《大夏九皇子:从赐婚女皇妃开始》 第1章 天崩开局 第一章 天崩开局 “皇儿!” “饮了这杯鸩酒!” “娘与你一起共赴黄泉!” 李龙鳞睁开眼,发现自己身穿囚服,被关在昏暗的牢房里。 一名雍容华贵的宫装美妇,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泪痕,手捧金杯,倾国倾城的俏脸满是绝望。 刹那间,海量记忆涌入脑海! 大夏王朝,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我穿越成了九皇子! 眼前的宫装美妇,正是自己的母亲,大夏武帝最宠爱的柔妃! 天潢贵胄,皇亲国戚,一世荣华,酒池肉林,美女如云,何等令人心驰神往! 李龙鳞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这位九皇子的名声极差,是一个人尽皆知的废物! 不仅如此。 他还犯了弥天大罪,惹得武帝龙颜大怒,要大义灭亲! 虎毒尚不食子! 到底是什么罪,让武帝不顾父子亲情,一定要杀自己? 李龙鳞的记忆有些混乱,一时想不起来。 眼前的鸩酒,万万喝不得! 自己刚穿越成了皇子,一天荣华富贵都没享,就成了短命鬼,这也太窝囊了吧! 不惜任何代价,必须活下去! 啪! 李龙鳞猛然挥手,将柔妃手中的金杯打落。 柔妃呆愣,泪水狂飙:“皇儿,你疯了?这杯鸩酒,是娘跪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从你父皇那里求来,留你全尸!否则,你就要被凌迟处死啊!” 母亲下跪三天三夜,只换来一杯鸩酒吗? 李龙鳞心中一沉。 武帝果然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 而且,自己的犯下的罪,比想象中的更加严重! “娘” 李龙鳞跪在柔妃面前:“孩儿不孝!可是,孩儿还年轻,真的不想死!您再求求父皇” 柔妃紧紧将李龙鳞抱在怀里,泪水不断滑落:“皇儿,你是心头肉!娘十月怀胎,不知道受了多少罪,连命都差点丢了,才生下你” “你死了,娘也不想活了。” “可是,无论娘怎么求情,你父皇也不会答应” “你在军中夜夜笙歌,饮酒作乐,行荒唐之事,你父皇能忍。” “你杀良冒功,谎报军情,临阵逃脱,你父皇也能忍。” “但你串通漠北蛮族,害死苏家护国十八将,就连苏老将军也战死沙场!” “如此弥天大罪,不仅是你父皇容不下你!苏家容不下你,满朝文武容不下你,天下万民也容不下你啊!” 轰! 李龙鳞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天崩开局啊! 这位九皇子不仅废物,而且好大喜功,被其他皇子拱火几句,就主动请缨,去北境当监军。 镇守北境的苏老将军有护国神将之称,无论朝堂还是民间,威望极高! 麾下护国十八将,英勇善战,忠心为国。 九皇子在军中胡作非为,谎报军情! 可是,李龙鳞确定,九皇子只是蠢,不是坏! 他绝对没有串通蛮族,出卖苏家! 阴谋! 这是一场针对苏家,针对大夏的巨大阴谋! 现如今,苏家满门惨死,北境失守,蛮族铁蹄长驱直入,江山岌岌可危,社稷风雨飘摇! 朝廷需要一个替罪羔羊,去平息民愤,重振士气! 而这个牺牲品,就是自己! 第2章 一线生机,一言破局! 第二章 一线生机,一言破局! 李龙鳞眉头紧皱。 没想到,自己两世为人,就面临如此绝境! 武帝城府极深,心思如渊似海。 大夏朝堂,衮衮诸公,其中不乏才华惊艳,聪明绝顶之辈。 难道看不出,自己是被冤枉的? 他们全都心知肚明! 甚至,连苏老将军也意识到,是朝堂高层有人泄露了情报,才致使苏家军陷入重围,招致惨败! 因此,他才会拼了性命,护着自己杀出重围! 只可惜,苏老将军孤身作战,力竭而死。 临死前,他留下一封血书,让自己交给武帝,以证清白! 李龙鳞连忙摸向胸口,发现血书还在,这才暗松一口气! 这封血书,是自己翻盘的唯一希望! 可李龙鳞思索再三,并不算直接将血书拿出来,交给武帝。 原因很简单! 武帝这个人,疑心病极重! 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拿出血书,他也一定认为,这是自己伪造的! 毕竟。 无论是武帝,还是满朝文武,现在只想找一个背锅侠! 而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就是说” “无论我怎么挣扎,都非死不可?” 如果是那个废物九皇子,一定哭爹喊娘放弃了。 可李龙鳞两世为人,越是面对绝境,反而越发冷静。 “不!我还有一线生机!” 李龙鳞嘴角缓缓上扬,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娘” 李龙鳞望向柔妃:“您帮我给父皇带一句话!只此一句,我定能起死回生!” 柔妃摇了摇头:“皇儿,你还是认命吧。你父皇乾纲独断,一旦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更改” 李龙鳞笑了笑,俯在柔妃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 柔妃如中雷击,娇躯震颤,眼眸不可思议,盯着李龙鳞看了许久,方才转身离去。 御书房。 武帝一袭龙袍,双手负后,看着御案上如山的奏疏,脸色铁青。 这些全是弹劾九皇子李龙鳞的奏疏! 其上,更是有苏家遗孀的联名血书,要求处死李龙鳞,还苏家一个公道! 武帝沉默许久,挥了挥手。 大太监魏勋忙碎步上前:“万岁爷,您有什么吩咐?” 武帝声音森寒:“明日一早,将九皇子推出午门,凌迟处死!”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正在这时候,柔妃不顾侍卫的阻拦,哭哭啼啼闯入了御书房:“皇上,皇上” 武帝脸色阴沉,呵斥道:“柔妃,朕虽宠爱你!可你胆敢持宠而娇,干涉朝政,小心朕不留情面!何况,慈母多败儿!老九落得如此田地,只怪你太溺爱他!” “朕心意已决,老九非死不可!” “你退下吧!” 柔妃不但没有退下,反而哭的更大声:“皇上,臣妾不是为皇儿求情!而是皇儿有一句话,要臣妾转告给您!” 武帝厉声道:“是什么话,你说吧!” 柔妃强忍住抽泣:“皇儿说,他知道错了!希望您能恩准,他在临死前,亲自去苏家一趟,赔礼道歉,任由苏家发落!” 武帝神色稍缓,长叹一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过,赔礼道歉一事,就算了吧!你不知道苏家遗孀有多彪悍!” “特别是那个苏凤翎,虽然是女儿身,却性烈如火,是一位巾帼女将,不输男儿!” “老九若真去苏家,只怕一进门,就会被苏凤翎一枪刺死” 柔妃沉默不言,神情绝望。 她没有想到,连这点小小的要求,武帝都不答应! 这时候,魏勋忽然压低声音:“万岁爷,九皇子若是死在苏家,不是正好吗?” 武帝一怔,不悦道:“正好?老九再没用,也是朕的儿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九犯下弥天大罪,自然有大夏律法惩治!他若是死在苏家,这成何体统?” 魏勋神色狡黠:“万岁爷,您若是按律处置九皇子,难免要留下弑子的恶名。那些逆贼,定会编排您,说您天性凉薄,不仅对臣子严苛,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若是九皇子死在苏凤翎手中,不仅与您无关,还能平息众怒。” “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 武帝面露恍然之色,沉吟片刻后,对魏勋道:“大伴,你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你就亲自将老九带到苏家,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第3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第三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京师。 苏家宅邸。 唰! 庭院之中,划过一道银芒! 那不是闪电,而是一把长枪迸发出的光芒! 一道倩影随枪而动,枪出如龙! 她身穿鳞片甲衣,身后飘着艳红披风,没戴头盔,及腰的长发束成马尾,上下翻飞。 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正是苏老将军的孙女苏凤翎! 轰! 苏凤翎手中的长枪猛刺,木人应声洞穿,四分五裂! 木人头上还贴着纸条,上书三个大字——李龙鳞! 一旁的女眷纷纷鼓掌:“小姐,您的枪法又精进了!” 苏凤翎粉拳紧攥,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丹凤眼含泪,愤然道:“枪法厉害,又有什么用?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李龙鳞这奸贼,为苏家忠烈报仇!” 女眷们闻言,个个低头,神情愤懑。 苏家世代忠烈,效忠大夏! 就因为李龙鳞这奸贼,害得苏家的男人尽数惨死,只剩下一门孤寡! 李龙鳞再废物,也是九皇子,是皇亲国戚! 武帝宁愿将自己的儿子按律处斩,也不会让他死在他人手中! 苏凤翎甚至打算,哪怕是劫法场,也要亲手杀了李龙鳞! 正在此时,一名丫鬟急匆匆跑过来,大喊道:“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是大内总管魏勋,还有九皇子。” 苏凤翎一怔:“九皇子?哪个九皇子?” 丫鬟答道:“就是那个李龙鳞。” 苏凤翎怒极而笑:“好!好!好!好个李龙鳞!居然还敢踏入苏家大门!既然如此,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言罢,苏凤翎二话不说,手提银枪就冲了出去。 其他女眷紧随其后,来到前厅。 果然看到一名身穿蟒袍的太监,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饮茶。 他是武帝面前的红人大内总管魏勋,权势滔天。 至于魏公公身旁,是一个身穿囚服的年轻男子。 这个人,苏凤翎化成灰都认得! 正是九皇子李龙鳞!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苏凤翎的眼眸一片通红,怒喝一声:“李龙鳞!受死!” 嗖! 苏凤翎一招凤舞九天,怒火化为漫天枪影,将李龙鳞笼罩其中! 李龙鳞是出了名的废物,文也不行,武也不行! 这一枪,李龙鳞必死无疑! 不得不说,苏凤翎的相貌极其出众,五官精致,小嘴红润,一双丹凤眼极其勾人! 只可惜,她的一身杀气,令人忽略她的美貌! 眼前一人一枪到了自己面前,李龙鳞忽然身形一矮,躲在魏勋的身后:“魏公公,救我!” 嗤啦 苏凤翎盛怒之下,来不及收枪,将魏勋的蟒袍划破! 而李龙鳞则是躲在魏勋身后,毫发无伤,还朝着自己笑。 苏凤翎气得俏脸通红,怒骂道:“李龙鳞,你如果是男人,就站出来,跟我一决雌雄!” 李龙鳞藏在魏勋身后,兮兮道:“咱们把衣服脱了,雌雄自辩!用不着打打杀杀的!” “你无耻!” 苏凤翎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失去理智,什么也顾不得了,提枪便刺。 李龙鳞十分油滑,把魏勋当成挡箭牌,左闪右躲。 魏勋身上的蟒袍,很快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也吓得魂飞魄散,几乎要瘫倒在地上。 “住手!” 一道威严的老妇声音,陡然在众人耳畔炸响。 只见一名老妇人,手柱龙头拐杖,在几个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过来。 第4章 血书!逆转乾坤! 第四章 血书!逆转乾坤! “老太君!” 苏家上下连忙向老妇行礼。 苏凤翎虽然也停手,却心有不甘:“奶奶!下一枪,我就杀了李龙鳞这奸贼!” 苏老太君冷哼一声:“幸亏老身及时来了。你若是伤到魏公公,就闯下弥天大祸!还不退下!” 苏凤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老太君生气,心中虽然不甘,却也只能乖乖退到一旁。 可她一双丹凤眼,依然死死盯着李龙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魏勋回过神来,上前一步行礼:“咱家见过苏老太君!许久未见,老太君别来无恙,身体可还硬朗?” 魏公公是武帝眼前的红人,有九千岁的称号。 可就连这位九千岁,也要乖乖向苏老太君行礼! 可见。 这位老太君不仅在苏家,哪怕在朝堂之上,威望也是极高! 毕竟,苏家护国十八将,是她一手教出来的! 苏老太君年轻时曾经替夫从军,为大夏征战,是一尊活着的传奇! 苏老太君瞥了李龙鳞一眼,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厌恶,目光转向魏勋:“魏公公,客套话就不说了。你带这奸贼来我苏家,是故意挑事,欺负我苏家一门孤寡?” 魏勋解释道:“老太君,您言重了!咱家是奉皇上之命,带九皇子来苏家,赔礼道歉!” 苏老太君顿时勃然大怒:“赔礼道歉?苏家的男人,全都被这奸贼害死!皇上不会以为,仅仅是赔礼道歉,就可以平息苏家,以及天下万民的怒火吧?” 魏勋忙道:“是九皇子主动要求要道歉,而且皇上说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苏老太君瞳孔一缩,盯着李龙鳞冷笑道:“主动要求道歉?算你还有一点良心!既然如此,你先跪下,磕一万个响头吧!” 这是羞辱! 魏勋皱眉,有些不悦。 李龙鳞毕竟是皇子,苏老太君这么做,有损皇家的颜面,显然过了。 可皇上有言在先,将李龙鳞交给苏家,任由处置。 哪怕苏家做出更过分的事,哪怕将李龙鳞给活剐了,魏勋也只会袖手旁观!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就是磕头,小事一桩!不过,我想先给苏老将军上一炷香!” 苏凤翎大怒:“你别想耍滑头” 苏老太君却拦住苏凤翎,冷笑道:“上香是礼数!丫头你放心!老身定会让这奸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龙鳞跟在苏老太君的身后,来到灵堂之上。 他给苏老将军的牌位上,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目光落在苏老太君身上。 灵堂内,只有李龙鳞和苏老太君两人,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苏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冷冷道:“李龙鳞,你该不会想不开,对老身不利吧?实话告诉你,老身虽是女流,又年迈体衰,但十个你这样的废物,也不是老身的对手!” 砰! 苏老太君手中龙头拐杖,猛然地上一顿,青石板顿时四分五裂。 李龙鳞心中惊叹。 苏家人都是怪物吧! 苏凤翎也就算了! 苏老太君这样的老太太,居然也宝刀未老,实力深不可测,实在令人咂舌!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老太君,你可知道!你们苏家,已是大难临头!”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你不用危言耸听,妖言惑众!只要老身在,苏家就倒不了!大难临头的是你!是你这废物,将苏家害到如此田地!老身一定杀了你!” 李龙鳞摊了摊手:“我承认,我是废物!可是,你想过没有,就凭我这个废物,就能害的苏家全军覆没?” “好!外面传言,说我吃里扒外,串通蛮族,泄露军情,是叛徒,是奸细!” “我如此胡作非为,十恶不赦,就算我能瞒得过天下人,还能瞒得过苏老将军不成?” 苏老太君呆愣当场:“这” 李龙鳞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其实,苏老太君早觉得蹊跷。 就凭李龙鳞这个废物,就能害的苏家全军覆没,北境陷落? 苏老将军一生戎马,何等精明,岂能被李龙鳞这废物蒙蔽,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龙鳞见到苏老太君动摇,趁热打铁,道出实情:“这是阴谋!一场针对苏家!乃至整个大夏的阴谋!而我,只是被一个被无辜卷入的受害者!” “如果你杀了我,不仅于事无补,更是残杀无辜!我死后,一个月内,苏家必亡!”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李龙鳞,你不用胡搅蛮缠,垂死挣扎了!口说无凭,你说的每一个字,老身都不信!” 李龙鳞不再废话,直接拿出血书,递到苏老太君面前:“这是苏老将军临死前的亲笔血书,可证我清白!他的字,你一定认识!” 苏老太君接过血书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这这字!老身绝不会认错!难道,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真的是一场,针对苏家的惊天阴谋?” 由于时间太过仓促,血书上并未有太多内容,只写了苏老将军的猜测。 苏家军的覆灭,与李龙鳞无关,定然是朝堂高层出了叛徒,将苏家出卖! 至于这叛徒是谁。 苏老将军也不知道。 他只希望李龙鳞将这封血书交给武帝,让武帝查清一切,找出叛徒,为苏家报仇! 第5章 破局!幕后黑手! 第五章 破局!幕后黑手! 苏老太君将血书反复看了几遍,不解道:“李龙鳞!你为什么不将血书拿出来,交给皇上,证明自己的清白?” 李龙鳞摇头苦笑:“知父莫若子!父皇的性格,我实在太了解!以他的多疑和刚愎,真的会相信我吗?” 苏老太君沉默。 她也知道武帝是怎样的人。 苏氏一门,对大夏忠心耿耿,世代镇守北境,不知道多少忠魂埋骨他乡,却依然被武帝猜忌打压。 朝堂上的形式,苏老太君也有所耳闻。 文官爱财,武官惜命。 再加上武帝迟迟不肯立太子。 除了九皇子李龙鳞实在太废物,没有朝臣支持之外。 其他朝臣都是暗中支持其他皇子,颇有九龙夺嫡之势! 朝堂党派斗争,互相攻讦,一片纷乱。 民间更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现如今。 苏家军覆灭,北境失守,蛮族大军长驱南下,犹如无人之境。 大夏江山,已是危如累卵,岌岌可危! 在这个节骨眼上。 武帝必须杀鸡儆猴,来平息民愤,镇压朝堂! 很显然,李龙鳞这个废物皇子,是替死鬼的最佳人选! 可杀李龙鳞一人,真的就够了吗? 等李龙鳞死了。 在幕后黑手的推动之下,苏家满门孤寡,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牺牲品? 一念至此,苏老太君浑身上下寒意直冒,几乎站立不稳! 同时。 她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龙鳞明明身在漩涡的中心,居然能看清大局,没有贸然将血书交出去! 这位九皇子,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废物嘛! 不过,苏老太君心里明白,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问题是,如何破局! 苏老太君苦思冥想,只觉得身陷迷雾之中,一点头绪都摸不到。 李龙鳞趁势开口:“我与苏家,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将幕后黑手找出来,救苏家于水火!” 苏老太君一怔:“什么办法?” 李龙鳞笑了笑,道:“把苏凤翎嫁给我!” 啊? 苏老太君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 于是李龙鳞重复了一遍:“我说,把苏凤翎嫁给我!” 苏老太君勃然大怒,骂道:“大家都说你是个废物!依老身看,你哪里是个废物,根本是个疯子!” “让老身做主,将孙女嫁给你这废物?” “做梦去吧!” 李龙鳞撇撇嘴:“你那宝贝孙女,就是个母老虎!若不是为了破局,你以本皇子会稀罕?” 苏老太君更加愤怒:“简直满口胡言” 李龙鳞不等她说完,就直接丢下一个重磅炸弹:“幕后黑手,就在我的八个哥哥之中!” 苏老太君懵了:“你说什么?你说八个皇子里有叛徒?” “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是皇亲国戚,为什么要叛国,出卖大夏?” 李龙鳞一脸无语:“我难道不是皇亲国戚,不是皇子?我能被当成叛徒,我那八个哥哥难道就不能?” “道理很简单!苏家军的行踪,是最高军事机密。” “除了朝堂上的几个肱骨之臣外,就只有几个皇子知道” 苏老太君一惊:“那你说说看,哪位皇子嫌疑最大?” 李龙鳞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是,我能猜到,他想要干什么!他如此布局,显然所谋甚大,定是要谋朝篡位,弑父称帝!” 苏老太君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龙鳞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人! 谋朝篡位,弑父称帝? 八位皇子之中,竟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人? 苏老太君声音颤抖:“可是,他谋逆造反,跟我们苏家,又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知道,自己必须彻底说服苏老太君,否则她绝不会帮自己,自己也就必死无疑! 于是,李龙鳞没有藏私,将自己的推断全都说了出来。 “此人打算谋反,首先要面对的是十万御林军!” “唯一的办法,就是出卖苏家,打开北境,引蛮族南下!” “为了抵御蛮族,父皇只能派出御林军迎战!” “到时候,京师兵力空虚,他才有可乘之机!” “因此,苏家是他的第一块绊脚石!” 苏老太君沉吟片刻,点头赞同:“有理。” 李龙鳞继续道:“可是,这还不够!苏家还剩一千残兵,驻扎在京城外,没有统帅,群龙无首!若是他能调动这一千残兵,杀往京师,那么改朝换代,只在顷刻之间!” “因此,他必须借苏家之名!”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苏家男丁凋零,正需要靠山之际,他站出来,取苏凤翎为妻!” “如此一来,他就能以苏家女婿的身份,名正言顺的调动这一千残兵!” “苏凤翎就是他的第二块绊脚石!” 苏老太君听得汗流浃背,近乎虚脱。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想出如此毒计! 实在是太狠毒了! 第6章 震惊!入宫面圣! 第六章 震惊!入宫面圣! 李龙鳞寒声道:“一千苏家残兵,杀入皇宫,改朝换代!他借苏家之手铲除异己,登临帝位,就可以将苏家打成叛逆,将一切罪行,全都推到苏家身上!” “他再屠灭苏家,洗白自己,向蛮族割地赔款,就能稳住帝位!” “这就是他计谋的全貌!” “一将功成万骨枯!” “无论是我,还是苏家,都是此人的踏脚石!” “我一个废物,死不足惜!” “可是苏家满门忠烈,却要被当成叛逆,载入史书,遗臭万年!” 这一席话,彻底击溃了苏老太君的心理防线! 噗通! 苏老太君瘫坐在地,双目无神,老泪纵横:“粉身碎骨浑不怕,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们苏家不怕死!可是,如果苏家真的成了叛逆,老身有何面目,面对苏家的列祖列宗” 李龙鳞缓步来到苏老太君身旁,将她搀扶起来,声音温柔,仿佛蕴魔力:“老太君,你别无选择!事到如今,你只能相信我,按照我说的去做!” “只有我,才能救苏家!” 苏老太君迟疑道:“要不要叫凤翎她们进来,一起商议?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大事。” 李龙鳞撇嘴:“不必了!苏凤翎性格冲动,万一说漏嘴,前功尽弃!何况,魏公公也在,谁知道他是不是某个皇子的眼线。” 苏老太君思忖片刻,点点头:“九皇子,还是你想的周全!就按你说的办!” 李龙鳞松了一口气。 虽然费了不少口舌,最终还是说服了苏老太君。 可这只是第一步! 苏老太君虽然年迈,却深明大义。 李龙鳞又有血书,说服苏老太君,并不算多难。 真正困难的,是说服刚愎自用的武帝。 以及将那幕后黑手,从八个皇子中找出来! 事到如今,李龙鳞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将接下来的计划告知苏老太君之后,李龙鳞迈步踏出灵堂。 咦? 苏凤翎和一众苏家女眷,见到李龙鳞毫发无伤,不由一脸惊讶。 就连魏勋都愣住了,一副见鬼的表情。 苏老太君嫉恶如仇,脾气火爆。 刚刚灵堂之内,又是一片轰鸣,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大家都以为,李龙鳞就算不死,也要掉层皮。 结果,李龙鳞安然无恙? 什么情况? 苏凤翎脸色一沉,提枪点着李龙鳞咽喉,眼圈泛红:“奸贼?你把我奶奶怎么样了?” 闻言,众人都是脸色一变。 是啊。 为什么只有李龙鳞一人从灵堂中走出来? 老太君呢? 不会遭了李龙鳞的毒手吧? “住手!” 苏老太君从灵堂出来,大声呵斥:“凤翎,你这丫头,实在莽撞!还不退下!” “奶奶”苏凤翎一脸委屈,悻悻退下,丹凤眼狠狠剜着李龙鳞。 就是这个奸贼! 害的自己连连被奶奶呵斥。 要知道,奶奶以前可是最疼自己的! 也不知道,他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 魏勋也觉得不对,脸上堆笑:“老太君,九皇子上过香了吧?” 苏老太君点头:“香已上过了。” 魏勋试探道:“那您打算,如何处置他?是凌迟车裂,还是斩首示众?您放心,只要能解您心头之恨,皇上都不会过问。” 苏老太君深深看了魏勋一眼,道:“魏公公,老身有要事启奏皇上,还望您立刻回宫,通禀一声!” 魏勋一怔,眉头微皱。 这苏老太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九皇子已经送到她面前了。 为什么她不杀,反而要入宫面圣? 难道 魏勋心思一动,面露恍然之色。 就这么杀了九皇子,实在太不解恨。 苏老太君一定是要启奏皇上,要当着文武百官,天下黎民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李龙鳞! 如此也好! “咱家立刻回宫,禀告皇上!”魏勋躬身离去。 第7章 请皇上赐婚! 第七章 请皇上赐婚! 金銮殿。 武帝正在举行紧急朝会。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极其凝重。 武帝额头青筋浮现,龙颜震怒:“北境几十万大军,却挡不住几万蛮族的铁蹄!如今蛮族的大军,已经逼近京师!” “偌大的大夏,却无可用之将,可战之兵!” “难道,要朕御驾亲征不成?” 群臣全都低着头,无人敢言。 武帝恨铁不成钢:“废物!全都是废物!群臣误朕啊!大敌当前,贤良何在?” 这时候,六皇子李玄站了出来:“父皇,儿臣倒是有个办法,可解京师危局!” 武帝眼神一亮:“老六,你自幼聪慧,善奇谋!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李玄开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抵御蛮族铁骑,必须要精锐之师!父皇麾下,还有十万御林军,乃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要御林军出战,定能一举击溃蛮族!” 轰! 李玄的话落下,群臣的脑海中响起一道惊雷。 御林军出战? 那京师怎么办? 可御林军不出战,蛮族很快就会马踏京师,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武帝深深看了李玄一眼,道:“御林军出征,朕也正有此意!那你说说看,谁来统领呢?” 李玄没有吭声,站在原地没动。 反倒是其他几个皇子,纷纷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愿率御林军出征,保家卫国!” 武帝挥了挥手:“不必了!你们肯保家卫国,为朕分忧,朕甚是欣慰!不过,朕另有打算!御林将军张百征,朕命你率领十万御林军,明日出征!” “若不能击溃蛮族,提头来见!” 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武将越众而出,拱手道:“臣领旨!” 大臣们心中感慨。 皇上的疑心病,越来越重,就连皇子们都信不过,不肯将兵权交给他们。 不过也好。 张百征是皇上心腹,又统领御林军多年。 由他率领御林军出征,至少可以跟蛮族势均力敌,让大夏获得一丝喘气的机会。 接下来,皇上只要设法平息民愤,稳住京师的局势,就可以从南方调兵过来,拱卫京师。 蛮族久攻不下,人困马乏,自然退兵。 平息民愤,倒也简单! 只需杀了李龙鳞,苏家消了气,百姓们没了主心骨,自然闹腾不起来。 这时候,魏勋前来禀报:“皇上,苏老太君押着九皇子,在殿外求见” 听到这话,众臣一片哗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苏家这是要当众杀了李龙鳞泄愤吗? 如此一来,虽然有损皇室的威严,却可以平息民愤,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武帝也是同样的想法,眼眸一闪:“宣!” 片刻之后。 苏老太君手柱龙头拐杖,颤颤巍巍迈入大殿。 九皇子李龙鳞紧随其后。 武帝挥手道:“赐座!” 苏老太君在锦墩上坐下:“多谢皇上!” 武帝开口:“苏老太君!你有何事见朕,请直言!” 苏老太君拱手:“皇上,您真的将李龙鳞这奸贼,交给老身处置?无论老身对他做多过分的事,都可以吗?” 武帝点头:“君无戏言!朕说过的话,绝不会更改!只是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这逆子” 皇子大臣们都是竖起耳朵,一脸好奇。 凌迟?车裂? 还是给李龙鳞一个痛快,一刀砍了脑袋? 苏老太君面露笑意:“皇上,如何处置九皇子,稍后再说!老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武帝沉声道:“苏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莫说一个不情之请,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朕也答应!”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多谢皇上!苏家的男人,尽数战死沙场,只剩一门妇孺,孤苦无依,连个靠山都没有” 武帝不悦:“朕就是你们苏家的靠山!谁敢动苏家,就是与朕为敌!”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皇上隆恩,苏家感激不尽!不过,老身不是这个意思。老身这孙女苏凤翎,身材相貌,还算出众。” “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老身希望皇上做主,将这孙女赐婚给某位皇子!” “苏家成了皇亲国戚,自然没人再敢欺凌。” 赐婚? 听到这番话,朝堂彻底炸锅。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节骨眼上,苏老太君居然主动要求武帝赐婚? 仔细想想,这步棋走的极妙。 苏家世世代代镇守北境,满门忠烈,刚正不阿,在朝堂上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苏家的男人死光了,偌大的苏家,就成了人人垂涎的肥肉。 苏家必须找一个大靠山,否则必定家破人亡! 而一众皇子是最佳人选! 第8章 赐婚老九,震惊朝堂! 第八章 赐婚老九,震惊朝堂! 武帝一怔。 他也没想到,苏老太君居然会提出赐婚的要求。 而且是要赐婚给皇子!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何况,这是赐婚,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说白了,就是联姻。 皇子们的妃子,要么是异国的公主,要么是权臣的女儿。 若是苏家的男人还在,作为镇守北境的一方巨擘,苏家倒是有跟皇室联姻的资格。 可现在。 苏家只剩一门孤寡,毫无价值可言。 就算自己同意赐婚,皇子们也未必答应! 魏勋见到武帝迟疑,压低声音:“皇上,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平息民愤!若是您赐婚苏家,再杀了九皇子,民愤自消!” 武帝点了点头。 对啊! 如今大夏风雨飘摇,朝不保夕。 自己想那么远干什么? 苏家在民间威望极高,若是处理不当,惹怒了苏家,必定会民怨沸腾! 相反。 若是赐婚,等于诏安苏家,百姓们还能怎么闹? 武帝沉声道:“允!哪位皇子看上苏凤翎,就自己站出来吧!” 八位皇子眉头紧皱,各怀心事。 苏凤翎确实是一顶一的美人! 他们很是心动。 问题是,苏凤翎的相貌出众,脾气却暴烈,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 可苏家实在不剩下多少价值。 只为了苏凤翎的美色,就把这么一头母老虎娶回家,怕是家中再无宁日! 这笔买卖,真的划算吗? 皇子们思来想去,与其娶了苏凤翎,天天河东狮吼,还不如去教坊司花点银子,就可以沉醉在各色花魁的美色之中,岂不是更加划算? 见到皇子们这么不主动,武帝有些尴尬。 这时,六皇子李玄眼眸一闪,上前一步:“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娶苏凤翎为妻!” 武帝见到六皇子同意赐婚,十分高兴:“老六!很好!既然你愿意娶苏凤翎为妻!那么,朕就为你做主” 李玄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成功了! 他本来还打算,主动向父皇提出来,要把苏凤翎赐婚给自己。 可是这有点明显,怕会引起其他皇子的怀疑。 没想到,苏家居然主动提出赐婚,自己只需要顺水推舟,就可以天衣无缝。 真是天助我也! 可李玄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李龙鳞的眼里。 李龙鳞心中冷笑:“果然是你这个老六!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随后,李龙鳞对苏老太君使了个眼色。 苏老太君顿时会意,点了点头,开口道:“皇上,且慢!” 武帝皱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老太君道:“其实老身心中,早已有了合适的人选!并不是这位六皇子!” 听到这话,李玄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自视甚高,自认为无论是相貌,还是文韬武略全都胜过其他皇子。 结果,苏老太君居然看不上自己? 自己若是沉住气,没有站出来也就算了。 可自己偏偏站出来,主动要求赐婚? 却被无情拒绝! 这不是被当众打脸吗? 李玄脸火辣辣的疼,咬牙切齿:“那我倒是想看看,是哪位皇子比我强,能受到苏老太君的青睐!” 众人也都一脸好奇。 苏凤翎的如意郎君,到底是哪位皇子? 众目睽睽之下,苏老太君抬手指向李龙鳞:“请皇上,将我孙女苏凤翎赐婚给九皇子李龙鳞!” 轰! 全场炸锅!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老太君这是疯了吗? 苏家不是对李龙鳞恨之入骨,一定要杀了他吗? 为什么苏老太君拒绝了六皇子,要将自己貌美如花的孙女嫁给李龙鳞?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第9章 高人相助,非朕之功 第九章 高人相助,非朕之功 武帝连连摇头:“荒谬!实在是荒谬!苏老太君,除非你的理由,可以说服朕!否则,朕绝不会答应如此荒谬的婚约!” 苏老太君咬牙切齿:“皇上!老身确实对李龙鳞恨之入骨,一定要狠狠惩罚他!可是,只是一刀杀了他,实在是太便宜!” “老身要李龙鳞当苏家的女婿,为苏家当牛做马,狠狠折磨他!”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上,您刚刚说过,让老身随意处置李龙鳞!您一言九鼎,不可失言啊!” 朝堂内一片沉默。 说实话,苏老太君的理由,虽然有些牵强,却也勉强说得过去。 苏家如今一个男丁都没有,只剩下一群寡妇,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再加上苏凤翎这头母老虎。 李龙鳞进了苏家,成了唯一的男人,肯定要被生吞活剥! 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武帝眼眸一闪,脸上露出喜色。 虎毒不食子! 李龙鳞再废物,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何况,柔妃那边以性命相挟,吵嚷着若是儿子死了,自己就不活了。 这让武帝倍感头疼。 不过武帝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名声! 其实,无论李龙鳞是被按律处斩,还是死在苏家手中。 武帝都脱不开干系,要在史书上留下弑子的恶名。 问题。 不杀李龙鳞,就无法平息苏家的怒火! 武帝面临的是两难选择! 现在好了。 苏老太君不知道抽什么风,不仅不杀李龙鳞,还要他当苏家的女婿? 一切难题,全都迎刃而解! 武帝生怕苏老太君反悔,立刻道:“好!朕就做主,同意这场婚事!” 苏老太君忙起身行礼:“多谢皇上!” 满朝文武虽然错愕,却也没有人反对。 反正苏家已经废了,找九皇子这个废物当靠山,只会任人鱼肉,加速灭亡。 “父皇!” “这场婚约,儿臣不同意!” 唯有六皇子李玄站了出来,公开反对。 武帝脸色一沉:“你不同意?理由呢?” 李玄开口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九犯下弥天大罪,按律当斩!父皇您如此包庇他,就不怕朝堂上下心寒齿冷?” 武帝瞪了李玄一眼,冷冷道:“人家苏家都不追究,你跳什么跳?不要忘了!老九再废物,也是你的亲弟弟!” “你就如此冷血,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一定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同室操戈,手足相残,这成何体统!” 李玄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武帝双目喷火,怒斥道:“滚下去!给朕好好反省!” 李玄一脸悲愤,悻悻退下,群臣也纷纷告退。 武帝离开金銮殿,刚刚回到后宫,一名粉面桃腮的美艳皇妃就迎了上来。 正是刚刚得到消息,就立刻赶来的柔妃。 “臣妾多谢皇上!” 柔妃跪在武帝面前,一脸感激。 武帝挥挥手:“柔妃,你起来吧!你不用感谢朕!这一次老九未死,非朕之功!” 柔妃诧异:“难道不是皇上赦免了老九吗?” 武帝摇头,声音冷冽:“不是朕!老九背后,有高人相助!你回去告诉老九!让他好自为之!若是还有下次,他必死无疑!” 柔妃打了个哆嗦:“臣妾遵旨!” 第10章 赌命! 第一十章 赌命! 李龙鳞回到宅中,更衣沐浴。 泡在热水里,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九皇子会被骗到北境当监军,也是李玄拱火。 再加上李玄今天的反应。 这幕后黑手,十有七八,就是老六李玄! 打铁要趁热! 必须抓紧时间,找到李玄谋逆的证据。 一旦被李玄反应过来,稳住阵脚,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洗过澡,换上皇子服饰,就马不停蹄的赶往苏家。 要对付李玄,李龙鳞一个人可不行,必须借助苏家的力量! 李龙鳞刚到苏家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闹声。 苏凤翎银枪银铠,背负猩红披风,杀气腾腾,怒吼道:“要我嫁给李龙鳞这奸贼!休想!我现在就去杀了李龙鳞!为苏家满门忠烈报仇!” 苏凤翎得知李龙鳞不仅没死,而且皇上还把自己赐婚给他,整个人都气炸了! 现在她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杀了李龙鳞! 甚至连苏老太君的话,她都不听了。 一个丫鬟见到李龙鳞出现,吓了一跳,忙道:“姑爷小姐正在气头上!您快避一避,别把命给丢了” 若是以前,李龙鳞肯定二话不说,直接脚底抹油。 惹不起这母老虎,难道还躲不起吗? 可李龙鳞两世为人,什么女人没有见过? 对付苏凤翎这种性格火爆的女子,就必须迎难而上,跟她硬碰硬,逼她屈服。 一旦示弱,就会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李龙鳞笑了笑,迈步踏入苏家大门,喊道:“娘子,你夫君回来了,还不跪迎?” 苏凤翎抬头,看到李龙鳞的身影,一口银牙咬碎:“好贼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受死!” 嗖! 银枪犹如蛟龙出海,直刺李龙鳞的咽喉! 李龙鳞不闪不避,缓缓张开双臂,赫然是闭目待死。 他在赌。 赌苏凤翎不会杀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喉咙一片冰凉,但苏凤翎手中长枪,却迟迟没有刺下。 李龙鳞知道自己赌赢了,缓缓睁开眼睛,正看到苏凤翎一脸怒容,狠狠瞪着自己。 李龙鳞笑道:“你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不动手?不会是因为我太帅,你不舍得吧?” 苏凤翎啐了一口:“呸!不要脸!我不杀手无寸铁之人!拿起武器,你我决一死战!” 李龙鳞摇了摇头:“你不能杀我!因为你是我老婆!你杀我,就是谋害夫君!按照大夏律令,是要骑木马,浸猪笼的!” 苏凤翎俏脸泛红:“放屁!谁是你老婆!侠以武犯禁,你不会以为,我会把律法放在眼里吧!杀了你,我就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李龙鳞笑笑,目光扫过苏家一众女眷:“不要忘了,我是皇子!你杀了我,是要被株连亲族的!你可以逃到天涯海角,那苏家其他人怎么办?” 苏凤翎大怒:“你无耻!” 可苏凤翎也知道,李龙鳞说的是事实。 在大夏这个时代,无论是夫君,还是李龙鳞皇子的身份,都是她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她实在不甘心,嫁给李龙鳞这个废物! 何况,这个废物,还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天底下,没有比嫁给仇人,更窝囊,更憋屈的! 苏凤翎实在无法忍受,直接调转枪头,对准自己的咽喉,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 李龙鳞揉了揉额角,感到有些头疼。 苏凤翎宁死都不肯受辱,性格如此刚烈,倒是令人有些敬佩了。 本来,李龙鳞不算告诉苏凤翎实情。 可事到如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凤翎自尽,闹出人命吧? 李龙鳞对一旁的苏老太君道:“要不然,还是告诉她吧!” 苏老太君点点头,把苏凤翎带到书房,将实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苏凤翎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场针对苏家的阴谋? 李龙鳞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六皇子? 更让苏凤翎震惊的是,破局的关键人物,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九皇子李龙鳞。 他不是废物吗? 怎么会如此聪明,身在漩涡中心,还能镇定自若,打破死局? 难道说,李龙鳞一直在韬光养晦? 不可能! 他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到死耗子而已! 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根深蒂固。 在苏凤翎的心目中,李龙鳞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不可能轻易发生改变。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武帝亲自赐婚,苏凤翎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妻。 以后,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自己会让她刮目相看!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老六造反的证据,给他致命一击!” 第11章 不好!露馅了! 第一十一章 不好!露馅了! 苏老太君点头:“有道理!可是,怎么找呢?” 李龙鳞笑笑:“很简单!老六串通漠北蛮族,必定有书信来往!而这些书信,很可能藏在书房里!只要潜入书房,将书信偷出来,便可铁证如山!” 苏凤翎蹙眉:“这么简单?” 李龙鳞耸耸肩:“不然呢?娘子,你难道另有高见?” 苏凤翎俏脸动怒:“你再叫我娘子,信不信我杀了你!” 苏老太君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夫妻两个就别闹了!依老身之见,龙鳞这办法,倒也可行!不过,此事当隐秘行事,绝不可能外传!” “凤翎,以你的身手,潜入六皇子的书房,偷一封书信,不是什么难事吧?” 苏凤翎有些迟疑:“倒是不难。可是我不知道六皇子宅邸的布局,连书房在哪都不知道。” 李龙鳞拍着胸口笑道:“这个简单!我以前经常去老六家里做客,闭着眼都能找到书房!我陪你一起去!” 苏凤翎愕然:“你?” 看着李龙鳞笑嘻嘻的模样,苏凤翎觉得他很不靠谱!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等到三更时分,苏凤翎换上一袭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纱,直接来到汇合地点。 结果。 李龙鳞还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宽袍大袖的,连夜行衣都没有穿,一看就很不专业。 苏凤翎一脸鄙夷:“你到底行不行啊!” 李龙鳞却是一脸色眯眯的看着自己,口中啧啧,似乎在品评自己的身材。 苏凤翎气得要命,却拿李龙鳞没办法:“真是个废物!我居然会相信你,真是瞎了眼!你别扯我后腿,在外面帮我望风!书房大致在哪个方向,我一个人进去!” 李龙鳞指了个方向。 苏凤翎早已不耐烦,施展轻功,纵身跃上院墙。 她回头一望,顿时气个半死。 这眨眼睛的功夫,李龙鳞就跑的无影无踪! “真是个懦夫!” 苏凤翎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的窝囊废,心里就堵得慌。 呼! 苏凤翎吐出一口浊气,曼妙的身姿在月光下疾驰,迅速潜入到六皇子的宅邸深处。 按照李龙鳞指的方向,苏凤翎很快就找到了书房,从窗口潜入进去。 “书信书信” 苏凤翎刚刚来到桌边,还没来得及开始找,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从窗口离开,显然是来不及了。 苏凤翎情急之下,躲在窗帘后面。 李玄推门进来,脸色难看到极点,嘴里骂着:“混账!老九这家伙,简直是混账!胆敢坏我好事!我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李玄的心情极差,将桌上的瓷器砸个粉碎,墙上的名贵字画撕碎,宣泄着心中的怒火! “咦?” 李玄发现窗户没关,迈步走了过来。 他明明记得,自己离开时,窗户是关上的。 难道是被风吹开的吗? 苏凤翎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深更半夜,潜入皇子的书房偷东西,就算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而且,李玄可以给她安一个行刺皇子的罪名,连苏家都要被牵连!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苏凤翎六神无主,以为事情败露的时候,外面有人禀报:“殿下!九皇子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李玄停住脚步,眉头紧皱:“老九?他这废物能有什么正经事?让他进来吧!” 片刻之后。 李龙鳞来到书房,一进门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六哥!六哥!我知错了!” 李玄一头雾水:“老九!你这是干什么?知错?你哪错了?” 李龙鳞苦着脸:“我不应该抢六哥的女人!我真不知道,六哥喜欢苏凤翎这头母老虎!” 李玄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李龙鳞是为了这个来的啊! 自己这个九弟,果然是个废物! 到现在,他居然还不明白,苏凤翎至关重要,是自己谋逆造反的布局上,至关重要的一环吗? 本来李玄还以为,李龙鳞坏了自己的好事,是有意为之。 看来自己多心了! 李玄忙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是喜欢苏凤翎。只是见到父皇为难,想要为他分忧!没想到,那苏老太君一心将孙女嫁给你!” “父皇既然已经赐婚,就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事。” “你回去吧!六哥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李龙鳞不依不饶,道:“父皇赐婚又怎么样?那母老虎凶得很,一点都不懂温柔,哪个男人会喜欢!我明天就休了她,把她献给六哥!” 苏凤翎躲在窗帘后面,肺都要气炸了。 李龙鳞这番话,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 老娘真的有这么差吗? 老身段容貌,哪个不是顶级? 还有,老娘是人,不是货物。 你说休就休,说献就献? 更让苏凤翎抓狂的是,李玄居然直接拒绝了:“老九,你的好意,六哥心领了!不过苏凤翎这种母老虎,六哥也不稀罕,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夜深了,六哥累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李玄不愿与李龙鳞继续纠缠,直接下了逐客令,将他送出门。 随后,李玄冷冷一笑,拔出佩剑,大步来到窗前,二话不说,朝着窗帘刺去! 第12章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第一十二章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嗤啦! 破碎的窗帘随夜风飘荡,后面却空无一人! 李玄眉头紧皱! 莫非自己搞错了? 刚刚明明感觉,窗帘后躲的有人! 难道,趁着自己送李龙鳞的一瞬间,这人逃掉了? 李玄心头一沉,立刻来到书桌前,发现书信果然有被人翻看的痕迹。 “糟了!” “中计了!” 李玄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忙扶住桌子,方才没有摔倒。 许久之后。 李玄终于冷静下来,招来自己的心腹孙广孝。 孙广孝跪地行礼:“殿下,您有何吩咐?” 李玄冷声道:“死士准备如何?” 孙广孝答道:“八百死士准备完毕!随时可以起兵!” 李玄点了点头:“好!张百征带领十万御林军,已经连夜离京,出征北蛮!明日一早,咱们就起兵造反,改朝换代!” 孙广孝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殿下!明日一早就起兵?会不会太过仓促了?那时候,御林军最多在百里之外!若是他们杀一个回马枪,咱们多年布局,功亏一篑!” “还有苏家的一千残兵,咱们尚未收服” 李玄脸色阴沉:“我当然知道,时间太过仓促!若是再准备几天,能收服了苏家残兵,方能万无一失!可是” “已经来不及了!” “有人潜入我的书房,窃取了我跟蛮族的书信!” “明日朝堂,这人定会告发我!” “这是我起兵的最后机会!”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孙广孝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道:“那要不要通知那位大人” 李玄双手紧攥,摇头道:“不必了!反正他一直瞧不起我,认为我不堪大用!这一次,我若是起事成功,他也要乖乖在我的脚下,俯首称臣!” “对了!你安排人在出京路上设伏!确保万无一失!” 孙广孝躬身:“遵命!” 另一边。 苏凤翎十分狼狈,回到苏家。 李龙鳞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正一脸悠然自得,跟苏老太君喝茶。 苏凤翎气不一处来,冲上前来,指着李龙鳞的鼻子:“你这!你知不知道,差点害死我!若不是我逃的及时,就被六皇子抓到了!” 李龙鳞放下茶盏,笑嘻嘻道:“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已经落入老六的手里!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怎么能怪我呢?” 苏凤翎大怒:“感谢你个大头鬼!你还说要休了我,你你你气死我了!” 苏老太君打着圆场:“孙女,你先别吵!六皇子跟蛮族的书信呢?你得手了吗?” 苏凤翎俏脸一红,低下头:“没有。我刚潜入书房,六皇子就来了,还差点发现我。后来我逃的匆忙,把书信的事忘到脑后了。”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哎!你这丫头,真是练武练傻了!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一点正事都干不好” 噗嗤 李龙鳞听到苏凤翎挨骂,嘴里的茶水忍不住喷出来。 苏凤翎满心委屈,见到李龙鳞还嘲笑自己,心中更气:“笑!你还是有脸笑!全都因为你拖后腿,否则,我也不会被奶奶骂”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放在桌子上:“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失手了,是你自己笨!我可是得手了!” 苏老太君和苏凤翎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书信上有“六皇子亲启”的字样,落款是蛮族大将扎尔巴。 苏凤翎双眸瞪大,震惊道:“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得手的?” 李龙鳞淡笑:“那你别管!反正,有了这铁证如山的证据,一定可以扳倒老六!” 苏老太君声音颤抖:“打开信,老身倒是要看看,这六皇子是如何陷害我们苏家!” 李龙鳞摇头道:“不必了!信的内容,我已经看过,确实是六皇子叛国的铁证!” “对于大夏来说,这是天大的丑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苏家若是知道信的内容,只怕会被父皇记恨!” 苏老太君闻言,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九皇子所言极是!这封信的内容,我们还是不看为好!”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不过!老六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定然发现一些端倪,恐怕要狗急跳墙,明日一早,就起兵造反!” 苏老太君愕然:“造反?六皇子好大的胆子?不过,御林军已经离京,京师兵力空虚,皇宫中只剩下几百禁卫!” “若是六皇子真的趁机造反,那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眸光闪烁:“老太君,苏家军虎符可在你手中?” 苏老太君一惊:“虎符在我手中!可是你要虎符做什么?难道…” 李龙鳞沉声道:“不错!这枚残兵虎符,正是逆转乾坤的关键!” 第13章 勇冠三军!破阵! 第一十三章 勇冠三军!破阵! 六皇子布局多年,密谋造反,看似无懈可击。 实则不然! 破局的关键,就是一千苏家残兵! 李玄想要当苏家的女婿,利用苏家残兵造反。 李龙鳞却截胡,利用苏家残兵平叛! 帝皇之功,无非开疆拓土。 臣子之功,不过平叛从龙! 若是苏家能够力挽狂澜,平定叛乱,功勋之大,可谓逆天! 武帝龙颜大悦,必定重重有赏! 如今苏家人丁凋零,只剩一门孤寡,圣眷之下,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只不过。 六皇子也不蠢,既然他已察觉到书信丢失,必定会做出相应的准备,在出京途中设下伏兵! 李龙鳞神情凝重,长叹一声:“苏家唯一的生路,是持虎符求援,引残兵入京平叛!可是,六皇子必定从中阻挠,此行危机重重,九死一生!” “我还要上朝,在父皇面前,揭穿六皇子的真面目!实在是脱不开身!” 苏老太君长叹一声:“哎,可惜老身年事已高,若是让我年轻五十岁,平定小小叛乱,只在信手之间!岁月不饶人啊” 苏凤翎急坏了,主动请缨:“你们在说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持虎符,出城通知残兵!”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似笑非笑:“你?靠谱吗?” 苏凤翎气的直跺脚:“我再不靠谱,也比你这个废物强!” 李龙鳞挥了挥手中的信,笑嘻嘻道:“不要忘了,我这个废物得手,拿到了书信。你却失手,还打草惊蛇,让老六狗急跳墙!” 苏凤翎脸颊泛红,低头不语。 她一直心高气傲,认为男人都是废物! 特别是九皇子李龙鳞,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结果这个窝囊废九皇子,不仅成了自己的夫君,还在窃书信上压了自己一头,让自己抬不起头来。 这让苏凤翎心中极其窝火,迫切想要证明自己。 砰! 苏凤翎重重一拳砸在茶几上,银牙紧咬:“我可以立下军令状!若是失败,提头来见!”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若是失败,咱们都要死!何况,我要你的脑袋,有什么用?” 苏凤翎心急火燎,怒道:“那你说怎么办?” 苏老太君在一旁劝说:“情况紧急,你们两个就别斗嘴了,要以大局为重!龙鳞,我孙女虽然不成器,也没有其他人选,就让她去吧!” 苏凤翎心里很不是滋味。 奶奶虽然是向着自己说话,可什么叫不成器? 李龙鳞点了点头:“既然老太君求情,那就让你去好了!” 苏凤翎欢呼一声,风风火火就往外跑。 苏老太君忙把她拦住,取出虎符递过去:“你这丫头,真是不靠谱!虎符还没拿呢!” 苏凤翎忙接过虎符,朝着李龙鳞扬了扬,便来到院子里,换上一身银色战甲,系上大红披风,跨上胭脂马,提上亮银枪,就迫不及待打马而去。 李龙鳞看到苏凤翎这心急火燎的模样,不禁摇头:“老太君,你这孙女,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啊!”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哎,凤翎这丫头,从小就没了娘,自幼跟着她父亲和爷爷从军习武,性子确实莽撞了一点。” “其实,她的内心很善良” 李龙鳞心中一动,有些酸楚:“原来是这样!她也是一个可怜人呐!” 李龙鳞的话锋一转,道:“她武艺如何?此行极其危险,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苏老太君轻笑道:“她的武艺,也就一般般,比不上老身年轻时。不过,也足以勇冠三军,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了!” “” 李龙鳞脸色微变。 勇冠三军? 这虎啦吧唧的傻妞,居然这么厉害? 那自己以后是不是要嘴下留情,别把她给惹急眼了! 要不然,这母老虎真的发起狂来,怕是没人能拦得住她! 这时候,苏凤翎一人一马,已经出城,朝着残兵营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龙鳞你这个!” “居然敢瞧不起姑奶奶!” “我一定要让你刮目相看!” 苏凤翎心里憋着一股劲,眼神四下寻找。 伏兵呢? 伏兵在哪呢? 李龙鳞,你该不会是忽悠老吧! 前方的道路上,果然出现一支黑甲军士,挡住苏凤翎的道路。 这些人凶神恶煞,手持利刃,一看就不是好人! 苏凤翎却大喜过望,俏脸绽放出笑容。 真的有伏兵! 李龙鳞算你有点本事,居然猜中了! 阴谋诡计,我不如你! 现在,终于轮到我大显神威了! “杀!” 苏凤翎没有丝毫畏惧,身后大红披风飞扬! 一袭红影,踏阵而去! 第14章 朝堂争锋,浑水摸鱼! 第一十四章 朝堂争锋,浑水摸鱼! 天蒙蒙亮。 啪!啪!啪… 静鞭破空之声,响彻在紫禁城上空。 文武百官分立两列,迈步踏入金銮殿。 武帝一袭明黄龙袍,头戴冕旒,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 头顶上牌匾上“正大光明”四字,灼灼生辉。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李龙鳞在百官之中,同样跪地膜拜,不显山露水,眼珠却滴溜溜直转,四下打量。 他不是惊叹皇帝的威严。 而是在观察诸位皇子的表情。 特别六皇子,是李龙鳞的重点观察对象。 六皇子感受到李龙鳞的目光,却故意板着脸,目不斜视,不去看他。 这让李龙鳞心中暗笑。 看来是做贼心虚了! “众卿平身!” 武帝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大臣们起身后,武帝身旁的大太监魏勋开口道:“谁有本要奏,呈上来!” 文武百官缄默不语,无人上前。 并非朝廷无事。 恰恰相反,此乃多事之秋,朝廷政务多如牛毛。 北有蛮族入侵,南有水患频发,西有藩王作乱,东有倭寇横行。 大夏的江山社稷,已是岌岌可危,危如累卵。 只不过,朝廷的当务之急,还是北境战事。 其他小事,都要往后稍稍。 这时候,六皇子李玄忽然站出来,拱手道:“父皇,儿臣有本要奏!” 武帝眯眼:“讲!” 李玄咬牙切齿,一脸愤恨:“昨晚,有贼子潜入儿臣书房,窃取机密!请父皇彻查此事,将贼子绳之于法!”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 若是往日,六皇子宅中失窃,无非是京师治安糜烂,蟊贼胆大包天。 充其量是京师府尹办事不利,罚俸了事。 这种小事,自不可能拿到朝堂上来商议。 今时不同往日。 苏家忠烈,满门战死,谁都知道是朝堂上出了奸细,泄露机密。 本来这口黑锅,是九皇子要背的。 结果,苏家却没有杀九皇子,皇上也默许此事。 也就是说,奸细另有其人! 昨晚,六皇子书房失窃,莫不是奸细再次出手? 坏了! 张百征率领十万御林军刚刚离京,北上抵御蛮族。 御林军会不会跟苏家一样,被出卖,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总而言之,六皇子家中失窃,是惊天大事,关系到大夏生死存亡,必须彻查! 武帝身体前倾,龙颜震怒:“何人胆大包天,潜入你书房行窃?你可看到贼人的面目?” 李玄摇头:“儿臣没有看清!不过,儿臣确定,指示这贼人的,定是其他皇子!”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席卷,朝堂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众皇子或震惊,或愤怒,或沉默不言,或出言争辩,表情不一而足,精彩纷呈。 李龙鳞却是心中冷笑。 老六真是好手段! 一招恶人先告状,把自己撇清不说,还把奸细的帽子,扣在其他皇子身上! 此事肯定查不出来个所以然! 老六就是要搅混这水,搞得人人自危,才好浑水摸鱼! “既然你贼喊捉贼,那我就将计就计!” 李龙鳞微微一笑,迈步上前,拱手道:“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武帝眉头紧皱:“老九,你莫要胡闹” 李龙鳞朗声道:“儿臣不是胡闹!六哥书房失窃一事,儿臣刚好知道一些内情!” 武帝扬眉,有些意外:“什么内情?” 李龙鳞语出惊人:“偷窃六哥书信的贼人,就是儿臣!” 第15章 老六造反了! 第一十五章 老六造反了! 金銮殿上。 惊雷一个接着一个,令文武百官的表情近乎于麻木。 六皇子的书房失窃,已经够令人震惊了。 谁也想不到,九皇子居然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贼人? 他的脑袋,莫非被驴踢了? 他总不会认为,武帝饶了一次,还会饶他第二次吧! 这时候,武帝从龙椅上站起来,怒极而笑:“老九,你一心寻死,胡作非为,就别怪朕不顾父子之情!来人,将这逆子拿下!” “慢!” 李龙鳞仰起头,不卑不亢:“父皇,儿臣还有话要说!” 武帝冷哼一声:“说!” 武帝固然刚愎自用,却不至于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儿子。 何况,他心中也纳闷。 这老九是窝囊,是废物,却也不至于愚蠢到如此地步,疯狂作死! 李龙鳞开口道:“父皇,昨晚儿臣去找六哥赔礼道歉,在他书房中,无意间看到一封书信,署名是扎尔巴!儿臣一时好奇,就趁六哥不备,将这封书信偷走!” 扎尔巴? 蛮族大将扎尔巴! 听到这个名字,朝堂上一片震撼! 无数道狐疑的目光,聚焦在六皇子李玄身上! 武帝脸色铁青,拍案而起,呵斥道:“老六,这是怎么回事?” 李玄顿时慌了,声音颤抖:“父皇,老九说谎,书信绝对不是他偷的!” 李龙鳞从怀里取出一份书信,高高举起:“六哥,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有人潜入书房,窃取机密!你当着父皇的面,又矢口否认?” “这可是欺君大罪!” “何况,扎尔巴给你的密信,就在我的手中!” “这就是你通敌卖国的证据!”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李玄神色慌张,争辩道:“不可能!密信不可能在你手中!” 李龙鳞眉梢一挑:“哦?密信应该在哪呢?” 李玄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哪有那么蠢,把如此重要的密信随便放在桌上,自然都藏在暗格里” 话一出口,李玄猛然醒悟过来,双目喷火,怒视李龙鳞:“你你诈我!” 李龙鳞笑嘻嘻道:“我就是诈你,你能如何?谁让你蠢呢?” 李玄抓狂,双目通红:“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上你这个废物的当!不会的!这不可能!” 李玄是一个极其高傲的人,自尊心极强,自诩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而他最瞧不起的,就是九弟李龙鳞! 甚至,在李玄看来。 李龙鳞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人,没有之一! 也正是如此。 李玄一直以来,都与李龙鳞交好,请他喝酒作乐,就是为了利用他! 事实上,李龙鳞对李玄言听计从,被玩弄于股掌之中,不仅去北境当监军,还背上了通敌卖国,残害忠良的罪名! 此时此刻,李玄却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被一个自己最瞧不起的人,狠狠玩弄一番! 这份屈辱,可想而知! 几乎将李玄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李龙鳞冷冷一笑,没有任何迟疑,给了李玄致命一击! 唰!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直接撕开信封,将信的内容展示给众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几个年迈的大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空白! 没有错! 信上一个字都没有,是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 李龙鳞根本就没有从李玄的书房,偷取任何东西! 不仅仅是李玄被骗了! 甚至,连苏凤翎和苏老太君,都被李龙鳞给骗了! 苏凤翎能否得手,根本就无所谓! 李龙鳞从一开始,就定下打草惊蛇的计谋,将李玄彻底玩弄! 李玄城府极深,很快从被欺骗的愤怒中反应过来,大声辩解:“父皇,儿臣没有通敌卖国!老九他没有证据,信口雌黄!” “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武帝怒不可遏,冲到李玄身边,一脚将他踹翻,咆哮道:“你以为朕是,想骗就骗?老九是没有证据,你书房的暗格里,难道没有证据?” “魏勋,你亲自带人去老六家里抄家!”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李玄万念俱灰。 他家里可不仅仅有通敌卖国的书信。 地下更是有密室,藏有兵甲粮草,还有豢养的八百死士! 这是谋逆大罪,足够他掉一百次脑袋的! “嘿嘿嘿” “哈哈哈” 李玄忽然捂着脸,疯狂大笑,指缝中一只带血的眸子死死盯着李龙鳞:“老九!没想到我一世聪明,居然会败在你手里!” “一招走错,全盘皆输!” “不过” “你们不会以为,我真的输了吧!” “输的是你们!” “你们所有人,全都要死!” 话音刚落,李玄忽然转身,发疯一般闯出金銮殿。 武帝大惊失色,嘶吼道:“拦住他!快点拦住他!” 周遭的禁卫们连忙上前,将李玄围住。 李玄已经到了殿外,从怀中取出一枚穿云箭,直接拉响! 咻! 穿云箭冲天而起,在天空炸响! 下一刻。 脚步声如雷,喊杀声震天! 八百黑甲死士,犹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们一个个双眸猩红,凶神恶煞,铠甲兵器,都是大夏最高规格,不在御林军之下! 啊啊啊 皇宫禁卫根本不是这些死士的一合之敌,纷纷发出惨叫,倒在血泊之中! 眨眼间的功夫。 八百死士杀入白玉场,将金銮殿团团围住! 六皇子,起兵造反了! 第16章 援军!朝堂惊变! 第一十六章 援军!朝堂惊变! 嗖嗖嗖 箭矢破空,瞬间将六皇子身边的皇家禁卫射杀! 孙广孝身穿铠甲,快步来到李玄面前,双手奉上铠甲长刀:“末将来迟一步,让殿下受惊,还望赎罪!” 李玄披甲佩刀,冷笑道:“无妨!一切都在朕的计划之中!” 朕? 听到李玄自称为朕,金銮殿内所有人集体炸锅! 武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文武百官纷纷呵斥:“六皇子,你胆敢谋逆造反,大逆不道!” “朕这个称呼,是你能叫的吗?” “难道,你想要弑父谋逆?如此丧心病狂,可谓天地不容!你就不怕被雷劈吗?” “是啊!你就不怕,史书上记载你是叛逆,遗臭万年!” 李玄手持长刀,仰头狂笑:“哈哈哈!遗臭万年?简直可笑!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史书是胜利者书写的!” “今日朕抓住这天赐良机,成功,你们所有人都要死,一个不留!” “到时候,史书上,朕就是万古圣君,而汝等皆为叛逆!” 大臣们彻底惊呆了。 六皇子完全疯了! 他打算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不留活口? 要知道,除了武帝这个亲生父亲之外,其他皇子都是他的亲哥哥! 简直是灭绝人性,畜生都不如! 皇子们开口劝说:“老六,你这是干什么?” “咱们是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深,你真的如此狠心?” “快让你的人缴械投降,我们可以帮你向父皇求情!” “老六,你冷静一点,不要做傻事!” 李玄冷冷一笑,充耳不闻。 这一次谋逆造反,并非是李玄一时冲动,而是蓄谋已久,布局多年! 除了老九李龙鳞之外,其余所有人的反应,都在李玄的预料之中。 现如今,十万御林军尽出,紫禁城内只剩下几百皇家禁卫,根本不是自己苦心训练的八百死士对手! 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李玄怎么可能错过? “放箭!” 李玄毫不迟疑,右手长刀重重落下! 八百黑甲死士,搭弓射箭,乱矢如蝗,将剩下的皇家禁卫射杀! 转瞬之间,白玉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见到这地狱般的景象,文武百官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如纸。 至于那些皇亲国戚,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躲在桌子下面,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唯有武帝,依然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是镇定自若,还是吓傻了! 魏勋见到情况不妙,带着几个贴身禁卫,来到武帝身旁:“万岁爷!六皇子造反,此地太过危险,不宜久留!您的龙体为重!奴才护送您,先从密道离开” 武帝龙袍一挥,冷冷开口:“不必了!天子守城门,君王死社稷!朕若是畏战逃走,从此以后,还如何在大臣和皇子,以及大夏的黎民百姓面前抬得起头来!” “只不过” “老六这逆子,大逆不道,胆敢造反也就算了!” “其他皇子如此惊慌失措,方寸大乱,实在是令朕心寒齿冷!” 武帝的目光扫过金銮殿,看到大臣皇子们,都是一副天塌的慌乱表情,忍不住叹息! 都说虎父无犬子! 可自己的九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废物! 自己怎么放心立太子,将大夏的江山社稷,万千黎民交到他们手中? “咦?” 就在这时候,武帝忽然发现,一道人影站在原地,脸上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神色从容!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黄河决于顶而面不惊! 赫然是九皇子李龙鳞! 武帝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老九是柔妃的儿子。 正所谓,爱屋及乌。 武帝最宠爱的柔妃,自然对她的儿子多一些偏爱。 奈何,这个老九实在是过于废物,行事极其荒唐。 武帝一次次的失望,最后恨铁不成钢,不再抱任何希望! 若是以前,老九面对叛乱,哭爹喊娘还是轻的,甚至有可能吓得尿裤子! 可这一次,老九的表现,却超出了武帝的预料。 他不仅展现出过人的机敏,戳穿了老六的阴谋。 而且,他在面对老六的叛乱时,也是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丝毫不见惊慌失措?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这个废物儿子忽然转性了? 武帝心中一动,起身来到李龙鳞身旁:“老九,你六哥谋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你难道不怕吗?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逃走?”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有您在,儿臣有什么好怕的?何况,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那些叛逆若是杀来,儿臣与父皇并肩作战,定能杀的他们丢盔卸甲!” 武帝眼眶泛红:“好一个上阵父子兵!朕没想到,你会如此勇敢,跟朕并肩作战!” “不过” “你的武艺,朕也清楚,实在是稀松平常,上不了台面!” “你退到朕身后!朕来保护你!” 危急时刻,武帝展现出的父爱,如山般伟大。 李龙鳞也有些感动。 最是无情帝王家! 世人都说武帝自私多疑,天性凉薄,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 李龙鳞却发现,武帝其实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 只是武帝身为帝皇,将自己的感情隐藏的极深,才会被世人,甚至被自己的儿子误解。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咱们不需要退,更不需要逃!六哥绝不可能杀入金銮殿,他已到此为止!” 武帝一怔:“是吗?你为何有如此信心?” 李龙鳞抬起手,指着远处宫门的方向,笑道:“父皇您看!” 武帝顺着李龙鳞的手,抬头望去。 只见一人一马,银铠红衣,犹如旋风,闯入神武门,杀进白玉场! 不是男子,而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巾帼女将! 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她手持银枪,身后的大红披风迎风飘扬,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正是苏凤翎! 苏凤翎并非是孤军作战! 一千苏家残兵,紧随其后! 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身经百战,军容肃穆,杀气滔天! 第17章 苏家军,护驾! 第一十七章 苏家军,护驾! “苏家军!” “护驾!” 苏凤翎高举长枪,直刺苍穹! 苏家军齐声高呼,振聋发聩:“杀!杀!杀!” 滔天杀意,震惊寰宇!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皇子们和文武百官自不必说,见到援军到了,全都欣喜若狂,喜极而泣。 “有救了!” “咱们有救了!” “这女将军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她是谁?” 苏凤翎的名声虽然极大。 可是,真正见过苏凤翎的人,却寥寥无几。 大部分人也很难将眼前,这个银甲红衣的漂亮女将,跟传闻中那个母老虎对上号。 武帝同样一脸震惊:“此女是谁的部将?”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她就是儿臣的未婚妻苏凤翎!” 武帝脸上难掩愕然之色:“苏凤翎?难道,这是你的布局?你早料到老六会造反?” 李龙鳞谦虚道:“凑巧而已。” “凑巧”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自然不信。 老六刚刚造反,援军就到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问题,自己对这个老九,实在再了解不过,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不成器的东西。 为什么这个废物老九会忽然变得如此精明? 莫非,他的背后有高人相助? 对! 一定是的! 不过叛军就在眼前,武帝也没心思多想,他眉头微皱:“这苏凤翎,母老虎的名气倒是挺大,没想到居然如此年轻貌美!她到底行不行” 对于女人,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人,男人总是有许多成见。 认为她们是柔弱的花朵,需要男人呵护。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玫瑰虽然娇媚,却也多刺!何况,苏凤翎麾下的,可是身经百战的苏家军啊” 说实话。 苏老太君虽然说,自己这个孙女三军之勇,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 李龙鳞并未亲眼见过,对她没有多少信心。 但李龙鳞却对苏家军有信心! 苏家军镇守北境多年,身经百战,有大夏第一强军之称! 如今残余的一千残兵,全都是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 天底下,没有比他们更加精锐的军队了! 至于老六精心培养的八百死士,虽然装备精良,却从未上过战场。 一旦见了血,高下立判! 老六输定了! 此刻。 六皇子李玄脸色难看到极点,牙齿咬的咯吱乱响。 别人不认识苏凤翎。 可他却认识! 毕竟,李玄垂涎苏凤翎的美色许久,本打算让父皇赐婚,顺便收服苏家军,加上自己的八百死士,足以改朝换代。 结果,李龙鳞却捷足先登,不仅抢走了苏凤翎,更是将苏家军收入麾下! 这一下麻烦了! 李玄最忌惮的,就是这一千苏家残兵。 否则他也不会苦心积虑,想要将其收服,更不会派兵截杀阻拦。 而苏凤翎率领一千苏家残兵,及时赶到救驾。 这就说明自己派去的伏兵,根本不是苏凤翎的对手,已经全军覆没。 “老九” 李玄双目猩红,狠狠盯着李龙鳞,恨之入骨。 他什么都算到了。 唯有漏算这个废物老九! “擒贼先擒王!” “孙将军!” “你去杀了苏凤翎,振奋我军士气!” 李玄深吸一口气,强行收敛心神,向孙广孝下令。 孙广孝是他麾下第一猛将! 苏家这一千残兵,本就是从北境溃逃回来的,士气极其低迷。 一旦苏凤翎这主将战死,那么苏家残兵一定会士气崩溃,不战而败! 孙广孝眼神轻蔑,冷笑道:“区区一个娘们,名声再大,能有几斤几两?末将的大斧,早就解饿难耐!不需十合,必定将她斩于马下!” 李玄见到孙广孝如此自信,点头道:“去吧!” 孙广孝挥舞着手中大斧,策马朝着苏凤翎狂奔而去,口中喊道:“苏凤翎,受死!” “来得好!” 苏凤翎眼眸一亮,战意沸腾,两条大长腿一夹,胭脂马如风,疾驰而去! 嗖! 枪出如龙,势不可挡! 两人策马,身影交错而过! 嗤啦! 苏凤翎身后披风被大斧划破,化为漫天赤影,四散纷飞。 孙广孝则是策马往前走了几步,胸口猛然喷出血箭,赫然是被一枪贯穿铠甲,受了致命伤! 他满脸震撼,吐出最后一口气:“这就是苏家神枪吗?” 噗通! 孙广孝坠马而亡! 嘶 偌大的白玉场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孙广孝是大夏赫赫有名的勇将,曾经是武状元,六皇子花费了不少心思,才从军中挖来的。 他竟然不是苏凤翎的一合之敌? 这也太夸张了吧! 众皇子见到这一幕,肠子都悔青了。 且不说苏凤翎的武艺如此惊人,就凭她过人的姿容,当时武帝赐婚的时候,自己就应该站出来争抢。 结果白白便宜了老九这废物! 实在令人心塞! 李龙鳞看到苏凤翎大显神威,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知道苏凤翎的武艺厉害,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何止是巾帼英雄,不逊男儿! 妥妥一个女战神! 幸亏她有点虎,比较好骗。 否则自己娶了这么一头母老虎,这辈子都毁了! 苏凤翎一枪杀了孙广孝,脚步并未停下,骑着胭脂马,一人一枪,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犹如无人之境! 顷刻之间。 苏凤翎杀出一条血路,身后尸骨累累。 她来到金銮殿前,骑在马上向武帝抱拳:“皇上!末将苏凤翎,率领苏家军护驾来迟,让皇上受惊!还望皇上赎罪!” 武帝抚掌笑道:“你来的刚好!何罪之有!苏家有女初养成,力拔山兮气盖世!没想到,苏老将军还有你这样的孙女!” “若是大夏男儿,人人有你的武艺,你的勇武!” “又如何会被北蛮凌虐!” 武帝感慨一番,冷声道:“苏凤翎听旨!剿灭叛军,朕重重有赏!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苏凤翎的。 更是说给六皇子李玄听的! 武帝的意思很清楚。 你若是乖乖投降,朕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你若是冥顽不灵,胆敢负隅顽抗,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第18章 为天下人表率! 第一十八章 为天下人表率! 武帝的圣旨一下。 苏家残兵士气大振,悍不惧死冲杀过来。 八百死士哪见这种场面,立刻被冲的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短短半个时辰。 叛军死伤大半,剩下的人跪地投降。 苏凤翎亲手擒下李玄,将他五花大绑,带到武帝面前。 “好!” 武帝大喜,看着苏凤翎:“朕言而有信!你想要什么赏赐?黄金珠宝,铠甲宝刀,良田豪宅,你尽管开口!” 苏凤翎心中早有打算,跪在地上摇了摇头:“皇上!这些赏赐,臣都不要!” 武帝诧异:“哦?那你想要什么?” 苏凤翎眼眶发红:“苏家护国十八将,镇守北境多年,忠心耿耿,立下赫赫战功!可他们受奸人所害,战死沙场,苏家军也只剩下一千残兵!” “现如今,不少人污蔑苏家军,认为苏家军虚有其名!” “臣愿率领一千残兵,征战北蛮,洗清耻辱,为苏家正名!” 这一番话铿锵有力,在大殿之中回荡。 不少大臣都是面露赏识之色。 虎父无犬女! 苏老将军若是泉下有知,知道孙女如此勇武,定然会深感欣慰! 片刻之后,几名武将纷纷开口:“皇上!北蛮入侵,欺我大夏无人!苏家在军中威望极高,若是苏凤翎亲至战场,我大夏儿郎,必定军心大振!” “我大夏女子,都有此勇武,敢于上阵杀敌!这消息若是传出,男儿必定心中不服,纷纷投军报国!” “既然苏凤翎亲自请战,还望皇上不要辜负她一片忠心,册封她为将,率兵北征!” 不光是武将,朝中的文臣们也开口附议。 一时间,满朝文武,全都支持苏凤翎封将出征。 苏凤翎十分激动,俏脸上满是喜色。 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征伐北蛮,为苏家忠烈报仇雪恨。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她朝着李龙鳞看了一眼。 虽然这位九皇子是个废物,但今日平定六皇子叛乱一事,确实做的漂亮! 若不是自己依仗李龙鳞,立下了平叛大功。 就凭自己这女子之身,就算武艺再高,想要封将率兵打仗,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苏凤翎才更要抓住这绝无仅有的机会! 然而。 苏凤翎陷入狂喜之中,并未注意到武帝的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 李龙鳞心里直叹气:“这娘们,武艺是厉害!却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要率兵苏家残兵征战北蛮,这不是为难皇上吗?” 苏凤翎这次平定六皇子叛乱,这是从龙之功! 武帝并不是小气的人。 无论苏凤翎要什么赏赐,武帝都会答应。 唯独苏凤翎想要征战北蛮,武帝进退两难! 原因很简单。 苏凤翎封将也好,征战也罢,对于武帝来说,不过是一道圣旨的事,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然而。 苏凤翎只有一千兵马,而且她初出茅庐,就算封将也必定官职极低。 她到了北境,要受其他大夏将领节制。 这本也是无所谓的事。 以苏凤翎的勇武,再加上一千苏家精锐,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可谓易如反掌。 问题是。 朝中有人,分明是忌惮苏家,才会伙同六皇子,将苏家害的全军覆没! 现如今,苏凤翎带着苏家最后的家底,又要上战场,这不是找死吗? 这不是李龙鳞的胡乱猜测,他有证据! 那就是满朝文武的反应。 谁不知道,如今朝堂上,党派林立,特别是文武之争,愈演愈烈。 武将大部分是苏家嫡系,他们支持苏凤翎上战场,这无可厚非。 可是文官也是一水的支持苏凤翎,就十分值得玩味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就是苏家在军中的威望! 若是苏凤翎上了战场,被人害死,断了苏家最后一点血脉。 恐怕军中哗变! 到时候,北蛮长驱直入,大夏就完了! 很显然,武帝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踟蹰。 既然武帝不能让苏凤翎率领残兵上战场,去白白送死。 那么他只能拒绝苏凤翎,设法让她和一千残兵留在京师。 事实上,这条路也走不通。 苏凤翎倒是无所谓。 关键在于一千残兵!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如今御林军尽出,大夏京师极其空虚。 六皇子仗着八百死士,就敢谋逆造反。 一千苏家残兵,若是被人利用,改朝换代,只在顷刻之间! 也就是说。 对于武帝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重重赏赐苏凤翎和苏家残兵,然后顺势将其遣散,让他们解甲归田,才能永绝后患! 偏偏苏凤翎要的赏赐是封将征战,满朝文武又各怀鬼胎,顺水推舟。 武帝整个人都尬住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噗通! 苏凤翎见到武帝迟迟不言,还以为他不愿册封自己为将,双膝跪地:“皇上,臣虽是女子,自幼受爷爷教诲,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 “臣愿为皇上,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苏家残兵浑身浴血,齐刷刷跪在地上,声音震天:“吾等愿为皇上死战,肝脑涂地!” 武帝心里直骂娘。 朕知道你们忠心耿耿! 那朕更不能让你们去白白送死! 你们如果真死了,天下人可不会骂奸臣,肯定是骂朕,说朕残害忠良! 难! 当皇上也太难了! 武帝无奈之下,目光落在几个皇子身上:“你们怎么看?” 他很希望有谁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几句话。 大臣们肯定是指不上了,只能依靠自己的亲生骨肉。 皇子们纷纷躬身:“儿臣附议,没有意见!” 武帝气的七窍生烟。 事到如今,看来只能答应了! 苏凤翎,是你自己蠢,上杆子去找死,这怪不得朕! 就在这时候,九皇子李龙鳞忽然站出来:“父皇,儿臣有话说!” 武帝眼神一亮:“老九,你有什么话,快快说?你是不是不舍得皇子妃?对啊,朕只是赐婚,她还没过门” 朕这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 老九你再傻,也不会听不懂吧! 事实上,连苏凤翎都听懂了,一脸凶狠的瞪着李龙鳞。 你要是敢阻拦老娘,我跟你势不两立! 李龙鳞摇了摇头,神色悲壮:“父皇,苏凤翎身为女子,就能如此忠心报国,儿臣是男儿身,岂能落于其后!若是真让她一人上战场,岂不是让蛮夷耻笑我大夏无人!” “儿臣愿与苏凤翎一起出征北境,为天下人做出表率!” 第19章 索兵权,建新军! 第一十九章 索兵权,建新军! 九皇子也要出征北蛮,跟蛮夷决一死战? 听到李龙鳞的话,满朝文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九皇子素来胆小怕事。 先前苏家军在北境,跟蛮族征战,他吓得临阵逃脱,丢尽了皇族的颜面。 现在九皇子怎么转性了? 其他几个皇子,也都是一脸诧异,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弟弟。 他们对李龙鳞的性格,实在是再了解不过。 实在不能理解,李龙鳞为什么会主动请缨,出征北蛮。 苏凤翎也吓了一跳,一双丹凤眼惊讶的看着李龙鳞。 这个废物九皇子,竟然不怕死,愿意跟自己一同征战北蛮。 虽然他全无用处。 但是这份勇气可嘉。 令人刮目相看! 唯有武帝气的七窍生烟,满心都是怒火,狠狠瞪着李龙鳞! 老九果然还是那个废物! 朕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你怎么死活都听不懂? 苏凤翎蠢也就算了。 你怎么也蠢成这样,上杆子寻死,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你如果真的去北蛮,上了战场。 只怕谋逆的老六还没死,你就先一步翘辫子了! “哎!” “柔妃,真不是朕不护着老九!” “实在是他自己找死!朕也没办法!” 武帝心里暗叹一声,看着李龙鳞道:“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跟苏凤翎一样,想要朕给的赏赐,就是封将率兵,出征北蛮?”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正是!儿臣心意已决,还望父皇成全!” 武帝的脸色铁青:“好!既然你铁了心要赴死,那朕就成全你!一个月后,你和苏凤翎大婚之后,便率领苏家残兵,前往北蛮!” 苏凤翎闻言,满脸喜色,跪地叩谢:“臣多谢皇上!” 李龙鳞却摇了摇头,认真道:“父皇,你只给臣一千苏家残兵,就让臣去北蛮,跟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交战,不是让儿臣白白送死吗?” 武帝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难道,你要朕调遣十万兵马给你吗?且不说,你有没有能力指挥这么多兵马!朕手里也没有啊” 大臣们也憋不住了,纷纷开口指责李龙鳞。 京师如今的情况,你难道不知道。 老六养了八百死士,就敢杀入皇宫,谋逆造反! 你还想向皇上要兵? 这不是做梦呢? 苏凤翎也觉得李龙鳞的要求太过分,不解的看着他。 自己刚刚还觉得,这九皇子没那么废物,还蛮有男子气概! 结果这么快就拉垮了!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龙鳞丝毫不见惊慌,解释道:“父皇,您误会儿臣的意思了!儿臣当然知道,如今朝廷缺兵少马!” “正因为如此,儿臣想要为父皇分忧!” “请父皇恩准,将苏凤翎,还有一千苏家残兵,赐给儿臣,作为儿臣的府兵!” “儿臣以残兵为根基,招兵买马,重建一支苏家新军!” “等新军成军之时,就是儿臣征战北蛮之时!” 索要兵权,建立新军? 听到李龙鳞的要求,满朝文武满脸惊容。 皇子们更是瞠目结舌。 要知道,武帝的疑心病极重。 哪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信不过,不肯将兵权交给他们。 九个皇子之中,有兵权的寥寥无几。 老六就是因为没有兵权,才认为武帝冷落了自己,才会豢养死士,起兵造反! 老九废物一个,凭什么要兵权? 而且,老九还要建什么新军? 如今蛮族已经攻破北境防线,大举南下,兵临京师。 建立一个新军,怎么也要一年半载吧? 等你成军,黄花菜都凉了! 何况,建新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粮草、军饷、武器 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 如今国库空虚,朝廷财政赤字严重,别说是建新军,就连御林军的军饷都拖欠好几个月了! 你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武帝怎么可能会答应! 事实上,武帝第一时间也觉得李龙鳞的话,实在是太过荒谬,本打算直接拒绝,并且训斥一番。 可武帝仔细思量了一番,却是双眸发亮! 对啊! 老九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就凭这一千苏家残兵,加上个苏凤翎,就想要建新军,完全是痴人说梦! 可自己难道真的指望老九能建立新军,力挽狂澜,击败蛮族吗? 当然不指望! 自己要的就是老九这新军建不成! 如此一来,苏凤翎和苏家残兵,有了建立新军的名头,至少短时间内,不会重提北征一事! 等到一年半载之后,要么大夏亡了,要么蛮族早已退兵。 他们就不用再上战场,性命不就保住了? 最妙的是。 将苏家残兵当成府兵,赐给老九。 不仅师出有名,合情合理,大臣们不好反对。 而且不用担心,这些残兵精锐会被人利用,起兵谋反! 武帝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老九的忠心。 如果老九跟老六一样,也是包藏祸心,想要伺机造反。 那可就坏了! “朕要敲山震虎,试一试他!” 武帝心头一动,正色道:“老九的提议,朕要好好想想,改日再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众卿商议一番,这谋逆造反,十恶不赦的六皇子,当如何处置!” 大臣们不假思索,纷纷开口:“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六皇子知法犯法,更是可恶!按律当斩!” “是啊,皇上!您若是一时心软,饶过六皇子,这是姑息养奸,妇人之仁!” “必须杀鸡儆猴!否则,天下人纷纷效仿,岂不是一片大乱!” 武帝对于大臣们的反应并不意外。 这些大臣,要么是归附于其他皇子,如今六皇子谋逆失败,他们巴不得落井下石,将六皇子一系的势力彻底铲除,为自家皇子以后称帝,扫清一个巨大障碍。 至于六皇子一系的大臣,急于撇清关系,叫的更加厉害。 一时间,整个朝堂上,都是一片喊杀之声。 皇子们也是如此,个个义愤填膺,数落六皇子的罪状,要将其置于死地! 李玄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大臣们也就算了,他们本就是随利而动,趋炎附势的小人。 可是皇子们都是自己的亲兄弟,他们也不顾手足之情吗? 这时候,武帝颇有深意的看了李龙鳞一眼,开口道:“老九,你怎么看?你也认为老六该杀吗?” 李龙鳞躬身道:“禀告父皇!儿臣认为,六哥虽然有错,却罪不当死!” 第20章 韬光养晦,欺君大罪! 第二十章 韬光养晦,欺君大罪! 李龙鳞话一出口,朝堂上顿时一片惊愕。 无论是皇族宗亲,还是文武百官,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皇子莫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要将六皇子除之后快。 唯有李龙鳞站出来力排众议,为六皇子求情?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要知道。 先前李龙鳞锒铛入狱,差一点连小命都丢了,正是六皇子在后面布局,推波助澜!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震惊道:“你在做什么?六皇子把你害的这么惨!还害得我苏氏一门家破人亡,你却帮他说话!”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压低声音:“这里是朝堂,你既然不懂,就别胡乱说话,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苏凤翎被呛得哑口无言,俏脸发黑。 武帝眉梢一扬,饶有兴趣道:“老九,朕没想到,你居然会为老六求情!你说说看,朕有什么理由不杀他!” 李龙鳞一脸为难,朝着左右的皇子和大臣们看了看:“这里人多嘴杂,儿臣不方便说!” 武帝点点头,道:“正好!朕也有事单独问你!随朕过来!” 李龙鳞跟在武帝身后,来到偏殿。 这里除了父子二人之外,没有第三人,连大太监魏勋都没有跟过来。 武帝看向李龙鳞,道:“说吧!你为什么要为老六求情?”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六哥太蠢了” 太蠢? 武帝一怔,神色意外。 他本以为,李龙鳞会侃侃而谈,说出一番天大的道理。 结果就这? 难道蠢就不该杀吗? 这算是什么道理! 武帝沉吟道:“老六太蠢?怎么说?” 李龙鳞笑道:“父皇,六哥虽然一向自视甚高,自以为聪明,实则愚不可及!否则,儿臣只不过一封空白信封,就诈的他狗急跳墙,仓促造反?” 武帝颔首:“你言之有理,老六确实太蠢了,令朕十分失望!只不过,朕正想问你!若是老六再聪明一点,识破了你的计谋!你当如何应对?” 李龙鳞拿出空白信封,老六就做贼心虚,直接被诈了出来。 这确实有一定的偶然性。 若是老六没有上当,反倒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跟蛮族勾结。 那么,李龙鳞就会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龙鳞笑了笑:“儿臣不敢欺瞒父皇!儿臣早已做好应对之策!若是六哥不上当,那么儿臣就一口咬定,这信的内容是用隐形墨水写成,必须涂抹一种特殊药水,才会显现出字迹!” “这种特殊药水,儿臣自然是拿不出来,只需要将事情闹大,让父皇派人去搜查六哥的宅邸!” “六哥的宅中,藏有许多兵甲和死士,这都是掉脑袋的大罪!” “到时候,他反也要反!不反也要反!” 武帝恍然大悟。 李龙鳞的计谋,看似粗糙,似乎有许多偶然的地方。 实则他做好了种种应对策略。 只不过六皇子实在是太蠢了,让李龙鳞的许多后手都没有施展出来。 如此说来,李龙鳞背后的人计谋之高,令武帝都为之惊叹! 武帝皱眉:“可朕还是不懂!老六是蠢!可也确实犯下了弥天大罪!难道他蠢就不该杀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父皇,正因为六哥太蠢,您暂时不能杀他!您想想看,如此蠢的一个人,居然勾结蛮族,陷害苏家满门忠良!” “布置如此周密,不仅是文武百官,连父皇您也被蒙骗了!这真的可能吗?” 武帝神色一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 那就是老六的谋反,实在是太仓促,太愚蠢了! 说他是布局了一切,谋害苏家的罪魁祸首? 才信! 既然不是老六,那么幕后黑手就另有其人! 不仅是老九,就连老六,也是此人安排好的替死鬼! 如果自己大怒,不分青红皂白,杀了老六。 那么,这幕后黑手不仅可以瞒天过海,逃过一劫。 而且自己从此,也会背上弑子的暴君之名! 这人就可以在幕后,肆意蛊惑民意,离间朝堂! 武帝越想越是后怕,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若不是李龙鳞及时提醒,只怕自己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堂堂九五之尊,被人当成棋子,信手戏弄,更是令武帝火冒三丈! “不过” 武帝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幽幽道:“老六是蠢!难道你就不蠢吗?你明明如此聪慧,为什么一直韬光养晦,在朕面前装傻充愣!” “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噗通! 李龙鳞跪地:“儿臣知罪!儿臣万死!” “儿臣的八个哥哥,实在太过强势!” “儿臣为了避祸,不得不韬光养晦,才勉强活到今日!” 武帝冷哼一声:“那你如今,为什么又不韬光养晦,继续装傻充愣了?”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儿臣被打入诏狱,身陷囹圄之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天底下,能保住儿臣的人,只有父皇!” “儿臣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父皇面前装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反过来说,只要父皇不要儿臣死,天下谁也动不了儿臣一根汗毛!” 武帝对李龙鳞的回答很满意,连连颔首,欣喜道:“老九,你终于是开窍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你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朕不怪你!” “可你不该自作聪明,连朕都欺骗!” “若是连父子都猜忌,骨肉相残,朕这天下成什么了!” 李龙鳞仰起头,泪水盈眶:“父皇,儿臣发誓!以后无论是什么事,儿臣都不会欺瞒您!” 武帝很感动,将李龙鳞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肩膀,忍不住落泪:“好儿子!朕相信你!既然如此,那么咱们父子,就彻底坦诚吧!” 啪啪 武帝抹去脸上泪痕之后,拍了两下手。 轰隆隆! 宫殿两侧的暗门立刻开启,从里面走出一群铠甲铿锵的魁梧军士。 看他们的服饰,竟是御林军! 为首一人,赫然是御林军大将张百征! ?? 李龙鳞一头雾水。 张百征不是率领十万御林军,出征北蛮了吗?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是什么情况? 第2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二十一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百征! 李龙鳞陡然愣住了! 他不是率领十万御林军,北征蛮族了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快,李龙鳞就明白过来。 武帝这个老阴比! 其他,武帝早就猜到了老六会造反。 因此,他故意让张百征率军出征,做出京师兵力空虚的假象! 实则,张百征根本就没走,埋伏在皇宫,等着老六自投罗网! 哪怕自己没有让苏凤翎率领苏家残兵平叛。 武帝也早已布局好了一切,信手间将老六绞杀! 李龙鳞冷汗涔涔,心中一阵后怕!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武帝毕竟是帝皇,其心思之深,如渊似海,可怕至极!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感慨道:“父皇,原来您早已布局好了一切!就算没有儿臣出手,您也稳坐钓鱼台,主持大局!” “看来儿臣是自作聪明了!” 武帝摇头,神情凝重:“不!你做的很好!若是御林军出手,必定以雷霆之势,将叛军剿灭!老六也必死无疑!” “朕若不杀老六,那么文武百官,乃至天下黎民,都会认为朕妇人之仁,不再畏惧朕,天下必定大乱!” “你替朕出手,镇压叛乱,又为老六求情,令此事出现了一些转机!” “朕现在已经知道,老六不过是棋子罢了!” “重要是幕后那人” 李龙鳞谦逊道:“父皇谬赞了。儿臣也是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 武帝眉头一皱:“朕再提醒你一次!你在其他人面前韬光养晦,朕不管!你在朕面前,不准如此虚伪!天底下,没有什么事瞒得过朕!” 李龙鳞躬身:“儿臣谨记!” 他心里明白,武帝把张百征叫出来,是为了敲山震虎,提醒自己不要再自作聪明。 论帝皇心术,自己这便宜老爹确实厉害啊! 看来自己的表现,武帝很满意,他已经做出了决定,答应把兵权交给自己! 大夏九龙夺嫡之局已成,皇宫内外,都是极其凶险,危机重重。 自己这个废物九皇子,手中无兵无将,想要保住小命,只有两个办法。 其一是放弃夺嫡,依附于其他皇子。 可是这等同于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别人手上,任人宰割。 另一个办法,就是打造自己的势力。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只有掌握兵权,才有可能自保! 武帝一脸得意,转头望向张百征问道:“朕这儿子,这次表现如何?” 张百征恭维道:“臣也没有想到,九皇子看似不成器,实则一直在韬光养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武帝点点头:“别说你没有想到,其实朕也没有想到!以他展现出的心机,立为太子,已是绰绰有余!” “只可惜,他太年幼,而且手中没有任何势力,朝中也无大臣支持。” “朕若是强行立他为太子,天下必乱!” “可惜了他的才能,却没有当太子的命!” 武帝这话其实是说给李龙鳞听的,让他控制好自己的野心,别走老六的老路。 张百征沉默不语。 立太子之事,太过重大,不是他一个武将能够左右的,因此不敢妄言。 武帝感慨了一番,转换话题道:“北蛮那边情况如何?” 张百征沉声道:“北蛮南下,攻势极其凶猛!臣必须立刻启程,赶上大部队!否则,没有主帅坐镇,怕是军心不稳!” 武帝点点头:“既然如此,你尽快启程!” 张百征面露难色:“皇上,大军出征,当犒赏三军,将士们才会士气大涨,奋勇杀敌!可御林军已是三个月都没发军饷了” 武帝有些不悦:“若不是南方水患,为了赈灾,掏空了国库!朕岂会拖欠将士们的军饷?现如今,朝廷财政赤字严重,国库亏空,确实是拿不出银子!” “不过,你放心!” “朕会想办法!” “你退下吧!” 张百征无奈,悻悻告退。 武帝叹息道:“哎!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事到如今,让朕去什么地方弄银子!” 李龙鳞眼珠一转,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办法。” 武帝一喜:“什么办法?” 李龙鳞开口道:“六哥谋逆,理应抄家!” 武帝皱眉:“你是说,抄了老六的家,用他的家产来充当军饷?朕也想过!可是,军饷至少要一百万两银子,就算是抄了老六的家,也填不满这个窟窿!”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也要看谁去查抄!若是您派儿臣去,自然查抄不出多少银子。可是父皇若是让其他人,比如魏公公去,那情况就不同了!” 武帝自然是不信。 魏勋不过是一个太监,难道他还能变银子出来不成? 李龙鳞在武帝耳畔低语了几句,武帝的眼神越来越亮。 片刻后,李龙鳞先一步离开。 武帝立刻大太监魏勋叫了过来。 魏勋碎步上前:“万岁爷,文武百官还在朝堂候着” 武帝挥了挥手:“让他们散了吧!”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武帝继续道:“御林军出征,迎战北蛮!可是军饷迟迟未发,恐怕要影响士气!大伴,你可有什么办法?” 魏勋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地:“万岁爷!奴才只不过是一个宦官,能有什么办法?奴才穷啊” 见到魏勋哭穷,武帝一阵厌恶! 谁不知道,你魏勋是九千岁,权倾朝野,富得流油。 光是在京师的宅邸,就有几十座! 其实不光魏勋,还有朝堂上那些清流大臣,全都自己标榜两袖清风,甚至穿着带补丁的衣服上朝作秀。 真以为朕是? 不过,他们集体哭穷,说自己没钱,武帝一时间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难道朕还能把满朝文武的脑袋都砍了,抄了他们的家不成? 那朕不就成暴君了吗? 武帝咳嗽一声:“你不用在朕面前哭穷!朕知道你清廉。刚才老九向朕提议,打算给你一个肥差,让你去抄老六的家!你可愿意?” 魏勋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抄家,这可是肥差中的肥差! 何况六皇子密谋造反,必定准备了不少银子。 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大捞一笔! 魏勋忙道:“愿意!奴才愿意为万岁爷分忧!” 武帝点了点头,道:“还有两件事!一是将老六打入诏狱,朕要亲自彻查此事!二是,你亲自去苏家传旨,册封九皇子为征北将军,尽快重建苏家军!”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第22章 圣旨到,重赏! 第二十二章 圣旨到,重赏! 李龙鳞出了宫,就直接来到苏家。 他刚进门,就见到苏凤翎尚未卸甲,手持银枪,朝着自己杀气腾腾的走过来。 这一次,李龙鳞学聪明了,大喊道:“老太君救命!苏凤翎又要杀我!” 苏老太君听到李龙鳞的叫喊声,立刻从屋里走出来,呵斥道:“你这丫头,在发什么疯!” “奶奶!” 苏凤翎一脸委屈:“这一次,你不要拦我!我一定要杀了李龙鳞这狗东西!” 苏老太君皱眉:“你怎么又要杀九皇子?且不论皇上赐婚,他迟早是你夫君!老身听说,你今天率兵平叛,在白玉场上杀的血流成河,威风的很,还在皇上面前立下大功!” “这都是九皇子的功劳啊!” 苏凤翎更气了:“是啊!我和苏家将士们浴血搏杀,好不容易平定了叛乱,皇上龙颜大悦,说要封赏!结果,就是这个臭老九,忽然跳出来摘果子,把功劳全都揽到自己身上!” “更过分的是,他居然要让咱们苏家,当他的府兵!还说什么要重建苏家军!” 苏老太君心头一惊,脸色大变。 九皇子平叛,确实立下大功。 可是,他居然不知好歹,向皇上索要兵权? 这分明是挟功自重,要挟皇上! 还有重建苏家军,更是天方夜谭! 九皇子不是挺聪明的吗? 怎么又变得如此愚蠢? 苏老太君忙问道:“那皇上答应了吗?” 苏凤翎撇了撇嘴:“如此过分的要求,皇上怎么可能答应!皇上立刻把老九单独叫走,必定是狠狠训斥了一番!” “闹到最后,连苏家的赏赐都没了,将士们拼死拼活,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奶奶,你说我该不该杀他?” 苏老太君听完之后,也是唉声叹气。 其实她也明白,李龙鳞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苏家。 毕竟苏家上下,谁不想重建苏家军,洗清屈辱,重现往日辉煌? 可李龙鳞太心急了! 皇上生性多疑,怎么可能轻易把兵权给别人? 哪怕是亲生骨肉,皇上也信不过啊! 苏老太君脚步蹒跚,来到李龙鳞面前,道:“九皇子,你的一番好意!我们苏家心领了!可是,你这一次,确实是弄巧成拙了!” 李龙鳞挠了挠头,不解道:“弄巧成拙?但父皇已经答应,让我重建苏家军了!” 此言一出,苏老太君和苏凤翎都懵了。 事到如今,你李龙鳞还装什么装? 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子,想骗就骗? 这时候,未免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苏家接旨!” 大太监魏勋一身蟒袍,率领着一众皇家禁卫,昂首挺胸,迈步走进苏家大门。 苏老太君和苏凤翎两人连忙跪在地上,心中惴惴不安。 皇上的圣旨,怎么会来的如此之快? 难道不是赏赐,而是惩罚? 苏凤翎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咬牙切齿:“都怪你!若是苏家被你连累,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时候,魏勋看到了李龙鳞,顿时满脸堆笑:“原来九皇子你也在苏家啊!正好,咱家不用多跑一趟!请九皇子也接旨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九皇子李龙鳞和苏凤翎平叛有功,朕御赐麒麟服!册封李龙鳞为征北将军,奉朕之命,重建苏家军!” “钦此!” 魏勋念诵圣旨。 李龙鳞接过圣旨:“儿臣谢父皇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于这个圣旨,李龙鳞毕竟已经提前知道,一点都不意外。 苏家人却全都惊呆了。 特别是苏凤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御赐麒麟服,这不算什么,算是常规的赏赐。 问题是,李龙鳞这狗东西,居然被皇上册封为征北将军,重建苏家军? 李龙鳞向皇上索要的赏赐如此过分,皇上居然答应了? 这怎么可能? 可是,圣旨就在面前,由不得她们不信! “咳咳” 魏勋见到苏家人迟迟不谢恩,干咳两声以示提醒。 苏老太君如梦初醒,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苏家人跪地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勋点了点头:“平身吧!” 苏老太君是懂规矩的,立刻凑上前去,将一张银票塞到魏勋手中:“多谢魏公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大夏国祚三百年,如今是王朝末年,风气极其糜烂。 宫中太监索要贿赂,早已司空见惯。 何况,魏勋这大太监亲自来传旨,按照规矩,苏家自然要表示表示。 令苏老太君没有想到的是,魏勋竟执意不收。 苏老太君诧异:“魏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老身的银子不干净?” 魏勋笑道:“银子嘛,是个好东西,哪有什么干净不干净的!只不过,九皇子帮了咱家一个大忙!这银子,咱家可不能收!” 当即。 魏勋向着李龙鳞欠了欠身子,笑道:“多谢殿下在万岁爷面前,为咱家美言了几句,让咱家得了肥差!事成之后,咱家请殿下去天香楼,好好快活一番!” 李龙鳞笑了笑:“公公客气了。” 魏勋传完圣旨,喜滋滋的走了。 李龙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肥差?到时候,恐怕你哭都没地方哭” 苏凤翎已经迫不及待,将御赐的箱子打开,将麒麟服拿出来,在身上比比划划,喜上眉梢。 大夏一朝,一旦臣子立功,皇帝就会赏赐麒麟服,以示荣耀。 只不过时间久了,皇帝赏赐的麒麟服太多了,早已泛滥成灾,没什么稀罕的。 可这麒麟服,往往是赏赐给男子。 麒麟服赏赐给女子,在大夏历史上,是破天荒第一遭,意义极其非凡。 当然。 让苏凤翎高兴的,不仅仅是麒麟服,更因为皇上答应,让李龙鳞重建苏家军! 对于苏家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苏老太君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紧紧抓着李龙鳞的手,热泪盈眶:“殿下,老身错怪你了!没想到,你真把这件事给谈成了!” “你是苏家的恩人,大恩人呐!” 苏老太君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给李龙鳞当场跪下。 这时候,一道柔媚的女子声音陡然响起:“恩人?我看未必!” 李龙鳞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美艳至极的女子,在一众苏家女眷的簇拥之下,款款走来。 第23章 洛玉竹登场,豪赌! 第二十三章 洛玉竹登场,豪赌! 见到此女,李龙鳞也震惊了。 虽然苏凤翎也很漂亮,可身上更多的是英气。 换句话说,她没有多少女人味。 可眼前这位女子,跟苏凤翎是两个极端。 一袭长裙,容貌古典精致,身材玲珑有致,充满了成人的风韵。 “她是谁?” 李龙鳞愕然:“如此美丽动人,难道是苏凤翎的姐姐?不对啊!苏凤翎不是苏家最后的血脉了吗?” 苏老太君笑着解释:“九皇子有所不知!她是你大嫂洛玉竹。除了她之外,你还有几个嫂嫂没在家,有机会再向你引荐!” 李龙鳞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姐姐,没想到是嫂嫂!” 苏凤翎是苏家最小的女儿,她还有几个哥哥。 苍天无眼,让苏家的男人全都葬身沙场,为国捐躯,只剩下一门孤寡。 洛玉竹这等年轻貌美的女子,从此成了寡妇,独守空闺。 除了洛玉竹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嫂嫂。 虽然不知道其他几位嫂嫂的容貌如何,但苏家以前地位崇高,能嫁入苏家的女子,自然非比寻常! “岂不是说” “如今的苏家,除了一群年轻寡妇之外,只有我一个男人?” 李龙鳞忍不住浮想联翩。 苏老太君继续道:“玉竹,你正好回来,老身给你引荐引荐!” 洛玉竹莲步轻移,腰身款款,来到李龙鳞面前,俏脸却是不善,阴阳怪气道:“九皇子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已传遍了整个京师!” 李龙鳞笑道:“哦?我这么有名吗?我还不知道。” 洛玉竹冷笑:“可惜是恶名!九皇子想听吗?你的荒唐事,我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李龙鳞尴尬:“那就不必了!” 苏老太君打着圆场,解释道:“玉竹出身洛氏,是江南富豪。她十分聪慧,善于经商。如今苏家的产业,都由玉竹打理!” 李龙鳞恍然,原来是管家婆啊! 那可要跟她打好关系。 只不过,这洛玉竹似乎对自己很有成见的样子。 有点难搞啊! 苏凤翎跟洛玉竹的关系极好,十分亲昵拉着手:“大嫂,你刚才为什么说,九皇子未必是苏家的恩人?”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是啊,玉竹你为什么这么说?九皇子求皇上重建苏家军!如今皇上的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 洛玉竹没有立刻回答,一双秋水双眸瞪着李龙鳞,笑容冰冷:“我不知道,你给奶奶和小妹灌了什么迷魂汤,骗得她们团团转!” “不过,骗老人和小孩子,算是什么本事?” “你绝对骗不了我!” 李龙鳞被一顿劈头盖脸的鄙夷,实在有点遭不住,对洛玉竹的好感也荡然无存,冷笑道:“大嫂,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最好把这件事说清楚!” “难道,你想说皇上的圣旨是假的吗?” “质疑皇上,这可是欺君大罪,小心你的项上人头!” 苏老太君慌了,忙道:“是啊,玉竹,小心祸从口出啊!” 洛玉竹叹息一声:“奶奶。皇上的圣旨当然是真的!可是,重建苏家军,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银子!没有银子,拿什么招募士兵,购买粮草军备?” “皇上在圣旨里,可曾提过重建苏家军,打算调拨多少银饷?” 苏老太君和苏凤翎两人顿时呆愣住了。 是啊! 皇上的圣旨里,只是说重建苏家军。 可是怎么重建,调拨多少银饷,却丝毫没有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银子,哪怕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啊! 苏凤翎还不死心:“皇上调拨银饷,要通过户部兵部,以及内阁,需要不少时间。咱们耐心等待,相信皇上很快就会把银饷调拨下来。” 洛玉竹摇了摇头:“小妹,你有所不知。如今的朝廷,亏空严重,入不敷出!就连十万御林军,以及边关将士的军饷,都拖欠了数月之久。” “皇上哪里还能拿出银子,让九皇子重建苏家军?” 苏凤翎懵了:“那皇上为什么要下圣旨” 洛玉竹看了李龙鳞一眼,道:“只怕是九皇子跟皇上串通,用这缓兵之计,想要拖住咱们苏家,趁机跟北蛮合谈,割地赔款…” 噗通! 苏老太君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神色绝望:“如此说来!岂不是苏家建军不成,报国无门,复仇无望!” 唰! 苏凤翎是个火爆脾气,举起银枪,点在李龙鳞的喉咙上,怒道:“好啊!我就知道,你这奸贼没安好心!” 这一次,苏老太君没有阻拦。 如果李龙鳞跟皇上串通,出卖大夏的利益,还用这种办法欺骗苏家,那么他死不足惜! 李龙鳞深深看了洛玉竹一眼。 这女人不仅漂亮,而且聪明。 自己这计谋,将满朝文武都被蒙在鼓里,却被洛玉竹这个局外人一语道破! 不愧是出身江南豪门的大家闺秀,心思细腻,头脑精明,不简单呐! 李龙鳞面对死亡的威胁,微微一笑:“大嫂,你这猜测,实在是毫无道理!就算你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信不过皇上?” “你说朝廷财政紧张,发不出军饷,更是无稽之谈!” “恐怕是蛮族的奸细,为了扰乱大夏,故意放出的谣言!” “如此低劣的谣言,骗一骗目不识丁的乡野村妇也就算了!” “大嫂你这种有学识的大家闺秀,也相信这种愚蠢谣言,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洛玉竹俏脸瞬间涨红:“你说我不如乡野村妇?”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大嫂,你若是还不相信,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洛玉竹一怔:“打赌?如何赌法?” 李龙鳞笑望着洛玉竹,道:“咱们就赌,父皇三日之内,不仅凑齐一百万两军饷!而且,再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让我重建苏家军!” “若是我输了,项上人头奉上!” “不过,我若是侥幸赢了的话” 洛玉竹感受到李龙鳞热辣辣的眼神,娇躯一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颤声道:“你你想要做什么?难道要我把人头给你吗?” 李龙鳞耸耸肩:“大嫂这样的美人,若是没了脑袋,就不是漂亮,而是渗人了!放心吧!我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有苏老太君和苏凤翎在场,洛玉竹也不怕李龙鳞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何况,洛玉竹确定,皇上决不可能在短短三日之内,拿出一百二十万两银子的巨款! 自己必胜的赌局,凭什么不赌? 哪怕是杀了九皇子,也算是为战死沙场的夫君报仇! 洛玉竹银牙轻咬,点了点头:“好!我赌了!” 第24章 贪赃枉法,剥皮实草! 第二十四章 贪赃枉法,剥皮实草! 夜深人静。 诏狱。 武帝独自一人,来到六皇子李玄的牢房。 “父皇!” “多谢父皇不杀之恩!” 李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谋逆,乃是滔天大罪。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没想到,武帝居然网开一面,留了自己一命。 虽然被打入诏狱,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等过一段时间,武帝的怒气消了,再让自己的母亲秦贵妃求求情,自己未必不能重见天日。 武帝冷哼一声:“你不必谢朕!要谢,你就谢老九吧!若不是他为你求情,朕绝不姑息,一定会将你依律处斩!” 李玄大惊:“老九?是他!” 他实在无法相信,自己在绝境之中,只有老九会为自己求情。 更让李玄不可置信的,父亲居然答应了老九,真的不杀自己! 在李玄看来,自己谋逆失败,全都因为老九从中作梗。 他对李龙鳞恨之入骨。 偏偏李龙鳞又救了自己一命。 现如今,李玄对李龙鳞的感情很复杂,不知道应该恨,还是应该感激。 武帝看着李玄:“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朕留你一命,是知道就凭你,绝不可能害死苏家满门忠烈!你背后,一定还有其他人!” “给朕说实话,这人是谁!” “朕允你不死!” 李玄顿时脸色大变,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父皇,无论是谋害苏家,还是谋逆,全是儿臣一手策划,绝对不管其他人的事!” “儿臣自知犯下弥天大错,就算父皇杀了儿臣,儿臣也无话可说!” 武帝眉头紧皱。 本来,武帝还不太相信李龙鳞的话,认为他言过其实。 可李玄的反应如此剧烈,等同于不打自招。 正如李龙鳞所说,就凭老六这点城府,绝不可能布下如此大局! 他的背后,一定有人指示! 而且,这个人的地位极其尊崇,连老六这个皇子都十分畏惧! 此人会是谁呢? 武帝一时间也想不出来,却也不着急。 诏狱可不是人呆的地方,相信过不了多久,李玄就会支撑不住,将幕后那人供出来。 武帝从怀里拿出一份证词,丢在李玄面前:“既然你已经认罪,那就在证词上签字画押吧!” 李玄借着昏黄的灯光,把证词看了一遍,诧异道:“父皇,成王败寇。您要给儿臣定什么罪名,儿臣都认了!可是这证词上,说儿臣准备了一百万两银子,作为谋反的军饷。” “这会不会太离谱?” “儿臣的军饷,充其量只有十万两!” “若是真有一百万两银饷,怎么可能只有八百死士” 其实李玄也知道,仅凭八百死士,造反成功的几率极其渺茫。 但是他也没办法。 赚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是这十万两银子,也是李玄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如果李玄真的有一百万两银子,那他还造反不成,就真的是一头猪了。 李玄十分自负,认为自己造反不成,时也命也。 他绝不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智商。 武帝脸色一沉:“少废话!朕说是一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再磨磨蹭蹭,小心朕改变主意,把你推出去斩了!” 李玄惊出一身冷汗,赶紧签字画押。 武帝将证词收起来,深深看了李玄一眼,阴恻恻道:“无论谁来问你,你都要说是一百万两军饷!否则,就是欺君之罪!朕一定会杀了你!” 李玄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儿臣谨记!” 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吧! 反正自己犯下了谋逆大罪,造反的军饷是十万两,还是一百万两银子,已经不重要。 只是李玄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上,会如此在乎。 转眼间,就到了三天后。 御书房内。 魏勋手持查抄的账目,正在向武帝禀报。 “万岁爷。” “六皇子的家中,不仅查抄出大量的黄金白银,珍珠玛瑙。” “还有极其珍贵的文玩古董,名人字画。” “除此之外,在地下室内,还查抄出大量的铠甲兵器。” 武帝挥了挥手,很不耐烦:“说重点,一共查抄出多少银子?” 十万御林军已经北上迎战蛮族,可军饷迟迟发不下来,极其影响士气。 武帝正等米下锅,没时间跟魏勋废话。 魏勋眼珠一转:“禀告皇上,一共是十万两银子” 武帝满脸铁青,怒吼道:“十万两?只有这么点银子?” 武帝已经从李玄口中得知,光是谋逆的军饷,他就准备了十万两。 这是抄家! 不光是六皇子,其他家眷藏得银子,也都掘地三尺,被找出来。 光是银子加起来,也至少二十万两。 再加上珍珠玛瑙,文玩古董,名人字画,这些可以卖钱的贵重物品,怎么也要四十万两银子! 魏勋只报了十万两银子,那么他至少侵吞了三十万两! 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胃口! 魏勋脸色一变,忙道:“皇上,十万两是只算黄金白银,若是加上其他贵重物品,价值二十万两” 砰! 武帝怒拍御案,阴恻恻看着魏勋道:“你可知道先帝对付,所用的剥皮实草之刑?” 魏勋如坠冰窖,浑身发冷,惶恐道:“禀告皇上,若是算上兵甲,还有杂七杂八的东西,抄家所得是四十万两!” 听到剥皮实草的酷刑,魏勋是真的慌了,直接把自己的老底给交了。 这一次抄家,没赚就没赚吧! 天威难测,若是皇上龙颜震怒,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武帝冷冷一笑,道:“朕怎么听说,老六为了造反,在宅中藏有白银百万两!你却只抄出来四十万两银子,剩下的六十万两,不会是进了你的腰包吧?” 魏勋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一百万两银子? 六皇子的家中,哪有这么多银子! 噗通! 魏勋跪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万岁爷,奴才冤枉啊!奴才向天发誓,这次绝对没有贪墨一两银子!若是奴才有半点假话,让奴才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第25章 破财消灾!后宫变天! 第二十五章 破财消灾!后宫变天! 武帝俯视着魏勋,心中一阵冷笑。 若不是老九提醒,朕还不知道,你这条老狗平日里狐假虎威,打着朕的旗号捞了那么多银子! 那可都是朕的银子! 九千岁? 你一个太监,也敢自称九千岁! 呸! 若是以前,武帝见魏勋痛哭流涕,哭的如此凄惨,可能就心软,相信他的鬼话。 这一次,武帝却是有备而来,不让魏勋狠狠出血,誓不罢休! 啪! 武帝冷着脸,将六皇子的证词丢在魏勋面前:“你自己看吧!上面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老六已经承认,自己在宅中藏了一百万两银子!” 魏勋拿起证词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还真是! 六皇子是疯了不成? 你在这证词里吹什么牛? 这下,可把自己给害惨了! 魏勋在心里把六皇子骂了一万遍,却依然嘴硬:“万岁爷!六皇子可能是记错了!奴才在他家中,真的只抄出了四十万两银子!” “奴才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鉴” 砰! 武帝怒极,一脚把魏勋踹了个狗,咆哮道:“魏勋,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朕把老六叫过来,与你对质不成?” “朕说一百万两银子,就是一百万两银子!” “你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给朕抄出来!” “哪怕是少一两银子!” “朕就去抄你家!” “你看着办吧!” 魏勋内心如坠深渊,两眼一阵阵发黑。 他已经明白了。 皇上的意思,是让自己出血,凑足一百万两银子充当军饷! 黑! 皇上的心也太黑了! 以前那个宽容大度的皇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魏勋却跪在地上,不敢造次。 因为这些年来,他确实巧取豪夺,不知道剥削了多少民脂民膏,可谓是富得流油! 如果皇上真的抄魏勋的家。 那魏勋要出的银子,就不是六十万两,而是六百万两,甚至更多! “也罢!” “破财消灾吧!” 魏勋心中打定了主意,叩首道:“万岁爷,奴才有罪!一定是奴才不认真,没有找到六皇子藏银子的密室!奴才再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将银子找出来!” 武帝终究是心软了,提醒道:“朕并不贪心!既然供词上是一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 魏勋点了点头:“奴才明白!” 傍晚时分,魏勋又来到御书房,脸上挤出笑容,向武帝禀报:“万岁爷,找到了!托万岁爷洪福,奴才找到了密室,里面真的有大量的金银!” “加上其他的东西,一共是一百万两!” “奴才已经命人将这些银子运入宫中,请皇上过目!” 魏勋这是怕夜长梦多,才会如此麻利。 不仅自己大出血,拿出六十万两银子,还直接把银子运进宫,让武帝过目。 武帝来到院子里,看到马车上装满了沉甸甸的白银,足足一百万两,心中狂喜不已! 老九真是奇才啊! 短短三天时间,就解决了军饷难题! 如此一来,十万御林军拿到军饷之后,必定士气大涨! 若是御林军大胜,击败蛮族,那么李龙鳞当记首功! 武帝立刻叫来张百征:“这是一百万两军饷,你立刻运往前线,犒赏将士!这一战,关系到大夏国运,只准胜,不准败!” 张百征见到这么多银子,顿时眼睛都直了。 他本以为,朝廷拿不出这么多军饷,才迟迟不愿去前线。 没想到,皇上这么有本事,居然这么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 张百征喜出望外:“有了军饷,将士们必定拼死搏杀,为国尽忠!” 武帝点点头:“好!事不宜迟,你立刻启程吧!” 张百征喜滋滋,领旨离去。 武帝心中也是一片欣喜,在殿中来回踱步,忽然开口道:“大伴,今晚朕要翻谁的牌子?” 听到皇上对自己称呼重新变得亲昵,魏勋暗松一口气。 破财消灾果然有效! 还好自己当机立断,自己拿出六十万两巨款!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魏勋眼珠一转,道:“是秦贵妃” 秦贵妃是六皇子和四皇子生母,秦家乃是朝中勋贵,权势滔天。 现如今,六皇子谋逆,被打入诏狱,生死不知。 秦家上下心急如焚,便贿赂了魏勋,让他安排秦贵妃今晚为武帝侍寝。 一来是为了让她探一探武帝的口风。 二来是让她吹一吹枕头风,乞求武帝,不要因为六皇子谋逆一事,牵连了秦家和四皇子。 武帝一听是秦贵妃,顿时面露厌恶:“改了!朕今晚要去柔妃那里!” 魏勋的脸色一变。 柔妃是九皇子李龙鳞的生母,虽然也出身书香门第,但父亲只是地方小官,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 不过,柔妃有国色天香之貌,又性情柔顺,深得武帝偏爱,备受恩宠。 可九皇子李龙鳞是一个废物,令武帝十分不喜。 母凭子贵,李龙鳞烂泥扶不上墙,柔妃再受恩宠,也是无用。 因此她在后宫中属于边缘人物,没有什么权势。 甚至可以说,若不是武帝的偏爱,柔妃早就被后宫妃嫔陷害,打入冷宫了! 现如今。 九皇子李龙鳞平叛,被武帝册封为征北将军,重建苏家军。 这让李龙鳞迅速崛起,在众皇子之中崭露头角! 再加上武帝对柔妃的恩宠。 难道,后宫要变天不成? 魏勋作为大内总管,跟后宫妃嫔的利益捆绑极深,到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 他绝不能对柔妃上位,坐视不管! 魏勋忙道:“万岁爷,柔妃娘娘身体不舒服,您去见她,怕是不妥” 武帝一怔:“柔妃不舒服?那朕更要去探望她!起驾吧!” 魏勋神色惶恐,道:“万岁爷,您对柔妃娘娘如此偏爱,恐怕其他娘娘心怀不满!” 武帝冷笑:“不满?那她们还敢咬朕一口不成?” 魏勋摇了摇头:“奴才的意思是,娘娘们不敢对万岁爷怎么样,却会迁怒柔妃娘娘。万岁爷,您这么做,不是向着柔妃娘娘,而是害她啊!” “她在后宫的日子,本就不好过。” “只怕以后,更加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第26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二十六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武帝冷笑:“母凭子贵!当年柔妃在后宫,被妃嫔们欺负,是因为老九韬光养晦,装傻充愣,不受朕待见!现如今,老九已显露锋芒,受朕重用!朕就不信,谁还敢欺负柔妃!” “你百般阻拦朕,不让朕去见柔妃,莫非另有缘由?” 魏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地:“万岁爷,奴才不敢!奴才是因为对了!是因为,今日九皇子入宫,向柔妃娘娘请安。” “柔妃娘娘十分高兴,母子两人正在交心,还要让九皇子留宿宫中。” “万岁爷若是去了,怕是不太方便” 武帝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哦?老九刚刚封将,公务繁忙,还入宫向母妃请安?这孩子孝心可嘉,朕甚是欣慰!” 大夏以孝治天下。 武帝几十年如一日,还保持着每天早晨上朝前,向皇太后请安的习惯。 因此,武帝听说李龙鳞如此孝顺,颇有自己的风范,顿时喜上眉梢。 魏勋连连附和:“是啊!九皇子确实是个孝子。”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老九今晚住在宫里,朕让柔妃侍寝,确实不太方便!正好,朕有一些话对老九说!等晚饭之后,你告诉老九,让他来养心殿一趟。” 魏勋一怔:“秦贵妃那边” 武帝冷哼一声:“你去告诉秦贵妃,朕不想见她,让她好好反省!” 魏勋见到武帝态度坚决,只能躬身行礼:“奴才遵旨。” 皇宫,水云轩。 这里是妃嫔们刚入宫住的地方,甚至有一些宫女住在这里,显得有些杂乱。 在一间低矮狭小的房间里,李龙鳞见到了自己的生母柔妃。 柔妃为了自己,在武帝面前跪了三天三夜,甚至打算跟自己一同赴死。 这份情谊,李龙鳞永远不会忘记。 因此,李龙鳞一有时间,就立刻进宫探望柔妃。 只是李龙鳞没有想到。 柔妃居然会住在水云轩,如此简陋杂乱的地方。 “皇儿,你来了!” 柔妃见到李龙鳞来看自己,立刻起身抓住他的手,十分激动。 李龙鳞见到柔妃一瘸一拐,诧异道:“娘,你的腿怎么了?” 柔妃有些惊慌失措,忙用手遮挡住双腿:“没什么” 李龙鳞却不依不饶,将柔妃的裙子掀起来,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柔妃的膝盖上,有大片的伤口。 由于水云轩的环境肮脏而潮湿,伤口已经化脓,触目惊心。 李龙鳞陡然瞪大了眼睛:“娘,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柔妃忙指着桌上的一瓶药,解释道:“娘为你向皇上求情的时候,在养心殿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破了!这是皮外伤,不碍事!娘已经让宫女取了药,擦一擦就好了!” 李龙鳞眼圈泛红:“儿子不孝,让娘受委屈了!您坐下,让儿子为您涂药!” 柔妃连连摇头:“你是皇子,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做这种小事。” 李龙鳞态度坚决:“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何况,母亲的事,对于儿子来说,就是天大的事!大夏以孝治天下,娘是要让儿子不孝吗?” 柔妃无奈,只能掀起裙摆,把一双修长雪白的长腿露出来。 不得不说,柔妃能获得武帝的宠爱,是有原因的。 年轻时的柔妃,青春靓丽,是天生尤物。 哪怕如今她三十多岁,依然是余娘半老,风韵犹存,有着成人的独特滋味。 不过李龙鳞捧着柔妃的长腿,却是心无旁骛,专心处理伤口。 柔妃看着李龙鳞英俊的侧脸,不由眼泪夺眶,默默流泪。 李龙鳞见到柔妃哭了,一脸自责:“娘,您怎么哭了?是我下手太重了吗?那我再轻一点” 柔妃拭去泪痕,柔声道:“皇儿,不怪你。是娘忽然想起你小时候调皮,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是娘亲手为你涂药。” “这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儿子长大了,还当上了大将军!” “若是你外公知道,他一定高兴坏了!” 李龙鳞的脑海中,浮现出孩提时的回忆。 那时候,自己是一个小屁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每天只是玩耍,不知道烦恼是何物。 还有哥哥们也经常跟自己一起玩耍。 哪像现在,皇子们之间互相猜忌,连一句话都不说,冷漠到了极点! 说到底,就是权力二字,令兄弟反目,父子成仇! “对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我记得,以前我和娘住在长乐宫!娘还在宫里种了许多花花草草,到了春天,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现在娘怎么住在水云轩?” “这里又小又破,是刚入宫的下等妃嫔住的地方。” “娘是父皇宠妃,怎么能住在这里?” 柔妃欲言又止,只是笑道:“水云轩也蛮好的,人气旺!只是可惜了,我在长乐宫里种的花花草草!哎,算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 “人啊,就是要知足常乐!” 看得出来,柔妃对长乐宫十分留恋。 只不过,柔妃的口风很紧,李龙鳞继续追问下去,她便岔开话题,死活都不肯说。 李龙鳞无奈,将柔妃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之后,便推门来到屋外。 门口有两个宫女,一个春桃,另一个秋叶。 两人追随柔妃多年,可以说是情同姐妹。 李龙鳞冷声道:“春桃,秋叶!你们给我说实话!为什么娘不住在长乐宫,却搬到水云轩这种地方?” 春桃和秋叶连忙跪下,支支吾吾了半天。 春桃拗不过李龙鳞,眼眸含泪,方才开口道:“九殿下!您有所不知。您被打入诏狱的时候,娘娘失了势,被人欺负。” “最过分的,是那个秦贵妃。” “她说长乐宫里的花草漂亮,就抢了过去,当她的花园” “其实,这摆明了欺负娘娘。” “娘娘性子柔弱,又一心牵挂着殿下,懒得跟她争,就搬到了水云轩。” 李龙鳞一听,肺都气炸了:“秦贵妃?老六的生母?老六欺负我,把我差点害死就算了!秦贵妃居然还欺负我生母!” “实在是欺人太甚!” “此仇不报!我李龙鳞,誓不为人!” 第27章 以孝治天下 第二十七章 以孝治天下 李龙鳞得知柔妃在后宫中,被人欺负,连久居的长乐宫都被秦贵妃抢去了,顿时火冒三丈。 春桃和秋叶两个宫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哀求:“殿下,您千万不要冲动!” “秦贵妃在后宫,势力极大,不是您能对付的!” “何况,后宫有后宫的规矩。您若是莽撞,伤了后宫的和气,惹怒皇上,恐怕娘娘在宫里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是啊,殿下!这件事若是闹大了,娘娘一定会怪罪我们两个!” 李龙鳞摆摆手:“你们起来吧!宫里的规矩,我明白!不就是玩阴的吗?谁怕谁!” 后宫就是这样。 妃嫔们表面上一团和气,互相之间姐妹相称。 私底下,她们却为了争宠,却是阴招尽出。 柔妃性子柔弱,不喜欢跟她们这些妃嫔们争斗,处处忍让。 结果,妃嫔更是变本加厉,连柔妃居住的地方都夺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龙鳞身为人子,绝不允许自己的母亲,被人肆意欺凌! 这口气,一定要出! 不过嘛。 后宫的规则,就是不能直接撕破脸,比谁的阴谋诡计更加狠毒! 这正和李龙鳞的心意。 真刀,我不是对手! 玩阴谋诡计,我还没怕过谁! 不就是秦贵妃吗? 看我不玩死你! 李龙鳞对春桃秋叶嘱咐道:“你们两个去收拾行李吧!” 两个宫女一怔,立刻想偏了:“收拾行李?殿下,你难道要赶我们走吗?” 李龙鳞一脸无语:“赶你们走?那谁来伺候我娘?我让你们去收拾行李,准备搬回长乐宫。” 啊? 两个宫女一脸懵。 九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自己怎么听不懂呢? 难道,他打算将长乐宫,从秦贵妃手中夺回来?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李龙鳞懒得跟她们解释,转身离开水云轩。 刚刚出门,就有一个太监迎了上来:“皇子殿下!万岁爷在养心殿等您。” 李龙鳞闻言,心头一喜。 父皇要见自己? 定然是军饷一事,有结果了! 正好,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把秦贵妃强占长乐宫的捅出去,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李龙鳞来到养心殿,见到了武帝:“儿臣见过父皇。” 武帝不等李龙鳞下跪,就连忙把他搀扶起来:“以后咱们父子私底下,不要这么见外!这些礼节就免了吧!” 李龙鳞却坚持:“父皇,这是孝道,不可免。” 武帝十分欣慰,拍着李龙鳞的肩膀:“老九,你真的长大了!” 武帝对李龙鳞,现在是越看越顺眼。 只可惜他是年龄最小的皇子,在朝中势力太弱。 否则,武帝真的想过,把李龙鳞立为太子。 不过。 这只是武帝一闪念的想法,很快就否定了! 立谁当太子都行。 就是不能立老九当太子! 否则,天下必定大乱,江山分崩离析,处处烽火! 要怪,就只能怪老九的命不好! “老九!” 武帝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眉开眼笑:“你说的办法,真的有用!朕几句话,就把魏勋这条老狗收拾的服服帖帖,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 “等朕的十万御林军大破蛮族,你当记首功!” 李龙鳞眉头微皱:“真的只有一百万两?” 武帝一怔:“对啊!不然呢?朕需要的军饷,就是一百万两,还能是多少?” 李龙鳞十分无语。 自己这个便宜老爹,有时候极其阴险,有时候又傻的可爱。 既然这一次吃定了魏勋,肯定要让他狠狠出血! 没错! 十万御林军只需要一百万两军饷。 可是万一战事僵持不下,御林军需要更多的军饷怎么办? 而且朝廷上下,需要银子的地方多了。 只让魏勋凑齐一百万两银子! 这也太便宜他了! 谁不知道,九千岁家财万贯,富可敌国? 以后魏勋有了防备,想要痛宰他,恐怕就难了! 李龙鳞叹息一声:“父皇,那儿臣的银子怎么办?” 武帝愕然:“什么银子?” 李龙鳞开口道:“练兵啊!父皇,您不是下旨,要儿臣重建苏家军吗?练兵难道不要银子?” 武帝的嘴角抽了抽:“你还真准备重建苏家军啊?朕还以为” 说实话。 也不是武帝瞧不起李龙鳞。 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废物老九,真的有能力去重建一支新军! 招兵买马、武器铠甲、粮食调度、兵法训练 需要解决的难题,实在是太多了。 武帝光是想想,都觉得不现实。 但圣旨已经下了,君无戏言,既然老九一定要练兵,那武帝又不能说不行。 他思忖了片刻,语重心长:“老九!重建苏家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会极其辛苦!你真的要做吗?” 李龙鳞点头:“儿臣想好了,一定要做!” 武帝叹息一声:“那好吧!你要多少两银子!朕想想办法” 李龙鳞不假思索:“初期投入,至少五十万两银子!” 武帝顿时愣住了,双目圆瞪! 多少? 五十万两? 你以为朕会法术,能点石成金?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投入。 也就是说,以后的投入更多! 这是什么新军? 根本是一个无底洞! 武帝越想越后悔。 早知道,自己就不应该心软,多让魏勋出点血,再拿出五十万两银子!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现在已经迟了! 武帝沉默了许久,叹息道:“老九!现在朝廷的情况,你也知道!朕刚刚凑够一百万两银子,运到前线充当军饷!” “你现在又要五十万两银子,实在是强人所难。” “其实,重建苏家军一事,急也不急于一时!” “要不然,过一段时间,等朕缓缓再说” 李龙鳞笑道:“父皇!其实儿臣也知道,重建一支新军,需要的银子是天文数字,朝廷负担不起!儿臣打算,拿了这五十万两去做生意!” “父皇只需要一次性拿出五十万两银子,至于后续的投入,儿臣自己想办法!” 武帝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自己没有听错吧? 五十万两银子,就换一支新军? 这也太划算了吧! 第28章 孝心可嘉,武帝感动 第二十八章 孝心可嘉,武帝感动 武帝对于行军打仗,并不陌生。 十万御林军的军饷,都要一百万两。 可想而知,从零开始,重建一支新军,需要多少银子。 至少也要上千万两,甚至更多。 武帝是不想建新军吗? 当然不是! 主要是穷! 如今的大夏,士族大臣们一个个富得流油。 可朝廷和皇帝是真的穷! 武帝恨不得一枚铜板掰两半花! 皇后还在宫中纺花织布,补贴家用! 李龙鳞见到武帝动心,立刻趁热打铁道:“父皇,不仅如此!这五十万两银子,儿臣不白要你的,可以算成您入股!” “每年按照收益,儿臣再给您两成分红。” “您看怎么样?” 武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五十万两银子,不仅建一支新军,每年再给自己两成分红。 天底下竟有这种好事? 自己不是做梦吧! “老九,你真是孝心可嘉!朕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了!”武帝眼圈发红,忍不住要落泪。 天下人都以为,当皇上能后宫佳丽三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那是昏君,当然爽! 但凡想当一个靠谱点的皇上。 等着你的,就是处理不完的琐事,批阅不尽的奏折。 每天晚上做梦,都是无数饿死的灾民来索命! 总而言之,当皇上难!当一个好皇上,难比上青天! 只可惜,武帝的辛苦,别说是天下万民不理解,朝廷百官不懂,甚至连皇子们也不明白。 他们不为自己分忧就算了,整天就是朋结党羽,互相攻讦,搞得朝堂乌烟瘴气。 最让武帝不爽的,是皇子们张口闭口,就是向自己要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让朕如何能放心,把这天下交给你们? 只是武帝没有想到,最不看好的废物老九,居然懂得自己的辛苦,为自己着想,为自己分忧。 一瞬间,武帝真的有一种冲动,不如直接立老九当太子算了! 不过最后,武帝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冷静了下来。 “老九!” “你所说的,朕很是心动。” “但实话告诉你,朕的小金库里,也不剩下多少银子。” “这五十万两银子,朕实在是拿不出来。” “重建苏家军一事,还是暂缓吧。” 武帝长叹一声,神色黯淡。 他是一个强势的帝皇,甚至不少人说他心肠冷酷,薄情寡义。 可是在李龙鳞面前,武帝彻底动容,甚至卸下伪装,向自己的儿子哭穷。 满朝文武若是看到武帝这副模样,恐怕要惊掉大牙! 李龙鳞笑了笑,道:“父皇,儿臣也知道,您为国殚精竭虑,倾付所有!儿臣倒是有一个办法,凑齐五十万两银子!” “您不是刚让魏勋抄了六哥的家” 武帝闻言一怔。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难道,你又让朕去讹诈魏勋? 是! 魏勋确实贪心,打着朕的旗号,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可是魏勋毕竟伺候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让朕讹诈魏勋一次就够了。 你还想让朕讹诈魏勋第二次? 就算是薅羊毛,你也不能抓着一只羊猛薅啊! 李龙鳞见到武帝脸色有变,忙道:“父皇,您误会儿臣了!儿臣不是打魏公公的主意!而是说,六哥被抄家后,还剩下一座宅邸。” “不如,您将这宅邸交给儿臣处置,抵那五十万两银子!” 武帝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要朕继续薅魏勋的羊毛,是要老六的宅邸啊! 那就好说! 只不过,京师一幢宅邸,充其量也就值五万两银子。 李龙鳞却说,这一处宅邸就抵五十万两银子? 整整溢价十倍? 此事定有古怪! 武帝忍不住问道:“老六的宅邸,真的值五十万两银子?” 李龙鳞笑容神秘:“父皇,您尽管放心!儿臣自然有儿臣的办法!” 武帝点了点头,将魏勋叫了过来,吩咐道:“你将六皇子宅邸的地契交给老九,让他变卖后,充当军费,重建苏家军!”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正事说完,武帝拉着李龙鳞的手,聊起了家常:“朕听说,你刚刚去见了柔妃!她身体似乎不舒服,可有什么大碍?若是严重,朕让太医去长乐宫一趟!” 长乐宫? 李龙鳞一听,心里就明白了。 苏家阵亡,北境陷落,蛮族南下,六皇子谋逆 最近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武帝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关心后宫的事。 因此,柔妃被逐出长乐宫,住进水云轩,是秦贵妃一手谋划,武帝根本就不知情! 这就好办了! 李龙鳞开口道:“多谢父皇!母妃前几日为儿臣求情,跪了三天三夜,膝盖上有些发脓” 武帝一惊,神色有些紧张:“怎么会发脓?太医们是干什么吃的?柔妃的一双腿最是漂亮,若是留下疤痕,朕要后悔一辈子” 李龙鳞忙道:“父皇,您放心!儿臣已经亲手为母妃涂过药,相信并无大碍,不久之后就会痊愈。” 武帝这才镇定下来,口中喃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柔妃膝盖受伤,是朕之过!朕这就去探望她” 李龙鳞拦住武帝,欲言又止:“父皇,只怕不太方便!而且,从此以后,母妃可能都不方便见父皇了” 武帝愣住了:“不方便?夫妻见面,有什么不方便的?何况朕是皇帝!朕想见妃子,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还是说柔妃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面却责怪朕?”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您多虑了!母妃不见您,是单纯的地方不方便!您也知道,水云轩住着许多下人,人多嘴杂,环境也不好,脏兮兮的,到处污水横流,还有一股子尿骚味。” “父皇您去那种地方,怕是要惊了圣驾!” 武帝懵了:“水云轩?柔妃不是住在长乐宫吗?她怎么会住在水云轩那种地方?” 李龙鳞故作惊讶:“啊?父皇您还不知道吗?是儿臣多嘴了” 武帝继续追问,李龙鳞却低头不言,甚至脸上露出惧怕之色。 这让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就算李龙鳞不说,武帝心里也明白! 柔妃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到底是谁,连朕的宠妃都敢欺负? 好大的胆子! 第29章 后宫变天 第二十九章 后宫变天 李龙鳞走后,武帝脸色森寒,盯着魏勋,冷笑道:“难怪,朕今日要柔妃侍寝,你百般阻挠!原来,柔妃已不在长乐宫,被人赶到了水云轩!” “堂堂妃子,却跟下人住在一起!” “魏勋,你这是打朕的脸啊!” 武帝这一番话,说的极重。 魏勋吓得魂飞魄散,忙跪下磕头如捣蒜:“万岁爷!柔妃娘娘什么搬到了水云轩,奴才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武帝勃然大怒:“你是大内总管!你说你不知道?你是要朕,治你的失职之罪吗?” 砰砰砰 魏勋拼命磕头,额头上一片血肉模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武帝冷眼俯视着魏勋:“你是该死!但是,朕也知道,你不过一个太监,再猖狂,也不敢以奴欺主!你给朕说实话,是谁指示的,朕可以饶你这一次!” 魏勋侍奉武帝多年,知道他此刻已经怒极。 若非自己今天破财消灾,硬生生拿出六十万两银子,凑齐了御林军的军饷,也算有点功劳。 否则。 自己这一次,不死也要掉层皮! 事到如今,魏勋不敢继续欺瞒,低声道:“是是秦贵妃。” 武帝冷冷一笑:“秦贵妃?又是她!” “那毒妇不是要见朕吗?” “摆驾长乐宫!” 魏勋浑身上下冷汗直冒。 秦贵妃要遭殃! 这一下,后宫真的要变天了! 按理来说,魏勋要想办法通知秦贵妃,让她早做准备。 可是武帝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无奈之下,魏勋只能亦步亦趋跟在武帝身后,心中忐忑不安来到长乐宫。 时值春日,长乐宫内花团锦簇,芳香扑鼻。 柔妃喜欢侍弄花朵,因此在宫内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绽放之时,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哪怕是御花园也无法与其相比。 秦贵妃对长乐宫的美景十分嫉妒,才会趁着老九锒铛入狱,柔妃失势的绝佳机会,将长乐宫据为己有。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 老九脱困,而老六反而因为谋逆,被打入诏狱,生死难料。 秦贵妃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宫内来回踱步,根本无心欣赏长乐宫的美景,只是担心六皇子的安危。 “魏公公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吗?” “明明说好了,今晚翻本宫的牌子。” “可皇上怎么还没来?” 秦贵妃为了迎接武帝圣驾,特意精心打扮,浓妆艳抹了一番,换上了若隐若现的粉色薄纱裙,希望能讨得武帝的欢心。 不得不说。 能当上皇上妃子的,没有一个不是绝色! 秦贵妃经过一番打扮,多了几分雍柔华贵的艳丽颜色。 只不过,相比于柔妃,姿容还是相差甚远。 “皇上驾到!” 就在秦贵妃心焦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只见武帝在一众太监侍卫的簇拥之下,迈步踏入长乐宫。 “臣妾参见皇上!” 秦贵妃大喜,连忙上前行礼,媚笑道:“皇上!这都几更天了!您真是让臣妾好等” 武帝双手负后,眼神冰冷:“朕本来不打算来!但是,朕听说,你抢了长乐宫,把柔妃赶到水云轩!朕倒是要看看,你这蛇蝎毒妇到底是何嘴脸,胆敢在朕的后宫,如此猖狂,肆意妄为!” 秦贵妃脸色大变。 皇上不是来临幸自己,而是来找麻烦的! 说实话,秦贵妃心里装满了六皇子的安危,根本就没把强占长乐宫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更是没有想到。 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会为了这件事,对自己兴师问罪! 秦贵妃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雏儿,在后宫多年,她什么阵仗没有见过? 她很快冷静下来,辩解道:“皇上,您此言差矣!臣妾并不是巧取豪夺,抢了柔妃妹妹的长乐宫!而是柔妃主动将长乐宫让出来给臣妾的!” “您若是不信,魏公公可以作证。” 言罢,秦贵妃就拼命给魏勋使眼色。 可魏勋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缩着脑袋当乌龟,根本就不敢吭声。 武帝冷声道:“魏勋,是这样吗?” 魏勋忙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万岁爷,您明鉴啊!奴才毕竟是下人,不敢忤逆主子!一切都是秦贵妃让奴才做的” 魏勋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是太多了,甚至产生了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生怕武帝一时震怒,真的砍了自己的脑袋。 他实在不敢赌,直接就出卖了秦贵妃。 “魏勋,你” 秦贵妃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顿时手足无措,瞪着魏勋,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这些年来。 秦贵妃自己也好,秦家也罢,还有老四和老六两位皇子,给魏勋的好处可不少! 你魏勋倒好。 遇到事,直接就把本宫出卖了? 好好好! 咱们走着瞧,有你的好果子吃! 武帝冷着脸:“朕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抢了柔妃的长乐宫?” 秦贵妃也急了,发起泼来:“柔妃!柔妃!皇上,您心里只有柔妃!一定是柔妃这人告密!” “就算是臣妾抢占了长乐宫又如何?这么好的宫殿,她柔妃凭什么住?论家室,论相貌,论才学,臣妾又哪一点比不上她?” “皇上,您可知道,就因为你偏心柔妃这人,搞得后宫鸡犬不宁,妃嫔们怨声载道” 啪! 秦贵妃话没说完,武帝猛然抬手,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这耳光不仅响亮,而且下手极重。 秦贵妃的脸颊,顿时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整个人都惊呆了! 入宫这么多年来,武帝还是第一次动手打她! “皇上,你为了柔妃这人,打臣妾”秦贵妃感到无比屈辱,眼泪夺眶而出。 “够了!” 武帝冷言怒斥:“你张口人,闭口人!朕告诉你,你连柔妃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母凭子贵!柔妃有一个好儿子,不仅孝顺,还为朕分忧解难!” “你呢?” “你的儿子老六,谋逆造反,大逆不道!” “朕本应该杀了老六,将你打入冷宫,甚至追究你秦氏一族的责任!” “结果你还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欺辱柔妃!” “你真要逼朕杀了老六,你才甘心?” 第30章 三日之约,倾家荡产 第三十章 三日之约,倾家荡产 秦贵妃对六皇子极其宠爱,也是她的软肋所在。 听说武帝要杀了老六,秦贵妃吓得俏脸发白,苦苦哀求:“皇上,臣妾知错了!求您看在咱们的夫妻情谊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武帝冷声道:“朕懒得跟你废话!立刻收拾东西,滚出长乐宫!还有,你以后若是再敢找柔妃的麻烦,小心老六的项上人头!” 言罢。 武帝没有给秦贵妃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长乐宫。 秦贵妃瘫坐在地上,哭的昏天黑地。 魏勋望着武帝离去的背影,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口中喃喃:“看来这后宫已经变天了啊!” 哭归哭。 长乐宫的归属,关系到六皇子的性命。 秦贵妃不敢怠慢,连夜收拾行礼,从长乐宫搬了出来。 第二天清晨,魏勋更是亲自来到水云轩,负荆请罪,求着柔妃回长乐宫。 柔妃抵不过魏勋的苦苦哀求,乘着软轿回到长乐宫,看到熟悉的景象,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春桃秋叶,本宫是不是在做梦啊!” “秦贵妃竟如此好心,主动将长乐宫还回来?” “还是这里本宫住着习惯,又能侍奉这些花花草草了。” 柔妃满心欢喜,乐不可支。 春桃秋叶两位宫女对视一眼,俏脸上难掩惊容,低声道:“娘娘,那秦贵妃必定没这么好心!这一切,恐怕是九殿下的功劳!” 柔妃吃了一惊:“皇儿?” 春桃秋叶不敢欺瞒主子,忙把昨天李龙鳞在水云轩门前的一番话,告诉了柔妃。 柔妃听过之后,又惊又喜,眼眸含泪:“皇儿你终于长大了!” 另一边。 秦贵妃回去后,越想越是生气,派人把四皇子李治叫了过来。 相较于老六李玄,老四李治要沉稳的多,各方面也更加优秀。 老四在朝中支持者甚多,是太子之位的主要竞争者。 有传言说,老六正是各方面都被老四打压,实在气不过,才急切要证明自己,不惜起兵谋反。 李治匆匆入宫,见到秦贵妃:“儿臣参见母妃!母妃召儿臣过来,又什么急事?” 秦贵妃叹息一声:“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老六” 李治脸色铁青:“老六太蠢了!就凭八百死士,就谋逆造反,实在是大逆不道!按理来说,父皇应该杀鸡儆猴,震慑天下” 秦贵妃懵了:“老四!老六是你亲弟弟啊!你居然如此绝情,要杀了他?你还是不是人?难道一点都不念手足之情吗?” 李治冷声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老六若是造反成功,他会留我的性命吗?” 秦贵妃哑口无言,愕然看着李治。 她实在不能理解,自己的两个儿子,怎么一个比一个冷血。 李治神色稍缓,道:“母妃,你也不用过于担心!既然父皇没有杀老六,他就还有一线生机!他还有利用价值,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秦贵妃点了点头:“那就好。” 李治躬身:“若是没有别的事,儿臣告退。” 秦贵妃忙道:“且慢!还有一件事!小心老九” 李治冷冷一笑,神色轻蔑:“老九一个废物,有什么好担心的!儿臣碾死他,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一大早,李龙鳞就来到苏府。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苏家一众女眷,全都聚集在院子里等着自己。 苏老太君手中拄着龙头拐杖,坐在太师椅上。 洛玉竹站在左手边,一袭青色长裙,脸蛋素白,犹如冰晶雕琢,没有任何瑕疵,一双秋水双眸充满了魅惑的味道。 苏凤翎一袭铠甲,手持银枪,威风凛凛站在苏老太君右边,摩拳擦掌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李龙鳞撇嘴:“再怎么说!我也是苏家的姑爷,用不着这么绝吧!” 苏凤翎怒道:“少废话!你跟大嫂的赌局已经输了!今天,我就要取你的狗头!”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凤翎,你这丫头,又口无遮拦,胡言乱语!你别说话,让你大嫂说!” “哦”苏凤翎很委屈,悻悻闭嘴。 洛玉竹美眸凝视李龙鳞:“三日之期已到!咱们约定好的二十万两银子呢?” 李龙鳞倒也光棍,笑嘻嘻回答:“银子没有,命有一条!” “哎”洛玉竹发出一声悠然长叹,柳眉紧蹙:“果真如此!皇上真的没有打算重建苏家军” 此言一出,苏家女眷们都是神情黯淡,泫然欲泣。 其实,她们都希望李龙鳞不是吹牛,希望他真能从皇上那里要来银子。 毕竟重建苏家军,重现苏家往日的辉煌,是苏家所有人的夙愿! 可惜,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苏家人失望到了极点。 李龙鳞看着洛玉竹,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难道真要我的脑袋?” 洛玉竹摇了摇头,苦笑道:“事到如今,我要你的脑袋又有什么用?何况,你虽然不靠谱,喜欢吹牛说大话,但心还是好的,总归是为了苏家” 她不愿再多说,伸出纤纤玉手,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李龙鳞道:“拿去吧!” 李龙鳞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五万两。 他一脸狐疑:“大嫂!你这是干什么?” 洛玉竹回答:“这三天,我变卖了苏家的商铺,凑了这五万两银子,你先拿去!我也知道,重建新军要花不少银子,这点银子远远不够。” “你放心” “剩下的银子,我再想办法。” “就算朝廷不出银子,只靠我们苏家自己,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驱逐北蛮,收复北境,复我河山!”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沉声道:“玉竹跟老身商议过了!苏家名下的商铺,已经出售了九成!若是不够,就把苏家这座府邸也卖了换钱!” “总而言之,就算苏家倾家荡产,一家孤寡流落街头。” “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驱逐蛮夷,夺回北境,光复我泱泱大夏山河!” 第31章 凤栖梧桐,龙潜在渊 第三十一章 凤栖梧桐,龙潜在渊 李龙鳞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洛玉竹为了重建苏家军,居然变卖了苏家的大部分产业,凑出五万两银子! 要知道。 五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偌大的大夏王朝,有几个人能拿的出五万两银子? 六皇子为了谋逆造反,才凑了十万两银子! 何况如今的苏家,已是日薄西山! 洛玉竹这么做,绝对是倾尽所有! 苏老太君更绝。 直接说要卖宅子,来给李龙鳞凑军饷! 若是真的卖了苏家的宅子,苏家的一门孤寡怎么办? 难道她们真要流落街头不成? 李龙鳞的心中,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感动! 如今的大夏朝堂,朽木为官,污吏横行。 大臣们一个个赚的盆满钵满,家财万贯。 武帝要他们拿出点银子,充当军饷,他们就一个个哭爹喊娘,寻死觅活的。 他们根本不配跟苏家的满门忠烈相比,甚至连苏家的女人都不如! 苏凤翎急了:“大嫂,奶奶!你们要卖了苏家,凑银子给李龙鳞?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给我商量啊!” 洛玉竹开口道:“这是奶奶的意思!她觉得你不太靠谱,怕你不同意,把事情闹大。” 苏凤翎彻底炸毛:“怕我不同意!我当然不同意!” 洛玉竹看着苏凤翎,苦口婆心劝说道:“小妹!这是重建苏家军的唯一机会!就算再苦再难,咱们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 “难道,为国征战,不是你的愿望吗?” 苏凤翎眼眶泛红:“我当然希望重建苏家军!但是,你们也不能拿了这么多银子,给李龙鳞这废物!奶奶说我不靠谱!难道李龙鳞这个废物,就靠谱了吗?”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能从皇上那里要来二十万军饷,还跟你打赌?” “结果呢?” “他还不是输了?” “你们不杀他就算了,居然还给他银子!” “总之,我不同意!” 苏凤翎当然想重建苏家军。 可她实在信不过李龙鳞! 苏老太君也就算了,毕竟上了年纪,老糊涂了。 也不知道李龙鳞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获取了她的信任。 最让苏凤翎不能理解的是,大嫂洛玉竹不是瞧不起李龙鳞吗? 她怎么忽然反水,跟李龙鳞站在一起? 甚至将苏家的产业变卖,全部家当交到李龙鳞的手上! 那怎么能行? 苏凤翎对李龙鳞的成见极深,打心眼里不相信他。 洛玉竹摇了摇头,道:“小妹!你对九皇子有误解!其实,他还挺靠谱的,至少比你要靠谱” 苏凤翎整个人都懵了,愕然望着洛玉竹:“大嫂,你是不是疯了?他明明是一个只懂得吹牛的废物皇子!你们的赌局,他明明输了” 洛玉竹叹息一声,道:“你有所不知!我们的赌局,李龙鳞确实是输了,其实他只输了一半,算是一个平手。” 苏凤翎更加不解,撇撇嘴:“输就输,赢就是赢!怎么还能输一半?” 洛玉竹解释道:“你还不记得,我跟九皇子的赌约?” 苏凤翎点头道:“当然记得!九皇子在三天之内,向皇上要二十万两军饷” 洛玉竹摇了摇头,道:“不!你记错了!我们的赌约是,三天之内,皇上凑齐一百万两军饷,并且再拿出二十万两银子,重建苏家军!” “九皇子没有要到二十万两银子,后半部分他确实是输了。” “但是,皇上还真的在三天之内,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 苏凤翎一惊:“真的吗?” 洛玉竹点头道:“这是宫里刚刚传出的消息,绝对错不了!” 苏凤翎十分激动:“太好了!十万御林军,是大夏数一数二的精锐!军饷一旦到位,必定士气大涨,定能杀的北蛮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可是” “这跟臭老九又有什么关系?” 洛玉竹美眸凝视李龙鳞,道:“关系大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帮皇上出谋划策,凑齐军饷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彻底惊呆了:“大嫂,你没有开玩笑吧!你说的这人,难道是李龙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天下人谁不知道,九皇子李龙鳞是一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蠢笨如猪的废物啊!” 洛玉竹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正是九皇子的高明之处!这些年来,他为了避祸,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随后,洛玉竹望向李龙鳞,道:“殿下,我说的对吗?” 李龙鳞双手负后,仰头傲然笑着:“大嫂,你果然有眼光,没有说错!” “凤栖梧桐,三年不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龙潜在渊,千载不起,起身一跃,天地纵横!” 其实,李龙鳞心中,同样震惊。 御林军凑齐了一百万两军饷,由张百征运往前线,这是顶级的军事机密,就连许多朝中大臣都不知道。 洛玉竹居然已经得到了消息! 还有自己给父皇出谋划策,痛宰魏勋,凑齐军饷的事。 在场的只有武帝和自己,绝没有第三个人! 甚至连魏勋都被蒙在鼓里。 可洛玉竹却猜出来,是自己给父皇出的主意。 这个大嫂,不简单啊! 难怪,她一个女子,能将偌大的苏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如果说,苏凤翎的武力值不逊色于任何男儿。 那么洛玉竹的智力,同样不逊色于朝堂上那些喜欢玩弄权术的老阴比。 总而言之,洛玉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不过,李龙鳞喜欢跟聪明人打交。 自己要说什么,对方立刻就会明白。 总比跟苏凤翎这个虎妞打交道好,天天误会自己,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不仅身体累,心更累! 李龙鳞回归正题,直接把锦盒还给了洛玉竹:“大嫂,这五万两银子,我不能要!” 洛玉竹蹙眉:“怎么?你嫌少吗?可是这五万两银子,是我能拿出的极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 李龙鳞摇了摇头,笑道:“大嫂你刚刚说的,我都认同!但是有一点,我不同意!” “咱们的赌局,我并没有输!” “既然皇上下了圣旨,册封我为征北将军,重建苏家军,那就理应朝廷出钱。” “怎么能让苏家妇孺节衣缩食,变卖家产,出钱练兵呢?” “你这是在打皇上的脸啊!” “父皇知道了,能高兴吗?” 第32章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第三十二章 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听到李龙鳞这番话,苏家一众女眷都愣住了。 洛玉竹眉头紧蹙:“殿下,你的话,我不明白” 李龙鳞豪横道:“很简单!这笔银子,我九皇子一个人出了!而且不是约定的二十万两,而是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 这个数目,让众人咂舌! 要知道。 十万御林军的军饷,才一百万两银子! 皇上会如此阔绰,拿出五十万两巨款,重建苏家军? 何况,朝廷财政捉襟见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皇上去什么地方,搞这么多银子出来? 洛玉竹的俏脸有点难看,不悦道:“殿下,我是给你说正事!” 李龙鳞呵呵一笑:“对啊,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 洛玉竹愕然看着李龙鳞,一时无言。 这九皇子,也太喜欢吹牛了! 难怪苏凤翎对他有成见,说他这人不靠谱! 五十万两银子,这牛皮吹的也太大了! 真以为自己是苏凤翎,被他一阵忽悠,就信了他的鬼话?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气,道:“可是,我记得很清楚!殿下刚刚才说过,皇上没有给银子!难道殿下是在消遣我?” 李龙鳞嬉皮笑脸:“大嫂,我消遣谁,也不会消遣你啊!我是说了,父皇没有给银子。但是父皇给了我一样东西,能换五十万两银子!” 一样东西,价值五十万两银子! 苏家众女眷闻言,人人心惊。 到底是什么奇珍,居然会如此值钱? 洛玉竹好奇道:“什么东西,能价值五十万两银子?总不能是传国玉玺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地契递给洛玉竹:“是六皇子的府邸!” 众人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苏凤翎撇了撇嘴:“你就吹牛吧!一座府邸,能卖五十万两银子,骗鬼呢?” 洛玉竹轻轻点头,美眸凝视李龙鳞:“殿下,你这话,实在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对于京师的房产价格,我还是有几分发言权的。” “六皇子的府邸,占地面积确实大,而且富丽堂皇,地段也胜过苏家。” “可是,最多只能卖五万两银子!” “而且是有价无市,想要在短时间内变现,并不容易” “至于你说价值五十万两银子,实在是天方夜谭!”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你敢不敢跟我再打一个赌?我若是把六皇子的宅邸,卖出五十万两银子,你就说怎么办吧?” 洛玉竹一怔,道:“上一个赌局,尚未分出胜负,又要打赌?不知殿下想要赌点什么?” 李龙鳞笑道:“如果你输了,就当我的贴身秘书如何?” 贴身秘书? 听到崭新的名词,苏家众人都是一脸懵。 洛玉竹蹙眉道:“贴身我明白,可秘书是什么?” 李龙鳞挠了挠头:“秘书就是专门为我办事,感觉跟丫鬟差不多“ 苏凤翎顿时大怒,抓着银枪,指着李龙鳞的喉咙:“你找死!要我大嫂当你的贴身丫鬟?” 洛玉竹忙伸手,拦住苏凤翎:“既然是赌局,那殿下若是输了呢?” 李龙鳞耸了耸肩:“我反正烂命一条,一无所有!我若是输了,也给你当贴身秘书呗。” 苏凤翎气的银牙紧咬,怒道:“你一个废物,文不能测字,武不能卖拳,谁稀罕你当贴身秘书!我呸!” 洛玉竹却不假思索,点头道:“既然如此,这赌局我接了!” 苏凤翎一脸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嫂子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怎么比自己还傻? 李龙鳞明显是在耍无赖! 跟一个无赖,有什么好赌的? 洛玉竹的玉手紧紧攥住,轻声道:“小妹,你不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一定要重建苏家军,为苏家忠烈报仇雪恨!” “就算你再瞧不起九皇子!” “你也必须承认,苏家的一切希望,都在他的身上!” “因此,哪怕胜率再渺茫,我也非赌不可!” 苏凤翎愣住了,低着头,一时无言。 洛玉竹的心情,她能理解。 她也想重建苏家军,为战死沙场的亲人们报仇! 可是,真的要相信李龙鳞这个夸夸其谈的纨绔皇子,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账无赖吗? 苏凤翎实在无法说服自己。 洛玉竹看着李龙鳞,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就是筹银子,重建苏家军!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尽力而为!”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我也确实要大嫂帮忙!不过这里有人太吵了,还总捣乱,咱们借一步说话!” 洛玉竹点点头:“行!你跟我来吧!” 苏凤翎气的直跺脚:“你气死我了!别给我机会!否则,我一定杀了你!” 李龙鳞没有搭理苏凤翎,跟在洛玉竹的身后,大摇大摆的来到她的闺房。 房间不大,收拾的很干净,被褥叠的整整齐齐,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这是成人特有的体香。 李龙鳞抽了抽鼻子,看着洛玉竹的身影。 不是少女那种纤细窈窕,也不是苏凤翎的英姿飒爽,而是成子的丰腴! 这种美妇人的滋味,只有花丛老手才知道。 可是,李龙鳞看到洛玉竹来到牌位前,给亡夫上香的时候,他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有了! 人家死了丈夫,成了未亡人。 自己还在那遐想,实在过分! 不过,自己是苏家的女婿,跟洛玉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殿下,你说吧!” “要我做什么?” 洛玉竹上过香后,为李龙鳞倒了一杯清茶,方才开口问道。 李龙鳞轻抿了一口茶,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苏家世代镇守北境,是一方巨擘。在朝廷之中,也算是翘楚!苏家家大业大,你卖了九成商铺,却只有五万两银子,未免有点太少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是不是有人,趁着苏家遭难,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洛玉竹一惊,美眸愕然望着李龙鳞。 九皇子竟然如此敏锐,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推测出苏家的境况并不乐观!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九皇子绝非池中之物! 第33章 八大商行 第三十三章 八大商行 洛玉竹清丽绝美的俏脸,满是愁容:“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殿下既然已经看出来,那我也就挑明吧。” “现如今,苏家遇到了大麻烦,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这五万两银子,已是苏家所有的财产” 李龙鳞眉头紧皱:“偌大的苏家,只有五万两银子?一大家子人吃喝拉撒,都要花钱,这点银子根本坚持不了几天!”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家的情况,为什么会恶化到如此地步?” 烂船还有三斤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苏家这种豪门世家,已经传承百年,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按理来说应该底蕴深厚,抗风险能力极强。 现如今,苏家的男人全都战死,只剩下一门孤寡。 虽然艰难,却依然坚持。 除非是家中出了败家子,才能短时间把苏家的家业败光。 可管理苏家产业的是洛玉竹,她显然是个聪明人,不是败家子。 李龙鳞想不明白,以洛玉竹的智慧,为什么会让苏家落到如此境地,剩下区区五万两银子,只能拼死一搏。 洛玉竹轻轻叹了口气:“苏家确实家大业大,实力雄厚,本不逊色于大夏任何一个豪门世家!哪怕只剩下是五万两银子,也足够我们一门孤寡,一生衣食无忧!” “可是,实不相瞒。” “这五万两银子,最多让苏家再支撑三个月” “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只能铤而走险,将这五万两交给你,想要赌一把!” “若是赌赢了,苏家的情况可能会改善。” “若是赌输了,也不可能比现在的情况更坏” 李龙鳞吃了一惊:“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五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只能支撑苏家三个月?简直是花钱如流水!” “我是京师有名的败家子!” “可是让我三个月花五万两银子,也相当有难度!” 洛玉竹眼眶泛红,低声道:“北境一战,苏家满门忠烈战死,苏家军近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一千残兵!英雄们为国捐躯,可他们的遗孀还在,遗孤还在,谁来照顾?” 李龙鳞皱眉:“苏家军为国捐躯,他们的遗孀和遗孤,理应有朝廷照料,发放抚恤金。” 洛玉竹摇头:“抚恤金?那可以自己去问问那些遗孀,她们的男人战死后,可曾拿到朝廷的一两银子!” 李龙鳞脸色大变,震惊道:“不可能!据我所知,父皇对抚恤金一事极其重视,甚至下了圣旨” 洛玉竹苦笑:“朝堂上有许多事,可不是皇上一张圣旨就能解决的!” 李龙鳞犹如五雷轰顶,呆愣当场。 武帝的圣旨是下了,抚恤金的银饷也肯定调拨了 可事实上,遗孀们却没有拿到一两银子! 必定是中间环节出了问题! 最大的可能性,是抚恤金被大臣给贪了! “好大的胆子!” “到底是谁,居然如此无法无天,连战死将士的抚恤金都敢贪墨?” 李龙鳞眼圈泛红,咬牙切齿。 洛玉竹摇了摇头:“事关重大,具体的情形,我就不清楚了!再加上蛮族南下,北方战事吃紧,皇上根本没有心思,查抚恤金这种小事!” “可是,抚恤金迟迟不发,将士们的家属,都在等米下锅。” “迟一天,她们就要饿一天肚子!” “无论怎么说,这些将士都是苏家军!” “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而且,将士们都是为国捐躯,都是英雄!” “我更不想,他们的遗孀,为了这些抚恤金,而怨恨皇上” 李龙鳞身体一震,愕然道:“大嫂!难道这段时间,苏家一直以朝廷的名义,向战死将士的家属们发放抚恤金?” 洛玉竹轻轻点头:“这也是老太君的意思。不过,小妹不知道,还被蒙在鼓里。” 李龙鳞鼻子发酸,眼泪夺眶而出! 什么是忠臣? 苏家就是忠臣! 哪怕苏家的男人全都为国捐躯,苏家的女人们依然挺身而出,给遗孀遗孤们发放抚恤金,让她们至少有一口饭吃,不至于忍饥挨饿,流落街头! 更让李龙鳞感动的是。 苏家发放抚恤金,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在民间捞取名望! 结果呢。 苏家为了平息民怨,居然用朝廷的名义,一直在自掏腰包,发放抚恤金! 若非苏家这么做。 百姓们早就民怨沸腾,闹得翻天覆地! 甚至军中也会哗变! 恰逢多事之秋,若是大夏内部出了问题,那么蛮夷必定长驱直入,将大夏亡国灭种,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现如今,大夏还能勉强稳住局势,苏家功不可没! 洛玉竹和苏老太君两人,实在是太伟大,太崇高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忧! 苏家这么做,其实是饮鸩止渴,强行给大夏续命! 苏家百年来辛辛苦苦积累的财富,为了发放抚恤金,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向洛玉竹躬身行礼:“大嫂,我替父皇感谢你为朝廷所作的一切!苏家的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苏家九成商铺,才卖了五万两银子。” “有人知道苏家急着用钱,于是落井下石,故意压价?” 洛玉竹点了点头,俏脸上浮现出恨意:“没错。” 李龙鳞冷声道:“是谁?” 洛玉竹咬牙切齿:“还能是谁?当然是京师八大商行!” 李龙鳞一怔,怒道:“八大商行?苏家怎么说也是士族!区区商人,敢压苏家的价?” 大夏分为士农工商四个阶级。 商人是籍,社会地位极低,被人瞧不起。 一群商人也敢趁火打劫,占苏家的便宜? 不要命了! 洛玉竹看了李龙鳞一眼:“殿下,你在皇宫养尊处优,对民间的事不太了解!这八大商行的背后,其实是八位皇子!” “若非他们巧取豪夺,牟取暴利,六皇子哪来的银子造反?” “至于其他皇子,也凭着这些商行,放贷敛财,囤积居奇,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反倒是殿下。” “你虽然废物,但相比于你八个哥哥,却干净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否则,我也不会相信你,把苏家的全部家当交到你的手上!” 第34章 社会性死亡 第三十四章 社会性死亡 一个干净的废物? 李龙鳞感觉很淦!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夸自己。 无论如何,自己要在大嫂面前好好表现,扭转她对自己根深蒂固的坏印象! “我明白了!” “既然我已经是苏家女婿,苏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大嫂,你让老太君不用担心,苏家的事就交给我吧!” 李龙鳞拍着胸脯保证。 洛玉竹一脸懵,呆呆的看着李龙鳞。 这九皇子是不是真的傻? 自己费了半天口舌,他好像根本就没听懂! 现如今,苏家处于绝境之中。 需要的银子实在是太多了,至少也要百万两! 就算是皇上来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何况,李龙鳞不过是一个废物皇子,只有一个征北将军的头衔,手中根本没有实权! 李龙鳞笑了:“大嫂,你把八大商铺的掌柜叫来,就说苏家有宅邸出售!接下来,就静静看我表演!” 洛玉竹别无选择,只能照办。 夜幕降临。 京师八大商铺的掌柜得到消息,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赶到苏家。 洛玉竹已经备下宴席,可只有薄酒几杯,说不出的寒酸。 掌柜们都是人精,见到这幅景象,不仅没觉得怠慢,反而心中暗喜。 “苏家果然是穷途末路了,连祖宅都要变卖!” “苏家将星辈出,可见这祖宅的风水极好!你们都别跟我抢!” “谁不知道苏家的风水好!咱们各凭本领,价高者得!” 不等洛玉竹开口,掌柜们就将苏家当成待在的羔羊,恨不得生吞活剥! “九皇子驾到!” 听到这声音,众人连忙转身望去,只见李龙鳞一袭御赐麒麟服,闪亮登场。 “啊!是九皇子!” “草民参见九殿下!” 掌柜们立刻躬身行礼,表面上态度很恭敬。 李龙鳞毕竟是皇子,地位尊崇。 而他们这些掌柜,就算是再有钱,也是地位卑的商人。 双方的地位天差地别,无法逾越。 可掌柜们心里面,却对李龙鳞十分不屑,相当看不起! 九皇子一个废物,神气什么? 跟自己主子相比,九皇子连个屁都算不上! 洛玉竹连忙迎上去,道:“恭迎九殿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八大商铺的掌柜们都叫来了!” 李龙鳞点点头,目光扫过掌柜们道:“你们银票带够了吗?” 掌柜们纷纷笑道:“九殿下,你不要小瞧我们八大商铺!别说是苏家的祖宅,我们若是联手,半个京师都能买下来!” “总之,银子不是问题!” 苏凤翎听说李龙鳞要卖自己祖宅,顿时热血上涌,失去理智,厉声喝道:“奸贼,你凭什么变卖我苏家家业!我我杀了你” 李龙鳞一阵头疼。 自己只顾得跟洛玉竹和苏老太君商议,完全给苏凤翎这个傻丫头给忘了! 现在她误会自己,恐怕又要喊打喊杀,万一把掌柜们吓走,可就前功尽弃了! 李龙鳞情急之下,来了一个先发制人,怒斥道:“男人谈生意!管女人什么事?速速退下!否则,小心我家法伺候!” 苏凤翎彻底炸毛,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才是苏家嫡女,你要卖我苏家祖宅,你说我管不管我事” “我杀了你” 苏凤翎二话不说,提起银枪,就朝着李龙鳞刺去! 掌柜们见到这一幕,全都心惊胆寒,面如土色。 这苏凤翎果然是一头河东狮,脾气太爆炸了! 幸好自己主子没有答应皇上赐婚。 若是皇子们一时鬼迷心窍,娶了这母老虎,不仅自己遭殃,还要连累下人们。 哎! 九皇子好惨啊! 他们纷纷闭上眼睛,心中为李龙鳞默哀。 唰! 李龙鳞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六皇子的地契,当众展开:“苏凤翎,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奉父皇之名,变卖老六的府邸!这关你屁事?” 苏凤翎手中银枪闪烁寒芒,即将贯穿李龙鳞的喉咙,忽然听说李龙鳞卖的不是苏家祖宅,而是六皇子的宅邸,枪势陡然停住! 她定睛一看,地契上写的一清二楚,确实是六皇子的府邸! “坏了!我弄错了!” 苏凤翎保持着刺杀的姿势,像是一尊石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气氛整个尬住了! 洛玉竹轻声数落苏凤翎:“小妹,你也太冲动了” 苏老太君气的够呛:“丫头啊,丫头!你就是这急性子,让老身说你什么好!” 苏凤翎的脸颊滚烫,像是火在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次确实是自己的错,没有搞清楚状况,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若是跟前几次一样,只有自家人也就罢了! 可是京师八大商铺的掌柜们,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消息极其灵通。 明天一早,自己闹出来的乌龙事件,就会传遍整个京师。 不光是自己的脸,连苏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苏凤翎有一种想死的冲动! 偏偏在这个时候,李龙鳞一脸笑,忽然鼓起掌来,大声喊道:“好!好” 苏凤翎肺都要气炸了! 你害的我社会性死亡,还搁那幸灾乐祸! 信不信我真的一枪杀了你! 掌柜们也是一脸懵,愕然看着李龙鳞。 这九皇子真是一个作死高手! 苏凤翎这样的母老虎,你也敢惹? 她被惹急了,可是真会杀人的!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大夏以武立国,尚武之风盛行!我刚刚见气氛有点沉重,让皇子妃舞枪活跃活跃气氛!大家没有被吓到吧?” 舞枪活跃气氛? 掌柜们又不是,根本就不信。 不过,既然李龙鳞这么说了,他们总要给皇子殿下面子,噼里啪啦鼓起掌来,还纷纷开口称赞。 “皇子妃果然是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刚刚那一枪,杀气割面,跟真的一样!” “是啊,那一瞬间,我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上,面对着千军万马,浑身冷汗直冒!” “难怪皇子妃能平定六皇子的叛乱!果然有万夫莫敌之勇!” 第35章 联手压价,欺人太甚 第三十五章 联手压价,欺人太甚 苏凤翎被夸得很不好意思,俏脸更红。 她朝着李龙鳞深深看了一眼,十分感激。 没想到。 在关键时刻,居然是李龙鳞帮自己解围。 他这个人,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 李龙鳞双手叉腰,一副大男子颐气指使的模样,嚷嚷道:“让你舞枪,你愣着干什么?” 苏凤翎鼻子快要气歪了,心中刚刚对李龙鳞的那点好感,瞬间烟消云散! 唰唰唰 苏凤翎辗转腾挪,手中银枪舞的密不透风,把对李龙鳞的满腔杀意,全都倾注在枪舞之中! 片刻之后。 枪舞结束,苏凤翎拄枪而立,胸口剧烈起伏,一双丹凤眼盯着李龙鳞! 李龙鳞不为所动:“舞完了吗?” 苏凤翎点了点头。 李龙鳞呵斥道:“舞完了还不下去?杵着当木桩呢?看大门去,别耽误我跟掌柜们谈正事。” “你” 苏凤翎气的直跺脚,银牙紧咬:“李龙鳞,你有种!你别让我找到机会,到时候绝对饶不了你” 最终,苏凤翎还是攥着长枪,站到大门前,跟门神一样板着脸,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自己理亏呢? 家丑不可外扬,八大商铺的掌柜们在一旁看着,自己总要顾忌苏家的颜面。 掌柜们见到苏凤翎这母老虎,被李龙鳞训得服服帖帖的,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震惊之余,纷纷大拍马屁。 “九殿下,您这御女之术,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苏凤翎这等烈马,也被殿下驯服,小人实在是佩服!” “若是殿下您肯不吝赐教,小人还真想跟殿下学几招。” 李龙鳞一挥手,笑道:“看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好说好说!不过,咱们还是谈正事!六皇子的宅邸,你们谁愿意出价购买啊?” 掌柜们闻言,全都傻眼了。 “殿下,不是卖苏家祖宅吗?” “对啊,我们都是听说要卖苏家祖宅,才纷纷赶来的。” “您是皇子,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这些掌柜可不是省油的灯,话里话外指责李龙鳞不讲信用。 李龙鳞冷冷一笑:“我让大嫂放出消息,说是要出售宅邸,可没说出售的就是苏家祖宅!这是你们自己想当然,怪不得我!” 众掌柜被这一句话,说的哑口无言。 主要是因为李龙鳞太阴险,让洛玉竹放出消息,他们才误会了。 也罢! 反正来都已经来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一名掌柜率先开口:“若是苏家的祖宅,我还愿意出个四五万两银子!既然是六皇子的宅邸,那我出一万两银子好了!” 另一个掌柜举起手:“既然九殿下是奉旨卖房,那我总要给个面子,我出一万一千两!” 其他掌柜也纷纷开口叫价。 刚开始还是一千两的加价,到后来变成五百两,最后变成了一百两。 喊了半天,价格才涨到了一万五千两,便一片鸦雀无声,没人继续叫价。 “一万五千两?这也太少了!” 洛玉竹秀眉紧蹙,脸色极其难看。 她知道八大商行的掌柜们会联手压价,却没有想到,这些人会如此过分,压价到这种程度! 你们欺负我苏家一门孤寡也就算了! 连九皇子也不放在眼里吗? 实在是太过分了! 洛玉竹强压心中怒气:“诸位掌柜!六皇子的宅邸,无论是地段还是位置,都是极佳的!宅邸中亭台楼榭,飞檐斗拱,极其奢华,就算比不上紫禁城,也相去不远。” “至少也价值五万两银子。” “你们只肯出一万五千两银子,实在欺人太甚” 八位掌柜闻言,一片冷笑。 “洛掌柜,你也是生意人,咱们就挑明了!” “若是平时,六皇子的宅邸别说是五万两银子,就是十万两也买不到!” “可你也知道,这是平时的价格!” “现在是什么时候,蛮族的大军,已经快打到京师!” “你也不睁眼看看,每天都多少人携家带口逃出京师!市面上又有多少人在抛售房产!” “我们肯出一万五千两银子,不是看九皇子的面子,而是看他手中的圣旨,是给皇上面子!否则,那座宅邸一文不值!” “六皇子谋逆失败,被打入诏狱,说明那处宅子的风水不行,是大凶之地,谁碰谁倒霉!” “哼哼哼,你们都有所不知!今日九千岁抄家,把那宅子刮了个底朝天,一点油水都不剩下!甚至连池底的太湖石都搬走了” 洛玉竹越听越是心凉。 这些掌柜的后台是皇子们,消息极其灵通。 想要利用信息差忽悠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哎! 李龙鳞夸下海口,说要他们出五十万两银子,来买六皇子的宅邸! 这果然是痴人说梦! 别说是五十万两的天价。 就算是五万两,他们也是不愿出的。 至多出一万五千两银子! 虽然说,蚊子小也是肉,一万五千两银子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 但李龙鳞的目的是重建苏家军! 这点银子,远远不够! “哦?” 李龙鳞眉梢一扬,笑道:“诸位的消息果然灵通。魏公公这么能刮的吗?连太湖石都搬走了?” “不过嘛,一万五千两的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说实话,魏勋再吝啬,也不至于连一块太湖石都不放过。 只不过这一次,他被自己坑了至少六十万两银子,心在滴血。 为了尽可能的弥补损失,别说是太湖石,若不是怕房子塌了,魏勋甚至连金丝楠木的房梁都打算拆了搬走。 蛮族南下,京师一片兵荒马乱,商铺宅邸这种不动产,都在疯狂跌价。 再加上魏勋抄家,把宅子刮得一干二净,不剩下多少油水。 公平的说,这处宅子的价格,至多也就两万两! 一名掌柜道:“九殿下,您要多少银子?” 李龙鳞伸出一只手,在众掌柜面前晃了晃:“这个数!” “五万两?” “这个价格,不太行!” “以前可以,现在真的拿不下来!” “九殿下,五万两太高了!” 掌柜们纷纷摇头。 李龙鳞冷哼一声:“五万两?你们做什么梦呢?我说的是五十万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第36章 太岁头上动土 第三十六章 太岁头上动土 五十万两! 听到这个天价,八位掌柜全都惊呆了! 一文不值的破宅子,居然要卖这个价格? 九皇子是穷疯了吧! 一个掌柜愤怒道:“九皇子,你这是抢劫啊!” 李龙鳞笑了笑:“此话差矣!比抢劫要快” “九殿下没有半点诚意,这场生意,就此作罢!” “哼!我本来还想拉苏家一把,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 “九殿下,洛掌柜,告辞!” 掌柜们当然不会任人宰割,直接起身,打算离开。 李龙鳞冷冷一笑,对苏凤翎道:“守住大门!我说过,五十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否则,没人能离开苏家!” 苏凤翎闻言,不由俏脸通红。 让自己看大门? 李龙鳞这家伙,真把自己当看门狗了? 苏凤翎气归气,却也知道事关重大,若是让这些掌柜们走了,那重建苏家军就彻底黄了! 这关系到苏家的前程命运,不能有半点马虎。 当即。 苏凤翎抖擞精神,横枪傲立,犹如一尊女罗刹,将大门挡得严严实实,杀气腾腾道:“谁敢走!杀无赦!” 掌柜们陡然停住脚步,脸上露出惧怕之色。 他们的后台极硬,不相信李龙鳞真的敢杀了自己。 问题是苏凤翎 她这疯婆子,发起癫来,连九皇子都敢杀。 自己若是硬闯,万一惹怒了苏凤翎,被她一枪刺个透明窟窿,白白丢了性命,也太不划算了! 洛玉竹美眸凝视李龙鳞,俏脸难掩惊容。 原来,李龙鳞让苏凤翎去看大门,不是为了当众羞辱她,而是暗含深意。 难道 苏凤翎刚刚发怒,也是李龙鳞故意为之,是他布局的一部分? 如果是的话,这位九皇子的心思缜密,实在是恐怖至极! 可洛玉竹还是不明白。 难道李龙鳞拦住掌柜们,不准离开,他们就会乖乖拿出五十万两银子? 这绝不可能! 事实上,正如洛玉竹所料。 掌柜们见到苏凤翎守住大门,不让自己离开,索性回到席上,不走了。 “九殿下,咱们就这么耗着吧!” “我们是皇子的人,还就不信,你敢把我们怎么样!” “实话告诉你,我们在外面留了人,见到情况不妙,已经传信给皇子们!” “明日一早,你的所作所为就会传遍京师,到时候皇上龙颜大怒,你吃不了兜着走!” 掌柜们有恃无恐,反过来威胁李龙鳞。 李龙鳞微微一笑:“长夜漫漫!大家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实在是舍不得!来来来,咱们喝酒!” 李龙鳞率先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丝毫没有惊慌之色。 众人一脸懵。 这九皇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了! 等到其他皇子得知自己被困,一定会想办法救自己! 如果事情闹到武帝那里,李龙鳞会被重罚! 掌柜们安心下来,也开始推杯换盏,静静等待。 四皇子宅邸。 李治斜依在床榻上,手中拿着宫中刚刚传来的消息,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皇子妃杜氏唇红齿白,眉眼如画,身披轻纱,身材曼妙,正跪在李治身前,轻轻捶腿。 “殿下”杜氏轻轻问道:“您何故发笑?” 李治冷笑道:“我笑那魏勋,明明是去抄家,没有捞到油水就算了,自己还到倒贴了六十万两银子!你说说,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 李治将魏勋被讹的事,给杜氏说了一遍。 杜氏听完之后,不仅没笑,反而问道:“殿下,妾身有点不明白。魏公公倒贴银子,是极其丢脸的事,知晓的人并不多。” “到底是谁泄密,闹得人尽皆知?” 李治深深看了杜氏一眼。 这位四皇子妃,不愧是当朝宰相杜文渊的女儿,不仅漂亮,而且聪慧,是一个贤内助。 因此,李治遇到了什么事,都喜欢跟杜氏商量。 李治想了想,摇头道:“不知道。” 杜氏道:“妾身猜测是魏公公自己!” 李治愕然:“魏公公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丑事,闹得天下人都知道呢?” 杜氏美眸闪烁:“在别人看来,这是丑事。可在魏勋看来,这确是功劳!魏勋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征伐北蛮的军饷是他魏勋出的!” “等张百征打了胜仗,击溃蛮族。” “他还能趁机向皇上邀功!” “这就是魏勋的高明之处,明明是一件丢脸的事,却能为己所用,谋取圣眷。” 李治一怔:“爱妃,你说的有道理!如此看来,魏勋不是愚蠢,而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难怪,他能够权倾朝野” 杜氏笑道:“殿下,您不用过于担心魏勋!他虽然精明,却爱财如命。只要殿下给他足够的好处,就能拉拢,为己所用。” “至于朝堂群臣,有我父亲在,也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上下打点,需要很多银子” 李治皱眉,有些不悦:“苏家军的抚恤金,你父亲一口给吞了,难道还不够吗?还来向我要银子?我又不会点石成金,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 杜氏忙道:“殿下,您也知道我父亲,绝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可是六皇子是您的亲兄弟,他谋逆造反,牵连了您” “您不知道,有几个御史,闹着要弹劾您,说您是同党。” “父亲压下这件事,花了不少银子” 李治大怒:“我跟老六这种蠢货,早已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他造反,关我屁事!那群御史也是闲的!等我登基当了皇帝,一定把他们全都杀光!” 杜氏眼泪汪汪:“殿下,息怒啊。” 李治强压下怒气,柔声道:“爱妃,我不是怪你!这件事,多谢你父亲了!银子的事我会想办法!” 话虽这么说,可李治心中犯了难。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赚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父皇尚且为了一百万两银子,搞得焦头烂额,何况自己这个皇子呢? 这时候,有人禀报:“四殿下,不好了!九皇子李龙鳞,将八大商铺的掌柜们,软禁在苏家!逼迫他们出五十万两银子,购买老六的宅子!” “您快想想办法吧” 李治本就在气头上,顿时怒极而笑:“好他个老九!居然如此无法无天,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正好母妃让我收拾他!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 第37章 扮猪吃老虎 第三十七章 扮猪吃老虎 李治披上衣服:“我这就入宫,禀告父皇,将老九治罪!” 杜氏忙拦住李治:“殿下,请稍安勿躁!您难道不觉得,此事很不寻常吗?九皇子难道是疯了,一个被抄家的破宅子,居然敢要五十万两银子?” 李治冷笑:“我从小跟老九一起长大,对他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他不是疯,而是傻!他是天底下最大的蠢材!” 杜氏提醒道:“可是这个蠢材,却平息了六皇子的叛乱,还获得父皇的嘉奖,被册封为征北将军,拿到了兵权” “母妃也提醒过,让你小心老九!” 李治顿时愣住了。 是啊。 老九最近的种种行径,并不像是一个蠢材所为。 难道,他真的是在韬光养晦? 不可能! 就算老九一直在自己面前装傻充愣,扮猪吃老虎。 老六的宅子,也不可能价值五十万两! 老九这个举动,实在是不可理喻到了极点! 杜氏思索片刻:“事反常,必有妖。九皇子既然不是蠢材,那他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扣押八大商行的掌柜,向他们索要五十万两银子!” “也许九皇子得到了什么消息?”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魏公公抄家的金额,高达一百万两” “这两者,难道就没有什么联系吗?” 经过杜氏的提醒,李治猛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了一个传言!老六签字画押,在父皇面前承认自己谋逆造反,准备了一百万两银子,作为军饷!” “这一百万两银子,定然就藏在宅子的某个密室之中!” “只不过,魏公公只搜出了十万两银子,剩下的只能自掏腰包” 杜氏也明白了过来,惊呼道:“也就是说,还有九十万两银子,就藏在六皇子的宅邸某处!” 李治十分激动,来回踱步,口中喃喃:“对!一定是这样!老九正是得知这个消息,才敢有恃无恐,漫天要价!老六的宅邸,并非一文不值,而是至少价值九十万两银子!” “他只要五十万两银子。” “也就是说,我若是买下老六的宅邸,找到老六藏的银子,就能大赚一笔!” 财帛动人心,何况李治上下打点关系,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他绝不可能放过这赚钱的大好时机。 “去!” “把所有的银票都拿过来!” “我亲自去苏家一趟!” “一定要抢在其他皇子之前,把老六的宅子买下来!” 李治急不可耐,向杜氏吩咐。 杜氏虽是女子,表现的却比李治要冷静:“殿下,您别急!妾身还有一个问题!既然老九明知道,老六的宅邸中藏有银子,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呢?” 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若是不能解释。 那就意味着,这很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李治微微一怔,便笑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老六藏银子的地方,必定极其隐秘,魏勋才会找不到。” “既然魏勋找不到,那老九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找到!” “可老九想要建新军,急需银子,时间来不及!” “我就不同了!只要买下宅邸,完全可以慢慢找!” “我就不信,掘地三尺,找不到老六藏的银子!” “就算真的找不到,那也无妨。反正老六没死,还被关在诏狱里。” “等到父皇的怒气消了,风头一过,我就去找老六,逼问他银子的下落!” “我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我就不信他不说!” 杜氏听完之后,觉得这番解释倒也能说过去。 只不过,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不太稳妥。 “殿下” “五十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不然,您跟我父亲商议一下,听一听他的意见” 杜氏提议道。 李治直接炸毛,怒道:“这也商议,那也商议!我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凭什么事事都听你爹的!这皇帝,以后是我当,还是你爹当?” 杜氏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为了稳妥” 李治冷哼一声:“若是让别的皇子捷足先登,可就亏大了!总之,这件事不要告诉你父亲,我亲自做主!” 其实,李治不像把这件事告诉杜文渊,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赚钱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以杜文渊贪得无厌的性格,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想方设法来分一杯羹! 想得美! 杜氏拗不过李治,只能取了银票过来。 李治二话不说,拿了银票,就立刻乘马车赶往苏家。 到苏家的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 院子里面,掌柜们早就等的心急如焚,魂不守舍,已经没有心思喝酒。 唯有李龙鳞独自一人,自斟自饮,丝毫不见惊慌之色。 掌柜们见到李治的身影,像是见到了救星,个个热泪盈眶,无比激动。 特别是李治的手下钱掌柜,忙迎上去,声音颤抖:“四殿下,您终于来了!我们有救了!九皇子不守规矩,一定要强买强卖!” 其他掌柜们也纷纷开口,向李治诉苦。 “六皇子的宅子,最多值一万多两银子!” “九皇子却要五十万两银子!” “如此狮子大开口,敲诈勒索” 李治挥挥手:“你们暂且退下,这里交给我!” 掌柜们心中窃喜,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着李龙鳞! 九皇子,让你狂! 四皇子来了,这下有你的好果子吃! 要知道,四皇子在朝中的权势极大,当朝宰相杜文渊是他的岳父,绝大多数清流大臣也都站在四皇子这边。 你一个废物九皇子,凭什么跟四皇子斗? “坏了!坏了!” 洛玉竹见到四皇子,一时间慌了神。 八位皇子中,怎么偏偏是老四李治先一步赶来了? 李治是李玄一母同胞的亲哥! 李龙鳞和苏家联手,镇压叛乱,让老六锒铛入狱! 可想而知。 李治对李龙鳞,是何等恨之入骨! 偏偏李治在朝中权势极大,若是他借题发挥,让群臣集体弹劾,李龙鳞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第38章 亲兄弟,明算账 第三十八章 亲兄弟,明算账 现场的气氛,陡然间变得极其紧张。 唯有李龙鳞坐在原位,没有起身迎接,笑道:“四哥,你来迟了,应当罚酒三杯!” 所有人都惊了! 九皇子这是疯了不成? 他难道看不出来,人家四皇子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不起身迎接,有违礼节,还让四皇子罚酒? 简直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 李治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若是平时,老九胆敢如此嚣张,他早就一耳光抽过去了! 尊卑有别,长幼有序。 不懂吗? 你一个老九,凭什么在我面前如此张狂? 可今天不同。 在李治眼中,李龙鳞这是手握底牌,有恃无恐! 什么底牌? 当然是老六这宅子里,真的藏有大量财富! 而李龙鳞奉了父皇之命,可以决定这一百万两银子的归属! 自己是发一笔横财,还是空欢喜一场,皆在李龙鳞的一念之间! “今天,就让你嚣张一次!” “等我拿到了银子,有的是机会收拾你!” “有朝一日,我当了皇上,更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治虽然生气,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主动端起酒杯:“哈哈!我不知道九弟今天设宴!否则,早就来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自罚三杯吧!” 众目睽睽之下,李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本以为是九皇子的脑子被驴踢了。 没想到是四皇子 九皇子已经蹬鼻子上脸,公然羞辱他了。 他居然还能忍? 实在是无法想象! 更加令人无法想象的是,李治罚酒之后,主动坐在李龙鳞身旁,勾肩搭背,一副十分亲昵模样。 什么鬼? 众人怀疑自己的眼睛! 九皇子把六皇子害的那么惨。 四皇子作为亲哥哥,居然不为六皇子出头,还跟九皇子这仇人套近乎? 自己不是做梦吧? 李龙鳞笑道:“四哥,你平时对我爱答不理的。忽然这么热情,我有点不习惯!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李治也怕夜长梦多,于是直奔主题:“我听说,你奉了父皇的命令,出售老六的宅子,开价五十万两?” 李龙鳞点点头:“对啊!五十万两银子,一两银子都不能少!” “好!” 李治一咬牙,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道:“这是五十万两银票!老六的宅子,我要了!” 啊? 五十万两一个宅子? 一个敢卖,一个敢买! 在场所有人见到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感觉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钱掌柜惊呆了,劝说道:“四殿下,我刚才难道没说清楚吗?那宅子只值一万多两银子!您真出五十万两银子买,这笔买卖可亏大了” 李治一脚把钱掌柜踹翻,怒骂道:“你懂个屁!主子办事,轮到你一个当下人的叽叽歪歪?” 这一下,包括钱掌柜在内,其他一众掌柜也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苏家人则是盯着桌子上的大叠银票,双眼放光。 特别是洛玉竹,整个人都激动坏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四皇子还真的拿出了五十万两巨款! 有了这笔钱,不光苏家军的抚恤金有着落,而且重建苏家军的银子也有了! 苏家有救了! 然而,李龙鳞却不为所动,看着桌上的银票,皱眉道:“四哥,这样不太好吧?” 李治一怔:“不好?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是开价五十万两吗?怎么?你难道还想反悔,不打算卖了?” 李龙鳞笑道:“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既然四哥来了,其他皇兄肯定也在路上,不多时就能赶到!若是他们也看上了六哥的宅子,那怎么办?” “不如四哥耐心一点,等其他皇兄到了,咱们价高者得,才算公平!” “我若是直接卖给四哥,恐怕其他皇兄会不高兴!” “四哥说对吗?” 李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怕的就是这个。 等别的皇子也来了,一定会跟自己争抢,抬高价格。 若是五十万两银子买下来,自己至少能赚四十万两。 如果价格太高,那能赚的钱,就越来越少,到时候就不太划算了! 李治深吸一口气:“九弟,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夜已深了!其他皇子,恐怕是不会来了!”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那可不一定!要不然,咱们再等等” 李治心急如焚,只能打感情牌:“九弟,小时候,我还带你掏过鸟窝,你忘了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哈哈哈,我当然没忘!是四哥在掏鸟窝,被父皇发现,就诬赖到我头上,还得我被父皇暴揍一顿!” 李治神色尴尬。 说实话,李治从小跟李龙鳞的关系并不好,经常欺负他。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往事,能够让李龙鳞感动的。 这时候,李治看到李龙鳞的手指轻轻搓动,顿时明白了。 打感情牌没用! 亲兄弟,明算账! 这种时候,只能用钱说服。 “我再加五万两!” 李治又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拍在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没反应,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 很显然。 李龙鳞的胃口很大,这五万两银子填不饱他! “真是贪得无厌!” 李治心里直骂娘,却又对李龙鳞无可奈何。 偏偏李治的身上,一共只有五十五万两银子。 他转头对钱掌柜道:“你手里有多少银子,全都拿出来!” 钱掌柜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还有一些碎银子,毕恭毕敬呈上去:“殿下,我身上加起来,勉强够五万两,实在是没有了” 李治想了想,又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连同银票和碎银子一起放在桌上:“我这玉佩是父皇御赐的,价值十万两!” “加上这些银票,至少值个七十万两!” “这一下,我的诚意够了吧!” 李龙鳞见到李治连玉佩都拿出来了,知道他已经被彻底榨干。 于是,李龙鳞一脸为难的点了点头:“哎!既然如此,那就便宜四哥了!谁让我跟四哥关系好呢” 当即。 李龙鳞让洛玉竹将准备好的文书拿过来。 双方签字画押后,李治拿到了地契。 而李龙鳞则是拿到了六十万两银子,还有一枚价值十万两银子的御赐玉佩! 第39章 财源滚滚来 第三十九章 财源滚滚来 “时间不早了!” “送客!” 李龙鳞拿到银子,毫不迟疑下了逐客令。 李治喜滋滋的,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骗了,连忙告辞。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六皇子的宅邸中,去寻找宝藏。 至于其他的掌柜,也都纷纷离开。 他们刚出门,就遇到了刚刚赶到的其他皇子。 李治一脸得意,扬了扬手中的地契:“诸位皇兄皇弟,对不起,你们来迟了一步!哈哈哈” 伴随着一阵大笑,李治扬长而去。 其他皇子从掌柜们口中,得知实情之后,一个个捶足顿胸,肠子都悔青了! 老六宅中,至少还藏有九十万两银子。 李治花了七十万两银子拿下,看似价格极高,实则还白赚了二十万两银子! 那可是二十万两啊! 自己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哎! 这么大一块肥肉,白白便宜了四皇子! 此消彼长之下,四皇子在朝堂上的势力,怕是要更加膨胀了! 皇子们唉声叹气一番,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悻悻离去。 此刻。 苏家大门紧闭。 众女眷盯着白花花的银票,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足足六十万两! 她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苏凤翎激动坏了,紧紧抓住苏老太君的胳膊:“奶奶!你看!是银子!这么多银子能买多少猪肉” “猪肉?” 苏老太君瞪了苏凤翎一眼:“你这丫头,只知道吃!” 苏凤翎忙解释:“我意思,那些遗孀遗孤,不用再吃糠咽菜,可以吃上肉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双眸含泪:“对!有了这些银子,遗孀遗孤就能过上好日子!战死的将士们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当即。 洛玉竹撩开裙摆,跪在李龙鳞面前,叩首道:“九皇子!两场赌局,我都输了!我愿赌服输,从此以后,为你马首是瞻!” “我替全体苏家军,谢过你的大恩大德!” 苏老太君拉着苏凤翎的手,声音颤抖:“丫头,你愣着干什么?还不下跪谢恩!九皇子不仅是苏家的恩人,也是苏家军的恩人” 苏凤翎却有点不情愿,撇了撇嘴:“跪他” 李龙鳞忙把苏老太君和洛玉竹搀扶起来,道:“老太君,大嫂!万万使不得!你们快快请起,咱们商量一下,这笔银子应该怎么花?” 苏凤翎不解道:“怎么花?当然是给遗孀遗孤一部分,剩下的用来招兵买马,打造铠甲兵器,购买粮草,重建苏家军啊!”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七十万两银子,真的很多吗?按你说的这么花,很快就会坐吃山空!” 洛玉竹和苏老太君点头赞同:“没错!七十万两银子,看似是一笔巨款。实则根本不足以打造一支新军” 苏家是将门,对军务十分了解。 别说七十万两银子。 就算是七百万两银子,也未必够! 还有遗孀遗孤那边,难道给她们一笔抚恤金,就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几年之后,抚恤金花完,她们孤儿寡母又如何生活? 苏凤翎一脸不服气,看着李龙鳞:“那你说怎么办?” 李龙鳞微微一笑:“很简单!把这些银子当本钱,去做生意!只要生意做成了,自然是财源滚滚。有了银子,什么事都好办!” 苏老太君年事已高,苏凤翎只懂得舞刀弄枪,两人的目光落在洛玉竹身上。 做生意,洛玉竹最擅长。 洛玉竹秀眉紧蹙,问道:“不知九皇子打算做什么生意?如今兵荒马乱,京师的生意,可不好做” 李龙鳞笑道:“要的就是兵荒马乱!越乱越好!这时候,人心惶惶,大家都抛售商铺!我打算拿出五十万两银子抄底,大举购买商铺!” 洛玉竹闻言,连连摇头:“九皇子,你购买商铺,是打算租出去,赚取租金吗?听起来不错,实际上不可行,必定是亏本买卖!” “蛮族攻破北境,大举南下,不可能轻易退兵。” “就算张百征能守住京师,不让京师遭受兵劫,但富人们已经逃走,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回来。” “繁华不在,萧条已是必然!” “你手中的商铺再多,也租不出去,全要砸手里!” “退一步讲,就算你有办法,真的把商铺租出去,仅凭吃租子,也养不起苏家军!”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不解释:“你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不出三个月,就能把投进去的银子,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其实,李龙鳞也在赌。 赌三个月内,京师不会被蛮族攻破。 不过,李龙鳞其实并不担心。 武帝虽然治国不行,搞得朝堂上乌烟瘴气。 但是他打仗却是一把好手。 他是皇子的时候,曾经南征北战,为大夏开疆拓土,打下大片江山! 因此,登基之后,才有武帝之名。 十万御林军,是当年武帝的麾下,精锐中的精锐! 张百征更是武帝手下,最得意的将领。 虽然比不上苏老将军,却也算得上是一代名将! 如今御林军的拿到军饷,士气大振。 若是张百征还抵御不了蛮族的兵锋,说明大夏气数已尽,李龙鳞再折腾也是回天乏术。 不过,在李龙鳞看来,大夏只不过是在走下坡路,没到亡国这一步,还有抢救的空间。 “三个月时间,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洛玉竹摇了摇头。 不是她不相信李龙鳞。 可这番话实在是太过夸张,令人难以置信。 事到如今,洛玉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向李龙鳞躬身道:“玉竹领命!” 苏凤翎急切道:“我呢?我呢?我干什么?”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道:“你要是闲着没事,就带着一千残兵,上山砍树!” 苏凤翎一怔:“砍树?你是要砍树烧柴吗?现在又不是冬天” 李龙鳞没好气道:“让你砍,你就砍,哪来那么多废话!你看看大嫂,多温柔,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再看看你” 苏凤翎俏脸泛红,紧攥银枪:“李龙鳞,你有种!今天你威风,我不跟你计较!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第40章 一夜暴富,在此一举 第四十章 一夜暴富,在此一举 翌日。 武帝上过早朝,回到养心殿,打算歇息一会。 魏勋端来茶点,站在一旁伺候着。 武帝随口问道:“老九那边可有消息?宅子卖掉了吗?” 魏勋嘴角微微一抽:“禀告万岁爷,奴才刚刚得到消息。昨天晚上,九皇子已将宅子卖掉了?” “哦?” 武帝眉梢一挑,慢悠悠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么快就卖掉了?他倒是心急。价格应该不高吧。” 魏勋低声道:“据说卖了七十万两” 噗 武帝口中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喷的魏勋满脸都是。 “你刚才说多少?”武帝怀疑自己听错了。 魏勋抹去脸上的茶水:“万岁爷,您没有听错,确实是七十万两。” 武帝彻底愣住了。 老六的破宅子,居然能卖七十万两银子? 这怎么可能? 魏勋见到武帝不信,开口道:“别说万岁爷您不信,奴才刚开始也不信!可是,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师,绝对错不了” 武帝大喜:“好个老九!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没想到,他做生意是个好手!快告诉朕,是哪个冤大头买了老六的宅子。” 魏勋神色尴尬:“是是四皇子。” “老四?” 武帝吃了一惊,脸上笑容敛去,变得难看起来。 对于四皇子李治,武帝还是很看中的,认为他自幼聪慧过人,行事沉稳。 假以时日,再好好磨炼一番,老四未必不能册封为太子,继任皇位。 可是,这一次老四的冤大头行为,将武帝对他的美好印象彻底击碎! “哼!” 武帝冷哼一声:“这个老四,原来也是自作聪明!被老九耍的团团转,简直可笑至极!朕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等到朕百年之后,大夏的江山社稷怎么办?” 魏勋低声道:“万岁爷,您也别太过忧虑了,不是还有九皇子吗?” 武帝想起李龙鳞,脸色稍稍缓和。 七十万两银子之中,自己还占了两成,也就是十四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以老九的孝心,必定会孝敬自己! 不过,他好像是说要拿去做生意? 武帝问道:“老九拿到钱以后,打算做什么生意?” 魏勋回答:“今天一大早,九皇子就命人大肆收购南市的沿街商铺。” 武帝点了点头:“看来老九是想做商铺的生意!也对,如今的商铺价格,应该是到了谷底,不可能再低了!” “只要御林军能击退蛮族,传来捷报,那么商铺的价格,必定会开始回升!” “老九投资商铺,是看好大夏的未来。” 这时候,有人来报:“皇上,北境传来战报,蛮族攻城略地,再下五城!” 武帝呆住了。 什么? 又败了! 而且是大败。 这才短短几天,又丢了五座城池? 武帝的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发抖:“张百征是干什么吃的!朕的军饷,不是送到了吗?御林军为什么会战败” 信使答道:“张将军避而不战,似乎是在诱敌,等待时机。” 武帝听到这个消息,方才稍稍安心。 还好。 张百征这个人,还是能沉得住气,只要御林军保存实力,就能找机会,跟蛮族大军决一死战! “不过” 武帝叹息一声:“北境战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京师!到时候,更是人心惶惶,商铺跌价,一文不值!老九的七十万两银子,全都要打水漂” “哎,这都是朕的银子啊!” “看来这老九,跟其他皇子一样,也不靠谱!” 武帝极其失望,彻底熄了立李龙鳞为太子的心思。 正如武帝预料。 北境战败的消息,犹如一场风暴,在瞬息之间席卷了整个京师。 京师本就人心惶惶,这一下更是火上浇油,彻底乱了套。 无数富人变卖家产,携家带口出逃。 商铺的价格,更是跌落到谷底。 原本上千两银子一间的商铺,跌成了白菜价,百十两银子就能买一间。 洛玉竹见到这种状况,不由心急如焚。 若是蛮族真的攻入京师,那么商铺一文不值! 在这个节骨眼上,李龙鳞大举购买商铺,等同于把白花花的银子,全都打了水漂! “不行” “我必须想办法,劝说九皇子!” 洛玉竹回到苏府,在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李龙鳞。 此刻。 李龙鳞伏在书案前,拿着一支笔,在纸上涂涂画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洛玉竹忧心忡忡道:“九皇子,北境有消息传来,大夏战败了,京师的商铺价格,再次大跌!光是这几天,咱们就亏了几万两银子!” “要不然,咱们缓一缓,看看情况再说” 李龙鳞仰起头,大喜道:“大夏败了?这是天赐良机!这一下,咱们要发财了!” ?? 洛玉竹一脸懵。 大夏战败,你管这个叫天赐良机? 你到底站哪边的? 你不会真是蛮族的奸细吧? 李龙鳞神秘一笑:“我还要忙着画图纸!没时间给你解释!总而言之,只要你觉得价格合适,就把所有的商铺都买下来!” “一夜暴富,在此一举!” 言罢,李龙鳞挥挥手,便不再多说,继续埋头在书案前,忙自己的事。 洛玉竹无奈,只能悻悻离开。 “这九皇子,越来越古怪了” “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听他的,走一步算一步!” 傍晚时分。 李龙鳞伸了个懒腰,看着墨迹未干的图纸,十分满意:“终于是大功告成了!” 为了犒劳自己,李龙鳞泡了一壶好茶,站在门前看风景。 夕阳西下,春风拂面,李龙鳞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感叹道:“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万家灯火,烟火寻常” 这时候,他忽然听到百姓们一阵惊呼,目光随之望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道纤细的人影,正扛着一棵大树,朝着自己走过来。 赫然是苏凤翎! 这棵树足有一人粗,一丈来长,寻常两三个年轻男子都扛不动。 这一路上,行人们看到苏凤翎一个女子,独自一人扛树走过,全都驻足原地,惊的目瞪口呆。 李龙鳞也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画面。 自己到底娶了个啥? 女金刚吗? 第41章 冰山美人,高岭之花 第四十一章 冰山美人,高岭之花 苏凤翎无视路人震惊的目光,一人把大树扛进苏家院子。 轰隆! 她把树丢下,发出一声闷响,地面随之震动。 “一路从西山扛回来,渴死了!” 苏凤翎擦着额头上的汗,发现李龙鳞手里端着茶,正呆望着自己,顿时心头一喜。 “算你识相!” “还懂得给我端茶!” 苏凤翎没有多想,就伸手把茶壶抢过来,咕嘟嘟的仰头猛灌。 一壶茶下肚,还打了个水嗝,毫无气质可言。 李龙鳞看着眼前的女汉子,心里嘀咕:“什么叫给你端茶!这茶是我自己的,而且我都喝过一口了” 得! 自己的间接初吻,被这女恶霸夺走了! 不过,李龙鳞也没多计较。 反正父皇已经赐婚,虽说没过门,但苏凤翎迟早是自己妻子。 既然是夫妻,就没必要计较太多。 “这树不错” 李龙鳞围着树转了几圈:“可惜只有一棵,有什么用?” “废话?”苏凤翎没好气道:“我一人,能扛几棵树?残兵还在后面,剩下的树很快就送到。” 话音刚落。 就有几辆马车停在苏家门口,残兵们把一颗颗大树搬下来,堆在院子角落。 “好好”李龙鳞连连点头:“有这些树,就差不多了!” 苏凤翎蹙眉:“喂!你让我们去砍树,累都累死了!你却在家里偷懒?” 李龙鳞连连喊冤,从怀里拿出刚刚完稿的图纸:“我可没偷懒,忙了一天,才把图纸画出来。” 苏凤翎来了兴趣,立刻凑了过来,眼眸闪亮:“图纸?什么图纸?是兵器,还是铠甲?” 可苏凤翎看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失望道:“你这图纸,到底是什么玩意?” 李龙鳞一脸怜悯:“你智力太低,看不懂,不怪你” 苏凤翎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俏脸涨红:“你才智力低!你说说看,这到底是什么?” 李龙鳞解释:“这是一种新型的织布机!能够大大提升织布的效率” 苏凤翎瞪大了双眼,神色茫然:“织布机?” 李龙鳞很无奈,道:“算了!我给你解释,你也听不明白!你把京师最好的木匠找过来,按照图纸把织布机造出来,自然就懂了!” 苏凤翎微微一怔:“你真要找京师最好的木匠?” 李龙鳞皱眉:“怎么?难道不方便吗?” 这份图纸,是李龙鳞模仿大名鼎鼎的珍妮纺纱机绘制出的。 要知道。 珍妮纺纱机的出现,标志着工业革命的开始,可以大大提升生产力。 但是,珍妮纺纱机的构造极其复杂,科技水平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 寻常的匠人,就算有图纸,也未必能制造出来。 就算是京师最好的木匠,成功造出的几率,也是相当渺茫。 可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 苏凤翎眼里掩饰不住喜色,笑道:“方便!当然方便!走!我带你去找最好的木匠!” 二话不说,苏凤翎直接抓住李龙鳞的手,没有出门,而是直接朝着苏家的后院走去。 片刻之后。 两人来到一个雅致的院落,周围栽着许多竹子,凉风习习,格外宜人。 李龙鳞诧异:“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不是去找木匠吗?” 苏凤翎窃笑:“这里是二嫂住的地方!二嫂就是京师,乃至天下最好的木匠!因为,她姓公输,单名一个婉!” 公输婉? 名字倒是挺好听。 可是李龙鳞不明白,姓公输,跟天下最好的木匠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让李龙鳞更加惊讶的是。 二嫂原来在家。 那自己来苏家也有几天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苏凤翎解释:“二嫂性格古怪,不喜欢与人交际。” “哦,宅女啊!”李龙鳞点了点头。 他的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个蓬头垢面,双目无神,身材肥胖的女子形象。 看来这苏家,也不全都是美女。 苏凤翎喊道:“二嫂,你在吗?是我,凤翎!” 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小妹啊,进来吧!” 苏凤翎叮嘱道:“你等会不要乱说话!万一惹怒了二嫂,神仙也救不了你” 李龙鳞点点头,心中对这位公输婉更加好奇。 毕竟,在大夏这个时代,能当宅女的,可不简单。 李龙鳞跟在苏凤翎的身后,推开竹门,穿过小院,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陈设极其朴素,一桌一椅一床,甚至没有上漆,保持着原木的色彩。 窗口的瓷瓶摇曳着一株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一位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坐在椅子上,一袭黑裙,更是衬得俏脸雪白,冰肌玉肤。 她的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岁出头,一双眼眸冷若冰霜,神情淡漠,似乎早已看穿了世事无常。 “她就是二嫂公输婉?” “好一个冰山美人” 李龙鳞被惊艳到了。 跟苏凤翎的英姿飒爽,大嫂洛玉竹的温柔如水不同。 二嫂公输婉,是那种典型的高岭之花。 根本不需要任何表情,那副毫无瑕疵的脸蛋一板,就让男人心中产生征服的欲念 “小妹,是你啊” 公输婉见到苏凤翎,俏脸还有几分笑意。 可她立刻看到了李龙鳞,顿时冷着脸,不悦道:“这臭男人是谁?” 臭男人? 李龙鳞一脸尴尬。 自己好歹是九皇子,这么不给面子吗? 苏凤翎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臭男人” 李龙鳞顿时明白了。 难怪苏凤翎刚刚笑容古怪。 原来她早知道,二嫂绝对不会给自己好脸。 她故意让自己吃瘪,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 这丫头,表面上看起来傻乎乎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苏凤翎强忍着笑,解释道:“二嫂!他是九皇子李龙鳞!皇上已经将我赐婚给他,从此以后,他就是苏家的女婿,咱们是一家人。” 公输婉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讥讽:“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九皇子那个蠢货!小妹,你可真可怜,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让他滚!” “我不跟智商低的人说话!” 第42章 巧夺天工,惊为天人 第四十二章 巧夺天工,惊为天人 智商低? 李龙鳞心中很不爽! 二嫂这冰山美人,说话也太毒了吧! 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吗? 若不是有求于她,李龙鳞早就拂袖离去了! 这窝囊气,小爷不受! 苏凤翎也觉得二嫂有点过了,忙道:“二嫂,咱们到里面说” 言罢。 苏凤翎不由分说,拉着公输婉进了里屋,还不忘回头提醒李龙鳞:“你千万别乱动二嫂的东西!” 李龙鳞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两人进了里屋,李龙鳞的眼神在屋里打量。 其实,他也看得出来,这公输婉不是寻常人物,绝对是一个木匠大师。 屋里许多不起眼的小玩意,其实都暗藏玄机,指不定是暗器什么的。 李龙鳞不认识,也不敢碰,正好看到桌上有一个鲁班锁,便百无聊赖的摆弄起来。 所谓鲁班锁,其实就是古代的一种益智玩具,据说是木匠祖师鲁班发明的,利用榫卯结构,可拆可装,十分有趣。 只不过,古代交通不便,鲁班锁只在极少数群体中流传。 对于普罗大众来说,鲁班锁十分神秘,懂得拆解的人寥寥无几。 到了后世,网络发达,再难解的鲁班锁,也可以在网上找到资源。 桌上的鲁班锁,虽然复杂,却也难不倒李龙鳞,他很快把鲁班锁拆开,发现里面是一枚古玉,上面还有一个古朴的文字。 李龙鳞辨认了半天,发现似乎是一个“墨”字。 “墨?” “公输?” 李龙鳞联想到了什么。 这时候,苏凤翎和公输婉已经从里屋出来。 苏凤翎笑容满面:“九皇子,我已经说服二嫂,让她帮你这一次” 公输婉也点头:“不就是一台织布机!看在你是苏家女婿的份上,我破例一次” 然后,两女愣住了,呆呆看着李龙鳞,还有他手中拆的七零八落的鲁班锁。 苏凤翎整个人都傻了,声音颤抖:“李龙鳞!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不是说过,让你别乱动,别乱动你可知道,你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对于二嫂来说,有多么重要?” 李龙鳞自知理亏,辩解道:“不就是个鲁班锁吗?小孩子的玩具罢了,有什么稀罕的。” 苏凤翎怒极而笑:“鲁班锁!你也知道,这是鲁班锁!鲁班就是公输班,是二嫂的祖先!这是二嫂祖先留下的遗物啊!” 李龙鳞恍然。 难怪自己觉得公输这个姓,明明很少见,却有点耳熟。 公输就是鲁的旧姓。 难怪,苏凤翎说二嫂是天下第一的木匠! 这不是吹牛! 原来她是鲁班后人! 至于玉佩上的那个墨字,李龙鳞也明白了。 墨门嘛! 鲁班跟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有传言说,鲁班曾经是墨门巨子。 不过,这是千年前的事,早已不可考证。 可以确定的是。 这鲁班锁是人家的祖先遗物,结果被自己弄坏了。 李龙鳞偷偷瞄了公输婉一眼,发现这位冰山美女的神情,比千年玄冰还要冷,不由打了个寒战。 很显然,这个鲁班锁中藏着墨门的信物,这是二嫂的秘密。 可是这个秘密,被自己无意撞破了。 这下糟了! 李龙鳞故作平静:“鲁班锁,不就是让人把玩的?瞧你们的小气劲!我又没有弄坏,装回去不就得了?” 公输婉忍不住冷笑道:“装回去?这七窍玲珑锁,是我先祖发明的小玩意,打开不易,装回去更难!岂是你说装,就装回去的” 然而,公输婉话还没说完,李龙鳞就运指如飞,直接把鲁班锁复原,甚至连那玉佩都放了回去。 “好了!” 李龙鳞把鲁班锁递给公输婉:“你检查检查!” 公输婉接过鲁班锁仔细检查一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复原了? 这个男人,真的把鲁班锁复原了? 这怎么可能?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幸灾乐祸道:“你彻底完蛋了!” 李龙鳞皱眉不解:“我不是已经把鲁班锁复原了?” 苏凤翎心直口快:“你不知道。二嫂虽然嫁入苏家一年多,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就因为公输家的规矩,只有打开鲁班锁的男人,证明有足够的聪明才智,才能为其传宗接代!” “二哥这个笨蛋,迟迟打不开鲁班锁,二嫂只能守活寡!” “结果,这鲁班锁,居然被你打开了” 不等苏凤翎说完,公输婉早已羞的面红耳赤,厉斥道:“够了!小妹,你不要再说了!什么打开鲁班锁,才是我的如意郎君。公输家根本没有这种规矩!” “你二哥为国捐躯,我为他守寡一生,也无怨无悔!” 苏凤翎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说。 公输婉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下来,望着李龙鳞道:“九皇子!无论如何,你能打开七窍玲珑锁,说明你是一个聪明人!” “我从来不跟蠢人打交道,免得浪费时间。” “至于聪明人,那就不同了!” “小妹说你要我帮忙,打造一架织布机?” 李龙鳞点头:“正是。” 公输婉伸出纤纤玉手:“图纸呢?” 李龙鳞从怀里取出图纸,在桌上摊开。 公输婉的神情本来很不屑。 她有兴趣的,是云梯,攻城车,或是机关火器,这种能上阵杀敌的战争兵器! 至于织布机,这种家家户户都有的寻常之物,有什么稀奇的? 要她制造织布机,实在是大材小用! 只不过,公输婉已经听苏凤翎说,李龙鳞也是为了苏家,所以才肯破例一次。 但公输婉并不相信,区区一台织布机,能够改变苏家的前途命运。 “嘶” 可公输婉仔细看过图纸之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仰起头盯着李龙鳞,完美无瑕的脸庞上满是惊容:“这图纸,真是你绘制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是。” 虽然珍妮纺纱机是剽窃,可这图纸本身确实是李龙鳞亲笔画的。 于是就厚颜无耻的承认了。 苏凤翎忍不住插嘴:“二嫂,这图纸怎么了?是不是他画的太烂了?哼,我就知道!他还嘲笑我太笨了,说我看不懂!” 公输婉摇了摇头,杏口微启:“巧夺天工,惊为天人!” 第43章 以身相许,两女一夫 第四十三章 以身相许,两女一夫 巧夺天工,惊为天人! 公输婉这八字评价,可谓是高到突破天际! 苏凤翎瞪大了眼睛:“二嫂,你没搞错吧?不就是一台破织布机,配得上如此高的评价?” 公输婉摇了摇头:“小妹,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织布机,设计极其精妙,令人叹为观止!根据我的初步估算,至少可以把织布效率,提高五倍,甚至更高!” 苏凤翎大吃一惊,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普通织布机织一匹布,用这台织布机就能织五匹布! 这是什么概念? 不仅仅是苏家要发大财。 若是这种织布机推广开来,整个大夏都要天翻地覆!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的绝美脸庞,笑道:“二嫂不愧是鲁班后人,果然识货!” 公输婉瞥了李龙鳞一眼,依然是冷冰冰的模样:“你不用拍我马屁!告诉我,绘制这图纸的人,到底是谁?我想见这人一面,有一些问题请教。” 自始至终,公输婉都不相信,李龙鳞这废物皇子,能够设计出如此精妙的织布机。 李龙鳞摇了摇头,叹息道:“二嫂,我都说了,这图纸真是我画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就好了” “你?” 公输婉一怔,抱着拆穿李龙鳞的想法,问了几个图纸上的细节问题。 李龙鳞对答如流,解释清清楚楚。 公输婉彻底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龙鳞,久久无言。 传闻中,这位九皇子,不是废物吗? 为什么他不仅能够复原七窍玲珑锁,还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织布机! 难道,他比我还要聪明? 公输婉的骨子里,是一个极其骄傲的女子。 这一下,她的胜负欲,被激发了出来。 李龙鳞问道:“二嫂,这台织布机,你能做出来吗?” 公输婉点了点头:“应该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李龙鳞笑道:“自然是越快越好!三天时间怎么样?” 公输婉摇了摇头,自信满满道:“三天太久,若是我通宵的话,只需要一天!你明天这个时间,来取吧!” 这次,轮到李龙鳞震惊了。 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冷若冰霜的黑裙女子。 这位二嫂,不简单啊! 如果她真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就按照图纸,将织布机做出来。 她的才华天赋,绝对远远超越这个时代! 以后李龙鳞无论是捣鼓出来什么图纸,二嫂都能做出来。 别说是一台小小的织布机,就算是飞机大炮,也不是梦! 李龙鳞忙躬身道谢:“多谢二嫂!需要多少工钱?” 公输婉像是被羞辱了,不悦道:“咱们既然是一家人,还谈什么工钱不工钱的!” 李龙鳞心头一喜。 白嫖啊! 我喜欢! 二嫂看似不近人情,实际上还是蛮好相处的。 可能,因为我是聪明人吧! 李龙鳞生怕公输婉反悔,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嫂了!” 告辞之后,李龙鳞就跟苏凤翎一起离开了小院。 李龙鳞走出好远,却觉得脊背有些发凉,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转头一看,发现公输婉站在门前,一双冷眸盯着自己,表情有些恍惚。 “二嫂,你还有事?” 李龙鳞被公输婉盯得心头发毛,开口问道。 公输婉没有回答,俏脸微微泛红,转身回屋,把房门紧紧关上。 “二嫂的性格,确实蛮古怪的!”李龙鳞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苏凤翎冷笑:“你这种臭男人,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就是榆木疙瘩!” 李龙鳞很是不服:“我再笨,也比你这个虎妞聪明!” “呸!” 苏凤翎一脸得意:“你聪明个屁!二嫂对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爱答不理。唯独看你的眼神不同!你难道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李龙鳞好奇询问:“为什么?” 苏凤翎认真道:“二嫂就喜欢聪明人,她看上你了呗!你不会以为,那鲁班锁的事,是我随口说说吧?那是真的,是二哥在世的时候,亲口对我说的!” “他就因为打不开鲁班锁,十分苦恼,大江南北都走遍了,请教了不少人,却一无所获!” “可这鲁班锁,却被你打开了!” “按照公输家的规矩,二嫂要对你以身相许!” “只不过,她心里还有二哥,不肯承认罢了!” 李龙鳞吓了一跳:“二嫂看上我了?那你怎么办?” 苏凤翎微微一怔,不解道:“什么怎么办?嫁就嫁呗?只要二嫂愿意,总比她守活寡强。大不了,两女共侍一夫呗!” “反正,我跟二嫂情同姐妹,不分你我!” 李龙鳞低声道:“我倒是没问题,你真的愿意?” 苏凤翎顿时变脸,气鼓鼓道:“我就是试试你!你还真上钩了!告诉你!你若是敢打大嫂和二嫂的主意,我一定会阉了你!” 李龙鳞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吃醋了!是不是我太帅,太聪明!你已经爱上我了!” “滚!” 苏凤翎彻底怒了,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快步离去! 这个,真是气人! 本来还好好的,说着说着就跑偏了! 一点正形都没有,什么皇子,连街上的泼皮无赖都不如! 还说我爱上他? 我就算爱上一条狗,也不会爱上他这个狗东西! 苏凤翎回到自己房间,发现自己心跳很快,脸颊发烫,心绪不宁,一闭上眼睛,就是李龙鳞的身影! 不会吧? 自己不会是真的爱上他了吧? 不可能! 一定是被这个狗东西气的! 苏凤翎灌了两壶烈酒,蒙头便睡。 夜深人静。 洛玉竹忙了一天,身心疲惫,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打算脱下衣裙,好好洗个澡。 门推开。 洛玉竹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桌前,顿时大吃一惊:“什么人?” 灯光亮起,李龙鳞笑着道:“大嫂,是我” 洛玉竹抚着高耸的胸脯,心有余悸:“我还以为是贼人!原来是九皇子啊!虽说你和小妹尚未举行婚礼,可皇上已经赐婚,你们有夫妻之名,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跑到我这里干什么?就不怕小妹吃醋吗?” 第44章 天下第一美人 第四十四章 天下第一美人 李龙鳞笑了笑:“大嫂你不用担心。苏凤翎喝多了,现在睡的跟死猪一样!不可能知道我深夜来找你,更不会吃醋!” 洛玉竹秀眉微蹙:“小妹不知情?那就更麻烦了!你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寡妇门前是非多。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就算洛玉竹问心无愧,也总要避嫌。 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不仅是洛玉竹,苏家的名声也要毁于一旦。 李龙鳞看出洛玉竹的担忧,道:“现如今,苏家只有我一个男人!有些事,确实是多有不便!我也怕苏凤翎吃醋,所以才来向大嫂请教。” “除了二嫂公输婉之外,我还有几个嫂嫂?” “她们都在家吗?” 洛玉竹俏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原来,你是问这个啊!你说也有道理,是应该让你知道,苏家的基本情况,免得惹出什么误会!” “除了我之外,你还有三个嫂子。听你的意思,你已见过二嫂公输婉?”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我见过她。”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开口道:“除了我和公输婉之外,你还有一个三嫂,名叫孙青黛。” 李龙鳞眼神一亮:“青黛?好名字!” 洛玉竹笑盈盈道:“你三嫂不仅名字好听,而且医术高明,有一颗菩萨心肠,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她如今在山中采药,并不在家中。” 李龙鳞吃了一惊:“三嫂竟是神医!可惜不在家!否则,我有一些事,向她请教” 洛玉竹笑道:“以后总有机会。” 李龙鳞追问道:“那四嫂呢?” 洛玉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俏脸顿时阴沉下来,语气厌恶:“有倒是有。她名叫柳如烟。至于她的身份,我不方便说” “不过,她倒是在苏府,跟你二嫂一样,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李龙鳞好奇道:“哦?四嫂的身份,如此神秘吗?既然她在家,那我理应去拜见一番。” 洛玉竹摇了摇头,道:“不必了!九皇子,你听我一句劝,还是不要跟柳如烟这种女人,扯上什么关系!否则,一定会招致不幸” “我话已至此,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夜深了,我要歇息了!” 洛玉竹不希望在柳如烟的话题上多说,直接下了逐客令。 李龙鳞无奈,只能起身离开。 “三嫂孙青黛。” “四嫂柳如烟。” 李龙鳞回到屋里,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听名字,就知道三嫂和四嫂都是大美女。 特别是四嫂柳如烟,让李龙鳞十分在意。 苏家的女人,都不是普通人。 三嫂是神医。 那四嫂呢?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芳龄几许,相貌如何? 不知不觉中,李龙鳞沉沉睡去。 第二天。 李龙鳞睡到日上三竿,才慢吞吞的床上爬起来。 睡觉睡到自然醒,实在是太爽了! 相比之下,李龙鳞为自己的便宜老爹感到悲哀。 武帝贵为皇帝,每天早上都要四点起床去上朝,晚上批阅奏疏到凌晨,还要去临幸后宫三千佳丽,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短短三四个小时。 武帝如此勤政,若是有什么好结果也就算了。 可他累死累活,朝堂上一片乌烟瘴气,污吏横行,四方蛮夷虎视眈眈,将大夏视为膏腴! 百姓们也不买账,说武帝是昏君。 实在是太惨了! 李龙鳞忽然觉得,当皇上连个懒觉都睡不了,有什么好的? 还不如当个赋闲的王爷,天天章台走马,勾栏听曲,享受一世荣华富贵,岂不美哉? 李龙鳞在丫鬟的伺候下,穿上衣服,用了午膳之后,便在苏府四处溜达。 今天的苏府,显得格外寂静。 李龙鳞问了丫鬟才知道。 苏凤翎带着残兵,去西山砍树,还没回来。 洛玉竹则是一大早就出门,按照李龙鳞的吩咐,继续收购商铺。 就连苏老太君也去庙里烧香拜佛,不在家中。 至于二嫂公输婉,则是忙着制造织布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苏家上下,只有李龙鳞一个闲人。 李龙鳞很享受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不知不觉,逛到一处雅致的楼榭前。 “这又是什么去处?” 李龙鳞发现苏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经常发现惊喜。 这里的风景异常美丽,犹如画卷一般,不仅有古色古香的亭台楼榭,而且还有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泊,中心有一座凉亭。 一道道悦耳的古琴之声,从凉亭的方向传来。 “谁在弹琴?” 李龙鳞随声朝着湖心望去。 只见一位年轻女子独坐在凉亭中,玉手抚琴,琴声如泣如诉,极其幽怨。 这女子的相貌,令李龙鳞惊为天人! 面色含春,香姿五色,媚态天成! 她的五官没有任何瑕疵,像是从画中走下来仙子,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的衣着十分大胆,是这个时代女子不敢穿的粉色薄纱裙。 透过一层薄纱,她的香肩半露,雪白肌肤若隐若现,令人血脉偾张。 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这女子,那就是狐狸精! 对! 这女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狐媚气质,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龙鳞被惊艳到了!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昏君不爱江山爱美人。 这时候,那抚琴女子也发现了李龙鳞,向他柔柔一笑,便盈盈起身,莲步轻移,回小楼去了。 李龙鳞有一种冲动,想要跟她进去结识一番。 这时候,一道声音在李龙鳞背后响起:“她好看吗?” 李龙鳞立刻转身,发现是苏凤翎两手叉腰,一双丹凤眼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 李龙鳞笑道:“肯定比你这个母老虎好看!” 苏凤翎粉拳紧攥:“你们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见到四嫂的美貌,就被迷得七荤八素,魂都飞了!” 李龙鳞一惊:“四嫂?她是四嫂柳如烟?” 苏凤翎点了点头,怒道:“就是她,害的好好一个苏家,差点分崩离析!” 李龙鳞眉头微皱:“她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耐?”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诧异道:“你不是京师第一纨绔吗?你连柳如烟的这个名字都没听过?” 李龙鳞摇头道:“名字有点耳熟,但我确实没见过她!” 柳如烟这种妖孽级的美女,哪怕是惊鸿一瞥,也会铭记终生。 李龙鳞怎么会忘? 苏凤翎叹息一声:“真不知道你这纨绔是怎么当的!四嫂曾是教坊司的花魁!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你居然不认识?” 第45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第四十五章 自古红颜多薄命 天下第一美女! 李龙鳞听到这个名号,立刻想起来了。 难怪他觉得柳如烟这个名字耳熟。 原来,教坊司的花魁啊! 不过李龙鳞以前只是听说柳如烟有多漂亮,是世间罕有的佳人,却一直没有亲眼见到。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不配! 柳如烟虽然是花魁,却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那种。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擅长女红刺绣。 整个京师的纨绔子弟,都被柳如烟迷得魂不守舍。 谁若是能见到柳如烟一面,喝上一杯酒,说上一句话,都是炫耀的资本。 但柳如烟并不是什么人都见。 正所谓,才子配佳人。 柳如烟才华横溢,自然心高气傲,想要见她,无论砸下去多少银子,也是无用! 唯有一个条件,就是当场作诗,得到柳如烟的欣赏,才能见上一面,跟她谈诗论道,行风雅之事。 很显然,九皇子以前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只会做几首不通的打油诗。 据说。 柳如烟看过九皇子的打油诗后,勃然大怒,直接把他赶出了教坊司。 这件事也让九皇子沦为了笑柄! 算起来。 九皇子跟柳如烟,虽然素未谋面,确是仇人。 李龙鳞却一脸不在乎。 你九皇子跟人家柳如烟有仇,管我李龙鳞什么事? 不过,李龙鳞却有些好奇,柳如烟怎么好好的花魁不当,嫁给了苏家老四,结果守了活寡? 柳如烟跟苏家的矛盾,又是怎么回事? 苏凤翎没什么心机,见李龙鳞询问,答道:“我四哥才华横溢,不仅擅长行军打仗,吟诗作对也是好手!” “他跟同僚去了一次教坊司,见到柳如烟之后,便魂牵梦萦,害了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 “后来,他还从苏家拿了大笔银子,为柳如烟赎身。” 李龙鳞微微一怔:“你四哥居然为花魁赎身?看来也是个痴情种子,性情中人啊!” 苏凤翎开口道:“是啊!柳如烟知恩图报,答应嫁给四哥。可是,我爷爷和奶奶却不同意!特别是奶奶,认为柳如烟出身不好” “于是四哥跟他们大吵了一架,甚至以死相逼,当时闹得很大” “到了最后,爷爷奶奶拗不过四哥,终于答应下来,等战事结束,就让两人成亲。” “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北柳如烟满心欢喜留在苏家,再等不到四哥归来” 苏凤翎说到最后,鼻头发酸,泫然欲泣。 李龙鳞心里,也觉得不好受。 北境一战,苏家军全军覆没。 在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口中,不过是伤亡数字。 然而,却是无数个家庭破灭,不知道酿成了多少悲剧 李龙鳞思索了一番:“也就是说,柳如烟没有过门,只是暂住在苏家,还不是苏家的媳妇?” 苏凤翎点点头:“奶奶也是这么说的。她最瞧不上柳如烟,一直找她的麻烦。柳如烟也是心高气傲的性子,不肯向奶奶低头。” “两人的矛盾很大。” “我听奶奶说,打算把柳如烟赶走。” 李龙鳞一怔:“赶走?她能去哪?” 苏凤翎摇头:“我也不知道。大不了,还回教坊司呗。” 李龙鳞一时无言。 自古红颜多薄命。 柳如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命途多舛,是一个苦命人。 教坊司,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对于女子来说,却是地狱。 特别是柳如烟这等绝色美女,不知道多少男人馋她的身子。 她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良人。 结果,尚未过门,苏家老四就战死了。 她还不受婆家待见,要被赶出家门。 在男人们看来,柳如烟已经嫁人,不再是完璧之身。 她若是回到教坊司,就不可能再当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只能走卖肉这一条路! 其下场之惨,可想而知! 李龙鳞对柳如烟的遭遇深感同情。 如果可能的话,李龙鳞打算拉柳如烟一把。 他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柳如烟这样的女子,再次落入火坑! 不知不觉,到了落日时分。 公输婉按照约定,将一台刚刚做好的织布机,搬到院子里。 李龙鳞喜出望外:“二嫂,不愧是公输后人,太厉害了吧!” 公输婉熬了一夜没睡,眼眸中血丝密布,冷冷道:“若非你的图纸里面,有几个错误,我改良了一番,花了不少时间。” “否则,中午的时候,织布机就做成了。” 李龙鳞越听越心惊。 公输婉的天赋,这么的吗? 说实话,这织布机的图纸,确实十分复杂。 若是寻常的工匠,别说是一天时间,就算是一个月,也做不出来。 公输婉只用了一天一夜时间,就做出了织布机,还进行了改良? 不愧是鲁班后人! 接下来,公输婉拿着图纸,向李龙鳞解释:“大道至简!你这几个地方的零件,工艺有些复杂,也提升不了太多的效率。” “于是,我简化了一下,在不影响效率的前提下,制造工序大大减少。” “就算是寻常工匠,拿着我改良过的图纸,也一定能制造出来!” 这时候,苏老太君和洛玉竹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苏府。 她们看到院子里的织布机,不由啧啧称奇。 洛玉竹有些怀疑:“就凭这台织布机,真能日进斗金?” 公输婉认真道:“大嫂,你千万不要小瞧这台织布机。我估算了过,它的效率至少是普通织布机的五倍,而且更容易操作,只要稍加练习,就能掌握!” 洛玉竹吃了一惊:“五倍效率?真有这么高吗?” 李龙鳞笑道:“事实胜于雄辩!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苏凤翎一脸兴奋:“对!找人试试!我也想看看,这新型织布机有多厉害!” 可是找谁呢? 苏老太君干咳一声:“老身年轻时,倒也学过几天织布,可如今老眼昏花” 苏凤翎摇头:“别看我!我只会舞刀弄枪,手笨的很,对针织女红一窍不通。” 公输婉叹息一声:“我倒是手巧,却也只擅长机关之术,从来没有做过女红” 洛玉竹的俏脸泛红:“我我也不会。” 她是大家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女红? 苏家一众女眷都是大眼瞪小眼,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 李龙鳞无语:“你们看我干嘛?我一个男的,怎么可能会女红?” 就在众人失望之际,李龙鳞眼神一亮:“我倒是想起个人,精通女红,纺纱织布,不在话下。” 众人一怔:“是谁?” 李龙鳞笑道:“四嫂柳如烟。” 第46章 戮心自尽,以示清白 第四十六章 戮心自尽,以示清白 柳如烟。 当李龙鳞说出这个名字后,原本热闹的苏府,陡然变得一片死寂。 众人的脸庞之上,浮现出的不是惊愕,而是厌恶。 特别是苏老太君,气的声音发颤:“九皇子,柳如烟不是苏家人,你不准叫她四嫂!” 李龙鳞吐了吐舌头。 双方的矛盾,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洛玉竹皱眉:“殿下,天底下会女红的人,到处都是!你何必要柳如烟过来,扫了大家的兴?”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释道:“大嫂,我发明的这台织布机,还在测试阶段!若是消息泄露出去,恐怕会泄露咱们的发财大计!” “柳如烟再怎么说,也是自家人,总比外人信得过。” 洛玉竹思索了一番,点头道:“殿下,你说的有理。若是这织布机,真的有五倍效率,那么整个京师的布匹生意,都会天翻地覆!” “万一消息提前泄露,别的不敢说。恐怕原料的价格,会水涨船高,飚到天价。” 公输婉冷冷道:“我倒也无所谓。柳如烟毕竟是个聪明人。我只跟聪明人打交道。” 李龙鳞看到两人的反应,就知道她们跟柳如烟没有什么矛盾,甚至还有一点同情,还暗中帮着柳如烟说话。 苏老太君急了,望向苏凤翎:“丫头,你来决定,要不要让柳如烟来!” 苏凤翎一脸为难。 她虽然也同情柳如烟,但肯定要站在奶奶这边。 更何况,苏凤翎一想到李龙鳞在湖边,那一副对柳如烟垂涎三尺的猪哥样,心里就有气! “哼!” “这个臭男人,一定是垂涎四嫂的美貌!” “他把四嫂叫过来,绝对是没安好心,想要趁机揩油!” “我怎么可能让你得逞?” 苏凤翎心中冷哼一声,正打算拒绝,忽然心头一转。 不对! 四嫂一来,李龙鳞必定卸下伪装,显露出好女色的真面目! 到时候,我再当众戳穿他,让他狠狠丢脸! 就这么办! 李龙鳞,你这段时间接连羞辱我! 我要让你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苏凤翎一念至此,顿时心头窃喜,向苏老太君劝说道:“奶奶,我也觉得九皇子说的有道理!何况天都黑了,去什么地方找女红?” “要不然,就让柳如烟试试吧” “反正是一些粗活,能有什么大碍?” 苏老太君愕然看着苏凤翎,叹息道:“哎,你这丫头,还没过门呢,你会帮着你男人说话,胳膊肘往外拐!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结冤仇啊!” 苏凤翎俏脸通红,忙辩解道:“奶奶,我哪有” 苏老太君挥挥手:“罢了!罢了!就按照九皇子所说,让柳如烟来吧!” 片刻之后。 柳如烟依然是那套轻薄纱裙,披了件外衣,便急匆匆赶了过来。 苏家人齐聚,苏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脸色阴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见到这一幕,柳如烟的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果然是要赶我走吗?” 柳如烟抿了抿嘴,心头一片凄凉。 四郎! 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 苏家也容不下我! 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地。 难道,真要我重回教坊司,被那些臭男人凌虐吗? 不! 我宁愿一死! 柳如烟的纤纤玉手,不由攥紧了藏在怀中的剪刀。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将剪刀磨快。 若是老太君不依不饶,真的要把自己逐出苏家。 那么,自己就用这把剪刀戮心自尽,以示清白! “嗯?” 苏老太君何等人物,立刻感觉到柳如烟有点不对劲,顿时眉头一皱。 “右手!” “你右手里藏了什么东西!” “拿出来!” 苏老太君厉声喝道。 柳如烟本就心虚,被苏老太君一吼,顿时六神无主,手脚发软。 啪嗒 亮闪闪的剪刀拿捏不稳,从怀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嘶 见到这一幕,众人都是倒吸凉气,愕然看着柳如烟。 她怀揣剪刀,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她跟老太君的矛盾极重,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难道,她心怀不轨,想要对老太君不利? 苏老太君彻底怒了,指着柳如烟的鼻子,破口大骂:“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想要行刺老身!” “苏家给你吃给你喝,给你地方住!”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苏家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家门不幸啊!” 苏家众女眷全都怒了,对柳如烟怒目而视。 “我我” 柳如烟一时百口莫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怎么说? 难道说,这剪刀是打算用的? 她性格高傲,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更何况,就算柳如烟真说了,有谁会相信? “还不如一死了之,一了百了!” “四郎!” “你在奈何桥上等等我!” “我这就随你去了!” 柳如烟伸手去捡剪刀,正准备。 然而,一只男人的大手,提前一步将剪刀捡了起来,递给了自己:“四嫂,给你。” 柳如烟呆愣原地,一时不该如何是好。 苏家众女眷,全都一脸愕然。 苏凤翎心中大喜。 李龙鳞,你这臭男人,见到四嫂的美貌,顿时魂都飞了! 这么快就上杆子献殷勤,狐狸尾巴露了出来! 这次,我一定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苏凤翎厉斥道:“李龙鳞,你干什么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她要行刺奶奶!幸好奶奶慧眼如炬,直接识破!你为什么还要把凶器还给她?” “你到底是何居心?” 苏老太君等人,也是一脸茫然看着李龙鳞:“殿下,请你解释一下” 李龙鳞一脸无奈:“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不就是一把剪刀吗?你们至于如此紧张,如临大敌?” 苏凤翎没好气道:“你说的轻巧!那你解释一下,柳如烟为什么要怀揣剪刀,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李龙鳞叹了口气,道:“四嫂过来是做女红的!既然是女红,随身带一把剪刀,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随后,李龙鳞望着柳如烟,笑意盎然:“四嫂,我说的对吗?” 第47章 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第四十七章 正人君子,坐怀不乱 柳如烟忙点头道:“没错,我听说是做女红,就带了剪刀过来,没想到闹出了误会!这是我的不对,吓到大家了!” 苏老太君冷哼一声:“既然殿下为你求情,老身就不给你计较!” “莫说是你一个弱质女流,手持一把剪刀!” “老身就算面对千军万马,又有何惧?” 苏老太君毕竟是亲自挂帅,上过战场的巾帼英雄,气度不凡。 柳如烟赶忙道谢:“多谢老太君。”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陡然缓和了下来。 柳如烟从李龙鳞手中接过剪子,面露感激之色:“刚刚多谢了!殿下如何称呼?” 这男人是谁? 下午还在湖边偷看自己,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柳如烟对眼前男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李龙鳞笑道:“四嫂,我是九皇子李龙鳞!苏凤翎的未婚夫!” 九皇子? 柳如烟面露恍然之色:“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草包老九啊!对了,你还给我写过一首打油诗” 顷刻间。 柳如烟对李龙鳞的些许好感荡然无存,心中只有鄙夷! 她只欣赏才华横溢,诗情纵横的才子! 对于普通人,柳如烟不屑一顾。 至于九皇子这种不学无术的草包,柳如烟更是深恶痛绝! 虽然九皇子刚刚帮了自己。 但是,在柳如烟看来,他跟其他的男人一样,不过是垂涎自己的美色,无事献殷勤罢了! 苏老太君怒道:“柳如烟!你嘴里放尊重点!九皇子是苏家的恩人!若是没有他,苏家已经完了!而且,他被皇上册封为征北将军” 柳如烟冷笑,十分不屑:“这样的草包,也能当将军!难怪大夏被北蛮打的节节败退,有亡国之忧!” 苏老太君气得够呛:“你” 李龙鳞一脸无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柳如烟和苏老太君矛盾这么大。 苏老太君是固执。 可一个巴掌拍不响! 柳如烟一点都不会做人! 要知道,你现在不是教坊司的花魁,而是苏家的媳妇。 你怎么能把教坊司里pua那套办法,用到苏老太君身上?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可不得不说。 在大夏这个时代,柳如烟这套办法,用来对付男人,还是很有效的。 否则,她一个风尘女子,也不可能把京师的纨绔勋贵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甚至在他们的吹捧下,有了一个才女的名头。 李龙鳞两世为人,早已见怪不怪,而且对付这种女人,颇有心得。 一个字——装! 你越是献殷勤,她越是看轻你! 相反,你越是装得坐怀不乱,她就觉得你特殊,主动贴上来。 李龙鳞笑了笑,站出来打圆场:“老太君,天色已晚,还是正事要紧!” 苏老太君点点头:“好!先办正事!” 李龙鳞来到柳如烟面前,开口道:“四嫂,这是二嫂刚刚制造出的织布机!我们都不会女红!于是,请你过来试试。也不知道,你行不行” 柳如烟自尊心极强,最讨厌别人看轻自己,顿时蹙眉,神色不悦:“论琴棋书画,世上不少男人确实在我之上!可是论女红刺绣,我却从未输过谁!” 李龙鳞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四嫂试试吧!” 柳如烟坐在织布机前,顿时傻眼了。 这织布机,跟她从前见过的织布机截然不同! 不仅要大得多,而且看起来极其复杂。 一时间,柳如烟手足无措,格外狼狈。 “这九皇子,没安好心!故意让我出丑!既然如此,那我就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多么龌龊,多么无能的男人!” 柳如烟暗暗咬牙,对李龙鳞心怀怨恨。 不过,她却媚眼如丝,望着李龙鳞,娇声道:“殿下!这织布机,奴家不会用!你能不能过来,亲手教教奴家?” 不愧是教坊司花魁! 媚术早已到了浑然天成的境界。 自称从我变成了奴家,语气变得娇媚无比,似撒娇似哀求,让人骨头都酥了! 苏凤翎趁机火上浇油:“是啊,九皇子!你还不快去,帮一帮四嫂?” 两女虽然目的不同,但此刻心中都是同样的心思。 李龙鳞你这孽畜! 还不原形毕露? 李龙鳞却是一脸正气凛然,断然拒绝:“男女授受不亲!四嫂是长辈,我若是亲近,岂不是坏了你的名节?” 苏老太君颔首,赞赏道:“殿下不愧是正人君子!” 洛玉竹也点头赞同。 苏凤翎鼻子都气歪了! 奶奶,你是没看到,这臭男人在湖边看着四嫂抚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若是正人君子,母猪都会上树了! 柳如烟则是一怔,愕然望着李龙鳞。 难道自己错了? 这位九皇子,不是草包,而是一位正人君子? 不对啊! 自己在教坊司的时候,听过无数关于他的事迹! 什么夜御七女,大被同眠 要多荒唐,有多荒唐! 难不成,他是装的? 若是装的,我非要戳穿他的真面目,绝不能让小妹落入火坑! 柳如烟扭着娇躯,将上衣褪下,香肩半露,粉唇微嘟,似撒娇似埋怨:“可是,殿下若是不教奴家,奴家学不会,岂不是耽误了正事?” 李龙鳞悄然捏紧拳头。 这妖精果然厉害! 自己几乎把持不住! 可想而知,多少男人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李龙鳞内心虽然荡漾,但脸上却古井不波,对公输婉道:“二嫂,我实在不方便。请你来教她吧。” 公输婉点点头,面露赏识之色:“殿下说的有理,还是我来教吧!” 当即,公输婉来到柳如烟面前,把织布机的用法教给她。 说实话。 这种新型织布机,只是看起来复杂,知道方法之后,操作起来十分简单。 否则,也不会成为第一次工业革命的开端,迅速风靡整个世界! 柳如烟本就是聪明人,经过公输婉的指点,很快就掌握了用法。 咔嚓咔嚓 织布机运转,飞梭滑动,布匹很快织了出来。 柳如烟本来很不屑,认为不过是织布机罢了,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能有什么稀奇的? 可是她上手之后,便彻底惊呆了! 太快了! 这种织布机的效率极高,是普通织布机的五倍以上! 而且操作十分简单,哪怕是新人,稍加训练就能上手,效率不会比熟练工低多少! 第48章 视金钱如粪土 第四十八章 视金钱如粪土 柳如烟擅长女红刺绣,深知这样一台织布机问世,将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毫不夸张的说,绝对是天翻地覆! “二嫂!” “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居然能发明出如此先进的织布机!”” 柳如烟从心底发出惊叹。 公输婉却摇了摇头,望向李龙鳞道:“这台织布机的发明者,不是我,而是九皇子!我不得不承认,九皇子的聪明才智,远在我之上!” 李龙鳞谦虚笑道:“二嫂客气了!” 是他? 柳如烟心头一惊,眼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九皇子不是一个废物吗? 为什么连二嫂这样绝顶聪明的人物,都在他的面前自愧不如? 难道,自己真的误会了他? 洛玉竹眉头微蹙:“这台织布机的性能,确实超乎想象!可是仅凭一台织布机,就想日进斗金,恐怕是极难”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一台织布机,自然是不行!如果一百台,甚至是一千台,一万台这样的织布机呢?” 洛玉竹一怔:“你的意思是,多多益善,形成规模?” 李龙鳞指着院子墙角堆砌的木材,笑道:“是啊!否则,我为什么让苏凤翎带人去西山伐木,就是为了准备制造织布机的材料!” 苏凤翎恍然大悟。 她本来还以为,李龙鳞是故意刁难自己,才让自己去砍伐树木。 没想到,此举暗含深意。 是为了制作更多的织布机,准备足够木材。 李龙鳞望向公输婉:“二嫂,制作一千台织布机,大概需要多少银子,工期要多久?” 公输婉眉头微蹙,为难道:“如今兵荒马乱,不少工匠逃离京师,南下避祸!而且这织布机是新生事物,工匠们不熟悉!” “恐怕成本极高,工期也很长” 李龙鳞沉声道:“给我一个准确的数字!” 公输婉开口道:“一台织布机,造价要一百两!至于工期,实在是难以预测,恐怕需要一年半载” 闻言,众人都是心头一惊。 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在如今的京师,足以买上几十亩良田,或者是一个位置不错的商铺了。 结果,却只能造出来一台织布机! 一千台织布机的话,就是足足十万两! 这是一笔令人咂舌的巨款! 李龙鳞听到这个数字,却是心头一松,笑道:“我还以为要多少钱呢!大嫂,你给二嫂十万两银票,让她招募工匠,尽快开工,制造一千台织布机!” 洛玉竹倒吸一口凉气:“十万两银子?殿下,这可是你仅剩的银子!要不然,咱们先少造点,看看情况再说。” 李龙鳞把六皇子的宅子卖给四皇子李治,号称是赚了七十万两。 实际上是六十万两银票,还有一块玉佩! 购买店铺,花了五十万两。 现在李龙鳞又拿出十万两银子,制造一千台织布机。 等于说是六十万两银子,花了个精光。 李龙鳞所说的大生意,八字还没一撇,以后花钱的时候还多着呢。 到时候银子不够怎么办? 李龙鳞却微微一笑,直接把四皇子的玉佩拿出来,递给苏凤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银子就是用来花的!” “你拿到当铺,把这玉佩给当了,就说是皇上御赐给四皇子的,怎么也能值个几万两银子!” 苏凤翎接过玉佩,脑袋昏呼呼的。 这可是皇上御赐的玉佩,价值连城! 苏凤翎本来以为,李龙鳞会把这玉佩留下把玩。 结果,这么贵重的东西,直接拿到当铺卖了换银子? 简直把钱不当钱! 柳如烟也惊呆了,美眸死死盯着李龙鳞。 一掷千金的豪客,她见得多了。 可是李龙鳞这种,完全视金钱如粪土的人,确极其罕见! 他的举动,颇有几分千金散去还复来了洒脱和豪迈! 洛玉竹蹙眉:“九皇子,这玉佩毕竟是皇上赐的,你就这么当了,会不会不太好?”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玉佩是父皇赐给四哥的!就算父皇知道了,也是怪罪四哥!管我屁事?” 众人心中倒吸凉气。 敢情,李龙鳞是给四皇子挖坑呢? 这也太阴险了吧! “对了!” 李龙鳞一拍脑门,嘱咐道:“我差点忘了!还有纺织用的原材料,比如棉麻之类。现在正是低价,大嫂你负责收购一批!” “需要多少银子,你尽管开口!” 洛玉竹点点头:“这个好说。” 一切安排妥当,李龙鳞打算回去歇息。 这时候,柳如烟忽然眼眸一闪,开口道:“殿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龙鳞转身笑道:“四嫂,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请直言。” 柳如烟低声道:“这种织布机,能不能给我留一台?放心,我不白要,可以出一百两的工本费。” 李龙鳞有些意外,眉梢微扬:“四嫂,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柳如烟看了苏老太君一眼,道:“我每天抚琴画画,早已腻了,日子一天比一天无聊。若是能织布,一来解闷,二来也能拿织出来的布换钱,补贴家用,为苏家尽一点绵薄之力!” 李龙鳞一听,顿时明白了。 柳如烟其实已经服软了,在试探老太君的口风。 若是苏老太君答应,那就说明承认柳如烟是一家人,让她留下。 若是苏老太君不答应。 那柳如烟就趁早死了心,离开苏家,另谋出路。 苏老太君冷哼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其实,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苏老太君虽然不喜欢柳如烟,瞧不起她出身风尘。 可是,苏家的男人们,全都战死沙场。 柳如烟尚未过门,就成了寡妇,也是一位可怜人! 人已经死了,纠结过去的恩怨,还有什么意义呢? 柳如烟微微一怔,立刻明白了苏老太君的意思。 她喜极而泣,连忙行礼作揖:“如烟谢过老太君” 苏老太君转过身去,道:“你谢老身干什么?还要看九皇子,愿不愿意给你留一台织布机!” 柳如烟是去是留,决定权交到李龙鳞的手中。 面对柳如烟期盼的眼神,李龙鳞淡淡开口:“对不起,四嫂。我不能答应!” 第49章 一文不值 第四十九章 一文不值 “不答应?” 苏家众女眷神色愕然,凝视着李龙鳞。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苏老太君都默许的事,李龙鳞会断然拒绝! 不就是一台织布机吗? 至于吗? 难道,李龙鳞一定要将柳如烟逼出苏家,重新落入到教坊司这大火坑里吗? 苏凤翎愤怒道:“九皇子,你也太铁石心肠了吧?难道,你要把四嫂逼死不成?” 众人的神情都有些不满,李龙鳞此举,确实有点过了! 柳如烟摇头苦笑:“你们别说了,可能这就是我的命”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四嫂,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精通女红之术,若是只让你织布,岂不是大材小用,跟那些寻常妇人,又有什么区别?” 柳如烟一怔:“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李龙鳞指着织布机,解释道:“这织布机,刚刚制造出来,还有许多缺陷,需要大量的测试,才能发现,然后进一步改良完善。” “二嫂,你说对吗?” 公输婉点头:“确实如此。” 李龙鳞笑道:“四嫂是进行测试的最佳人选,至关重要!不知四嫂你答应吗?” 如果柳如烟只是织布补贴家用,所做的事跟寻常妇人没有任何区别,随时都可以被替代。 一旦柳如烟跟苏老太君再起争执。 那么苏老太君盛怒之下,一定会把柳如烟赶走。 可是,李龙鳞却让柳如烟留下,负责测试完善织布机。 如此一来,柳如烟所做之事,至关重要,无可替代。 也就是说,织布机在彻底完善之前,苏老太君就不可能把柳如烟赶走。 而织布机知否完善,还不是李龙鳞一句话的事? 众人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李龙鳞不是绝情冷血。 恰恰相反,他是有情之人,在暗中帮助柳如烟。 苏老太君看了李龙鳞一眼,暗暗颔首:“九皇子,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你!” 柳如烟整个人都愣住了,愕然望着李龙鳞。 她实在不敢相信。 那个废物九皇子,居然会帮自己。 要知道,当年在教坊司的时候,自己可是将九皇子赶出去,让他颜面尽失。 两人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九皇子以德报怨,堪称君子! 柳如烟眼眸之中,泪光盈盈,向李龙鳞行礼:“奴家多谢殿下!” 李龙鳞笑道:“四嫂客气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天色不早,众人各自回去歇息。 苏凤翎趁机想溜。 李龙鳞伸手把她拦住,笑道:“你今天可没少给我使绊子!怎么?果然是吃醋了吗?” 迎着李龙鳞火辣辣的目光,苏凤翎的俏脸发烫。 自己这点小心思,完全逃不过李龙鳞的眼睛! “没有!” 苏凤翎一脸傲娇,争辩道:“我又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吃醋!如果不是皇上赐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 “那个” “我帮四嫂把织布机,搬到她房里。” 说完,苏凤翎逃也似的跑掉了。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有趣的女人!” 第二天,李龙鳞照例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起床。 他刚刚来到大堂,就见到洛玉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神色焦急。 “大嫂,早上好!”李龙鳞笑着向洛玉竹打招呼。 洛玉竹连忙迎上来:“殿下,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才起床?出大事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大嫂,你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他给洛玉竹的任务,是去购买棉麻原材料。 难道有人囤积居奇,让原材料涨价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发财大计,可能就此夭折! 可是不可能啊! 大战当前,有人囤积粮草,这不奇怪。 可谁会囤积棉麻呢? 洛玉竹坐下喝了口茶,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我一大早,就按照你的吩咐,去各大商行收购棉麻。棉麻的价格极低,处于谷底。” “于是,我就把账上的钱,全都拿出来,几乎将整个京师的棉麻存货全部吞下。” 李龙鳞惊喜道:“这是好事啊!” 洛玉竹蹙眉:“但是,我去招募做女红的妇人,却遇到了麻烦。如今兵荒马乱,时局不稳!有人谣传,御林军已经战败,北蛮不久就会攻入京师。” “人心惶惶,百姓纷纷出逃。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心思做工” 李龙鳞点点头:“大嫂,这个麻烦,我早有预料!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解决!不过,织布机尚未制造出来,就算是招工,也不急于一时。” “你如此忧虑,也不是为了招不到女工吧?” 洛玉竹叹息一声:“不怕殿下笑话!这全是我的错!我忘记了,今日是给苏家军的遗孀们,发抚恤金的日子!账面上的钱,我全都花光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恍然。 原来,洛玉竹担心的是抚恤金。 这确实是大事! 抚恤金发不到位,不仅遗孀们要饿肚子。 还会有人趁机借题发挥,推波助澜,以此事来煽动民意。 京师之中,本就是人心惶惶,一片乱麻。 到时候,恐怕会掀起民变! 北蛮的大军还没打过来,大夏从内部自己就先垮台了! 李龙鳞想了想,笑道:“大嫂,不就是银子吗?小事一桩!我已经把玉佩给苏凤翎,让她拿去典当!那玉佩怎么也值个几万两银子,足以解燃眉之急!” “苏家军为国捐躯,是大夏的英雄!” “就算我自己饿肚子,也不会让遗孀遗孤们吃不上饭。” 洛玉竹眼眸含泪:“我替她们谢过殿下” 这时候,苏凤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嘴里嚷嚷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洛玉竹心头一惊,连忙上前:“小妹,你不是去典当玉佩了吗?难道,他们趁机压价,开的价格太低了?” 苏凤翎把玉佩拿出来,气鼓鼓道:“何止是价格开的太低了,那些典当行根本就不收!还有人说,这玉佩是假的!” “九皇子,你自以为聪明,却被四皇子给骗了!” “这玉佩一文不值!” 第50章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第五十章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一文不值?” “怎么会这样!” 洛玉竹顿时慌了,神色大变。 本来还指望着玉佩卖了银子,给遗孀遗孤们发放抚恤金。 结果,四皇子的玉佩根本就不值钱,卖不出去。 这如何是好! “假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将玉佩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这玉佩玉质温润,做工精良,绝对不可能是假的! 而且,李龙鳞有印象,这一块玉佩,本来是武帝的心爱之物,随身带了多年。 有一次春狩,四皇子拔了头筹,武帝大喜,将这玉佩赐给他,以兹鼓励。 皇上手中的玉佩,必定价值连城,怎么可能是假的? “你不信我?” 苏凤翎十分委屈:“把二嫂叫来,让她验一验,不就知道了?” 公输婉不仅擅长木工,对于金属冶炼、珠宝雕刻等工艺,也极其擅长。 洛玉竹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叫她过来!” 片刻之后。 公输婉来到大堂,纤纤玉手摸了摸玉佩,便笃定道:“极品美玉,价值连城!” 洛玉竹长吁一口气:“还好,还好” 公输婉绝对不会看错。 只要玉佩是真的,那就好办! 洛玉竹蹙眉望着苏凤翎,语气有些埋怨:“小妹,你怎么搞的?明明是真的玉佩,为什么说是假的!” “混账!” 苏凤翎面红耳赤,银牙紧咬:“一定是那些奸商骗我!我这就去砸了他们的店铺” 话没说完,苏凤翎就抓起银枪,风风火火往外跑。 李龙鳞一脸无奈,伸手将苏凤翎拦住:“慢着!” 其实,苏凤翎卖不出玉佩,他并不感到意外。 黄金有价,玉无价。 这是皇上御赐之物,至少也价值十万两银子。 偌大的京师,有几个当铺,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银子? 况且,有些当铺的掌柜,就算是看出玉佩的价值,也知道这是皇家之物,给他十个胆子也不买,于是只能说是假的。 问题是,苏凤翎这傻丫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居然真的信了。 李龙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凤翎没好气道:“你拦着我干什么?” 李龙鳞笑道:“我也没想到,你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这样好了,我陪你一起去一趟!保证能把玉佩,卖出十万两银子!” 苏凤翎更怒了:“你你瞧不起我” 洛玉竹忙劝说道:“殿下也是好心!何况,过了午后,遗孀遗孤们都要来领抚恤金!如果那时候还拿不到银子,可就麻烦了!” “你就让殿下,跟你一起去吧。” 苏凤翎只能点点头:“那好吧!九皇子,咱们走!”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淡淡道:“你就这么去啊?” 苏凤翎一怔:“不然呢?” 李龙鳞回屋,拿了自己几件旧衣服,丢给苏凤翎:“你毕竟是女孩子,抛头露面,不太方便!你把我这衣服换上,乔装改扮一下!” 苏凤翎撇了撇嘴:“谁稀罕你的臭衣服!不就是男装吗?我有!” 片刻之后。 苏凤翎换了一套月白色的男装,手摇折扇,在李龙鳞面前转了一圈,笑道:“如何?我穿男装,比你帅吧?” 苏凤翎平日里闲着没事,也习惯女扮男装,无论是逛街还是打猎,都比女装要方便。 她这身男装,剪裁的十分得体,配上她颇有英气的绝美容颜,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公子哥。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苏凤翎若是这副打扮,去教坊司转一圈,不知道要让多少花魁芳心暗许。 李龙鳞围着苏凤翎转了几圈,口中喃喃:“像!确实像!” 苏凤翎好奇道:“像什么?” 李龙鳞笑道:“你这阴柔的气质,能像什么?当然是像宫里出来的” 苏凤翎肺都气炸了,粉拳紧紧攥住,追着锤李龙鳞:“你说我像太监?你找死!” 洛玉竹叹了一口气:“你们夫妻两个,别胡闹了!正事要紧!” 苏凤翎瞪着李龙鳞,恨得牙根痒痒:“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拿了玉佩,离开苏家,径直来到西市。 京师的商业区域,分为西市和南市。 南市是寻常百姓去的。 西市则是有钱人去的,要更加繁华一点。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有酒楼茶舍,也有珠宝行、绸缎铺 不过,大部分的商铺,都是门可罗雀。 唯有当铺,生意极其热闹,门前挤满了人。 原因很简单。 御林军战败的谣言,已经传遍了京师。 百姓们全都慌了,想要南下,躲避战火。 因此,他们就把家中值钱不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典当,来换取盘缠。 “就是这几家当铺” “我好不容易挤了进去!” “他们却说玉佩是假的!” 苏凤翎蹙眉,有点耿耿于怀。 李龙鳞太阳穴,对苏凤翎的智商,感觉到深深的担忧。 百姓们去当铺,典当的是什么? 破皮袄,旧被褥 能换个几文钱,人家就欢天喜地了。 你倒好,拿了一块玉佩,直接要价十万两? 这不是找事呢? 若不是看你是女人。 人家肯定让伙计把你打出来了! 李龙鳞指着旁边一家奢华的店铺,道:“这里人太多!咱们去那家!” 苏凤翎看着店铺上挂着“聚宝斋”的牌子,愕然道:“可是这聚宝斋是珠宝行,不是当铺啊!” 李龙鳞神秘一笑:“我当然知道!等会你自己进去,告诉掌柜,这玉佩卖十万两银子,一两都不能少!这笔生意,准能成!” 苏凤翎一怔:“我自己?你怎么不一起去?” 李龙鳞叹了口气:“人怕出名猪怕壮!没办法,我在京师的名气太大了!我一进去,人家肯定能认出我,这生意,也就没法做了!” 苏凤翎恍然大悟:“哦你一定是欠了聚宝斋很多银子!一定是这样!” 李龙鳞笑了笑:“算是吧!” 别的商铺,李龙鳞不清楚。 可是这聚宝斋的幕后老板,正是那位大太监魏勋! 而且今日休沐,魏勋就在聚宝斋! 第51章 挑拨离间 第五十一章 挑拨离间 苏凤翎一袭白衫,手摇折扇,风流倜傥,迈步走进聚宝斋。 伙计们见到她,集体石化,呆愣在原地。 好英俊的男人! 只不过,气质有点阴柔! 难道是宫里来的? 宋掌柜摆了摆手,斥退伙计,亲自上前笑道:“这位爷,您看起来有些面生啊!” 苏凤翎咳嗽了一下,粗着声音道:“我确实是第一次来。” 宋掌柜一听,就知道眼前的翩翩英俊少年,肯定不是男人。 大概率是宫里的太监。 于是,宋掌柜的态度愈发恭敬:“那您来小店,有何贵干?” 苏凤翎也不废话,直接拿出玉佩:“一口价,十万两银子!” 宋掌柜见到这玉佩,顿时瞳孔一缩。 这块玉佩,确实是极品! 若是太平年景,十万两银子并不算贵。 问题,现在世道并不太平。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在乱世,玉佩的价格,就要大打折扣。 十万两银子,确实太贵了。 充其量,这玉佩也就价值五万两银子! 不过,让宋掌柜担忧的,还是苏凤翎的身份。 他怎么看,都觉得苏凤翎不是男人,而是太监。 那苏凤翎手中的玉佩,大概率是从宫里偷出来的赃物。 宋掌柜若是买下这玉佩,就等同于帮忙销赃,有朝一日,若是上面查下来,就算自己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 宋掌柜眼神一亮,道:“这玉佩太过贵重,我拿不太准!正好我家主子在,我拿去给他掌掌眼!” 若是平时,宋掌柜直接找个借口,就说玉佩是假的,直接把她打发走。 可今天魏公公正好在。 自己拿这玉佩,给魏公公看看。 如果是宫里失窃的赃物,那就把苏凤翎直接抓起来,也算是大功一件。 如果不是赃物,那自己就花钱买下来,送给魏公公讨好他。 反正都不亏。 苏凤翎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去吧!你如果敢耍什么花招!小心我砸了你的店!” 宋掌柜拿了玉佩,急匆匆来到后院。 魏勋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喝着茶,脸色却很难看。 这一次抄家,魏勋血亏六十万两银子! 几天过去了,魏勋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人陷害了! 至于被谁陷害,魏勋一时间也想不出来。 直到魏勋听说,四皇子李治花了七十万天价,把六皇子的宅子买回去,这才明白过来! 四皇子! 一定是他! “好啊!老四!” “咱家跟你无冤无仇,你却联合老六陷害咱家!“ “咱家没有别的本事,但后宫却是咱家的地界!” “得罪了咱家,你们的生母秦贵妃,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魏勋正在绞尽脑汁,思考怎么陷害秦贵妃,给四皇子点颜色看看。 宋掌柜急匆匆过来,跪下磕头:“小人参见九千岁!” 魏勋摆摆手:“起来吧!宋掌柜,最近聚宝斋可有什么好东西啊?” 宋掌柜忙道:“禀告九千岁,前几日没有什么好玩意。不过今天嘛,倒是有人登门,拿了一块玉佩,说要卖十万两!” 魏勋一听,顿时跳了起来:“一块玉佩,卖十万两?当咱家是冤大头呢?快拿出来,让咱家看看,是什么玉佩?” 宋掌柜把玉佩双手呈上,笑道:“小人也觉得贵!因此特意拿过来,让九千岁您掌掌眼” 魏勋一看玉佩,顿时眼睛都直了。 别人不认识这玉佩,他魏勋不可能不认识! 这是武帝的心爱之物,赐给了四皇子! 怎么会在这? 宋掌柜见到魏勋脸色不对,试探问道:“九千岁,这玉佩似乎是皇家之物?” 魏勋冷哼一声:“这是皇上的随身玉佩,你说呢?” “啊?” 宋掌柜一听,仿佛被天雷击中,身体抖若筛糠:“皇皇上的玉佩?我就知道,那太监不是好人” 魏勋瞪了宋掌柜一眼:“你说谁不是好人?” 宋掌柜自知失言,连忙扇了自己一耳光,解释道:“小人是说卖玉佩的人,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分明不是男人” “这玉佩,定然是从宫里偷出来的!” “小人立刻让伙计,将这贼人拿下,交给九千岁发落!” 魏勋摇了摇头:“你别慌!带咱家去见那人!” 宋掌柜点点头,带着魏勋来到前院,躲在屏风后面,悄悄打量苏凤翎。 “是她!”魏勋微微一怔。 宋掌柜不解道:“您认识她?” 魏勋低声道:“苏家孤女苏凤翎!皇上已赐婚,让她嫁给九皇子!也就说,她是九皇子的人!” 宋掌柜更加迷惑:“九皇子怎么搅合进来了?小人彻底糊涂了” 魏勋抚掌笑道:“不糊涂!一点都不糊涂!这下就对了!” 魏勋掌管东厂,作为武帝的眼线,监察百官。 京师的任何事,都逃不过魏勋的耳目。 那天晚上,四皇子李治拿出六十万两银子,还有一块玉佩,一共七十万两,买了六皇子的宅子。 整件事从头到尾,包括细节,魏勋都是心知肚明! 也就是说。 皇上御赐的玉佩,如今在九皇子手中。 苏凤翎是九皇子妃,她拿了玉佩来卖十万两银子,也是合情合理! 问题是,为什么是聚宝斋? 巧合吗? 这不可能! 天底下,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那么,就是九皇子李龙鳞故意为之,借苏凤翎的手,把这玉佩故意送到自己手上! 皇上的玉佩,赐给四皇子,岂是他说送人就送人的? 皇上若是知道四皇子卖了玉佩,必定龙颜大怒! 九皇子这么做,等同于是把四皇子的把柄,送到自己手上! 而自己正为扳倒四皇子而发愁,这不是雪中送炭吗? 魏勋心头大喜,笑眯眯道:“九皇子,这份情,咱家领了!宋掌柜,你去取十万两不!十五万两,给苏凤翎送过去!” “告诉她,这块玉佩咱家很喜欢!” 宋掌柜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明明十万两的玉佩,九千岁居然开价十五万两? 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魏勋见到宋掌柜不动,脸色一沉,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宋掌柜如梦初醒,连忙准备了厚厚一叠银票,送到苏凤翎面前:“这位爷!那块玉佩,我家主子很喜欢!这是十五万两银子,您点点” 第52章 炸裂!引爆京师! 第五十二章 炸裂!引爆京师! “多多少?” 苏凤翎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明明开价十万两,怎么对方还多出五万两? 宋掌柜满脸堆笑:“您没有听错,是十五万两!剩下的五万两,是我家主子特意多给的” 苏凤翎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拿了十五万银票,离开聚宝斋的时候,脑袋还晕乎乎,觉得自己像是做梦。 李龙鳞在门口等着,立刻迎上去:“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苏凤翎如梦初醒,兴奋到了极点,张开双臂抱住李龙鳞:“办成了!十五万两银子!咱们发财了!” 闹市街头,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称得上是奇景。 行人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正好有几个纨绔经过,认出了李龙鳞,愕然道:“这不是九皇子吗?” “对,是他!” “难怪,这些天没在教坊司见过他!原来,他有了新欢啊!” “大庭广众之下,九皇子跟男人搂搂抱抱,玩的可真花啊!” 李龙鳞脸都绿了。 苏凤翎这丫头,显然是一高兴,就忘记自己穿的男装了。 不过,这闹市街头,她就算是穿女装,跟自己如此亲昵,也不合适啊! 最关键,还是男装。 自己的名声,已经够臭了。 什么夜御七女,大被同眠,荒唐到了极点。 若是再加上一个龙阳之好,自己就真的社会性死亡,以后还怎么去勾栏听曲,跟花魁们谈论风花雪月? 大夏的社会风气,还比较保守。 龙阳之癖,可不是一个好名声! 于是,李龙鳞用力把苏凤翎推开:“你冷静点!这是闹市街头,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开!太丢人了!” 苏凤翎一时玩心大起。 你堂堂九皇子,京师第一纨绔,什么荒唐事没有做过? 你居然怕丢人? 哦! 原来是怕被别人误以为,你喜欢男人,以后没办法去喝花酒吧? 既然如此 那我就彻底把你的名声搞臭! 以后你去勾栏,就被花魁们嫌弃,永远抬不起头来! 苏凤翎心中一阵冷笑,不仅不松开,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幕,让行人们全都愣住了。 两个男人,不仅在大街上抱在一起,居然还亲了一口? 这也太炸裂了! 苏凤翎也意识到,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俏脸一红,把银票塞到李龙鳞的怀里,头也不回的逃掉了。 毕竟,这是苏凤翎的初吻! 一时头脑发热,就这么便宜了李龙鳞。 羞死了! “你”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的背影,欲哭无泪:“这下完蛋了!我的名声全毁了!” 不出所料。 九皇子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的消息,由于太过炸裂,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师。 “听说了吗?九皇子在闹市街头,跟男人抱在一起,还亲了一口!” “啊?竟有此事?”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是啊,九皇子一向荒唐,有什么可说的!你们听说了吗,十万御林军覆没,张百征战死,北蛮大军已经快打到了京师了” “战事有什么意思?还是九皇子的事有趣!你们说,如果九皇子登基,皇后是男是女?” “哈哈哈,如果让一个男的当皇后,就更炸裂了!” 在任何一个时代,八卦娱乐新闻,永远更加引人瞩目。 百姓们的八卦之魂被彻底点燃,所有人都在议论九皇子的龙阳之好。 一时间,御林军战败的谣言,变得无人问津。 魏勋听说之后,也急匆匆入宫禀报。 御书房内。 武帝正在训斥几个内阁大臣:“散播谣言,说御林军大败,乱我军心之人,找出来了吗?” 大臣们低着头,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口。 “废物!” “一群废物!” “若是这谣言继续传播,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破口大骂。 其实,他心里面也清楚。 这谣言背后,定然是蛮族奸细推波助澜。 如今谣言已甚嚣尘上,影响极广,想要平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算找出传播谣言之人,砍了他们的脑袋,也只不过是泄愤罢了。 甚至在百姓们看来。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若不是御林军真的战败了,朝廷何必大动干戈,杀人泄愤? 总而言之,阳谋无解! 这时候,魏勋来到御书房,低声道:“万岁爷。” 武帝看了魏勋一眼,道:“你今日不是休沐,出宫了吗?” 魏勋忙道:“奴才在坊间,听到了一些传言,对朝廷极其不利!于是就匆忙赶回来,禀告皇上。” 武帝的心中一沉,定然是大夏战败的谣言,愈演愈烈,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这可如何是好? 武帝脸色难看到极点:“传言是不是说,蛮族已经打到京师了?” 魏勋一怔,不解道:“什么蛮族?” 武帝愣住了:“你所说的,难道不是大夏战败的谣言?” “哦。” 魏勋恍然大悟:“陛下,你说那个啊!那个谣言已经过时,百姓们都不关注了。” 武帝一听,顿时又惊又喜。 如此棘手的谣言,百姓们居然不关注了。 也就是说,蛮族奸细的谣言攻势,被遏制住了。 是谁,居然立此大功! 魏勋压低声音:“是是九皇子!” 武帝一怔:“又是老九?他又怎么了?” 魏勋脸色难看:“九皇子,他他在街上,跟男人拥抱亲吻。这可不是奴才胡说,不少人都亲眼看到了。” 御书房内一片鸦雀无声! 炸裂! 实在是太炸裂了! 难怪百姓们都不关注大夏战败的谣言了。 九皇子折腾出的荒唐事,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臣们一片哗然。 “皇上,九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竟喜欢男人,这成何体统!” “您一定要严惩他!” “若是不严惩,皇室威严何在!” “臣提议,将九皇子贬为庶人!”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大义凛然,义愤填膺到了极点。 其实,朝堂之上,也有不少勋贵大臣,有着这种病态的癖好,悄悄在家中豢养男宠。 只不过,他们将其视为风雅之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忍不住向人炫耀。 简而言之,龙阳之癖对于百姓来说,确实足够炸裂。 可是对于王公贵族来说,这也算个事? 大臣们之所集体攻讦李龙鳞,是因为他平息六皇子叛乱,风头正盛,深受武帝的赏识。 虽说李龙鳞的根基不足,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极低。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能抓着这机会扳倒李龙鳞,那么对于其他皇子,以及满朝文武都是好事! 第53章 天降麟儿,国之幸事 第五十三章 天降麟儿,国之幸事 砰! 武帝重重一巴掌,拍在御案之上,龙颜震怒:“住口!你们这是要朕惩罚有功之臣?” 有功之臣? 大臣们都是一脸懵。 九皇子行荒唐之事,声名一片狼藉,跟有功之臣也不搭边啊! 武帝冷声道:“若不是老九,闹出这么一档事!恐怕,大夏战败的谣言,将会更加疯狂!” “正所谓,三人成虎!” “谣言说的多,就变成真的!” “不光是百姓、富商听信谣言,成了惊弓之鸟,纷纷逃出京师,南下避祸!” “到最后,官吏,乃至军队,都要一片大乱,纷纷出逃!” “无论老九是有心,还是无意。” “可他平息了谣言,让百姓们紧绷的情绪缓和,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这难道不是莫大的功劳?” 大臣们顿时语塞,无言以对。 虽然看似很离谱。 可武帝所言,确实属实。 相比大夏战败的谣言,九皇子至多是败坏名声,丢皇族的脸。 但九皇子的名声,早已是谷底,怎么走都是向上,也就无所谓了。 大部分大臣都是墙头草,一听武帝力挺九皇子,就立刻变幻态度:“陛下,如此说来,九皇子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九皇子,是大大的忠臣啊!” “天降麟儿,国之幸事!” 宰相杜文渊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开口道:“皇上,就算九皇子平息谣言,这事实!但是,他有伤风化,败坏皇族颜面,这也是事实!” “一码归一码!” “臣认为,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皇上当是非分明,赏罚得当,否则有失公允,公理何在!” 武帝点了点头,道:“你所说的,也有道理!今晚,朕宣老九入宫,把事情查清楚!该赏赏,该罚罚,你们看如何?” 内阁大臣们躬身:“皇上英明!” 另一边,李龙鳞还不知道,自己面临着一场弥天大祸,回到了苏家。 遗孀遗孤们已经来了,有几百人之多,在苏家门前排着一条长队,等着领抚恤金。 由于人实在太多,洛玉竹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叫了公输婉和柳如烟帮忙。 苏凤翎提前一步回来,也换上了女装帮忙招呼。 她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看李龙鳞一眼。 加上苏老太君亲自坐镇,整个苏家的女眷全都来了,聚集在院子里。 只不过。 由于银子还没到位,众人的脸色显得有些焦急。 这时候,李龙鳞踏入苏府大门,洛玉竹连忙迎上去:“殿下,我听小妹说,那块玉佩卖了十五万两银子?” 李龙鳞扬了扬手中的银票:“没错!十五万两银票,就在我手中!” 洛玉竹欣喜道:“既然如此,就请殿下,亲手为遗孀遗孤们发放抚恤金吧!” 一直以来,都是苏家自掏腰包,以朝廷之名,来发放抚恤金。 时间长了,就有一些居心叵测之辈,污蔑苏家,说苏家这是收买人心,意图谋反。 洛玉竹心思细腻,这次故意让李龙鳞来发放抚恤金。 一来,这笔银子,是李龙鳞赚的,理应他亲自支配。 二来,李龙鳞再不成器,也是九皇子,代表的是皇上。 李龙鳞颔首:“既然让我来发放抚恤金。那么,一些细节,我要问清楚!” 洛玉竹连忙道:“那是自然。” 李龙鳞问道:“苏家军的抚恤金,是多少?” 洛玉竹如数家珍,回答道:“按照大夏律令,将领是八百两!总兵一百两!骑兵七十两!步兵五十两!若是有军功的话,抚恤金另加二十两。” 李龙鳞眉梢一扬:“苏家军人人有功,若是七十两银子的话,倒不是一个小数目。” 大夏的贫富差距极大。 士族勋贵,在教坊司寻欢作乐,一掷千金,一晚上就能花费上万两银子。 而京师的寻常百姓,一家五口人,一个月的开销,也不过是两银子。 至于这些遗孀遗孤,生活更加节省,一个月也就花二两银子。 七十两银子抚恤金,足以让她们生活两三年时间。 当然,这些银子是将士们用生命换来的! 洛玉竹点了点头,苦笑道道:“皇上出身军旅,一生戎马,跟将士们同甘共苦,因此才会把抚恤金定的这么高!可是” “这笔抚恤金,没有一两银子发到遗孀们手中。” 李龙鳞眉头紧锁:“那她们怎么生活?” 洛玉竹开口道:“除此阵亡的抚恤金之外,她们每个月还有一两银子的补助。咱们发的抚恤金,就是这个!至于剩下的,苏家也承受不起!” “她们就靠补助生活” 李龙鳞脸色难看。 一个月一两银子,这已经是极少了! 就算是孤儿寡母两人,也只是勉强度日。 何况,她们很可能还要照顾老人,孩子还要上私塾。 难怪,这些遗孀遗孤,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一阵风就要吹倒。 李龙鳞迈步来到一位带着七八岁男孩的妇人面前,开口问道:“一个月一两银子,真的够吗?” 妇人一脸警惕的看着李龙鳞。 洛玉竹忙解释道:“他是九皇子,苏家的女婿,是自己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妇人听说李龙鳞是九皇子,没有任何表情。 可是,她听说李龙鳞是苏家女婿,却立刻动容,连忙拉着孩子跪下:“民妇拜见殿下!” 很显然。 至少在这些遗孀遗孤的眼中,九皇子的名头,远远比不上苏家女婿。 李龙鳞问道:“一两银子,真的能生活吗?” 妇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如果只是吃喝的话,勉强够了!” 李龙鳞心中一动,问道:“孩子上私塾了吗?” 妇人神情苦涩:“殿下,我们能活下去,已是极限。至于上私塾,根本不敢奢望” 李龙鳞在小男孩面前蹲下,问道:“你想上私塾读书吗?” 小男孩点点头:“爹说过,只有读过书,才能出人头地,报效国家!” 李龙鳞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眼眶润湿:“你爹说的对!等以后,你到了私塾,一定要好好读书!” 洛玉竹脸色一变:“殿下,你难道要供这些孩子上私塾?这不可能!上私塾一个月,怎么也要三两银子!不仅仅是她们负担不起,咱们苏家也负担不起!” “就算殿下,您将这十五万两银子,全都投下去,也只能支撑短短几个月!” 第54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第五十四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洛玉竹说的是事实。 苏家军全盛时期,有三万将士! 也就是说,他们的家眷有三万户之多。 每户每月就算只要一两银子,也是三万两银子! 苏家就算家大业大,也扛不住银子哗哗往外流! 更何况。 李龙鳞要让遗孤们上私塾,这又是一笔天价开支。 洛玉竹算过,每个月要再多支出三万两银子! 李龙鳞的手中,虽然有十五万两银子,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就要告罄。 到时候怎么办? 朝廷的抚恤金,迟迟发不下来。 难道,让这些遗孀遗孤们流离失所,沿街乞讨不成? 李龙鳞微微一笑,朗声道:“大嫂,我的意思是,上私塾的银子,让她们自己负担!” 霎时间,苏府一片鸦雀无声。 无数道惊愕目光,聚焦在李龙鳞身上! 九皇子这番话,简直就是何不食肉糜! 这些遗孀遗孤,一个月只有一两银子,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你却让她们自己出银子,去上私塾? 银子从哪来? 苏凤翎阴阳怪气道:“九皇子,你果然是皇亲国戚,不食人间烟火啊!你以为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地里种出来?” 李龙鳞淡淡道:“没银子,可以做工赚啊!” 洛玉竹有点听不下去了:“殿下,您不知道情况。她们都是勤快人,先前也做点零工,补贴家用。可如今北蛮来袭,兵荒马乱,有钱人纷纷逃难,不少商铺都关了” “而且,就算做工,工价也极低,一个月也就赚个几钱银子。”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大嫂,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洛玉竹一怔:“我糊涂?怎么说?” 李龙鳞笑道:“别人不招工,难道咱们还不招工?你刚才不是还发愁,招不到织布的女工吗?这些遗孀,难道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靠救济生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们若是成为熟练工,一个月至少也能赚四五两银子!” “不仅可以改善生活,剩下的银子还能送孩子上私塾,读书认字,谋一个更好的前程!” 一语惊醒梦中人! 洛玉竹双眸闪亮,无比激动:“对啊!这是一举双得的办法!我怎么没有想到?” 苏老太君点头赞赏道:“殿下,你说的好!如果她们能够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苏家的压力也能小一些!您这办法,不仅救了遗孀遗孤,更是救了苏家!” 公输婉和柳如烟两女,也是连连点头,望着李龙鳞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见到众人都夸奖李龙鳞,苏凤翎有点不服气:“他也就说的好听!也不问问别人愿不愿意做工?” 遗孀们忙不迭道:“愿意,当然愿意!” “不就是织布嘛,我擅长!” “我手笨脚笨,不太会啊” 绝大部分遗孀,一听说李龙鳞招人织布,一个月还能赚四五两银子,连忙答应。 可是还有一部分人,则是有些迟疑,生怕自己织不好。 李龙鳞笑道:“放心!这种新型织布机操作很简单,稍微培训一下,就能学会!至于负责培训的人选嘛” 柳如烟发现李龙鳞给自己递眼色。 她是何等聪明的人物,顿时明白过来,李龙鳞是让自己毛遂自荐。 柳如烟忙站出来:“我反正闲着没事,可以教她们用织布机!” 李龙鳞点了点头:“既然四嫂如此踊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苏老太君没有吭声,显然是默许了。 “多谢殿下” 柳如烟满脸通红,低声向李龙鳞道谢。 由于李龙鳞帮忙,柳如烟跟苏老太君的芥蒂逐渐消失,开始融入到苏家这个大家庭。 她的顾虑打消,不用再惶惶不可终日,担心自己被逐出家门,再次落入到教坊司这个大火坑里。 不知道为什么。 柳如烟从李龙鳞的身上,看到了苏家四郎的影子。 当年。 正是苏家四郎,把自己救出火坑 洛玉竹开始为遗孀遗孤们发放当月的抚恤金。 愿意在苏家做工的遗孀,登记了姓名之后,便来到柳如烟那里,观摩她织布,学习这种新型织布机的使用方法。 二嫂公输婉则是招募工匠,立刻动工,加班加点制造织布机。 苏凤翎则是带着残兵,赶往西山继续砍木头,准备原材料。 整个苏家,唯有李龙鳞一个闲人。 他坐在椅子上,端了一壶茶,慢悠悠的喝着,看着一群美貌女子,在自己面前忙来忙去,颇有一种大老板的感觉! 一个字——爽! “嘿嘿,这种日子,皇帝也不换啊!” 李龙鳞嘴角露出笑容。 相比之下,自己那个便宜老爹可太惨了。 文武百官,个个都是跟他唱反调的。 无论武帝提出什么政策,都会有大臣跳出来反对。 一旦武帝态度强硬,大臣们就哭爹喊娘,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要么乞骸骨,要么以死相逼! 闹到最后,武帝不仅一肚子火,还只能事必躬亲,通宵达旦,批阅奏疏。 惨! 实在是惨!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哪有自己逍遥自在。 赚赚银子,泡泡妞。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章台走马,勾栏听曲,美味珍馐,美女满怀! 李龙鳞陷入到遐想,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这时候,大太监魏勋亲自来到苏家传旨:“九殿下,万岁爷宣您即刻入宫!” 李龙鳞看魏勋的脸色凝重,就知道准没好事! 苏家众女眷也察觉到不对,忙问道:“殿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好好的,皇上为什么这么着急,宣您入宫?” 李龙鳞却一脸轻松,笑道:“没什么!可能父皇想我了,找我谈谈心!你们继续忙,我去去就回!” 女眷们见到李龙鳞一脸无所谓,方才安心下来。 李龙鳞出了门,脸色顿时凝重,拿出一张银票塞在魏勋手中:“魏公公,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魏勋这次没有拒绝,把银票悄悄收起来,压低声音道:“殿下,这话咱家本不该说的!但殿下一直对咱家不错!咱家就斗胆给你透点风!” “万岁爷雷霆大怒,你大祸临头了!” 第55章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第五十五章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入宫途中。 魏勋把今日御书房内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龙鳞。 李龙鳞气的脸都绿了! 不是生苏凤翎的气。 一来,苏凤翎只是觉得好玩,完全没有恶意。 二来,这是夫妻两人的小情调,管那些大臣什么事! 充其量就是有伤风化! 那些内阁大臣至于抓住这点小辫子不放,上纲上线,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吗? 其实李龙鳞也明白。 大臣们素来不和,心中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一次,他们为什么如此团结,一股脑的针对自己? 说白了。 就是自己平叛立功,受到了父皇的赏识,挡了其他皇子的路,也就是挡了大臣的道。 权力斗争,往往是极其残酷的! 自己就算想要独善其身,当一个逍遥自在的赋闲王爷,远离争斗。 这可能吗? 就算皇子们看在兄弟亲情的份上,能够放过自己。 大臣们也绝对不会留手,一旦抓住机会,就会搞死自己,永绝后患!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李龙鳞坐在马车上,眼神眯起,寒芒迸发。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小,被大臣们视为膏腴! 想要自保,就必须有兵权! 等苏家军重建之后,我倒是要看看,朝堂上谁敢再动我! 李龙鳞拳头紧攥,下定决心,必须抓紧时间,重建苏家军! 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过武帝这一关! 养心殿。 武帝面无表情,双眸犹如深潭,古井不波。 李龙鳞迈步入殿,下跪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坐!” 武帝命太监搬来锦墩。 等李龙鳞坐下,武帝脸上绽放出笑容:“老九,朕今日宣你入宫,是因为你立了大功!朕要赏赐你!” 李龙鳞一怔。 赏赐? 魏勋不是说,武帝龙颜大怒,要惩罚自己吗? 武帝和魏勋的说法,完全是自相矛盾,到底是谁在说谎? 李龙鳞下意识认为,是魏勋说谎骗自己,想要索要好处。 毕竟,君无戏言。 武帝身为皇帝,不可能说谎。 “皇帝!难道,这是他的帝皇心术!” 李龙鳞心头一惊! 差点忘了。 武帝是个老阴比! 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故作茫然之色:“父皇,儿臣立功了?儿臣怎么不知道?” 武帝和颜悦色,笑道:“老九,你在朕面前,就别装了!最近几日,有奸细在京师到处散布谣言,说御林军全军覆没,张百征战死,大夏要亡!” “朕焦头烂额,满朝文武也是无计可施!” “没想到,你略施小计,搞出一件大事,顿时吸引了百姓的注意力!” “原本的谣言,顿时无人问津!” “别人不知道,可知子莫若父,这一定是你故意为之!” “这不是功劳是什么?” 武帝说完之后,双眸盯着李龙鳞,静待回答。 仿佛李龙鳞只要点头承认,自己是故意为之,就得到天大的赏赐。 李龙鳞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武帝也太阴了! 故意挖了个坑,等着自己跳! 如果自己真的承认是故意的,那么等待自己的,必定是武帝的雷霆怒火! 李龙鳞老老实实道:“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而是一个巧合!就算儿臣无意间立了功,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这不是儿臣的功劳,而是父皇仁德,感动上天!” 武帝一愣,诧异看着李龙鳞。 本以为老九会借坡下驴,将这功劳据为己有。 那他就完蛋了! 武帝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特别是自己的儿子骗自己! 这是武帝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没想到,老九这么诚实,连唾手可得的功劳也不要? 武帝的脸色一沉:“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说,你真的有龙阳之好!当街跟男人搂搂抱抱?” “你可知道,此事已经传遍了京师,街头巷尾,酒楼茶肆,人尽皆知?” “你身为皇子,做出如此丢脸之事!让朕的颜面何存?” 噗通! 李龙鳞立刻跪地:“儿臣知罪!” 武帝怒极而笑:“知罪?你居然承认了?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喜欢什么不好,居然喜欢男人?你这是要气死朕才甘心?” 李龙鳞辩解道:“父皇,儿臣在闹事街头,行为不检点,有伤风化,这罪儿臣认!可是,说儿臣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这是污蔑,儿臣万万不能认!” “谁不知道,儿臣夜御七女,大被同眠!” “儿臣真的只喜欢女人,而且是年轻漂亮的女人,从来都不喜欢男人!” 李龙鳞的斑斑劣迹,如今反倒成为他自证清白的铁证。 这种荒唐事,当着皇上的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甚至有一种炫耀的意思,此情此景说不出的怪异! 武帝再三确定:“如此说来,你真不喜欢男人?” 李龙鳞摇头,笃定道:“儿臣可以对天发誓!” 武帝皱眉:“这么说,你与男人当街搂抱亲吻,是有人故意泼脏水,污蔑你?如果是的话,朕一定要彻查此事,还你清白!” 李龙鳞苦笑道:“也不全是。不过,跟儿臣搂抱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 武帝眉梢一扬:“女人?是谁?” 李龙鳞无奈道:“还能是谁?自然是儿臣的皇子妃苏凤翎。她本就是巾帼女将,平日里就喜欢女扮男装,做男人打扮!” “当时她一时激动,情难自抑,才闹出一场乌龙!” “儿臣也没想到,一件小事,居然震惊朝廷,惊动了父皇。” “儿臣知罪!” 武帝恍然大悟,面露喜色:“苏凤翎!原来是她啊!如此一来,就能说得通了!哈哈哈,看来朕是多虑了!” 一时间,武帝心头的阴霾烟消云散。 他担心李龙鳞行事荒唐,真的喜欢男人! 幸好,是一场误会! 跟李龙鳞街头亲吻的,不是男人,甚至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 而是自己亲自赐婚的皇子妃苏凤翎! 在武帝看来,这不是坏事,而是一件好事! 本来武帝还担心,李龙鳞收服不了苏凤翎这母老虎,到时候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未曾想到,李龙鳞这么快,就把苏凤翎收拾的服服帖帖,甚至让她情难自禁,在闹市街头做出过激举动! “好小子!” 武帝拍着李龙鳞的肩头,眉开眼笑赞赏道:“你连苏凤翎这匹烈马都能收服,颇有朕当年的风采!” 第56章 母凭子贵,册封贵妃 第五十六章 母凭子贵,册封贵妃 李龙鳞谦虚道:“父皇老当益壮!儿臣哪里敢与您相比呢?” 武帝龙颜大悦,笑道:“无论如何,你都平息谣言,立下了大功!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龙鳞心中窃喜。 本来,他还怪苏凤翎败坏了自己的名声。 京师的男女老少,都认为自己喜欢男人,自己以后可怎么见人? 却没想到,父皇居然要给自己赏赐? 对比之下,虚无缥缈的名声有个屁用,哪有赏赐来的实在? 李龙鳞不假思索:“父皇,儿臣要银子!” 重建苏家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银子自然是多多益善。 武帝为难道:“你也知道朝廷的情况,银子一事,十分难办。你要不然换个赏赐吧!” 李龙鳞思索了片刻,道:“那儿臣要爵位!” 除了银子之外。 爵位也很重要。 李龙鳞想要征兵,就必须拉虎皮扯大旗。 自己没有爵位,只有一个征北将军的空衔,根本不可能有贤才投奔。 武帝依然面露难色:“无功不授勋!你没有战功,朕若是强行给你爵位,恐怕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会说朕偏心。” “” 李龙鳞彻底无语了。 银子给行,爵位也不给。 那父皇还能给自己什么赏赐? 总不能就这么称赞几句吧? 那可就亏大了! 武帝也觉得自己不太厚道,开口道:“这样吧!朕册封你母亲柔妃林氏为贵妃!母凭子贵,也算是给你赏赐!你看如何?” 李龙鳞眼神一亮。 大夏后宫的妃嫔,分为三六九等。 柔妃诞下龙子,属于从一品的妃子,在后宫中地位并不低。 不过,还是比不上正一品的贵妃。 秦贵妃之所以敢欺压柔妃,不仅是仗着秦家的势力,还因为她是贵妃! 否则。 秦贵妃若是一个普通妃嫔,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柔妃面前放肆。 现如今。 武帝打算将柔妃提升为贵妃,除了皇后之外,后宫之中没有人再能欺负她! 对于李龙鳞来说,这个赏赐可要比爵位和银子,要贵重的多! 当即。 李龙鳞跪地谢恩:“儿臣替母妃,谢过父皇!” 魏勋脸色难看:“皇上,您要册封柔妃为贵妃,恐怕不太妥当吧?” 武帝脸色一沉,厉声道:“有何不妥?” 魏勋低声道:“奴才倒是没意见,就怕大臣们” 武帝勃然大怒:“朝堂上的事,大臣们管,朕忍了!后宫里面,是朕的家事,他们若是也管,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总之,朕的心意已决,谁劝都没用!” 魏勋见到武帝如此坚决,也不再说什么,躬身道:“奴才遵旨!” 同时,魏勋心中庆幸。 后宫果然变天了! 幸好,自己先一步,站在九皇子这一边。 以后九皇子飞黄腾达,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李龙鳞欣喜道:“父皇,儿臣这就去母妃那里,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武帝点点头:“你去吧!对了,忘记告诉你,你母妃已经搬回到长乐宫!你去那里见她!” 李龙鳞躬身:“儿臣告退!” 武帝望着李龙鳞的背影,倍感欣慰:“朕这儿子,越来越像样了!” 这时候,魏勋忽然碎步上前:“万岁爷,四皇子李治,在殿外跪着,要求见您!说是有天大的冤情” “冤情?” 武帝眉头紧锁,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不悦道:“这个老四,就不能让朕消停一会!” 魏勋低声道:“那不见?” 武帝冷哼道:“他不是喜欢跪吗?让他多跪一会!朕吃点夜宵,再见他!” 殿外。 李治双膝跪地,脸色难看到极点。 最近几天,他把六皇子的宅子掘地三尺,翻了个底朝天! 别说是一百万两银子! 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找到。 李治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在宰相杜文渊的安排下,悄悄进了诏狱,见到了六皇子李玄,询问他银子的事。 武帝有言在先,若是六皇子胆敢泄露,就要他的脑袋。 若是别人问,六皇子是绝对不肯说的,一口咬定,自己在宅中藏了一百万两银子,作为谋逆的军饷。 可李治毕竟是李玄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于是,李玄就道出了实情。 他家里哪来的一百万两银子,只有十万两! 李治一听,肺都气炸了! 自己上了老九的当,被骗了足足七十万两银子! 大太监魏勋,也是帮凶! 若不是魏勋大动干戈,在六皇子的宅子里掘地三尺找银子,自己绝对不可能上当! 这口气,李治实在是咽不下! 正好,李治听说老九当街跟男人勾三搭四,这等荒唐事已经传到了武帝耳中! 武帝雷霆震怒,宣老九入宫,肯定是要责罚他。 这等天赐良机,李治怎么会放过,立刻入宫告状,想要落井下石,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但是。 让李治没有想到的是。 他在殿外跪了足足一个时辰,膝盖都磨破了。 魏勋才姗姗来迟,不冷不淡道:“四殿下,万岁爷宣你入殿觐见!” 李治进了养心殿,就跪在武帝面前嚎啕大哭:“父皇!儿臣有天大的冤情!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武帝冷冷道:“什么冤情?” 李治咬牙切齿:“是老九这个” 武帝脸色一沉:“老九是,那朕是什么?” 李治自知失言,连忙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父皇,儿臣心直口快,说错了!反正是老九这混账,骗了儿臣七十万银子!” 武帝问道:“怎么骗的?” 李治道:“他骗儿臣,用七十万两银子,买了老六的宅子” 武帝冷哼一声:“你们签契约了吗?” 李治忙从怀里拿出契约:“签了,父皇请过目。” 武帝拿起契约看了一眼,问道:“这契约是老九逼你签的吗?” 李治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武帝脸色铁青:“既然没有!那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你们一个愿意卖,一个愿意买!这怎么能叫骗呢?” 李治一脸懵。 什么情况? 父皇不是龙颜大怒,要收拾老九吗? 他怎么处处帮老九说话? 第57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五十七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四皇子李治眼珠转动,心中暗暗思量。 内阁大臣集体弹劾老九,人尽皆知。 父皇也确实宣了老九入宫,分明是要训斥他。 最关键的是,李治在宫门外等着,没有看到老九的身影。 也就是说。 老九并未离开,还在宫里! 那么,他能在什么地方? 最大的可能性,是父皇龙颜大怒,将他软禁起来! 对! 一定是这样! 父皇帮老九说话,一定是假象,故意试探我! “哼哼哼” “老九,你这下还不死?” 李治心中一阵冷笑,随后又咬牙切齿道:“父皇,您不知道,老九阴险狡诈,用了极其卑鄙的手段欺骗我!” 武帝看了李治一眼:“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你说说看?” 李治把那天晚上夜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武帝听过之后,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仿佛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请父皇为儿臣做主,严惩老九!” 李治见到武帝这副模样,就知道父皇是真的怒了,连忙跪地叩首,打算给李龙鳞最后一击! 砰! 武帝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治踹翻在地,龙颜震怒:“混账!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混账儿子!” 李治倒在地上,一脸懵。 什么情况? 明明是老九的错。 为什么父皇不去收拾老九,反而对自己拳打脚踢? 难道,父皇气的失心疯,把自己当成老九了? 李治委屈道:“父皇,我是老四,不是老九啊!” 武帝指着李治的鼻子,咆哮道:“朕打的就是你!你说老九骗你?在朕看来,完全是你自己蠢,利欲熏心,贪小便宜吃大亏!” “若不是你太过贪婪,如此明显的骗局,你为什么会上当!” “朕曾经想过,将你立为太子!” “幸好朕没有这么做!” “如果让你这个蠢货登基,当了大夏皇帝,那天下的黎民百姓全都要遭殃!” 李治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全完蛋了! 父皇这么说,就等于告诉自己,从此与太子无缘! 李治彻底慌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声音颤抖:“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上了老九的当,不是因为儿臣蠢,而是因为因为” 李治绞尽脑汁,疯狂想要给自己找借口。 忽然,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魏勋,顿时眼神一亮:“父皇,是魏公公!对!是他跟老九串通,陷害儿臣!儿臣冤枉啊!” 武帝眉头一皱,转头望向魏勋:“真有此事?你最近似乎跟老九走的很近!老九的所作所为,不会都是你教的吧?” 魏勋是心腹,李龙鳞是皇子。 两者都是武帝最亲近的人。 可是,两者如果串通,武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谋逆! 这是武帝最厌恶,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魏勋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喊道:“万岁爷,冤枉啊!奴才奴才对万岁爷的忠心,日月可鉴!” “至于有人说奴才跟九皇子走得近,更是污蔑!” “万岁爷别忘了!” “是奴才把柔妃哦,如今已是林贵妃!是奴才把她赶出长乐宫的” 武帝的脸色稍缓。 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 魏勋如果真的站在老九这边,那他为什么会把柔妃赶出长乐宫? 苦肉计? 老九帮朕筹集军饷,坑了魏勋一大笔银子,这又怎么说? 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也就是说老九和魏勋,不仅不是同盟,而是敌对关系! 四皇子说他们两人串通,显然是污蔑! 武帝微微颔首:“大伴,你平身吧!朕信得过你!不过,无风不起浪,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不仅仅是老九,朕不希望,你跟任何一位皇子走的太近!” “你明白吗?” 魏勋暗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奴才明白” 武帝看了四皇子一眼,神情厌恶:“自己蠢,还污蔑他人!还不滚回去,闭门反省!” 李治低着头,神情十分不甘。 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父皇处处护着老九! 这一次,想要将老九置于死地,显然是不可能了! 多说多错,自己就算纠缠下去,只会让父皇更加厌恶自己。 幸好父皇对自己的惩罚,也不算严重,只不过是闭门思过。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 老九啊,老九!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父皇对你百般维护! 下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儿臣告退” 李治转身,打算离去。 魏勋看着李治的背影,恨得牙根痒痒。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你们兄弟争权夺利,互相攻讦,搞什么夺嫡之争,管咱家什么事? 什么叫咱家跟九皇子串通? 根本是没影的事! 幸好皇上圣明,没有相信你泼的脏水! 如果皇上信了,那咱家必定人头不保! 这口气,咱家咽不下去! 四皇子,是你先污蔑咱家的!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咱家不义! 魏勋的双目闪过一道厉芒,开口道:“万岁爷,有一件事跟四皇子有关,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李治心头一惊,愕然望着魏勋。 怎么? 这狗太监是要报复,打算给父皇递谗言,对付自己? 身正不怕影子斜! 自己又不是老六,蠢到在家中养私兵,意图谋反! 至于花了七十万两银子,买了老六的宅邸,至多也是利欲熏心,有点太蠢了! 自己总归是受害者! 难道,魏勋的手中有自己的把柄?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武帝皱眉,望着魏勋:“老四还有其他事?你说吧!” 魏勋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双手呈到武帝面前:“万岁爷,这东西您认识吗?” 武帝一看,顿时面露愕然之色:“这不是朕的随身玉佩吗?” 魏勋点头:“正是。” 武帝不解道:“朕记得,那年春狩,老四表现亮眼,拔得头筹!朕将此物,赏赐给了他,为什么会在你的手中?” 魏勋看了李治一眼,笑容阴冷:“禀告万岁爷,今日奴才休沐,出工闲逛,在一家珠宝行见到此物,立刻认了出来,重金购下!” “至于皇上御赐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珠宝行,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第58章 庭杖四十,严惩! 第五十八章 庭杖四十,严惩! 魏勋是个人精。 他没有提及苏凤翎卖玉佩的事。 更没有说,他是聚宝斋的幕后老板。 只是寥寥几句话,就把四皇子李治置于极其不利的境地! 武帝大怒,厉声道:“老四,你解释一下!朕赐给你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珠宝行?” 李治大惊失色,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结结巴巴道:“儿臣,儿臣” 魏勋冷冷一笑:“自然是四皇子缺钱,连皇上御赐的玉佩,都卖了换钱!” 这句话并不能算错。 李治确实是随身携带的银子不够,才拿出玉佩抵给老九。 可是在武帝听起来,这话却变味了。 仿佛是李治缺钱,把玉佩拿到珠宝行变卖! 这成何体统! 朕赐给你,可不仅仅是一块玉佩,更是一片心意,希望能鼓励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朕的一番苦心,就如此被你肆意践踏吗? 武帝捂着胸口,感到心在滴血! 李治彻底慌了,辩解道:“父皇,不是这样的!儿臣是皇子,衣食无忧,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魏勋意味深长道:“是啊,四皇子,你要那么多银子,到底是为了干什么?四皇子一向节俭,不像九皇子肆意挥霍,行荒唐之事!” “而且,你连皇上御赐的玉佩都卖掉了”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缺银子?” “哦,对了!” “咱家还听说,不久之前,你瞒着皇上去了诏狱,跟六皇子密谈了很长时间!” 谋逆! 经过魏勋的一番引导,武帝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李治是皇子,养尊处优,一切开销都是朝廷承担,根本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银子? 那么,只剩下谋逆了! 再加上六皇子李玄是李治的同胞兄弟,李治还进诏狱与李玄密谈! 种种迹象表明。 六皇子谋反,李治不仅知情,而且还卖了朕御赐的玉佩,帮他筹集军饷! 还有一事,就是李治为什么拿出七十万两巨款,从老九手中买下老六的宅邸? 难道,如李治所说,以为老六的宅子里,藏有大量的军饷? 如此拙劣的谎言,鬼才信! 何况,李治跟李玄是亲兄弟。 别人不知道李玄宅中藏了多少银子。 他李治难道也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李治明知道,老六的宅邸中根本没有银子,又为什么心急火燎,斥巨资购买呢? 答案也是呼之欲出! 宅邸中虽然没有银子,但一定有李治跟老六串通,意图谋反的罪证! 因此,李治才会如此慌乱! 现如今,李治必定是将罪证销毁,又潜入诏狱,跟老六串供之后,自以为万无一失,才会如此猖狂,跑到朕的面前告状,想要把脏水泼到老九身上! 其心何其毒也! 武帝雷霆震怒,咆哮道:“来人!把这逆子拖出去!庭杖二十!不!庭杖四十!朝死里打!” 李治一听,吓得魂飞天外! 要知道,大夏的庭杖极其厉害! 若是文官,庭杖二十就要被活活打死! 就算是武将,庭杖四十也扛不住,必死无疑! 老六造反,杀入皇宫,也不过是打入诏狱,秋后问斩! 就因为这一块玉佩,父皇居然要自己的命? 李治匍匐在地上,身体战栗不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道:“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是冤枉!这玉佩,儿臣真的没有卖给珠宝行,而是给了老九抵了十万两银子。” “对!儿臣明白了!” “是老九!” “他把父皇御赐的玉佩给卖了!” 武帝暴跳如雷,怒斥道:“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把脏水往老九身上泼?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速速把这逆子拖出去,狠狠打!” 话音落下,便有两个禁卫进来,一左一右把四皇子李治拖出养心殿。 “父皇,儿臣冤枉” “冤枉” “啊啊” 李治的求饶声越来越远,后来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到了最后再没有一点声息。 宰相杜文渊听说武帝大怒,把四皇子李治拖出去打了四十庭杖,连忙带着群臣入宫。 这时候,李治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生死不知。 “皇上,息怒啊!” “不知四皇子犯了什么错,让皇上如此震怒?” “虎毒尚不食子!若是四皇子有个三长两短,史书上就要留下皇上弑子的恶名” “就算皇上不在乎身后之名,百姓们也要说皇上凉薄” 杜文渊带着一众大臣跪在养心殿前,苦口婆心劝说。 此刻。 武帝已经从盛怒中冷静下来。 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 四皇子谋逆,没有任何证据,全是自己的猜测! 何况,六皇子这个主犯,还在诏狱里面好好的。 四皇子怎么也罪不至死! “哼!” “把老四抬回去医治!” “等他伤势痊愈,朕再跟他计较!” 武帝一挥手,龙袍滚滚,双手负后,回到了养心殿。 砰! 养心殿大门轰然关闭,将一众大臣晾在外面。 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目光望向杜文渊:“宰相大人,咱们怎么办?” “继续跪着?逼皇上认错?” “这一次皇上的反应极其强硬,不太对劲啊!” 杜文渊骂道:“跪?跪个屁!臣不与君斗!皇上已经给了台阶下,暂且饶过四皇子,这已是最好的结局!还不快把四皇子抬回去,找名医过来医治,看看还有没有救!” 当即。 大臣们带着昏死过去的四皇子,犹如潮水一般退下。 李治毕竟年轻体健,身体强健。 再加上他是皇子。 负责庭杖的皇家禁卫,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四十庭杖下来,李治虽然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看上去极惨,却只是丢了半条命! 经过名医的医治,李治昏迷了一天一夜,终于醒了过来。 “呜呜呜” “殿下,您醒了!” “若是您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不活了!” 皇子妃杜氏在一旁,紧紧抓住李治的手,哭的梨花带雨。 秦贵妃也连夜出宫,在李治身边守着,双眸中满是血丝:“儿子,你醒了!一定是老九把你害成这样!还有柔妃这人,也不知道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被册封为贵妃,跟为娘平起平坐!” 第59章 一盏孤灯,一缕温暖 第五十九章 一盏孤灯,一缕温暖 什么? 李龙鳞的生母柔妃,被册封为贵妃了! 李治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双拳紧攥,刚刚愈合的伤口崩裂开来,鲜血将衣衫浸湿,触目惊心。 杜氏慌了,忙喊道:“大夫,大夫快来!殿下的伤口裂开了!” 山羊胡须的大夫连忙赶过来,帮李治重新包扎,低声劝说:“殿下,您伤势极重,不可动怒啊!” 李治双眸猩红:“老九这!欺辱我和六弟也就算了!居然蛊惑父皇,欺辱母亲!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定要杀了他,方能解心头之恨!” 这时候,宰相杜文渊走了进来,脸色阴沉,挥了挥手道:“你们先出去!老夫有话,跟殿下单独说!” 秦贵妃、杜氏等人立刻起身离开。 眨眼间,房间里只剩下杜文渊和李治两人。 杜文渊看了李治一眼,拍了拍他受伤的地方,问道:“疼吗?” 李治倒吸一口凉气,疼的龇牙咧嘴:“疼!岳丈,您别按了!再按的话,伤口又要裂开了!” 杜文渊冷声道:“殿下,你一定要记住这份痛苦!有朝一日,百倍千倍的讨回来!明白吗?” 李治点了点头,眼神阴冷:“我一定会记住!把老九这混账,碎尸万段” “老九?” 杜文渊微微一怔,嗤笑道:“你记恨的人,难道是那个废物九皇子?” 李治诧异:“害我的人,不是老九,又是谁?” 杜文渊一脸无奈,道:“老九,不过是一个小角色!老夫要捏死他,宛如捏死一只蚂蚁!你难道还不明白,害你的人,不是老九!” “而是魏勋!” 李治恍然大悟,狠狠咬牙:“对!确实是魏勋这条,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陷害我!否则,父皇绝不会如此动怒!” “仔细想想,老九和魏勋果然是一伙的!” “一定是魏勋在背后,给老九出谋划策,帮他谋取圣眷!” 杜文渊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不错!九皇子,也不过是魏勋的一枚棋子罢了!既然魏勋先下手为强,蛊惑皇上要杀你!” “那么,这就不是夺嫡之争了!” “而是朝臣和阉党之争!” “你放心!” “老夫和一众清流大臣,都会站在你背后支持你!” “咱们一同携手,除阉党,清君侧!” 李治打了个冷战,愕然望着杜文渊:“岳丈,你难道要起兵造反?” 杜文渊冷笑道:“起兵造反?如此粗鄙之事,是头脑简单的武夫所为!只要殿下你按照老夫说的去做,仅凭权谋之术,就能让魏勋这条,死无葬身之地!” 杜文渊是文臣,不擅长打仗,但是很擅长阴谋诡计! 李治忙点头赞同:“那咱们该怎么做?” 杜文渊捋须笑道:“既然魏勋跟九皇子联手,向咱们宣战!那咱们也就不客气了!不过,李龙鳞的风头正劲,已成了魏勋的獠牙!” “要对付魏勋,就要先除掉李龙鳞,拔了他的獠牙,看他这条无牙老狗,还如何嚣张!” 李治兴奋不已,激动道:“先除李龙鳞,我赞同!岳丈,你要我做什么?” 杜文渊摇了摇头,叹息道:“殿下,你怎么还不明白!杀鸡焉用牛刀?对付李龙鳞,根本就不需要你亲自出手!” “我安排几个御史,就可以让李龙鳞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母凭子贵。只要李龙鳞倒台,他的生母林贵妃就没了靠山,一定会失宠!” “到时候,让秦贵妃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林贵妃打入冷宫,这辈子都再无出头之日!” 李治越听越兴奋,连连点头:“好!岳丈,您果然老奸巨猾不,老谋深算!就按照您所说的办!” 杜文渊面露难色,轻轻搓动着手指:“老夫上下打点,可是需要动用不少资源,殿下您看” 李治一怔,脸色铁青。 杜文渊说到底,就是变着法儿向自己要钱。 这条老狐狸不知道吞了多少民脂民膏,连苏家军的抚恤金都吞了个精光。 他居然还如此贪婪,如意算盘打到自己头上? 仔细想想。 杜文渊说要对付李龙鳞。 他一方面是投其所好,看出自己对李龙鳞恨之入骨。 另一方面,杜文渊也有不得不除掉李龙鳞的理由。 那就是苏家! 只要苏家还存在一天,那抚恤金的事就有可能被捅出来! 而苏家如今的靠山,就是李龙鳞! 杜文渊必须除掉李龙鳞,才能永绝后患! 按理来说,李治和杜文渊有着共同的敌人李龙鳞,两人应该是铁打的盟友。 偏偏杜文渊这铁公鸡一毛不拔,总想着让李治出银子办事。 这让李治极其不爽。 李治思索了片刻,长吁一口气:“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岳丈,只要你能除了李龙鳞!无论多少银子,我砸锅卖铁也凑给你!” 杜文渊一听,捋着胡须,笑容奸诈:“有殿下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 另一边。 李龙鳞到了长乐宫,见到柔妃,把父皇册封一事相告。 柔妃喜极而泣,拉着李龙鳞的手,跟他聊到半夜。 等李龙鳞离开皇宫,回到苏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时分。 让李龙鳞没有想到的是,苏府的大堂燃着一盏孤灯,光芒虽然微弱,却有几分暖意。 灯光映照出苏凤翎的俏脸,她一只手撑着脸颊,脑袋却一点点,忍不住打瞌睡。 听到脚步声,苏凤翎猛然惊醒过来,手攥银枪,冷声喝道:“是谁?” 李龙鳞从黑暗中走出来,打着哈欠道:“还能是谁?当然是你郎君!话说,你这么晚了不回房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呢?” “要你管!” 苏凤翎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气鼓鼓离去。 砰! 苏凤翎回到闺房,把房门用力关上,猛锤枕头。 李龙鳞你这! 我这么晚不睡觉,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 苏凤翎并不知道,李龙鳞依然站在大堂,凝视着那一盏孤灯,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第60章 垄断市场,再陷绝境 第六十章 垄断市场,再陷绝境 翌日。 李龙鳞才听说,四皇子打庭杖,丢了半条命的消息。 不过,他没往心里去。 毕竟,采购棉花,制造织布机,教人织布,这些都是费时费力的事。 幸好洛玉竹、公输婉、柳如烟帮忙,否则这么多事,李龙鳞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不得不说,苏家的女人,确实能干。 她们把这些琐事包揽了,只剩下李龙鳞一个闲人,到处溜溜达达,跟个街溜子一样无所事事。 晌午过后。 苏凤翎带着残兵,从西山又扛回来一批木头,累的俏脸通红,气喘吁吁。 这时候,她看到李龙鳞在那瞎转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龙鳞!” 苏凤翎怒气冲冲走了过来,双手掐腰:“我们一群女人,在那忙的不可开交,你一个男人,居然躲在这里偷懒?” 李龙鳞笑嘻嘻,指着自己的脑袋:“你不懂!我是脑力工作者,跟你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不一样!” 苏凤翎琼鼻微皱,不满道:“你说谁头脑简单?找打!” 当即,苏凤翎攥起银枪,去追李龙鳞。 李龙鳞早就学聪明了,转身就逃,一边跑一边喊:“老太君,救命啊!苏凤翎要谋杀亲夫了!” 苏凤翎气的脸色涨红,一边持枪猛追,一边大喊:“李龙鳞,今天我不杀了你,就不姓苏!” 原本宁静的苏府,顿时鸡飞狗跳,一片嘈杂。 要知道,如今苏府之中,除了女眷之外,还有不少遗孀。 她们正跟着柳如烟学习织布,听到外面的打闹声,十分好奇,纷纷围观看热闹。 “苏家大小姐,好凶啊” “对啊,九皇子可是好人!” “都说大小姐的脾气不好,是个母老虎,本来我还不信” “哎,殿下好惨。” 遗孀们先入为主,对李龙鳞的印象极好,因此对他的遭遇深感同情。 苏凤翎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更是气个半死。 这时候,苏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走出来。 李龙鳞立刻躲在苏老太君身后,可怜巴巴道:“老太君,苏凤翎要杀人!”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瞪着苏凤翎,呵斥道:“你这丫头怎么又在胡闹?” 苏凤翎十分委屈:“奶奶,不是我胡闹,是李龙鳞他故意找事”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你们是夫妻,有磕磕绊绊,很正常!何况,家丑不可外扬!你这么闹,不是让别人看咱们苏家的笑话?” 苏凤翎垂下头,低声道:“奶奶,我知错了。” 虽然嘴上认错,但她心里面,却把李龙鳞骂了一万遍! 就因为你这个! 害的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还被奶奶骂! 你给我等着! 苏老太君干咳几声:“闲生是非!你们两个如果闲着没事,就去店铺里面,帮帮你们大嫂!” 李龙鳞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大嫂温柔贤惠,总比苏凤翎这个母老虎好!我正好想去店里面看看!” 苏凤翎瞪了李龙鳞一眼,道:“他去,我就不去了!我刚从西山回来,累了个半死”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骂道:“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倔呢?你是不是要气死老身,你才甘心?” 苏凤翎闻言,顿时吓坏了,哭丧着脸:“奶奶,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苏凤翎虽然百般不情愿,却也只能跟李龙鳞一起去店铺。 看着两人的背影,苏老太君口中喃喃:“丫头,老身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苏家布庄。 店铺的面积很大,却是门可罗雀,一个客人都没有。 唯有洛玉竹一脸愁容,独自坐在柜台后面唉声叹气。 见到李龙鳞和苏凤翎来了,洛玉竹连忙起身,惊喜道:“殿下,小妹,你们怎么来了?” 苏凤翎黑着脸,还在生闷气,一声不吭。 李龙鳞笑嘻嘻道:“大嫂,老太君说店铺里忙,让我们俩过来帮忙!生意怎么样?” 洛玉竹叹了口气:“殿下,你也看到了!一天过去了,一单生意也没有” 李龙鳞眉头紧皱:“为什么会这样?是咱们的布质量不好?” 洛玉竹摇了摇头:“这种新型织布机织出的布,虽然比不上手工仿制的高档丝绸,但是也比百姓自己纺的粗布要好得多!” 李龙鳞不解道:“那是价格问题?定价太贵了吗?” 洛玉竹答道:“别人一匹布一百文,咱们只卖八十文,利润已经不可能再低,否则就要亏本了!” 李龙鳞更加诧异:“那就奇怪了!布的质量不错,价格也低!为什么会一单生意都没有?” 洛玉竹的粉拳紧攥,面露怒意:“我也觉得奇怪,刚刚派人出去打听了一下,结果肺都气炸了!有人放出传言,说咱们苏家的布质量极差,所以才会卖的这么便宜。” 苏凤翎一听,顿时气坏了:“是谁这么过分?是不是同行?我这就去砸了他们的铺子!”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苏凤翎立刻想到的是同行从中作梗,放出谣言,打压苏家的生意。 洛玉竹瞪了苏凤翎一眼:“小妹,你别冲动!虽说商场如战场,但很多事,比拼的是头脑,而不是蛮力!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何况,是八大商行联手打压咱们” 苏凤翎闻言,顿时愣住了。 八大商行的背后,不是一般商人,而是八位皇子! 也就是说,八位皇子联起手来,打压苏家! 苏家这是犯了天条吗?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将苏家置于死地? 苏凤翎的拳头紧攥,心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在她看来,这是死局! 李龙鳞却没有丝毫慌乱,思索了片刻道:“就算是八大商行联手,他们也不可欺垄断所有的生意”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你说的没错!京师有上千万的人口,市场极大,就算是八大商行,也不可能垄断!” “不过,那是以前” “现如今,北蛮虎视眈眈,京师谣言四起,百姓们纷纷出逃,原本庞大的市场迅速萎缩,剩下的份额被八大商行牢牢把持,不许任何人分一杯羹!” “除非北蛮退兵,京师重现繁荣,苏家才有一条生路!” “否则,苏家必死无疑!” 第61章 流民入京,非朕之过 第六十一章 流民入京,非朕之过 苏凤翎整个人都傻了。 她本以为,苏家可以大赚一笔! 没想到,竟是大难临头! 苏凤翎神色焦急:“大嫂,那怎么办?” 洛玉竹秀眉紧蹙,叹息道:“咱们织出来的布越多,赔的钱就越多!现在只能停止生产,尽可能的减少损失!否则,不出一个月,苏家就要倾家荡产!” 苏凤翎一怔,连连摇头:“大嫂,这可不行!如果咱们停止生产,那么遗孀们怎么办?她们还都等着工钱,送孩子去私塾呢。” 洛玉竹为难道:“我当然明白!可是,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不!我倒是认为,苏家一定可以绝境逢生!咱们不仅不能停止生产,而且还要继续扩大规模!” 洛玉竹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失声道:“殿下,你疯了?你也看到了,这么久了,连一个顾客都没有” 李龙鳞笑了笑,望着洛玉竹的俏脸,关切道:“大嫂,你太过忧虑,眼睛里满是血丝,黑眼圈都出来了!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洛玉竹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我这几天确实没睡好!可是,我若是回去休息,店铺怎么办?” 李龙鳞指了指苏凤翎和自己,笑道:“不是有我们两个呢?你尽管放心吧!绝对出不了什么纰漏!” 苏凤翎也自告奋勇,道:“大嫂,就算李龙鳞不靠谱,不是还有我呢?” 洛玉竹虽然不放心两人,但是她确实累了,加上店里实在没生意,干耗着也不是办法,于是点头道:“好!那你们在店里看着,我回去休息一会,有什么事就叫我。” 店铺里只剩下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人。 苏凤翎站在门前,招揽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客人。 她有点灰心丧气,转头见到李龙鳞在无所事事,心里就来气:“喂!你也不帮忙,还在偷懒?” 李龙鳞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我不是偷懒,而是在等待时机。” “时机?” 苏凤翎皱眉:“什么时机?” 李龙鳞微微一笑:“发横财的时机!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时机马上就到了!” 紫禁城。 武帝下了早朝,用过午膳之后,正打算开始批阅奏疏。 他忽然开口问魏勋:“大伴。老九的店铺生意,做的怎么样了?” 魏勋忙道:“禀告万岁爷。九皇子的店铺生意暂停了,该做别的生意了。” 武帝眉梢一扬,有了几分兴趣:“什么生意?” 魏勋如实道:“布匹生意” 武帝闻言,顿时兴趣全无,撇嘴道:“这等小生意,能赚多少银子?” 魏勋苦笑道:“九皇子的想法是好的,可是时节不对。寒冬腊月已经过去,已是春暖花开,气温回暖,谁会买棉布呢?” “恐怕,九皇子赚不了银子,还要亏钱!” 武帝脸色难看,叹息道:“哎!朕这是做了什么孽,九个儿子,没有一个省心的!本来还以为,老九是可造之材。现在看来,他也不争气!” “罢了!罢了!” “不管他,由他折腾去吧!” 老四和老六先后受罚,武帝对李龙鳞本来是抱有很大期待,希望他能够做出一番事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结果,李龙鳞这么不争气! 武帝的期待,瞬间熄灭,心情变得极差。 魏勋眼珠转了转,低声道:“万岁爷,刚刚宰相大人上奏疏,说北境来了不少逃难的流民,希望朝廷能拨款,把流民安置一下” 武帝眉头紧锁:“有多少人?” 魏勋答道:“十万人。”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蛮族南下,攻城略地,又有五座城池被攻破。 北方的大夏百姓,为了躲避战火,纷纷逃难来到京师,成了流民。 只是武帝没有想到,流民居然有这么多! 十万人! 那可是十万张嘴! 若是安置不好,可是要出大乱子的! 武帝立刻吩咐道:“怎么不早说?立刻召内阁大臣过来,商议此事!” 魏勋躬身道:“遵旨。” 一道圣旨下来,内阁大臣纷纷入宫,来到武帝面前激烈的讨论起来。 大臣们一致赞同,坚决拥护武帝的决议,一定要妥善安置流民。 然后,他们个个伸出手来,向武帝要银子! 皇上不差饿兵。 十万流民的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要花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武帝一听需要银子,陡然间消停了! 朕打仗的银子,都是从魏勋那里敲来的。 你们向朕要银子? 朕还向你们要银子呢! 别说朕没银子! 朕就算是有银子,也不能交到你们手里! 武帝并不傻。 他也知道,自己手底下的大臣们都是一群什么货色。 说白了,全是污吏,雁过拔毛的主! 朕若是真的拿出这银子,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没有一两银子,能花到流民们身上,全都被大臣们给瓜分了! 武帝思索再三,开口道:“朝廷有朝廷的难处!这样吧!在京师外划一片地,作为流民营,让他们暂住在那里!” “至于银子,朕会慢慢想办法” 大臣们点头赞同。 没银子,说什么都是白搭! 就这么耗着吧! 说不定过几天,漠北蛮族的大军就打到京师了。 别说是北地来的十万流民。 就算是这大夏朝廷,也要被迫南迁。 到时候,那些皇亲国戚,勋贵大臣,还有京师的千万百姓,全都要变成流民。 大臣们纷纷躬身告退。 武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气的牙根痒痒:“不仅仅是皇子!大臣们也全都是废物!泱泱大夏,难道没有贤才能站出来,力挽狂澜,匡扶社稷?” 武帝起身,失魂落魄来到太庙,跪在大夏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大哭起来:“列祖列宗在上!若是大夏真的亡了,非朕之过!” “朕也想当一个好皇帝!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群臣误朕!” “老祖宗,您在天之灵,睁开眼眼看看,这是他们的过错啊!” 第62章 关门放狗,强买强卖 第六十二章 关门放狗,强买强卖 京师外,聚集着大量从北地逃难而来的流民。 他们在流民营扎了帐篷,暂时安置下来之后,就纷纷进京师,采购必备的生活物资。 原本萧条的市场,忽然间变得熙熙攘攘,热闹起来。 刘根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四十多岁,穿着脏兮兮的皮袄,热的满头大汗,显得十分狼狈。 “京师这鬼天气!怎么这么热!” 刘根生擦着满头大汗,嘴里嘀咕。 北境还是漫天大雪,天寒地冻。京师已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刘根生也是穷苦人家,在北境做点小买卖,手中也没有几文钱,身上只有一件皮袄。 京师的气温太高,皮袄是没办法穿了。 刘根生打算买一匹布,跟自己和家里人做一身薄衣裳穿。 结果,刘根生跑了几家商铺,刚进门还来不及问价,就被狗眼看人低的伙计赶了出来。 “这京师也不是什么好去处!没几个好人!” 刘根生嘴里嘟囔着,对京师的印象跌落谷底。 这时候,刘根生来到苏家布庄前,在门前徘徊了一番,才壮着胆子走进去。 店铺里没有伙计,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 这对男女,男俊女靓,气质不凡,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做生意的。 刘根生深吸一口气,问道:“店家你们是卖布的吗?” 李龙鳞和苏凤翎等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了第一个客人,顿时面露喜色。 苏凤翎身躯一震,抖擞精神:“你是来买布的?” 李龙鳞更是热情,直接抓了一把瓜子递过去:“来把瓜子!” 刘根生哪里见过这种架势,顿时心慌意乱。 这店家也太热情了吧? 不仅不赶自己,而且还给自己吃瓜子? 该不会是黑店吧! 刘根生连忙摇头,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我就是随便看看” 说完,刘根生转身,就想逃出去。 李龙鳞顿时急了,大喊道:“关门放狗!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千万不能把他给放跑了!” 苏凤翎一个箭步窜上去,横枪挡在门前,冷笑道:“想跑?先过老娘这一关!” 这时候,苏凤翎才觉得不对劲。 放狗? 李龙鳞你这个,居然敢骂老娘是狗? 苏凤翎瞪着李龙鳞,身上弥漫出强烈的杀意,恨不得把他给碎尸万段。 噗通! 刘根生吓尿了,脸色苍白,直接跪在地上。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在京师遇到了土匪? 刘根生装着胆子,嚷嚷道:“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胆敢行凶?你们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 李龙鳞笑了起来:“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 刘根生愕然道:“你是” 李龙鳞笑道:“你记好了!小爷是九皇子李龙鳞!” 轰! 刘根生犹如五雷轰顶。 他虽然在北地,却也听说过九皇子这京师第一纨绔的名号! “坏了坏了!” “我怎么如此倒霉,遇到这个煞星!” “他爹是皇帝,他就是王法!” 刘根生彻底绝望了,诚惶诚恐的跪下磕头:“九皇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 李龙鳞不耐烦道:“少废话!你是来干什么的?” 刘根生如实道:“小人想买一匹布,给家人做衣服” 李龙鳞指着一旁的货架:“那你不早说!你去货架挑选吧!” 刘根生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字——讹诈! 这是黑店惯用的伎俩,强买强卖,把次品卖出天价。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刘根生面对凶神恶煞的苏凤翎,还有一脸奸诈的李龙鳞,实在不敢反抗。 他只能认栽,老老实实来到货架旁。 咦? 刘根生伸手摸了摸布匹,有些诧异。 这布的纹理细腻绵密,并不是次品。 从织工看来,绝对是堪比松江布的上等货。 刘根生的心里更慌。 既然不是次品,恐怕自己被讹诈的钱更多! 这一次,自己要倾家荡产了! 刘根生声音颤抖:“九皇子,这布要多少钱?” 李龙鳞答道:“八十文!” 刘根生一听这价钱,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 刚才他去别的店问了,哪怕只最劣质的布,一匹也要一百文钱。 何况。 这布的质量这么好,至少也要价值二百文钱。 结果只卖八十文? 自己没有搞错吧? 刘根生怀疑自己听错了:“多少?八十两银子?” 李龙鳞哑然失笑:“你这外乡人,是不是听不懂官话!还八十两银子一匹布如果能卖八十两,还不如去抢!” “我说八十文!” “听懂了吗?” “八十文钱!你少拿一文钱,就别想走出这家店!” 苏凤翎随声附和:“对!你不拿钱出来,就别想走!” 两人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出奇的默契。 刘根生彻底懵了。 一匹好布八十文钱? 九皇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这到底是黑店,还是做慈善? 刘根生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八十文钱,放在柜台上,转身就跑。 “慢着!” 苏凤翎猛然伸手,抓着刘根生的肩膀。 刘根生缓缓转过头,哭丧着脸:“女侠,我钱已经给了,求求你就饶了我吧!” 苏凤翎把包好的布塞到他怀里,没好气道:“慌什么?你布忘记拿了!” 刘根生不敢怠慢,抱着布,飞也似的跑了。 他出了城,回到流民营,见到乡亲们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京师都是这么做生意的吗? 真是大开眼界了! 乡亲们听说刘根生从京师的商铺买了布回来,都好奇的围过来,七嘴八舌问道。 “根生,这布不错啊!价格应该很贵吧?” “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的布!比绸缎还要光滑!” “是啊,这一匹布多少钱?” 刘根生支支吾吾道:“价钱倒是不贵,只要八十文钱。” 乡亲们瞬间炸锅。 “八十文?” “这么好的布,只要八十文?” “哪家卖的啊?我们也去买!” 这些北境的百姓,跟刘根生一样,只有御寒的厚衣服,没有薄衣服穿,正在发愁呢。 一听说居然有如此廉价的布料,他们全都激动坏了! 刘根生支支吾吾道:“倒也不远,是南市的苏家布庄。不过,那件店的老板,脑子有点问题” 乡亲们一致赞同。 这么好的布,只卖八十文。 这老板何止是脑子有问题,根本就是疯了! 第63章 一切责任,一人承担 第六十三章 一切责任,一人承担 “这么好的布,才卖八十文,买到就是赚到啊!” “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正好,我们都要买布做新衣服!” “大家一起去啊!” 乡亲们跟在刘根生的身后,一起浩浩荡荡,前往苏家布庄。 苏府。 洛玉竹刚刚睡下不久,就猛然惊醒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狂跳不止,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仿佛有事要发生。 这时候,门外有人喊道:“大少奶奶,大事不好了!” 洛玉竹连忙起床,推门出去,发现是给苏家布庄送货的伙计。 “发生什么事了?别慌!慢慢说!”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伙计一脸惊慌无措:“大少奶奶,我刚才给布庄送货,刚巧看到大小姐和九皇子在强买强卖” 洛玉竹一听,顿时大惊失色:“竟有此事?” 伙计笃定道:“我绝对没有看错!大小姐持枪,把门给堵了!那客人吓坏了,当场跪下求饶” “坏了坏了” 洛玉竹彻底慌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苏凤翎这傻丫头也就算了,她本来就行事鲁莽,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 “可九皇子是聪明人,怎么会任凭她为所欲为” 洛玉竹的肠子都悔青了。 强买强卖,确实是苏凤翎能办出来的事。 “速速备车!” “希望还能补救” 洛玉竹心急火燎,上了马车,连忙赶往苏家布庄。 店铺里,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人,还跟没事人一样。 李龙鳞慢悠悠的嗑着瓜子。 苏凤翎则是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的把八十文钱,数了一遍又一遍,叹气道:“今天忙活了一天,就做成了一单生意,扣去成本,只赚了五文钱。” “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凑够钱,正式开始重建苏家军?” “将士们快等不及了!” 李龙鳞笑道:“快了!” 这时候洛玉竹闯了店铺,气喘吁吁,胸脯起伏不止。 苏凤翎诧异道:“大嫂?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又来店里了?” 洛玉竹俏脸铁青,呵斥道:“瞧瞧你干的好事!我如果再不来,你是不是要把天翻过来?” 苏凤翎一脸茫然:“翻天?我没有啊!” 洛玉竹怒道:“没有?你还不承认?刚才是不是来了个客人!你持枪把门给堵了,还强买强卖?” 苏凤翎低下头,心虚道:“这个确实有。” 洛玉竹叹息道:“你啊!让我说什么好!” “咱们苏家做生意,一向以诚信为本。” “苏家布庄的生意本来就差,再闹出强买强卖的恶行,若是事情闹大,几十年的金字招牌一下就砸了,到时候如何是好?” “平日里,你性格莽撞,我就不说了!可是这一次,你闯下了弥天大祸啊!” 苏凤翎十分委屈,鼻子发酸:“大嫂,这不怪我!都是李龙鳞他让我这么做的” 洛玉竹俏脸一黑,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诬陷九皇子?殿下是什么人,我难道不清楚吗?他怎么会如此莽撞!” 苏凤翎瞪着李龙鳞,银牙紧咬。 你这,绝对是一个扫把星! 跟你在一起,从来都没好事! 李龙鳞站了出来,笑道:“大嫂,你别生气了!这事不怪苏凤翎,是我吩咐她堵门的!一切责任,有我李龙鳞一人承担!” 苏凤翎诧异的看了李龙鳞一眼。 哼! 算你还有点良心! 洛玉竹一怔,双眸凝视李龙鳞,不解道:“九皇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苏家的境地,已经极其恶劣!必须用一些意想不到的办法,方能破局!” 洛玉竹秀眉紧蹙:“你说的破局办法,难道就是强买强卖?”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正是。” 洛玉竹冷笑一声:“那这单生意,九皇子赚了多少银子?” 李龙鳞转头对苏凤翎道:“把赚的钱,拿给大嫂看看!” 苏凤翎连忙抓起八十文钱,放到洛玉竹的手里,低声道:“大嫂,就这么多了。” 洛玉竹看着手中的铜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自己今天真是中邪了,居然会让这两个活宝看店。 就为了这八十文钱,砸了苏家几十年的金字招牌! 哎! 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 只希望事情不要闹大 店铺外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眨眼间的功夫,就聚集了几百人,黑压压的一大片。 为首一人穿着破皮袄,正是刘根生。 乡亲们都是第一次来京师,人生地不熟。 刘根生怕他们跑错地方,去了别家店,跟自己一样遭人冷眼。 于是,刘根生就多跑一趟,亲自带乡亲们过来。 洛玉竹见到这么多人围在店门口,心里咯噔一下,问道:“怎么会这么多人?” 苏凤翎认出了为首的刘根生,低声道:“刚才就是他来店里买布” 洛玉竹俏脸大变:“糟了!瞧你们两个惹出的是非!人家苦主带人,找上门来,恐怕要砸了咱们的店出气” 苏凤翎自知理亏,连忙往后缩,躲在李龙鳞身后。 李龙鳞笑道:“你怕什么?你不是很能打吗?” 苏凤翎啐了一口,怒道:“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咱们不占理,能打有个屁用?” 有人大声喊道:“苏家布庄,是这家店吗?” 刘根生探头朝着店铺里面看了一眼,见到苏凤翎和李龙鳞两个熟悉的面孔,立刻大声道:“就是这!他们两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言罢,刘根生带着乡亲们,就往里闯。 洛玉竹忙张开双臂,把刘根生拦住,脸上堆笑:“这位客人,刚刚是我们不对!可是,这是天子脚下,你们胆敢闹事,可是要吃官司的?” 刘根生一脸懵:“闹事,闹什么事?你家的布,是不是八十文一匹?” 洛玉竹愕然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刘根生道:“那我们花钱买布,犯不犯王法?” 洛玉竹摇头:“不犯!” 刘根生一挥手,喊道:“乡亲们,还等什么?冲啊!” 第64章 天下第一大恶人 第六十四章 天下第一大恶人 一时间。 数不清的人涌入苏家布庄,门槛都踏破了。 “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布!” “这么好的布,一匹才卖八十文钱?” “老板的脑袋,果然有毛病!” “大家快买啊!快要天黑打烊了!” “我要一匹布!” “我要两匹!” “” 这些流民并不是来闹事的,而是争相购买布匹。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苏家布庄的生意,就从无人问津,变得极其火爆。 苏凤翎和李龙鳞负责在前面卖货,洛玉竹则是在柜台后面,负责收钱算账。 客人实在是太多了。 三个人忙的没有喘气的时间。 苏凤翎和洛玉竹见到生意如此火爆,欣喜之余,心中更多是震惊。 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明明是强买强卖,砸了苏家的招牌。 为什么生意会这么好! 而且,这是李龙鳞有意为之! 因为他早就料到,苏家的生意会否极泰来! 这位九皇子真是越来越神秘,让人看不懂了! 苏家布庄的生意陡然爆火,门口的队伍派成一条龙! 很快南市和西市就传开了,茶楼酒肆之中,许多人都是议论纷纷。 八大商行的掌柜听说这个消息,顿时坐不住,纷纷来到苏家布庄前。 “嘶” 掌柜们见到人潮汹涌的景象,忍不住倒吸凉气,脸色难看到极点。 八位皇子那边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想办法,联手打压苏家,绝不能让苏家的布匹生意做成了。 因此,掌柜们这几天安排人,放出谣言,诋毁九皇子,说他有龙阳之好,借此来打击苏家的生意。 李龙鳞的名声,本来就臭不可闻。 再加上谣言肆虐,京师百姓对李龙鳞的厌恶,可谓是到了极致。 苏家的生意,果然是一落千丈!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 这些流民是从遥远的北境逃亡而来的,根本没有听过李龙鳞的恶名,居然让苏家绝境逢生! 不行! 必须想想办法,把苏家置于死地! 钱掌柜躲在人群中,开口道:“啧啧,你们这些外乡人,还不知道吧?” 刘根生好奇道:“知道什么?” 钱掌柜冷笑道:“这家苏家布庄的幕后老板,就是九皇子李龙鳞!” 刘根生点了点头:“这个倒是知道。” 钱掌柜继续道:“可是你们不知道,九皇子是一个多么可恶的人!以前,他欺男霸女,胡作非为的事,咱们就不提了!” “他毕竟是京师第一大纨绔!” “做出这些荒唐事,也不稀奇!” “可是这几天,他又搞出一个极其炸裂的大新闻,整个京师都震惊了!” 人都喜欢听八卦,流民们顿时被吸引了,纷纷竖起耳朵,催促道:“什么大新闻?到底有多炸裂?” 钱掌柜笑道:“这位九皇子,居然有龙阳之好!也就是喜欢男人!居然在大街上,跟男人卿卿我我,做龌龊之事!” “如此有伤风化,你们说这九皇子,可不可恶?” “你们居然还买他的布?” “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流民们全都惊呆了。 北境这苦寒之地,相对于光怪陆离的京师繁华地,还是极其淳朴的。 九皇子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过于震撼,直接颠覆三观。 如此有违人伦,简直是十恶不赦! 自己居然买一个大恶人的布,这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 可是,流民们拿着便宜厚实的布料,又实在舍不得。 刘根生支支吾吾问道:“九皇子,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如果是的话,这布我们就不买了” 苏凤翎一听,顿时脸颊通红,忙往后缩。 洛玉竹是知道内情的,狠狠瞪了苏凤翎一眼:“瞧你干的好事!” 苏凤翎一脸委屈,可怜巴巴道:“我只是觉得好玩,才一时冲动。我哪知道,会闹得这么大” “哎!” 洛玉竹叹息一声:“小妹,事已至此!只能你站出来,向大家说明真相!否则,不光是九皇子的名声毁了,咱们苏家的生意也毁了!” 苏凤翎俏脸通红,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说明真相,不就是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我主动亲了李龙鳞一口吗?” “这也太羞耻了!” 洛玉竹秀眉紧蹙,也觉得为难。 苏凤翎虽然大大咧咧,但毕竟是女孩子。 若是众目睽睽之下,让苏凤翎道出真相,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可是,苏凤翎若是不站出来澄清。 苏家的布匹生意刚刚有些起色,恐怕会急转直下,毁于一旦。 “你们好毒!一定要苏家死吗?” 洛玉竹怒视着八大商行的掌柜,虽然明知道是他们在背后捣鬼,却也无计可施。 面对众人的质疑,李龙鳞却是趾高气昂,仰头用鼻孔看人,一副纨绔模样:“小爷喜不喜欢男人,管你们屁事!” “父皇还管不了我,何况你们这些外乡人?” “至于苏家的布匹,你们爱买不买!” “反正,我卖一匹布,还要倒亏二十文钱!” “你们不买就滚,别在这里傻站着,我还能少亏点钱!” 李龙鳞的一番话,让洛玉竹和苏凤翎简直惊掉下巴! 见过嚣张!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要知道,商人是籍,见到谁都要点头哈腰! 而且,李龙鳞从语言到神态,全都是可恶到了极点! 就连洛玉竹脾气这么好的人,都觉得生气。 更何况苏凤翎这暴脾气,恨不得一枪把李龙鳞刺死! 更别说流民们,他们本就背井离乡,受人冷眼,憋了一肚子的火。 而李龙鳞的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将怒火彻底引爆! 八大商行的掌柜们见状,都是一脸得意笑容。 哈哈哈! 九皇子破防了! 看你这次还怎么下台! 刘根生气的浑身颤抖,嘴唇发白:“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上山打过虎,下海擒过龙!老子就没见过,像九皇子这么坏的人!” 流民们义愤填膺,纷纷点头赞同:“是啊,这九皇子太坏了!简直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刘根生大喊道:“对付恶人怎么办?” 流民们愣住了。 若是在天高皇帝远的北境,他们肯定冲上去,把李龙鳞乱拳打死。 可这里是京师,是天子脚下,李龙鳞又是皇子! 他们若是敢动李龙鳞一根汗毛,不仅自己丢了性命,还要牵连家人。 第65章 倾家荡产,勾栏卖笑 第六十五章 倾家荡产,勾栏卖笑 动粗显然是不可能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大恶人,如此嚣张跋扈,自己却只能忍气吞声? 百姓们怒视着李龙鳞,实在是咽不下这个口气! 刘根生大声道:“你们全都愣着干什么?每卖一匹布,这该死的九皇子就要亏二十文钱!咱们疯狂买,亏死他这个!”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对啊! 你九皇子不是嚣张跋扈,仗着自己皇子的身份,欺压百姓,还喜欢男人,有违人伦吗? 我们是不能揍你! 但是,我们能占你的便宜,活活亏死你! 二十文钱虽然不多,但是大家齐心协力,也能积少成多,亏到你店铺关门! “给我来一匹!” “我要五匹!” “都让开,我要买十匹布,我要让九皇子亏到倾家荡产!” 百姓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他们抱着满腔的恨意,疯狂抢购,只为了能多占李龙鳞这大恶人一点便宜。 李龙鳞哭丧着脸,如丧考妣的模样,大喊道:“别买了!你们别买了!你们如果再买,我真的要倾家荡产,露宿街头了!” “求求你们,真的别买了!让我多少剩点勾栏听曲的钱吧!” 流民们见到李龙鳞求饶,顿时感觉到一阵快意,掏钱掏的更加起劲了。 “哼哼哼,九皇子你不是嚣张吗?再嚣张个我看看!” “原来,这就是你的软肋啊!” “你还想勾栏听曲?大家加油买,争取让九皇子一无所有,进勾栏卖笑还债!” “哈哈哈!对,买到他破产!” 洛玉竹整个人都懵了:“还能这样做生意?” 苏凤翎瞪大了双眼:“名声越臭,卖的越快?” 李龙鳞痛并快乐着。 后世直播带货的套路,极其拿捏人性,在这个大夏这个商业方兴未艾的时代,是绝对碾压! 短短一个时辰。 苏家布庄准备的存货,就彻底卖空! 李龙鳞哭丧着脸:“明天苏家布庄还有货,你们可千万别来买了!再买,我真的要亏死,跳河了!” 百姓们的逆反心理,再次被调动起来,嚷嚷道:“你敢开门,我就敢买!” “哈哈哈,我们一定要买到你倾家荡产!” “皇子跳河,这可是奇景,我明天一定来围观!” 百姓们心满意足离去。 只剩下八大商行的掌柜们站在原地,直接傻眼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龙鳞的名声越臭,怎么生意就越好? 那自己散布谣言,诋毁李龙鳞,岂不是在帮他? 皇子们怪罪下来,自己该如何交代? 苏家布庄打烊,关上了店门。 苏凤翎激动道:“大嫂,你快算算,咱们赚了多少钱?” 洛玉竹低着头,纤纤玉手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刨去成本,还有给遗孀们的工钱。一匹布只有五文钱利润” “今天卖了将近一千匹布。” “也就是五千文” “一千文是一贯钱,大约等于一两银子。” “也就是说,今天一天赚了五两银子。” 苏凤翎有点懵:“咱们忙了一天,累死累活的,居然才赚了五两银子?那一个月,只能赚一百五十两?” 洛玉竹点点头,认真道:“就这么点。而且,店铺还是自己的,没算租金。还有咱们三个的人力开销。如果请伙计的话,肯定要倒亏钱。” 苏凤翎慌了:“完了完了!我还以为,李龙鳞是随口说说,结果真的亏钱!” 洛玉竹蹙眉,看着李龙鳞:“殿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仅赚不到钱,还要亏钱!要不然,咱们把价格往上提一提?” 李龙鳞看着洛玉竹的俏脸,笑道:“大嫂,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北境来的流民,会来咱们店铺买布?” 洛玉竹微微一怔:“不是因为你名声够臭吗?” 李龙鳞摇头:“那只是表象!本质原因,是咱们的布物美价廉,极具性价比!这些流民,大部分都是穷苦人家,一路上风餐露宿,逃到京师,身上也没多少钱。” “如果我们提价,他们买得起吗?” 洛玉竹哑口无言。 李龙鳞说的是事实。 流民们本就可怜,自己还要提价,从他们身上赚钱? 这是人干事? 那不提高卖价的话,就只能降低成本,克扣遗孀们的工钱。 那不就真的成奸商了? 洛玉竹更做不到! 苏凤翎诧异道:“你不让提价,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天天亏钱吧?” 李龙鳞笑道:“很简单!” “首先,降价!” “一匹布再降五文钱!” “女工那边,则是按件计算工钱!如果织出来的布数量多,质量好,再多给一成工钱,作为奖励!” “原料那边,大嫂你也好好把关,只要最好的棉花,哪怕价钱贵一点。” “南市这边的沿街店铺,咱们已经买的七七八八,我打算找合适的位置,再开十家布庄,每个布庄请两个伙计,一个掌柜,苏家军的遗孤优先!” “至于工钱,也可以给他们开高一点!” 洛玉竹彻底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苏家的布由于定价太过便宜,本来就利润极低。 李龙鳞不想着降本增效也就算了。 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开支拉高到天上。 这不是做生意,真的是做慈善! 到时候,一家店忙活一天,不是赚五两银子,而是亏五两,甚至是十两银子! 如果只有一家店,倒也不算什么。 可是,李龙鳞还要扩大规模,再开十家布庄,还要请掌柜和伙计? 粗略估算一下,十家店一天就要亏一百两! 一个月下来,净亏三千两?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大嫂,你相信我!你们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保证一个月内,咱们赚的盆满钵满!不出三个月,咱们就有足够的银子,重建苏家军!” 洛玉竹沉默了许久,银牙紧咬:“事到如今,既然苏家一门孤寡,都上了九皇子你的贼船,我们只能闭上眼睛,一条道走到黑!” “希望殿下,你不要辜负苏家!” 第66章 报仇不隔夜! 第六十六章 报仇不隔夜! 李龙鳞忙了整整一天,累的半死,草草吃过晚饭,就躺在床上,打算休息。 这时候。 门忽然打开,一道倩影如风,闪身而入。 赫然是苏凤翎。 她今天没有穿戎装,而是破天荒的换上一袭红裙,显得明艳动人,不可方物。 “你想干什么?” 李龙鳞吓了一跳,连忙做出防御的姿势:“老太君就在隔壁,你要对我图谋不轨,我可要叫了!” 苏凤翎俏脸一片通红,气的直跺脚:“你这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把我当什么?女土匪吗?” 李龙鳞挠了挠头:“难道不是吗?那你这么晚了,来我这里干什么?” 苏凤翎低着头,双手搓弄着裙角,声如蚊呐:“我我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道歉啊!” 李龙鳞上下打量苏凤翎,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怪不得打扮的这么有女人味。原来你是想对我施展美人计!那你过来我身边!” 苏凤翎一怔,脸色更红:“李龙鳞,你想怎么样?” “总不会是” “虽然皇上已经赐婚,但咱们尚未拜堂成亲” 李龙鳞故作愤怒:“哦,你也知道,咱们没有拜堂成亲啊!那你怎么敢在闹市街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我?而且,你还穿的男装!” “现在,整个京师都传的沸沸扬扬,说我喜欢男人!” “你知道,对我的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失吗?” “你还不快点过来,尽你夫妻的本分” “给我捏肩捶背!” 苏凤翎愣住了:“你说的夫妻本分,就是给你捏肩捶背?” 李龙鳞盯着苏凤翎的俏脸,兮兮笑道:“不然呢?哈哈哈,你难道想歪了?” “呸!” 苏凤翎轻啐一口,老老实实来到李龙鳞身后,伸出纤纤玉手为他揉肩。 “哎呦” “舒坦!” “你没吃饭啊!再用点劲!” 李龙鳞被伺候的大呼舒服,直接把鞋袜脱下来,道:“接下来给我捏脚!” 咯嘣 苏凤翎脸色一沉,双手直接一用劲,怒道:“李龙鳞,你别太过分!老娘就算嫁给你,也是你妻子,不是丫鬟!谁要捏你的臭脚!” 李龙鳞歪着脖子,直勾勾的看着苏凤翎。 这虎妞的脾气真大! 刚才那一下,差点给自己脖子拧断! 她是一匹烈马。 想要驯服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来日方长,李龙鳞有的是时间,一点都不着急。 “罢了!” 李龙鳞摆摆手:“看在你给我捏肩膀认错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苏凤翎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自己闯出这么大的祸,李龙鳞居然如此大度,就这么原谅自己? 一时间,苏凤翎有点不好意思:“可是,你的名誉怎么办?要不然,我想办法,把真相公之于众,为你恢复名誉吧” 李龙鳞笑了:“咱们虽无夫妻之实,却有夫妻之名。你就算说出真相,会有人相信吗?反而是越描越黑,我的名声只会变得更臭!” “算了!”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何况,天下第一大恶人的名头,比京师第一纨绔要响亮的多!” 苏凤翎眉头紧蹙:“可是,你不让我为你做点什么,我良心不安!” 李龙鳞眉梢一挑,兮兮道:“你来给我捏脚” “滚!” 苏凤翎脸色一变,又急又怒:“你这人也太没谱了!我给你说正事呢!你都不知道,我心里多内疚” 话没说完,苏凤翎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要哭了出来。 李龙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 何况,苏凤翎这母老虎,若是被自己弄哭了,那可真是麻烦了! 她气急败坏,万一失去理智,提枪给自己捅几个透明窟窿,那也是保不齐的事! “那个你别哭!” 李龙鳞正色道:“正好,我有件事,让你帮忙!” 苏凤翎拭去泪痕,激动道:“什么事?” 李龙鳞冷声道:“八大商行,如此打压苏家!这口气,你咽的下吗?” 苏凤翎摇头,银牙紧咬:“当然咽不下!可是我们能怎么办呢?” 李龙鳞双眸迸发寒芒:“报仇不隔夜!我要反击,让八大商行,以及背后的皇兄们,付出代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龙鳞不是好惹的,苏家不是好惹的!” 苏凤翎激动了,跃跃欲试:“好!我这就去,砸了他们的店铺!” 李龙鳞一头黑线:“你怎么老是打打杀杀的?动一动你的脑子好不好?你现在敢砸了他们的店铺,明天一早,大臣就会把奏疏送到父皇面前,弹劾咱们!” “哦,对了。我忘了,你没脑子!” 苏凤翎紧捏着拳头,强忍着揍人的冲动:“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八大商行为所欲为,躲在后面,一直耍阴招,给咱们使绊子吧!” 李龙鳞脸上露出狡黠笑容:“他们耍阴招,我们也用阴招!咱们就比一比,谁更阴险” 苏凤翎连连点头:“对!我们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九皇子虽然文武全废,但极其擅长耍阴招! 老六入狱,老四半残。 这两个皇子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被李龙鳞阴的。 可苏凤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用什么办法,能够对付八大商行。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这样!你派人去军中,宣传我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还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贪赃枉法,陷害忠良” 啊? 苏凤翎懵了,愕然道:“你难道还嫌自己的名声不够臭,还要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而且,你好歹是皇上册封的征北将军!” “军中不比民间,你的名声若是真臭了,以后怎么带兵打仗?” “而且,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道,等到你的名声变得跟粪坑一样,就能把八大商行,还有他们背后的皇子们熏死?” 李龙鳞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你就别问了!反正,你要么给我捏脚,要么派人败坏我的名声!你自己选吧!” 第67章 八大商行, 查封! 第六十七章 八大商行, 查封! “废话!” “我当然选败坏你的名声!” 苏凤翎毫不迟疑做出选择。 苏家在军中,底蕴极其深厚。 在苏凤翎的安排下,第二天一大早,败坏李龙鳞名声的谣言,便在军中传开了。 不仅仅是苏家残兵。 甚至是京师的城防军,以及大内禁卫之中,都流传着李龙鳞的种种恶行。 李龙鳞的名声,跌落到谷底。 而他本人却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不往心里去,静静等待着事件继续发酵。 几天后。 武帝下了早朝,来到御书房。 最近,他的心情一直很差。 北境依然没有捷报传来。 可是从北境逃往京师的流民,确是越来越多。 武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只要在朝堂上提起安置流民一事,大臣们就开始装死。 毕竟。 安置流民,需要大笔银子! 朝廷已经揭不开锅了! 若是不安置,任凭流民们越来越多,迟早要生出祸端! 武帝越想越是心烦意乱,抬头看向一旁的魏勋:“大伴,散布谣言的奸细,查出来了吗?” 大事办不了,只能办点小事,暂时平息民怨。 武帝思来想去,抓奸细这件事,既然交给了魏勋,这么多天过去了,应该有结果了。 魏勋低着头:“禀告万岁爷,奸细还没抓到” 武帝顿时勃然大怒,厉声道:“饭桶!全都是饭桶!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噗通! 魏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吓得连忙跪在地上:“人虽然没有抓到,但是事情已经有些眉目” 武帝蹙眉:“是吗?说说看!” 魏勋忙道:“原本大夏战败的谣言,已经彻底平息。可是,关于九皇子有龙阳之好的谣言,却是甚嚣尘上,愈演愈烈!” 武帝摆摆手:“老九在民间的名声,本来就臭不可闻。他的谣言再多,也无伤大雅!正好可以转移百姓们的注意力,让他们不那么关心北境战事” 魏勋悄悄看了武帝一眼,苦笑道:“若是九皇子的谣言,只在民间流传,确实是无所谓!但是,这谣言,如今已经传到军中” 武帝脸色大变:“什么?竟有此事!” 老九喜欢男人,这谣言在民间,只不过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在军中,意义截然不同! 因为,老九是朕亲封的征北将军! 虽然只是一个虚衔,手下没有兵将。 但朕亲封的将军,居然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 这个谣言在军中传开,对士气是毁灭性的打击! 魏勋点头:“千真万确,九皇子在军中的名声,也彻底臭了!” 武帝脸色难看:“这是要动摇大夏军心啊!此事重大,必须立刻彻查” 魏勋恭恭敬敬道:“皇上,奴才已经查出一些线索” 武帝一怔,冷眼盯着魏勋,厉声道:“军中的事,你也能查出线索?魏勋,你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魏勋是太监。 无论他如何弄权,如何横行朝堂。 武帝都默许。 毕竟,魏勋是武帝监察百官的手段,就算是嚣张跋扈一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唯有军队,是武帝的逆鳞所在! 若是魏勋胆敢僭越,插手军中的事务。 武帝会毫不迟疑,杀了魏勋! 太监把持军权,此乃亡国之兆! 魏勋浑身上下冷汗直冒,磕头如捣蒜:“万岁爷,奴才不敢过问军中事务!奴才只是听说” 武帝冷冷道:“你听说什么?” 魏勋忙不迭道:“奴才听说京师八大商行的掌柜,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宣扬谣言,诋毁九皇子!不久之后,军中就谣言四起!” “奴才斗胆猜测,两者之间,恐怕有什么关联。” 武帝一怔,不屑道:“八大商行,不愧是卑的商人而已,也敢诋毁皇族?他们不要命了吗?” 魏勋低声道:“万岁爷,若是寻常商人,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可是,八大商行的背后,是八位皇子” 武帝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最近老九风头太盛!皇子们联起手来,对付老九,打压他的气焰?” 魏勋垂着头:“奴才不敢挑拨万岁爷和皇子的关系,奴才只是只是猜测” 武帝站起身,双手负后,左右踱步。 皇子们为了夺嫡,互相之间攻讦,早已屡见不鲜。 说实话。 老九最近锋芒毕露,圣眷正浓。 老九太过优秀,引起其他皇子的嫉恨,被他们联手打压,也是很正常的事! 今时不同往日! 平日里,皇子们互相争权夺利,也就算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 国难当头,大敌当前! 北蛮大军,已经快要打到京师了! 皇子们居然还不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共赴国难,还有心情在这里勾心斗角? 更可气的是。 他们居然为了打压老九,不惜在军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 如此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行为,简直是愚不可及! 武帝越想越气,浑身发抖:“传朕旨意!立刻让那八个不成器的废物,入宫见朕!朕要好好训斥他们” 魏勋忙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武帝眉头紧皱:“有何不可?” 魏勋开口道:“这只是捕风捉影,没有切实的证据!何况,皇子们有些在军中,有些在地方,有些在外面公干,并未全在京师。” “您若是下旨,立刻让皇子们返京。” “这么大的动作,恐怕会引起朝野动荡” 武帝冷着脸,点头道:“你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可是,朕难道要坐视不管,任凭军心动摇吗?” 魏勋想了想,道:“下个月,是太后六十大寿。届时,皇子们都会回来,向太后祝寿!万岁爷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敲打诸位皇子们” 武帝眼眸一闪,道:“有理!不过嘛皇子们,朕可以缓一缓!那些散布谣言的奸商,朕一天都忍不了!你立刻带人,查封八大商行!把那些奸商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搜罗证据!” “对了!商行里的银子,全都给朕查封了!正好,朕缺银子,安置流民!” 魏勋躬身:“遵旨!奴才马上去办!” 第68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第六十八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武帝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越想越是得意! 只要查封了八大商行,有了银子,安置流民的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朕真是个天才! “老九,是朕的福将啊!” 武帝心中感慨不已。 无论是什么难题,只要跟老九沾边,似乎就能解决。 这不是福将是什么? 武帝恨不得立刻宣李龙鳞入宫,再好好嘉奖他一番。 不过,武帝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冲动。 最近一段时间,李龙鳞的圣眷,实在是多到令人发指,难免会引人嫉妒。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武帝看来,若是老九被其他皇子排挤,兄弟不睦,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老九确实又立了功,武帝不赏赐他点什么,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 武帝思来想去,终于做出决定,吩咐道:“摆驾长乐宫!朕要见柔妃!” 魏勋提醒道:“万岁爷,您忘了,柔妃娘娘如今已是林贵妃” 武帝恍然,拍了拍脑门:“朕最近忙晕了头,把这事给忘了!对了,你去取一枚极品南珠!朕要当做礼物,送给她!” 既然赏赐不了老九,那就赏赐他的母亲! 这时候,魏勋忽然道:“万岁爷,还有一件事,跟九皇子有关,奴才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武帝皱眉:“什么事?” 魏勋低声道:“御史岳山,上了一份奏疏,要弹劾九皇子!” 武帝听罢,脸色一黑:“奏疏拿来,让朕看看!” 魏勋连忙取出一份奏疏,双手呈给武帝。 武帝打开奏疏,认真看了起来。 魏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心中暗道:“九皇子,咱家这次帮了你!以后你飞黄腾达,可不要忘记咱家的好!” 魏勋是太监,不能干涉朝政,却不代表他无法左右武帝的抉择。 这一次,他选择拿出奏疏的时机,就极其巧妙。 如果魏勋在武帝烦闷的时候,提及御史弹劾九皇子一事。 那么,武帝必定龙颜震怒,把九皇子招入宫,不分青红皂白,狠狠训斥一番再说。 现在武帝明显龙颜大悦,心情不错。 魏勋在这时候,提及此事,等于是帮九皇子。 武帝连续看了几遍弹劾的奏疏,冷笑道:“朕记得,这岳山是几年前,朕钦点的状元!” 魏勋点头道:“岳御史确实是状元之才。” 武帝冷冷道:“他的文笔不错,妙笔生花,格外华丽!他在这奏疏中,厉数老九五大罪状,说什么强抢民女,欺压百姓,卖国求荣,有伤风化” “在朕看来,却完全是捕风捉影,没有半点真凭实据!” 魏勋低声问道:“那万岁爷,当如何处置?” 武帝摆了摆手:“这弹劾奏疏,留中不发!以后不要再提了!起驾!朕要去长乐宫。” 魏勋一怔,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本来他认为,武帝看了这份弹劾奏疏,就算不会怪罪九皇子,也会兴致全无,不再去长乐宫。 未曾想到。 武帝对这弹劾奏疏,完全不屑一顾,而且依然执意去见林贵妃。 由此可见。 九皇子的圣眷之浓,实在是超乎想象。 魏勋立刻去准备乘舆。 片刻之后,武帝乘车,来到长乐宫。 林贵妃正在修剪花草,听说武帝来了,连忙起身相迎:“臣妾,参见皇上!” 武帝笑道:“爱妃,平身吧!” 林贵妃却低着头:“臣妾不敢!臣妾有罪” 武帝微微一怔,不解道:“爱妃,你何罪之有?” 林贵妃俏脸通红:“臣妾无能,没有教导好皇儿!如今他胡作非为,染上龙阳之癖,都是臣妾的错!以后,臣妾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迷途知返。” “还请皇上不要怪罪他” 武帝恍然大悟。 老九喜欢男人的谣言,不仅在民间和军中肆虐,已经传入到宫中,到了林贵妃的耳中。 林贵妃误以为,朕是因为这件事,向她兴师问罪! 武帝迈步上前,牵着林贵妃的玉手,将她搀扶起来,柔声道:“爱妃!你有所不知,那是谣言!老九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林贵妃又惊又喜:“谣言,真的吗?皇上,您可不要骗臣妾!臣妾因为此事,哭了好几晚” 武帝正色道:“千真万确!朕已经查明,是老九锋芒毕露,招人嫉恨!总之,你不用担心!朕已经为老九做主,将散布谣言之人绳之于法!” 林贵妃喜极而泣:“臣妾多谢皇上” 武帝让魏勋拿来一个锦盒,递到林贵妃手中:“爱妃,前一段时间,你被欺辱,朕却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情,这是朕的过错!” “你受苦了!” “这是一枚极品南珠,价值连城,朕送给你,希望能略微弥补” 林贵妃的眼泪夺眶,依偎在武帝怀里:“臣妾臣妾从未怪过皇上!” 武帝挥了挥手,对魏勋吩咐道:“朕今天留宿长乐宫,与林贵妃谈心,你暂且退下,不要让任何人烦朕!” 魏勋躬身退下:“奴才遵旨!” 翌日。 在宰相杜文渊的安排下。 御史岳山弹劾九皇子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京师。 李龙鳞再次陷入舆论风暴,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而且这一次,不局限于城外的流民,整个京师的百姓全都震动了! “听说了吗?御史弹劾九皇子,历数他五大罪状!” “真的假的?九皇子真的有这么坏?” “御史都上奏疏了,那还有假?” “对了,九皇子卖的布又降价五文钱。” “又降价?走!咱们都去买,让他倾家荡产!” 百姓们是淳朴的。 他们听信了谣言,对李龙鳞恨得牙根痒痒。 而他们报复李龙鳞的手段,也十分朴素。 你不是一匹布,只卖七十五文,不仅不赚钱,还倒亏二十多文吗? 那我们就都去买你的布,活活亏死你! 一时间。 整个京师的百姓,全都蜂拥而至,冲到苏家布庄疯狂抢购! 不仅是原本那一个店铺。 苏家新开的十个店铺,全都门庭若市,异常火爆! 棉布的销量节节攀高,供不应求! 第69章 商亦有道,变幻莫测 第六十九章 商亦有道,变幻莫测 李龙鳞看到苏家布庄的生意如此火爆,望着苏凤翎,一脸得意:“怎么样?我厉害吧!” 苏凤翎撇了撇嘴:“厉害个屁!你现在的名声,已经比还臭!百姓们都是为了报复你,才会来买布的!这些都是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李龙鳞笑道:“你懂什么!,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只要生意火爆,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 洛玉竹站在一旁,听到李龙鳞的话,轻轻摇了摇头:“九皇子,这一次我支持小妹!正所谓,商亦有道!若是不择手段,那么跟八大商行的奸商,又有什么区别?” “经商一道,变化莫测,可万变不离其宗!” “要么赚钱,要么赚取口碑!” “你现在这么做,钱没有赚到,口碑也败坏了。” “就算你暂时用一些小聪明,抢占了市场,可到头来,一旦八大商行发力,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凤翎闻言,点头附和道:“对啊!你就算一时能抢占市场,可是怎么持久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只要我把八大商行干掉,不就只剩下苏家布庄一家独大了?” 苏凤翎一听就来气:“你让我去军中,宣传你的谣言!我可是照办了!但我现在还是不明白,你自毁名誉,跟八大商行有什么关系!” “大嫂,你明白吗?” 洛玉竹摇头苦笑:“我也想不明白!不过,九皇子大抵是疯了,才会做出如此无稽之事。” 她现在很后悔,将苏家的前途命运,全都押在李龙鳞的身上! 必须承认,李龙鳞有一些小聪明! 但是,李龙鳞这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离谱,到了令人不能理解的地步! 就在这时候,一个伙计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九皇子,大少奶奶,大小姐出事了!出大事了!” 洛玉竹心中一沉,焦急道:“最近怎么了?天天出大事!快说说,又发生什么事了?” 苏凤翎也是一脸紧张。 唯有李龙鳞神色如常,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笑容。 伙计开口道:“不是咱们的事!是八大商行!刚刚衙门的人,闯入八大商行,把掌柜们和伙计们全都带走了!” “商行也被查封,所有货物都贴了封条!” 听到这个消息,洛玉竹和苏凤翎两女彻底惊呆了。 八大商行被衙门查封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八大商行的背后,是八位皇子啊! 谁有如此大的能量,去撼动八大商行? 思来想去,只有一人,那就是当今皇上,才有如此魄力,直接查封八大商行! 而始作俑者,并不是皇上,是李龙鳞! 他用一种匪夷所思,常人完全不能理解的方法,促使皇上查封了八大商行! “为什么?” 苏凤翎急切道:“衙门查封八大商行,总要有个理由吧?” 伙计看了李龙鳞一眼:“衙门的人说,掌柜们是蛮族奸细,四处传播谣言,企图动摇大夏民心,谋逆造反!九皇子的谣言,也是他们编造出来的!” “城门口已经贴出皇榜,为九皇子正名” 这一下,苏凤翎和洛玉竹面露恍然之色,全都明白了。 果然这一切,都是李龙鳞搞的鬼! 他故意让苏凤翎在军中散播谣言,败坏自己的名声,把事情闹大,最终传到皇上那里。 皇上必定大怒,严查下去,就会发现八大商行的掌柜,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散布李龙鳞的谣言。 自然而然,八大商行的掌柜们就和散播谣言的蛮族奸细,被联系在了一起。 皇上下令查封八大商行,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阴险! 实在是太阴险了! 洛玉竹惊喜之余,感慨道:“九皇子,我彻底服了!” 苏凤翎依然撇嘴,不服气道:“不就是耍阴招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八大商行倒了,咱们也没多赚一两银子,反而亏得更多!” 洛玉竹却摇了摇头,笑道:“小妹,你不懂!这就是九皇子的高明之处!八大商行被查封,原本占的市场份额,全都要吐出来!” “到时候,咱们一家独大,垄断了整个市场。” “咱们随时都可以提价,获取更多的利润!” 苏凤翎眼睛闪亮,激动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九皇子,咱们现在是不是要涨价了?” 李龙鳞神秘一笑:“不!咱们不仅不涨价,而且还要再降五文钱!” 苏凤翎和洛玉竹闻言,彻底懵了。 八大商行都被查封了,苏家布庄没了竞争对手,为什么还要降价? 这是要疯? 洛玉竹秀眉紧蹙,思量片刻道:“九皇子,我大致能够猜测你的想法。八大商行,只是暂时被查封!一旦皇子们求情,皇上必定会心软” “最多也就一两个月,八大商行就会重新开门。” “你是想趁着这个空档期,用最低的价格,将市场完全占领!” “等到一两个月后,一切尘埃落定,八大商行也无法撼动咱们的地位!” 李龙鳞笑了笑,瞥了苏凤翎一眼,道:“大嫂果然聪明,猜的七七八八。不像某人,一脑子浆糊” 苏凤翎俏脸羞愤,攥紧拳头:“李龙鳞,你是不是找打!” 洛玉竹拦住苏凤翎:“小妹,你先别胡闹!我跟九皇子商量正事!” 苏凤翎一脸委屈,气得直跺脚:“明明是他” 洛玉竹正色道:“九皇子,你这么做,虽然有几分道理!可是,你定的布价这么便宜!不仅仅是京师,恐怕整个京畿地区的商人,都会被吸引过来,疯狂抢购。” “咱们的存货不多” “不需要三天,就要告罄!” 李龙鳞淡笑道:“你怕商人投机倒把,低买高卖,这个简单!明天开始,苏家布庄限购!一人一天,最多只能买一匹布!” “存货不够的问题,也好办!” “告诉二嫂,给工匠们多加二成工钱,让他们加班加点,制作织布机!” “女工这边,再多招募点人,熟练工的工钱,再加两成!” 洛玉竹闻言,震惊到无可附加地步。 这几天下来,苏家已经亏了不少钱! 再这样下去,苏家的家业,全都要被李龙鳞这个败家子亏光! 第70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第七十章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不行,绝对不行!” 洛玉竹螓首轻摇,看似柔弱,实则十分坚决:“若是按照你说的做,十个苏家都不够亏!” 李龙鳞眉梢微扬:“这段时间,咱们亏了多少银子?” 洛玉竹蹙眉:“具体没有算,但至少也有一千两。” 李龙鳞哑然失笑:“可我一个晚上,就从四皇子手中,赚了七十万两!就算是一天亏一千两,也能亏个两年” 洛玉竹争辩道:“可是,你手中的银子,要么买了店铺,要么购买棉花,全都无法变现。何况,就算你再有钱,就这么亏下去,也是坐吃山空!” “比如朝廷,如今也是入不敷出,赤字严重。” 李龙鳞神色凝重:“朝廷是真的没有银子吗?” 洛玉竹点头:“当然没有。否则,皇上也不会天天为了银子发愁” 李龙鳞冷声道:“那大夏立国至今,已有三百载,盛极一时!这三百年来,积累的财富呢?如今在谁的手中?百姓吗?” 洛玉竹摇头,美眸含泪:“没有。百姓饥寒交迫,贫困交加,不知道多少人奔波劳碌一生,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李龙鳞又问:“银子呢?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苏凤翎也诧异道:“是啊,银子呢?” 洛玉竹沉默。 她当然知道答案。 可是这答案,实在太过惊世骇俗,洛玉竹不敢说。 李龙鳞冷笑道:“银子?当然在士族豪门,满朝勋贵,衮衮诸公的手里!他们这些人,犹如趴在大夏身上的吸血虫,早就把大夏给蛀空了!” 洛玉竹脸色大变:“殿下,慎言!”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什么不敢说的?勾栏之中,为搏花魁一笑,多少纨绔一掷千金?他们手中的银子哪来的?所食所禄,民脂民膏!” 洛玉竹和苏凤翎抿着嘴唇,低头不言。 苏家也是世家,也是豪门,也是既得利益者。 这个道理,她们心里清楚。 可是她们不敢相信,自己不敢说的话,居然从李龙鳞口中说出来! 这番话,是绝对的大逆不道! 若是被别人知道,就算李龙鳞是皇子,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龙鳞一脸苦笑,自顾自道:“父皇曾问我,要做什么生意。我说要做布匹生意。他立刻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你们可知为什么?” 苏凤翎听得很认真,摇头道:“不知道。” 李龙鳞开口道:“人这一生,就算再有钱,能穿几身绫罗,几匹绸缎?何况,咱们纺的,不是绫罗绸缎,而是棉布!” “寻常百姓,才会穿的棉布!” “保暖、厚实、耐脏、耐磨” “也就是说,咱们做的是百姓生意!” “可是,百姓手中能有几文钱?” “就比如城外的十万流民,他们所有人身上的银子全加起来,有七十万两银子吗?” 苏凤翎摇了摇头:“没有。” 七十万两银子,平均到十万人身上,每人七两银子。 答案显而易见! 别说是七两银子,这些流民身上能够拿出一百文钱,都算富有! 李龙鳞说出结论:“做百姓生意,永远发不了财!想要赚钱,就必须做富人生意!而我现在做的,就是劫富济贫” 苏凤翎双眸发光:“劫富济贫,是侠者所为!我喜欢” 洛玉竹蹙眉道:“殿下,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你的理想,也很伟大!可是,你现在所作的事,我看不出跟劫富济贫,有任何关系!” 李龙鳞神秘一笑:“你会明白的。” 洛玉竹无言。 希望在自己弄明白之前,苏家不会被李龙鳞亏得倾家荡产。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就不着急了。 正如李龙鳞所说,满打满算,一天能亏多少银子? 最多一百两。 不算苏家的产业,只算李龙鳞让自己抄底店铺,几乎把整个南市都买了下来。 哪怕是成本价,也是五十万两银子。 只要蛮族不攻破京师,仅凭这些店铺地产,也能亏个十年八年的。 若是御林军打了胜仗,击败了蛮族,京师的危机解除,等到店铺的价格回暖,无论现在亏多少钱,到时候都能赚回来! 李龙鳞转换话题,问道:“大嫂,先不讨论这个!最近一段时间,遗孀们安置的怎么样,孩子们开始上私塾了吗?” 洛玉竹点了点头:“托殿下的福。不少遗孀跟着柳如烟学习纺织,略有小成。特别是手脚麻利的,一天就能赚上百文钱。” “一个月下来,能赚个三四两银子!” “不仅生活有所改善,吃饱穿暖,偶尔还能吃上肉。” “孩子们也送往私塾,认字读书” “还有一些遗孤,手比较笨,实在学不会女红,于是就进店铺当伙计,也算个营生。” 李龙鳞颔首道:“那就好!看来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洛玉竹面露难色,叹息道:“可是,依然有不少人,在战场上负伤,成了残疾。没有办法织布,也不方便当伙计,生活依然拮据” 李龙鳞斩钉截铁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样吧!如今我在南市,买下了不少店铺!你从中挑选那些铺面不大的,免费租给他们!” “他们就算是肢体残缺,磨个豆腐,卖个豆浆,酿点米酒,打几个烧饼啥的,这些小本买卖,应该也能拿的下来!” 洛玉竹彻底惊了,愕然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为什么说话有底气,肆意挥霍钱财。 是因为他重金在南市买了大量店铺。 洛玉竹本来以为,李龙鳞会等时机,将店铺出售套现,牟取暴利。 再不济,李龙鳞也会把店铺租出去,当个包租公,谋取长期利益! 未曾想到。 李龙鳞居然免费把店铺租给遗孀遗孤,让她们做小本生意? 难道,李龙鳞没有说谎。 他不为赚钱。 真的为了劫富济贫,行侠仗义? 苏凤翎凝视着李龙鳞,心脏狂跳,俏脸绯红。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她第一次感觉,九皇子也没那么讨人厌,反而有点小帅! 第71章 暗潮汹涌,三方鼎立 第七十一章 暗潮汹涌,三方鼎立 苏家布庄的客人愈发多了。 眼看新招的掌柜和伙计忙不过来,洛玉竹赶紧去帮忙,剩下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个闲人。 苏凤翎俏脸泛红,凑到李龙鳞身旁,低声道:“你到时候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一定算我一个!否则,我跟你没完!” 李龙鳞哑然失笑:“你想当女侠?” 苏凤翎很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龙鳞一步近身,搂住苏凤翎的腰,笑嘻嘻道:“那就要看你表现了!” 不等苏凤翎反应过来,李龙鳞忽然在她的脸颊之上亲了一口。 苏凤翎宛如雷击,瞬间石化,大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苏凤翎才回过神来,攥紧拳头,咬牙切齿:“你敢占老便宜,找死!” 李龙鳞感觉到杀气,早就跑远来,笑声传来:“这下,咱们扯平了!” “你这”苏凤翎气的直跺脚。 女侠没有当成,结果被狗啃了一口! 亏大了! 自己刚才居然会觉得李龙鳞有点帅,真是瞎了眼! 这时候,八大商行被查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师。 四皇子李治还在养伤,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皇子妃杜氏急急忙忙闯进来:“殿下,不好了!” 李治的脸色一沉:“何事?” 杜氏俏脸惨白:“皇上派人,查封了八大商行!咱们的商行也被查封了!” 李治大惊失色,挣扎着起身:“查封?钱掌柜呢?” 杜氏低声道:“店铺里的掌柜和伙计,都被衙门的人带走了!商铺里的货物和银子,也全都被查封了” 李治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人被带走,也就算了。 货物和银子都被查封,这可就亏大了! 李治被李龙鳞坑了七十万两银子之后,手中十分拮据,全靠商行里的银子周转。 结果商行被查封,这是釜底抽薪,把李治所有的钱财都被断了! 这可如何是好? “快!快去请你父亲过来!” 李治别无他法,只能向杜文渊求救。 片刻之后。 宰相杜文渊快步走了进来,向李治躬身:“参见殿下” 李治连连摆手:“岳丈,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繁文缛节!商行被查封,我的银子全没了!” 杜文渊沉声道:“殿下,老夫已经听闻此事。你也不用慌乱!不仅仅是咱们的商行,其他商行也都被查封了!也就是说,皇上不是专门冲着咱们来的” “其他几位皇子同样利益受损,他们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坐以待毙!” 李治听到这番话,心中稍安。 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 反正还有其他皇子,自己慌什么? 杜文渊眉头紧皱:“不过,受影响最大的,确实是咱们!不过威胁并非来自皇上,而是李龙鳞!” 李治一怔:“老九?怎么又是他!难道,是老九给父皇递谗言,蛊惑父皇查封了八大商行?” 杜文渊目光阴鸷:“具体情况,老夫尚不清楚。但是,皇上查封八大商行,理由是掌柜们散播谣言!而这谣言,针对的是李龙鳞!” “总而言之,此事跟李龙鳞,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而且” “皇上昨晚,留在长乐宫过夜,还送给林贵妃一枚价值连城的极品南珠!” “两者之间,恐怕有什么联系!” 李治彻底怒了,咬牙切齿:“一定是林贵妃这妖妃,给父皇灌了迷魂汤!父皇才会如此偏心老九!岳丈,你快想想办法,除掉林贵妃” 杜文渊脸色一沉:“殿下,慎言!那妖妃刚刚被册封为贵妃,圣眷正浓,暂时不好下手!不过,我会跟你母亲商议,里应外合,布下杀局,对付林贵妃!” “相比之下,九皇子还容易对付一些。” 李治点了点头:“母凭子贵,只要九皇子倒台,林贵妃不足为虑!对了,岳丈你不是说,让御史上奏疏,弹劾老九吗?” 杜文渊黑着脸:“岳御史的弹劾奏疏,已经递上去了!但是,石沉大海,袅无音讯!应该是皇上留中不发,强压了下来” 李治吃了一惊:“父皇对老九的偏心,居然到了如此程度吗?御史的弹劾奏疏,都能留中不发?这也太离谱了吧!” 李治越想越是心里不平衡。 自己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过错,将御赐的玉佩给卖了,就被父皇打了四十庭杖,差点把命都丢了! 老九胡作非为,名声臭不可闻,如今还有御史弹劾,父皇居然把奏疏留中不发,明摆着要包庇老九。 同样是儿子。 这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李治本来觉得,六弟李玄起兵造反,是一种极其愚蠢的行为。 现在,李治能理解李玄! 父皇如此不公,还不如反了 杜文渊见李治目光闪动,看穿他的内心,忙道:“殿下,你千万不要冲动!皇上留中不发,只是老夫的猜测!还有一个可能” 李治皱眉道:“是什么?” 杜文渊冷声道:“有可能是魏勋这狗太监,把御史的奏疏给扣下了!” 李治心惊胆寒:“你说是魏勋从中作梗?他一个太监,胆敢扣押奏疏,不要命了?” 杜文渊摇了摇头,道:“殿下,你还是小瞧了魏勋手中的权势!他若没有滔天的权势,为什么会被称为九千岁?” “魏勋若是好对付,为什么朝堂之上,除了文官清流,武将勋贵之外,还有第三方势力阉党呢?” 李治沉默不言。 如今的大夏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是波云诡谲,暗潮汹涌。 大臣们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是明争暗斗。 清流、武将、阉党三方势力割据称雄,有鼎立之势! 李龙鳞的异军突起,却打破了原本的三方平衡! 特别是魏勋,明显站在李龙鳞这边,令阉党的势力大涨,甚至有压过文官清流的迹象! 杜文渊冷声道:“无论如何,李龙鳞此子不除,必定养虎为患!过几日朝堂上,老夫会让岳御史上演一场好戏,定要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第72章 诬告!欺压遗孤! 第七十二章 诬告!欺压遗孤! 金銮殿。 武帝一袭龙袍,高坐龙椅。 下首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 武帝面带笑容,看起来心情不错,不似前几日的愁容满面。 手里有钱,心中自安。 武帝派人查封了八大商行,抄没了大笔银子,用来安置城外流民,此乃一件大功劳。 大臣们心知肚明,武帝安置流民所用的,其实都是他们的钱,一个个心在滴血。 可大臣们表面上却要装出一脸欣喜之色,歌功颂德,称赞武帝圣明。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武帝当然也知道,大臣们口是心非,这些违心的称赞之声,是在拍自己的马屁。 但他依然十分受用,眼睛眯缝起来,有几分飘飘然。 接着,武帝又跟大臣们商谈了几件琐事,便宣布道:“众爱卿,既然无事要奏,就退朝吧!” 这时候,御史岳山越众而出,躬身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岳山四十多岁,身材消瘦,两袖清风,典型的清流做派。 武帝眉头微皱:“岳爱卿,你有何事?” 岳山目光如剑,望向魏勋:“前几日,臣上奏疏,弹劾九皇子李龙鳞!不知这份奏疏,皇上可曾过目?” 魏勋站在武帝身旁,心中咯噔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岳山这番话,分明是指桑骂槐,表面上是弹劾九皇子,实则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一个小小御史,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一定是杜文渊,以及背后的整个文官集团,终于要对自己出手了! 武帝神色不变,道:“爱卿的奏疏,朕已经过目,留中不发!” 岳山一怔,神色有些慌乱。 这剧本不对啊! 不是应该魏勋扣押了奏疏,惹得皇上大怒,被狠狠训斥一番吗? 皇上怎么看过了? 不过,杜文渊和文官集团,可不是省油的灯,早就做过种种应对策略。 岳山仰起头,大声道:“臣的弹劾奏疏句句属实,皇上为何留中不发,难道是要包庇九皇子吗?” “属实?” 武帝陡然大怒,咆哮道:“你捕风捉影,听信谣言,构陷九皇子!朕不与你计较,只是将你奏疏留中!你今日竟如此大胆,在朝堂上公然弹劾!你这是何意?你背后又是谁在主使?” 大臣们都没有想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岳山是御史,弹劾大臣本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何况在他们看来,岳山历数九皇子的五条罪名,句句属实,并无编造。 魏勋忙道:“皇上息怒,您龙体要紧” 武帝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岳山,你是御史,若是诬告他人,下场如何,你心里清楚!” 御史在大夏,虽然只是五品官,却能纠察百官,手中权力极重。 相应的,御史若是诬告他人,受到的责罚也极重。 武帝这一番话,是想要让岳山知难而退。 岳山却不卑不亢,正气凛然道:“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您若是不信,臣也没有办法!而且,臣要在原本的五条罪状上,再加一条!” 武帝身体一震:“还有一条罪状?” 岳山沉声道:“不错!臣要弹劾九皇子,欺压苏家军遗孀遗孤!还望皇上彻查此案,惩奸除恶,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武帝彻底愣住了。 老九确实行事荒唐,但是欺压苏家军遗孤,又从何说起? 可是无风不起浪。 岳山身为御史,总不会胡编乱造,信口开河吧? 武帝脸色铁青:“苏家军将士,为国捐躯,是大夏的英雄!他们的遗孀遗孤,理应以国礼相待!谁若是胆敢欺压他们,不仅是朕不答应,全天下的百姓也不答应!” “如果你所说属实,就算是皇子,朕也绝不姑息!” “不过,事关重大,你可有真凭实据?” 岳山冷笑道:“臣手中,虽然没有切实证据。但是,有一件事,却是整个京师人尽皆知!最近九皇子的布匹生意极其火爆!” “而且,他卖的布极其便宜,不仅质量好,而且还比市场价低二三十文钱。” “不仅仅是京师百姓,还有城外的流民,全都争相购买!” 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 九皇子卖的布,确实是物美价廉,结实耐用。 他们虽然穿的是绫罗绸缎,不穿棉布。 但家中的下人却要穿,人人排队抢购,置备了几件新衣,喜气洋洋,跟过年一样。 武帝眉头紧皱:“老九这么做,不是让百姓得到实惠吗?特别是那些流民,他们从北地万里迢迢逃难而来,缺衣少穿!老九这是为朕分忧啊!” 岳山点头承认:“皇上,您说的没错!九皇子这么做,确实便宜了百姓和流民!可是,您有没有想过,他的布为什么会卖的这么便宜?” 朝堂上陡然安静下来。 武帝和满朝文武,全都皱眉苦思。 他们也都纳闷。 为什么九皇子的布,质量好,价格还便宜! 其中一定有古怪! 岳山痛心疾首,大声道:“羊毛出在羊身上!九皇子卖的布,为什么价格这么低?必定是工钱低!据臣所知,九皇子欺压苏家军的遗孀遗孤,为他织布” “那些遗孀遗孤,通宵达旦,家里油灯彻夜不息!” “甚至有不少家庭,织布之声从白天到晚上,从未停歇一刻!” “皇上您想想看!” “这些遗孀遗孤本来就极其可怜,如今又被九皇子欺压到何等地步!” “九皇子他不是人啊!” “皇上您可知道,民间管九皇子叫什么?” “天下第一大恶人!” “您一定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包庇这天下第一大恶人吗?” 嘶 朝堂之上,大臣们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从岳山的话语中,大臣们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副极其凄惨的画面。 夜深人静。 九皇子在织布机旁,一脸狞笑,手拿皮鞭抽着孤儿寡母,逼迫她们彻夜织布,还不给工钱! 这还是人吗? 根本就是畜生!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口中喃喃:“天下第一大恶人朕的儿子是天下第一大恶人这是真的吗?” 岳山跪地叩首:“皇上若不信!可命九皇子入宫,与臣对质!” 第73章 鸿门宴!朝堂争锋! 第七十三章 鸿门宴!朝堂争锋! 御史岳山弹劾李龙鳞,说他欺压苏家军的遗孀遗孤。 武帝本是不信的。 知子莫若父。 老九再荒唐,也不至于做出这等恶行! 可是,岳山言之凿凿,甚至要老九入宫对质。 武帝不由面露迟疑,拿不定主意。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万一岳山所言非虚,李龙鳞真的欺压遗孀遗孤,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恐怕无法收场! 难道,真的要朕依法处置,把老九也打入诏狱,让他跟老六为伴? 武帝实在不忍心。 宰相杜文渊见到武帝踟蹰,上前一步:“皇上!事关重大,请您立刻宣九皇子入宫,彻查此事!” 一众文臣齐刷刷跪在地上,大声道:“皇上,请您宣九皇子即刻入宫!” 这不是请求,而是威胁! 武帝心中虽然愤怒,却无可奈何。 哪怕他是皇帝,也不可能跟百官为敌! “既然众爱卿执意如此” 武帝叹了口气:“传朕口谕,宣李龙鳞!” 半个时辰后。 李龙鳞身穿御赐麒麟服,迈步走入金銮殿,立刻感受到文武百官的异样目光。 他心中还纳闷,为什么父皇这么着急,让自己即刻入宫。 原来是一场鸿门宴。 不过李龙鳞并无半点惊慌之色,向武帝躬身行礼,不卑不亢道:“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急诏儿臣入宫,所为何事?” 武帝抬手指着岳山:“岳御史上奏疏弹劾你,还要与你当朝对质!” 李龙鳞看了岳山一眼,对这个人没有半点印象。 朝廷的御史多了。 岳山只是其中之一,李龙鳞怎么可能认识? 一个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人,接连弹劾自己,甚至闹到了金銮殿上,背后自然有人指示。 至于这人是谁,也不难猜测。 岳山是朝堂清贵,隶属于文官集团。 而大夏的文官集团,则是以宰相杜文渊为首。 杜文渊是老四李治的岳父。 李龙鳞冷冷一笑:“闹了半天,又是老四!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这一次,老四学聪明了,没有自己亲自出手,而是借御史岳山来弹劾自己。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岳山虽然地位不高,但是他御史的身份却十分棘手,若是应对不当,轻则身败名裂,重则锒铛入狱! 李龙鳞眉梢一扬:“岳御史,不知你弹劾我什么?难道还是说我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行事荒唐?你难道不知道,这些都是蛮族的谣言,意图败坏大夏皇族的名誉!父皇明察秋毫,已经在城门张贴皇榜,为我洗刷冤屈。” 岳山早有准备,挥了挥手:“下官弹劾九皇子,不是此事!而是你欺压百姓,将苏家军的遗孀遗孤当做牛马,肆意盘剥!” 李龙鳞一怔:“这从何说起?” 岳山冷冷一笑:“九皇子,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在做布匹生意?” 李龙鳞点头:“是。” 岳山继续道:“那你的棉布,是不是一匹只要八十文,比市场价还要便宜二十文。” 李龙鳞答道:“是。” 岳山一脸得意:“那你是不是聘用遗孀遗孤,为你织布?” 李龙鳞没有任何迟疑,答道:“没错!” 朝堂内一片哗然。 大臣们本以为,李龙鳞会负隅顽抗,矢口否认。 没想到他全都供认不讳! 这跟直接认罪,又有什么区别? 岳山面露笑容,转过身对武帝道:“皇上,既然九皇子已经认罪,臣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请皇上下旨,严惩九皇子!” 武帝恨铁不成钢,怒视着李龙鳞:“老九!你居然会犯下如此恶行!朕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李龙鳞一头雾水:“父皇,儿臣什么时候认罪了?儿臣只是说聘用了遗孀遗孤为儿臣做工,从未说过欺压她们啊!” 武帝怒道:“你还敢狡辩?” 李龙鳞仰起头,不卑不亢道:“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你” 武帝气的脸色发青,坐在龙椅上,半天缓不过来。 魏勋忙上前,帮武帝拍着后背:“万岁爷,御医说了,您不能动怒啊!既然岳御史和九皇子各执一词,以奴才愚见,不如从长计议,派人彻查此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既然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群起而攻之,要把李龙鳞置于死地。 魏勋当然不会坐视不管,暗中帮李龙鳞说话。 “不行!” 有人高声叫道。 众人随声望去,诧异发现,拒绝魏勋提议的,不是御史岳山,竟是李龙鳞。 魏勋眉头紧皱,神色愕然。 九皇子,你搞鸡毛啊! 你就算再蠢,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帮你? 只要能从长计议,那就有操作的空间! 难道,你非要逼皇上当场下旨,把你打入诏狱,你才肯消停? 武帝也吃了一惊,抬头看着李龙鳞:“老九,你说不行,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阻止朕彻查此事!你持宠而娇,未免太狂妄了!” 李龙鳞摇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确实自认清白,可是父皇若是从长计议,慢慢查!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污蔑儿臣从中作梗,颠倒黑白!” “到时候,儿臣就算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罪孽了!” 武帝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龙鳞认真道:“儿臣被人诬告,十分冤枉!所以恳请父皇不要有任何拖延,立刻彻查此事!” 武帝精神一振,道:“那你说说看,是怎么查呢?是都察院,还是朕派遣厂卫去查” 李龙鳞开口道:“都察院是御史衙门,儿臣信不过!若是派厂卫去查,满朝文武信不过!既然都信不过,儿臣斗胆,请父皇出宫,亲自查明此事,还儿臣一个公道!” 大臣们闻言,全都大惊失色。 杜文渊察觉到情况不妙,第一个站出来:“皇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是万金之躯,岂能儿戏?”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是啊,皇上!正值多事之秋,蛮族大军虎视眈眈,京师中有奸细横行,万一您遇到刺客,有个三长两短,大夏的江山社稷怎么办?” “皇上,您不可意气用事,要大局为重啊!” 第74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第七十四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听说武帝要出宫,亲自彻查此案,整个朝堂乱成一锅粥。 反对最激烈的,自然是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 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天要塌了。 武帝气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这些清流文官,口口声声说是为朕的安全考虑。 实际想要控制朕! 朕堂堂天子,难道连这点人身自由都没有吗? 朕跟诏狱中的囚徒,又有什么区别? 不! 囚犯也比朕自由! 至少,他们不用跟朕一样,终日为国事操劳,批阅奏疏,困于案牍之中 武帝内心一片悲凉,目光朝着魏勋望去,希望他能站出来,帮自己说几句话。 魏勋这老狐狸,却低头不言。 他毕竟是太监,权势再大,也不方便干涉朝政。 何况,满朝文武群情激奋,魏勋总不可能傻到,当这个出头鸟! “哎” 武帝发出一声长叹:“朕乃孤家寡人” 这时候,李龙鳞冷冷一笑,忽然开口:“怎么?你们不敢让父皇亲查此案,定然是做贼心虚!怕他明察秋毫,查出是你们诬告!” “既然如此,将御史岳山拿下,依法严惩,我为人大度,可以不给你们计较!” 一众清流瞬间炸锅,怒视李龙鳞。 九皇子这废物,清流们从来都没有放在眼里过。 没想到,这朝野之上,他居然敢公然站出,向自己叫板! 何等猖狂! 何等嚣张! 杜文渊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文官们自持清贵,不可能自降身份,到民间去搜罗证据。 但是,仅凭听说的消息,也可以断定,李龙鳞定然欺压剥削遗孀遗孤。 否则。 他的棉布,凭什么卖的这么便宜? 李龙鳞分明是在虚张声势,想要吓退自己! 老夫岂能让你得逞? 于是,杜文渊向岳山点了点头。 岳山开口道:“既然九皇子执意如此,那么就请皇上出宫,亲自彻查此案!” 武帝眼神一亮,惊讶道:“你们答应了?答应让朕出宫了?” 杜文渊沉声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不过,事不宜迟,请皇上微服私访,即刻出宫,免得走漏风声,引来贼人觊觎!” 武帝激动道:“好!摆驾,出宫!今日,朕要亲自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他兴冲冲回到后宫,换上常服,就让魏勋带上十几个禁卫,乘车出宫。 马车里,武帝凑到窗口,看着外面的街景,感慨道:“大伴,朕怎么不记得,上次出宫是什么时候?” 魏勋低声道:“算起来,是十几年前” 有时候,魏勋很同情武帝。 武帝号称九五至尊,这普天之下,日月所照,河流所至,皆是他的江山! 实际上。 武帝所拥有的却不过是紫禁城内的方寸之地。 这大夏江山,与其说是皇帝的,不如说是世家豪门的! “对了!” “朕要查案,当从何查起?” 武帝问道。 魏勋不假思索道:“九皇子的店铺在南市。万岁爷应该从南市查起。” 武帝眉头微皱:“南市啊” 说实话,武帝从未去过南市。 他以前出宫,去的地方都是达官显贵出入的地方。 不过武帝听说,南市是百姓们常去的地方,肮脏混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味 相对于繁华的西市,南市本就萧条。 何况现在,蛮族即将打到京师,不少人为了躲避战乱,南下避祸,把南市的店铺低价抛售。 如此一来,南市只会更加萧瑟破败 片刻之后。 武帝的马车来到南市前。 杜文渊、岳山等一众清流,也脱下朝服,换上便装,在这里翘首期盼,久候多时。 武帝下了马车,他们立刻围了上去。 杜文渊感慨道:“让皇上来南市这种肮脏萧瑟的地方,实在不应该!臣以前偶然经过这里,污水横流,满地泥泞,那股子臭味,臣三天都吃不下饭!” 岳山随声附和:“是啊!南市这种市井,最是藏垢纳污!九皇子巧取豪夺,购买商铺,成了南市最大的地主,可见心术不正!” 一众文臣叽叽喳喳,诉说南市的肮脏和贫穷,以此来抹黑李龙鳞。 武帝眉头紧皱,沉默不言,屏住呼吸,迈步走入南市。 然而。 眼前的景象,并不像大臣口中那般恶劣。 不! 不仅不恶劣,反而是井井有条,地上的青砖被水清洗过,异常干净。 两侧的排水渠,也被清理过,空气根本没有臭味。 更让武帝惊喜的是,南市并未想象中的那么萧条,反而十分热闹。 街道上百姓如潮,十分热闹。 “糖葫芦!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嘞!” “锵刀磨剪子喽” “瞧一瞧看一看啊,刚出笼的热包子” 手持拨浪鼓的卖货郎走街串巷,街道两侧的小贩大声吆喝着,孩童手持刚买的糖葫芦嬉笑而过 武帝一时间有些恍惚,仿佛置身于《清明上河图》之中。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武帝发出一声感慨,回头瞪了随行的大臣们一眼:“你们不是说,南市肮脏萧条,藏垢纳污吗?你们是不是眼瞎了!” 大臣们支支吾吾,全都傻眼了。 不对啊! 眼前的南市,怎么跟他们印象中的不一样? 怎么会如此热闹? 店铺不是都应该关门了吗? 怎么大部分的店铺都开着门,生意还这么好? 咦? 武帝忽然发出一声惊叹,抬手指着前面不远一个店铺,道:“那店铺的人尤其的多,这么多人在门口排队,是什么地方?” 杜文渊忙道:“禀告皇上,那就是九皇子和苏家合开的苏家布庄!” 武帝诧异:“一个小小的布庄,生意居然如此火爆?” 杜文渊冷笑道:“还不是图便宜?百姓们难道就不懂,便宜没好货!九皇子的布卖的这么便宜,必定是劣布!” 这时候,一个老妇人刚买了一匹棉布,正眉开眼笑从苏家布庄走出来。 武帝对魏勋使了个眼色。 魏勋忙上前,把老妇人拦住:“这布是你刚从苏家布庄买的?” 老妇人笑道:“是啊!每人限购一匹,去迟了,可就没了!” 魏勋道:“我家主子是做布匹生意的,你手中的棉布,能不能让我家主子看看?” 老妇人直接把手中布递了过去:“都是街坊,这么客气干什么,拿去。” 魏勋接过布,双手呈给武帝。 武帝伸手一摸棉布,顿时面露震惊之色。 第75章 微服私访,彻查此案 第七十五章 微服私访,彻查此案 皇太后吕氏勤俭,经常在后宫纺车织布,因此武帝并不陌生。 相较之下,苏家布庄卖的棉布,不仅厚实,而且绵密,虽然比不上绫罗绸缎光滑,却绝对是上品。 这不是杜文渊口中所言的劣布! 武帝向妇人问道:“这一匹棉布,真的只卖八十文?” 妇人笑道:“前几日是卖八十文,最近几日又连续降价,只要七十文钱!八大商行最劣的布,都至少要一百文钱!” “苏家的棉布质量好,价格又便宜。” “九皇子真是大善人啊!” 听到妇人的夸奖,武帝的脸上不仅没有露出喜色,反倒是神情愈发凝重。 看来岳山的话,句句属实。 老九为了抢占市场,跟八大商行竞争,把棉布的价格压的极低,甚至是亏钱出售。 羊毛出在羊身上。 除了压榨女工外,武帝想不到其他手段,能够将成本降低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魏勋见到武帝脸色不善,低声道:“万岁爷,无论如何,九皇子都将南市打理的井井有条,重新繁荣了起来。您看看,沿街有多少店铺” 岳山是做过功课的,冷冷一笑:“魏总管有所不知!如今南市的店铺,几乎全都落入到九皇子的手中!为了制造出这虚假的繁荣,他将店铺强租给遗孤” “皇上,您看那边卖包子的,拄着拐杖,正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残兵。” “九皇子连残兵都如此压榨,可想而知,那些遗孤的下场更惨,被他当成了牛马使唤!” 武帝的面皮抽搐,迈步来到包子摊前。 那卖包子的,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断了一条腿,拄着拐杖。 他姓冯,街坊们都叫他冯瘸子。 冯瘸子确实是残兵出身,有几分眼力,看出武帝一行人器宇不凡,显然是达官贵人,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几位大爷,你们要买几个包子?” 武帝命魏勋拿出一锭银子,丢在冯瘸子手中,冷声道:“我问,你答!” 冯瘸子忙把银子收起来,笑道:“大爷,您尽管问吧!” 武帝开口道:“你这条腿,是在战场上断的?” 冯瘸子拍着胸脯,道:“大爷,您别看我现在这样!当年,我也是跟着苏老将军,上过战场,杀过蛮子,立下过战功的!” 武帝眉头紧皱道:“你既然上过战场,立过战功,就是国家的功臣!为什么会落到如此田地,拖着残破之躯,做这小本买卖” 冯瘸子叹了口气:“汤没盐不如水,人没钱不如鬼!说到底,还是穷呐” 武帝脸色难看:“穷?朝廷给你的抚恤金呢?以你的功勋,至少也有几十两银子,足够你后半生衣食无忧!难道,你有什么不良嗜好,把抚恤金给糟蹋了?” 冯瘸子一怔:“大爷,我冯瘸子穷是穷,却一不赌钱,二不逛勾栏!至于你说的抚恤金,我可是一文钱都没有见到!” 武帝神色一变:“你没收到抚恤金?这怎么可能?” 冯瘸子脸色涨红:“瞧您这话说的!咱们素未谋面,难道我还骗你不成?你要是不信,就在找苏家军的遗孀遗孤随便问!” “整个苏家军上万遗孤,如果有一人拿到抚恤金,我跟你姓!” 武帝闻言,脸色铁青。 这冯瘸子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朕明明拨了银子,他们为什么没有收到一文钱? 难道 是有人从中作梗,贪墨了抚恤金,撞到自己腰包? 好大的胆子! 杜文渊在一旁,额头冷汗直冒。 他也没有想到,皇上来查九皇子的案子,怎么莫名其妙牵扯到抚恤金上。 若是皇上知道,抚恤金全被自己给贪了,一文钱都没有发放下去,那可就坏了。 于是,杜文渊连忙转移话题:“这瘸子心眼多,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口口声声说朝廷没有发放抚恤金,那他这么多年来,是怎么生活的?” “还有这包子铺,他若是没银子,怎么可能租得下来?” 冯瘸子一听,顿时急了,梗着脖子嚷嚷道:“若不是九皇子开恩,把这铺面免费租给我,我冯瘸子还在喝西北风呢!” “你问我这些年怎么生活?” “沿街乞讨,要饭不知道受了多少冷眼!朝廷管过我们吗” 冯瘸子越说越是激动,不由捂着脸哭了起来。 杜文渊见情况不妙,忙把武帝拉到一旁:“皇上,这人的话,当不得真!九皇子又不傻,怎么会把这么好的铺面,免费租给他?” “这不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全都给打水漂吗?” 武帝眉头紧皱。 他凭感觉,冯瘸子没有撒谎,说的都是真的。 可杜文渊的话,更有逻辑。 就算是武帝自己,也不可能把好好的店铺出租给穷苦百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武帝也被搞糊涂了。 岳山开口道:“皇上,咱们是查九皇子欺压遗孤一事来的,其他事不重要!” 武帝点头:“对!咱们随意找一家遗孤,到家中一问便知!” 魏勋忙道:“皇上,刚刚那一家,里面传来机杼声,似乎是在纺布” 武帝毫不迟疑:“走!” 他迈步朝着一个小院落走去,脸色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机杼声。 武帝直接推门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 屋子很简陋,陈设也很普通,除了一台巨大的织布机之外,几乎是家徒四壁。 织布机旁边堆着许多棉纱,还有刚刚织出的棉布。 一老一少两个妇人,正在织布机旁忙碌着。 她们听到门开的声音,没有抬头,道:“二狗,你从私塾回来了啊!灶上有饭,你自己热一热!我们还要赶工,没时间吃饭” 武帝闻言,脸上浮现出怒容。 连饭都没时间吃吗? 老九真的把这些遗孀,压榨到这等地步? 实在令人愤懑! 更让武帝难以接受的,是老九明明犯下弥天大错,居然还敢在朝堂上大言不惭,虚张声势,让朕亲自彻查此案。 老九他人呢? 连头都不敢露! 莫非他自知事情败露,逃掉了? 第76章 水落石出,该当何罪! 第七十六章 水落石出,该当何罪! “魏勋!” 武帝厉声道:“老九人呢?让他滚过来!” 魏勋忙躬身道:“奴才这就去找九皇子” 这时候,屋内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听到声响,好奇的抬起头来,看到一名器宇不凡的陌生男子,顿时吓了一跳:“你是谁?” 武帝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是不是苏家军的遗孀?” 年轻妇人点了点头:“是!” 武帝走到织布机前,摩挲着厚实的棉布:“你们为苏家布庄做工?” 年轻妇人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岳山叹息一声,道:“苏家军的遗孀,却住在这种地方,实在是令人心寒!看看这家里,情况何其糟糕” 年轻妇人一怔,不解道:“糟糕?家里乱是乱了点,也不算多糟糕吧?” 岳山有点急了:“不是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吗?” 年轻妇人苦笑道:“穷苦人家,能有什么家伙什。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不过,以前确实很糟糕,连肚子都填不饱” “最近一段时间,改善了不少。” 这时候,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背着书囊进了屋。 他看到这么多陌生人,诧异道:“娘,这些人是谁?” 年轻妇人笑道:“不知道哪里来的贵人!二狗,你饿了吧!娘给你盛饭!” 二狗上了一天学,肚子早就咕咕叫,口水直流:“娘,今天是什么饭?有肉吗?” 年轻妇人一脸慈爱,摸着二狗的头:“有!娘和奶奶一夜没睡,又赚了点钱,特地去买了几两肉,给你开开荤” 言罢,年轻妇人打开灶台,给二狗盛了饭。 武帝特意看了一眼。 很普通的饭菜,只是上面多了几片肥肉。 这种肥腻的饭菜,在达官显贵的眼里,是上不了台面的。 可是男孩去抱着碗,狼吞虎咽,使劲干饭,嘴里嘟囔着:“真香” 武帝点了点头:“饭菜里有肉,生活还算不错!看来,你们拿到朝廷的抚恤金了吧?” 年轻妇人一怔,苦笑道:“贵人说笑了。朝廷哪有抚恤金发给我们” 武帝皱眉:“那你们哪来的银子,供孩子上私塾,饭菜里还有肉?” 年轻妇人感慨道:“这些年来,一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半夜里,孩子饿的嗷嗷哭。幸好李大善人开恩,才赚了点银子” 武帝一怔:“李大善人是谁?” 年轻妇人诧异,道:“你连李大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是九皇子李龙鳞啊!不过,他这人很怪,不让我们叫他九皇子,而是叫李大善人” 武帝头脑发懵。 岳山不是说,百姓管老九叫天下第一大恶人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李大善人? 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武帝问道:“你为什么管九皇子叫大善人?他给你们发了钱粮?” 年轻妇人点了点头,道:“九皇子不仅通过苏家,月月给我们发银子,还说什么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发明了这织布机,让我们自力更生,为他织布!” 武帝目光一凛:“果然老九这混账东西,是在压榨你们” 年轻妇人一头雾水:“压榨?贵人,您在说什么?九皇子给我们的工钱,比市场价要高,如果布的质量好,还有奖励!” “这一个月下来,我们能赚个三四两银子!” “比一般的商铺都赚钱!” “有了这些银子,我们不仅改善生活,把孩子送往私塾读书,我母亲身体不好,多余的银子给她抓药看病!” “现在,她吃了药,身体明显好转。” “九皇子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怎么会是压榨?” 老妇人也开口道:“是啊!老身这条命,都是九皇子给的!如果不是他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了” 她们回忆起悲痛往事,不由眼圈发红,啜泣起来。 这年头,穷苦百姓不容易啊! 武帝的鼻子一酸,眼睛泛红。 大夏以孝治天下。 武帝从这老妇人的身上,不由联想到自己的母亲。 皇太后吕氏,也是这般勤俭,经常在宫中纺纱织布 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魏勋急匆匆来到武帝面前:“万岁爷,九皇子到了!” 门外。 李龙鳞已经带着苏家一众女眷,赶到了。 苏凤翎、洛玉竹、柳如烟、公输婉,甚至是苏老太君都拄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来到院子里。 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许多街坊百姓,听说这边有热闹可看,全都凑了过来。 一时间。 小小的院落,乌压压挤满了人。 “吾皇万岁!” 苏老太君见到武帝亲临,连忙带着一众女眷跪了下来。 李龙鳞一同跪下行礼:“参见父皇!” 皇皇上! 百姓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器宇不凡的男人,竟然是当今皇上! 今日,他微服出巡到了南市。 噗通 百姓们纷纷跪地,向武帝叩首,山呼万岁。 屋里面的两位妇人,还有叫二狗的男孩,得知眼前的贵人是皇上,全都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身体战栗不止。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道:“朕来南市查案,你为什么迟迟不来见朕?可是做贼心虚?” 李龙鳞神色平静,道:“儿臣问心无愧,何来心虚?只不过,儿臣知道父皇明察秋毫,定能为儿臣洗刷冤屈,才故意避嫌,免得有一些人借题发挥!” 武帝点点头,赞赏道:“避嫌?你做得很好!不像有些人,跟在朕的身边,说三道四,误导朕的判断!” 岳山一怔,仿佛五雷轰顶! 皇上口中这人,说的显然是自己! 噗通! 岳山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皇上,臣冤枉” 武帝冷着脸:“冤枉?朕看你一点都不冤枉!你屡次上奏疏弹劾老九,说他欺压苏家军的遗孀遗孤!可是朕亲自探访,却发现实情完全相反!” “这些遗孀遗孤,全都受了老九的恩惠,对他感恩戴德!” “老九不仅没有欺压遗孀遗孤,反而是帮了他们,做了不少好事!” “你身为御史,诬告老九,该当何罪?” 第77章 收买人心,密谋造反 第七十七章 收买人心,密谋造反 岳山匍匐在地,声音颤抖:“皇上,臣臣冤枉啊” 武帝俯视着岳山,笑容冰冷:“冤枉?朕已经从这对妇人口中,得知了实情,你还敢狡辩?” 岳山自知大事不妙,惶恐道:“皇上,这两个妇人,还有那冯瘸子,明显是被九皇子买通她们的话,不足为信啊!” 武帝火冒三丈,怒道:“老九就是怕你们污蔑,才有意避嫌!没想到,他已经做到这种程度,你还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好好好!你说老九买通了妇人,还有冯瘸子!” “那朕再问一问其他人!” 武帝目光扫过全场百姓,朗声道:“你们之中,有多少是苏家军的残兵、遗孀遗孤,全都给朕站出来!” 立刻有几百号人站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片:“皇上,草民是” 武帝声若洪钟,道:“朕问你们!九皇子可曾伙同苏家,欺压汝等!如果有的话,不要怕,尽管说出来,朕为你们做主!” 百姓们纷纷摇头:“皇上,没有的事。” “九皇子不仅没有欺压我们,还自掏腰包,给我们发放抚恤金!” “若不是九皇子,我们早已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是啊,九皇子是大善人啊!” 武帝冷冷望着岳山:“老九能买通几个人,难道他还能买通这么多百姓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岳山神色骇然,跪地瑟瑟发抖,口中喃喃:“皇上饶命饶命啊” 武帝心里明白,岳山只不过是一个小虾米,背后的人是杜文渊,乃至整个文官集团。 他懒得搭理岳山,目光落在杜文渊身上:“御史岳山诬告九皇子一案,朕已查的水落石出!依你之见,当如何处置呢?” “爱卿身为宰相,乃百官之首,你来说说吧!” 魏勋站在一旁,眼神一亮。 皇上的帝皇心术,炉火纯青,直接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到杜文渊手上。 若是杜文渊包庇岳山,那就是目无大夏律令。 若是杜文渊不包庇岳山,从此以后,谁还会死心塌地,为他做事? 高! 实在是高! 杜文渊不慌不忙,拱手道:“皇上,岳山确实是做错了!” 众人哑然。 特别是岳山,猛然抬起头,不解道:“杜大人,下官” 杜文渊微微一笑,继续道:“岳山纵然有错!难道九皇子就没有过错吗?” 武帝皱眉:“老九何错之有?” 杜文渊冷笑:“皇上,臣刚才听百姓们说,九皇子借苏家之名,为他们发放救济!而且,还给苏家军的遗孀遗孤极高的工钱,并且将店铺免费租给他们” 武帝点头:“老九宅心仁厚,确有这些善举!” 杜文渊厉声道:“行善而不求回报!这是收买人心!九皇子,分明是要谋反啊!”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百姓们都是一头雾水。 九皇子明明是行善,为什么会跟谋反扯上关系? 苏凤翎气的够呛,心直口快道:“杜大人,你说行善是谋反,这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吗?如果皇上惩治行善之人,那从此以后,谁还敢行善?” 百姓们义愤填膺,纷纷嚷嚷道:“苏大小姐说的有道理!” “行善是谋反?呸!不通!” “你们这些官老爷作威作福,不管黎民死活!人家九皇子行善积德,到你的口中,倒是成了过错?” 杜文渊淡淡道:“普通人行善,自然是善举!可是,九皇子不是普通人,而是皇子!再加上他现在手中掌控兵权!他行善,定是为了收买人心,密谋造反!” “诸位大人,你们说呢?” 众臣纷纷站出来:“皇上,臣认为,杜公所言极是!” “皇上,您难道忘了,六皇子造反之前,也是如此广施钱财,收买人心,在民间口碑极佳!” “大夏生死存亡之际,万万不可让六皇子之乱,再次上演!” “九皇子居心叵测,密谋造反,还请皇上严惩!” 一时间群臣附议,支持杜文渊的说法,认为九皇子是造反,要求严惩。 武帝的脸色,冷的可怕。 魏勋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他追随武帝多年,对这位帝皇的心思,再了解不过。 杜文渊的一番话,看似是颠倒黑白,指鹿为无稽妄言。 实则却极其高明,直接说到了武帝的心坎里! 武帝最担心的是什么? 不是北蛮入侵,不是财政赤字,也不是朝堂党争。 北蛮入侵,有张百征率领十万御林军应战,就算不能大胜,也能势均力敌,不至于落得亡国的下场。 大不了割地赔款和亲,蛮族拿了好处,自然退兵。 财政赤字,只需要开源节流,一方面给百姓们加赋税,一方面削减朝廷开支,也能坚持下去。 至于朝堂党争,则是武帝制衡大臣的手段,故意为之,更不需要担心。 武帝担心的只有一样,就是有人谋逆造反,撼动他的统治! 而威胁最大的,就是九位皇子! 这也是为什么,武帝迟迟不肯立太子的真正原因。 即便如此,六皇子李玄依然是忍耐不住,率领着八百死士,杀入皇宫,逼迫武帝退位! 这件事虽然平息,却让武帝的心中多了一根刺! 武帝对皇子们本就不信任,现在又多了一层猜忌! 九皇子收买人心,已是意图造反的铁证! 苏老太君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慌忙跪下:“皇上!是老身自作主张,给遗孀遗孤发放钱财!此事跟九皇子没有任何关系!” “是苏家在收买人心!” “若说谋反,也是苏家谋反!” 苏凤翎一脸懵,委屈道:“奶奶,你这是干什么?我们苏家是帮朝廷赈济遗孀,又出钱又出力,连家产都快亏光了,怎么还吃力不讨好,成了谋反?” 洛玉竹忙拉着苏凤翎跪下:“小妹,你不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历史上类似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苏凤翎虽然心中不服,却在皇上面前不敢造次,悻悻跪下,低头不语。 苏老太君再次道:“是老身考虑不周,令皇上和九皇子心生芥蒂,请皇上责罚!” 第78章 苏家老小,流放宁古塔! 第七十八章 苏家老小,流放宁古塔! 本是御史岳山弹劾李龙鳞的一桩小案子。 没想到,却惊动了皇上微服出宫,亲自彻查不说,还牵连出苏家收买人心,意图谋反的惊天大案。 最为令人震惊的是,苏家居然认罪了! 局面变化之快,令人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李龙鳞眉头微皱。 苏家能够屹立至今,苏老太君功不可没! 她虽然年迈,却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 瞬息之间,苏老太君就能做出决断,把自己撇开,由苏家承担罪责。 如今的苏家,仿佛大海之中,风雨飘摇的孤舟。 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李龙鳞! 如果李龙鳞倒了,苏家必定家破人亡! 只要李龙鳞不倒,苏家就有救! 因此,不惜任何代价,保住李龙鳞。 这对于苏家,是最好的结果! 何况,苏家的男人们,全部为国战死,只剩下一门孤寡。 皇上再昏聩,也不至于丧心病狂,严惩苏家! “老太君” 李龙鳞口中喃喃:“今时不同往日!你想的终究简单了!朝堂党争,已到了你死我活的阶段!而苏家很不凑巧,位于风暴的中心” “幕后那人,他们绝不会放过将苏家置于死地的任何机会!” 武帝眉头紧锁:“苏家主动认罪,众爱卿你们看,当如何处置?” 杜文渊冷声道:“严惩!必须严惩!这是谋逆大罪,绝对不可饶恕!不过,苏家毕竟是有功之臣,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臣建议,将苏家老小,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百姓们全都惊呆了! 宁古塔是什么地方? 极北偏远的不毛之地,天气极其恶劣! 别说是苏家一众妇孺,就算是大男人被流放到那种地方,也是九死一生! 更何况。 如今北蛮入侵,整个北境陷落。 让苏家妇孺流放宁古塔,等于把她们送到蛮族人手中! 可想而知,她们会受到何等悲惨的凌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杜文渊外表道貌岸然,心肠比蛇蝎还要毒! 苏凤翎的拳头紧攥,双眸中怒火熊熊,死死盯着杜文渊! 她不明白什么党争! 她只知道,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将苏家视为眼中钉,一定要苏家死! 如果武帝真的下旨,要把苏家流放宁古塔,那么苏凤翎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就是忽然暴起,掳掠武帝为人质,换苏家一条生路! 这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放在苏凤翎的肩头,李龙鳞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冲动!事情还没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交给我!” 苏凤翎仰起头,看到李龙鳞自信满满的笑容,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李龙鳞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武帝脸色铁青:“苏家已经认罪,你还要说什么?” 李龙鳞不卑不亢道:“苏老太君想要包庇儿臣,因此说谎!事实上,是儿臣命苏家赈济遗孀遗孤!那些银子,都是儿臣出的!” 李龙鳞说的是事实。 因为苏家也陷入到巨大危机中,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武帝脸色稍缓:“你倒是诚实!不过,你不会认为,你主动认罪,朕就会轻饶你吧?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歪心思,去收买人心!” 李龙鳞大呼冤枉:“父皇,您这就是冤枉儿臣了!儿臣哪里有收买人心!儿臣无论在民间,还是在军中,名声都是臭不可闻!” “儿臣还听说,岳山御史弹劾儿臣,说儿臣是天下第一大恶人!” “父皇,您说说,儿臣这是在收买人心吗?” 岳山一脸愕然。 谁也没有想到,自己诋毁李龙鳞的话,居然会被他当成挡箭牌。 这算是什么事? 武帝一怔,若有所思:“你的名声臭,倒也事实。不过,那都是污蔑,朕不是已经下了圣旨,帮你洗刷冤屈” 李龙鳞哭丧着脸:“儿臣多谢父皇!可是,百姓们也得信啊?咱们毕竟是父子!百姓们都认为,您是在包庇儿臣” “儿臣如今的名声,反而更臭了!” “您不知道,儿臣去军中,被将士们嘲笑” “哎,此等心酸,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苏凤翎心头一惊。 难怪,李龙鳞要自己在军中,散布他的谣言,败坏他的名声。 她本以为,这是李龙鳞为了陷害八大商行,才想出的毒计。 这计谋确实毒辣,但杀敌一千,自伤八百。 八大商行确实被查封,掌柜们锒铛入狱。 但李龙鳞在军中的名声,也确实臭了,以后无法带兵。 从长远来看,还是弊大于利。 直到现在,苏凤翎才明白,李龙鳞想的远比自己更加深远。 这是一箭双雕的计谋,不仅仅是为了陷害八大商行,更是为了自保! 武帝的脸上露出笑容:“当真如此吗?这么说来,朕是错怪你了?” 如果是平时,武帝听说老九的名声这么臭,必定雷霆震怒。 此刻,武帝的心中,却只有欣喜! 名声臭了好啊! 说明老九不可能谋逆! 杜文渊见到情况不妙,忙道:“皇上,您别被九皇子给骗了!他的名声哪里臭了?百姓们不是都感激他,叫他李大善人吗?” 武帝目光陡然锐利,看向李龙鳞:“对啊!百姓对你感恩戴德,叫李大善人,这又如何解释?” 李龙鳞嚷嚷道:“父皇,这是天大的冤枉!这李大善人另有其人,不是儿臣,而是” 武帝皱眉,厉声道:“说!是谁!你背后难道还有他人指示,意图谋反?” 李是国姓。 能够指示李龙鳞的,必定不是寻常人物。 不是国公,就是王爷。 无论是谁,这人收买人心,都是心怀不轨,意图谋反!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父皇,百姓口中的李大善人,就是您啊” 武帝呆愣当场:“朕?”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是啊!您难道忘了,儿臣的所有生意,您都占了两成,是幕后老板!儿臣赈济遗孀遗孤,也是拿着父皇的银子,替朝廷办事!” “儿臣还告诉百姓,要感激的话,就感激李大善人,也就是父皇!” “因为儿臣知道,父皇一向行事低调,做好事不留名” 第79章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第七十九章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先前,李龙鳞确实说过,把老六的宅子卖了,拿钱去做生意,算自己两成。 武帝只当是一句戏言,完全没有当回事,早就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经过李龙鳞的提醒,武帝这才想起来,面露恍然之色。 李龙鳞继续道:“儿臣确实是在收买人心!不过不是为儿臣自己,也不是为苏家,甚至不是为朝廷,而是为父皇您啊” 武帝闻言,顿时大喜过望,赞赏道:“老九,你孝心可嘉!朕错怪你了!朕这一生,有无数名头,却是第一次被百姓称为大善人!感觉还不错” 武帝贵为九五至尊,富有天下,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特别是百姓口中,自己的名声。 李龙鳞的名声确实臭。 武帝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穷兵黩武、刚愎自用、独断专行、昏聩无知、凉薄绝情 这是天子脚下,京师百姓对武帝的评价。 至于其他州道的百姓,都是直接戳着武帝的脊梁骨,骂他昏君暴君,甚至有人说他是亡国之君。 大善人这个称号,武帝觉得新鲜,一时心花怒放。 当然,最让武帝舒坦的,是老九李龙鳞的忠心。 老九不是忠于朝廷,不是忠于国家,而是忠于朕! 武帝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孤家寡人。 他忽然感觉到,至少还有一个人是跟自己站在一起的。 那就是自己原本最瞧不上的九皇子李龙鳞! 杜文渊察觉到武帝的变化,忙道:“皇上,您不要相信九皇子的鬼话!他明明是为了自己” 武帝大怒,直接爆粗口:“放屁!老九一片苦心,都是为了朕,为朕收买人心!哪里像是你们,只想着自己,一心给朕添堵!” “老九在南市的生意,都是朕的!” “他赈济遗孀遗孤,也是奉朕之命!”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杜文渊瞠目结舌,低声道:“既然全都是皇上安排,臣臣无话可说” 武帝冷声道:“老九不仅无罪,反而有功!御史岳山诬告老九,此案怎么说?” 杜文渊早已打好腹稿,侃侃而谈:“皇上!岳山确实有错!但是,他身为御史,职责就是监察百官,风闻奏事!” “正所谓言者无罪!大夏一朝祖训,就算御史说错了,也不会因言获罪,受到戕害!” 武帝脸色铁青:“哦,听你的意思。岳山胡说八道,污蔑老九!朕差点就听信他的谗言,将苏家流放宁古塔,铸成大错!到头来,朕还不能处置岳山?” 杜文渊义正词严道:“皇上,这是祖宗之法,不可更改!若是御史弹劾有失,便因言获罪!那么从此以后,大夏一朝,哪里还有清流,会仗义执言,维持正义呢?” “皇上且不能因为九皇子,坏了祖宗之法,坏了国之大计!” 大臣们纷纷附和:“宰相大人所言极是!” “皇上您要以大局为重,万万不可惩罚岳山,寒了天下君子之心!” “是啊,皇上!岳山纵然有错,却是赤胆忠心,仗义执言!” 这一幕,让苏家人全都气坏了。 特别是苏凤翎,胸口起伏,俏脸发白。 百姓们也是义愤填膺。 但是,大家虽然知道杜文渊说的是歪理,却没有一人能站出来反驳。 李龙鳞望着杜文渊,眉头紧皱。 不愧是宰相! 口吐珠玑,舌灿莲花! 唇舌拨弄之间,就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还有他背后的文官集团,把持朝政,裹挟圣意! 果然厉害! 武帝眉头紧皱:“难道,你们一定要逼朕…?” 杜文渊开口道:“岳山确实有失职之过!既然皇上执意惩戒,不如下旨申饬他,再罚俸一年,命他改过自新,以儆效尤!” 群臣皆开口称善。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老九,你怎么说?” 李龙鳞沉默,心中一片苦笑。 申饬,就是训斥。 岳山是御史,本就沽言卖直,滥骂皇帝,博取贤名。 若是武帝下旨申饬,对于岳山而言,不仅不是责骂,反而是称赞。 无论在民间还是朝堂,岳山都会名声大涨,运气好一点,甚至会青史留名。 至于罚俸一年,就更加可笑了。 御史是五品官,一年才多少俸禄? 岳山靠着给杜文渊办事,党同伐异,又谋取了多少好处? 他小小一个御史,家中藏着的金银财富,恐怕几辈子都花不完! 杜文渊明摆着是要裹挟圣意,包庇岳山。 可是,李龙鳞又能怎么办呢? 以李龙鳞如今在朝中的微薄势力,想要撼动杜文渊,以及他背后的文官集团,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必须尽快重建苏家军,我才能在朝堂之上,有一席之地,可以跟这些污吏抗衡!” 李龙鳞心中虽然不甘,却也别无他法,低声道:“儿臣无话可说,全凭父皇处置” 武帝叹息一声,道:“祖宗之法不可变,既然大夏律法如此,朕也无可奈何!就依众卿家所言吧!” 杜文渊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臣们的脸上,也都浮现出笑容。 虽然没有扳倒九皇子,但是救下了岳山。 重要的是,武帝再一次屈服! 这一次君臣相争,他们这些大臣又赢了一次! 距离把持朝纲,将武帝彻底架空,当成一个傀儡皇帝的目标,他们又接近了一点。 岳山也是满脸喜色,向武帝跪地叩首:“臣多谢皇上!臣这一次,确实是有失察之过!臣愿意发俸一年,上缴国库!” 武帝冷冷看着岳山:“失察?你确实失察!这么多遗孀遗孤,他们风餐露宿,流落街头,你不报!有人侵吞了抚恤金,你不报!” “你却抓着老九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任何证据,风闻奏事,死缠烂打!” “朕若是听了你的谗言,将苏家流放宁古塔,岂不是残害忠良?” “到时候,有多少百姓指着朕的鼻子,骂朕是昏君,是暴君!” 杜文渊一怔,没想到武帝的反应如此激烈。 岳山倒是一脸无所谓。 就算你是皇帝,又能奈我何? 我是御史,风闻奏事,乃是职责。 按照大夏律法,你就是不能治我的罪! 不仅如此,我这一次被申饬罚俸,定然名声大噪,抱上杜文渊的大腿,官运亨通! 武帝咬牙切齿,怒容满面:“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朕身为天子,就是这么好骗的吗?” 砰! 武帝忽然飞起一脚,重重踹在岳山的胸口之上! 第80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第八十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岳山是个弱不经风的读书人,身材极其消瘦。 武帝虽然年迈,当年在军中,却是勇冠三军的万人敌! 武帝的文治,确实一塌糊涂。 但武功,却是极其显赫。 否则,又怎么会有武帝之名? 这一脚,犹如山崩,凶猛无比! 武帝动了杀心,没有任何留手,直接使出全力! 咔嚓 岳山的胸口传来骨骼断裂的声响! 下一刻,他整个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到数丈开外! 砰! 岳山的脑袋,重重撞在院墙上,迸发出大片血迹。 整个人犹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再没有半点声息。 武帝的举动,实在是太过突然。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李龙鳞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这便宜老爹,难怪被称作武帝。 简直是一个怪物! 若是上阵杀敌,武帝绝对是一个横扫千军的大将军。 只可惜,他是皇帝! 皇帝最重要的,不是武功,而是文治。 苏凤翎眼睛闪亮:“皇上的武功好厉害!刚刚那一脚,可见当年他在战场上的英姿风采!某人若是有皇上的一半,就好了!” 某人? 李龙鳞撇了撇嘴。 苏凤翎这虎妞,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岳山倒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吭一声。 魏勋见到情况不妙,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伸手试探鼻息。 “皇皇上” “他死了!” 魏勋声音颤抖,惊声叫道。 武帝冷冷道:“他该死!” 得知岳山的死讯,文官们震惊之余,集体炸锅。 杜文渊身体颤抖:“皇皇上!你身为天子,竟把大臣活活打死!实在是成何体统!” 武帝无言。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他一时激愤,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岳山打死。 此刻,他的心中也是十分悔恨。 皇上打死大臣,在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荒唐事。 仅凭此事,史书上就要记载武帝的暴君之名! 不过,武帝毕竟是皇帝,有着帝皇的尊严,就算心中后悔,嘴上也不可能认错,只能用沉默无言,与群臣对抗。 群臣气愤,纷纷指责武帝。 武帝更显孤立无助。 就在这时候,李龙鳞站出来,开口道:“杜大人,你们刚刚都说,祖宗之法不可变,不能因言获罪,惩治岳山!那皇上失手打死岳山,可违背祖宗之法?” 杜文渊愣住了。 这不是废话吗? 大夏的先祖,在制定祖法的时候,怎么可能料到,会出现皇帝打死大臣的荒唐事? 杜文渊摇了摇头:“老夫不知” 李龙鳞笑道:“你不是不知,而是根本没有!诸位大人,都是饱读诗书之辈!尽可以去祖法之中寻找,若是能找到只言片语,治父皇之罪,那就依法处置!” “若是没有,那便是法无禁止皆可为!” “父皇何罪之有?” 大臣们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他们没有想到,一向笨口拙舌的九皇子,居然言辞犀利,雄辩滔滔,说的他们哑口无言! 最绝的是。 大臣们搬出祖宗之法,为岳山脱罪。 九皇子同样拿出祖宗之法,为皇上洗白。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如果他们一定坚持要将皇上治罪,那就等于是违背祖宗之法。 “这” 杜文渊懵了,在大脑中苦苦思索祖法条文,却是一无所获。 其他大臣也都是呆若木鸡,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武帝开口道:“老九说的有道理!既然朕没有违背祖宗之法,便是无罪!不过,朕失手打死臣子,从道义上确实说不过去!” “朕会下罪己诏,昭告天下!” “把岳山的尸体抬下去,以国礼葬之,厚待他的家人!” 武帝的话说到这个地步。 杜文渊一众大臣无话可说。 人死不能复生。 岳山已经死了,他们再闹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难道,一定要武帝杀人偿命? 开玩笑! 大夏对士族十分优待,刑不上大夫。 何况,武帝是皇帝! 北蛮大军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打到京师,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治皇上的罪?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武帝的手中,其实攥着杜文渊一众文臣的把柄。 那就是他们侵吞抚恤金的案子! 若是武帝不依不饶,执意要追查下去,牵扯的大臣实在是太多,整个朝野都要为之震动,哪怕是杜文渊这个宰相,恐怕都无法独善其身! 事到如今,只能各退一步! 武帝见到大臣们不吭声,显然是屈服了,沉声道:“朕累了,回宫!” 魏勋连忙大声道:“皇上起驾回宫!” 大臣们左右散开,让出一条路。 武帝走到院子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对李龙鳞道:“老九,你送朕回去!” 李龙鳞知道武帝是有话对自己说,点头道:“儿臣遵旨。”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陪着武帝上了马车,只剩下杜文渊和一众文臣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杜大人” “咱们现在怎么办?” “是啊,这一次争锋,咱们似乎是输了!” “本来要赢的,都怪九皇子从中作梗!” 大臣们咬牙切齿,对李龙鳞恨之入骨。 杜文渊目光阴鸷,冷冷道:“走!下一次,老夫定然要将今日的屈辱,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大臣们犹如丧家之犬,灰溜溜打算离去。 他们刚走到院门口,却发现外面围了黑压压一大片百姓。 这些百姓个个都是杀气腾腾,神色不善。 杜文渊心头一惊:“你们这些民,想要干什么?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胆敢动我们一根汗毛,小心你们的脑袋!” “狗官!” “今天我们算见识了,什么叫衣冠畜生!” “乡亲们,给我打!” 百姓们目睹了大臣们颠倒黑白的行为,早就火冒三丈。 砰砰砰 臭鸡蛋、烂菜叶,还有粪便臭泥,劈头盖脸丢了过去! “逃” “快逃!” “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 大臣们面对百姓的怒火,没有平日里的趾高气昂,全都吓破了胆,纷纷抱头鼠窜! 苏凤翎见到这一幕,不由咯咯直笑:“舒坦!实在是舒坦!” 自从苏家军覆灭的噩耗传来之后,她好久都没有如此痛快的笑过了! “九皇子” “真是一个奇妙的人!” 洛玉竹、公输婉、柳如烟三女望着远处李龙鳞的背影,眼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81章 钦差大臣 第八十一章 钦差大臣 车轮辚辚。 魏勋亲自在前面驾车。 车厢里,李龙鳞和武帝四目相对。 “老九!” 武帝称赞道:“你很好” 李龙鳞等了半天,武帝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很好? 这就完了? 接下来不是应该是赏赐吗? 只有轻飘飘的一句夸奖,有个屁用! 就不能来点实在的? 金银珠宝,加官进爵,什么都行,我不挑! 结果,武帝死活不吭声。 李龙鳞无奈,只能主动开口:“这是儿臣应该做的!不知道父皇把儿臣叫过来,有什么话要说?” 武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老脸道:“你不是说,你的生意,朕占了两成?” 李龙鳞点头:“是啊,儿臣是说过。” 武帝开口道:“那两成的话,能给朕分多少银子?” 李龙鳞一听,顿时心里直骂娘。 敢情,你不给我赏赐就算了,还向我要钱? 你不是瞧不起布庄的小本生意吗? 现在怎么又见利忘义,出尔反尔? 武帝看出李龙鳞为难,叹息一声:“哎!老九,朕这皇上,当的窝囊啊!朕多想回到当年,金戈铁马,驰骋疆场!” “结果现在,却是案牍劳形,消磨意志” “最难的,还是缺银子!” “国库亏空,朝廷上下,到处都是窟窿” “朕也是没办法,才拉下老脸,向你借点银子。” “几万两不嫌少,几百万两不嫌多。” “你就看着给吧!” 李龙鳞的嘴角抽抽,仿佛面对着赌狗老爹。 还几百万两? 真以为我的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还不是我辛辛苦苦,坑蒙拐骗来的 李龙鳞苦着脸:“父皇,儿臣知道您的难处。实不相瞒,儿臣这布庄的生意,每天要亏一千两!一个月下来,至少要亏三万两!” “父皇占了两成,算下来,每个月还要再给儿臣六千两银子” “等儿臣扩大规模,以后可能亏得更多。” “这样吧!” “儿臣给你打个折,您以后一个月,给儿臣一万两银子就行!” 亲兄弟明算账。 就算你是我老子,想坑我的银子? 没门! 武帝闻言,顿时吓了一跳:“你一天就要亏一千两银子?怎么会这么多?朕还以为,只有朕败家!你败起家来,比朕还厉害” 李龙鳞笑道:“是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其实,武帝也知道,想从李龙鳞的手里要出银子来,比登天还难。 武帝眨了眨眼睛,道:“朕这里倒是有一个发财的门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李龙鳞顿时来了精神,眼神发亮:“发财?儿臣当然愿意!父皇,您快说说,怎么发财?” 武帝脸色微沉,冷声道:“朕给苏家军的抚恤金,被人给吞了!朕怀疑不,朕确定,一定是杜文渊这条老狗干的!” “朕早就看这一众清流文官不顺眼了!” “平日里,在朕面前,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私底下却是贪赃枉法,一肚子的男盗女!” “只是朕苦于没有证据!” “因此,朕打算册封你为钦差大臣,赐你尚方宝剑,秘密调查此案,将这一伙污吏,一网打尽!肃清杜文渊党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到时候抄了杜文渊的家,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武帝这一番话,说的正气凛然,义正词严。 可是,李龙鳞却是满头黑线。 父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让我跟权倾朝野的文官集团抗衡? 这不是要我死? 别说是我。 就算是你,也不是这些文官的对手啊! 还尚方宝剑! 有个屁用啊! 那些文官杀人不用刀,唇舌鼓动之间,不知道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人头落地! “父皇” 李龙鳞推脱道:“儿臣不过有点小聪明罢了!这钦差大臣一职,实在是难以胜任。大夏人才济济,您要不然再考虑考虑,其他人选?” 武帝摇了摇头:“其他人?朕身边,哪里还有可靠之人?就算是魏勋,也有私心!朕现在只相信你!这钦差大臣的位置,非你不可!” 李龙鳞彻底无语了。 天下人,谁没私心? 魏勋有私心,我比他私心还重! 我只想赚赚钱,练练兵,日后到了封地,当一个逍遥王爷,泡泡妞,听听曲,享受荣华富贵。 什么九子夺嫡,朝堂攻讦,党派倾轧,后宫诡谲 我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还有这钦差大臣,虽然听起来挺威风。 实际上就是个烫手山芋。 这一次,我已经得罪了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 若是他们知道,我当了钦差大臣,去查他们贪墨抚恤金的案子。 今天晚上,我就必死无疑! 武帝目光锐利,看穿了李龙鳞的想法:“老九,朕也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可是,朕也有苦衷!就算你不答应!朕也会放出消息,说已经册封你为钦差” 李龙鳞都惊了,不可思议的盯着武帝。 你这老阴比! 我是你儿子啊! 你居然还算计我,把我往火坑里推? 也太不要脸了! 事到如今,李龙鳞也知道,自己就算拒绝也没用,武帝心意已决。 钦差就钦差吧! 虽然很危险,但手中的权势极大。 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诛佞臣。 虽然说,李龙鳞不可能拿着尚方宝剑,冲到杜文渊家里,把他给宰了。 但是关键时候,李龙鳞身负尚方宝剑,至少有几分自保之力! 李龙鳞叹息一声:“父皇,你若是一定要让儿臣当钦差,那么就答应儿臣三个条件!” 武帝见到李龙鳞答应,面露喜色:“别说三个条件,就算三十个条件,朕也答应!” 李龙鳞道:“那就三十个条件” 武帝一怔,黑着脸:“老九,做人不能太贪心!说好了三个条件,就只有三个!而且,还要合情合理,朕能做到才行。” 李龙鳞问道:“什么叫合情合理?” 武帝侃侃而谈:“不能要银子,朕没钱。不能要人,朕也没人给你用。不能要官职,大臣们肯定不答应。至于爵位,你也没相应的功勋,武将勋贵肯定不满!” 李龙鳞一脸无奈。 武帝这皇帝,确实惨! 没钱没人也就算了,说话也不作数,处处都要看大臣们的脸色。 甚至连自由都没有! 这皇帝,当个什么劲呢? 李龙鳞更加坚定了打死也不当皇帝的决心! 第82章 天时地利人和 第八十二章 天时地利人和 李龙鳞竖起一根手指:“父皇!你要儿臣当钦差,彻查抚恤金贪污案!儿臣第一个条件,就是您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儿臣是钦差!” 武帝点头:“那是当然!只要你答应,朕自当守口如瓶!此事只有天知地知,还有咱们父子二人知道!就连魏勋,朕都不会告诉他!” 李龙鳞继续道:“第二个条件,儿臣要查此案,不要设置时限。” 武帝一怔,提出异议:“不设时限?那你不是想查多久,就查多久?” 李龙鳞点头:“是这个意思。” 武帝摇头犹如拨浪鼓:“不行!你必须给朕一个时限。否则,你故意磨洋工,查到天荒地老,朕难道也不能过问?”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父皇,儿臣也是为了朝廷,为了您啊!儿臣若是彻查杜文渊,那么必定引起朝野动荡!” “北蛮随时都会攻入京师,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朝堂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眉头紧锁:“攘外必先安内!正是因为跟北蛮打仗,朕需要银子,才动了查抄杜文渊家产的心思!你若是拖下去,等到战事平息之后,再扳倒杜文渊,意义何在?” 李龙鳞沉默,一时无言以对。 他本以为,武帝是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终于下决心,要涤清杜文渊这群污吏。 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武帝只是为了打仗,为了搞钱,才对付杜文渊,打算抄他的家。 国库亏空,便掠之于民。 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 如今商人也被榨空,武帝便打算掠之于官! 由此可见,大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岌岌可危的地步! 传闻说武帝是亡国之君,还真有几分道理,并非全是妄言! 李龙鳞思索片刻,开口道:“父皇,杜文渊是当朝宰相,权势滔天,背后有整个文官集团支持,在朝野根深蒂固,不可能轻易撼动!” “您就算心急,儿臣也需要慢慢搜集证据,剪除杜文渊的党羽。” “若是太过匆忙,万一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叹息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节奏来,从长计议吧!” 李龙鳞欣喜道:“多谢父皇。” 武帝有些不耐烦了,道:“第三个条件呢?快说吧!”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这布庄生意,这么亏下去也不是办法!儿臣倒是有一个主意,不仅可以扭亏为盈,而且还能日进斗金!” 武帝嗤笑道:“这布匹生意,说破大天,也是从百姓手中赚钱!百姓一个个穷的叮当乱响,能有几个钱!你做他们的生意,什么时候能发财?” 李龙鳞心说,百姓们穷成这样,还不是你这个皇上的过错? 如果你真是圣君明主,百姓们至于过的这么惨吗? 不过这是忤逆之言,李龙鳞就算是皇子,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可能说出口。 李龙鳞看着武帝,继续道:“儿臣说的主意,不仅可以发财!而且,可以让御林军大胜!” 武帝一怔,不解的看着李龙鳞:“又发财,还能让前线打胜仗?这两件事不挨着啊!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主意。” 李龙鳞开口道:“张百征乃是名将,父皇的御林军,又是精锐中的精锐,足有十万之众!可是,为什么张百征一直避而不战,只是龟缩防御,让几万蛮族肆意攻城略地,烧杀掳掠呢?” 武帝皱眉:“朕虽然一生戎马,历经百战。可是,战场上风云变幻,朕不在前线,也说不清楚!不过,张百征迟迟不肯出战,必定有他的道理!” 李龙鳞笑道:“道理很简单!因为张将军,胜算不足” 武帝神色有些不悦:“不可能!在朕的御林军面前,蛮族不堪一击!” 李龙鳞道:“儿臣不怀疑御林军的强悍!但是,行军打仗,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单说这天时,就对咱们不利” 武帝一怔:“天时不利,如何解释?” 李龙鳞侃侃而谈:“如今京师已经是阳春三月,鸟语花香,气温回暖!可是,儿臣问过北境逃来的流民,那里还是天寒地冻,气温极低!” “御林军出发的太过匆忙,只带了单衣,连棉衣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张将军若是主动出击,恐怕御林军的将士们,还没有见到蛮族,就冻死在茫茫雪原之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不断的龟缩防御,用空间换时间” “等到北境天气回暖,张将军一定会出战,给北蛮迎头痛击!” 武帝恍然大悟,感慨道:“原来如此!” “张百征避战,连让北境数城,引得朝堂上许多文臣不满,攻讦弹劾的奏疏络绎不绝,要朕临阵换将,召回张百征!” “就连朕差点相信了这些奏疏的鬼话!” “幸好,你的一番话,解答了朕心头疑惑!” “北境战事焦灼,非张百征之过,而是天时未到!” 李龙鳞苦笑道:“可是,张将军就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难道天气不回暖,就永远等下去,眼睁睁看着北境百姓,被蛮族屠杀,被铁蹄践踏?” 武帝皱眉:“天气迟迟不回暖?这不可能吧!” 李龙鳞开口道:“四季轮回,乃天地至理!可是最近几年,天气明显变得更加寒冷,父皇应该也发现了!” 武帝颔首,赞同道:“确实!最近几年,气候明显比往年冷得多,冬季也更加漫长。” 李龙鳞叹息一声:“父皇,这是小冰河时期啊!” 武帝一怔,不解道:“小冰河时期是什么?” 李龙鳞摆了摆手:“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气候变化,越往北,气候就越冷,冬天就越漫长!蛮族也受不了北境的苦寒,连年遭受雪灾,牲畜死伤严重,才会南下劫掠,进攻我大夏!” “总而言之” “张将军若是再等下去。” “不仅北境百姓被屠杀,民心尽失。” “朝堂之上,反对他的声音也会越来越多,最终生出事端,酿成大祸!” 第83章 章台走马,窃玉偷香 第八十三章 章台走马,窃玉偷香 李龙鳞的话,令武帝心神俱震! 这绝非是危言耸听! 张百征迟迟不愿出战,与北蛮决一生死。 民间和军中,骂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戳着张百征的脊梁骨,说他畏战,说他是懦夫! 民间的声音,张百征可以不在乎。 军中的声音,张百征可以弹压。 可是朝堂之上呢? 弹劾张百征的奏疏,犹如雪花纷至沓来。 朕暂时可以把奏疏压制下来,留中不发。 可这种局面能维持多长时间? 十天? 半个月? 还是一个月? 终有一日,群情汹汹,朕压制不住,只能遂了百官之意,下圣旨名张百征出战,否则便要召他回京述职! 临阵换将,乃是兵之大忌。 将士缺乏棉衣,仓促迎战,天时不利! 万一遭遇风雪,那么等待十万御林军的结局是什么? 定然是惨败! 北蛮击溃御林军后,便如无人之境,来势汹汹,长驱直入,踏平京师! 京师一旦陷落,大夏江山社稷,便要毁于一旦,百姓们也是生灵涂炭,成了亡国奴,被异族肆意欺凌践踏! 朕就成亡国之君,遗臭万年! 武帝心中悚然,脊背冷汗如浆,衣衫尽湿! “不对啊” 武帝眉头紧皱:“朕还有一事不明!若是御林军缺少棉衣,张百征为何不写信,向朝廷求援” 李龙鳞苦笑:“张百征就算要,父皇就会给吗?” 武帝默然。 若是寻常武将,定然会写信诉苦,向朝廷索要棉衣等后勤物资。 可是,张百征不同。 他是武帝心腹,对朝廷的困境再清楚不过。 御林军的一百万军饷,都是武帝用了李龙鳞的计策巧取豪夺,从魏勋那里敲诈来的。 朝廷哪里还能拿出银子,给御林军购置棉衣? 张百征就算写信求援,不仅拿不到棉衣,反而让武帝更加为难。 武帝长叹一声:“老九,你说的不错。张百征确实是这个性子,宁愿自己背负骂名,也不愿让朕操心!” 李龙鳞点头:“张将军确实是忠臣。” 武帝咬牙切齿:“只可惜,朕身边的忠臣,实在是太少了!绝大部分,都是杜文渊这等趋炎附势,狼心狗肺之辈” 李龙鳞嘴里嘀咕:“那还不是你自己的锅?” 武帝目光一凝:“你说什么?” 李龙鳞忙岔开话题:“儿臣说,有办法解决这难题!” 武帝一喜,激动道:“什么办法,快说说看!” 李龙鳞淡淡开口:“不就是棉衣吗?儿臣愿意捐出十万棉衣,助前线将士击溃北蛮!” 嘶 武帝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惊呆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龙鳞会这么做! 李龙鳞自己的布庄,一天都要亏一千两银子。 还要再捐十万棉衣? 这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价值多少银子? 至少也要几十万两银子吧! “国难显忠良!” “老九,你是真正的忠良!” 武帝无比激动,紧紧抓住李龙鳞双手,热泪盈眶:“可是,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李龙鳞面露难色:“银子,确实很紧张!但是为了大夏,为了父皇,儿臣愿意勒紧裤腰带,节衣缩食,从牙缝里面省出银子!儿臣再苦,也不能苦前线的将士!” 武帝老泪纵横,声音颤抖:“老九,有朝一日,若是击溃北蛮,你当记首功!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朕就赏赐给你什么!” “就算你要当太子,朕也绝不迟疑!” 这一刻,武帝是真的被感动了! 九个皇子里面,李龙鳞可能不是最有才华的那个。 可是,他是最忠心,最孝顺的那个! 大夏以孝治天下! 仅凭一个孝字,李龙鳞就胜过老四、老六这些逆子千倍万倍! 若不是北蛮来袭,人心惶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立太子。 武帝真的有一种冲动,立刻下圣旨,把李龙鳞立为太子! 李龙鳞却是吓了一跳。 立我当太子? 千万别! 且不说,我当了太子,立刻成了众矢之的,被八位皇子仇视,卷入九龙夺嫡的风波中心。 就算我真的能夺嫡成功,坐稳太子的位置。 武帝年迈,过几年我就要继位! 这皇帝,我是真的不想当! 我只想在苏家这大观园里,跟一群美貌的嫂嫂们眉来眼去,逗一逗苏凤翎,闲着没事,章台走马,勾栏听曲,窃玉偷香 “父皇!” 李龙鳞义正言辞,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儿臣对太子之位,一点兴趣都没有!儿臣的八位皇兄哦,六哥已经是阶下囚,他除外!” “七位皇兄都是人中龙凤,胜过儿臣百倍千倍!” “父皇您立其他皇兄为太子,儿臣都没有任何意见!” “千万别让儿臣当太子” 武帝十分意外,不解的望着李龙鳞:“他们都为了太子之位,争权夺利,甚至骨肉相残!你却对太子之位没兴趣?你不会又是韬光养晦吧?” 李龙鳞叫屈:“儿臣真的不是韬光养晦,说的都是心里话!父皇明鉴”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感慨道:“好儿子!你真是朕的好儿子” 在武帝的心目中,李龙鳞的地位又高了一层! 这时候,马车徐徐停下。 魏勋的声音传来:“万岁爷,养心殿到了!” 武帝点点头,让魏勋在门外候着,带李龙鳞独自一人进了养心殿。 他来到密库,取出一柄寒芒森森的宝剑,递到李龙鳞手中:“此剑,名为大夏龙雀!是朕当年征战沙场之时的佩剑,斩敌无数,饮了不知道多少蛮夷的鲜血!” “朕将大夏龙雀赐给你,作为尚方宝剑,上斩王公,下斩朝臣!” 李龙鳞双手捧起大夏龙雀,下跪叩首:“儿臣多谢父皇!” 武帝想了想,又脱下衣带,在上面写下圣旨:“这封衣带诏,是朕册封你为钦差的凭证!你就随身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朕也知道,杜文渊这伙人,外表道貌岸然,实则心思极其歹毒!” “你想要扳倒他们,必定极其凶险!” “小心为上!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李龙鳞见武帝关心自己安危,心中一片温暖:“儿臣谨记!” 第84章 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 第八十四章 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 李龙鳞拿了衣带诏和尚方宝剑,便离开紫禁城,返回苏家。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 苏家一众女眷全都聚集在大堂内,焦急等待。 苏凤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左右走来走去,口中嘀咕:“怎么还不回来?这臭老九,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苏老太君劝慰道:“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何况他是跟皇上一同入宫,又不是上战场,能出什么事?” 苏凤翎蹙眉道:“可是在我看来,这皇宫比战场还要凶险!” 众女眷听到这话,纷纷点头赞同。 伴君如伴虎。 最危险的地方,不是战场。 而是皇宫,是朝堂! 苏家军就是典型的例子,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却因为文臣的攻讦,权贵的争斗,不明不白的全军覆灭 由此可见,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何其恐怖! 苏家都不是对手。 这一次,九皇子公然与文官集团为敌,让他们颜面尽失! 若是杜文渊不择手段,恐怕李龙鳞难以善终,要步苏家满门忠烈的后尘 就在这时候,李龙鳞哼着小曲,走了进来。 苏家众女眷立刻围了上去,嘘寒问暖:“九皇子,你没事吧?” “皇上为什么把你叫去?” “那些文臣没有为难你吗?” “回来的路上,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李龙鳞扬了扬手中的宝剑,笑道:“皇上赐我尚方宝剑,谁敢找我的麻烦,一剑斩之!” 回来的路上,李龙鳞就想好了。 杜文渊和文官集团,势力极其恐怖。 他们若是找自己的麻烦,以自己现在的势力,极难应对! 唯一的办法。 就是虚张声势,让他们投鼠忌器! 因为,李龙鳞决定把皇上赏赐自己尚方宝剑的消息传出去! 如此一来。 杜文渊知道自己手中有尚方宝剑,圣眷正浓,至少不敢正面对付自己,只能暗搓搓的耍阴招。 这正合李龙鳞的心意。 真刀,正面交锋,我不是对手! 阴险狡诈,暗箭伤人,我李龙鳞还从没怕过谁! 不过,李龙鳞只敢把尚方宝剑的消息泄露出去,至于身上的衣带诏,还有钦差的身份,他是连苏家人都不能说的。 特别是苏凤翎这个虎妞,傻乎乎的。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是钦差,奉皇上之命,暗中调查杜文渊贪墨抚恤金一案。 明天一大早,就会闹到满城皆知! 杜文渊可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困兽犹斗,就算自己手中有尚方宝剑也没用,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除掉自己! 尚方宝剑? 苏家众人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皇上居然将尚方宝剑赐给九皇子,这可是莫大的殊荣。 苏凤翎两眼放光:“这尚方宝剑,能不能让我看看?” 她自幼舞枪弄棒,不爱胭脂水粉,凤钗明珠,只爱神兵利器,还有神骏的千里马! 李龙鳞微微一笑:“叫我一声好哥哥!” 苏凤翎柳眉倒竖,粉拳紧攥:“你找死!” 李龙鳞嘴角一扬:“哦?当着大家的面,你不好意思?那你先欠着!等私底下,再还给我!” 不等苏凤翎反悔,李龙鳞就直接就把尚方宝剑递了过去。 苏凤翎忍了又忍,最终没有忍住神兵的诱惑,接下尚方宝剑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拔剑出鞘! 嗡 龙吟袅袅,绕梁而上! 满堂剑光,杀气纵横! 苏凤翎单手持剑,舞了个剑花,忍不住赞叹道:“好剑!好剑!这不是普通的宝剑,叫什么名字?” 李龙鳞淡淡道:“这是父皇的佩剑大夏龙雀!” 嘶 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凤翎震惊道:“大夏龙雀?护国神剑大夏龙雀?皇上居然将护国神剑赐给你?你哪来这么大脸?” 李龙鳞一怔:“护国神剑?这剑的名头这么大吗?”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沉声道:“大夏龙雀的来历非凡,绝非你父皇的佩剑那么简单!相传,是大夏开国皇帝得此神剑,斩龙起义,才成就皇图霸业!” “按理来说,这把护国神剑,应当供奉在太庙之中。” “但是,由于此剑杀人太多,煞气太重,在太庙中夜夜嗡鸣,才放到别处。” “没想到,皇上居然将此剑作为尚方宝剑,赐给你!” “九皇子,皇上对你的圣眷之浓,实在是令人嫉妒啊!” 李龙鳞心中一动。 他本以为,武帝说立自己当太子,有几分试探的意味。 圣意难测! 武帝这个老阴比,到底心里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是,他居然连大夏龙雀都赐给自己,也就是说,他是真心实意,想立自己当太子! 只可惜。 我是真的不想当! 李龙鳞笑了笑:“什么护国神剑,大夏龙雀,我反正不懂!我只知道,这尚方宝剑上斩王公,下斩佞臣!如果杜文渊再敢惹我,我就一剑斩了他!” 苏凤翎撇了撇嘴,嗤笑道:“这把神剑到你手中,实在是明珠投暗,太可惜了!你说你要斩了杜文渊,你会剑法吗?”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反问道:“我不会,难道你会啊!” 苏凤翎冷哼一声:“废话!我不仅枪法超群,还精通十八般武器” 李龙鳞笑嘻嘻道:“那你给我来个胸口碎大石!” 苏凤翎气的俏脸发白:“李龙鳞,你够了啊!什么胸口碎大石,我又不是卖艺的!你想领教我的剑法,那你站着别动,让我刺几剑,保证一剑一个血窟窿!” 李龙鳞摇了摇头,笑道:“不必了!你如果喜欢这把剑,我就送给你!” 苏凤翎呆愣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有听错吧! 李龙鳞说要把大夏龙雀送给自己? 苏老太君也吃了一惊:“九皇子,大夏龙雀是皇上御赐给你的尚方宝剑,万万不可儿戏!” 四皇子只是把皇上的御赐玉佩给卖了,就被打了四十庭杖,差点把命给丢了。 李龙鳞居然要把尚方宝剑拿去送人? 不要命了吗? 李龙鳞认真道:“老太君,我没有儿戏!正所谓,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苏凤翎没说错,我不会剑法,这尚方宝剑在我手中,跟烧火棍没有区别!” “与其如此,不如将尚方宝剑交给她,方能物尽其用!” 第85章 三更时分,花园相会 第八十五章 三更时分,花园相会 苏老太君眉头紧蹙:“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又如何是好?丫头,把尚方宝剑还给九皇子,这不是你该拿的东西!小心引火烧身,给苏家招来杀身之祸!” 苏凤翎依依不舍,极其不情愿的把大夏龙雀递还给李龙鳞:“拿去!你的破剑,我不稀罕!” 李龙鳞却没有接剑,笑道:“老太君,你多虑了!若是怕皇上怪罪下来,就说苏凤翎是我的贴身保镖,不就行了?” 苏老太君眉梢一扬:“贴身保镖?这倒是个办法!何况,杜文渊一伙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用阴险手段对付你!就算是派出杀手,进行暗杀,也绝非没有可能!” “我们与其终日担惊受怕,为九皇子担忧。” “还不如让苏凤翎这丫头,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这确实是一举两得!” “就怕苏凤翎这丫头性子倔,不肯答应” 李龙鳞凝视着苏凤翎的俏脸,笑嘻嘻道:“你要么当我的保镖,要么把大夏龙雀还给我,你自己选吧!” 苏凤翎直接将大夏龙雀抱在怀里,一脸傲娇:“我才不是稀罕你的剑!只是只是怕你被害死,才暂时保护你!” 李龙鳞笑道:“好吧!大夏龙雀是你的了!” 苏凤翎欢呼一声,立刻冲到院子里,手持大夏龙雀,狂舞一阵! 剑气纵横之下。 树叶瑟瑟而落! 苏凤翎一袭红衣,在落叶之中,欢呼道:“哈哈哈,好剑!好剑”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欢呼雀跃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这丫头虽然平日里凶巴巴的,动不动就要打要杀,其实就跟喜欢糖果的小孩一样,遇到心爱之物,就爱不释手! 她的性格,还是蛮可爱的! 苏老太君咳嗽几声道:“既然九皇子安然无恙,天色不早,让他早点回去歇息吧!” 言罢,苏老太君拄着拐杖,脚步蹒跚离去。 公输婉和柳如烟也跟李龙鳞告辞,回到自己的院子。 洛玉竹来到李龙鳞面前,将一样东西塞到他手中,美眸闪烁,也转身离去。 李龙鳞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窗,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将洛玉竹给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赫然是一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三更时分,花园相会。 李龙鳞顿时懵了。 三更半夜,大嫂约我去花园? 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她想要干什么?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难道她寂寞难耐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李龙鳞的脑海中,浮想联翩,心驰神往! 苏家的几个女人,研态万千,风情万种,各有各的不同。 苏凤翎不用说,巾帼女将,腰细腿长,不仅脸蛋绝美,身材是真的顶。 铠甲下的腰肢,绝对有马甲线,加上一双健美的大长腿,绝对是人间极品! 只可惜,脾气有点臭,太凶了点,是一匹烈马。 但正是这样的女人,才能让男人更加产生征服的欲念。 二嫂公输婉,冰山美人,嘴巴有点毒,心底善良。 而且她十分聪明,智商超群。 用后世的说法,就是一个典型的女学霸。 三嫂孙青黛,去深山采药,不在家中,李龙鳞还没见过,不做评价。 但她慈悲心肠,有活菩萨之称,也肯定是一个大美女。 四嫂柳如烟,曾经是教坊司的花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而且擅长媚术,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女子! 不过,除了苏凤翎之外。 李龙鳞接触最多的,要数大嫂洛玉竹。 她温柔贤惠,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特别是她身上有一种成子特殊的韵味,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 不知不觉,李龙鳞听到外面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不好!” “要迟到了!” 李龙鳞出了屋门,犹如做贼一般,蹑手蹑脚来到花园里。 恰逢十五,月如圆盘。 皎洁月光洒落在洛玉竹的身上,犹如仙女临尘,美丽不可方物。 “大嫂!” “今晚的夜色真美!” 李龙鳞来到花园中,笑着道。 洛玉竹听不懂李龙鳞的弦外之音,点头道:“今晚夜色确实不错!不过,我叫你过来,不是为了赏月!” 李龙鳞嘴角一扬,笑道:“不是为了赏月,那是为了什么?” 洛玉竹秀眉微蹙:“你给我说实话!皇上为什么要赐给你尚方宝剑!别说什么你立了大功,我不信!” 李龙鳞一脸佩服,深深看了洛玉竹一眼。 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啊! 她的聪明才智,可能比不上公输婉。 但是,她对的敏锐程度,却远在公输婉之上。 她仅仅从一把尚方宝剑,就猜到了什么,才匆忙留下字条,邀自己深夜相会,问个清楚。 李龙鳞其实也没有打算瞒着洛玉竹。 要查杜文渊,以及整个文官集团,仅凭李龙鳞一人之力,绝不可能做到! 李龙鳞需要帮手。 洛玉竹是最佳人选!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大嫂,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那么实不相瞒!皇上赐给我尚方宝剑,是册封为我钦差,暗中调查抚恤金被贪墨一案!” 洛玉竹表情一僵,失声道:“皇上要对付杜文渊?” 李龙鳞点头:“不错!准确的说,是把杜文渊,以及他背后整个文官集团铲除,还大夏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嘶 洛玉竹虽然猜到一些端倪,但是从李龙鳞的口中证实,依然是震惊无比,连连倒吸凉气。 李龙鳞凝视着洛玉竹的俏脸,道:“我要扳倒杜文渊,仅凭自己绝无可能!还请大嫂助我一臂之力” 洛玉竹沉思片刻,咬牙切齿:“贪墨苏家军抚恤金的,是杜文渊!而且,害死苏家满门忠烈,杜文渊这条老狗,也绝对脱不开干系!” “可是杜文渊是宰相,背后又有整个文官集团支持!” “就算你是皇子,想要除掉他,难比登天!”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李龙鳞冷冷一笑:“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要大嫂帮我赚钱!只要有了钱,重建苏家军,我手中有了兵权!对付杜文渊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犹如碾死一只蚂蚁! 第86章 一鲸落万物生 第八十六章 一鲸落万物生 有钱能使鬼推磨! 破局的关键,终归是一个钱字! 洛玉竹秀眉紧蹙:“你要重建苏家军,用兵权来抗衡文官集团。我赞同!可是,苏家布庄表面上生意兴隆,实则是亏本买卖!” “别说赚钱,每天还要倒亏许多银子!” 李龙鳞淡淡笑道:“你说的没错!布庄,终究做的是百姓生意。如今百姓手中,哪有什么银子?特别是城外那些流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穷的叮当响,想要从他们手中赚钱,难比登天!” “想要赚钱,还是要赚富人的银子” 洛玉竹美眸一闪:“赚富人的银子?你是说出售商铺?” 李龙鳞点头,看了洛玉竹一眼:“大嫂,你果然聪明!没错,我做布庄生意,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抄热南市的商铺,将铺面高价卖出去!” 李龙鳞拿出足足五十万两银子,大肆抄底南市的商铺。 剩下的二十万两银子,才投资到布庄上面。 两者相差一倍不止,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打算搞房地产! 而且,后世的经验证明,房地产才是收割财富的利器! 洛玉竹面露恍然之色,口中喃喃:“原来如此!你购买南市的店铺,布局苏家布庄,抓住流民逃往京师的机会,以廉价棉布打开市场,宁愿亏钱,也要将南市炒热!” “现如今,整个京师都是一片萧条!原本繁华的西市也落寞,繁华不在。” “唯有南市,人潮如织,百姓们摩肩擦踵,格外热闹” “整个京师的商业中心,已经实质性的转移到南市!” “而你将那些面积较小的铺面免费租给遗孤,也是为了炒热南市!” 李龙鳞凝视着洛玉竹的俏脸,微笑颔首:“众人拾柴火焰高!仅凭苏家布庄,就算是生意再好,也不可能撑起整个南市的规模!” “现如今,南市除了布庄之外,还有包子豆浆各类小吃,生意都十分红火。” “我就不信,京师的有钱人不会心动,打算在南市买下大铺面,开一家酒楼茶肆,或者是其他店铺,赚的盆满钵满!” 洛玉竹心头一惊,失声道:“啊!我明白了!你用计查封八大商行,也是为了炒作南市的店铺!” 李龙鳞点了点头,笑道:“京师的市场极大,赚钱的行业极多!但是,绝大多数赚钱的买卖,比如布匹,珠宝,文玩,茶楼酒肆,全都被八大商行垄断!” “现如今,八大商行被查封,一鲸落万物生,原本垄断的行业,出现了缺口!” “有钱人必定心痒难耐,不肯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再放出消息,出售南市旺铺,他们绝对会趋之若鹜,重金求购!” 洛玉竹彻底惊呆了,久久无言。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过来,李龙鳞的布局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这位九皇子,不仅不是废物。 而是一个智谋极其逆天的妖孽人物! “不过” 洛玉竹将李龙鳞的布局,从头到尾推演了一遍,感叹道:“你的布局,确实是妙之毫巅!但是,却有一个极大的破绽!” 李龙鳞眉梢一扬,笑道:“还望大嫂赐教!” 洛玉竹美眸凝视李龙鳞,开口道:“若是风调雨顺,时局稳定的年景,你这么做,当然没问题!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北蛮大军,虎视眈眈,随时都会攻入京师!” “御林军虽然出征,却是一味避战,迟迟没有捷报传来!” “兵荒马乱,人心惶惶,富商百姓纷纷出逃,南下避祸。” “这个节骨眼上,谁会拿出大笔银子,去买南市的店铺?” “一旦蛮族攻入京师,店铺一文不值,岂不是所有银子都打了水漂?” 洛玉竹说的是事实。 李龙鳞的布局再精妙,却有违天时! 虽说人定胜天! 实际上,人之力终有穷尽,哪怕是帝皇,也不可与天斗! 何况,李龙鳞只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废物皇子呢? 李龙鳞笑道:“大嫂,你说的对!御林军一日不传来捷报,人心就一日不稳!人心不稳,咱们吹得再天花乱坠,也没有人会出钱,买南市的店铺!” “但是,我若是有办法,让御林军打胜仗,从前线传回捷报呢?” 洛玉竹一惊,花容失色:“你难道打算谎报军情?这可是弥天大罪!一旦事情败露,就算你是皇子,圣眷再浓也是无用!” “杜文渊一众文臣,已将你视为眼中钉,一旦你露出破绽,他们就会像狼群一般,蜂拥而上,将你活活咬死!” “到时候,皇上也扛不住百官请命,一定会杀你” “总而言之,万万不可!” 李龙鳞哑然失笑:“大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谎报军情?” 洛玉竹不解道:“那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我要御林军堂堂正正,打一场大胜仗!” 洛玉竹吃了一惊,螓首连摇,珠钗晃动:“不可能!御林军在北境,你在京师!难道,你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李龙鳞语重心长道:“御林军并不弱!张百征更是百战名将!为什么张百征宁愿背负骂名,却避战不出?主要是因为,后勤物资不够”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粮草,不仅是粮食、草料,还有兵器铠甲,帐篷棉衣” “特别是棉衣,在天寒地冻的北地征战,可谓是至关重要!” “御林军没有棉衣,冻得瑟瑟发抖,怎么能出征杀敌?” “张百征没有办法,只能龟缩避战,等待天气回暖” 洛玉竹精通经商,却不懂战争。 但是她足够聪明,听到李龙鳞的一番解释,幡然醒悟:“原来是这样!我就奇怪,张百征也是名将,为什么接连避战,不敢跟北蛮正面厮杀” “竟是将士缺少棉衣!” “如此说来,只要能提供足够多的棉衣,御林军就能打胜仗?” 李龙鳞点头笑道:“不错!我已答应了父皇,给十万将士提供棉衣,助御林军大胜!” 第87章 四嫂,你好香! 第八十七章 四嫂,你好香! “你说什么?” 洛玉竹美眸瞪大,惊讶的盯着李龙鳞:“你要给十万将士提供棉衣?” 李龙鳞点头:“不错。” 洛玉竹俏脸惊喜:“这笔订单不小,咱们可以大赚一笔!朝廷打算出多少银子?可签订了契约?” 李龙鳞轻轻摇头:“咱们免费给将士们提供棉衣,虽然没有签订契约,可我既然答应了父皇,就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洛玉竹彻底傻眼了。 什么叫败家子? 李龙鳞这就是典型的败家子! 他盲目扩大苏家布庄的规模,让原本稳赚不赔的生意,出现了填不满的大窟窿。 现如今,他又要给十万御林军免费提供棉衣? 苏家有多少家产,都不够你李龙鳞糟蹋啊! 洛玉竹摇头犹如拨浪鼓,急切道:“不行!绝对不行!苏家就这么点家底,决不能让你胡作非为,全都糟蹋光” 李龙鳞笑了起来:“大嫂,你也太实在了!我是答应了父皇,给御林军十万套棉衣,可是我又没说什么时候交货!” “咱们现在能拿出多少套棉衣?” 洛玉竹蹙着好看的眉毛,思考了片刻:“若是给我七天时间,勉强可以准备出来三千套” 李龙鳞立刻拍板:“那就三千套!” “啊?” 洛玉竹有些傻眼了:“三千套和十万套,相差可不是一星半点!你如此欺骗皇上,他会答应吗?” 李龙鳞笑望着洛玉竹:“大嫂,父皇要的不是棉衣,而是捷报!若是御林军能获胜,我送不送棉衣,还重要吗?” 洛玉竹越听越迷糊:“可是,就凭三千套棉衣,你就能笃定张百征一定会出战,而且还能大获全胜?我反正不信” 李龙鳞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洛玉竹叹息一声:“那好吧!天色不早,殿下回去歇息吧!” 言罢。 洛玉竹起身离开花园,身姿袅袅,美好的背影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真是一个好女人啊!” 李龙鳞仰头望着无边月色,内心此起彼伏。 翌日。 洛玉竹召集了女工们,让她们加班加点,纺织棉布,缝制棉衣。 在短短七天内,别说十万棉衣,就算是三千棉衣,也极其有难度。 幸好,李龙鳞发明的织布机,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效率,再加上二嫂公输婉的改良,大量的棉布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 再有柳如烟带着擅长女红的遗孀,将棉布缝制成衣。 七天后。 洛玉竹准备好了三千套棉衣,让李龙鳞过目。 李龙鳞走上前,随手拿起一件棉衣。 棉布很厚实,里面塞满了棉花,虽然略显臃肿,却十分保暖。 这毕竟是给前线将士的棉衣。 洛玉竹这七天里,亲自监工,没有半点偷工减料。 “九皇子!” “这些棉衣如何?” 洛玉竹开口问道。 李龙鳞摇了摇头,叹息道:“恐怕,不太行!” 洛玉竹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些棉衣,她每一件都亲自检查过,绝对用料扎实,做工精良。 李龙鳞居然说不太行? 他的要求这么高吗? 柳如烟也是一怔,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眸盯着李龙鳞:“殿下,听你的意思,是嫌弃奴家的女红不行?” 苏凤翎不满道:“是啊!四嫂不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最擅长的就是女红!你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连穿针引线都不会,居然还敢质疑四嫂的女红?” 在场的一众女工,也是神色不悦。 这七天来,她们加班加点,在纺布缝衣,忙的不可开交。 这位九皇子,却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溜溜达达,根本就是个街溜子。 现在他却跑过来挑毛病,实在是令人很不爽! 李龙鳞面对众人的质疑,不慌不忙道:“大嫂准备的原材料,都是上乘货色,绝对没有任何虚假!四嫂的女红之术,也是独步天下!” “至于诸位女工,你们的辛苦,在这七天里,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我也全都看在心里!” 洛玉竹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说不行?” 李龙鳞淡淡开口:“这三千套棉衣的质量是不错!可是,就凭这三千套棉衣,就能扭转战局,让御林军打胜仗?” 洛玉竹一时气结,怒视李龙鳞。 七天前的那个晚上,我就问过你这个问题!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现在,你又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的丢回来?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李龙鳞见到洛玉竹发火,忙道:“大嫂,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洛玉竹冷着脸,道:“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苏凤翎窃笑道:“是啊,李龙鳞你快说,我也要听听,你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李龙鳞双手负后,目光望向苏凤翎,问道:“你说你自幼熟读兵书!那我问你,决定战局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苏凤翎冷哼一声:“那还用说?当然是士气!” 李龙鳞颔首,神色有些吃惊。 这虎妞,平日里傻乎乎的,像是脑子缺根弦。 可率兵打仗,却是一把好手! 寻常人可能认为,决定战争的因素有许多种,比如武器、将领、后勤 其实最为关键的,正是士气二字! 士气强盛,可以寡击众,八百悍将,可横扫千军,击溃十万之众! 士气衰弱,空有百万之兵,也是不战自溃! 李龙鳞开口道:“张百征率领着十万御林军,困守朔北城,避而不战,士气早已是低迷不堪!想要获胜,必须提振士气!” “只要御林军士气高涨,蛮夷宵小之辈,又有何惧?” 洛玉竹秀眉紧蹙,清亮的双眸满是迷惑:“可是,仅凭这三千套棉衣,也不可能提振御林军的士气啊” 李龙鳞眼神一亮,笑道:“不!我有一个绝妙的办法!一定可以让御林军的士气大涨,将士们嗷嗷叫着,悍不惧死,上阵杀敌!” 苏家众女眷都是一脸好奇。 到底是什么办法? 李龙鳞忽然望向柳如烟,抽了抽鼻子,笑道:“四嫂,你好香啊” 第88章 母猪赛貂蝉 第八十八章 母猪赛貂蝉 四嫂,你好香 听到李龙鳞口出虎狼之词,苏家一众女眷全都瞠目结舌,当场石化! 一时间,整个苏家鸦雀无声,出奇的安静。 虽然苏老太君不在场。 可李龙鳞众目睽睽之下,胆敢调戏四嫂? 他是疯了吗? 就连柳如烟这等见惯风月的教坊司花魁,也是脸色涨红,又羞又怒! 唰! 苏凤翎直接拔出手中大夏龙雀,锋锐的剑尖抵在李龙鳞的喉咙上,怒骂道:“狗东西!你胆敢对四嫂无礼!” 李龙鳞不慌不忙:“我说是事实!四嫂身上确实有一股异香,让人心神荡漾,哪里像你,天天舞刀弄枪,一身的汗臭味,比男人还埋汰” 苏凤翎怒极,柳眉倒竖:“我我我杀了你!” 洛玉竹连忙上前,把苏凤翎拦住:“小妹,你别冲动!九皇子这么说,一定有什么原因” 苏凤翎又急又怒:“原因?他能有什么原因!肯定是垂涎四嫂的美貌!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有一个好东西!” 洛玉竹一脸埋怨的看着李龙鳞:“九皇子,你自己解释吧!你若是说不出个缘由来,我也帮不了你!毕竟,如论如烟以前怎么样,她现在既然嫁入苏家,就是苏家的媳妇,也是要名节的” 柳如烟看了洛玉竹一眼,十分感激。 整个苏家,唯有大嫂和小妹,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看轻自己。 至于李龙鳞。 本来他装的挺像的,还以为是正人君子。 结果,跟其他男人一样下三滥。 柳如烟对李龙鳞的印象,瞬间跌落到谷底。 李龙鳞嘴角一扬,凝视着柳如烟,笑道:“四嫂,你身上的香味,我十分熟悉!我的母亲身上,也有类似的香味!”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御医利用百花,炼制的百花丸。” “平日里,无论是沐浴洗衣,稍稍用上一点,久而久之,身上就会散发出异香!” “我可否说错?” 柳如烟微微一怔,抿了抿薄唇:“不错。百花丸的秘方,早已从宫中流到教坊司。这是我自己调配的百花丸,香味要更加浓烈一点。” 李龙鳞惊喜道:“你还会调制百花丸?” 柳如烟蹙眉:“说是百花丸,其实就是类似胭脂水粉的东西,只要有配方,调配起来并不困难!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龙鳞笑道:“我想请四嫂调配百花丸,然后混入水中,洒在这三千套棉衣上!除此之外,还请四嫂带人,在棉衣的衣襟上写下女子的名字” “未必是自己的,可以是化名,诸如春香秋香之类” “若是四嫂有心,也可以在口袋里留下香囊,或者是写下几句小诗!” “我保证,经过如此处理,这三千套棉衣送到前线,将士们定然备受鼓舞,士气大涨!” ?? 苏家女眷听完之后,都是一头雾水。 李龙鳞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 这些棉衣是送给前线将士的,全都是大老爷们。 你在衣服上弄这么香干什么? 还留下自己的名字? 这也太矫情了吧? 苏凤翎一脸懵,丹凤眼盯着李龙鳞:“你到底是在搞鸡毛啊?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李龙鳞叹息一声:“你们这些女人啊,就是不懂男人的心思!” “你们想想看,将士们有几个成家立业的?” “他们哪个不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你们难道没听过吗?” 苏凤翎摇头。 虽然很多人都喊她男人婆,但她毕竟是女子。 男人的心思,她哪里懂? 李龙鳞继续道:“将士们为什么参军,上前线打仗?难道真的是为了保家卫国,驱逐蛮夷?大部分人没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们无非是为了当兵吃粮,打几年仗,能赚点银子,回家讨老婆!” “说白了,将士们打仗就是为了女人!” “现在他们困守朔北城,想女人都想疯了!” “若是这棉衣送到将士们手上,他们一穿,就闻到的女子香,再看到衣襟上的女子姓名,知道这棉衣,是女子的纤纤玉手,一针一线给他们缝制的。” “你想想看,他们会有多兴奋,多激动!” “他们穿上这棉衣,能不士气大振,能不上战场,拼了命的杀敌吗?” 苏家众女眷听完之后,久久无言。 虽然她们觉得李龙鳞的话很离谱。 但是他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男人,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也许用这个奇葩的方法。 真的可以大幅度的提升御林军的士气,让他们打一个大胜仗。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李龙鳞道:“你真的很卑鄙!” 李龙鳞笑嘻嘻嘴:“兵者诡道也,无所不用其极!何况,我这是为前线的将士们谋福利!你们一群女人,懂个毛” “别废话了!” “开始干活吧!” 李龙鳞一声令下,众女立刻忙碌起来。 柳如烟回到独居的小楼,取来整整一盒百花丸,倾倒在池塘里。 顿时,池水变得芳香扑鼻,犹如置身于百花丛中,令人目眩神迷。 其他人在棉衣的衣襟上写下名字。 什么春华、秋月、玲珑、锦瑟 一听就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更像是勾栏里风尘女子的名字。 苏凤翎听得只撇嘴:“这都什么破名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写个孙二娘,这才是常见名字” 李龙鳞连忙拦住她,道:“别!前线的将士们,已经很苦了!看到孙二娘这个名字,就会联想到膀大腰圆的母老虎!” “他们马上就要上战场,很可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你连他们最后的美好幻想都要打破吗?” “你也太残忍了!” “大俗即大雅,听我的,你写个赛貂蝉!” 苏凤翎无奈,只能照办。 写下名字之后,棉衣就丢到池塘里略微浸泡,再放在太阳下晒干。 如此炮制之后,三千套棉衣全都变得香喷喷,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李龙鳞十分满意:“好!全部装车!火速送往朔北城!” 第89章 朔北城,女儿香 第八十九章 朔北城,女儿香 朔北城。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张百征衣衫单薄,烤着篝火,依然忍不住瑟瑟发抖。 “将军!” 副将看不过去,拿来一件裘皮大氅披在张百征身上:“天冷,您莫要着了凉!” 张百征双肩一抖,将大氅脱下,披到副将身上,叹息一声:“我是将军,好歹能在城中烤火取暖!可你们身穿单衣,还要站岗放哨” “哎,天公不作美,苦的是你们啊。” 将士们见到张百征爱兵如子,纷纷哽咽道:“将军” 张百征摆摆手:“我听到外面嘈杂,是蛮子又在城外叫骂吗?” 副将咬牙切齿:“禀告将军,蛮子已经在城外连骂几十天!说咱们胆小如鼠,是缩头乌龟,他们还故意在城头撒尿” “将士们被如此羞辱,全都气得够呛,可咱们迟迟不出战,士气备受打击!” “再这样士气低迷下去,恐怕会不战而溃” 张百征苦笑:“出战?就凭咱们的单衣,将士们连兵器都拿不稳,怎么战?咱们只能等,在等一段时间,也许天气会回暖” 今年的冬天尤其的长,气温尤其低。 说实话,到底什么时候天气会回暖,张百征也没有把握。 一个月? 两个月? 以将士们低迷的士气,朔北城真的能撑到那一天吗? 副将沉声道:“将军,要不然,咱们写信,让皇上送棉衣过来!这样等下去,总不是办法!” “皇上” 张百征摇了摇头,笑容苦涩:“算了!皇上也有难处!朝廷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国库亏空严重,大臣中饱私囊!” “而且朝廷之中,还藏有内奸,连苏家满门忠烈都被害死!” “我就算写信,也要不来一套棉衣,反而会被文臣们攻讦,说我为畏战找借口” “哎,他们这些文臣,除了贪赃枉法,就只会袖手空谈,哪里懂得战场厮杀!” “撑着吧!” “咱们能多撑一天,大夏的江山社稷就多一天” 张百征心里清楚。 他面对的困境,不仅仅是困守朔北,将士们士气日渐低迷。 更大的危机,来自朝堂! 捷报迟迟未传,皇上必定心急如焚。 文臣们不断上奏疏弹劾自己,皇上的压力极大。 张百征追随武帝多年,实在不忍心,再给武帝身上添加更多压力。 可是这样下去,死路一条! 难道,自己只能坐以待毙吗? “棉衣” 张百征长叹一声:“我张百征自诩名将,想不到因为小小的棉衣,百般武艺,却无用武之地!可悲可叹可怜可惜” 就在这时候,有斥候踏雪而来,单膝跪在张百征面前,满脸喜色:“将军!朝廷派人送棉衣来了!” 张百征大喜过望:“竟有此事?朝廷怎么会知道,咱们缺少棉衣?”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 朝廷如此拮据,到底哪来的银子。 斥候道:“是九皇子!” 张百征虎躯一震,坚毅的脸庞难掩惊容。 九皇子? 竟是他! 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根深蒂固。 在张百征的心目中,九皇子李龙鳞是一个不学无术,只懂得章台走马,勾栏听曲,行事异常荒唐的废物! 张百征本就对李龙鳞十分瞧不起。 再加上这段时间,从京师传来风言风语,说九皇子李龙鳞有龙阳之好,喜欢男人,甚至在闹市街头行苟且之事。 张百征作为一个钢铁直男,对李龙鳞的印象坠入谷底! 其实,不光是张百征,十万御林军将士,也对李龙鳞嗤之以鼻。 这位九皇子的名声,在军中可谓是烂到家了,彻底沦为笑柄! 在这个节骨眼上,朝廷不闻不问,反倒是九皇子派人送来了棉衣? 张百征猛然想起一件事。 御林军的一百万两军饷,也是李龙鳞出谋划策,从魏勋那里敲诈来的! 难道,这位九皇子,真是在韬光养晦? “九皇子送来了多少件棉衣?” 张百征最为关心的,还是棉衣的数量。 若是十套百套,那说明九皇子只是沽名钓誉,做面子功夫。 若是棉衣的数量足够多,是真的有可能左右战局! 斥候如实道:“三千套。” 张百征眉头紧锁,口中喃喃:“三千套杯水车薪啊!” 不是张百征贪心。 十万大军,朝廷只送来三千套棉衣,确实太少了。 “哎” 张百征叹息一声:“虽然少了点,毕竟是雪中送炭!九皇子的心意,我就收下了!把这三千套棉衣,分给龙牙营吧!” 御林军是精锐,龙牙营是精锐中的精锐。 甚至可以说,龙牙营的将士们,全都是死士! 他们既然到了前线,就打算以身殉国,马革裹尸! 龙牙营的战意原本最强,可张百征接连避战,龙牙营的士气跌落的最厉害! 张百征希望这些棉衣能稍稍挽回龙牙营的士气。 很快,三千套棉衣送到了龙牙营。 这里的将士格外彪悍,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他们一听是九皇子送来的棉衣,而且只有三千套,瞬间炸锅。 “朝廷也太吝啬了,只送来三千套棉衣!” “是啊!谁稀罕九皇子的东西!” “拿走!拿走!九皇子的东西,我嫌脏!” 张百征得知此事,立刻来到龙牙营,脸色阴沉,怒喝道:“闹什么闹?九皇子送的棉衣,也能御寒保暖!总比你们冻死强!一人一件,给老子穿上!” 龙牙营的将士虽然心中不服,却不敢忤逆张百征,每人领了一件棉衣,不情不愿的穿在身上。 别说。 这棉衣用料扎实,做工精细,穿上之后,顿时不觉得冷了,手心直冒汗! “什么味道?” “好香啊!” “这是什么香味?花香?” “不是不是,是女儿香!我去过教坊司,在那些美人身上闻到过这种香味!” “你们快看,我这棉衣上还有名字呢!玲珑?我记得,教坊司有个貌若天仙的花魁,就叫玲珑。” “我衣服上也有名字,这是什么字,我不认识,你快帮我看看!” “你衣服上的名字是锦瑟!一听就是擅长抚琴的大家闺秀!” 众将士一片沸腾。 第90章 旺铺出售 第九十章 旺铺出售 棉衣上有女儿香,还有女人的名字? 九皇子搞什么鬼! 张百征眉头一皱,随手拿起一件棉衣,果然在衣襟上发现了一行娟秀的字体——玉竹。 “玉竹?” “洛玉竹?” “苏家的大少奶奶?” 张百征恍然大悟:“对了,皇上赐婚,九皇子成了苏家女婿!这些棉衣,看来是苏家女眷亲手缝制的!难怪会染上女儿香” 众将士听到张百征的话,更是激动难耐。 “苏家的女眷,据说个个都是貌若天仙!” “苏家的四少奶奶柳如烟,是教坊司花魁艳绝天下!” “除了苏家之外,应该还有苏家军的遗孀,她们可都是贤良淑德的良家妇女,只可惜全都成了寡妇!” “寡妇怎么了?寡妇改嫁,直接给你带个儿子过来,你不是赚大了!” 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龙牙营内,一片欢声笑语。 棉衣上散发出的迷人女儿香,以及娟秀雅致的名字,满足了所有将士的幻想。 他们的脑海中,缝制棉衣的,有美艳娇媚的花魁,有贤良淑德的寡妇,还有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这棉衣穿上,不仅身体暖和,体内也是热血沸腾! 这时候,副将匆匆来报:“张将军!蛮族大将旭烈在城外叫骂” 龙牙营的将士们一听,肺都气炸了。 “将军,龙牙营申请出战!” “是时候教训教训那些蛮子了!” “老子定要杀的蛮子片甲不留,早已回京,跟教坊司的小娘子逍遥快活!” “咱们身上的棉衣,乃是苏家遗孀亲手缝制,苏家的英烈,在天上看着咱们呢!岂能畏战?” “将军,出战吧!” 将士们的士气爆棚,到达了巅峰。 张百征眼神发亮,面露惊容。 他没有想到。 区区三千套棉衣,居然能让龙牙营的将士们,士气高涨到如此程度! 九皇子,真乃神人! 现在不战,更待何时? 若是能大破北蛮,九皇子当记首功! 张百征拔出佩剑,直刺苍穹,高声道:“龙牙营,随本将出战!定要让蛮族有来无回!” 龙牙营将士们身上裹着厚实的棉衣,齐声高喝,振聋发聩:“战!战!战!” 片刻之后。 朔北城大门开启。 张百征亲率三千龙牙营将士,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蛮族大军杀去! 最近几天,京师有头有脸的有钱人,都收到了一张请柬。 落款是九皇子李龙鳞。 邀请他们去南市一聚。 对于南市,这些有钱人本来是很不屑的。 穷苦百姓聚集的地方,有什么可去的? 可是,他们不得不承认。 苏家布庄凭借着便宜的棉布,将南市硬生生给炒热。 现如今,整个京师最繁华的地方,非南市莫属。 当然。 他们更加看重的,还是李龙鳞这个九皇子的身份! 若是以前,他们对李龙鳞是不屑一顾的。 九皇子无权无势,空有皇子名头,实则不受皇上待见,是一个行事荒唐的纨绔子弟,没有任何前途。 现如今,却完全不同了。 李龙鳞自从借苏家残兵之势,平定了六皇子的叛乱之后,就深受皇上器重! 他的圣眷越来越浓,母亲林氏被册封为贵妃。 据说皇上还赏赐李龙鳞一把尚方宝剑! 这可一定要去巴结! 于是,到了请柬上的日期,这些商贾们犹如过江之鲫,乘坐着马车赶往南市。 南市本来就人多,这一下更是堵得水泄不通。 商贾们无奈之下,只能下车步行。 这一路上,除了收到了请柬的商贾,还有不少来看热闹的百姓,全都聚集在苏家布庄。 如此盛况,简直比过大年还要热闹! 除了苏家布庄之外,南市最近还开了许多小铺面,卖点包子豆浆油条等餐点,也是家家人声鼎沸,生意兴隆。 商贾们见状,全都面露惊容。 百闻不如一见。 他们都听说南市热闹,却没想到居然热闹到这种程度! 一个小小的茶水铺,门前都排着长队,若是在南市开一家酒楼,岂不是日进斗金? 这时候,有人惊叫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众商贾随之望去,只见沿街空着的大商铺,门前都打着硕大的横幅,上面写着各式各样的广告语。 “旺铺出售,千载难逢!” “心动不如行动!” “一铺在手,子孙无忧!” “繁华地段,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平价旺铺,物美价廉!” “” 百姓们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全都觉得新鲜,一个个驻足不前。 商贾们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过来。 难怪九皇子广发请柬,邀请商贾们云集于此。 原来,是为了卖商铺啊! “呵呵” “现在这局势,谁买谁傻!” “万一蛮族攻破京师,这些商铺一文不值!” “商铺虽然不买,但九皇子面子,还是要给的!” 商贾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到苏家布庄门前的一片空地上。 这片空地已经收拾出来,在李龙鳞的指挥下,布置成了会场。 苏家一众女眷,全都盛装出席,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充当迎宾小姐,在空地前迎接客人。 商贾们落座之后,立刻有女眷把铺子的资料分发下去。 商贾们一看,顿时双眼瞪大,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南市的商铺,被分为三六九等。 上等商铺,一间就要上万两银子。 中等的五千两。 哪怕是地段最差的下等商铺,也要足足两千两! 打劫呢? 如今兵荒马乱,哪怕是西市最好的商铺,也不值这个价格! 李龙鳞这是要疯? 这时候,洛玉竹一袭白裙,端庄大方,出现在众人面前:“相信大家也看到了!如今的南市,已经成了京师的财富中心!” “其他地方的生意,全都一落千丈,唯有南市,反而更加兴盛!” “八大商行被查封,原本他们垄断的行业都空缺了下来,正是发大财的好时候!” “大家在南市买下一套商铺,我保证是日进斗金,赚的盆满钵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大家万万不要错过这发财的大好商机!” 第91章 八百里加急,朔北大捷! 第九十一章 八百里加急,朔北大捷! 洛玉竹一番话,可谓是天花乱坠。 若是平日里,商贾们早已按捺不住,争相抢购了。 可今时不同往日。 商贾们却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不少人打起了哈欠。 洛玉竹说了半天,嘴皮子都磨破,嗓子都冒烟了,也没有成交一单。 一名商贾站起来,大声道:“洛掌柜,你也是生意人!真不是我们不捧九皇子的场!可是你们卖的商铺,价格也太贵了!” 其他商贾纷纷附和:“是啊,现在是什么是时候?蛮族都快打到京师了,到时候这些商铺一文不值!” “若是便宜点,我们还考虑考虑!” “这么贵,才会买!” 商贾们的社会地位虽然低,但他们都是人精,不可能轻易上当受骗。 洛玉竹无奈,求助的目光望向李龙鳞。 这时候,李龙鳞正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慢悠悠的喝茶。 苏凤翎手持尚方宝剑,站在他身旁,充当保镖。 “九皇子,商贾们嫌贵,不肯买!要不然,咱们降点价?”洛玉竹来到李龙鳞身旁,低声道。 苏凤翎开口道:“是啊!你这商铺卖的也太贵了!根本就是坑人!” 李龙鳞撇撇嘴:“什么叫坑人?明码标价,愿者上钩!大嫂,你告诉他们!南市的店铺,不仅不降价!而且,每过一个时辰,价格就会上涨一成!” “爱买就买,不买滚!” “别耽误后面的人看铺子!” 李龙鳞的态度,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也太嚣张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有些商贾不受这个气,立刻拂袖而去。 不过更多商贾选择留下。 他们倒不是为了买商铺,而是单纯想看李龙鳞出丑。 一天下来,你这位九皇子,若是一个店铺都卖不出去,看你脸往哪搁! 百姓们得知这边有热闹看,也是蜂拥而至,将苏家布庄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着人山人海,洛玉竹、苏凤翎等女,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不可耐。 “坏了!坏了!” “事情闹大了!” “这下可如何收场!” 洛玉竹俏脸发白,嘴里念叨着。 苏凤翎怒视着李龙鳞:“全都怪这个狗东西!你自己名声臭就算了,还要苏家跟你一样,名声扫地吗?” 李龙鳞却是不慌不忙,怡然自得的品着香茗,静静等待着。 紫禁城,金銮殿。 时间接近正午,朝会到了尾声。 但是朝堂上的争锋,却依然激烈。 “皇上!” 几名御史义愤填膺,大声嚷嚷:“臣要弹劾张百征!他临阵畏战,不敢抵挡北蛮兵峰,接连割让城池,令百姓死伤严重,生灵涂炭!” “请皇上立刻召张百征回京,依法处置!” 随后,大臣们纷纷站出来:“臣附议!” “请皇上立刻召回张百征!” “北境的局面,已经糜烂到如此地步!全是张百征一人之过!请皇上派人将他捉拿回京,严惩不贷!” 一时间,百官激愤,逼迫武帝下旨,召回张百征。 龙椅上。 武帝的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到极点。 朝堂上的局面,终于失控了! 比武帝料想的,还要早上一段时间。 原因很简单。 由于御史岳山诬告九皇子李龙鳞一案,不仅岳山被武帝活活打死。 而且,杜文渊和一众清流文官,被百姓们丢了满身的大粪。 据说杜文渊逃回去以后,洗了整整两个时辰,依然是满身臭味,几天都吃不下饭! 对于杜文渊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因此,杜文渊迫不及待,伙同一众文臣,想要找回场子! 这一次,他们要拿张百征开刀! “怎么办?” 武帝俯视着匍匐在地的群臣,陷入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虽然老九言之凿凿,说送十万棉衣去朔北城,就能扭转战局,令御林军大捷。 可是,十万棉衣,谈何容易? 这么多天过去了,老九只准备了三千套棉衣,送到朔北。 这点棉衣实在是杯水车薪… “看来” “大局实在难以挽回!” 武帝叹息一声。 为今之计,只能召回张百征,先稳住朝堂再说。 否则朝堂一乱,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高呼。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只见一名信使狂奔而入,铠甲上依稀可见风雪,赫然是从北境来的! 武帝心中一揪! 北境来的军情? 不会是坏消息吧! 难道,御林军全军覆没,张百征以身殉国? 武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一种熟悉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几个月前。 也是武帝上朝的时候,传来的噩耗。 北境失守,苏家军覆灭! 以至于,武帝听到八百里加急的时候,心中充满了恐惧,几乎要晕倒。 魏勋连忙上前,搀扶住武帝:“万岁爷,您龙体不适,要不然先回去歇歇” 武帝摇了摇头,坚持道:“军情如火,不可拖延!是什么消息?” 大臣们的脸色难看,连连摇头。 还能是什么消息? 定然是御林军战败的噩耗! 哎! 只怪皇上不听自己的话,早点召回张百征这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才会招致如此惨败! 这一下完了! 恐怕大夏的江山社稷,都要毁于一旦! 信使跪在地上,高声大呼:“大捷!朔北城大捷!张百征将军,率领三千龙牙营将士,出城杀敌,对战上万蛮族大军,大获全胜!” “消灭蛮族上千人,杀敌将旭烈,自身伤亡不过百人!” “我军士气大涨,气势如虹,乘胜追击!蛮族大军溃败,死伤无数,后撤五十里!” 朔北大捷! 整个朝堂,陷入一片惊愕。 惊愕之后,是狂喜! 大臣们全都欣喜若狂:“大捷!是大捷!张百征以寡敌众,好样的!” 他们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弹劾张百征,要将张百征拿回京师,依法严惩! 武帝龙颜大悦,抚掌笑道:“好!朔北大捷,提振军心!这场大捷,极其关键!传朕旨意,张百征和龙牙营,重重有赏!” 杜文渊忽然站出来,脸色阴沉:“皇上,请您稍安勿躁!臣以为,这场捷报,定有蹊跷!” 第92章 当记首功 第九十二章 当记首功 捷报有蹊跷? 杜文渊的话一出,朝堂内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大臣们全都神色惊愕,难以置信。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张百征还敢谎报军情不成? 不过,大臣们转念一想,这并非不可能。 正常情况,张百征绝对不敢谎报军情。 这可是掉脑袋的弥天大罪! 就算是皇上,也保不住他! 然而,张百征被百官弹劾,情况已经极其恶劣,急需一场大捷,来证明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张百征保不准会狗急跳墙! 毕竟。 这一场朔北大捷来的时机,未必也太凑巧了! 张百征一直避战,困守朔北城。 又有什么原因,让他忽然出战,获此大捷? 这场大捷,绝不寻常! 身穿龙袍的武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冷冷俯视杜文渊:“爱卿,你怀疑这大捷是假的?” 杜文渊沉声道:“臣并非怀疑张将军,只是事关重大,还是需要核实一下!毕竟,杀良冒功,谎报军情的事,九皇子也曾经干过。” 武帝的嘴角一抽,神情有些不悦。 杜文渊对老九,看来是恨之入骨啊! 这也能把火,烧到他的身上! 不过,老九当年在北境当监军的时候,为了谋取功勋,提升爵位,确实做过这种荒唐事。 到后来,东窗事发。 武帝勃然大怒,将老九的爵位罢免,打入诏狱等死。 至今,老九只有一个皇子的空头衔,身上没有任何爵位,也不能领朝廷发放给皇室宗亲的俸禄,手中更是没有半点实权。 最近一段时间,老九平叛之后,屡屡建功。 武帝也想恢复老九的爵位。 可是,爵位罢免了容易,想要恢复,难比登天。 每次武帝提起此事,大臣们就会以老九没有功勋的理由,站出来强烈反对。 久而久之,这件事成了武帝的心病。 他每每想起此事,都会觉得自己亏欠了老九! 现如今,杜文渊将老九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攻讦,与之为敌。 除非老九真的立下逆天功勋。 否则,武帝想要恢复老九的爵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齐声道:“皇上,杜大人言之有理!” “臣也感觉,这场大捷有猫腻!” “是啊!请皇上派人,彻查此事!” 大臣们再次联起手来,逼迫武帝就范。 武帝心中无名火起,额头上青筋暴跳。 张百征是朕的心腹! 你们质疑张百征,就是质疑朕! 这朝堂,这江山到底是朕的,还是你们的? 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时间,武帝的心中不仅愤怒,还有一片悲凉。 偌大的朝堂。 除了魏勋这个宦官之外,居然没有一人,跟朕站在一起。 泱泱大夏,忠良何在! 谁人能站出来,力挽狂澜,匡扶社稷 难道,朕只能眼睁睁看着杜文渊这条老狗,胡作非为吗?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 金銮殿外,再次传来高呼声。 大臣们一片惊愕。 怎么还有军情? 是捷报,还是噩耗? “宣!” 武帝挥了挥手。 信使跪在殿门口,大声道:“朔北城监军,传来捷报!御林军大胜!蛮族大将旭烈战死,溃不成军!” 又是捷报! 而且,不是张百征传来的捷报,而是监军传来的。 同样是八百里加急,监军的捷报,自然要比张百征稍慢一点。 不过,可信度却要高得多。 张百征自己的战报,有谎报军情,自吹自擂的可能性。 可是,监军却是朝廷的人,而且大部分是皇室宗亲,或是宫里的太监。 张百征收买监军的可能性极低! 也就是说。 朔北大捷是真的! 张百征果然打了一个大胜仗! “哈哈哈” 武帝大喜过望,忍不住仰头大笑,目光落在杜文渊身上:“爱卿,你不相信张百征的战报!可监军的战报,你总该相信了吧?” 杜文渊眉头紧皱,沉声道:“臣无话可说。” 没办法。 监军的战报在那摆着,铁证如山,杜文渊只能认栽。 只是他心里面十分纳闷。 张百征不是一味避战,不敢跟蛮族为敌吗? 这懦夫为什么忽然转性,主动出击,打的蛮族措手不及? 其中必有缘由!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杜文渊实在是想不出来。 信使道:“皇上,这里有张将军的亲笔书信” 武帝心花怒放:“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呈上来!” 魏勋迈着小碎步,从信使手中取过信,毕恭毕敬递到武帝手中。 武帝迫不及待,把信拆开,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信里面,张百征亲笔记录了朔北大捷的始末。 将士们如何奋勇杀敌,如何斩杀敌将旭烈,如果杀的蛮族片甲不留,全都事无巨细的描述下来。 武帝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金戈铁战场,回到了浴血杀敌的峥嵘岁月! “好!” “张百征,好样的!” 武帝热血沸腾,双拳紧紧攥住,恨不得自己是张百征,亲率十万虎贲,横扫蛮夷,开疆拓土! 他看到信的末尾,却是愣住了。 “朔北大捷,非末将之功!若非九皇子雪中送炭,送来三千套棉衣,令将士们士气高涨!孰胜孰负,尚未可知!末将以为,九皇子当记首功!” 如此大捷,张百征完全不抢功,全都让给了李龙鳞。 原因很简单。 说起来可能匪夷所思,但改变战局的契机,确实是九皇子送来的三千套棉衣。 正是这些棉衣,让龙牙营的将士们士气大振,也让他鼓起勇气,一举破敌! 恐怕,将士们的士气已经崩溃! 九皇子不仅在千里之外,左右战局,创下了朔北大捷,让将士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而且,张百征心里清楚。 九皇子救了自己,也救了无数将士的性命! 若非这场大捷,恐怕皇上顶不住文臣的压力,要把自己召回京师。 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 蛮族通过大夏朝内的奸细,得知换将的消息,抓住这个机会,大举进攻朔北城。 朔北城必破,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大夏江山社稷,岌岌可危,犹如累卵! 第93章 皇恩浩荡,封候拜将 第九十三章 皇恩浩荡,封候拜将 张百征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将功勋尽数让给李龙鳞! 何况。 朔北大捷,杀的蛮族心惊胆寒,打开了局面。 以后要多少功劳,不是就有多少功劳? “老九” “原来是老九的功劳!” “哈哈哈,朕有此麟儿,乃是社稷之幸!” 武帝忍不住站起身,哈哈大笑。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 朔北大捷,不是张百征的功劳吗? 跟九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杜文渊眉头紧皱:“皇上,臣不明白” 武帝把手中信笺递给魏勋,吩咐道:“拿下去,让百官传阅!” 魏勋接了信,第一个给了杜文渊。 杜文渊迫不及待,低头看了起来,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怎么可能! 朔北大捷,竟是九皇子的功劳? 杜文渊仿佛吃了苍蝇,极其难受。 张百征是皇上心腹,他立了大功,虽说关系到朝堂上文武之争,杜文渊尚且能忍。 但是,朔北大捷的功勋,最后却算到九皇子的身上。 杜文渊实在忍不了! 满朝文武伸长了脑袋,看到信上的内容之后,也是倍感惊讶。 不过,他们绝大多数都是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之辈,纷纷附和起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九皇子千里之外,运筹帷幄,立下大功!” “九皇子有今日之功,全是皇上教诲的好!” “这是九皇子之功,也是皇上之功!” 武帝听到这些恭维之声,更觉得心里舒坦:“诸位爱卿,既然你们都认为老九有功!那朕赏赐给他什么好呢?” 朝堂陡然安静下来。 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傻眼了。 我们就是要随口附和一下,谁也没说要赏九皇子啊! 皇上,你可千万别冲动! 杜文渊脸色一沉,更是直接站出来,公然反对:“皇上,九皇子屡立奇功,圣眷正浓!若是再赏赐,恐怕有人会说皇上不公,偏袒九皇子” 话未说完,武帝直接炸毛,厉声喝道:“住口!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朕赏罚分明,谁敢嚼舌头根子,说朕不公?” “你不让朕赏赐老九,朕偏偏要赏他!” “传朕旨意!” “九皇子李龙鳞立下大功,册封为侯爵,以示嘉奖!” 侯爵? 文武百官,衮衮诸公,全都瞠目结舌,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大夏的爵位,原本分为公侯伯子男五等。 有爵位的人,就是皇室宗亲,不仅地位超然,而且每个月可以从朝廷领取俸禄。 时间久了,有爵位的人越来越多,俸禄也越来越多,等于是养闲人,令朝廷的开支越来越大,渐渐入不敷出。 于是。 大夏后面的皇帝,分封出去的爵位,也是越来越少。 子男两个爵位,逐渐废止,只剩下公侯伯三个爵位。 寻常大臣勤勤恳恳一辈子,能混上个伯爵,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不过,李龙鳞作为皇子,是金钥匙出生的。 按照大夏的规矩,皇子到了弱冠之年,就会被封为伯爵。 至于封侯,却必须要亲上战场,积累功勋,才有可能! 九个皇子之中,也只有前三位皇子最为年长,在朝中权势最重,才被册封为侯爵。 就连老四李治至今还是伯爵,不得寸进。 武帝不仅要恢复老九李龙鳞的伯爵爵位,还要提升他为侯爵? 这等赏赐,绝对称得上是皇恩浩荡! 杜文渊脸色大变:“皇上,这不合规矩” 武帝寒声道:“规矩?什么规矩?祖宗之法吗?以前你们口口声声说,老九没有功勋,不可册封爵位!现如今,老九立下实打实的大功,你们依然不让朕册封!” “朕倒是要问问你们!” “是谁违背祖宗之法?” “是谁不把大夏列祖列宗的遗训记在心里?” 杜文渊哑口无言,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武帝挥手之间,龙袍滚滚:“这件事,就这么定了!退朝!” 言罢,武帝拂袖而去。 金銮殿上,杜文渊和一众文臣,全都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君臣之争,自己这是又输了一场? 再这样下去,恐怕武帝会渐渐夺回实权,不再受自己摆布啊! “宰相大人,情况不太妙啊” “是啊!本来是对付张百征,怎么半路杀出来个九皇子!”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想办法啊!” 文臣们聚集在杜文渊身旁,个个都是忧心忡忡。 杜文渊双拳紧攥,额头上青筋暴跳,咬牙切齿:“九皇子!又是他冒出来,坏了咱们的好事!老夫不除他,誓不为人!” “你们回去,去探查消息,把李龙鳞最近做过的恶事,全都搜集起来!” “明日,咱们百官联手,弹劾九皇子!” “老夫倒是要看看,皇上能偏袒他到什么时候!” 文臣们纷纷点头,面露恨意。 九皇子的名声这么臭,挑他的毛病,太简单了! 还就不信了! 这么多大臣联手,对付不了李龙鳞这个废物九皇子! 此刻。 南市,苏家布庄前的空地上。 随着时间推移,看热闹的商贾和百姓越来越多。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几乎整个京师的百姓,全都涌入南市。 可愿意出钱买店铺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冷嘲热讽之声,汹汹而来,其中还掺杂着许多污言秽语。 李龙鳞脸皮厚,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依然是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自顾自喝茶,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洛玉竹毕竟是女子,脸皮薄。 她听到骂声越来越多,俏脸一片涨红,来到李龙鳞身旁,沉声道:“九皇子,你听到了吗?所有人都戳着脊梁骨,骂咱们见利忘义,盘剥百姓” “你可能无所谓,但苏家的名声,不能就这么被你败坏!”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李龙鳞嘴角一勾,笑道:“结束?我怎么觉得,刚刚开始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捷报!捷报!前线传来捷报,朔北大捷!张百征把蛮族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第94章 发财了! 第九十四章 发财了! 朔北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从朝堂,传到了民间。 整个京师,百姓一片哗然。 无数人掩面,喜极而泣。 这段时间,他们都生活在恐慌之中。 现在好了。 张百征击溃了蛮族,守住了京师。 笼罩在百姓头顶的绝望阴霾,顷刻间一扫而空! 欣喜之余,无数百姓跪在地上,朝着北方叩首:“天不亡我大夏!多谢张将军!” “张将军,是大夏的英雄!” “对,他是英雄!希望他能够长命百岁,驱逐鞑虏,复我河山!” 对于英雄,百姓们从来都不吝啬赞美之词。 一时间,无数赞誉集中在张百征一人身上。 甚至有百姓提议,为张百征建立生祠,供奉香火。 不过。 也有人提出质疑:“这场大捷,来的如此突然,会不会有问题?当年,九皇子就曾经谎报军情,酿成了弥天大祸!” 立刻有人反驳:“张百征又不是九皇子,怎么会谎报军情!这消息是从皇宫传出来的,绝对错不了!” “是啊,张将军何等人物,让他与九皇子这废物相比,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整个南市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不少百姓载歌载舞,欢呼起来。 商贾们得知朔北大捷的消息,内心为之一动,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什么?张百征打赢了!” “蛮族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如此看来,有张百征坐镇北境,蛮族想要打到京师,是痴人说梦!” “这是好事!京师稳定,商业才能繁荣,咱们也不用撇家舍业,南迁避祸!” “可是蛮族若是打不到京师,那南市的商铺,岂不是必定生意火爆” 商贾们原本担心,有朝一日,蛮族杀入京师,房产一文不值。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是杞人忧天! 难怪,李龙鳞敢把南市的商铺,卖的价格这么贵。 他是皇子,深受皇上恩宠,消息灵通。 恐怕,李龙鳞早就通过一些渠道,得知了朔北大捷的消息! “可是,南市的商铺,价格还是太贵了!” “咱们给九皇子讲讲价,让他便宜一点!” “对,有商有量,才是生意!” 商贾们都人精,他们分明已经动心,想要买南市的商铺。 但是,他们还是想要占李龙鳞的便宜,于是便联手压价,希望李龙鳞能退让一步。 “不行!” 李龙鳞回答的很干脆:“本皇子一言九鼎,说一个时辰涨一成,就是一成!现在过去了两个时辰,商铺比原来的价格,又高了两成!” “你们爱买不买!” 商贾们集体炸锅。 “九皇子,你太过分了啊!” “你分明是沾了张百征的光!若不是张将军,在朔北打了胜仗,痛击蛮族,稳住局势,保京师一方平安!你的店铺,一文不值!” “不要忘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皇子,连爵位都没有!” “你现在圣眷浓郁,能嚣张一时!可是圣意难测,皇上若有一天不偏袒你,你什么都不是!” “你得罪了宰相杜文渊,他捏死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 商贾们一时气愤,仗着人多势众,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李龙鳞没有爵位,空有皇子的头衔,其实就是平头老百姓,连皇室宗亲都算不上。 有什么可嚣张的! 这时候,有一道声音传来:“圣旨到!九皇子李龙鳞接旨!” 众人纷纷让开,只见一个身穿蟒袍的太监,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 九千岁魏勋! 认出太监的身份,商贾们都是大吃一惊。 这位九千岁,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九千岁亲传圣旨,必定是大事! 洛玉竹、苏凤翎等苏家女眷,见到魏勋传旨,也是脑子晕乎乎,一片错愕。 苏家虽然是大夏传承百年的家族。 哪怕是苏老将军在的时候,也是几年都见不到一份圣旨。 至于九千岁魏勋,更是天边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可李龙鳞成了苏家的女婿之后,魏勋前前后后已经来了好几次,圣旨更是一份借一份,跟不要钱一样。 这就是皇子! 这就是圣眷吗! 李龙鳞立刻上前:“儿臣李龙鳞接旨!” 魏勋打开圣旨,朗声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朔北大捷,九皇子李龙鳞居功甚伟,当记首功!朕册封李龙鳞为平北侯,以示嘉奖!” “钦此!” 平北侯! 听到圣旨的内容,整个南市一片沸腾。 谁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下圣旨,将李龙鳞封侯了! 而且,听圣旨里的意思。 朔北大捷,不仅仅是张百征和御林军将士们的功劳。 李龙鳞还是首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远在千里之外,难道还能左右朔北的战局不成? 苏家人也全都震惊了。 李龙鳞虽然是皇子,爵位比别人来的更容易。 但是,九位皇子之中,封侯的只有前三位。 哪怕是老四李治,以前深受武帝喜爱,背后又有杜文渊和整个文官集团支持,却依然没有封侯! 李龙鳞异军突起,一跃凌驾于四皇子之上,甚至可以跟前三位皇子平起平坐? 他的圣眷浓郁,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照着这个节奏发展下去,李龙鳞很有可能夺嫡成功,被立为太子,等到武帝年迈退位以后,克承大统,登临帝位! 商贾们眼神炙热,全都跃跃欲试,打算抢购南市的店铺。 开玩笑! 侯爵卖的店铺,能不买吗? 何况,李龙鳞绝不会止步于此,以后很可能是太子,是皇帝! 若是真有一天,李龙鳞真的登基,当了皇帝。 这店铺又价值几何? 就算是翻几十倍也不止! 魏勋笑呵呵把圣旨递到李龙鳞手中,笑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如今殿下封侯,每个月都有宗亲俸禄,记得入宫来领。” “虽然不多,却也是皇上的一番心意!” 李龙鳞拱手:“多谢魏公公!改日我请公公去天香楼” 魏勋摇了摇头,哈哈大笑:“殿下,瞧你这话说得!咱家还欠殿下一个人情,理应请殿下才对!咱家还赶着回宫复命,就不久留了!” 言罢,魏勋在众护卫的簇拥之下,离开南市。 魏勋赶走,商贾们就蜂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银票:“九殿下!我要买商铺!” “你们别抢,我先来的” “我要最大的那间!多少银子,我都愿意出!” 第95章 万事俱备,时不待我 第九十五章 万事俱备,时不待我 南市原本无人问津的商铺,被无数商贾疯狂抢购! 大把大把的银票挥舞着,令人目眩神迷! 整个会场弥漫着一股热烈的气氛! 售价成千上万两的商铺,顷刻之间,就被抢购一空。 苏凤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疯狂的场面,大脑一片空白:“他们哪来这么多钱”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们以为他们是普通的商贾?错了!他们跟八大商行一样,背后是大臣,是勋贵,是阉党,是皇室宗亲!” “大夏立国至今,已有三百载!” “足足三百年的盛世,无数的金银财富,集中到了谁的手中!” “不是百姓!” “而是这些人!” “现在只是小场面罢了!” “你没去过勾栏,不知道那些纨绔子弟,在花魁面前争风吃醋,豪掷千金的时候,那副景象更是疯狂” 苏凤翎秀眉紧蹙。 内心没有欣喜,反倒是一片悲凉。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朝廷终究是糜烂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大夏,还有救吗? 一天下来。 南市的店铺销售一空! 洛玉竹算过账目之后,无比激动。 店铺的销售额,到了惊人的二百万两银子。 这还只是第一期,后面还有第二期,第三期 而李龙鳞购买南市商铺的成本,也不过是区区四十万两。 短短一个月不到。 四十万两银子,居然翻了五倍之多。 实在是令人咂舌。 苏老太君得知此事,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在家中设宴,进行庆祝。 席上。 洛玉竹、柳如烟、公输婉等女眷,频频向李龙鳞敬酒。 特别是洛玉竹,接连给李龙鳞敬了三次酒,称赞他是经商的奇才。 大夏的酒,还不是高烈度的白酒,而是米酒。 味道醇厚,烈度并不高。 李龙鳞今天也很高兴,来者不拒,喝了不少酒,却忽然发现苏凤翎不见了踪影。 “大嫂,苏凤翎人呢?” 李龙鳞奇怪道。 洛玉竹摇了摇头:“不知道,她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饮了几杯酒,就提前离席!可能是累了,不用管她” 李龙鳞也没多想,继续跟几位美貌的嫂嫂饮酒作乐。 酒宴一直持续到午夜时分。 洛玉竹几女不胜酒力,全都喝醉了,被婢女搀扶回房间休息。 李龙鳞也有点晕乎乎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正打算关灯睡觉。 唰! 门忽然开了,一道人影闪身进来! “是谁!” 李龙鳞吓了一跳,失声叫道。 不会是杜文渊对我恨之入骨,派刺客来了吧? 这刺客好大的胆子,居然连苏家也敢闯 柔弱无骨的玉手捂住了李龙鳞的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别叫,是我!” 李龙鳞仔细一看,发现是苏凤翎。 她今天换上一袭红裙,略施粉黛,肌肤欺霜赛雪,唇上似乎抹了胭脂,有几分勾人的味道。 李龙鳞见惯了苏凤翎英姿飒爽的戎装打扮,忽然见到她做娇俏女儿装扮,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心脏砰砰狂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红唇,完全挪不开。 果然,这种反差感,实在是太刺激了! 苏凤翎被李龙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俏脸通红:“你看我干什么?没见过啊?” 李龙鳞笑嘻嘻道:“母老虎见过,女流氓还是第一次见。” 苏凤翎一怔,怒道:“你说谁是女流氓?” 李龙鳞盯着苏凤翎的俏脸,笑道:“还能是谁?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男人的房间里,不是女流氓是什么” “你” 苏凤翎气坏了。 自己好不容易梳妆打扮一番,换上女子衣裙,自觉明艳动人,不输给几位嫂嫂。 结果,李龙鳞的这狗东西,不夸自己漂亮就算了。 还说自己是女流氓? 简直是岂有此理! 苏凤翎气鼓鼓,怒视着李龙鳞:“少废话!我半夜来找你,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李龙鳞依然是笑着,朝着苏凤翎伸出手:“回答你问题可以!先还债!” 苏凤翎一脸懵:“债?什么债?” 李龙鳞笑道:“你忘了?你还欠我一声好哥哥” 苏凤翎一听,肺都快要气炸了! 这狗东西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现在还惦记着呢? 自己如果不是有求于他,早把他一枪戳死了! “你先回答我” “我就履行诺言!” 苏凤翎咬牙切齿。 李龙鳞倒也干脆:“这可是你说的!什么问题,你问吧?” 苏凤翎抿了抿红唇,心情有些复杂的问道:“你现在赚了这么多银子,到底还打算重建苏家军吗?” 重建苏家军,原本的目的,是征伐北蛮,收复河山,为苏家忠烈报仇雪恨。 可建新军,需要大笔银子。 因此,李龙鳞提出要先赚钱,苏家上下,并无异议。 现如今,李龙鳞已经大赚了一笔。 酒宴上。 李龙鳞只顾得跟嫂嫂们喝酒调笑,却一点都不提重建苏家军一事,仿佛早就给忘了。 因此,苏凤翎才提前离席,回到房间里生闷气。 可苏凤翎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 朔北大捷,张百征率领着御林军,打了胜仗! 京师之危暂解。 重建苏家军,真的还有这个必要吗? 或者说。 在这种情况下,李龙鳞真的愿意砸出大笔银子,在苏家军身上吗? 苏凤翎觉得不可能。 以李龙鳞的纨绔性格,宁愿去喝花酒,好歹能一亲芳泽。 而重建苏家军,是一个无底洞,吃力不讨好! 苏凤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索性来找李龙鳞问个清楚! 此刻,苏凤翎一脸紧张,等待着李龙鳞的答案。 毕竟。 这关系到苏家的前途命运! 同时,也关系到自己能不能为苏家的忠烈报仇!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有任何迟疑:“这问题,有什么好答的?我当然要重建苏家军!不然,我在这里忙活什么呢?” 苏凤翎一怔,追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 李龙鳞淡淡道:“万事俱备,时不待我!明天就开始吧” “明天?” 苏凤翎俏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96章 激将,香吻一枚! 第九十六章 激将,香吻一枚!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的俏脸,玩味笑道:“你若是觉得明天太急,我可以改日!下个月也行” 苏凤翎连忙摇头,激动道:“一点都不急!越快越好!明天很适合!那咱们先募兵?” 重建苏家军,第一件要做的事,自然是募兵。 李龙鳞摇了摇头:“募兵一事,不着急!咱们要先选个练兵的地点!” 苏凤翎连连点头,赞同道:“对!练兵的地点很重要!可是,哪里合适呢?” 李龙鳞笑道:“西山怎么样?” 苏凤翎微微一怔:“西山距离京师不远,又比较僻静!而且,我最近带残兵在西山伐木,对那里也比较了解,确实是一个适合练兵的地方!” “但是,恐怕不行” 李龙鳞眉梢一扬:“为什么不行?” 苏凤翎为难道:“你有所不知。西山虽然是皇室的土地,但是有风水大师说,西山是风水宝地,因此不少大臣悄悄在西山圈地,修建别苑!” “就比如宰相杜文渊,他在西山的宅邸,富丽堂皇,比皇宫还要奢华!” “如今的西山,已成了大臣们的私产,禁止百姓们进入。” “就连我砍树,也只是在外围,还要偷偷摸摸的” “你要在西山练兵,大臣们怎么可能答应?” 李龙鳞笑了,摸着下巴:“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那就非西山不可了!” 除了西山之外,李龙鳞本来还有几个备选的地方。 得知杜文渊把宅邸修在西山之后,李龙鳞反而认定,练兵之地,非西山莫属! 这一次,李龙鳞要主动出击,狠狠放杜文渊,还有文管集团的血! 苏凤翎神色诧异,看着李龙鳞:“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我说西山不行”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笑嘻嘻道:“那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苏凤翎一怔:“赌什么?” 李龙鳞凝视着苏凤翎娇艳欲滴的红唇:“我如果能拿下西山,作为练兵之地!你不仅要叫我一声好哥哥,还要亲我一口” “你” 苏凤翎一听,顿时脸颊滚烫,神色娇羞。 虽说皇上已经赐婚,自己是李龙鳞的未婚妻。 可是他的这番话,也太让人害臊了! 李龙鳞面带笑容,继续激将:“怎么?你不敢了?你不是胆子挺大,还敢当街亲我呢?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苏凤翎最受不了激将法,立刻上当,争辩道:“谁说我不敢?我我” 她本来就喝了一点酒,热血上涌,一时大脑里空白一片,为了赌气什么也不顾了,红唇在李龙鳞的脸颊上印下 “啊?” 这次轮到李龙鳞懵了。 自己就是喜欢逗苏凤翎。 她的性格跟小孩子一样,越生气,就越可爱。 没想到,苏凤翎居然直接亲了自己一口? 这虎妞,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李龙鳞连忙拿起铜镜照了照,发现脸上果然有唇印。 这傻丫头,真的亲了! 李龙鳞惊讶道:“你还没输!这么着急干什么?” 苏凤翎回过神来,又羞又臊,却依然嘴硬:“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当我输了,预支给你的行不行?” 李龙鳞无奈道:“那万一我输了呢?” 苏凤翎心里太慌了,一点脑子都不过,脱口而出:“大不了,你亲回来就是” 李龙鳞恍然道:“这么说,我非输不可了!” 苏凤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拧了李龙鳞的胳膊一下:“不行,你必须赢!我就是要在西山练兵!你赢了,我让你亲一口!如果你输了,我我” 苏凤翎越说越乱,俏脸似火烧,直接转身逃走。 李龙鳞望着她的背影,抬手摸着脸上的唇印,嘴角勾起:“这母老虎,其实蛮可爱” 翌日。 紫禁城里。 魏勋正带着几个宦官,点算着内库的收支。 原因无他。 又到了一月一次,给皇室宗亲发俸禄的日子。 朝廷大臣的俸禄,从国库里支出。 可是有爵位的勋贵,俸禄却从内库发放。 因此,武帝心急如焚,命魏勋立刻点算,看看内库之中,还剩下多少银子,够不够给皇室宗亲发放俸禄。 魏勋整整忙碌的半日,终于将账目点清,来到武帝面前:“皇上,今年的内帑收入是” 武帝不耐烦道:“朕不听这个!你就告诉朕,还剩下多少盈余!” 魏勋低声道:“禀告皇上,不足一万两。” 武帝一听,犹如五雷轰顶,瘫坐在椅子上。 皇帝的内帑之中,只剩下不足一万两银子? 说出去谁会信? 别说跟朝中大臣相比,就算是魏勋这样的太监,朕也比不过啊! 只剩下这点银子。 就算不给勋贵们发俸禄。 维持皇宫的日常开销,也远远不够! 武帝一脸愁容,问魏勋:“大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朕的银子呢?” 魏勋低着头,声若蚊讷:“皇上的内帑收入虽然不少,但后宫的开销也大。娘娘们光是胭脂水粉,都有不小的开支。” “秦贵妃要修缮园林,也花了不少银子” “如今能有结余,已是不容易了!” “具体数目,还请皇上过目。” 武帝接过账目,仔细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其实,内帑的收入,每个月都差不了多少,上下没有多少浮动。 但是最近的开支,却是明显增多了。 特别是秦贵妃被逐出长乐宫之后,心中更加嫉妒,也闹着要修院子,想要胜过长乐宫的花团锦簇。 光是这一项开支,就有上百万两银子! “这败家娘们!” 武帝的双拳紧攥,只感到心在滴血。 朕省吃俭用,开源节流,为的是什么? 还有朕的生母皇太后吕氏,又为什么在宫中纺纱织布,身上穿的是粗布衣服? 是母后不喜欢吗? 还不是为了省点银子出来! 结果,好不容易省出来的银子,都被秦贵妃给糟蹋了! 一个破院子,有什么好修的! 至于花这么多银子吗? 就在这时候,一名太监来报:“皇上,宰相大人带着许多大臣,跪在宫外,闹着要见您,说是要状告谁” 武帝的脸色一沉:“走!朕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倒霉催的,撞在朕的刀口上!” 第97章 小行大恶,百官弹劾 第九十七章 小行大恶,百官弹劾 武帝快要气炸了,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只想杀人泄愤! 无论大臣们状告的人是谁。 既然撞到了刀口上,就绝无轻饶的道理! 武帝双手负后,迈步来到宫门外,果然看到杜文渊和一众大臣,跪在地上。 “呵!” “好大的阵仗!” 武帝眸光一冷,挥手道:“众爱卿,发生了什么事,说吧!” 杜文渊开口道:“禀告皇上!臣等要状告九皇子李龙鳞!” 武帝的脸色一沉。 又是老九? 前几日,御史岳山因为污蔑老九,被朕一脚踹死。 你们又来? 老九是吃你们家大米了? 你们怎么就铁了心,一定要把他置于死地? 况且。 朕昨日刚刚下旨,册封为老九为平北侯。 你们今天就集体弹劾老九。 这不是在打老九的脸,而是在打朕的脸! 武帝并不傻,登时醒悟。 杜文渊一众大臣,不一定是冲着老九来的,而是冲着朕来的! 最近几次君臣之争,因为老九从中作梗,大臣们吃了瘪,心中气不过,迫不及待想要找回场子! “朕岂能让你们如愿?” 武帝冷哼一声,目光锐利,扫过群臣。 这些年来君臣之争,武帝输得多,赢得少。 大臣,特别是文官的实力,越来越大,不断令武帝妥协就范,甚至到了近乎架空的地步! 好不容易,武帝的劣势有所逆转。 大臣们就跟疯了一样,攻讦老九。 那朕偏要护着他!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武帝作为帝皇,面子工作还是要做的,冷声道:“你们要状告老九,可以!但是,你们若是跟岳山一样,信口开河,污蔑老九,朕绝不姑息!” 强大的帝皇威压四溢开来,大臣们心中一凛。 杜文渊不慌不忙,奉上一份奏疏,道:“皇上,这一次,臣绝对已经查清楚了!这是九皇子的罪证,请您过目!” 武帝点点头:“呈上来!” 魏勋快步上前,从杜文渊手中接过奏疏,递到武帝手中。 武帝低头一看,顿时眉头紧皱。 他本以为,杜文渊联合百官,集体状告老九,是什么惊破天的大事。 结果,大臣们状告老九,说他盗伐西山树木。 这算是个什么事 也太鸡毛蒜皮了吧! 武帝哪里知道,杜文渊的苦衷。 为了扳倒李龙鳞,杜文渊命人搜集他的恶行。 本来以为,李龙鳞行事荒唐,名声臭不可闻,曾经犯过的恶行,俯首皆是,根本不用发愁。 但是真找起来,杜文渊却发现,没有那么容易。 李龙鳞的恶行,要么是年代太过久远。 比如李龙鳞年少时,曾经把鞭炮丢到茅厕里,亦或是偷看宫女洗澡。 虽然都是真的,但他当时已经被皇上责罚过,没有道理翻案重审。 要么就是捕风捉影,没有真凭实据,纯属捏造出来的。 比如李龙鳞强抢民女,欺压百姓,这都是没影的事。 杜文渊找到最后,才发现这个仿佛浑身都是破绽的九皇子,实则是一个很干净的人。 或者说 他比朝堂上,绝大多数的大臣都干净。 充其量,他也就是章台走马,勾栏听曲,喜欢去教坊司喝花酒,为博花魁一笑,跟其他纨绔争风吃醋,做出一些荒唐事。 至于贪赃枉法的事,李龙鳞一件都没有做过。 到了最后,杜文渊好不容易从大量卷宗中,找到了一件小事。 就是最近一段时间,苏凤翎经常带着残兵,去西山盗伐树木。 苏凤翎是李龙鳞的未婚妻。 她盗伐树木,必定是李龙鳞背后指使。 于是,杜文渊大喜过望,立刻召集大臣,集体入宫,跪在皇上面前,状告李龙鳞。 武帝俯视着杜文渊,怒道:“爱卿!你是不是闲得慌?拿这点小事,来烦朕?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可不可笑?” 杜文渊仰头,义正词严道:“皇上,臣认为,九皇子盗伐西山树木,绝非小事!” 武帝怒极而笑:“那你倒是说说看!” 杜文渊朗声道:“皇上,西山曾是皇家猎场,如今虽然荒废多年,却依然是皇家所有,闲人勿进!” “九皇子却公然在西山盗伐树木,中饱私囊,影响极其恶劣!” “若是百姓效仿,纷纷入西山砍伐盗猎。” “那么皇族威严何在,皇上您的颜面何在?” “圣人云,勿以小恶而为之!” “九皇子身为皇子,不能以身作则,如此放任下去,小恶也会变成大恶!” 武帝翻了个白眼。 杜文渊不愧是宰相,嘴皮子是真的厉害! 芝麻绿豆大的破事,到他的嘴里,一番上纲上线,竟成了不可饶恕的大恶。 说实话。 如果跟着杜文渊的逻辑走,倒也有几分道理。 只可惜,如今武帝已经觉醒,不可能被杜文渊这些大臣牵着鼻子走。 你说弹劾老九,朕就照办? 朕不要面子的? 武帝冷声道:“好,就算爱卿所言不虚,老九确实盗伐西山树木,影响恶劣!那你说,朕怎么惩罚他合适?” 杜文渊一怔。 皇上这是学聪明了啊! 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回来。 九皇子盗伐西山树木,这个过错,确实是太小。 至多也是申斥一番。 若是因为这件事,九皇子真的获罪。 那么天底下的人,特别是他们这些大臣,都别活了! 他们身上背负的罪孽,是九皇子的一千倍一万倍! 不过。 杜文渊既然敢率领百官,入宫面圣,自然早有准备。 他冷冷一笑,道:“皇上!四皇子只是弄丢了御赐玉佩,就被您打了四十庭杖,对吗?” 武帝眉头紧皱,点头道:“对。” 杜文渊开口道:“皇上对自己的儿子,都如此严厉!棍棒底下出孝子,实为万民之楷模!臣十分敬佩!不过,四皇子只是犯了点小错,就被打了四十庭杖。” “九皇子盗伐树木,虽然只是小罪,但是犯法!” “臣认为,至少也要翻倍,打九皇子八十庭杖,这才公道!” “皇上,您说呢?” 大臣们纷纷附和:“对,四皇子都被打了四十庭杖!九皇子就应该被打八十庭杖!” “皇上,您要一碗水端平,否则天下人会说您不公!” “请皇上召九皇子入宫,赐他八十庭杖,以示惩戒!” 第98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九十八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八十庭杖? 武帝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杜文渊是恨疯了吗? 如此无稽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庭杖是什么东西? 多少大臣都闻之色变的刑罚。 别说是八十庭杖! 在场的文臣们,一个个弱不经风,只要十庭杖,就会粉身碎骨,一命呜呼! 为什么老四挨了四十庭杖,还能活下来? 不仅是因为他身子骨硬朗。 更是因为,老四在朝中势力极大,行刑的侍卫根本就不敢下狠手,才被他逃过一劫! 至于老九,圣眷虽浓,在朝中却无权无势! 况且,杜文渊必定买通侍卫,让他们往死里打。 八十庭杖下来,恐怕老九要被打成肉泥! 若是因为盗伐西山树木这等小事,朕就打死了老九。 普天之下的百姓,哪个不指着朕的脊梁骨痛骂,说朕天性凉薄,连儿子都不放过! 你们这是陷朕于不仁不义啊! “皇上!” “请您下旨,责罚九皇子!否则,我们就长跪不起!” 杜文渊率领着百官,齐刷刷跪下。 武帝气的龙躯颤抖:“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朕” 众臣低头不语,态度坚决。 意思很明显。 我们就是要逼你妥协。 怎么着吧!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看天下的读书人,骂不骂你是暴君就完了! 武帝脸色难看到极点,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的武功赫赫,但文治却一塌糊涂。 特别对文臣,武帝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扶植身边的宦官,与文臣集团争锋。 结果。 朝堂上,文臣与勋贵之争,大臣与阉党之争,党派之间互相攻讦,一片乌烟瘴气。 到最后,皇权更加式微,天下一片纷乱。 四方蛮夷发现了大夏的衰落,个个虎视眈眈,想要趁势而起,问鼎中原! 武帝为难之际,又有宦官来报:“万岁爷,九皇子求见!” 武帝眉头紧锁:“老九,这个节骨眼上,他来干什么?还嫌不够乱吗?” 其实,武帝已经打定了主意,冷处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是盗伐树木,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朕还就不信了。 大臣们还能不依不饶,闹翻了天? 结果,老九好死不死,在这时候入宫见朕。 他不是正好撞到杜文渊的枪口上?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杜文渊跟老九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只会激化矛盾,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武帝挥了挥手,厌烦道:“让老九回去!朕没心情见他!” 杜文渊闻言,却是不依不饶:“皇上,您这是心虚了,知道九皇子小行大恶,要偏袒他吗?” 武帝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偏袒老九了!” 杜文渊冷冷一笑:“既然皇上没有偏袒九皇子,就请他入宫,与臣对质!” 话说到这份上,武帝不想让李龙鳞入宫也不行了。 武帝脸色铁青:“宣!” 片刻之后。 李龙鳞跟在太监身后,来到养心殿前。 “呵!” 李龙鳞看到杜文渊和一众大臣跪在地上,黑压压的一大片,顿时心头一惊。 杜文渊仰起头,望向李龙鳞,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愤怒。 两人目光碰撞,迸发出激烈火花! 李龙鳞立刻明白了。 这些大臣是冲自己来的! 看来杜文渊,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不过,李龙鳞一点都不慌。 身正不怕影子歪! 自己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李龙鳞看都不看杜文渊一眼,完全把他当空气,径直来到武帝面前,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武帝点点头:“老九,你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李龙鳞道:“为了银子” 武帝听到银子二字,就倍感头疼。 朝堂勋贵,衮衮诸公,还有后宫的妃子们,就没有一个让朕省心的。 张口闭口,就是银子! 一个个跟吸血鬼一样! 朕上辈子一定是个大恶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才会这辈子为你们还债! 武帝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老九,朕知道你重建苏家军,需要银子!可是,朕实在没钱!要不然,再缓一缓!” “何况,朔北大捷,张百征打了胜仗。” “重建苏家军,未必还有必要” 武帝也不怕丢脸,直接躺平。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怎么着吧! 李龙鳞笑了:“父皇,您误会了!儿臣不是向您要银子,而是给您送银子!” 武帝一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送银子?什么意思?莫非,你是要孝敬朕?还是算了吧!你做生意也不容易,每天都要亏不少银子” “你那点小钱,朕看不上!” 从一开始,武帝就看不起李龙鳞做的布匹生意。 一匹布,最多能赚几文钱,一天下来也就赚个百十两银子。 有个屁用! 何况,武帝去南市亲眼看过,李龙鳞做的是赔本买卖,让利于民,一文钱不赚,还倒亏钱! 说实话。 老九不向自己要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还送钱过来? 武帝根本不敢想。 李龙鳞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拿出厚厚一叠银票:“父皇,这是四十万两,请您笑纳” “多” “多少?” 武帝瞠目结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龙鳞手中白花花的银票。 他是皇帝,富有四海。 普天之下的财富,都是皇帝的! 什么金银珠宝,武帝没有见过? 哪怕是金山银山,放在武帝面前,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 可那是以前! 如今的武帝,实在是囊中羞涩,穷的要命! 他内帑之中,只剩下不到一万两银子。 别说是给勋贵们发放俸禄,就算是宫中的日常开销,都是难以为继。 说的夸张一点。 再这样下去,后宫妃嫔的胭脂水粉都买不起了! 李龙鳞拿出的四十万两银子,这是雪中送炭,解了武帝的燃眉之急! 他能不激动吗? 大臣们见到这一幕,也是瞠目结舌。 九皇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杜文渊的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胆!众目睽睽之下,九皇子你胆敢贿赂皇上,该当何罪!” 第99章 赏赐西山 第九十九章 赏赐西山 贿赂? 武帝气的七窍生烟,瞪着杜文渊,怒道:“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你管这个叫贿赂?你你你是不是要气死朕?” 杜文渊不慌不忙:“儿子孝敬老子,若是无所求,只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这是孝道!” “若是有所图谋,那就是贿赂!” “臣这边刚刚弹劾九皇子,他就送这么多银子过来。” “不是贿赂是什么?” 武帝被怼的哑口无言。 李龙鳞这银子送的,确实不是时候。 武帝望着李龙鳞,叹息道:“老九,你的一片孝心,朕心领了!可是,这四十万两银子,你还是收回去吧!无功不受禄!免得有人以此来攻讦你!”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若是有功呢?” 武帝一怔,不解道:“什么意思?”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您难道忘了!您在儿臣那里入了两成股份。儿臣无论赚多少银子,理应给父皇两成分红!” “正好,昨日儿臣赚了两百万两银子。两成的话,就是四十万两!” “这些银子是您应得的!” 武帝大惊失色,颤声道:“什么?你一天赚了两百万两银子?怎么赚的?你抢劫钱庄了?” 在武帝看来,赚钱是一件极难的事。 他派出太监,以司礼监的名义,垄断盐铁,开辟矿山,一年下来赚的银子,也不过是几百万两。 而且开支巨大,到最后盈余所剩无几。 李龙鳞一天就赚了两百万两银子。 武帝听在耳中,实在是难以置信。 李龙鳞笑道:“儿臣能赚这么多银子,还是托父皇的福!若是不是父皇的心腹张百征将军,力挫北蛮,打了一场大胜仗,让京师的局势稳定下来。” “儿臣在南市的商铺,也不可能卖的如此火爆!” “仅仅是昨天一天,南市几百个商铺就销售一空!足足赚了二百万两银子!” “儿臣感激父皇的恩泽,因此今天入宫,将四十万两的分红给您!” “还请父皇万万不要嫌弃!” 武帝听完之后,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老九能赚这么多钱,确实是朕的功劳! 而且那四十万两银子,根本不是什么贿赂,而是朕的分红所得! 老九,你真孝顺啊! 武帝目光落在杜文渊身上,冷冷道:“杜爱卿,你可听清楚了!这四十万两银子,是朕应得的!这是早就约定好的事,跟贿赂没有任何关系!”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杜文渊沉默不言,心里面直骂娘。 这李龙鳞,也太奸诈了! 居然用分红的名义,名正言顺给武帝送银子! 明摆着是收买武帝! 李龙鳞整件事,办的实在是太巧妙了,哪怕是杜文渊也是挑不出半点破绽。 不过,杜文渊身为宰相,脸皮厚比城墙还厚,立刻道:“皇上,一码归一码!既然九皇子不是贿赂,这件事暂且不谈!” “西山盗伐之事,却是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辩驳!” “还请皇上下旨,严惩九皇子!” 李龙鳞一脸懵:“西山盗伐?” 武帝叹息一声,将杜文渊弹劾的缘由说了出来。 片刻后,李龙鳞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双拳紧攥,怒火中烧。 杜文渊为首的这群文臣,也太不要脸了! 西山是皇家猎场,已经荒废多年。 自己是皇子,去自家的猎场里面,砍几棵树怎么了? 一点屁大的小事,你们至于如此上纲上线,急的直跳脚,联起手来弹劾我吗? 如果说,我在西山砍几棵树,就是小行大恶。 那你们呢? 你们在西山私自圈地,修建富丽堂皇的别苑。 又该当何罪? 这分明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 让李龙鳞最愤怒的是。 如果杜文渊只是为了申斥自己几句,落一落自己的面子。 李龙鳞也就忍了! 毕竟,自己锋芒太盛,容易被其他皇子嫉恨! 名声越臭,李龙鳞就越高兴。 只有这样,他才能在这个臭名声的掩护下,扮猪吃老虎,闷声发大财。 结果。 杜文渊居然要父皇,打自己八十庭杖! 这分明是要自己的命! 实在是太狠毒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李龙鳞目光扫过杜文渊一众文臣,心中冷笑:“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先前你们针对我,我只是让你们丢了颜面!” “这次,我要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武帝眉头紧锁,左右为难。 他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惩治李龙鳞。 别人都是吸血龟,恨不得把朕榨干。 唯有老九,还给朕送银子。 还一出手就是四十万两巨款! 如此孝顺的孩子,理应赏赐才对,怎么能惩治呢? 可杜文渊这伙大臣,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怎么办? 难道,朕只能大怒一场,跟大臣们撕破脸? 北蛮来袭,大敌当前,朝堂矛盾重重,恐怕会给蛮族可乘之机 就在武帝彷徨之时,李龙鳞忽然开口:“父皇,您难道忘了!您不是把西山,赏赐给儿臣,作为苏家军练兵的场地吗?” 武帝一怔。 朕什么时候把西山赏赐给你了? 武帝一脸狐疑,望向李龙鳞,发现他悄悄对自己眨眼睛,使眼色。 武帝顿时醒悟过来,一拍脑门:“朕真的是上了年纪!瞧朕这记性!对对对,朕确实说过,把西山赏赐给你!” “朕怎么给忘了” 李龙鳞望向杜文渊,笑嘻嘻道:“杜大人,你听清楚了吗?父皇早已把西山赏赐给我!既然西山是我的,那我在西山砍几棵树,何罪之有?” 杜文渊都懵了。 还能这样? 杜文渊并不傻,从武帝的反应就看出来,赏赐西山一事,根本是子虚乌有。 李龙鳞临时编造出来,让武帝跟他一起唱双簧呢! 西山这种荒僻之地,皇上一句话就赏赐出去,谁也挑不出错处。 若是西山真的归李龙鳞所有,那可就真的坏了! 杜文渊双手抱拳,沉声道:“皇上,你不用演戏,欺骗臣等了!你口口声声说,把西山赏赐给了九皇子,可有凭证,如何证明?” 第100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一百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这” 武帝神色尴尬。 朕也是刚刚听说,自己把西山赏赐给了老九。 朕哪里来的证明? 李龙鳞淡淡一笑,道:“那日,魏公公也在场,可以作证!” 唰!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魏勋的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魏勋心里直骂娘。 九皇子! 你又要坑咱家! 本来是九皇子和文官集团的斗争,自己乐得清闲,在一旁看热闹。 这一下,又要选边站。 不用说,自己只能站皇上,也就是为他李龙鳞站台! 这一招祸水东引,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而且在杜文渊这些文官眼中,自己就是九皇子的后台! 到时候,自己就成了九皇子的挡箭牌,在前面吸引火力,他反倒可以置身事外。 九皇子实在是阴险到了极点! 武帝望向魏勋,道:“魏伴伴,朕可曾说过,将西山赐给老九?” 魏勋额头上冷汗直冒,低声道:“奴才记得万岁爷确实说过。” 武帝哈哈大笑,拍了拍魏勋的肩膀:“哈哈哈,还是你记性好!多亏你站出来作证,否则,老九的冤屈,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魏勋心里嘀咕。 冤枉? 咱家莫名其妙替九皇子吸引火力,这才是真冤枉! 不过,魏勋心中虽然不满,脸上却堆满笑容:“是万岁爷您明察秋毫,替九皇子洗刷冤屈!” 武帝一脸得意,目光俯视着杜文渊等人:“众爱卿,现在事情全都弄明白了!朕既然将西山赏赐给老九,那他在那里砍伐树木,是理所应当!” “闹了半天,是一场乌龙!” “众卿,你们说呢?” 武帝这是给杜文渊台阶下。 毕竟,君臣一场,武帝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把关系闹得太僵。 大臣们立刻借坡下驴,纷纷开口道:“原来是一场乌龙!” “哈哈哈,闹了半天,原来是误会啊!” “臣就说,九皇子不是这样的人!” 杜文渊脸色阴沉:“既然如此,那臣没有其他事,就先行告退了!” 他心里明白,自己这一次又输了! 继续死缠烂打,没有任何意义。 只能认栽,回去后从长计议,再想办法对付李龙鳞。 武帝点点头:“朕也倦了,你们退下吧” 李龙鳞忽然开口:“慢着!儿臣还有话说!” 武帝微微一怔:“讲。” 李龙鳞目光扫过群臣,冷笑道:“我听说,诸位大臣,在西山圈地,修建别苑,富丽堂皇,比皇宫还要奢华?” 闻言,群臣脸色大变。 他们在西山圈地,确有其事。 其实不光是他们,还有许多朝堂勋贵,在西山都有房产。 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龙鳞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把这件事捅出来,这分明是挟私报复啊! 武帝脸色一沉,怒视着杜文渊:“什么?你们口口声声说,西山是皇家猎场,老九就是砍了几棵树,你们就直跳脚!” “结果,你们却在西山圈地” “真有此事吗?” 姜还是老的辣。 杜文渊脸上的惶恐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如水,点头道:“有!” 武帝见到杜文渊坦然承认,怒意更盛:“你最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杜文渊不慌不忙道:“九皇子言过其实!臣等在西山修建的,哪里是什么别苑,不过是打猎时暂居的房屋罢了!” “虽然西山荒废多年,但是臣等还是经常去西山打猎,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大夏列祖列宗的赫赫武功” “毕竟这大夏江山,是先祖马上打下来的!” 武帝闻言,顿时大喜。 他以武为名,最喜欢的就是行军打仗。 杜文渊的一番话,说到了武帝的心坎里。 武帝点了点头:“众爱卿,不忘祖训,实为贤良!是朕误会你们了!” 这时候,李龙鳞忽然插嘴:“既然是打猎暂居的房屋,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吧?” 杜文渊面皮一抽,摇头道:“那自然是没有的。” 其他大臣也纷纷摇头:“没有,打猎的地方,简陋的很!” “是啊,也就是几张床,几张桌子” “也不知道是谁谣传,污蔑臣等清誉!” 李龙鳞笑道:“既然如此!那我把这些房屋征用,让将士们居住,诸位大人不会不答应吧?” 包括杜文渊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要征用我在西山的别苑,给那些脏兮兮的丘八住? 你可知道,我修建别苑,花了多少银子? 白玉为地,碧玉为墙,雕梁画栋,美不胜收! 还有不少大臣,将西山别苑作为金屋藏娇的地方。 别苑中不仅仅藏有金银珠宝。 还有养着三妻四妾,美女如云 你说征就征? 这跟抄家,又有什么区别? 杜文渊色变,声音颤抖:“皇上,这样这样不太好吧!” 武帝神情不悦:“瞧你的小气样!不就是几个破房子吗,有什么舍不得的?何况,老九在西山练兵,从此以后,西山就是军事禁区,闲人勿进。” “你们也不可能再去那里打猎,房屋就送给老九,当个顺水人情,有何不可?” 众臣无言以对,沉默不语。 武帝趁热打铁,望向李龙鳞:“老九,朕替众卿家做主,西山的一切,全都送给你了!” 李龙鳞躬身行礼:“儿臣多谢父皇!” 大臣们如丧考妣,几乎要哭出来:“皇上不行啊!真的不行啊” 可是没用。 皇上金口一开,一言九鼎,谁也无法更改。 这一下,大臣们亏大了! 西山的房产,等于是被李龙鳞给没收了! 每个大臣都要亏几十万两,甚至上百万两 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全都便宜了李龙鳞! 最可气的是,他们还拿李龙鳞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杜文渊气的几乎昏厥过去,两腿发软,路都不会走了,被其他大臣搀扶出宫。 许久之后,杜文渊才缓过一口气,暴跳如雷,怒骂道:“真真气煞老夫!李龙鳞,你给老夫等着!老夫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101章 天才不平,何以为家 第一百零一章 天才不平,何以为家 百官悻悻离去。 武帝昂首挺胸,宛如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这些年来,他被文臣们压制惨了! 好久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 这全是老九的功劳啊!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老九,随朕过来!朕有话对你说!” 李龙鳞点了点头,跟在武帝身后进了养心殿。 武帝屏退左右,让魏勋到门口守着,方才开口:“老九,你又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不过,还是老规矩” 李龙鳞翻了个白眼。 又来? 一不给钱,二不能加官进爵! 说白了就是口头表扬。 这有个屁用! 这次李龙鳞早有准备:“父皇,儿臣要官职!” 武帝眉头紧皱:“朕刚刚册封你为侯爵,若是再给你官职,恐怕不妥!何况,升官一事,要通过内阁和吏部,你觉得杜文渊会答应吗?” “朕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贪心。” 这番话,等于是告诉李龙鳞。 只要杜文渊还在宰相的位置上一天,仕途这条路,你就走不通,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不是自己要当官。” 武帝不解:“那你要官职干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儿臣重建建苏家军,肯定要募兵!不仅有普通将士,还要招募将官!儿臣想要一些空白官碟” 武帝恍然大悟。 老九不是自己要当官,而是给下面的将士谋福利。 武帝点了点头:“这个简单!军中的事,杜文渊还管不着!朕吩咐兵部去办!” 李龙鳞大喜。 几十个空白官碟,这是什么概念? 最高的六品武官,最低的九品武官。 李龙鳞说让谁当,谁就能当。 只要李龙鳞愿意,村里的狗,都能混到编制。 这是何等权力? 如今大夏国库亏空,有多少人在捐官? 又有多少举人进士,在侯官。 要么花大价钱,买一个实缺,要么排队碰运气,等个好几年,也许能轮到你。 杜文渊这一伙文官,为什么赚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只凭贪墨那点抚恤金? 错了! 他们靠的是卖官! 这也是为什么,文官集团要架空武帝的根本原因。 如果武帝乾纲独断,大权在握,说提拔谁,就能提拔谁。 那他们还卖个什么官,赚个什么银子? 不过,杜文渊手中能掌握的官职,一个萝卜一个坑,越来越少。 武帝直接给了李龙鳞几十个空白官碟,比杜文渊一年卖出去的官都多。 若是杜文渊得知此事,一定嫉妒到发狂! 这就是银子的力量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若不是自己拿出四十万两银子给武帝。 他答应的绝不可能如此畅快。 李龙鳞生怕武帝反悔,躬身行礼:“儿臣没有别的事了,先行告退。” “慢着” 武帝伸手,把李龙鳞拦住。 李龙鳞心中咯噔一声,武帝这么快就反悔了吗? 武帝指着桌上的四十万两银票,道:“把这个带走。” 李龙鳞愕然。 这些银子,武帝不收? 他果然是后悔了! 李龙鳞强颜欢笑:“父皇,这些银子,是儿臣孝敬您的” 武帝沉声道:“你的孝心,朕心领了!但是这银子,朕不能要!” 李龙鳞不解:“为什么?” 武帝叹了口气:“银子,是个好东西!朕也确实缺钱!但是,你也看到杜文渊这伙人的嘴脸了!你不过是砍伐了几棵树,他们就上纲上线,说什么小行大恶!” “朕若是收了你的银子,他们会如何污蔑你?” “他们一定会四处宣扬,说你贿赂朕” 李龙鳞笑嘻嘻道:“儿臣不怕!儿臣的名声已经够臭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武帝摇了摇头,望着李龙鳞:“你是不怕!可是朕怕!朕乃天子,当为天下人之表率!朕的名声若是臭了,那么百姓就失去了道德准绳,礼崩乐坏,社稷毁于一旦” 李龙鳞这才明白过来。 武帝担忧的,不是自己的名声,而是江山社稷! 为了江山社稷,帝皇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这也太累了! 武帝转换话题,又问道:“你跟苏家的丫头,相处的如何?还能合得来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相处还算融洽,她是个好姑娘。” 武帝颔首:“那就好!朕本打算,挑选良辰吉日,就为让你们大婚!可是,北境战事焦灼,朕忧心忡忡,实在没有精力。” “而且,朕手头也确实紧张,一时拿不出银子,为你们举办婚礼。” “婚期稍稍往后放一放!” “你可愿意?” 李龙鳞神色凝重:“天下不平,何以为家!蛮族一日不退兵,别说是儿臣,就算是苏凤翎,也没有心思举行婚礼!” 武帝倍感欣慰,感慨道:“你和苏凤翎,都是好孩子!不过,朕也不能亏待了她!这四十万两银子,就当做朕给苏家的彩礼,你先拿回去,让苏家安心” 李龙鳞愣住了,愕然看向武帝。 他可能不是一个好皇帝! 但他却是一个好父亲! 试问,天底下的父母,有几个能为儿女做到这个地步? 李龙鳞内心涌现出一股暖流,鼻子发酸:“可是父皇,您手头也十分拮据,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武帝挥了挥手,仰头笑道:“笑话!朕是皇帝,富有四海,什么时候,沦落到伸手向自己要银子!你放心吧!朕的内库里面,有的是银子” “魏伴伴,你说呢?” 魏勋一怔,忙点头道:“对万岁爷说的对!内库里面,银子多得很” 李龙鳞这才将银票揣到兜里:“既然是这样,那儿臣就放心了!儿臣告退” 武帝望着李龙鳞离去的身影,神情复杂。 魏勋苦着脸:“万岁爷,这四十万两银子,送到您手边,您都不要!哎,那勋贵们的俸禄,还有宫里的开销怎么办?” 武帝的脸色一冷:“怎么办?继续开源节流,从牙缝里给朕挤银子出来!先去把秦贵妃要修的院子给停了,遣散工匠,石材木料,还有名贵花卉,全都变卖!” “如果还不够,就把秦贵妃的金银首饰,全给朕卖了,弥补亏空!” “朕就不信,凑不出银子!”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第102章 愿为九皇子效死 第一百零二章 愿为九皇子效死 李龙鳞出了宫,便马不停蹄回到苏府。 苏凤翎正在院子里练枪,朝贴着李龙鳞面孔的假人一阵猛刺,丝毫不留情面。 这时候,李龙鳞闯了进来。 苏凤翎想起昨晚的荒唐事,俏脸一红,丢下枪,转身想逃。 李龙鳞一把抓住她的纤纤玉手,皱眉道:“我是鬼吗?你怎么见我就跑?” 苏凤翎忙把李龙鳞的手甩开,神色娇羞:“快放开!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李龙鳞笑了:“咱们是夫妻,亲都亲过了,牵个手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凤翎捏紧银枪,怒视李龙鳞:“你要真想死!姑奶奶成全你” 眼看苏凤翎又要发飙,李龙鳞忙道:“我今天没时间跟你玩闹!父皇将西山赐给我” 苏凤翎懵了,丹凤眼直勾勾盯着李龙鳞。 这家伙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西山方圆八百里,那么大的地界,皇上说赐就赐? 不好! 我昨晚跟他打赌,又输了! 岂不是说,我要被他亲上一口? 罢了! 愿赌服输! 苏凤翎是个直性子的人,不喜欢赖账,得知自己输了之后,立刻闭上眼睛:“来吧!” 李龙鳞一头雾水:“来什么?” 苏凤翎俏脸滚烫,双眸紧闭,催促道:“你愣着干什么?趁着没人看到,你快亲啊!我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李龙鳞哑然失笑:“你说那件事啊!先欠着吧!情况紧急,我没空跟你玩闹!你立刻调集残兵,赶往西山,保护咱们的胜利果实!” 苏凤翎茫然。 西山又没长腿,不会跑掉。 李龙鳞这么着急干什么? 还有胜利果实,又是什么东西? 在李龙鳞的催促下,苏凤翎来不及多问,便立刻取了虎符,来到城外调集残兵,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西山。 苏凤翎经常在西山砍伐木材,对地形十分熟悉,抬手指着前方:“平日里,我们就是在外围砍伐树木!至于西山腹地,被朝廷重臣给占了,还派人看守,不准百姓进入!” 李龙鳞望向远处,果然看到一个岗哨,有手持兵器的护院看守,戒备森严。 “这些狗东西,真的强占西山,当成自家产业了!” 李龙鳞嘴角一勾,浮现出一抹冷笑:“今天,本皇子就是要看看,这西山别苑到底有多奢华!跟我冲!” 残兵们却是大眼瞪小眼,无动于衷。 残兵只听苏凤翎一人的指挥! 李龙鳞就算是苏家的女婿,残兵们也不听他的。 何况。 李龙鳞的命令,实在荒唐! 西山别苑是什么地方? 住在那里的,都是朝廷大员,其中包括宰相杜文渊。 你说冲就冲? 你是皇子,有皇上撑腰。 我们呢?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残兵,不慌不忙道:“本皇子奉皇上之命,重建苏家军,被册封为征北将军,如今又是平北侯!” “你们都是我的兵!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不瞒你们说,我从皇上那里,要了几十份空白官碟!” “只要我在上面写下名字,无论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家世如何,以后就不是白身,而是武将!” “不过是九品还是六品,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此言一出,残兵瞬间炸锅。 武将! 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军多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立下了不知道多少战功。 但是武将的空缺,都被勋贵占据。 他们无论立了多少功,流了多少血,都是低的丘八。 能当上一个伍长,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至于更高的百夫长,千夫长,别说是这辈子,哪怕是下辈子都不敢想。 如果真能当上武将,就吃上了皇粮,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一时间,残兵们都是欣喜若狂,眼神绽放光彩。 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李龙鳞以为是诱惑不够,继续道:“无论是九品,还是六品,都只是开始!只要你们跟着本皇子,保证你们飞黄腾达!” “别说是几品官,就算是封候拜将,都不是没有可能!” 残兵们的眼神更加炙热,但依然没有人动。 苏凤翎摇了摇头:“没用的!无论你如何许诺,他们都不会听你的!哪怕他们已是残兵,却依然是苏家军,只会对苏家忠诚!” 李龙鳞眉头紧皱。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苏家军会覆灭了! 苏家军的忠诚,确实令人钦佩。 可是,他们只对苏家忠诚! 这是朝堂诸公,乃至皇上,都不能容忍的事。 历史上,岳飞为什么会死? 就是因为,岳家军只对他忠诚,让皇上忌惮,才会被莫须有的罪名害死。 苏家军的遭遇,跟岳家军同出一辙! 哪怕是名利诱惑,他们也不会背叛! 苏家军都是硬骨头! 可硬骨头的结局,往往极其凄惨! 苏凤翎看了李龙鳞一眼,从怀里取出虎符,单膝跪地,双手奉上:“苏家残兵,从今日开始,听从九皇子差遣!” 李龙鳞一怔,愕然看着苏凤翎。 这傻丫头,怎么忽然学聪明了,知道把兵权交给自己? 只有这样,不仅自己放心,皇上更放心! 苏凤翎低声埋怨道:“你快接虎符啊!愣着干什么!哼,如果不是奶奶吩咐,我才不会让你这狗东西,差遣残兵!” 李龙鳞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是苏老太君啊! 她虽然年迈,却极有智慧! 只有这样,苏家军才能死中求活,延续下去! 李龙鳞不再迟疑,伸手接过虎符,高高举起:“苏家残兵听令,从今日开始,你们就是本皇子的兵了!” 残兵们齐刷刷跪地,朝着李龙鳞叩首:“原为九皇子效死!” 李龙鳞点点头,望向远处富丽堂皇的西山别苑,眼眸锐利:“跟我直闯西山别苑!谁敢阻拦,杀无赦!” 说实话,残兵们这段时间在西山砍树,没少被那些护院狗眼看人低,出言辱骂羞辱。 他们的心里面,本就憋了一肚子火。 当即,苏家残兵杀意滔天,跟在李龙鳞的身后,浩浩荡荡,朝着西山别苑的方向奔赴而去! 第103章 行侠仗义,劫富济我 第一百零三章 行侠仗义,劫富济我 西山。 岗哨的护院们,早已发现李龙鳞一行人的踪迹。 本来,他们没当回事。 西山别苑的戒备,比皇宫大内还要森严。 谁敢乱闯? 不要命了吗! 然而,他们看到这伙人气势汹汹,朝着西山别苑闯过来的时候,顿时慌了!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 “西山别苑,谁敢乱闯!” “速速退下!” 护院们立刻上前,拦住李龙鳞,右手按着刀鞘,气焰极其嚣张。 李龙鳞懒得跟这些喽啰废话,厉声喝道:“打!” 残兵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对着护院们劈头盖脸,一顿暴打。 这些护院,其实就是一群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会几手三脚猫功夫,欺负欺负寻常百姓还可以,哪里是身经百战的苏家残兵对手。 他们连刀都没拔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纷纷跪地求饶。 李龙鳞吩咐道:“留下一百人,守住这里!无论是任何人,只准出,不准进!其他人,继续跟我走!” 转眼间。 李龙鳞和苏凤翎,就带着一众残兵,来到西山别苑前。 “好气派!” 李龙鳞仰起头,望着巍峨的宫殿,心中一片冷笑。 这就是杜文渊口中,用来打猎的房屋? 骗鬼呢? 虽然比不上紫禁城,但是比皇上其他的行宫,都要漂亮,都要奢华! 残兵们更是被眼前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的奢华建筑惊呆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如此奢华的宫殿! 苏凤翎眉头紧蹙,不解道:“九皇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马上就知道!” 当即。 李龙鳞走上前,一脚踹开了朱红色的大门,迈步闯了进去。 一众丫鬟看到李龙鳞闯入,都是吓得花容失色,躲藏在假山后面。 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铁青,目光扫过李龙鳞等人,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当朝宰相杜大人的别苑!” “你们胆敢擅闯,不要命了吗?” 李龙鳞嘴角勾起,冷笑道:“原来是杜老狗的家啊!我说为什么鹤立鸡群,如此奢华!” 老管家呆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杜杜老狗?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口出狂言,侮辱杜大人” 李龙鳞淡淡道:“记好了!我是九皇子李龙鳞,奉皇上之命,征收西山别苑,作为苏家军卫所!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滚出此地!” “否则,军法伺候!” 李龙鳞拿出一炷香,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香灭之际!西山别苑的所有东西,都是本皇子的!你们最好抓紧时间” 老管家懵了,声音颤抖:“九皇子,你这是明抢” 李龙鳞有恃无恐,笑道:“老子就是明抢!你能把老子怎么样?有本事,你去你主子那告老子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再废话几句,香就要熄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香燃烧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少了三分之一。 老管家彻底慌了神,大声喊道:“快!快!快!立刻通知各位夫人,收拾金银细软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 整个西山别苑,彻底炸了锅,一副鸡飞狗跳的混乱景象。 杜文渊在这里养了不少妾室,都是一些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她们见到李龙鳞这伙人凶神恶煞的,还以为是土匪来了,连忙把金银首饰抱在怀里,就往外逃。 她们由于太过慌乱,怀里的金钗明珠直往下掉。 结果,还来不及回头来捡,就被李龙鳞带人贴了封条,直接充公。 老管家则是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仆人,打开密室,把里面整箱的黄金往外搬。 由于黄金太重,他们累的满头大汗,刚刚搬到院子里,香就熄灭了! 李龙鳞本来坐在一张檀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茶,见到香灭了,就站起身宣布道:“停!时间到!所有人把手里的东西留下,然后滚出西山别苑!” 老管家还要争辩,就被几个将士直接叉了出去。 至于那些年轻貌美,哭哭啼啼的夫人们,也全都被请了出去。 李龙鳞看着满院子的金银珠宝,冷冷一笑:“这好了!省的我掘地三尺,寻找藏着财宝的密室了!” 其实,李龙鳞完全可以直接把所有人都赶出去。 之所以留了一炷香时间,为的就是引蛇出洞,让他们在慌乱之中,自己把密室的位置暴露出来。 苏凤翎秀眉紧蹙,于心不忍道:“九皇子,你这是强盗行为。” “强盗?” 李龙鳞眉梢一扬,冷笑道:“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一院子的金银珠宝,哪一样不是民脂民膏!我若是强盗,那杜文渊这条老狗是什么?” “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 “你不是想要跟我,一起劫富济贫,行侠仗义吗?” “怎么?” “你的侠义,难道只是嘴上说说?” 苏凤翎一怔。 她确实说过,要跟李龙鳞一起劫富济贫! 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片刻之后,苏凤翎争辩道:“劫富我同意!可是,济贫呢?” 李龙鳞咧嘴一笑:“我就是贫,劫富济我,天经地义!” 苏凤翎粉拳紧攥,怒道:“不要开玩笑!你堂堂皇子,算是什么穷人!” 李龙鳞正色道:“好!我不开玩笑!就算我不是穷人,那苏家残兵呢?那遗孀遗孤呢?他们是不是穷人?” 苏凤翎点头:“当然是。” 李龙鳞宣布道:“把西山别苑打扫一下,金银珠宝收起来,我另有大用!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苏家军的驻地!” “残兵将士,就住在此地!” “这算不算劫富济贫?” 苏凤翎大脑一片空白。 她本以为,李龙鳞跟强盗一样,掠夺一番就走。 没想到,李龙鳞不仅不走,还要占山为王,将西山别苑据为己有? 这也太过分了吧! 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 难道。 李龙鳞要跟文官集团正面开战! 不对! 双方已经撕破脸面,正面开战了! 第104章 让九皇子滚出来! 第一百零四章 让九皇子滚出来! 与苏凤翎的担忧不同。 残兵将士听到李龙鳞的一番话,无不是张大嘴巴,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九皇子,竟然让自己住在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 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想! 要知道。 在大夏这个时代,军户的地位极低。 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以前,将士们的营地不过是窝棚帐篷。 甚至连帐篷都没有,燃起一堆篝火,席地而睡,虫叮鼠咬,筚路蓝缕,条件极其艰苦。 而这西山别苑,却是比皇宫还要奢华,宛如天国。 将士们晕乎乎的,大脑一片空白。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苏凤翎眉头紧蹙,提出反对意见:“这样不太好吧?让将士们住在这奢华之地,恐怕会腐蚀身心,久而久之,恐怕会失去战斗力,变成少爷兵!” 李龙鳞摇头:“我不同意!将士们为国捐躯,保家卫国,是真正的英雄,理应受到更好的待遇!凭什么他们就只能吃糠咽菜,衣衫褴褛,住在暗无天日的低矮窝棚之中?” “你说奢华之地,会腐蚀身心。可是,皇帝、大臣哪个不是住在奢华的房屋中,享受着琳琅满目的美味珍馐?” “凭什么只有他们享受,将士们却要吃苦?” 苏凤翎无言以对:“这” 李龙鳞继续道:“我不仅要让将士们住的好,还要吃得饱,穿得暖!只要你们追随我,我就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众将士感激涕零,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道:“多谢九皇子!” 苏凤翎心神俱震,眼神复杂看着李龙鳞。 九皇子收买人心的本领,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再这样下去,苏家军就不姓苏了,而是姓李了。 不过,奶奶说过,苏家放下兵权,却未必是一件坏事! 宰相府。 杜文渊正在喝茶,眼眸闪烁,思考着对付李龙鳞的毒计。 今日争锋,杜文渊联合群臣,本打算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没想到,这小子倒打一耙,闹得自己灰头土脸,连西山都丢了! 这口气,杜文渊咽不下去! “李龙鳞!” “你小子跟老夫斗,还嫩了点!” “老夫有一万种办法,将你置于死地!” “咱们等着瞧!” 杜文渊的嘴角缓缓浮现冷笑。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哭嚎声。 杜文渊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老管家一脸惊慌失措,带着一众哭哭啼啼的年轻女子闯了进来。 杜文渊顿时愣住了。 这老管家是杜文渊的心腹,负责西山别苑的相关事务。 至于这些年轻女子,则是杜文渊在西山养的外室。 她们不在西山,跑到这里干什么? 若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小老婆。 自己好不容易打造出两袖清风的人设,怕是要崩啊! “老爷!” “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一伙强盗闯入西山,把老爷赏给妾身的金银首饰都抢去了!” 几个容貌娇媚的年轻妾室跪在杜文渊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什么?” “西山遭了强盗?” “这怎么可能!” “京师府尹干什么吃的!” 杜文渊吃了一惊,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在西山别苑之中,不仅养了许多妾室,还藏了许多名人字画,文玩古董,金银珠宝。 价值上百万两! 如果真的遭了贼寇,那自己的损失可就大了! 更让杜文渊疑惑的是。 西山虽然在京师郊外,但好歹是近畿之地,天子脚下! 什么地方来的贼寇,有这么大的胆子,胆敢洗劫西山别苑? 京师的治安,竟糜烂到这种程度? 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恐怕之后,就会乱民四起! 这京师要待不下去了啊! 不如劝说皇上,趁早衣冠南渡,南下避祸 老管家哭丧着脸:“老爷,不是贼寇强盗,而是九皇子他带了一伙人,把西山别苑强占,洗劫一空” 杜文渊犹如五雷轰顶,呆若木鸡! 又是李龙鳞! 本以为,李龙鳞向皇上索要西山,只是嘴上说说,还有回旋的余地。 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之快,直接洗劫西山! 这是一点情面没给自己留啊! “走!” “立刻备车,去西山!” 杜文渊怒气冲冲:“老夫倒是要看看,李龙鳞区区一个九皇子,凭什么如此嚣张跋扈,胆敢与朝堂诸公为敌!” 管家立刻准备马车,将杜文渊搀扶上去。 即将启程之际,杜文渊忽然掀开帘子,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吩咐道:“传信给四皇子,让他也去西山一趟!” 李龙鳞依仗的,不过是皇子的身份! 杜文渊的权势再大,也是臣子,在李龙鳞面前,天生低一等! 四皇子就不一样了! 他是李龙鳞的兄长! 加上文官集团在四皇子背后支持。 皇子对皇子!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还就不信了,李龙鳞这跳梁小丑,能嚣张到几时! 京师到西山的官道上。 杜文渊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十几辆马车狂飙。 这些马车,杜文渊再熟悉不过,都是文官集团的骨干。 他们在西山别苑也都有房产,在那里金屋藏娇,闲着没事,就去寻欢作乐。 得知李龙鳞强占了西山别苑,这些大臣全都惊慌失措,立刻往那边赶。 而西山的岗哨前,已经围了许多大臣,正在跟负责看守的将士争执。 “你们这些丘八,知道我是谁吗?” “你们胆敢拦着我们!” “老夫是朝中四品官,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家破人亡!” “我们在西山别苑有房产,你们凭什么拦着我们?” “滚开!” 大臣们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指着残兵将士的鼻子,就是一顿痛骂。 不过,残兵将士面对谩骂,却充耳不闻,脸上挂着冷笑,一手按刀:“九皇子有命!西山是军事重地,谁敢擅闯,老子管你是谁,杀无赦!” 大臣们也就嘴皮子厉害,面对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将士,顿时心头发虚,没有一人敢上前。 “哼,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老夫何等人物,不跟你们这些下的丘八争执!” 大臣们依然嘴硬,大声嚷嚷着。 这时候,杜文渊冷着脸走过来,问道:“什么情况?” 大臣们见到杜文渊来了,立刻有了主心骨,连忙道:“宰相大人,九皇子封锁了西山,任何人不准进入!” “我们跟这些丘八说不清楚!” “您快想想办法吧!” 杜文渊来到岗哨前,目光扫过众将士,冷声道:“老夫是当朝宰相杜文渊!立刻让九皇子滚出来,跪在老夫面前,赔礼道歉!” 第105章 别流泪,坏人会笑! 第一百零五章 别流泪,坏人会笑! 宰相! 残兵将士们面面相觑。 什么尚书,什么御史,什么侍郎,这些在朝中叱咤风云的大员,将士们一概不认识。 可是,宰相杜文渊的鼎鼎大名,却家喻户晓。 当今朝堂上,除了那些皇族勋贵之外,有两人绝对惹不得! 一个是九千岁魏勋。 另一个就是百官之首,宰相杜文渊! 将士们没有想到,眼前面容清瘦的锦袍老者,就是传闻中那个可望不可即的大人物。 一时间。 将士们心生畏惧,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是谁在西山吵闹?” 一道悦耳的女声传了过来。 将士们随声望去,正看到苏凤翎一袭银铠,长发高高束成马尾,手持银枪,英姿飒爽,策马而来。 苏凤翎正带着士兵巡逻,听到这边的吵闹声,就立刻赶了过来。 将士们见到苏凤翎来了,忙迎上去:“大小姐!他们要硬闯西山,被我们拦了下来!为首一人,自称是当朝宰相” “我们拿不定主意,正准备去请示九皇子!” 苏凤翎俏脸一惊:“宰相?难道,杜大人亲自来了!你们立刻去通知九皇子,这里交给我!” 李龙鳞跟杜文渊在朝堂上的争锋,苏凤翎有所耳闻。 既然杜文渊亲自来了,那定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一名将士立刻策马去报信。 苏凤翎下了马,来到岗哨前,见到眼前的一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为首一人,正是宰相杜文渊。 后面还有黑压压一大片人,全都是朝堂重臣。 侍郎尚书俯首皆是,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比金銮殿还要热闹! “坏了!坏了!” “李龙鳞,你这狗东西,居然得罪了这么多人!” “苦主找上门了!” “我看你如何收场!” 苏凤翎心中暗暗叫苦,脸色却如常,向众人拱手行礼:“苏凤翎,见过诸位大人!” 杜文渊瞥了苏凤翎一眼,冷哼道:“老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苏家的小丫头!当年,你在襁褓之中,跟小猫一样,老夫还抱过你呢!” “按照辈分,你要叫老夫一声爷爷!” 苏凤翎秀眉紧皱,神色有些不悦。 杜文渊此举,看似是拉关系套近乎,实则是倚老卖老,令人厌恶! 何况。 对于苏凤翎来说,她的爷爷只有苏老将军一人! 至于杜文渊,跟爷爷同朝为官,确实是一辈人。 但他并不是爷爷的朋友! 恰恰相反,两人是水火不容的政敌! 爷爷活着的时候,不止一次在家中破口大骂,说杜文渊这条老狗,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不是东西! 再加上杜文渊侵吞苏家军抚恤金一事。 苏凤翎对杜文渊的印象,早已坠入谷底。 简直比李龙鳞还要臭! 不过,苏凤翎毕竟是世家豪门的大家闺秀,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躬身行礼:“见过杜大人” 杜文渊趾高气昂:“既然你认识老夫,就立刻让开!老夫要入西山,与九皇子理论!” 苏凤翎寸步不让,态度强硬:“杜大人,西山已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可入内!希望您不要为难末将!” 杜文渊勃然大怒,指着苏凤翎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丫头,别给脸不要脸!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对老夫也要毕恭毕敬!” “你算是什么东西,胆敢挡老夫的去路?” “速速滚开,不要让老夫翻脸!” 说着,杜文渊十分蛮横,就打算硬闯。 苏凤翎俏脸一变,横起银枪,挡在杜文渊的面前,抿着嘴唇:“杜大人,末将职责所在,恕难从命!您要是硬闯,就算末将答应,末将手中的苏家枪也不答应!” “你” 杜文渊脸色一变。 本以为,苏凤翎是女子,性子柔弱,容易欺负。 万万没有料到,跟她爷爷一样,苏凤翎也是一个倔脾气! 杜文渊自持身份,不可能跟苏凤翎一个小丫头正面冲突。 可是,当着一众大臣的面,杜文渊若是退却,威名彻底扫地! 杜文渊不慌不忙,对身边的老管家使了个眼色。 老管家顿时心领神会,骂骂咧咧往前走:“苏家算是什么东西!别说男人都死光了,就算是还活着的时候,在我家老爷面前,也要卑躬屈膝!” 苏凤翎的眉宇之间,浮现出怒容。 杜文渊羞辱自己,她能忍! 毕竟,杜文渊是长辈,是宰相! 可是杜文渊手底下的一个下人,竟然敢侮辱苏家? 苏凤翎忍不了! “退下!” 苏凤翎依然还有理智,横枪厉声喝道。 然而,这老管家不依不饶,居然伸手来夺苏凤翎手中银枪。 武器,乃是将士的命! 苏凤翎下意识往前一推。 老管家身子骨太弱,直接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登时就不活了! “杀人了!” “杀人了!” 见到这一幕,有人惊慌失措,大声喊道。 听说闹出了人命,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杜文渊双眸通红,指着苏凤翎的鼻子,大声骂道:“杀人凶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行凶杀人!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高管家跟了老夫一辈子,是一个彬彬有礼,善良平和的人!” “没想到” “他竟然会死在你这恶女的手中!” “老夫定要禀告皇上,让你杀人偿命,血债血偿!” 苏凤翎也懵了,大脑中一片空白。 自己不过是轻轻推了那老管家一下。 居然闹出了人命? 这怎么可能! 苏凤翎忙朝着老管家走去,想要看看是不是还能把他救活。 结果。 杜文渊一个眼神,大臣们立刻上前,将苏凤翎团团围住,指责谩骂。 “你这恶女,好狠毒啊!” “当众杀人,天理难容!” “你杀了人不说,难道还要毁尸灭迹吗?” “苏老将军,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孙女!” “他若是知道,恐怕要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苏凤翎自幼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面对指责,她只觉得心中无比委屈,嘴一扁,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至于残兵将士们,全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在苏凤翎孤立无援,无比绝望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放在她的肩膀上。 李龙鳞的声音身后响起:“别流泪,坏人会笑!你若低头,脊梁就断了,不光是你,整个苏家再无抬头之日!” 第106章 天下为敌! 第一百零六章 天下为敌! “殿下” 苏凤翎转过头,看到李龙鳞的脸庞,不知为什么,就感到一片心安。 而且,李龙鳞跟平日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不同,他的表情很严肃,也很认真! 认真的男人,往往很帅 李龙鳞的声音有着令人心安的魔力:“这里交给我!你暂且退下” 苏凤翎支支吾吾,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可是,我刚才一不小心,杀了人!” 李龙鳞笑了:“杀人?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以后是驰骋疆场的大将军,杀人有什么好怕的?何况,这些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大臣,哪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你比他们干净的多!” 苏凤翎退到一旁,望着李龙鳞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杜文渊见到李龙鳞,冷冷一笑:“九皇子,你这是要包庇苏凤翎?” 李龙鳞坦然承认:“没错!苏凤翎是我的女人,是皇子妃!我不偏袒,谁偏袒?我不护短,谁护短?” 杜文渊双目圆瞪,怒道:“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护得住她吗?” 李龙鳞眉梢一扬,淡淡道:“她杀了谁?” 杜文渊眉头倒竖:“杀了老夫的管家!怎么?你难道想要颠倒黑白,堵住悠悠众口吗?” 李龙鳞不慌不忙,来到苏凤翎身旁,将她腰间的大夏龙雀拔出,望向杜文渊:“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剑?” 杜文渊心头一凛,神色有些慌乱:“大夏龙雀?这不是皇上赐给你的尚方宝剑吗?你想要干什么?你你可千万别胡来!” 面对尚方宝剑,杜文渊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手持此剑,如皇帝亲临! 上斩王公,下斩佞臣! 除了皇帝不能斩,这把尚方宝剑,没有什么不能斩的! 也就是说,如果李龙鳞发起飙来,一剑把杜文渊斩了,他死也是白死! 杜文渊尚且如此,何况是其他大臣,也都是惊慌失措,远离李龙鳞。 李龙鳞笑得更加开心:“看来诸位大人,认得这把尚方宝剑啊!” 杜文渊强忍怒气:“废话!皇上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赐给你尚方宝剑!可是,这把剑跟苏凤翎当众杀人,又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开口道:“有关系!而且,有天大的关系!你们刚才也都亲眼看到了!这把尚方宝剑,就在苏凤翎的身上!” “身负尚方宝剑,就是钦差!” “我没有说错吧?” 杜文渊皱眉:“钦差又如何?难道,钦差就能为所欲为,肆意残杀百姓吗?” 李龙鳞目光闪烁,冷笑道:“天大地大,王法最大!就算是钦差,也不能大过王法,也不能随便杀人!但是,如果有人袭击钦差,意图抢夺尚方宝剑,那就不是百姓,而是凶徒!” “苏凤翎杀了凶徒,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你们凭什么大呼小叫,指责苏凤翎杀人?” 李龙鳞这一番话,雄辩滔滔。 包括杜文渊在内,一众大臣都是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杜文渊沉默了一下,强辩道:“谁能证明,高管家袭击钦差?谁看到了?” 大臣们纷纷摇头:“没看到!” “我们没看到高管家袭击钦差!” “我们只看到苏凤翎行凶杀人!” “九皇子,事实胜于雄辩!你不要颠倒黑白了”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大臣,冷冷一笑:“谁知道,你们给杜文渊是一丘之貉?你们的话,本皇子一个字都不会信!” 李龙鳞转过身,望向苏家残兵,沉声道:“你们都在场,把真相说出来!” 残兵将士身体一震,神色愕然。 杜文渊和一众大臣,都是大人物! 自己在他们面前,简直是蝼蚁一般! 这里根本就没有自己说话的份! 九皇子居然要让自己这些蝼蚁发声? 将士们神情振奋,大声道:“我们亲眼看到了!是那个老管家袭击钦差!” “没错!是他袭击钦差,想要抢夺尚方宝剑!” “如此凶徒,死有余辜!” 杜文渊大惊失色,怒视着李龙鳞:“你你竟然敢煽动民意,颠倒黑白?” 李龙鳞冷笑:“彼此彼此!” 你杜文渊能颠倒黑白,污蔑他人。 我难道就不行? 这叫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身! 你自己种下的苦果,到头来也要自己吞下! 杜文渊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李龙鳞:“九皇子!你包庇皇子妃杀人一事,明日就会传遍天下!你真要这么做,与天下人为敌吗?” 李龙鳞嗤笑一声:“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代表天下人!本皇子至多,也就是与你们这些污吏,与你们文官集团为敌!” “好好好” 杜文渊怒极而笑:“你与我们文官为敌,就是与天下读书人为敌!你不会以为,这天下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吧!” 这番威胁,绝非危言耸听。 杜文渊身为百官之首,背后不仅仅是文官集团。 他还掌握着天下读书人的喉舌! 读书人最厉害的不是武力,而是笔杆子! 苏凤翎杀人一事,其实可大可小。 如果闹得全天下人尽皆知,读书人口诛笔伐。 那么事情就闹大了! 不知道多少读书人,会写诗写文章,去编故事,诋毁苏凤翎,败坏苏家的名誉。 哪怕这些故事都是假的,是编造出来的。 可三人成虎,后世之人如何能分辨? 到时候,不光是苏凤翎和苏家,还要连累李龙鳞一起遗臭万年。 哪怕是千百年之后。 也要被后世之人,戳着脊梁骨,骂他们是一对! 李龙鳞眉头紧皱:“杜大人,你真要这么绝吗?” 杜文渊冷笑:“九皇子,你不是很狂吗?怎么?终于知道怕了!既然怕了,那就少废话,立刻把西山别苑让出来,并且赔偿老夫和诸位大人的损失!” “否则,后果自负!” 闹到最后,杜文渊其实还是为了西山别苑,借苏凤翎,来拿捏李龙鳞! 第107章 一命赔一命 第一百零七章 一命赔一命 苏凤翎的眸光黯淡,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是啊! 敌人实在太强大! 李龙鳞怎么会为了自己,得罪满朝文武,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况且。 就算李龙鳞真的这么做了,自己也不会答应! 毕竟,要重建苏家军,洗刷苏家的耻辱,为苏家满门忠烈报仇雪恨,还要靠李龙鳞 苏凤翎心中有了决断,站了出来,粉拳紧攥,眼眸噙着泪水:“千错万错,是我的错,与九皇子无关!确实是我太冲动,惹出了人命!”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大不了,一命赔一命!” 苏凤翎调转银枪,把锐利的枪尖对准喉咙,眼睛一闭,竟是打算寻死!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杜文渊和一众大臣们,也全都惊呆了。 他们没有想到,苏凤翎的性格,居然如此刚烈! 宁愿自尽,也不愿受辱! 这下可坏了! 再怎么说,苏凤翎也是皇上钦点的皇子妃。 皇子妃被活活逼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脱不开干系! 皇上龙颜震怒,他们全都要受罚! “且慢!” 李龙鳞猛然伸手,紧紧攥住枪尖! 枪尖开刃,两侧锋锐,将李龙鳞的手掌划破,点点鲜血落地,宛如玫瑰绽放! 苏凤翎愕然,美眸盯着李龙鳞,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这么傻,一定要救我!只要我死了,他们就不能用我来要挟你!” “只要我死了,苏家的名声就保住了!” “只要我” 苏凤翎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可此刻她的泪水滚落,泣不成声。 苏家满门忠烈,尽数战死沙场。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凤翎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苏家的重担从此,落在她这孤女的身上! 为了奶奶,为了嫂嫂们,为了苏家的一门孤寡,还有苏家军的遗孀遗孤。 苏凤翎必须坚强! 至少,必须装作表面坚强! 但她毕竟是女孩子! 一个从小养尊处优,从未经历过风雨的女孩子! 她也想有人疼,有男人的肩膀可以依靠 这时候,苏凤翎忽然感觉一暖,浓郁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已被李龙鳞拥入怀中。 李龙鳞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不是我傻,你才是一个冲动的傻丫头!” 傻丫头! 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苏凤翎更是泣不成声。 苏凤翎自幼就没了父母,被爷爷奶奶拉扯大。 爷爷在世的时候,总是喜欢摸着她的小脑袋,叫她傻丫头! 李龙鳞伸出手,拭去苏凤翎的泪痕,柔声道:“别哭了!这么多将士都看着呢!你以后还要当将军,带兵打仗” “对了,我给你变个戏法,好不好?” 变戏法? 苏凤翎泪眼朦胧,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这男人,也太没谱了吧! 刚刚还柔情似水,神情坚毅,似乎值得依靠。 怎么眨眼间,又玩闹起来了? 苏凤翎睫毛轻颤,诧异道:“你还会变戏法?”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笑容神秘:“你看好了,是你从没见过的戏法,大变活人!” 这一下,不仅仅是苏凤翎茫然。 杜文渊为首的一众文臣,也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大变活人? 九皇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李龙鳞手持大夏龙雀,迈步朝着老管家的“尸体”走去。 尚方宝剑在手,如天子亲临,谁人敢拦? 人群做鸟兽散,远离李龙鳞。 李龙鳞迈步上前,俯视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口吐白沫的老管家,冷笑道:“这点小伎俩,能骗得过苏凤翎这傻丫头,却骗不过我!” “我数三下!” “你如果不起来,就不是大变活人,而是活人变死人了!” 老管家依然直挺挺的,岿然不动,跟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三!” 李龙鳞只数了一下,手中长剑狠狠刺向老管家的大腿! 嗷 老管家犹如触电一般,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大喊道:“你你不讲信用!” 他咬紧牙关,做好了忍痛的准备。 却没想到,李龙鳞只数了一个数,就忽然出手,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李龙鳞看也不看老管家一眼,目光落在杜文渊身上:“恶人自需恶人磨!对付你们这种人,自然要不择手段!” “苏凤翎就是太善良,才会上了你们当,差点葬送了性命!” 苏凤翎见到老管家活蹦乱跳,发出连声惨叫,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 老管家毫发无伤,是在诈死! 一时间,苏凤翎的肺都要气炸了,丹凤眼闪烁厉芒,狠狠盯着杜文渊:“你堂堂宰相,居然用这种泼皮无赖的伎俩,也太下三滥了吧!” 杜文渊老脸一红,神色尴尬。 这伎俩,确实上不了台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众戳穿,杜文渊的颜面扫地,威望大减。 不过,杜文渊是何等人物,立刻冷静下来,强辩道:“苏家丫头,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出手太重,将老夫的管家推到,晕死了过去,才会误以为他身亡!” “这与老夫何干?” 苏凤翎大怒,美眸圆瞪:“你” 李龙鳞摆摆手,拦住苏凤翎:“你不是杜文渊这老狐狸的对手!既然人没死,你就无罪,这件事不可继续深究!这里交给我!” 苏凤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争执,乖巧的退到一旁。 李龙鳞转过头,望向杜文渊,冷冷道:“杜大人,你污蔑本皇子的妃子,本皇子宽宏大量,可以不给你计较!” “但是,你带着这么多人,硬闯西山军事重地!” “若是我写奏疏给皇上,参你一本!” “后果如何,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杜文渊脸色一沉。 让自己滚? 李龙鳞这小子,实在嚣张! 若是自己退却,不仅西山别苑的海量财富,白白便宜了李龙鳞这小子! 自己在百官面前,颜面尽失,从此以后,在朝堂之上,再也抬不起头来! 可是不退,又能怎么办? 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硬闯的话。 一来,皇上已经下旨,将西山赐给李龙鳞,作为苏家军的卫所。 此地确实是军事重地,若是硬闯,不仅犯了军法,更是忤逆皇上,犯了欺君大罪! 二来,苏家残兵,个个都是精锐,凶神恶煞,手持兵器,杀意滔天。 自己这些文臣清贵,弱不经风,手无缚鸡之力。 就算是想要硬闯,也不是对手! 辩理? 李龙鳞的口才,也是出人意料的犀利,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至于其他人,包括苏凤翎在内,虽然都是一些头脑简单的丘八。 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杜文渊踟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四皇子驾到!” 众人转头一看。 只见四皇子李治,被皇子妃杜氏搀扶着下了马车,脸色铁青,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杜文渊眼眸闪烁,面露喜色! 救星到了! 第108章 风云际会,化身为龙 第一百零八章 风云际会,化身为龙 四皇子李治是一个极高傲的人。 他甩开杜氏的手,独自前行,保持皇子的威严。 奈何,四十庭杖的伤势太重,至今尚未痊愈,他的脚步蹒跚,一瘸一拐,显得有些可笑。 “老九!” “你这!” 四皇子感受到大臣们投射而来的悲怜目光,内心恨意席卷,犹如烈火焚烧。 全怪李龙鳞! 将自己害到如此田地。 从堂堂四皇子,变作跳梁小丑,威风扫地! “复仇!” “我一定要复仇!” 四皇子走近之后,看到李龙鳞的身影,不由双眸充血,双拳紧攥,额头上青筋暴跳!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四皇子恨不得冲上去,一口咬断李龙鳞的喉咙! 但是,他不敢! 不是因为武艺不行! 笑话! 他自幼习武,骑马射箭无一不精,特别擅长近身搏杀! 李龙鳞是什么东西。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四皇子自信,哪怕是负伤之躯,也可以在眨眼间,将李龙鳞击溃! 四皇子忌惮的,是李龙鳞手中的大夏龙雀! 这把尚方宝剑,上斩王公,下斩佞臣,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皇子! 手持此剑,如皇帝亲临! 哪怕是四皇子,在尚方宝剑前,也不敢造次! “可恨!” 四皇子狠狠咬牙,眼神更是怨毒:“一定是林贵妃这妖妃,蛊惑父皇!否则,父皇怎么会把尚方宝剑,赐给老九这废物!” 李治跟李龙鳞都是皇子,年龄相仿,从小一同长大。 别人不清楚李龙鳞有多废物,李治却再清楚不过。 时至今日,李治依然想不明白。 为什么李龙鳞这废物,能够屡立奇功,扶摇直上,受父皇偏爱,圣眷日渐浓郁! 而自己,无论是文韬武略,还是背后的后台,都胜过李龙鳞百倍千倍,却被父皇斥责冷落,郁郁不得志? 他思来想去,除了父皇的偏心之外,那么只剩下一个原因! 那就是李龙鳞的生母,以前的柔妃,如今的林贵妃! 她的相貌绝顶,性格温柔,一直都是父皇的宠妃! 必定是林贵妃,仗着父皇的恩宠,大吹枕头风,把父皇骗的迷三道四 宠妃? 明明是妖妃! 李治对李龙鳞的恨意太浓,甚至迁怒到他的生母身上! 杜文渊见到李治走近,立刻带着一众同僚,快步上前迎接,毕恭毕敬行礼:“参见四皇子!” 世人皆认为,四皇子是攀上杜文渊的高枝,才飞黄腾达,有了今天的地位成就。 实则不然。 皇子就是皇子! 哪怕是再无用的皇子,比如老九李龙鳞,也是天潢贵胄,身上着流淌着大夏皇族的鲜血! 简而言之! 皇子有朝一日,是可能当皇上,君临天下的! 杜文渊的势力再大,谋略再强,也是臣子! 君为臣纲。 臣子在帝皇面前,就是天生低一等! 因此,杜文渊必须依附某位皇子,才能扯虎皮做大旗,壮大自己的声势! 整个文官集团,与其说是聚集在杜文渊身旁,不如说是聚集在四皇子身后! 若是没有四皇子! 杜文渊这百官之首,其实一文不值! 杜文渊老谋深算,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才会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杜氏,嫁给四皇子当皇子妃。 日后。 四皇子若是有机会登基称帝。 那么,杜氏就是皇后。 杜文渊就是国丈! 他的权势与现在相比,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因此,杜文渊对四皇子,一直都是毕恭毕敬。 特别是在众臣面前,更是给足了四皇子面子! 李治目光扫过杜文渊和一众大臣,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老九! 朝堂之上,整个文官集团,都跟我站在一边! 你拿什么跟我斗? 等我登基之后,就立刻下旨,将你赐死! 至于你的生母,直接给父皇一起陪葬! 李龙鳞微微一笑,向李治打招呼:“四哥!那宅子,住的可舒服?” 李治瞳孔一缩,怒火更盛! 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九,你这是挑事啊! 李治强颜欢笑:“七十万两银子买的豪宅,住起来当然舒服!” 李龙鳞也笑了:“那是当然!不过再舒服,也比不过西山别苑!啧啧啧,我从未见过,如此富丽堂皇的楼宇,几乎比紫禁城还要奢华!” “修建的时候,恐怕花了不少银子!” 李治的心在滴血。 西山别苑,虽然是杜文渊修建的。 但是杜文渊的银子哪来的? 还不都是自己的! 也就是说,修建西山别苑,四皇子也有份! 现如今,李龙鳞居然巧取豪夺,将西山别苑据为己有。 虽然不知道具体亏了多少,粗略估计,至少也要上千万两! 这一次,真的亏大了! “九弟” 李治收起高傲,语气放软:“四哥虚长你几岁,教你几句做人的道理!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赶尽杀绝!” 李龙鳞嗤之以鼻:“我赶尽杀绝?四哥,你不会忘了!我被打入诏狱,差一点就被父皇下旨凌迟!这总不会跟你,还有杜文渊,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李治脸色难看。 先前,老九陷入困境,差点丢了性命。 何止是跟自己有关? 根本就是自己跟杜文渊联手布局,打算除掉苏家! 那时候的李龙鳞,只不过是背锅的小泥鳅! 完全不值一提! 未曾想到,他有朝一日,竟能风云际会,化身为龙,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将自己卷入其中 李治神色森寒:“你到底想如何?” 李龙鳞毫不客气:“滚!立刻滚,消失在我眼前!我不想看到你们” 李治脸色难看到极点,暴怒道:“老九!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可以不把满朝文武放在眼里!但是我是你皇兄,你要叫我一声四哥!” “你不给他们面子,总要给我面子!” “我命令你,立刻把西山别苑交出来!” 李治说不过,于是恼羞成怒,搬出辈分来压李龙鳞。 李龙鳞看了李治一眼,眼神中满是悲哀:“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皇位,多少兄弟反目,手足相残!我最后叫你一声四哥!只想问你一句!” “你联合老六,把我当成替罪羔羊,不明不白害死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兄弟!” 第109章 蛇蝎心肠秦贵妃 第一百零九章 蛇蝎心肠秦贵妃 李治昂起头颅,盛气凌人道:“兄弟?实话告诉你!自从我懂事那天开始,就没有把你当成兄弟!你说的不错,最是无情帝王家!” “只可惜,这道理,你懂得太迟了!” “识相的,速速跪地道歉!” “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哪怕是此刻,李治依然傲慢。 在他看来,李龙鳞根本没有资格,与自己称兄道弟! 自己是要当皇帝的人! 老九,跟苍生一样,不过是自己脚下的尘泥罢了! 李龙鳞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很好!” 李治一怔,不解道:“好什么?” 李龙鳞冷声道:“既然你从未把我当成兄弟,那么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割袍断义,形同陌路!有一天,你我战场上,兵戎相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李治一脸错愕,愤然道:“九弟,你” 李龙鳞神色冰冷:“九弟这称呼,你不配叫!从今以后,叫我九皇子!” 李治怒极而笑:“好一个九皇子!你不会以为,父皇对你偏心,就能肆无忌惮,将天下人都不放在眼里!” 李龙鳞瞥了李治一眼:“不然呢?我至少还有父皇的恩宠,而你呢?父皇已对你视如仇寇!若非他不想背负弑子的恶名!” “你和老六这对不孝子,已是刀下亡魂!” 李治被戳到了痛处,暴跳如雷,双目圆瞪,充血如牛!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 李龙鳞已经死了一千次,一万次! 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只是无能狂怒! 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由于太过愤怒,开始隐隐作痛! “老九” 李治强忍怒意,死死盯着李龙鳞:“我看走了眼!没想到,你的言辞如此犀利,连我都不是对手!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韬光养晦!” “如今,你锋芒毕露,想要一飞冲天,也打算夺嫡,问鼎太子之位?” 李龙鳞沉默不言,望着李治的眼神中满是不屑。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李治就算是死,也想不明白。 李龙鳞对于太子之位,乃至皇帝之位,根本不屑一顾! 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日夜操劳,为国为民,承受社稷之重,大多数是短命鬼! 哪有当个王爷,逍遥快活? 不过,李龙鳞懒得向李治解释。 就算是解释,李治也不会相信! 他陷入到夺嫡的漩涡之中,认为别人都跟他一样,孜孜不倦的追求权利,追求一番皇图霸业。 这是佛门中的三毒——贪嗔痴。 他的下场,一定会极其惨烈! 李治见到李龙鳞不答,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冷笑道:“老九,你别以为,我不能拿捏你!是!你有尚方宝剑在手,还有苏家残兵保护,确实有一些嚣张的资本!” “可是不要忘了,你母亲林贵妃,还在宫中!” 李龙鳞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动容道:“这关我母妃什么事?” 李治仰起头,哈哈大笑:“急了!老九,你果然急了!看来,林贵妃就是你的软肋所在!” 李龙鳞握紧拳头,冷冷道:“听你这意思,打算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我母妃不利?” 李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然不肯承认,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你母妃如今虽是贵妃,但是在后宫之中,根基尚浅!” “保不准她游园泛舟之时,会被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失手推入湖里,一命呜呼” “亦或是御膳房的饭菜里,不小心混入了毒耗子的药物” “再或者,她万一有个头疼闹热,御医为她诊病的时候,老眼昏花,用错了药!” “” 李治一口气,罗列了十几种死法。 每一种都触目惊心,防不胜防! 关键是。 这些死法,并不是李治信口开河。 武帝继位之后,后宫妃嫔屡屡遭到意外,跟李治所言,可谓是同出一辙! “难道” 李龙鳞倒吸一口凉气,愕然看着李治。 这些年后宫发生的意外,都是出自李治之手? 不! 妃嫔遭受意外频繁,集中在十几年前。 那时候,李治尚且年幼,不可能如此恶毒,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那么不是李治。 就是他的生母秦贵妃了! 这个心如蛇蝎的恶毒女人,用着这种卑鄙的手段,双手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才一步步爬到贵妃这个位置! 有其母,必有其子! 难怪老四和老六,这对兄弟心肠如此恶毒! 原来,根源在秦贵妃那里! 现如今,自己的母亲林贵妃,因为长乐宫的事,被秦贵妃嫉恨。 她的处境,岂不是十分危险? 李龙鳞心中有一丝惊慌,神情却依然古井不波,甚至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冷笑:“就这?打不过,就告家长?” 李治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脸色通红:“李龙鳞,我不管你怎么说!想让你的母妃无恙,立刻跪下,向我道歉!” “否则,三天之内,你定能听到林贵妃的噩耗!” 李龙鳞双手负后,眯起眼睛,不屑道:“跪下道歉的人,应该是你!你猜猜看,我为什么如此嚣张跋扈,胆敢与满朝文武,以及天下读书人为敌!” “你背后有文官集团,而我背后又是谁?” 李治不假思索:“废话,你背后还能是谁,不就是父皇” 话一出口,李治立刻感到不对。 是! 你李龙鳞是龙种! 我李治也是啊! 而且,我比你更加优秀,你凭什么受父皇青睐,处处偏袒。 只因为林贵妃这妖孽,在床上给父皇吹枕头风? 这么多年过去,父皇不也没重用你李龙鳞? “难道是” “魏勋!” 李治的脑海中,猛然冒出来一个名字! 对! 一定是他! 父皇的心腹太监,同时又是阉党首领,足以跟文官集团抗衡的人——九千岁魏勋! 一直以来,都有传言说,魏勋跟九皇子站在一起! 原来是传言是真的! 难怪,李龙鳞如此嚣张跋扈,有恃无恐,不惜得罪天下人读书人! 他背后,是魏勋,是阉党! 本就跟文官清流尿不到一个壶里。 李治咬牙切齿,怒骂道:“老九,你好歹是皇子,居然与阉党为伍,可耻!” 李龙鳞耸耸肩膀,不置可否:“可不可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宫内苑是魏公公的地盘!秦贵妃在后宫的能量再大,收买的人心再多,我就不信,能比得上魏公公!” “她若是真的敢胡作非为,泛舟落湖而死的贵妃,不知姓林,还是姓秦!” 李治神色大变,呆若木鸡! 第110章 良辰美景,一吻定情 第一百一十章 良辰美景,一吻定情 事实上。 李龙鳞跟魏勋,并无多少关联。 李龙鳞更谈不上是阉党的人。 而且,李龙鳞还坑过魏勋几次,与其说两人关系不错,还不如说是有仇! 只不过。 这些细节,李治不可能知道。 李龙鳞借魏勋之名,狐假虎威,吓唬李治,让他和背后的秦贵妃,不敢轻举妄动! 李龙鳞的策略很成功。 李治被吓坏了,满脸惶恐。 他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母亲惨死的苍白面孔! 一时间,李治内心涌出一股冲动,就是向李龙鳞跪下,哀求他不要伤害母亲! “四殿下!” 杜文渊察觉到李治的异样,连忙上前,将他搀扶住:“你千万不要相信李龙鳞的鬼话!你母亲是贵妃,在后宫之中,地位只在太后、皇后之下” “老夫还就不信,他魏勋一个太监,敢把秦贵妃怎么样!” 李治声音颤抖:“可是可是” 身为皇子,李治自幼生长在深宫之中,对那里的生活了如指掌。 杜文渊虽饱读诗书,却根本不懂,后宫内苑的气氛是何等压抑! 太监宫女手中的权力,何其恐怖! 别说是妃嫔。 就算是皇帝,历史上死在太监宫女手中的,也是大有人在! 若是魏勋出手,秦贵妃必死无疑! “哎” 杜文渊心中暗叹一声,恨铁不成钢! 四皇子也太没用了! 九皇子只不过几句话,就搅得他心神大乱! 自己的宝,难道压错了吗? 这样的废物,真能夺嫡成功,登上帝位? 杜文渊看到四皇子的表现,甚至怀疑自己。 这时候,忽然有人慌慌张张跑过来,大声喊道:“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众人一怔。 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李治回头,看到一名相貌清秀的灰袍小厮正匆忙而来,顿时瞳孔一缩! 这人是母亲身旁的小太监,名叫小玄子! 他不在母亲身边,出宫干什么? 难道 李龙鳞先下手为强,母亲真的出事了! 噗通! 小玄子跪在李治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殿下,您快想想办法吧” 李治惶恐道:“小玄子,到底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 小玄子哽咽道:“今日万岁爷忽然来找娘娘,让娘娘暂停修院子,还要变卖木料石材。娘娘自然不肯,跟万岁爷吵了起来” “然后然后” 李治六神无主,紧紧抓住小玄子的肩膀,催促道:“你快说,然后怎么了?” 小玄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万岁爷他他一怒之下,要把娘娘打入冷宫!殿下,您快去求求万岁爷!让他饶娘娘这一次吧!” 打入冷宫 李治怒急攻心,身上已经痊愈的伤口,猛然崩裂开来! 喷涌而出的鲜血,立刻将李治的衣袍染成一片血红! 他的两眼翻白,向后仰倒,直接昏死过去! “殿下,殿下” “快快抢救殿下!” “哎!瞧这事闹得” 文臣们彻底慌了神,成了一片乱麻。 杜文渊顿足捶胸,火冒三丈,几乎要气昏过去。 四皇子是个废物,也就罢了! 秦贵妃也是! 一点城府都没有,不懂得顾全大局! 这个节骨眼上,你跟皇上闹什么闹? 胳膊焉能拧得过大腿? 闹到最后,皇上一怒之下,要把你打入冷宫! 这一下,如何收场? 要知道,你断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路! 四皇子的路,也从此断绝! 他还想当太子? 当个屁! 杜氏心神大乱,紧紧抓住杜文渊的衣袖:“父亲,现在怎么办?” 杜文渊拂袖道:“还不快点把四皇子抬回去,免得丢人现眼至于秦贵妃那边,只能从长计议,慢慢想办法” 四皇子昏倒,杜文渊命人将他抬走。 剩下的大臣们没了主心骨,立刻作鸟兽散。 原本热闹的西山前,只是顷刻间的功夫,就空荡荡一片,重归寂静。 宰相率领百官,硬闯西山的危局。 以这种戏剧化的方式,落下帷幕! 李龙鳞大获全胜,脸上却不见喜悦,而是双手负立,陷入深思。 西山一役,闹得很大。 李龙鳞虽然胜了! 但是,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的反击,一定会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幸好,秦贵妃自己作死,惹怒父皇,被打入冷宫,会消停几天。 否则。 以秦贵妃无所不用其极的疯批性格,林贵妃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不知不觉,夜色降临。 苏凤翎挥挥手,命将士们退下。 西山前的空地上,只剩下李龙鳞一人,身影显得有些萧瑟! 苏凤翎缓步来到李龙鳞身后,鼓起勇气,开口道:“谢谢你” 然而,这头河东狮,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却没有百兽之王的傲气,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哼哼。 一句话没有说完,红霞就飞满脸颊,苏凤翎羞得低下头,双手搓弄衣角,宛如被欺负的小媳妇! 李龙鳞转过头,笑望眼前娇羞的美人,故意问道:“谢我什么?” 苏凤翎低着头,咬紧牙关,小声道:“谢你救了我”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是我的皇子妃,是我的女人!别说是出手救你!为了你,天下为敌又何妨?” 苏凤翎猛然仰起头,神色震惊。 天下为敌,又有何妨? 好威武! 好霸气!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废物九皇子吗? 苏凤翎明眸转动,呆呆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子! 她忽然发现,李龙鳞长得很好看。 比任何男人,都要优秀,都要英俊,有男子气概! 苏凤翎轻咬朱唇,芳心砰砰直跳。 这时候,李龙鳞又开口道:“你这么谢我,也太没诚意了吧!” 苏凤翎一怔:“那我该怎么谢你?” 李龙鳞不答,嘴角浮现出邪魅笑容,右手直接拦住苏凤翎的纤细腰肢,趁其惊愕之时,朝着她的嘴唇深深吻落。 苏凤翎的身躯陡然绷直,又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软,最终化为一滩烂泥,犹如无骨一般,依偎在李龙鳞的怀里!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良辰美景,一吻定情! 第111章 贤内助,闯祸精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贤内助,闯祸精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凤翎才把李龙鳞推开,脸色涨红:“九皇子,这里是荒郊野外,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的俏脸,笑道:“闹市街头,你不怕!荒郊野外,你倒是怕了” 苏凤翎红着脸,娇羞道:“那怎么能一样?闹市街头,又没人认识我!这里却是残兵驻地,万一被他们看到” 这时候,苏凤翎听到后面传来一阵阵嘻嘻索索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正看到几个残兵将士从草丛里逃出来,双手捂着眼:“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 “羞死了!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苏凤翎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飞快逃走!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回到西山别苑之后,还没过多久,苏凤翎就去而复返,也回到驻地。 她板着脸,看上去心情不佳。 一旦看到将士们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苏凤翎就发挥出母老虎的本色,冲过去一顿暴栗,把嚼舌根的人打的满头包。 李龙鳞没时间跟苏凤翎胡闹,派人将洛玉竹请了过来。 “啧啧啧” 洛玉竹进了西山别苑,置身于富丽堂皇的奢华建筑中,忍不住品评道:“百闻不如一见!我早就听说,西山别苑无比奢华!”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也不知道,杜文渊这条老狗,修建西山别苑,花了多少民脂民膏!” “九皇子,这一下你可占大便宜了!” 李龙鳞摇头苦笑:“便宜,可不是好占的!杜文渊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背后的文官集团阴险狡诈,毒计层出不穷!” 洛玉竹美眸一闪,笑盈盈道:“论阴谋诡计,谁比得上你九皇子啊!” 李龙鳞也笑了:“大嫂,谬赞了!” 洛玉竹在西山别苑转了一圈,望着李龙鳞:“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连夜叫我来西山别苑,不是为了参观这么简单吧?” “有什么事,你说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起正事:“西山别苑,是烫手的山芋!我强占下的手段,也算不上光彩!若是处理不当,恐怕后患无穷!” “我想请大嫂带人,连夜点清西山别苑的财富!” “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数!” 洛玉竹略微思索,颔首道:“九皇子,你果然心思细腻,说的有道理!我立刻带人过来,清点财物,尽可能在天亮之前,给你一个答复!” 李龙鳞拱手道谢:“多谢大嫂!” 洛玉竹轻挥玉手,嗔怪道:“都是一家人,你再这么客气!大嫂要不高兴了!” 李龙鳞讪笑一声,不再多言。 洛玉竹跟苏凤翎,完全是女人的两个极端。 一个温柔贤惠,是贤内助。 一个粗鲁莽撞,是闯祸精。 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魅力,至于更喜欢哪一种,李龙鳞只想说,我全都要! 洛玉竹是一个能干的女人,立刻带人过来,连夜开始清点财物。 黄金白银,珠宝首饰,这些倒还好说。 难的是名人字画。 不是专业人士,根本分辨不出价值几何。 可洛玉竹是谁? 无论是古董玉器,还是名人字画,她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说出价格。 再加上苏家布庄的一众伙计掌柜,个个都是精明强干,手中算盘打得噼啪乱响。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 黎明时分。 洛玉竹一脸疲惫,眼眸中布满血丝,敲响了李龙鳞的房门,将一个单子递给他:“大致算出来了!不算西山别苑的建筑,只算财物,大致是五百万两银子” “其中有现银二百万,其他的珠宝首饰字画,价值三百万两!” “若是加上建筑,保守估计要上千万两!” 李龙鳞倒吸一口凉气:“千万两” 哪怕对于李龙鳞这样的皇子来说,一千万白银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仅仅一个西山别苑,就藏有这么多银子。 杜文渊这条老狗,除了西山别苑,还有多少房产? 没有人说得清楚! 天知道,杜文渊为官多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天下第一巨贪,这个名号丝毫不为过! 洛玉竹打了个哈欠:“殿下,财物已经清算出来!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李龙鳞不假思索,道:“珠宝首饰字画,咱们留下,慢慢变卖,充当苏家军的军费!至于那二百万两现银,立刻用马车送往宫中。” 洛玉竹吃了一惊:“送进宫?你是要用这些银子做证据,告杜文渊贪赃枉法?” 李龙鳞摇了摇头,苦笑道:“仅凭这些银子,想要扳倒杜文渊,绝无半点可能!” 杜文渊犹如一株苍天大树,根基在朝廷中植根极深,再加上四皇子这层关系,想要扳倒他,远远超出李龙鳞现在的能力! 李龙鳞可不会那么天真,认为用这种粗糙的办法,就能对付杜文渊,铲除这个为祸大夏多年的大祸患! 洛玉竹愕然:“那是何故?” 李龙鳞淡淡一笑:“送礼!” 至于给谁送礼,李龙鳞只是神秘一笑,并未解释。 洛玉竹却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命人将现银装车。 天色大亮,浩浩荡荡的车队,载着沉甸甸的银子,前往紫禁城。 长乐宫。 昨晚,武帝心烦意乱,又留宿在此地,由林贵妃侍寝。 此刻武帝已经起床,在林贵妃的伺候下,正在穿衣。 只不过,武帝依然冷着脸,眼睛布满血丝,似乎心情很差。 林贵妃为武帝束着腰带,低声道:“皇上,您有什么烦心事?臣妾听说,您昨天大怒,把秦贵妃打入冷宫了?” 武帝冷哼一声:“是那人咎由自取!哼,都什么时候了,胆敢在朕面前造次!她可知道,为了修个破院子,就糟蹋了朕多少银子!” 今日,到了武帝给勋贵们发放俸禄的时间。 结果,银子还没着落,武帝心急如焚,怎么高兴的起来? 虽说武帝昨日痛骂了秦贵妃一场,停止修院子,还说要变卖石材木料。 但那些石材木料,买起来虽然昂贵,但卖起来却不值多少银子。 况且,情急之下,谁会来买? 武帝现在就要用银子,实在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第112章 魏勋的心思 第一百一十二章 魏勋的心思 林贵妃从枕头下,取出一方锦盒,递到武帝手中。 武帝愕然:“这是什么?” 林贵妃轻声道:“这是皇上多年来,给臣妾的赏赐。臣妾省吃俭用,存了下来!好歹有几千两银子,恳请皇上不要嫌弃。” 武帝心中一动,打开锦盒。 里面果然放着金钗珠玉,还有一些碎叶,最下面是几张银票,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 “爱妃你” 武帝鼻子一酸,潸然泪下:“这些年,真的辛苦你了” 林贵妃柔声道:“臣妾不辛苦!倒是皇上,为国事操劳,日理万机,早生华发,两鬓斑白” 武帝叹息一声,将锦盒还给林贵妃:“那秦贵妃,若是有你万分之一贤惠,朕何至于如此苦恼!不过,这银子,朕不能要,你拿回去!” 林贵妃仰起头,国色天香的俏脸愕然:“皇上,为什么?您不是正需要银子吗?臣妾只是想略尽绵薄之力” 武帝昂首,双手负后,显露出帝皇的威严:“你的心意,朕心领了!可是这银子,朕不能要!别说是你这点银子,昨日老九给朕送来四十万两银子,朕都没要!” “朕乃天子,若是拿你们的银子,朕成什么了!” 武帝,有天子的尊严和坚持。 作为一个男人,哪怕是再落魄、再困顿,也不能拿妻儿的银子! 可说实话。 武帝心中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收下老九送来的四十万两银子,暂解燃眉之急! 哎! 朕这可笑的自尊心啊!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 武帝挥了挥手,跟林贵妃告辞,踱步走出长乐宫。 魏勋毕恭毕敬站在门外,早已候着。 武帝冷冷道:“杜文渊和那些文臣,还在养心殿外跪着吗?” 他昨晚不回养心殿,而是选择留宿长乐宫,除了心情不好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 武帝把秦贵妃打入冷宫之后,事情就闹大了。 杜文渊和一众文臣,立刻闻风而动,连夜入宫,跪在养心殿前,苦苦哀求,让自己收回成命,饶过秦贵妃这一次! 武帝最讨厌的,就是大臣们干涉后宫之事! 朝堂上,你们这些大臣,处处跟朕唱反调。 后宫之事,你们也要管? 朕事事都听你们的,跟傀儡有什么区别? 可是杜文渊为首的大臣们,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武帝无奈之下,只能把他们晾在一边,悄悄离开养心殿,来到长乐宫图个清静。 魏勋低声答道:“禀告万岁爷,杜大人他们整整跪了一夜!现在还在那跪着!有几个老臣身体不好,昏死过去,御医正在医治” “万岁爷,要不然还是算了。” “万一闹出人命,怕是无法收场。” 武帝瞥了魏勋一眼,不悦道:“你收了杜文渊的好处?” 魏勋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仓皇跪地:“万岁爷明鉴!杜文渊这一众清流,将奴才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奴才怎么会收他们的好处!” 武帝脸色一沉:“若不是收了好处,你为什么为那人求情?” 魏勋低着头:“万岁爷,眼看太后的寿辰就到了!太后对秦贵妃,还是有几分喜爱的!若是到时候,她老人家见不到秦贵妃,问起缘由,奴才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太后年事已高,若是因此动怒,伤了身子,岂不是因小失大?” 武帝拍了拍额头,懊恼道:“瞧朕这记性!连母后寿辰,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确实,母后对秦贵妃,还是有几分喜爱的。” 说实话,武帝虽然讨厌秦贵妃。 但把她打入冷宫,确是盛怒之下,一时失去理智。 再加上太后寿辰在即,若是闹得鸡飞狗跳,后宫不睦,实在是没办法向太后交代! 武帝是个大孝子。 就算为了太后,他并不想跟秦贵妃继续计较。 可武帝昨日才把秦贵妃打入冷宫,今天又反悔,如此朝令夕改,帝皇威信何在? 魏勋低声道:“万岁爷,不仅勋贵们的俸禄,还有太后的寿辰都要大笔银子,不如让秦贵妃拿出银子赎罪…” 武帝思量许久,叹息道:“哎,也只有如此。” 他真的不想饶了秦贵妃。 可是为了银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魏勋大喜过望:“多谢万岁爷隆恩!” 秦贵妃破财消灾,逃过一劫。 这一下,无论是秦贵妃,还是四皇子,还有宰相杜文渊,都欠了魏勋一个天大的人情! 魏勋是阉党不假。 可说实话,魏勋并不想跟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为敌! 大家捞好处嘛。 何必打打杀杀呢? 朝堂上互相攻讦,你参我,我弹劾你,闹得一片乌烟瘴气,到最后谁又能落得好处? 当然。 清流们并不这样想。 阉党依附皇权,本就掌握极大的权力,还能借皇上的名义,为自己谋取好处! 文官却不行。 他们是清流,讲究的就是卖直沽名! 不卖直,他们怎么沽名钓誉,怎么有名声? 没名声,他们怎么升官,怎么掌控权力,捞取好处? 连皇上,这些清流都敢在朝堂上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何况魏勋为首的阉党,更是天然的活靶子! 说到底。 阉党和清流之争,其实是清流一方主动挑起来的。 魏勋只想赚钱,懒得跟杜文渊斗,巴不得息事宁人,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只不过,魏勋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杜文渊讲和。 这一次。 皇上龙颜大怒,将秦贵妃打入冷宫。 魏勋终于找到了跟文官集团和解的最佳时机! 而且,皇上已经答应饶了秦贵妃。 杜文渊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 “哼哼哼” 魏勋心中一阵冷笑。 依次为契机,阉党和清流合流,自己的势力再迈一个台阶,就到了权势熏天的地步! 到时候,架空皇上都不在话下! 自己只需要在九个皇子之中,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立为太子。 这大夏的江山社稷,尽在自己执掌之中? 选谁当太子呢? 魏勋第一个否定的,就是九皇子李龙鳞! 倒不是魏勋跟李龙鳞的关系有多差。 单纯是因为李龙鳞太过聪明,难以掌控! 这小子居然韬光养晦,装傻充愣,骗过了所有人。 这份隐忍,这份智慧,魏勋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李龙鳞当了太子,以他的心机手段,自己根本活不到他继位称帝的时候! 第113章 此子断不可留!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此子断不可留! 外人眼中,李龙鳞的名声臭不可闻,相较以往更甚。 京师百姓在茶余饭后,也会谈论九皇子所作的荒唐事,嬉笑怒骂,鄙夷一番。 然而。 魏勋却知道,这位九皇子,已不再韬光养晦,而是锋芒毕露! 昨天晚上,在西山。 杜文渊为首的一众文臣,与九皇子再生冲突。 据说,连四皇子也携皇子妃杜氏到场。 可想而知,这一场龙争虎斗,是何等激烈! 结果,九皇子大获全胜。 四皇子和杜文渊一方,铩羽而归,败的一塌糊涂! 这让魏勋对九皇子李龙鳞,彻底刮目相看。 每每想起李龙鳞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哪怕是这位权势熏天的九千岁,也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此子太过恐怖! 断不可留! 正是因为如此,魏勋心中才生出,与文官集团讲和,化干戈为玉帛,掉过头来一同对付李龙鳞的打算! “万岁爷!” “勋贵们已经久候多时,等待领取俸禄!” 魏勋提醒道。 武帝鬓角,只觉得头疼欲裂。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没想到,朕富有四海,也会为银子发愁! 哎! 武帝长叹一声,迈步前行。 为今之计,只能告诉勋贵实情,再拖延几天! 这么做,意味着武帝的威严扫地! 可是武帝别无他法! 车辚辚,马萧萧。 就在此时,几十辆马车驶入宫门,停在院落之中。 骏马全都是大汗淋漓,可见拉的货物极重。 武帝诧异,望向魏勋:“大伴,车上是什么东西?” 魏勋摇头,同样神色茫然:“禀告万岁爷,奴才不知” 武帝心中咯噔一声:“连你也不知道?那这些货物,是什么东西?谁送来的?”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送东西进来的。 何况,眼前的不是小东西,而是几十辆马车的货物! 此事绝不寻常! 甚至关系到皇帝的人身安全,一定要查清楚! 魏勋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满头冷汗直冒:“这是奴才失职,奴才这就去查清楚” 武帝脸色铁青:“去吧!” 魏勋迈着小碎步,立刻上前盘问,脸上满是怒容。 片刻后,魏勋去而复返,脸上的怒容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春风:“万岁爷,这些货物,是九皇子送来的,说是要孝敬您的” 武帝眉头稍微舒展:“老九送来的?他倒是孝顺!不过,这么多货物,应该是他纺出的棉布吧?朕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绫罗绸缎!” “把棉布送还回去,参见成衣,送到朔北!” “北境的将士,比朕更需要!” 李龙鳞发明织布机,纺花织布,做的是棉布生意。 因此,武帝想当然认为,李龙鳞送来的礼物,一定是棉布。 魏勋连连摇头,惊喜异常:“万岁爷,九皇子送来的不是棉布!而是而是现银!足足二百万两现银!” “什么?” 武帝心神俱震,脸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日,老九送来四十万两银票,朕没有收! 短短一天过去,老九又送来两百万两现银? 这是真的吗? 武帝实在难以置信,快步上前,深吸一口气,亲手扯下马车上盖着的黑布! 唰! 一道宝光飞射,冲天而起! 满满一车金银,散发出绚烂光芒,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魏伴伴” 武帝声音颤抖:“快!把其他马车的黑布也扯下来,让朕好好看看!” 魏勋手忙脚乱,忙不迭扯下一辆辆马车的黑布。 所有的马车上,都是满载黄金白银,如出一辙的宝光绚烂,令人目眩神迷! 嘶嘶 哪怕是魏勋,也是忍不住接连倒吸凉气! 这位九千岁,虽然号称富可敌国! 但是魏勋平日里经手的,大多是银票! 银票面值虽大,却毕竟没有真金白银的冲击力! 二百万两现银! 几十辆马车才勉强拉过来。 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这等奇景别说是魏勋,哪怕是武帝这位九五至尊,毕生也难得一见! “九皇子这是” 魏勋声音颤抖,一变再变。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龙鳞这是在干什么? 还有,这么多的现银,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自己搜刮银子,千难万难。 李龙鳞赚钱,却仿佛信手拈来,易如反掌! 武帝来到马车前,双手捧起沉甸甸的银元宝,喜极而泣,老泪纵横:“孝子!老九实在是一个大孝子!如此雪中送炭,朕朕实在是无话可说!” 魏勋眉头紧皱,不解道:“万岁爷,两百万两银子,绝不是一个小数目!可是九皇子他,为什么不亲自露面?” 武帝感叹道:“他是怕朕一时意气,跟昨日一样,不收这些银子!哎,他能顾忌朕的颜面,真是一个好孩子” 魏勋低声道:“可是,这么多银子,到底是哪来的?这些银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倒也不是魏勋故意诋毁李龙鳞。 短短一天时间,忽然冒出来这么多银子。 变戏法吗? 武帝略微思索,颔首道:“朕明白了!朕听说,昨天杜文渊带人,心急火燎去了西山?” 魏勋忙点头:“万岁爷明察秋毫,确有其事。” 武帝冷笑道:“看来,老九说的是真的!杜文渊在西山修建别苑,富丽堂皇,奢华程度,可比肩紫禁城!什么为了打猎,建造的简陋房屋,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们真以为朕是,可以随意糊弄?” 武帝不善于文治,不代表他傻! 恰恰相反,武帝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否则也不会精通兵法,立下赫赫战功! 魏勋低头不言。 西山别苑,魏勋曾经去过,确实奢靡 也就是说。 这些银子,是九皇子强占了西山别苑,从里面搜出来的! 九皇子没有全部据为己有,而是给武帝送了过来。 如此一来,强占西山别苑,武帝也有份。 杜文渊这伙大臣,就算是闹破了天,也不可能把西山别苑再要回来! 这步棋,妙之毫巅! “万岁爷,这些银子,收还是不收?” 魏勋低声问道。 武帝笑道:“废话!老九的一片心意,朕若是再拒绝,岂不是不近人情!何况,朕正缺银子!有了这两百万两,无论是勋贵的俸禄,还是母后的寿辰,都是绰绰有余!” 魏勋心头一惊:“那秦贵妃那边” 武帝冷哼一声:“朕有了银子,还在乎什么秦贵妃?让她在冷宫里反思,朕也好消停几天!” 魏勋脸色大变,忙道:“可是,太后寿辰将至” 武帝猛然挥手,不耐烦道:“那就让她在冷宫,呆到母后寿辰那天!” 魏勋彻底慌了:“可是,杜大人他们还在养心殿前跪着” 武帝冷笑:“他们愿意跪,就跪到天荒地老!与朕何干?” 人有了钱,说话就是硬气! 武帝言罢,直接拂袖,转身回了长乐宫。 他心头愁云散去,心情大好,迫不及待要跟林贵妃分享这喜悦! 第114章 再犯众怒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再犯众怒 魏勋望着武帝离去的背影,脸色发青! 九皇子送来两百万两现银,确实解决了武帝的难题。 也让魏勋的计划尚未实施,就胎死腹中! “哎” 魏勋发出一声悠然长叹。 他已经约了杜文渊,今日在醉仙楼见面,共商大事! 秦贵妃还在冷宫中受苦,事情没有办成,这可如何是好? 魏勋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出宫,去醉仙楼走上一遭,见一见杜文渊再说! 李龙鳞在西山别苑忙了整整一晚。 清晨时分,他跟洛玉竹和苏凤翎一道,返回苏府。 大门前,人山人海,人声鼎沸,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什么情况?” “难道,是四皇子的人,过来闹事?” 苏凤翎心头一惊,不由攥紧银枪。 一位冷若冰霜的清冷女子站在苏府门前,神色有些焦急,赫然是二嫂公输婉。 她见到李龙鳞等人身影,立刻迎了上来:“九皇子,大嫂,小妹,你们可回来了!” 李龙鳞翻身下马,目光扫过沸腾人群,不解道:“怎么回事?” 公输婉瞥了李龙鳞一眼:“还不是你搞出来的好事?” 李龙鳞挠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怪我喽?” 苏凤翎冷哼一声:“不怪你怪谁!看我把这些闹事的人打走” 公输婉连忙伸手,拦住苏凤翎:“小妹,你别冲动!这些人不是闹事的!而是来求我们苏家办事的皇亲国戚,勋贵子弟” 苏凤翎一惊,果然在人群中,发现了几个身穿蟒袍,器宇不凡的国公。 爷爷还在的时候,苏家的声势如日中天。 无论是勋贵,还是国公,经常到苏家做客,门槛都踏破了。 爷爷死后,苏家家道中落,原本相熟的国公,再也没有登门拜访过。 甚至。 爷爷的葬礼,他们也没有参加!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苏凤翎蹙眉不解。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些皇亲国戚携带着礼物来苏府拜访? 这时候,苏府门前的一众勋贵,已发现了李龙鳞的身影。 有人惊呼一声:“九皇子回来了!” 勋贵们犹如潮水一般,立刻朝着李龙鳞涌了过来。 “拜见九皇子!” “给九殿下请安了!” “殿下,你可记得我!咱们在司礼监,一起喝过花酒!那浮香花魁的容貌,真是啧啧” 众勋贵对李龙鳞点头哈腰,一脸巴结。 有李龙鳞认识的,也有李龙鳞不认识的,纷纷来套近乎。 其中,也又不少是李龙鳞以前的狐朋狗友。 李龙鳞的脸有点绿。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什么司礼监,喝花酒,还花魁 苏凤翎也就算了! 她可能不太在乎! 可是几个年轻美貌的嫂嫂,以后把我当成登徒子,那怎么办? 事实上。 李龙鳞完全是多虑了。 他以前做的荒唐事,洛玉竹和公输婉都心知肚明,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李龙鳞忙引开话题:“诸位这是?” 勋贵们讪讪笑着,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公输婉冷声道:“他们还不是为了你手中的几十个缺来的?” 李龙鳞恍然大悟。 这些朝中勋贵,果然消息灵通。 也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自己为了重建苏家军,从父皇那里,要了几十个官缺。 这些官缺,对于勋贵们来说可是香饽饽! 他们都是属狗的,闻着味就来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勋贵们想要加官进爵,没有仕途可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军,建功立业! 事实上,这些年来,勋贵们也都是这样干的。 军中的肥缺,都被勋贵们垄断。 久而久之,战无不胜的大夏军,就成了一支名副其实的少爷兵,糜烂不堪,失去了战斗力。 若不是苏家军镇守北境,守护河山,大夏早就完了! 直到北蛮入侵,战事爆发,勋贵们这条登天通途,就此断绝! 原因很简单。 北蛮多凶啊,连苏家军都全军覆没。 若是真的上了战场,绝对是九死一生,有去无回! 勋贵们只想捞军功,不想真的上战场打仗。 于是。 他们把目标,盯上了李龙鳞重建的新军! 建新军,谈何容易。 至少也要一年半载。 到时候,说不定张百征已经把北蛮打的落花流水,根本用不着李龙鳞手中的新军上战场。 事实上。 在勋贵看来,李龙鳞也是这么想的。 若非如此,北蛮已经大军来犯,你匆匆忙忙建新军,真的来得及吗? 还不是为了沽名钓誉,赚取功勋? 既然如此,大家还不如各取所需! 让张百征在前线作战,咱们在后方夜夜笙箫,锦衣玉食,还能赚取功勋,何乐而不为? 不仅仅是寻常勋贵,几位国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哪怕是拉下脸来,给李龙鳞送重礼,也要削减了脑壳,让后辈加入新军,从此以后,飞黄腾达,吃香喝辣! 苏凤翎心直口快,听说勋贵们是冲着苏家军来的,连连摇头:“不行!苏家军乃是精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 苏凤翎自幼跟着爷爷,在军中生活。 大夏军的腐朽糜烂,她亲眼得见! 重建的苏家军,也是苏家军,代表着苏家的荣耀! 她绝不允许,这些好吃懒做的纨绔子弟混入苏家军,败坏名声!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众怒。 “苏家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阿猫阿狗?” “你们苏家军,有什么了不起?” “苏家军吹得牛皮哄哄,结果也不是蛮子的对手,被打的落花流水,北境失守!” “我儿子肯来,是给你们苏家军面子!” “哼哼哼,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我们还敬他几分!可现在,你们苏家已是日薄西山,奄奄一息” “若不是九皇子,苏家已经完了!” 冷嘲热讽之声,毫不留情,扑面而来。 苏凤翎气的直跺脚,眼眸含泪:“你们太过分了!” 羞辱自己可以! 羞辱苏家军,不行! 何况,这些勋贵武将,不少都是爷爷的故交好友,在军中任职。 他们身为武将,如此讥讽苏家满门忠烈,苏凤翎更是悲愤交加! 第115章 荣国公张权 第一百一十五章 荣国公张权 按理来说,这些王公勋贵,与苏家交情匪浅。 苏凤翎是苏家孤女,如今又贵为九皇子妃。 就算她口无遮拦,出言不逊。 勋贵们作为长辈,没必要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免得有失身份! 然而。 勋贵们却毫不留情,对苏凤翎口诛笔伐,言辞激烈。 其背后,必有缘由! 这些勋贵这么做,其实是在巴结李龙鳞! 苏凤翎是皇上钦点的皇子妃不假。 可谁不知道,她虽然貌美,却脾气暴躁,是一头河东狮! 她动不动,就对九皇子要打要杀! 九皇子心里面,不知道憋了多少气! 于是,他们故意落苏凤翎的面子,以此来讨好李龙鳞。 “九皇子,这苏家丫头,实在不懂事!” “战争是男人的事,哪里轮到她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 “殿下,您说对吗?” 勋贵们对李龙鳞笑脸相迎,给足了面子。 李龙鳞淡淡开口:“我认为苏凤翎所言有理!” 听到此言,一片哗然! 勋贵们不可思议,望着李龙鳞。 九皇子是不是得慌? 他居然维护这头河东狮? 苏凤翎抬头,眼眸中泪光涟漪,不可思议的望着李龙鳞。 他又在帮自己说话? 咳咳咳 几声干咳忽然传来,打破尴尬的气氛。 一名身穿蟒袍的老者,从马车上下来,龙行虎步,来到李龙鳞面前。 荣国公张权! 他是皇后的亲弟弟! 几位国公之中,就数张权的地位最高,权力最大。 甚至不少人认为。 当今大夏朝堂,成三足鼎立之势。 一为阉党,为首者九千岁魏勋。 二为清流,为首者宰相杜文渊。 三为勋贵,本来以苏家为首,后来苏家没落,众勋贵都对荣国公马首是瞻! “荣国公!” 在场众人连忙躬身行礼。 李龙鳞笑道:“舅舅,您怎么来了?” 张权是皇后的弟弟。 按照辈分,李龙鳞身为皇子,自然要称呼张权为舅舅。 哪怕两人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事实上。 荣国公是大皇子的人。 一向对李龙鳞这个九皇子不屑一顾,两人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张权直言不讳:“老九,听说你从皇上那里,要到了一些官缺?我儿子张易,自幼习武,乃是人中龙凤!” “你留个六品官缺给他!” “我欠你一个人情!” 张权是个直性子,也懒得废话,直接向李龙鳞索要官缺。 李龙鳞断然拒绝:“不行!” 张权愣住了,愕然望着李龙鳞:“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李龙鳞笑了起来,淡淡开口:“我说不行!” 张权虎目圆瞪,怒视李龙鳞:“为什么?” 李龙鳞义正词严,开口道:“我奉父皇之命办事,重建苏家军,自然要尽心尽力,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若是我为你儿子开后门,岂不是徇私枉法?这让我如何向父皇交代?” “何况,舅舅您在军中也有实权,给你儿子安排一个职位,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何必要来求我?”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他是酒囊饭袋,没有本事!” 李龙鳞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 他作为京师第一大纨绔,除了知道哪个勾栏的花魁漂亮,哪家酒楼的酒水醉人之外,还有一件事,更是心知肚明。 就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是真正的废物。 荣国公张权,还算有点本事,曾经立下赫赫战功。 但他的儿子张易,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让张易进苏家军? 做梦! 勋贵们瞪大眼睛,愕然望着李龙鳞! 这位九皇子,也太狂了吧! 荣国公的面子,你都不给? 昨日在西山,你得罪了文官。 现在又得罪勋贵! 满朝文武,你全都得罪了! 你以后还打不打算在朝堂上混了? 张权死死盯着李龙鳞,拳头紧攥:“老九,你果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李龙鳞回答斩钉截铁:“恕难从命!” “好!好!” 张权怒极而笑,伸手拍着李龙鳞的肩膀:“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言罢。 张权怒气冲冲,转身离去。 勋贵们见李龙鳞连荣国公的面子都不给,直到自己更没戏,于是悻悻离去。 原本热闹的苏府门前,顷刻间重归寂静。 洛玉竹眉头紧蹙,叹息道:“九皇子,你得罪清流就算了!苏家是武将出身,本就跟文官不睦!可是,你这么做,把勋贵都给得罪了!” “苏家以后的日子,恐怕更加艰难” 李龙鳞眉梢一扬:“大嫂,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妥协,让这些纨绔子弟进苏家军,还要当军官,身居要职?如果是那样,苏家军尚未重建,就烂到骨子里!” “这苏家军,不建也罢!” 洛玉竹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何必这么直接,惹怒了荣国公!你可知道,他在军中威望极高!接下来,我们还要募兵,若是他从中阻挠,恐怕会困难重重。” 洛玉竹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苏家军本是精锐! 李龙鳞重建苏家军,当然也是精锐! 既然是精锐,那么对兵源,自是十分看重!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各军中掐尖,选拔出精锐将士,让他们加入新军。 这件事,不仅要皇上点头,还需要兵部同意。 荣国公张权的权势极大,足以左右兵部的意见。 他只需要略施手段,就能让李龙鳞的募兵计划毁于一旦! 李龙鳞笑了:“大嫂,谁说我要从军中募兵?” 洛玉竹一怔,不解道:“你不从军中,打算从何处募兵?民间吗?如今兵荒马乱,精壮男子纷纷逃到南方,你若是从民间招募,恐怕只有募来老弱病残”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大嫂,你莫不是忘了,京师城外,还有十万北境流民?多年以来,流民们受北蛮袭扰,苦不堪言,对北蛮恨之入骨!” “他们若是加入苏家军,一定会奋勇杀敌,早日夺回故土!” “如此一来,不仅苏家军能够招募来精锐将士,又能帮父皇解决流民的难题,帮朝廷节省大笔开支,岂不是一举双得?” 第116章 再无立锥之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无立锥之地! 招募北境流民? 竟还有这种办法! 洛玉竹与苏凤翎闻言,不由错愕。 北地苦寒,民风彪悍,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而且,他们被蛮族袭扰多年,与之有血海深仇! 若是能将北地流民,招募进苏家军,假以时日,定然能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 其战斗力,未必在当年苏家军之下! 洛玉竹美眸闪烁,盯着李龙鳞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原来,九皇子早已布局妥当” 李龙鳞要募兵,除了兵部的障碍之外,还有一点极其重要。 那就是李龙鳞的名声极臭! 特别在军中,李龙鳞这是人人不耻的存在! 军人,最看重荣誉。 试问,谁会追随李龙鳞这种臭不可闻的废物? 不嫌丢人吗? 然而,在某处却恰恰相反,李龙鳞的名声极佳,如日中天! 那就是城外的流民营! 李龙鳞出售的布匹,物美价廉,收买了大量的人心。 提起九皇子李龙鳞,谁能不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李龙鳞去流民营中募兵,绝对事半功倍! 这一切,并非是巧合。 而是李龙鳞提前布局的结果。 “九皇子,绝非池中之物!” “苏家能够傍上这靠山,也许真能恢复昔日辉煌!” 洛玉竹口中喃喃,美眸流转。 荣国公府。 张权是个暴脾气,一把将桌子踹翻,指天骂地,骂的十分难听。 丫鬟奴仆们不敢上前,连忙去请荣国公的正妻于氏。 于氏出身名门,温文尔雅,聪明贤惠,是有名的贤内助。 于氏缓步来到张权身旁,倒了一盏茶,双手奉上:“老爷,你喝口茶,消消气!是谁把你气成这样?” “难道,又是咱们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都说虎父无犬子。 偏偏张权的儿子张易,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他跟李龙鳞一样,是一个只懂得章台走马,勾栏听曲的纨绔子弟! 如果说,李龙鳞在纨绔榜上,稳居倒数第一。 那么张易就是倒数第二! 问题是。 如今李龙鳞一跃而起,屡立奇功,成了皇上眼前的红人,几乎要摘去纨绔的头衔。 张易岂不是被动从倒数第二, 滑落到倒数第一的位置? 张权是一个爱面子的人,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于是就想给张易谋一个出路! 思来想去。 张权觉得,李龙鳞重建的苏家军足够安全,是一个混军功的好去处。 结果,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直接拒绝,张权碰了一鼻子的灰,丢了大脸。 “老子是气那九皇子,连老子的面子都敢不给!” “还有那小兔崽子,实在不成器,连李龙鳞都瞧不起” 张权将心中的愤懑,一五一十告诉于氏。 于氏沉吟片刻,不解道:“那九皇子李龙鳞,不是出了名的废物纨绔吗?以前说谁家孩子不行,就骂他,你连九皇子都不如!” “他为什么会洗心革面,飞黄腾达了呢?” 张权抿了口茶:“鬼知道!” 于氏又问道:“就算李龙鳞飞黄腾达,他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皇子,无权无势!他胆敢如此嚣张,当众羞辱老爷?” “是谁在李龙鳞背后,为他撑腰?” 张权嘟囔一声:“还能是谁,当然是皇上!皇上连尚方宝剑,都赐给了他!连杜文渊这老狐狸,都被李龙鳞搞得灰头土脸,吃了大亏!” 于氏螓首轻摇,珠钗晃动:“我倒是觉得,九皇子背后的人,未必是皇上!” 张权愕然:“为何?” 于氏解释道:“按你这么说,九皇子得罪了清流,又得罪了勋贵!从此以后,他在这朝堂之上,哪里还有立锥之地?” 张权恍然大悟:“你的话有几分道理!可是,九皇子背后之人,不是皇上,那又是谁?” 于氏笑道:“老爷,你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犯糊涂!这朝堂之上,除了皇上之外,说话管用的,不就那么几个人?” “你想想看,到底是谁,与清流和勋贵,同时为敌!” 张权脱口而出,震惊道:“阉党!你的意思是九皇子背后的人,是魏勋?” 于氏轻声道:“我也是乱猜的,还要老爷自作决断” 张权十分激动,站起身左右踱步,口中喃喃自语:“不!你不是乱猜!坊间传闻,九皇子跟魏勋的关系匪浅!看来这不是传闻,而是事实!” “好啊!” “原来是魏勋这条,在后面兴风作浪!” “我决不能善罢甘休!” 于氏一阵紧张,忙上前紧紧抓住张权的手:“老爷,您千万别冲动!魏勋毕竟是九千岁,权势滔天!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还斗不过他!” 张权重重坐下,懊恼道:“我知道魏勋这条厉害!可是,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于氏眸光一闪,轻声道:“老爷若是为了出气,我倒是有个办法!” 张权神色一震:“什么办法?” 于氏开口道:“咱们对付不了魏勋,也动不了九皇子!但是,魏勋收了不少干儿子,有几个在军中任职” “老爷随便寻他们个错处,将他们逐出军中。” “一来,能出一口恶气!” “二来,也可以敲山震虎,告诉魏勋,咱们不是好惹的!” 张权抚掌大笑:“此计甚妙!夫人,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就按照你说的,我现在就去办!” 话音刚落,张权就迫不及待冲出门去,回到军中,找魏勋几个干儿子的麻烦。 醉仙楼。 天字一号包间。 魏勋一袭灰袍,不显山不露水,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许久之后。 外面传来低沉的脚步声。 门打开,杜文渊一瘸一拐走了进来,双目满是血丝,看起来十分狼狈! 昨晚。 杜文渊刚从西山回来,安置好四皇子,就马不停蹄入宫,跪在养心殿前整整一夜,为秦贵妃求情。 他一大把年纪,早已满头华发,如此折腾,几乎丢了半条命! 此刻。 杜文渊好不容易出了宫,来不及休息,又来到醉仙楼赴约,与魏勋私下见面,身心俱疲之下,心情自然是坏到了极点! 第117章 同流合污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同流合污 “杜大人,你来迟了!” 魏勋缓缓睁开眼睛,笑容云淡风轻。 杜文渊落座,嘴角微微抽搐,冷哼道:“若非老夫装昏,现在还跟其他大臣一样,还在跪在养心殿前受苦呢!” 魏勋恍然。 这老狐狸是金蝉脱壳,前来赴约。 不过,看他走路一瘸一拐,定是昨晚跪了一夜,膝盖磨破了。 魏勋叹息一声:“皇上这一次,是铁了心对付你们清流啊!” 杜文渊闻言,眉头紧皱:“魏公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对付清流,不正是借你这九千岁之手吗?” 魏勋轻轻摇头:“此言差矣!帝皇心术,无非平衡之道!这些年来,阉党、清流、勋贵,三股势力在朝堂上明争暗斗,摩擦不断!” “外人看来,咱们互相攻讦,你死我活!” “实则咱们是半真半假,演给皇上看的!” 杜文渊点头赞同。 朝堂争锋,讲究的是斗而不破! 一旦三足鼎立的大局破了,就会天秤失衡,一家独大! 而皇上到时候,绝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用雷霆手段进行打压!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 杜文渊也好,魏勋也罢,真正目的是维持局面,大把捞银子,未必为了一时意气,拼个你死我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魏勋继续道:“杜大人是聪明人,咱家就长话短说!万岁爷打压清流,我们阉党也是唇亡齿寒!不如,咱们讲和,暗中联手” 杜文渊一怔,愕然望着魏勋:“魏公要与清流联手?这怎么可能!” 也难怪杜文渊惊讶。 清流们讲究名节,对阉党最为不齿! 甚至可以说,清流们的名声,都是靠骂阉党骂出来的。 要自己跟阉党合作,这不是自甘堕落,同流合污吗? 就算杜文渊答应。 那些自诩清贵,眼高于低的文臣,又怎么可能答应? 到时候,恐怕他们会指着杜文渊的鼻子破口大骂,说他是跟阉党穿一条裤子的奸臣!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魏勋笑道:“杜大人,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表面上,还是唱对台戏,甚至更为激烈,但是私底下下心照不宣!” “如此一来,不光是皇上,还有清流文臣,皆被蒙在鼓里!” 杜文渊心中微动。 如果是暗中联手,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阉党跟清流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特别是近来一段时间,由于九皇子李龙鳞的缘故,清流接连失利,连西山别苑也丢了,损失极其惨痛。 杜文渊虽说咽不下这口气,可继续争斗下去,对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杜文渊思索片刻,道:“老夫若是与你联手,敌人是谁?总不能是皇上吧?” 魏勋瞳孔一缩,笑道:“杜大人说笑了!” 阉党的权势从何而来? 还不是皇上给的! 若非武帝默许,魏勋还不如一只丧家之犬,怎么可能有这滔天权势? 历史上。 不是没有凌驾于皇帝之上的宦官,只不过下场都极其凄惨! 魏勋是一个聪明人。 他与谁为敌,都不可能与皇上为敌! 魏勋抿了一口茶:“杜大人,你不用试探咱家!你我终究是臣子,都是为皇上办事!至于你我的敌人,自然是勋贵” 杜文渊皱眉,不解道:“勋贵?” 阉党、清流、勋贵,朝堂三股势力明争暗斗,呈鼎立之势。 勋贵的领头人,以前毫无疑问是苏家。 自从苏家满门忠烈陨落,葬身北境之后,勋贵便有式微的迹象。 至于荣国公张权,也不过是沐猴而冠,难成气候! 魏勋居然要跟清流联手,一同对付勋贵? 难道,他是要落井下石,彻底击垮勋贵集团,结束朝堂上三足鼎立的态势? 魏勋点头,笃定道:“不错,正是勋贵!” 杜文渊摇头:“勋贵式微,不配与你我为敌,更不配你我联手!” 魏勋指节轻叩桌面,开口道:“九皇子李龙鳞,近来风头极健!杜大人也被搞得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杜文渊神色一变,震惊道:“你的意思是,李龙鳞的背后是勋贵?” 魏勋眸光闪烁,冷笑道:“不然呢?杜大人不会认为,李龙鳞背后的人,是咱家吧?” 杜文渊沉默,陷入沉思。 魏勋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李龙鳞出身皇家,本就是勋贵。 而苏家以前是勋贵集团的首领。 虽说苏家的男人死光了,可苏老太君还活着! 烂船还有三斤钉,苏家在军中的威望还在,苏家在众多勋贵中的威望还在。 若是九皇子能够整合苏家的资源,重新成为勋贵的领袖,顷刻间东山再起,成为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支力量,足以撼动朝堂,动摇阉党和清流的根基! 再加上皇上对九皇子的宠爱,万一将他立为太子。 那么,杜文渊也好,魏勋也罢。 他们多年来,辛辛苦苦的布局,全部付之东流! 如此说来。 不光自己,连魏勋也将李龙鳞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此子非除不可! 呼 杜文渊深吸一口气,道:“魏公,既然你要与老夫联手,总要拿出一些诚意!不要忘了,秦贵妃还在冷宫之中受苦” 言下之意,你要谈和,当然可以! 救出秦贵妃再说! 魏勋脸色难看:“咱家已尽力!奈何万岁爷乾纲独断,一意孤行!不过,咱家保证,秦贵妃在冷宫中,好吃好喝好伺候,绝不会吃一点苦!” “而且,太后寿辰前,咱家一定把秦贵妃从冷宫中救出来。” 杜文渊怫然不悦:“那就等到太后寿辰后,咱们再谈吧!” 魏勋心中直骂娘。 杜文渊这老狐狸,果然难对付,不是能够轻易拿捏的。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杜文渊。 是他先答应杜文渊,把秦贵妃救出来,双方才有和谈的基石。 要怪就怪李龙鳞! 本来皇上已经答应了,让秦贵妃破财免灾,只要拿出银子出来,就可以离开冷宫。 结果,李龙鳞好死不死,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来了二百万两巨款,改变了皇上的心意! 否则。 阉党和文官合流的计划,已是水到渠成! 第118章 生死仇敌,势不两立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死仇敌,势不两立 杜文渊虽言辞激烈,却依然在席间,并未起身拂袖离去。 魏勋是何等人物,岂能不明白其中意味? 这老狐狸,并非不愿合流。 只是要谈条件! 魏勋深吸一口气,望向杜文渊:“明人不说暗话!杜大人,你到底如何,才愿意与咱家联手,共同对付九皇子及背后勋贵?” 杜文渊笑容狡黠,像极了狐狸:“很简单!老夫要魏公答应,扶植四皇子为太子!” 魏勋默然。 对于这个要求,他并不意外! 九个皇子之中,除了李龙鳞太过废物之外。 其他八个皇子,背后都有势力支持。 杜文渊支持的,是四皇子李治! 而魏勋为首的阉党,为了避嫌,并未与其他皇子走的太近,处于中立。 杜文渊此举,就是逼迫魏勋,让他表态支持四皇子! 阉党和清流两大势力合流,实力之强,难以想象,连皇上也足以架空! 扶植四皇子为太子,日后登基称帝,可谓十拿九稳! “这” 魏勋眉头紧皱。 看似踟蹰,陷入沉吟,拿不定主意。 实则魏勋心中,早有决断。 九龙夺嫡,已成定局! 一旦武帝有个三长两短,一场大乱局,将会瞬间引爆! 入局,九死一生! 不入局,必死无疑! 魏勋为首的阉党,不可能独善其身,坐山观虎斗!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卷入到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还不如早做布局,提前选边站! 至于选哪个皇子,魏勋其实无所谓。 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太聪明。 比如九皇子李龙鳞这样的,太过聪明,魏勋怕自己不是对手! 四皇子虽然自视甚高,在魏勋看来,却是一头蠢货! 立他为太子,容易拿捏,是一个不错选择! 只不过,魏勋不可能一口答应下来,还是要装一装,做出为难的模样! 既然你杜文渊交出底牌,就别怪咱家也要趁势拿捏你! 这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 魏勋蹙眉,面露不悦之色。 这一次密谈,极其隐秘,不仅关系到阉党和清流的未来,甚至关系到大夏朝堂的前途命运。 居然有第三人打扰? 简直儿戏! 杜文渊笑道:“魏公,防人之心不可无!老夫命心腹在外面候着,你不会生气吧?” 魏勋摆摆手,没有言语。 杜文渊拍了拍手,一名心腹打开门,俯身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杜文渊的神色大变,身体颤抖:“什么?竟有此事?” 心腹低声道:“千真万确,此事已经传遍京师,无人不知!” 杜文渊深吸一口气,挥手命心腹退下,转头望向魏勋,冷笑道:“魏总管,好玩吗?” 刚刚杜文渊的称呼还是魏公,忽然变成了魏总管,可见心中怒意。 魏勋一脸茫然:“杜大人,发生什么了?” 杜文渊眼眸闪烁:“魏总管,你就不要在聪明人面前装傻了!刚刚老夫得知消息,九皇子李龙鳞在众目睽睽之下,驳了荣国公的面子,扬言要与勋贵为敌!” “你不会不知道吧?” 魏勋大吃一惊:“九皇子要与勋贵为敌?这怎么可能?他不要命了?” 杜文渊冷笑道:“九皇子不是不要命,而是他的背后有更大的靠山,因此才有恃无恐,肆无忌惮!” 魏勋愕然:“九皇子的靠山是谁?” 杜文渊摇了摇头,语气森冷:“魏总管,你就别装了!九皇子与文臣为敌,与勋贵为敌,唯独没有宣称与你阉党为敌!他背后的人,不是你魏总管,还能是谁?” “九皇子要不要命,老夫不清楚!” “但是老夫清楚,某人太不要脸!” “明明在背后支持九皇子,不仅不承认,还假意与老夫同盟,挑起清流与勋贵的纷争,自己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老夫所言可对?” 魏勋面对杜文渊的指责,整个人瞠目结舌。 他是真的打算跟文官同流,真的不打算继续跟杜文渊为敌! 至于杜文渊的指责,更是子虚乌有,魏勋从未想过! “魏总管!” 杜文渊冷冷开口:“从今日开始,老夫与你是生死仇敌,势不两立!咱们朝堂之上,自见真章!” 言罢,拂袖而去! 魏勋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 他完全被搞蒙了! 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屡屡破坏自己的计划? 清流?勋贵?皇上? 总不能是九皇子李龙鳞吧! 无论是谁,魏勋打算跟杜文渊谈和的计划,彻底破产。 不仅如此,杜文渊已经将自己视为死敌,不死不休 这一下,真的亏大了! 魏勋浑浑噩噩回到宅中,叫来貌美如花的妻妾,打算伺候自己歇息。 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一片哭声。 魏勋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几个干儿子! 太监不能生育,往往喜欢收干儿子,魏勋当然也不例外。 他收了九十九个干儿子,其中有太监,也有正常人,遍布整个朝野。 眼前的几个干儿子,魏勋将他们按插在军中。 他们虽然职位不高,但油水却不少,经常孝敬魏勋,因此深得喜爱。 “义父!义父!您可回来了!” “义父,您一定要为儿子报仇啊!” “那荣国公太过分,儿子也不知道如何得罪了他,被他挑了个错处,直接逐出军中!” 干儿子们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极其凄惨。 魏勋大惊失色,一问才知道。 原来,一天之内,荣国公张权动用手中大权,将魏勋的几个干儿子,尽数逐出军中! 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张权!” “咱家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你胆敢如此对咱家!” 魏勋睚眦欲裂,神色狰狞。 一名干儿子低声道:“义父,那荣国公嘴里骂骂咧咧,不仅提到了您的名字,还有说您跟九皇子穿一条裤子…” 轰! 魏勋犹如五雷轰顶! 九皇子! 又是九皇子! 魏勋终于明白了! 不光是杜文渊误会,自己在后面支持九皇子! 连荣国公张权,也是这么认为的! 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全都是如此以为。 甚至,连皇上都这么想! 冤枉啊! 咱家真的没有跟九皇子穿一条裤子! 咱家比窦娥还冤! 第119章 人靠衣装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靠衣装 魏勋越想越生气。 你九皇子在外面嚣张跋扈,到处得罪人。 结果,黑锅全都扣到咱家的脑门上? 现如今,勋贵和清流,都将咱家当成你的后台,若是群起而攻之的话,咱家就算能抵挡得住,也冤枉的很。 “不行!” “九皇子,这一次咱家决不能让你为所欲为!” “定要你付出代价!” 魏勋眸光闪烁,心中酝酿出一个毒计。 天下人都以为,咱家是李龙鳞的后台! 唯有咱家知道,李龙鳞是孤家寡人一个,能依靠的除了苏家之外,就只有皇上的圣眷。 要对付李龙鳞,在轻松不过,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不过。 魏勋不打算除掉李龙鳞! 你坑咱家是吧? 那咱家就反过来,利用你为咱家谋取权势! 魏勋一念至此,冷静了下来,目光扫过几个干儿子,怒骂道:“起来吧!一群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不就是军职丢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过几日,咱家给你们安排新的职位,比以前权势更高,油水更多。” 干儿子们大喜,忙跪地叩首:“多谢义父!不知义父可否透露,这新职位是什么地方” 魏勋冷冷一笑:“九皇子的苏家军,你们觉得如何?” 干儿子们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荣国公张权为什么会如此生气,以至于迁怒自己。 就是因为荣国公都想把儿子张易,安排进九皇子的苏家军,结果被九皇子直接拒绝,碰了一鼻子灰。 其他勋贵,同样如此。 甚至有人传言,要进苏家军,难比登天! 不过。 既然干爹发话,那必定十拿九稳! “看来,传言是真的!干爹真的跟九皇子一条裤子” “是啊,干爹站台九皇子,打算扶植他当太子啊!” “九龙夺嫡,阉党终于出手了” 让魏勋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干儿子们也误会了他跟李龙鳞的关系。 苏府。 苏凤翎正在练枪,忽然被李龙鳞拉进自己的房间。 苏凤翎狐疑的看着李龙鳞:“你要干什么?” 李龙鳞眼神上下打量苏凤翎,还不时发出啧啧之声,似乎是在品头论足。 苏凤翎被李龙鳞看的浑身都不自在,怒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龙鳞仰头,笑眯眯道:“服!” 苏凤翎呆愣当场,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李龙鳞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快服!” “你” 苏凤翎的俏脸涨红,紧紧攥紧银枪,恢复了河东狮的本色:“我就知道,你这没安好心!你胆敢非礼我,我我杀了你!” 这时候,四嫂柳如烟手捧着一个木箱,轻笑着走进来:“你们小两口关系可真好,没事就打情骂俏!” 苏凤翎愣住了:“四嫂,你说什么?明明是李龙鳞这非礼我,让我服” 柳如烟笑道:“让你脱,你就开脱啊!还愣着干什么?” 苏凤翎懵了,盯着柳如烟:“四嫂,你在说什么?难道,你跟李龙鳞串通好了?可是,这不可能啊!” 柳如烟蹙眉,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件崭新的军服,诧异道:“串通什么?九皇子让奴家帮忙,为你裁减了一身崭新的军服!” “让你试试看,哪里不合适,我再拿去改。“ “你不服,怎么试?” 苏凤翎整个人都傻了。 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试军服啊! 她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 这是故意的。 什么都说,一上来就说让自己服! 搁到谁身上,谁不误会? !! 就会拿自己寻开心! 苏凤翎的犟脾气上来,双手环抱:“我不试!一身破军服,有什么用?” 李龙鳞笑道:“那你可说错了!人靠衣装马靠鞍!军队也是如此!一支铠甲鲜明,帅气的军队,一看就知道是精兵强将,敌人自然望风而逃,不战自溃!” “反之,如果松松垮垮,乱七八糟,一看就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 “是军队的脸面,自然是至关重要!” 苏凤翎说不过李龙鳞,只好看向柳如烟:“四嫂,你也相信这的鬼话?军服不就是那几种样式,有什么稀奇的” 柳如烟摇了摇头:“奴家本来也这么认为!但是,奴家看到九皇子送来的图样,就改变了想法!九皇子设计的,不仅帅气,而且实用!” 苏凤翎愕然,死死盯着李龙鳞:“你还会设计衣服?” 李龙鳞淡笑:“不行吗?我会的东西多了,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滚!” 苏凤翎一脚把李龙鳞踹出门:“老娘倒是要看看,你的设计的衣服,到底有多难看!” 李龙鳞捂着,龇牙咧嘴。 这虎娘们,真是没轻没重的。 不就是换衣服吗? 谁稀罕看啊! 不过,李龙鳞对于自己设计的,十分自信。 他剽窃的是后世军队的样式,无论从审美,还是从实用程度,都彻底碾压大夏这个时代! 苏凤翎腿长腰细,身材高挑,换上崭新,一定是顶级的军服诱惑! 不久之后。 门打开。 苏凤翎换上崭新的军服,正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身,通体黑色,不仅威风,而且肃杀,完全是紧身设计,没有一块多余的布料,将苏凤翎玲珑有致的体型,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力量感! 就仿佛身居高位,执掌大权! 更让苏凤翎喜欢的,是肩章和军帽的设计。 只不过上面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李龙鳞走到苏凤翎的身后,笑着解释道:“肩章的星,代表着军衔!同样,胸前和军帽,都可以佩戴勋章,来彰显将士们的荣耀!” 苏凤翎吃了一惊。 勋章? 大夏也有类似勋章的东西,一种是黄马褂,一种是丹书铁券。 可是,无论黄马褂,还是丹书铁券,都是皇上御赐之物,极其珍贵,一般都是藏在家里,流传后代,不肯轻易示人。 李龙鳞却说,要把勋章佩戴在胸前? 未免太张扬了吧! 第120章 娶了个闯祸精 第一百二十章 娶了个闯祸精 李龙鳞看出苏凤翎的想法,笑道:“这身军服,确实张扬!但张扬又有什么错?天下第一军,难道不该张扬吗?” 天下第一军? 苏凤翎吃了一惊。 九皇子好大的口气! 苏家军是精锐不假,但是在最强盛的时候,也不敢号称天下第一!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光是大夏,就有几支军队,可以跟苏家军媲美。 比如皇上的御林军 至于大夏之外,就更多了! 比如北蛮的铁浮图! 一念至此,苏凤翎的双拳不由攥紧。 苏家军就是惨败于北蛮铁浮图,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据说。 爷爷、叔叔,还有哥哥们,有些人是死在乱军之中,有些人战至力竭而亡,还有一些人则是被俘之后,被装进口袋里,被马蹄践踏成了肉泥! 这是何等的耻辱! 李龙鳞口出狂言,说要建天下第一军? 这就意味着,终有一天,北蛮铁浮图会被踩在脚下! “啧啧啧” 李龙鳞趁着苏凤翎发呆的时候,围着她转了几圈,双目放光:“四嫂的女红,确实厉害!连苏凤翎这样的丑八怪,换上这身军服,也是光彩夺目,极其吸睛!” 苏凤翎回过神来,气鼓鼓道:“狗东西,你说谁是丑八怪?” 李龙鳞笑道:“谁生气,就是说谁!” 言罢,李龙鳞转头就跑。 苏凤翎大怒,攥着银枪就去追李龙鳞,要给他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苏府,鸡飞狗跳,异常热闹。 苏老太君正在屋里礼佛,听到外面的动静,却不为所动。 一旁的丫鬟低声道:“老太君,这新姑爷实在没谱,一个人搅得苏府上下鸡飞狗跳,还特别喜欢招惹大小姐” 苏老太君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九皇子不是没谱,而是善良” “善良?”丫鬟一脸懵。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是啊!你追随老身多年,也知道噩耗传来之后,苏府上下愁云惨淡,气氛极其压抑!” “特别是凤翎这丫头,身上的压力太重,好久都没有笑过了!” “时间久了,人是要出问题的!” “可自从九皇子来了之后,苏家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凤翎这丫头有了欢声笑语!” “其实不光是凤翎,还有玉竹她们几个” “也渐渐从阴霾中走了出来!” “九皇子,是苏家的大恩人呐!” 眼看李龙鳞被苏凤翎逼入墙角,逃无可逃。 洛玉竹出面打圆场:“你们两个别闹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 苏凤翎不依不饶:“什么正事,等我一枪捅死这个狗东西再说!” 洛玉竹笑道:“那可不成!九皇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怎么去征兵?” 苏凤翎眼神一亮:“征兵?” 别的事,她可以不在乎。 但是征兵,苏凤翎可太有兴趣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指着外面的几辆马车:“征兵的银饷,九皇子都让我准备好了!” 苏凤翎大喜过望,激动的俏脸通红:“好!咱们什么时候去?” 李龙鳞插嘴道:“我和大嫂去征兵,管你什么事?” 苏凤翎的犟驴脾气上来,飞身上了枣红马,大喊道:“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我先走一步,城外流民营见” 话没说完,苏凤翎的身影就冲出了苏府,消失在长街尽头。 洛玉竹螓首轻摇,叹息道:“哎,这傻丫头!被九皇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龙鳞笑道:“大嫂,你何出此言?” 洛玉竹道:“九皇子若真不打算让苏凤翎去征兵,又为什么要让她试穿军服呢?还不是她的犟驴脾气,被你拿捏” “九皇子,你的驭人之道,实在是令人佩服!” 李龙鳞打了哈哈:“大嫂蕙质兰心,聪明绝顶,是女中豪杰” 洛玉竹挥了挥手,打断了李龙鳞的商业互吹:“时间不早,九皇子,咱们启程吧!” 洛玉竹跟李龙鳞上了马车,后面跟着满载金银的几辆马车,朝着城外流民营驶去。 物离乡贵,人离乡。 再加上朝廷的财政困难,并未拿出多少银子来救济流民。 北地流民的生活,每况愈下,并不乐观。 住的地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窝棚。 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穿的倒是不错,大部分是从李龙鳞那里买来的棉布,缝制成衣,但因为缺少水清洗,几天下来就脏兮兮的,看起来与乞丐差不多。 至于吃的,更问题。 成年男子尚且能去京城,做一些体力活,勉强换一口饭吃。 老人孩子妇女,只能忍饥挨饿。 这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刚刚发芽的柳树,树皮叶子都被啃了个精光。 洛玉竹见到这一幕,忧心忡忡:“再这样下去,若是饿死人,恐怕会生出一场大变故!” 李龙鳞点头,叹息道:“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到头来,苦的是百姓!” 洛玉竹一惊,美眸闪烁,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这句话极具哲理,可不像是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废物皇子口中说出的! 不过,好听话谁都会说! 也许九皇子是故意当着我面这么说,想要博取我的好感! 不是洛玉竹把李龙鳞想的太坏! 只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王公贵族,谁会真的为百姓着想?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妇孺啼哭,其中夹杂着男人的谩骂,似乎还有苏凤翎的声音? 洛玉竹心中一凛,吩咐车夫:“不好!苏凤翎这丫头,难道又闯祸了!早知道,就不该让她自己一个人先来!是粥棚的方向,咱们快过去看看!” 车夫扬起马鞭,一路疾驰。 片刻后,马车到了粥棚附近。 李龙鳞掀开帘子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除了流民之外,还有许多身穿官服的衙差。 衙差并不奇怪。 毕竟,这么多流民聚集在京师外面,朝廷设立了粥棚,为流民们发放白粥,自然需要大量衙差来维持秩序。 奇怪的是。 苏凤翎正手持银枪,正在跟几十个衙差对峙? 李龙鳞心中感慨:“我这是娶了个啥?闯祸精吗?” 第121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第一百二十一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洛玉竹出身商人世家,做生意门清,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六神无主:“小妹,你怎么又闯祸了!这可怎么办” 李龙鳞安慰道:“大嫂,你别担心!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言罢。 李龙鳞下了马车,随便找了个看热闹的妇人,问道:“这你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多官差,对一个女人动刀动枪?” 妇人咬牙切齿:“什么官差!一群欺压百姓的狗腿子!” “刚刚有个小姑娘,喝了一碗粥没有喝饱,结果被他们一脚踹在地上,又打又骂” “幸亏这位女侠赶到,跟狗腿子们争执起来!” “否则,那小姑娘要被活活打死!” 李龙鳞一怔,果然看到苏凤翎的身后,还护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姑娘,顿时心中了然。 官差作恶,殴打小姑娘。 苏凤翎刚巧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结果,引来了更多的官差,双方对峙起来。 本来,李龙鳞还腹诽苏凤翎是一个闯祸精。 弄清楚前因后果之后,李龙鳞坚定不移的站在苏凤翎这边,甚至对她的行为十分佩服! 这不是冲动! 而是原则! 这时候,官差之中一片嘈杂,有人嚷嚷道:“快点让开,刘大人来了!” 百姓们连忙让开,一名官吏在一众官差的陪同下,趾高气昂的走过来。 李龙鳞见到这位刘大人鼻孔朝天的,目中无人的模样,不由心中冷哼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大的官呢! 看服色,不过是一个七品主事。 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就前呼后拥,有这等排场,看来大夏官场是烂到根了。 刘主事来到苏凤翎面前,冷笑道:“你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闹事?你可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苏凤翎秀眉紧蹙:“你是粥棚的主事?你凭什么纵容手下,殴打百姓?这么小的孩子,你们也下得去手?你们还是不是人?” 刘主事不由分说:“百姓?刁民!你在这里闹事,跟那刁民是一伙的!来人,将她拿下!” 衙役们立刻持刀,将苏凤翎团团围住。 苏凤翎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双眸迸发杀意,挥手用长枪在泥地上划了一个半圆,厉声道:“过此线者!死!” 衙役们感受到彻骨杀意,不由心惊胆寒,无人敢上前。 刘主事则是大喜:“好胆!竟然拘捕,定是江洋大盗!上连弩!若是反抗,死活不论!” 唰! 十几名手持连弩的官差上前,锋锐的箭矢对准了苏凤翎! 苏凤翎纵然有通天的本领,面对连弩,也是必死无疑! “你” 苏凤翎脸色大变,愤怒到极点。 只不过是一点小事,这刘主事就颠倒黑白,污蔑自己是江洋大盗,还上了连弩? 拼杀是不可能了! 苏凤翎有七成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但是,她不能退! 若是她退了,身后的小女孩怎么办? 以刘主事的凶恶,定然不会放过她! “怎么办怎么办” 苏凤翎焦急万分,一筹莫展。 这时候,李龙鳞越众而出,大声道:“慢着!” 刘主事一怔,欣喜道:“还有同党!这下赚大了!来人,将他也拿下” 话还没有说完,李龙鳞就来到刘主事面前,左右开弓,给了他几道响亮的耳光! 刘主事被打懵了! 周围的衙役们,也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李龙鳞。 百姓们震惊之余,则是拍手叫好。 刘主事这狗官,该打! 这几耳光,实在是解气! 不过,百姓们也深深担忧。 以刘主事的脾气,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年轻人,还有那位黑衣女侠,恐怕要遭殃啊! 刘主事捂着红肿的脸,大声叫道:“你是什么人?胆敢殴打本官?你就不怕王法吗?” 李龙鳞冷笑道:“老子就是王法!” 刘主事惊呆了。 他为官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难道,李龙鳞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可这里是天子脚下! 官再大,也有皇上在上面压着! 谁敢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来了,心中一松,嘴里却埋怨道:“九皇子,你怎么才来?我差点命都丢了!” 九皇子? 刘主事听到这个称呼,不由一怔,一脸愕然的看着李龙鳞:“你你是九皇子殿下?” 李龙鳞双手负后,黑着脸:“怎么?不像吗?” 刘主事变脸一般,满脸谄媚笑容:“像,像!九殿下微服出游,下官一时没有认出来,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刚刚是下官不对!该打,该打!” 言罢。 刘主事又主动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加条尾巴,就是一条哈巴狗! 他一个七品小官,怎么惹得起皇子? 哪怕九皇子是众多皇子之中,最不成器的那个,却也是天潢贵胄,富贵不可言! 自己若是能抓住机会,攀上李龙鳞的高枝。 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李龙鳞冷哼一声,没有多言。 跟刘主事这种见高拜,见低踩的狗官,他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刘主事心里纳闷。 九皇子这种贵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流民营这种肮脏的地方。 当他看清楚苏凤翎容貌的时候,顿时心领神会。 敢情,九皇子是看上了这位女侠,追到流民营来泡妞啊! 这是英雄救美的戏码! 俗套,但有效! 刘主事连忙给李龙鳞使眼色,满脸笑,压低声音:“九殿下,你眼光挺独特的啊!居然喜欢侠女!啧啧啧,这女人确实漂亮,身材顶尖!” “下官就当这恶人,帮殿下一把,唱一出双簧!” “殿下可要记得下官的人情” 啪! 李龙鳞扬手又给刘主事一记耳光,怒骂道:“你把本皇子当成什么人了?泡个妞,还要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 刘主事捂着红肿的脸颊,委屈极了:“可是九殿下,你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李龙鳞脸都绿了,骂道:“你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看!她是本皇子的妃子!” 第122章 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第一百二十二章 筷子浮起,人头落地 “九九皇子妃?” 刘主事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苏凤翎的大名,刘主事是听过的。 京师第一河东狮嘛!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甚至,刘主事亲眼见过,苏凤翎银甲红袍,骑着胭脂马,驰骋而过的英姿。 只不过。 苏凤翎今天穿了一身古怪衣服,不是平日里的戎装,有点像是江湖豪侠的劲装,因此才误以为她是行走江湖的女侠客! “坏了!坏了!” 刘主事冷汗淋漓,惶恐不安。 自己刚刚污蔑九皇子妃是江洋大盗,还要将其拿下! 这可捅了天大的篓子! 噗通! 刘主事为官多年,也是决断之人,立刻跪下,膝行到苏凤翎面前,磕头如捣蒜:“九皇子妃!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 “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苏凤翎一脸厌烦,挥手道:“快点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刘主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准备逃走。 李龙鳞忽然伸手,把他拦住:“慢着!” 刘主事满脸堆笑:“九殿下,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龙鳞冷冷道:“你冒犯我和皇子妃的事,可以不与你计较!但是,你纵容手下,欺辱百姓,总要有个说法” 刘主事笑道:“误会!不过是一场误会” 一众衙役也都陪笑道:“是啊,九殿下,真的是误会!” 李龙鳞冷笑道:“误会?没有这么简单吧!” 不过,李龙鳞心里清楚,这些衙役跟刘主事早已同流合污。 从他们口中,不可能得知事情的真相。 于是,李龙鳞转过头,来到那小女孩面前,蹲下温和道:“告诉叔叔,这些坏人为什么欺负你” 小女孩只有七八岁,一双大眼睛乌黑,面黄肌瘦,令人心生怜爱。 她对李龙鳞本能的畏惧,躲在苏凤翎的身后,不敢吭声。 苏凤翎也蹲了下来,轻声道:“他他是姐姐的男人,不是坏人,你就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李龙鳞一头黑线。 女人的自尊心真可怕! 我是叔叔,你是姐姐,咱俩到底什么关系? 不过,小女孩却没有想那么多,眼泪哗哗直流:“姐姐,我肚子饿,就多吃了一碗,那些坏人就打我” 刘主事争辩道:“九殿下,你可别相信这小鬼头的话!她都吃了一碗,还喊肚子饿,这不是故意找茬吗?何况,下官也是按照规矩办事” 李龙鳞眉头紧皱。 眼前的小女孩,不像是说谎。 可是她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一碗粥还吃不饱? 其中必有隐情! 李龙鳞冷声道:“你刚刚喝的粥,在哪里盛的?” 小女孩抬起手,指着远处的大黑锅:“那边” 李龙鳞快步走上去,把锅盖掀开,顿时肺都气炸了! 难怪小女孩一碗粥喝不饱! 这哪里是粥! 简直就是一锅白水! 里面只漂浮着几粒米,光可鉴人! 李龙鳞强压怒火,质问刘主事:“这就是百姓们每天吃的粥?” 刘主事不慌不忙,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李龙鳞睚眦俱裂,咆哮道:“大夏律令,筷子浮起,人头落地!你这粥,真的能立筷不倒吗?” 刘主事笑了:“九皇子,你这就是有所不知了!这粥看似稀,实则另有乾坤!至于立筷不倒,更加简单!来人,拿筷子来!” 一名衙役快步上前,将一副筷子递给刘主事。 刘主事二话不说,将筷子插在锅中! 众目睽睽之下,筷子立而不倒,稳稳竖在锅中。 刘主事得意洋洋,笑道:“九殿下,你也亲眼看到了!立筷不倒!明明是刁民闹事,污蔑下官!下官何错之有?” 李龙鳞眉头紧皱。 一锅稀粥,明明光可鉴人! 为什么会立筷不倒? 其中必有猫腻! 李龙鳞伸手,将锅中筷子拿起来,顿时觉得入手极沉。 竟然是一双特制的铁筷子! 但是,仅仅是铁筷子,也不可能不倒! 难道 李龙鳞心一脚把铁锅踹翻,里面的粥水洒了一地,露出锅底的东西,居然是沙子! 铁筷子沙子里,能倒就怪了! 苏凤翎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刘主事的衣领:“你这狗官!居然用沙子来赈济灾民,你还是人吗?” 刘主事丝毫不见惊慌,笑道:“皇子妃!奉劝你一句!下官虽然只是七品主事,却也是朝廷命官!袭击朝廷命官,乃是大罪!” “你” 苏凤翎怒极,却不肯松手。 刘主事有恃无恐,侃侃而谈:“九殿下!下官办事,处处遵循朝廷规矩!至于这锅中的沙子,是赈灾大米里原本就掺杂的,跟下官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这铁筷子,也是规矩!” “若是九殿下质疑下官,就是质疑朝廷的规矩!” “当然,您是皇子,深受皇上宠爱!若是看不惯下官所为,大可以写奏疏,弹劾下官!” “只不过,弹劾的结果如何,要看内阁,户部,吏部,还有宰相大人的意思!” “呵呵呵,不是下官自吹自擂!” “就算是九殿下,也动不了下官区区一个七品主事的一根汗毛!” “您信吗?” 堂堂皇子,动不了一个七品官? 刘主事的话,乍一听匪夷所思。 实际上,确是事实! 别说是李龙鳞! 就算是皇上亲至,恐怕也动不了刘主事! 一来,刘主事做事滴水不漏,确实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二来,刘主事的背后,是整个文官集团! 特别是杜文渊,连连在李龙鳞面前吃瘪。 这个节骨眼上,他一定会偏袒刘主事,不会让李龙鳞为所欲为! 苏凤翎愕然,转头望向李龙鳞。 李龙鳞神色平静的可怕,声音里没有半点情绪:“放开他!” 苏凤翎眸光黯淡。 放开! 李龙鳞终究是屈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刘主事背后的文官集团,势力太过庞大,连李龙鳞这位皇子都无法撼动! 何况是百姓呢? 这天下,哪里还有公平?哪里还有正义? 苏凤翎无比失望,缓缓松开了刘主事的衣领。 无数百姓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摇头叹息。 天下乌鸦,一般黑! 这位九殿下,也不是什么好鸟! 刘主事一脸得意,整理了仪容之后,向李龙鳞躬身:“多谢九殿下!” 李龙鳞冷冷道:“这就是你的遗言?” 刘主事一怔,仰起头不解道:“遗言,什么遗言?” 李龙鳞猛然从苏凤翎的腰间,拔出尚方宝剑大夏龙雀,高高举起,沉声道:“尔食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既然王法治不了你!我就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唰! 剑光一闪,鲜血四溅! 刘主事人头落地,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第123章 侠以武犯禁 第一百二十三章 侠以武犯禁 整个流民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 最震惊的,要数洛玉竹和苏凤翎。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 李龙鳞的脾气如此炸裂,居然一剑斩了刘主事。 苏凤翎咂舌,一脸兴奋:“你还天天说我冲动,结果比我冲动一百倍!我再鲁莽,也不至于当场杀人,而且杀的还是朝廷命官!” 冲动归冲动,但是很爽! 侠以武乱禁! 李龙鳞所做的,正是苏凤翎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洛玉竹连忙下了马车,疾步来到李龙鳞身旁,看着地上刘主事的尸体,埋怨道:“九皇子,你让我说什么好!这一下,你闯下了弥天大祸” 李龙鳞笑了,高举手中大夏龙雀:“我有尚方宝剑在手,不就是宰了一个七品狗官,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要屠尽贪赃枉法的狗官,刘主事只是开始!”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这一番话,等同于向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下了战书! 洛玉竹眉头紧蹙,心急如焚! 李龙鳞勇气可嘉,却未免太急了! 仅凭皇上的恩宠,他就去挑战整个文官集团,实在是自不量力! 百姓们听到李龙鳞的豪言壮语,震惊之余,却是神情振奋,大声叫起好来:“九皇子,说的好!” “刘主事这狗官,该杀!” “痛快,实在痛快!” “若非我只是一介草民,身份低微,真想追随九皇子,干一番大事业!” 洛玉竹愕然。 李龙鳞目无王法,当街斩杀朝廷命官,这可是弥天大罪! 百姓们却是一股脑,站在李龙鳞这边! 民意,就这么被调动起来了? 李龙鳞趁势登高一呼:“你们想要追随本皇子?这个简单!我到这里,正是为了募兵而来!你们谁愿意追随我,当我的兵!” “我别的不敢保证!” “但是有三点,我一定能做到!” “其一,我不会让你和你们的家人,再忍饥挨饿!” “其二,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和家人!” “其三,终有一日,我会征伐北蛮,助你们收复故土!” 李龙鳞没有讲什么保家卫国,报效朝廷这些空话! 这些流民处于社会的最底层,没有什么家国情怀! 他们的愿望很简单! 活下去! 有尊严的活下去! 回家! 而李龙鳞的三个保证,说到了流民们的心坎上。 霎时间。 在场的流民们都是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他们从北地,万里迢迢逃到京师,经历了千辛万苦,尝遍了人情冷暖。 结果,朝廷对他们不闻不问! 唯有九皇子,不仅卖便宜的棉布给自己,让自己有衣服穿,还为自己出头,杀了刘主事这狗官! 朝堂之上,如果有一人跟百姓站在一起,非九皇子莫属! 于是,有人心动,大声道:“九皇子,我们如果真豁出命,当你的兵!你给我们发多少军饷!” “是啊,你总不会跟其他人一样,拖欠军饷吧!” “若是不发军饷,那就算了” 朝廷拖欠军饷的事,早已人尽皆知。 要知道。 十万御林军是皇帝亲军,军饷都拖着不发。 何况,是地方的边军,军饷拖欠个几年时间,是很正常的事。 不发军饷,将士们怎么活下去,难道喝西北风啊? 李龙鳞早有准备,给车夫们打了个手势! 唰! 车夫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把车上蒙着的黑布拽了下来,露出下面码放整齐的银元宝! 嘶 流民营上空,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百姓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是真正的银山啊! 李龙鳞的声音犹如惊雷,在百姓的耳畔炸响:“本皇子,跟其他人不同!看到这些银子了吗?当我的兵,立刻发饷!” “一名正兵,一个月五两银子!” “校官一个月五十两!” “将官一个月五百两!” “你们若是有本事,能当本将军的左右手,一个月一千两!” 全场炸锅,一片沸腾! 别说是百姓们,连洛玉竹都吃了一惊。 洛玉竹俏脸发白,急切道:“九皇子,你是不是疯了!你可知道,一个知县一个月多少俸禄?不过是四两!御林军的精锐将士,一个月二两不到!” “你的新军,正兵的银饷,比知县都高!是御林军的两倍多!” “按照这俸禄,一年光是银饷就要多少银子,你算过吗?” “再加上粮草、武器、军备” “一年下来,百万两银子都下不来!” 苏凤翎听到这番话,也彻底惊呆了。 是。 你李龙鳞查抄了西山别苑,手里有的是银子。 可是,你再有钱,也经不起如此铺张浪费啊! 不!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浪费了。 根本就是拿银子打水漂! 李龙鳞面对质疑,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不懂!兵在精,而不在多!苏家军,我只打算招募两千人!加上之前的八百残兵,其实招募一千多人,就足够了!” 一人一个月五两银子,一年不过六十两。 两千人的话,一年不过十二万两银子。 加上七七八八的开支,也就十五万两军饷开支! 真的很多吗? 一点都不多! 要知道,京师的纨绔子弟,一晚上在教坊司打赏给花魁的银子,就上万两! 至于杜文渊这些清流,看似两袖清风,实则铺张浪费,光是修建西山别苑,就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 洛玉竹的脸色稍缓。 李龙鳞如果只招募两千新军,军饷稍多一点,倒也情有可原。 对于李龙鳞的家底,洛玉竹知根知底。 他现在至少坐拥三百万两巨款。 一年花费十五万两军饷,李龙鳞只要不乱搞的话,足足能支撑十几年。 可是,苏凤翎却不高兴了,撇了撇嘴:“两千人,未免也太少了吧!就凭这么点人,怎么可能击溃北蛮,还号称什么天下第一军?” 李龙鳞笑道:“万事开头难!总而言之,先募集一千新兵再说!” 苏凤翎无奈。 反正李龙鳞是皇上册封的征北将军,募兵多少,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一千就一千吧! 总是一个不错的开始,以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第124章 人在做,天在看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在做,天在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何况,李龙鳞斩杀刘主事之后,在流民中的声望到了顶点! 一时间。 参军者趋之若鹜,犹如过江之鲫。 苏凤翎见到这人山人海的景象,无比震惊。 她跟爷爷在军中历练的时候,亲眼见过募兵的场景。 哪怕是苏家军募兵,来者也是寥寥几人。 至于其他的军队,更是要抓壮丁,强迫青壮男子从军! “九皇子,绝非池中之物啊!” 洛玉竹低声感叹,美眸闪烁流光溢彩,盯着李龙鳞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苏凤翎忽然心中一动,仿佛醋坛子被打翻,说不出的难受。 参军的人实在太多,李龙鳞开出三个条件,进行遴选。 第一,年龄。 参军之人,最低十六岁,最高二十五岁! 有军伍经验的,可以稍微放宽,但也不能超过三十岁! 第二,身体条件。 必须身强体健,四肢健全,最好能懂得武艺! 第三,文化。 能读书认字者优先! 这也是苏凤翎和洛玉竹都不能理解的一点。 招募将士,吃苦耐劳,听话就行了。 谁会要求文化? 要知道,大夏的识字率极低,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北境苦寒,偏远落后,整个村子,能有一个识字的都不错了! 这是参军,又不是考秀才! 识字有什么用? 不过,李龙鳞却极力坚持。 这一下,绝大多数人都被刷了下去! 最后好不容易,才凑够了一千人。 其实前两点,这些新兵都能满足,但第三点文化,他们大部分人,都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也算勉强过关! 李龙鳞却十分满意,按照承诺发放军饷之后,就让苏凤翎带着新兵,回到西山别苑,休整三天之后,开始正式练兵! 此刻。 九皇子斩杀刘主事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师。 绝大多数百姓都拍手称快! 这些污吏,横行霸道,早该有人整治了! 不过,人们没有想到,出手的人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也不是皇上,而是九皇子这个臭名昭著的纨绔皇子!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不过,也有一些百姓,特别是读书人,却认为九皇子此举,完全是徇私枉法,滥杀无辜! 文官集团更是炸锅,不少大臣来找宰相杜文渊,要一起上书,弹劾李龙鳞。 令人意外的是,杜文渊却不假思索,直接拒绝了。 “杜大人” “您这是什么意思?” “刘主事虽然只是七品小吏,却毕竟隶属户部,与吾等一样,十年寒窗苦读,中了举人之后,好不容易才当了官!” “您难道怕了九皇子,不敢为刘主事出头?” 大臣们眉头紧皱,提出质疑。 杜文渊冷笑一声:“九皇子,老夫会怕他?说实话,老夫先前,高看了他一眼,认为他有些城府!结果,他竟然众目睽睽之下,斩杀朝廷命官!” “人在做,天在看!” “预先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且看九皇子到最后,落得什么下场!” 其实,杜文渊心中一直有个疙瘩。 皇上为什么会忽然赐给九皇子尚方宝剑? 事反常必有妖!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皇上要查苏家的案子,命九皇子当钦差! 杜文渊为什么疯狂攻讦九皇子? 他怕的就是这个! 但是,九皇子杀了刘主事之后,杜文渊反倒是不怕了! 如此胡作非为,绝非钦差所为! 就算九皇子真的是钦差,凭他的嚣张跋扈,四处树敌,迟早也是自取灭亡! 大臣们若有所悟,纷纷向杜文渊拱手:“多谢杜大人指点!” 深夜。 紫禁城,御书房。 武帝正在灯下批阅奏疏,忽然仰起头,问魏勋:“大伴,老九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魏勋面露难色,低声道:“九皇子他又做了两件大事,名动京师!现在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的十分火热!” 武帝来了兴趣,将手中奏疏放下:“老九又做了什么,给朕说说!” 魏勋毕恭毕敬答道:“禀告皇上,九皇子前往城外流民营,募兵一千,已经带回西山,开始练兵!” 武帝大喜过望:“什么?老九他居然招募流民?这是为朕减轻压力啊!” 这段时间,武帝苦思冥想,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些流民。 没想到。 老九竟然去募兵。 虽然一千人并不多,却也做出了表率,减轻了朝廷的财政压力! 这是善举! 武帝心花怒放,又想赏赐给李龙鳞点什么。 魏勋继续道:“至于第二件事,闹得更大。九皇子在流民营募兵之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粥棚的刘主事发生了争执,居然一剑把他给杀了” 武帝愕然道:“什么?老九杀了朝廷命官?” 魏勋叹息一声,道:“是啊!奴才也不知道,九皇子为什么会如此冲动!可能还是年轻气盛” 武帝想起自己一脚踹死御史岳山的事,为李龙鳞开脱:“不过是一个七品主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老九做事,必有缘由” 魏勋忙点头道:“奴才也认为,必定是这主事不对!只不过,此事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读书人之中,口诛笔伐之声不绝!” 武帝皱眉:“不对吧!若是真如你所说,杜文渊不是急的直跳脚,立刻联合文官,上奏疏弹劾老九?为什么迟迟没有动静?” 魏勋痛心疾首:“杜大人嘴上不说,心中却未必不想!九皇子如此胆大妄为,这一次斩杀了七品官,下一次是几品?” “等到事情闹大,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可就来不及了!” 武帝感到有些头疼:“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魏勋心头一喜,道:“九皇子的孝心,天地可鉴!可他毕竟年轻气盛,那皇子妃苏凤翎,更是出了名的冲动!奴才认为,是皇子妃把九皇子给带偏了!” 武帝点头赞同:“有理!” 魏勋继续道:“奴才以为,安排几个监军在九皇子身旁,一来可以监督九皇子,把他的一举一动,向万岁爷汇报!二来,可以制衡九皇子,让他做事过过脑子,免得那么冲动!” 第125章 状元之才 第一百二十五章 状元之才 “监军” 武帝口中喃喃,若有所思。 魏勋这个提议,其实说到了武帝的心坎里。 一来,可以监视李龙鳞的一举一动。 二来,也可以让他收敛性子,不再胡作非为。 可是武帝手底下能用的心腹并不多,适合当监军的,更是少之又少。 他沉思片刻,问道:“大伴,你可有合适人选?” 魏勋心中窃喜不已。 武帝果然心动了,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剧本在走! 不过,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倒是皱眉为难道:“禀告万岁爷,奴才一时也想不起来” 就在武帝面露失望之际,魏勋又开口道:“不过,兵部倒是有几个青年才俊,奴才这里有他们的资料,还请万岁爷过目” 什么青年才俊,就是魏勋那几个干儿子。 不过魏勋故意说是兵部的人,就是为了把自己给撇清。 武帝点点头,接过魏勋递过来的东西,翻看了几眼,道:“都是一些生面孔,你看着拿主意吧!” 魏勋大喜:“多谢万岁爷,那奴才尽快去办” 这一下,几个干儿子的前程有望了! 在兵部呆着,看那些勋贵的脸色,能有什么前途? 去了苏家军,不仅能吃香喝辣,还能牵制九皇子,让他投鼠忌器! 荣国公张权想要自己的儿子入苏家军,当一个寻常武将,都被李龙鳞直接拒绝,驳了面子! 自己却直接安排了几个监军,去了苏家军! 荣国公若是得知此事,一定会活活气死! “且慢!” 魏勋正打算离去,武帝忽然把他叫住。 魏勋不解道:“万岁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武帝皱眉:“朕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叫老九入宫,知会他一声,方才妥当!” 魏勋忙点头:“万岁爷所言极是!奴才这就派人,叫九皇子入宫!” 一个时辰后。 李龙鳞来到御书房。 他本以为,是杜文渊借题发挥,又要弹劾自己。 结果一进门,并没有看到杜文渊和文官的身影,只有武帝和魏勋两人。 李龙鳞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不知道这么晚了,父皇宣儿臣入宫,所为何事?” 武帝开门见山:“听说,你杀了一个主事?” 李龙鳞点了点头,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武帝肺都要气炸了,脸色铁青:“好啊!一个小小的七品主事,就敢欺上瞒下,如此徇私枉法” 李龙鳞低声道:“瞒下可能有,欺上可就未必了” 言下之意。 刘主事一个芝麻小官,为什么有恃无恐? 朝廷赈济流民的粮食,又为什么变成了沙子? 上面的大臣,难道真的不知情吗? 错! 正是他们把朝廷赈灾的粮饷贪墨,装入自己的腰包! 满朝文武,衮衮诸公,人人有份! 若说欺上,可能只有皇上一人被蒙在鼓里! 武帝错愕,沉默良久之后,道:“这件事,先就这么算了!不可继续追究!不过,杜文渊那边,不可能善罢甘休,定然会趁机攻讦你” “不过你放心!” “他们的奏疏,朕全留中不发,你无需理会这些流言蜚语!” 李龙鳞心中感动,拱手道谢:“儿臣,多谢父皇!” 武帝又开口道:“不过,这件事闹大了,必定引人非议!魏伴伴刚刚给朕出了个主意,安排几个监军到你军中,名义上进行监督,你可愿意?” 监军? 李龙鳞抬头看了魏勋一眼,有些诧异。 这条,终于按捺不住,要对自己出手了啊! 李龙鳞在苏家军的时候,就是监军。 对于这种把戏,他再熟悉不过。 说白了,就是武帝信不过将领,派遣几个眼线在旁边盯着,随时打小报告。 至于魏勋,则是利用了武帝的这种心理,趁机以权谋私,在关键位置上安插心腹。 什么监军? 肯定是魏勋收养的干儿子! 李龙鳞开口道:“父皇,您打算派谁来?” 武帝颔首,让魏勋把资料递给李龙鳞。 李龙鳞翻看了几眼,态度坚决:“父皇,儿臣不答应!”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军队里,也只能有一个声音! 李龙鳞不可能答应,让魏勋的人进来,分化自己的权力! 这触及了李龙鳞的底线! 武帝眼中闪过异色:“不答应?为何?你难道心中有鬼?” 李龙鳞摇了摇头,仰头道:“父皇,儿臣忠君爱国,问心无愧!只是这几个人,学问太浅,不配入苏家军!” 魏勋顿时面红耳赤。 他这几个干儿子,确实都是些粗人,没有多深的学问。 可是,李龙鳞这么说,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魏勋的面子挂不住,忍不住反驳道:“九皇子,这我就不明白了!当兵又不是考状元,要那么高的学问干什么?” 武帝也诧异:“是啊!武将会带兵打仗不就行了,难道还要会吟诗作对?又有什么用呢?”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父皇,你所言差异!为将者,不仅要带兵打仗,更要有学问!只有这样,他们才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懂得为何而战!” “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爆发出强大的战斗意志,称得上是真正的精锐!” 武帝双眸闪亮,连连点头:“有理!” 魏勋冷哼一声,不屑道:“九皇子,做人不要太双标!你招募的那些流民,有几个认字?还不全是大字不识的大老粗?” 李龙鳞笑道:“那些只是普通士兵,认得字已经不错了!何况,我还要招募有学问的武将,教将士们读书写字,学习文化” 魏勋越听越觉得离谱,瞪眼道:“那你就直说吧!你新军的将领,要什么水平?” 李龙鳞淡淡开口:“马马虎虎,状元之才!” 武帝正在喝茶,听到李龙鳞的话,一口茶叶喷了出来。 当苏家军的武将,居然要状元之才? 老九这不是明摆着胡说八道吗? 真以为状元是大白菜,你想要多少要多少?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有点才华的读书人,早就入朝为官了,怎么会自甘堕落,去当兵行伍? 第126章 抚瑶琴,思亡夫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抚瑶琴,思亡夫 魏勋连连摇头:“您瞧瞧九皇子,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武帝叹息一声:“老九,朕知道,你不想让别人插手你军中的事,可总要实际一点” 李龙鳞不假思索,沉声道:“父皇!儿臣愿立下军令状!三日内,儿臣若是招募不到一批状元之才的军官,甘愿受罚!” 武帝摆摆手:“受罚,倒也不必!你若是失言,三日后,朕向你军中派遣监军,你不能拒绝!” 李龙鳞躬身:“儿臣遵旨!天色不早,儿臣告退,父皇您也早点歇息!” 武帝点点头,不在多言。 魏勋看着李龙鳞离去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九皇子啊九皇子! 你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在读书人之中多臭! 状元之才,是那么好找的吗? 别说是三天! 就算是三年! 李龙鳞也不可能找到! 大局已定。 自己只需要静待三天,几个干儿子就可以走马上任,到新军之中吃香喝辣! 李龙鳞回到苏府,已经是三更时分。 他本想歇息,路过四嫂柳如烟居住的小楼时,却听到有琴声隐约传来。 仔细聆听,这琴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独守空闺的寂寞空虚冷。 “这么晚了!四嫂还没睡?” 李龙鳞心头一动,推门走进小楼。 锦榻帷幔低垂,角落焚烧着檀香。 月亮的清辉洒落在柳如烟身上,轻抚瑶琴宛如一尊玉人。 这位容貌艳丽的女子,青丝如瀑,略显凌乱,披散在肩头,穿着白色里衣十分单薄,勾勒出浮凸玲珑的身体比例,充满了对男人的诱惑! 好一副绝美的空闺怨妇图! 嗡! 琴弦忽然崩断。 晶莹的泪水却缓缓从脸颊滚落,柳如烟从身后抓起剪刀,幽幽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郎君,妾身这就随你去了!” 李龙鳞心中一惊,忙道:“且慢!” “是谁?” 柳如烟听到声音,顿时紧张起来,剪子对着黑暗中的模糊人影。 那不是女人,是男人的声音! 是谁? 难道是登徒子! 李龙鳞现身:“四嫂,别紧张,是我!” 柳如烟看清楚是李龙鳞,反而更加警惕:“九皇子,你深更半夜闯入我的闺房,想要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可是你嫂子” 李龙鳞小心翼翼保持跟柳如烟的距离:“四嫂,我刚从宫里回来,路过这里,正巧听到传来琴声” 柳如烟蹙眉:“这也不是你闯进来的理由!” 李龙鳞解释道:“可是,琴声之中,隐隐夹杂哭声。我担心四嫂的安危,于是上来看看” 柳如烟拂袖,冷冷下了逐客令:“你也看到了,我没事!你快走吧,免得被人看到,坏我名节!” 李龙鳞摇了摇头,看着柳如烟手中的剪刀,苦笑道:“四嫂,你若真没事,为什么把这利器携带在身边?你不会是想要寻短见吧?” 柳如烟脸色一变。 她的心思,被李龙鳞说中了。 其实,柳如烟早早睡下,却在梦中见到了四郎满脸是血的惨状,陡然惊醒过来,便再睡不着,只好抚琴,来寄托哀思。 结果,柳如烟陷入到悲痛的情绪中,不能自拔,确实动过寻短见的心思。 若非李龙鳞忽然闯进来。 柳如烟可能寻了短见,香消玉殒。 如此说来,李龙鳞又救了自己一命! 柳如烟的脸色稍缓:“九皇子,没想到,你还是奴家的知音” 李龙鳞开口道:“四嫂,我明白你心中悲苦!可是,四郎泉下有知,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柳如烟摇头苦笑:“奴家倒不是一定要死,只是一时陷入这种情绪,无法自拔” 李龙鳞并不奇怪。 半夜三更,抚瑶琴,思亡夫,不抑郁就见鬼了! 对抗抑郁的最好办法,就是换一个环境,出去游山玩水,散散心。 不过,柳如烟还要教人织布,一时走不开。 李龙鳞眸光一闪,问道:“四嫂,你好像在读书人之中,是有名的才女,名头响亮?” 柳如烟挥动纤纤玉手,谦虚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空有一些虚名罢了!” 李龙鳞有些激动:“如此说来,京师有名的学子,四嫂也有一些交情?” 柳如烟蹙眉,不解的望着李龙鳞:“倒是认识一些!不过,大夏官场糜烂不堪,什么事都讲关系,讲背景!无才无德之人,平步青云!有才能的人,反而明珠投暗,湮没无闻!” “奴家认识的,也不过是空有才华,却名落孙山的不第狂生”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龙鳞欣喜道:“果然是找对人了!我要找的,就是这些空有才华,却报国无门的狂生!” 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都有着一颗拳拳报国心! 他们万里迢迢,入京赶考,却被现实毒打,明明满腹经纶,却一次次名落孙山! 大部分人心灰意冷,只能回到家乡,寄情山水,将一身才华埋没于山野之间。 还有一小部分人,持才傲物,实在无颜回乡见江东父老,流连于勾栏之间,沉醉于花魁娘子的温柔乡里,来逃避现实,久而久之成了狂生。 柳如烟的才女之名,正是这些狂生吹捧起来的。 因此,柳如烟不仅跟狂生们认识,而且私交甚好! 柳如烟心中疑惑更加浓郁,绝美的俏脸上浮现出诧异:“你找他们干什么?” 李龙鳞把募兵一事,告知柳如烟。 说完,李龙鳞作揖:“四嫂,我已经在皇上面前,立下了军令状!若是不能招募状元之才,从军行伍,魏公公就要派人插手新军事务!” “魏公公的手段,你肯定听说过!到时候,这新军就不姓苏,而是姓魏了!” “咱们辛辛苦苦,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 “你甘心吗?” 柳如烟摇了摇头,神情急切:“我自是不甘心!可是,你行事也太过荒唐了!你根本不了解那些狂生!他们虽有才华,但你要他们参军,实在是想多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在读书人之中,名声到底多臭吗?” 第127章 狂生宁轻侯 第一百二十七章 狂生宁轻侯 李龙鳞笑道:“臭怕什么?就比如臭豆腐,闻着臭,却有很多人喜欢!” 柳如烟一脸无语:“那些狂生,本来就对皇亲国戚十分鄙夷!而且,他们持才傲物,目空一切!对于没有才华的人,他们甚至懒得跟你说一句话!” 李龙鳞丝毫不慌:“那我就用才华,去征服他们!男人,最重要的内涵” 柳如烟瞥了李龙鳞一眼:“奴家怎么看不出,你有什么内涵?” 李龙鳞笑道:“那是你不了解我!我就跟臭豆腐一样,闻着臭,吃着香!” 柳如烟彻底无奈了:“九皇子,咱们能不能别提臭豆腐了?你就直言,要奴家帮你做什么?” 李龙鳞来到窗前,仰头望着窗外一轮皎洁明月:“月色正好,如此良辰美景,不如后天晚上,四嫂借一轮月色,举办诗会,邀请这些狂生来参加!” “一来,你可以转变心情,走出阴霾!” “二来,我用毕生才华,折服他们” 柳如烟实在不想搭理李龙鳞,打了个哈欠:“不就是举办诗会嘛!行,奴家答应了!不过,九皇子最好回去,准备几首诗,免得丢人现眼!” “奴家倦了,殿下请回吧!” 李龙鳞心满意足,施施然离开。 柳如烟看着李龙鳞的背影,眼眸中浮现出厌恶。 在她看来,李龙鳞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凭着九皇子的身份,到处招摇撞骗! 也许,李龙鳞有那么一点小聪明,令洛玉竹和苏凤翎刮目相看。 对于柳如烟来说,唯有腹有锦绣的男子,才会令她倾慕! 李龙鳞这样的草包,绝无任何可能! 翌日。 教坊司前任花魁柳如烟,在苏府举行诗会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京师。 读书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嗤之以鼻。 对于柳如烟的才名,不少人还是倾慕的。 问题是,举办诗会的地方,是苏府。 九皇子如今住在苏府,是东道主。 “九皇子臭不可闻,这诗会我不去!” “柳如烟跟九皇子混在一起,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如烟姑娘,我虽然倾慕,但是一想到九皇子,也就罢了!” 绝大多数读书人,出于对李龙鳞的厌恶,不愿参加诗会。 不过,那些落魄狂生,跟柳如烟颇为投缘,一时拿不定主意。 教坊司外,杨柳堤岸。 一众落魄书生匆匆赶来,四处寻找。 “找到宁生了吗?” “没有!” “教坊司的彩凤姑娘说,昨晚宁生就是被丢到附近的!” “大家再找找!” 这时候,草丛中传来一声哈欠,一个脸色青白,身穿破旧儒袍的年轻书生坐了起来,口中吟道:“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宁生!” “找到宁生了!” “大家快过来!” 众人一阵欢呼,连忙上前把年轻书生搀扶起来,帮他拍打身上的泥土。 这书生名为宁轻侯,虽然落魄,名声却极大。 誉为天下第一狂生! 宁轻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有着状元之才,曾经是书院中的佼佼者,深得大儒器重。 可惜奸臣当道,将他的试卷替换,令自己的儿子高中状元,宁轻侯却名落孙山! 宁轻侯得知实情之后,便气不过,到衙门告状,想要讨一个公道。 结果,宁轻侯不仅被打了个半死,连秀才的名头都被革去,今生不可再参加科举! 宁轻侯心灰意冷之下,无颜回乡,只能流连于勾栏画舫,靠着花魁接济,苟且偷生。 柳如烟欣赏宁轻侯的才华,就不止一次接济过他,两人关系匪浅。 “宁生!” “你饮一口热水,醒醒酒!” “我们有事请教你!” 众人七嘴八舌开口。 宁轻侯两眼一翻:“水能有什么滋味?拿酒来!” 一人取下腰间酒葫芦,递到宁轻侯手中。 宁轻侯仰头狂饮,气势豪迈。 虽然是最劣的烧刀子,对于宁轻侯而言,却足以暂时忘却痛苦。 一壶酒饮尽,宁轻侯一抹嘴,大呼痛快:“我宁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阴阳五行,堪舆算卦,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什么事,你们问吧!” 众人开口道:“宁生,如烟姑诗会,咱们去吗?” 宁轻侯一怔:“哪个如烟姑娘?” 众人笑道:“宁生,你喝酒喝糊涂了吧!还能有哪个如烟姑娘,当然是你的老相好柳如烟” 宁轻侯的脑海中,浮现出一缕温柔如水的倩影。 在他人生最艰难的时候,是柳如烟向他伸出援手。 若非柳如烟,世间已无宁轻侯! 他本就是性情中人,一饮一啄,铭记终生。 柳如烟这红颜知己,他怎么会忘? 宁轻侯摇头不解:“可是,如烟姑娘,不是已经赎身,嫁入豪门大族,又怎么会忽然抛头露面,举办诗会?” 众人解释道:“宁生,你终日在勾栏沉醉,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如烟姑娘命苦,她嫁入苏家,尚未过门,苏家老四就战死在北境” “如今,她成了寡妇,独守空闺,寂寞难耐,举办一场诗会,想要见一见咱们这些老朋友,排忧解闷!” 宁轻侯不假思索:“既然如此,那肯定要去,你们问我作甚?” 众人神色尴尬,道:“如烟姑诗会,咱们当然要捧场!可是,如今九皇子是苏家女婿,估计也要参加诗会” 宁轻侯眉头一皱:“九皇子?是那个比还臭的九皇子吗?哼,我在教坊司,曾经见过那纨绔皇子几次,简直是不通!” 众人连连点头:“对啊!九皇子也去参加诗会,岂不是一颗老鼠坏了一锅粥,令人大倒胃口?偏偏,他又是东道主,跟如烟姑娘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着实可恨!” 宁轻侯思索片刻,咬牙道:“去!大家一起去!” 众人愕然:“为何?” 宁轻侯冷笑道:“咱们去参加诗会,不仅是给如烟姑娘捧场,更是为了当众羞辱九皇子!就是要让如烟姑娘知道,九皇子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为天下人嗤笑!” 第128章 诗会争锋 第一百二十八章 诗会争锋 眨眼间。 到了诗会当天。 明月高悬。 苏府花园之中,高朋满座。 宁轻侯率领着一众狂生,来为柳如烟捧场。 柳如烟见到故人,自然十分高兴,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与众人吟诗作对,谈论风花雪月,好不快活! 酒过三巡。 宁轻侯已有几分醉意,眼神四下打量,却发现在场的只有苏家女眷,没有一个男人,更是不见九皇子李龙鳞的身影。 宁轻侯嘴角扬起:“如烟姑娘,怎么不见九皇子?难道,他怕出丑,不敢抛头露面?” “哈哈哈” “九皇子怎么跟娘们一样!” “不会作诗就算了,连面都不敢露,简直丢人现眼!” “这种窝囊废,除了命好之外,一无是处!” 众狂生嬉笑连连,毫不留情攻击李龙鳞。 洛玉竹、苏凤翎在场,顿时脸上有点挂不住。 再怎么说,李龙鳞如今是苏家女婿。 打李龙鳞的脸,等同于打苏家的脸。 柳如烟望向苏凤翎,轻声道:“小妹,你去催一催九皇子!” 柳如烟心里也纳闷。 诗会是你李龙鳞主动提出来的。 结果,我帮你把诗会办好了,你却躲着不露面? 这算是个什么事? 苏凤翎憋了一肚子气,起身离席,去找李龙鳞。 砰! 苏凤翎来到李龙鳞的房前,一脚把门踹开,闯了进去,大吼道:“李龙鳞,你个懦夫,给老娘滚出来!” 下一刻。 苏凤翎就看到李龙鳞光着身子,在换衣服。 “啊!” “流氓!” 苏凤翎连忙转过身,双手捂脸,羞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 李龙鳞没好气道:“贼喊捉贼!明明是你闯进我房间,偷看我换衣服!你才是流氓,女流氓!” 苏凤翎娇羞道:“你快点换好了没有” 片刻之后,李龙鳞才开口道:“换好了!” 苏凤翎转过身,看到李龙鳞后,顿时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李龙鳞今天穿的,不是皇子的衮服,也不是皇上御赐的麒麟服,而是跟自己一样的黑色军服! 大夏的衣服,一般都宽袍大袖,优点是华美,缺点是太过累赘,不够干练! 李龙鳞的相貌,原本就俊美,穿上大夏服饰,却让苏凤翎感觉到有点娘,缺乏男子气概。 但是。 这身黑色军服截然不同,简单干练,英气逼人,甚至有些肃杀! 李龙鳞换上这套军服之后,直接把男子气概拉满,配合上他本就俊秀的相貌,妥妥的少女杀手! 苏凤翎忍不住芳心乱跳,几乎要流口水。 “不行!” “我可不是女流氓!”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故作不悦道:“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诗会都开始半天了!” 李龙鳞笑道:“大人物往往最后登场!” 苏凤翎冷哼一声:“那你也不用穿军服啊!别人都是儒袍,飘逸似仙,只有你穿成这样,实在不搭!” 李龙鳞淡淡道:“你不懂!只有这样,才能彰显我的与众不同!” 苏凤翎懒得废话:“随你的便!咱们快走,别让大家等急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便跟着苏凤翎一同前行。 一路无言。 苏凤翎悄悄打量李龙鳞,发现他跟平日截然不同。 平时,李龙鳞在苏凤翎面前,没个正型,动不动就出言调笑,还跟自己追逐打闹,跟个小孩一样。 今日。 李龙鳞却一本正经,不苟言笑,连走路都是一板一眼,极有气势! “正经的男人,倒是挺帅的!”苏凤翎又忍不住想要流口水。 诗会正值火热。 宁轻侯不愧是天下第一狂生,才华横溢,佳句频出。 不仅是柳如烟美眸流转,连连拊掌叫好。 连洛玉竹都频频点头。 人的名,树的影。 宁轻侯确实有真才实学,胜过朝堂上那有名无实的庸官,不知凡几。 同时,洛玉竹的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如此有才华的年轻人,却得不到重用,只能沉醉于脂粉堆里,消磨意志,自甘堕落。 不仅仅是宁轻侯的悲哀。 同样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大夏这庞大的帝国,已是落日余晖,光辉不在 “九皇子驾到!”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高呼。 “终于来了!” 宁轻侯为首的狂生们,立刻转头望去,目光中带着挑衅。 他们看到李龙鳞的打扮,不由皱眉! 干嘛呢? 这是诗会,又不是上战场。 你穿成这样,吓唬谁呢? 简直是一点风情都不懂! 狂生们的鄙夷之意更浓。 李龙鳞不以为意,直接来到柳如烟身旁落座。 他是苏家女婿,也是诗会的东道主,理应上座! 可是,狂生们对柳如烟都有倾慕之心,见到李龙鳞距离柳如烟这么近,心中打翻了醋瓶子,立刻将他当成了全民公敌! 柳如烟感受到空气中的火药味,连忙打着圆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奴家抚琴一曲,为大家助兴!” 叮 柳如烟轻抚瑶琴,柔美的琴声响起。 同时,几个歌姬鱼贯而入,来到众人面前。 她们是教坊司的歌姬,跟柳如烟相熟。 今日诗会,柳如烟特意请她们过来,歌舞助兴。 这些歌姬的相貌,极其艳丽,肌肤细嫩,身披薄纱,随着琴声跳起了诱惑的舞蹈,偶尔若隐若现的,更是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狂生们本就是花丛高手,见到这幅美轮美奂的景象,立刻大声叫好! 宁轻侯也是用力鼓掌。 唯有李龙鳞静静欣赏着,面无表情,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两世为人,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何况,他今天的目的,不是为了欣赏歌舞,而是要折服众狂生! 就算是装,他也要装得一本正经! 一曲毕。 柳如烟在掌声中躬身下台。 人人都在鼓掌,唯有李龙鳞无动于衷! 宁轻侯冷冷一笑:“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九皇子,你为什么不鼓掌?莫非,你不通音律?” “哈哈哈” 众狂生放声大笑:“堂堂皇子,却不通音律,简直可笑!” “这是文人雅士的聚会,容不下粗鄙之辈!” “九皇子,你还是离席吧!免得丢人现眼,贻笑大方!” 第129章 斗诗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斗诗 李龙鳞心头冷笑。 我不来,你们催我来! 我来了,你们又赶我走! 这摆明了,是要在四嫂面前羞辱我,来抬高身价! 只可惜。 狂生就是狂生,纵然满腹经纶,却没有混过官场。 就这点攻讦,跟朝堂诸公的弹劾相比,简直是三岁小孩的把戏! 李龙鳞淡淡开口:“四嫂的琴艺,自然是极佳的!只不过,我跟四嫂同一个屋檐下,早已是听腻了!对了,昨天三更,四嫂还单独为我抚琴” 他没有说完,给人遐想的空间。 宁轻侯顿时急了,凝视着柳如烟:“如烟姑娘,真有此事吗?”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难道只是抚琴,没有干别的事? 谁信啊! 柳如烟俏脸羞红,轻轻点头,承认道:“确有其事” 哗! 众狂生集体炸锅。 朝着李龙鳞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李龙鳞已经死了一万次! 特别是宁轻侯,双拳紧攥,咬牙切齿。 可恨! 这九皇子,着实可恨! 居然近水楼台先得月,玷污了自己心中的神女!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宁轻侯冷着脸,挑衅道:“九皇子,我与你斗诗,一分高下!你敢否?” 李龙鳞轻轻摇头。 宁轻侯轻蔑道:“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简直是懦夫!” 李龙鳞淡淡道:“不是不敢,而是你不配!” 不配! 这两个字犹如尖刀,深深伤害了宁轻侯的自尊心! 宁轻侯脸色冰冷:“九皇子,你是皇亲国戚,我是一介布衣!双方身份地位,犹如天壤之别!但是,诗会之上,无贵之别,只论才华,你用身份压我,不觉得可耻吗?” 众狂生义愤填膺,怒视李龙鳞。 柳如烟眉头微蹙,对李龙鳞十分不满。 诗会之上风花雪月,只论才华! 李龙鳞自持皇子身份,瞧不起他人,这种纨绔习气,实在令人恶心! 李龙鳞神色依旧淡然,笑道:“我瞧不起的,就是你的所谓才华!”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狂生为宁轻侯打抱不平:“九皇子,你瞧不起宁生的身份可以,但是你瞧不起宁生的才华,实在是太狂妄了!” “宁生所作的诗,比你毕生所学都多!” “他的诗词,在勾栏之中称颂,流传极广!” 柳如烟也忍不住,为宁轻侯说话:“九皇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宁生才华横溢,诗情无双,只是生不逢时” 宁轻侯怒极而笑,向柳如烟拱手:“多谢如烟姑娘!我早听说,这九皇子不通,臭不可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人臭气熏天,张口喷粪,坏了这良辰美景!” “兴之所至,兴尽而归!” “我已无雅兴,告辞!” 言罢,宁轻侯起身,拂袖而去。 众狂生一同站起,向柳如烟告辞。 原本热闹的诗会,转眼间就要不欢而散。 柳如烟急坏了,美眸狠狠瞪着李龙鳞。 瞧你干的好事! 我好不容易抛头露面,才举办的一场诗会。 被你给搅合了! 以后,你再让我给你帮忙? 做梦! 苏凤翎也气不过,在李龙鳞的胳膊上一拧,压低声音:“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宁生道歉” 李龙鳞起身,来到宁轻侯面前,笑道:“你不敢与我斗诗,临阵逃脱,咱们两个谁才是懦夫?” 宁轻侯停下脚步,转过身,愕然看着李龙鳞,冷笑道:“你答应与我斗诗?就凭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狂生纷纷驻足,仰头大笑。 宁轻侯才华横溢,诗情无双,若非奸人陷害,绝对是状元及第,文曲星下凡! 你九皇子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纨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你去北境监军,谎报军情,临阵逃脱,害的苏家军全军覆没,整个北地失守! 你在国子监读书,拢共没去上几天学,还在课堂上斗蛐蛐,被大儒赶了出来! 最丢人的。 还要数你去教坊司,想要见如烟姑娘一面,递上了一首不通的打油诗,把如烟姑娘气的花容失色,直接把你逐出大门! 一个文也不行,武也不行的废物,居然要挑战宁生,与他斗诗! 简直不知死活! 宁轻侯冷眼看着李龙鳞:“你这种人,胆敢口出豪言,吾辈读书人,实在是难以忍受!既然要斗诗,那就来吧,你随意出题!” “我定要杀得你片甲不留,在如烟姑娘面前,揭露你不学无术的真面目!” 宁轻侯十分自信,论才华,别说是区区一个九皇子。 天下间,能胜过自己的又有几人? 李龙鳞淡笑:“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诗出自宁生之口?” 宁轻侯点头:“不错!怎么了?” 李龙鳞冷冷道:“若是太平盛世,仅凭这句诗,你足以名扬天下,乃至流传千古!不过,如今大夏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你所作的诗句再华丽,也不过是花魁之间传颂的靡靡之音罢了!” “如今朝廷,缺的是舞文弄墨的书生吗?” “缺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才!” “缺的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勇士!” “因此,我说你不配!” 宁轻侯脸色大变,嘴唇颤抖,却无言反驳。 因为,李龙鳞说的是事实。 现在是什么时候? 北蛮入侵,朝不保夕,就连京师都危如累卵,随时会被攻破! 自己却沉醉在脂粉堆里,伤春悲秋,吟几首风花雪月,儿女情长! 合适吗? 当然不合适! 读书人,以兼济天下,拯救苍生为己任! 宁轻侯也不想如此放纵,如此堕落! 可是,自己一介布衣,受奸臣所害,满腹才华都无处施展! 自己又能做什么? 片刻之后,宁轻侯冷声道:“九皇子,你少废话!你到底要斗什么!” 李龙鳞语出惊人:“风花雪月的诗词没有意思,比不过边塞的大漠孤烟,金戈铁马!我在北境之时,倒也做了几首边塞诗,请宁生指点!” 众人错愕。 边塞诗? 至少在大夏这个时局不稳的战争年代,确实更加高级! 柳如烟眼眸闪亮,死死盯着李龙鳞! 边塞诗? 李龙鳞竟然会做边塞诗! 柳如烟喜欢的,其实不是文弱书生,而是守护河山的大将军! 若非如此,柳如烟为什么会选择苏家四郎,而不是才华更加出众的宁轻侯! 因为在柳如烟看来,只有保家卫国的男子汉,才是真英雄! 第130章 更无一个是男儿 第一百三十章 更无一个是男儿 不过。 柳如烟并不认为,李龙鳞有才华做出边塞诗。 他定然是提前准备了几首三流诗作,滥竽充数罢了! 宁轻侯脸色微沉。 边塞诗? 他最不擅长的,就是边塞诗。 毕竟。 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弱书生,去描绘残酷的战场厮杀,确实是强人所难! 不过,宁轻侯毕竟才华横溢。 熟读诗词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 自己的边塞诗,就算做的再差,碾压李龙鳞也绰绰有余。 宁轻侯点头答应下来:“好!就做边塞诗!” 李龙鳞笑道:“既然是斗诗,那彩头呢?” 宁轻侯冷笑道:“既然是边塞诗,那就成王败寇!败者任凭胜者处置,你敢吗?” 这九皇子,实在是可恶至极! 宁轻侯已经打定主意,等李龙鳞输了,就让他光着跳舞,当众出丑,丢尽颜面! 就看他敢不敢了! 李龙鳞不假思索,点头道:“一言为定!”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转头望向苏凤翎,笑道:“你帮我一个忙!” 苏凤翎俏脸一变:“我只懂舞刀弄枪,不会吟诗作对,你别问我” 李龙鳞淡淡道:“边塞诗,重杀伐!一人吟诗,甚是无趣!你上台前,跟随我的诗句,舞枪助兴!” 苏凤翎黑着脸。 你在后面作诗,让我在前面舞枪? 这倒也没什么。 苏凤翎对自己的枪舞,十分自信。 问题是,她实在信不过李龙鳞。 万一你做出来的诗,不通。 你自己丢人就算了,我岂不是还要跟着丢人? 不过,气氛已经到这里了,苏凤翎也没办法拒绝,只能在心里把李龙鳞痛骂了一万遍,然后持枪来到众人面前,双手抱拳:“献丑了!” 李龙鳞沉声道:“北境陷落,生灵涂炭!国仇家恨,历历在目!汝等读书人,却只懂得终日饮酒,勾栏享乐,你们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你们可知道” “这世间哪有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们负重前行!” 一番话,直击心灵。 众狂生低下头,面露愧色。 其实,他们不是不想报国。 实在是报国无门,只能沦落至此! 诗会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的喧闹的气氛,也变得十分压抑。 李龙鳞继续道:“我在北境之时,与苏老将军甚是投缘!这首诗词,就是写给苏老将军的!尔等听好了!” 苏凤翎持枪而立,听到这番话,顿时身躯笔直。 写给爷爷的诗词? 那一定要好好听听! 下一刻,李龙鳞的声音略显悲痛:“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眼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爷爷” 苏凤翎热泪盈眶,眼前仿佛不是繁花似锦的庭院,而是一处满目疮痍的战场!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一名白发老将,单手持剑,一脸沧桑。 强烈的感染力,让全场一片死寂,狂生们一脸错愕。 仅仅是两句诗词,狂生们就被镇住,似乎置身于千军万战场厮杀之中! “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 “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李龙鳞的声音节节攀升,感染力更浓,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激昂。 苏凤翎追随着脑海中爷爷的身影,凭着感觉,缓缓舞动银枪! 这强烈的画面感,更是为诗词增色不少! “北境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蛮夷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接下来的几句诗词,李龙鳞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苏凤翎双眸之中,闪烁着无尽恨意,银枪如风,杀气凌冽,似是在战场上与蛮夷搏杀,不死不休! 诗毕! 全场寂静! 许久之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大声叫好。 “好!” “好诗!” 特别是苏家一众女眷,全都拍手叫好。 短短几句诗,将大夏将士对蛮族的愤怒表达出来。 同时描绘出一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老将! 柳如烟娇躯颤抖,早已泪流满面,口中呢喃:“四郎” 李龙鳞虽然有言在先,这首诗是为苏老将军所作。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 这首诗描绘的,不仅仅是苏老将军,更是苏家满门忠烈,还有每一位战死在沙场的大夏将士! 洛玉竹美眸闪烁,感慨道:“此诗,可千古流传!” 宁轻侯眉头紧皱,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首诗,确实厉害! 但这毕竟是斗诗,自己总不能称赞李龙鳞,那不是主动承认自己输了吗? 宁轻侯冷哼一声:“九皇子,咱们是斗诗,你这是词!” 狂生们回过神来,纷纷为宁轻侯帮腔:“是啊,你这词是不错,却不是诗” 李龙鳞淡淡道:“诗词不分家!我做的是词不假,那你的杨柳岸晓风残月,又是什么?” 宁轻侯一向能言善辩,舌灿莲花,却被李龙鳞说的哑口无言! 是啊! 诗词本不分家,自己明明已是输了,却在强撑不肯认输,确实丢人! 李龙鳞挥挥手,道:“既然你说词不行,那我就在作诗一首!苏凤翎,准备好了!” 苏凤翎正觉得意犹未尽,听说李龙鳞还要做事,立刻欣喜道:“好!来吧!” 李龙鳞目光扫过宁轻侯等人,开口道:“大夏城上竖降旗,苏家女将立墙头!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此诗一出,震惊全场! 苏家女将? 苏凤翎俏脸羞红。 很显然,李龙鳞诗中的苏家女将,说的是自己! 这首诗的水平,比上一首诗差远了,毫无意境可言! 说白了,就是指着鼻子骂宁轻侯这些狂生,你们连女人都不如! 北蛮虎视眈眈,已经快打到京师了。 你们还在这里饮酒作乐,搞一些靡靡诗词,自以为高雅? 到时候,难道要苏凤翎这些苏家女将,去保护你们? 丢不丢人! 诗词虽然略显粗糙,但骂的十分痛快! 苏凤翎手中银枪,也是舞得酣畅淋漓! 宁轻侯等一众狂生,羞愧难当,垂下了头。 第131章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宁轻侯失魂落魄,神情恍惚。 李龙鳞的第一首词极好,描绘出了苏老将军的英姿,也道出了天下读书人的梦想! 谁不想收复大夏旧日河山? 而第二首诗,虽然相比之下粗糙,却犹如醍醐灌顶,把宁轻侯彻底骂醒。 自己也是男子汉大丈夫。 也有一颗拳拳赤子心! 如今山河破碎,蛮夷肆意欺凌,自己难道还要自甘堕落,终日沉醉于脂粉堆里? 自己也想报国! 也想为国家,为百姓做点事。 可是 怎么做呢? 宁轻侯没有任何头绪。 他虽是狂生,生性倨傲,经常指天骂地,抨击朝廷。 可说白了,就是后世的键盘侠。 空有一腔热血,一身抱负,却报国无门,英雄无用武之地! 这才是真正的悲哀! 其他狂生也都跟宁轻侯一样,心里发堵,更觉得悲凉。 这时候,李龙鳞的第三首诗来了! “烽火照北境,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这一首诗,极其工整。 前几句,都是描绘景色! 最后一句,犹如画龙点睛,让整首诗的立意整体拔高,更是解答了宁轻侯等人的心头迷津! 宁轻侯双目无神,口中不断喃喃:“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原来是这样!我悟了!” 宁轻侯幡然醒悟,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容。 噗通! 下一刻,宁轻侯跪在李龙鳞的面前:“九皇子大才!三首诗,不仅才气逼人,而且蕴含哲理!我自愧不如,就不再作诗,自取其辱!” “特别是这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实在是令人振聋发聩!” “我不该自甘堕落,虚掷光阴!” “就算仕途走不通,宁上战场当一个小兵,也是为国为民” “明日,我就去投军!” 其他狂生纷纷向李龙鳞作揖:“九皇子,我们悟了!” 李龙鳞俯视着宁轻侯,笑道:“既然你认输了,那你可认罚?” 宁轻侯沉声道:“愿赌服输!九皇子,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办!” 话虽这么说,宁轻侯的心里面,却是极其忐忑不安。 读书人,最重名节。 特别是宁轻侯这种狂生,别看平日里疯疯癫癫,持才傲物,实则把名声看的比生命还要重要! 毕竟。 宁轻侯除了这一身皮囊之外,只剩下一些虚名! 若是九皇子不依不饶,让宁轻侯做出一些自污之事。 宁轻侯不惜一死! 李龙鳞躬身,亲手将宁轻侯搀扶起来:“宁生的遭遇,我听四嫂提起过,久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才华横溢,悟性绝佳!” “不过,你满腹经纶,若是投军当一个小兵,被送到前线成了炮灰,实在是暴殄天物!” 宁轻侯神色一变。 李龙鳞的话,虽然残酷,却是事实。 大夏的仕途黑暗,被文官垄断。 难道,从军就不黑暗了吗? 军旅这条路,同样被勋贵垄断。 没有背景的人从军,任你有逆天才华,也会被埋没,送到前线当炮灰,死的一文不值。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宁轻侯不愿从军的原因。 仕途不行,从军也不行! 难道,这天底下,就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我不过是想要报国而已! 怎么会这么难? 宁轻侯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 李龙鳞淡淡看着宁轻侯,道:“我这里有一条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走?” 宁轻侯一怔:“什么路?” 李龙鳞沉声道:“我要建新军,需要有才学的将领!从此以后,你们跟着我!我不许给你们荣华富贵,因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我向你们保证,有朝一日,你们定能亲手击溃北蛮,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所有人都震惊了! 自己狂,李龙鳞比自己更狂! 饮马瀚海,封狼居胥,这八个字,是每个大夏热血儿郎的终极梦想! 一时间。 宁轻侯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是真的心动了! 九皇子能做出这三首流传千古的边塞诗,才华有目共睹! 更让人心惊的,是九皇子的志向! 他要击溃北蛮,光复河山! 胸怀如此雄图大志,九皇子怎么可能是废物? 不过,宁轻侯是一个执拗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低声道:“九皇子,这是决定我未来命运的大事!能不能容我,考虑一晚” 李龙鳞淡笑:“可!” 宁轻侯没有多言,起身告退。 其他狂生也都各怀心事,跟在宁轻侯后面,眨眼间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苏凤翎一番卖力的枪舞,早已是香汗淋漓,不解的看着李龙鳞,急道:“你怎么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李龙鳞耸了耸肩,无奈道:“强扭的瓜不甜!他们若是有心从军,明日自会给我答复!他们若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一定要自甘堕落,我强求也没用!” “不过” “我相信宁轻侯,绝非这样的人!” 诗会结束,众人各自回房歇息。 李龙鳞也打算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娇柔的声音:“九皇子,请留步!” 李龙鳞转头望去,发现是柳如烟提着裙摆,莲足款款而来。 “四嫂,你还有何指教?” 李龙鳞笑着问道。 柳如烟俏脸绯红,低声道:“这三首诗,非同凡响,足以千古流传,是谁所作?” 自古才子配佳人! 很显然,这三首诗,让柳如烟芳心荡漾。 李龙鳞笑道:“是我所作,怎么了?” 柳如烟俏脸一板:“你别开玩笑,给四嫂说实话!” 李龙鳞一脸无奈,道出实情:“好吧!是我抄的!” 大夏这个时代,不属于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 因此,一些诗词有,一些诗词没有。 李龙鳞正是钻了这个空子,当一个文抄公。 并不是因为他沽名钓誉,单纯是为了折服宁轻侯这些狂生。 柳如烟见到李龙鳞承认的这么痛快,俏脸难掩惊讶:“不可能!我也算是博览群书,自古至今的诗词,全都略有耳闻!” “这三首诗,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快说实话!” 李龙鳞无语了:“四嫂,这诗真是我抄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完。 李龙鳞怕柳如烟继续追问,连忙转身逃掉。 柳如烟凝视着李龙鳞的背影,眸光中多了几分情愫:“宁领百万军,胜作一皇子!九皇子,我知道一定是你…” 第132章 千古篇章,负荆请罪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千古篇章,负荆请罪 宁轻侯从苏府出来,神情恍惚,脚步趔趄,仿佛丢了魂。 “宁生,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教坊司,不醉不归”一名狂生提议道。 其他人顿时一致好评。 他们的心火,被容貌娇媚的柳如烟勾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去教坊司,找花魁泄火。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宁轻侯低声道。 “啊?” 众狂生都是心头一惊:“那你去哪?” 宁轻侯直接回答:“回家,读书。” 众狂生一阵羞愧。 他们其中,宁生最为才华横溢,却要回家看书。 如此勤勉,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看来李龙鳞这三首诗词,带给宁轻侯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把他狠狠刺激到了! “既然如此我也回家读书吧!” “散了散了!” 狂生们也觉得无趣,纷纷打道回府。 不过,还是有几人,按捺不住心痒痒,悄悄来到教坊司寻欢作乐。 他们跟花魁喝酒的时候,忍不住把李龙鳞的三首诗词说了出来。 教坊司中,最不缺的就是文人骚客。 立刻引来阵阵惊叹。 “好词!” “好一句,三十年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好好好!”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真的是绝了!” 那些美艳的花魁们,也都眸光流转,惊叹道:“这首词,足以流传千古,不知道是谁人所作?难道,是宁生吗?” “宁生所作的词,华丽婉约,美不胜收,却不可能如此慷慨激昂!” “应该是某位战场厮杀,建功立业的大将军所做!” “对,定然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大将军!” 自古美女爱英雄。 仅凭这三首诗,教坊司中那些倾国倾城的花魁,就心动不已,想要问出这位大才子的名头,与其结识一番。 其中一位狂生摇头,道出实情:“不是宁生,而是九皇子!” 九皇子? 教坊司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李龙鳞? 这怎么可能! 九皇子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吗? 他竟然能做出令人心神激荡,血脉偾张的千古篇章? 说实话,大部分人都不信。 可狂生们却是言之凿凿,将诗会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花魁们听说,连宁生都被李龙鳞折服,全都惊呆了。 “啊,九皇子竟有如此才华?” “难道他是在韬光养晦,看走眼了!” “哎呀,他以前,还想要与我饮酒作乐,被我赶走了!” 不少花魁的俏脸之上,都浮现出悔恨之色。 这些花魁跟朝堂上的文官一样,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早知道九皇子有如此才华,就应该与其结识,处好关系。 如果九皇子能为自己写一首诗,自己就能名声大噪,青史留名也说不定! 一时间。 整个教坊司内,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九皇子李龙鳞。 大夏,什么地方消息传播的最快? 教坊司! 经过花魁们的宣扬,第二天一大早,李龙鳞的三首诗词,就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荣国公府。 大公子张易彻夜未归,直接冲进府中,大喊道:“爹!爹!” 荣国公张权被惊醒,起身训斥道:“这一大早的,你就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张易激动道:“爹,你快看,这三首诗!是我昨晚在教坊司内,抄录来的!” 张权一听,顿时脸都绿了。 教坊司? 你他,又在教坊司厮混,彻夜不归? 你厮混就厮混,还一大早跟疯了一样,搅人清梦? 还说什么抄了诗回来? 几首诗词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何况,从教坊司抄回来的,肯定是什么不正经的邪词浪曲 “老子打死你!” 张权气的要命,直接脱了鞋,打算狠狠抽张易一顿。 “老爷!” 于氏也被惊醒,连忙拦住张权,劝说道:“你先别生气,到底是什么诗词,你看看再说!” 张权这才强压住怒气,低头看向诗词。 瞬间,张权愣住了! 张权虽然是世袭的勋贵,不是文官,没有多深的学问。 但是,他也在国子监上过学,读过书,不是大字不识的大老粗,这三首诗还是能看懂的! 甚至可以说。 张权作为一个上过战场的武将。 对于这三首边塞诗,他比那些文官的感触更深! 特别是第一首满江红。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蛮夷血!” “好好好!道出吾辈将士的心声!” “千古篇章!实在是千古篇章!” “没想到,教坊司内也有人,能写出如此大气磅礴,豪气干云的诗篇!” “是谁!” “如此大才,我真想与其结识一番!” 张权的双眸通红,热泪盈眶。 张易低声道:“九皇子” 张权一听,顿时脸都绿了:“你说谁?九皇子这废物,能写出如此振奋人心的诗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休想骗我!” 张易委屈道:“爹,真的是九皇子!这件事,已经传遍了京师,家喻户晓!” “哼” 张权冷哼一声,直接把手中诗词团成一团,丢到脚下:“你早说是九皇子写的,我看一眼,都觉得脏眼睛!” 张易却连忙跪在地上,把诗词捡起来,当成宝贝:“爹,我不管!我要从军,我要当苏家军,追随九皇子!” 张权指着张易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老子没帮你?是九皇子瞧不起你这废物,直接拒绝,驳了我的面子!” 张易撇了撇嘴:“爹,一定是你脾气太臭了,得罪了九皇子!你去给他道歉,再好好求求他” “逆子!” 张权火冒三丈,扬手要打,却被于氏伸手拉住。 于氏劝说道:“老爷,妾身倒是觉得,易儿的话,有几分道理。” 张权一怔:“你怎么也帮着这逆子说话?” 于氏解释道:“九皇子这三首诗,做的确实极好!壮志凌霄,豪气干云!也确实道出了大夏儿郎的愤恨和心声!” “北境落入蛮族之手,山河破碎,多少臣民心中,都憋着一肚子火!” “况且,皇上册封九皇子为征北将军,命他重建苏家军,可见北征蛮族是注定的事!” “这一次北征,注定诞生无数王侯!” “若是易儿能追随九皇子,建功立业,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张权愕然:“你的意思是?” 于氏道:“为了咱们儿子,不如你就低头,再去求一求九皇子!万一成了呢?” 张权内心挣扎了许久,叹息道:“逆子,老子上辈子欠你的!既然如此,你与我一起,向九皇子负荆请罪!” 第133章 状元之才 第一百三十三章 状元之才 苏府。 李龙鳞一大早,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 他打着哈欠,来到院子里,正巧遇到苏凤翎,问道:“外面吵什么呢?” 苏凤翎用古怪的目光看着李龙鳞:“你火了!” 李龙鳞一怔:“哪着火了?” 苏凤翎没好气道:“不是你着火!是你火了!昨天晚上,那些狂生拿着你的诗词,在教坊司里宣扬!结果今天一大早,就闹得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后来越传越玄!” “甚至有人说你是文曲星下凡!” “外面的百姓们为了找你的墨宝,连苏府倒出去的,都如获至宝,全都抢走了!” 李龙鳞笑道:“这个时代的粉丝,也这么疯狂吗?我是不是可以考虑出道了?” 苏凤翎一怔,蹙眉道:“你在说什么怪话?” 李龙鳞摆摆手,笑道:“你不懂!” 苏凤翎怒道:“我还是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的麻烦大了!” 李龙鳞一脸不解:“什么麻烦?” 苏凤翎撇了撇嘴:“我知道你好面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抄了三首诗!但是,宁轻侯他们,一定是连夜回去翻书,找这三首诗的出处!” “等他们找到之后,一定会拆穿你!” “你现在是什么文曲星,被人捧到天上!” “摔下来的时候,只会更惨!” 李龙鳞恍然。 原来,苏凤翎也不相信,这三首诗是自己写的。 看人真准! 自己确实是一个文抄公! 不过,苏凤翎的担忧是多余的。 李龙鳞抄的三首诗,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就算宁轻侯翻遍全天下的书,也找不到这三首诗的出处。 这时候,柳如烟脚步匆匆而来:“九皇子,宁生带着一群狂生来了!” 苏凤翎的脸都绿了:“坏了!坏了!这么快,就被人给发现了!九皇子,你这下要彻底身败名裂了!哎,要不然,咱们的婚约,还是解除吧!” “我可不想,跟着你丢人现眼!” 对于读书人来说,最可耻的是什么? 并不是贪财! 贪财是人的本性,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而是剽窃! 若是普通人剽窃,最多是被骂几句。 可李龙鳞是皇子,而且得罪了文官集团,是读书人的公敌! 宁轻侯也是读书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揭穿李龙鳞剽窃的真面目,把他定在耻辱柱上,狠狠羞辱,遗臭万年! 不过,解除婚约,不过是苏凤翎随口一说。 皇上赐婚,你说解除就解除? 闹呢? 李龙鳞却毫无畏惧,挥手道:“让宁轻侯他们来见我!” 片刻之后。 宁轻侯带着十几名狂生来到李龙鳞面前。 噗通! 宁轻侯带头单膝跪地,向李龙鳞行礼,毕恭毕敬道:“参见九皇子!” 苏凤翎一脸懵。 宁轻侯的态度,怎么这么恭敬? 难道,他们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那是他们来干什么?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不必多礼,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宁轻侯眼睛通红,黑眼圈极重,显然是彻夜未眠,小心翼翼道:“殿下,您昨晚说的话,可当真?” 李龙鳞笑问道:“什么话?” 宁轻侯心中一凛,才短短一晚时间,九皇子不会食言而肥吧? 他硬着头皮道:“殿下的三首诗,犹如醍醐灌顶,让吾等幡然醒悟!吾等不愿再浑浑噩噩,虚掷光阴!” “宁为百夫长,不为一书生!” “吾等愿意投军报国,加入苏家新军,追随九皇子,为殿下效死!” 其他狂生齐声喝道:“吾等愿意追随九皇子,为殿下效死!” 苏凤翎眼神一亮。 闹了半天,原来宁轻侯这些狂生,是来投军效命的! 苏家新军,正是缺人才的时候。 宁轻侯才华横溢,剩下的狂生们也都是饱读诗书之辈。 他们若是愿意加入苏家军,绝对是如虎添翼! 柳如烟眸光闪烁泪水,格外激动:“宁生你终于明白这道理!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柳如烟跟宁轻侯是知己。 她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宁轻侯的才华就此埋没,浑浑噩噩一生。 既然科举仕途走不通,那就走军旅这条路! 何况。 九皇子确实有才华,绝非池中之物! 追随他,有朝一日,说不定真能飞黄腾达! 李龙鳞却摇了摇头,一脸为难:“这有点难办啊!” 宁轻侯如遭雷击,愕然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昨晚明明说” 李龙鳞呵呵一笑:“我昨晚喝多了,酒后失言” 宁轻侯的脸色发青。 酒后失言? 你昨天晚上,哪里喝一口酒了? 这明显是推诿! 哼,果然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军旅之道被勋贵们垄断,根本没有自己这种寒门子弟的立锥之地! 宁轻侯无比失望,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士可杀,不可辱! 这等羞辱,我宁轻侯忍不了! 柳如烟心急如焚,连忙伸手拦住宁轻侯,转头望着李龙鳞,一脸埋怨:“九皇子,你怎么能这样!明明说过的话,怎么否认” 李龙鳞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四嫂,不是我食言而肥!而是我答应了父皇,我要的是状元之才!” 柳如烟心头一松,笑道:“我可以保证,宁生确实有状元之才!” 李龙鳞叹息道:“我也相信宁生!可是,父皇会相信吗?要知道,话语权掌握在文官手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年窃去宁生状元的人,就是杜文渊这条老狗吧!” 这陈年往事,揭开了宁轻侯的伤疤。 他顿时捂着绞痛的心口,额头上冷汗直冒,脸色难看到极点。 许久之后,宁轻侯的心绪才勉强平复下来,苦笑点头:“当年的主考官,正是杜文渊!中状元的,也是杜文渊的儿子。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认了!” 李龙鳞沉声道:“你有没有状元之才,只是杜文渊一句话的事!可他跟你有仇,绝对不会帮你说话!除非,能够绕过杜文渊,向父皇证明” 宁轻侯一怔,不解道:“如何证明?” 李龙鳞笑道:“其实很简单!你随便中个状元,一切质疑之声,自然烟消云散!” 第134章 圣眷,恐怖如斯!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圣眷,恐怖如斯! 随随便便,中个状元? 苏凤翎在一旁听到这话,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九皇子,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你天生就是天潢贵胄,可能觉得状元不算什么! 毕竟,就算中了状元,充其量也是入翰林院,当一个六品的编修,只是一个初入仕途的小菜鸟! 历史上,状元那么多。 以寒门之身,混成当朝一二品的大员,又有几人? 可是,对于任何一个读书人来说。 高中状元,真的是毕生追求的目标! 对于寒门子弟来说,更是无比艰难! 结果,到你口中,状元仿佛成了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宁轻侯眉头紧皱,一声不吭。 李龙鳞笑望着他:“怎么?没信心?” 宁轻侯拱手答道:“殿下,我倒是愿意尝试一番!但是,我已经被革去秀才的身份,不可参加科举,仕途早已断绝” 李龙鳞淡淡道:“这个简单,我帮你恢复秀才之身。” 宁轻侯心头一惊。 考秀才难。 被革去的秀才,若想要恢复身份,重新参加科举,可谓是难比登天! 主要是文官集团同意才行。 可是,九皇子跟文官们的深仇大恨,早已摆到明面上! 杜文渊真的会答应吗? 不过,既然李龙鳞开口,那他也许有什么办法。 宁轻侯苦笑道:“就算我恢复了秀才之身,也无法参加科举!” 李龙鳞一怔,不解道:“为何?” 宁轻侯答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大夏的科举,四年一次!上次科举距离现在,才过去一年多。下次科举,至少要等三年之后” “就算我等得起,恐怕殿下您也不愿意等!” 李龙鳞面露恍然之色。 对于大夏的科举制度,他确实不太清楚,还以为跟高考一样,每年六月份就来一次。 闹了半天,原来是四年一次。 时间也太久了! 三年之后,说不定大夏都亡了! 李龙鳞想了想,道:“这个简单!我让父皇开一场恩科考试!恩科状元,也是状元!” 所谓恩科。 就是四年一次的正式科举考试之外,另外举行的科举考试。 相比之下,恩科的含金量,要稍微逊色于正科。 而含金量最高的,则是正科和恩科合并举行,称为恩正并科! 既然正科要等三年。 那加一场恩科不就行了? 李龙鳞一脸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才! 宁轻侯等人则是一脸懵。 你说开恩科,就开恩科? 皇上是你爹,你是皇上爹? 你的圣眷,居然到了如斯恐怖的程度,连皇上的决断都能左右吗? 苏凤翎一脸担忧,伸手捅了捅李龙鳞的肋下:“你万一把牛皮吹破了怎么办?” 李龙鳞笑道:“放心!我自有办法!宁轻侯,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别忘了温习功课,准备科举!” 宁轻侯等人面面相觑,只能躬身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就有门房来报:“九皇子,荣国公带着公子前来拜访!” 李龙鳞一怔:“荣国公?他怎么又来?莫非是来找麻烦的!就说我不在!” 李龙鳞转头就逃。 可荣国公张权,已经带着儿子张易闯了进来,把李龙鳞给截住。 苏府算得上是戒备森严。 但荣国公硬闯,谁敢阻拦? “糟了!” 李龙鳞眼见张权父子两人杀气腾腾的走过来,连忙躲到苏凤翎身后:“快保护我!” 苏凤翎笑靥如花,一脸得意。 你李龙鳞也有怂的时候?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谁让你不给荣国公面子? 现在知道怕了? 话虽这么说。 但苏凤翎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李龙鳞在苏府被打。 她上前一步,拦住张权父子:“荣国公,有话好好说” 噗通! 张权拉着张易直接跪在地上,父子两个把上身的衣服脱下来,只见背着几根荆条,后背一片血肉模糊。 苏凤翎傻了,声音颤抖:“荣国公,您这是干什么?” 张权声音颤抖:“前几日,我为了这不孝子,一时气愤,冲撞了殿下!今日负荆请罪,还请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龙鳞心头一喜。 原来张权是负荆请罪来了啊! 吓我一跳! 话又说回来。 这位荣国公倒不是什么坏人,为了儿子能屈能伸,也算是英雄好汉。 难怪,苏家倒台之后,荣国公能够异军突起,成为勋贵中的领军人物。 “来的正好!” “这不是瞌睡的时候,送枕头吗?” 李龙鳞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笑容。 现如今。 李龙鳞在朝堂上的位置,其实很尴尬。 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不用说。 李龙鳞把他们给得罪惨了,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毫无回旋之余地。 至于魏勋为首的阉党。 李龙鳞本来是半拉拢,半利用的。 但魏勋显然有自己的想法,要往苏家军中安插亲信。 李龙鳞不可能答应,也就注定要跟魏勋闹掰。 至于勋贵集团,李龙鳞又因为一点小事,得罪了荣国公张权。 等于说。 朝堂上的三股势力文官、勋贵、阉党,李龙鳞全都得罪遍了! 别说他是一个皇子。 就算是武帝,也不敢做的这么绝! 现在好了。 张权主动负荆请罪,李龙鳞也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借坡下驴,弥合双方关系,借勋贵之势,来对付阉党和文官! 李龙鳞连忙把张权搀扶起来:“荣国公,您言重了!” 张权是个直性子,道:“九皇子,我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你竟能做出满江红这等千古篇章!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更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闹着一定要追随你,哪怕当一个扛旗小兵,也心甘情愿!” 言罢,张权给儿子猛使眼色。 张易连忙道:“九皇子,我誓死追随您,肝脑涂地” 李龙鳞看着张易这个纨绔子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计划,笑道:“荣国公,你要我收下贵公子,也不是不行!” “但是,苏家新军是精锐中的精锐,我打算将其打造成天下第一军!” “贵公子恐怕不够资格” 张权急道:“那怎么办?” 李龙鳞笑道:“不如,我帮他中个进士如何?” 第135章 望子成龙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望子成龙 张权父子傻了! 中进士? 张易这顶级大草包,如果真能中进士。 张权就立刻跪下,感谢列祖列宗,祖坟上冒青烟! 其实,不光是张易。 大夏整个勋贵集团,都烂到骨子里了。 仗,勉强还能打打。 但读书,一个比一个烂。 能认字,写自己的名字,已经是不错了! 张权花了大价钱,给张易捐了个贡生。 贡生,相当于秀才,倒是有资格参加科举。 可是中进士,张权做梦都不敢想! 苏凤翎美眸瞪大,觉得李龙鳞一定是疯了! 刚刚是状元,现在是进士。 你还有完没完? 宁轻侯好歹是真有才学,文章名满天下。 如果皇上真的开恩科,并且让宁轻侯恢复秀才之身,杜文渊这些文官,又不从中作梗的话。 宁轻侯真有一些可能中状元。 可张易是个什么东西? 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也能中进士? 比宁轻侯中状元,难度都要高! 张易也不相信自己,讪讪笑着:“九皇子,我就想当个小兵而已” 李龙鳞脸色一沉:“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你要跟我,就必须中进士!到时候,我让你当六品武官,领兵一千!” 张易苦着脸,一声不吭。 他对读书,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至于花钱,买个进士。 名额全都被文官集团垄断了,哪怕是勋贵也没机会! 张权却有些心动,把李龙鳞拉倒一边,压低声音道:“九皇子,你真有办法,让我儿子中进士?” 李龙鳞点了点头:“至少七成吧!而且,就算他中不了进士,我也答应留他在军中,给他谋个安全的职位,如何?” 张权的心脏狂跳。 他是荣国公,爵位世袭。 未来张易也是荣国公,是皇亲国戚。按理来说,根本瞧不上一个小小的进士。 其实不然! 张权不缺荣华富贵,只是望子成龙! 张权宁愿把儿子送到军中,历练一番,也不想让他当一个纨绔废物! 若是张易能中进士。 那就太威风了! 大夏那么多勋贵子弟,有几个人能中进士? 从此以后,张权就能扬眉吐气,在一众勋贵面前显摆。 张权压低声音,问道:“需要多少银子?” 知子莫若父! 除了送银子作弊之外,张权实在想不到,李龙鳞有什么办法,让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中进士。 李龙鳞笑着摇头:“不要银子!” 张权愕然:“那你要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只需要荣国公,答应我两个条件!” 张权思忖再三,问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李龙鳞竖起一根指头:“我会尽快入宫,说服父皇,在一个月内举行恩科!这一个月时间,你把贵公子交给我!” “我是打是骂,你都不能过问!” 张权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一是,九皇子凭什么如此自信,能说服皇上开恩科。 二是,短短一个月时间,他让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考上进士。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吗? 不过,张权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不就是让张易吃一个月的苦吗? 这不算什么。 李龙鳞竖起第二根指头,俯身在张权耳畔低语了几句。 张权一惊:“就这?” 不是李龙鳞提出的要求太过分。 恰恰相反,对于张权来说,实在是太简单! 简单到令他难以置信的地步! 李龙鳞笑道:“对,就这么简单!” 张权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言为定!我暂且回去,等九皇子的好消息!” 李龙鳞微笑颔首:“放心,你不会等太久!” 张权父子两人离去。 苏凤翎嗤之以鼻:“九皇子,你也太能吹牛了!你能让张易中进士,还不如让太阳从西边出来!” 李龙鳞微微一笑,凝视着苏凤翎的俏脸:“怎么?你不信?” 苏凤翎撇嘴:“废话!你明显是骗人!也就荣国公老实,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李龙鳞笑笑:“要不然,咱们打个赌!” 苏凤翎一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又来这套?你又想占我便宜?”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什么叫占你便宜?这叫愿赌服输!你若是不敢,我也不强求!” 苏凤翎怒道:“谁说我不敢!说说看,怎么赌?” 李龙鳞围着苏凤翎转了一圈,笑道:“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说下一步,咱俩的感情要到哪一步了?” 苏凤翎俏脸通红:“我不知道!” 李龙鳞俯身在苏凤翎耳畔,轻笑道:“你若输了,就陪我睡一晚” 苏凤翎赌气道:“睡就睡,谁怕谁!那你输了呢?” 李龙鳞唇角浮现出笑容:“若是我输了,我陪你睡一晚!” 苏凤翎又不,意识到李龙鳞在逗自己玩,大怒道:“臭流氓,我杀了你!” 李龙鳞转身逃走,大笑道:“哈哈哈,咱们的赌局,就这么定了!” 紫禁城,御书房。 武帝手捧着李龙鳞的三首诗,左右踱步,口中不断呢喃,不由热血沸腾。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好!好!好!” “魏伴伴,这三首诗诗真的是老九所作?” 武帝实在是难以置信。 最不成器的老九,居然能做出这等千古篇章。 他这当爹的,也觉得扬眉吐气,颜面有光! 从此之后。 谁还敢说,朕的儿子是废物! 魏勋低声道:“大抵也许可能是九皇子。” 说实话。 魏旭也是一脸懵。 九皇子凭着点小聪明,赚点钱,倒是可以理解。 他什么时候会作诗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三篇,一篇比一篇壮怀激烈,特别是那一篇满江红,绝对是千古篇章! 简直是出鬼了! 魏勋有点后悔。 自己似乎小瞧了九皇子。 若是早知道九皇子如此才华横溢,雄心壮志。 自己就不应该,因为几个不成器的干儿子,与九皇子为敌! 只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吃。 魏勋既然决定,跟九皇子对着干,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时候,有侍卫禀报:“皇上,九皇子在殿外求见!” 武帝正在兴头上,激动道:“朕正要找他,他就到了!实在深知朕心!快宣他觐见!” 第136章 震惊朝野 第一百三十六章 震惊朝野 李龙鳞进了御书房。 不等行礼,武帝就连忙上前,紧紧握住他的双手,激动道:“老九,那三首边塞诗,真是你所作?” 李龙鳞点点头:“确是儿臣拙作!” 他有些意外。 教坊司,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消息流通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昨晚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师,连高居庙堂的皇帝都听说了。 花魁们都是学新闻的吗? 武帝摇头:“拙作?你太谦虚了!千古篇章,绝对是千古篇章!朕不仅可以从诗词中看出你的才华,更是能看出你的忠心!” “你想要什么赏赐?” “还是老规矩!” 李龙鳞一脸无语。 武帝倒是大方,动不动就给赏赐,可见偏爱。 问题,一不给钱,二不加官进爵,说白了就是口头表扬,没有一点实质奖励,有个屁用! 不过李龙鳞早有准备,道:“父皇,上次的军令状” 武帝还未开口,魏勋心头一惊,忙道:“万岁爷,赌局已经定了,岂能轻易反悔” 武帝不悦,瞪了魏勋一眼。 魏勋自知失言,连忙低下头,一声不吭。 武帝方才转头,望向李龙鳞:“老九,魏伴伴所言,也有道理!既然你已经立了军令状,不能轻易反悔,朕也没办法” 李龙鳞早料到魏勋会从中作梗,笑道:“父皇,儿臣的意思是说,立下的军令状,已经完成了!” 武帝身体一震,惊讶道:“这么快?”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单,双手奉上:“父皇,这些人才华横溢,有着状元之才!儿臣已将他们折服,答应从军报国!请父皇过目!” 武帝恍然大悟:“宁为百夫长,胜过一书生!这句诗词,原来是你为了折服人才所作,朕明白了!” 至于名单上的名字,武帝自然一个都没听过,轻轻扫过一眼,开口道:“既然你已经招募到了状元之才,那么派遣监军一事,就这么算了” 其实,名单上这些人,到底是谁,有没有才华,武帝一点都不在乎。 本来他就是听信了魏勋的谗言,打算往苏家新军安插几个眼线,来监视李龙鳞,避免老六李玄造反的闹剧再次发生。 武帝看过李龙鳞的三首诗词之后,被深深感动! 只有一颗拳拳赤子心,精忠报国的热血男儿,才能做出如此诗篇! 武帝心中对李龙鳞的怀疑,也就烟消云散。 派遣监军一事,自然就此作罢。 魏勋却急了,不顾君前失仪,匆忙道:“万岁爷,那怎么能算了?” 武帝瞥了魏勋一眼:“可老九确实招募到了人,履行了军令状,朕身为天子,一言九鼎,岂能失言?” 魏勋低声道:“奴才不是怀疑九皇子!只是觉得,状元又不是大白菜,九皇子这么快就招募到了,会不会是被骗了” 武帝一惊:“你意思是,这些人根本不是状元之才,而是招摇撞骗的骗子?倒也有可能” 李龙鳞不卑不亢道:“父皇,儿臣绝不会看错!他们的才华横溢,不输状元。” 武帝眉头紧皱,感到有些头疼。 这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才华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应该如何评定? 魏勋冷笑道:“万岁爷,奴才跟九皇子,各说各的道理,如此争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宣内阁大臣入宫,他们都是大儒,满腹经纶!” “是否真有状元之才,问问他们不就知道了?” 武帝颔首:“宣!” 内阁大臣都在文渊阁处理公务,距离御书房不远。 片刻之后。 杜文渊就带着一众内阁大臣,六部尚书来到御书房。 “九皇子!” “他怎么在这!” 杜文渊见到李龙鳞,就恨得牙根痒痒。 他毕竟是老狐狸,城府极深,脸上古井不波,带头向武帝行礼:“臣等参见皇上!” 武帝挥了挥手:“众爱卿平身!对了,坊间流传三首诗词,你们可否看过?” “诗词?” 众臣一怔,摇头道:“臣等公务繁忙,尚未看过。” 武帝手底下有阉党,监察百官,搜集情报,消息自然灵通。 相较之下,大臣们的消息稍显闭塞。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对市井百姓的事,一点都不在乎。 若是朝堂上的事,比如谁要升迁,谁要贬官。 他们打听的比谁都快! 武帝一脸嘚瑟,把诗词递了过去:“众爱卿是诗词大家,正好品鉴品鉴!” 诗词? 众臣感到十分意外。 武帝把整个内阁叫过来,就是为了品鉴诗词? 何况,武帝本就是善武不善文! 他一向对诗词歌赋不感冒啊! 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不过。 武帝品鉴诗词,也是对文臣的重视,众臣立刻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哦,原来是边塞诗! 难怪,武帝这么激动。 他当皇子的时候,曾经征战四方,纵横沙场。 可能这三首诗边塞诗,唤起了武帝年轻时的回忆,让他想起那金戈铁峥嵘岁月 大臣们本来还不以为意。 坊间流传的诗篇,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们越看,脸上的惊容就越浓郁! 特别是那首满江红,实在是慷慨激昂,可谓是千古名篇!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特别是这一句,实在太绝了! 这些垂垂老矣的文臣,心中那团早已熄灭的火焰,重新点燃! 至于剩下两首诗,虽然稍微逊色。 也是绝品! 诗词确实不错! 问题是,这三首诗词,到底是谁所作? 坊间居然有如此大才? 杜文渊眉头紧皱,陷入沉思。 他看到武帝脸上的得意笑容,忽然心有所悟。 如果这三首千古篇章,是寻常人所作,皇上这么高兴干什么? 还如此大张旗鼓,叫众内阁大臣过来品鉴? 也就是说,这三首诗词跟皇上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边塞诗,一定是上过战场的人,才写的出来。 特别是那首满江红,大气磅礴,豪气干云,有气吞山河的志向。 定是一位将军所作! 莫非是皇上? 第137章 为仇敌扬名立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为仇敌扬名立万 杜文渊顿时激动了起来! 对,一定是皇上! 皇上曾经领兵打仗,也是将军! 也只有皇上这种久居上位的王者,才能做出满江红这等诗词! 杜文渊本来还想鸡蛋里挑骨头,贬低这三首诗词,来抬高自己。 文人相轻,自古如此! 杜文渊意识到,这三首诗词很有可能是皇上所作之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挑皇上的诗词毛病,找死吗? 杜文渊捻着胡须,故意沉吟了一番,评价道:“皇上,这三首诗词乃是绝品!不知道是谁所作,定然有经天纬地的才华!” 这番话,让其他大臣一怔,疑惑的望着杜文渊。 这三首诗篇,确实不错,可谓千古。 但是,经天纬地? 你吹得是不是太过了? 历史上,善作诗词的人极多。 可是,又有几人,担得上经天纬地这四个字? 治国,可不是写几首诗词就能行的。 大臣们都是人精,立刻从杜文渊望着皇上的热切目光中,猜出了几分端倪。 皇上! 对! 这三首诗词,一定是皇上所作! 他们心领神会,立刻跟在杜文渊后面,随声附和:“皇上,此人有大才!” “如此才华横溢之人,到底是谁?” “不如召入朝廷,为皇上效命!” 包括杜文渊在内,一众文臣都是交口称赞,可见评价极高。 武帝大喜,吩咐道:“吩咐下去,将这三首诗抄录万份,命大臣们传阅学习,体会其中忠君爱国的精神!” 杜文渊点头称善,问道:“皇上,这大才之人,到底是何人?” 武帝望向李龙鳞,笑道:“老九,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李龙鳞站了出来,笑盈盈看着杜文渊,拱手道:“杜大人谬赞了!经天纬地四个字,我实在不敢当!” 所有大臣瞬间石化,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什么意思? 做出这千古篇章的人,居然是九皇子? 这怎么可能! 九皇子,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吗? 杜文渊脸色发青,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九皇子?别开玩笑了!怎么会是你?” 李龙鳞笑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昨晚诗会,我心有所感,忽然福至心灵,写下三首诗篇,震惊四座,如今京师人尽皆知!” “只是我没有想到,杜大人的评价,也如此之高!” “还要帮我传阅扬名!” “实在是愧不敢当!” 杜文渊捂着胸口,有一种要吐血的冲动! 他真想狠狠给自己几耳光! 拍马屁拍到李龙鳞的身上? 天底下,没有比这个更窝囊,更憋屈的事了! 众臣跟杜文渊一样,肠子都悔青了。 称赞谁不好,哪怕是魏勋呢,也好过称赞九皇子一万倍! 毕竟,九皇子是天下读书人的公敌! 这下完蛋了! 自己帮仇敌扬名立万! 他们看到李龙鳞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更是想死。 杜文渊强忍怒气:“皇上,诗词已经品鉴过了,若是没有其他事,臣等先退下” 若是他继续留在御书房,看着李龙鳞的嘴脸,怕自己真的会活活气死! “且慢!” 武帝挥了挥手,命魏勋把名单递过去:“你们看看,这些人的名字可否认识?” 杜文渊借过名单,低头一看,就脸色大变。 宁轻侯! 第一个名字,杜文渊就再熟悉不过。 当年。 杜文渊身为科举考试的主考官,就是调换了宁轻侯的试卷,让自己的儿子中了状元,宁轻侯却名落孙山。 后来,宁轻侯不依不饶,还到衙门告状。 也是杜文渊从中作梗,命人把宁轻侯打了个半死,还革了他的秀才。 他与宁轻侯,有着血海深仇! 怎会忘却! 问题,皇上拿出这名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打算把这陈年旧事翻出来,治自己的罪? 杜文渊心中一片惶恐,脸上强作镇定:“禀告皇上,这些名字颇为陌生,臣不认得。不知皇上问这个干什么?” 武帝直言不讳:“老九说这些人有状元之才,打算将他们招募进新军,当将官。朕一时拿不定主意,问问众爱卿的意见。” 杜文渊暗松一口气。 原来,不是冲自己来的啊! 那就好办了! 你九皇子想要募集将官,我岂能让你如愿? 杜文渊眼珠一转,一拍脑门,道:“皇上,瞧臣这记性!臣想起来,这个宁轻侯的名字,臣有一些印象!” 武帝眉头一扬,诧异道:“哦?能给爱卿留下印象的,绝非寻常!你快说说看,此人的才华如何?” 杜文渊冷笑道:“宁轻侯的才华,臣不太清楚。不过,此人曾经在科举考试上舞弊,被抓了个正着,革去了功名!” “后来,他还去衙门诬告,说自己才是状元,被打入大牢” 武帝一惊:“舞弊?还诬告他人,坐过牢?” 杜文渊继续道:“不仅如此!他从牢里出来之后,就流连于勾栏春楼之中,与那些风尘女子为伴,号称天下第一狂生,攻讦朝廷,谩骂皇上!” 武帝一听,肺都要气炸了。 科举舞弊,诬告他人,已经够过分了! 这宁轻侯,居然还敢骂自己?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武帝怒视李龙鳞:“老九!你说这种人,有状元之才?还要把他们召入军中?简直胡闹!” 李龙鳞笑而不语。 他若是解释,越描越黑! 况且,他早有准备! 这时候,有太监在门前禀报道:“万岁爷,荣国公求见!” 武帝皱眉:“荣国公?这个节骨眼上,他来添什么乱?” 可荣国公毕竟是勋贵,跟武帝关系密切。 武帝思索了一番,沉声道:“宣!” 片刻之后,荣国公张权一袭戎装,英武不凡,来到武帝行礼:“臣参见皇上!” 武帝不耐烦道:“荣国公,你有何事?” 张权双手呈上名册,道:“臣要举荐贤才!” 想要当官,除了科举之外。 还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举荐。 不过,这条路被勋贵垄断,寻常人是走不通的。 当然,举荐归举荐,就算皇上点头答应,有没有官缺,还要看户部的脸色。 武帝点了点头,接过名册:“爱卿有劳了!” 他放开名册,顿时愣住了。 第一个名字,赫然是宁轻侯! 第138章 祸水东引,作壁上观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祸水东引,作壁上观 “宁轻侯?” 武帝眉头紧皱:“你要举荐此人?” 荣国公张权沉声道:“不错!此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有状元之才!只可惜,时运不济,科举考试名落孙山!” “此人若不能入朝为官,实为明珠暗投,太过可惜!” 武帝皱眉:“可是杜文渊说,此人科举舞弊,才被革去功名!” 张权不假思索:“革去功名是真,但科举舞弊是假!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命三司会审,彻查此案!” 武帝望向杜文渊:“爱卿,你说呢?” 杜文渊慌了:“科举舞弊,已是几年前的陈年旧案,查起来难度太大!臣以为,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武帝深深看了杜文渊一眼。 这位大夏宰相,城府极深,素来喜怒不形于色。 就因为一个小小的舞弊案,就方寸大乱,其中定有猫腻! 不过,武帝并未追究下去。 民不告,官不究。 既然宁轻侯自己没有告御状,朕何必多管闲事? 何况,既然此案与杜文渊有关,那么一定牵扯极广! 因为这点小事,搞得朝野动荡,人人自危,给了北蛮可乘之机,可就麻烦了! 杜文渊急切道:“皇上,就算科举舞弊是假,但宁轻侯沉醉勾栏春楼是真!他的狂生之名,整个京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算他真有才华,人品也一定有问题!” 武帝点了点头。 相较之下,人品比才华更加重要! 若是一个经常出入勾栏之人,真的举荐入仕,朝廷成什么了? 张权望向杜文渊,冷笑道:“杜大人,看来你对宁轻侯,颇为上心啊!” 杜文渊神情一滞,尴尬道:“老夫不过是略有所闻” 张权冷声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杜大人,你身为宰相,仅凭传言,就污人清白,难道是嫉妒宁轻侯的才华?” 杜文渊老脸涨红,不可思议的看着张权。 荣国公一向笨口拙舌,怎么今天忽然言辞如此犀利,自己几乎招架不住? 他却不知道。 荣国公的这番话,都是李龙鳞教的。 张权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是李龙鳞的安排。 本来是李龙鳞和杜文渊的矛盾。 由于荣国公横插一脚,变成了勋贵和文官的矛盾。 李龙鳞反倒置身事外,作壁上观! 这一招祸水东引,实在妙不可言! 杜文渊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反唇相讥:“老夫是道听途说不错!可荣国公呢?你难道不是道听途说,认为宁轻侯才华横溢?” 张权冷笑道:“错!我可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眼见为实!因为,宁轻侯早已是荣国府的座上宾!更是吾儿张易的老师!” “至于教坊司,宁轻侯也确实去过。” “不过嘛,文人骚哥,就是喜欢去那里,谈论风月!” “诸位大人,如此洁身自好,哪个敢站出来,说自己没有去过教坊司?” 众臣低头不语,显然默认了。 男人嘛,就这点爱好。 别看大臣们平日里道貌岸然,私底下勾栏逛的比谁都勤快! 杜文渊冷嘲热讽:“哦,原来是贵公子的老师啊!有其师必有其徒,贵公子不通,废物程度只在九皇子之下!” “他的老师,能有什么才华?定然也是个废物!” 杜文渊这番话,攻击力极强。 张权的软肋,就是不成器的儿子张易! 然而,张权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道:“哦,我儿子只在九皇子之下吗?多谢杜大人的称赞!” 杜文渊一怔,不解的看着张权。 荣国公,你是不是疯了? 怎么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我这是骂你呢 下一刻,杜文渊猛然醒悟过来。 时过境迁了! 如今的九皇子,已不是当年的废物纨绔! 而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诗才大家! 坊间,还有不少人把九皇子当成文曲星下凡。 自己刚刚骂张权,说他儿子比文曲星差一点。 这哪里是骂人? 确实是称赞! 杜文渊肺都要气炸了。 论口才,自己接连输给九皇子也就算了。 这小子,确实牙尖嘴利,脑子极快,有点小聪明。 可是,张权一个勋贵,笨口拙舌,自己居然也输了一筹。 实在是不能忍! 杜文渊愤然拂袖,怒道:“荣国公,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 言罢,杜文渊向武帝拱手:“皇上,宁轻侯这等狂生,不可入仕!臣不同意” 其他文官纷纷拱手:“臣等不同意!” 武帝发胀的太阳穴:“你们各执一词,说的话完全大相径庭!这宁轻侯,到底有没有才华?朕都被搞糊涂了!” 李龙鳞适时站出来,笑道:“父皇,既然儿臣和荣国公共同举荐,这宁轻侯,定然是有几分才华的!至于他有没有状元之才,臣其实也说不清楚!” “不如” “父皇开一场恩科,看他能不能中状元!” “事实胜于雄辩,自然真相大白!” 武帝眼神一亮:“开恩科?倒也不是不行!但开恩科,总要有个理由,不是说开就开的啊” 李龙鳞提醒道:“父皇,您怎么给忘了!皇祖母大寿在即!正是开恩科的大好时机!届时,天下才子,为皇祖母贺寿,将是何等盛况?” “而且,以皇祖母寿辰的名义开恩科,父皇不仅为天下读书人爱戴,还能彰显孝道,为天下人之楷模!” 武帝激动了起来:“言之有理!既然如此,朕就在太后寿辰之前,开一场恩科!众爱卿,你们认为如何?‘ 太后寿辰,只剩下一个月时间。 这点时间,开一场恩科,实在是太过紧张。 这意味着朝堂上下,特别是文官们都要加班加点,准备恩科的相关事宜。 简而言之。 如果杜文渊强烈反对,这恩科是绝对开不成的。 然而。 杜文渊却不假思索,直接带着大臣们跪地谢恩:“臣等同意开恩科!臣等替天下学子,谢过皇上!” 反对? 老夫为什么要反对? 就因为恩科一事,是九皇子提出来的? 别搞笑了! 整个科举考试,把持在老夫手中。 就算宁轻侯参加恩科,老夫也有一万种办法,让他名落孙山,狠狠打九皇子和荣国公的脸! 何况。 皇上开恩科,就意味着大把的官缺,送到老夫的手中。 西山别苑被九皇子强占,老夫损失惨重,正发愁这么搞钱呢。 没想到,九皇子提出来开恩科,实在是天赐良机! 恩科考试盘剥一道。 到时候,中举的进士想要官缺,又能盘剥一道。 如此发财的大好时机,老夫怎能放过? 第139章 金鸡纳树 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鸡纳树 张权很惊讶,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开恩科,是天大的事。 皇上会答应,张权并不奇怪。 可是,让张权没有想到的是。 杜文渊这些文臣,也答应的如此痛快! 很显然,他们的心理,也被李龙鳞拿捏,玩弄于股掌之中! “九皇子的城府,深不可测啊!” 张权身心俱震。 他意识到,朝堂上除了原本的几支势力之外,又有一支新势力,要异军突起,改变朝堂,乃至整个大夏的格局! 不过。 对于张权这些勋贵来说,倒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九皇子是天生的勋贵,是自己人! 如今他又是苏家女婿,继承了苏家的衣钵 就在张权沉思之际,武帝开口道:“荣国公,开恩科一事,你意下如何?” 张权猛然惊醒过来,忙道:“皇上肯开恩科,招募贤才,为国效命,那再好不过!臣等勋贵,必定会鼎力支持!” 他还等着让儿子张易参加恩科,高中进士呢,怎么可能反对! 武帝很高兴,连连点头。 朝堂之上,文臣和勋贵的斗争,日益白热化,整日都是争争吵吵! 党争误国啊! 为了反对而反对,以此来争夺话语权和权势。 这次开恩科,勋贵和文臣一致通过。 确实不容易! 武帝生怕他们反悔,立刻道:“大伴,替朕拟旨!昭告天下!”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李龙鳞提醒道:“父皇,还有宁轻侯的功名” 武帝点点头,道:“一个秀才的功名罢了,小事一桩!朕立刻命礼部去办!” 李龙鳞躬身道谢:“多谢父皇!” 恩科一事,完美解决。 李龙鳞跟武帝寒暄了一句,就离开了御书房。 他转头去了后宫,来到长乐宫来见母亲。 长乐宫。 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林贵妃最喜欢的,就是侍奉这些花花草草。 “娘!” 李龙鳞兴冲冲来到长乐宫,在繁花绿叶之间,找到了林贵妃的绝美身影。 林贵妃黑色的秀发高挽,点缀着昂贵的头饰,素白的脸蛋上遍布着汗水,更是显得娇艳欲滴,仿佛二十岁的少女,完全看不出儿子都已经成年。 “皇儿” 林贵妃提着裙摆,从花圃中走出来,见到李龙鳞来探望自己,十分高兴。 宫女立刻打来一盆水,伺候林贵妃清洗。 “哎呦” 林贵妃正在洗手,忽然轻叫了一声。 只见玉葱似的指尖,有一滴殷红鲜血冒出来。 想来是她刚刚修剪的时候,玉手被花枝刺破,直到洗手的时候才发现。 李龙鳞连忙抓起林贵妃受伤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里,轻轻含吮。 林贵妃俏脸一红:“皇儿,脏” 李龙鳞仰起头笑道:“娘,您难道忘了。小时候,我贪玩,弄破手指。您也是这么帮我处理伤口您不嫌儿子脏,儿子怎么会嫌弃您呢?” 林贵妃回忆起李龙鳞小时候的时光,不由笑道:“是啊,你小时候,是真的很顽皮,跟一个小猴子一样,总喜欢爬高上低” 李龙鳞一边帮林贵妃包扎手指,一边心疼道:“娘,您喜欢侍奉花草,我不反对!可是,修建花枝这些脏活累活,让下人干就行了” 林贵妃看着李龙鳞英俊的脸庞,笑盈盈道:“我儿子真的长大了,懂得心疼娘了!不过,你不懂其中乐趣,凡事亲手去做,才有意思!” “对了,你来看看,这些你父皇费了很大功夫,从海外带回来的花卉草木” 李龙鳞来到花圃的一侧,果然看到一些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 他对于树木花卉没有什么研究,走马观花的看一遍,大部分都不认得。 其中却有一棵树,吸引了李龙鳞的目光。 这棵树其貌不扬,叶子红绿交叠,煞是好看,开着白的小花。 李龙鳞上一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树的介绍。 李龙鳞开口问道:“娘,这棵树叫什么名字?” 林贵妃笑容温婉:“好像是鸡什么的?名字拗口,娘给忘了!” 李龙鳞脱口而出:“金鸡纳树?” 林贵妃忙点头,欣喜道:“对,就是这个名字!不过,怎么看,也跟鸡没有什么关系啊!你居然认得?” 李龙鳞点点头:“我也是无意间听说的!这种树十分珍贵,娘你好好养,别让它死了!” 金鸡纳树,又叫做奎宁树。 树皮中有一种药物,名为奎宁,或叫金鸡纳霜。 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 大战之后,必有大疫! 虽然疟疾尚未爆发,但是有一个金鸡纳树,总是有备无患! 李龙鳞留在长乐宫,陪着林贵妃说说话,一起吃晚饭。 席间,林贵妃看着李龙鳞,道:“皇儿,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别藏着掖着了!” 李龙鳞尴尬一笑:“娘,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林贵妃叹息道:“你是心头肉,你想什么,哪能瞒得过娘?” 李龙鳞开口道:“儿子确实有一件事,请娘帮忙。父皇要开恩科,但是科举把持在杜文渊这些文臣的手中,极其不公” “我想让您帮忙,给父皇吹一吹枕头风!” “给天下读书人,一次公平的机会!” 林贵妃眉头微皱:“皇儿,你的苦心,娘知道。可是后宫不可干政” 李龙鳞笑道:“放心吧,娘您就这么说,父皇一定会答应!” 李龙鳞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林贵妃,便离开了长乐宫。 他的前脚刚走,武帝就来到长乐宫。 武帝今天心情大好,特别是李龙鳞所作的三首诗,越念就越是口齿生津,心神激荡,迫不及待要跟林贵妃分享。 寝宫内。 房间里烧着无烟的兽金炭,檀香袅袅。 中间放着一个大木盆,里面盛满热水,上面还漂浮着花瓣。 林贵妃身穿单衣,如雪的肌肤若隐若现,伺候武帝沐浴。 武帝靠在木盆里,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样,感叹道:“哎,唯有在这长乐宫,朕才能感受到片刻宁静!爱妃,你很好!老九也很好!” “你可知道,老九昨晚做了三首诗,真是绝了” 林贵妃静静聆听,等到武帝讲完,俏脸上浮现出梨涡浅笑:“皇儿有如此才华,全是陛下您的功劳!” 第140章 枕头风,左右圣意! 第一百四十章 枕头风,左右圣意! 武帝猛然睁开眼睛,惊讶道:“朕的功劳?可是,朕以前忽视老九,并未指导过他的功课” 林贵妃轻笑道:“您确实没有教过他功课,可是您是他的榜样!皇儿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他想要成为您那样的将军,征战沙场,为国尽忠” 武帝虎躯一震,惊愕道:“难道,满江红中的老将,不是苏老将军,而是朕!” 武帝本以为,满江红的主人公是苏老将军。 但是仔细想想,倒也未必! 毕竟,自己也曾经从军,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 自己同样两鬓斑白,早生华发。 林贵妃笃定道:“知子莫若母!皇儿这满江红,定然是为皇上所写!毕竟,苏老将军已为国捐躯!怎么还能收拾旧山河?能做到此事的,唯有皇上啊!” 武帝彻底激动了,从木盆中站起来,披上明黄色的绸衣:“是朕!朕是老九的榜样!老九的才华,是朕教出来的!” “哈哈哈!” “谁说朕没有文治,只有武功!” 武帝高兴坏了,一把将林贵妃揽入怀里:“爱妃,朕要谢你,给朕生了个好儿子!这一下,老九替朕堵住了天下读书人的悠悠众口!” “朕倒是要看看,他们还如何诋毁朕!” 林贵妃含情脉脉,语气娇柔道:“谁说不是呢?皇上的文治,胜过天下所有人!只是跟老九一样,缺少一个展现的机会!” 武帝被蛊惑了,连连点头:“对!朕不过是缺少机会罢了!可是,朕在朝堂上,终日面对那群死气沉沉的朽木,哪里有什么灵感?” “不如朕也去教坊司一趟,说不定福至心灵,也能做出震撼人心的千古诗篇!” 林贵妃深深看了武帝一眼。 去教坊司作诗? 你是单纯觉得宫里闷,想去教坊司玩吧? 不过,林贵妃能理解武帝。 世人皆向往皇宫大内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他们却不知道,这后宫内苑,除了暗潮涌动的刀光剑影,就是不为人知的血雨腥风,除此之外,只剩下无聊二字! 林贵妃也想出门,云游四方,寄情山水。 总好过困在长乐宫,终日侍奉一些花花草草。 但林贵妃认了。 这是她的命! 林贵妃轻声道:“教坊司这种地方,污秽不堪,不适合皇上去!何况,皇上若是真在教坊司扬名,恐怕会遗臭万年。” 武帝尴尬的笑了笑,道:“朕就是随口一说。可是,如何让天下人知道,朕也有文治,并非只有武功?” 林贵妃眸光闪烁:“臣妾听说,您打算开恩科?” 武帝心中一凛,顿时警惕起来:“你打听这个干什么?后宫干政,可是大忌!你是想求朕,让老九当考官吧?” “老九倒是有几分才华,可是这件事免谈” 武帝本来就是一个疑心病极重的人。 老九又是推举宁轻侯,又是提议开恩科,必定有所图谋! 武帝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老九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当恩科考官,徇私枉法,钦点宁轻侯为状元! 果然。 林贵妃平日从来都不过问朝堂之事,今天却一反常态,打听恩科的事。 必定是老九从中作梗,让林贵妃吹枕头风! 什么忠心耿耿? 哼! 到头来,不过是私心罢了! 噗通! 林贵妃连忙跪地,泫然欲泣:“陛下,您误会臣妾了!臣妾的意思是,您何不自己当主考官,出题目,主持这场恩科?” “一来,这次恩科是为太后贺寿,您亲自主持,可彰显孝心!” “二来,臣妾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说大夏科举不公,徇私舞弊严重!你亲自主持,可以给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三来,您亲自出题目,正是展现文治的大好机会!” “臣妾真的没有私心,一心为皇上考虑” 林贵妃越说越是伤心,眼泪啪嗒啪嗒掉落,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武帝顿时心软,伸手抱住林贵妃的腰肢,将她搀扶起来,满是歉意:“爱妃,朕错怪你了!你说得对,这一次恩科,朕不用那些文官,朕要亲自出题目,当主考官!” “可是,朕出什么题目好呢?” 林贵妃破涕为笑,捂着耳朵:“这种事,臣妾不想听!” 武帝心中十分感动,留宿长乐宫,跟林贵妃相拥而眠。 翌日。 一道圣旨传来,京师沸腾! “开恩科了!” “皇上为庆贺太后大寿,下个月开恩科!” “皇恩浩荡!” “这是何等的皇恩浩荡!” “多谢皇上!” 街头巷尾,百姓们都是议论纷纷。 特别是读书人,全都无比激动,当场跪下,向紫禁城的方向叩首,感谢皇恩。 大夏四年才举办一次科举,中进士的,也不过是百余人。 可是,大夏文风盛行,读书人数以十万计! 十万人之中,只有百人有机会中举,入朝为官。 僧多粥少,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皇上开恩科,等于是扩招。 虽然名额没有多少。 却能大大缓解,下一次科举的巨大压力! 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善举! 虽然读书人对武帝腹诽不已,认为他只有武功,缺乏文治。 但武帝开了恩科,他们吃人嘴短,不仅不再谩骂,甚至开始传出歌功颂德之声。 不过。 也有一些读书人,却对恩科并不感冒。 就比如宁轻侯为伍的这些狂生,他们聚在河堤上,骂道:“恩科有什么用?大夏的问题是科举制度被文官垄断,早已烂到根了!” “是啊!文官集团把持科举,就算皇上开恩科,也轮不到咱们这些寒门士子!” “不公,天大的不公!” 若是平时,宁轻侯肯定跟狂生们一起指天骂地,恣意张狂。 此刻,宁轻侯却是沉默不言! 他得知皇上开恩科的消息,被狠狠震惊到了! 九皇子没有说谎! 皇上真的开恩科! 他真的能左右皇上的决断!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位书生狂奔而来,大声喊道:“宁生!宁生!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回去皇上,皇上的圣旨到了!” “你你的功名,恢复了!” 第141章 时来运转,蛟龙入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时来运转,蛟龙入海! 宁轻侯在一众狂生的簇拥下,来到破败的茅草屋。 这里就是他居住的陋室。 自从宁轻侯落榜,被革去功名之后,他就蜗居于此,醉生梦死,不人不鬼的活着。 此刻。 茅草屋前,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 还有礼部的官吏。 为首一人,赫然是翰林院的学士。 也是宁轻侯的授业恩师大儒陈丹青! “老师” “您怎么来了?” 宁轻侯双手掩面,不敢直视陈丹青。 他是一个极高傲的人。 名落孙山之后,宁轻侯就跟书院同窗断绝了关系,更是没有面目去见自己的恩师陈丹青。 只是没想到,今日陈丹青亲自来了。 宁轻侯惶恐不安,在恩师面前,不敢有丝毫狂傲之气。 “轻侯” 陈丹青叹息一声,老泪纵横:“你无需自责,是老师无颜见你!当年那事,是老师无能,无法保护你” 陈丹青是翰林院学士,何等清贵。 可是宰相杜文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杜文渊要舞弊,断了宁轻侯的前程,来换取自己儿子的高中状元。 陈丹青怎么敢拦? 以杜文渊的权势,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陈丹青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于是,陈丹青只能忍气吞声。 这几年来,杜文渊以为陈丹青屈服,于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接连提拔,官运亨通。 可陈丹青心里面,却有一道坎过不去。 那就是宁轻侯! 陈丹青每每听说,宁轻侯又在春楼勾栏中,如何恣意张狂,做出什么华彩诗篇! 他就心如刀绞,良心隐隐作痛! 现在好了。 宁轻侯的功名恢复,又能参加科举考试。 陈丹青主动请缨,第一个告诉宁轻侯这个好消息! “轻侯!” “你的功名恢复了!” “这次恩科,你一定要参加,高中状元,扬眉吐气!” 陈丹青紧紧抓住宁轻侯的肩膀,激动道。 宁轻侯摇了摇头,神情苦涩:“恩师,人人都说我有状元之才!可是,杜文渊在位一天,这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他绝对不会让我高中状元,踏入仕途!” “他怕我复仇!” 陈丹青连忙把宁轻侯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孩子,你心中的苦,为师知道!可是,这次恩科,你一定要竭尽全力!” “因为,这是你今生唯一一次公平的机会!” 宁轻侯苦笑:“公平?这天下,哪有什么公平!只要杜文渊这些狗官把持科举,我就算考一千次,一万次,也绝无半点可能!” 这几年来,宁轻侯尝遍了人世间的疾苦。 对于这昏暗无光的世道,他已没有任何希冀! 现在,他只想追随九皇子,上战场杀敌,马革裹尸,轰轰烈烈而死! 陈丹青激动道:“不一样!孩子,这一次不一样!宫里传出消息!皇上要亲自出题,亲自当主考官!大夏立国三百年来,没有比这一次恩科,更加公平的了!” 宁轻侯惊呆了。 皇上亲自出题,当主考官? 这不是把杜文渊这些文官,全都架空了吗? 难道,这是九皇子的手笔? 对! 一定是这样! 这一次恩科,是九皇子为自己专门搭建的舞台! 一次绝对公平的舞台! 宁轻侯的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磕头:“多谢九皇子知遇之恩!轻侯今生今世,无以为报!唯有誓死追随,肝脑涂地!” 至此,天下第一狂生宁轻侯,彻底被李龙鳞折服! 陈丹青看到宁轻侯这副模样,却是一脸懵。 你不谢皇上,怎么谢九皇子? 皇上开恩科,跟九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陈丹青以为宁轻侯吃了太多的苦,导致脑子出了点问题,心中一片悲凉,没有多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人离去。 眨眼间,茅草屋看热闹的人走空,只剩下宁轻侯和一众狂生。 不过是恢复秀才功名而已。 又不是中举,更不是中状元。 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这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马蹄声,一袭红衣,飒爽而来。 正是苏凤翎! “吁!” 苏凤翎眨眼间到了茅屋前,勒马急停:“宁生!九皇子让你们去西山一趟!” 宁轻侯嘴角浮现出笑容,拱手道:“敢不从命!” 时运不济,龙困浅滩! 时来运转,蛟龙入海! 这一刻,宁轻侯苦等了多年,终于来了! 文渊阁。 皇上亲自负责恩科考试的消息刚刚传来,文官们顿时乱成一锅粥。 唯有杜文渊坐在椅子上,双眸低暝,犹如老僧入定! “杜大人,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恩科考试,好不容易能大捞一笔!皇上这是故意断咱们的财路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咱们岂能让皇上如愿?” “杜大人,你带咱们一起去找皇上,与他理论!要不然,这恩科就别办了!” 大臣们围着杜文渊,七嘴八舌,抒发心中不平。 杜文渊缓缓睁开眼,摇头冷笑:“这恩科别办了?皇上昭告天下,人尽皆知!早已是覆水难收” 大臣们一怔:“要不然,咱们磨洋工” 杜文渊冷声道:“太后寿辰,马上就到!你们若是故意拖延,信不信皇上治你们的渎职罪?” “这” 大臣们呆若木鸡,不知如何是好。 举办恩科,他们本来能大捞油水。 哪怕是苦点累点,他们也心甘情愿。 现在好了。 皇上亲自出题,亲自监考,他们还徇什么私,舞什么弊,捞什么油水? 偏偏他们还不能怠工! 否则便是渎职! 这可如何是好? 总不能白白给皇上办事,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这些年来,他们无利不起早,捞的盆满钵满。 忽然让他们白干活,实在心不甘情不愿。 “杜大人,我怎么感觉,好像是着了某人的道,被狠狠戏弄了一番,吃了暗亏,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名大臣眉头紧皱。 杜文渊叹息一声:“你们终于明白了!不仅仅是你们,老夫也是刚明白过来,咱们被人给戏弄了!” 大臣们心中一凛,追问道:“此人是谁?皇上?魏勋?还是荣国公张权?” 杜文渊眼眸锐利,蕴藏杀机:“都不是!而是九皇子李龙鳞!” 第142章 西山军校 第一百四十二章 西山军校 九皇子! 文渊阁内一片死寂。 大臣们全都愣住了,神情愕然。 今天九皇子确实在御书房。 但是,大部分大臣都把九皇子当成空气,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仔细想想。 确实是九皇子在引导事情的发展。 无论是三首边塞诗,还是宁轻侯和恩科,都跟九皇子有直接关系! 甚至从一开始,就是文官和九皇子的矛盾! 只不过,荣国公来了之后,矛盾就转移到勋贵和文官两大集团的争锋上,九皇子被忽视了! 事实上。 九皇子才是那个幕后黑手。 不光是文臣集团,还有勋贵、阉党,乃至皇上,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嘶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臣们的脸上,无不是布满惊容。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名不见经传的九皇子,居然有着如此城府。 问题来了。 九皇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众臣想不通,目光聚焦在杜文渊身上。 他们之中,杜文渊最为老谋深算。 “老夫也不知道!” 杜文渊摇头,眉头紧皱:“不过,老夫猜测,九皇子如此布局,定然所谋甚大!” 大臣们纷纷点头赞同。 他们跟杜文渊一样,虽然搞不懂李龙鳞在干什么,却能感觉到他在干一件大事! 一件足以震惊朝野,改变天下格局的大事! 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如何应对! 九皇子明显把自己当成了敌人。 自己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任凭李龙鳞鱼肉! “杜大人,要不然,咱们先下手为强,把九皇子除掉!” 一名侍郎眸光阴狠,压低声音道。 “慎言!” 杜文渊脸色一变,怒斥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渊阁! 御书房就在隔壁不远。 何况,这里人多嘴杂,谁知道是否隔墙有耳,藏着阉党的探子? 你在这里口无遮拦,商议除掉九皇子? 不要命了! 杜文渊狠狠瞪了这侍郎一眼,已经决定找个过错,摘了他的乌纱帽,让他滚蛋! 这么蠢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侍郎的! 哎。 这大夏的官僚,确实是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了! 你自己作死就算了,不要牵连了老夫! 杜文渊沉声道:“无论九皇子想做什么,他下一步,定是要让宁轻侯趁着这一次恩科的机会,高中状元,大放异彩!” “除此之外。” “老夫还听说,九皇子许诺荣国公,让他儿子张易中进士,以此拉拢!” 闻言,大臣们全都大吃一惊。 宁轻侯中状元也就罢了。 张易这种蠢货,也能中进士? 九皇子也太小瞧延续上千年的科举制度了吧? 除非,作弊! 问题,皇上亲自出题目,把徇私舞弊这条路也给堵死了。 文官们都是人精,也手足无措。 九皇子能有什么办法,可以保证宁轻侯和张易高中呢? 杜文渊摇头叹息:“这也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状元也好,进士也罢,在公平的条件下,除了比拼真才实学外,还要碰运气” “总而言之,老夫认为,九皇子的心思再缜密,城府再深,也不可能做到!” 一名大臣低声道:“万一万一九皇子真有办法,让宁轻侯和张易高中,那怎么办?” 杜文渊眼眸一寒:“那咱们就只能无所不用其极,来一个鱼死网破!” 众臣心头一惊,冷汗直冒。 杜文渊虽然说的隐晦了点,其实跟那个侍郎意思一样。 到时候,不惜任何代价,哪怕是用下毒、暗杀、美人计等下三滥的手段,也一定要将李龙鳞干掉,永绝后患! 西山别苑。 宁轻侯带着一众狂生前来,无不是感慨这里的奢华。 九皇子把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当成苏家新军的驻地。 说实话,有点暴殄天物! 特别是那些刚刚招募来的北境流民,一个个粗鄙的很,山猪吃不了细糠,睡了几天软床,就喊着背疼,闹着要住窝棚,打地铺! 宁轻侯一边感慨,一边往里走,在一座奢华的宫殿前,见到了李龙鳞。 此刻,李龙鳞正叉着腰,仰着头指手画脚,大声喊道:“左边,左边右边点” 众人抬头望去,见到苏凤翎正扛着一个巨大的牌匾,踩在梯子上,往宫殿上挂。 宁轻侯大吃一惊:“殿下,这等粗活,怎么能让皇子妃亲劳?”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你们不知道!我本来说自己挂这牌匾,她非说自己力气大,要自己来!” 苏凤翎的怒吼从上面传来:“李龙鳞,你这!我又中了你的激将法!别废话了,你快看看,牌匾挂正了没有?” 李龙鳞左看右看,看了老半天,还用伸出手比了比,才喊道:“马马虎虎,就这样吧!” 苏凤翎直接从梯子上跳下来,追着李龙鳞就打:“你敢奚落老娘!老娘今天非要打死你,为民除害!” 李龙鳞早已脚底抹油,逃到十几丈开外,大笑远远传来。 两人一追一逃,整个西山别苑都是鸡飞狗跳。 不过,苏家军的将士们早已习惯,见怪不怪,该干什么干什么。 还在有几个将士聚在屋檐下打赌。 “我赌一炷香,九皇子被抓住锤爆!” “我赌一炷半!” “九皇子逃了这么久,早该有长进了!我赌两炷香!” 宁轻侯等狂生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这是什么情况? 九皇子和皇子妃两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如此胡闹? 宁轻侯捂着胸口,有点痛苦。 在他的心目中,九皇子不仅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且心机深沉,运筹帷幄,是一个举世罕见的高人! 没想到这么快,滤镜碎了一地,人设彻底崩塌! 洛玉竹一袭白裙,美艳不可方物,提着裙摆款款走出,向宁轻侯苦笑道:“宁生,九皇子就是这个性子,你别往心里去!” “你们先进来喝茶,等他闹完再说正事。” 宁轻侯点点头,忽然看到牌匾上的黑布还没揭,提醒道:“这黑布” 洛玉竹立刻命人揭下黑布,四个金光灿灿,龙飞凤舞的大字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西山军校! 第143章 朝无良将,国无强兵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朝无良将,国无强兵 西山军校? 宁轻侯神色惊讶。 当然不是因为西山二字,而是军校! 毕竟,古代是没有军校的。 宁轻侯诧异道:“军校是什么意思?” 洛玉竹回答的十分干脆:“我也不知道。九皇子一定要用这个名字。想来是跟书院差不多?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宁轻侯点了点头,跟在洛玉竹身后,来到一间会客室,悠悠的品着香茗。 可是他的脑海中,却一直在思考军校的含义。 不多时。 李龙鳞满脸笑容,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苏凤翎,俏脸通红,紧捏着拳头,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不用说。 苏凤翎不仅被骗,还被李龙鳞占了便宜,亏大了! “参见九皇子!” 宁轻侯主动站起来,带着众人向李龙鳞躬身行礼。 “随便坐!” 李龙鳞挥了挥手,没有一点架子,朝着宁轻侯呲牙:“你的功名,已经恢复了吧?” 宁轻侯毕恭毕敬道:“多谢九皇子,不久前礼部派人过来,已经恢复我的秀才功名,可以参加这一次恩科!” “好!” 李龙鳞拍了拍宁轻侯的肩膀,笑道:“你好好准备,一个月后,一定高中状元!” 宁轻侯眉头微皱:“殿下,我是来从军的,对仕途已经没有任何奢求!您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中状元?何况,天下人才辈出,状元却只有一个!” “想要中状元,不仅才学,还要运气!” “我的运气,一直都极差!”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中状元,对西山军校来说,至关重要!” 宁轻侯趁机问出心头困惑:“这西山军校,到底是什么?” 此言一出,苏凤翎、洛玉竹等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她们也好奇。 既然是苏家新军的驻地,应该叫军营才对。 你若是正打算办学,教将士们读书认字,也应该叫书院啊! 为什么要叫军校? 李龙鳞笑道:“军校嘛,顾名思义,就是培养武将,传授打仗技巧的地方!” 众人的笑容凝固,逐渐化为恐惧! 苏凤翎失声道:“好你个九皇子!你这是要造反!”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没好气道:“我建个军校,就是要造反!那开个书院,是不是想要当圣人?” 苏凤翎撇嘴:“那不一样!书院,能教人读圣贤书,考取功名!军校有什么用?教人打仗,弱肉强食,欺凌弱小吗?这违背圣人之道!” 李龙鳞叹息一声:“我问你们!大夏明明国力强盛,为什么积贫积弱,被蛮族肆意欺凌!蛮族的国力,真的胜过大夏吗?” “这” 苏凤翎和洛玉竹并未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陷入沉思。 宁轻侯却是这个时代的键政高手,以犀利的嘴炮闻名天下,不假思索道:“与国力无关,与武力有关!大夏贫弱,单纯是军队太弱,打不过蛮夷!” 李龙鳞点头赞赏道:“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一针见血!” 宁轻侯得到称赞,显得很高兴。 苏凤翎却不服:“什么叫你看中的人!宁轻侯明明是四嫂推荐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继续道:“大夏为什么打不过蛮夷?其实很简单,朝无良将,国无强兵!” 众人沉默不言,深有感触。 事实确实如此。 大夏的良将,当数苏家满门忠烈。 可是,苏家忠烈战死后,朝廷竟陷入无人领兵的窘境。 别看荣国公张权为首的勋贵们,平日里穿戎装,配长剑,看起来挺像回事的。 实际上。 他们会带兵吗?会打仗吗? 上了战场,不吓得尿裤子,就已经算好了! 皇上正是明白这个道理,迫不得已,只能派遣张百征,率领十万御林军出战! 可是张百征一走,京师立刻空虚,引出了六皇子谋朝篡位的闹剧! 难道这朝廷之中,除了张百征一人,就没人会打仗? 还真是这样! 李龙鳞望着宁轻侯,道:“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会造成这等局面?” 宁轻侯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皇上重文轻武? 并不是。 皇上名为武帝,疏于文治,精于武功,怎么会重文轻武? 大夏缺乏人才? 也不是! 泱泱大夏,人才辈出。 拿得出手的武将虽然没有几个,但是文官却是一抓一大把! 思来想去。 宁轻侯只能从制度根源上找答案:“莫非,是因为屯兵制?” 李龙鳞摇头:“错!是因为体系!” 众人不解,面露茫然之色。 李龙鳞解释道:“大夏人才辈出,是因为科举制度,以及各地的书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科举之中,虽然也有武状元。” “但是,我问你们,武状元要考的骑射,军略,兵器,阵法,应该怎么学?” 苏凤翎不假思索,抢答道:“那还用说,当然是家传!”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对!是家传!大夏历史上,打了几千年的仗,留下了无数宝贵的战争经验,却因为缺乏书院这样的体系,只能家传!” “跟武学一样,各家之间,只会敝帚自珍,不愿外传!” “到了最后,自然失传!” 众人身体一震,面露惊容。 李龙鳞一针见血,道出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儒学有书院的存在,不断积累前人的智慧,最终到达一个惊人的高度! 可是打仗呢? 除了家传之外,根本没人教。 历史上绝大部分名将,都是在战争中,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不断去领悟。 有学问的,还能留下几本兵书。 可大部分将领,都是大老粗。 他们的战法计谋,随着他们的生命走到尽头,也一起被埋进坟墓。 大夏承平已久,名将早已凋零,传给后人的家传战法,也逐渐失传。 最终,导致了一个古怪的结果。 大夏的国力虽然强大,但是会打仗的将领,却是寥寥无几。 如此的国家,富饶却弱小! 四方蛮夷犹如豺狼,将大夏视为膏腴,企图瓜分! 李龙鳞提出了强国的办法,那就是建军校! 只要军校跟书院一样,形成了完整的体系。 那么,能征善战的将领,就会源源不断的培育出来。 有良将,自然能训练出强兵。 不仅击溃北蛮,指日可待! 而且,可开万世太平! 第144章 卖身契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卖身契 苏凤翎感觉自己被背叛了,嘴里嘟囔:“可你明明是说,要重建苏家军,结果怎么变成军校了!” 李龙鳞笑道:“军校和新军,难道就不能一起建!何况,我不是招募了一千流民,加上原来的残兵,我不仅要重建苏家军,而且要打造天下第一军,作为标杆!” 宁轻侯眼眸一亮:“我明白了!殿下将苏家军打造成标杆,也是为了宣传西山军校!到时候,天下英才,趋之若鹜,汹涌而来” 李龙鳞摸着下巴,笑道:“正是如此!”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成千上万的热血儿郎,聚集在西山军校的巨大广场上,高呼校长! 自己光头,呸呸 自己秀发飘飘,一身戎装,检阅三军,何其威风! 反正,比父皇高居庙堂,殚精竭虑,日理万机要爽的多。 宁轻侯追问道:“那我们呢?” 李龙鳞望着宁轻侯,道:“你们既是将官,挂军衔,又是军校的老师,平日里,负责教授学员文化课,关键时刻,也要上战场率兵杀敌!” “你们愿意吗?” 狂生们顿时激动坏了,纷纷点头:“吾等愿意!” 他们本质上是读书人,之所以从军入伍,一方面是被李龙鳞的诗词感动,另一方面是对大夏的世道太过失望,有点自暴自弃。 真要他们当大头兵,跟丘八们同吃同睡, 他们心中还有读书人的骄傲,不太情愿。 可是当老师,就不同了! 在他们看来,军校的老师跟书院的夫子也差不多,平日里就是读读书,上上课,不仅轻松,还有军衔,有官职,地位超然,受人敬仰,岂不美哉? 李龙鳞目光落在宁轻侯身上,道:“但是,就凭你们几个,教不了这么多人!我还要想办法,招揽天下读书人!” “因此,宁轻侯就非要中状元不可!” “这同样是一种标杆!” 宁轻侯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 西山军校,刚刚建立,名不见经传,除了几个狂生,还有一些粗鄙的丘八,就不剩下什么了。 而大夏各地的书院,却历史悠久。 特别是四大书院,更是有千年历史,历朝历代人才辈出,名气极大。 西山军校想要跟书院抗衡,唯一的办法,就是出一个状元,打响名头! 宁轻侯感觉到压力山大,深吸一口气:“九皇子,我尽力” 李龙鳞笑道:“不是尽力,而是一定做到!” 宁轻侯摇了摇头,笑容苦涩:“可是,就算我这几年来,没有疏于学业,想要高中状元,也要看运气” 李龙鳞拍着宁轻侯的肩膀,笑道:“你不用压力这么大!我会帮你!而且,还有一人,能帮你分担压力!你随我来” 李龙鳞带着宁轻侯和苏凤翎,来到隔壁的房间。 荣国公张权带着儿子张易,已经久候多时,见到李龙鳞,立刻起身行礼:“九皇子!” 李龙鳞点了点头,指着宁轻侯和苏凤翎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人就是张易的老师!一个月后,保证张易中进士。” ?? 宁轻侯和苏凤翎都是一脸懵。 张易跟李龙鳞齐名,两人是京师数一数二的废物纨绔。 宁轻侯在勾栏的时候,不止一次见过张易的丑态,对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极其鄙夷! 准确的说,张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自己何德何能,在短短一个月时间,让张易中进士? 九皇子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苏凤翎更加惊讶,把李龙鳞拉倒一边:“你让我当老师?” 李龙鳞笑嘻嘻道:“是啊,当老师多威风!你看他不顺眼,就可以揍他!但你不是最喜欢揍人的吗?” 苏凤翎俏脸通红:“可是,可是,我只懂得舞刀弄枪,论才学,未必比得上张易。” 人家张易好歹从小就上的国子监,给他启蒙的都是大儒! 虽然说张易天性顽劣,不学无术,气的大儒们头冒青烟,但最后好歹捐了个贡生! 苏凤翎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军中厮混,一天学都没有上过,读书认字还是哥哥嫂嫂们教的。 自己一个半文盲,当一个贡生的老师,这不是胡闹吗? 李龙鳞正色道:“这是军校,不是书院!除了文化,还要教排兵布阵,还要教武功,这个你总拿手吧?” 苏凤翎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骄傲道:“只要不教文化,其他的都好说,特别是舞刀弄枪,行军打仗,不是我夸口,朝廷上下,没有人能比得上我们苏家!” 李龙鳞点点头,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契约,递给张权:“荣国公,签了这契约,你就回去吧!” 契约? 张权有点懵。 从未听说过,读书还要签契约的。 他仔细看了下契约,才松了口气。 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个条款,而且没有提到银子。 其一,一个月内,无论李龙鳞用什么手段,张权都不可过问。 其二,无论任何理由,张易必须留在西山一个月,不可反悔。 其三,无论张易能否中进士,一个月后,都可以留在西山从军。 其四,一个月内,保证张易的人身安全。 张易有点发怵:“爹,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卖身契呢?要不然,这军我就不从了吧” 张权虎目一瞪,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不是你哭着闹着,要追随九皇子,还让老子跟你一起负荆请罪,丢多大人,现多大眼?” “不就是一个月吗?” “咬咬牙,就过去了!” “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 张权二话不说,直接在契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李龙鳞将契约收起来,笑呵呵道:“荣国公,一切搞定,您请回吧!” 张权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硬起心肠,径直离去。 砰! 张权前脚刚走,李龙鳞就搬了一摞子书,重重放在张易面前:“四书五经背熟了吗?” 张易哭丧着脸:“以前背熟过,现在全忘了” 李龙鳞骂道:“亏你还是国子监的贡生,连四书五经都背不熟!什么大儒,教的全都是!现在开始背!背不会,有你的好果子吃!” 张易傻眼了。 四书五经我是不会背,可是你九皇子会吗? 我就是不想读书,才要来从军的! 结果,到了军中,还是要背四书五经? 张易的少爷脾气起来,直接掀桌子,哭喊道:“这书,我不读了!爹,你等等我” 李龙鳞狞笑:“现在后悔?晚了!关门放狗!” 第145章 严师出高徒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严师出高徒 “砰!” 苏凤翎下意识关上了大门,才猛然反应过来,狠狠瞪着李龙鳞,怒道:“关门放狗?你说谁是狗?” 李龙鳞丢给苏凤翎一把戒尺:“你别纠结这个!反正,你就盯着他读书,他如果敢偷懒,你就狠狠打!” 苏凤翎捏着戒尺,见到张易吓得抖若筛糠,一副可怜的模样,顿时圣母心泛滥:“我我下不去手!” 李龙鳞冷哼一声:“瞧你这点出息!你打我的时候,不是很起劲吗?” 苏凤翎俏脸通红:“废话!你是你,他是他!我跟他无冤无仇”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笑嘻嘻道:“我懂了!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你打我,就是爱我!” 苏凤翎彻底爆发了,怒道:“滚!信不信,我打死你” 宁轻侯眼看小两口又要打情骂俏,连忙阻拦:“九皇子,张易还在呢” 李龙鳞不理会苏凤翎,来到张易面前,问道:“你刚才为什么那么怕她?” 张易也是一个说话不经过大脑的蠢货,不假思索道:“她是京师闻名的母老虎,谁不怕” 啪! 话没说完,戒尺狠狠打在张易的手心! 苏凤翎双手叉腰,咆哮道:“你说谁是母老虎?老娘给你脸了?快给老娘背书!错一个字,就挨一下!” 张易是真的害怕苏凤翎,毕竟这母老虎吃人不吐骨头,连九皇子都敢追着打,实在太凶了! 张易连忙取出《论语》,磕磕巴巴读了起来。 可他荒废学业已久,加上紧张,接连读错了几个字。 苏凤翎是真下得去手,戒尺打的劈啪作响。 “爹” “我想回家!” 张易哭的一塌糊涂。 唰! 苏凤翎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锋锐的剑锋横在张易的脖子上,冷声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张易脸色惨白:“不不知道。” 苏凤翎阴恻恻道:“尚方宝剑听过吗?皇上赐的,上斩国公,下斩佞臣!你要是敢不读书,老娘就把你的手指一根根砍下来!明白吗?” 张易战战兢兢,吓得几乎要尿裤子。 这都是什么人啊? 拿着尚方宝剑,逼人读书? 天底下有这样的老师吗? 这西山哪里是什么军校,简直是地狱! “学而时习之” 张易怕死,捧着手中的《论语》,大声读了起来。 苏凤翎一手戒尺,一手尚方宝剑,发现张易有一点懈怠,轻则打手心,重则刀剑加身,一副严师模样。 李龙鳞和宁轻侯趁着这个机会,早就逃到了外面。 宁轻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紧张的心情:“九皇子,你真惨!居然娶了如此恐怖的母老虎!难怪,你好久不去教坊司了” “要不然,咱们趁着她在教书,去教坊司散散心?” “那里的花魁,我都熟悉,保证给殿下安排的舒舒服服。” 李龙鳞十分感动:“知我者,宁生也!不过,去教坊司,还是等你考上状元以后吧!现在不能耽误你读书的时间!” 宁轻侯点头:“也好!” 李龙鳞正色道:“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教坊司二十四个花魁,你到时候,全都给我请出来,一个都不能少!” 宁轻侯脸上露出笑容:“那是必须的!”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宁轻侯跟李龙鳞的距离,不知不觉拉近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里。 西山军校正式开始授课。 宁轻侯和一众狂生,脱下儒衫,换上笔挺英武的黑色军装,教将士们读书写字。 效果,自然是极差。 以前的苏家残兵,至少上过战场,知道服从命令,虽然不喜欢读书,却也硬着头皮去学。 新招募来的北境流民就不行了。 他们本就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不知道为何而战,为的是当兵吃粮。 训练的时候就松松垮垮,让他们读书更是要了亲命! 课堂上的秩序极差,有人睡觉,有人吃东西,有人聊天,甚至有几个在后面,悄悄赌牌九。 宁轻侯从未当过夫子,缺乏经验,见到这种情况,顿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向李龙鳞求救。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个简单!去把张易那边的窗户打开!” 张易一个人,由苏凤翎单独授课。 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张易的存在,只知道那边有个房间,整天关着门窗,经常传出一些怪声。 “啊啊啊啊” “子曰” “啊啊啊” “老师,求求你别打了!” 窗户一开,张易的惨叫声就传了出来。 这声音极惨,跟杀猪一样。 学员们听得心惊胆寒,向李龙鳞打听:“九皇子,那边是干嘛呢?怎么叫的这么惨?” 李龙鳞板着脸:“在军校里,不准叫我九皇子,要叫校长!” 学员们忙改口:“校长” 李龙鳞觉得很舒坦,解释道:“那边是西山军校最后一个学堂!老师是皇子妃,正在教学员读书呢?” 学员们全都惊呆了:“读书?怎么跟行刑一样?” 李龙鳞笑嘻嘻道:“皇子妃教书,就是这个风格!你们哪个如果不好好读书,再课堂上捣乱,就把你们转到她的班上!” 学员们简直要吓尿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必了!不必了!这皇子妃,还是留给校长您自己吧!我们无福消受” 一下子,各个学堂的纪律好了不少。 哪怕是再顽劣的学员,也害怕被送到苏凤翎的班上。 他们趴在窗户偷看过里面。 那不是教书,是真的在行刑! 苏凤翎把十八般武器都搬到课堂上,轮着向张易身上招呼。 张易被打的跟猪头一样! 惨! 实在是太惨了! 张易可是荣国公的儿子,都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落到苏凤翎手里,不是连命都没了? 相比之下,宁轻侯最多就是骂骂人,从来都不动手打人,显得十分和蔼可亲。 虽然读书很苦,但是西山的伙食和住宿,那是真的好。 住宿不用说,住的是杜文渊重金打造的宫殿,富丽堂皇,比紫禁城都不逊色。 至于伙食,李龙鳞也下了大本钱,不仅管饱,而且顿顿有肉! 外面兵荒马乱的,连饭都吃不上,西山军校简直是世外桃源! 只不过是念念书,写写字而已,这点苦跟饿肚子比,算得了什么? 忍了! 在李龙鳞的努力和苏凤翎的威慑下,西山军校很快步入了正轨! 十天后。 荣国公张权实在不放心,带着夫人于氏来到西山军校,来探望儿子。 第146章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其实,倒不是张权放不下儿子。 好男儿志在四方。 别说是一个月,就算是几年时间,不见又如何? 主要是于氏。 短短十天没见儿子,就整天唉声叹气,夜里还哭哭啼啼。 张权实在是受不了,就带着于氏来西山探望儿子,想要看看这十天过去,他有什么长进。 西山的守卫认出是荣国公,直接放行。 张权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长驱直入,直接进了西山军校。 “这地方,倒是不错!” 于氏看着富丽堂皇的巍峨宫殿,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迎面而来的年轻学员们,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军装,帅气英武,一个个有说有笑。 张权见惯了面有菜色的饥民,看到这些年轻人全都精气神十足,甚至是油光满面,不由颔首道:“伙食似乎也不错!” 于氏彻底放心了。 住宿不错,伙食也不错,学员们看起来都挺高兴的。 儿子应该过得不错,没吃什么苦。 然而。 两人来到学堂附近,远远就听到张易的哭声。 “儿子” 于氏一听,心都要化了,提起裙摆,一路狂奔,终于在一间单独的学堂里,见到了张易。 苏凤翎心虚,见到情况不妙,早就跳窗逃了。 张易正趴在书桌上,嚎啕大哭。 于氏见到儿子哭成这样,眼泪止不住流出来,忙走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儿子,心头肉!快跟娘说说,你怎么哭成这样?” 张易哭的更加厉害:“娘,有人欺负我,天天打我,还要杀我” 张权踱步进来,看到地面上散落的皮鞭、狼牙棒,再看看张易双手都被打烂了,脸上也是鼻青脸肿,顿时心头一惊。 于氏跪在地上,梨花带雨:“老爷,你可要为咱们儿子做主!” 张权双眸杀意浮现,按住腰间的佩刀,寒声道:“是谁?告诉爹!谁敢如此欺负你?爹一定给你报仇!” 张易抹着眼泪,哽咽道:“是是皇子妃。” 张权一怔,神色茫然。 他本以为,儿子在这西山军校,是被其他学员给霸凌了。 却没想到是皇子妃? 苏凤翎这丫头,虽然刁蛮泼辣,倒也不是恶人。 张权眉头紧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易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结结巴巴道:“是,是九皇子吩咐的!他让皇子妃当我的老师,看着我读书,如果偷懒懈怠就打” “娘,儿子还以为,再也见到你们了!” 于氏气急败坏:“哪有这样的!咱儿子是来从军的,不是来坐牢的!走,爹和娘给你做主,找九皇子和皇子妃理论” 然而,张权却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仿佛着了魔一般。 于氏没好气道:“老爷,你愣着干嘛?” 张权指着桌上堆积成小山的功课,问张易:“这是什么?” 张易委屈道:“是功课!我背错一个字,就要罚抄一遍。抄错一个字,就要挨揍!我如果敢不写,皇子妃这母老虎,就说要用尚方宝剑,把我的手指砍下来!” “爹,我真的好害怕” “皇子妃太凶了,真的会杀人!” 张权身体一震,俯身仔细看去。 果然是张易抄写的四书五经。 字迹还算工整。 毕竟,张易在国子监念过书,跟着大儒学习过书法,底子还是不错的。 主要这小子太过惫懒,只喜欢玩耍,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写字,久而久之生疏了,写给自己的书信跟鬼画符一样,一个字都看不懂。 相较之下,他抄写的四书五经,居然有模有样。 张权问道:“那你背会了吗?” 张易委屈道:“肯定背会了啊!否则,我早就被打死,见不到爹娘了” 张权惊喜道:“那你背一段,我听听!” 张易条件反射的开口,背诵了起来:“子曰” 说实话,张易并不蠢。 相反,他还有点小聪明。 可他就是太聪明了,才会不好好读书,喜欢调皮捣蛋。 而且,张易在小时候启蒙的时候,还是背过四书五经的,只是后来全给忘了。 十天地狱般的经历,将张易儿时的记忆唤醒,忘记的四书五经也全都想了起来。 张易如果真的是一张白纸,完全从零开始,想要在十天内背熟四书五经。 除非他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否则绝无半点可能! 听到儿子一字不落的背诵着四书五经。 张权和于氏都惊呆了。 一篇文章背完之后,张权已是老泪纵横,催促道:“你再背一篇给爹听” 张易不高兴了:“爹,你想听,我回家一篇篇全都背给你听!现在,你快帮我报仇” 于氏点头道:“对!老爷,咱们先去报仇!瞅瞅咱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妾身心疼啊!” 张权脸色一黑:“报仇,报仇!报个屁仇!真是慈母多败儿!如果不是你平日里总是护着他,咱儿子也不会变成这样” 于氏很委屈:“老爷,这关妾身什么事?明明是九皇子伙同皇子妃,把咱儿子害成这样!” 张权怒道:“这不是害,是救!才短短几天,咱儿子就能背诵四书五经了!再过二十天,他说不定真能考上进士!”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仅凭一个荣国公的爵位,有个屁用?” “真正的豪门大家,哪一个不是人才辈出?” “等到咱儿子考上进士,咱们也能扬眉吐气!” “那一群勋贵,谁还敢笑话咱们,说咱儿子是二世祖,迟早败光家业?” 于氏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心疼儿子,一时迷了心窍。 她醒悟过来,惊讶道:“如此说来,咱们还要谢谢皇子妃?” 张权捋须大笑:“走!咱们去谢谢九皇子和皇子妃!感谢他们严师出高徒!” 张易傻眼了:“爹,娘,那我呢?” 张权瞪了张易一眼,恶狠狠道:“你就留在这里,好好读书,争取考中进士,光宗耀祖!你若是敢偷懒,不用皇子妃动手,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哇 张易彻底绝望,趴在书桌上,哭的悲痛欲绝! 第147章 苦主上门,慌不择路 第一百四十七章 苦主上门,慌不择路 校长室位于是西山最高处,视野绝佳,可以俯瞰整个西山军校。 此刻。 李龙鳞正凭栏而立,手端一杯清茶,俯瞰着下方,不由豪气干云:“江山如画,美女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砰! 苏凤翎踹门进来,香汗淋漓,气喘吁吁:“逃快逃” 李龙鳞心头一惊:“逃?是蛮族打过来吗?” 在他看来,唯有蛮族入侵,才会让苏凤翎如此惊慌失措! 苏凤翎摇了摇头:“不不是,是苦主找上门来了!” “苦主?” 李龙鳞一脸懵,听完苏凤翎的解释,才知道是荣国公带着夫人一起来了,苏凤翎被吓得跳窗逃走,跑过来给自己报信。 李龙鳞心中一暖:“算你有良心,没有独自逃走!不过,荣国公也是,这一个月还没到,就忽然上门,打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苏凤翎一脸埋怨:“都怪你!哪有这样教书的?” 李龙鳞撇嘴,锅甩得飞起:“都怪你!我让你用戒尺打他手心,你十八般武器都搬出来,还拿尚方宝剑抹人家脖子!” 苏凤翎俏脸一红:“那不是他老是想偷懒,我太生气了,控住不住自己嘛!反正,荣国公见到儿子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定很生气!” 李龙鳞点头:“对,咱们俩快逃出去,避避风头!” 这时候,外面传来宁轻侯的声音:“荣国公,这里就是九皇子办公的地方,皇子妃也刚刚上楼,就在楼上!小人带您上去!” 张权声若洪钟:“有劳了!” 李龙鳞破口大骂:“宁轻侯你这狗腿子!怎么把敌人带过来了!你不是狂生吗?你不畏强权的豪气何在?” 苏凤翎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这地方有没有暗道啊” 李龙鳞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忙拉着苏凤翎躲在书架后面。 书架后,只有方寸之地,一个人勉强挤得下。 两个人挤在一起,全方位紧贴,几乎无法呼吸。 只盼望着荣国公发现屋里没人,马上离开。 “殿下!” “荣国公来了!” 宁轻侯推开门,发现里面没人,有些诧异。 荣国公大大咧咧走进来,道:“可能是上茅房了!我和夫人在这里等,你先去忙吧!” 宁轻侯躬身离去,剩下荣国公和于氏在房间里等待。 李龙鳞和苏凤翎躲在狭小的空间里,暗暗叫苦。 荣国公,你这人也是! 人既然不在,你就改日再来呗。 非要一根筋,在这里等! 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很苦恼。 砰砰砰 苏凤翎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是越来越热。 她是第一次跟男人贴这么近,肌肤相亲,就连鼻子嘴巴全都近在咫尺。 不知道为什么,苏凤翎心神摇曳,产生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李龙鳞也是如此。 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为了躲避荣国公,两人藏在一个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凑的如此之近。 苏凤翎不愧是习武之人,娇躯不仅纤细,而且富有弹性,特别是一双大长腿,简直是勾魂摄魄! 胸口传来的触感,让李龙鳞很意外。 看不出来,苏凤翎居然这么有料! 居然是一个胸有沟壑的女子! 她的皮肤,如羊脂玉,吹弹得破。 真不知道,一个整天舞刀弄枪,不顾风吹日晒的女汉子,为什么会有如此娇嫩的肌肤! 难道,这就是武者加成吗? 苏凤翎感受李龙鳞炙热的目光,俏脸的一片绯红不断蔓延,整个身体都仿佛染色一般,渐渐变得酡红,更是显得美艳不可方物 她的呼吸,抑制不住的更加急促起来。 “咦?” “什么声音?” 张权也是习武之人,立刻感觉到书架后的异样,眉头一皱,大步走了过来。 苏凤翎急了,用力挣扎,想要将李龙鳞推开。 砰! 书架应声而倒! 李龙鳞和苏凤翎紧紧相拥的模样,出现在张权和于氏面前。 四个人全傻眼了! 好尴尬 苏凤翎毕竟是女孩,脸皮最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羞死个人! 片刻之后,张权干咳一声:“九皇子,真是好雅兴” 李龙鳞讪笑道:“荣国公误会了。我们是在对,是在找书!” 苏凤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对,我们真的是在找书” 张权和于氏笑容玩味。 很显然,这是越描越黑。 不愧是九皇子,玩的可真花啊! 皇子妃不愧是将门之后,胆子好大! 当然了,皇上既然已经赐婚,两人就是夫妻。 玩的稍微过火点,倒也不算什么。 李龙鳞忙岔开话题:“荣国公,我真不是故意揍你儿子” 张权眼神亮了,笑道:“揍得好!” 李龙鳞一脸懵。 揍得好? 难道荣国公太生气,故意说反话? 下一刻,荣国公已经带着于氏来到苏凤翎面前,深深作揖:“多谢皇子妃!若非皇子妃严加管教,我那不成器 的儿子,也不会有今日成就!” 苏凤翎娇躯一震,茫然道:“你们不怪我揍他?” 张权沉声道:“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以前我们对儿子,就是太溺爱了!有皇子妃这样的严师管教,我们就心定了!” “接下来的二十天,还要皇子妃多费费心,继续严加管教!” 苏凤翎一脸懵。 虽然不知道荣国公夫妇是怎么想的。 但他们似乎很认可自己的教学方法,不是来找麻烦,而是来感谢自己的! “这就好,这就好” 苏凤翎心中一松,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 原来是一场乌龙,自己白白给李龙鳞占了便宜,实亏大了。 张权又向李龙鳞道谢:“九皇子,我本来不信,你能让我儿子成才,考上进士!你居然有办法,让他熟背四书五经,我实在是太震惊了!” “我现在信了,有你和皇子妃这样的良师,我儿一定能考上进士,光耀门楣!” 于氏也连连躬身道谢,对李龙鳞感激涕零。 李龙鳞镇定了下来,微微一笑,道:“你光感谢就完事了?难道就不表示表示?” 第148章 八股取士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股取士 “表示?” 荣国公一怔,有点不高兴。 九皇子也太俗了! 哪有张口就要银子的? 不过,儿子的小命和前程都捏在九皇子手里,荣国公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心里祈祷,九皇子适可而止,不要狮子大开口。 张权小心翼翼道:“九皇子,您打算要多少银子?” 李龙鳞脸一黑:“什么银子,你也太俗了,有辱斯文!” 张权心里直骂娘。 你一个勋贵,怎么染上了文官的臭毛病,搁我面前装清高。 不是你要我表示的? 表示在官场的意思,不就是要银子? 李龙鳞解释道:“荣国公,你误会了!我不缺银子!不过,既然你儿子在西山军校学业有成,何不送一些锦旗给我?” 锦旗? 张权一脸茫然。 古代说的锦旗,就是绸缎做的旗子。 一些举人家中,会把竖起锦旗,把功名绣在上面。 因此,也叫做功名旗杆。 可是你九皇子,又不考取功名,要锦旗干什么? 李龙鳞无语,解释道:“就是感谢的话,写在绸缎做的旗子上,挂在墙上。你还不明白吗?” 张权恍然大悟:“哦,殿下说的是匾额,牌坊,万民伞之类的吧?” 李龙鳞连连点头:“对对,我说的,就是这种锦旗!你能送吗?” 张权笑道:“我还以为九皇子要银子呢,结果是要这种锦旗啊!小事一桩!三日内,我就让人送来一百面锦旗!” “等到我儿考上进士,我再送来一千面,一万面,把整个西山都挂满了,你看如何?” 李龙鳞喜笑颜开:“这个好!满山锦旗,这多壮观!咱们一言为定!你安心回去,就等着贵公子中举的好消息吧!” 张权和于氏连连感谢,有寒暄了一番,起身告辞。 李龙鳞看着荣国公的马车远去,嘴角浮现出笑容。 满山锦旗啊! 这广告打出去,绝对震惊天下! 当然,前提是张易能考上进士。 李龙鳞去找张易,亲自考了考他四书五经背的怎么样了。 效果很不错。 张易怕挨打,确实背的滚瓜烂熟! “好好!” “再接再厉!” “这样下去,你一定能考上进士!” 李龙鳞鼓励了张易一番,便走出学堂。 宁轻侯在门外久候多时,眉头紧锁:“殿下,你不会以为,就凭这种办法,就能让张易考上进士吧?” 李龙鳞眉梢一扬:“怎么了?张易不是背的蛮不错吗?” 宁轻侯无语了:“熟背四书五经,不过是童生水平,连一个秀才都考不上!毕竟,仅凭死读书,是做不好八股文的!” 大夏的科举,考的是八股文。 熟背四书五经,只不过是刚刚摸到八股文的门槛罢了。 李龙鳞看了宁轻侯一眼,问道:“那你的八股文,做的怎么样?” 宁轻侯摇了摇头:“马马虎虎” 他这种狂生,一向瞧不起八股文,认为这种文体,太过拘谨,对思维是一种禁锢。 却又不得不学! 科举考试,本就是八股取士。 千百年来,一向如此,不是一个小小狂生,就能改变的。 李龙鳞拍了拍宁轻侯的肩膀:“放心吧!我来教你们八股文!” 苏凤翎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你还会八股文?” 李龙鳞自信满满:“我早说过,我天文地理,无所不晓!不就是八股文嘛,手到擒来!” 内心深处,李龙鳞却默默吐槽:“八股文,我会个屁啊!” 如果我真的会八股文,那我自己去参加科举了,还用得着你们? 皇子高中状元,不比你们中状元,中进士,效果炸裂一千倍一万倍? 到时候,西山军校的名声,彻底冲上云霄! 多少学子慕名而来? 可没办法。 李龙鳞别说不会八股文,就连字也是狗爬一样。 这辈子,李龙鳞跟状元反正是无缘了,只能当文抄公,抄几首千古诗篇,震惊一下世人,受天下读书人膜拜,仅此而已! 李龙鳞虽然不懂八股文,但是他作为一个穿越者,比大夏这个时代任何一人,都懂考试,都懂怎么卷! 怎么能考上进士,乃至中状元? 除了把四书五经背熟,又有一定的文采之外。 剩下的,就全看考官的喜好! 这也是宁轻侯经常说的运气! 不同的考官,有各自的喜好。 你写的文章再好,人家考官不喜欢,结果就是名落孙山。 相反,你文章写的稍微逊色一点,有一些纰漏,却正好写到考官的心坎里,那自然成绩斐然! 但是作为考生来说,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考官是谁,也不知道考官喜欢什么文章,只能整天瞎琢磨,碰运气。 考生不知道。 但李龙鳞知道啊! 这一次的主考官,是武帝本人! 而不是以往翰林院的那些文官! 如果考生们,依然按照以前的习惯,去写翰林们喜欢的文章,全都要死翘翘! 若是能知道武帝喜欢什么文章。 再加上宁轻侯的才华,自然是十拿九稳,铁定高中状元。 至于张易,也不是说一点机会都没有。 问题是 武帝喜欢什么? 李龙鳞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也是两眼一抹黑。 自己身为儿子,对父亲的了解,实在是少的可怜 这怪不得李龙鳞。 主要是武帝太低调,不喜欢舞文弄墨,跟皇子们的交流也不多。 不过,李龙鳞一点都不慌。 自己身为儿子,都不知道武帝喜欢什么文章。 那就说明,其他人更不知道! 但是有一个人,一定知道父皇的喜好癖好,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林贵妃! 李龙鳞立刻吩咐道:“我入宫一趟!你们留下西山,该干嘛干嘛。等我回来,教你怎么做八股文!” 言罢,李龙鳞兴冲冲的入宫,径直来到长乐宫。 “皇儿!” “你又来看娘啊!” “听说你在西山练兵,如果太忙的话,不用经常过来。” 林贵妃见到儿子,俏脸上露出慈爱笑容。 “娘!” 李龙鳞急切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父皇的事!比如,他喜欢什么文章,有什么癖好,对历史上哪个人物情有独钟” “还有他曾经写的文章,做的诗词,你这里有没有” 林贵妃诧异:“娘当然知道。可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龙鳞叹息道:“儿臣一直把父皇视为榜样!可是,父皇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儿臣却有点糊涂了!仔细想想,儿臣对父皇,所知甚少!” “儿臣想听娘你讲一讲,父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149章 科举舞弊 第一百四十九章 科举舞弊 林贵妃深感欣慰:“皇儿,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既然如此,娘就把你父皇的事全都告诉你” 李龙鳞立刻拿出小本,打算记录下来。 林贵妃缓缓讲述起武帝的往事。 不久之后。 李龙鳞就听得直打哈欠,泪水直流。 小本子上,只写了开头两个字,剩下一片空白。 不是李龙鳞不想写。 而是武帝的一生,实在是太无聊了! 武帝最引以为傲的,是当皇子的时候,曾经率军征战四方,开疆拓土的那段峥嵘岁月。 只可惜。 林贵妃跟武帝相识,已经是登基以后的事了,对于这段军旅生涯,所知并不多。 世人都以为,皇帝的生活多姿多彩。 不仅执掌大权,而且还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实则恰恰相反。 别的皇帝,李龙鳞不知道。 但武帝的生活,只能用乏味两个字来形容。 起床,吃饭,上朝听证,批阅奏疏,翻牌子选妃嫔侍寝。 周而复始,每天的行程程序化,几乎一模一样。 这还是林贵妃的讲述,已经足够生动了。 若是看皇帝的起居注,恐怕还以为他是机器人呢! 简直比后世三点一线的打工人还苦逼! 到最后,李龙鳞终于弄明白武帝是一个怎样的人。 除了皇帝这个身份之外。 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能够称道的两个优点,就是勤勉和孝顺。 至于缺点,则是一大堆。 如果将历史上的皇帝,分为三六九等。 那么武帝属于中等偏下! 运气好一点,能够无功无过,终其一生。 运气差一点,就是亡国之君! 不知不觉,到了黄昏时分。 李龙鳞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虽然武帝的性格,有点乏善可陈。 但是,从林贵妃这里,他弄到了不少武帝喜欢的文章和书籍,以及武帝年轻时所作的诗词。 这是极其宝贵的财富! 通过这些文章书籍,可以分析出武帝的喜好! “皇儿,时间不早了!” “你回去吧!” 林贵妃看着外面的天色不早,心绪似乎有点浮躁。 李龙鳞立刻察觉这一点:“娘,儿臣今晚就留在长乐宫陪你好不好?” 林贵妃脸一红:“你已成年,在后宫留宿,成何体统!何况,你父皇晚上还要来长乐宫歇息的” 李龙鳞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难怪林贵妃最近看起来光彩照人,年轻了几岁。 自从秦贵妃被打入冷宫之后,林贵妃没少受父皇恩宠! 这是好事! 林贵妃越受宠,自己的地位就越稳固! 李龙鳞正打算走,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娘,你能不能在帮我一个忙!” 林贵妃蹙眉:“什么忙?若是你让我帮你打探恩科的题目,就免谈!后宫不可干政,这条红线,娘绝对不能逾越!” 李龙鳞笑着摇头:“当然不是!既然父皇最近,经常留在长乐宫。您能不能在他睡着之后,在床前念诵一遍《孝经》。” “父皇是一个孝子,皇祖母大寿在即,您若是这么做,他一定很高兴!” 林贵妃微微一怔,喜悦道:“念诵《孝经》,这倒是没问题!好,娘答应你!” 李龙鳞告辞,立刻出宫,回到西山。 砰! 李龙鳞把一大堆书籍札记,放在宁轻侯面前。 宁轻侯诧异道:“殿下,您这是” 李龙鳞直言不讳:“这些都是我父皇平日里爱看的书籍!你想要中状元,就要投其所好!你立刻召集其他人过来,分析这些书籍文章!” “推测出父皇的爱好,再模仿他的文风,去做八股文!” 宁轻侯震惊道:“还能这样?可是做文章是神圣的事” 李龙鳞骂道:“考取功名罢了,神圣个屁!你就说,你想不想中状元就得了!” 宁轻侯连连点头:“当然想!” 李龙鳞没好气道:“那你就按照我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 宁轻侯和一众狂生们,开始解构武帝喜欢的文章。 把他的偏好,全都分析的一清二楚。 至于张易那边,则不需要那么复杂,还是一个字——背! 不过,背诵的东西,从四书五经,变成了武帝喜欢的文章。 时间如梭。 不知不觉,距离恩科开考,只剩下五天时间! 李龙鳞把宁轻侯和苏凤翎叫到校长室,问道:“恩科即将开口,你们有几成把握?” 宁轻侯自信满满道:“殿下的办法,确实有用!我现在已经知道皇上的偏好,有七成把握,投其所好,高中状元!” 李龙鳞皱眉。 七成把握,其实已经不低了! 外面的学子,若是谁敢说自己有七成把握中状元。 毫无疑问,会被其他人当成狂生! 就像高考之前有哪个考生自信满满,说自己稳考清华北大一个道理! 但李龙鳞要的不是七成,而是十成! 这一次恩科,不成功便成仁! 如果宁轻侯失败。 那么,李龙鳞这一个月的辛苦,以及后面的计划,全都要付之东流。 李龙鳞望向苏凤翎:“张易呢?” 苏凤翎叹息一声:“零!” 李龙鳞脸色难看:“为什么会是零?是张易这兔崽子偷懒吗?” 苏凤翎摇了摇头,无奈道:“当然没有!他背书都快背疯了!但是,只会背书有什么用?文章还是做得一塌糊涂!” 宁轻侯叹息道:“殿下,你也不要强人所难了!八股文,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会的!” 一个七成,一个零。 李龙鳞的计划,面临破产。 不过,李龙鳞依然是云淡风轻,不慌不忙,笑道:“别慌!我还有一个杀手锏!” 苏凤翎一怔,压低声音道:“果然,只能舞弊了吗?” 宁轻侯蹙眉:“事到如今,似乎只有舞弊这一条路可以走!” 舞弊,无非是偷题。 李龙鳞显然没有机会,那么只能靠林贵妃这个武帝的枕边人了! 最近一段时间,李龙鳞经常去长乐宫,难道就是说服林贵妃,让她帮忙偷题舞弊吗? 李龙鳞破口大骂:“舞弊?舞个屁!你们难道不知道,我被多少双眼睛盯着吗?除了父皇之外,还有阉党,有文官” “我但凡敢动一点歪脑筋!” “那么,不光是我,娘亲也要受牵连!” 第150章 男人的直觉 第一百五十章 男人的直觉 宁轻侯拱手:“殿下为人正派,有君子之风,我深感敬佩!” 苏凤翎撇了撇嘴:“君子?他要是君子,天下全都是圣人了!说白了,不就是不敢吗?”。 这是李龙鳞经常用来对付苏凤翎的激将法,百试百灵。 苏凤翎偷学去,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结果,当然是无效! 李龙鳞微微一笑,如此拙劣的激将法,自己怎么可能上当。 苏凤翎一计不成,恼羞成怒:“既然不是舞弊,那你快说,到底打算怎么办?” 李龙鳞淡淡道:“押题!” 宁轻侯眸光一闪。 押题,就是猜考试题目! 其实就是撞大运! 各大书院,也会考前押题。 历年来,押中者寥寥无几。 原因很简单。 出题人会尽可能的往刁钻了出题。 岂能让人轻易猜到? 这次不同。 出题的人,不是往日的翰林学士,而是武帝本人。 他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再加上这段时间,自己对武帝的了解逐步加深,说不定真能猜到。 苏凤翎也是跃跃欲试。 她对武帝,也有一些与众不同的理解。 李龙鳞提议道:“这样吧!咱们三人把题目写在纸上!到时候,看谁能猜中!” 苏凤翎和宁轻侯点头称是。 片刻后。 三人各自写下题目。 宁轻侯率先揭晓答案,纸上写着两个字——安国。 苏凤翎诧异道:“何为安国?” 宁轻侯解释道:“皇上出题,必定出他最为在乎的事!现如今,皇上最在乎的是什么?自然是北蛮入侵,北境失守,朝堂不稳,内忧外患,江山社稷摇摇欲坠!” “国不安宁,何来盛世!若非盛世,又如何能苦读圣贤书?” “读书人的愿望,无非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因此,我认为,皇上定然围绕安国为题!” 苏凤翎被说服了,点头道:“宁生说的极有道理!不过,我倒是认为,除了安国之外,还有一个题目,更加合适!” 苏凤翎揭晓自己的答案,纸上同样是两个字——北征。 李龙鳞笑道:“北征?这不是父皇所想,而是你希望的吧!” 苏凤翎俏脸一红,争辩道:“我想要北征,平定蛮族,难道皇上就不想吗?否则,皇上为什么册封你为征北将军?” “你的爵位,又为什么是平北侯?” “因为北征一事,已经成了皇上的心病!” “反正,我认为是北征!” 宁轻侯点了点头,道:“北征和安国,有异曲同工之妙!安国需北征,北征可安国!两者本就是一回事!不知九皇子猜测的,是什么题目?” 苏凤翎急切道:“是啊,你别光说风凉话!亮出你押的题目,看看到底有没有道理!” 李龙鳞缓缓挪开手掌,露出白纸上的字。 同样是两个字,但不是安国,也不是北征,而是孝道。 “孝道?” 宁轻侯和苏凤翎面面相觑。 怎么会是孝道? 皇上是孝子不假,太后的寿辰也确实将至。 但是,与安国和征北这样的大事相比,孝道一事,实在是太小了! 难道,皇上一天天的,不考虑国家大事,就惦记着孝敬父母? 若是太平年景,倒是情有可原。 现在是什么时候? 北蛮都快打到家门口了。 皇上还搁这一心当孝子呢? 这也太扯了吧! 苏凤翎怒道:“九皇子,我们在这正经押题呢,你怎么胡来?” 李龙鳞笑呵呵道:“我哪里胡来了?依我对父皇的了解,他这次出题,肯定跟孝有关!” 苏凤翎连连摇头:“我不信!” 李龙鳞笑容玩味:“那咱们要不要打赌?” 苏凤翎脸色一变。 又来? 上次打赌输了觉,还没兑现呢。 你占老娘便宜上瘾了吧! 何况,老娘已经把身子都输给你了。 你还想怎么样? 赌老娘给你生孩子吗? 呸呸呸 我怎么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苏凤翎的俏脸绯红,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不知不觉中,自己好像被李龙鳞这个带坏了,居然会想这么龌龊肮脏的东西。 宁轻侯沉吟道:“其实,殿下押题孝道,也并非没有道理!不然这样!还有五天时间,这三个题目,各自准备一篇!” “剩下的,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苏凤翎忙点头:“就这么办!” 李龙鳞却摇了摇头,道:“不行!一篇不够,至少一个题目,准备两篇。” 宁轻侯不解:“为什么?” 李龙鳞笑道:“你们怎么给忘了!张易那边,还有一篇!让他背个滚瓜烂熟,到考场上写出来,不就可以中进士了!” 宁轻侯恍然:“原来如此!” 他正准备离开,去准备题目。 李龙鳞忽然伸手把他拉住,提醒道:“孝道这篇,多下点功夫!” 宁轻侯一惊:“殿下,您为何如此笃定?” 李龙鳞微微一笑:“男人的直觉!” 事实上。 安国、征北、孝道这三个题目,一个都不对! 恩科在即。 武帝却还在苦思冥想,题目根本就没有定。 御书房。 地上到处都是散乱的纸张,上面写满各式各样的题目。 这些题目,足有数百之多,都是武帝最近一段时间,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但是这些题目,武帝都不太满意。 “哎!” 武帝双目通红,心力憔悴:“大伴,你说朕是不是真的才尽于此?为什么连一个恩科的题目都想不出来?” 魏勋躬身上前:“万岁爷,您莫要太纠结了!这些题目,其实都蛮好的,您就随便挑一个” 武帝摇头:“不行!朕不能如此随便!朕一定要震惊天下读书人” 魏勋无言。 武帝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出一个题目,去震惊世人。 哪有那么简单? 武帝神色颓然,瘫坐在龙椅上,忽然问道:“最近老九在干嘛?” 魏勋答道:“九皇子在西山建了一个什么军校,还招募了一众狂生,说要教将士们文化!除此之外,他最近长乐宫跑的比较勤” 武帝微微皱眉:“他去长乐宫干什么?谈心吗?最近林贵妃也没什么心事啊。” 魏勋道:“奴才问过了。九皇子向贵妃娘娘打听皇上的生平,说是要以皇上为榜样” 武帝龙躯巨震! 第151章 百善孝为先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百善孝为先 武帝如遭雷击,呆坐在龙椅上。 武帝为了想恩科的题目,殚精竭虑,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人在疲惫的时候,情绪更容易产生波动。 “呜呜呜” 武帝忽然双肩耸动,捂脸大哭了起来。 魏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询问:“万岁爷,万岁爷,您怎么哭了?您身体不舒服吗?奴才这就宣御医过来!” 武帝摆了摆手:“不必了!朕朕只是太过感动,一时情难自禁。放心,朕没事” 感动哭了? 魏勋一脸懵。 武帝的性格,就算不是冷血,也有几分凉薄。 没办法。 帝皇就是这样,讲究喜怒不形于色,一直要板着脸,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避免让大臣们看出来。 仿佛带着假面具生活,时间久了,确实很累! 可是,自己也没说什么啊,武帝就感动哭了? 武帝拭去泪痕,感叹道:“老九,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那么多皇子,唯有老九,想要去真正的了解朕!知朕者,老九也!” “也许有一天,他能懂得朕的苦心!” 身为皇上,屹立于权力巅峰,武帝虽然一览众山小,心中却也经常出现会当凌绝顶的孤独情绪。 特别是朝臣顶撞的时候,武帝的这种情绪更加强烈。 他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没有人理解自己感受。 魏勋忙道:“九皇子的能力暂且不提,确实孝心可嘉!” “孝道” 武帝口中喃喃,忽然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本来,武帝就是一个孝顺的皇帝。 他最近在长乐宫留宿的时候,等到睡熟之后,林贵妃就会在他身旁念诵《孝经》。 通过这种方式,孝这个字,深深刻在武帝的潜意识里! “孝道!” “对!就是孝道!” “朕找到了!” 武帝欣喜若狂,立刻抓起笔,在白纸上写下这两个字,激动道:“大伴,朕终于找到了!这次恩科的题目,就是孝道!” 魏勋一脸懵。 孝道? 万岁爷不是要震惊天下的读书人吗? 这个题目,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啊! 不过,魏勋当然不会傻到在这时候说风凉话。 武帝为了思考题目,茶不思饭不想,已经到了影响健康的地步。 再这样下去,武帝就算不魔怔,也一定会病倒。 魏勋作为大太监,将武帝的健康作为第一要务! “万岁爷!” 魏勋满脸喜色,恭维道:“这一次恩科,本就是为了太后寿辰而举办!孝道两个字,实在再合适不过!百善孝为先!皇上您的孝道,定然能感动天地,成为天下读书人的楷模!” 武帝忽然正色,望向魏勋,道:“大伴!今日这考题,只有朕和你知道!若是泄露出去,朕要你人头落地!” 噗通!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万岁爷,奴才不敢!” 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武帝对这一次的恩科极其看重,甚至亲自出题,亲自当主考官,为的就是办一次绝对公平的恩科考试! 这时候徇私舞弊? 不要命了? 捞钱的机会多的是,可是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条! 转眼间,到了恩科考试的当天。 考场在贡院。 宁轻侯在搜身,查验身份之后,跟着一众考生,来到考场。 坐在考棚中,宁轻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人生际遇,实在是妙不可言! 宁轻侯实在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又能重新坐在这里,参加科举开始。 “加油!” 宁轻侯双手紧攥,为自己打气。 对于仕途,宁轻侯没有任何奢望。 他这次参加恩科,只为了报答九皇子的知遇之恩! 可是,能不能中状元,宁轻侯依然没有任何把握。 不远处。 张易坐在另一个考棚中,脸上挂着笑容。 人贵有自知之明。 张易知道自己的实力,就凭苦背了一个月的四书五经,就想中进士? 别做梦了! 仅仅是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对延续了千年之久的科举考试,就是一种亵渎! 张易高兴的是,考试结束后,自己终于能够脱离苦海,摆脱这一个月犹如地狱般的生活! 武帝在主考官的位置落座,一声炮响,恩科考试正式开始。 原本的科举考试要三天,一共三个大项。 但这一次是恩科,时间仓促,一切从简,因此只考一天,只有一个题目! 真正的一篇八股定前程! 文吏们举着牌子,上面写着这次考试的题目,来到各个考棚之前。 考生们全都聚精会神,盯着牌子上的题目。 宁轻侯和张易仰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孝道! 题目真的是孝道? 张易震惊了片刻,便伏案动笔。 运气太好了! 前几日,自己正好背过这篇文章! 另一边,宁轻侯确是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许久都回不过来神! 不是安国,不是北征,也不是其他题目! 真的是孝道! 九皇子押题押中了! 这太巧了吧? 难道是作弊? 不可能! 九皇子说的很清楚,哪怕是为了林贵妃,也不会去作弊。 也就是说,他是对皇上太过了解,才能猜中的! 九皇子真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啊! 呼 宁轻侯深吸一口气,将心绪平静下来,也开始伏案作答。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日落时分,考试结束。 考生们交了卷,纷纷离开贡院。 这一路上,考生们兴高采烈,议论着恩科的题目。 “孝道,这题目太大了,不好写!” “是啊,乍一看简单,实则极难!” “哎,明知道是太后的寿辰,皇上才举办的恩科考试,我怎么死活没想到呢?” “我也弄错了,还以为皇上会以北征为题!” “真是圣意难测啊!其他考官的想法,还能略微揣摩一二,皇上到底在想什么,谁能猜得出来?” “这次恩科,我恐怕要折戟沉沙,名落孙山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考生们有人高兴,有人失落,不一而足。 当天晚上。 武帝不顾群臣阻拦,一定要留在贡院,监督考官们评阅试卷,还要抽查过目。 往年科举舞弊层出不穷,乱象频出! 至少这一次,武帝要给天下读书人一个公平! 第152章 九皇子,真乃神人!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九皇子,真乃神人! 三天后。 到了放榜的时刻。 贡院外,人山人海,聚集了成千上万的读书人。 宁轻侯和一众狂生也在其中,个个踮着脚尖,翘首期盼。 狂生们都认为宁轻侯一定能高中状元。 唯有宁轻侯自己却心中没底,额头上冷汗直冒。 能否报答九皇子的知遇之恩,就在此一举了! 这时候。 几个翰林院的大学士走出来,手中拿着红榜,贴在贡院外的墙上。 无数人立刻挤过去,眼神热切,在上面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宁生呢?” “找到他的名字了吗?” “没看到!” “看来是名落孙山了!” “哎,别说是榜首,就算是举人,也没考上!” 狂生们没有在红榜上找到宁轻侯的名字,全都面露失望之色。 宁轻侯的一颗心,也是直坠谷底! 完了! 宁轻侯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刺入皮肉之中,鲜血直流,却浑然未觉! 自己竭尽所能,居然是这个结果? 跟上次一样,连个进士都考不上? 就这,自己还口出狂言,号称是天下第一狂生? 丢人,太丢人了! 当然,宁轻侯早已醉生梦死,没有什么颜面可言。 可他丢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脸,还有九皇子的脸! 九皇子可是在皇上面前,言之凿凿,说自己有状元之才! 甚至这一次恩科。 都是九皇子为了自己,求皇上举办的。 到头来。 别说是状元,连个进士都没有考上。 九皇子的脸,往哪搁? 自己愧对九皇子的知遇之恩啊! 那一瞬间,宁轻侯想到了死,他恨不得立刻去投河自尽,实在无颜再见九皇子! 这时候,旁边有人道:“前三甲在另外的红榜上,宁生不会是三甲之一吧?” 众狂生连连点头:“许久不来贡院,差点给忘了!三甲的名字,单独在另外一张红榜上!” “宁生一定中状元!” “大家别急,三甲红榜,马上就到!” 话正说着,又有大学士拿了红榜出来,张贴在最高处。 上面只有三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十分醒目,远远都能看到。 宁轻侯却闭上眼睛,不敢看。 万一三甲红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那可怎么办? 狂生们发出惊呼,激动的大叫起来:“宁生,宁生!你快看,你在榜首,在榜首啊!状元,你中状元了!” 宁轻侯方才睁开眼睛,朝着榜首望去。 果然! 第一个就是自己的名字! 宁轻侯的眼睛一花,仿佛是在做梦。 明明是自己的名字,本应该是最熟悉不过,可是忽然觉得很陌生,好像不认识了一般。 “这这是真的吗?” “我终于中状元了?” 宁轻侯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 终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爹!娘!” 宁轻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儿子不孝!儿子终于中了状元,你们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周围的学子们,看到这感人一幕,也不由鼻头发酸,眼泪直流。 可怜天下父母心! 谁的父母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高中状元,出人头地,光耀门楣。 只可惜,宁轻侯的父母,没有坚持到这一天! “咦?” “张易?” “红榜上,还有张易的名字!” “张易不在三甲之中,名次比较靠后,不过也中了进士!” 狂生们发现了意外之喜,连声惊叹。 宁轻侯中状元,张易中进士。 九皇子的预言,全都成真了! 他们心中无比震撼。 九皇子,真乃神人也! 宁轻侯也就罢了,确实有状元之才。 可张易算是什么东西? 闻名京师的废物纨绔! 他都能中进士? 实在是不可思议! 宁轻侯脸色一变,挤开人群,狂奔而出。 “啊?” “状元郎干什么?” “难道,状元郎高兴疯了?” 学子们见到宁轻侯的古怪举动,疑惑不解,胡乱猜测着。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别说是中状元,中举得了失心疯的人,都大有人在! 宁轻侯气喘吁吁,跑到长街尽头的一辆奢华马车前,毕恭毕敬行礼:“九皇子,皇子妃!” 青色的帘子拉开。 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人身影出现。 李龙鳞毕竟是皇子,自持身份,不可能挤在人堆里等待放榜,因此在这里等待。 苏凤翎是个急性子,迫不及待道:“中了吗?” 宁轻侯点了点头:“幸不辱命,侥幸中了状元!” 状元! 苏凤翎惊呆了! 天啊! 宁轻侯真的中状元了! 自己跟状元郎,一起在西山军校教书? 光是想想,都觉得颜面有光! 李龙鳞也很高兴,称赞道:“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宁轻侯又向苏凤翎道喜:“恭喜皇子妃,贺喜皇子妃!” 苏凤翎一头雾水:“你中了状元,为什么恭喜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宁轻侯解释道:“皇子妃的学生张易,榜上有名,中了进士,自然也要贺喜!” 苏凤翎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张易这不成器的东西,真的中了进士? 怎么可能! 自己不仅是状元郎的同事,还是进士的老师? 哈哈哈哈! 我教出来一个进士? 苏凤翎欣喜若狂,忽然抱着李龙鳞,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笑道:“哈哈哈,我学生中进士了!” 李龙鳞摸着脸上的唇印,看着苏凤翎发疯,很是无语。 人家范进中举,搁那发疯,倒是有情可原。 你学生中进士,你发什么疯? 这傻丫头,也太没城府了! 宁轻侯中状元,张易中进士,虽然都在李龙鳞的预料之中,却也是天大的好事! 李龙鳞很高兴,拍着胸脯道:“今晚状元楼包场,为宁生庆贺!所有开销,由我九皇子买单!” 这时候,一名太监跑过来,抹着头上的汗水:“状元郎,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皇上有命,宣你立刻入宫觐见!” 李龙鳞眉头微皱:“父皇这么急?不太对劲啊!” 皇上在金銮殿召见状元,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一般是第二天。 哪有刚刚放榜,就立刻召见的? 这很不寻常! 难道出事了? 太监这才看到了马车里的李龙鳞:“九皇子,您也在啊!皇上让您也一起入宫!” 第153章 金榜题名 第一百五十三章 金榜题名 放榜之日。 张易并没有去贡院。 明知道考不上,去了也是失望。 荣国公张权见到儿子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名落孙山,更不可能去贡院丢人现眼。 “哎” 张权唉声叹气,一个人在喝闷酒。 于氏走了过来:“老爷,不就是儿子没中吗?您何至于如此失落?” 张权眼珠通红:“你不知道。前几天我跟其他几个国公喝酒,忍不住吹牛,说我儿子一定能中进士,他们不信,全都嘲笑我!” “我一时气愤,跟他们打了个赌!” “若是儿子考不上,就输给他们一千两黄金” 于氏吃了一惊:“一千两黄金?老爷,你疯了?” 张权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哎,这是我的错,不怪儿子!我喜欢吹牛的毛病,是该改改了!不说这个,易儿他怎么样了?还关在屋里,不出来吗?” 于氏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刚刚妾身路过他房间,见他在读书。” “读书?” 张权一脸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几日,他从西山回来,不是哭的稀里哗啦,说再也不去西山,再也不读书了吗?” 于氏答道:“妾身也这么问他。结果,他说他现在一天不读书,就感觉浑身痒痒” 张权愣住了。 不读书就浑身痒痒? 这是什么毛病? 儿子不会真的喜欢上读书了吧? 倒也不是不可能! 张权激动道:“好事!这是好事啊!咱们儿子虽然没有中进士,但他终于开窍了,知道读书的好!这都是九皇子和皇子妃的功劳啊!” 于氏点头:“是啊!一次没中,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易儿从此苦心读书,三年后的正科,未必不能中举,光耀门楣!那咱们做好的锦旗,送不送?” 张权一拍大腿:“送!当然要送!” “铛铛铛” 外面忽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管家跌跌撞撞进来,慌乱道:“老爷老爷外面忽然来了一群人,敲锣打鼓的” 张权眉头一皱:“什么人?胆敢在荣国公府门前放肆?” 管家结结巴巴道:“小人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来报喜,讨喜钱的,说是少爷金榜题名,中举了” 张权和于氏面面相觑。 儿子金榜题名? 不会是弄错了吧? 这时候,大门已经开了,一群人蜂拥而入。 为首的是礼部的文吏。 后面跟着一大群敲锣打鼓、吹着唢呐的红衣衙役。 至于看热闹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门外黑压压的一大片。 还有不少勋贵,听说荣国公的儿子金榜题名,中了进士,也都纷纷赶来贺喜。 就连其他几个国公,也都闻讯而来。 “恭喜荣国公,贺喜荣国公!” “真没想到,贵公子真的中了进士!” “哈哈哈,咱们勋贵之中,藏龙卧虎,居然有这样的人才!” “老夫倒是要看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勋贵都是大老粗!” 张权整个人都懵了,神情恍惚,站都站不稳。 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 刀光剑影,尸山血海,张权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是现在,张权却是心惊肉跳。 “中了吗?” “真的中了吗?” 片刻之后,张权回过神来,忍不住仰头大笑。 大夏立国至今三百载,勋贵子弟中进士的,却没有先例。 其一,勋贵是武将,本来就不读书。 其二,勋贵有爵位在身,为什么要读书,考取功名,跟读书人往死里卷,难道不累吗?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文官集团把持着科举制度,怎么可能让敌对的勋贵,从中分一杯羹。 唯有这一次恩科,皇上亲自出题,亲自评卷,保证绝对公平。 张易这个勋贵子弟,才钻了空子! 如此一来,张易成为大夏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勋贵楷模! 张权在勋贵中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彻底取代没落的苏家,成为真正的领袖。 “去!” “把张易这兔崽子给老子叫出来!” 张权大手一挥。 片刻之后,张易快步走了过来,见到这么多人聚在院子里,也是一脸懵:“爹,发生什么事了?” 张权大笑道:“儿子,你中举了!” 众人齐声道:“恭喜张公子,金榜题名,中了举人!” 张易嘴一歪,狂喜道:“噫!我中了” 噗通! 他一头栽倒在地,高兴到昏死过去。 荣国公府顿时乱成一团。 无数人惊声尖叫。 于氏大惊失色,俏脸惨白,紧紧抓着张权的衣袖:“老爷,咱儿子怎么了?你快想想办法” “莫慌!” 张权毕竟见过大世面,上前一把将张易拽起来,几个耳光甩下去。 张易醒了过来,随后跪在地上,咳嗽起来。 于氏松了口气,紧紧抱着张易:“儿子,你吓死娘亲了!” 张权豪气干云,挥手道:“来人,拿钱打赏,来者有份,每人三钱银子!摆流水席,叫街坊都来吃,吃个三天三夜!” “还有状元楼,给老子他包下来!” 报喜的文吏大喜,领了银子之后,连忙躬身道谢,提醒道:“多谢荣国公的赏钱!不过,状元楼已经被九皇子给包了!” 张权一怔,不解道:“九皇子包了状元楼,为啥?” 文吏满脸笑容,恭维道:“当然是因为,九皇子手底下的宁轻侯中了状元啊!荣国公,您也是独具慧眼!听说这位状元郎,是贵公子的老师!” 张权大脑空白。 自己确实听从了九皇子的安排,向皇上举荐了宁轻侯,还说是儿子的老师! 但是张权做梦也没有想到。 宁轻侯一个狂生,真的能中状元! 他们师生两个,一个状元,一个进士。 可谓是双喜临门。 张权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难道是作弊? 除此之外,张权想不到没有其他解释。 这时候,一名身穿蟒袍的太监快步走进荣国府,大声道:“皇上有旨,宣荣国公张权和进士张易,立刻入宫觐见!” 张权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坏了!” 第154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皇上这么着急,召自己和张易入宫,必有缘由! 看来是张易舞弊一事,东窗事发,皇上震怒! 张权的肠子都悔青了。 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就算张易再废物,当一个富家翁,一生平安喜乐不好吗? 科什么举?考什么进士? 他是这块材料吗? 现在好了。 科举舞弊,这可是弥天大罪! 不光是张易要遭,自己也要受牵连!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先入宫,看看皇上到底怎么说吧! 张权不敢怠慢,立刻带着张易入宫面圣。 金銮殿。 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压抑。 一名布衣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正是新科状元宁轻侯。 张权更是心慌意乱。 宁轻侯也在。 看来真的是舞弊一事,皇上震怒了。 张权发现了李龙鳞的身影,正泰然自若,站在最前面。 不知为何,他感到一阵心安。 似乎只有九皇子在,就算是天塌了,也没什么好怕! 龙椅上,武帝正襟危坐,神色有些憔悴。 接连三天评阅考卷,让武帝心神俱疲。 好不容易等到放榜,武帝本打算歇息几天,养精蓄锐。 结果。 杜文渊等一众大臣的弹劾奏疏,就送到面前。 他们集体弹劾,九皇子李龙鳞科举舞弊。 新科状元宁轻侯和进士张易,牵连其中! 事关重大,武帝不得不强打精神,紧急招当事人入宫,彻查此案。 “咳咳” 武帝干咳几声,清了清喉咙,等到朝堂上的窃窃私语停下,方才开口道:“人来齐了!朕就开门见山,直说了吧!老九,杜文渊弹劾你科举考试,徇私舞弊!你有什么好说的!” 李龙鳞不卑不亢:“无稽之谈!” 杜文渊上前一步,脸色铁青:“皇上,宁轻侯和张易,都在西山求学,跟九皇子关系密切!他们一个中状元,一个中进士,未免也太巧了吧!” “事反常必有妖!” “定然是九皇子泄题舞弊!” “请皇上下旨,彻查此案,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李龙鳞反唇相讥:“杜大人,如果我没有记错!贵公子也是状元吧?按照你的逻辑,那你跟状元关系密切,你是不是徇私舞弊?” “哦,我差点给忘了!” “贵公子中状元那年,你似乎还是主考官!” 杜文渊气急败坏:“九皇子,你这是污蔑!皇上,您不要信他的鬼话!臣这一生,清清白白,两袖清风,一心为皇上办事,从未有过私心” 李龙鳞心中冷笑。 你杜文渊是清是贪,天下人尽皆知! 你在朝堂上,表演如此拙劣,到底能骗过谁? 李龙鳞大声道:“杜文渊,你口口声声,说一心为了父皇!你不要忘了,这一次恩科,是父皇亲自主持,恩科的题目,也是父皇出的!” “你说我泄题舞弊,那么你的意思,是父皇跟我一起舞弊喽?” “你胆敢污蔑父皇!” “好大的胆子!” 杜文渊顿时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这小子牙尖嘴利,实在是难以对付! 武帝听到李龙鳞这番话,脸色更加难看。 是啊! 朕亲自主持的恩科。 刚刚放榜,你们就跳出来,说老九舞弊。 这不仅仅是打老九的脸。 更是打朕的脸! 本来,朕是打算在天下读书人面前,树立威信。 你们这么一闹,朕成什么了? 武帝强忍怒意:“杜爱卿,你真是在污蔑朕吗?” 噗通! 杜文渊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武帝勃然大怒,咆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杜文渊低着头:“臣的意思是,九皇子是在皇上不知情的情况下,偷走考题。” 魏勋站在武帝身旁,听到杜文渊这番话,顿时气的浑身颤抖:“杜大人,您是说,咱家给九皇子泄题?” 知道题目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武帝,另一个就是魏勋。 杜文渊指桑骂槐,矛头直指魏勋! 噗通! 魏勋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皇上,奴才真没有泄题!他这是污蔑奴才,奴才真没有” 武帝脸色难看到极点。 魏勋这个人,确实爱财。 可他是个聪明人,办事极有分寸。 舞弊泄题,他绝对不会去做! 杜文渊这一次,有点过分了。 先弹劾九皇子,再攻讦魏勋,下面还跪着个荣国公张权。 你们文官集团再势大,同时得罪勋贵和阉党,真的就不怕吗? 实际上,杜文渊当然怕! 大夏朝堂之上,文官、勋贵、阉党,三方势力鼎力,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若是勋贵和阉党联手,那么文官集团定然不是对手,会被打的抬不起头来! 这也是为什么,杜文渊会如此慌乱,不惜一切代价,紧急弹劾九皇子! 九皇子是阉党的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九皇子又跟荣国公张权搭上了线。 也就是说,九皇子是阉党和勋贵结盟的核心人物! 九皇子不除,文官集团将会面对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杜文渊忙道:“皇上,臣也相信,不是魏公公!” 武帝一头雾水。 不是自己,也不是魏勋。 那你杜文渊是什么意思? 老九到底是怎么偷题,如何舞弊的? 杜文渊冷声道:“皇上,臣听说,您最近经常去长乐宫,让林贵妃侍寝?” 武帝面露不悦之色:“爱卿,后宫的事,你也要插手吗?” 杜文渊摇头:“臣绝无此意!臣的意思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皇上殚精竭虑,思索考题!会不会在长乐宫熟睡之际,把题目说出来?” “而林贵妃又悄悄告诉九皇子!”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武帝也愣住了。 杜文渊这番话,虽然无稽。 但仔细想想,并非没有可能! 问题是,要如何证明呢? 杜文渊笑道:“其实,要证明很简单!只需要让林贵妃过来,臣一问便知!” 武帝勃然大怒:“住口!就因为你这些胡乱猜测,就冤枉朕的爱妃,岂有此理!” 杜文渊料到武帝不会答应,继续道:“既然皇上不愿惊动林贵妃,臣还有另一个办法!就是当场考一考宁轻侯和张易!” “他们到底有没有才学,一试便知!” 第155章 领域内,天下无敌 第一百五十五章 领域内,天下无敌 “这” 武帝有些迟疑。 他亲自审卷,定下的状元,难道还要再考? 李龙鳞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认为,不如就按照杜大人所说,加一场殿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对于宁轻侯的才华,李龙鳞自信满满。 殿试就殿试! 谁怕谁? 至于张易,李龙鳞早就准备了应对之策。 杜文渊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李龙鳞。 他本以为,加一场复试,就能戳穿李龙鳞的西洋镜,给他致命一击。 没想到,李龙鳞居然直接答应了? 虚张声势? 对,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武帝沉思了一番,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加一场复试!至于题目嘛就由杜爱卿亲自出吧!” 一来。 武帝实在不精于文治,仅仅是恩科的题目,他就绞尽脑汁。 二来。 武帝若是自己出题,到时候那些文官们又要吵嚷,说是舞弊! 索性就让杜文渊自己出题,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杜文渊狂喜:“臣领旨!” 众目睽睽之下,杜文渊来到宁轻侯面前。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宁轻侯看着这个曾经夺取自己一切的仇敌,强忍怒气道:“宰相大人,你要考什么,随意出题吧!” 不愧是天下第一狂生! 果然狂傲! 杜文渊冷冷一笑,随便出了几个题目。 宁轻侯对答如流,回答的十分精彩! “好!” 武帝忍不住拊掌叫好:“此人果然有状元之才!杜爱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杜文渊不慌不忙道:“禀告皇上,臣早说过,此人有些才华,只是人品有问题!他能答上臣的问题,算他过关,不过重头戏还在后面” 言罢,杜文渊来到张易面前,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从一开始,杜文渊的目标就不是宁轻侯,而是张易! 宁轻侯的底子,杜文渊摸不透。 你张易有几斤几两,杜文渊难道不知道? 要知道,杜文渊身为文官之首,也是大儒。 当年,张易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杜文渊还教过他呢! 张易有多愚蠢,多不通,杜文渊实在太清楚了! 他这样的废物纨绔,能中进士? 骗鬼呢! 荣国公张权忙道:“杜大人,我这儿子天生驽钝,脑子慢,你别太难的问题。毕竟,他也就是运气好,侥幸中了个进士” 杜文渊冷笑道:“侥幸?行,老夫不问太难,太刁钻的问题!让他背一背四书五经,总没问题吧?若是你儿子,连四书五经都背出来,那就是舞弊无疑了!” 周遭的大臣们,脸上都露出阴险笑容。 还是宰相大人高明啊! 不问你困难的问题。 免得你找借口,说自己第一次面圣太过紧张,才答不出来。 就问你最简单的,让你背四书五经! 是个童生都会背,基础中的基础! 但是张易是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废物,绝对背不下来! 张权一听让背四书五经,反而有了底气,挺直腰板道:“杜大人,这个是你说的!你尽管问吧!” 杜文渊眉头一皱,问道:“礼记大学篇,背吧!” 张易确实很紧张,浑身战栗不止,但是一听到大学二字,就条件反射,竹筒倒豆子一般,极其熟练的背诵了起来:“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这一个月的打,张易没白挨。 他背的一字不差! 杜文渊有点慌了:“孟子,梁惠王篇!” 张易依然是背的滚瓜烂熟。 杜文渊彻底急了,越问越偏,连四书五经中,较为晦涩的《周易》都搬了出来。 可是没用。 张易专精四书五经。 这个领域内,他无敌于天下! 张易一连背了十几篇之后,献宝似得说:“我不光会正着背,还会倒着背” 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张易还真的倒背了一篇文章。 “好!” “倒背如流!” “荣国公,你的儿子是奇才啊!” 武帝大喜,称赞道。 张权诚惶诚恐,躬身行礼:“皇上,您谬赞了!臣愧不敢当!” 杜文渊慌了:“皇上,背诵四书五经,有什么稀罕的!是个童生就会背!中进士,可没有那么简单!臣要问他八股文” 武帝脸色一沉,怒道:“够了!杜爱卿,你还不嫌丢人吗?” 噗通! 杜文渊跪在地上,失魂落魄,哭丧着脸道:“皇上,这不对啊!臣曾经教过张易,他他真的是不通” 武帝冷声道:“不通的人,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开什么玩笑!这世界上,没有笨学生,只有笨老师!” “依朕看,是你不会因材施教,把学生教好!” “这些年来,你们这些腐儒,不知道糟蹋了多少栋梁!” 杜文渊被一顿痛骂,低头不言。 武帝来到张权面前,笑道:“荣国公,你儿子的老师,就是宁轻侯吗?” 张权忙兴高采烈道:“没错!除了他之外,还有九皇子和皇子妃!” 宁轻侯忙道:“禀告皇上,张易公子有今日的成就,主要是九皇子和皇子妃的功劳,与我没太大关系!而且,我的八股文,也是九皇子教的” 武帝一怔,不解的看着李龙鳞:“老九,你还会教书?” 李龙鳞谦虚道:“儿臣只是略懂一二,比不上父皇文采之万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武帝被拍的十分舒坦,大喜道:“好好!难怪,有人说你是文曲星下凡!朕本以为是恭维,没想到真是如此!你能教出一个状元郎,朕深感欣慰!” “不过” “这宁轻侯的才华,确实横溢!” “朕身边正缺能臣,你可否愿意忍痛割爱?” 武帝对宁轻侯的那篇关于孝道的文章,印象极深,越看越喜欢,钦定为状元。 今日一见,果然是仪表堂堂,风流倜傥。 于是,武帝动了爱才之心,想要把宁轻侯从李龙鳞手中挖过来。 李龙鳞眉头一皱,心中很不爽。 父皇,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 怎么连儿子的墙角都挖?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若是拒绝,一定会被打上不孝顺的标签。 李龙鳞沉思片刻,道:“父皇,儿臣当然愿意!不过,还是要看宁轻侯答不答应” 第156章 乞骸骨 第一百五十六章 乞骸骨 武帝轻呵一声。 只要老九愿意忍痛割爱,就不怕宁轻侯不答应。 天底下,就没有不爱权势之人。 老九一个皇子,追随他能有什么前途可言? 还不如追随朕,保你平步青云,荣华富贵。 武帝望向宁轻侯,道:“你的才华,朕爱惜非常!朕封你为翰林院编修,你不可拒绝,否则朕是要生气的!” 翰林院编修,乃是六品官。 官职虽然不高,却极其清贵。 宁轻侯还年轻,在翰林院历练几年,若是被武帝看中,便可册封为大学士,入内阁都并非不可能。 武帝生怕宁轻侯拒绝,还特意加上了威胁的话语。 宁轻侯不假思索,跪地谢恩:“多谢皇上隆恩!” 武帝一脸得意,看了李龙鳞一眼。 意思很明显。 小子,你想跟朕斗? 还嫩了点! 不管你跟宁轻侯有多深的交情,在荣华富贵面前,他也扛不住,直接倒戈! “哎” 李龙鳞叹息一声,神色有些落寞。 自己果然还是看错了人吗? 闹到最后,还是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不过。 李龙鳞并非不能理解。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宁轻侯出身贫寒,经历坎坷,他渴望权势,希望能攀附权贵,看一看更高的风景,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 李龙鳞感觉自己像是委屈的小媳妇。 终究是错付了! 武帝大喜,对宁轻侯道:“爱卿,平身吧” 宁轻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道:“臣,乞骸骨!” 乞骸骨,就是辞官的意思。 金銮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望向宁轻侯。 这新科状元,在搞毛? 皇上刚刚册封了他的官职,就立刻辞官? 古往今来,这个是头一遭啊! 武帝面露怒容,呵斥道:“宁轻侯,你这是什么意思?戏弄朕吗?” 宁轻侯仰起头,平静道:“臣不敢!皇上隆恩,册封臣入朝当官,臣不敢忤逆!可是,九皇子的知遇之恩,臣无以为报,只能辞官,继续追随九皇子!” 武帝愣住了。 说白了。 宁轻侯就是铁了心,一定要追随老九。 甚至宁愿不当这状元,不要这官职!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不爱权势,忠心耿耿之人? 老九又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这种人才折服? 朕身边为什么没有这种人? 武帝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特殊的情绪——嫉妒! “父皇!” 李龙鳞笑道:“既然宁轻侯不愿,要不然还是算了!翰林院里人才济济,也不缺他一个编修!可是儿臣的手底下,正缺人手!” “父皇,您难道真忍心,让儿臣忍痛割爱吗?” 武帝冷哼一声,十分不爽。 他身为皇上,跟儿子抢人,若是传出去,确实颜面无光。 “算了!” “既然这宁轻侯不识抬举,朕也不稀罕!” 武帝急于找回场子,迈步来到张易面前,笑呵呵道:“朕册封你为翰林院编修,你可愿意?” 翰林院编修,是六品官,只有状元才有的特殊待遇。 张易不过是一个进士,名次还相当靠后。 就算加上荣国公这层关系,张易最多也就被册封个庶吉士,无品无级,俸禄也不高。 然而。 武帝却破例册封张易为翰林院编修,明摆着就是跟宁轻侯较劲。 你不愿意追随朕,天底下有的是人追随朕! 而且,朕还偏偏找一个才学不如你的人,顶替你的官职。 就问你气不气! 宁轻侯洒然一笑,丝毫不生气! 对于大夏官场,他早已失望透顶,对于仕途,不抱任何希望!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六品编修。 就算你让我当宰相。 我也不是文官勋贵,还有阉党的对手。 过不了几天,就被人家活活玩死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追随九皇子,当西山军校当一个教员,没事跟九皇子去教坊司逛一逛,岂不是逍遥又快活? 荣国公张权一听,顿时欣喜若狂,肘击儿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下跪谢恩!” 张易挠了挠头,道:“皇上,臣臣不想当什么编修” 武帝脸色一变。 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六品编修,已是皇恩浩荡了。 你一个破进士,想要当什么? 难道,你还要朕提拔你当六部尚书,当朝宰相不成? 武帝冷哼一声:“那你想当什么?说来朕听听!” 张易偷瞄了李龙鳞一眼,低声道:“臣臣也想乞骸骨,追随九皇子,从军报国!” “” 金銮殿,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不光是武帝,这一次就连李龙鳞都惊呆了。 宁轻侯誓死追随,李龙鳞是有心理准备的。 毕竟,李龙鳞确实对宁轻侯有知遇之恩。 可是,张易到底图什么? 难道,他挨打上瘾了? 一天不被打,就浑身痒痒? 武帝怒极而笑,咬牙切齿道:“荣国公,瞧瞧你生的好儿子!” 张权虎目圆瞪,怒骂道:“逆子,你胆敢胡闹!翰林院编修,何等清贵!你为什么要去当兵?真是气死老子了!” 张易仰起头,双眸闪闪发亮:“皇上!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我想上阵杀敌,保家卫国,难道有错吗?” 众人一片震惊。 谁也没想到,张易这个浑小子,居然会说出如此一番大义凛然的话。 张权支支吾吾:“皇上,您看这” 武帝摆了摆手,感慨道:“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说得好啊!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朕就特许你们两个入翰林院为庶吉士,领朝廷俸禄!” “有一天,如果仗打完了,百姓们安居乐业,四海升平!” “你们再回来,帮朕治国吧!” 宁轻侯和张易对视一眼,跪地谢恩:“臣谢皇上隆恩!皇上英明神武,千古一帝!” 武帝见两人如此识趣,点了点头,淡淡道:“退下吧!” 杜文渊鼓足勇气上前,沉声道:“皇上,这不合规矩” 武帝的怒火被引爆,咆哮道:“你给朕滚!看在太后寿辰的份上,朕不给你计较!滚滚滚,立刻滚!朕不想看到你!” 杜文渊自知理亏,连滚带爬,犹如丧家之犬,逃离金銮殿。 第157章 贼不走空,搜刮宝库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贼不走空,搜刮宝库 武帝龙颜震怒,群臣纷纷告退。 眨眼间,金銮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人。 李龙鳞想趁机溜走,却被武帝叫住:“老九,你过来,朕有话对你说!” “哦。” 李龙鳞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 父皇挖墙脚失败,莫非打算把怒火撒到自己头上?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武帝一把抓住李龙鳞的手,神色慈祥:“老九,你孝心可嘉,朕深感欣慰!既然宁轻侯确实有状元之才,那派遣监军一事,就此作罢!” 魏勋站在一旁,黑着脸。 闹到最后,不仅白忙活一场,还把李龙鳞给得罪了。 这一下,咱家亏大了! 如今皇上如此赏识九皇子。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咱家也要想办法,跟九皇子弥合关系,重归于好。 李龙鳞见武帝并不生气,欣喜道:“多谢父皇!” 武帝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道:“宁轻侯是个人才,以后跟着你,莫要亏待了他!对了,明日是你皇祖母寿辰,你的寿礼准备好了吗?” 李龙鳞脸色一变。 还要送寿礼的吗? 武帝见李龙鳞脸色不对,叹息道:“你啊,让朕说什么好!连这么大的事,都能给忘了!” 李龙鳞挠挠头,讪笑道:“父皇,最近儿臣忙西山和恩科的事,昏了头,把寿礼的事给忘了!多谢父皇提醒,儿臣立刻去准备” 武帝摇缓缓摇头,无奈道:“你皇祖母七十大寿,其他皇子,全都提前一年半载时间准备,送到都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 “你倒好,只剩下一天时间,能准备个什么东西?” “若是送的寿礼太寒酸,你皇祖母是要发脾气的!” 李龙鳞无语。 不就是太后过个生日吗? 你们那么卷干什么? 还提前一年半载准备? 你们是不是闲的,天天没事,竟琢磨些这个? 说实话。 虽然李龙鳞手里有银子,可只有一天时间,确实太过仓促了! 总不能做个生日蛋糕,给太后送去吧? 如此寒酸,确实不像话! 武帝叹息道:“罢了!魏伴伴,你带老九去内库一趟,让他挑选合适的宝物,作为太后的寿礼!”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李龙鳞面露喜色:“多谢父皇!” 这一次,武帝终于大方了一次! 不再是口头表扬,而是去内库挑选宝物! 内库是什么地方? 皇上的小金库! 番邦进贡的珍珠玛瑙、玉石珊瑚,什么千年的珊瑚,万年的人参,应有尽有! 据说里面还有金山银山! “发了!这次是真的发了!” 李龙鳞跟在魏勋的身后,激动的直搓双手。 内库位于养心殿中。 魏勋打开墙壁上的机扩,出现了一道暗门,笑盈盈道:“九皇子,请吧!”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通过暗门,走进内库之中。 “就这?” 李龙鳞看到内库的全貌,顿时有点失望。 说白了,就是一间大一点的密室。 墙上没有火把,也没有点灯,天顶上悬着几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驱散黑暗。 四周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什么金山银山,角落里放着几个架子,上面放着零零散散的金钗珠花 两个字,寒酸! 相比之下,杜文渊在西山别苑的密室,里面宝物还要更多一些! 堂堂一个皇帝,不会比臣子还穷吧? 或者,是魏勋从中作梗? 这里根本不是内库? 李龙鳞不悦道:“魏公公,父皇说的,是这里吗?你不会带错地方了吧?我可是听说,内库里面有金山银山的” 魏勋叹息一声:“万岁爷的吩咐,奴才哪里敢耍小聪明?以前这里确实藏有不少银两,都是万岁爷省吃俭用,辛辛苦苦攒下来的!” “如今朝廷的财政情况,殿下您也清楚!” “万岁爷只能不断拿内帑,去填补国库亏空” “黄金白银,早已花光了!” “剩下这点东西,殿下那就将就挑挑吧!” “说不定,你慧眼识真,能从里面挑出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讨太后欢心!” 李龙鳞内心凄凉。 父皇真惨啊! 当皇上当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就这你还好意思,让我来这里挑寿礼。 我又不认识 早知道,我带大嫂过来,说不定还能从这一堆破烂之中,挑出点好东西。 李龙鳞在内库里面转了好几圈,最后挑了五枚金钗,上面各悬着璀璨明珠,珠圆玉润,甚是可人。 魏勋恭维道:“殿下,你真是好眼力!这几枚金钗上的,是南洋进贡的南珠!十分珍贵,价值不菲!” 李龙鳞问道:“那值多少钱?” 魏勋低声道:“好歹也值个一千两银子!就是有点小气,送给太后不太合适” 李龙鳞没好气道:“要你管!万一太后喜欢呢?” 其实,李龙鳞早想好了。 这内库里面,也没什么好玩意! 可贼不走空! 好不容易来内库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出去。 这五枚金钗,苏凤翎、洛玉竹、公输婉、柳如烟,还有素未谋面的三嫂孙青黛,一人一个! 至于太后的寿礼,就去找洛玉竹,她人脉广,也许会有办法! 不过,前提是打听清楚太后到底喜欢什么。 别买了太后不喜欢的寿礼,白白花了冤枉钱。 谁最了解太后的喜好呢? 当然是眼前的魏公公了。 “咳咳咳” 李龙鳞干咳几声,道:“魏公公,刚刚多有得罪!你能不能告诉我,皇祖母到底喜欢什么” 魏勋被怼了一顿,正憋了一肚子火,对李龙鳞爱答不理:“还能喜欢什么?不就是上了年纪的人,喜欢的那些东西。” 李龙鳞问道:“书画怎么样?” 魏勋嗤笑一声:“画?她老人家又看不见!你送画干什么?” “看不见?” 李龙鳞微微一怔:“皇祖母似乎没瞎啊” 魏勋冷哼一声:“废话!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老花眼!太后算好的,除了眼睛有点花,身子骨还算硬朗!” “老花眼!” 李龙鳞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嘴角浮现出笑容:“我知道送什么了!” 第158章 幕后黑手,水落石出 第一百五十八章 幕后黑手,水落石出 李龙鳞怀揣金钗,出了宫之后,就直奔苏府。 苏凤翎在西山练兵,少了这个叽叽喳喳的傻丫头,苏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龙鳞直奔雅致的竹林小院,找到了一袭黑裙,冷若冰霜的二嫂公输婉。 公输婉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冰冷模样,瞥了李龙鳞一眼:“九皇子,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找我?” 李龙鳞讪讪一笑:“二嫂,那些织布机” 公输婉冷冷道:“马上就全部完工。” 李龙鳞趁机从怀里取出一枚金钗,笑道:“这是父皇赏赐的,说是极其珍贵的南珠。我就借花献佛,送给二嫂,作为谢礼” 公输婉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你放下吧!若是没有其他事,请回吧!” 李龙鳞心里感慨。 寻常女子若是见到这南珠金钗,肯定目眩神迷,魂都丢了。 二嫂确不屑一顾! 真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奇女子! 更神奇的是苏家二郎。 他到底用什么手段,能把公输婉这样的冰山美人娶回家? 若不是他已经在九泉之下,李龙鳞一定要向他请教泡妞的技巧。 “二嫂” “我还有一事相求!”李龙鳞开口道。 公输婉清冷的眸子扫了李龙鳞一眼:“讲!” 李龙鳞拿出一副草图,递给公输婉:“明日是太后七十大寿,这是我送给她的寿礼,二嫂你能不能晚上加班,赶工出来!” “寿礼?什么东西?’ 公输婉看到草图上的古怪东西,眼神一亮,终于来了几分兴趣。 李龙鳞解释道:“此物名为老花镜!两侧的镜腿是木质,我打算用金丝楠木,雍容华贵!至于中间的镜片,我打算用水晶” 公输婉诧异道:“老花镜,有什么用?装饰吗?若仅仅是装饰,没有实用性,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只对有用的东西感兴趣!” 李龙鳞忙道:“有用,有用!而且是有大用!上了年纪的人,不都有老花眼,看不清楚近处的东西吗?戴着这个老花镜,就能看清楚了!” 公输婉清冷的脸庞,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当真如此吗?有趣!不过,你给我讲讲,为什么老花镜会有这样的妙用。” 公输婉就属于典型的女学霸。 遇到不懂的事,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弄清楚原理不可。 李龙鳞无奈,只能在纸上写写画画,将眼球的构造,以及老花镜的原理,一五一十告诉公输婉。 公输婉听完之后,轻咬嘴唇:“按照你的说法,老花镜是凸透镜,可以把近处的东西变远。那么反过来,是凹透镜的话,能不能把远处的东西变近?” 李龙鳞点头道:“二嫂,你果然聪明,这么快就能举一反三了!不过,那就叫望远镜了!在军事上,有大用!” 公输婉彻底激动了,俏脸有些发红,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道:“九皇子,明天午时,来取老花镜!” 言罢。 公输婉转身进屋,大门紧闭,将李龙鳞拒之门外。 李龙鳞挠了挠头:“女学霸,真是不好搞啊!” 不过,李龙鳞也不着急。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晚上。 李龙鳞包下了状元楼,为宁轻侯庆贺。 狂生们都来了,还有几个仰慕宁轻侯诗才的美艳花魁。 酒宴过后,李龙鳞本来打算跟宁轻侯一起去教坊司。 只可惜苏凤翎在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方才作罢。 李龙鳞在苏凤翎的搀扶下,回到苏府,进了自己的房间。 砰! 苏凤翎毫不客气,直接把李龙鳞丢在床上。 李龙鳞哎呦叫疼:“你谋害亲夫!” 苏凤翎咬着嘴唇,恶狠狠道:“活该!谁让你晚上在酒桌上,跟那几个花魁眉来眼去!哼,还想去教坊司?你敢去的话,信不信我阉了你!” 很明显,苏凤翎是吃醋了。 李龙鳞从怀里摸出金钗,笑嘻嘻道:“瞧你的小气样!这是皇上赐的,上面的南珠价值连城” 啪! 苏凤翎直接把金钗丢到窗外,怒道:“谁稀罕!” 李龙鳞很无语。 你这男人婆不喜欢金银首饰就算了。 我拿去送给别的女人去! 你怎么随时就丢了。 好歹价值一千两银子呢! 你这败家娘们! “九皇子!” 苏凤翎眼眸含泪:“我有话问你!你一定要实话实说!” 李龙鳞见到苏凤翎哭了,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 特别是母老虎哭 太不习惯了! 李龙鳞正色道:“你问吧!” 苏凤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盯着李龙鳞:“一直以来,你是不是在骗我?” 李龙鳞一头雾水:“骗你?没有啊!” 苏凤翎秀眉紧蹙:“可是,你明明答应过,要找出坑害苏家的罪魁祸首!” 李龙鳞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事啊!我不是正找呢?” 苏凤翎怒道:“你哪有!”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凝视着苏凤翎的双眸,语气真诚:“你听我说!坑害苏家的凶手,差点把我害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你难道没有发现一件怪事吗?” 苏凤翎诧异道:“什么怪事?” 李龙鳞解释:“六皇子谋逆造反被镇压之后,张百征就带着御林军奔赴北境。整个京师,几乎处于不设防状态!” “这是谋逆的大好时机!” “为什么幕后黑手无动于衷?” “近来,京师的局势,还算平稳。特别是八大商行被打入大牢之后,更是一片宁静祥和。哪怕是北境流民逃难过来,也没有酿成什么大乱子。” 苏凤翎实在想不通,茫然道:“为什么呢?”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至少说明了两点!其一,虽然是误打误撞,但八大商行之中,确实有幕后黑手的耳目!其二,这幕后黑手,并不在京师!耳目一断,他就无计可施,无法兴风作浪,只能白白错过这大好时机!” 苏凤翎的脸色极为难看:“你以前说过,幕后黑手在其他八位皇子中。不在京师的只有前三位皇子,他们已经就藩!” “大皇子镇守南疆,二皇子镇守东海,三皇子镇守西凉!” “难道,幕后黑手是他们三人中的其中一个!” 第159章 西凉王李风云 第一百五十九章 西凉王李风云 苏凤翎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跳,俏脸发白。 害死苏家满门的,居然是前三位已经就藩的皇子,也就是王爷! 这已不是朝堂之争! 而是国本之争! 因为王爷手中,执掌着大量兵马。 苏凤翎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龙鳞什么都知道,却一直不肯说。 事关重大。 一旦幕后黑手发现自己败露,就会立即起兵造反! 大夏的局面,已经足够混乱了。 外有蛮夷入侵,内有朝堂之争。 若是再加上藩王造反,就彻底乱成一锅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三位王爷之中,到底是谁?” 苏凤翎口中喃喃。 李龙鳞叹息道:“我也想知道!不过,答案明日就会揭晓” 苏凤翎一惊:“明日?这么快吗?为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道理其实很简单!咱们从头梳理一下,这幕后黑手,到底要干什么,你自然就明白了!” 苏凤翎连忙点头,聚精会神,仔细聆听。 李龙鳞侃侃而谈:“此人利用六皇子,串通北蛮,害死苏家满门忠烈,又嫁祸到我的头上!其目的,无非是为了铲除朝中忠良,为日后起兵谋逆,打下基础!” “只不过,他没有料到,六皇子按捺不住,提前一步起兵,结果造反失败,被打入大牢!” “这一下,他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不过,八大商行之中,还有他的耳目,可以继续探听消息,寻找时机,兴风作浪!” “只可惜” “八大商行被我误打误撞除掉,打入大牢!” “此人的耳目尽断,成了聋子瞎子,陷入到极其不利的局面!” 苏凤翎连连点头:“嗯嗯,然后呢。” 李龙鳞继续道:“他很着急!为了谋逆,他已经布局许久,朝堂之上,留下了许多暗子!而且,朔北大捷之后,张百征已经稳住北境的局势,蛮族随时都会退兵!” “一旦蛮族退兵,张百征班师回朝,十万御林军重新拱卫京师。” “他再想要造反,比登天还难!” “因此,他必须想办法,尽快返回京师,重新掌控局势” 苏凤翎诧异道:“那你为什么说是明天?” 李龙鳞冷笑道:“皇子一旦就藩,不可私自回京,否则以谋反论处!明天是皇祖母的七十大寿!趁着这个机会,幕后黑手一定会返回京师!” 苏凤翎失声道:“也就是说,三位王爷,谁明天出现在太后的寿宴上,就是幕后黑手?”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不错!而且,我有一种感觉,明日寿宴,一定会有大事发生!或者说现在已经发生!” 苏凤翎蹙眉:“那我们怎么办?” 李龙鳞淡淡道:“以不变应万变!咱们的实力还太弱小!等到苏家新军成军之时,咱们才拥有跟此人抗衡的能力!” “在此之前,必须韬光养晦,保存实力,小心搜集罪证!” 苏凤翎激动起来:“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时间不早,你歇息吧!” 言罢。 苏凤翎起身离开。 李龙鳞忽然想起,金钗被她丢到窗外,于是提了灯笼到外面寻找。 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忽然间,一旁的草丛里,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李龙鳞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笑道:“看来这金钗,被野狗叼走了!算了,不找了!” 等到李龙鳞进屋,关了灯。 苏凤翎才从草丛里出来,手里攥着金钗,气的直跺脚:“哼,你敢骂老娘是野狗,谁稀罕你的破金钗!” 她赌气想要再次丢掉,最终还是收入怀里:“与其丢掉,还不如拿去当铺换钱!哼,老娘才不是稀罕你送的东西呢” 宰相府。 四皇子李治正在密室中,与杜文渊秉烛夜谈。 “殿下!” “你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杜文渊率先开口。 李治脸色阴沉:“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听说,今日朝堂上,你又被父皇训斥了?” 杜文渊长叹一声:“哎,别提了!这次争锋,老夫又输给了九皇子!现如今,阉党和勋贵,通过九皇子已然联手!” “恐怕文官集团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 李治脸色难看到极点。 短短几个月间,噩耗连连。 亲弟弟六皇子李玄谋逆失败,被打入诏狱。 母亲秦贵妃被打入冷宫。 岳父杜文渊在朝堂上接连失利。 连他自己,也被父亲责罚,小命都差点没了! 最可恨的是,他手里的财富,几乎被榨空!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老九李龙鳞! 他一直以来,最瞧不起的废物弟弟! 现如今。 李龙鳞的势力越来越大,不仅占据了西山,还在那里养了两千兵马。 朝堂之上,李龙鳞也是左右逢源,拉拢了阉党和勋贵。 最重要的是,父皇对他十分宠爱,也跟他站在一边。 仅凭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已经无法跟李龙鳞抗衡! “岳父” “咱们怎么办?” 李治面对如此劣势,心中一片乱麻。 杜文渊眸光闪烁,道:“四皇子,要不然,咱们向那位大人屈服吧” 李治神情一凛:“你是说不行!我若是屈服,岂不是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 杜文渊叹息道:“你不会认为,现在你还有机会吧!且不说三位王爷,就是一个九皇子李龙鳞,已是你无法逾越的天堑!” “再这样下去,皇上迟早会心动,册封老九为太子,将皇位传给他!” “届时,我们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李治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很不甘心! 三位哥哥已经就藩,早已告别了太子之位的争夺。 剩下的六位皇子之中,他背后有文官集团的支持,本来机会最大! 结果,就因为老九! 让李治的希望彻底破灭! 如今的李治,已经沦为小丑。 武帝把太子之位传给谁,都不会传给他! 李治咬牙切齿:“既然如此,一不做二不休,我选择跟三哥联手!就算有一天,三哥当了皇帝,我也有从龙之功,当个藩王,好歹是一方巨擘!” 杜文渊点头:“好!” 他来到院子里,放飞一只信鸽,朝着西方天空回去。 京师西面一百里。 西凉王李风云,率领三千西凉铁骑,披星赶月而来! 第160章 三千铁骑入京师 第一百六十章 三千铁骑入京师 翌日,清晨。 李龙鳞正在房间里睡得迷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外面叫自己的名字。 李龙鳞睡眼惺忪,推开门一看,愕然发现是大嫂洛玉竹。 她穿着白色罗裳,同色的百褶长裙,凸显出纤细的腰肢和丰腴的臀型,唇上涂了胭脂,红艳艳的,十分好看。 李龙鳞诧异:“大嫂,您这是打算去哪?” 洛玉竹这样的美人,平日里自持美貌,也会略施粉黛,只不过妆容不会像今日这般精致。 不 何止是精致,简直是! 洛玉竹翻了个白眼:“晚上不是太后的寿宴吗?勋贵都要去,自然也少不了苏家” 李龙鳞恍然大悟。 苏家本就是大夏数一数二的世家豪门。 如今苏凤翎嫁入皇族,苏家也算是皇亲国戚,当然也要前去贺寿。 虽然时间还早,但是洛玉竹是赶早不赶晚的性格,早早起来画好妆容,换上盛装。 李龙鳞围着洛玉竹转了几圈,口中啧啧,由衷感叹:“大嫂,你这身妆容真好看!今晚太后寿宴,定能艳压群芳,后宫佳丽都要被你比下去!” 洛玉竹俏脸一红,嗔怪道:“谁问你这个了?” 李龙鳞诧异道:“那你一大早来找我干什么?难道不是让我评价,你这身妆容好不好看,适不适合寿宴?” 洛玉竹脸庞更红,低声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乱说!我是来问你,寿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龙鳞是苏家唯一的男人,又是皇子,如今是苏家的颜面。 他送出的寿礼,等同于苏家送的。 若是寿礼太过寒酸,太后不喜欢,不光李龙鳞颜面无光,苏家也是一起丢脸。 虽说李龙鳞一向靠谱,可他最近忙着西山和恩科的事,寿礼是一句都没提。 事关重大。 洛玉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问一问。 万一李龙鳞准备的不够妥当,至少自己还能帮忙准备。 李龙鳞拍着胸脯:“大嫂,我办事,你放心!皇祖母的寿礼,我已经准备好了!保证皇祖母喜欢!今天晚上,定能碾压其他人,让苏家扬眉吐气!” 洛玉竹俏脸欣喜,连连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李龙鳞一拍脑门:“大嫂,你稍等!” 转身回屋,李龙鳞取了一枚金钗,递到洛玉竹手中:“大嫂,这段时间,承蒙关照,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洛玉竹神色淡然,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李龙鳞挠了挠头。 不愧是大嫂啊,出身商人世家,见惯了奇珍异宝,连价值千两的南珠金钗都不稀罕。 这时候,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名蟒袍太监站在门前,大声道:“殿下,万岁爷宣您即刻入宫!” 李龙鳞一怔。 寿宴晚上才开始。 这一大早,父皇为什么急吼吼的,宣自己入宫? 难道出什么事了? 李龙鳞拿出一张银票,塞到太监手里,笑道:“公公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拿去喝茶!” 太监受宠若惊:“多谢殿下。” 李龙鳞趁机问道:“宫里出什么事了?父皇这么着急,宣我入宫?” 太监压低声音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奴才也不清楚。不过,西凉王今早回京了” 西凉王? 三皇子李风云! 他回来了! 难道,自己一语成谶! 西凉王就是幕后黑手? 李龙鳞眉头微皱:“就算三哥回来,父皇也不至于如此吧?” 太监低声道:“据说,西凉王还带了三千西凉铁骑,在城外驻扎,随时都会入城” 轰! 李龙鳞犹如五雷轰顶,脸色大变! 皇子就藩,若是私自回京,以谋逆论处。 按理来说,西凉王李风云这一生,都不能再回京师,只能驻扎西凉,为大夏守护河山! 这一次,太后七十大寿。 西凉王赶回来贺寿,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他一个人回来就算了,充其量带十几个贴身侍卫,保护安全。 他居然还带了三千西凉铁骑? 这不是公然谋反吗? 难怪父皇这么紧张,立刻宣自己入宫! 这分明是为了让自己去护驾啊! 毕竟,如今的京师兵力空虚,除了城防和禁军之外,父皇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手下,那两千苏家新军了! 虽然新军初建,尚未成军! 可两千人马,总能吓唬吓唬西凉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李龙鳞知道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踹开苏凤翎的闺房大门,直接闯了进去。 “啊!” 苏凤翎还在睡觉,见到李龙鳞闯进来,发出一声尖叫,声音颤抖:“你你想干什么?快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她的话语虽然很硬气,举动却惊慌失措,身体缩在墙角,双手紧紧抓住红色的绸被,遮住春意乍现的雪白身体。 李龙鳞背过身,直接把衣服丢给苏凤翎,急切道:“快穿衣服!出大事了!西凉王率领三千西凉铁骑入京,意图谋逆造反!” “父皇急召我入宫护驾!” “快快快!” 苏凤翎一听,顿时脸色大变。 西凉王,三皇子李风云! 他可是一个枭雄人物! 比起四皇子和六皇子,他的才能不知道强多少倍! 按理来说,皇上应该册封他为太子,让他继承皇位! 但是,李风云有一个巨大的缺点,就是性格暴虐,极其嗜杀! 武帝对李风云极其不喜,认为他非仁君,因此命他早早就藩,前往西凉,镇守边疆。 南疆,东海,西凉。 这三个封地,虽然都是边疆。 但是东海之滨,虽然有倭寇扰边,却极其富饶。 南疆虽然气候炎热,瘴气横行,但临近南洋,贸易发达,同样是富得流油,是大夏重要的税源地。 唯有西凉,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个何其荒凉的地方。 沙漠戈壁,干枯的胡杨林! 还有桀骜不驯的胡人,不断滋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李风云被派到西凉这偏远荒僻之地,可想而知,心中憋着何等的怒火! 幕后黑手,一定是他! 苏凤翎手脚麻利,立刻穿上红衫,披上银甲,手持银枪,腰挎长剑,俏脸英气十足:“九皇子,咱们入宫护驾!” 第161章 诛妖妃,清君侧 第一百六十一章 诛妖妃,清君侧 李龙鳞急切道:“轿子我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苏凤翎气势凌厉:“叛贼都打上门来了!还坐个屁轿子!上马!” 她打了个呼哨,胭脂马便哒哒哒的跑了过来,直接翻身上马。 李龙鳞一脸懵:“你骑马,那我呢?” 苏凤翎抬身,抓住李龙鳞的手臂,将他拉上马,抱在怀里,喝道:“你坐好了!” 她两条长腿一夹,胭脂马发出一声马嘶,飞驰而去。 京师正中的朱雀大道,人声鼎沸。 两侧商铺林立,贩夫走卒摩肩擦踵。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路人们纷纷躲避。 只见一道赤红色的马儿呼啸而过,马背上是一位英姿飒爽的银甲女将! 令人惊讶的是,她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男人? “好像是九皇子” “他怎么被女人抱着招摇过市。” “九皇子这个人,还没消停几天,又开始作妖了!” 路人们见到这等奇景,不由议论纷纷。 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这些闲言碎语也毫不例外,落入到李龙鳞的耳朵里。 他靠在苏凤翎的怀里,感受到身后的绵软和温暖,痛苦并快乐着 好羞耻! 但是,好舒服! 养心殿。 武帝勃然大怒,将桌上的案牍狠狠丢在西凉王李风云身上。 李风云的相貌跟武帝有三分相似,只是眉眼更加狠厉,犹如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他一身戎装,不仅铠甲没有脱,就连佩刀也没有卸下,右手紧紧按着刀柄! 剑屐上殿的特权,李风云是没有的! 仅凭他持刀见驾,足以谋反论处,杀无赦! “老三!” 武帝怒视着西凉王,声音颤抖:“你怎么敢回京!” 李风云仰起头,直视武帝:“皇祖母七十大寿,儿臣回京贺寿,此乃孝道!您不是口口声声说什么百善孝为先!” “儿臣哪里做错了?” 武帝火冒三丈:“你还敢问朕,你哪里错了!你为太后贺寿,为什么要带三千西凉铁骑?你这是处心积虑,谋逆造反!” 李风云冷冷一笑:“父皇,儿臣对大夏忠心耿耿,绝无半点私心!至于那三千铁骑,儿臣收到消息,北蛮将儿臣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设下埋伏,打算沿途截杀儿臣!” “这一路上,并不太平!” “儿臣不得不多带一些兵马,保护安全!” “何况,儿臣听说,如今京师的兵力空虚,父皇手底下已无可用之兵!” “儿臣率三千铁骑入京,是来帮助父皇拱卫京师,镇压叛逆!” “父皇,这是孝道啊!” 武帝简直要气炸了。 老三满口仁义道德,句句不理孝顺。 看他所作所为,皆是大逆不道之事! 武帝实在不想跟李风云废话:“滚!带着你的兵马,立刻给朕滚出京师!朕不想见到你这叛逆” 李风云剑眉一扬:“父皇,你说我叛逆,那谁是忠臣呢?” “你口中的忠臣,不会是老九,不会是他的母亲柔妃!哦,现在叫林贵妃了吧?” 武帝愣住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风云冷冷一笑,右手按刀,缓步向武帝逼近:“父皇,你把老六打入诏狱,庭杖老四,差点要了他的命!秦贵妃也没有犯错,却被你打入冷宫!” “你还打死御史岳山,斥责满朝忠良,文官们怨声载道!” “父皇,您这是被妖妃林氏蛊惑了,被老九这奸佞给蛊惑了啊!” “儿臣这次入京,不仅是要给皇祖母贺寿,而且还要诛妖妃,清君侧!” “还大夏一个朗朗乾坤!” 武帝被逼的步步后退,直到脊背靠着墙壁,退无可退,失声道:“老三,你想要干什么?你敢!” 魏勋倒是忠心,虽然吓得两腿发软,却张开双臂,护在武帝面前,怒斥李风云:“西凉王,你胆敢大逆不道,谋逆造反!” “滚!” 李风云一脚踹在魏勋的肚子上,凶相毕露:“你这条,也敢在本王面前狺狺狂吠!本王说的奸佞,也有你这条!” “信不信本王一刀杀了你!” 魏勋捂着肚子,连滚带爬逃出殿外,大声喊道:“护驾!护驾!西凉王谋逆造反!快点来人,护驾啊!” 然而。 杜文渊率领着百官,跪在殿外,匍匐在地,一动不动,仿佛全都聋了一般! 魏勋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 他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李风云蓄谋已久的阴谋! 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已经倒戈,站在了西凉王这边! 现在。 西凉王是打算逼宫,逼皇上退位! 国难显忠良! 忠良何在! 何在啊? 养心殿内。 武帝虽然惊慌失措,却依然保持着帝皇的威仪,怒斥道:“老三,你当真是要造反吗?” 李风云的拇指轻弹,刀已出鞘半寸,寒芒四射。 他的脸上却依然挂着冷笑,摇头道:“不!儿臣只是想跟父皇谈谈!您老眼昏花,龙体抱恙,不如册封儿臣为摄政王,替您处理国事,您也好休息休息!” 武帝破口大骂:“你这逆子” 李风云冷冷道:“父皇,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儿臣冒犯” 砰!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马嘶声! 李风云转头望去。 只见一匹胭脂马,迅捷如风,直接闯入殿内。 马上下来两人。 一名银铠女将,手持银枪,气势凌厉,不仅身段浮凸,相貌也是绝美,令人惊叹! 另一人,则是下马就吐,窝囊到极点的九皇子李龙鳞。 胭脂马太烈,苏凤翎又一路狂飙,加上她怀里空间太小,实在颠簸的厉害。 李龙鳞不精于骑术,能忍到现在,不吐在苏凤翎的怀里,就已经是极限了。 武帝见到救星来了,连忙躲到苏凤翎和李龙鳞的身后,激动道:“你们可来了!老三要对朕不利,速速护驾!” 苏凤翎横起银枪,将武帝护在身后,屏息凝神,直视李风云! 李龙鳞吐了一阵,终于直起身子:“父皇,儿臣护驾来迟,还望恕罪!只要有儿臣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第162章 弑父称帝,大逆不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弑父称帝,大逆不道 李龙鳞这番话,落入到武帝耳中,犹如三月春风,别提多温暖了。 “老九,多亏有你” 武帝哽咽,泪光闪烁。 李风云望向李龙鳞,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九弟,就凭你?” 李龙鳞感到强烈的杀意袭来,不由脊背发凉,冷汗直冒,连忙躲在苏凤翎身后:“你快点上啊!” 苏凤翎的脸色难看:“我打不过他” 李龙鳞愕然道:“你不是号称打遍京师无敌手吗?” 苏凤翎急了:“西凉王成名的时候,我才几岁?若不是他就藩离京,哪里有我的出头之日” 李龙鳞这下明白了。 论武功,李风云极强! 甚至强到,连苏凤翎都望尘莫及的地步! 而且,那还是李风云还在京师当皇子时候的事。 李风云镇守西凉,已有十载! 这十年间,他经历过多少次恶战,杀过多少敌人? 没有人知道。 连李风云自己也不清楚,他的手上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可以确定的是。 李风云的实力,深不可测。 连苏凤翎这般骄傲的人,也自愧不如! 李风云看也不看李龙鳞一眼,望着武帝冷冷笑着:“一个女人,一个废物!父皇,你真是孤家寡人啊!这皇帝,到底当着什么劲?” 武帝沉默不语。 他也没有想到,京师的城防,竟是糜烂到这种地步! 还有这朝堂上下,后宫之中,到处都是李风云的人! 要知道。 三千西凉铁骑,还在京师外驻扎,尚未正式入京。 李风云独自入京,就犹如无人之境,闯入养心殿逼宫,竟然无人敢挡? 百官更是跟李风云穿一条裤子! 朕这皇帝,当的如此之差,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父皇!” 李龙鳞的声音响起:“您莫慌!就算儿臣不是三哥的对手!难道,苏家残兵也不是对手吗?此刻,残兵已在宫门之外,只需儿臣一声令下” 苏凤翎一怔。 残兵在宫门外? 残兵不是远在西山,就算是赶赴京师,至少也要一两个时辰,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砰! 李龙鳞连忙肘击苏凤翎的胸口! 苏凤翎幡然醒悟,柳眉倒竖:“不错,残兵已在宫门外!西凉王,你胆敢放肆!” “苏家残兵” 李风云的脸色如常,内心却掀起波澜。 他最忌惮的,就是苏家残兵!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哪怕苏家军覆灭,仅剩一千残兵,全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精锐,足以与西凉铁骑争锋! 若非是因为残兵。 李风云早就率三千铁骑,马踏京师,直入皇宫,逼迫武帝下旨退位,改朝换代了! 又怎么会孤身一人入京,把西凉铁骑留在城外? “哈哈哈” “好!” “好!” “老九,本王倒要看看,你这废物有什么能耐!” 李风云挥手间,背后黑色披风席卷,竟是直接转身离去。 呼 李龙鳞望着他的身影远去,终于支撑不住,长吁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苏凤翎的额头上也是冷汗密布,呼吸急促。 刚刚的对峙,虽然还不到半炷香时间,双方也没有真正对手,却让苏凤翎耗费了大量的精气神,几乎站立不稳! 可想而知。 西凉王李风云,恐怖到何等地步! 苏凤翎转过头,望了武帝一眼,发现这位皇上也是吓得脸色发白,简直跟李龙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武帝也蛮废物的,怎么会生出李风云这样的怪胎!” “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苏凤翎的心中,不由腹诽起来。 “万岁爷万岁爷” 魏勋连滚带爬,来到武帝面前,哭的一塌糊涂:“您没事吧!那叛逆,没把您怎么样吧?” 武帝叹息一声:“多亏了老九和苏凤翎,朕无恙!” 魏勋跪在地上,左右开弓,连抽自己的耳光,嚎啕大哭:“奴才无能,不能保护万岁爷!奴才无能啊” 武帝深深看了魏勋一眼。 这就是朕培育许久的阉党! 玩弄权术,欺负弱小,阉党倒是擅长。 朝堂里的文官和勋贵,都被阉党打压,形成鼎立之势,倒也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若说无能,也真够无能的。 面对老三这种,执掌兵权的强势王爷! 阉党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定用处都没有! 话虽如此说。 但魏勋的忠心,武帝还是亲眼得见。 至少朕遇到危险的时候,魏勋敢冒死冲上来。 相比之下 武帝望向殿外跪着的文官们,恨得牙根痒痒! 哪怕是阉党,也比杜文渊这些吃里扒外的二五仔强得多! 武帝缓缓站起身,对魏勋道:“你起来吧!朕知道你的忠心,不会怪你!” 魏勋方才起身,咬牙切齿道:“万岁爷,西凉王实在是太过分了!乱臣贼子,人人当诛!请您立刻下旨” 话没说完,李龙鳞就把魏勋的话打断:“魏公公,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你难道还没看明白,西凉王今天闯入宫中,为的是什么?” 魏勋一怔,不解道:“为了什么?不就是造反吗?” 李龙鳞解释道:“是!西凉王确实是为了造反。否则,他为什么要带着三千西凉铁骑,千里迢迢赶赴京师?总不可能是吃饱了撑得吧?” “但是,造反总要理由吧!” “他总不能直接闯入皇宫,直接杀了父皇,登基称帝吧?” “弑父,乃是弥天大罪!” “他得位不正,天下谁会服他?” “好,就算他厉害,能镇压天下,堵住悠悠众口!” “那大哥和二哥呢?” “他们一个在南疆,一个在东海,得知西凉王谋逆篡位,他们一定会打着靖难的旗号,攻入京师,取而代之!” “这皇位,西凉王不是不想坐!” “而是他根本坐不稳!” 魏勋也是权谋高手,只是刚刚被西凉王吓坏了,一时失去了理智。 听到李龙鳞这么一说,魏勋也冷静下来,连连点头:“九殿下说的对!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龙鳞继续道:“西凉王闯入京师,威胁父皇,上演了一场闹剧!其实只为了一件事,就是逼迫父皇,将他打为叛逆!”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向天下宣扬,父皇是受奸佞蛊惑,然后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名正言顺的攻入京师!” 第163章 千古第一暴君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千古第一暴君 武帝眉头紧皱:“老三,是故意惹朕发怒吗?那么,他很成功!” 武帝不善权谋,又容易意气用事。 他刚刚跟魏勋的想法一样,打算直接下旨,把西凉王打为叛逆! 可这样做,虽然能出一时恶气,却着了李风云的道! 届时,李风云率三千西凉铁骑,马踏京师。 武帝哭都没地方哭去! “老九,你说说,朕当如何应对?” 武帝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向李龙鳞询问。 李龙鳞略微思索,道:“西凉王少个借口,那咱们就不能给他这个借口!父皇,请您立刻封锁消息!今日养心殿发生的事,谁若敢传出去,斩!” 武帝颔首:“有理!” 李龙鳞继续道:“西凉王赴京,是为了给皇祖母贺寿!今晚一过,他就没有留在京师的理由,理应返回西凉!” 武帝沉吟:“他若是赖着不走呢?” 李龙鳞笑道:“那父皇就下旨申斥,把他骂的体无完肤!他也只能乖乖受着!” 武帝听到李龙鳞的一番话,幡然醒悟。 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不仅百姓家如此。 皇家更是如此! 寿宴结束后,李风云若是敢赖着不走,那么就是理亏! 到时候,武帝就算把他打成乱臣贼子,天下群起而攻之,他也无话可说! 武帝思索片刻,又问道:“若是他乖乖走了呢?” 李龙鳞答道:“那说明三哥心中尚有良知!今日之事,是他一时冲动,冒犯了父皇!父皇若是肯原谅他,以后自然还有机会!” “若是不肯原谅,等到张将军班师回朝之后,想要对付西凉,还不是轻而易举?” 武帝大喜,称赞道:“有理!既然如此,朕就按照你说的办,暂时封锁消息,以不变应万变!” 李龙鳞躬身:“既然如此,儿臣先告退。” 倒不是李龙鳞急着走。 眼看午时到了。 也不知道二嫂的老花镜做得怎么样了。 万一有什么差池。 还有一下午时间,可以补救。 “且慢!” 武帝忽然伸出手,问道:“残兵呢?怎么许久不见动静?” 李龙鳞很无语:“父皇,儿臣是骗西凉王的您怎么也信啊!儿臣来的匆忙,哪有时间调集残兵” 武帝点点头:“无妨,西山并不算远!你立刻调集残兵过来,协助禁军,负责紫禁城的安全!否则,朕心中不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武帝是被吓怕了。 老六手底下不过是一千死士,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入皇宫。 何况西凉王手中的三千西凉铁骑? 李龙鳞躬身:“儿臣遵旨!” 出了宫门,苏凤翎拍了拍一旁的胭脂马,道:“走!我带你去西山调兵!” 李龙鳞心有余悸,强忍住胃部的不适:“你自己去西山吧!我还有事,自己走路回家!” 苏凤翎点点头:“好!那我就不带你了!” 言罢。 一袭红衣,策马而去。 李龙鳞目送她远去,才长吁一口气。 以后女人开车,他是死活都不会坐了! 实在太吓人! 此刻。 李龙鳞并不知道,三皇子李风云和四皇子李治,正站在阁楼上冷冷俯视着自己。 李风云的嘴角扬起,神情不屑:“老四,就是老九这废物,把你害成这样?你也太没用了吧!” 李治脸色涨红,争辩道:“三哥,你今天逼宫,不也被老九给破坏了吗?” 李风云冷冷一笑,讥讽道:“就凭他也拦得住本王?若非本王在西凉多年,学会了隐忍!今日,本王将养心殿所有人屠尽,也没人拦得住!” 李治心中一凛,脸色极其难看。 说实话。 他也不喜欢跟李风云打交道。 这个三哥,实在是太过嗜杀,下手太狠,从来不讲情面! 不过。 事到如今,李治别无选择,只能跟三哥联手,才能与老九抗衡! 片刻之后。 宫里传出消息。 武帝并未震怒,反而是封锁了养心殿的消息,保住了李风云的颜面。 李治错愕:“什么?三哥你都在养心殿,闹到那种地步,几乎要动刀兵,父皇居然都不生气?他未免也太偏心吧” 他心里很不平衡。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卖了父皇御赐的玉佩吗? 就被父皇庭杖四十,差点被活活打死! 三哥持刀见驾,出言不逊,这都没事? 同样都是皇子,怎么差距这么大? 李风云冷冷一笑,双眸闪烁着恨意:“偏心?我长这么大,他从未偏心过我一次!我听母妃说,我刚生下来,他就差点要把我掐死!” “只因为我是庶出,是宫女所生的孽种!” “我有今天的成就,全是我凭着一双拳头,拼死打出来的!” “老四,他给你的圣眷,可比我多得多!” 李治心头发寒,低头不语。 他能够体会到,李风云的心中藏有多少怨恨! 不仅仅是对父皇,对老九 还有对这个世界,对天下苍生! 很难想象,李风云如果真的登基,当了皇上,会何等暴虐 恐怕会是千古第一暴君! 忽然间,李治有些后悔。 跟李风云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算自己出谋划策,把李风云扶上帝位。 自己真的能成为一方诸侯,平安度过一生? 更大的可能性,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又过了片刻,迟迟没有圣旨传出。 李风云冷冷一笑:“十年过去,父皇的性子也变了,不像以前那么冲动,竟能沉得住气!不过,也许因为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辰!”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李治有些慌了:“那怎么办?若是父皇按兵不动!皇祖母的寿辰一过,你就不能留在京师!到时候,一切都白费了!” 李风云眸光闪烁:“无妨!我既然敢来,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今晚寿辰,我送上一份大礼,让皇祖母感动!” “到时候,我趁机提出来,要留在京师,照顾皇祖母!” “父皇孝顺,只要皇祖母发话,他不敢不从!” “只要我能留在京师,除掉老九,易如反掌!” 李治大喜过往,恭维道:“三哥,此计甚妙!小弟佩服!” 第164章 光彩夺目,艳压群芳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光彩夺目,艳压群芳 李龙鳞马不停蹄,赶回苏府。 清新雅致的竹林小院里,宛如雪莲般素雅清冷的公输婉,正坐在石椅上,静静等待。 “二嫂!” 李龙鳞的到来打破了小院的宁静:“老花镜做好了吗?” “诺” 公输婉指了指石桌上的锦盒:“在里面。” 李龙鳞连忙打开锦盒,把老花镜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金丝楠木的镜腿,略微有些沉重,却极有质感。 水晶打磨的镜片,清澈透亮。 李龙鳞戴上老花镜试了下,顿时一阵熟悉的晕眩感袭来。 没错! 就是这个感觉,对味了! 虽然不知道太后的老花眼是什么度数,但是戴上老花镜,总比不戴看得清楚。 李龙鳞毫不吝啬赞美:“二嫂,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公输婉用宛如秋水的眸子,看了李龙鳞一眼:“手艺再好,也没有你的点子好!若不是你,我这一辈子,也想不出老花镜这样的物件!” 李龙鳞讪讪一笑:“若是二嫂喜欢!那我隔三差五,就送点图纸过来!” 公输婉眼眸一亮,有些激动:“真的吗?” 李龙鳞指着自己的脑壳:“当然是真的!二嫂,你放心吧!我的点子多着呢” 一个织布机,一个老花镜,这才哪到哪? 什么飞机大炮,火箭轮船,蒸汽机 李龙鳞想要的东西多着呢。 不过,发明创造也要循序渐进。 就算李龙鳞现在能拿出内燃机的图纸,公输婉再天才,也造不出来,反而会伤害她的积极性。 公输婉点头:“行,你回去吧!这几天,我先研究研究那个望远镜。等捣鼓出来后,你再拿新的图纸过来。” 李龙鳞正打算走,忽然问道:“二嫂,今晚太后寿宴,苏府要去宫中赴宴,你知道吗?” 公输婉蹙眉:“小妹倒是提起过。我不去行不行?” 李龙鳞一脸无语。 太后寿宴,多少人削尖了头都想参加,去那里攀附权势! 哪怕是朝中大臣,也不是人人有资格参加,不少人垂涎三尺! 二嫂居然不想去? 也太宅了吧! 不行! 她这样的俏寡妇,一个人宅下去,是要出问题的! 李龙鳞故作惊讶,吓唬道:“那怎么能行?那可是皇祖母的寿宴!万一让皇上知道你故意不参加,是要诛杀苏家满门的!” 公输婉大吃一惊,吐了吐舌头:“满门抄斩?这么严重啊!那我就去一趟吧!” 李龙鳞提醒道:“二嫂,你那黑色衣裙,就别穿了!太后寿宴,颜色喜庆点” 公输婉有些为难:“可是我只有黑色的衣服,这可怎么办?”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笑道:“不如,你去找四嫂借一套衣服?你们的身材相仿” 公输婉终于动容,俏脸一红:“她的衣服,都那么艳丽,我怎么能穿?” 李龙鳞无奈道:“那我可不管了!总不能把苏凤翎的铠甲拿过来,给你穿吧?寿宴上穿铠甲,也不合适啊!父皇生气,是要杀头的” 公输婉终于被说服了:“好啦,好啦!那你去给你四嫂说一声,我过会去找她借衣服,让她提前帮我挑选几件。” 李龙鳞满脸欣喜,跳了起来:“好!我这就去找四嫂!” 公输婉见到李龙鳞如此高兴,神色有些古怪,狐疑道:“你这么高兴干嘛?你不会在骗我吧?” 李龙鳞连忙道:“二嫂,瞧你这话说的!我骗你干什么!不说了,我去找四嫂了” 言罢。 李龙鳞连忙逃走,回头见公输婉没有追出来,方才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二嫂太聪明了。 不像苏凤翎这个傻丫头,想怎么骗就怎么骗! 而且还不记仇,转头就忘。 我只不过是好奇,你不穿黑色衣裙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至于警惕心这么强吗? 不过 柳如烟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从教坊司带过来的。 对于良家女子来说,确实暴露了点。 可这样的衣服,才显身段,才诱惑啊! 李龙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公输婉亮相之时,是何等光彩夺目,艳压群芳! 不知不觉,李龙鳞来到四嫂柳如烟居住的阁楼前。 隐隐约约有哭声从里面传来! “又哭?” 李龙鳞听到柳如烟的哭声,整个人都无语了。 虽然说女人是水做的,你也不能天天哭啊? 何况,我前些天不是刚给你办了一场诗会。 你不是挺高兴的吗? 怎么又哭哭啼啼的? 不过,柳如烟多愁善感,这种女人感情太细腻,确实容易抑郁。 特别是没有男人在身边 “不行!” “这场寿宴,四嫂必须要参加!” “抑郁这种东西,是要对比的!” “她到宫里,见到妃嫔们过的比她更惨,更孤独寂寞冷,还要勾心斗角,警惕着别人害自己,说不定抑郁症就不治而愈了!” 李龙鳞一念至此,迈步走进阁楼,果然看见柳如烟俯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默默流泪。 “四嫂!” 李龙鳞轻轻喊道。 柳如烟吓了一跳,忙抹去泪痕,脸颊上挂上一抹红晕:“殿下,你来干什么?” 以前,柳如烟都是称呼九皇子的。 自从诗会之后,李龙鳞名动京师,柳如烟就改称殿下。 相较于九皇子,稍微亲昵一点。 李龙鳞笑嘻嘻道:“我刚巧路过这里,听到四嫂的哭声,就进来看看。你没事吧?” 柳如烟叹息一声:“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婆媳关系,实在难处。” 李龙鳞微微一怔。 婆媳关系? 这个婆婆,应该是苏老太君吧? 不过,苏老太君最近吃斋念佛,深居简出,几乎不问世事。 居然还能跟柳如烟闹矛盾? 李龙鳞劝慰道:“四嫂,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柳如烟眼圈泛红,咬牙道:“误会?哪有什么误会?太后寿宴,苏府都要去参加吧?老太君唯独没有叫奴家!还不是瞧不起奴家的出身,怕奴家给苏府丢人!” “她以为,奴家是心甘情愿嫁入苏家的吗?” “若不是四郎为奴家赎身” “呜呜呜,四郎,可怜的四郎!” “你不如带奴家也去了吧!” “免得奴家在人世间,孤苦伶仃一个人受苦” 第165章 修罗场 第一百六十五章 修罗场 李龙鳞最怕女人哭。 不光怕苏凤翎这样的母老虎,还有柳如烟这样的绝色女子流泪。 “四嫂!” “你别哭了!” “兴许是老太君糊涂了,给忘了!” “我邀你一起去,这还不行吗?” 李龙鳞手足无措,连忙道。 “好呀!” 柳如烟立刻破涕为笑,直起了身子。 ?? 李龙鳞一脸懵。 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知觉告诉他! 上当了! 你被柳如烟给耍了! 什么婆媳关系,什么记挂四郎。 都是假的! 她也没抑郁。 她只是单纯是想去宫里,见识见识太后的寿宴罢了 “漂亮的女人,好可怕!” 李龙鳞心中发寒。 难怪有人说柳如烟是狐狸精。 她确实是操弄人心的高手! “四嫂”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南珠金钗,递给柳如烟:“多谢四嫂帮忙,教遗孀们织布,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柳如烟眼神一亮:“好漂亮的金钗!上面的是南珠吗?我还是第一次见!” 说着,柳如烟玉葱般的手指拉开梳妆台,把金钗小心翼翼放进去。 “好家伙” 李龙鳞看到梳妆台里的珠宝首饰,差点把眼睛给闪瞎。 不愧是教坊司的前花魁。 首饰是真的多! 什么祖母绿,战国红,珍珠白 个个都是造型精致,价值连城。 南珠金钗放在里面,一点都不显眼了。 “看来” “四嫂也一点都不稀罕!” 李龙鳞有点后悔。 父皇的宝库里,都是什么玩意? 不是说好的,奇珍异宝,世间罕有吗? 自己送出去四支金钗了,就没有一个稀罕的! 李龙鳞握着怀里的最后一枚金钗。 这是给素未谋面的三嫂留的。 希望她的眼光别这么挑剔,能够喜欢。 “对了!” 李龙鳞一拍脑门,光顾着送礼物,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二嫂晚上也要去寿宴,没有合适的衣服,等会来你这里借一套!” 柳如烟一听,顿时美眸迸发出流光溢彩:“好呀好呀!你让她快来!我早说了,二嫂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身材比大嫂丝毫不逊色!” “只可惜,她就喜欢天天穿一身黑,黯淡无光,把天生丽质都埋没了!” “让我找找看!” “对,这身就很漂亮,适合她” “对了,还有这一身。” 很显然,柳如烟打算把公输婉当成换装人偶,眨眼间各式各样的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丢的满地都是。 其中不乏轻薄透亮的贴身衣物 李龙鳞光是看看,都觉得血脉偾张,几乎把持不住,连忙找了个借口,逃之夭夭。 下午。 李龙鳞忙里偷闲,在房间里小憩了一会。 睡醒后,已是夕阳西落,霞光满天。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 苏凤翎一脸疲惫,从胭脂马上翻身下来,嘴里嘟囔:“累死老娘了!” 李龙鳞上前问道:“残兵安置进宫了?” 苏凤翎点点头:“是啊!不过只有残兵,剩下的新兵,实在是太拉胯,拿不出手,还留在西山!” 李龙鳞眼神一亮,称赞道:“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残兵的作用,就是威慑三皇子!宁缺毋滥,个个都是精锐,老三才会恐惧!” 苏凤翎摆摆手,打算回房间:“少废话!老娘要去睡觉!不吃晚饭了!你要是吵醒我,我要你命!” 今天一大早,她还没睡饱呢,就被拽起来入宫护驾。 紧接着,她就去西山调兵,又回到皇宫,跟禁军将领进行交接。 累都累死了! 现在,苏凤翎饭都不想吃了,只想睡觉! 李龙鳞拦住她:“你不能睡?晚上是太后寿宴,你是皇子妃,当然要参加!” 苏凤翎傻眼了:“我也要去?你怎么不早说?” 李龙鳞挠了挠头:“我给忘了!不过,现在也不迟!你快去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漂亮衣服,画个美美的妆,别给苏家丢脸!” 苏凤翎一脸绝望:“好吧!” 一个时辰后。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苏老太君精神抖擞,拄着龙头拐杖走了出来:“时辰差不多,该出发了!” 她作为苏家的掌舵人,又跟太后私交不错,自然也要参加寿宴。 女眷们也打扮完毕,纷纷现身。 洛玉竹的妆容,李龙鳞早上就见过。 一袭白裙,丰腴美艳,温婉动人,犹如一朵盛放的白玫瑰。 不过,相比早上,她头上多了一枚南珠金钗,更显得光彩照人。 李龙鳞见状,不由轻笑:“大嫂不是不稀罕吗?结果还是戴出来了!” 紧接着是柳如烟。 她意识到,自己平日里的衣服妆容太过妖冶,苏老太君不喜欢,也不适合今晚寿宴。 因此,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青色长裙,脸上的妆容也是清理脱俗,宛如小家碧玉,文静大方。 不过,她的头上,也有一枚南珠金钗,跟洛玉竹的一模一样。 李龙鳞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送礼物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撞钗这么尴尬的场面! 男人可能不太在乎! 但是,对于女人来说,衣服首饰跟其他女人一样,这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哪怕是一家人,也不行! 而柳如烟和洛玉竹看到对方头顶的金钗时,很明显的愣住了! 然后,两道充满怒意的目光,齐刷刷朝着李龙鳞射来! 李龙鳞别过头,装作不知情,心中却是不祥预感 总不能二嫂和苏凤翎也 不会吧! 若是四个女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南珠金钗,将会是何等的修罗场? 恐怕,自己活不过今晚! 这时候,公输婉心不甘情不愿的现身。 不得不说,柳如烟的审美一流,给公输婉挑选的裙子十分合身。 有点类似宫装,样式繁复而美丽,长发上点缀着昂贵的首饰,雍容华美,富丽堂皇,像是某国的公主。 可李龙鳞根本没有心情去赞美公输婉的美丽造型。 因为她的头上,果然也戴着一枚南珠金钗。 “终于赶上了!” 苏凤翎气喘吁吁的赶来,她穿习惯了戎装,乍一穿女装,觉得什么地方都不对劲。 特别是头上的金钗,总是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掉下来。 哼! 我才不是因为喜欢才戴的! 是因为,我没有其他合适的头钗了! 然后。 四女愣在原地,互相望着对方头上造型雷同的南珠金钗,空气温度降至冰点! “李龙鳞!” 伴随着苏凤翎的咆哮,李龙鳞夺门而出,慌不择路。 第166章 嫂嫂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第一百六十六章 嫂嫂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李龙鳞头也不回,一路逃到万寿宫。 太后的寿宴,就在这里举行。 门前张灯结彩,热闹纷呈。 宫中已经搭了戏台,请的是京师最有名的戏班,唱的是《三星贺寿》。 不少勋贵已经提前到了,坐在戏台前看戏。 李龙鳞等了许久,眼看寿宴就要开始,苏家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洛玉竹、公输婉和柳如烟三女先后下了马车,看也不看李龙鳞一眼,搀扶着苏老太君进了万寿宫,显然还在生闷气。 苏凤翎来到李龙鳞身旁,冷笑道:“你完了!嫂嫂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李龙鳞讪讪一笑。 这件事,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闹出一场大乌龙。 苏府差点化为修罗场,幸亏自己逃的够快! 不过,嫂嫂们生气,倒也未必。 毕竟,她们头上还戴着那南珠金钗,并未取下来,可见心里是真的喜欢,只是有些尴尬,故作愠怒,装装样子罢了。 苏凤翎也一样,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她头上的南珠金钗,不也好好戴着呢? 苏凤翎压低声音:“不过,嫂嫂们宽宏大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李龙鳞诧异:“什么机会?” 苏凤翎轻笑道:“很简单!今晚寿宴,不仅要苏家大放异彩,出尽风头,而且还要让那个西凉王丢人现眼!” 李龙鳞瞥了苏凤翎一眼:“这不是嫂嫂们的意思,是你这么想吧!” 苏凤翎被当场戳穿,神色有些尴尬:“我的意思,就是嫂嫂们的意思!总之,你只要能做到,我一定帮你在嫂嫂面前说好话!” 李龙鳞摇了摇头。 女人的保证,一文不值。 苏凤翎会帮自己?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 就算是苏凤翎不说,李龙鳞也打算在寿宴上出尽风头! 至于能不能让西凉王丢人现眼,那就要看情况了! 这时候。 四皇子李治和西凉王李风云,先后来到万寿宫前。 李风云瞥了李龙鳞一眼,发出一声冷哼,就径直入宫。 他甚至懒得跟李龙鳞说一句话,可见何其轻视。 李治倒是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容:“老九,听说你忘记给皇祖母准备寿礼!父皇让你进了内库挑选,你却空手而出?” “也不知道,你的寿礼准备好了没?” 李龙鳞脸色有些难看。 父皇让自己去内库,挑选寿礼的事,老四是怎么知道的? 魏勋告的密? 不可能! 若是魏勋告密,老四肯定会知道,其实自己不是空手而出,而是选了五枚南珠金钗,就戴在苏凤翎和三位嫂子的头上。 既然不是魏勋,那就是养心殿的太监! 李治的耳目,可真够多的! 而且,李治这一番话,不仅仅是为了嘲讽,还有示威的意思! 他实在提醒自己。 哪怕是在后宫内苑,自己的一举一动,也逃不过他的耳目! 李治见到李龙鳞不回答,神态更加嚣张:“哈哈哈!老九,父皇经常说你孝顺!结果,你连皇祖母的寿辰都忘了!” “你的孝道,不过如此!” “今天晚上,你若不能拿出像样的寿礼!” “不光是你的脸,苏家的脸,也要丢光了!” 言罢。 李治双手负后,仰头大笑,走进万寿宫。 他感到十分痛快! 被李龙鳞打压了这么久。 今天晚上,定要让李龙鳞连本带利,尽数偿还! 苏凤翎大怒,柳眉倒竖:“你” 李龙鳞抓住苏凤翎的玉手,冷笑道:“不慌!今天晚上,丢人的是谁,咱们拭目以待!” 太后寿宴开场。 李龙鳞与苏凤翎携手入席。 朝廷有头有脸的大臣勋贵,齐聚一堂。 最亮眼的,是最前面的六位皇子。 大皇子和二皇子,一个镇守南疆,一个镇守东海,早已分封在外,山遥路远,不便回京。 不过,他们的寿礼都送到了。 唯有三皇子李风云,他身为西凉王,万里迢迢赶回京师。 除他之外。 还有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以及九皇子李龙鳞。 至于六皇子李玄,则是在蹲大牢,不可能到场。 “母后!” 武帝亲手搀扶着老太后,来到众人面前。 “臣等参见太后!” “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齐刷刷跪地行礼。 太后老眼昏花,已经看不清来者面目,只有层层叠叠的人影。 她连连点头:“好好!众卿快快请起!” 李风云一改往日的凌厉,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太后的手:“皇祖母,您还能认出我吗?” 太后只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一时想不起来:“你是” 李风云激动道:“皇祖母,我是老三啊!十年了,这十年来,孙儿没有一天不想您” 太后被感动了,紧紧握住李风云的手:“老三,你是风云!风云,你不是在西凉吗?怎么赶回京师了?” “哀家不是在做梦吧?” “来!” “让哀家摸摸你的脸” 李风云单膝跪在太后身前,握住她枯瘦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太后摸了一会,老泪纵横:“风云!你长大了!可惜,哀家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否则,哀家真想看看你现在什么样” 李风云开口道:“皇祖母,孙儿这次专门从西凉赶回来,就是为了看您的!为了给您贺寿,孙儿还准备了一件寿礼!” “来人,把寿礼抬上来!” “让皇祖母瞧瞧!” 话音落下,就有几个侍卫推着一个小车过来,上面蒙着一块黑布! “是什么宝物?” “西凉王万里迢迢带回京师的,定然价值不菲!” “是啊!西凉王孝心可嘉!” 众人议论纷纷。 毕竟,武帝封锁了消息。 大部人都不知道,今日在养心殿,李风云有何等凶恶,几乎要谋逆弑父! 唰! 李风云将黑布扯下,露出下面的东西。 赫然是一座一人高的玉观音! 这玉观音通体洁白,犹如羊脂。 赫然是西凉的特产羊脂玉,雕刻而成! 所有人都惊呆了,长大了嘴巴。 一块巴掌大小的羊脂玉,在京师就已经价值连城。 一人高的玉观音,通体皆是羊脂玉雕刻而成,这是无价之宝! 第167章 玉观音 第一百六十七章 玉观音 “皇帝!” 太后因为看不见,询问身旁的武帝:“老三送来的寿礼,到底是什么?” 武帝答道:“回禀母后,是一尊一人高的玉观音!” 李风云笑道:“不仅是玉观音那么简单!这观音的脸庞,是我找能工巧匠,依照皇祖母的画像雕刻而成!这玉观音,就是皇祖母您啊!” “观音贺寿!” “孙儿祝您长命百岁!” 太后彻底被感动了,在武帝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观音像前,伸手摸了摸,果然入手冰凉,光洁玉润,是上好的羊脂玉。 “老三” “你有心了啊!” “你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皇祖母皇祖母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太后老泪纵横,眼泪止不住往下落。 武帝深深看了李风云一眼,眼神复杂。 说实话。 武帝也没有想到,李风云送给太后的寿礼,居然会如此贵重! 且不说这尊玉观音价值连城。 就算是一块顽石,从西凉万里迢迢运到京师,也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 难道,朕误会了他? 他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武帝一时间被弄糊涂了。 其他皇子见到这尊玉观音,则是脸色难看,一个个感觉到压力山大。 武帝迟迟不立太子,大夏陷入九龙夺嫡的局面。 九个皇子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特别是这一次太后的寿宴,更是皇子们比拼的舞台。 而比拼的内容,则是谁送的寿礼更加贵重,更能够讨太后欢心! 毕竟。 武帝是一个大孝子! 太后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若是能讨得太后欢心,那么日后争夺太子之位,将会占据极大的优势! 然而。 西凉王的这尊玉观音,一下把其他皇子争风吃醋的念头打断! 没得比! 根本没得比! 他们这些尚未就藩的皇子,整天在四九城内打转,无论是眼界,还是财力,都无法跟真正的藩王相提并论! 就比如这尊一人高的玉观音。 找遍京师,也找到大到如此夸张的羊脂玉! 也就是说。 第一名的位置,被三皇子牢牢占据! 不过,其他几位皇子,倒也没有多惊慌失措,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着李龙鳞。 反正有老九垫底。 有什么好怕的! 李龙鳞则是死死盯着玉观音看,口中喃喃:“不太对吧?” 苏凤翎诧异道:“有什么不对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这么大的羊脂玉,也太少见了吧!这得值多少银子?老三真就这么大方吗?” 要知道,西凉是极其荒凉穷困的地方。 能拿出手的,除了牛羊骏马之外,也就玉石值钱了。 如果西凉王打算谋反,一定需要大量的银两,去购买军备粮草,招募训练军队。 这尊玉观音,绝对是无价之宝,哪怕是敲碎卖了,也足以训练一千名精锐骑兵。 李风云就这么白白送了? 李龙鳞实在是难以置信。 除此之外。 这尊玉观音如此精致易碎,李风云到底是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从西凉运到京师的? 李龙鳞不懂的事,苏凤翎当然也不明白,摇了摇头:“也许,西凉王是真孝顺呢?” “孝顺?” 洛玉竹在一旁嗤笑道:“三皇子的小把戏,也就骗一骗皇上,还有看不见的太后了!” 李龙鳞一怔,低声道:“大嫂,什么小把戏?” 洛玉竹美眸轻闪,冷笑道:“你听说过拼接玉石吗?” 李龙鳞一点就透,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这尊玉观音是拼接成的?” 洛玉竹点头,笃定道:“不错!这是用羊脂玉的碎料,用胶粘合之后,拼接而成的!唯有观音的头部,是整块的羊脂玉,雕工也是平平无奇!” 公输婉轻声道:“大嫂说的没错!若是我来雕,做工胜过他千倍!而且,我也一眼看穿,这是碎玉拼接,除了观音头之外,不值什么钱!” 柳如烟开口道:“我不懂珠宝,也不懂雕工!但是,我对绘画有几分精通!这玉观音的面容,跟太后完全不同!三皇子是在撒谎!” 三位嫂嫂一致认为,这玉观音有猫腻。 苏凤翎有点不明白了:“如果这玉观音真的不值钱,是什么拼接的,那皇上为什么看不出来?” 李龙鳞哑然失笑。 这傻丫头,难道以为皇上什么都懂? 错了! 恰恰相反,最无知的其实就是皇上! 皇上从小,就要熟读四书五经,学习其中的帝王术。 除此之外的杂学,绝大部分皇上,其实都一无所知! 甚至一些关键的常识,皇上也是缺失的。 否则。 晋惠帝也不会问出何不食肉糜的荒唐事。 昏君如此,明君也未必好到哪去。 比如乾隆皇帝,也算是明君了,一直被太监蒙蔽,还以为一枚鸡蛋要四两银子,结果闹出了大笑话! 至于武帝,就更不用说了。 他前半生,在戎马中度过,除了打仗,几乎是一窍不通。 登基之后,武帝由于疏于文治,一直案牍劳形,疲于奔命。 武帝是武将出身,喜欢兵器铠甲,对羊脂玉这些珠宝没有兴趣,自然没有涉猎,看不出好坏。 李龙鳞解释给苏凤翎听。 苏凤翎依然皱眉:“皇上就算不懂!那大臣们呢?特别是那些文臣,哪个不懂文玩书画?特别是宰相杜文渊,更是此道的行家!” 李龙鳞冷冷一笑:“杜文渊当然是行家!还有那些文臣,他们当然心知肚明!只不过,他们已经倒戈,跟老三站在一起。” “他们又怎么会戳穿老三?” “当然,我也不是说,每个大臣全都是狼子野心,跟杜文渊一样,甘心给老三当狗!” “其中有不少勋贵,甚至是皇子,也对羊脂玉略懂一二!” “可是,他们敢站出来戳穿老三的把戏吗?” “他们不敢!” “一来,他们不敢得罪老三!老三凶起来,可是真会杀人的!” “二来,这是太后寿辰,反正太后老眼昏花,什么也看不见,分辨不出这玉观音的真伪!不如将错就错,至少还能讨太后欢心” “不得不说!” “老三是枭雄!这算盘打的真是精明啊!” 第168章 皇家秘辛 第一百六十八章 皇家秘辛 万寿宫一侧的阁楼,布置极其奢华。 后宫妃嫔们坐在案边,上面放着瓜果。 李龙鳞的生母林贵妃也在,神情有些局促。 不仅仅是她如今身居高位,已是贵妃。 更是因为,皇后吕氏就坐在她的身旁,身上穿着繁复华美的宫装,头上带着昂贵的首饰,雍容华贵,母仪天下。 吕皇后很漂亮,年轻时颜值不逊色于林贵妃。 但不知为何,武帝跟皇后的关系并不密切,坊间经常流传着他们不合的传闻。 但这并不影响吕氏坐稳后宫之主的位置。 除了颜值之外,这位皇后的手段心机,也极其厉害! 林贵妃刚入宫的时候,就被皇后整怕了。 虽说,秦贵妃失宠,被皇上打入冷宫,林贵妃就是皇后之下,众妃之上。 可面对皇后的时候,林贵妃依然心有余悸,浑身都不自在! “呵!” “好一尊玉观音!” “看来这一场寿宴,老三要大出风头了!” 吕皇后笑容有些冰冷,保养得当的脸庞上,仿佛有一层寒霜。 很显然,吕皇后不喜欢老三。 不仅仅是因为老三的乖僻的性格,实在不招人喜欢。 今日养心殿之事,武帝虽然封锁了消息,却怎么可能瞒得过皇后这位后宫之主。 更重要的一点,牵扯到一些皇室秘辛。 老三虽然称呼吕皇后为母亲。 但实际上,吕皇后并非老三的生母,而是养母! 老三的生母,是吕皇后手底下的宫女。 当年因为这事,闹得很大。 武帝和皇后反目成仇,盛怒之下,要把吕氏打入冷宫。 在太后和百官的劝说下,武帝和皇后各退一步。 老三的生母被赐鸩酒毒死,他保住一条性命,认吕氏为养母。 但吕氏对老三,一直都十分厌恶,有好几次,就因为一点小错,就把老三打的奄奄一息! 可以说,老三的童年,是极其凄惨的。 他的扭曲性格,跟吕皇后脱不开关系! 甚至,老三早早就藩,被分封到荒凉偏僻的西凉,也是吕氏从中作梗,故意为之! 武帝虽然下了封口令,不允许提当年之事。 但终究纸包不住火! 老三终究是知道了生母的事,对吕皇后痛恨到了极点。 吕皇后目光扫过众妃嫔,冷冷道:“若非大皇子不在京师,怎么会让老三这逆子,大出风头,讨太后的欢心?你们的儿子难道都是废物吗?” 皇妃们纷纷低下头,脸色难看。 母凭子贵。 太后的寿宴,皇子们不仅互相较劲,皇妃们也暗中争锋! 说实话。 谁不想趁着这次寿宴,大出风头呢? 只可惜,老三送上的玉观音,实在是太惊艳,皇妃们纵然心中不甘,却无可奈何。 吕皇后的目光落在林贵妃身上:“最近,皇上对老九,倒是颇为上心!” 林贵妃忙道:“皇上厚爱,臣妾感激不尽!” 吕皇后冷冷道:“仅仅是感激,就行了吗?老九若是辜负了皇上的喜爱,你知道后果” 林贵妃心头发寒。 由于老三大出风头,吕皇后心里很不舒服,要迁怒于自己 秦贵妃在的时候,她处处针对,自己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熬到秦贵妃被打入冷宫。 吕皇后又给自己穿小鞋! 以后自己在后宫的日子,恐怕要更加艰难! “皇儿” 林贵妃泪眼婆娑,凝视着李龙鳞的身影:“娘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李风云送上玉观音之后,太后心花怒放,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开。 于是,李风云便跟武帝一起,一左一右陪着太后坐下。 “这逆子,好会演戏!” 武帝蹙眉,心头虽然不喜,但是当着太后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压怒气。 “皇祖母!” 老四李治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枚玉蟠桃:“孙儿献上一枚玉蟠桃,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其他几位皇子,也是争先恐后,上前送上贺礼。 “皇祖母,孙儿送上的是整块玛瑙雕刻的泰山不老松!” “皇祖母,孙儿这寿礼,是一枚象牙如意,祝您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皇祖母” 太后连连点头,称赞道:“好!好!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李龙鳞也看出来了。 皇子们送给太后的寿礼,都有两个特点。 一个是贵,另一个是大! 贵很好理解。 太后寿辰,送的东西若是太便宜,未免寒酸丢脸。 至于大。 单纯是因为太后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不清楚东西。 试想,若是送一个小巧玲珑,却价值连城的宝物。 太后看不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 大则大矣,贵则贵矣。 至于使用性,屁都没有! 众皇子全都送过寿礼,只剩下李龙鳞。 四皇子李治冷冷一笑,丝毫不留情面:“老九,轮到你了!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快把你的寿礼拿上来,让皇祖母瞧瞧!” 其他皇子的脸上,也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老九,父皇那么宠爱你,你的寿礼,一定很贵重,连三哥的寿礼,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快点让我们开开眼!” 太后明显来了兴致,笑得合不拢嘴:“比老三的寿礼还贵重?小九如此有孝心吗?” 武帝在一旁低声道:“是啊,母后!九个皇子里面,就数老九最孝顺了!” 李龙鳞一脸无语。 父皇,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们这是在捧杀儿臣啊! 你这都听不出来?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见到李龙鳞站出来,宰相杜文渊立刻给身边的大臣们使了个眼色。 大臣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 他们早就说好了! 无论李龙鳞送上什么寿礼。 管你送的是黄金白银,珍珠玛瑙,异宝奇珍,有多么贵重! 哪怕你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送给太后当合理。 他们都要众口铄金,把李龙鳞送的寿礼,贬到一文不值! 哼! 这就是你得罪我们文官的下场! 正面争锋,我们不是对手! 可是,背后捅刀子,耍阴招,我们最拿手! 今天这寿宴之上,定要让你李龙鳞丢人现眼,颜面尽失! 第169章 送你一双眼睛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送你一双眼睛 李龙鳞一出场。 寿宴的气氛陡然变化。 原来的热闹纷呈荡然无存,竟是多了几分肃杀! 苏家一众女眷,美艳的面孔上多了几道紧张之色。 苏老太君本来闭目养神,此刻也是瞪大双眼。 阁楼上。 林贵妃紧紧盯着李龙鳞,玉手攥拳,满是冷汗。 吕皇后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老九树敌不少啊!”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闪亮登场,来到太后面前,拿出一方锦盒:“皇祖母,这是孙儿送给您的寿礼!” 太后看不清楚,好奇道:“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打开锦盒,笑道:“此物名为老花镜!”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锦盒中的东西,全都惊呆了。 ?? 这是什么玩意! 小就算了。 不就是两根破木棍,中间夹了两块水晶片吗? 这是九皇子送给太后的寿礼? 这已经不是寒酸了! 简直是在戏弄太后了! “可笑!” 西凉王李风云发出一声嗤笑,仰起头不去看李龙鳞。 这声嗤笑,不仅是对李龙鳞,也是对自己。 自己居然将老九这废物,当成头号敌人? 想想都觉得可笑! 李治则是第一个跳起来,大喜道:“哈哈哈,李龙鳞,你送给皇祖母的寿礼,居然是这破玩意!你是不是觉得皇祖母老眼昏花,看不见,有喜戏弄她老人家!” 太后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周遭一片讥讽,就明白了过来,眉头紧皱:“皇帝,老九送的寿礼,到底是什么?是不够贵重吗?” 武帝也是一脸懵,恨铁不成钢的瞪着李龙鳞。 朕就是怕你出问题,特意让你去内库之中挑选宝物! 你挑了半天,就挑了这破玩意? 老花镜?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武帝终究对李龙鳞十分偏爱,沉声道:“似乎是金丝楠木和水晶” 太后的神色稍缓:“也算是贵重的东西!虽然小了点,却是老九的一片孝心,收下吧!” 武帝正打算收下锦盒,帮李龙鳞蒙混过关。 杜文渊和一众文臣已是迫不及待,当场跳了出来。 “皇上!太后!” “九皇子送的寿礼,哪里是寒酸,简直是戏弄!” “对!他不仅是戏弄太后,戏弄皇上,戏弄在场的每一个人,更是戏弄苍生!”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九皇子如此不孝,请皇上立刻下旨严惩,引以为戒!” “若是天下百姓,人人效仿九皇子,对长辈如此不敬!泱泱大夏,礼崩乐坏,道德沦丧啊!” 众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纷纷怒斥李龙鳞。 不过是一件小小的寿礼,他们却上纲上线,直接上升到国家层面,道德层面。 “糟了!糟了!” 除了公输婉之外,苏家一众女眷,全都神色紧张。 洛玉竹埋怨道:“我已经提醒过九皇子,他明明言之凿凿,说寿礼准备好了!” 苏凤翎拳头紧攥,怒道:“我就知道,九皇子不靠谱!他自己找死就算了,这下把咱们苏家全都坑惨了!” 苏老太君沉默不语,手指拨动着念珠,默念阿弥陀佛,祈求佛祖保佑。 阁楼上。 林贵妃也惊呆了,不顾仪态,冲到栏杆前,六神无主:“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太后极其不高兴,不再搭理李龙鳞,而是对武帝道:“皇帝,这就是你口中的孝子?” 武帝哑口无言:“朕朕” 下一刻,武帝怒视李龙鳞,怒骂道:“老九,你还不跪下,向皇祖母道歉,求她原谅!” 李龙鳞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道:“父皇,儿臣送给皇祖母的寿礼,乃是精心准备,不仅价值无法估量,而且胜过一众皇兄!” “哪怕是三哥的玉观音,在我的寿礼前,也不过是粪土一般!” “我为什么要道歉!”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李风云本来仰头望天,神态倨傲,根本不把李龙鳞放在眼里。 但是听到这话,李风云终于直视李龙鳞,眼神中杀意起伏:“挑衅本王?找死!” 武帝气的浑身颤抖:“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狡辩!你倒是说说看,送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李龙鳞来到太后身前,道:“皇祖母,儿臣送给您的是一双眼睛!难道,这还不够贵重吗?” 太后疑惑不解:“眼睛?什么眼睛?哀家不明白!” 李龙鳞微微一笑,朗声道:“眼睛,是上天赐给我们最贵重的礼物!有了它,才能欣赏春花秋月的浪漫,领略四季更替的美景!” “有了它,才能看清亲人的脸庞,分清黑夜和白天!” “诸位可以闭上眼睛,去体会在黑暗中,有多么惶恐!” “我送给皇祖母的,正是一双明亮的眼睛,让您能够重见光明!” 太后似乎明白了过来,难以置信道:“老九,你的意思是说,有办法治好哀家的眼睛,让哀家重新看得见?可是可是太医们明明说,哀家永远都看不见了啊!” 李龙鳞笑道:“我的医术,远胜太医!” 这句话实在是太狂了! 不光是太医们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一个个面红耳赤。 大臣们也纷纷跳起来,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 杜文渊冷声道:“九皇子,你未免也太嚣张了!你懂医术?别开玩笑了!太后,皇上,你们千万不要被九皇子给蛊惑了!” “人的双眼何其重要,若是让九皇子给太后的眼睛动手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失明是小,丧命事大!” 太后一听,顿时无比恐慌。 她虽然很想重见光明,再看看这花花世界,还有亲人的脸庞。 但是,眼睛毕竟不比其他地方,如果弄不好,是要闹出人命的!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怒斥道:“胡闹!老九,你太胡闹了!平日里,朕不跟你计较!可是,今日是你皇祖母的寿宴!你你” 李龙鳞摇了摇头,镇定自若:“父皇,儿臣什么时候说,要给皇祖母的眼睛动手术了?” 武帝一怔:“那你的意思是药石调理?” 李龙鳞指着锦盒中的老花镜,淡淡笑道:“不用药石,不用开刀,也不用针灸!皇祖母只需要将老花镜戴上,立刻就能重见光明!” 第170章 菩萨断头,血光之灾 第一百七十章 菩萨断头,血光之灾 在古代,老花眼是无法治愈的病症。 任你是王侯将相,一旦上了年纪,得了老花眼,就是看不清东西! 吃多少名贵的药材都没用! 李龙鳞却说,戴上老花镜,就能重见光明? 这已经不是医术,而是仙术了! 杜文渊带着一群职业喷子,上蹿下跳,痛骂李龙鳞。 李龙鳞只说了一句话:“皇祖母若不能重见光明,我愿意自剜双目!” 杜文渊顿时不跳了,满脸喜色:“九皇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你千万别反悔!” 李龙鳞双手负后,傲然道:“吾之生涯,一片无悔!”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九皇子也太会了吧! 为了人前显圣,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杜文渊大喜过望,跪在武帝面前:“皇上,既然九皇子如此自信,那不如让他试试!” 武帝迟疑:“这” 他倒不是担心太后。 老九说了,不吃药不开刀不针灸,就是戴一戴这老花镜罢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危险。 问题是,若是无效,要如何收场? 难道,真的要老九自剜双目,以死谢罪?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罢了! 罚他面壁思过三年,应该也能平息众怒! 这时候,太后发话了:“哀家相信老九!把那老花镜拿过来,哀家试一试” 李龙鳞上前一步,轻声道:“皇祖母,孙儿来帮您” 见到太后颔首,李龙鳞拿出老花镜,小心翼翼的架在她的鼻梁上。 太后很紧张,双眸紧闭,身体微微颤抖。 李龙鳞简单调试了一下老花镜的位置,道:“皇祖母,好了,您可以睁开眼睛了!” 太后愣住了。 这么快? 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行了? 她本以为会很长时间,并且伴随着一些痛苦。 结果,确实一点感觉都没有? 太后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紧张道:“母后,您没事吧?” 太后愕然道:“皇帝,你是皇帝?这才几年没见,你怎么变得如此苍老?” 武帝摸了摸发白的双鬓,苦笑道:“母后,朕这些年操劳国事” 话没说完,武帝忽然反应过来,惊喜道:“母后,您能看见了!真能看见了?” “对对哀家能看见了!” 太后也很激动,一只手扶着老花镜,看着身边的面孔。 “你是老三,你是老四你是老九?” “老九,你都这么大了啊!” 太后紧紧抓着李龙鳞的胳膊,老泪纵横:“看到了!哀家真的重见光明,能看到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太后的眼睛,真的能看到了? 九皇子也太神了吧! 难道,他真懂得仙术? 杜文渊和一众文臣全都傻眼了。 什么鬼? 两根树枝,两块水晶片,就治好了老花眼?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武帝拍着李龙鳞的肩膀,称赞道:“老九!你真是好样的!不过,这老花镜,能不能给朕也准备一个!朕最近也觉得,有点老眼昏花”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放心!儿臣等寿宴结束,就立刻准备!” “好!好!” 武帝龙颜大悦,称赞道:“老九,你这老花镜,是最好的寿礼!比什么玉观音,可是强太多了!” 说着,武帝还挑衅的看了李风云一眼。 李风云再无无法保持冷静,双目恶狠狠的盯着李龙鳞,怒极而笑:“老九!咱们走着瞧!” 李龙鳞见到李风云气急败坏,就知道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敌,恨不得除之后快! “哼哼!” “走着瞧?” “我现在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龙鳞冷冷一笑,转头对太后道:“皇祖母,这花花世界,灯红酒绿,多好看啊!” 太后一边抹眼泪,一边感慨道:“是啊!老九,你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哀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龙鳞笑容阴险:“对了,三哥刚刚送了玉观音,说是面孔跟皇祖母一样,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太后对李龙鳞言听计从,立刻点头道:“走!你搀扶哀家一起去看看!” 李风云的神色一凛,眉头紧皱。 这老九,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他发现了玉观音的猫腻? 不可能! 满朝文武都被瞒过去了,老九这不学无术的废物,定然看不出来! 这时候,太后已经来到了玉观音前,仰起头,扶着老花镜看了半天,嘴里嘀咕:“这也不像啊” 太后是瞎,又不是傻。 她当然看出来,这玉观音的面孔,就是寻常的菩萨面孔,低眉善目的,跟自己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不过,这毕竟是寿宴上的恭维话,太后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就跟李风云计较! 李龙鳞微微一笑,朝着李风云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可能是太远了!凤翎,你帮忙搬近一点!让皇祖母仔细看看” 苏凤翎也没多想,傻乎乎答应道:“哦。” 玉观音像前,本来有两个侍卫负责看守,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可李龙鳞这么说,当着皇上和太后的面,侍卫也不敢阻拦。 众目睽睽之下,苏凤翎跳上台子,稍微一用力。 咔嚓! 玉观音的菩萨脑袋,直接被苏凤翎扳了下来! 啊! 见到这一幕,所以人都傻眼了! 苏凤翎也傻了,手里捧着菩萨头,呆若木鸡。 菩萨断头,必有血光之灾! 何况,李风云还说,这玉观音的面孔是按照太后雕刻的。 玉观音的头掉了,不是等于太后的头掉了? 哪怕是平时,这也是大不敬! 何况,这是太后的七十寿宴! 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四皇子李治本来还在郁闷,怎么莫名其妙的让老九出尽了风头,连三哥的风头都被他盖住了! 至于自己送的玉蟠桃,也花了不少银子,就更不值一提,皇祖母却看都不看一眼! 这时候,苏凤翎笨手笨脚弄断了玉观音的脑袋,闯了大祸。 李治大喜,幸灾乐祸叫道:“哈哈哈,老九!你完蛋了!菩萨断头,血光之灾!你的皇子妃闯出了弥天大祸,看你这下如何收场!” 第171章 诛心之言,真相大白 第一百七十一章 诛心之言,真相大白 苏老太君和三位嫂嫂全都看傻了。 苏凤翎你搞毛啊! 这可是三皇子送给太后的寿礼! 你怎么笨手笨脚,把观音的脑袋扳下来了? 这可怎么收场? 皇上一怒之下,不会迁怒苏家吧? 洛玉竹、公输婉、柳如烟全都惊慌失措,过来求李龙鳞:“九皇子,你快想想办法,救救小妹吧!” “她虽然粗枝大叶了点,但毕竟是你的皇子妃!” “是啊,你快点帮她说几句吧!” 李龙鳞看着三女头顶的南珠金钗:“那撞钗的事?” 三女一怔,纷纷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这点小事!” “什么撞钗不撞钗的,都是一家人!” “我们戴一样的头钗,说明姐妹情深!” 李龙鳞笑了:“好!既然嫂嫂们求我,我肯定要帮苏凤翎说话!” 言罢,李龙鳞来到苏凤翎面前,埋怨道:“你啊!真是笨的要死!这可是三哥送给皇祖母的寿礼,你给弄坏了!这可怎么办?” 苏凤翎眸含泪水,委屈道:“都赖你!明明是你让我” 李龙鳞冷哼一声,道:“不准狡辩!有错就要认!这样吧,既然你弄坏了皇祖母的寿礼,就给她老人家赔个不是” 太后虽然很不高兴,但是看在李龙鳞的份上,也懒得跟苏凤翎计较,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 四皇子李治不依不饶,道:“算了,那怎么能行?” 李龙鳞看了李治一眼,冷笑道:“那你说,应该如何处置?” 李治眼珠一转,道:“这种事,我也说不好!诸公皆是国之栋梁,还是你们说说,当如何处置苏凤翎!” 杜文渊这群文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你李龙鳞运气好,躲过一劫! 苏凤翎可就没有那么好运,弄坏了玉观音,闯下弥天大祸! 天赐良机,怎能放过? “不敬!这是大不敬!” “不敬就算了!关键是兆头太不吉利!” “是啊,太后寿宴,菩萨断头,实在说不过去!” “严惩,必须要严惩!” “不仅要赔偿银两,而且还要磕头认错!” 大臣们个个义愤填膺,一蹦三丈高。 李龙鳞似笑非笑,道:“这样吧!不如直接拖出去,庭杖四十,如何?” 众人一怔,愕然看着李龙鳞。 什么情况? 你不帮着自己的女人说话,反而出谋划策?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难道? 众人看看李龙鳞,又看看苏凤翎,顿时恍然大悟。 苏凤翎是出了名的母老虎,李龙鳞这段时间,一定没少挨他的打,一直都怀恨在心! 趁着这个机会,李龙鳞故意打击报复,要把苏凤翎置于死地! 好狠的男人! “好好!庭杖四十!” 李治一脸欣喜,大声叫好。 这庭杖的滋味,不能光我一个人尝! 你们也得享受享受! 苏凤翎站在台子上,手里捧着观音头,双眸盯着李龙鳞,眼泪不争气的落下:“你就这么恨我!一定要我死吗?” “李龙鳞,我真是看错你了!” 自己的男人,背叛了自己!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时间,苏凤翎想到了死。 当然,死之前,她一定要杀了李龙鳞,也算为民除害! 这男人实在是太卑鄙,太无耻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四十庭杖,我认!但是,要打的不是苏凤翎,而是三哥!” 李风云眉头紧皱,冷笑道:“老九,这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笑道:“有关系,而且有天大的关系!大家想一想,羊脂玉多硬!就算苏凤翎力大如牛,也不可能一下把玉观音的脑袋扳下来!” “何况,她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苏凤翎很不满:“老娘哪里娇滴滴了?老娘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死” 接着,她才恍然大悟,李龙鳞是帮自己说话,连忙扭扭捏捏,做出娇柔姿态,泫然欲泣,夹着嗓子:“是啊,人家一个女孩子,哪有那么大力气” 李龙鳞听到苏凤翎的夹子音,很不习惯,有种想吐的冲动。 但是,在场的勋贵之中,大部分人都不了解苏凤翎。 特别在太后看来,苏凤翎腿细腰细胳膊细的,怎么也不像是女汉子,而是林黛玉一样的柔弱女子。 武帝微微颔首:“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看了李风云一眼:“很简单!因为这玉观音,本就不是一块羊脂玉雕刻而成的!那菩萨头,本就是单独用胶水黏上去的!” “如果说苏凤翎是不小心,弄断了菩萨的脑袋!” “三哥,你故意送一个断头菩萨给皇祖母当寿礼!” “到底是何居心?” “莫非,你是在咒皇祖母出事吗?” 一番话,诛心到了极点! 满堂勋贵,衮衮诸公,无不是面露惊愕之色。 原来,这玉观音,本来就是一尊断头菩萨? 难怪自己早就觉得不对劲! 只是没想到,李风云居然有这么多的胆子! 居然将断头菩萨,当做寿礼,送给太后! 大逆不道! 实在是不孝到了极点! 太后脸色大变,浑浊的眼眸凝视李风云,声音颤抖:“老三,真是这样的吗?” 李风云古井不波的神情,此刻被彻底打破,慌乱道:“皇祖母,您千万不要相信老九的谎言!他是为自己的妃子开脱” “什么断头菩萨,他根本没有证据!” 李龙鳞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凌厉:“事到如今,还在嘴硬?三哥,你也不过如此,毫无担当,连女人都不如!要证据吗?好!我给你证据!” 李龙鳞上了台子,一脚踹在玉观音的背后。 轰隆! 玉观音摇摇欲坠,直接栽倒在地,居然摔碎成了齑粉! 羊脂玉的质地坚硬,就算是摔落,也不过是裂成几段。 如此七零八落,化为无数碎片,哪怕是最无知的人也意识到,其中藏有猫腻! 假的! 这玉观音是假的! 李龙鳞说的没错! 从一开始,李风云送的就是一尊断头观音! 甚至这断头观音,也不是他万里迢迢从西凉带回来的,而是到了京师之后,匆匆准备的! 武帝龙颜震怒,咆哮道:“老三,你好大的胆子!” 第172章 皇后召见 第一百七十二章 皇后召见 李风云面对武帝的怒吼,并未吭声。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何况,事到如今,自己的手段被李龙鳞揭穿,继续死缠烂打,实在丢人! “老九!” 李风云目光阴狠,死死盯盯李龙鳞! 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老四对老九恨之入骨! 此人绝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废物,早已蜕变,宛如一支藏在阴影中的毒蛇,极其阴狠恶毒! 自己一不小心,也着了他的道! “李风云!” “你聋了吗?” “还不快跪下,给你皇祖母道歉!” “你真要让朕把你叉出去,庭杖四十吗?” 武帝见到李风云不搭话,更加气急败坏,直呼其名。 李风云依然沉默。 “你你你” 武帝气的龙躯颤抖,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开口劝说:“皇帝,算了,算了!今日毕竟是哀家的寿辰,因为这点小事,闹到你们父子反目,让别人看了笑话!” 武帝强忍怒气:“母后,您所言极是,朕朕今日不跟这小兔崽子计较!” 按照武帝原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下台阶,一定会打李风云四十庭杖,方能泄愤! 问题是。 三千西凉铁骑虎视眈眈,就在京师外驻扎。 武帝投鼠忌器,实在不敢对李风云动手。 李风云拱手:“多谢父皇开恩!” “哼!” 武帝别过头,不去看这逆子一眼。 皇子们送过寿礼之后,紧接着勋贵和大臣。 相比之下,他们送的礼物,就没有那么贵重。 特别是那些文臣,一个个以清流自居,送的都是不值钱的小东西。 李龙鳞百无聊赖,直打哈欠。 这时候,一位美貌宫女来到李龙鳞面前:“九皇子,皇后娘娘要您上去一趟!” 李龙鳞眉头微皱。 皇后吕氏? 我跟她没什么交集! 她要见我干什么? 李龙鳞仰起头,望向阁楼,不由心中咯噔一声。 只见吕皇后站在林贵妃身旁,正在向自己招手。 从李龙鳞的角度看,似乎她要把林贵妃从楼上推下去一般。 “不好!” “吕皇后拿母亲要挟我!” 李龙鳞叹息一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本来想找借口,不去面对吕皇后。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后宫之中,真是一个好人都没有啊! 李龙鳞对美貌宫女道:“烦劳带路吧!” 宫女抬手指了指苏凤翎:“皇后娘娘说了,苏姑娘也一起去!” 苏姑娘? 李龙鳞微微一怔。 不愧是皇后啊,不仅行事滴水不漏,连说话也没有破绽。 虽说皇上已经下旨赐婚。 但两人毕竟没有举办婚礼,苏凤翎没有过门。 别人喊她皇子妃,倒也不能算错。 可皇后的叫法,明显更加严谨! 不过,让李龙鳞奇怪的是,吕皇后为什么要叫苏凤翎一起去,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苏凤翎听说皇后召见,比李龙鳞更加慌乱:“九皇子,皇后为什么要见我?这是不是你的安排,难道你又想坑我?” 直到现在,苏凤翎才想明白,刚刚是李龙鳞故意坑自己,以此来陷害李风云。 虽说最后自己毫发无伤。 但苏凤翎的心里还是觉得后怕! 幸亏李龙鳞还算有点良心,帮自己说话! 若是他是个没良心,故意害自己。 那自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皇后的心思深沉,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太清楚!你等会跟我上去,千万不要乱说话,切记!” 苏凤翎连忙点头,跟在李龙鳞的身后,上了阁楼。 “皇儿!” “这就是苏家的丫头吧!” “啧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长得真标志!” 林贵妃从一众妃嫔中站起身,脚步匆忙迎上来,紧紧抓住苏凤翎的手,不断嘘寒问暖,十分热情。 李龙鳞一番解释,苏凤翎才意识到,眼前身穿宫装的美貌妇人,是自己未来的婆婆! 都说婆媳关系最难处。 可是,苏凤翎凭着女人的直觉,觉得林贵妃是个好人,以后两人的关系,一定很融洽。 “咳咳” 吕皇后咳嗽了两声。 林贵妃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带着苏凤翎来到吕皇后面前:“这位就是皇后娘娘!” 李龙鳞拉着苏凤翎,向皇后下跪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吕皇后颔首笑道:“果然是郎才女貌!老九,许久不见,你也长大,要成家立业了!今天,本宫与苏家丫头第一天见面!” “来人,把见面礼拿过来!” 立刻有宫女端了托盘过来,里面放着凤钗、珠花,聆郎满目。 苏凤翎对这些女子饰品并不感冒,却也知道价值不菲,连忙下跪谢恩:“多谢皇后娘娘!” 她心里直犯嘀咕。 不是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吗? 李龙鳞还说,皇后心思深沉,不是什么好人。 我怎么感觉,后宫妃嫔们相处的挺融洽的,还有皇后娘娘,上来就送这么贵重的见面礼,肯定是个大好人!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也觉得,皇后对自己的态度未免有点太热情了吧?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吕皇后心情很不错,凝视着李龙鳞:“老九,本宫也没想到,你能戳穿老三的把戏!皇子之中,有你这样的人中龙凤,本宫甚是欣慰!” “难怪,皇上如此看重你!还有你母妃” 李龙鳞恍然大悟。 原来是皇后跟三皇子有仇! 自己抢了三皇子的风头,还戳穿了他的把戏。 不知道别人如何,反正皇后娘娘很高兴。 虽然是误打误撞。 只要皇后高兴,跟她搞好关系,林贵妃在后宫中,就不会再受人欺负!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吕皇后淡淡道:“林贵妃,本宫听说,你跟那打入冷宫的秦贵妃有仇?” 林贵妃忙解释道:“皇后娘娘,您言重了!只不过是一些小小的误会,何况都是过去的事了,秦贵妃已经在冷宫受苦” 吕皇后轻弹长长的指甲:“秦贵妃如今是在冷宫!可皇上也答应大臣,趁着太后寿宴,会大赦天下!届时,不光秦贵妃会离开冷宫,六皇子也会离开诏狱,在家里闭门思过!” 第173章 后宫内苑,勾心斗角 第一百七十三章 后宫内苑,勾心斗角 父皇要大赦天下? 李龙鳞微微一怔,对于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太后寿辰,大赦天下是惯例。 但是李龙鳞没有想到,老六也会被赦免。 赦免的罪名有很多,但是其中不包括谋逆。 “哎。” “都说父皇凉薄,连自己儿子都猜忌!“ “实际上,他是一个好人!” 李龙鳞叹息一声,在心里给武帝发了张好人卡。 武帝是个好人,却不是一个好皇帝! 他太重感情,有些妇人之仁! 对于国家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至于秦贵妃被赦免,从冷宫里放出来。 则是在李龙鳞的预料之中。 一是因为秦贵妃的家世,二是因为杜文渊等一众文臣的压力,三是四皇子李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秦贵妃除了生养了老六这个逆子之外,也没有犯什么大错。 不就是修园子,糟蹋银子吗? 这也能算个事? 林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却明显大吃一惊:“什么?秦贵妃她她要离开冷宫了” 很显然,林贵妃对于秦贵妃的惧怕,还要在皇后之上。 秦贵妃离开冷宫,一定会找林贵妃报仇! 林贵妃在长乐宫的安宁日子,看来是到头了。 吕皇后轻笑道:“怎么?你不想皇上赦免秦贵妃吗?” 林贵妃忙摇头:“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这个消息太突然了。臣妾没有心理准备” 吕皇后淡淡道:“既然你没有心理准备,那本宫就跟皇上说一声,让秦贵妃在冷宫里,再待一段时日!至于老六,也继续在诏狱呆着吧!” 林贵妃大喜:“多谢皇后娘娘!” 吕皇后挥了挥手,对李龙鳞道:“宴会正式开场了,你们回去吧!” 李龙鳞躬身:“儿臣告退!” 走下阁楼,苏凤翎一脸懵:“皇后娘娘到底在干嘛?我怎么搞不明白。” 李龙鳞笑道:“皇后在拉拢我,看不出来吗?” 苏凤翎摇头:“看不出来。” 李龙鳞很无奈。 这傻丫头,蠢的要死,一点敏锐度都没有! 搁到宫斗剧里,绝对活不到第二集。 李龙鳞语重心长道:“秦贵妃是我母妃的仇人,六皇子是我的仇人,对吧!” 苏凤翎仔细听着,连连点头:“嗯嗯。” 李龙鳞解释道:“这母子两个,趁着这次大赦,是能恢复自由的。可由于皇后从中作梗,两人继续蹲大牢,这不就是拉拢吗?” 苏凤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 李龙鳞冷笑道:“这只是第一层!秦贵妃是母妃的仇人,也是皇后最大的对手!其实,秦贵妃留在冷宫,收益最大的,并不是母妃,而是皇后本人!” “换句话说。不仅仅是我母妃,不想让秦贵妃离开冷宫。皇后同样不想!” “六皇子也一样。” “他蹲诏狱,对于其他皇子都有好处,而且皇后也可以用六皇子的安危,轻易拿捏秦贵妃!” 苏凤翎吃了一惊:“啊?皇后根本不想让秦贵妃和六皇子恢复自由,那她为什么要在咱们和你母亲面前这么说?” “那副模样,就好像是咱们求她” “我懂了!” “好人,她来当!坏人,咱们做!” “不仅如此,咱们做了坏人,会被四皇子怨恨!” “而且,咱们还要欠皇后的人情,对她感恩戴德!” 李龙鳞点点头:“不错!这就是皇后的厉害之处!” 苏凤翎很震惊:“难怪,你说皇后不是什么好人,她也太阴险了吧!不知不觉中,咱们就被她利用,被她当枪使!” “偏偏咱们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李龙鳞叹息一声:“是啊!后宫内苑,是世上最可怕的地方!妃嫔们表面上一团和气,都笑嘻嘻,实际上背后互相捅刀子” “母妃的性格,在这种环境下,我是真的不放心!”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只希望父皇的恩宠,能够护得住她!” 苏凤翎很庆幸。 自己没有生活在这种环境下。 人人都是笑面虎,勾心斗角,毫无信任可言! 实在太可怕了! “不过” 李龙鳞远远看了四皇子李治一眼:“四皇子,恐怕也不会坐以待毙!皇后这么做,怕是要惹出大麻烦” “希望,我想错了!” 这时候,宴席开始,勋贵大臣们频频敬酒。 武帝趁着这个机会,来到李风云面前,沉声道:“老三!朕刚刚跟你皇祖母谈过了!明日一早,你就启程回西凉吧!” “以后安分一点!” “今日之事,朕就当没有发生过!” 武帝所说的今日之事,不仅仅是养心殿,还包括寿宴上的断头菩萨。 只要李风云不继续留在京师,武帝都可以既往不咎! 并非是武帝大度! 恰恰相反,若不是李风云手中的兵权太重,武帝实在是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今晚一过。 武帝就会动手将李风云软禁起来! 没办法! 北蛮虎视眈眈,在北境肆虐。 如今的大夏,已经承受不起另一场战争! 武帝只能选择妥协,放李风云离开,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才从长计议,收拾这逆子! “儿臣明白了” 李风云拳头紧攥,牙关紧咬! 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本打算,以孝顺皇祖母的名义,留在京师! 太后一个老糊涂,要骗她,简直轻而易举! 事实上,李风云刚开始很成功,把太后骗的迷三道四。 然而,李龙鳞却戳穿了自己的计谋! 现如今,太后对自己没有好感,唯有厌恶! 不能继续留在京师,李风云接下来的安排,全都要付诸东流! “老九!” “全都是你害的!” 李风云无比痛恨李龙鳞,在心中咒骂了他一千遍,一万遍,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才能解心头之恨。 这时候,四皇子李治神色慌乱,来到李风云身旁,压低声音道:“三哥,出事了!” 李风云眉头紧皱:“怎么了?” 李治惶咬牙切齿:“我刚刚得到消息,老九这狗东西,给皇后递谗言,要继续软禁老六和我母妃!皇后答应了!” 第174章 手足相残,死不瞑目! 第一百七十四章 手足相残,死不瞑目! “皇后” 李风云眸光迸发厉芒。 他最痛恨的,其实不是皇上,而是皇后! 这个恶毒的女人,毁了他的一生! “你要我如何?” 李风云冷冷问道:“救秦贵妃,还有老六吗?” 李治连忙点头:“对!” 李风云凝视着李治,道:“我并非没有办法!但是我只能救一人!你选谁?” 李治不假思索:“当然是母妃!” 李风云笑了:“亲兄弟也不救吗?看来你跟老六虽然是亲兄弟,但关系不好,并非是空穴来风!既然如此,我答应你!” “但是,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李风云俯身在李治的耳畔,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 时间推移,李治的表情越来越难看,颤声道:“三哥,当真要如此吗?” 李风云冷冷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这是你我翻盘的唯一胜算!难道,你甘心让老九这废物,骑在你我头上吗?” “有朝一日,他若登基为帝!” “你我下场如何,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治打了个哆嗦,终于端起酒盏,一言而尽:“三哥!我听你的!” 寿宴散场,已经是二更时分。 李龙鳞跟苏家一众女眷,心满意足,返回苏府。 一路上,李龙鳞很警惕,让苏凤翎帮忙观察四周。 今晚,李龙鳞出尽了风头,却把李风云得罪惨了! 李风云若是发起疯来,一定会不顾后果,半路劫杀自己。 不过。 李龙鳞一行人回到苏府,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动静。 “也许是我多虑了!” 李龙鳞躺在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三更时分,月黑风高! 诏狱! 由于是太后寿辰,守卫们也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倒在地上,正在呼呼大睡。 一伙黑衣人趁机闯入,手持利刃,将沿途的守卫无声无息宰杀! 砰! 六皇子李玄听到外面的动静,立刻惊醒过来。 只见一伙黑衣人闯入,手中尖刀血迹斑斑,后面的通道里,遍布着守卫的尸体。 李玄大惊失色:“你们是什么人?” “嘘!” 为首的黑衣人手指放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将面罩拉下来,声音低沉:“老六,是我!” 火光映照下,李玄看清了对方的脸庞,失声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率人夜闯诏狱,屠戮守卫的人,正是西凉王李风云! 李风云眸光闪烁:“老九蛊惑父皇,要杀你!快跟我走!否则,就来不及了!” 李玄一听,火冒三丈,面容狰狞:“又是老九这!我与他不共戴天!三哥,我听你的” 李玄不疑有他,直接跟在李风云身后,闯出诏狱。 “啊啊啊” 两侧的监牢中,不断传出惨叫声。 李玄撇了一眼,顿时胆战心寒。 李风云手下的黑衣人,手段血腥,正在屠戮监牢中的囚犯。 李玄愕然:“三哥,他们都是八大商行的人,被老九冤枉进来的!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李风云神情冷酷:“不该你知道的事,不要问!” 李玄低着头,一路狂奔到了诏狱门前。 一名黑衣人向李风云拱手:“王爷,事情已经办妥!八大商行的人,不留一个活口!” 李风云冷声道:“很好!放火!” 轰! 黑衣人早就准备好了火油,放了一把火,将诏狱点燃! 火光冲天而起! “走水了!走水了” “大家快醒醒,救火啊!” 巡夜的打更人发现诏狱失火,立刻拿起铜锣,哐哐哐的敲打,大声呼喊。 无数百姓们从睡梦中惊醒,立刻提起水桶去救火。 哭声、呼喊声、咒骂声汇聚交织,半个京师都乱成一团! 李风云一行人趁乱出城,在天亮之前,到了一座荒山! 哒哒哒 马蹄声阵阵。 三千西凉铁骑,早已在此接应。 “得救了!终于得救了!” “我终于逃出那该死的诏狱!” “哈哈哈!” “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六皇子李玄欣喜若狂,大声呼喝。 李风云冷笑道:“老六,你未免高兴的太早了!” 李玄一怔,不解的看着李风云:“三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一直以来,我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 李风云脸色一沉:“是吗?你提前起兵造反,难道也是我的吩咐?” 李玄神情尴尬:“三哥,那是我一时冲动!但是,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出卖你!” 李风云点了点头,拍着李玄的肩膀,笑道:“既然,你没有出卖我,咱们就还是兄弟!走吧,咱们一起回西凉!” 李玄刚转过身,就听到噗嗤一声,低头望去,胸口冒出一截染血的刀尖。 他缓缓转过头,死死盯着紧握刀柄的李风云,嘴角流出鲜血:“三哥为什么” 李风云笑容森寒:“老六,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蠢!若不是任意妄为,坏了我的大计!现如今,我已经登上皇位,君临天下了!” “而且,老四也把你给卖了,答应用你的命,来救秦贵妃!” “一命换一命!” “老六,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随着佩刀缓缓抽搐,李玄胸口鲜血狂飙。 噗通! 李玄重重倒在血泊之中,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李风云拍了拍双手,吩咐左右:“把老六的尸体收拾一下!我还有用!” 这时候,西凉铁骑中,有一名将领策马而出,来到李风云面前:“王爷,事情已经办妥!我们袭击了蛮族在边境的村庄,掳掠了几十个平民!” “蛮族的军服和武器也准备好了!” “保证万无一失!” 李风云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几十个蛮族男子,被绳子绑着,穿成一串。 “命他们换上军服!” “然后杀!” 李风云的脸上露出嗜杀的狰狞笑容。 片刻之后。 几十名蛮族男子刚刚换上军服,就被西凉铁骑屠戮一空,鲜血洒满一地! 李风云特意取了一些鲜血,涂抹在自己的铠甲之上,遥望着京师的方向,冷笑道:“天亮之后,带上他们的尸体,随我一同回京,向父皇邀功领赏!” 第175章 大灾之后,民不聊生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灾之后,民不聊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 李龙鳞提着水桶,衣衫破破烂烂,站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苏家残兵们横七竖八倒在水坑里,一动不动。 苏凤翎也没好到哪去,坐在石墩上,气喘吁吁。 昨晚。 李龙鳞刚刚睡下,就被嘈杂的声音吵醒。 一问之下,竟是失火了。 而且,失火的地点,距离苏府并不算远,相隔不过两道街。 春去夏来,正是天干物燥,容易发生火灾的时节。 这个时代的建筑,基本上都是木质,一旦失火,成片成片的焚烧,半座城池都要遭殃! 李龙鳞二话不说,立刻闯入苏凤翎的坊间,把她从睡梦中拽起来,从皇宫把残兵调集过来,开始救火! 也幸亏有这些苏家残兵,奋不顾身,拼了命去救火。 火势才被控制在附近的街区,没有蔓延开来。 否则。 整个京师都要化为一片火海,损失无法估量。 即便如此。 依然有不少百姓失去了自己的家,变得一无所有,怀里抱着年幼的儿女,哭的稀里哗啦。 李龙鳞看着这幅惨状,双拳紧攥,眼圈发红。 这个时代,百姓已经够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又莫名发生了这场火灾! 这些失去家园的百姓,日子可怎么过啊! “也许我若是皇上,就能拯救黎民百姓!” “我却一心偷懒躺平,想当逍遥王爷,是不是太自私了” 李龙鳞第一次痛恨自己。 他恨自己没有权势,不能改变这晦暗无光的世道。 看到百姓们受苦,李龙鳞有满腔怒火,却不知道向谁倾泻! “九皇子!” 一名蟒袍太监,脚步匆匆而来,赫然是大太监魏勋。 李龙鳞眉头一皱:“魏公公,你怎么来了?” 昨晚的一场大火,并未蔓延到皇宫。 按理来说,宫里面不会这么紧张! 这一大早,魏公公亲自来找自己,一定是又出大事了! 魏勋脸色难看到极点:“九皇子,大事不妙了!诏狱出事了!万岁爷急召你和皇子妃入宫,有要事相商!” 诏狱? 李龙鳞的身体一震,陡然明白过来。 大火,就是从诏狱的方向蔓延过来的! 难道 这场大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有人故意在诏狱放火! 是谁? 竟然如此可恶,将百姓的性命视如尘泥! “好!” 李龙鳞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带着苏凤翎上了魏勋的马车,火速赶往皇宫。 马车前行了没多远,就被几十名衣衫褴褛的百姓们拦住。 魏勋顿时慌了。 什么情况? 这可是京师,天子脚下! 这些遭了火灾的百姓们,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拦路抢劫? 魏勋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喊道:“你们想要干什么?这可是九皇子的车辇!他要入宫面圣,汝等速速让开!” 魏勋是九千岁,名头比李龙鳞不知道大多少倍。 不过,全都是恶名。 不知道这些百姓想要干什么,魏勋当然不敢暴露身份,而是搬出李龙鳞的名头。 虽然李龙鳞的名声也很烂,但最近有触底反弹的迹象。 噗通! 让魏勋没有料到的是,这些百姓们居然齐刷刷跪下,磕头道:“九皇子,求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帘子掀开,李龙鳞站了出来,看着百姓们:“你们这是” 为首的老者泪水纵横:“九皇子,多亏您昨晚带人,冒死救火!这份恩情,我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齿难忘!” “若是没有您,别说是房子,连家人都” 一名妇人怀里抱着三四岁的小女孩,感激涕零:“我女儿,就是皇子妃冲到火里,冒死救出来的!多谢皇子妃,多谢九皇子!” “女儿你快跪下,给九皇子和皇子妃磕头” 小女孩十分乖巧,真的跪了下来,奶声奶气道:“多谢九皇子和皇子妃。” 苏凤翎最见不得这个,瞬间泪崩,躲在车厢里偷偷抹眼泪,不愿意露面。 李龙鳞也是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魏勋记得直跳脚:“你们要感谢九皇子,有的是机会,何必非要现在拦路!速速让开,我们赶着入宫,误了时辰,皇上怪罪下来,你们承担得起吗?” 李龙鳞上前把老者搀扶起来:“老丈,你们还是先起来吧!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老者有些不好意思:“九皇子,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真好要入宫,请您求求皇上。” “百姓们遭了灾,日子艰难!” “能不能” 李龙鳞恍然大悟。 这些百姓想要朝廷出面,帮他们重建家园。 按理来说,救助百姓,本就是朝廷应尽的责任。 何况,又恰逢太后寿辰,天子脚下遭灾。 皇上若是不闻不问,让百姓们自生自灭,实在是说不过去。 问题是,朝廷没银子! 百姓们怕朝廷不管,因此拦住李龙鳞的马车,让他帮忙求情。 李龙鳞立刻拍着胸口,保证道:“你们放心!救助百姓,本就是朝廷的分内事!父皇不管,朝廷不管,我李龙鳞管!” 百姓们一听,顿时吃了定心丸,连连向李龙鳞磕头道谢。 李龙鳞回到车上,百姓们让开一条通路,马车继续朝着皇宫前行。 魏勋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低声道:“九皇子,你如此收买民心,真的好吗?” 收买人心,等同于密谋造反! 何况,李龙鳞手中还有兵权! 若是皇上知道这事,难免心里面不舒服! 魏勋这话,其实是在提醒李龙鳞。 若是心慈手软,多管闲事,迟早会酿成大祸! 李龙鳞冷冷道:“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何况,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父皇,为了大夏江山!父皇通情达理,一定不会怪我!” 魏勋不再言语。 其实,魏勋不是为了干涉李龙鳞,阻止他救助百姓。 而是用这种方式,向李龙鳞释放一些善意。 魏勋已经敏锐察觉到,自从李龙鳞入局,朝堂的局势,已然天翻地覆。 从原本的阉党、勋贵、文臣三足鼎立之势,迅速变成三皇子和九皇子的斗争。 四皇子已经带着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倒戈到三皇子这边。 勋贵们尚未明确表态。 九皇子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魏勋作为阉党之首,也要选边站! 这一次,他站李龙鳞! 第176章 锦衣当国,缇骑天下 第一百七十六章 锦衣当国,缇骑天下 养心殿。 气氛极其凝重。 武帝脸色铁青,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 内阁大臣们全都神色惶恐,跪在地上,沉默不言。 “万岁爷!” “九皇子和苏凤翎到了!” 魏勋迈着小碎步,来到武帝面前。 “宣!” 武帝眼眸一亮,连忙道。 李龙鳞和苏凤翎上殿,下跪行礼之后,武帝就迫不及待道:“既然人来齐了!刑部尚书,你把昨晚发生的事,再说一遍!” 刑部尚书上前,沉声道:“禀告皇上!昨晚,有一伙黑衣人,闯入诏狱,杀了几十名狱卒,还有上百名囚犯,救走了六皇子!” “然后,他们一把火,烧了诏狱!” “死伤无算,损失不可估量!” “具体的损失,还在计算中” 李龙鳞闻言,不由一怔。 他知道诏狱失火,必定是人为。 没想到,居然有人夜闯诏狱,救走了六皇子! 实在胆大包天! 这是何人所为? 六皇子的残党吗? 应该不是! 六皇子谋反之后,父皇下令彻查此案,将相关人士全都一网打尽,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不可能还有残党! 那么不是残党,又会是谁呢? 砰! 武帝虽然已经知情,依然十分愤怒,重重一拳,砸在御案之上,咆哮道:“连诏狱都敢劫,好大的胆子!京府尹,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伙贼子是哪里来的,查清楚了?” 京府尹连忙跪地,额头上冷汗直冒,低着头:“臣罪该万死!可是这伙贼子,来无影,去无踪,十分厉害!如今已经挟持六皇子,逃出京师” 武帝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来人,把他的乌纱帽摘了!给朕拖下去!” 当即,有侍卫上前,将京府尹身上的官服扒了,拖出养心殿。 “皇上,臣冤枉” 京府尹的叫喊声凄厉,越来越远。 大臣们跪在地上,全都冷汗直冒,身体瑟瑟发抖。 京府尹虽然是四品官,但手中的权利极大,负责京师的城防、治安等各项事务。 四品乌纱帽说摘就摘,一点情面都不讲。 由此可见,皇上是真的龙颜震怒了! 不过,也没有人站出来,给京府尹求情。 诏狱被劫,六皇子被掳走,还有许多囚犯和狱卒被杀。 这么的祸事,总要有人背锅。 只能说京府尹倒霉,当了背锅侠! 魏勋端上一杯茶,递到武帝面前:“万岁爷,您喝口茶,消消气!” 武帝轻抿一口茶水,道:“京师的治安,糜烂到如此程度,实在是令人震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伙贼人,救回六皇子” “还有维护京师的治安!” “众卿你们有什么意见?” 李龙鳞撇了撇嘴。 什么叫救回六皇子? 这伙闯入诏狱的贼人,就算是不是六皇子的残党,也跟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过,武帝这么说,也是为了照顾朝廷的颜面。 如果真的对外宣布,是六皇子的人,闯入诏狱,杀人放火。 百姓们必定群情激奋,闹出天大的祸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武帝急需人手,维护京师的治安。 大臣们全都低头不语。 维护治安,是武将的事。 他们这些文官,能有什么办法? 武帝的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满怀期待道:“老九,你的意见呢?” 李龙鳞秒懂。 武帝又在打苏家残兵的主意! 他想要借这只精锐之师,来维持京师的治安。 对于武帝来说,这是无可厚非的事。 可是李龙鳞却完全不能接受! 这一千残兵,是苏家军最后的火种!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他们在,苏家军的精神就在! 若是他们被武帝借走,李龙鳞重建的苏家军,还是苏家军吗? 更何况。 这些精锐将士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杀敌报国,赚取功勋! 要他们维持当京师治安,不就是当衙差? 这不是大材小用,以后再无出头之日? 李龙鳞思忖片刻,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个主意!” 武帝眉梢一扬:“什么主意?” 李龙鳞侃侃而谈:“京师的治安,原本由京府尹、六扇门,以及百姓的保甲负责,唯独少了一支精锐,来处理紧急情况!” 武帝点头道:“不错!朕正是缺少一支精锐!” 李龙鳞继续道:“这支精锐,不仅要战斗力强,而且要忠心耿耿!儿臣建议,父皇招募勋贵子弟,成立镇抚司,协助维持京师的治安!” “如此一来,父皇手中,不仅多了一支可用之兵。勋贵们总不能白拿银子,不干活!朝廷也能节省大笔开支” 武帝眼神一亮,摸着下巴:“有意思!镇抚司!朕怎么没有想到?那他们叫什么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就叫锦衣卫吧!” 武帝口中喃喃:“锦衣卫!锦衣卫!好名字!那么,这支锦衣卫,谁来指挥?” 武帝的眼神,自然而然的落在苏凤翎身上。 除了苏凤翎是女子之外,她的能力家世,足以担任锦衣卫指挥使! 苏凤翎也傻乎乎的,见到武帝一直看着自己,内心有点蠢蠢欲动,想要主动站出来,为武帝分忧。 李龙鳞连忙把苏凤翎挡在身后,对武帝道:“父皇,苏凤翎是女子,不太方便!儿臣,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武帝不悦道:“是谁?” 李龙鳞笑道:“当然是父皇您啊!” 武帝倍感意外:“朕?朕亲自指挥锦衣卫啊?这不太好吧?” 李龙鳞笑了笑:“有什么不好的!锦衣卫,本就是亲军,是父皇手中最锋利的剑!他们跟着父皇,缇骑天下,不知道多威风呢!” “不过,父皇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确实没有心力,去操心锦衣卫的事务!” “不如” “就让魏公公兼任锦衣卫指挥使!” “儿臣认为最为妥当!” 武帝一听,顿时龙颜大悦。 魏勋本来就是朕的人。 他当锦衣卫指挥使,就是朕当,并没有什么差别。 而且,还能避免文臣们说三道四,从中阻挠。 这个好! 老九,你真是聪明伶俐,一片孝心啊! 第177章 借刀杀人,阴险狡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借刀杀人,阴险狡诈! 武帝目光望向魏勋,问道:“魏伴伴,老九提议建锦衣卫,举荐你为指挥,你可同意?” 魏勋的脑子晕乎乎的,尚未反应过来。 阉党的势力大吗? 当然大! 可是,阉党的势力再大,只局限于朝堂之上! 说白了,阉党也就能跟文官们打打嘴炮,搞搞权谋了。 真要遇到不讲理的。 比如李风云这种有兵权的王爷。 阉党是屁用没有! 魏勋还记得,李风云持刀闯入养心殿,要对武帝不利。 唯有自己孤身一人,挡在李风云面前,想要保护武帝,结果被人家一脚踹开。 那种窝囊而无助的感觉,魏勋这一辈子,都不想品尝第二次! 如果那时候,魏勋身边有几个懂武功的锦衣卫。 李风云胆敢如此嚣张? 对于兵权,魏勋渴望已久。 这也是为什么,魏勋要把干儿子安排到军中! 结果,还因为得罪了荣国公张权,把这些钉子都给拔了,致使魏勋功亏一篑! 这也让魏勋差一点就跟文官联手,共同来对付李龙鳞。 魏勋做梦也没有想到。 李龙鳞会提议,让自己当锦衣卫指挥使。 这不是把兵权,往自己手里送吗? 自己的那几个干儿子,全都能安排到锦衣卫中,根本不需要再去求别人! 恰恰相反。 勋贵们想要子弟入锦衣卫,还要看自己的脸色,给自己送礼! 这是何等扬眉吐气! “魏伴伴,魏伴伴” 武帝一连喊了几声,魏勋终于回过神来,跪在地上:“奴才愿意为万岁爷分忧!不过奴才怕” 他怕什么? 当然是怕勋贵和文官集团不同意! 事实上。 文官也好,勋贵也罢,怎么可能坐视阉党的权势越来越大,而无动于衷? 阉党背后就是皇权! 一旦皇上手中权力太大,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特别是文官集团,以后就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知道魏公公怕什么!他怕自己能力不足,训练不好锦衣卫!不过嘛,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儿臣建议,让新晋进士张易为副指挥使!” “张易是荣国公之子,天生的勋贵,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 “而且,大夏开国三百载,勋贵之中,只有张易一人中了进士,才思敏捷,学识渊博,乃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他来协助魏公公,最合适不过!”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特别杜文渊为首的文臣集团,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要建锦衣卫,他们就不同意! 可是没办法。 京师治安糜烂,连诏狱都被人劫了,六皇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确实需要想办法,来维持治安。 杜文渊这样的老狐狸,其实也看得出来,武帝是动了苏家残兵的心思。 京府尹被免职,就是预兆! 如果李龙鳞真的答应,把苏家残兵交给武帝。 那么武帝一定会册封李龙鳞为京府尹! 毕竟。 苏家残兵,除了李龙鳞和苏凤翎之外,谁也指挥不动! 而李龙鳞担任京府尹,手中的权势实在太大了,威胁到文官集团的利益。 这是杜文渊这些人,实在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皇上建锦衣卫,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万万没有想到。 李龙鳞这个家伙,居然让魏勋当锦衣卫指挥使,又让荣国公的儿子张毅当副指挥使。 如此一来。 毕竟平衡了阉党和勋贵的权势,而且借锦衣卫,让阉党和勋贵联手。 从此以后,哪里还有文官集团的活路? 杜文渊再也忍不住,跳出来反对道:“皇上,臣不同意” 文官们紧随其后站出来:“皇上,臣等也不同意!” 荣国公张权也站了出来,上前一步:“皇上,臣倒是认为,九皇子所言极是!” 勋贵们纷纷开口,支持李龙鳞:“皇上,臣等赞同九皇子!” 文武百官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彻底对立起来! 杜文渊黑着脸,气急败坏:“荣国公,不就是一个指挥使,你就被收买了!” 张权反唇相讥:“宰相大人,你此言差矣!官职大小,我不在乎!我只想为皇上分忧!而你呢?皇上建锦衣卫是勋贵的事,轮到你们文官跳出来反对吗?” 一时间,养心殿内乱作一团,吵的不可开交! “够了!” 武帝勃然大怒,发出一声雷霆咆哮:“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你们皆为公卿,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噗通! 群臣连忙跪下,瑟瑟发抖:“臣有罪,皇上息怒”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道:“朕认为,九皇子考虑十分周全!就按照他的举荐,魏伴伴为锦衣卫指挥使,张易为副指挥使!” “立刻从勋贵中挑选英才,成立锦衣卫!” “朕心意已决,就这么定了!” 魏勋、张权和一众勋贵顿时心花怒放,跪下谢恩:“多谢皇上!” 实际上。 他们更加感谢李龙鳞! 若不是李龙鳞提议,皇上怎么可能建立锦衣卫? 在魏勋看来,张易不过一个废物,就算当了副指挥使,也会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锦衣卫,以后还不是阉党一家独大,咱家一个人说了算! 在荣国公看来,你魏勋是有手段,但你太忙了,哪里有时间,有精力去管理锦衣卫? 何况。 以后锦衣卫里面全都是勋贵子弟,你一个阉党肯定会被架空。 到时候,锦衣卫就是我儿子张易说了算! 无论如何,勋贵和阉党,都认为李龙鳞干得漂亮,不仅平衡了关系,而且为自己谋求了巨大的利益,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至于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如丧考妣,垂头丧气,一脸败相! 这一次,他们被李龙鳞打的毫无招架之力,败得极其彻底! 甚至,李龙鳞不用亲自动手,只不过是给武帝进了一道谗言。 镇抚司建立之后,仅凭锦衣卫,就能压的文官集团喘不过气来! 李龙鳞这一招借刀杀人,实在是太阴险,太狡诈了! 这时候,李风云一身血铠,剑屐上殿:“父皇!儿臣把老六带回来了!” 第178章 杀良冒功,杀人灭口! 第一百七十八章 杀良冒功,杀人灭口! 六皇子,找到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武帝声音颤抖:“老三,真的吗?你找到老六了?人呢?还不快点带上来?” 李风云拱手:“遵命!来人,带上来吧!” 立刻有几个侍卫,推着小车过来,上面赫然放着一口棺材! 武帝傻眼了:“这这到底是?” 李风云冷冷道:“禀告父皇,老六的尸体,就在棺材里。” 文武百官全都傻眼了。 六皇子死了? 李风云带回来的,是他的尸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龙鳞也一脸错愕,死死盯着棺材。 老六的性命,是他保下来的。 为的就是引蛇出洞,找出幕后黑手! 现如今,老六死了! 李龙鳞的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字——杀人灭口!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有极大可能是凶手! 也就是说,如果老六真的死了,那么凶手大概率是李风云! 苏家军覆灭的罪魁祸首,也一定是他! 苏凤翎的娇躯颤抖,双眸死死盯着李风云。 她凭着女人独有的直觉,也猜到李风云是幕后黑手,一时有些忍不住,想要为苏家忠烈报仇! 李龙鳞猛然用力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不要冲动!静观其变!” 苏凤翎这才冷静下来,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武帝失魂落魄,跌跌撞撞来到棺材旁:“你说老六死了?朕不信” 映入眼帘的,是六皇子李玄苍白的面孔,以及胸口的狰狞伤口! 他紧紧闭着眼睛,没有一丝气息! “老六” “老六” “你怎么能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 “天啊!” “你为什么要比朕早走一步!” 武帝趴在棺材上,再也控制不出情绪,哭的泣不成声。 无论武帝怎么掩饰,装的何其冷漠。 其实,他就是一个性情中人! 哪怕六皇子曾经背叛他,甚至谋逆造反。 武帝作为一个父亲,见到儿子的尸体,哭的悲痛欲绝! 魏勋连忙来搀扶武帝:“万岁爷,您别太悲伤了,龙体要紧” “滚开!” 武帝一挥手,把魏勋推到一旁,死死盯着李风云,咆哮道:“是谁!是谁杀了朕的儿子!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风云冷声道:“禀告父皇!儿臣今天一道早,率领着三千铁骑,打算返回西凉!结果遇到了一伙蛮族人,挟持了六弟!” “儿臣经过一场厮杀,将蛮族人尽数诛杀!” “可是,六弟也在乱战中,被蛮族人所杀!” 武帝懵了。 蛮族人? 京师怎么会有蛮族人? 而且,蛮族人又为什么要闯入诏狱,把六皇子救走? 其中的疑点,实是太多了! 武帝不可能轻易相信! 李风云道:“父皇,儿臣将蛮族的尸体带了回来!就在外面!” 武帝眉头紧皱:“走!随朕出去看看!” 大臣们也都心中好奇,跟在武帝的身后,来到殿外。 扑鼻的血腥气汹涌而来。 广场上遍布着许多尸体,面目狰狞,梳着发辫,确实是蛮族人! 武帝大惊:“他们他们就是杀死老六的凶手?” 李风云颔首:“不错!儿臣怀疑,有大量的蛮族奸细,混入到京师,图谋不轨!儿臣请求,三千西凉铁骑入京,诛杀奸细,维护治安!” 杜文渊立刻跪下:“皇上,没想到京师居然混入了这么多蛮族人!实在是太不安全了!西凉王忠心耿耿,为国为民!请皇上答应他的请求,让西凉铁骑入京!” 文臣们紧随其后,纷纷跪下附和:“皇上,若不是西凉王出手,六皇子已经被蛮族掳走,受尽凌虐,生不如死!而且,他诛杀了蛮族贼子,立下了大功!” “京师已是岌岌可危,蛮族奸细蠢蠢欲动!唯有西凉铁骑入京,才能维持治安,保护百姓!” “皇上,请西凉王率军入京吧!” 武帝脸色剧变。 李风云这逆子,想要率军入京? 朕若是答应。 三千西凉铁骑一旦入京,那朕岂不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可是,朕若是拒绝。 京师之中,真的藏有蛮族奸细,那可怎么办? 今天他们闯入诏狱,明天就会闯入皇宫。 朕睡觉都不踏实啊! “怎么办怎么办” 武帝眉头紧皱,实在是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李龙鳞来到蛮族的尸体旁,掰开他们的手,认真查看。 苏凤翎好奇道:“你在蛮族奸细的尸体旁干嘛?” 李龙鳞冷冷一笑:“蛮族奸细?全都一些平民罢了!” 苏凤翎诧异:“平民?你怎么知道?” 李龙鳞冷笑道:“你自己摊开手,看看就知道了!常年用刀的人,虎口会有老茧!这些蛮族人的茧子,却在手心!” “除此之外,他们的年龄也不对,其中有老人和孩子,衣服也不合身!”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只是普通牧民!” 苏凤翎大惊失色:“难道是杀良冒功?也对!这些蛮族人,相貌跟大夏人截然不同,根本不可能潜入京师!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告诉皇上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没用!这些都是我的推测,缺乏真凭实据!” 苏凤翎急了:“那你也要想想办法啊!难道,眼睁睁看着他率领大军入京?他摆明了是要谋反!” 李龙鳞目光闪烁:“三哥的手段,太狠辣了!老六都被他杀了灭口!想要破局,并不容易!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李龙鳞心念一动,来到武帝面前:“父皇!儿臣不赞同西凉铁骑入京!” 李凤云脸色一变,目光犀利:“怎么?你不相信我?”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当然相信三哥!三哥这一天杀的蛮族人,比我这辈子见得都多!三哥是大夏的英雄,是忠臣,我怎么会不相信呢?” “只不过,三哥你久在西凉,不了解京师的情况!” “自从北境失守之后,京师就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有人谣传,蛮族很快就会攻下京师,并且屠城,鸡犬不留!” “无数百姓逃离京师,南下避祸!” “原本繁华的京师,变得一片萧条,街道上开门的商铺都寥寥无几,剩下的百姓终日生活在恐惧中!” “朔北大捷之后,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稍微恢复了一些往日繁华!” “如果西凉铁骑入京,百姓们一定又要恐慌了!” 第179章 墙头草,随风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墙头草,随风摇 李风云疑惑:“那又如何?” 李龙鳞解释:“百姓一恐慌,就又要逃走!若是百姓们全都逃光了,京师成了一座空城,到时候商铺倒闭,一片萧条,各位大人的家产,可是要暴跌的!” 听到这话,勋贵大臣们全都脸色难看。 九皇子不是危言耸听。 前段时间,商铺、地产、田产,所有资产的价格,全都直线暴跌。 他们手中的资产,在短时间内大幅度缩水,甚至变得一文不值。 如此恐怖的经历,他们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勋贵们立刻坚决反对:“西凉铁骑入城,影响太大,臣等不同意!” 文臣也不是铁板一块。 特别是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不少文臣顿时动摇。 几个尚书临阵倒戈:“西凉王虽然立下大功,倒也没必要这么大的阵仗,大军入城,引起恐慌!” 李龙鳞趁机说道:“对啊!三千西凉铁骑,在城外驻扎就行了。万一遇到什么事,再奉旨进城不迟!何况,皇上打算建立锦衣卫!” “京城内的治安,捉拿蛮族奸细这种小事,就不需要烦劳三哥,靠锦衣卫就足够了!” 李龙鳞这一番话,立刻得到了不少大臣的支持。 其中有勋贵,还有文臣! 魏勋赶紧站出来表态:“万岁爷,奴才也认为,九皇子说的有道理!区区蛮族奸细,锦衣卫就足够了,何必烦劳西凉王和三千铁骑呢?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武帝颔首:“有理!不过,朕实在拿不定主意!不如这样吧!同意西凉铁骑入城的,就站在老三这边!不同意的,就站在老九这边!” 说完之后,武帝不假思索,第一个站在李龙鳞身旁。 开玩笑! 你老三想大军入城,就入城? 朕不要面子的? 而且,朕倒是要看看,你收买了多少人! 武帝也是个老银比。 用这种方式,逼迫大臣们站队。 魏勋多油滑啊,紧紧跟在武帝身后,直接站在李龙鳞身后。 紧接着,是荣国公为首的勋贵们。 他们倒也不是讨厌李风云! 毕竟,李风云也是勋贵,而且在军中声望不低。 可是,你李风云现在明显跟文官穿一条裤子。 那就别怪我们了! 何况。 皇上都率先站队了,我们总不会傻啦吧唧,故意跟皇上作对吧? 眨眼间。 文武百官之中,已经有半数站在李龙鳞这边。 剩下的,只有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一时拿不定主意。 按理来说。 他们是要支持李风云的! 可是,李风云率军入京,京师的房产商铺价格肯定崩盘! 他们损失惨重,白花花的银子全都打水漂了。 “西凉王,对不住了!” “老夫就剩下那一套宅邸了,价格可不能再跌了!” “对不住” 几个尚书最先动摇,一边给李风云道歉,一边站到李龙鳞的身后。 身在的文臣一看,尚书都站老九了,自己还坚持干什么? 他们本就是墙头草,随风摇,哪边实力强,他们就站谁。 一时间。 除了杜文渊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站在李龙鳞这班。 杜文渊叹息一声:“西凉王,老夫不是不帮你,实在是因为你大势已去啊!” 最终。 杜文渊这老狐狸,也选择了李龙鳞。 “你们” 李风云孤零零的站在一边,肺都要气炸了。 这些文臣,一点气节都没有,全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 真不是东西! 李龙鳞一脸得意,还故意嘲讽:“三哥!你说父皇是孤家寡人!你现在看看,到底谁众叛亲离?” 武帝心情大好,抚掌笑道:“老九,说得好!” “老九,咱们走着瞧!” 李风云气急败坏,转头离去。 虽然三千西凉铁骑不能入京。 但是,李风云的主要目的,还是达到了! 他可以用捉拿蛮族奸细的理由,名正言顺的留在京师! 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龙鳞,你这狗东西,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武帝见到李风云离开,终于是长吁一口气,挥手道:“都散了吧!老九留下,朕有话对你说!” 文武百官立刻告退。 眨眼间,养心殿里只剩下武帝和李龙鳞父子两人。 武帝像是苍老了十几岁:“老九,老六死了!这是老三干的!这逆子,杀了老六灭口” 李龙鳞一惊。 他本以为武帝傻,看不出来李风云的阴谋。 实际上,武帝一点都不傻,他心里面清楚的很,只是故意在装傻。 武帝唉声叹气道:“老三这么狠!总有一天要造反,不仅要杀了朕,一定会除掉你!朕很后悔,为什么不在这逆子出生的时候,就把他掐死!” “可惜,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吃!” “哎,朕悔不当初啊!” 李龙鳞劝慰道:“父皇,您别担心!不是还有儿臣呢?儿臣绝对不会让三哥的阴谋得逞!” 武帝感慨道:“老九,你真是孝子啊!朕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不过,还是老规矩!” 李龙鳞很无语。 父皇,我去过你内库,里面不剩下什么值钱东西,我知道你很穷,也很惨! 但是,你既然给不了赏赐,就别装比好不好? 闹到最后,你就给我一堆口头表扬,我还得呈你的人情! 这就是你的帝王之术吗? 未免太卑鄙无耻,太下三滥点了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李龙鳞也明白,武帝确实是个好人。 否则。 老六这逆子死了,武帝不会哭的这么惨! 李龙鳞想了想,道:“父皇,儿臣确实有一个不情之请!诏狱失火,百姓遭灾,流离失所!儿臣想要朝廷拨款,安置灾民” 武帝一脸为难:“老九,朕不是不想答应你,可朕真的没银子” 李龙鳞就知道武帝会这么说,忙道:“赈灾的银子,儿臣可以替父皇想办法!但是,必须用父皇您的名义!” 武帝一脸喜色:“你出银子,朕得民心?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你不会是在骗朕吧?” 李龙鳞摇头道:“父皇,儿臣怎么会骗您!不过,作为回报,您要答应儿臣一个小小的条件!” 武帝警惕道:“什么条件?” 李龙鳞微微一笑:“要您为儿臣,写一幅字!” 第180章 天下第一 第一百八十章 天下第一 “写字?” 武帝一听,顿时有些激动。 昨晚诏狱的一场大火蔓延出去,少说也有上百户百姓遭灾。 若是朝廷出面,为他们重建房屋,怎么也要十万两银子! 老九只要一幅字,就能换十万两银子? 这笔买卖,也太划算了吧! 武帝的书法作品,很少传世。 不是他不喜欢书法,单纯是因为书法水平太烂。 他属于越菜越爱玩。 闲着没事,武帝就悄悄在宫里练书法,希望有朝一日,能够震惊那些大儒的下巴! “好!” “魏伴伴,你快去准备文房四宝!” 武帝立刻答应下来,吩咐魏勋。 魏勋连忙准备了毛笔宣纸,还亲手帮武帝磨墨。 武帝手持毛笔,架势十足,问李龙鳞:“写什么?” 李龙鳞思索片刻,道:“父皇,您宅心仁厚,是千古一帝!就四个字——天下第一!儿臣打算裱起来,挂在显眼的地方,供世人观摩!”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武帝顿时觉得十分舒坦,也没多想,立刻笔走龙蛇,在宣纸上写下天下第一四字。 李龙鳞伸长脖子看了看。 武帝的字,是写得不怎么样。 也就是个爱好者水平,距离书法家还有一段距离。 当然,作为皇上,也算拿得出手。 总比自己狗爬的字,要强得多。 李龙鳞把宣纸拿起来,吹干墨迹,称赞道:“父皇!您这四个字,写的也太好了!不过,是不是没署名” 武帝点点头,对魏勋道:“取朕的印章过来。” 皇帝有很多印章。 传国玉玺是用在圣旨上的,至于这种字画,用一般的宝玺就行了。 武帝从魏勋手中接过宝玺,在宣纸右下角一印,得意道:“好了!” 李龙鳞躬身:“多谢父皇!” 武帝挥挥手:“朕倦了,你退下吧!” 李龙鳞把字画小心翼翼卷起来,离开养心殿,发现苏凤翎在宫门处站着,似乎在等自己。 “这是父皇赏给我的字画,你拿回去,装裱起来,我有大用!” 李龙鳞把字画递给苏凤翎,吩咐道。 苏凤翎蹙眉,不悦道:“你这是把我当丫鬟使唤?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李龙鳞笑嘻嘻道:“昨晚大火,母妃一定没睡踏实!我打算去后宫探望她,陪她说说话!你先把字画带回去,免得弄破了!” 苏凤翎撇撇嘴:“你倒是孝顺!对了,我有话问你!” 李龙鳞点点头:“你问吧。” 苏凤翎凶巴巴的瞪过来:“刚刚皇上明显想让我统领锦衣卫,你为什么拦住了?最后还让魏勋和张易当了统领!” “他们一个,一个废物!” “真能把锦衣卫建好?” 李龙鳞恍然大悟,原来苏凤翎心里还不服气呢,觉得自己断了她升官的路。 李龙鳞语重心长道:“我不让你当锦衣卫,是为了你好!你以为,锦衣卫是干嘛的?” 苏凤翎诧异:“干嘛?锦衣卫不就是皇上的亲军,负责皇宫和京师的治安,闲着没事,帮六扇门和京府尹破破案,抓抓犯人什么的?” “你不是说什么缇骑天下,听起来就很威风啊!” 李龙鳞叹息一声:“锦衣卫表面看起来威风,其实就是给皇上当狗!什么脏活累活,都要锦衣卫去干!比如,皇上让你去暗杀一个两袖清风的忠臣,你愿意干吗?” 苏凤翎一听,脸色大变:“杀忠臣?那怎么能行!肯定不干!” 李龙鳞耸耸肩:“所以啊!锦衣卫这活,你肯定干不来!你就好好当你的皇子妃,享受荣华富贵!” 苏凤翎撇嘴:“那多没意思啊!” 李龙鳞笑道:“那你想干什么?” 苏凤翎双眸闪亮,道:“当然是率兵打仗,当一个横刀立大将军!那多威风” 苏凤翎一时激动,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顿时羞红了脸:“哼,你一定会笑我!我若不是女子,是男儿就好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认真道:“谁说我笑话你!你想当大将军,这很好啊!谁说女子不如男!等我重建了苏家军,就让你当大将军,领兵打仗去!” 苏凤翎高兴坏了,伸出手掌:“好!咱们一言为定!” 啪! 李龙鳞不假思索,跟苏凤翎击掌盟誓,趁势又在她上拍了一下:“在家洗干净等着我!别忘了,你输给我,还要陪我睡觉呢!” 苏凤翎俏脸羞红,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 这,越来越放肆了! 幸亏周围没人,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哼! 要我陪你睡觉? 你敢上我的床,我一脚把你踹到床底下! 李龙鳞站在原地,看着苏凤翎离去,方才转过头,径直来到后宫。 由于昨晚火灾的关系,后宫的戒备明显要比平时严格。 不过李龙鳞是皇子,给母妃请安是分内事,没人敢阻拦。 长乐宫。 林贵妃正一脸焦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娘!” 李龙鳞进了长乐宫,喊了一声。 林贵妃见到李龙鳞,顿时脸上露出笑容:“皇儿,你没事就好!昨晚上那场大火,距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娘给急坏了!” 李龙鳞心中一暖:“娘,您放心吧!儿子长大了,懂得照顾自己!” 母子两人坐在屋檐下,聊着家常事。 林贵妃烦躁的心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傍晚时分。 宫女春桃快步走过来,神情有些慌乱:“娘娘,娘娘!不好了!” 林贵妃一惊:“发生什么事了?别慌,你慢慢说!” 春桃道:“六皇子他他薨了!” 林贵妃已经从李龙鳞口中得知此事,并不意外:“本宫已经知道了。” 春桃急切道:“这消息也不知道怎么,传到了秦贵妃的耳朵里!她寻死觅活的,说什么儿子死了,她也不活了!还找了一条白绫上吊!” “幸好,有宫女及时发现,把她给救了下来!” 林贵妃低声道:“可惜” 李龙鳞笑嘻嘻道:“可惜秦贵妃没死?” 林贵妃白了李龙鳞一眼:“娘哪有你想的那么龌龊,秦贵妃毕竟丧子,确实可怜,可惜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春桃低声道:“太后也觉得秦贵妃可怜,于是不顾皇后娘娘劝阻,赦免了秦贵妃,将她放出冷宫了!” 林贵妃脸色大变。 秦贵妃出冷宫? 这疯婆子死了儿子,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报复自己! 第181章 飞鱼服,绣春刀! 第一百八十一章 飞鱼服,绣春刀! 得知秦贵妃离开冷宫的消息。 林贵妃仿佛大难临头,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怎么办怎么办” “这下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撇撇嘴:“娘,不就是个秦贵妃吗?有什么好怕的?以前她是贵妃,压你一头。可你现在也是贵妃,跟她平起平坐!” 林贵妃叹息:“皇儿,你不知道。这秦贵妃阴险的很,万一用点下三滥的招数,娘怕不是对手!” 李龙鳞笑了:“她阴险!我比她更阴险!不就是宫斗吗?咱们就跟她斗,看谁能斗得过谁!” 林贵妃连连摇头:“不行!娘肯定斗不过她” 李龙鳞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林贵妃就是太善良,太单纯了。 这后宫,其实跟丛林一样,讲究的就是弱肉强食。 你不吃别人,别人就吃你! 不过,林贵妃就是这个性格,不喜欢跟别人争斗。 李龙鳞想了想,道:“娘,既然你不想跟秦贵妃斗,那就依附皇后。” 林贵妃叹了口气:“可是,皇后比秦贵妃还恐怖。娘不敢跟皇后走的太近” 李龙鳞想想也对。 皇后这个人,确实不好对付。 你现在依附于她,她转头就把你给卖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下可麻烦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有点犯难。 秦贵妃的报复,一定会十分疯狂! 若是自己在,娘自然不用怕。 问题是,自己也有很多事,不可能天天来后宫。 万一有个疏忽,娘有个三长两短。 可就追悔莫及了! 皇后靠不住,父皇也靠不住! 这可怎么办? 李龙鳞思索片刻,忽然眼神一亮,笑道:“有办法了!娘,我让魏公公派人保护你!” 林贵妃一怔,美眸不解的望着李龙鳞:“魏总管?你能使唤得动他?” 也难怪林贵妃惊讶。 这后宫之中,权势最高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就是魏勋。 至于太后,她上了年纪,老眼昏花,很少管后宫的事。 而皇上,则是国事缠身,也很少过问后宫之事。 皇后不用说,她本来就是后宫之主,又善于权谋,把后宫妃嫔收拾的服服帖帖,连秦贵妃都要敬畏三分。 魏勋名义上是奴才,手中的权力极其恐怖! 皇上晚上翻谁的牌子,临幸谁,其实都是魏勋暗中掌控! 而且,魏勋还掌握着,对后宫妃嫔的生杀大权。 哪个妃嫔若是不长眼,得罪了魏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莫名其妙失踪,连尸体都找不到! 李龙鳞微微一笑,对春桃吩咐道:“你去把魏勋叫过来,就说九皇子在长乐宫等他!”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俏脸煞白:“殿下,奴婢不敢” 李龙鳞淡淡道:“让你去,你就去!魏勋绝对不敢怪罪你,而且还要给你赏钱呢!” 春桃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养心殿。 魏勋住的地方,是养心殿旁的偏殿,这里方便伺候武帝的饮食起居。 魏勋心情不错,嘴里正在哼唱着戏曲。 春桃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来到门前:“魏总管!九皇子说在长乐宫等您” 魏勋一听,顿时更高兴了,立刻拿出一锭银子塞给春桃手里,笑嘻嘻道:“好!咱家这就去!” 春桃手里攥着沉甸甸的银子,整个人都傻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魏总管这么高兴。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片刻之后。 魏勋来到长乐宫,向林贵妃和李龙鳞行礼:“奴才参见娘娘,九殿下!不知九殿下叫奴才过来,可有什么事吩咐?” 李龙鳞笑道:“魏总管不用客气!这锦衣卫如何建立,你可有什么眉目?” 魏勋毕恭毕敬道:“还没有!殿下若是能指点一二,奴才感激不尽!” 说实话。 对于锦衣卫,魏勋也是两眼一抹黑,心里面一点概念都没有,正在犯难呢。 刚好李龙鳞要见自己,趁机请教一番。 李龙鳞微微一笑:“锦衣卫,皇上亲军,缇骑天下!最重要是什么?” 魏勋愕然道:“什么?” 李龙鳞淡淡道:“当然是威风二字!锦衣卫威风,是魏公公你威风,是父皇威风,是咱大夏朝威风!我说的对吗?” 魏勋眼神一亮:“对!九皇子所言极是!可是,要如何才能威风呢?” 李龙鳞笑道:“很简单!就从兵器、服装上下功夫!到时候锦衣卫一亮相,不用开口,所有人就知道是锦衣卫!这多威风!” 魏勋仿佛被打开新世界大门,连连点头:“对对对!人靠衣装马靠鞍!衣服威风,人就威风!人一威风,万岁爷就高兴!” “至于其他东西,一点都不重要!” 李龙鳞压低声音,笑道:“而且,这兵器衣服只要威风,才能要得上价!到时候,是一百两还是二百两银子,还不是公公您说了算?” “那些勋贵们,不是要乖乖掏钱?” 魏勋笑得合不拢嘴:“殿下,还是你有办法!不过,咱家也是给万岁爷办事!无论赚多少银子,最终也是进了万岁爷的腰包!” 李龙鳞跟魏勋勾肩搭背:“我懂!我懂” 魏勋为难道:“可是殿下,这兵器衣服如何设计,咱家却一窍不通!” 李龙鳞笑道:“我倒是略知一二!西山的军服,你见过吗?是不是很威风?那就是我设计的!” 魏勋很惊讶:“那套军服确实很威风!没想到,竟然是殿下设计的!殿下真是多才多艺,人中龙凤啊!” 李龙鳞也不废话:“锦衣卫的,我也可以帮忙!给你设计出一套飞鱼服,绣春刀!大致的样式,你稍等片刻” 李龙鳞拿出纸笔,三下五除二,画了一幅简笔画给魏勋看。 画虽然很简单,但是把飞鱼服和绣春刀的基本样式展示了出来。 魏勋只看了一眼,就深深被吸引了,惊叹连连:“飞鱼服,绣春刀!看起来就很威风!好就这么定了!不知殿下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李龙鳞食指和拇指轻轻捻动,笑容玩味:“这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第182章 九皇子,你疯了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九皇子,你疯了吗? 魏勋面皮微动。 李龙鳞这小子,是想要分润利益啊! 也罢! 若不是李龙鳞举荐,自己也当不上锦衣卫指挥使! 分润一些利益出去,也是人之常情。 魏勋思索一阵:“既然殿下开口,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李龙鳞没有说话,轻轻摇头。 魏勋脸色难看:“殿下,你不是想要四六?未免太贪心了吧?” 李龙鳞依然摇头。 魏勋咬牙切齿:“三七?你也太不当人了吧!” 李龙鳞继续摇头。 魏勋暴怒:“二八?咱家不能接受!” 魏勋没有子嗣,最喜欢就是敛财。 李龙鳞居然想要二八,魏勋的心在滴血,当然不能答应。 李龙鳞笑了:“魏公公!我不要二八,不要三七,不要四六,也不要五五!我一两银子额外利益都不要,只要公公给我一个公道价!” 魏勋震惊了。 李龙鳞不是要分润自己的利益,只是为了一个公道价? 也就是说,无论自己从勋贵那里,敲来多少银子,全都装进自己的腰包。 天底下竟有这种好事? 可是,他刚刚搓动手指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看出魏勋的疑惑,笑道:“我只要魏公公答应两个条件!” 魏勋深吸一口气:“什么条件,你说说看!” 李龙鳞竖起一根指头:“我不要一夜暴富,只要细水长流!希望锦衣卫的飞鱼服和绣春刀,以后都由苏家来负责。” 魏勋恍然大悟,原来李龙鳞看中的是长期利益。 他立刻点头答应:“这个条件,咱家同意!” 对于魏勋来说,能够跟李龙鳞长期合作,也是利大于弊! 李龙鳞忽然岔开话题:“我听说秦贵妃出冷宫了?” 魏勋点点头,证实了传言:“太后下了懿旨,万岁爷不可能拒绝。秦贵妃离开冷宫,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龙鳞目光闪烁:“那公公,你应该清楚,秦贵妃跟我母妃有仇!老六死了,她恐怕会迁怒我母妃,对她不利” 魏勋何等人精,立刻明白李龙鳞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证:“这个你放心!只要有咱家在后宫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娘娘一根汗毛!” “咱家这就安排几个心腹,盯着秦贵妃的一举一动!” “等到锦衣卫建成,咱家再专门派人过来,负责长乐宫的安全!” 李龙鳞笑道:“既然公公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多谢公公!” 魏勋忙摆手,满脸堆笑:“殿下,瞧您这话说到哪里去了!以后,咱家还要多仰仗殿下提携!飞鱼服绣春刀这种合作,也是多多益善” 李龙鳞笑道:“那是自然!” 魏勋又寒暄了几句,就喜滋滋离开了长乐宫。 林贵妃早已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皇儿,你到底做了什么,居然将魏公公拿捏到这种地步?” 李龙鳞微微一笑:“魏勋就是典型的小人,无利不起早!不过,只要给他一点好处,就能让他服服帖帖,为我所用!” “这种真小人,总好过杜文渊这样的伪君子一万倍!” 林贵妃蹙眉,不解道:“可是,你把利益全都分润出去,会不会” 李龙鳞淡笑道:“锦衣卫采购飞鱼服和绣春刀,一年能赚多少银子?充其量也就几万两!这点小钱,我看不上,全都让给魏勋又如何?” “何况魏勋太过贪婪,我不想在利益上,与他牵扯太多!” “万一他出了纰漏,被文官们抓住把柄,还要连累我!” 魏勋这个人,绝对是一个巨贪。 现在,武帝对他十分倚重,暂时不会动他。 以后,魏勋只会越来越贪婪,越来越过分,直到踩过红线,触碰到武帝的逆鳞! 到时候,魏勋跟和珅一样,下场一定极惨! 李龙鳞洁身自好,提前跟魏勋划清界限! 林贵妃感叹道:“皇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娘很高兴!不过,你有时间,多来长乐宫,陪娘说说话,娘就知足了!” 李龙鳞笑道:“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多陪陪您!” 母子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天,李龙鳞见天色不早,就告辞出了宫,马不停蹄的赶回苏府。 大堂里,洛玉竹和柳如烟正在唉声叹气。 李龙鳞奇怪道:“大嫂,四嫂,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愁眉苦脸的?” 洛玉竹拿出一本账目,递给李龙鳞:“这是苏家布庄本月的账目,你先看看吧!” 李龙鳞翻看着账目,发现苏家布庄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差,销售额一天比一天少。 对于这个结果,李龙鳞并不意外。 棉布这种东西,百姓一年买一次就够了。 特别是苏家布庄的棉布,质量极好,缝缝补补穿个两三年都不成问题。 这一次苏家布庄的生意火爆,消费的主要群体是北境来的流民。 流民们撇家舍业,变卖家产,收拾金银细软,刚来的时候,身上还有点钱。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原本的银子花光,兜比脸还干净,连饭都吃不上,哪里还有心情买布? 苏家的生意,自然一路下滑。 李龙鳞放下账目,道:“有什么问题吗?” 洛玉竹秀眉紧蹙:“什么问题?出了大麻烦了!布庄里积压了大量的棉布卖不出去,各个店铺入不敷出!我正在跟你四嫂商议,通知遗孀们减产” 柳如烟连忙摇头:“我不同意!一旦减产,她们的收入会大打折扣!好不容易把孩子送上私塾,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要重新过会以前的苦日子,这也太残忍了!” 洛玉竹叹息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吗?这样亏下去,苏家也扛不了多长时间!若是苏家垮了,她们的结局是一样的!” 柳如烟哀求道:“大嫂,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她们她们真的很可怜” 洛玉竹很无奈:“咱们两个争论下去,没有任何结果,还是听听九皇子的意见吧!” 李龙鳞淡淡一笑:“我的意见嘛!不能减产,还要继续增产!” 增产? 两位嫂嫂花容失色,美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九皇子,你疯了吗? 第183章 高炉炼钢 第一百八十三章 高炉炼钢 洛玉竹有点生气。 棉布卖不出去,苏家布庄的生意越来越差,你不想办法就算,居然还在这里添乱? 明知道亏本,还不愿意减产。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柳如烟也很诧异:“九皇子,我知道你想让遗孀们的日子过好点,可你不减产就算了,还要增产?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李龙鳞看着两位貌美如花的嫂子,笑道:“大嫂,四嫂。我给你们挑明了吧!皇上为了维持京师的治安,打算招募勋贵子弟,建立锦衣卫,由魏勋担任指挥使!” “我已经给魏勋谈好,锦衣卫的飞鱼服,由苏家供应!” 洛玉竹和柳如烟一听,顿时高兴起来。 “九皇子,你怎么不早说啊!” “勋贵们有的是银子,锦衣卫的订单,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春夏秋冬各来一套,就是四套,加上备用的,就是八套” 洛玉竹越算越是高兴。 这个节骨眼上,李龙鳞拿下了锦衣卫的订单,绝对是雪中送炭! 不仅苏家布庄起死回生,负责纺织的遗孀们也能多赚点钱,过上好日子! 洛玉竹欣喜之余,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眸光含泪:“九皇子,我替遗孀们谢谢你!” 李龙鳞摸着洛玉竹光滑的柔夷,看着她毫无瑕疵的绝美脸庞,不由心神荡漾。 可惜柳如烟也在,李龙鳞的龌龊念头只敢在心里想想,脸上道貌岸然:“大嫂,你言重了” 柳如烟秀眉微蹙,疑惑道:“九皇子,这飞鱼服到底是什么?奴家为什么从未听过?” 李龙鳞笑道:“飞鱼服,是我发明的一种衣服款式!很帅,很威风!我等会就去加班,把飞鱼服的草图画出来!四嫂你抓紧做出来样品,魏公公那边还等着要!” 柳如烟眼眸一亮,激动道:“好!只要有草图,奴家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做出一套来!不过,衣服尺寸怎么办?要不然,奴家量一量九皇子的身体,给你做一套吧!” 李龙鳞连忙拒绝:“别!我堂堂皇子,对飞鱼服一点兴趣都没!你那不是有苏凤翎的尺寸吗?就按照她的来吧!反正,她是腰细腿长,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还特喜欢穿男装!” “她看到飞鱼服,一定会很高兴!” 柳如烟玉手轻掩朱唇,咯咯笑着:“九皇子,你跟小妹感情可真好!” 感情好? 李龙鳞撇撇嘴,比起苏凤翎这个男人婆,我更馋两位嫂嫂的身子。 跟两个嫂嫂告辞之后,李龙鳞回到自己的房间,挑灯夜战,画了整整一夜时间,在纸上画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飞鱼服,这个很简单。 柳如烟是女红高手,李龙鳞只需要画出飞鱼服的基本样式,剩下的就让她自由发挥,肯定能大差不差。 真正花费李龙鳞时间的,是第二样东西。 绣春刀! 绣春刀的样式,是从唐刀演化来的,借鉴了倭刀和蒙古刀的优势,不仅锋利,而且轻巧快捷。 说是刀,其实有些像是长剑! 总之,又帅又实用! 问题在于,绣春刀太过轻薄,对钢铁的强度要求很高。 而大夏的冶铁水平,大致处于唐宋时期,距离明清还有一些差距。 最常用的是百锻钢。 顾名思义,就是将一块钢铁,反复的熔炼锻打,将钢铁里的杂质提炼出来,然后铸造成剑! 大夏龙雀,就是用这种方法铸成的。 可这种办法,实在是太复杂,效率极其低下。 哪怕是熟练的铁匠,也需要几个月时间,才能锻造出一块百锻钢。 实在是太慢了! 李龙鳞想到的解决办法很简单。 那就是土法高炉炼钢。 这种方法,成本极低,就能炼出不亚于现代钢材的成品。 不过,李龙鳞对高炉炼钢了解不多,只是提出一个基本的设想,剩下的技术难题,还需要公输婉这个女学霸,自己想办法攻克。 李龙鳞相信,以公输婉的智慧,只要给她一个思路,摆平高炉炼钢,易如反掌! 呼 李龙鳞伸了一个懒腰,看到外面天都亮了,有些自我感动:“我可真努力啊!又忙了一个通宵” 砰! 这时候,忽然房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道窈窕的身影闯了进来。 正是苏凤翎。 她的脸上涂了粉,唇上涂了胭脂,青丝挽起悬着金钗,打扮的十分美艳,身上还披着令人想入非非的红色轻纱。 李龙鳞看愣住了:“你干什么?一大早的,怎么打扮成这样?” 唰! 苏凤翎怒气冲冲,直接拔出大夏龙雀,锋锐的剑锋横在李龙鳞的脖子上:“信不信我杀了你!” 李龙鳞懵了:“我怎么得罪你了?一大早,你就要打要杀的?” 苏凤翎美眸里泪水闪烁:“你还敢说你昨天明明说要来找我,结果呢?” 李龙鳞恍然大悟。 自己昨天在宫里确实说过,要苏凤翎晚上在床上等自己。 不过,这只是一句玩笑话。 苏凤翎居然当真了? 而且,瞧她这幅模样,似乎是梳妆打扮,穿上自己最漂亮最的衣服,眼巴巴等了自己一夜? 这傻丫头,怎么比我还猴急呢? 毕竟是自己的错,辜负了苏凤翎,李龙鳞连忙道歉:“我昨晚太忙,把这件事给忘了!对不起!今晚!今晚一定!” 苏凤翎大怒:“忙?你实在是敷衍我,对不对!你到底忙什么了?如果说不出来,我一剑杀了你!” 李龙鳞无奈,将飞鱼服和绣春刀的图纸摊开,解释道:“其实,我也一宿没睡,忙到现在,才把这两幅图纸画完!” “只不是我不去找你!” “我也是为了咱们苏家!” 苏凤翎依然不信:“你忙一晚上,就为了这两幅破玩意?” 李龙鳞不高兴了:“什么叫破玩意!这可是飞鱼服和绣春刀!不知道有多酷炫拉风!你如果还不信,咱们去找四嫂,你自然就知道了!” 李龙鳞二话不说,拉住苏凤翎的手,直奔柳如烟居住的烟雨楼。 柳如烟刚刚起床,洗过脸,正对着镜子轻画娥眉,衣衫有些不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得知李龙鳞和苏凤翎来了,柳如烟手脚慌乱,披了一件外衣,埋怨道:“九皇子,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奴家还没梳妆打扮呢!” 第184章 明珠投暗,宝剑蒙尘 第一百八十四章 明珠投暗,宝剑蒙尘 李龙鳞笑道:“四嫂,你天生丽质,哪怕不施粉黛,也比某人浓妆艳抹漂亮!” 柳如烟掩嘴轻笑,风情万种:“九皇子,你说话真好听!” 苏凤翎鼻子都气歪了,给了李龙鳞肋下一肘! 见到李龙鳞疼的龇牙咧嘴,柳如烟关切道:“九皇子,你没事吧!” 李龙鳞摆摆手,直起身子,把图纸递过去:“四嫂,这是飞鱼服,我熬了一个通宵才画出来!” 柳如烟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顿时眼神发亮,惊叹道:“这就是飞鱼服啊!确实威风,果然潇洒!” 苏凤翎眨了眨眼睛,不解道:“四嫂,他设计的衣服,真的那么漂亮吗?” 柳如烟笑道:“小妹,你相信奴家的审美!这身飞鱼服,若是九皇子这样的男人穿上,一定会迷倒万千少女!” 苏凤翎撇嘴:“切!就他?还没我穿男装帅气呢!” 李龙鳞懒得跟苏凤翎计较:“是啊,是啊!我没你帅!四嫂你就快剪裁吧!宫里等着要” 言罢。 李龙鳞就拉着苏凤翎离开烟雨楼。 苏凤翎看到李龙鳞得意洋洋的模样,就一肚子火:“不就是做了套衣服吗?你神奇什么啊!天天就捣鼓这点没用的东西!” “穿的再帅,上战场有用吗?” 李龙鳞笑了:“那你说,上战场什么有用?” 苏凤翎冷哼一声:“废话,当然是兵器铠甲骏马”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你等着吧!绣春刀,一定会惊爆你的双眼!” 这时候,两人已经来到公输婉居住的听竹轩。 李龙鳞喊道:“二嫂,二嫂!” 院门打开,公输婉冷着脸走出来,穿着黑色长裙,一根丝带束在腰间,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这身段,啧啧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垂涎三尺的模样,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压低声音道:“你这,敢打嫂嫂们的主意,我就杀了你!” 李龙鳞正色道:“二嫂,那望远镜,你做好了吗?” 公输婉点点头,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望远镜,丢给李龙鳞:“一个小玩意罢了!有思路的话,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苏凤翎诧异道:“这是什么?” 李龙鳞把望远镜递过去,道:“此物名为望远镜,可以看很远!” 苏凤翎将信将疑,把望远镜放在眼前,仰头朝着天空望去,顿时惊喜道:“真的,真的!连天上飞过的大雁都看得一清二楚!” “好玩,太好玩了!” 李龙鳞见到苏凤翎爱不释手,故意道:“好玩吧?没玩过吧?还给我!这望远镜,是刺探军情的利器,以后打仗用得着!” 苏凤翎别过头,把望远镜揣在怀里:“不给!你会用望远镜去打仗,刺探军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想用它,偷看嫂嫂们洗澡!” 李龙鳞脸色一变。 ! 这傻丫头忽然变得这么聪明? 她怎么知道我心里面想什么? 公输婉干咳几声:“九皇子,你这么早过来找我,不会就为了这望远镜吧?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 李龙鳞笑嘻嘻道:“二嫂,你不是说,你无聊寂寞吗?” 公输婉俏脸一红,警惕道:“我是说过无聊!不过,你想干什么?小妹可是在呢!你不怕她揍你吗?” 很显然,公输婉也想歪了。 李龙鳞解释道:“二嫂,来大活了!这是我昨天晚上,连夜设计的绣春刀!宫里着急要呢!你看看,能不能量产。” 绣春刀? 公输婉微微一怔。 公输家,最擅长的就是设计战争兵器。 云梯、弩车、攻城车、投石车,这些都是公输家的杰作。 虽然李龙鳞设计的织布机、老花镜、望远镜很实用,也很有意思。 可是在公输婉看来,都是一些小玩意,提不起多少兴致。 这一次,李龙鳞终于设计武器了。 公输婉眼神一亮:“绣春刀?我从未听过!设计图呢?拿出来让我看看!” 李龙鳞拿出绣春刀的图纸,递到公输婉的手里。 公输婉低着头,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惊叹道:“妙啊!九皇子,你真是一个天才!这绣春刀,刀非刀,剑非剑,能劈砍,能突刺,样式也很漂亮!” “这个设计思路很巧妙!” 苏凤翎看了设计图一眼,撇嘴道:“什么绣春刀,不就是跟倭刀差不多吗?有什么稀罕的!” 李龙鳞神色不屑:“倭刀?算是什么东西!不就是抄袭咱们大夏的唐刀吗?等你见到绣春刀的实物,就知道了,比倭刀厉害一万倍!” 苏凤翎最喜欢兵器,见到李龙鳞自信满满,不由双眸犹如星辰,炯炯发亮,万分期待起来。 公输婉叹息道:“有设计图,我可以试试,锻造出一把绣春刀!但是想要量产,是不可能的!” 苏凤翎诧异道:“为什么?是因为绣春刀的设计有缺陷吗?” 公输婉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九皇子的设计很完美,需要改良的地方不多!关键是这种绣春刀,太过轻薄,对刀身的品质要求极高,至少要用百锻钢才行!”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百锻钢?一块就要价值连城,可遇不可求!” 公输婉蹙眉:“对!绣春刀的工艺,倒是没什么,主要是百锻钢实在太贵了!因此,绣春刀不可能量产!” 苏凤翎很失望,眸子黯淡下来。 不能量产的刀,就跟大夏龙雀一样,虽然锋利,要么落入到名门贵族的手中,沦为玩物,被束之高阁。 要么,落入到江湖客手中,成为杀人的利器,引人争夺,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而保家卫国的将士们,所用的却是笨重粗糙低劣的兵器。 明珠投暗,宝剑蒙尘,不得不说是世上最大的悲哀! 李龙鳞微微一笑,语出惊人:“二嫂,我若是说,有一种办法,能够量产百锻钢呢?” 听到这话。 公输婉和苏凤翎都惊呆了。 量产百锻钢? 开什么玩笑! 如果李龙鳞真的有办法量产百锻钢,别说是绣春刀,各种各样的神兵利器,要多少有多少! 还有坚不可摧的铁甲,也能批量制造出来! 到时候,蛮族算个屁啊! 第185章 父子反目! 第一百八十五章 父子反目! 公输婉抿了抿嘴唇,直视李龙鳞双眸:“九皇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龙鳞笑了:“当然!我也知道,若是能量产百锻钢,不仅仅是大夏,整个世界都要天翻地覆!” 苏凤翎忍不住流口水:“如果真的能量产百锻钢,能打造多少神兵利器,还有铠甲!” 公输婉也点了点头:“是啊!还有许多想都不敢想的战争兵器,都能制造出来” 李龙鳞一阵无语。 苏凤翎就算了,本来就是个傻丫头。 公输婉的才智,已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眼界却依然受困于时代。 做什么铠甲,造什么兵器! 我炼钢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做枪造炮,做火器啊! 冷兵器的时代,已经落幕! 以后是火器的时代! 什么蛮族铁骑,一炮下去,全都要灰飞烟灭! 不过,李龙鳞只是心里想想,没有说出口。 攀科技树,不能操之过急,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李龙鳞不慌不忙,把高炉炼钢的办法告诉公输婉。 公输婉惊呆了:“高炉炼钢?还能这样?” 李龙鳞点头:“二嫂,以你的才智,试一试自然知道!” 公输婉迫不及待,往外轰李龙鳞:“那你们快走!我现在就开始尝试,若是遇到不懂的地方,再去问你!” 砰! 竹林小院的门关上,李龙鳞和苏凤翎被赶到外面。 李龙鳞一头黑线:“二嫂挺沉稳一个人,怎么听说有新科技,怎么变得比你还着急?” 苏凤翎白了李龙鳞一眼:“你说二嫂能成功炼制出百锻钢,打造出绣春刀吗?” 李龙鳞不假思索:“那不是废话!肯定能!” 苏凤翎双手环抱,冷哼一声:“等打造出绣春刀,你送给我一把当礼物,我就原谅你!” 李龙鳞笑了,这丫头还挺傲娇,故意逗她:“你不是有大夏龙雀,要绣春刀干什么?” 苏凤翎撇撇嘴,不满道:“废话!大夏龙雀是剑,绣春刀是刀,剑和刀能一样吗?何况,大夏龙雀是尚方宝剑,我又不能经常拿出来砍人!” 李龙鳞打了个哆嗦:“砍人?肯定是砍我!那我更不能送你” 苏凤翎气得直跺脚:“你要不送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李龙鳞很无语。 你一个母老虎,女汉子,怎么也学会大小姐娇蛮任性那套了。 话说回来,苏家是豪门士族,苏凤翎已确实大小姐 李龙鳞无奈道:“好吧!等二嫂打造出绣春刀,我就送你一把!” 苏凤翎立刻高兴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我先回去换衣服,等会再来找你!”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欢快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别的女人,要珠宝首饰,胭脂水粉,漂亮的衣服,实在难伺候。 苏凤翎倒好,要刀剑,要骏马,要铠甲 一把绣春刀,就让她高兴成这样。 也太好打发了! 母老虎也有母老虎的好处! 何况,是一头漂亮的母老虎呢? 李龙鳞施施然来到前院,刚坐下喝了几口茶,宁轻侯就脚步匆匆过来禀告:“殿下,不好了!” 李龙鳞一怔:“又出什么事了?” 宁轻侯气喘吁吁道:“荣国公带了不少勋贵去了西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张易吵起来了!现在父子反目,闹得很大!” “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李龙鳞愣住了。 张易这废物,还敢跟他爹叫板? 果然是中了进士,翅膀硬了吗? 这时候,苏凤翎刚好换上戎装,从房间里走出来,诧异道:“出什么事了?” 李龙鳞问道:“我给你的字画,你装裱好了吗?” 苏凤翎点头道:“昨天就弄好了。” 李龙鳞沉声道:“好!带上字画,咱们去西山!” 苏凤翎立刻拿了字画,跟李龙鳞和宁轻侯上了马车,车轮滚滚,前往西山。 一个时辰后。 李龙鳞到了西山,下了马车,就看到荣国公正在唉声叹气。 一众勋贵们正在劝说荣国公。 可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 “校长来了!” 学员们见到李龙鳞的身影,连忙行礼。 李龙鳞穿过众人,来到张权面前,奇怪道:“荣国公,听说你跟张易闹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张权忙起身,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老泪纵横:“九殿下,你可来了!那逆子,可要把老子给气死了” 李龙鳞奇怪道:“荣国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别急,慢慢说” 张权一番解释,李龙鳞恍然大悟。 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 李龙鳞在皇上面前,推荐张易当锦衣卫副指挥使。 张权自然很高兴,一大早就赶到西山,告诉张易这个好消息。 结果,张易这孩子,读书读傻了,性格轴得很。 再加上,张易哪里听说过什么锦衣卫,还以为是什么杂牌军,直接一口回绝,说就是要留在西山,追随李龙鳞去打仗,为国尽忠。 张权本就是个暴脾气,见到张易这么不听话,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张易也恼了。 我没考上进士,你打我。 现在我考上进士了,你还打我? 那我这进士,不是白考了吗? 于是,父子两人就争执起来,还动了拳脚。 现在张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死活不肯出来。 张权气急败坏,正打算撞开门,把张易这小兔崽子揪出来,家法伺候。 无论如何,也要逼迫张易,离开西山,去刚刚成立的镇抚司当锦衣卫。 李龙鳞看着张权:“荣国公,你就没告诉张易,是我举荐得他?” 张权挠了挠头:“我给忘了!谁知道这孩子这么轴” 李龙鳞深深看了张权一眼。 忘了? 你是故意不说的吧? 当然,李龙鳞也能够理解,张权作为父亲,想要在儿子面前保持一些威信! 只不过,你要面子,张易现在是进士,也是有头有脸的人,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你那套又打又骂的招数,已经过时了! 李龙鳞也懒得教张权怎么当爹,道:“荣国公,你在外面等着,我去跟张易说说!” 张权忙道:“多谢九皇子!我的话,他虽然不听,但是你的话,他一定会听!毕竟这孩子,最崇拜的就是你!” 第186章 万世师表,桃李天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万世师表,桃李天下 李龙鳞呵呵一笑。 张易显然是到叛逆期了。 你一个当爹的话,他都不听。 我算老几? 不过,有一个人的话,张易一定会听。 李龙鳞对苏凤翎道:“你去让张易这混小子滚出来!” 苏凤翎点点头,来到门前,喊道:“张易,给老娘滚出来!” 张易本来在屋里负隅顽抗,用柜子顶住门,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打算开门。 结果他一听到苏凤翎的声音,差点吓尿了,连忙开门出来,低着头:“老师” 没办法! 这一个月地狱般的经历,让张易得了ptsd。 如今张易天不怕,地不怕,连他爹都敢忤逆。 可是在苏凤翎面前,却像是老鼠见了猫。 “逆子!” 张权恨铁不成钢,伸手就要打。 李龙鳞伸手拦住张权:“荣国公,孩子不是靠打,就能教好的!你要跟他讲道理!算了,看你也不是讲道理的人,还是我来吧!” 李龙鳞来到张易面前,和颜悦色道:“你为什么不想当锦衣卫?” 张易委屈道:“什么锦衣卫,我听都没听过!何况,我想跟着校长,投军报国!您不是说过,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李龙鳞笑了起来:“傻孩子!是我向皇上推举你,当锦衣卫副指挥使!不仅官职比百夫长大得多,手中权势更加惊人!” 张易吃了一惊:“校长,是您?可是我爹没说,只说锦衣卫指挥使是九千岁魏勋” 李龙鳞白了张权一眼。 你可真会说话! 好的不说,专挑坏的说! 大夏的勋贵子弟,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瞧不起阉党? 张易一听,还以为是给魏勋当狗,他能愿意吗? 李龙鳞苦口婆心,给张易解释了半天,说锦衣卫是皇帝亲军,缇骑天下,主要也是听命于皇上,而不是听命魏勋,更不需要看文官们的脸色,要多威风有多威风。 张易方才怦然心动:“既然校长这么说!那我愿意当锦衣卫!” 李龙鳞拍了拍张易的肩膀:“你离了西山,以后就不是我的学生!以后,你不用再叫我校长,叫我九皇子就行!万一闯了祸,不要把老师的名字说出来!” 张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李龙鳞转过身,对张权笑道:“荣国公,搞定了!贵公子以后,定然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张权无比激动:“多谢九皇子!来人,把准备好的锦旗拿出来,挂满西山!” 一声令下,便有十几辆马车驶入西山,上面满载着锦旗。 荣国府的下人们,七手八脚,把锦旗挂在树上。 一时间,整个西山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锦旗上写着各种称赞的话语。 万世师表! 桃李天下!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恩比青天! 师恩似海! 这些标语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苏凤翎看的直脸红。 毕竟,她也没做什么,只是天天揍张易,逼迫他背书罢了。 如此逆天的称赞。 苏凤翎实在是愧不敢当! 李龙鳞看着整个西山锦旗飘飘,却十分满意。 锦旗嘛! 上面的话,就是要肉麻一点,才能起到广告的作用! 不过嘛。 锦旗只是附带,真正的广告是宁轻侯和张易两人。 李龙鳞挥手把宁轻侯叫过来,向众勋贵解释道:“他名为宁轻侯,此次恩科的状元郎!” 勋贵们无比激动,拱手行礼:“久仰大名!” 宁轻侯本就不喜欢攀附权贵,加上平日里狂傲惯了,只是微微拱手:“不敢当!” 结果,勋贵们反而更激动了。 “不愧是状元郎!” “果然派头十足!” “我听说,这位宁生中状元前,被誉为天下第一狂生!” “高人呐!实在是了不得!” 勋贵们都是粗人,对于读书人,特别是宁轻侯这样的状元,有一种天生的崇拜。 一名勋贵诧异道:“这位宁生,既然是状元,为什么不在翰林院任职,在西山干什么?” 勋贵的身份地位,也是有高有低。 大部分人其实并不知道,宁轻侯在金銮殿上,拒绝武帝一事。 张权一脸得意,笑呵呵道:“你们不知道!这位状元郎,视功名利禄如同粪土一般!皇上封他为翰林院编修,这是何等皇恩浩荡!” “结果,他却乞骸骨,宁愿追随九皇子,到西山当老师!” “不瞒你们说!” “小儿的老师之一,就是这位状元郎!” 勋贵们恍然大悟。 “荣国公,难怪贵公子能够高中进士!” “原来,有一位状元当老师!” “西山出了一位状元,一位进士,不简单,实在是不简单!” “如今贵公子被皇上册封为锦衣卫副指挥使,前途不可限量啊!” 张权听到这些吹捧的话语,看到勋贵们眼眸中艳羡,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别说多舒坦了! 自己为什么逼张易读书,还破釜沉舟,把他送到西山,让他天天挨揍? 为的就是今天,能够扬眉吐气! “荣国公” “这西山军校,怎么才能进啊?” “是啊,荣国公!贵公子也是到了西山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哎,我儿子不成器,只知道章台走马,欺男霸女!若是也能送到西山,说不定也能跟张易一样” 勋贵们跟张权一样望子成龙,于是悄悄打听起来。 张权笑道:“九皇子就是西山军校的校长,他就在这,你们问问他不就行了!来问我干嘛?” 于是,众勋贵立刻把李龙鳞围住,七嘴八舌问道。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其实,这西山军校,是我练兵的场所,是不打算收人的!苏家跟荣国公是世交,苏老太君亲自求我,我才勉强答应!” 勋贵们一听,全都面露失望之色。 原来,西山军校,并不对外开放啊! 张权开口道:“九皇子,您就不能通融通融?” 李龙鳞微微一笑:“既然荣国公开口,那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这样吧!我就破例一次,每人半年学费一千两银子,就可以入西山学习!”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第187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李龙鳞料想中,勋贵们争先恐后,踊跃报名的情形并未出现。 “我没听错吧?九皇子刚刚说多少银子?” “一个学期一千两,一年岂不是两千两!” “就算是四大书院,束脩也没这么贵的!” “我们是勋贵,读书有什么用,难道还能入朝做官不成,还不是为了面子好看!” “对啊!为了面子,花这么多银子,实在不划算!” 勋贵们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他们都羡慕荣国公,有张易这样的儿子。 可是要他们花一千两巨款,把子弟送到西山来读书。 他们是万万不肯的! “殿下,你是不是学费收的太贵,玩砸了” 宁轻侯神色有些慌乱。 他如今是西山军校的老师,若是收不到学生,他教谁去? 李龙鳞丝毫不见惊慌,笑道:“诸位皆为勋贵!就算子弟中了进士,也不过是虚名,还不是被文官集团打压,去清水衙门受罪?” “光是这学费,也不知道多少年能收回来。” “你们觉得不划算对吗?” 这番话,说中了勋贵们的心思。 他们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龙鳞继续道:“中进士,你们不稀罕!那锦衣卫呢?那可是皇帝亲军,缇骑天下,不仅威风,手中权势极高,你们难道也不稀罕?” 此言一出,勋贵们顿时窃窃私语。 一名勋贵站出来,不解道:“九皇子,当锦衣卫,跟读书有什么关系?难道,当皇帝的亲军,非要有举人之才吗?” 李龙鳞冷哼一声:“废话!我这是西山军校,不是书院!不仅仅教读书,还教武功,军略,排兵布阵,行军打仗!” “你们不会以为,这锦衣卫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吧?” “天下勋贵,可都盯着锦衣卫的位置,僧多粥少!” “到时候,皇上肯定要进行选拔,优中选优!” “你们若是让子弟进西山军校读书,一定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勋贵们一阵骚动。 如果入了西山军校,子弟以后能进锦衣卫当差,肯定不亏! 可他们依然有些担忧。 九皇子办这西山军校,到底是什么名目? 到底正规不正规? 怎么感觉是跟书院抢生意呢? 儒门会答应吗? 万一惹怒了读书人,联名上书,弹劾九皇子,逼迫西山军校关门大吉,那他们的银子,不就全都打了水漂?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态度! 这西山军校,皇上到底知情不知情? 李龙鳞转头对苏凤翎吩咐道:“把父皇御赐的字,给我高高挂起来!” 苏凤翎早已把字画装裱,做成了牌匾,按照李龙鳞的吩咐,挂在西山军校的匾额下面。 众人仰头一看,顿时惊呆了。 天下第一,西山军校! “天下第一”,可是皇上的手笔,右下角有皇上的宝玺印章。 皇上居然给西山军校题字? 他们都是勋贵,当然明白皇上题字的分量和含义! 也就是说。 皇上知道西山军校! 甚至,西山军校是皇上授意九皇子,以他的名义建的! 其实,皇上才是西山军校的幕后老板! 对! 一定是这样! 以后皇上挑选锦衣卫,也肯定会优先西山军校的勋贵子弟! 这可是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 勋贵们彻底沸腾了。 “九皇子,我给儿子报名,入西山军校学习!” “我也报名!” “我给我侄儿报名!” “九皇子,我先报名,立刻回家取银票过来!” “我随身带的有银票,不过没一千两那么多,先交个定金!” 勋贵们手中挥舞着银票,踊跃报名。 李龙鳞脸上露出笑容,对宁轻侯吩咐道:“宁生,把名单统计一下,尽快交给我!” 言罢。 李龙鳞就双手负后,施施然朝着山坡上的阁楼走去。 一名学生,一学期就是一千两银子。 一百名就是十万两! 一千名就是一百万两! 难怪儒门屹立千年不倒,各大书院遍地开花。 这天底下,还有比办学更赚钱的买卖? 如果有的话。 只能是房地产了! 不过李龙鳞并不着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总不能一口气吃个胖子! 先把勋贵们这批学生收了,等西山军校打出名声,就大兴土木,建学区房,继续收割那些豪门士族。 这种敛财的智慧,远远超出这个时代。 不怕他们不就范! 傍晚时分。 宁轻侯兴冲冲来见李龙鳞:“禀告殿下!名单统计好了!西山军校第一批招生,一共一百三十人!这是十万两银票” “剩下的银票,他们三天内送来!” 李龙鳞微微颔首,嘱咐宁轻侯一些招生的相关事宜,就直接带着苏凤翎离开西山。 苏凤翎脑袋晕乎乎的,连声惊叹:“你一天赚了十万两也太惊人了!咱们苏家布庄,也不知道多久,能赚到这么多银子!” “你打算用这些银子做什么?” 李龙鳞神秘一笑:“你很快就知道!” 车轮滚滚。 马车并未直接返回京师,而是来到城外的流民营。 几个月过去,流民们仅剩的银子花光,日子不仅没有起色,反而变得更加恶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地面上污水横流。 李龙鳞刚下马车,就有一大群衣衫褴褛的少年围上来:“大爷,行行好!赏我口吃的吧!” “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大爷,我妹妹快要饿死了!” 苏凤翎圣母心泛滥,找出一些碎银子分给少年们,把他们打发走。 李龙鳞低声道:“你这么做没用!” 苏凤翎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能救一个是一个吧!他们实在太可怜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 他最欣赏的,就是苏凤翎的这份善良。 侠者,不仅仅要以武犯禁!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也是侠! “招工!” 李龙鳞挥舞着手中白花花的银票,大声喊道:“一天一钱银子!要身体强壮的男子!木匠、瓦匠优先!来多少要多少!” 一天一钱银子? 流民们听到这个价格,立刻围了上来。 算下来,一个月能赚三两银子。 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188章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会不会是骗子?” “一个月三两银子,太高了吧!” “我同乡就被骗子开高价,差点卖到山里当苦力!” “世道艰难,防人之心不可无!” 流民们眼神狐疑,望着李龙鳞。 他们本是善良单纯的百姓,没有什么心眼。 可是他们到了京师之后,这段时间却被骗惨了! 经常白白干活,要不到工钱,还被打脚踢,甚至告到官府去,也是不了了之。 吃一堑长一智。 流民们学会了保护自己,已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如今京师用工的正常价格,一个月至多一两银子。 眼前这衣衫华贵的年轻人,居然开出三两银子,足足是正常价格的三倍,而且还能日结,怎么想都不对劲! 刘根生也在人群中,揉了揉眼睛,惊呼道:“九皇子!是九皇子!” 流民们经过提醒,方才恍然大悟,认出了李龙鳞:“天色太晚,刚才没有看清,还真是九皇子!” “九皇子从不骗人,说是一个月三两,就是三两!” 如今李龙鳞在流民之中的声望,正如日中天。 听说是九皇子招人,一个月工钱三两,报名者极其踊跃。 眨眼间。 就有上百名精壮劳力报名。 刘根生也在其中,诧异道:“殿下,您召这么多人,到底打算干什么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释道:“昨日京师大火,许多百姓遭了灾,房屋被焚烧一空!我奉父皇之命,招募工匠,为百姓重修房屋!” “人数差不多了!” “跟我入京!” “你们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开工!” 苏凤翎恍然大悟。 原来李龙鳞来流民营招募劳力,是为了给遭灾的百姓修建房屋。 如此一来。 流民们有活干,拿到工钱后,能让自己和家人吃口饱饭。 遭灾的百姓,也能尽快住上新房子。 皇上也能赚足民心! 唯一吃亏的,是那些出银子的勋贵。 不过,勋贵们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子孙,谋一个好前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算吃亏! 何况,那些勋贵子弟,被送到西山读书,总好过在外面惹是生非,对于京师的治安,有着莫大的好处! 李龙鳞这么做,实在是一举多得! 西山军校招收勋贵子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京师。 自然也传到了各大书院的耳朵里。 “胡闹!” “他九皇子,凭什么教书,抢我们书院的生意!”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九皇子实在可恶!” “不行!此事一定要禀告皇上!还咱们儒门一个公道!” 大儒们聚集在一起,个个都是义愤填膺,吹胡子瞪眼。 几千年来,儒门把持书院,早已将教书育人当成了一门极其赚钱的生意。 他们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插手,从中分一杯羹。 就算是皇子也不行! 几日后。 武帝刚刚下朝,来到御书房,就看到大儒们弹劾老九的奏疏。 武帝看完奏疏之后,眉头微皱:“老九在搞什么名堂?他不是说要赈灾吗?怎么在西山办什么军校,还趁机敛财?” “短短几天时间,他就横征暴敛了十几万两?” “着实有些可恶!” 武帝其实是嫉妒。 朕穷的叮当响。 你一个皇子,在外面大把大把搂银子? 谁能忍? 特别是武帝得知,老九把自己赐的字,故意挂在西山军校的牌匾上,更是气炸了! “这个老九!” “居然打着朕的名义坑蒙拐骗!” “魏伴伴,传朕旨意,让老九滚过来,朕要申斥他一番,免得他得意忘形,闯出弥天大祸!” 武帝对魏勋吩咐道。 魏勋已经被李龙鳞收买了,跟他穿一条裤子,不动声色道:“万岁爷,重要的不是九皇子敛财,而是他拿了这十万两银子,到底干了什么!” 武帝冷哼一声:“有理!这小子赚了银子,也不知道孝敬朕!朕真是看错他了!魏伴伴,那你说说看,老九拿这银子干嘛了?” 魏勋答道:“禀告万岁爷,据奴才所知,九皇子拿了十万两银票,没去勾栏春楼挥霍,而是直接去了城外的流民营!” 武帝一怔,不悦道:“流民营?他去那里干什么?是要救济流民吗?难道,他想要用这些银子,去收买人心?” 收买人心,等同谋反。 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 何况,如今多事之秋。 李龙鳞屡次前往流民营,给流民们好处,武帝难免心里不犯嘀咕。 魏勋忙解释道:“九皇子去流民营,是为了招募劳力!” 武帝疑惑道:“招募劳力?老九到底想要干什么?” 魏勋道:“奴才听说,九皇子带着这些劳力,去为京师受灾的百姓,重建房屋!而且,他还四处宣传,是奉了万岁爷您的旨意” “现如今,无论是城外的流民,还是京师的百姓,都对万岁爷感恩戴德,说您是个宅心仁厚的好皇帝!” 武帝大喜:“竟有此事?” 魏勋笃定道:“千真万确!奴才若是有一句假话,让奴才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武帝很激动,左右踱步,口中喃喃:“好个老九!短短几天时间,就把赈灾的事办成了!而且,还让勋贵们自掏腰包!” “妙!” “实在是妙极了!” 武帝心中的愤懑,顷刻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李龙鳞的赞赏! 魏勋提醒道:“万岁爷,那大儒们的奏疏” 武帝冷哼一声:“老九办的是军校,又不是书院,跟他们儒门有什么关系?轮得着他们大呼小叫,对朕指手画脚吗?” “奏疏留中不发!” 魏勋躬身:“奴才明白了!” 武帝想了想,继续道:“你亲自出宫一趟,去见老九!传朕口谕,让他尽管安心办军校,收学生!朝廷这边,由朕顶着!” “还有,建立镇抚司,招募锦衣卫,也是当务之急!”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请教老九!” “抓紧时间,把锦衣卫建起来!” “否则,朕心中不安,睡觉都不踏实!” 魏勋低着头:“奴才遵旨!” 第189章 好俊的人,好利的刀! 第一百八十九章 好俊的人,好利的刀! 其实。 锦衣卫一事,魏勋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等飞鱼服和绣春刀,狠狠宰勋贵们一笔。 结果过去了,李龙鳞迟迟没有消息。 魏勋心里面泛起嘀咕。 九皇子,怎么这么不靠谱? 不就是一把刀,一件衣服吗,至于这么长时间? 看来,今天当值结束,咱家要出宫走一遭,问问九皇子到底怎么回事! 苏府,烟雨楼。 李龙鳞得到飞鱼服制成的消息,就立刻带着苏凤翎,兴冲冲赶了过来:“四嫂,飞鱼服做好了吗?” 柳如烟笑靥如花,指着桌上的衣服:“制好了!让小妹试穿吧!” 李龙鳞拿起飞鱼服,仔细看了看,不由惊讶。 柳如烟有一双巧手。 这身飞鱼服,跟自己脑海中的别无二致。 苏凤翎也很好奇:“这衣服,真有你说的那么威风帅气吗?” 李龙鳞把飞鱼服递给苏凤翎,笑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嗯。” 苏凤翎点点头,正打算换上飞鱼服,发现李龙鳞站在原地,诧异道:“你愣着干什么?” 李龙鳞笑嘻嘻道:“等你换衣服啊” “滚!” 苏凤翎一声河东狮吼,拿着扫把将李龙鳞赶出烟雨楼:“想看老娘换衣服,做梦!” 李龙鳞气呼呼来到湖心凉亭坐下:“哼,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只可惜,望远镜也被这虎娘们没收了!否则” 片刻之后。 苏凤翎身穿着飞鱼服下了烟雨楼,英俊潇洒,宛如翩翩美少年。 她一脸嘚瑟,来到李龙鳞面前转了一圈,称赞道:“这飞鱼服,确实蛮好看的!华丽又帅气!确实很威风!” 李龙鳞也被惊艳到了。 苏凤翎这丫头,天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确实适合男装。 李龙鳞忽然明白,为什么古代的王公贵族,有龙阳之癖了。 男人漂亮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苏凤翎叹息道:“衣服是漂亮,只可惜还少了一把趁手的武器!” 相较于飞鱼服,苏凤翎心里更惦记绣春刀。 李龙鳞笑道:“二嫂那边也传消息过来,绣春刀打造好了!” 苏凤翎一惊,双眸闪闪发亮:“真的吗?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快去找二嫂啊!” 苏凤翎抓住李龙鳞的手,一路狂奔来到竹林小院。 公输婉一如既往一袭黑裙,坐在院子里慢悠悠的喝茶。 在青绿竹林的映衬下,安静如处子,犹如一副水墨画。 只不过,她清冷的俏脸上,多了几分疲惫。 为了高炉炼钢,以及打造出绣春刀,公输婉耗费了不少精力。 苏凤翎大呼小叫:“二嫂,二嫂!听说绣春刀,你已经打造好了?” 公输婉轻轻点头,指着石桌上的长刀:“就在这!你试试看!” 苏凤翎迫不及待将长刀拿在手里。 入手很轻,对于苏凤翎来说,宛如羽毛一般轻盈。 嗡! 苏凤翎拔刀出鞘,顿时寒芒四射,阵阵龙吟在耳畔响起。 “好刀!” 苏凤翎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飞身来到竹林中,绣春刀舞得飞起! 唰唰唰 刀光弥漫,密不透风,竹叶不断飘落,撞在刀芒之上,化为齑粉! 李龙鳞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电影《十面埋伏》中的情景。 苏凤翎这样的英气美人,身穿飞鱼服,手舞绣春刀,确实是又美又飒! 忽然有人在身后鼓掌,称赞道:“好俊的人!好利的刀!” 李龙鳞转头一看,发现是洛玉竹带着一个蟒袍老太监,赫然是九千岁魏勋。 “魏公公!” 李龙鳞微微一愣,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魏勋苦着脸,叹息道:“九皇子,你在西山敛财,动了大儒们的利益,他们联手弹劾你,万岁爷震怒了啊!” 李龙鳞脸色一沉。 堂堂大儒,这么小家子气? 我办我的军校,你们办你们的书院,与你们何干? 本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你们若是非要背后刀子,那就别怪我李龙鳞不客气了! 魏勋又道:“不过,咱家为九皇子解释了一番,万岁爷已经消气了!他还传了口谕,让你不要在乎那些风言风语!” 李龙鳞恍然大悟。 敢情魏勋是来邀功,跟自己套近乎的啊! 李龙鳞拱手:“多谢魏公公了!” 苏凤翎和公输婉见到九千岁来了,也都吃了一惊,连忙过来行礼。 魏勋来到苏凤翎面前,饶有兴趣,眼神上下打量:“啧啧,这就是飞鱼服吗?果然威风!” 苏凤翎双手把绣春刀奉上:“公公,还有这绣春刀!” 魏勋接过绣春刀,在手中轻舞了几下,评价道:“这刀的样式不错,可惜太轻了,马马虎虎!” 苏凤翎愣住了,双目瞪大。 这把绣春刀,若是流入江湖,必定会引起无数英雄豪杰争抢,掀起血雨腥风! 如此神兵利器,你说马马虎虎? 你到底懂不懂啊! 事实上,魏勋一个太监,对兵器一点兴趣都没有,完全是一无所知。 在魏勋看来,重的兵器,就是用料扎实。轻的兵器,自然是劣质。 绣春刀这么轻,看起来单薄,能是什么神兵利器? 定然是李龙鳞从中间偷工减料,吃了大笔回扣! 当然,魏勋并不在乎。 他建锦衣卫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敛财。 李龙鳞搞点猫腻,也是人之常情。 总不至于,李龙鳞做慈善,自己一两银子都不赚吧? 魏勋问道:“九皇子,这绣春刀飞鱼服,一套成本价多少?” 李龙鳞跟公输婉商量了一会,道:“飞鱼服十两,绣春刀一百两!” 魏勋略微沉思。 飞鱼服如此华丽繁复,威风帅气,只卖十两银子,确实便宜。 绣春刀卖一百两,则有些贵了。 毕竟,六扇门衙役的佩刀,用料扎实,只需要几十两银子就够了。 绣春刀这么轻薄,一百两有点黑! 不过,绣春刀和飞鱼服加在一起,价格倒也能接受。 重要的是,魏勋留有巨大的牟利空间。 魏勋立刻拍板:“好!价格就这么定!” 第190章 大夏第一女官 第一百九十章 大夏第一女官 魏勋喜滋滋离开。 洛玉竹留了下来,摩挲着绣春刀,有些不舍得:“这么好的刀,可以称之为神兵了!才一百两一把,实在是太便宜了!” 李龙鳞笑道:“那你说应该卖多少银子?” 洛玉竹蹙眉道:“神兵利器,可遇不可求!若是把这把绣春刀拿到市面上,怎么也要一千两银子,甚至更贵!这一次,咱们亏大了!” 李龙鳞似笑非笑道:“一千两银子,真的值这么多钱?” 公输婉点头:“那可是百锻钢啊!就算不锻造成刀,光是一块百锻钢,在市面上都要超过五百两” 李龙鳞笑了笑,不以为意:“无所谓!就当便宜了锦衣卫吧!” 苏凤翎撇嘴,不满道:“你怎么不便宜便宜苏家军?这么好的刀,为什么先卖给锦衣卫?肥水不流外人田,难道苏家军就只配用烂刀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你的想法很好,只可惜难以实现。” 苏凤翎不解:“为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主要是产能不够!仅凭二嫂一人,充其量再找几个铁匠,就算是不吃不睡,能锤出来多少绣春刀?” “别说是装备苏家军了,就算是锦衣卫,也不远远不够!” 苏凤翎诧异,望着公输婉:“二嫂,真是这样吗?” 公输婉点点头,无奈道:“确实如此。仅仅是这把绣春刀,就让我耗费了不少精力。生产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苏凤翎的美梦破碎了。 她本来还想,绣春刀这样的神兵利器,能普及到苏家军,乃至每一个大夏将士的手中。 如此一来,将士们跟蛮族拼杀的时候,就不会吃兵器的亏了! 击败蛮族,光复河山,指日可待。 结果到头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失望!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大夏的将士都用上绣春刀!” 苏凤翎眸光一闪:“什么办法?” 李龙鳞沉声道:“我打算,将高炉炼钢以及绣春刀的锻造方法,献给父皇!” 什么? 三女惊呆了,美眸死死盯着李龙鳞,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洛玉竹美眸圆瞪:“九皇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高炉炼钢,真能量产百锻钢。你可知道,咱们能赚多少银子?” “这个是摇钱树,聚宝盆啊!” 苏凤翎急忙道:“大嫂说的对!咱们重建苏家军,不是需要大笔银子?如此发财大好机会,你怎么能白白让出去?” 李龙鳞叹息一声:“我也想发财,也想赚钱!可是,大炼钢铁这种事,不是我一个皇子能搞定的!必须要皇上出马,还要文武百官配合!” “说到底,要提高产能,还是要靠工部!” “更何况,我赚那么多银子,有用吗?” “若是不能击退蛮族,有朝一日山河破碎,我难道抱着银子跳海?” 听到李龙鳞的话,苏凤翎和洛玉竹陷入了沉思。 自己只看到了眼前的一己私利。 李龙鳞却看的很远,而且是为了国家,为了将士,为了百姓! 正如他所说。 大夏都亡了,赚那么多银子,意义何在? 还不如把高炉炼钢的方法交给皇上,让工部来大举炼钢,打造兵器铠甲。 前线的将士们,若是能拿到绣春刀这等利器,在打仗的时候,生存下来的几率就能多几分。 苏凤翎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我支持把高炉炼钢,献给皇上!” 洛玉竹叹息一声:“银子多少算多?何况,将士们的性命无价!我也赞同!” 唯有公输婉抿着嘴唇,沉默不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李龙鳞问道:“二嫂,你呢?” 公输婉回过神来:“我倒是不在乎能不能赚到银子!只不过,九皇子把高炉炼钢的方法,白白送给皇上。皇上真的会重视吗?” “就算皇上重视,文武百官会重视吗?工部会重视吗?” “公输家发明了那么多战争兵器。” “到了最后,还不是不被皇上重用,那些发明创造,全都束之高阁,明珠蒙尘?” 说到最后,公输婉不由想起公输家的遭遇,眸光黯淡,拳头紧紧攥住。 她很不甘心! 本以为,自己嫁入苏家,能够利用公输家的技艺,为苏家军打造一些兵器。 没想到,自己刚刚过门,还没有来得及洞房,北境就传来噩耗,苏家军全军覆没。 苏家二郎也战死了! 自己的一身才华,无法施展! 难道,这就是命吗? 李龙鳞笑了笑,凝视着公输婉:“二嫂,你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不过嘛,我早有打算!否则,我为什么答应魏勋,为锦衣卫打造绣春刀?” “我随便打造几口刀,或者直接从市面上买,当中间商赚差价,难道不好吗?” 公输婉一怔:“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淡淡道:“绣春刀,本就是我布局的一部分!很快,就会有一场好戏上演!我不仅会让父皇重视高炉炼钢,而且” 李龙鳞的目光落在公输婉身上,认真道:“二嫂,你有没有兴趣,去工部任职?” 公输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你说让我去工部当官?” 李龙鳞点头,神情凝重:“不错!” 公输婉连连摇头:“九皇子,你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女子,怎么能入朝当官?我朝可没有女官的先例!这是不可能的!就算皇上答应,大臣们也不可能答应!” 李龙鳞凝视着公输婉:“天底下,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二嫂,你相信我,你一定会是大夏历史上第一个女官!” “只不过,要看你愿不愿意!” 苏凤翎不满道:“九皇子,你就别难为二嫂了!她本就不喜欢抛头露面,性格又淡泊名利,怎么会愿意去工部当官” 公输婉打断了苏凤翎的话,沉声道:“不如果真能去工部当官,我愿意!为国效命,是公输家千百年来的夙愿!” 李龙鳞大喜过往:“二嫂,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三天之内,必有结果!” 第191章 火速入宫,当面对质 第一百九十一章 火速入宫,当面对质 离开了竹林小院。 苏凤翎忍不住问道:“九皇子,你怎么会提议,让二嫂去工部当官?而且,她为什么答应了?” 李龙鳞笑道:“因为我看出来,二嫂是个官迷。” 苏凤翎恼羞成怒:“你放屁!二嫂淡泊明志,才不稀罕当官,一心搞发明创造!哼,一定另有原因!” 李龙鳞笑了笑,没有答话。 原因很简单。 公输婉确实一心搞发明创造,但是需要大量的资源,不是一己之力能够搞定的。 工部,对于公输婉来说,是最好的跳板。 在那里,公输婉可以放飞自我,完成公输家的夙愿! 苏凤翎又道:“你真能让二嫂入朝为官?” 李龙鳞点了点头:“十有七八!其实,我也是在赌!” 苏凤翎不解道:“赌什么?” 李龙鳞眸光闪烁:“赌魏勋这条,足够贪婪!” 第二天,就有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师。 锦衣卫的招募,正式开始! 第一批只有一百个名额,要求是根正苗红的勋贵子弟,而且还要经过重重选拔! 正式通过考核之后,一人还要交五百两银子。 一年四季的飞鱼服,加上备用的,一用是八套,这是二百两银子。 还有一把绣春刀,也是二百两。 剩下的一百两,是食宿等杂费。 至于锦衣卫的俸禄,则是一个月五两。 消息一出,勋贵们骂声一片。 几件衣服,加上一把刀,魏勋就要收五百两? 黑,实在是太黑了! 一百人就是五万两银子。 刨去成本,魏勋至少把两三万两银子,装进了自己腰包。 勋贵们虽然心中不满,认为魏勋太贪婪。 但是,锦衣卫的报名现场,依然是人山人海! 这可是锦衣卫,天子亲军! 不就是区区五百两银子吗? 等当上了锦衣卫,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何况,不是还有八套飞鱼服,一把绣春刀吗?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飞鱼服和绣春刀是什么,但是听名字感觉挺帅的! 四皇子府。 李治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仰天大笑,无比激动:“哈哈哈!天助我也!老九,你的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 皇子妃杜氏正在后面给李治捶背,不解道:“殿下,出什么事了,你这么高兴?” 李治冷笑道:“魏勋这条,奉父皇之名,招募勋贵,建锦衣卫!居然每人收五百两银子!实在是贪得无厌!” 杜氏一头雾水:“九千岁贪赃枉法,人尽皆知!区区五百两,又算得了什么?况且,魏勋贪污,跟九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李治笑道:“有关系!这五百两之中,大部分是以飞鱼服和绣春刀的名义来收的!而这飞鱼服和绣春刀,是魏勋从老九那里买的!” 杜氏恍然大悟:“殿下,您的意思是说,老九和魏勋一起贪赃枉法,以锦衣卫为名目敛财?” 李治笃定道:“必定是这样!锦衣卫,本就是老九蛊惑父皇,提议要建的!魏勋也是老九举荐的!他们两个之间若是没有利益纠葛,就出鬼了!” 杜氏问道:“殿下,那您打算怎么办?” 李治冷笑道:“我这就去找你父亲,联合大臣们弹劾老九!这一次,定要将他置于死地!” 翌日,朝堂。 武帝刚刚在龙椅上坐稳。 杜文渊就越众而出,义正词严:“皇上!臣要弹劾魏勋和李龙鳞,以锦衣卫为名目,借机敛财,贪赃枉法,坑骗勋贵!” 一众文臣紧随其后,拱手道:“皇上,这一次铁证如山,一定要严惩魏勋和李龙鳞!还这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武帝眉头紧皱。 这才消停几天? 杜文渊这伙文臣,又开始闹腾,攻讦老九。 他们的脸没被老九打肿吗? 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同的是,杜文渊这一次的矛头,不仅是老九,还有魏勋! 武帝瞥了魏勋一眼。 后者做贼心虚,立刻低头不言。 武帝立刻明白过来,其中定有猫腻! 武帝不动声色,目光落在张权身上:“荣国公,你可听闻此事?” 张权是勋贵之首。 他儿子张易,又是锦衣卫副指挥使。 这件事,武帝问张权,确实是问对了人。 当然,武帝是为了打探张权的口风。 文官集团这一次攻讦的目标是阉党和老九。 若是勋贵们也跟老九站在一起。 那么,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 无论杜文渊他们如何折腾,此事到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张权的脸色微沉:“禀告皇上,臣确实听到一些消息!有不少勋贵心怀不满,认为不过是几件衣服,加上一把刀,就要五百两银子,实在是太过离谱!” “不过,这是魏公公的意思,吾儿无权过问!” 魏公公,对不住了! 勋贵跟阉党,本就水火不容! 而且,这关系到我儿子的前程! 只能让你牺牲一下了! 张权这一次,选择帮助文官,一起攻讦阉党。 原因很简单。 一是,魏勋这一次确实过分,把勋贵们当成肥羊宰割。 惹得勋贵们怨声载道,给张权诉苦。 张权想要坐稳勋贵之首的位置,就必须帮勋贵们说话! 二是,这牵扯到锦衣卫的话语权归属。 趁这个机会,张权打算将魏勋打垮。 那么张易就能趁机联合勋贵,把魏勋架空,实质上控制锦衣卫。 “哦?” 武帝眉梢一扬,神色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勋贵和阉党通过李龙鳞,已经联手。 张权一定会替魏勋说话。 没想到,张权居然从背后,给了魏勋一刀! 局面变得有趣了起来! 武帝有心敲打魏勋,故作愠怒:“魏伴伴,这满朝文武,联手弹劾你!说你贪赃枉法!你有什么可辩解的?” 魏勋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皇上,奴才冤枉啊!绣春刀和飞鱼服的价格,是九皇子定的!”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 魏勋本就是一个没有底线的小人,直接就把李龙鳞给卖了。 武帝闻言,眉头紧锁:“宣老九火速入宫,当面对质!是非曲直,朕今日要问个水落石出!” 第192章 金銮殿,皇上试刀 第一百九十二章 金銮殿,皇上试刀 一个时辰后。 御前侍卫禀报道:“皇上!九皇子带着皇子妃入宫,被拦了下来!” 武帝一怔,大怒道:“朕宣他入宫面圣,你们拦他干什么?” 侍卫委屈道:“禀告皇上,九皇子倒没什么。可是他那位皇子妃,却带着刀,不肯交出来,还口口声声说,是奉了皇上之命!” 金銮殿内一片哗然。 持刀入殿? 好大的胆子! 九皇子尚且没有剑屐入殿的特权。 何况苏凤翎一个尚未过门的皇子妃?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先是老六谋逆,然后是老三这个逆子! 现在轮到老九了! 朕的儿子,就没有一个省心的! 杜文渊看到武帝的脸色难看,心中乐开了花。 九皇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故意往老夫手里递刀子,怨不得别人! 哼哼哼 看老夫如何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杜文渊开口道:“皇上,这不怪九皇子!只是他对苏凤翎太过纵容!哎,这苏凤翎也是,好歹是将门之后,怎么会如此娇蛮,不识大体,不守规矩!” 杜文渊这番话,看似是给李龙鳞开脱,实际上暗中羞辱李龙鳞,说他怕女人。 顺便还把一众武将和勋贵都羞辱了一番! 毕竟,苏家以前是勋贵之首! 武帝冷哼一声:“言之有理!老九一定是被女人给坑害了!也罢!让他们两个进来吧!朕就替老九,申斥苏凤翎一番!” “宣!” 武帝也知道,苏凤翎三番五次护驾,不可能对自己图谋不轨。 可是,这里是金銮殿! 朕的规矩,你还是要守的! 你的功劳再大,也不能成为嚣张的资本! 武帝一声令下,侍卫们放行。 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人,一前一后迈步上了金銮殿。 李龙鳞身穿御赐的衮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大臣们看到苏凤翎的装束,不由眼前一亮! 她身上穿的,不是戎装,也不是朝服,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服装,不仅干练,而且华丽,十分吸引人眼球。 “这就是飞鱼服?” 武帝微微颔首,赞赏道:“确实威风!” 至于苏凤翎腰间悬着的黑鞘长刀,应该就是绣春刀了。 虽然苏凤翎的卖相极佳,令人惊叹,但是持刀上殿,已是犯了大忌! 武帝脸色一沉,不悦道:“苏凤翎,你持刀入殿,是想干什么?” 苏凤翎一怔,委屈道:“皇上,是九皇子他” 李龙鳞立刻接话:“父皇,是儿臣要苏凤翎持刀入殿!并不怪她!” 武帝眉头紧皱:“你要她持刀入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龙鳞故作惊讶:“父皇,您不是宣儿臣入殿,说飞鱼服绣春刀定价太贵!您不亲眼见过,又怎么能知道呢?” 武帝懵了。 敢情,你持刀入殿,还是朕的错? 今天算见识到,老九的口舌有多厉害了! 他忽然很同情杜文渊。 老九如此牙尖嘴利,你们还天天跟他做口舌之争,难怪天天被打脸! 武帝岔开话题,道:“这件事,暂且不谈!魏勋说你飞鱼服和绣春刀,都是你定价!可有此事?” 李龙鳞问道:“不知魏公公定价多少?” 武帝开口道:“飞鱼服八套二百两,绣春刀一把也是二百两!” 魏勋拼命给李龙鳞眨眼,使眼色。 只要两人串供,一口咬定,飞鱼服和绣春刀成本价就是这么高,武帝也没办法。 李龙鳞直接无视魏勋,道:“父皇!儿臣认为,魏公公的定价,有大问题!” 武帝勃然大怒,怒斥道:“魏勋!你自己贪赃枉法就算了!居然还敢诬陷老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魏勋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奴才冤枉冤枉啊” 武帝冷着脸:“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庭杖二十!” 魏勋一听,几乎要吓尿了! 自己老胳膊老腿,一大把年纪,可不比四皇子身强体壮。 二十庭杖下来,肯定当场毙命! 这时候,李龙鳞忽然开口:“父皇,您误会儿臣的意思了!儿臣说魏公公的定价,不是太高,而是太低!若是儿臣的话,一人至少收一千两!” 此言一出,朝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九皇子还帮着魏勋说话? 魏勋收五百两,已经够过分了。 你居然收一千两银子? 九皇子,你是喝墨水长大的,心这么黑吗? 砰! 武帝重重一拳,砸在御案之上,咆哮道:“老九,你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亏朕如此信任你!你胆敢如此戏弄朕?简直不把朕放在眼里!” 杜文渊一众文臣见状,心中窃喜。 终于成功了! 武帝和九皇子反目成仇! 打起来,打起来! 父子两个最好谁也别让着谁,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李龙鳞仰起头,不卑不亢道:“父皇,儿臣没有戏弄您!儿臣这么说,是因为这飞鱼服和绣春刀,确实值一千两银子!” 武帝不屑:“哼,不就几身破衣服,一把破刀,能值一千两银子?真以为朕是三岁小孩,随便你糊弄?”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飞鱼服再华丽,也不过是衣服罢了,能值几两银子?关键是这绣春刀,可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父皇,您武艺非凡,见多识广!” “儿臣把这把绣春刀带入宫,就是想要请您御览此刀!” 武帝眼眸一亮:“你说这绣春刀,削铁如泥?怎么看着不像啊?” 李龙鳞点头道:“父皇若是不信的话,一试便知!” “好!” “苏凤翎,把绣春刀呈上来!” 武帝最喜欢的就是名马宝刀,见到李龙鳞如此自信,顿时跃跃欲试。 魏勋如丧考妣,脸色难看到极点,嘴里嘟囔:“坏了坏了九皇子,你真以为皇上那么容易糊弄吗?他戎马半生,是兵器的大行家啊!” “这可是欺君大罪啊!” 苏凤翎立刻迈步,单膝跪在玉阶下,双手奉上绣春刀:“皇上,请试刀!” 嗡! 武帝拔出绣春刀,顿时刀光四射,寒意割面,不由惊呼道:“好刀!” 第193章 国有忠良,不亡其国 第一百九十三章 国有忠良,不亡其国 武帝戎马半生,武艺不逊色于朝堂上任何一个武将,自信年轻时候,可以跟苏凤翎一较高下! 作为一个率兵打仗的将领,武帝最偏爱的兵器,不是剑,而是刀! “好刀!” 武帝紧握着绣春刀,轻轻掂量,就察觉到此刀的非凡之处。 太轻了! 唯有百锻钢,才可能如此轻盈! 武帝一时兴起,竟然在金銮殿上,舞起刀来。 唰唰唰 武帝脑海中浮现出,当年那金戈铁峥嵘岁月,手中绣春刀越舞越快! 金銮殿内,刀气纵横! 不少大臣都有一种利刃割面的感觉,心中慌得要死。 杜文渊跪在地上,脸色大变,苦苦哀求:“皇上,皇上,求您收了刀吧!” 武帝正在兴头上,不仅不听,还对一个侍卫挥手:“你拔刀出来!” 持刀侍卫刚拔出刀,武帝就一刀砍过来。 侍卫大惊失色,下意识格挡。 两刀相撞! 铛! 一声脆响。 侍卫的佩刀,直接被砍成两截! 而绣春刀的刀锋,却是完整无缺,依然锐利! 侍卫看着手中半截佩刀,整个人傻了。 满朝文武也傻了! 武帝满脸激动,高举着绣春刀:“好刀!真是一把绝世好刀啊!这把刀不仅轻便锋利,而且十分漂亮!别说是一千两银子,就算是一万两银子,也买不到!” 魏勋暗松一口气,连忙拍马屁:“皇上,此刀再利,也是您神功盖世,才能发挥出来!自古宝刀配英雄啊!” 武帝心花怒放,捋着胡须道:“如此说来!朕是错怪你了!” 李龙鳞添油加醋,道:“父皇,您确实错怪魏公公了!儿臣本来建议,光是绣春刀就一千两银子一把!但是魏公公知道勋贵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坚持只要二百两!” “至于差价,魏公公还要自掏腰包!” “魏公公为了锦衣卫,真是操碎了心!” 武帝十分感动,亲手把魏勋搀扶起来:“大伴,你怎么不早说?” 魏勋神色尴尬。 咱家刚知道,绣春刀真是价值连城的宝刀!若是早知道,别说一千两银子,五千两银子也敢要! 魏勋望着李龙鳞,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若不是九皇子,自己这一次真的完蛋了! 九皇子这个人,可交! 武帝把绣春刀捧在手中,爱不释手,摩挲了许久,开口道:“看来是一场误会!既然如此,退朝吧!” 他已迫不及待,去演武场上,好好试一试这把绣春刀,到底有多锋利! 杜文渊脸色大变,忙道:“皇上且慢!” 武帝皱眉:“爱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杜文渊开口道:“皇上,臣虽然不懂兵器,但也知道,您手中的绣春刀,定然是百锻钢所制,削铁如泥,价值不菲!” 武帝点头:“对,此刀确实是百锻钢。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杜文渊冷笑道:“百锻钢何其珍贵,皇上比臣更清楚!这一把刀,是百锻钢所制,不代表每一把刀都是百锻钢!恐怕,除了这一把刀之外,剩下的绣春刀都是劣刀,根本不值二百两银子!” “这种李代桃僵的把戏,实在是太幼稚了!” 武帝皱眉,望向李龙鳞:“老九,果真如此吗?” 李龙鳞摇头:“父皇!儿臣可以保证,只要是出自苏家的绣春刀,皆为百锻钢!品质跟您手中的绣春刀,别无二致!” 杜文渊嗤之以鼻:“九皇子,你在开什么玩笑?每一把都是百锻钢?你知道市面上,一块百锻钢多贵吗?至少也要五六百两银子!” “一把刀,你和魏勋就要亏四五百两!” “你有多少银子可以亏?” 武帝也摇了摇头,道:“老九,你这番话言过其实!就算是朕的武库之中,百锻钢打造的宝刀,也是寥寥无几!” “百锻钢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就算是有钱,也未必买的到!” 李龙鳞微微一笑,淡淡道:“父皇,儿臣若是说,能够量产百锻钢呢?” 朝堂一片哗然! 无数道不可思议的目光,聚集在李龙鳞的身上。 量产百锻钢? 如果九皇子真的掌握这种工艺。 绝不是日进斗金这么简单! 简直是摇钱树! 武帝的眼神炙热:“老九,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李龙鳞真的能量产百锻钢。 岂不是说,大夏的将士们,人人都能穿上坚不可摧的铠甲,手持无坚不摧的刀剑? 到时候,蛮族算个屁啊! 李龙鳞沉声道:“不敢欺瞒父皇!儿臣确实能量产百锻钢!” 武帝彻底激动了,声音都是颤抖:“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抓紧时间量产百锻钢!你有多少,朕买多少!” 百锻钢这种至关重要的战略物资,无论是花多少银子买,都划算! 李龙鳞摇头:“儿臣不卖!” 所有人再次震惊了。 谁也想不到,李龙鳞会如此不给武帝面子! 杜文渊听到李龙鳞能量产百锻钢的时候,本来已经绝望。 听到不卖二字,杜文渊陡然来了精神,怒斥道:“九皇子,你这是大逆不道!你既然有百锻钢,为什么不卖?是要留着谋逆造反,还是打算卖给蛮族?” “哼哼哼,无论是哪一种!” “你都该死!”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为什么不卖?是怕朕赖账!你放心,朕就算是砸锅卖铁,这一次也给你现银!” 李龙鳞依然摇头,语出惊人:“儿臣打算,将百锻钢的制造方法,献给父皇!” 此言一出,震撼庙堂! 无数道震惊目光,聚焦于李龙鳞身上! 百锻钢,摇钱树! 等于多少财富? 根本无人可以估量! 甚至,换来大夏的江山,都绰绰有余! 不错! 有了百锻钢,任何人都可以打造出一支无敌之师! 攻入京师,改朝换代,易如反掌! 可是,李龙鳞却将制造百锻钢的方法献出来? 这到底是精明? 还是愚蠢? 除了李龙鳞本人之外,无人知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李龙鳞对大夏的一片赤诚忠心! “老九!” 武帝张开双臂,将李龙鳞紧紧拥入怀里,哽咽道:“国有忠良,不亡其国!你的忠诚,天地可鉴,实为世人之楷模!” 第194章 女子为官,大逆不道!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女子为官,大逆不道! 荣国公张权惊叹道:“皇上,九皇子献出百锻钢,可为国士!” 魏勋忙道:“是啊,皇上!您只要下令,让工部大量锻造此钢,踏碎北蛮,只在顷刻之间!” 武将们紧随其后,纷纷道:“吾等替大夏将士,谢过九皇子!” 一时间,马屁声此起彼伏。 杜文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九皇子竟然会做到这一步,把百锻钢的制法直接献出来! 那可是百锻钢啊! 如此逆天的大功勋,皇上直接册封九皇子为王爷,都是绰绰有余。 就凭文官们的几份奏疏,就想撼动九皇子的地位? 难比登天! “哎,这次争锋,又是惨败啊!” 杜文渊内心叹息。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杜文渊确实是输的心服口服! “看来只能换个思路,捧杀九皇子了!” 杜文渊眼珠一转,一则毒计冒出脑海。 “皇上!” 杜文渊站了出来,高声道:“九皇子献出百锻钢,这是大功!臣斗胆,请皇上重赏九皇子!”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气氛有些古怪。 众臣都是疑惑不解。 杜文渊跟九皇子,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会站出来,求皇上重赏?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李龙鳞心中冷笑。 这头老狐狸,真会邀功啊! 我献出百锻钢,立下不世功勋,父皇本来就应该重赏! 还轮得着你来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硬的不成,就来软的! 不就是捧杀吗? 武帝大喜,倒也没多想:“爱卿所言极是!只是不知道,朕应该赏赐给老九什么?” 杜文渊眼睛微眯,开口道:“九皇子立下大功,理应赏赐金银珠宝!而且是重重的赏!臣建议,赏赐九皇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布匹若干,宅邸十座,良田万倾” 武帝脸都绿了。 杜文渊你这条老狗,真敢胡咧咧啊! 敢情,不是你掏腰包吧! 这么多赏赐,全都加起来怎么有百万两银子吧? 不是朕不想赏。 朕哪来这么多银子? 你不是故意难为朕吗? 杜文渊继续挑拨离间:“皇上,您为什么不说话?莫不是人为,九皇子献上的百锻钢制法,不值这些赏赐?还是九皇子的忠心,不值这些赏赐?” 武帝黑着脸:“当然不是!” 杜文渊继续逼迫道:“那就请皇上立刻下旨,赏赐九皇子!” 就在武帝进退两难之际,李龙鳞微笑道:“父皇,儿臣不要银子!” 武帝一喜,忙问道:“那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朕都赏赐给你!” 这一次,武帝是真心诚意的,想要赏赐李龙鳞。 除了银子,不就是爵位吗? 百锻钢,换一个王爵之位,也是绰绰有余了! 李龙鳞面露难色:“儿臣确实有一个不情之请!但是,儿臣怕父皇,还有大臣们不答应!” 武帝目光落在杜文渊身上,道:“九皇子的要求,朕肯定答应!众爱卿,你们呢?总不会拦着朕,不答应给老九赏赐吧?” 杜文渊一怔。 九皇子好阴险啊! 这么快就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杜文渊毕竟是老奸巨猾,立刻笑盈盈道:“皇上,瞧您这话说的!赏赐九皇子,是臣主动提出来的,又怎么会食言而肥!” “臣今天这话,就放在这!” “只要九皇子的要求,合情合理,为了朝廷,为了大夏,为了皇上!” “臣绝对没有拒绝的道理!” 李龙鳞心中一阵冷笑。 老狐狸,任你奸似鬼,也喝了老子的洗脚水! 武帝颔首:“老九,众爱卿已经答应了,你要什么赏赐,就说吧!” 李龙鳞开口道:“禀告父皇!儿臣就算把百锻钢的制法献出来,工部的人恐怕一时半会,也捣鼓不出来!” 武帝皱眉道:“此法,竟如此复杂吗?” 李龙鳞笑道:“倒也不是复杂,只是工部的官吏,不够聪明!不过,儿臣倒是有一个人选,有着天纵之才,可以去工部指点,教工部的人!” “但是,总归要有个名目!” 武帝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要推举贤才去工部?你放心,此人到工部,至少也是一个五品主事!” 五品主事,确实不小了! 要知道,就算是状元,进了翰林院,也不过是六品编修。 何况,主事相当于一个部门经理,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权力不小。 一个没有官身的人,只是经过李龙鳞的推荐,就能直接入朝当官,而且还是五品的实权官僚。 在大夏的历史上,都是从未有过先例的! 说一句话皇恩浩荡,并不为过。 李龙鳞望着杜文渊,道:“杜大人,我的要求,可否合情合理?皇上册封为五品主事,可否合情合理?” 杜文渊冷哼一声:“不就一个五品主事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老夫答应了!” 武帝很高兴:“此人姓甚名谁,多大年龄,是什么身份?大夏朝,竟然有此良才,朕怎么不知道?” 李龙鳞微微一笑:“此人名为公输婉,是儿臣的二嫂!” ?? 文武百官,集体石化。 二嫂公输婉? 女的? 杜文渊暴跳如雷,指着李龙鳞的鼻子,声音颤抖:“九皇子,你干什么玩笑!你居然推荐一个女人,入工部为官?” 李龙鳞淡淡道:“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有才能,就不能为官?就一定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杜文渊怒道:“可是,大夏朝,就没有女子为官的先例!”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道:“大夏朝,还没有女子为将,率兵打仗的先例呢!结果呢,苏凤翎还不是护驾平叛,屡屡立下大功?” “既然女子能为将,为什么就不能为官?” 杜文渊气急败坏:“这是规矩!” 李龙鳞冷冷道:“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杜文渊实在说不过李龙鳞,只能跪在武帝面前:“皇上,祖宗之法不可变!女子为官,实为大逆不道,请皇上收回成命,万万不可开此先例,遗患无穷!” 第19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一百九十五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武帝沉默不言。 他在心中权衡女子为官的危害,以及百锻钢所带来的收益,到底孰轻孰重。 李龙鳞则继续跟杜文渊唇枪舌剑。 “杜大人,你失言了!” “九皇子,我这不是失言!你早说此人是女子,我本就不会答应!” “女子又如何?为何不能为官?” “圣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妈也是女人!不也养了你?” “九皇子,你你你你语言粗俗,有辱斯文!” 杜文渊显然不是李龙鳞的对手,被骂的两眼翻白,几乎要昏死过去。 “够了!” 武帝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 “老九!” 武帝望着李龙鳞,沉声道:“你这二嫂,非入工部不可吗?” 李龙鳞点头:“这百锻钢,正是二嫂发明的” 苏凤翎错愕,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百锻钢不是你发明,教给二嫂的吗? 怎么变成二嫂发明的了? 你这狗东西,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以后,我一定要多个心眼,提防你说谎骗我! 武帝颔首:“朕明白了!既然如此,朕就破例,册封公输婉入工部,为五品主事!” 李龙鳞躬身行礼:“儿臣多谢父皇!” 杜文渊还想争辩:“皇上万万使不得啊” 武帝狠狠瞪了杜文渊一眼:“爱卿,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杜文渊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是啊! 自己身为宰相,百官之首,朝堂之上,众目睽睽,却是不讲信用,食言而肥! 确实是颜面尽失,威严扫地! 其他大臣们也低声劝说:“杜大人,算了!”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皇上心意已决!” “百锻钢对于大夏,实在太过关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输阵不输人,咱们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杜文渊叹息一声,声音中充满不甘:“臣遵旨!” 武帝一挥手,龙袍滚滚:“此事就这么定了!老九,你跟朕过来!退朝!” 言罢。 武帝负手而去。 李龙鳞跟在武帝身后,来到御书房。 “老九,坐!” 武帝让魏勋搬来锦墩,直视着李龙鳞的眼睛,语重心长道:“你是不是认为,自己赢了?错了!其实你输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不解道:“父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不是已经册封公输婉入工部,当五品主事?儿臣哪里输了?” 武帝叹息一声:“你小瞧了杜文渊,小瞧了文官集团啊!不错!朕是答应让公输婉女子为官,开国朝之先河!” “可是,你不要忘了,六部之中,除了兵部、刑部由勋贵把持,剩下四部,皆在文官集团的掌控之下!” “特别是工部!” “只要杜文渊一句话,公输婉一个小小的主事,能有什么作为呢?” “而且,文官们的心脏得很,有一万种办法,让公输婉干不下去,主动引咎辞职!” 李龙鳞笑道:“父皇,杜文渊的心脏,儿臣的心更脏!恶人自有恶人磨!儿臣不怕他们!” 武帝无奈道:“这不是怕不怕的事” 李龙鳞正色道:“父皇,正面攻讦也好,下三滥的手段也罢!儿臣都不畏惧!但是,儿臣却担心一件事” 武帝一怔,问道:“何事?”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怀疑,这朝堂之中,就算没有蛮族的奸细,也有三哥的暗子!这百锻钢的炼制方法,极其重要!” “万一泄露机密,从工部流出去,到了蛮族,或是西凉。” “恐怕” “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闻言,大吃一惊。 他的心思,还在杜文渊的阴谋诡计上。 还没有想到这一点。 仔细一想,武帝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九这话,绝非危言耸听。 朝堂内,一定有人居心叵测,心怀异心! 否则。 苏家军的行踪,到底是谁泄露的? 还有蛮族的奸细,为什么能够在京师兴风作浪? 肯定有内应! 公输婉去了工部,不仅会被杜文渊恶意阻挠,不可能有任何作为。 而且,百锻钢的秘密也一定会泄露出去! 到时候,大夏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 “这这可如何是好?” “要不然,这百锻钢不要了,至少还能维持现状。” “可是,这么做也不是办法啊!” 武帝万分焦急,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左右来回踱步。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您不要慌!儿臣,倒是有一个办法” 武帝愕然:“什么办法,你快说!” 李龙鳞笑道:“父皇只需要建立一个新部门,隶属于工部之下,可以调动工部的资源!然后,由公输婉任主事,负责这部门的运作!” “这部门下面,再给百十个职缺!” “如此一来,这部门就独立于朝廷之外,成为一个秘密机构,专心为父皇办事,不用担心泄露消息!” 武帝一怔:“秘密机构?还能这样?” 李龙鳞有些无语。 封建王朝的皇帝,未免也太老实了。 所有的部门都摆在明面上,还让大臣们监督。 建一个锦衣卫,都畏首畏尾的。 哪里像西方某大国,秘密机构多如牛毛,预算花哪了,连总统自己都不清楚。 李龙鳞笃定道:“父皇,秘密机构掌控国家机密,只对您一个人负责!” 武帝皱眉道:“开支这边,朕可以想办法!可是,这机构总要有个工作的场所吧?可整个京师,没有什么地方,逃得过大臣的耳目!” “总不能在朕的后宫里吧?” “若是在京师外,朕又不放心。” 李龙鳞笑道:“父皇,直接把这机构放在西山不就行了!西山范围极大,有的是地方,还有儿臣的驻军,保证不会泄露机密!” 武帝一怔,摸着下巴认真思量:“西山,倒是不错!有你在,朕也放心!不过,这机构总要有个名字吧?” 李龙鳞提议道:“西山研究所,这个名字如何?” 武帝眼神一亮:“好名字!从今天开始,西山研究所的相关工作,由你全权负责!不要让朕失望!” 李龙鳞躬身:“多谢父皇!” 第196章 退堂鼓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退堂鼓 最近几日。 公输婉内心很烦躁。 竹林不清幽了,手中的茶水也不香甜了。 “九皇子真能说服皇上,让我入工部为官吗?” “我的性子,真的适合在官场沉浮,予人笑脸,奴颜婢膝?” “可是,我若不入工部,公输家怎么办” 公输婉内心无比纠结。 凭心而论,公输婉不愿走仕途这条路,与污吏同流合污。 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潜心钻研,将公输家的机关术发扬光大。 问题在于。 没有朝廷支持,就算公输婉捣鼓出这些发明,又有什么用呢? 还不是束之高阁,落满尘埃,最终被人遗忘? “二郎” “我该怎么办?” 公输婉凝视着亡夫的遗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二嫂!” “二嫂!” 苏凤翎兴冲冲闯入竹林小院,满脸喜悦:“二嫂,好消息!皇上答应,让你入工部为官了!而且是五品主事!” 一众女眷搀扶着苏老太君,也来到小院。 苏老太君老泪纵横,激动道:“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 洛玉竹和柳如烟满脸喜色,向公输婉贺喜。 本以为,苏凤翎这个皇子妃,能够从军为将,重现苏家往日荣光。 万万没想到,竟是二嫂公输婉先一步,入朝为官! 虽然只是工部的五品主事。 但女子为官,是前所未有的事,开国朝之先河,足以记入史书,震铄古今! 对于苏家,还有公输婉自己,都是惊天的大喜事。 公输婉难以置信,口中喃喃:“九皇子,真的成了!他真的说服了皇上,以及文武百官?” 苏凤翎满脸喜色,眼眸中有几分自豪:“你们还不知道,今日朝堂争锋,不知道有多精彩!李龙鳞这狗东西,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言辞犀利,把文官们一通臭骂,狗血淋头!” 苏凤翎兴高采烈,将朝堂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平日跟李龙鳞相看生厌,一口一个狗东西,动不动要打要杀! 但是李龙鳞不在的时候,她一脸嘚瑟,把李龙鳞吹上天! 李龙鳞是她夫君! 母凭子贵,妻凭夫贵。 李龙鳞出彩,她这个皇子妃,自然脸上有光。 苏家一众女眷,都是竖着耳朵,听得如痴如醉。 “九皇子人呢?” “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公输婉听完之后,诧异道。 苏凤翎笑嘻嘻道:“哦,朝会结束,九皇子被皇上单独叫走,可能另有赏赐!我先一步回来,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二嫂,从此以后,你就是官了!” 公输婉叹息一声,轻轻摇头:“恐怕,我要辜负九皇子的一片好意了!” 众人愣住了。 苏凤翎不解道:“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反悔,不想入朝当官了?” 公输婉点了点头:“直到刚才,我才意识到,仕途并不适合我!我一想到,跟那些污吏在一起勾心斗角,就想吐!” “我不是读书人,没有兼济天下,改变这晦暗世道的宏愿!” “我只想做我自己!” 苏家一众女眷,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公输婉的性格,她们都清楚。 她是一个极其固执的女子! 一旦认定的事,就绝对不会改变! 既然她说,不愿入朝当官,那就绝对不会去! 苏凤翎神色慌张:“二嫂,你不愿入朝当官,怎么不早说?皇上都答应了!你如果不去,这可是欺君之罪!皇上一定会不高兴的!” 公输婉蹙眉道:“称病!实在不行,就诈死!你们为我修建一座坟墓,反正我能在里面,一百年都不出来!” “” 众人无语了。 公输婉连诈死的办法都想出来了,可见不愿当官的态度何其坚决! 问题是,这牵扯到百锻钢。 哪怕是公输婉诈死,躲在坟墓里,皇上也不可能善罢甘休! “二嫂!二嫂” 这时候,李龙鳞一脸兴高采烈,第一时间来到竹林小院为公输婉报喜。 “咦!” 李龙鳞推开院门,发现苏家女眷都在,笑嘻嘻道:“大家都在啊!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很快李龙鳞就发现到情况不太对。 按理来说,公输婉入朝当官,这是天大的好事。 大家怎么不笑,反倒是愁容满面的? 苏凤翎满脸焦急:“九皇子,你快想想办法,劝劝二嫂吧!她她打了退堂鼓,又不想去当官了!” 李龙鳞眉头一皱,望向一袭黑裙的清冷女子:“二嫂,什么情况?” 公输婉的声音犹如玉石碰撞般冷冽,别过头:“没什么,忽然不想去了!那些污吏的面孔,我想想就作呕!” “我一想到,以后要待在臭气熏天的工部,就浑身难受!” “九皇子,你的一片好意,我辜负了!” “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李龙鳞恍然大悟,公输婉的宅女基因发作了,不想出门见人。 不过,公输婉说的是事实。 六部之中,工部负责各种工程项目,油水最大,贪腐最严重。 说工部上下全是污吏,可能有点过。 但是隔一个人,砍一个脑袋。 只有漏网之鱼,没有被冤枉的! 让公输婉去跟这些污吏打交道,还要被他们排挤,处处掣肘,宦海沉浮,落得一个郁郁寡欢,一事无成的结果。 对于公输婉的惊世才华来说,实在是暴殄天物! 李龙鳞笑嘻嘻道:“二嫂,你不想去工部,咱就不去呗!” 公输婉一惊,扬起俏脸:“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当官了?” 李龙鳞摇摇头:“官嘛,当然还是要当的!五品主事,手底下管着上百号人呢!不过,工部就不用去了!” 苏家一众女眷全都迷惑了。 不去工部,当什么官? 难道,在家里待着,不需要去朝廷当差,朝廷每个月照发俸禄? 这不成了吃空饷吗? 想想都不可能。 李龙鳞见众人的胃口被吊了起来,不再卖关子,笑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二嫂不想去工部,跟那些官吏勾心斗角!” “于是,我让父皇成立了一个秘密机构,名为西山研究所!” “研究所由我负责,二嫂担任二把手,主持日常工作!” “下面的职缺,也是二嫂说了算!” “工作的地点,也不是在工部,而是在西山!” “研究所名义上隶属于工部,一切开销,由朝廷负责。” 第197章 三嫂,我想你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三嫂,我想你了! 西山研究院? 自己不需要奴颜婢膝,攀附权贵,朝廷还负责一切开销? 公输婉神情恍惚,仿佛置身于梦境! 在西山这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与一众志同道合的同伴,一起发明创造,潜心研究机关术。 不需要勾心斗角,不需要去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也不需要去担心研究的经费。 最重要的是,他们辛苦研究出的东西,朝廷会用来利国利民,而不是成为废弃的! 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九皇子,这是真的吗?” 公输婉的声音颤抖,宛如万载冰川出现了裂隙。 李龙鳞点头,神色凝重:“不敢欺瞒嫂嫂!” 公输婉内心的冰川轰然崩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跪地叩拜:“多谢,九皇子!” 李龙鳞把公输婉搀扶起来:“二嫂,万万使不得!凤翎,你把二嫂扶进屋,让她稳定情绪!下午,咱们去就去西山,为研究所选址!” 苏凤翎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午饭后。 李龙鳞和苏凤翎带着公输婉来到西山。 公输婉看着郁郁葱葱的山峦,惊叹道:“好一处世外桃源!没想到,京师外还有这种地方!” 李龙鳞笑道:“二嫂,让苏凤翎陪你去选址!” 苏凤翎瞪了李龙鳞一眼:“你又想偷懒!” 李龙鳞讪笑道:“我是真有事!军校里还有事,我先走一步!” 言罢。 李龙鳞立刻溜走。 夏天马上就到了,气温越来越热。 爬山选址,又累又热! 我才不去呢! 李龙鳞施施然走在西山军校的林荫小道上,仿佛回到了大学的青葱岁月! “哎!” “可惜少了裙裾飞扬的女大学生!” “有点美中不足!” 李龙鳞来到操场上,看到一水的大老爷们正在光着膀子挥汗如雨,不由有些失望。 接下来,李龙鳞认真考虑,能不能招募一些女兵。 好歹是医疗兵呢? 但是,他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饭要一口一口吃,不可操之过急。 公输婉一个女官,就闹得朝野震动。 若是李龙鳞招募女兵,恐怕杜文渊这些老学究要活活气死! 当然最关键的是。 就算李龙鳞招募女子,当医疗兵,也没人会教啊! 宁轻侯不懂,苏凤翎不懂,连李龙鳞自己也不懂。 李龙鳞不由想起了素未谋面的三嫂孙青黛。 她医术超群,有活菩萨之称。 “三嫂我想你了!” “你进山采药这么多天了!” “怎么还不回来啊!” 李龙鳞对三嫂的思念,到了情难自禁的地步。 呵!呵!呵 操场上的训练,将李龙鳞的思绪拉回到现实。 虽然学员们喊得很起劲。 但是,李龙鳞却发现,许多人都是无精打采,一脸愁容。 “什么情况?” 李龙鳞立刻把宁轻侯叫过来,询问道。 宁轻侯面露难色:“最近一段时间,学员们的情绪不稳定,特别是新招募的一千流民子弟,顾虑很重” 李龙鳞不解道:“伙食不好吗?” 宁轻侯摇头:“不是。” 李龙鳞继续道:“住宿呢?” 宁轻侯依然摇头:“也不是。” 李龙鳞蹙眉道:“那我就不明白了!吃得好住的好,白白让他们上学,每个月还给他们发银子!有什么好顾虑的?” 宁轻侯低声道:“他们是担忧亲人。城外流民的处境,越来越不好了” 李龙鳞恍然大悟。 当兵的人,担心的不是自己。 因为他们已经做好,随时上战场,为国捐躯的准备。 他们担心的是亲人! 自己在西山吃香喝辣,顿顿有肉。 亲人却在流民营忍饥挨饿。 现在,他们还活着,至少还有军饷,亲人们的处境都如此艰难。 若是战事爆发,他们上了战场之后,战死了呢? 他们的亲人,岂不是要流离失所,沦为乞丐? 宁轻侯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我也思考了很久!想要打消学员们的顾虑,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的亲人们发银子” 李龙鳞直接拒绝:“不行!” 宁轻侯有些失望。 是啊,九皇子的银子,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有钱要花在刀刃上。 这些流民,说白了都是炮灰! 谁会真正在乎他们,在他们身上花一分钱? 还有自己,在九皇子的眼里又算是什么? 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炮灰罢了! 爱兵如子,不过是随口说说,欺骗那些丘八的手段罢了! 历史上,大夏良将如云,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李龙鳞看出宁轻侯的失望,拍了拍他的肩膀:“轻侯啊,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你不会以为,送银子就能打消他们的顾虑吧?” “银子,终究是身外之物!” “将士们想要的,其实不是银子!” “能让他们安心的,也不是银子!” 宁轻侯仰起头,不解道:“那是什么?” 李龙鳞语重心长道:“是土地,是良田!” 宁轻侯如遭雷击,心中一片明悟。 他出身寒门,从小就跟着父亲在田间劳作。 他很清楚,土地对于大夏的百姓,意味着什么! 银子,终究会花完。 唯有土地,能让百姓产生安全感。 有了土地,就有了根! 有了土地,就可以安居乐业,心里面就踏实了! 为什么流民们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他们的土地被蛮族夺去,只能背井离乡,来到京师讨生活! 哪怕是北境那森寒的气候,贫瘠的土地! 也是他们的全部! 春耕秋收。 春天是播种的时节。 流民们在这个时候,显得更加焦虑,更加不安。 这种情绪,也传导到了学员们身上! 原来是这样! 宁轻侯皱眉道:“可是,要如何解决呢?” 李龙鳞笑了:“既然知道根源所在,想要解决,不是易如反掌吗?西山有的是土地,画出一万亩地,分给学员的亲人们,让他们开垦播种,不就行了吗?” 宁轻侯耳畔仿佛有一道霹雳,表情陡然凝固:“一万亩地,不要银子,白分?” 李龙鳞想了想:“白分,倒也不是不行!但是,此举太过惊世骇俗,恐怕士族豪门要联手反对,父皇那边也未必会答应!” “这样吧!” “以租赁的名义,将田地分出去,免了租子就是。” “如此一来,也没人能说三道四!” 第198章 小隐隐于野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小隐隐于野 免费分田,其实就是土改。 在封建社会,绝对是动摇根基,大逆不道的行为。 哪怕是武帝,也不可能推行下去。 何况李龙鳞一个皇子。 租赁就不同了,巧妙绕过了士族的逆鳞。 至于免租子,则更加常见。 哪怕是地方的乡贤,也经常会给佃户免租。 总而言之。 李龙鳞此举,哪怕是杜文渊故意找茬,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只会觉得他傻,一万亩的地租都不要。 宁轻侯十分激动,躬身行礼:“九皇子,我替将士们谢谢您!” 他很庆幸,能够追随李龙鳞。 李龙鳞的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 或者说,李龙鳞的思想高度,远远超过这个时代。 哪怕是古之圣贤,也无法与他相比较。 李龙鳞摆摆手,神色淡然:“小事一桩罢了!不过嘛” 西山的田,肯定是要分的。 可是谁去向学员们宣布这件事,就以为此人以后在学员中的声望,就要再高几分! 以后带兵打仗,自然是事半功倍! “我肯定是不合适的!” “我又不打算自己带兵打仗!” “那多累啊!” “一不小心,把命给丢了!” “我躲在后面,出谋划策,玩点阴谋诡计,当一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智者,多舒服惬意!” 李龙鳞思索了片刻,觉得还是当一个女人背后的男人,比较适合自己。 抛头露面,实在是太累了! 这时候,苏凤翎和公输婉回到了西山军校。 两女翻山越岭,满身香汗淋漓,鞋子上都是泥泞,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处山明水秀的所在,作为西山研究所的选址地。 “真是累死老娘了!” 苏凤翎气喘吁吁,累了个半死。 她看到李龙鳞躲在树荫下乘凉,就一肚子火,立刻狂奔上来:“你这狗东西,明明说有事,结果在这里偷懒!你知道不知道,我和二嫂累成什么样了?” 李龙鳞正色道:“偷懒?那你可冤枉好人了!刚刚,我跟宁生决定了一件大事!” 宁轻侯忙道:“是啊,皇子妃!九皇子确实没有偷懒!跟我讨论了一件大事。” 苏凤翎明显不信:“那你说说看什么大事?” 李龙鳞淡淡开口:“学员们担忧亲人,无心训练。我决定,把西山外围画出一万亩田地分给他们,让他们免租耕种!” “这件事够大吗?” 苏凤翎宛如五雷轰顶,神情彻底凝固。 这何止是大,简直是捅破天! 苏凤翎颤声问道:“那残兵呢?” 李龙鳞不假思索:“无论是流民,还是残兵,只要是苏家军!两千人,人人有份!就算家中没有亲人,也照样一人五亩地,可以转租给别人耕种!” 苏凤翎欢呼一声,抱着李龙鳞,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公输婉俏脸一红,连忙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咳咳” 李龙鳞干咳两声,把苏凤翎推开,数落道:“一身臭汗” 苏凤翎抬起胳膊闻了闻,不服气道:“那也比你香!” 李龙鳞撇嘴道:“别废话了!你就说,同意不同意吧?” 苏凤翎笑道:“你给将士们分田,这是天大的好事,我有什么不同意的?我一千个同意,一万个同意!” 李龙鳞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公输婉却忽然开口:“九皇子,我认为此事不妥!” 李龙鳞一脸好奇,望着公输婉,不解道:“二嫂,你认为分田不妥?为什么呢?” 苏凤翎如果这么说,李龙鳞只会当她胡闹。 可公输婉不同。 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子! 也许,她是真的差距到有什么地方不妥。 公输婉蹙眉,凝视着李龙鳞:“你打算将研究所建在西山?” 李龙鳞点头:“对啊!西山有苏家军的驻军,再安全不过。而且环境清幽,适合做研究,也容易保守秘密!” 公输婉摇头,语气冰冷:“现在的西山,环境确实清幽!可是,你如果把田地分出去,势必有许多人来西山耕作!” “到时候,人多嘴杂。” “万一让奸细混进来,机密泄露,麻烦可就大了!” 苏凤翎恍然大悟。 原来,二嫂不是不想分田地,而是为了西山研究所的安全考虑。 也对! 人一多,就鱼龙混杂,难以保守秘密了。 李龙鳞笑了起来:“二嫂,你此言差矣!” 公输婉有些不高兴,眉梢一挑:“哦?九皇子倒是说说,我哪里说错了?” 李龙鳞淡淡开口:“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西山研究所,想要保守秘密,最好的地点,绝不是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 “相反,人越多越好!” “否则,研究所的人,比如二嫂,每天从京师到西山,时间久了不会引人生疑吗?” “那些耕作的流民,正好可以用来掩饰身份,让研究所的存在,更加难以暴露!” “当然,他们的农田耕地,在西山外围,不可以进入核心区域!” “而且,这些人的身份,也要经过反复审查,保证底子干净!” 公输婉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既然九皇子已经安排妥了!那就按照你说的办!我没有问题了!” 李龙鳞看向苏凤翎,吩咐道:“等一下,你把学员们召集在广场上,向他们宣布这个好消息!” 苏凤翎撇撇嘴:“什么事都让我去办,我都累死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又想偷懒?” 公输婉一脸无奈,压低声音对苏凤翎说:“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九皇子让你去宣布这件事,是为了树立你在军中的威望!” “到时候,方便你当将领,统率兵马!” 苏凤翎一听当将领,立刻来了精神,直接跳了起来:“好!我这就去召集学员,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着急忙慌的声音,嘴角浮现出笑容:“这傻丫头” 消息一出,整个西山彻底沸腾。 学员们本来有点“丧”,干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听说九皇子给自己家人分田分地,他们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斗志昂扬,齐声喊道:“多谢九皇子!多谢皇子妃!”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第199章 美人心计,宫斗高手 第一百九十九章 美人心计,宫斗高手 翌日。 李龙鳞专门去了一趟长乐宫,向林贵妃请安。 他主要是担心秦贵妃从冷宫出来,来找自己母亲麻烦,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林贵妃穿着华丽的宫装,头上带着贵重的首饰,笑容温婉,看起来心情不错。 “娘。” 李龙鳞嘘寒问暖了一番,问起了正事:“秦贵妃,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林贵妃抬起手,指着门外几个太监:“魏总管上心的很,专门安排了心腹守着,秦贵妃不敢造次!何况老六薨了,秦贵妃悲痛欲绝,病的很重!” 李龙鳞皱眉:“病了?” 林贵妃点点头:“四皇子到处求医问药,寻找大夫,为他母妃治病!对了,你三嫂是不是叫孙青黛?” 李龙鳞诧异道:“对啊,怎么了?” 林贵妃有些不好意思:“据说,她是京师闻名的神医,被百姓们称为活菩萨。四皇子正在到处找她呢!你若是知道她的下落,不如请她来宫里,为秦贵妃看一看。” 李龙鳞一头黑线:“娘,你也太滥好人了吧?别说三嫂没回来,就是回来了,我也不会让她给秦贵妃看病啊!那种恶毒的女人,死了才好!” 林贵妃俏脸一变:“皇儿,慎言!没回来就罢了!娘没事,你回去吧!” 李龙鳞躬身告退。 回去的路上,李龙鳞越想越不对。 老四想要找孙青黛,应该来求我才对。 结果,他也不来找我,只是放出风声,这不对劲啊! “难道” 李龙鳞思索了许久,终于回过味来。 秦贵妃重病? 骗鬼呢! 她是借老六的死,故意装可怜,想要让父皇心软。 以父皇的性格,他一定会上当。 至于老四到处为秦贵妃寻医问药,则是立孝子的人设! 放出风来,说要找孙青黛,则是在攻击我。 给人一种,是我记仇,故意让三嫂躲着老四,不去给秦贵妃看病。 在潜移默化中,抹黑我,败坏我的名声。 “这就是秦贵妃的宫斗手段吗?” “好毒啊!” 李龙鳞心中惊叹。 秦贵妃一出冷宫,就频出阴招,令人防不胜防。 难怪,母亲那么畏惧秦贵妃! 这个蛇蝎女子,感觉比杜文渊这条老狐狸还难缠! 秦贵妃的计谋,暂时还停留在癞趴在脚面上的阶段,不咬人只是恶心人。 最好的应对办法,是静观其变! “不过” “三嫂到底跑哪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怎么这么久都没有音讯?” “大嫂和老太君,她们也不知道!” 李龙鳞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身穿白裙,长发飘飘,身材高挑而浮凸,慈眉善目,犹如观世音菩萨的女子形象。 只不过她的脸,却是洛玉竹的模样,成熟而 “不好!” “怎么跟大嫂撞脸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起来他除了知道三嫂叫孙青黛,是个神医之外,几乎是一无所知。 别说是什么模样,连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等有时间,我得问问苏凤翎,三嫂到底什么模样,是不是美若天仙!” “这傻丫头,容易套话!” 李龙鳞坐着马车,一路回到西山。 洛玉竹正在带人丈量土地,给流民们分田地。 公输婉则是带着人,为研究所打地基,正忙得热火朝天。 柳如烟没在西山,在苏府带着遗孀们,正在剪裁飞鱼服。 至于苏凤翎就更忙了,带着将士们拉练,说是要围着西山跑一圈,到日落时分才回来。 就连宁轻侯,也在为纨绔子弟们上课。 整个西山,大家都是忙忙碌碌,脚步匆匆。 只有李龙鳞一个闲人,到处溜溜达达。 “什么也不用干,这种日子爽是爽!” “有时候也蛮无聊的” “我总不能去找苏老太君聊天吧?” 李龙鳞百无聊赖,坐在石头上晒太阳。 “校长!校长” “出事了!” 几个面容青涩的学员跌跌撞撞跑过来,神色慌张。 李龙鳞睁开眼睛,兴奋道:“什么事?” 学员气喘吁吁道:“有个小姑娘,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倒在西山军校门口了!” 李龙鳞微微一怔:“小姑娘?走!去看看!” 在一众学员的簇拥下,李龙鳞来到门前,发现一群学员们围在一起,正在看热闹。 见到李龙鳞来了,学员们忙散开行礼:“校长好!” 李龙鳞点点头,走上前,果然发现地上趴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她身上穿着青色的裙子,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 脚上的布鞋磨破了,脚指头都漏了出来。 身后背着一个竹篓,里面放着一些药草。 这少女的脸也是脏兮兮的,相貌清秀,圆脸小巧,看上去很可爱。 李龙鳞男人的保护欲被激发出来,叹息道:“好可怜的小姑娘!可能是从北境来的,跟家人走散了!先送到我房间,让她休息一会!” “那个谁,去城里请大夫过来!” 西山什么都有,就是缺一个像样的大夫。 平日,学员有个头疼脑热,肌肉拉伤,摔断骨头,还要去城里请大夫过来,实在费时费力。 李龙鳞弯下腰,把小姑娘抱了起来,只觉得她跟羽毛一样轻,也不知道多久没吃过饱饭,心中更是一阵心疼! “饿” 李龙鳞刚把小姑娘放在自己床上,就听到她口中呢喃:“饿好饿” 李龙鳞一怔,难道只是饿晕了吗? 这个好办! 饭点已经过了,食堂里还有剩馒头,李龙鳞去取了几个过来。 小姑娘闻到馒头的香味,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狼吞虎咽。 李龙鳞见到她腮帮子鼓鼓的,跟小仓鼠一样,又心疼又想笑! 他伸手摸了摸小姑头:“慢点吃,别噎着” 小姑娘一心干饭,根本没心情搭理李龙鳞。 “砰!” 苏凤翎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李龙鳞带了一个女孩进了房间,顿时醋意大发,一脚把门踹开,咆哮道:“李龙鳞,你个!终于忍不住,把外面的小三带回来了?老娘杀了你!” 李龙鳞正准备解释,苏凤翎看到小姑相貌,整个人呆若木鸡:“三嫂,你怎么在这?” 三嫂? 这小姑娘是三嫂孙青黛? 李龙鳞也傻了。 第200章 九皇子,你是个好人! 第二百章 九皇子,你是个好人! “嘻嘻嘻!” “没想到吧!” 小姑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故作老气横秋道:“我就是你三嫂孙青黛!”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动作憨态可掬,给人一种小孩子装大人的可笑感觉。 李龙鳞狐疑的看向苏凤翎:“她真是三嫂?” “不然呢?”苏凤翎白了李龙鳞一眼,快步来到孙青黛面前,担忧道:“三嫂,你没事吧!” 孙青黛笑嘻嘻道:“没事,我是装昏的!” 苏凤翎咬着嘴唇:“我不是说这个!李龙鳞这狗东西,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他好坏的” 李龙鳞无语了。 自己再好女色,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姑娘动手吧? 李龙鳞思索了一会,觉得是自己的错。 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特别是女子,大部分都是又瘦又小,很难看出真实年龄。 苏府的女眷们之中,洛玉竹、公输婉、柳如烟,还有苏凤翎,全都是长腿腰细胸大的美貌御姐,把李龙鳞给带偏了。 他想当然认为,三嫂孙青黛同样一个长腿御姐! 事实上根本不是那样。 孙青黛的画风,跟几个嫂子完全不同。 她属于合法萝莉,圆脸丸子头,一身青色衣裙,看起来是一个可爱的小师妹! 李龙鳞要喊她三嫂,感觉有点别扭! 孙青黛双手掐腰,摇头道:“没有没有!我帮你试过了,九皇子是个好人,不仅救了我,还请我吃馒头!” 苏凤翎黑着脸:“只是吃馒头吗?他也太小气了!” 孙青黛不解道:“不吃馒头,那吃什么?” 李龙鳞连忙上前,躬身道:“三嫂,我是真不知道是你!若是早知道,一定备下丰盛酒宴,为三嫂接风洗尘!” 孙青黛一听酒宴,立刻双目放光,口水直流:“你现在去准备,也不迟啊!快去快去!我不仅要吃馒头,还要吃肉!” 李龙鳞一脸懵,把苏凤翎拉到一旁:“三嫂真是神医?怎么看起来是个吃货呢?” 苏凤翎白了李龙鳞一眼,不满道:“怎么说话呢?你别觉得三嫂看起来年龄小,她不仅是神医,还是下毒的高手!你如果敢得罪她,保证你肠穿肚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龙鳞眼神一亮:“其实,西山正缺少一个合格的大夫!将士们平日训练,磕磕碰碰的,还要去京师请大夫,费时费力!” “不如让三嫂留在西山,当大夫如何?” 苏凤翎点头,惊喜道:“好呀!三嫂在西山,我也不会觉得闷了!” 看得出来,苏凤翎虽然跟四个嫂子关系都很好。 但是,她跟孙青黛那是关系尤其的好,真正的情同姐妹,无话不说。 “也对,两人都傻乎乎的,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李龙鳞在心里吐槽。 见到李龙鳞迟迟不去准备酒宴,孙青黛有些不高兴了,跺着小脚:“你还愣着干什么?我要吃肉!” 李龙鳞讪讪笑道:“三嫂,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西山还缺一个大夫,不知道你能不能?” 孙青黛拒绝的很干脆:“不能!” 李龙鳞加注:“一顿饭两个鸡腿!” 孙青黛瞬间屈服:“好!” 这哪里是个神医,根本就是吃货! 晚上。 李龙鳞让人准备了宴席,给孙青黛接风,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只见孙青黛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怀里还抱着一头烤猪,啃得不亦乐乎。 仿佛是饿死鬼投胎,八辈子没有吃过东西。 苏凤翎很殷勤,一直给孙青黛碗里夹菜,劝说道:“三嫂,你多吃点!反正是九皇子请客,你就放开了吃!” 不仅是李龙鳞,宁轻侯和一众陪同的狂生都看呆了。 “这小丫头是神医孙青黛?” “她医术不清楚,倒是挺能吃的!” “如此娇小的身体,为什么能吃下这么多东西?真是奇哉怪哉!” 李龙鳞看着孙青黛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般,消灭了一盘又一盘食物,感慨她生不逢生! 不论医术,只论她这么能吃,还这么瘦小。 搁到后世,绝对是吃播界的王者! “嗝儿” “吃饱了!好舒坦!” 孙青黛把整整一桌子大鱼大肉吃光,才瘫坐在椅子上,舒服的打了个饱嗝:“好久没有吃这么舒服了!九皇子,你真是个好人!” 接连两张好人卡,让李龙鳞的眼皮直跳。 “病人呢?” “全都带过来吧!” “让本神医给你们瞧瞧!” 孙青黛挽起衣袖,老气横秋道。 李龙鳞给宁轻侯使了个眼色。 宁轻侯立刻起身出门了,很快带回来了几十个身体不舒服的学员。 不是李龙鳞不相信孙青黛的医术。 只是她这幅吃货小师妹的娇憨模样,实在让人心里没底。 因此,李龙鳞早就准备好了病人,想要试一试孙青黛的医术,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 第一名学员坐下后,捂着肚子:“大夫我” 孙青黛俏脸一沉,声音清脆:“不用说,伸出舌头!” 只看了一眼,孙青黛就下了结论:“吃坏肚子了!拉几天就好了!” 第二名学员过来,刚坐下还没开口,孙青黛只看了一眼,就骂道:“装病的!滚!” 第三名学员摔断了腿。 孙青黛直接坐在学员的断腿上,双手一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 神了! 这学员竟然不疼了,能下地走路! 接连几十个学员,病症各不相同,有轻有重,还有是李龙鳞专门安排过来装病的。 结果,这些冒牌货无一例外,孙青黛只看了一眼,就尽数识破! 至于真正的病人,孙青黛手法娴熟,正骨针灸推拿,手到病除! 病症稍微重一点的,孙青黛开下一纸药方,悉心叮嘱如何煎药熬煮,一天吃上几顿药,要用什么为药引,极有耐心,不厌其烦! “神医!” “三嫂不愧是活菩萨!医术高明,令人惊叹!”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李龙鳞彻底心服口服,连连称赞! 苏府的女眷,个个是人才,长得又好看。 自己当了苏家的女婿,绝对是捡到宝了! 第201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第二百零一章 一日夫妻百日恩 不到一个时辰,孙青黛就看完了所有病人。 她两只大眼睛亮闪闪盯着李龙鳞:“咱们说好的鸡腿呢?” 李龙鳞惊了,看着满桌狼藉:“你还吃得下?” 孙青黛撇嘴,鼓着腮:“我带回去当夜宵不行吗?” 李龙鳞无言以对。 此女的饭量,更在医术之上! 李龙鳞只好命人去取了两只鸡腿给孙青黛。 孙青黛把鸡腿揣入怀里,喜滋滋离去,打算躲在被窝里啃。 苏凤翎劳累一天,也不打算回苏府,而是住在西山。 反正,西山有的是空屋子,不住白不住。 她打着哈欠:“我也去睡了!” “且慢!” 李龙鳞拦住苏凤翎,小心翼翼问道:“三嫂的年龄,到底多大?” 苏凤翎白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不知道女孩子的年龄是秘密,不能乱问吗?反正,三嫂年龄跟我差不多” 李龙鳞奇怪道:“那她跟苏家三郎,又是怎么认识的?” 苏凤翎诧异道:“认识?他们不认识啊!” 李龙鳞懵了:“不认识,她为什么能嫁入苏府,当咱们三嫂?” 苏凤翎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李龙鳞:“你的问题很奇怪!这不是明摆着苏家跟孙家指腹为婚,两人有婚约吗?不过,三嫂跟二嫂一样,也是个苦命人,刚刚嫁过来,三哥就战死了!” “二嫂好歹,还见过二哥一面!” “三嫂连见都没见过,就成了寡妇!” 李龙鳞恍然大悟。 自己还是现代人思维作祟,少见多怪。 在大夏这个时代,基本上都是包办婚姻,夫妻两人没见过面的,再正常不过。 苏家四郎和柳如烟这种,勇于冲破婚姻枷锁,大胆寻找真爱的,只是极少数! 深夜。 御书房灯火通明。 武帝依然在批阅奏疏。 “咳咳咳” 武帝干咳了几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魏勋端了热气腾腾的药汤过来,低声道:“万岁爷,您该喝药了!” 啪! 武帝大怒,直接挥手把药碗打落,撒了一地,怒道:“朕没病,喝什么药?” 魏勋吓得连忙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万岁爷,您最近几天,饭量越来越小,身体都消瘦了!太医说,您是忧虑所致,导致肠胃不适,吃几服药就好了!” “您要以龙体为重,江山为重啊!这服药,不能不吃啊!” 武帝眉头紧皱:“一群庸医,开的什么破药,能解朕之疾吗?忧虑朕当然忧虑!” “北境的战事,迟迟没有进展!眼看夏天都到了,蛮族依然没有退兵” “还有老三这逆子,率领着三千兵马,就驻扎在城外,一直虎视眈眈,等待着机会!” “朝堂一群废物,城内的蛮族奸细,也迟迟查不出来!” “大臣们天天在朝堂上吵吵嚷嚷,互相攻讦!” “还有后宫,秦贵妃死了儿子,整天寻死觅活,如今又重病不起!” “你让朕,怎么能吃下饭?” “也只有老九,能让朕省心一点!” 武帝想起李龙鳞,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问道:“最近老九那边,又有什么消息?” 魏勋低声道:“九皇子又做了一件大事” 武帝眉梢一扬,有了几分兴趣:“大事?什么事?快给朕说说!” 魏勋沉声道:“九皇子在丈量土地,从西山划出一万亩地,分给流民,让他们耕种,听说还不要租子!士族们很不满,认为九皇子此举不妥,却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武帝闻言,抚掌笑道:“好一个老九!真是时时刻刻,一心为朕分忧!朕本来还担心,城外流民们的生计,老九就分了农田给他们!” “如此一来,不仅流民们有田耕,到了秋天收获的时候,粮食的压力也可以大大缓解!” “这是善举啊!” 魏勋低声道:“谁说不是呢?现如今,京城的百姓,都对皇上感恩戴德” 武帝不解道:“明明是老九做的好事,与朕何干?百姓们为什么要感谢朕?” 魏勋答道:“百姓们都说,是皇上仁德,教出九皇子这样爱民如子的好皇子!这都是皇上的功劳啊!” 武帝心花怒放,捋着胡须,感慨道:“好好!老九做的好啊!若是其他皇子,有老九的一半孝顺,也就好了!” “对了!” “朕听说,老四最近为了秦贵妃的事,四处寻医问药,废了不少心,受了不少罪?” 魏勋答道:“奴才也略有耳闻。” 武帝感慨道:“其实,老四本是一个好孩子!只是鬼迷心窍,走错了路!他知道孝顺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朕还听说,他在找一位神医,名叫孙青黛?” “这神医跟老九,好像还有点关系?” 魏勋如实道:“孙青黛是苏家的老三媳妇,九皇子要叫她一声三嫂!此女的医术,据说出神入化,妙手回春,被百姓们称为活菩萨!” 武帝眉梢一扬:“活菩萨,此女的医术如此高明吗?不过,以老四跟老九的恶劣关系,恐怕他不会让孙青黛入宫,给秦贵妃看病吧?” 魏勋沉默不言。 他已经看出来,武帝想要干什么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 武帝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他跟秦贵妃产生隔阂,还是因为老六造反。 如今,老六已经死了,秦贵妃又重病。 武帝终究还是心软了,想要请孙青黛入宫,给秦贵妃看病。 可是,老九跟老四的关系极差。 武帝这个当爹的,要一碗水端平。 他总不能直接下旨给李龙鳞,让你三嫂立刻入宫,给秦贵妃看病。 就算孙青黛医者父母心,答应下来。 李龙鳞也不可能答应! 魏勋思量片刻,忽然眼神一亮:“万岁爷,您最近食欲不佳,龙体抱恙!不如下旨,让九皇子带神医孙青黛入宫,为您看一看!” “顺便去秦贵妃那里一趟!” 武帝闻言,不由大喜:“好主意!魏伴伴,你深知朕心啊!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传朕旨意,明天的朝会取消,宣让老九和孙青黛入宫,为朕看病!” 魏勋跪地叩首:“奴才遵旨!” 第202章 老神仙 第二百零二章 老神仙 翌日。 李龙鳞凭栏而立,俯视着西山,看着忙碌的人们,感慨道:“好无聊!” 孙青黛在一旁啃着鸡腿,同样感慨:“好无聊!” 李龙鳞很无语。 孙青黛作为西山军校唯一的校医,本应该忙得要死。 奈何,她的医术实在是太高明。 昨晚短短一个时辰,就把积攒了几个月的病号全治好了。 她不无聊谁无聊? 李龙鳞提议道:“三嫂,你医术这么高明,有没有考虑,收一些传人,教她们医术?” 孙青黛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李龙鳞皱眉:“为什么?” 孙青黛答道:“无聊!” 李龙鳞蛊惑道:“给你加鸡腿!” 孙青黛笑靥如花,点头道:“好哒!” 经过几天的接触,李龙鳞已经弄清楚了孙青黛的性格。 除了吃之外,她任何事的评价就是两个字——无聊。 哪怕是给人看病,对于孙青黛来说,也只是一种赚钱的手段! 而赚钱,就是为了吃! 典型的吃货! 不过,李龙鳞跟她打起交道来,也特别简单。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饭不能解决的! 如果不能,那就两顿! 就在李龙鳞和孙青黛商量,中午准备吃什么的时候。 房门被人敲响。 “谁?” 李龙鳞知道不是苏凤翎,因为她永远是踹门进来的。 打门,外面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蟒袍太监。 “魏公公?” 李龙鳞愕然,这位大太监来西山干什么,视察工作吗? 魏勋愁眉苦脸:“九皇子,救命啊!” 李龙鳞心中一凛:“出什么事了?西凉王造反了?” 魏勋摇头道:“那倒不至于” 李龙鳞不解道:“既然不是西凉王造反,那救谁的命?” 魏勋叹息道:“是万岁爷!他最近龙体抱恙,吃不下饭,日益消瘦” 李龙鳞皱眉道:“父皇若是生病,不是有太医呢?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懂医术!” 魏勋解释:“你是不懂,但是你三嫂孙青黛懂啊!听说她回来了!能不能让她入宫,给万岁爷瞧一瞧?万岁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大夏江山社稷,可怎么办” 李龙鳞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虽然说武帝疏于文治,朝廷上下乱七八糟,百姓民不聊生。 事实上,他是一个很勤政的皇帝,也愿意为百姓们着想。 只是杜文渊这些污吏不做人,处处跟武帝作对,搞得朝堂乌烟瘴气! 武帝虽然算不上一个文韬武略,治国有方的万世圣君。 但是他已经尽力了,算是一个好皇上! 若是武帝真的出什么意外,比如忽然重病,那么大夏就会分崩离析,处处烽火,乃至江山尽毁! 可以说。 大夏亿万黎民百姓的命运,都维系到武帝一人的身上! 李龙鳞直截了当,对孙青黛道:“三嫂,随我入宫,给父皇看病!” 孙青黛的回答言简意赅:“不去,无聊!” 李龙鳞使出杀手锏:“宫里好吃的可多了!你答应入宫,我让御膳房给你做好吃的!” 孙青黛口水直流,连连点头:“那咱们还等什么,还不快走?” 魏勋一脸诧异,望着李龙鳞道:“九皇子,这小孩是谁啊?你不去找孙神医,跟她胡闹什么?” 李龙鳞叹息一声:“魏公公,她就是我三嫂孙青黛孙神医” 魏勋大吃一惊,眼神盯着孙青黛看了半天:“可是,她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孩啊” 李龙鳞懒得跟魏勋解释,随口胡诌:“那孙神医驻颜有术,返老还童!其实,她都一大把年纪,跟你差不多了” 孙青黛本来就喜欢装大人,故作老成,声音却孩童般清脆:“是啊,老身今年都八十八了!” 魏勋居然信了,激动道:“八十八了,居然看起来像个孩童!老神仙!这是一位老神仙啊!老神仙肯入宫,为皇上瞧病,定然能药到病除。” 孙青黛负着手,迈着方步,做出老气横秋的模样,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魏勋都对孙青黛毕恭毕敬,张口闭口老神仙,还旁敲侧击,向她请教返老还童,长生不老的方法。 李龙鳞坐在一旁,看着孙青黛的表演,一直强忍着笑。 看得出来,魏勋是真的怕死,是真的相信世上有神仙,能够让人返老还童。 不过,历史上追求长生,修仙问道的帝皇尚且多如牛毛。 何况是太监呢? 车轮滚滚,从西山到了京师,沿着朱雀大道,一路进宫。 下了马车后,魏勋在前面带路:“九皇子,老神仙,两位这边请!” 李龙鳞见到周围的景物有些陌生,诧异道:“这是去哪?父皇不在养心殿,或是御书房吗?” 魏勋讪讪笑道:“殿下,咱们这是去锦绣宫。” 李龙鳞诧异:“锦绣宫?去那里干什么?对了!我怎么听说,秦贵妃离开冷宫之后,就住在锦绣宫?” 魏勋低声道:“咱们就是去锦绣宫,给秦贵妃看病” 他还怕李龙鳞不答应,又补了一句:“万岁爷也在锦绣宫,这是他的意思!” 李龙鳞恍然大悟,全都明白了。 敢情,武帝怕自己不答应,让三嫂给秦贵妃看病,搁这跟自己耍心眼呢! 帝王家真是有意思。 有什么话不能明说,非要耍弄点手段。 武帝也是,就如此小瞧自己的胸襟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是秦贵妃真的重病,给她瞧一瞧又如何? 怕就怕,秦贵妃根本没病,而是在装病。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同样,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治不好一个装病的人! 李龙鳞问道:“父皇呢?他真的龙体有恙吗?” 魏勋忙道:“万岁爷是真不舒服,消瘦了许多!太医们都看过好几次了,却都是束手无策!等给秦贵妃看完,就让老神仙给万岁爷看!” 李龙鳞点点头:“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三嫂,你多瞧一个病人,没问题吧?” 孙青黛根本不关心这个,而是流着口水问道:“御膳房在哪?好吃的在哪?我快等不及了!” 第203章 欺君大罪 第二百零三章 欺君大罪 锦绣宫。 秦贵妃躺在帷幕繁复的锦塌之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 四皇子李治在一旁悉心照料着,为秦贵妃轻轻擦拭着额头。 武帝坐在一旁,脸色铁青,怒视着跪在面前的一众太医:“秦贵妃的病情如何了?” 太医们垂着头:“禀告皇上,臣等已经竭尽全力,可是秦贵妃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 武帝怒不可遏,骂道:“一群废物!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朕要你们何用!” 太医们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武帝心情烦躁,左右来回踱步,问身边的太监:“魏勋去了许久,孙神医怎么还没来?” 李治低声道:“父皇,儿臣听闻孙神医医术高明,有菩萨心肠,定然不会见死不救!恐怕是老九从中作梗” 武帝脸色一沉,怒道:“老四,够了!你怎么不长一点记性,还敢在朕面前挑拨离间!” 李治抿着嘴唇,不再多说。 这是秦贵妃教给他的办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何况武帝的性格本就多疑,只需要在他耳边经常说老九不是,时间长了自然潜移默化。 事实上。 武帝心里面,确是泛起了嘀咕。 孙神医迟迟未到,必定是老九从中作梗! 老九,你对朕确实孝顺。 可是对于秦贵妃,却未免有些狭隘,得理不饶人! 这时候,魏勋迈着小碎步,脚步匆匆闯入锦绣宫,兴奋喊道:“皇上,来了!九皇子带着孙神医来了!” 武帝松了一口气,忙道:“快快有请!” 李治缓缓起身,望向宫门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老九啊,老九! 你还真的带孙青黛入宫了! 这一次,你终于中计了!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迈步踏入锦绣宫,身后跟一个青色衣裙,扎着两个丸子头,相貌甜美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似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锦绣宫四处乱看,宛如进了大观园。 唯有李龙鳞知道。 奢华的宫殿,美丽的风景,威武的侍卫和清秀的宫女,甚至是皇上和皇妃,孙青黛都不感兴趣。 她四处乱看,只不过是在找吃的。 “儿臣参见父皇!” 李龙鳞带着孙青黛,一起躬身行礼。 武帝看看李龙鳞身后,也没有发现其他人,不由狐疑道:“魏伴伴,孙神医?还有这个小丫头是谁?你为何带闲杂人等入宫?” 魏勋忙解释道:“万岁爷,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孙神医!其实,她已经八十八岁了,是一位老神仙,只是返老还童了!” 武帝眉头一皱,呵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孙青黛是老九的三嫂,充其量也就二十来岁。八十八岁,不是跟苏老太君差不多?” 孙青黛终于憋不住了,指着魏勋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你上当了!好有趣!你居然真的相信,我是一个八十八岁的老太婆!” 李龙鳞在心中默默给孙青黛身上添了一个标签。 不仅贪吃,还喜欢恶作剧。 魏勋瞠目结舌,呆愣在原地。 一路巴结的老神仙,居然真的是个妙龄少女! 自己堂堂九千岁,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将文官勋贵戏弄于股掌之中,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的恶作剧给骗了? 而且,还是在武帝面前。 这脸丢大了! 魏勋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九皇子,你怎么不早说” 李龙鳞耸耸肩膀,道:“我还以为魏公公是跟三嫂闹着玩!没想到,你真信啊。” 魏勋一口气没上来,两眼翻白,气的差点昏死过去。 孙青黛却笑嘻嘻的,觉得很好玩。 武帝看着笑容甜美的妙龄少女,眉头紧皱,望向李龙鳞:“老九,她就是你三嫂孙青黛?” 李龙鳞点头:“是。” 武帝继续问道:“她的医术如何?” 李龙鳞不假思索:“出神入化,惊为天人!” 心里默默吐槽,饭量更惊人! 武帝对于李龙鳞,还是十分信任的,颔首笑道:“好!那就请孙神医为秦贵妃诊治!” 孙青黛虽然平时嘻嘻哈哈,跟个小孩子一样,实际上却有一颗医者仁心,对于看病还是很认真的。 “她就是病人?” 孙青黛指着锦塌上的秦贵妃,圆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看脸色,她确实是病入膏肓了” 武帝心中紧张,声音有些颤抖:“那还有没有救?” 孙青黛摇了摇头,背着药箱准备上前:“我还要仔细看看再说” 李治忽然站出来,伸手把孙青黛拦住:“且慢!” 孙青黛不理解,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武帝。 武帝脸色一沉:“老四,你这是干什么?” 李治正色道:“母妃重病,我身为儿子,不可能让什么阿猫阿狗接近她!何况,这小丫头,真的是神医孙青黛吗?” 孙青黛不高兴了,气得小脚直跺:“你说谁是阿猫阿狗?而且,我真是孙青黛!” 李治冷冷一笑,也不搭理孙青黛,而是挑衅的望向李龙鳞:“孙青黛是神医,如果真是她,定能药到病除,治好母妃的病!可是,你如果治不好,就说明她是冒牌货!” “老九,你带一个冒牌货过来,欺骗父皇,这可是欺君大罪!” 李龙鳞面露恍然之色。 原来老四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不,这不是老四的主意,他没这个智商。 这是秦贵妃的计谋! 真是一个心黑手辣的蛇蝎女人啊! 林贵妃在她面前,单纯的像是一个婴儿,毫无招架之力! 武帝眉头紧蹙,问道:“老九,你给朕说实话,她真是孙神医?” 不是武帝不相信李龙鳞。 可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是神医呢? 别说是武帝。 若不是李龙鳞亲眼见证了孙青黛出神入化的医术,他也不肯相信。 李龙鳞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道:“父皇,三嫂的医术,我亲眼所见,绝对错不了!” “既然四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不如这样好了!若是三嫂治不好秦贵妃的病,那您就治儿臣的欺君之罪!” “如何?” 第204章 良药苦口利于病 第二百零四章 良药苦口利于病 李治大喜:“老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治不好我母妃,这神医就是假的,你犯了欺君大罪,跟她一起被打入诏狱!” 李龙鳞冷笑道:“若是治好了呢?” 李治理所应当道:“那自然是立下大功,有父皇赏赐!” 李龙鳞嘴角一抽。 父皇赏赐,岂不又是老规矩? 不给钱,不给爵位,最后落得个口头表扬? 还有李治,怎么学聪明了,为什么不热血上头,跟自己打赌了? 秦贵妃果然厉害,教得好啊! 武帝心急如焚,有点等不及了:“老四说得对,只要能治好秦贵妃,你要什么赏赐,朕都答应!” 孙青黛一听,顿时打了鸡血一样,双眸发亮,充满了个干劲! 无论什么赏赐,皇上都答应? 岂不是要多少鸡腿,就有多少鸡腿? 当即,孙青黛也不废话,来到锦塌前,伸出小手,为秦贵妃号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孙青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武帝小心翼翼道:“秦贵妃她到底还有救吗?” 孙青黛收回了手,轻轻摇头。 武帝如遭雷击,眼泪夺眶而出:“没没救了吗?朕刚刚死了儿子,现在枕边人也要离朕而去!老天,朕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对朕如此残忍” 孙青黛打断武帝的痛哭,认真道:“我是说她没病!” 听到孙青黛的话,锦绣宫内一片死寂。 秦贵妃没病? 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没病她怎么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 没病她怎么面如金纸,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李治跳了起来,指着孙青黛的鼻子,痛骂道:“冒牌货!你绝不是孙神医!就算你是孙神医,你也是一个庸医!” “没想到,名满天下的活菩萨,是一个欺世盗名之辈!” “老九你跟苏府一起,为这庸医吹捧,不知道欺骗了多少百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不知道多少百姓,因为你这庸医,白白葬送了性命!” “父皇,请您立刻下旨,将老九和这庸医,打入大牢!” 孙青黛气得要命,双手掐着小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泪水在大眼睛里打转,快要哭出来。 她行医至今,无论去什么地方,都是被人以礼相待,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李龙鳞心中感慨。 秦贵妃的计谋,好毒啊! 不仅仅是针对自己。 还要毁了孙青黛多年来,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名声! 就连苏家,都要受牵连! 武帝眉头紧皱,望着李龙鳞:“老九,你有什么好说的?” 李龙鳞不慌不忙,笑道:“父皇,您没听清楚!三嫂的意思是,秦贵妃确实有大病!不过嘛,她只需要一方药,就能药到病除,不就没病了吗?” 武帝眉梢一扬,惊喜道:“孙神医,真是这样吗?” 孙青黛也一脸懵:“啊?我也不知道啊!” 李龙鳞忙把孙青黛拉到一旁,低声道:“你确定,秦贵妃是在装病?” 孙青黛冷哼一声,没好气道:“废话!她有没有病,我的医术,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不过,我到底开什么药,能治好一个装病的人?” 李龙鳞笑了:“很简单!什么药苦,吃下去恶心,你就开什么!” 孙青黛就喜欢恶作剧,立刻明白了李龙鳞意思,大眼睛闪闪发光:“九皇子,你可真聪明啊!好,就这么办!” 唰唰唰 孙青黛伏案,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写下了一纸药方。 李龙鳞拿起药方,发现上面的字很潦草完全不认得,于是递给一旁跪在地上的太医:“拿去,按方熬药!” 太医低头一看药方,顿时神色大变,花白的胡须一颤一颤:“殿下,这药方是不是写错了?” 李龙鳞扬眉:“怎么错了?” 太医低声道:“黄连、苦参、龙胆草、马钱子这些都是极苦的药啊!” 李龙鳞笑了:“苦就对了!良药苦口利于病!” 太医颤声道:“这些药就算了,可是这人中黄和人中白,还有夜明砂,不太对啊!” 李龙鳞对中药不了解,奇怪道:“这三味药有什么问题吗?” 太医悄悄看了武帝一眼,然后在李龙鳞耳边低声道:“殿下,这夜明砂,就是蝙蝠的粪便。人中黄是人的粪便,人中白是人的小便。” 李龙鳞也愣住了,看向清秀可爱的孙青黛。 三嫂这么狠的吗? 让你开点苦药,你大小便一起上? 恐怕剖开来是个黑的吧! 不过,对付秦贵妃这样的蛇蝎女子,就是要用猛药! 李龙鳞脸色一沉,不悦道:“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这是孙神医开的药方,保证药到病除!你胆敢自作主张,哪怕是少一味药,唯你是问!” 太医点头如捣蒜:“不敢,不敢” 孙青黛开的药方,虽然又苦又恶心,却不是什么罕见之物。 一个时辰后。 太医蒙着脸,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过来。 沿途的太监宫女们,闻到砂锅里的味道,没有一个人忍得住的,全都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这么够劲的吗?” 李龙鳞有点不信,上前一闻,差点被熏晕过去。 又苦又臭,那种感觉,实在是难以形容! 气味实在太浓烈,太过刺鼻,连眼睛都睁不开。 李龙鳞实在无法想象,若喝上这么一口臭气熏天的“药”,会是什么下场! 孙青黛早跑了,站在院子里,捏着鼻子嘻嘻笑道:“皇上,快点让贵妃娘娘喝药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武帝本来还逞强,想要亲自给秦贵妃喂药,一闻这味,顿时怀疑人生:“朕朕有点头晕,要出去喘口气!老四,你来给你母妃喂药!” 李治整个人都傻了:“父皇,这臭味,儿臣也受不了” 武帝怒斥道:“连一口药,都不想喂给自己的母亲!老四,这就是你的孝道吗?你让朕很失望!” 李治呆愣在原地,如丧考妣。 自己立了这么久的孝子人设,难道就这么崩塌了? 不行! 李治屏住呼吸,从砂锅里倒出一碗药,来到秦贵妃面前:“娘,儿臣喂您喝药,您忍着点” 第20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百零五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忍着?” 秦贵妃闻到臭气熏天的汤药,心里直骂娘。 这哪里是药啊! 根本就是粪水! 不! 粪水只是臭,可这药却又臭又苦,比粪水还难喝! 别说是喝一碗,就算是一口,没病也喝出病来。 于是,秦贵妃咬紧牙关,宁死不张嘴。 李治急的满头大汗,秦贵妃再不喝,自己就要被熏晕了! 武帝站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对魏勋吩咐道:“魏伴伴,你去帮一帮老四,伺候秦贵妃喝药!” 魏勋苦着脸:“奴才遵旨!” 他用衣袖掩着鼻子,来到秦贵妃身旁,从李治手中接过瓷碗,道:“让咱家来!” 李治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口中干呕不止。 魏勋端着瓷碗,阴恻恻道:“娘娘,奴才来伺候您喝药了!” 秦贵妃装死,一动不动。 魏勋被臭气熏得想吐,心一横,右手捏住秦贵妃的腮帮子,左手把药汤往她嘴里灌,凶相毕露:“喝啊!你怎么不喝!喝了药,奴才好向万岁爷交差!” 咕嘟咕嘟 一大碗又臭又苦的汤药,就这么灌入到秦贵妃的嘴里。 秦贵妃本来是铁了心,也要装病的。 可是,这汤药的味道,实在是太恶心了! 秦贵妃从未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呕 她再也装不下去,趴在床沿上拼命的呕吐起来。 那种感觉,真的比死了还要难受! 李龙鳞笑嘻嘻道:“哈哈,贵妃娘娘醒了!我就说嘛,孙神医出手,定然是药到病除!” 武帝一脸惊喜,强忍着恶心,想要去看一看秦贵妃。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刚一门,就差点被熏晕过去,只好远远站着,喊道:“爱妃,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秦贵妃吐了好一阵,方才气若游丝道:“臣妾臣妾依然很难受!” 李龙鳞冷笑道:“可能是药效不足!太医,把剩下的药端过来,让贵妃娘娘一起服了!” 秦贵妃惊出一身冷汗。 一碗药,就要了自己半条命。 若是把砂锅里剩下的药全喝了,自己还能活吗? 秦贵妃吓坏了,连连摇头,青丝散乱:“皇上,不必了!臣妾这会感觉好多了!咦,太神奇了!臣妾的病好了!皇儿,还不快去谢谢孙神医!” 李治一脸不情愿,来到孙青黛身边,躬身行礼:“孙神医,多谢你治好我病” 李龙鳞冷笑道:“这才哪到哪?刚刚孙神医说了,贵妃娘病,尚未去根!这服药一天三次,还要服上七天才行!” 李治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傻了。 老九,你也太损了吧! 如此恶心的药,还要我娘喝七天? 秦贵妃连连摇头:“不必了!本宫真的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武帝板着脸,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一切都听孙神医的!说是七天,就是七天,一天都不能少!魏伴伴,你每天亲自过来,伺候秦贵妃喝药,一顿都不能少,听清楚了没?”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秦贵妃整个人都麻了,瘫坐在床榻上,娇躯战栗不止。 七天啊 这地狱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皇上,要不然,臣妾还是去冷宫呆着吧! 武帝实在受不了锦绣宫无处不在的臭味,皱眉道:“爱妃,你安心养病!最近一段时间,朕就不来看你了!” 言罢,他果断转身离去! 李治和秦贵妃彻底傻眼了。 本来两人一个装病,一个立孝子的人设,打算坑害李龙鳞,来谋得武帝的同情。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武帝嫌臭,连锦绣宫都不来了。 甚至,武帝想起今日这一幕,都不会让秦贵妃再侍寝了! 亏大了! 李龙鳞和孙青黛两人跟在武帝的身后,却是乐不可支。 “好玩!好玩!” 孙青黛喜笑颜开:“九皇子,你根本不是个好人!小妹说的对,你是个大坏蛋!” 李龙鳞笑道:“彼此彼此!” 当然,给秦贵妃看病,只是一个小插曲。 今天的重头戏,是给武帝看病。 哪怕李龙鳞不懂医术,也看得出来,武帝的面容清瘦,皮肤蜡黄,确实有恙。 养心殿。 孙青黛为武帝号脉,神情逐渐凝重。 魏勋站在一旁,比武帝还要紧张,轻声道:“孙神医,皇上这病” 孙青黛嘴里嘀咕:“奇了怪了!皇上这脉象正常,也不像有病啊!怎么会食欲大减呢” 李龙鳞也有些焦急。 食欲大减,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王问廉颇,就是尚能饭否。 司马懿问诸葛亮,也是一顿能吃几碗饭。 一旦吃不下饭,轻则一场大病,重则命丧黄泉! 许久之后。 孙青黛开口道:“皇上,我查不出您的病症!” 武帝闻言,不由龙颜大悦:“朕本就无疾!不愧是孙神医,果然医术高明!不像太医院的一群庸医,只会给朕开乱七八糟的药,不仅无用,还难喝的要死!” 魏勋却急了:“孙神医,您要不要再看看!皇上最近确实吃不下饭?” 孙青黛敷衍道:“要不然我回去再翻翻医书?” 武帝笑道:“也好!朕乏了!魏伴伴,你去送一送他们!” 既然武帝下了逐客令,李龙鳞和孙青黛也没有留下的理由,于是躬身告退。 李龙鳞心事重重,脑子里胡思乱想,独自走在前面。 会不会是有人下毒? 也不对啊! 苏凤翎说三嫂是用毒的高手。 一般的毒药瞒不过她! 可是,如果不是寻常毒药呢? 比如是西域的奇毒,孙青黛也未必查得出来吧! “喂!” 孙青黛一路小跑,拦在李龙鳞面前,愤怒道:“你是骗子!” 李龙鳞诧异:“三嫂,我骗你什么了?” 孙青黛鼓着腮帮子:“你明明说,带我去御膳房,吃好吃的!你撒谎!” 李龙鳞一拍脑门,自己太担心父皇的病,把这事给忘了。 “魏公公!” 李龙鳞道:“孙神医饿了,能不能让御膳房准备点吃的!” 魏勋一脸为难:“殿下,您也是从小在皇宫长大,也知道御膳房不到饭点,绝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这倒是实话。 御膳房负责皇上的饮食,管理极其严格,就是怕人居心叵测,毒害皇上。 孙青黛一听不能去御膳房,顿时闹了起来,躺地上打滚:“不行!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就要吃御膳房做的美味珍馐!我不管“ 李龙鳞一脸无奈:“魏公公,您快想想办法啊!” 魏勋想了想,忽然眼神一亮:“九皇子,孙神医,请随咱家来!” 第206章 民以食为天 第二百零六章 民以食为天 魏勋带着两人,来到养心殿旁的一座偏殿。 桌子上放着聆郎满目的饭菜,全都好好的,没动过筷子。 李龙鳞诧异道:“魏公公,这是?” 魏勋苦笑道:“这是御膳房给皇上准备的!他没怎么吃,就撤了下来。本来打算倒掉的,既然孙神医饿了,若是不嫌弃的话,咱家让人热一热!” 孙青黛见到这么多好吃的,早已迫不及待,小手连摆:“不用热了!我将就能吃!” 对于吃的,孙青黛不是那么挑剔。 家常便饭能吃,山珍海味也能吃。 哪怕是给几个大白馒头,她也能喜滋滋的啃上大半天。 “这可是皇上吃的东西啊!” “不敢想有多好吃!” 孙青黛看着一桌子的饭菜,口水止不住的流出来,也不用筷子,直接拽下一只鸭腿就往嘴里塞。 “呸呸呸” 孙青黛刚嚼了两口,就直接吐了出来,小舌头伸出来:“难吃!” 她不死心,又夹了几道菜,小脸都皱了起来:“好难吃!” 一下子,孙青黛就没胃口了,对李龙鳞道:“咱们走吧!太难吃了!” 李龙鳞一脸狐疑。 难吃? 不至于吧? 这可是御膳房的大厨,专门给皇上做的饭菜。 就算凉了,也至于到难吃的地步吧? 李龙鳞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道盐水鸭,放在嘴里。 “呸!” “好咸!” 李龙鳞直接吐了出来。 孙青黛一脸得意,笑嘻嘻道:“我就说很难吃吧!你偏不信!” 李龙鳞又尝了几道菜。 咸的太咸,淡的太淡。 最过分的是,有一道水晶蹄膀明显不新鲜,都发臭了! 李龙鳞惊呆了,望着魏勋:“魏公公,父皇他平日里就吃这?” 魏勋奇怪道:“不然呢?” 李龙鳞愕然道:“你难道就没尝一尝?” 魏勋有些不高兴了:“九皇子,皇上的饭菜,每一道咱家都亲口尝过,确认过没问题!” 李龙鳞惊了,指着那道极咸的咸水鸭:“那你再尝尝这道菜!” 魏勋吃了一片鸭肉,面不改色:“有什么问题吗?” 李龙鳞一脸懵。 魏勋不愧是九千岁,是个狠人啊! 这么咸的菜,他都咽的下去? 难道是吃不出味道吗? 李龙鳞问道:“魏公公,你不会是舌头出问题了吧?” 魏勋淡淡道:“人上了年纪,就尝不出咸淡,咱家早已食不知味多年了!” “” 李龙鳞一头黑线,低声道:“最近御膳房,是不是换了新厨子?” 魏勋点头,诧异的看着李龙鳞:“你怎么知道?以前的主厨上了年纪,切菜把手切伤,回家休养,换了他儿子过来。” 这一下,李龙鳞全都明白了! 孙青黛的诊断没错! 父皇根本就没病! 单纯是因为御膳房换了新厨子,做的饭菜实在太难吃了! 偏偏魏勋的味觉丧失,根本就吃不出来。 李龙鳞陷入了沉思,跟孙青黛一起出了宫,乘车返回西山。 马车上,孙青黛蹙着眉头,不解道:“好奇怪啊!御膳房的饭菜,为什么会这么难吃?皇上也是,为什么不直说,换了厨子。” 李龙鳞叹息道:“这就是父皇宅心仁厚的地方了!他若是说饭菜难吃,会有人掉脑袋的!” 孙青黛打了个哆嗦:“这么严重吗?” 李龙鳞神情凝重,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御膳房的饭菜,一向很难吃!就算是换了厨子,也是治标不治本!甚至适得其反,会变得更加难吃!” 孙青黛茫然道:“为什么?不是天下最有名的厨子,才能进御膳房,烧宫廷菜吗?” 李龙鳞苦笑道:“这是寻常百姓,对于御膳房的误解!其实,并不是厨艺越好,就能进御书房!比起饭菜烧的好,御膳房的厨子,更重要的是忠心!” “因此御书房的厨子,跟勋贵一样是世袭的,子承父业!” “而这世间,最怕的就是世袭二字!” 孙青黛眨着大眼睛,兴奋道:“这个我懂!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 李龙鳞这一番话,并不是胡说。 一旦世袭,有了铁饭碗,自然不思进取,糊弄了事。 勋贵们如此。 御膳房的厨子,也是如此。 而且,御膳房烧出的饭菜,要经过重重审查,才能送到皇上的饭桌上。 这往往要几个时辰,等皇上吃到的时候,饭菜早就凉了。 若是冬天,饭菜只是凉了,勉强还能吃。 若是夏天,气温炎热,饭菜变馊发臭,也不是不可能! 总而言之,世人皆羡慕皇上,认为每天都能锦衣玉食,美味珍馐。 实际上,皇上过得很惨,吃的饭菜,还没普通人好! 就比如末代皇帝溥仪,临死前只想吃一碗方便面。 由此可见,哪怕是方便面,也比他在宫里吃的山珍海味要好吃。 “皇上好可怜!” 孙青黛很同情武帝。 他不仅要日理万机,批阅奏疏到深夜,还要吃这么难吃的饭菜! 想一想都觉得折磨! “是啊,父皇好惨!” 李龙鳞表示赞同。 比起毫无意义的同情,李龙鳞更想解决这个问题。 毕竟,武帝天天不吃东西,这总不是个事。 时间久了,他身体会垮的! 正值多事之秋,大夏内忧外患严重,蛮夷虎视眈眈。 武帝若是身体垮了,大夏也就完了! 民以食为天! 吃东西绝不是小事,而是头等大事! 李龙鳞眼神一亮,心里有了主意:“三嫂,你饿不饿?” 孙青黛一撇嘴,猛发牢骚:“废话!我都快要饿死了!都怪你骗我,说御膳房的饭菜好吃!我现在馋虫被勾起来了,你看着办吧!” 孙青黛本来以为,李龙鳞会用鸡腿打发自己。 李龙鳞却微微一笑,承认道:“是。确实全怪我!为了弥补我的错过,我请三嫂吃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孙青黛一听到吃的,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什么好吃的!在哪呢?快点拿出来!” 李龙鳞笑嘻嘻道:“我下面给你吃!” 孙青黛立刻没了兴致:“呸!面有什么好吃的!我不吃,我要吃鸡腿!” 李龙鳞解释道:“我下的面可不一般!绝对是你从来没吃过的珍馐美味!名为鸡精面!” 鸡? 孙青黛的口水哗哗直流。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跟鸡有关的,就一定好吃! 第207章 发明鸡精 第二百零七章 发明鸡精 李龙鳞望着孙青黛:“可是,我一个人不成!你得帮我!” 孙青黛不假思索,一口答应下来:“好哒!” 为了吃,上刀山下油锅又何妨? 何况只是帮忙,打下手。 孙青黛眨着大眼睛,问道:“你要我帮你干嘛?” 李龙鳞想了想,道:“三嫂,你经常入山采药,应该对各种蘑菇也很熟悉吧!” 孙青黛骄傲道:“废话!就没有我不认识的蘑菇!” 李龙鳞一拍大腿:“那就好办了!你现在上山,帮我采一筐野生蘑菇!” 孙青黛不屑道:“就这啊?你等着,我给你采两筐回来!” 马车停在了西山门前。 孙青黛迫不及待跳下马车,背着大竹筐,一溜烟的跑进山采蘑菇去了。 李龙鳞则是来到西山的食堂,打算大展拳脚。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改善武帝的伙食,让武帝爱上吃饭,也变成一个干饭人! 大夏这个时代,调味料极其匮乏,除了盐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调味料。 胡椒、辣椒、孜然、花椒等等,这些后世随处可见的调味品,都是产自海外,还没有流入大夏。 因此,大户人家往往熬制高汤,为饭菜提鲜。 而普通人家的饭菜,就只有盐,可想而知味道是何等的寡淡! 御膳房当然也熬有高汤。 只可惜,厨子的水平实在太次,还比不上外面的酒楼。 据说,一些高明的厨子,会使用海肠粉提鲜,效果甚至比味精、鸡精还好。 但海肠太贵,而且晾晒的工艺太过复杂,成本太高。 李龙鳞的办法很简单,就是发明鸡精! 趁着孙青黛去采蘑菇,李龙鳞吩咐食堂,去准备了几只老母鸡,直接拔了毛,开膛破肚,放上葱姜下水煮。 老母鸡的味道,自然是鲜得不得了。 随着时间推移,一股好闻的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一个时辰后。 孙青黛背着箩筐,气喘吁吁的跑回来,鼻翼翕动,发出惊叹:“好香啊!什么味道,这么香?” 李龙鳞笑道:“煮老母鸡而已!蘑菇采来了吗?” 孙青黛将一筐蘑菇倒在大盆里,掐着小腰,自豪道:“你自己看嘛!” 好家伙! 李龙鳞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他本来以为,孙青黛随随便便采点香菇就是了。 没想到,她采的蘑菇五花八门。 牛肝菌、羊肚菌、猴头菇、松茸、口蘑 还有一大堆,一看就很好吃,但是李龙鳞却叫不上名字的蘑菇。 李龙鳞担忧道:“这么多蘑菇,会不会有毒?” 孙青黛早饿坏了,没好气道:“废话!废话!废话!我采的蘑菇,绝对没毒!你要真中毒了,我陪你一起死!” 李龙鳞讪讪一笑。 他还年轻,身强体壮的,就算吃了毒蘑菇,还能顺便看小人打架。 可是武帝一大把年纪了,吃了毒蘑菇,怕是吃不消! 不过,孙青黛是神医,又经常上山采药,自己又是一个吃货,对吃的东西再了解不过。 应该没问题! 李龙鳞让孙青黛帮忙,把蘑菇洗净之后,全都放在水里,跟老母鸡一起煮。 直到蘑菇和鸡肉煮烂,李龙鳞让孙青黛取来药碾子,放在里面碾成碎末,搅拌均匀后,自然凝固成块状物。 等鸡精做完,天都黑了。 孙青黛饥肠辘辘,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念叨着:“怎么还没好啊!我一天没吃东西,快要饿死了!” 李龙鳞笑了:“好了!好了!再等半个时辰,马上就好!” 鸡精做好,剩下的就简单了,不过是煮面而已。 李龙鳞知道孙青黛的饭量大,特意下了五人份的面,然后把鸡精和盐,放在水里。 瞬间。 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李龙鳞自己也饿了一天了,不由食指大动。 孙青黛挣扎着爬起来,手里捏着筷子,在灶台旁眼巴巴看着,口水早就流了一地。 “好香啊!” 苏凤翎练了一天兵,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身上的铠甲都来不及脱,闻着香味就来了。 洛玉竹和公输婉也一先一后进来,一个白裙一个黑裙,身材窈窕,裙裾飞扬,煞是好看。 “什么味道这么香?” 洛玉竹摸了摸好看的鼻子,诧异道:“天香楼的饭菜,都没这么香!” 公输婉比较矜持,冷着脸不说话,可是空气中的鲜香味道,让她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李龙鳞笑道:“好巧!除了四嫂,都来了啊!你们都没吃饭吧?” 洛玉竹和公输婉点了点头。 李龙鳞笑得很开心:“正好,我下面给你们吃!” 苏凤翎双臂环保,一副傲娇的模样:“切!就你?还会做饭!你煮的面,一定很难吃!我才不稀罕呢!” 李龙鳞笑道:“你不吃算了,我给嫂嫂们吃!” 孙青黛一脸不情愿,双臂张开护食:“不行不行!这些面全都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不准吃!” 洛玉竹给了孙青黛一个爆栗,提起衣领丢到一旁,训斥道:“三妹,别胡闹!” 孙青黛对洛玉竹似乎很畏惧的样子,蹲在一旁抹眼泪:“呜呜呜大嫂欺负我” 李龙鳞实在见不得女人哭,心软道:“三嫂,先给你来一碗!等大家吃过了,我再给你煮一碗!” 孙青黛依然哭唧唧:“一碗不够,我要十碗!” 李龙鳞一头黑线:“十碗?行!只要你吃得下!” 孙青黛立刻破涕为笑:“好哒。” 面熟了。 李龙鳞先给孙青黛盛了一碗。 她生怕别人吃,立刻端着碗跑到一边,狼吞虎咽起来,嘴里嘟囔:“好吃!太好吃了!九皇子,你的鸡精面真好吃!” 鸡精面? 洛玉竹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却也没多想,让李龙鳞给自己盛了一碗。 “好吃!” 洛玉竹这大家闺秀,不由惊叹。 本以为是孙青黛这个吃货说的太夸张,结果面条入口,就有一股鲜美的味道扑鼻而来。 明明只是一碗素面,除了葱花什么都没有! 可是洛玉竹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 李龙鳞给公输婉也盛了一碗面。 这位冰山美人吃面的样子很优雅,细嚼慢咽,虽然评价只有好吃二字! 但是她不仅面条,连汤都喝的一干二净。 苏凤翎见到嫂嫂们都吃的这么香,早就肚子咕咕叫,硬着头皮对李龙鳞道:“给我来一碗!” 李龙鳞笑道:“你不是不吃吗?” 苏凤翎依然傲娇:“哼!我就是要尝尝,你下面到底有多难吃!” 第208章 山人自有妙计 第二百零八章 山人自有妙计 李龙鳞笑了笑,不跟苏凤翎一般见识,还给她盛了一大碗面。 苏凤翎先是吃了一小口,顿时眼神发亮。 明明是一碗素面! 怎么会如此美味? 苏凤翎早就饿坏了,捧着碗,哧啦哧啦的嗦面条。 谁也逃不过真香定律。 苏凤翎也不例外。 剩下的面条所剩无几,李龙鳞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品尝起来。 其实这鸡精的滋味,也就差强人意。 跟真正的味精相比,鲜味还是逊色不少。 只不过,在这个调味料稀缺,滋味寡淡的时代,鸡精是毫无疑问的王者! 一碗面吃完,李龙鳞信守承诺,又给孙青黛下了一大锅面,任凭她去胡吃海喝。 然而,李龙鳞开始采访洛玉竹和公输婉。 “大嫂,二嫂。” “你们觉得,这面的滋味如何?” 李龙鳞问道。 洛玉竹和公输婉都点头,给出了正面评价。 苏凤翎一碗面吃光,好奇道:“真好吃!为什么会这么好吃?你放了什么东西?” 李龙鳞笑道:“是鸡精!” 三女很好奇。 鸡精? 陌生的名字,以前从未听过。 李龙鳞解释道:“是我发明的一种调味品!味道鲜美,价格低廉,制作工艺也不困难!” 洛玉竹不愧是商业奇才,立刻发现了商机,眼神发亮道:“九皇子,你的意思是打算大规模生产鸡精,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 李龙鳞微笑颔首:“我确实有这个想法!大嫂,你怎么看?” 洛玉竹双眸闪烁着金钱的光辉:“一定可以赚大钱!” 李龙鳞却摇摇头:“不,还不够!” 洛玉竹诧异:“什么不够?” 李龙鳞解释道:“仅凭鸡精的鲜味还不够!还少了一种叫味精的东西,是从谷物发酵来的!若是两者相辅相成,那才是鲜美到难以想象!” 洛玉竹震惊了。 如此鲜美的鸡精,居然只是半成品? 如果制成了完全体,那会是如何美妙的滋味? 洛玉竹诧异道:“九皇子,你难道不知道真正鸡精的做法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当然知道。不过,想要制作出真正的鸡精,需要许多种不同的配料,控制火候,长时间的熬煮,还要进行发酵!” “总而言之,必须要专门的人才去做,我搞不定!” 洛玉竹有些失望:“你说的事,我也不擅长!我只擅长经商!” 苏凤翎忙道:“我只会打仗!” 公输婉叹息道:“我只会做木匠活!” 李龙鳞笑道:“有一个人很适合!那就是” 唰! 众人的脑海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齐刷刷转头,目光聚焦在孙青黛身上。 模样甜美的合法萝莉正抱着锅,疯狂炫饭。 发觉大家都在看自己,孙青黛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傻傻笑着:“你们看我干嘛?” 李龙鳞开口道:“三嫂,其实制作鸡精,跟你平日里炼药差不多,按照工序来就行了!你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孙青黛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李龙鳞笑道:“真正的鸡精,比你刚刚尝到的,好吃一万倍!” 唰! 孙青黛口水决堤,跑过来抓住李龙鳞的手左右摇晃,娇声道:“九皇子,你是个好人!这种好吃的东西怎么做,你快教教我!” 李龙鳞笑了起来:“三嫂,你继续干饭!我等会写给你!” “好哒!” 孙青黛喜滋滋跑开,继续抱起锅,跟剩下的面条殊死搏杀。 李龙鳞轻笑道:“以三嫂的才智,以及对美食的执念!制造出真正的鸡精,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制造鸡精,还需要许多特殊的工具器皿。” 公输婉拍着高耸的胸口:“这些交给我!” 李龙鳞微笑颔首:“那铺货渠道呢?” 洛玉竹笑容温婉:“小事一桩,交给我就好了!” 李龙鳞满意的点点头,道:“接下来,就是宣传了!酒香也怕巷子深!鸡精想要大卖,必须找一个合适的代言人!” 代言人? 众人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神色迷茫。 李龙鳞解释道:“怎么说呢?就是找一个人,负责做广告,招揽客人!对了,就跟勾栏二楼,浓妆艳抹,沿街卖笑的花魁一样!” 李龙鳞这么一解释,众女眷都是恍然大悟。 她们虽然没有去过勾栏。 但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 “代言人,找谁合适呢?” 洛玉竹和公输婉对视一眼,下意识望向苏凤翎。 苏凤翎的俏脸“唰”一下通红,紧张道:“你们看我干嘛?” 洛玉竹笑道:“小妹,你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九皇子说的代言人,你最合适。” 苏凤翎头摇的像是拨浪鼓,红着脸道:“不行,不行!让我当花魁卖笑,我死也不答应!” 李龙鳞笑道:“谁说让你当花魁沿街卖笑?就算你真去了,就你母老虎的性格,一声河东狮吼,直接把客人给吓死了!我宁肯找四嫂,也不会找你啊!” 苏凤翎大怒,粉拳紧攥:“李龙鳞,你再说一遍?老娘我” 洛玉竹连忙把苏凤翎拉开,压低声音道:“傻丫头!这是他的激将法,你别上当!” 苏凤翎方才醒悟过,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气鼓鼓站在一旁,不再吭声。 哼! 想用激将法,让老娘当你的代言人? 做梦去吧! 老娘聪明着呢! 才不会上你的当!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开口道:“九皇子,你说的代言人,小妹性格确实不合适!至于四妹,她好不容易脱离苦海,不想抛头露面,跟过去有任何瓜葛” 李龙鳞笑嘻嘻道:“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就算找代言人,我自己上就行了,何必找苏凤翎和四嫂?我知名度,难道不比你们高?” “我是九皇子,我为自己代言!” “不过嘛,我还有更好的人选!” 众女诧异:“是谁?” 李龙鳞轻轻眨了眨眼,笑容神秘:“父皇!” 皇上? 众女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论知名度,在大夏范围内,没人比皇上更高。 可是,皇上怎么会帮李龙鳞宣传鸡精,开拓市场呢? 这想想都不可能! 李龙鳞笑盈盈道:“你们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 第209章 药到病除,食欲大开 第二百零九章 药到病除,食欲大开 翌日,清晨。 李龙鳞赶在朝会前,怀揣一瓶鸡精入宫。 武帝起床后,照例去拜见了太后,正在用早膳。 桌子上的菜肴,武帝一道都没动,慢慢喝着一碗清粥。 没办法。 看似聆郎满目的佳肴,实则无法下咽。 唯有清粥虽然略显寡淡了一点,勉强可以入口。 魏勋迈着小碎步过来,躬身道:“万岁爷,九皇子入宫请安,在宫外候着” 武帝眉头一皱,不悦道:“老九是不是闲着没事?怎么跟老四一样,一大早跑过来请安?他不会以为,这就叫孝顺吧?” 最近一段时间,四皇子天不亮,就在养心殿外面候着,向武帝请安。 本来武帝还挺感动,觉得四皇子孝顺。 可时间长了,武帝有些厌烦。 朕一天到晚,忙的焦头烂额。 你这皇子,也不知道想办法为朕分忧。 早请安,晚请安,除了装作挺孝顺,有什么实际意义吗? 你难道还能向蛮族请安,让他们退兵不成? 魏勋没想到武帝如此恼火,低声道:“那奴才让九皇子走?” 武帝把剩下的半碗清粥放下:“来都来了!你让他进来,朕要好好训斥他一番!别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上!”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片刻之后。 李龙鳞跟在魏勋身后,来到武帝面前:“父皇,儿臣给您请安了!” 武帝黑着脸,训斥道:“老九!你是不是闲的?这么早见朕,只为了请安吗?有这闲工夫,你还不如多看看书,练练武” 李龙鳞从怀里取出瓷瓶,放在桌上:“父皇,儿臣过来,自然不仅仅是为了请安!昨日,孙神医为您看过病之后,翻看了不少医术,终于找到了一种药” 武帝的神色稍缓:“原来是为了送药啊!你的一片孝心,朕心领了!但是,都说了,朕没病!就算有病,也是忧虑所致!” “远的不说,就老三带着三千兵马,在城外驻扎着,一直虎视眈眈!” “你让朕如何能吃下去饭?” 李龙鳞笑道:“父皇,讳疾忌医可不好!何况,孙神医这种药,不仅不苦,反倒十分美味!定然能药到病除,让父皇食欲大开!” 武帝一惊,有些难以置信:“这世间,还有药不苦的?” 李龙鳞笑嘻嘻道:“父皇若是不信,试一试便知道!” 武帝确实很好奇,问道:“这药,当如何吃?” 李龙鳞解释道:“倒在饭里就行。越清淡的食物效果越好!比如父皇手边的这碗稀粥” 武帝眉梢一扬:“药跟饭一起吃,有趣有趣!那朕就勉为其难,试试看吧!” 李龙鳞打开瓷瓶,将里面的淡黄色粉末,撒到稀粥里面,然后用筷子搅拌了一番:“父皇,行了!” 魏勋忙道:“万岁爷,让奴才先试试吧!” 武帝瞪了魏勋一眼,愤怒道:“朕难道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吗?老九想要害朕,朕已经死无数次了!退下!” 魏勋悻悻退下,幽怨的看了李龙鳞一眼。 若是换一个皇子。 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 万岁爷都一定会提防着,让自己先试毒。 唯有九皇子截然不同! 万岁爷对他的圣眷,愈发浓郁了! 武帝端起碗,蹙眉品尝。 说实话。 武帝根本不相信,天下有什么药能治自己的病。 这是心病! 只能用新药来医! 只要蛮族退兵,还有老三这逆子滚回西凉。 自己立刻一顿炫十碗饭! 在此之前,无论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咕嘟 只是一口,武帝的眼睛一亮。 强烈的鲜味,在味蕾周围炸开! 好鲜美的味道! 武帝感觉自己不是在喝稀粥,而是在喝一碗浓郁的鸡汤! 其中,还有稀粥原本的稻米香甜。 那种感觉,实在是难以言喻! 武帝一口气把剩下的半碗粥喝个精光,抹了抹嘴:“朕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粥!魏伴伴,去给朕再盛一碗!” 魏勋激动坏了,热泪盈眶:“万岁爷,您吃东西了!奴才这就去” 武帝提醒道:“记得放药!” 在鸡精的作用下,武帝一连喝了三碗粥,撑得直打饱嗝,感慨道:“舒坦啊!朕好久没有吃这么撑了!” 魏勋擦着眼泪:“是啊,万岁爷!您的病好了!多亏了孙神医!她真厉害啊,明明是一个小丫头,却能药到病除,真乃神人也!” 武帝望向李龙鳞,好奇道:“老九,孙神医从古方上找到这味药,名为什么?” 李龙鳞答道:“禀告父皇,名为鸡精。” “鸡精” 武帝口中呢喃,并未觉得特殊。 中药里面,奇葩的名字一大堆,鸡精根本不起眼。 武帝点头称赞道:“这药好啊!太医们治不好的顽疾,孙神医直接药到病除了!” 李龙鳞笑道:“是啊!儿臣打算将这一味鸡精,卖给百姓,造福众生!” 武帝大喜:“如此神药,应当造福天下!老九,你的想法很好!朕支持你!” 李龙鳞心中窃喜。 他玩弄了一个心眼,武帝并未察觉。 就是把鸡精,说成药,而不是调味品! 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一个皇帝,说要垄断药的。 可调味品就不同了! 至今,盐在大夏,还是管制品。 贩私盐,是杀头的大罪! 鸡精的滋味,比盐可要鲜美多了,蕴藏着极大的利润! 按照调味品来卖的话,朝廷不出面垄断就怪了! 鸡精跟百锻钢不同。 炼钢,乃是国家大事。 仅凭李龙鳞一己之力,不借助朝廷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炼制出百锻钢。 还不如送给武帝,一来能提高产能,二来能谋取好感。 而鸡精,李龙鳞是有办法量产的! 所以,李龙鳞钻了一个制度的窟窿,巧妙绕过了朝廷的监管,把鸡精据为己有,为自己谋取巨额利益! 李龙鳞不动声色:“父皇,儿臣有两个请求!” 武帝食欲大增,心情正好:“说!若是合情合理,朕自然答应。” 李龙鳞开口道:“其一!请父皇昭告天下,就说孙神医用神药鸡精治好了您的厌食症,理应嘉奖!其二,允许孙神医出售鸡精,免交税赋,造福百姓!” 武帝思索一阵,觉得李龙鳞的两个请求,全都合情合理。 武帝就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只要不让他出银子,口头表扬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至于第二个免除鸡精的税赋。 一味药而已,能卖多少银子? 不交就不交吧! 就当是给孙青黛的赏赐了! “好!朕答应了!”武帝全然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拍板决定。 李龙鳞大喜,躬身拜谢:“儿臣,多谢父皇!” 第210章 北蛮不平,誓不成亲 第二百一十章 北蛮不平,誓不成亲 武帝并未失言。 当天,就有一道圣旨昭告天下! 神医孙青黛的名字,从此家喻户晓,人尽皆知。 与孙青黛一起闻名的,还有神药鸡精。 整个京师,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全都在议论纷纷。 孙青黛的医术,到底如何高明。 鸡精这味神药,又是什么滋味。 然而,没人知道。 更是勾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 苏府。 苏老太君老泪纵横,紧紧抓着孙青黛的小手:“天见可怜!公输婉入仕,孙青黛名满天下,为苏家光耀门楣!老身实在是太高兴了!” 洛玉竹笑道:“老太君,这不是苍天之功!而是九皇子的功劳!” 苏老太君点头:“是啊!自从九皇子来了之后,不仅苏家郁气尽扫,整天欢声笑语!而且,你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 “哎,除了凤翎这丫头,依然是疯疯傻傻,一事无成!” 苏凤翎不服,撇嘴道:“奶奶,您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一事无成?如今我在西山练兵,别提多威风了!” 苏老太君摇头:“那也是九皇子的功劳!你有什么神气的?” 苏凤翎气个半死,双手掐腰,一双丹凤眼狠狠瞪着李龙鳞。 明明是自己整天练兵累个半死。 李龙鳞这狗东西,跟个街溜子一样,四处瞎溜达,偷奸耍滑,混吃等死。 结果,一切成了他的功劳? 这不公平! 苏老太君望着李龙鳞,问起正事:“九皇子!皇上赐婚至今,也有些时日。你跟丫头相处的差不多了!皇上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让你们举办婚礼?” 李龙鳞苦笑。 其实,自己跟苏凤翎早就应该完婚,不该拖这么久。 可武帝那边也有苦衷。 一是北境战事,迟迟没有结果。 武帝忧虑成疾,连饭都吃不下,哪还有心情想其他事? 二是没钱。 这是主要原因。 皇子成亲,乃是国之大事。 何况,李龙鳞如今是武帝面前的大红人。 武帝有心,将李龙鳞和苏凤翎的婚礼大办特办,绝不能有一点含糊。 这需要大笔银子。 朝廷财政亏空,国库赤字严重,早已是入不敷出。 武帝的内帑都被掏空。 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为李龙鳞操办婚礼? 苏凤翎俏脸一红,道:“奶奶,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曾经立誓,北蛮不平,誓不成亲!什么时候北蛮退兵,我就跟九皇子举行婚礼!” 李龙鳞也道:“是啊,老太君!我和苏凤翎,还有几位嫂嫂,相处十分融洽,现在就蛮好的!” 苏老太君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挥手道:“九皇子,你随老身过来!老身有话对你说!” 李龙鳞不明所以,跟在苏老太君的身后,来到内室。 苏老太君挥挥手,屏退丫鬟,房间里只剩下李龙鳞一人,压低声音道:“九皇子,你迟迟不跟苏凤翎这丫头成亲,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李龙鳞挠了挠头,不解道:“想法?什么想法?没有啊。” 苏老太君望着李龙鳞,笑容古怪:“可是,老身怎么觉得,你跟四位嫂嫂在一起蛮开心的,整天有说有笑?你就实话告诉老身,你觉得她们怎么样?” 李龙鳞如实道:“四位嫂嫂,年轻貌美,才华横溢,都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是啊,她们都是极其优秀的女子,可惜命不好,刚刚嫁入我们苏家,就死了夫君,成了寡妇!” “她们还年轻,难道还能一辈子守寡不成?” “老身一直想给她们找一个好夫家,让她们嫁出去。” “可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配得上她们?” “而且老身实在是不舍得!她们一旦嫁出去,就成了别人家的人,难免会被夫家欺负受气!哎,老身一想到这里,就心如刀绞啊!” 苏老太君说着,不由哭了起来,直抹眼泪。 李龙鳞也觉得为难。 洛玉竹、公输婉、孙青黛和柳如烟,都是万里挑一的优秀女子。 但她们的脾气和身世,都太特殊了。 想要给她们找一个合适的夫家,再嫁出去,确实困难! 让她们一辈子守寡? 李龙鳞也不忍心。 苏老太君忽然抓住李龙鳞的手,激动道:“九皇子,你跟苏凤翎这丫头慢慢处,什么时候成亲,老身不管!你不如先娶了洛玉竹她们,给你当妾室,从此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看怎么样?” “啊?” 李龙鳞懵了。 四位嫂嫂貌美如花,李龙鳞跟她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整日朝夕相处,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不过,李龙鳞只是在脑子里想想,从未说出来过。 男人嘛! 这很正常! 李龙鳞做梦也没有想到,苏老太君居然会主动提出来,让自己收了四位嫂子当妾室。 古代人这么开放的吗? 李龙鳞下意识道:“老太君,这不好吧!她们毕竟是我嫂子!我若是娶了她们,恐怕有违人伦!那些文臣们知道了,肯定又要跳脚!” 苏老太君眼神诧异,盯着李龙鳞:“九皇子,你在说什么啊?嫂子守寡,嫁给兄弟,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别说她们的丈夫,已经战死了!” “皇上还曾经把自己的妃子,赏赐给王爷!” “难道,这也有违人伦吗?” 李龙鳞被苏老太君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在大夏这个时代,别说是兄死娶嫂,就算是父死娶母,在皇室也屡见不鲜! “可是” 李龙鳞依然有些迟疑,依然跨不过现代道德的门槛。 苏老太君有些不耐烦:“你就说,四位嫂子漂不漂亮,配不配得上你!” 李龙鳞点头道:“那自然是貌若天仙,配得上我!” “好!” 苏老太君笑了起来:“有你这句话,老身就放心了!老身不急,你们再处处,多了解了解!说不定有一天,你就想通了呢!” “好了!老身去休息了,你去跟嫂子们聊天吧!” 李龙鳞回到大堂,脑子还晕乎乎的。 洛玉竹等女见到李龙鳞脸色不对,立刻围了上来:“九皇子,老太君把你叫进去,都说了什么?” 第211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李龙鳞半真半假道:“谈了谈成亲的事” 洛玉竹恍然大悟:“如今苏家抱着九皇子的大腿,蒸蒸日上。老太君急着让你们拜堂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李龙鳞的目光从四位嫂子的俏脸上扫过,心说不止是苏凤翎,老太君还要把你们四个,嫁给我做妾呢 此事绝不能让苏凤翎知道。 否则,她一定认为是我蛊惑老太君,一定会杀了我! 苏凤翎一袭红裙,热辣美艳,脸上却满是嫌弃:“切!若不是皇上赐婚,老娘才不嫁给你呢!一点小事都办不好!鸡精明明是调味品,怎么变成药了,多难卖啊!” 孙青黛连连点头:“对啊,对啊!鸡精很好吃呀!药多难吃啊!这样不会影响销路吗?” 不等李龙鳞解释,洛玉竹笑容温婉:“你们不懂,这就是九皇子的高明之处了!” 苏凤翎不服,撇嘴道:“怎么高明了?” 洛玉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调味品的税赋是极高的!而且,朝廷还会垄断!就比如盐,私自制造贩卖,可是大罪!” “相较之下,药是救人之物,税赋低得多,朝廷也不好垄断!” “九皇子这么做,钻了大夏税赋的空子,每年能省下不少银子!” “他是经商的奇才,我也自愧不如!” 李龙鳞望着丰腴的洛玉竹,笑道:“大嫂,你还不知道。我求父皇,免了鸡精的税赋!咱们苏家卖鸡精,一两银子都不用给朝廷交!” 洛玉竹大吃一惊,美眸震撼:“什么?免了税赋?皇上真的答应了?” 李龙鳞点头:“千真万确。” 洛玉竹青葱玉手,轻掩朱唇:“九皇子好样的!这下皇上亏大了,咱们赚大了!” 公输婉、孙青黛和柳如烟三女,也都嫣然一笑。 这鸡精不用交税,就是真正的摇钱树! 再加上皇上的圣旨一下,就成了鸡精的代言人。 只要孙青黛这边攻克难关,研制出真正的鸡精,再加上苏家布庄的收益,绝对日进斗金,支撑苏家军的日常开支绰绰有余。 李龙鳞望向一袭青色衣裙,娇俏可爱的合法萝莉:“三嫂,鸡精研制的怎么样了?” 孙青黛蹙着眉头,攥紧小拳头,道:“遇到点困难!但是,我一定可以克服!” 别看孙青黛平日里无精打采的,什么事都觉得无聊。 在吃上,孙青黛爆发出无穷的动力,不研制出鸡精,誓不罢休! 李龙鳞望向公输婉:“二嫂,你虽然不擅长这个,但是你聪明,多帮三嫂出出主意!还有生产这边,也要靠你了!” 身穿黑裙的冰山美人,清丽犹如画中仙子,声音犹如冰泉清冽动人:“研究所很快就能完工!我抽出时间,自当全力以赴!” 李龙鳞点点头,笑道:“咱们一家人全力以赴,任何难关,都可以攻克!” 众女像是打了鸡血,异常兴奋。 唯有苏凤翎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抱,冷着脸,像个外人。 “哼!” 苏凤翎无名火起道:“九皇子,你连亲爹都坑!怎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振振有词:“就算我不坑父皇,将鸡精纳入税收,他就能拿到银子吗?到最后,这些税款,要么落入到杜文渊手中,要么落入到魏勋手里!” “尤其白白便宜他们这些污吏,还不如咱们自己留下银子,至少还能用来训练苏家军!” 洛玉竹劝说道:“是啊,小妹!咱们都是一家人!九皇子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苏家!一直以来,他尽心尽力,为苏家做了不少事” 苏凤翎恼羞成怒:“那他到底为苏家军做了什么?” 洛玉竹觉得苏凤翎有些无理取闹,辩解道:“苏家军的伙食,顿顿有肉,这难道不要银子?还有你二嫂那边,研究所建成之后,就会开始锻造百锻钢!” “无论是铠甲兵器,都会优先苏家军!” “到时候,苏家军的准备精良,兵强马壮” 苏凤翎眼圈发红:“兵强马壮?马呢?苏家军一匹马都没有,就算有铠甲和兵器,又有什么用?难道靠步战,跟蛮族的铁骑拼杀?” “你知道会有多大损失,多少将士会丢了性命吗?” “就算打赢了蛮族,人家骑马就逃,你追的上吗?” “没有马,一切都是白搭!” 言罢,苏凤翎夺门而出。 洛玉竹神色尴尬,对李龙鳞道:“九皇子,你别生气!小妹就是个这个脾气”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凤翎说的有道理!真正的精锐,是骑兵!没有苏家军,什么都不是,不配天下第一的名号!” “大嫂,你有渠道,能买来战马吗?” “无论多少银子,我来想办法!” 洛玉竹摇头苦笑:“九皇子,若是一两匹,我倒是有办法。可上千匹战马,别说是我一个小小的商人,皇上也是束手无策!” “不仅仅是苏家军,整个大夏军中,又有多少战马呢?” 李龙鳞轻轻颔首,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培育战马,就必须有马场。 大夏原本的马车有两处。 一个是北地,另一个是西凉。 现如今,北地已经落入蛮族之手。 战马这种重要的战略物资,蛮族绝不可能卖给大夏。 至于西凉。 西凉王李风云手里,确实掌握着大量的战马。 可是,这些战马是李风云造反的底气! 他也不可能把马卖给大夏! 至于大夏的其他地方,比如西南,也能养马。 可是这些马虽然耐力强,体型却太矮,适合当驮马,或者拉车,跟西凉和北地产的高头大马,没有任何可比性! 偌大的大夏,落到如今无战马可用的地步! 李龙鳞忽然明白过来,北蛮也好,西凉王李风云也罢,为什么不急于进攻大夏,而是稳扎稳打,徐徐图之,打消耗战。 就是因为大夏的战马不足,死一匹就少一匹! 等到大夏的骑兵消耗殆尽,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轻易踏碎大夏河山! 苏凤翎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心急如焚,大发脾气! 第212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二百一十二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湖心凉亭。 苏凤翎一袭红裙,正在悄悄抹泪。 李龙鳞这,天天吊儿郎当的,只知道赚钱赚钱! 只知道敛财,跟杜文渊那些污吏,又有什么区别? 等到北蛮大军打过来,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还不是白白给别人作嫁衣裳? 而且,自己都已经立誓,北蛮不退,就不举办婚礼。 他怎么还不明白? 难道要自己一辈子都不嫁人吗? “别哭了!” 不知何时,李龙鳞来到她身后,柔声道。 苏凤翎手忙脚乱,拭去脸上泪痕:“哼!要你管!再说,谁哭了!” 李龙鳞笑道:“那你脸上的是什么?” 苏凤翎依然嘴硬:“风沙大,迷了眼睛,不行吗?” 李龙鳞正色道:“我刚才跟嫂嫂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唯有骑兵,才能对抗骑兵!” 苏凤翎一怔,不解的看着李龙鳞:“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轻轻一笑:“不就是战马吗?我来想办法!两千匹够不够?” 苏凤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千匹战马? 你开什么玩笑呢! 是! 你现在是有钱。 等到三嫂研制出鸡精,大规模出售的时候,更是大把大把的捞银子! 问题是,就算你有再多的银子,无论是北蛮还是西凉,都不可能把战马卖给你! 李龙鳞凝视着苏凤翎的俏脸:“不信?要不要打个赌?一个月内,我搞定两千匹膘肥体健的战马,你陪我睡觉如何?” “你” 苏凤翎的俏脸羞红:“那你若输了呢?” 李龙鳞笑道:“唯你处置!” 苏凤翎思索了片刻,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别反悔!” 李龙鳞淡淡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苏凤翎好奇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从什么地方,弄来两千匹战马?” 李龙鳞轻笑:“自然是有地方!” 苏凤翎蹙眉,陷入沉思。 有地方? 难道是北蛮,或者西凉? 她实在想不通,李龙鳞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第二天。 李龙鳞把洛玉竹叫过来,让她传出了一个消息。 西山军校,打算招募骑兵! 洛玉竹疑惑不解:“九皇子!你要买马,应该悄悄行动!这消息传出去,恐怕市面上仅有的战马,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李龙鳞笑道:“我自有打算!你按照吩咐做就行了!” 洛玉竹无奈,只能照办,通过渠道,将消息散播出去。 消息一出,整个京师瞬间沸腾! 为数不多的战马,人人奇货可居,价格瞬间暴涨,是原来价格的五倍之多! 甚至,连草料的价格,也开始飞涨。 李龙鳞镇定自若,按兵不动,等待事件慢慢发酵。 京师外,五十里。 西凉军营。 旌旗飘动,不时有大笑声从营里传来。 西凉王李风云,正在跟一众西凉将士,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 “王爷!” “四皇子求见!” 一名将领快步上前,向李风云禀报。 李风云点点头:“老四来了啊!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 四皇子李治身穿常服,来到军账之中,向李风云躬身行礼:“三哥!” “坐!” 李风云屏退左右,等李治坐下之后,问道:“老九最近在做什么?” 李治咬牙切齿:“老九这,把我母妃害惨了,到现在还吃不下东西,一吃就吐!现在,他还说要建骑兵!” 李风云眯起眼,冷笑道:“骑兵?老九他没战马,建个屁的骑兵?” 李治摇头,眼神歹毒:“我也不清楚!我是来提醒三哥,无论老九开出什么价码,都不要把战马卖给他!” 李风云凝视着李治,拍着他的肩膀:“老四,你不会以为,本王是三岁小孩吧?本王除非是疯了,才会把战马卖给老九!” 李治皱眉道:“可是老九诡计多端,我是怕三哥上了他的当!” “笑话!” 李风云有些不高兴了:“老四,你也太小瞧本王了!真当本王跟你和老六一样蠢?别说是你,本王戏耍老九,也是猫戏耗子一般!” 李治无言以对。 三哥无论是文韬,还是武略,都远超过老九。 可李治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三哥越是自信,就越是会上老九的恶当。 不过,三哥明显生气了,李治只好道:“我这次过来,只是提醒三哥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本王知道了!” 李风云一脸厌烦,挥了挥手:“你跟那些文臣厮混久了,怎么也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京师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李治压低声音道:“一切都按照三哥的吩咐,有条不紊的进行!倒是北蛮那边” 李风云笑容狰狞:“这个你放心!本王已经跟北蛮的可汗商量好了,只要他助我夺取皇位,不就是北地的半壁江山吗?” “到时候,我与他签订城下之盟,让给他又如何?” “其实,老九这小子,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主要是张百征,还有他麾下的十万御林军,这是父皇的唯一底牌!” “要夺取皇位,张百征必须死!” 李治打了个冷战,忙道:“三哥,我明白” 李风云冷冷道:“既然明白,就回去吧!没有特别的事,不要来见我!我怕父皇起疑心!若是被他查出的端倪,恐怕咱们的一切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李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李风云走出营帐,望着李治远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不屑:“老四,真是一个蠢货!你背后有宰相和文官集团的支持,却被一个老九就吓破了胆子!” “如此胆小如鼠,难成大事!” “不过,你还有点用处!” “本王就暂时留你一命!” “等事成之后,本王就送你,还有,全都去地府见老六!” “哈哈哈哈哈哈” 李风云刚刚回到营帐,举杯欲饮。 将领又来禀报:“王爷,九皇子来了,在营外求见!” “老九?” 李风云微微一怔,眸现杀机:“他来干什么?就不怕我杀了他吗?” 第213章 同命鸳鸯,天地民心!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同命鸳鸯,天地民心! 一旁的西凉将领目露凶芒:“王爷,要不要骗九皇子入营,将他诛杀!” 李风云思索片刻,冷声道:“那倒不必!吩咐刀斧手,暗中准备!本王想见老九一面,看他的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将领拱手:“遵命!” 此刻。 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人,在西凉军营外等待。 李龙鳞跟往常一样,身穿衮服,只是里面套了一身内甲。 苏凤翎却如临大敌,身穿铠甲,背负银枪,腰间还悬着一刀一剑。 刀是绣春刀,剑是尚方宝剑大夏龙雀! 苏凤翎望着披甲持锐的西凉兵将,俏脸难看:“李龙鳞,我真是疯了!居然跟你一起来见西凉王!以他暴虐的性格,咱们绝对是九死一生!” 李龙鳞笑道:“咱们夫妻二人葬在一起,正好做个同命鸳鸯!” 苏凤翎怒骂:“滚!谁要跟你葬在一起!” 逗了几句嘴,苏凤翎感到轻松多了,娇躯不再紧绷。 不就是一死吗? 有什么好怕的! 何况,李龙鳞说了,这次过来是跟西凉王谈生意,而不是找麻烦的。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兄弟,血浓于水。 西凉王的性格再暴虐,也不至于骨肉相残吧? 这时候,一名鹰钩鼻的西凉将领走出来,冷声道:“两位请随我来!” 李龙鳞点点头,跟苏凤翎一起,迈步走入西凉军营。 苏凤翎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步步心惊肉跳! 不愧是西凉铁骑! 果然是精锐的精锐! 这些将士们,全都身经百战,气氛肃杀! 绝不逊于全盛时期的苏家军! “这位西凉王,虽然性格暴虐,却是一员难得的猛将!” “只可惜他一心造反!” “若是他忠君报国,肯为大夏而战,击溃北蛮,易如反掌!” 苏凤翎心中暗道。 不知不觉,两人到了帅帐前。 “九皇子,皇子妃,请!” 西凉将领掀开帘子,做出请的手势。 李龙鳞不假思索,弯腰进了大帐。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也钻了进去。 大帐中。 李风云独自饮酒,怡然自得。 “老九!” 李风云缓缓仰起头,目光犀利如剑:“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见我!” 李龙鳞微微一笑:“三哥!你我兄弟,有什么不敢见的?” 李风云脸色一沉,呵斥道:“住口!你我早已恩断义绝!我没你这样的兄弟!” 啪! 李风云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摔落在地! 摔杯为号! 四周埋伏着刀斧手,立刻冲了出来,几十把利刃寒芒闪烁,将李龙鳞和苏凤翎团团围住! 苏凤翎大惊失色,手持银枪,横在身前,将李龙鳞护在身后:“九皇子,你找机会逃走!我来断后” 她早猜到,李风云会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现在没别的办法了,只有拼死护着李龙鳞杀出重围! “可是” 苏凤翎的眼神有些绝望。 三千人的大营,里面个个都是精锐,自己想要杀出去,难比登天! 也许,自己真的要跟李龙鳞一起死,做个同命鸳鸯了! “老九啊老九!” 李风云一脸讥讽:“你死到临头,躲在女人背后,不觉得羞耻吗?你虽然是个废物,不过这苏家丫头,却是一位巾帼女将!”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李风云笑容玩味,上下打量着苏凤翎:“本王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女人!只要你愿意屈服,本王可以饶你一命,让你当本王的玩物!” 苏凤翎俏脸通红,银牙轻咬朱唇:“我生是九皇子的人,死是李龙鳞的鬼!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生死关头,苏凤翎道出了心中所想。 其实,她早就跟李龙鳞有了感情。 现在再不说,以后更没机会说了! 李龙鳞闻言,不由笑了起来:“放心吧!三哥这是吓唬我们,不会真的动手!” 李风云冷笑,露出满口森森白牙:“你确定?” 李龙鳞目光淡淡望着李风云:“我临行前,已经告知父皇!你若杀我,绝对脱不开干系!” 他既然敢来,自然做好万全准备。 李风云虽然暴虐,却绝不是一个莽夫! 相反。 李风云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城府极深,善于谋略。 “呵!” 李风云咧嘴一笑,神态轻蔑:“你不会以为,我会把那老东西放在眼里吧?” 那老东西! 李风云竟如此称呼武帝,毫无半点敬意,可见大逆不道! 这也说明了。 他根本不畏惧武帝! 李龙鳞想要借武帝之势,来压李凤云。 打错了算盘!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我当然知道三哥,不怕父皇,否则你也不会剑屐入殿,逼迫父皇退位!不过,就算你不把父皇放在眼里,那天地民心呢?” 李风云微微一怔,眉头紧锁:“天地民心,什么意思?” 李龙鳞轻笑:“三哥,你无非是想当皇上!可是,你若杀了我,就是手足相残!父皇是奈何不了你,却可以将你的恶行昭告天下!” “到时候,就算你坐上了皇位,也不知能坐稳几天!” 李风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李龙鳞这番话,命中了李风云的软肋! 其实,李风云仅凭手下这三千西凉铁骑,就足以杀入京师,改朝换代。 可他为什么引而不发,迟迟不肯动手? 难道,真的是因为李龙鳞,以及尚未成军的苏家军。 当然不是! 李风云自始至终,缺的就是名分二字! 若是只为谋反泄愤,李风云当然可以不在乎名分。 可他想要当皇上,坐稳这江山,就必须将名分放在第一位。 李龙鳞在百姓之中,声望正逐步高涨,如日中天。 李风云若是没有任何理由,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杀了李龙鳞。 那么,残杀兄弟的恶名,他是背定了! 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 违背天意,李风云坐不稳这江山! 李风云深吸一口气,冷笑道:“老九,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是,我现在杀了你,百害无一利!但是,我可以不杀你,将你和苏凤翎囚禁起来,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我皇位坐稳,再随便找个由头,将你们斩首示众,身败名裂!” “你信吗?” 第214章 糖衣炮弹 第二百一十四章 糖衣炮弹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 这西凉王,好狠! 如此恶毒的事,都能做出来! 他只需要将自己和李龙鳞软禁,就说是在做客。 武帝又能如何? 李龙鳞笑了起来:“三哥,你是聪明人,绝不会做对自己有害的事!况且,我这次过来,是为了给你谈一笔大生意!” 李风云一怔,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李龙鳞是发现了老四的行踪,一路尾随而来。 而且,李龙鳞还不自量力,想要用自己和老四的关系,来威胁自己。 于是。 李风云才会如此果断,不给李龙鳞任何机会,摔杯为号,命刀斧手将其拿下! 结果李龙鳞根本没提老四的事,还说要谈生意? 难不成,自己误会了? 老九根本就没发现老四,而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否则,如何解释他在临行前,还特意告知武帝? 李风云不动声色,冷声道:“什么生意?说说看!” 李龙鳞笑道:“三哥,你应该听说,我打算打造一支骑兵,至少需要两千匹战马!思来想去,也只有三哥坐拥西凉马场,豢养着成千上万的骏马!” “三哥,你尽管开价吧!” 李风云一阵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找我买马? 你是在搞笑吧! 别说我这次东行归来,只带了三千西凉铁骑。 就算我有足够的战马,也不可能卖给你啊! “老九!” 李风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有银子就能买到一切吧?” 李龙鳞错愕:“不然呢?不是有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哈哈哈” 李风云忍不住仰头大笑:“老九,你怎么会如此可笑?也许你经商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于战争,你却一窍不通!” 李龙鳞蹙眉:“三哥,你就说卖不卖,就行了!若是不卖,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再去找其他人!若是肯买,你开价就是!” 啪! 李龙鳞似乎是为了显示财大气粗,直接拿出十万两银票,拍在桌子上:“十万两银票,够不够?” 李风云看着白花花的银票,内心对李龙鳞鄙夷到了极点! 这不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吗? 有钱就了不起? 父皇居然会信任这种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过嘛。 李龙鳞蠢是蠢。 银票是个好东西! 自己要造反,需要一大笔钱! 可惜,西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贫穷,太荒凉了! 李风云动了贪念,眼珠一转,问道:“老九,你真要买马?” 李龙鳞点头:“不错!” 李风云笑了笑,道:“十万两留下,你可以走了!” 苏凤翎心头一惊。 十万两,换自己和李龙鳞的命? 虽然很窝囊。 可事到如今,别无选择! 无论花多少银子,只能先离开西凉军营之后,再做打算! “九皇子,咱们走!” 苏凤翎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慢慢往后退。 李龙鳞却不依不饶:“三哥,银票我可以留下!可是马呢?难道不应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凤翎整个人都傻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你是不是傻? 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李风云讨价还价? 这不是与虎谋皮? 李风云笑望着李龙鳞,慢条斯理道:“我的傻弟弟!我从西凉调马过来,当然需要一些时间!你就安心回去等着吧!” “等战马一到,我自然会派人去通知你!” 李龙鳞面露喜色,向李风云躬身道谢:“那就多谢三哥了!我还以为,买马很难呢!没想到,那么简单!” “不过” 李龙鳞忽然脸色一变,哭丧着脸:“三哥不行啊!我已经准备了很多草料!西凉距离京师,何止万里,怎么也要几个月时间。” “到时候,草料岂不是全都坏了!” 李风云嗤笑一声:“老九,马还没买到手呢,先买草料!你可真是个人才!难怪,最近草料的价格那么高,都是被你买涨价的吧?” 李龙鳞点头:“对啊!” 李风云越发觉得李龙鳞太蠢了,懒得跟他说话:“这样吧!我最近正好没钱买草料。你先把草料送过来,我到时候还你就是!” 李龙鳞笑道:“好!这个办法好!那就多谢三哥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草料过来!” 言罢。 李龙鳞放下十万两银票,就拉着苏凤翎的手,哼着歌离开军营。 李风云凝视着两人的背影,一言不发。 西凉将领忍不住道:“王爷,不除掉他们吗?” 李风云拿起桌上的银票,手指弹了弹,冷笑道:“送银子来的善财童子,为什么要杀?” 西凉将领低声道:“那咱们难道真从西凉调战马过来?” 李风云大笑起来:“他傻你也傻吗?你难道看不出来,本王是骗他的?什么都不做,白赚十万两银子,难道不爽吗?” “哈哈哈” 一众将领仰天大笑,毫不留情的讥讽李龙鳞,把他当成! 军营外。 苏凤翎听到阵阵讥笑声传来,猛然把李龙鳞的手甩开,怒道:“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上杆子给西凉王送银子吗?” “你难道没有听到笑声?” “他根本就不领你的情!” “完全把你当成戏弄!” 李龙鳞冷笑道:“把我当?真正傻的是他们!李风云这个人,太过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落入陷阱,即将万劫不复!” 苏凤翎一脸茫然,看着李龙鳞:“你给人家送银子,还要送草料,还说人家万劫不复?” 李龙鳞摇头笑道:“你不懂!这叫糖衣炮弹!李风云死定了!” 苏凤翎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计谋,可李龙鳞笑而不语,死活不说。 苏凤翎无奈,只能悻悻回到西山,一个人生闷气。 李风云白赚了十万两,心情大好。 本以为,李龙鳞回去后,会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不会继续送草料过来。 万万没有想到。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十几大车新鲜草料,送到了西凉军营。 李风云脸色阴晴不定:“这老九,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还不明白,自己被骗了?居然真的送草料过来!” 第215章 人生得一知己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人生得一知己 “查!” 李风云厉声吩咐:“把这些草料卸下来,查查有没有问题!” 西凉众将都是心中一凛。 难道,九皇子敢在草料里下毒? 经过一番检查。 西凉众将向李风云禀报:“王爷,草料没有问题!” “都是最上乘的草料,十分新鲜!” “没问题!” 李风云眉头紧皱。 这老九到底在搞什么? 他思来想去也摸不到头脑,如此上乘的草料,也不能白白浪费,吩咐道:“把草料分下去喂马!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禀报本王!” 西凉将士们拱手:“遵命!” 结果是李风云多心了。 这些草料一点问题都没有。 接连几天,李龙鳞一大早就送草料过来,不多不少,正好一天的量。 本来西凉众将还小心翼翼,监察的十分细致,生怕草料里掺杂什么东西。 时间久了,草料始终没有问题,他们也就卸下了戒心,例行公事,草草检查!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 李龙鳞依然是每天送草料过来,西凉众将习惯成自然,不仅懒得检查,还出言讥讽。 “这九皇子,简直是天下第一大!” “哈哈哈,他不会以为,王爷真的会把西凉战马卖给他吧?” “据说,他送了十万两银票给王爷!哈哈哈,这么多银子,全都打水漂了!” “最可笑的是,他现在还每天送草料过来,简直是一条舔狗!” “王爷略施小计,就把九皇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那九皇子还在西山训练什么苏家军,号称天下第一,简直可笑!” “马无夜草不肥!西山的麦苗长出来了!兄弟们,咱们去西山逛一逛!” 西山距离李风云的驻地不算远,有人提出去西山放马,顿时一呼百应。 几十名西凉骑兵,趁着夜色出了营,朝着西山的方向呼啸而去! 此刻。 李龙鳞刚从西山研究所出来。 研究所已经建成,炼钢的高炉也竖了起来。 大量的煤炭、铁矿石,运到西山。 几十个烟囱冒着浓烟,一场大炼钢铁,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一切都步入正轨! 过不了几天,大量百锻钢就会炼制出来,打造成铠甲和兵器,优先装备苏家军。 宁轻侯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神色惊慌:“殿下,殿下出事了!” 李龙鳞脸色一沉:“什么事?” 宁轻侯喘着粗气:“一伙西凉铁骑,闯入西山的农田,放任战马啃食麦苗!农户去给他们理论,被他们给打了!” “皇子妃气不过,带人去找西凉骑兵的麻烦!” 李龙鳞脸色一变:“苏凤翎这傻丫头,性格冲动,她可千万别坏了我的大事!走,咱们快去看看!” 片刻之后。 李龙鳞带着一众人,赶到农田。 战斗已经结束。 农田被踩踏的一片狼藉,许多麦苗都倒在泥泞里。 几个老农坐在田埂上,手里捧着断掉的麦苗,嚎啕大哭。 粮食,就是农民的命! 麦苗毁了,他们心疼啊! 苏凤翎带着十几个苏家残兵,围着三个五花大绑的西凉骑兵,眼眸中充满了怒火! 李龙鳞快步上前:“怎么回事?” 苏凤翎咬牙切齿,怒道:“他们来西山放马,不仅破坏田地,还打人!我就带人过来,跟他们干了一仗!” “哼,什么西凉铁骑,根本不堪一击,几十个骑兵不是我们十几个人的对手!” “我打翻了三个,绑了起来。剩下西凉骑兵丢下同伴,逃走了!” 李龙鳞心中暗松一口气,忙问道:“他们伤的重不重?” “??” 苏凤翎一脸懵,不可思议的盯着李龙鳞,咆哮道:“你不问老娘受伤没,也就算了!反倒是去问他们伤的重不重!你你你是不是疯了?” 李龙鳞叹气道:“你武功那么厉害,一人打几十个,怎么会受伤?幸亏,你没打死人,否则西凉王怪罪下来,可就麻烦了!” 苏凤翎简直要气疯了,双眸通红,声音颤抖:“西凉王都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了!你居然还这么怕他?李龙鳞,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李龙鳞摇头道:“你不懂!这是娇兵之策!哎,怎么给你解释呢!反正,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言罢。 李龙鳞把三个西凉俘虏身上的绳子解开,还把他们扶上马道:“几位将军,若是你们没有大碍的话,就请回去吧!” 所有人都懵了。 甚至连三个西凉俘虏,都是一头雾水。 为首一人看着李龙鳞,诧异道:“我们就这么回去?” 李龙鳞一拍脑门:“哎,我怎么给忘了!” 他立刻从身上找出几张银票,塞到西凉俘虏的手里,道:“几位将军受惊了!我这皇子妃不懂事,我替她赔不是了!” “还望将军在西凉王面前美言几句,不要跟她一个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拜托了!” 西凉俘虏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 明明是自己过来闹事,而且技不如人,被苏凤翎给打了。 这位九皇子,居然还要赔礼道歉? 真是见鬼了! 他们打马离去,到了几十丈外,嬉笑声远远传来:“哈哈哈,这就是九皇子?简直是个孬种!” 李龙鳞一点都不生气,含笑而立。 苏凤翎一脸愤恨,死死盯着李龙鳞:“呸!懦夫!” 言罢,她转身离去。 其他残兵的脸上,也充满了鄙夷之色,跟在苏凤翎身后走了。 就连那些老农,都是连连摇头叹息:“哎,九皇子居然是这样的人!” 眨眼间,人全走了,唯有宁轻侯一人,还在李龙鳞身后,久久不言。 “殿下!” “夜里风凉,咱们回去吧!” 许久之后,宁轻侯上前,帮李龙鳞披上一件外衣。 李龙鳞诧异道:“宁生,你为什么不走?” 宁轻侯笑道:“我的书,可不是白读的!我能看得出来,殿下是在用计!西凉王和他麾下铁骑,跋扈不了几天了!” 李龙鳞展颜而笑,拍了拍宁轻侯的肩膀:“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今晚我请客,咱们去教坊司逍遥快活!” 宁轻侯眼眸闪亮:“那怎么能行呢?教坊司是我主场,我理应当东道主!把花魁们全都叫来,伺候殿下!” 李龙鳞大笑:“好!这次你请,下次我来!” 第216章 大夏军魂,浴血重生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大夏军魂,浴血重生 深夜。 苏凤翎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李龙鳞在西凉王面前,怎么会如此懦弱,仿佛是见了猫的老鼠! “孬种!” “废物!” “懦夫!” 苏凤翎把枕头当成了李龙鳞,暴打出气。 可不知不觉,苏凤翎已是泪水涟涟:“这样的男人,如何能让我托付终身?爷爷,我该怎么办” 苏凤翎抱着枕头,在哭泣中睡去。 第二天早上。 苏凤翎收拾好心情,正打算出去操练,忽然听到两个坏消息。 其一。 李龙鳞昨晚彻夜未归,跟宁轻侯去教坊司厮混。 据说有许多花魁作陪,莺莺燕燕,十分快活。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苏凤翎的粉拳紧攥,胸脯剧烈起伏。 其二。 李龙鳞一大早从教坊司回西山,下了一个命令。 以后西凉骑兵再来西山放马,任何人不可阻拦! 否则,军法处置! “这个男人没救了!” 如果说第一个消息,让苏凤翎愤怒,那么第二个消息,让她感觉绝望! 操场上。 “杀!” “杀!” “杀!” 苏凤翎手持长枪,将眼前的木耙当成李龙鳞,刺的七零八落,却依然难解心头之恨。 李龙鳞睡到下午才醒来,施施然来到操场上,还厚着脸皮给苏凤翎打招呼。 苏凤翎根本不搭理他,白眼一翻,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 西凉骑兵显然是尝到了甜头,一到傍晚时分,就来西山放马。 大片的农田被糟蹋,农户苦不堪言,聚集在西山军校外,求李龙鳞为他们做主。 李龙鳞拿出一些银两,补偿给农户们,整件事到此,等于盖棺定论! 可是,李龙鳞的退让,让西凉骑兵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不仅踩踏农田,甚至公然聚集在西山军校外叫骂,说李龙鳞和苏家军都是孬种! 是可忍孰不可忍! 愤怒的情绪,在西山郁积,仿佛阴云密布,山雨欲来! 操练之时。 不光是苏凤翎,所有的将士们,都将怒火倾注在武器上,奋力搏杀! 西山研究所研制的第一批武器和铠甲送了过来。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可是,苏凤翎显然没有打算原谅李龙鳞的意思。 反而带领着将士们,训练的更加疯狂! 宁轻侯察觉到情况不对,来找李龙鳞:“殿下,情况不妙!将士们的情绪不对,对你和西凉铁骑的怨恨和愤怒,已经到了巅峰!” “若是不想办法,恐怕会炸营!” 炸营,就是谋反! 李龙鳞摇了摇头,自信满满:“不可能炸营!我的声望虽然急剧下降!但是,苏凤翎的声望,却在急速上升!只要她在,就乱不了!” 宁轻侯依然忧心忡忡:“可是,西凉骑兵如此欺凌,将士们都很沉痛” 李龙鳞笑道:“这就叫哀兵必胜!我已经感觉到,有军魂在凝聚之中!” “军魂?” 宁轻侯疑惑不解。 李龙鳞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口中喃喃:“时机快到了!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苏家军成军之日,注定要血雨腥风,天地变色!军魂唯有浴血,才可重生!” 三更。 李龙鳞悄悄来到三嫂孙青黛的房间,把流着口水的合法萝莉摇醒。 “饿!” 孙青黛睡眼惺忪,立刻喊饿。 李龙鳞二话不说,拿起准备好的鸡腿塞在孙青黛的嘴里。 孙青黛眼都没睁,在梦里把鸡腿啃光,才惊讶的发现李龙鳞在自己房间里。 她一脸警惕,娇小的身体躲在被子里:“九皇子,你想对我干什么?” 李龙鳞压低声音:“三嫂,你别怕!我问你两件事” 孙青黛点点头:“你问吧。” 李龙鳞沉声道:“第一件事,鸡精研制的怎么样了?” 孙青黛一听鸡精,顿时兴奋起来:“多亏了二嫂帮忙,有了重大突破!那滋味别提多鲜美了!二嫂说,距离量产也不远了” 李龙鳞有些意外。 以孙青黛和公输婉的才智,研制出真正的鸡精,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李龙鳞没有想到,速度竟会如此之快! 李龙鳞神色凝重,道:“第二件事!三嫂,你不仅医术高明,还是用毒的高手吧?” 孙青黛点头,双马尾一晃一晃:“对呀。” 李龙鳞低声道:“你能不能想办法,让战马拉肚子!而且,时间控制在日落之后” 孙青黛的笑容天真烂漫,声音清脆:“那你算问对人了!在草料之中掺入巴豆之类的药物,再精准控制药量,就可以轻易做到!” 李龙鳞苦笑。 光是控制药量这一条,就难比上天,超出寻常的人能力! 李龙鳞道:“三嫂,你能不能帮忙?” 孙青黛睡意全无,从床上跳起来,眼睛闪闪发亮:“是恶作剧吗?嘻嘻嘻,好有趣,我当然帮你!” 李龙鳞松了口气。 能让孙青黛感兴趣的事,只有两个。 一个是吃,另一个是恶作剧! 有她帮忙,本来难以解决的难题,就变得异常简单。 两人忙活了一晚上。 天亮之后。 下过巴豆的草料,跟往常一样,运到了西凉军营。 西凉的兵将们,早已习以为常,根本没有想过,草料有什么猫腻,直接喂给了战马! 傍晚。 又有十几骑西凉骑兵,到西山的农田里肆虐。 对于他们来说,这已是每天的例行公事!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 李龙鳞早就安排了上百名将士,埋伏在农田附近。 唰 这些骑兵刚到,就有几张带着倒刺的大网抛下,直接将他们笼罩其中,拖下马来。 “九皇子,你这是干什么?” “不就是吃你点麦子吗?你胆敢如此对我们!” “快把我们放开!否则,我们回去禀告王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西凉骑兵虽然落马被俘,但是气焰依然嚣张,根本就不把李龙鳞放在眼里。 骄兵之计很成功! 这段时间来,这些西凉骑兵的骄纵之气,愈发浓郁了! 李龙鳞冷冷一笑:“大夏军法,践踏农田者,杀!你们还想回去,白日做梦!来人,把他们绑回西山,斩首示众!” 第217章 负荆请罪,卸甲来降! 第二百一十七章 负荆请罪,卸甲来降! 残阳如血。 训练了一天。 苏凤翎跟将士们成群,席地而坐,喝水休息。 “苏将军!” 将士们对苏凤翎很尊敬,并不当女子看待,称呼她为将军。 “嗯?” 苏凤翎扬起眉:“何事?” 将士们的脸色难看:“为何九皇子如此懦弱!对西凉王如此惧怕?难道,咱们苏家军,真就比不上西凉铁骑吗?” 苏凤翎心中苦笑。 苏家军再强,训练的再刻苦,身上的铠甲再重,手中的武器再锐利,也是步兵。 而西凉铁骑是骑兵。 骑兵和步兵,在战场上没有任何可比性! 骑兵如刀,步兵如草! 说得再难听点,步兵就是炮灰! 当然,这不重要! 苏凤翎相信,只有苏家军刻苦训练,哪怕是步兵,也未必比不过西凉铁骑。 重要的是李龙鳞的态度! 他为什么会这么怂? 放任西凉铁骑来踩踏麦苗,却无动于衷? 难道他不明白,这对将士们的士气,会产生巨大影响? 士气,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也许是我看错他了!” “他本就是一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 苏凤翎摇头苦笑,神情落寞。 同时,她的双拳攥紧,目光坚定。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大猪蹄子! 凡事都要靠自己! 李龙鳞! 就算老娘不靠你,也一定能重现苏家军往日辉煌! 这时候,一名将士仓皇跑来:“苏将军!出事了!” 苏凤翎猛然攥紧银枪,丹凤眼迸发杀机:“西凉的混账,又来农田放马吗?这一次,我哪怕是违反军令,也要狠狠教训他们!” “不怕死的,跟我走!” 周围的将士们立刻抓起武器跳了起来,激动道:“苏将军,我们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报信的将士喘着粗气:“确实有十几个西凉骑兵又来放马。不过已经被校长带人拿下,五花大绑押了回来!” 苏凤翎一怔,美眸闪烁:“校长?李龙鳞!他不是不敢得罪西凉王吗?” 将士们也是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九皇子忽然转性了? 态度为什么如此强硬? 苏凤翎思索片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日是断脊之犬,众生狺狺狂吠!他敢惩罚西凉骑兵,冒犯西凉王?” “我不信!” “定然是见我生气不理他,做点面子工作,想要讨好我!” “哼,这就是男人!” “走!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到底会如何演戏!” 苏凤翎率领着一众将士,来到西山军校中间的广场上。 此刻。 整个西山的人,全都聚集于此。 不仅有苏家军将士,还有勋贵学员,甚至有周围的农户。 加起来有数千人之多! 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大片! 高台上。 十几个西凉骑兵被五花大绑,双膝跪地。 他们的态度依然很嚣张,认为李龙鳞不敢把他们怎么样,不断破口大骂。 “掌嘴!” 李龙鳞脸色一沉,厉声道。 后面的西山将士立刻上前,手中刀鞘,毫不留情朝着他们的脸上招呼! 满口是血,牙齿尽碎,脸颊红肿,模样极其凄惨! 他们望向李龙鳞的瞳孔中,充满了畏惧! 九皇子,似乎不是软柿子啊! 这一幕,让整个西山都是一片死寂! 将士们全都惊呆了! 苏凤翎眉头紧蹙,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狠? 难道不是演戏,是动真格的? 不过。 在苏凤翎看来,李龙鳞对西凉骑兵的惩罚,到此为止了! 若是再羞辱下去,李风云必定会勃然大怒! 西凉王的怒火,李龙鳞承受不起! 这时候,李龙鳞迈步来到众人面前,脸色沉静,气势如山:“兄弟们!这些西凉混账,践踏农田,欺压农户,辱骂西山!” “一次,咱们忍了!两次,咱们也忍了!” “可是,他们却屡教不改,变本加厉!” “真以为咱们西山,是泥捏的不成?” 这番话,犹如燎原之火,彻底点燃了西山所有人的愤怒! 是啊! 你们西凉,凭什么这么嚣张跋扈? 就凭你们主子是三皇子? 可我们西山,也是九皇子的麾下! 同样是皇子,凭什么我们要天生低一等,对你们忍气吞声! 李龙鳞声如惊雷:““兄弟们,这段时间,你们受委屈了!西凉军嚣张跋扈,胡作非为,如此欺辱西山,你们恨吗?” “恨!” 数千人目光通红,身体战栗,齐声咆哮。 李龙鳞大吼道:“那你们敢不敢拿起刀,跟他们拼了!” “敢!” 数千人同时嘶吼! 唰! 李龙鳞拔出佩刀,指着西凉骑兵的鼻子:“那他们该杀吗?” “杀!” “杀!” “杀!” 西山将士的怒火沸腾,杀意冲霄。 “杀?” 苏凤翎在人群中,感受到周围的狂热,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会吧? 李龙鳞打算杀了这些西凉骑兵? 如此一来,等于跟李风云彻底撕破脸! 他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甚至会不顾一切,马踏西山! 李龙鳞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斩!” 高台之上,李龙鳞没有任何迟疑,眼神冷酷,右手断然落下! 咔嚓咔嚓 后面的将士手起刀落! 刀光一闪,鲜血四溅,人头落地! 苏凤翎想去阻拦,却已经迟了。 她刚刚冲到高台上,十几个西凉骑兵的人头,就已经滚落到脚边。 滚烫殷红的鲜血,溅在苏凤翎的俏脸上。 “九皇子” “你疯了!” 苏凤翎俏脸煞白,不可思议的盯着李龙鳞,声音颤抖:“你你如此泄愤,固然痛快!可是,你会给西山,招致灭顶之灾!” “西山完了!” 李龙鳞嘴角扬起,浮现出轻笑:“完了?在我看来,怎么刚刚开始呢?对了,我要你帮个忙!” 苏凤翎愕然:“什么忙?” 李龙鳞指着地上的人头,道:“你帮我,把这些人头送到李风云的手中!并且,带给他一句话!请西凉王,负荆请罪,卸甲来降!” 苏凤翎一怔,犹如五雷轰顶,大脑空白一片! 挑衅! 如此恶劣的境地,李龙鳞竟还在挑衅! 撩拨李风云的怒火! 他果然是疯了! 第218章 踏平西山! 第二百一十八章 踏平西山! 苏凤翎撇嘴,不满道:“什么脏话累活,就想起我了!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李龙鳞轻笑:“横刀立马,勇冠三军的大好时机!你若不愿,我也不勉强!” 苏凤翎娇躯一震,神色复杂。 李龙鳞这是帮自己,在军中树立威信? 最近一段时间,李龙鳞在军中威信暴跌,自己却威信高涨,也是他故意为之? “好!” 苏凤翎沉思片刻,手中银枪一挥,将十几个人头挑起,翻身上了胭脂马,策马而去。 李龙鳞望向宁轻侯,吩咐道:“宁生,准备迎战吧!胜败,在此一举!” 宁轻侯躬身:“遵命!” 西凉军营。 李风云跟往常一样,与一众西凉将士饮酒行乐。 “王爷!” 有将领匆匆来报:“九皇子妃独自在外面叫骂,说要见王爷!” 李风云冷笑:“老九蠢!他的皇子妃却不蠢,应该是来要!哼哼哼,竟然敢一个人来,那本王就让你有来无回!”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苏凤翎英姿飒爽的窈窕身影,以及绝美的脸庞,不由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邪笑。 寻常女人,无论再漂亮,李风云早就玩腻了! 唯有腰细腿长、性格火爆的女将军,才能让李风云怦然心动! 其实。 从李风云第一次见到苏凤翎的时候,心中就生出征服她的念头! 只可惜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想到,苏凤翎竟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天助我也! 李风云吩咐左右:“走!本王稳住苏凤翎,你们想办法将她拿下!” 一众西凉将领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片刻之后。 李风云带着西凉众将,来到营地外。 恰逢昼夜交替之时,远方落日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夕阳洒落在苏凤翎的铠甲上,反射出万道金光,犹如身负金甲一般,夺目绚烂! 她孤身一人,骑着胭脂马,手持银枪,身后大红色披风随风飞扬! 这一幕,犹如画卷! “好美的女人!” 李风云的目光犹如被磁铁吸引,久久无法从苏凤翎的身上挪开。 “这等绝世佳人,嫁给九皇子这窝囊废,实在是暴殄天物!” “嘿嘿!王爷跟此女,是绝配!” “美女配英雄!王爷就是真正的英雄!” 西凉将领们也被苏凤翎的美丽震撼,拍着李风云的马屁。 李风云上前一步,笑道:“弟妹,你远道而来,不如入账,尝一尝西凉的烈酒!” 只要能把苏凤翎骗入军营。 那么,李风云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不必了!” 苏凤翎的声音很冷酷,蕴杀意。 李风云蹙眉,脸色阴沉:“弟妹,你这点面子,都不给三哥吗?若是九皇子知道,你如此无礼,会作何感想?” 苏凤翎冷声道:“正是李龙鳞让我来的!” 李风云一怔。 李龙鳞让自己的皇子妃,孤身一人来找自己? 他想干什么? 让自己的女人投怀送抱? 九弟这么懂事吗? 若真是如此,那我登上皇位后,还真要考虑考虑,饶了老九一命! 苏凤翎看出李风云在想什么龌龊事,也懒得废话,直接银枪一甩:“这是九皇子让我,送给你的大礼!” 咚咚咚 十几个圆滚滚的东西,从银枪上飞下,落在李风云的面前。 人头! 血淋淋的人头! 李风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啊!” 一旁的西凉将领看清人头的面容,不由大惊失色,声音颤抖:“殿下,这些都是西凉将士” “他们出去放马,迟迟未归,没想到遭了毒手!” “是谁,谁干的!他,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西凉将领们得知实情,全都勃然大怒。 李风云的脸色,则是阴沉到极点! 很显然,是李龙鳞杀了自己的兵,还故意让苏凤翎送人头过来,挑衅自己! 好大的胆子! “王爷!” 苏凤翎声音响亮:“九皇子,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请王爷,负荆请罪,卸甲来降!” 言罢。 苏凤翎没有给李风云任何机会,直接打马而去! 李风云望着苏凤翎的背影,额头上青筋浮现! “王爷!” “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西凉铁骑,什么时候吃过这等大亏!” “十几个精锐骑兵啊,就这么白白死了!” “王爷,吾等愿意踏破西山,为王爷出这一口恶气!” 西凉将士们纷纷抱拳请战。 李风云的脸色阴晴不定,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腾而起! 踏平西山,杀死李龙鳞! 我一直不杀李龙鳞,留他狗命,就是怕人说我手足相残,以后坐不稳皇位! 这一次,却是李龙鳞主动挑衅,杀了我西凉的人! 我率兵闯入西山,讨要说法,是情理之中! 若是李龙鳞死在这一场冲突之中,会如何呢? 父皇一定会雷霆大怒,却对我无可奈何! 有理走遍天下,没理寸步难行! 这一次,我占理! 而李龙鳞一死,西山败亡,父皇就等于断了一臂,只剩下张百征和御林军! 不! 甚至张百征和御林军都来不及从北境回来,父皇就承受不住压力,把皇位让给我! 李风云越想越是激动! 这个是天赐良机,绝不能放过! “喂马!披甲!持锐!” “随本王出战!” “本王要踏平西山,为兄弟们的死讨要说法!” “顽抗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李风云神情悲愤,厉声喝道。 西凉铁骑皆是好战之辈,听到这命令,立刻整备出发! 李风云拔出长剑,指着西山的方向,嘶吼道:“西凉铁骑,出征!” 哒哒哒 马蹄声犹如雷霆,大地都随之颤抖! 三千西凉铁骑,浩浩荡荡朝着西山的方向冲去! 远处的丛林中,有斥候昼夜不息一直盯着李风云的动向。 这些斥候是武帝安排的。 李风云密谋造反,武帝当然不可能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西凉王出兵了!” “不是去京师,而是要踏平西山!” “快快快!出大事了!快回宫禀报皇上!” 斥候们大惊失色,立刻翻身上马,朝着京师狂奔! 第219章 西山恶战,兄弟反目! 第二百一十九章 西山恶战,兄弟反目! 自从有了鸡精。 武帝的厌食症基本痊愈,哪怕是米粥,一顿也能吃三大碗。 他用过晚膳,便在御花园里散步消食,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心神不宁,眼皮直跳。 “大伴!” 武帝停住脚步,问身后的魏勋:“朕莫名心烦意乱,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魏勋低声道:“皇上,您心怀天下,忧国忧民,乃仁君明主啊!” 武帝仰起头,望着阴云密布的天色:“朕是真有不祥预感” “皇上!” 张易急匆匆敢来,单膝跪下,神态惶恐:“皇上,出大事了!刚刚接到斥候的消息,西凉王出兵了!” 武帝大惊失色,身形一晃,几乎昏倒:“老三这逆子,难道谋逆,攻入京师了?” 张易忙道:“不是!西凉王率领着三千铁骑,浩浩荡荡,杀上西山了!” 武帝震惊道:“西山?老九吗?老三终于忍不住,要对老九下手了!现如今,老九是朕的左膀右臂!老九一死,老三更加肆无忌惮” “大伴,朕当如何是好?” 生死攸关,武帝一时没了主意。 魏勋也吃了一惊,神色大变。 西凉王竟如此疯狂,率兵进攻西山? 他就算不把九皇子放在眼里,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现如今,魏勋跟李龙鳞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魏勋的瞳孔一缩,道:“皇上,绝不能让西凉王为所欲为!” 武帝心急如焚:“朕当然知道!可是,朕能有什么办法?” 魏勋沉声道:“西凉王性格暴虐,除了您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要救九皇子,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您率领锦衣卫,亲至西山,阻止他的暴行!” 武帝双拳紧攥,激动道:“锦衣卫!对!朕还有锦衣卫!” 锦衣卫虽然暂时只有百人规模,但是保护武帝的安全,确是绰绰有余! “仅凭锦衣卫,恐怕不够!” “你立刻通知荣国公,让他调动兵部的兵马,火速赶往西山!” 武帝想了想,吩咐道。 荣国公那里,还有数千城防军,抽调出一两千来,至少可以壮声势,让李风云投鼠忌器,不敢胡作非为! “遵旨!” 魏勋点头,命人传旨给荣国公。 半个时辰后。 武帝披上久违的铠甲,跨上战马,率领着百名锦衣卫,以及匆匆而来的千名城防军,火速赶往西山。 “老九!” “你一定要撑住!” “千万不能死啊!” 另一边。 李风云率领着三千西凉铁骑,犹如无人之境,闯入西山,径直来到西山军校前,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哼哼哼!” 李风云仰头看着“天下第一”的牌匾,嘴角浮现出狞笑:“一群懦夫!胆敢妄称天下第一?简直可笑!取本王的弓箭来!” 一旁的将领立刻双手奉上一柄强弓。 “中!” 李风云拉开弓弦,犹如满月一般,厉声喝道。 嗖! 一道箭矢破空,准确命中了牌匾! 砰! 牌匾顿时从中间裂开,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哈哈哈” “天下第一?呸!” 西凉众兵将,全都仰头大笑,笑声轻蔑! “传本王令!” “西山之中,无论老弱妇孺,尽杀无赦!” “至于金银珠宝,谁抢到,就是谁的!” 李风云遥望着西山,大声喝道。 西凉铁骑个个兴奋,如林长刀出鞘,脸上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杀!” “杀!” “九皇子敛财无数,藏在这富丽堂皇的西山之中!” “兄弟们,抢啊!” 轰隆隆!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策马朝着西山军校内冲去! 万马奔腾,速度越来越快,无人可挡! 唰! 李风云一马当先,飞马跨过仓促摆设的低矮栅栏! 后面的骑兵甚至懒得管,直接横冲直撞,把栅栏撞成碎片! 很快。 巨大的校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为首一人,红袍银铠,手持一把银枪,端坐在胭脂马上,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正是苏凤翎! 她的身后,两千苏家新军身穿厚重铠甲,手持盾牌长枪,组成方阵,严阵以待! 而李龙鳞的身影,则是出现在后面的高台上,亲自督战! “哈哈哈” 李风云仰天大笑,神态恣狂:“老九!你不会以为,就凭这点步兵,就抵挡得住三千西凉铁骑吧!” 如此平坦的地势,别说是三千铁骑,就算是三百。 李风云也有信心,将对方的两千步卒,杀的片甲不留! 冷兵器时代,骑兵和步兵的战斗力,犹如天壤! 若是李龙鳞依仗西山的地形之利,修建防御工事,倒是能负隅顽抗一段时间。 毕竟。 骑兵的劣势很明显,就是不善于攻城! 结果。 李龙鳞要在这一马平川的校场之上,与自己对垒?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苏凤翎表面上云淡风轻,似乎有着面对千军万马而色不变的镇定。 实际上,她慌得要死,紧攥长枪的手心,早已遍布冷汗! 苏凤翎是将门之后,年幼时就跟着爷爷在军营中长大,征战四方,却只见过军营,以及厮杀过后的尸山血海。 实际上,这是苏凤翎第一次真正上战场,直面敌人! “只可惜” “敌人的不是北蛮!” “而是自己的同胞!” 苏凤翎叹息一声,眼神有些落寞。 面对李风云以及麾下三千西凉铁骑,她没有半点信心! 唯有竭尽全力,希望出现奇迹! 李龙鳞站在高台上,俯视着李风云,冷笑道:“三哥,你若卸甲投降,我饶你不死!否则,定要你有来无回,葬身于此!” 这番话本来是李风云准备说的,结果被李龙鳞抢白,李风云怒火中烧,振臂高呼:“杀!片甲不留!” 三千西凉铁骑,怒吼声震天动地:“杀!”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马蹄声,宛如死神的钟声,在耳畔轰然炸响! 苏家新军之中,有一半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新兵。 他们麻木的高举着铁盾和长枪,眼神中倒影出汹涌而来的骑兵,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证到骑兵的可怕!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第220章 兵败如山倒 第二百二十章 兵败如山倒 虽然恐惧。 但苏家新军两千将士,无论是残兵,还是刚刚招募来的新兵都没有后退一步! 他们紧握着盾牌,脚下寸步不移,似乎跟大地连在了一起。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到了西山之后,伙食极好,每天都有肉吃,个个身体强壮,精力充沛。 也不仅是,他们身上厚重的百锻钢铠甲,坚不可摧,可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安慰。 也不是,西山军纪严明,军令如山! 原因很简单! 他们不仅操练,而且每天在学堂上,听宁轻侯等老师上课。 刚开始,他们都听不懂,经常有人在学堂上打盹,甚至故意捣乱。 宁轻侯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讲述着道理。 将士们都是年轻人,思维活络。 时间久了,他们渐渐明白宁轻侯在讲什么,并且开始喜欢上课,甚至跟老师们讨论这些道理! 民智已开! 他们并不是浑浑噩噩的当兵吃粮,而是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为国家,为亲人,为自己! 也为了心中的信仰! 因此,他们不能退! 死也不能退! 眨眼间。 三千西凉铁骑犹如洪水,已经到了眼前! 李风云一马当先,跟往常一样,冲在最前面! 然而,他却目光一沉,察觉到不对! 往日,西凉铁骑所到之处,无不是闻风丧胆,丢盔卸甲,四散而逃! 眼前的苏家新军,居然无一人后退? 手中的铁盾竖起,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还有他们身上的铁甲,映照着寒芒,显然极其厚重! “朝廷里传出消息!” “老九这小子,掌握了百锻钢的锻造方法,并且献给了父皇!” “当真如此吗?” “难道,这些苏家新军的身上,穿的就是百锻钢打造的铠甲?”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李风云轻轻摇头,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在他的认知中,百锻钢何其贵重,岂是你李龙鳞口中所言,可以大规模量产的? 如此拙劣的谎言,骗一骗父皇这老糊涂也就算了。 想骗我? 做梦! 还有一点,哪怕是百锻钢打造的铁甲,也是极其沉重的,足有数十斤重! 大夏这个时代,能吃饱饭的人寥寥无几。 大部分人都是饥一顿饱一顿,身材瘦弱。 而且,苏家新军之中,有一半是从北境流民中招募的。 他们的身体素质极其堪忧。 若是套上铠甲,人直接就垮了! 眼前这些人,绝不可能撑起真正的铁甲! 也就是说,他们的铁甲,一定藏有猫腻,只是看起来唬人,实则是布甲纸甲,强度极低! “何况” 李风云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就算是全身铁甲又如何? 挡得住我三千西凉骑兵的冲击吗? 李风云对西凉铁骑的战斗力,极其自信! 哪怕是坚固的城墙,在三千西凉铁骑的集体冲锋之下,也要化为齑粉! 而对方只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 砰! 三千铁骑从正面,狠狠撞在苏家新军的盾牌之上! 李风云本以为,这次冲锋就可以给对方的战线撕开一个口子! 步兵只需要阵型一乱,就成了待在的羔羊,可以被骑兵肆意宰杀! 让李风云震惊的是。 对方犹如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反倒是西凉骑兵,不少人纷纷坠马! 嗤 长枪毫不留情的戮刺,坠马骑兵瞬间变成刺猬,死于分明! “这怎么可能!” 李风云看着麾下将士的尸体,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王爷!” “战马有问题!” “咱们咱们中计了!” 西凉的将领神色惶恐,大喊起来。 只见不少战马纷纷口吐白沫,倒地不起,四肢抽搐着! “草料!” “老九这狗东西!” “在草料里下毒了!” 李风云恍然大悟,牙齿紧咬。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李龙鳞的阴谋! 他故意示弱,送来草料,为的就是今天! “老九,你实在是太阴险了!” “居然一直在算计我!” 李风云后悔没有听老四的话,结果骄傲轻敌,上了李龙鳞的恶当! 可是。 谁又能想到。 李龙鳞居然会谋划布局了这么长时间! “王爷,怎么办?” “要不然,咱们撤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撤吧!” 将领们纷纷开口。 李风云目光扫过西凉骑兵的尸体,摇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趁着战马没有完全毒发,杀过去!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杀!” 西凉将领们无奈,只能再一次进行冲锋! 砰! 西凉铁骑的第二次冲锋,威力比第一次更加逊色不少! 疲惫不堪的战马闯入阵中,立刻双膝跪地,倒了下来。 骑兵直接飞了出去,落入到如林的锐利长枪之上,被扎成了刺猬,鲜血如雨一般洒落! 李风云眼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倒下,气急败坏,挥舞着长剑,嘶吼道:“弃马!就算不靠战马,也能杀的对方片甲不留!” 西凉铁骑并非是浪得虚名,将士们都是百战精兵,极其悍勇。 他们放弃了战马,挥舞着刀剑,朝着苏家新兵的战线冲杀过去! “哼!” “骑兵没了马,也敢张狂?” 苏凤翎嗤笑一声,越阵而出,手中长枪挥舞,横冲直撞,犹如无人之境! 眨眼间的功夫。 她就杀出一条血路,身后尸体如山,血流成河! 李风云瞠目结舌,死死盯着苏凤翎红袍银甲的俏丽身影,口中喃喃:“此女竟有万夫莫敌之勇!” 苏家新军见到苏凤翎如此勇猛,杀得敌人片甲不留,不由士气大振:“将军,威武!” 眼看着西凉骑兵放弃战马,与自己步战,他们也放下盾牌,抄起武器,与对方短兵相接,拼杀起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时候,比拼的就是士气,以及武器和铠甲! 铛! 一名西凉将领,手中马刀奋力砍在苏家新军的身上,顿时火花飞溅,只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而苏家新军手中长刀一挥,对方连忙格挡,竟是连刀带人,直接砍成两半! 不仅是武器的差距,更是身体素质的差距! 于是兵败如山倒! 第221章 乱臣贼子,人人当诛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乱臣贼子,人人当诛 高台上。 李龙鳞紧握着望远镜的手,微微颤抖。 额头上,有冷汗沁出! 他虽然表面的镇定自若、云淡风轻,只是为了稳定军心而装出来的。 实际上。 李龙鳞心里慌得要命! “西凉铁骑,可真厉害啊!” “马都没了!还浴血拼杀,誓死不退!” “李风云也是一员猛将!” “只可惜,是个叛逆!若是能为父皇所用,大夏也不会沦落至此!” 李龙鳞看着校场中的生死搏杀,心中一阵后怕! 娇兵、下毒! 苏家新军开民智,刻苦训练、百锻钢的武器和铠甲 还有苏凤翎在军中的威望,以及她的勇冠三军的顶级战力! 所有因素加在一起。 才让西凉铁骑兵败如山倒! 中间若是缺少哪怕一环,后果都会截然不同! “险胜啊!” 李龙鳞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心中感慨。 这时候,西凉铁骑的溃败,已经开始蔓延! 剩余的将士们围在李风云身旁:“王爷,撤吧!” “属下为您断后!” “王爷,再不撤就真的来不及了!” 李风云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点了点头,在残存将士的护送下,打算逃出西山。 “西凉王!” “这西山,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苏凤翎一声娇叱,直接朝着李风云冲了过去。 李龙鳞脸色大变:“这丫头,又冲动!穷寇莫追啊!” 他的目的是西凉铁骑的战马。 至于李风云的性命。 李龙鳞根本就没打算要! 如果李风云真的死在西山,反倒是麻烦! 就算父皇那边不会说什么。 西凉那边呢? 李风云的残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很有可能打着为李风云报仇的旗号,谋逆造反,分疆裂土! 而杜文渊这些文臣,也很可能会打着平息西凉怒火的借口,强迫武帝,把自己交出去! 总而言之。 至少现在,李风云绝不能死! 然而。 苏凤翎显然已经热血上头,丝毫没有放过李风云的意思! 铛铛铛 苏凤翎势不可挡,一众西凉武将根本不是对手,被银枪扫翻在地,冲着李风云冲去! 嗖! 银枪犹如闪电,直接刺穿李风云的大腿,血流如注! 李风云还打算反击,苏凤翎手中长剑出鞘,指着他的喉咙。 “乱臣贼子!” “人人当诛!” “我手中尚方宝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诛杀叛逆!” 苏凤翎杀意弥漫,打算将李风云一剑枭首。 而李风云自知命不久矣,闭目待死。 “剑下留人!” 忽然一声怒喝,响彻在西山上空。 只见武帝策马而来,后面还跟着百名锦衣卫。 荣国公张权,则是带着一千城防军紧随其后。 “老三!” “你疯了!” “快快住手!你难道不顾手足之情吗?” “老九是你亲兄弟啊!” 武帝远远看到校场内一片尸山血海,想当然认为是苏家新军全军覆没,大声喊道。 然而,武帝走近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怎么是西凉铁骑被杀得丢盔卸甲,死伤惨重。 而苏家新军这边,不能说是毫发无伤,损失确实是极小! 就连李风云,都被苏凤翎生擒了? 这这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龙鳞见到武帝亲至,连忙下来高台,狂奔而来:“儿臣,参见父皇!” 武帝一头雾水,神态尴尬:“老九这本来是救你的!怎么变成救老三了?西凉军怎么死这么多人?朕都被搞糊涂了!” 李风云也是一脸懵。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 自己有一天,会被武帝救下。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捂着腿上的伤口,单膝跪地:“父皇!请你为儿臣做主!” 李风云一向强势,武帝对他装可怜的举动很不适应,深吸一口气道:“老三,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风云恶人先告状,盯着李龙鳞恶狠狠道:“老九杀了儿臣麾下兵将,还让苏凤翎把人头送到军营挑衅!儿臣气不过,带人来讨要说法,结果中了他的奸计,才落得如今的惨状!” “请父皇严惩老九!” “为战死的西凉将士做主!” 李风云这番话,并不能算错,只是用春秋手法,省略了大量的细节。 乍听起来,确实是李龙鳞不对! 武帝当然不会轻易相信李风云的一面之词,望向李龙鳞:“老九,你有什么可说的?”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确实杀了西凉骑兵!但是,三哥为什么不说,我为什么杀他们?大夏军令,践踏农田者,杀无赦!” “那些西凉骑兵,故意放马毁田,屡教不改!” “儿臣忍无可忍,只能杀鸡儆猴!” “没想到,三哥极其护短,不问青红皂白,就率领三千铁骑,杀入西山!” “若不是苏凤翎和儿郎们悍勇,儿臣儿臣就见不到父皇了!” 李龙鳞说到最后,居然是掩面大哭起来。 实际上就是干嚎,没有一点泪水。 但他如此拙劣的演技,让武帝鼻头发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拍着李龙鳞的肩头:“老九,如此说来,是你受委屈了!” 这时候,魏勋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手里还捧着半块牌匾:“万岁爷!这是你亲手写的牌匾,不知被谁一箭射碎了!” 武帝一听,顿时勃然大怒,转头怒视李风云:“老三,是你干的?” 李风云低头不言,算是默认了。 武帝怒极而笑:“老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仅放纵部将,践踏农田,还率领大军进攻西山,要杀老九,手足相残!” “连朕你都不放在眼里!” “把朕赏赐给老九的牌匾,都给毁了!” “老九杀了你的部将对吗?” “哼,杀得好!” “在朕看来,你完全是咎由自取,纯属活该!” “朕不仅不会惩罚老九,还要重重奖赏他!” “老三,你还有什么可说吗?” 李风云低头:“儿臣,无话可说!” 他本就知道,武帝不可能跟自己站在一起,一定会护着李龙鳞。 继续狡辩,也是浪费口水! 还不如直接认了! 武帝愤怒咆哮:“既然无话可说,就给朕滚!滚的越远越好,朕不想再看见你!” 第222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百二十二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多谢父皇!” 李风云躬身行礼,深深看了苏凤翎和李龙鳞一眼,在残余部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离去。 苏凤翎一脸懵。 不是! 就这么走了? 李风云这么过分,难道一点惩罚都没有吗? 经此一役,西凉铁骑损失惨重,几乎精锐尽失。 以李风云的性格,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舐舔伤口,养精蓄锐,等到时机成熟,报复会更加猛烈! 武帝就算不杀他,也不该放他走,应当软禁起来才对! 苏凤翎正打算上前劝说武帝。 李龙鳞忙拉住她的手,轻声道:“不要多管闲事!父皇的选择没有错!三哥杀不得,也软禁不得!这一次,他元气大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让他走吧!” 苏凤翎不懂其中的缘由,李龙鳞却懂。 若是武帝想要杀李风云,早就杀了! 李风云一死,或者软禁,西凉必乱! 如今的大夏,已是风雨飘摇,实在承受不起一场内乱! 苏凤翎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风云步履蹒跚的离去。 李风云来到西山军校门前,吩咐左右,道:“把战死的将士,还有剩下的战马也带回去!” 西凉将领抱拳:“遵命!” 李龙鳞一听,顿时不能忍了:“西凉王!那些战死的西凉将士,我帮你把尸体送回去!至于战马,全部留下!” 李风云停住脚步,转身愤然盯着李龙鳞:“你杀我的人!还要抢我的马!父皇,你给评评理!这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武帝眉头紧皱:“老九,你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李龙鳞笑道:“父皇,真不是儿臣过分!这些战马,是儿臣花了十万两银子,从三哥那里买来的!你看,这是凭据”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到武帝手中。 李风云的脸都绿了。 那天李龙鳞拿出十万两银票,说要买马,自己为了敷衍他,确实写了一张凭据。 李风云本来打算赖账。 这凭据,不过是废纸一张罢了! 万万没有想到,李龙鳞如此阴险,在这个时候把凭据拿出来! 武帝一看,凭据上黑纸白字写的一清二楚,李龙鳞出了十万两银子,从李风云手中买两千匹西凉战马,上面还有两人的签名。 武帝冷哼一声,怒视李风云:“老三,朕问你!这凭据是老九伪造的吗?” 李风云摇头:“不是!” 武帝继续道:“那朕再问你,你是不是收了老九十万两银子!” 李风云头埋的极低:“是!” 武帝咆哮道:“滚!你立刻给朕滚回西凉去!你一匹战马都别想带走!给朕走着,滚回去!” 李风云明白,自己上了李龙鳞的恶当。 不光三千西凉骑兵,死的死伤的伤! 最关键的是,战马也没了! 赔了夫人又折兵! 亏大了! “老九!” “你有种!” 李风云一口牙齿几乎咬碎,一瘸一拐离开西山。 李龙鳞满脸喜色,来到武帝面前,躬身行礼:“多谢父皇,为儿臣主持公道!” 武帝伸出手,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笑道:“老九!你不用谢朕!说起来,朕还要谢你才对!” 李龙鳞故意装傻:“谢儿臣?儿臣不太懂!” 武帝仰头大笑:“老三这逆子,带了三千西凉铁骑,一直在京师外虎视眈眈,分明是等待时机,对朕不利!” “西山一役,西凉铁骑死伤惨重,连马都没了!” “朕终于能睡个踏实觉了!” “这功劳,难道不大吗?” 李龙鳞喜滋滋道:“那父皇,您打算如何赏赐儿臣?” “赏赐?”武帝脸色一沉:“老九,朕帮你赚了两千匹战马,难道不够吗?你不要得了便宜卖乖!记住一句话,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儿臣遵命!” 李龙鳞脸上堆笑,心中却是腹诽不已。 武帝果然是一个铁公鸡,一毛不拔! 你就算手里没银子。 好歹赏赐给我个爵位啊! 你看人家老三,整天本王本王的,多威风! 你封我个王爷当当,哪怕是没有实权的赋闲王爷也行啊! 也罢! 反正这一次,苏家新军不仅浴血奋战,凝聚了军魂! 最重要的是,十万两银子换了两千多匹西凉战马。 这笔买卖,绝对是赚大了! “父皇,天色已晚,您是不是该回宫了?” 李龙鳞问道。 武帝脸色一寒:“怎么?你这是赶朕走?朕还就偏不走了,要在你这西山逛一逛!” 武帝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若是轻易回去,不就亏大了吗? 李龙鳞连忙赔笑:“父皇您在西山随便转!儿臣求之不得!” 武帝双手负后,缓步在西山的亭台楼阁之中穿梭。 李龙鳞亦步亦趋,跟在武帝身后。 武帝见到一座座飞檐斗拱,花园回廊,富丽堂皇程度不在紫禁城之下,不由脸色越来越黑:“老九!这些奢华的宫殿,就是杜文渊口中的简陋小屋?” 李龙鳞低声道:“是。” “混账!” 武帝气的浑身发抖,破口大骂:“如此奢华的宫殿,连朕的行宫都相形见绌!杜文渊这条老狗,到底侵吞了多少民脂民膏!” “朕不是赐给你尚方宝剑,让你当钦差大臣,去查杜文渊吗?” “你查的怎么样了?” 李龙鳞心头一惊。 最近忙着西山的事,把钦差大臣完全忘到脑后了! 这下尴尬了! 李龙鳞如实道:“父皇,儿臣尚未查出眉目!” 武帝点点头:“朕也知道,杜文渊不好对付,而且牵扯极广!总之,你别忘了这事,给朕慢慢查,一定要搜集足够的证据,将杜文渊和他的同党,一网打尽!” 李龙鳞忙点头:“儿臣必定竭尽全力!” 武帝来西山逛一逛,本来是想换个环境,散散心。 结果,他看到这些奢华的宫殿,就想起杜文渊贪赃枉法,越逛越生气:“罢了!朕回宫了!” 李龙鳞躬身行礼:“儿臣恭送父皇!” 武帝忽然停住脚步,道:“对了!朕的鸡精快吃完了!你让孙神医,再给朕准备一些!” 李龙鳞一怔。 吃这么快? 父皇你是把鸡精当饭吃吗? 这玩意吃多了,可火气大,掉头发! 李龙鳞沉声道:“遵旨!孙神医刚刚改良出了新的鸡精,味道更好!明日,我给父皇送一大罐!” 武帝舔了舔嘴唇:“你替朕谢过孙神医!” 第223章 西山之战,勾栏扬名 第二百二十三章 西山之战,勾栏扬名 李龙鳞送走武帝之后,在校场上找到了苏凤翎。 苏凤翎正在指挥将士,打扫着战场。 既然答应了李风云,那么战死的西凉将士,尸体还是要送回去,入土为安。 李龙鳞问道:“死伤情况如何?” 苏凤翎答道:“西凉死了七百!咱们死伤不到一百!” 大捷! 两千步兵,面对三千铁骑。 居然打出了一比七的战损比! 简直是奇迹! 而且,苏凤翎说的是死伤,也就是说一百人之中,大部分是伤员,死者寥寥无几! 有孙青黛这神医,为伤员们及时治疗。 相信不久之后,他们的伤势就能彻底痊愈! 李龙鳞大喜过望:“西山一役,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足以震撼天下!不行,我得想办法宣扬出去” 怎么宣扬? 当然是通过教坊司! 李龙鳞已经发现,这个时代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正是教坊司! 这也是为什么,李龙鳞最近经常跟宁轻侯一起去教坊司,为的就是跟花魁们打好关系,扬名可就靠她们了! 苏凤翎蹙眉:“我有一件事,实在想不明白!” 李龙鳞笑道:“你尽管问。” 苏凤翎皱着眉头,看着病恹恹的战马:“西凉铁骑,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骑兵!与北蛮铁浮图相比,并未逊色多少!” “可为什么会这么弱?” “战马跟没吃饭一样,连咱们的盾阵都冲不开!” 刚刚的一番厮杀,苏凤翎察觉到不对头。 苏家新军太强,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西凉铁骑实在是弱的离谱! 李龙鳞笑嘻嘻道:“不是没吃饭,而是吃的太多!” 苏凤翎一脸懵:“吃的太多?什么意思?” 李龙鳞道出实情:“其实,昨天晚上,我跟三嫂一起,给草料里下了泻药!” 苏凤翎恍然大悟。 果然如此! 从一开始,李龙鳞就在算计李风云啊! 苏凤翎的眸光闪亮:“这么说来?这些战马,其实没病,只是吃坏了肚子!只要让三嫂开药调理一番,就龙精虎猛,恢复强壮?” 李龙鳞笑道:“正是如此!” 苏凤翎顿时激动起来。 两千多匹西凉战马啊! 自己终于可以训练骑兵了! 唯有骑兵,才称得上真正的精锐! 这一次,赌约又是我输了! 李龙鳞在短短一个月内,真的搞到了这么多战马! 也就是说,我这次真的要陪他睡觉了! 苏凤翎的俏脸羞红,美颜不可方物。 “九皇子!” “我先把这些尸体送回去!” “免得天气炎热,产生疫病!” “今晚” 苏凤翎本来打算让李龙鳞今晚等着自己,实在说不出口,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转身走了。 李龙鳞一头雾水。 苏凤翎这傻丫头,怎么了? 眼神怎么怪怪的? 算了。 她经常这样,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 李龙鳞去找孙青黛。 孙青黛正在给伤员们包扎伤口,忙的团团转,连鸡腿都没时间吃。 公输婉则是一头扎在研究所里,从早到晚都不出来。 李龙鳞想了想,又去找宁轻侯,笑盈盈道:“宁生!今天大获全胜,是不是应当庆祝一番?” 宁轻侯心领神会,大笑道:“殿下,今天轮到你请客了!” 李龙鳞跟宁轻侯勾肩搭背:“走走走!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把那浮香花魁叫来!我准备了一首诗,要送给她!” 宁轻侯笑道:“殿下的诗,定然非同凡响,浮香花魁一定心旌神摇,那一双如水双眸,都要滴出水来!” 李龙鳞和宁轻侯一对损友,离了西山,直奔教坊司。 以前的李龙鳞,虽然有着皇子的身份,但实在不学无术,很不受花魁们待见。 毕竟,对于花魁们来说,最重要的是名声! 为什么是名声呢? 因为,花魁们面对的客户,主要是读书人。 读书人好名,花魁们当然也要投其所好! 而提高名声,最好的手段是什么? 当然是诗! 特别是那些脍炙人口的万古诗篇! 花魁若是能得其一首,为自己扬名,不仅客人络绎不绝,而且自己的身价,也会水涨船高。 这也是为什么。 李龙鳞明明是皇子,身份尊贵,在教坊司混的却远不如宁轻侯这个一文不名的穷酸狂生! 现在不同了。 李龙鳞三首边塞诗,不仅震惊京师,还传遍了大江南北,折服了无数热血儿郎! 再加上宁轻侯这状元郎作陪,李龙鳞又挥金如土,简直成了人见人爱的香饽饽。 两人一进教坊司,就被请到一个雅致的院落里。 不多时。 就有一群莺莺燕燕的笑谈声传来,一众花枝招展,眼神勾人的花魁鱼贯而入,围坐在李龙鳞和宁轻侯身边。 “九皇子好!” 花魁们站成一排,向李龙鳞欠了欠身子,声音妩媚。 李龙鳞早已习惯,立刻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殿下,听说您今天要作诗?”浮香花魁眨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李龙鳞笑盈盈道:“作诗嘛,不急!今天有大事发生!宁生,你给她们讲一讲西山之战,西凉王是如何惨败的!”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来教坊司的主要目的。 可不仅仅是来喝花酒的! 而是要把西山之战宣传出去,让李风云狠狠丢脸! 同时,提高苏家新军,以及西山军校的名望! 特别是西山军校的名声至关重要! 这可是一只能下金蛋的鸡! 只要名气打出去。 西山军校年年都能招生,赚个盆满钵满! 西山之战? 花魁们都是一脸好奇。 她们都八卦的很,特别是关于皇亲国戚,后宫秘辛,极其感兴趣。 宁轻侯口才极佳,绘声绘色将西山之战的内幕披露出来。 花魁们听得如痴如醉,惊叹连连! 李龙鳞一边饮酒,一边拦着花魁的纤腰,脑海里却总有一个念头,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一直到午夜时分,李龙鳞喝的七荤八素,一名花魁提议赌点什么,作为彩头。 李龙鳞忽然一怔。 赌? 我想起来了! 我跟苏凤翎还有一场赌约! 她输了! 把身子输给我了! 难道,她刚刚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完了! 我给忘了! 李龙鳞惊出一身冷汗,酒彻底醒了! 第224章 河东狮吼 第二百二十四章 河东狮吼 “宁生!”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李龙鳞连忙挣脱了花魁的玉臂,跳起来就跑。 刚到院子里,李龙鳞又去而复返,顺走了浮香花魁一盒胭脂水粉。 一众花魁惊呆了,看着李龙鳞慌忙逃离的背影:“九皇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惊慌失措?跟见了鬼一样?” 宁轻侯猜测出一些端倪,苦笑道:“河东狮,比鬼还要可怕!” 浮香花魁幽幽叹息一声,眼中含泪:“殿下明明说要送诗句给奴家!结果,诗没送就罢了!还拿走奴家一盒沉香苑的胭脂,好贵的” 宁轻侯拿出银票,塞在浮香花魁的胸前,笑道:“不就一盒胭脂吗?我替殿下还给你!至于诗嘛,待我想一想” 宁生诗才天下无双,如今又是状元郎,他愿意赠诗,自是再好不过。 浮香花魁立刻破涕为笑。 教坊司内,重新恢复了欢声笑语。 苏府。 苏凤翎踏月归来,一身戎装未卸,铁甲映寒光,神情疲惫。 西山一战,苏凤翎一骑当千,马踏千军,本就用尽全力。 而后。 她又马不停蹄,将西凉将士的尸体送了回去,早已是疲惫不堪。 支撑苏凤翎身体的,只有承诺二字。 她既然答应了李龙鳞,就不会失言! “小妹!” “您这么晚回来!” 洛玉竹听到马蹄声,立刻披衣起床,提着灯笼出门。 苏凤翎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大嫂,九皇子呢?” 洛玉竹惊讶道:“他跟宁生去教坊司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教坊司? 苏凤翎一怔,俏脸通红,银牙紧咬朱唇! 这狗东西,又去教坊司了! 平时,你去教坊司,跟花魁们鬼混也就罢了! 毕竟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寻常之事。 而且去教坊司是时尚,深受读书人的追捧。 可是,你难道忘了,咱们还有一场赌约! 我还用眼神暗示过你! 我一个女人,在外面累死累活。 你一个大男人,却去教坊司花天酒地? 苏凤翎越想越生气,直接攥紧银枪,转身冲出门。 洛玉竹一怔:“小妹,这么晚了,你要干什么?” 苏凤翎头也不回,咬牙切齿:“我去教坊司,一枪捅死李龙鳞这狗东西!” 洛玉竹大惊失色。 小妹,这是打算去教坊司捉奸? 她若真去了教坊司闹事,就算李龙鳞侥幸逃过一劫。 明天一大早,如此倒灶的事,定会传遍京师! 李龙鳞的名声全都毁了! 今时不同往日。 李龙鳞现在是西山军校的校长! 闹出这等丑闻,以后西山还怎么招生? 可是,苏老太君年龄大了,早已歇息。 除了她之外,谁能拦得住苏凤翎这头发狂的河东狮? 苏凤翎刚闯出苏府大门,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抬头一看,正是匆匆归来的李龙鳞! “狗东西!” 苏凤翎眼圈泛红,怒从心头起,正打算一枪给他捅个透心凉。 李龙鳞脸色一沉,率先发飙,愤怒道:“苏凤翎,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实在是心烦意乱,才到外面转转,散散心!” “不要忘了!” “咱们的赌局,是你输了!” 苏凤翎神色一滞,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老娘还没发火,你怎么先跳脚? 苏凤翎冷哼一声:“少废话!你是不是去教坊司了!” 李龙鳞冷笑道:“你见过谁去教坊司,不留下过夜的?” 苏凤翎一怔。 确实是这个道理。 去教坊司不过夜,不是等于白花钱吗? 而且,还会被别人笑话,说你不行! “莫非,他真的没有去教坊司?” 苏凤翎心中狐疑,凑上前在李龙鳞身上闻了闻,顿时勃然大怒。 唰! 苏凤翎手中银枪平举,锐利枪尖点着李龙鳞的喉咙,愤怒道:“一身胭脂水粉的味道!还说你没去教坊司?真以为老娘是三岁小孩?” 李龙鳞叹息一声,从怀里拿出一盒胭脂水粉,神情落寞:“沉香苑的高档货!本打算作为礼物送给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误会我!” “我很失望!” 苏凤翎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你打算送给我胭脂水粉当礼物?”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苏凤翎脸色涨红:“你少骗我!你知道,我根本不喜欢什么胭脂水粉!” 李龙鳞开口道:“你是不喜欢,但是你需要!今天你厮杀一天,一身的血腥味!然后又去运送尸体,沾染上尸臭” 苏凤翎闻了闻自己的手臂,脸更红了。 汗水、鲜血混杂在一起,确实很不好闻。 李龙鳞准备了一盒胭脂水粉给自己,也算是有心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一点心情都没了!” “你也早点回房歇息吧!” “咱们改日吧!” 李龙鳞伸手把那盒胭脂水粉挂在银枪上,双手负后,径直离去。 苏凤翎愣在原地,凝视着李龙鳞的背影,久久无法释怀。 砰! 李龙鳞回到自己的房间,连忙关了门,靠在门上剧烈喘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好险好险!” “幸好我机智,及时赶回来,先发制人,把苏凤翎这傻丫头唬住了!” “否则,就完蛋了!” 李龙鳞一阵后怕,同时庆幸自己聪明机智。 都说真诚是男人对付女人必杀技! 呸! 这话欺骗涉世未深的少男少女也就算了。 李龙鳞这种两世为人的老油条,绝对不会相信这鬼话! 特别是对付苏凤翎这样的母老虎,能诓就诓,能骗就骗! 若是说真话,恐怕李龙鳞的尸体都凉透了! “教坊司,虽然是个好地方!” “可以后不能多去了!” “至于扬名,还是让宁生代劳!” “总归是小命要紧!” 李龙鳞躺在床上,乱七八糟的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吱呀 房门忽然响了。 一道滑溜且炙热的躯体,钻到了李龙鳞的被窝里。 是谁! 李龙鳞猛然惊醒过来,面朝墙壁,双眼瞪大。 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弥散开来! 沉香苑的胭脂! 是苏凤翎!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她想要干什么! 第225章 天降大疫!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天降大疫! 李龙鳞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僵硬,不知道如何应对。 我是继续装睡? 还是回身抱住她,跟她做一点羞羞的事? 李龙鳞的大脑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选择转过身,愕然发现,苏凤翎已经睡着了。 征战了一天,刚才还特意洗了个花瓣澡,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强撑着来找李龙鳞。 她实在是太累了,沾床就睡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苏凤翎的俏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美的像是画中仙子! 李龙鳞实在不忍心把她折腾醒,微微一笑,转过身打算继续睡。 砰! 李龙鳞刚刚闭上眼,即将进入梦乡,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 苏凤翎把被子抢光了! 李龙鳞伸手去拉被子,被她一脚踹下床! “你他么” 李龙鳞气不打一处来,起身一看,发现苏凤翎睡的四仰八叉,霸占了整张床。 “行行行,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李龙鳞无奈,穿上衣服出了门。 翌日清晨。 “睡得好舒服啊!” 苏凤翎伸着懒腰,从房间里出来,发现李龙鳞坐在椅子上,头一点点,正在打瞌睡。 “早啊!” 苏凤翎没心没肺的打招呼。 李龙鳞打了个哈欠,不满道:“早个屁!老子一晚上没睡!” 苏凤翎撇嘴:“怪我喽?我可是履行承诺,陪你睡觉,把身体都给你了!” 李龙鳞愣住了:“你这就算把身体给我了?” 苏凤翎一脸纯洁无瑕:“不然呢?反正,如果我怀了孩子,你要负责!” ?? 李龙鳞一头雾水。 昨晚,咱们俩什么也没做,怎么会怀孩子? 不过,李龙鳞很快恍然大悟。 古代人,本来就保守。 对于男女之事,讳莫如深,书上是肯定没有的。 甚至有女子,都已经嫁人了,还不懂这个。 最奇葩的是,女人不懂就算了,男人也不懂。 夫妻两人睡在一起,几年没怀孕,最后去看大夫,闹出一个大笑话。 苏凤翎这傻姑娘,从小没有了父母,被爷爷和奶奶拉扯大。 根本没有人教她,什么是男女之事。 在苏凤翎看来,男女抱在一起,睡一觉,就会怀孩子。 李龙鳞太阳穴。 看来得找时间,让嫂子们给苏凤翎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特别是四嫂柳如烟。 她本来是教坊司的花魁,虽然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但是对于这方面的知识,要比常人懂得多。 “怎么?” “你看起来很不满?” 苏凤翎俏脸羞红,低声道:“大不了,我今天晚上再陪你睡一次!” 李龙鳞吃了一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千万别!就你的睡姿,实在不敢恭维!我还想多活几年” 言罢。 李龙鳞直接逃离苏府,赶往西山。 他打算到校长室里面,好好补个回笼觉。 结果刚进门,就有太监传旨:“九皇子,万岁爷命你和孙神医立刻入宫!” 李龙鳞拧起眉头:“又入宫?父皇为了一罐鸡精,这么着急?” 送走了传旨的太监,李龙鳞来到孙青黛的房间,一把将她从睡梦中拽起来:“三嫂,皇上让咱们入宫!可能出事了!” 孙青黛还在睡梦里啃着鸡腿,口水直流,一直迷迷糊糊坐在马车上,才猛然清醒过来:“啊,九皇子,你这是带我去哪?” 李龙鳞没好气道:“我都说过好几遍了,入宫面圣。” 孙青黛鼓着腮帮子:“又入宫啊,好烦!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给皇上看病了!话说,我早饭还没吃呢” 李龙鳞早就准备好了鸡腿,塞到她手里。 扎着双马尾的合法萝莉,方才眉开眼笑:“嘻嘻,只要有鸡腿,去哪都行!” 车轮滚滚,马车入宫。 李龙鳞手里捧着一罐鸡精,带着孙青黛来到御书房。 一进门,李龙鳞就吃了一惊。 武帝正襟危坐,脸色阴沉如雨。 杜文渊以及六部尚书,还有一众内阁大臣,加上荣国公在内的武将勋贵,足足有十几人也在场,神情极其凝重。 他们全都是朝中巨擘,跺一跺脚,整个大夏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父皇!” “这是鸡精” 李龙鳞来到武帝面前,双手奉上一个罐子。 武帝神情凝重:“暂且放一旁吧!朕叫你和孙神医过来,是有急事!” 李龙鳞一怔。 鸡精都不香了吗? 果然是出大事了! 只是李龙鳞有一点不太明白。 就算是出了难以解决的国家大事,武帝叫自己过来商议,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自己是当红炸子鸡,又手握兵马。 可武帝叫孙青黛过来干嘛? 武帝神情焦虑,道:“今天早上,北境有噩耗传来!” 李龙鳞的身体一震:“北境?噩耗?难道,张将军战败了?” 武帝摇了摇头,叹息道:“那倒不至于!不过,战败是时间问题!因为,军中大疫,瘴气横行!不少将士都染上瘴气,丧失了战斗力。” “张百征无奈之下,只能退守朔北城!” “结果,城中的瘴气,愈演愈烈,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若是瘴气无法抑制,恐怕恐怕只能放弃北境!” 瘴气? 李龙鳞一头雾水。 瘴气不是南方才有的吗? 怎么北境也有瘴气? 在李龙鳞的理解中,瘴气是毒云一样东西,只要绕开就没事了。 为什么朔北城中也会有瘴气? 而且死伤会如此厉害? 武帝目光望向孙青黛,沉声道:“孙神医!你对瘴气了解吗?” 孙青黛点点头,小脸神情凝重:“当然!” 武帝问出了李龙鳞的心头疑惑:“瘴气,不是南方的丛林密谷之中才有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境?” 孙青黛摇头,解释道:“禀告皇上!所谓瘴气,或叫瘴毒,其实不是一种气体!而是一种极其厉害的传染病!名为疟症!北方一些地方叫做打摆子。” “一旦染上疟症,就会上吐下泻,四肢无力,死亡率极高!”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北境” “大战之后,必有大灾,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天道如此,逃不过的!” 第226章 明争暗斗,妇人之仁! 第二百二十六章 明争暗斗,妇人之仁! 武帝失魂落魄,口中喃喃:“天道如此?朕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如此惩罚朕!” 杜文渊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最近在京师外围,也发现了一些人家,染上了打摆子的恶疾!臣怀疑,跟孙神医口中的疟症,是同一种病!” 武帝大惊失色:“什么?难道这瘴毒疟症,已传到京师了吗?” 难怪武帝紧张。 在大夏南方,犹如天气炎热,经常有瘴气横行。 不过,由于交通不便,瘴气往往在地方肆虐,不易传开。 即便如此,每年因为瘴气而死的人,数量极其惊人,可见其厉害之处! 京师人口密集,有数百万军民百姓! 若是这疟症传到京师,可就麻烦了! 武帝忙问道:“孙神医!这疟症,你可有应对的办法?” 孙青黛秀眉紧蹙:“我倒是知道不少方子!但是都一一试过了,效果不佳”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大臣们都是低着头,脸色难看到极点。 古人面对瘟疫,就是如此无力。 无论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寻常百姓,一旦染病,就只能听天由命! 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上天祷告,期望有奇迹发生! 武帝瘫坐在龙椅上:“难道,朕除了让张百征退兵之外,别无他法吗?” 杜文渊开口道:“皇上万万不可!” 武帝皱眉:“你是怕张百征退兵,北蛮趁势追击?放心,朕会吩咐他,让他做好善后,绝不会让北蛮发现任何端倪!” 杜文渊摇头:“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御林军染上了瘟疫,若是让他们回京,岂不是把疟症带到京师?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其他大臣们也纷纷开口:“是啊,皇上!若是瘟疫传入京师,死伤无法估量!” 武帝脸色难看:“你们的意思,是让朕眼睁睁看着张百征,还有朕的十万御林军,在朔北城中自生自灭吗?” 大臣们低头不言。 御林军是生是死,与他们何干? 重要的是,御林军哪怕全都死在朔北,也不能把瘟疫带到京师,威胁自己的性命。 武帝拿不定主意,望向李龙鳞:“老九,你怎么看?” 李龙鳞思索一番,道:“禀告父皇!儿臣也认为,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御林军班师回京!” 武帝一惊,难以置信的盯着李龙鳞:“你竟跟他们一样,如此自私,只考虑自己?”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您误会了!儿臣不让御林军班师,是为将士们着想!他们本就染上疟症,身体虚弱!一旦放弃朔北城,蛮族必定会派兵追击!” “后有追兵,身患重疾,在这种情况下赶路,损失必定极其惨重!” “十万御林军,能回到京师的,恐怕还不足半数” 李龙鳞这番话,绝非是危言耸听。 他可以理解,武帝心疼御林军! 但是,御林军绝不能退,否则一定万劫不复! 武帝沉思许久,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可是,面对这疟症,难道真就束手无策?” 孙青黛摇了摇头:“草民愚钝,对染上疟症者,实在没什么好办法!” 武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杜文渊开口道:“皇上!北境瘴气横行,已成定局!臣相信,张将军和御林军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抗得过这一场浩劫!” “关键是,不要让这疟症在京师扩散开来!” “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武帝点头:“爱卿所言有理!朕应当怎么做呢?” 杜文渊眼珠一转,道:“瘟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流言!请皇上立刻封锁消息!一旦哪户人家染上疟症,就立刻关入大牢,绝不能泄露出去!” ?? 李龙鳞愣住了。 什么鬼? 谁得了病,就要关到大牢里? 这是什么道理? 大牢里污水横流,卫生环境极其糟糕。 病人被关进去,等同于判了死刑! 不过嘛。 这也算是一种隔离。 也许古代对付瘟疫,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武帝皱起的眉头久久无法舒展开来,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就准卿所奏!” 杜文渊见到武帝采纳了自己的意见,顿时兴高采烈,继续道:“疟症,是从北境而起!臣有理由怀疑,京师的零星疟症,是流民们传过来的!” “臣请皇上下旨,驱逐流民!” 李龙鳞彻底懵了。 杜文渊这不是胡搞吗? 就算疟症真是从北地传来的。 就算流民身上,真的携带病菌。 你不进行隔离控制,反而要驱赶流民。 这不是让疟症扩散开来吗? 到时候,不仅仅是京师,整个京畿,乃至大夏全境,都是流民四起,瘟疫横行,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杜文渊望着李龙鳞,阴笑道:“九皇子!你的苏家新军之中,似乎就有一半是流民!请你立刻将他们遣散,免得瘟疫散布,造成巨大损失!” 大臣们纷纷点头,赞同杜文渊的话:“既然流民是祸根!还请九皇子不要护短,以身作则,为天下人之表率,将你军中流民遣散!” 李龙鳞恍然大悟。 闹了半天,杜文渊是冲着苏家新军来的! 经过教坊司的宣传,西山之战的内情,已经传遍了京师。 杜文渊跟李风云穿一条裤子。 他们真刀打不过。 就开始下三滥,玩阴的! 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逼迫自己来遣散苏家新军! 这怎么可能! 苏家新军刚刚凝聚军魂,又有了两千匹战马,声势正盛。 若是在这时候,遣散一半将士,对于苏家新军的士气,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这手段也太阴险了! 武帝连连摇头:“爱卿,你所言简直儿戏!且不说老九的苏家新军!就说城外的十万北地流民,朕若将他们驱逐赶走!” “这天下之大,哪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他们也是朕的子民啊!” “朕对他们,岂能如此残忍?” 杜文渊跪地叩首:“皇上,您若不忍心驱散流民,等到疟症传入京师,甚至传入皇宫,可就追悔莫及了!皇上,您这是妇人之仁!” 一众文臣纷纷跪地:“皇上,请早下决断!” 武帝厌烦的挥了挥手:“朕要好好想想!你们暂且退下吧!” 这时候,一名太监匆忙而来,跪在门前,声音带着哭腔:“万岁爷,太后病倒了!” 第227章 我是神医!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是神医! “母后病了?” 武帝闻言,不由脸色大变,颤声问道:“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病了?太医怎么说?” 太监垂着头:“太医说是疟症!” 疟症! 武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万万没有想到。 疟症这么快就传到了京师,传到宫里。 第一个染病的,竟是太后! 疟症这瘟疫,极其厉害。 哪怕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都扛不住。 何况是年过七旬的太后? 武帝脚步蹒跚,双腿一软,一头朝着地上栽去。 幸好魏勋就在一旁,连忙把武帝搀扶住,大喊道:“快传太医!皇上皇上昏倒了” 李龙鳞骂道:“慌什么!有孙神医在,叫什么太医!” 孙青黛立刻上前,捏住武帝的人中:“皇上只是急火攻心,昏了过去,不会有什么大碍!” 片刻之后。 武帝幽幽醒来,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快!朕要去见母后!” 魏勋本来还想让武帝多休息一会,可实在拗不过他,只能命人抬来软轿,载着武帝火速赶往后宫。 李龙鳞、孙青黛,还有一众大臣们,则是跟在后面,脸色难看到极点。 太后七十岁高龄,得了疟症。 必定是凶多吉少! 哎! 若是太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事情可就大了! 太后住在清宁宫。 武帝赶到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哭声。 这让武帝更是心急如焚,下了轿子,跌跌撞撞闯入宫中。 清宁宫的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哭的撕心裂肺。 太后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仍然一阵阵的打哆嗦。 十几个太医左右踱步,全都是心急火燎,束手无策。 “母后!母后” 武帝到了清宁宫中,跪在床榻之前,紧紧握住太后的手,喊了半天却没有回应。 武帝又急又怒,满心邪火发泄到太医身上:“太后怎么样了?” 噗通 太医们连忙跪地磕头:“皇上饶命,饶命!臣等已是竭尽全力,可是可是” 疟症在大夏这个时代,几乎是不治之症。 一旦染上,就只能听天由命! 太后年事已高,身体虚弱,恐怕是闯不过这鬼门关! 武帝勃然大怒,一脚一个,把太医们踹倒:“饭桶!全都是饭桶!若是母后有个好歹,朕要你们陪葬!” 太医们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连孙青黛都束手无策的疟症。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魏勋赶了过来,提议道:“孙神医也在,不如让她看看” 武帝方才回过神来,忙道:“孙神医呢!快让孙神医过来” 孙青黛不敢怠慢,立刻来到太后身前,为她诊脉。 时间推移。 孙青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摇头道:“皇上,太后所患确实是疟症!草民医术浅薄,实在是无能为力” 武帝双目通红,几乎疯魔:“孙神医!你没办法,你的师门呢?你认识的神医之中,一定有人有办法!告诉朕,朕立刻派人去找!” 孙青黛只是摇头叹息。 重病还需猛药治。 若是太后年轻个几十岁,孙青黛倒是知道几个药方,可以以毒攻毒,赌一赌! 可太后的年龄,实在是太大了! 这些猛药,孙青黛都不敢用。 万一有个好歹,这可是谋杀太后的大罪! 孙青黛承受不起! 可能只有神仙,才能治好太后的疟症! “呜呜呜” 武帝捂着脸,痛哭起来。 他是九五之尊,本应该喜怒不形于色。 可他身为人子,得知母亲身患绝症,已是回天乏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痛哭。 杜文渊趁势上前一步,道:“皇上!臣知道您很伤心!可是,太后染上重病,都是那些流民害的!难道到了如今的地步,您还不愿驱逐流民吗?” 武帝的哭声陡然止住,满是泪痕的脸上充满恨意:“流民!爱卿你说得对!母后的病,正是流民害的!朕对他们仁慈,可他们却害朕母后!” “来人,传朕旨意!” “立刻驱逐流民” 李龙鳞脸色一沉,上前阻拦武帝:“父皇,万万不可!” 武帝皱眉:“老九,朕也不想驱逐流民!可是你也看到,皇祖母染上疟症,药石无用!难道,你想看到疟症肆虐,让百姓们跟朕一样,品尝到亲人离去的痛苦滋味?” 李龙鳞摇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杜文渊在一旁阴阳怪气:“九皇子,你的新军之中,有一半都是流民!你还雇佣大量流民,帮你在西山种地!你当然为流民们说话!” “既然是流民是害太后染病的罪魁祸首!” “那么,你就是帮凶!” “你这是不孝啊!” 他这番话,极其恶毒,直接一口不孝的大帽子扣了下来! 荣国公等人色变,低头不语。 谁也不敢站出来,帮李龙鳞还有流民们说话。 魏勋低声劝说道:“九皇子,那些流民,跟你非亲非故,又有什么关系?你何必为了他们,得罪了万岁爷?” 李龙鳞依然摇头,望向武帝道:“父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皇祖母治病!至于其他事,都不重要!儿臣认识一位神医,定能治好皇祖母的疟症!” 武帝闻言,不由激动起来:“神医?世间真有这等神仙人物?他是谁,所居何处,朕立刻派人去请” 孙青黛一脸狐疑,大眼睛盯着李龙鳞。 能治疟症的神医? 我怎么不认识呢? 杜文渊嗤之以鼻:“九皇子,你这点小把戏,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不就是编造出来一个南海神尼,或是什么海外仙山,利用皇上的孝心,大张旗鼓去找!” “等个一年半载,太后已然归天,你再随便找个骗子过来,搪塞皇上! “这把戏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老夫!” 李龙鳞笑了:“杜大人,那你可说错了!我说的神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根本不需要去找!” 武帝懵了:“你说的,难道是孙神医?可是她明明说了,治不了这疟症啊!” 孙青黛点头道:“我确实治不了!” 李龙鳞伸手指了指自己,语出惊人:“我是神医!” 第228章 死马当活马医! 第二百二十八章 死马当活马医! 你是神医? 清宁宫内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淡淡笑着:“本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确是误解!不装了,我是神医!我摊牌了!” 孙青黛抓住李龙鳞的手,压低声音:“九皇子,你别说笑了!这疟症,连我都束手无策!你能有什么办法?” 李龙鳞俯视着孙青黛的小脸:“三嫂,我没开玩笑!这疟症,全天下人都治不了,我却能治!” 武帝勃然大怒,骂道:“老九,到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 李龙鳞开口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胡闹!皇祖母的疟症,儿臣至少有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已经很高了! 毕竟,太后年过七旬,实在年龄太大! 杜文渊冷冷一笑:“九皇子,君无戏言!在皇上面前,你若是胡说八道,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龙鳞眉梢一扬,笃定道:“哦?杜大人认为我在说谎,那你要不要赌点什么?” 杜文渊一怔:“你想怎么赌?” 李龙鳞徐徐开口:“就赌我能不能治好皇祖母的疟症!我若是治好,那杜大人就输了!我要求也不高,驱逐流民一事,杜大人不可再提!而且还要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救济流民!” 杜文渊吹胡子瞪眼。 驱逐流民一事,倒是无所谓。 本来就是杜文渊拿出来,攻讦李龙鳞的手段! 可是一百万两银子! 你当我是会下金蛋的鸡。 杜文渊摇头:“老夫不与你赌!” 李龙鳞笑了:“杜大人,你别慌啊!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赌注是什么?” 杜文渊冷哼一声:“无论你的赌注是什么,老夫都不与你赌” 李龙鳞淡淡一笑道:“我若是输了!杜大人不仅可以驱逐流民,而且我立刻遣散新军,解散西山军校,并且将西山别苑还给你!” 杜文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流民不流民,杜文渊不在乎。 可是,李龙鳞若是遣散新军,对于西凉王李风云来说,可是重大利好。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西山别苑! 杜文渊为了建西山别苑,花了上千万两银子! 一百万两,赌一千万两银子。 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何况,杜文渊根本不相信,连孙青黛和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疟症,李龙鳞能有什么办法! 他是神医? 谁信啊! 杜文渊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念,点头道:“好!今天当着皇上还有这么多大臣的面,老夫与你赌了!到时候你输了,别想赖账!” 武帝脸色阴沉,犹如山雨欲来,咆哮道:“胡闹!老九,你简直是胡闹!别人不知道你,朕难道还不知道?你哪里懂什么医术” 魏勋在一旁拦住武帝:“皇上,你忘了!太后的眼睛,就是九皇子治好的!或许,他真是神医也说不定!何况,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不如让他试一试,死马当活马医!” 武帝转念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反正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 既然李龙鳞如此自信,不如让他试一试。 万一发生奇迹呢? 何况,李龙鳞已经不是第一次带来奇迹了! 昨日的西山之战,不就是例子。 谁能想到,身经百战的西凉铁骑,不是刚刚成立的苏家新军对手呢? 武帝挥了挥手,对李龙鳞道:“去吧!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言罢。 武帝蹲在床榻前,紧紧抓住太后的手,不再吭声。 李龙鳞则是拉着孙青黛的小手,离开了清宁宫。 “坏了!坏了!” 孙青黛小脸惊慌失措,急得快哭出来:“九皇子,你这次太托大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有办法救太后!我都说过好几次了,我是真的没办法” 李龙鳞神色从容:“三嫂,我也说过好几次了,我是神医,能治这疟症!你们怎么都不信呢?” 孙青黛眼眸中泪花闪烁:“不是我不信!可是,你连疟症是什么都不知道” 李龙鳞笑了起来:“我本来确实不知道。原来瘴气瘴毒打摆子,都是疟症!其实就是疟疾呗!对于疟疾,我可是专家,你可以拜我为师!” ?? 孙青黛一脸懵。 九皇子,你是疯了吧! 我承认,做饭方面,你是高手! 能发明出鸡精这么好吃的东西。 可是,医术是我的领域。 你在我的领域里面装比,完全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李龙鳞一边拉着孙青黛的小手,穿过一个个花园楼阁,一边开口解释道:“三嫂,我问你,疟症是一种恶性传染病,那是通过什么传播的?” 孙青黛思索了片刻,道:“疟症,又叫瘴气,当然是通过空气传播的!不对,也可能是通过水源传播!医书里面写了,气候炎热,水不流通的话,容易产生瘴气!” “不过,也可能是通过人传播的!” “哎呀,我也弄不清楚!” 孙青黛说到最后,发现自己也迷糊了。 她看的医书太多太杂,上面对疟症的解释,往往自相矛盾。 李龙鳞笑道:“你说的都对!却也都不对!其实,疟症是通过蚊虫传播的!” 孙青黛愣住了:“蚊虫?” 李龙鳞解释道:“对!正是蚊虫!水不流通,滋生蚊虫。蚊虫在空气中飞行,让人误以为是空气传播!至于你说的人传播,也有道理!” “因为疟症的病原体,名为疟原虫,生存在人的血液之中。” “蚊子吸了病人的血,再去叮咬健康的人,就会发生感染!” “这也是为什么,太后久居深宫,却依然感染了疟症的原因!” “皇宫的高墙,什么都防得住,却防不住蚊虫!” 这一席话,对于孙青黛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一般。 里面有很多名词,例如病原体、疟原虫之类,孙青黛闻所未闻。 但孙青黛可以理解,这是一种肉眼看不到的小虫子,类似于苗疆的蛊! 虽然孙青黛听不太懂,但她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是李龙鳞对于疟症的解释,可信度在自己看过的医书之上! 他说的,很可能是真相! 第229章 一场阴谋!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一场阴谋! 孙青黛拿出个小本子,边跑边记,认真的模样像极了小学生:“疟症,居然是蚊虫传播的!还有那引起病症的,叫什么来着,我得记下来!” 李龙鳞不厌其烦,又重复了一遍。 孙青黛蹙着眉头,不解道:“按你这么说,只要驱散蚊虫,就可以防止疟疾!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已经染病,那可怎么办”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治疗疟疾,有一种特效药!名为金鸡纳霜,也叫做奎宁!” 孙青黛如获至宝,连忙记录下来:“奎宁,古怪的名字,是中药吗?我从未听过。” 李龙鳞解释道:“没听过就对了。奎宁是金鸡纳树的树皮,熬制而成!而这种树,生长在海外!距离大夏何止万里” 孙青黛一听,顿时有些泄气。 李龙鳞说的头头是道,又是奎宁,又是金鸡纳树的。 结果,是海外的东西。 这跟那些方士为了欺骗帝皇,编造出的海外仙岛,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 李龙鳞看出孙青黛的气馁,抬手指着前方的宫殿:“其实,这皇宫之中,就有一棵金鸡纳树!就在此地!” 孙青黛抬头一看。 宫殿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长乐宫! 她一脸狐疑看着李龙鳞:“这不是你母妃住的地方吗?” 李龙鳞点点头:“对啊!否则,我怎么会知道,这里有金鸡纳树呢?” 门口有魏勋安排的太监,正在挥手驱赶着蚊虫,嘴里嘟囔着:“最近长乐宫的蚊虫,怎么会这么多?” 另一个太监道:“别提了!娘娘在宫里种了这么多花草,比御花园的都多,自然容易滋生蚊虫。” 这时候,李龙鳞和孙青黛走了过来。 太监们认识李龙鳞,连忙下跪行礼:“参见殿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随口问道:“我母妃呢?” 太监面露难色:“娘娘她她身体有恙,正在宫里休息!” 李龙鳞眉头一皱:“母妃病了?请太医看过了吗?” 太监答道:“娘娘说是普通的风寒,歇一歇就好了,因此尚未惊动太医!” 这时候,一个相貌清秀的宫女匆匆走过来,正是林贵妃贴身宫女春桃。 她神色惶恐:“不好了!娘娘病倒了,快去请太医” 李龙鳞忙把春桃拦住,紧张道:“我娘怎么了?” 春桃这才看到李龙鳞,抹着眼泪:“殿下,娘娘病了,忽冷忽热的,开始打摆子,说胡话了!您快去看看吧!” 李龙鳞心中一凛。 打摆子? 又是疟症! 不光是太后,连母妃也病倒了! 这是巧合吗? 李龙鳞没有心情多想,立刻带着孙青黛进了长乐宫。 寝宫里。 林贵妃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嘴唇发白。 宫女秋叶在一旁伺候着,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手中扇子还不断驱赶着蚊虫。 “娘!” 李龙鳞狂奔过来,跪在林贵妃的面前,眼眸含泪:“娘,您怎么样了?” 太后毕竟年龄大了,得了疟症之后,就昏迷不醒。 林贵妃毕竟年轻,虽然身上冷的厉害,但神志却还清醒,哆哆嗦嗦道:“皇儿,你怎么来了?娘生病了!咳咳很可能是传染病!你快走!” 李龙鳞忙把孙青黛拉到面前,道:“她是我三嫂,神医孙青黛!父皇的厌食症,就是她治好的!你不用担心,她有办法治你的病!” 孙青黛也明白,李龙鳞这是为了安慰林贵妃,才故意这么说的。 于是她也连忙唱起双簧:“是啊,贵妃娘娘,你这病很容易治的!” 林贵妃松了口气,道:“既然孙神医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 李龙鳞安慰道:“娘,你好好歇着吧!等会药熬好,我就送过来!” 林贵妃确实撑不住,合上眼睛,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李龙鳞找了一把斧子,带着孙青黛来到花园里,很快就找到那棵金鸡纳树,道:“三嫂,这就是能治疗疟疾的金鸡纳树!” “你在其他地方见过吗?” 孙青黛辨认了半天,摇头道:“没见过!看来这树,真是从海外来的!可是,这树真的能治疟症?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 李龙鳞讪讪一笑:“我是从一本古书里看到的!别管这么多了,救人要紧!” 砰砰砰 李龙鳞挥舞着斧子,几下就把金鸡纳树砍断,用刀子剥下树皮,递给孙青黛道:“拿去熬制一个时辰!药到病除!” 孙青黛点点头,把树皮搜集起来,按照李龙鳞的吩咐磨制成粉,宫女点燃灶火,熬煮药汤。 李龙鳞坐在林贵妃身边,一会的功夫,就打死了三四只带血的蚊子。 他眉头紧皱。 长乐宫往年也种有花花草草。 怎么今年蚊虫尤其得多? 李龙鳞把宫女春桃叫过来:“最近长乐宫的蚊虫,一直这么多吗?你们就没有想想办法?” 春桃委屈道:“殿下,您和冤枉奴婢了!治蚊虫的药,不知道洒了多少。结果这几天,蚊虫越来越多,都不知道从哪来的!” “昨天太后她老人家过来,也是不厌其烦呢!” 李龙鳞心头一惊:“你说什么?昨天皇祖母来过?” 春桃点头道:“是啊!皇祖母找娘娘聊天解闷,若不是被蚊虫烦的够呛,还要多坐一会” 李龙鳞终于明白了! 太后和母妃同时染上疟症,这不是巧合! 而是一场阴谋! 一场针对母妃的阴谋! 至于太后,只不过是运气差,被误伤了! 至于谁的阴谋,李龙鳞暂时没有时间去查。 一个时辰后。 药汤煮好了。 李龙鳞端了一碗汤,伺候林贵妃喝下,这才放心下来。 他转头问孙青黛:“有没有办法,可以驱赶蚊虫?” 孙青黛点头:“这个简单!我写个方子,在屋里焚烧,就可以驱赶蚊虫!” 李龙鳞让孙青黛写了方子,嘱咐春桃和秋叶道:“你们先按照这个方子,驱赶宫里的蚊虫!对了,把蚊帐也撑起来!” 奎宁只能治标,让病人退烧解热,不再拉肚子。 若是不能清除蚊虫,病人被反复叮咬的话,疟症很容易复发。 幸好。 古代已经有蚊帐。 只不过丝绸制的蚊帐太过昂贵,皇宫和大户人家当然用得起,寻常百姓们就没办法了。 第230章 一夜惊魂,万劫不复! 第二百三十章 一夜惊魂,万劫不复! 太后重病的消息,不可避免传开了。 皇亲国戚得知之后,纷纷进宫。 特别是那几个皇子,跑的比谁都快! 后宫妃嫔们为了皇上面前展现自己的孝顺,也聚集在清宁宫中,哭的昏天暗地。 就连吕皇后和秦贵妃都来了。 秦贵妃自从喝了粪水,人是醒了过来,但食欲大减,瘦得脱了相,更是显得阴毒! 她环视四周,没有发现李龙鳞和林贵妃的身影,阴阳怪气道:“皇后娘娘,那就九皇子不是天天嚷嚷着自己孝顺吗?” “他和林贵妃,怎么迟迟未到?” “他那孝顺,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吕皇后眉头微蹙,对武帝道:“老九和林贵妃,着实有些过分!” 武帝解释道:“老九一早就过来了!他说有办法给母后治病,去寻药了!至于林贵妃,朕也不清楚” 皇亲国戚们听说九皇子自告奋勇,能治这疟症,顿时议论纷纷。 “这老九,真是喜欢吹牛!” “太医们束手无策的病,他竟然说能治?” “据说,老九还信誓旦旦跟杜大人打了赌!” “谁信啊!” 几乎所有人一致认为李龙鳞是在演戏,装出一副孝顺的模样。 秦贵妃冷笑道:“有其母必有其子!说到底,还不是林贵妃这人教的!” 这时候,李龙鳞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手端砂锅的孙青黛。 啪! 李龙鳞来到秦贵妃面前,二话不说,就给了她一记耳光,骂道:“你才是人!” 所有人都懵了。 再怎么说,秦贵妃也是李龙鳞的长辈! 当着皇上和皇后,以及这么多皇亲国戚的面,李龙鳞给了秦贵妃一耳光,这不是以下犯上,羞辱长辈吗? 秦贵妃捂着红肿的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李龙鳞。 片刻之后。 秦贵妃跪在武帝面前,哭哭啼啼:“皇上,您都看到了!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武帝脸色难看,怒道:“老九,她是你长辈!” 李龙鳞沉声道:“长辈又如何?难道长辈就能为所欲为,羞辱儿臣的母亲吗?刚刚她骂儿臣母亲是人,相信父皇您也听到了!” 武帝担忧太后,实在不想节外生枝,挥了挥手道:“秦贵妃,你确实有错在先!你骂也骂了,老九打也打了,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秦贵妃瞬间暴怒:“皇上,您对老九太偏心了!是臣妾确实骂林贵妃人了!难道她不是吗?太后重病,她连个头都不露!” “她不仅是人,而且是不孝的人!” 武帝眉头紧皱,望向李龙鳞:“你母妃呢?她人呢?” 李龙鳞冷冷道:“母妃病了!” 武帝恍然:“原来是病了!那倒是情有可原” 秦贵妃急切道:“皇上,林贵妃得了疟症,太后也得了疟症!刚好,太后昨天去过长乐宫!臣妾怀疑,太后的疟症,是林贵妃这害人精传染的!” 武帝脸色一变:“你说什么?真有此事吗?” 秦贵妃冷笑道:“千真万确!” 武帝的脸色铁青,似乎有风暴酝酿。 他本来也觉得奇怪。 太后好好的。 为什么会忽然得了疟症? 原来是林贵妃害的! 武帝对林贵妃的好感,顷刻间荡然无存! “老九!” 武帝望向李龙鳞,冷声道:“果然如此吗?” 李龙鳞供认不讳:“确实如此!” 砰! 武帝勃然大怒:“闹了半天!母后真是被林贵妃害的!老九,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龙鳞冷冷一笑,目光落在秦贵妃身上,道:“儿臣刚刚只是说,母妃病了,并未提及疟症二字!儿臣只想知道,秦贵妃又是怎么知道,母妃得了疟症?” “难道,你早就知道?” 秦贵妃顿时脸色大变。 她刚刚挨了李龙鳞一巴掌,一时心急,把实话说了出来。 “本宫是猜的不行吗?” 秦贵妃支支吾吾,辩解道。 李龙鳞神情冰冷,咆哮道:“猜的?你好会猜啊!那你要不要猜猜看,下一个得疟症的人是谁?是皇后娘娘,还是父皇啊!”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李龙鳞等于是在指责秦贵妃,她是传播疟症的幕后推手! 而且不光是林贵妃和太后。 连皇上和皇后都要遭殃! 噗通! 秦贵妃跪在武帝面前,大哭道:“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知道,九皇子到底在说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太后和我母妃同时染上疟症,此事必有猫腻!请父皇下旨,彻查此事!” 武帝身心俱疲,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老九!你不是说,能够治好太后的疟症吗?如果你真能做到,那朕答应你,彻查此事!” “若是你做不到” 武帝没有继续说下去。 李龙鳞已经放出豪言壮语,说能治好太后的疟症。 若是做不到的,本就是欺君大罪! 虽然李龙鳞是皇子,不至于撒个谎就掉脑袋。 可是,杜文渊、秦贵妃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吵闹起来,李龙鳞至少也是一个软禁流放的下场! 至于李龙鳞手中的苏家新军、西山军校,以及苏府上下的所有人,也定会受到牵连。 一夜之间。 李龙鳞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彻底化为乌有! 李龙鳞自信满满,指着孙青黛手中的砂锅,道:“父皇,药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喂皇祖母服下!明日一早,自见分晓!” 武帝吃了一惊,不可思议道:“这么快?你怎么不早说,还在这里做口舌之争,简直是浪费时间!快把药端过来,朕亲自来喂!” 孙青黛上前,把砂锅递到武帝手上。 武帝小心翼翼捧着砂锅,仿佛是世上最贵重的珍宝,来到太后身前。 魏勋帮忙用木勺子,撬开太后的嘴。 武帝把砂锅里的药汤,一勺一勺喂了下去。 这一夜,皇亲国戚们都留在清宁宫,静静等待着。 武帝在太后身旁守了一夜,实在扛不住,就蜷缩起来打个盹。 李龙鳞也在,心中并不平静。 他知道奎宁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 但是药这种东西,效果本就因人而异。 太后年事已高,到底能不能撑过去,还是要看运气! 万一太后没有闯过鬼门关。 李龙鳞就要万劫不复! 第231章 天灾人祸!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天灾人祸! 黎明时分。 一顶轿子来到清宁宫。 一名太监蹑手蹑脚,来到武帝身旁,低声道:“万岁爷,林贵妃来了!” 武帝一惊,猛然仰起头:“林贵妃?她不是得了疟症吗?怎么来清宁宫了?随朕去看看!” 皇子妃嫔们得知这个消息,也都很意外。 秦贵妃阴阳怪气:“哼哼,得了疟症,还到处乱跑?看来是装的!” 四皇子等人,也都是纷纷点头附和。 李龙鳞懒得搭理他们,跟在武帝身后,来到轿前。 帘子掀开,显露出林贵妃绝美却苍白的脸庞。 “母妃” 李龙鳞的双眸泛红,连忙迎上去,搀扶住林贵妃:“娘,你怎么不好好休息?” 林贵妃柔声道:“皇儿,娘喝了你的药,身体好多了!太后怎么样了?” 武帝摇了摇头,神情黯淡:“母后尚未醒来” 林贵妃劝慰道:“皇上,您放宽心!老九的药有奇效!既然能治好臣妾,就一定能治好太后!” 武帝苦笑道:“希望如此” 这时候,太医急匆匆跑过来,跪在武帝面前,激动道:“皇上皇上太后她退烧了!” 武帝闻言,不由大喜。 这疟症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发烧。 一旦退烧,就说明好转了! 武帝转身一路小跑,回到太后身前,激动道:“母后母后” 太后似乎听到了武帝的声音,眼皮不断抖动着,却因为没有什么气力,眼睛没有睁开。 武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日太后已是奄奄一息,昏迷不醒。 短短一个晚上,不仅烧退了,还有清醒的迹象? 武帝无比激动,大喊道:“孙神医!孙神医” 孙青黛立刻赶过来,伸出小手,为太后诊脉。 “皇上!” “太后的脉象,比昨天强的多!” “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孙青黛长吁一口气:“接下来,只需要继续服药调理,很快就会清醒过来,不会有什么大碍!” 李龙鳞补充道:“得了疟症,会拉肚子,有可能脱水!需要补水,里面放少许的盐!最关键的,还是灭蚊虫!” 孙青黛忙拿出小本记下来,嘴里嘀咕着:“要补充盐水吗?确实有几分道理!” 大名鼎鼎的孙神医,在李龙鳞面前跟一个小学生一样。 皇亲国戚都是啧啧称奇。 武帝眉头微皱,不解道:“灭蚊虫?” 孙青黛点头道:“九皇子说了,蚊虫才是疟症的传染源!若是不灭蚊虫,恐怕会反复感染!” 武帝脸色一沉,对魏勋吩咐道:“你听到了吗?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朕不要在宫里,再见到一只蚊虫!否则,唯你是问!” 魏勋苦着脸:“奴才奴才遵旨!” 皇宫这么大的地方,而且到处都是花园,植被茂密,想要完全消灭蚊虫,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可皇上吩咐下来,魏勋不敢不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下午。 太后终于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虽然她很虚弱,但至少可以进食,喝了一些稀粥,精神也明显好多了。 武帝欣喜若狂,终于可以放下心,回去睡一会。 皇亲国戚们见到太后脱离了危险,知道没有热闹可看,也都纷纷告退。 李龙鳞搀扶着林贵妃上了轿子,回到了长乐宫。 “皇儿!” “这一次,你治好了太后的病,立了大功!” “皇上一定会重重赏赐你!” 林贵妃拉着李龙鳞的手,笑容慈爱。 李龙鳞笑道:“是啊,娘!您休息吧!记得一定要灭蚊!我还有事,等明天再来看您!” 林贵妃摆摆手:“你劳累了这么久,也快回去歇着吧!” 李龙鳞走出长乐宫的大门,脸色的笑容敛去,化为一片铁青。 孙青黛跟在李龙鳞的身后,见到他脸色不善,好奇道:“九皇子,太后和林贵妃的疟症都快好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苦笑道:“高兴?如果瘟疫结束,我肯定高兴!可是,恐怕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孙青黛娇躯一震。 是啊! 就连太后和皇妃,都染上了疟症,差点就没命了。 何况是寻常百姓呢? 特别是城外的十万流民。 那里污水横流,卫生条件很差,容易滋生蚊虫。 若是疟症在那里流传开来,恐怕会化为人间地狱! 还有朔北城的十万御林军,他们又怎么办? 孙青黛劝慰道:“你不是有奎宁这种特效药吗?连太后这么大年龄都能治好,其他人肯定不在话下!” 李龙鳞叹气:“只有一棵金鸡纳树,够几个人?别说是偌大的京师,就算疟症在皇宫内流传开,这点药也不够!” 孙青黛很乐观,眨了眨眼睛:“你不要凡事都往坏了想!也许这疟症,不会流传开呢?” 李龙鳞摇头,口中喃喃:“若是真是天灾!也许有一丝侥幸!怕就怕,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那么疟症肆虐,就是必然了!” 长乐宫的蚊虫,明显比别的地方要多。 还有秦贵妃说漏嘴,提前就知道林贵妃染上疟症。 这很不寻常! 武帝已经答应,让李龙鳞彻查此事。 可后宫里鱼龙混杂,十分复杂。 想要在这里进行调查,仅凭李龙鳞一人,绝对是困难重重! 除非皇后娘娘,或者是魏勋,他们其中之一愿意帮忙! 吕皇后,李龙鳞是不指望了! 她这个人,心机太重,不太好打交道。 那么就只剩下魏勋了 孙青黛摸着瘪瘪的肚子,委屈道:“九皇子,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饭总要吃的!你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快出宫,找地方吃饭吧!” 御膳房的饭菜实在太过难吃,让孙青黛心有余悸。 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找个酒楼,美美吃上一顿! 李龙鳞笑道:“不着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魏勋会来找我!” 孙青黛蹙眉:“九千岁吗?他找你干什么?” 事实证明,李龙鳞又猜对了。 片刻之后,魏勋穿着蟒袍,带着几个锦衣卫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哭丧着脸喊道:“九皇子,救命啊!” 第232章 花露水,一举四得! 第二百三十二章 花露水,一举四得! 孙青黛神情愕然,美眸凝视着李龙鳞。 魏勋真的来了! 难道,李龙鳞能掐会算,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孙青黛秀眉微蹙,认真思考这个看似无稽的可能性。 若不是神仙,他为什么会制造出如此美味的鸡精。 还认识万里之外的金鸡纳树? 魏勋气喘吁吁上前,紧紧抓住李龙鳞的胳膊:“九皇子,幸好你没走!救命啊” 李龙鳞笑道:“救命?谁的命?” 魏勋哭丧着脸:“当然是咱家的命!九皇子,咱家在万岁爷面前,可没少说你的好话!您可千万不要见死不救啊!” 这倒不是假话。 自从李龙鳞建议武帝,建立锦衣卫之后。 魏勋从中捞到了大量的好处。 虽然魏勋是一个太监,本性又贪婪。 可他是一个聪明人,尤其擅长站队。 否则,也不会他也不会屹立朝堂几十年而不倒! 魏勋现在跟李龙鳞在一条船上。 李龙鳞点点头:“魏公公,到底怎么回事?” 魏勋支支吾吾道:“万岁爷让咱家负责灭蚊” 李龙鳞笑了起来:“那你就灭呗!小小的蚊子,莫非还能难倒九千岁?” 魏勋连连叫苦:“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说风凉话,戏耍咱家了!咱家心急如焚,都快要急死了!蚊子若是狮子大象,咱家大不了与它拼命!” “偏偏蚊子那么小,咱家实在束手无措啊!” “殿下见多识广!” “还请您帮咱家,想一想办法!” 李龙鳞也不希望疟症在皇宫中流行起来,灭蚊是重中之重。 他沉思片刻道:“有水的地方,蚊虫容易滋生,特别是水渠暗沟之类!魏公公,你先带人,把宫里有脏水的地方,全都撒上石灰,处理干净!” 魏勋连连点头:“多谢殿下指点,这个好办!” 李龙鳞转头望着孙青黛:“三嫂!蚊子的幼虫,生活在水中,名为孑孓!你有没有办法,用药杀死孑孓和虫卵,不影响水质?” 孙青黛笑容甜美:“这个很简单!我写个方子就成!” 魏勋眉头紧皱:“那已经孵化的蚊虫怎么办?” 李龙鳞想了想,又问孙青黛:“你知不知道驱蚊药的方子?” 孙青黛眨了眨大眼睛:“当然知道啊!长乐宫不是正在用吗?” 李龙鳞摇头道:“我说的,不是那种焚烧之后,浓烟驱蚊!而是类似香水,洒在人身上,蚊虫就不敢靠近。” 孙青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不解道:“驱蚊的东西,往往有毒,味道刺鼻!怎么能洒在人身上?而且又怎么可能有香味?” 李龙鳞一怔,问魏勋:“宫里难道没有能驱蚊的花露水吗?” 魏勋一脸迷茫,摇头道:“咱家闻所未闻!” 孙青黛也摇头:“我也从未听过!” 李龙鳞恍然大悟。 驱蚊花露水,其实也是舶来品。 大夏这个时代,是没有的。 难怪教坊司的花魁,还有后宫的妃子,不仅要服食香丸,经常洗花瓣澡,就是为了让身上散发出体香,来诱惑男人! 如此说来,自己发明花露水,岂不是能发一笔横财? 李龙鳞心中窃喜一阵,对魏勋道:“魏公公,蚊虫这种东西,仅靠人力,是除不干净的!” 魏勋苦着脸:“谁说不是啊!万岁爷这不是刁难咱家吗?” 李龙鳞继续道:“不过,咱们的主要目的,是防止疟症,而不是除蚊!只要蚊子不叮人,不就行了?” 魏勋愣住了:“天底下,哪有不叮人的蚊子?” 李龙鳞笑着说道:“我倒是知道一个方子,名为花露水,不仅可以驱蚊,而且气味芬芳,若是被蚊虫叮咬之后,还能止痒消毒!” “不敢说让蚊虫完全不叮咬,但是可以大幅度减少!” 花露水本质上,是一种药。 后世的花露水,渐渐对蚊虫无效,主要是蚊虫产生了抗药性。 而大夏这个时代,蚊虫没有丝毫的抗药性,闻到花露水的味道,就会立刻远离。 魏勋双目放光:“味道好闻,又不伤身体,还能驱蚊?世间真有这种神物?” 李龙鳞笑道:“有的!” 魏勋忙道:“那就请九皇子送花露水入宫” 李龙鳞却面露难色,手指搓动:“魏公公,这花露水要几十种珍贵药材炼制,价格不菲” 魏勋立刻明白过来。 不能白给,得要银子! 魏勋叹息一声,道:“咱家也明白这个道理!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不可能让殿下你自掏腰包!要不然,咱家去找皇上商量商量,让他想想办法” 李龙鳞摇头道:“别了!父皇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烦劳他老人家!” 武帝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想要让他出银子?难比上天! 魏勋苦恼道:“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咱家自己拿银子吧?”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魏公公,你看这样如何?我回去就想办法,弄花露水出来!然后你加价卖给后宫妃嫔!到时候,咱们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如此一来,这蚊虫也灭了。咱们也能捞到不少好处!父皇也不用出银子!妃嫔们也心甘情愿。” “这不是一举四得?” 魏勋眯着眼睛,认真思考,越想越是心动。 “那就这么办!” 魏勋向李龙鳞抱拳行礼:“咱家谢过殿下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都是自己人,说什么谢不谢的?魏公公如果真想谢我,就帮我一个小忙!” 魏勋警惕心极强,脸色微变:“殿下,你不会想要对付秦贵妃吧?咱家毕竟是奴才,不方便牵扯到主子们的争斗里!这可是后宫大忌!” 李龙鳞笑道:“那怎么可能!父皇不是要你灭蚊吗?你让手下人留意一下,哪个宫殿的蚊虫最少!这总不犯后宫的忌讳吧?” 魏勋神情一松:“原来是这等小事啊!那咱家就留意一下!” 李龙鳞跟魏勋道别,带着孙青黛离开了皇宫。 路上。 孙青黛眉头紧蹙,终于忍不住问道:“九皇子,你让魏勋留意哪里蚊虫最少,这到底有什么用?” 第233章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第二百三十三章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天香楼。 李龙鳞点了一桌子饭菜,一边看孙青黛狼吞虎咽,一边为她解答疑惑。 “很简单。” “我怀疑宫中的疟症,是有人故意为之!” 孙青黛嘴里塞满鸡腿,神色震惊:“真的吗?” 李龙鳞对于孙青黛的反应并不奇怪。 在古代人来看,瘟疫是一种天灾。 哪怕是孙青黛这样的神医,也无法想象有人可以控制瘟疫,进行细菌战和病毒战。 李龙鳞沉声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希望我确实猜错了!不过如果有人利用蚊虫,来故意散播疟症!那这人居住的地方,一定是蚊虫最少的!” 这个逻辑,孙青黛听懂了。 散布瘟疫的人,当然知道疟症的可怕,因此一定会提前灭杀蚊虫,做好防护。 孙青黛将鸡腿咽下:“你查到之后,下一步呢?” 李龙鳞摇摇头:“暂时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大概率是秦贵妃,因为她今天说露馅了!不过,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说服父皇!”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制作花露水!” “不仅仅是为了捞钱,也为了寻常百姓!” 奎宁,虽然是疟症的特效药,但太过罕见。 李龙鳞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花露水! 也许不能治本,却可以驱散蚊虫,勉强治标。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孙青黛吃饱喝足,捧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吃饱了!不过仅凭我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 李龙鳞微微一笑:“放心!我给你找个帮手!” 孙青黛眨着大眼睛,十分好奇。 帮手? 是谁啊! “小二,结账!” 李龙鳞丢下一锭银子,带着孙青黛离开天香楼,径直返回苏府。 孙青黛诧异道:“你不是帮我找帮手吗?怎么回家了?” 李龙鳞笑道:“我说的帮手,是自家人!” 片刻之后。 李龙鳞带着孙青黛来到烟雨楼。 “啊?” 孙青黛终于明白过来:“你要找四妹啊!” 李龙鳞微笑颔首:“不错!四嫂虽然不懂药理,可她曾是花魁,对于香味极其敏锐!花露水不仅要驱蚊,关键是味道好闻!” “要四嫂帮忙,再合适不过!” 柳如烟正在抚琴,听到李龙鳞的声音,就立刻迎了出来,笑盈盈道:“九皇子,你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到烟雨楼来找奴家啊!” “咦,三嫂也在啊!” 孙青黛天真烂漫,并不在乎柳如烟以前的身份,进了烟雨楼就四处乱翻:“四妹,你这里有好吃的吗?” 柳如烟笑了笑,吩咐丫鬟去拿出糕点。 孙青黛立刻喜滋滋吃了起来。 李龙鳞跟柳如烟谈起了正事,将疟症和花露水的事如实相告。 柳如烟吃了一惊,俏脸发白:“疟症,这么恐怖的吗?九皇子,你可不要吓唬奴家!” 李龙鳞神色凝重:“我不会跟四嫂开这种玩笑!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请四嫂出手,协助三嫂,尽快研制出花露水!” “不仅能讨后宫妃嫔的欢心!” “而且,一定可以救很多百姓的命!” 柳如烟虽然外表柔弱,内心确是一个忧国忧民的奇女子! 否则,她也不会偏爱边塞诗,对为国杀敌的将军情有独钟。 “好!” “奴家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殿下重托!” 柳如烟一口答应下来。 李龙鳞把花露水的配方留下,让柳如烟和孙青黛研究。 他回到房间,横竖睡不着,躺在床上,一直思考如何应对疟症蔓延的方法,不知不觉就天光大亮。 这时候,有人轻叩房门,娇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你起床了吗?” 四嫂的声音? 李龙鳞打了个激灵,立刻穿衣起床,拉门,果然看到柳如烟站在门外。 她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有一些疲倦,眼珠通红,似是一夜未眠。 李龙鳞有些心疼:“四嫂,是制造花露水遇到困难了吗?” 柳如烟笑着摇摇头:“奴家也说不好!”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到李龙鳞手中:“这是奴家和三嫂,熬了一夜,才捣鼓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花露水,味道倒是挺好闻的!” 李龙鳞接过瓷瓶,顿时愣住了。 一天晚上,花露水就制成了? 技术含量这么低的吗? 还是说,柳如烟和孙青黛的才智太过惊人!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李龙鳞迫不及待,拧开瓷瓶盖子,轻轻一嗅。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感觉! 六神是你! 有了六神,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了! 额好像串台了。 “四嫂,没错!我说的,就是这种花露水!” 李龙鳞很激动,忍住给柳如烟一个拥抱的强烈冲动,惊叹道:“你和三嫂,实在是太厉害了!才一个晚上,就制成了花露水!” 柳如烟青葱玉手轻掩朱唇,嫣然一笑:“这都是你三嫂的功劳!这一晚上,奴家都一直忙着,给她做点心吃,也就最后添了一点花香,调合气味!” 李龙鳞四下打量,没有发现孙青黛的娇小身影,诧异道:“三嫂人呢?” 柳如烟叹息一声:“她一夜没合眼,累坏了,刚刚在烟雨楼睡着了!奴家让丫鬟守着她,你不用担心!” 李龙鳞将花露水揣入怀里,道:“好!我入宫一趟!等三嫂醒了,你们就开始大量制造花露水,越多越好!银子不够,去找大嫂拿!” “此事至关重要!关系到成千上万的百姓性命,越快越好!” 柳如烟点点头,柔声道:“奴家明白了!” 李龙鳞回到房间,换上御赐麒麟服,来到苏凤翎的房间,把她从睡梦中拽起来。 苏凤翎打着哈欠,一脸不满,嚷嚷道:“你干嘛啊!老娘还没睡够呢!还有你今天穿的跟新郎一样干嘛,结婚入洞房啊?” 这身御赐麒麟服是绯红色,繁复华丽,乍一看确实像是新郎的衣服。 李龙鳞开口道:“我今天要入宫,参加朝会!” 苏凤翎很不高兴:“你去参加朝会,就去呗!我又不拦着你!你非要拉着我干嘛?” 李龙鳞神情凝重,沉声道:“我怕死!” 第234章 君前无戏言 第二百三十四章 君前无戏言 “怕死?” 苏凤翎陡然清醒过来,一头雾水盯着李龙鳞:“我第一次听说,有人在自己家,还怕死的!” 李龙鳞是皇子,从小在紫禁城长大。 皇宫确实是他的家。 李龙鳞苦笑道:“你不是皇亲国戚,不知道后宫的诡谲和凶险!” 言罢。 李龙鳞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苏凤翎。 “什么?太后和你母妃,都得了疟症,差点就没命了!” “什么?你当众给了秦贵妃一耳光?” “什么?你怀疑秦贵妃是罪魁祸首?” 苏凤翎一直在西山训练骑兵,没有想到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龙鳞点头,神情凝重:“情况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复杂!父皇已经答应,让我彻查此事!万一我真的查出什么,后宫和朝野都要大地震!” “我若是一个人入宫,说不定会死的不明不白!” 苏凤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抓起尚方宝剑:“好!我跟你一起入宫!” 李龙鳞最欣赏的,就是苏凤翎这一点。 不记仇,讲义气! 生死关头,她就跟铁哥们一样,绝对靠得住! 然后,李龙鳞就被苏凤翎一脚踹出门! 片刻后,苏凤翎红袍银甲,英姿勃发:“走!咱们入宫!老娘倒是要看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金銮殿,朝会。 李龙鳞破天荒上朝一次,站在勋贵这边。 衮衮诸公肃立,对着李龙鳞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原因无它。 李龙鳞昨日救了太后的性命,立了大功。 众臣都在猜测,皇上会如何赏赐李龙鳞。 “皇上驾到!” 伴随着魏勋尖锐的嗓音,武帝身穿龙袍,脚步轻盈来到御案之后,坐在龙椅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跪地行礼。 荣国公张权率先问道:“皇上,太后的病情如何?”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笑道:“多亏了老九的神药!太后的病情,痊愈的七七八八,不仅食欲恢复,还能下地走路,简直是奇迹!”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其实,他们都听说九皇子治好了太后的疟症。 只是没有想到,短短一天时间,太后就快痊愈了? 九皇子用的到底是什么药? 居然这么有效? 杜文渊阴阳怪气道:“九皇子,你既然有治疗疟症的特效药,为什么不拿出来,献给皇上,拯救天下万民?” 李龙鳞狠狠瞪了杜文渊一眼。 这条老狗,真不是东西啊! 处处给自己唱反调,下绊子! 幸好,自己只是偶尔上朝,不用天天看杜文渊的老脸。 若是跟武帝一样,天天要跟杜文渊打交道,烦都烦死了! 武帝点了点头:“杜爱卿所言,不无道理!老九,你如果不愿意献出药方,朕愿意出重金!” 武帝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愿意出重金,来买李龙鳞的药方。 由此可见,他心中确实装着百姓。 这在古代帝皇之中,已算是极其难得了!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不用别人说,儿臣也愿意将药方献出来!只不过,此药名为金鸡纳树,是产自海外的一种树木,大夏境内恐怕极少!” “儿臣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长乐宫有一棵金鸡纳树!” 武帝沉吟一番:“金鸡纳树?海外竟然有这种神物?哦,朕好像想起来了!长乐宫的那棵,是海外使臣送来的,绝无仅有!” 李龙鳞心中一沉。 金鸡纳树果然只有长乐宫中那棵! 麻烦了! 抱着侥幸的心理,李龙鳞道:“也许民间还会有金鸡纳树!请父皇下旨,重金求购!哪怕只有一两棵,也能救无数人的性命!” 武帝颔首:“准!” 李龙鳞继续道:“父皇,就连宫中,都疟症肆虐!民间恐怕已经传开了!儿臣请父皇立刻派人,清理水渠,治理脏水,清除蚊虫!” “特别是城外的流民营,更是重中之重!” “那里一旦发生瘟疫,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蹙眉,为难道:“这要花不少银子吧?” 李龙鳞早有准备,道:“儿臣愿意拿出一百万两银子!” 武帝大喜:“老九,你愿意出银子?那自然是好!朕准了!” 李龙鳞转过身,直接向杜文渊伸手:“杜大人,拿银子吧!” 杜文渊一脸懵:“什么银子?” 李龙鳞冷笑道:“杜大人,你可真是装傻的高手!你不会忘了,咱们昨天的赌约,打算赖账吧?皇上皇后,还有那么多皇亲国戚都看着呢!” “这可是欺君之罪!” 杜文渊整个人都傻了。 你李龙鳞要给百姓,修水渠,清污水,治蚊虫。 皇上不出银子,朝廷不出银子,你也不出银子。 到最后,竟让老夫出银子? 这不是坑人吗? 行! 老夫出银子也行,好歹能赚点名声回来。 结果,名声你赚,银子老夫出? 你以为老夫是冤大头? 杜文渊当然不肯同意,叫道:“那怎么行?臣昨日的话,不过是戏言罢了” 武帝的脸色阴沉下来,怒道:“杜爱卿,君前无戏言!你堂堂大夏宰相,百官之首,岂能食言而肥?何况,老九要你出这银子,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百姓!” “杜爱卿,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为百姓谋福吗?” “怎么落到自己身上,就翻脸不认了呢?” “你真要朕治你个欺君大罪不成?” 噗通! 杜文渊跪了下来,身体战栗:“臣臣不敢!可是,一百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请皇上宽限几天,容臣想想办法” 这是大臣们惯用的伎俩,拖字诀!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只要日复一日拖下去,无论武帝推行什么政令,就别想有落地那一天。 这一百万两银子也是如此。 拖到最后,可能瘟疫爆发,城外的流民都死光了,杜文渊一两银子还没拿呢。 武帝虽然对杜文渊的把戏深恶痛绝,却无可奈何,叹息一声道:“老九,要不然就容杜爱卿几天,让他去筹备银子?” 李龙鳞冷笑道:“父皇,不就是银子嘛!这个简单!让杜大人把他家宅子抵押给儿臣!儿臣替他出一百两万银子,先拿去赈灾,治理蚊虫!” 杜文渊大惊失色。 九皇子太歹毒了! 居然惦记着自己的宅子! 第235章 明珠投暗,灵药生尘 第二百三十五章 明珠投暗,灵药生尘 寻常的宅子,一座不过是万两银子。 比如六皇子这样的皇亲国戚,居住的宅邸同样如此。 但是杜文渊不同。 他是大夏宰相,权倾朝野,住的地方自然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亭台楼阁,美不胜收,丝毫不在皇宫之下。 别说是一百万两银子。 就算是翻个三倍五倍,杜文渊也是不可能卖的。 “九皇子!” 杜文渊满脸堆笑:“老夫的宅邸,不值那么多银子” 李龙鳞冷笑道:“没关系!差的银子,我帮杜大人补上!” 杜文渊脸色一变:“那怎么好意思呢” 李龙鳞笑嘻嘻道:“都是为了百姓,我吃一点小亏,又算得了什么?” 杜文渊心里直骂娘。 你是吃一点小亏。 老夫可是要亏大了! 龙椅上,武帝有些不耐烦了:“杜爱卿,愿赌服输,你怎么婆婆妈!给你三天时间,要么拿银子出来,要么把宅邸给老九!” “此事就这么定了!” “退朝!” 武帝不给杜文渊任何机会,起身离开。 群臣下跪行礼:“恭送皇上!” 李龙鳞大获全胜,一脸得意,走出金銮殿,见到了在门前等候的苏凤翎。 苏凤翎是女子,不方便入朝面圣,一直在殿外等着,见到李龙鳞过来,笑道:“你到底怎么得罪杜文渊,他刚才气急败坏,嘴里骂骂咧咧,从我面前经过。” 李龙鳞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坑了他一百万两银子!” 苏凤翎咋舌:“一百万两?你好狠!” 李龙鳞冷笑:“对付污吏,就是要狠!反正,他的银子,都是民脂民膏!这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这时候,魏勋脚步匆匆过来,对李龙鳞道:“九皇子,皇上在御书房等你!” 李龙鳞点点头,跟在魏勋身后,来到御书房。 武帝满脸喜色,十分亲昵拉着李龙鳞的手:“老九!你又立了大功!朕都不知道,给你什么赏赐合适了!” 李龙鳞低着头:“瘟疫肆虐,苍生倒悬,儿臣不敢要什么赏赐!若是父皇一定要给,儿臣只希望朝廷能全力,控制瘟疫!” 武帝眉头一皱:“真有这么严重吗?” 李龙鳞苦笑:“恐怕未来几天,京师周边的情况会急速恶化!情况比儿臣料想的,还要严重几分!” 武帝神情无比凝重:“朕明白了!对了,孙神医呢?” 李龙鳞如实道:“她累坏了,还在休息!” 武帝点了点头,道:“这一次,不光是你,孙神医也立了大功!朕打算重重赏赐她,命她当太医院院判,你看如何?” 李龙鳞吃了一惊。 太医院,在寻常百姓看来,只是一群御医聚集落脚的地方,感觉就是皇宫里的小诊所。 实则不然。 太医院,根本不是看病的诊所医院,而是一个真正的朝廷部门。 大致相当于后世的卫生部,医学院,以及医药局的结合体,职责极多,权势极大。 太医院的医正,是正五品,在朝堂上也是能说上话的。 至于院判,相当于副院长,是正六品,官职也不小了! 武帝居然想要让孙青黛入宫,当太医院的六品院判。 这绝对是皇恩浩荡! 当然,李龙鳞也能理解武帝的想法。 太医院的御医,其实跟御膳房的御厨一样,都讲究一个出身清白,根正苗红,一定要世袭! 任何职业,只要世袭,缺乏竞争,迟早拉胯! 而且,御医们一年到头,在宫里面,能给妃嫔们看几场病? 天天抱着一堆古医书死读,有用吗? 中医本来就是经验学科。 偏偏御医们严重缺乏经验,自然就成了庸医,只会照本宣科,不懂得变通。 开什么药,什么药不灵! 治什么病,什么病不行! 这也难怪,武帝不信任御医,宁愿硬抗,也不愿意吃他们开的药。 说到底。 武帝是看上孙青黛高明的医术了。 想要让她入宫,给妃嫔们看病。 特别是太后,她年事已高,难免头疼脑热,让孙青黛来看病,武帝放心。 可是对于李龙鳞来说,这无异于挖墙脚! “父皇!” “这恐怕不行!” 李龙鳞思索片刻,开口道。 武帝眉头一皱,不解道:“不行?为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太医院的院判,说是医生,不如说是官僚!孙青黛擅长的是治病救人,若是让她当了院判,公务繁重,案牍劳形,恐怕一身才华,再也无法施展!” “这无异于明珠投暗,灵药生尘!” “何况,父皇您也见过孙青黛!” “她跟一个小孩子一样,贪吃又爱恶作剧!” “若是让她入朝为官,恐怕会闯出祸端!” 李龙鳞推荐公输婉入朝为官,却强烈反对孙青黛当官。 两人的性格不同。 公输婉性格清冷,头脑又聪明。 就算跟官僚们打交道,也未必落了下风。 孙青黛是个没心没肺的吃货,只需要一个鸡腿,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让她入朝当官? 那么多尔虞我诈,她肯定应付不来。 根本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 何况,孙青黛对当官,绝对一点兴趣都没有,只会评价两个字——无聊。 武帝想了想,也觉得孙青黛虽然医术高明,无论外貌和性格,都是个小孩,让她当院判,确实有些不妥! “老九!” 武帝叹息一声:“朕也明白!可你也看到了,那些太医一个比一个昏庸!你真的放心,把朕还有你母妃的性命,放到那些庸医手中?” 李龙鳞摇头:“儿臣不放心!” 武帝摊手:“那不就结了!说到底,孙青黛必须入宫!” 李龙鳞思索片刻,道:“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武帝诧异道:“什么办法?” 李龙鳞笑道:“其实,儿臣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在西山军校,成立一个医学院,由孙青黛当老师,专门教女子学医!将她毕生所学,传递下去!” “若是打仗,她们可以充当医疗兵!” “若是不打仗,她们可以给百姓治病,造福苍生!” “当然也可以从她们之中,选出佼佼者,入宫充当太医,为父皇和妃嫔们看病!” 第236章 媳妇见公婆 第二百三十六章 媳妇见公婆 武帝眸光闪烁,评价道:“医学院?让孙青黛为师,去教出更多的大夫?有趣的想法!可是,为什么是女子?男子难道不好吗?” 在武帝的认知里,只有极少数的大夫是女子! 孙青黛完全是一个异类。 毕竟,在大部分时候,大夫是一个体力活! 李龙鳞笑道:“女子心细,而且在战场上,可以安抚将士们的情绪!除此之外,女子当大夫,也方便入宫,给妃嫔们看病!” 后宫内苑,可不是任何人,都能随便出入的地方。 特别是男人! 甚至可以说,除了皇上、皇子之外,任何人进入后宫,都是巨大的禁忌! 其中也包括太医! 武帝点点头:“那你如何保证她们的忠心?” 他关心的,不仅仅是医术,更重要的是忠心。 万一让刺客混入到这些女子医师中,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不假思索:“跟锦衣卫一样,三代家世清白,最好是勋贵子弟!” 武帝一怔,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让勋贵家的千金小姐,去当大夫?甚至上战场当什么医疗兵?真的会有人去吗?” 李龙鳞开口道:“父皇,这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也许,她们真的愿意呢?何况,大部分人其实不需要上战场!” “她们只要在医学院里,研究药理,编撰医书,探索新的药物,制定出一个统一的治病救人的方法,形成一个完整的体系!” “到时候,收益的是天下百姓!” “这是真正的悬壶济世,厚德载物!” 武帝听得心潮澎湃,抚掌笑道:“说得好!朕早就受够了太医院里的庸医!既然你有此大志,朕就准你在西山,办医学院!” “不过跟西山研究所一样,医学院名义上隶属于太医院,可以调动太医院的一切资源!” “朕册封孙青黛为六品院判,辅佐你!” “朕相信你,定然不会让朕失望!” 李龙鳞躬身行礼:“多谢父皇!父皇目光长远,儿臣钦佩不已!” 武帝被这马屁拍的很舒服,捋须而笑:“对了!还有一事!你昨日说,要彻查后宫!此事就免了吧!” 李龙鳞愣住了,不解的看着武帝:“父皇,为什么?您难道不想找出害太后的凶手吗?” 武帝叹息一声,道:“朕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何况,太后已经痊愈,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李龙鳞眉头紧锁。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武帝的态度会变得这么快? 难道,他是为了包庇秦贵妃? “儿臣告退!” 李龙鳞有些愤怒,退出御书房。 苏凤翎在外面等着,见到李龙鳞怒气冲冲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了?你的脸色为什么如此难看?”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父皇要三嫂当太医院的院判,六品官!” 苏凤翎一怔:“三嫂也入朝为官了?这是好事啊!” 李龙鳞继续道:“父皇依次为代价,要我不要彻查后宫,避免事情闹大!” 苏凤翎瞠目结舌。 本来她还以为,李龙鳞是在胡乱猜测。 毕竟,利用疟症来害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脱离现实。 可皇上却横插一脚,阻止李龙鳞。 反倒说明了,李龙鳞的想法,有可能是真的! 后宫之中,真的有人想要谋害林贵妃! 水太深了! 苏凤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龙鳞眉头紧皱,脸色不善:“别人害我母妃,我岂能做事不管?可是,父皇又是这种态度!仅凭我一人之力,想要在后宫彻查此事,难比登天!” “总之,先去长乐宫,见一见我母妃,至少提醒她。” 苏凤翎点头:“嗯!也只能如此!” 这时候,一道尖细的声音,在李龙鳞背后响起:“九皇子,稍等!” 李龙鳞转过头,看到一个蟒袍老太监迈着小碎步赶过来:“魏公公,有什么吩咐?” 魏勋压低声音:“万岁爷让咱家告诉你!其实,他也想彻查此案。奈何皇后想息事宁人,不想让事情闹大!” 李龙鳞心中一凛:“皇后?” 魏勋点了点头,道:“还有!你让咱家查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整个后宫,蚊虫最少的地方,是秦贵妃的锦绣宫!” 言罢,魏勋转身走了。 李龙鳞愣在原地,头脑有些混乱。 吕皇后不想让事情闹大,才劝说皇上,停止彻查后宫。 别人的面子,皇上可以不给。 可吕皇后的面子,皇上不能不给! 难道说,自己想错了。 幕后黑手不是秦贵妃,而是吕皇后? 不对啊! 魏勋说整个后宫蚊虫最少的地方,也确实是锦绣宫。 也就是说。 吕皇后跟秦贵妃是同谋? 也不对! 谁都知道,吕皇后和秦贵妃是死对头! 李龙鳞越想越迷糊,跟苏凤翎一起不知不觉中到了长乐宫门前。 “罢了!” “还是见一见母妃再说吧!” 李龙鳞进入长乐宫之中,见到了林贵妃。 奎宁不愧是治疗疟疾的特效药。 短短一天时间,林贵妃的气色就好多了。 见到苏凤翎过来,林贵妃十分高兴,吩咐下人拿来许多点心,热情款待这未来的儿媳妇。 丑媳妇最怕见公婆。 苏凤翎天不怕地不怕,在林贵妃面前,却是十分拘谨,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像是性格温婉的大家闺秀,跟平日里判若两人。 林贵妃眉开眼笑,抓住苏凤翎的手,连连称赞:“这姑娘,长得真俊啊!跟皇儿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皇上真是有眼光!” 苏凤翎低着头,红着脸,神态无比娇羞。 李龙鳞当然不会傻到在林贵妃面前戳穿苏凤翎,笑着问道:“娘!皇后娘娘和那秦贵妃,两人关系真是水火不容吗?” 林贵妃点头道:“那还用说?她们两个明争暗斗了几十年,整个皇城人尽皆知!不过,最终还是皇后娘娘更胜一筹!” “否则,吕氏为什么是皇后,秦氏为什么是贵妃呢?” 李龙鳞轻轻点头,若有所悟。 皇后和贵妃,虽然只有一阶只差,却有天壤之别! 毕竟,只有皇后才是正妻,母仪天下! 至于贵妃,无论名字多好听,手中权势多大,终究是妾室! 第237章 这个皇后不简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这个皇后不简单! 李龙鳞不解道:“娘,按照您所说。秦贵妃应该一心一意对付吕皇后才对!为什么要四处树敌,还要欺辱您呢?” 林贵妃的性格随和,不喜欢与人为敌。 在后宫之中,属于那种小透明,从来都不主动争宠。 秦贵妃为什么要霸凌她? 难道是斗不过吕皇后,就拿其他妃嫔撒气? 林贵妃摇了摇头:“娘也不懂!可能,秦贵妃太喜欢这长乐宫,以及这些花花草草吧!” 这个理由明显很牵强,连林贵妃自己都无法说服。 李龙鳞继续问道:“皇后娘娘呢?她是什么性格?” 林贵妃摇了摇头:“娘也看不透!不过,皇后娘娘是一个好人,能力也强,懂得大局为重!偌大的后宫,她管理的井井有条!” “除了秦贵妃整天作妖。” “其他妃嫔,相处还算融洽!” 大局为重! 李龙鳞听到这四个字,心中一动。 莫非,皇后娘娘单纯是因为大局为重,才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极有可能! 毕竟,吕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当然不会做事不管,让李龙鳞彻查,破坏她多年来,在后宫建立起来的规则和秩序! 换句话说。 吕皇后根本不知道,这幕后黑手大概率是秦贵妃! 吕皇后只是怕万一查出点什么,酿成皇家丑闻,她身为皇后,面子上挂不住! “娘!” “我明白了!” 李龙鳞跳了起来,对苏凤翎道:“你留下陪我娘说话,我出去办点事!” 言罢。 李龙鳞犹如一阵风,直接冲出了长乐宫。 林贵妃脸上带着歉意,道:“你别见怪!龙鳞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一惊一乍,冒冒失失的!哎,凤翎你多乖啊,安安静静的!” “本宫要是有你这样的乖女儿,就好喽!” 苏凤翎低着头,拼命往嘴里塞点心,来掩饰尴尬。 另一边,李龙鳞出了长乐宫,脑海中思索。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很简单。 就是告诉皇后,这幕后黑手很可能是秦贵妃。 以两人的恶劣关系。 皇后绝对会改度,让李龙鳞追查此事! 不过。 李龙鳞还需要证据! 吕皇后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总不可能因为李龙鳞的一面之词,就让他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妃嫔们人人自危吧? “可是,到什么地方找证据呢?” 李龙鳞陷入了沉思。 “参见九殿下!” 长乐宫门前的几个太监,见到李龙鳞连忙躬身行礼。 他们都是魏勋的心腹,被派过来负责长乐宫的安全。 李龙鳞眼神一亮。 他们日夜守在长乐宫外,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李龙鳞拿出几粒碎银子,分给他们。 太监们立刻感恩戴德,讪笑道:“殿下,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龙鳞傲然道:“本皇子赏给你们的!你们就好好收着!何况,你们奉命守护长乐宫,也确实辛苦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太监们见到李龙鳞这么好说话,连忙道谢:“多谢九皇子!” 李龙鳞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最近长乐宫的蚊虫,好多啊!” 太监们也叫苦不迭:“是啊!这么多蚊虫,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前几天忽然间冒出来一大群,而且凶得很,见人就叮,真是邪门!” 李龙鳞心中一凛:“几天前?具体日子,你们记得吗?” 其中一个太监连连点头:“当然记得!那天正好是我休沐!距离今日,刚好五天” 李龙鳞继续道:“那你休沐那天,其他人可在长乐宫附近,见到可疑的人?” 经过李龙鳞的提醒,几个太监都想了起来:“倒是锦绣宫的两个小太监,在三更半夜,在长乐宫外面乱转!被我们吼了几嗓子,吓跑了!” 李龙鳞目光一闪:“你们没有看错吗?真的是锦绣宫的太监?” 一个太监笃定道:“绝对没看错!就是锦绣宫的小德子和小邓子!他们两个还欠我钱呢!化成灰我都认得!” 李龙鳞继续道:“那他们手里,有没有提着什么东西?” 那太监想了一会儿,猛拍大腿道:“殿下,您真是料事如神!还真有!他们两个手里提着灯笼!” 李龙鳞黑着脸。 你这马屁拍的,也太生硬了! 我实在忍不了! 半夜三更,整个皇宫黑灯瞎火的,不提灯笼怎么看路? 何况。 他们若是不提灯笼,你是怎么认出来对方是锦绣宫的太监? 那太监忙解释道:“殿下,一人提一个灯笼不奇怪!怪的是,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是提了两个灯笼!一个亮,另一个不亮!” “而且他们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贼一样。” “我印象极深!” 李龙鳞眼神一亮,顿时明白了。 谁会晚上提两个灯笼,一个亮,另一个不亮? 也就是说。 那个不亮的灯笼,根本不是灯笼! 是什么呢? 联系到第二天,长乐宫附近的蚊虫忽然增多。 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手中提的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笼子,专门装蚊虫的! 而那些蚊虫,全都是染上了疟症! “好毒啊!” 李龙鳞心惊胆寒。 秦贵妃这个蛇蝎女子,居然把细菌战用在宫斗上? 她的心肠之恶毒,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行!” “我要立刻去找皇后!” “一定要除掉秦贵妃!” 李龙鳞来到凤栖宫。 这里是皇后住的地方,巍峨气派。 院子里点了许多宫灯,哪怕是白天,也依然亮着,展现着皇家用度的奢靡! 宰相门前七品官。 慈宁宫的守门太监,也是一个个衣衫华贵,神情高傲。 不过,在李龙鳞面前,他们不敢造次。 毕竟李龙鳞是皇子,又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刚刚治好了太后疟症的神医。 见到李龙鳞过来,为首的太监立刻点头哈腰,满脸堆笑:“九殿下,您果然来了!皇后娘娘在宫中,久候多时了!” 李龙鳞一怔,吕皇后猜到自己要来,提前让太监在外面候着? 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平日里,只有李龙鳞算计别人的份。 这一次,李龙鳞的一举一动,却吕皇后的算计之中! 第238章 一面之词,借刀杀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面之词,借刀杀人! “除了算计之外,还有拉拢” 李龙鳞跟在太监身后,踏入凤栖宫,心中盘算着。 皇后娘娘,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哪怕是皇上,若是一时兴起来见吕皇后,等着小半个时辰,都是极有可能的。 若是吕皇后心情不好,吃个闭门羹,也是常有的事。 李龙鳞更加笃定。 吕皇后并非铁了心要阻止自己,彻查疟症一事。 只不过是在玩弄权术,拉拢自己! 毕竟,她和自己都有着共同的敌人——秦贵妃!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李龙鳞走进奢华的宫殿,见到了斜倚在软榻上,身穿华美宫装的吕皇后。 两个相貌清秀的宫女,跪在她的身前,轻轻捏腿。 不得不说。 吕皇后确实有母仪天下之姿,繁复华丽的衣裙,以及金灿灿的凤冠,在别的女子身上可能会显得有些浮夸,甚至俗气。 而吕皇后的气场极其强大,衣裙越是华美,就越气势逼人! “儿臣参见母后!” 李龙鳞躬身行礼,一丝不苟。 吕皇后虽然不是李龙鳞的生母,但是按照大夏皇室的规矩,在人前可以尊称一声皇后,若是私底下,却要称呼母后,以示亲昵。 吕皇后微微颔首,开门见山:“老九,你来凤栖宫见本宫,是为了彻查疟症一事吧?” 她是皇后,姿态极高,言语之间蕴另一层意思,你想彻查疟症一事,就必须过本宫这一关! 不错! 是本宫干涉了皇上! 现在,你跪下求本宫,从此当本宫的狗,本宫可以考虑!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吕皇后对这种权谋之术,早已是炉火纯青。 然而,吕皇后翻了个错误! 她小瞧了李龙鳞! 李龙鳞微微一笑,摇头道:“不是!” 对付吕皇后这种人,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就偏说不是! 就是要你出乎预料,自乱阵脚! 吕皇后蹙眉,凝视着李龙鳞许久,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寒霜覆面,冷笑道:“那你为何而来?总不是找本宫聊天,拉家常的吧?” “若是你没其他事,送客!” 她不甘示弱,直接下了逐客令,来逼迫李龙鳞屈服。 李龙鳞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瓷瓶,双手奉上:“母后,儿臣准备了一件礼物,送给您!” “礼物?” 吕皇后的眉梢一扬,有了几分兴趣:“什么东西?” 李龙鳞答道:“此物名为花露水!是孙神医从古方之中寻觅而来,耗费九九八十一天,取百花之精,以及早晨的第一颗露珠,加上几十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 “而且,此物是孤品,世间绝无仅有,只有儿臣手中这一瓶!” 李龙鳞深谙广告之道,把这瓶花露水吹得天花乱坠,仿佛琼台仙露一般。 吕皇后果然动容:“花露水?本宫从未听过!竟是如此珍贵?连你母妃也没有吗?” 以李龙鳞的孝顺,就算有花露水,也肯定先送给生母林贵妃,而非自己。 李龙鳞点头:“儿臣刚刚从孙神医那里拿到,就立刻给母后送来!就连母妃也没有!” 吕皇后的脸上绽放出笑容:“呈上来,让本宫看看!” 一旁的宫女立刻接过瓷瓶,递给吕皇后。 吕皇后轻轻将瓷瓶拧开,顿时一股清淡的花香传出,令人头脑为之一振。 “好香的味道!” 吕皇后震惊道:“这花露水是香水吗?” 古代,也有香水。 不过大多是在沐浴之时,在水中放上一些,至多维持一两天的香味。 绝大多数女子,用的还是熏香、香囊。 李龙鳞点了点头:“花露水可以用来当香水,其实是一种药!” 吕皇后不解道:“药?” 李龙鳞低着头:“对!是一种驱蚊止痒的药!儿臣认为母后最需要,一定用得上” 吕皇后何其聪明,立刻察觉到李龙鳞话里有话。 “你这话什么意思?” 吕皇后有些愤怒:“本宫凤体康健,你为什么要送药过来?你最好解释清楚!” 李龙鳞仰起头,目光迸发寒芒:“先是太后和母妃!儿臣判断,接下来就是母后您!” 吕皇后眉头拧起:“你你是说,本宫跟太后和林贵妃一样,会染上疟症?” 李龙鳞笃定道:“不错!” 吕皇后的脸色越发难看,俏脸苍白:“为什么?” 虽说李龙鳞的手中,有治疗疟症的特效药。 但是太后得了疟症之后,浑身发抖的惨状,吕皇后亲眼目睹! 更何况。 这药就算对太后和林贵妃有效,自己却未必有这个好运气! 万一闯不过鬼门关怎么办? 天底下,没人希望自己生病。 吕皇后也一样。 李龙鳞沉声道:“太后只是一个意外!而儿臣的母妃,同样是被卷入这场旋涡的无辜者!那幕后黑手的目标,本就是母后您啊!” 吕皇后大惊失色:“你说的幕后黑手,是谁?” 李龙鳞看着吕皇后,笑了笑:“母后,您是后宫之主!此人是是,您比儿臣更清楚!” 吕皇后呆愣了许久,咬牙道:“果真是秦贵妃这人吗?” 李龙鳞恭维道:“母后,您果然明察秋毫,一叶知秋!” 吕皇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笑道:“老九!你知道本宫与秦贵妃有仇!所以,才到本宫这里,搬弄是非,说秦贵妃的坏话,想要借刀杀人,替你母妃除掉秦贵妃对吗?” 李龙鳞笑道:“无论什么原因,至少儿臣与母后,有着同样的敌人!” 吕皇后叹息一声:“本宫在你面前,也没有什么作伪的!不错,本宫对秦贵妃,确实水火不容,斗了许多年!” “但是,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想扳倒秦贵妃。” “本宫可没有那么天真!” “何况,本宫根本不相信,秦贵妃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操纵疟症!” 李龙鳞对吕皇后的反应并不意外。 毕竟,连孙青黛这神医,也不知道疟症是蚊虫传播的。 操纵疟症很难,但是培育蚊虫,却并非难事。 至少,苗疆就有蛊师,可以操纵蚊虫。 北蛮的萨满,据说也有这种能力!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母后,儿臣若不是一面之词,而是有证据呢?” 吕皇后的双眸陡然迸发精芒,杀意闪烁! 第239章 皇后懿旨,擅闯锦绣宫! 第二百三十九章 皇后懿旨,擅闯锦绣宫! 吕皇后从软榻上直起身子,眸光变得凌厉:“什么证据,说说看!” 显然。 吕皇后跟秦贵妃,确实是深仇大恨,欲将对方除之后快! 只不过,吕皇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李龙鳞清了清嗓子,徐徐道来:“母后,首先你要明白!疟症是蚊虫传播的!您难道没有感觉,最近一段时间,宫里面的蚊虫,明显增多了吗?” 吕皇后没有说话,微微点头。 仅仅是蚊虫增多,远不足以治秦贵妃的罪。 李龙鳞继续道:“儿臣让魏勋查过,唯有秦贵妃所在的锦绣宫蚊虫极少!这明显是用了什么避虫的药!此地无银三百两!” 吕皇后摇头:“这证据,依然不够!” 李龙鳞不慌不忙,继续道:“长乐宫的蚊虫,明显是最多的,这很不正常。儿臣问过魏勋的心腹,发现就在前几天,有两个锦绣宫的小太监,三更半夜在长乐宫外徘徊!” “而且,他们的手中,提着状似灯笼的东西!” “儿臣怀疑,是蚊笼!” 吕皇后身体一震,眉头紧皱:“蚊笼?你确定吗?” 李龙鳞笃定道:“千真万确!只要母后下懿旨,搜查锦绣宫,一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就算找不到,从那两个小太监的身上,定然可以查出一些端倪!” 吕皇后心动了,心中权衡利弊:“可是,你为什么说秦贵妃的目标,原本是本宫?” 李龙鳞解释道:“很简单!秦贵妃饲养蚊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是预谋已久!而饲养蚊虫,需要一个隐蔽,且靠近水源的地方!” 吕皇后是聪明人,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长乐宫?” 李龙鳞点头:“对!正是长乐宫!不仅位置较为偏僻,而且种植着许多花草树木,可以隐藏蚊虫!所以,秦贵妃才霸占长乐宫,与我母妃结怨!” “因此,秦贵妃原本要对付的人,不可能是我母妃,而是母后您啊!” 吕皇后听完之后,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端庄的俏脸上浮现出几分狰狞:“原来如此!本宫原来还纳闷,秦贵妃为什么会对长乐宫情有独钟,还以为她是看上了林贵妃种的花花草草!” “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苦心积虑对付本宫!” “也多亏了你,误打误撞,破坏了秦贵妃的好事!” “现如今,她最恨的人,是你和林贵妃!本宫才侥幸躲过一劫!” “既然如此” 吕皇后立刻写下一份懿旨,递给李龙鳞:“你拿着本宫的懿旨,去锦绣宫搜集证据!秦贵妃这人,绝对不敢阻拦!” “一旦铁证如山,就通知本宫!” “本宫亲自出面,收拾残局!” 李龙鳞吃了一惊:“母后,你母仪天下,真的要亲自出马?难道不怕落人话柄?” 皇后跟皇上一样,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尽量维持仁慈、大度的人设。 因此。 有很多得罪人的事,都是让下人负责背锅。 比如魏勋,就是武帝的背锅侠。 都说魏勋贪婪,实际上他敛财,是为了武帝! 吕皇后城府极深,行事一向不显山不露水,藏在幕后,却又掌控全局。 李龙鳞本以为,这一次自己出头,负责背锅就够了。 却没想到吕皇后居然在最后阶段,亲自出马。 吕皇后咬牙切齿:“若是其他妃嫔,本宫自然不会露面!可是,这一次却是秦贵妃!本宫要亲眼看到她死,方能解本宫心头之恨!” 李龙鳞心头发寒。 女人报复起来,真可怕! 难怪圣人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女人! 李龙鳞取了懿旨,离开凤栖宫,并没有直接去锦绣宫,戳破秦贵妃的西洋镜。 锦绣宫是龙潭虎穴。 若是秦贵妃狗急跳墙,谁知道会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李龙鳞一个人去,是找死! 他回到长乐宫,去找苏凤翎当帮手。 这时候。 苏凤翎在林贵妃面前装乖乖女,早已经忍无可忍,浑身上下都像是蚂蚁在爬。 “苏凤翎!” “走!” 李龙鳞兴冲冲道:“快随我去锦绣宫!” 苏凤翎如蒙大赦,迫不及待跳起来,给林贵妃打了声招呼,就冲出了门。 林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叹息一声:“哎,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毛糙!” 路上。 苏凤翎满腹牢骚:“李龙鳞,你这个狗东西!把我一个人丢在长乐宫,你知道我吃了多大苦,遭了多大的罪吗?” 李龙鳞窃笑:“还不是你自己要装文静的大家闺秀?自作虐,不可活!” 苏凤翎感叹道:“是啊!大家闺秀,居然是这种感觉!我以后就算是装孙子,也不装文静了!我现在浑身像是蚂蚁咬,只想揍人!” “你站着别动,让我揍两拳止痒!” 李龙鳞笑道:“你想打人,这个简单!咱们到了锦绣宫,谁敢挡路,你见人就打,保证让你过瘾!” 苏凤翎迟疑道:“这不好吧?锦绣宫是秦贵妃的地盘,我哪敢撒野?” 李龙鳞冷冷一笑,从怀里拿出懿旨,在苏凤翎面前晃了晃:“秦贵妃算个屁!知道这是什么吗?皇后的懿旨!秦贵妃的末日到了!” 两人一路聊天,到了锦绣宫门前。 锦绣宫戒备森严,不仅有太监,还有四皇子的贴身侍卫把守。 “本皇子要见秦贵妃!” 李龙鳞手持皇后懿旨,说话很不客气。 侍卫的态度极其嚣张,冷冷一笑:“你算是什么东西?贵妃娘娘,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识相的,就滚远点!” 他是四皇子的贴身侍卫,一向嚣张跋扈惯了,根本就不把李龙鳞放在眼里! 他立刻伸手,朝着李龙鳞和苏凤翎身上推搡过来。 李龙鳞眼眸寒芒一闪,冷声道:“狗奴才,胆敢当本皇子的路!找死!” 苏凤翎眼眸闪过厉芒,飞起一脚,踹在侍卫的肚子上! 砰! 侍卫倒飞出去,直接把锦绣宫的大门撞开,倒地不起! “杀杀人了!” “有人擅闯锦绣宫!” 门前的太监们发出惨叫,望着苏凤翎的眼神中,充满了畏惧! 第240章 一不做,二不休! 第二百四十章 一不做,二不休! 太监的惊叫声四起,锦绣宫内乱成一团。 在太监宫女畏惧的眼神中,李龙鳞和苏凤翎踏入锦绣宫。 没走几步。 殿内就涌出黑压压一大群侍卫。 为首一人,身穿明黄色衮服,正是四皇子李治。 仇人相见,格外眼红。 李治与李龙鳞虽有兄弟之名,却早已积怨深厚,恨不得食皮寝骨,不共戴天。 此刻。 李治满口牙齿几乎咬碎,怒极而笑:“好你个老九!昨日,你当众打了我母妃一耳光!我还没来得及与你计较!” “今日,你又擅闯锦绣宫,欺负到我们头上!” “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上!” “让他有来无回!” 侍卫们立刻上前,把李龙鳞和苏凤翎团团围住。 苏凤翎手持银枪,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有些兴奋。 西山一战。 不仅新军凝聚军魂。 苏凤翎经过一场鏖战,也脱胎换骨,仿若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苏凤翎以前空有横扫三军的勇气。 那么现在,她已有万军之中,敌将取首的自信! 勇气重要,自信更重要! 四皇子的侍卫,虽然人多势众,却毕竟都是纨绔勋贵,没有上过战场。 他们感受到苏凤翎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意,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下来! “是哪来的种,胆敢在本宫的锦绣宫撒野?” 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秦贵妃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从殿内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李龙鳞。 “呦!” 秦贵妃冷冷一笑:“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九皇子啊!” 李龙鳞不卑不亢,道:“秦贵妃!我奉父皇之命,彻查后宫!你立刻命他们让开!” 秦贵妃勃然大怒,声音尖锐:“老九!你别拿皇上来压本宫!你说你奉皇上之命,圣旨呢?没有吧!你擅闯锦绣宫,这是大罪!本宫告到皇上那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龙鳞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拿出皇后懿旨,高高举起:“圣旨没有!却有皇后懿旨!你们还不退下?” 皇后懿旨? 众人色变! 秦贵妃气的浑身哆嗦:“吕氏这人,居然让这小兔崽子,来锦绣宫放肆!本宫绝咽不下这口气” 李治脸色铁青,眼眸中杀意沸腾,压低声音:“娘,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 刀剑无眼! 李龙鳞擅闯锦绣宫,本就是他的不对。 争执起来,一不小心上了性命,也是他的命数! 若是武帝不肯善罢甘休,一定要追究责任。 李治大不了推几个侍卫出去,当替罪羔羊,自己至多被软禁几年。 能换李龙鳞一条命,也值了! “不可!” 秦贵妃毕竟城府深,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对李龙鳞道:“你一定要查这锦绣宫?” 李龙鳞点头:“不错!” 秦贵妃阴恻恻一笑:“既然你手持皇后懿旨,那本宫就让你查!但咱们有言在先,本宫只准你查这一次!你若查不出什么来,以后不准再来锦绣宫,滋扰本宫!” “你们都让开吧!” “让他查!” 李龙鳞眉头一皱。 他本以为,锦绣宫之中,定然藏着什么秘密,秦贵妃做贼心虚,不敢让自己查。 却没想到。 秦贵妃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她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 事到如今,李龙鳞已无暇多想,对苏凤翎吩咐道:“你我分头搜!” 苏凤翎点点头,直接进了锦绣宫主殿。 李龙鳞则是来到偏殿。 李治带着一众侍卫,站在远处双手环抱,脸上挂着冷笑,居然真的没有阻止。 如此举动,让李龙鳞的心沉入谷底。 他有一种预感,这锦绣宫中恐怕查不出什么! 事实上,也是如此。 李龙鳞找了足足一个时辰,将锦绣宫的犄角旮旯都找遍了,却一无所获。 殿门前。 苏凤翎跟李龙鳞碰头,同样脸色难看:“找遍了!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李龙鳞叹息:“我也没有什么发现!” 苏凤翎扼腕叹息:“早知道,多叫几个人过来,把锦绣宫掘地三尺,就不信找不出什么?” 李龙鳞摇了摇头。 锦绣宫可不比其他地方。 这是皇上宠妃住的宫殿。 岂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进就进,想搜就搜的? 而且。 秦贵妃如此自信,让李龙鳞和苏凤翎随便搜,就说明做好了万全之策,将蛛丝马迹早就清理干净! 别说是几个人,就算是几百个人过来,结果也是一样的! 李龙鳞见到苏凤翎有些气馁,压低声音道:“也并非全无收获!” 苏凤翎一怔:“怎么说?你难道发现了什么?” 李龙鳞点了点头:“我发现,锦绣宫太干净了!这很不寻常!” “干净?” 苏凤翎蹙眉,但很快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惊叹道:“对!这里确实太干净了!” 所谓干净,并非是说锦绣宫没有灰尘。 而是一个蚊虫都没有见到! 不仅仅是蚊子。 连蜘蛛、蚂蚁、蚰蜒之类的昆虫,一只都没有! 这在偌大的皇宫,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也就是说。 锦绣宫的周围,布置有驱虫的药! 秦贵妃为什么这么做? 她必定是早知道,蚊虫可以传播疟症,才会提前除虫! 她一定是幕后黑手! 只不过,没有任何证据! 秦贵妃见到两人一无所获,过来嘲讽:“老九!你查的怎么样了?可查出什么吗?” 李龙鳞摇头:“没有!” 秦贵妃冷笑道:“那本宫就不送了!不要忘了咱们的约定!以后,你如果再敢来锦绣宫闹事,小心本宫命人打断你的腿!” 苏凤翎见到秦贵妃如此嚣张,气的浑身颤抖。 李龙鳞怕苏凤翎冲动,忙抓住她的手,亲亲摇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回去再说!” 苏凤翎虽然心中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跟在李龙鳞的身后,离开锦绣宫。 李龙鳞走到宫门前,陡然停住脚步,转头问秦贵妃:“对了!锦绣宫是不是有两个太监,一个叫小邓子,一个叫小德子?” 秦贵妃脸色陡变,颔首道:“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龙鳞眸光一闪:“我有几句话问他们!让他们出来吧!” 秦贵妃冷笑道:“不可能!” 李龙鳞皱眉:“为什么?” 秦贵妃笑容古怪:“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第241章 杀人灭口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杀人灭口 “死了?” 李龙鳞第一时间,以为秦贵妃是在使诈。 可是,李龙鳞从秦贵妃的表情中,很快读出来。 小邓子和小德子这两个太监,十有七八真的死了! 杀人灭口! 很符合秦贵妃心黑手毒的作风!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追问道:“什么时候死的?” 秦贵妃从容答道:“昨晚!” 李龙鳞心中一震。 昨晚? 也就是说,秦贵妃在清宁宫失言,自知暴露,所以一回来,就杀了两个太监灭口! 自己紧赶慢赶,依然是迟了一步! 不! 不是自己迟了! 而是秦贵妃的警惕性太强,动作太快! 这个女人,好难对付! 心机深沉,不在皇后之下! 难怪,这一对卧龙凤雏,能斗了这么多年,一直不相上下! 李龙鳞继续道:“怎么死的?” 秦贵妃答道:“疟症。” 李龙鳞心头一惊:“不可能!两人同时得疟症,一夜间暴毙?未免太巧了?” 秦贵妃冷笑:“那你母妃跟太后,也是同时得疟症,是不是太巧了?” 李龙鳞无言以对,只好问道:“他们的尸体呢?” 秦贵妃神情不屑:“本宫哪里知道?送客!” 言罢。 秦贵妃转身,径直离去。 李龙鳞和苏凤翎无可奈何,只能悻悻离开锦绣宫。 他们前脚刚走。 李治和一众侍卫,就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苏凤翎粉拳紧攥,火冒三丈:“一定是他们杀人灭口!可惜没有证据!” 李龙鳞压低声音:“别急!咱们还有机会!” 苏凤翎一怔:“什么机会?” 李龙鳞冷笑道:“验尸!” 那两个太监,生是锦绣宫的人。 可是死后,却不归锦绣宫管,而是由魏勋这个大内总管负责! 李龙鳞解释道:“这两个太监,忽然暴毙,死的不明不白,肯定是杀人灭口!只要找到魏勋,就能找到他们的尸体!” “也许从尸体上,能找到什么线索。” 苏凤翎脸色有些难看:“验尸?那多恶心啊!要去你自己去!我就不奉陪了!” 李龙鳞一怔,诧异的盯着苏凤翎,看了半天后笑道:“你不会是害怕尸体吧?” 苏凤翎俏脸通红,嘴硬道:“老娘才不怕呢!那天,老娘在西山砍瓜切菜,你见老娘怕了吗?” 李龙鳞想想也对。 苏凤翎给西凉王送人头的时候,还是一脸兴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怕。 一个怕尸体,怕血的人。 又怎么敢上战场? 那苏凤翎到底怕什么? 眼看苏凤翎转身就要走,李龙鳞灵机一动,蹑手蹑脚追上去,在她脖子后面吹气,怪声怪气道:“我死得好惨啊” 啊! 苏凤翎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抱头蹲下,紧紧握着耳朵,吓得花容失色。 “哈哈哈!” “原来你怕鬼!” 李龙鳞指着苏凤翎,大笑起来。 苏凤翎才反应过来,是李龙鳞在搞鬼,捏紧拳头,依然嘴硬:“老娘天不怕,地不怕!鬼有什么好怕?” 李龙鳞笑道:“那你跟我一起去验尸!否则,就是怕鬼!” 苏凤翎冷哼道:“去就去!谁怕谁!” 养心殿旁的偏殿。 魏勋正在歇息。 恰逢多事之秋,天灾人祸不断,现在又闹起了疟症。 不光是武帝。 魏勋也是心烦意乱:“难道大夏真的气数已尽?否则,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灾劫?哎,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扛过去!” 哪怕是魏勋这个太监,也希望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原因无他。 只有天下太平,他才能大把捞银子,享受荣华富贵。 如今兵荒马乱,人心惶惶的。 捞银子,本来就难! 何况,就算捞了银子,也没地方花啊! 这时候,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前来拜见。 “九皇子,你怎么还在宫里瞎逛?” 魏勋眉头紧皱,有些不满:“你还不如回去,催促孙神医,尽早调制出什么花露水!也算是为国为民,做点好事!” 李龙鳞挠了挠头:“魏公公,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花露水已经制成了!” 魏勋闻言,顿时面露喜色:“这么快?殿下,你怎么不早说?花露水呢?咱家倒是要见识见识,这东西是不是如你所说,真有那么好!” 李龙鳞笑道:“唯一的一瓶,我送给皇后娘娘,当礼物了!魏公公,你放心!等后面的花露水制出来,我立刻给你送来!” 魏勋更加不满:“咱家倒不是跟皇后娘娘争风吃醋!可是,你送给她有什么用啊?” 李龙鳞解释道:“魏公公,你想想看!皇后母仪天下,若是用了花露水觉得好!是不是后宫妃嫔,人人效仿?” “一旦形成风潮,她们不还要从魏公公你这里拿货?” “到时候,魏公公定能日进斗金!” 魏勋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殿下,还是你想的周到!你把花露水送给皇后娘娘,这是一步绝妙的好棋!咱家佩服!” 李龙鳞见到魏勋心情大好,说起了正事:“锦绣宫有两个小太监,昨晚暴毙!魏公公,你可知道?” 魏勋眉头一皱:“自然知道。” 李龙鳞兴奋道:“尸体呢?” 魏勋答道:“尸体自然在义庄!还没来得及送出宫安葬!” 皇宫之中,有一个偏僻的院落,专门停放意外身亡的尸体,也称之为义庄,归魏勋管辖。 那两个太监,是昨晚暴毙,早上送到义庄。 等到晚上,才会被运送出宫安葬。 因此,他们的尸体,还在宫中。 李龙鳞大喜:“请魏公公带我们去义庄!这两人死得蹊跷,我想验尸!” 魏勋断然拒绝:“不行!” 李龙鳞愕然:“为什么?” 魏勋叹息一声,道:“殿下,皇上已经下旨,不让你继续追查此事!现在又牵扯到人命,越闹越大!咱家不过是个奴才,实在担当不起!” 李龙鳞想了想,从怀里拿出皇后懿旨:“父皇不让我继续追查,主要是皇后从中作梗!不过,我已经从皇后拿到懿旨,奉命追查此事!” “你若是不配合,就是抗旨不尊!” “若是惹怒了皇后娘娘,结果如何,我就不用多说了吧!” 魏勋不假思索,立刻跪地:“奴才领旨!” 第242章 遗弃之地 第二百四十二章 遗弃之地 夜幕降临。 义庄内白绫随风而动,寒风呼啸,犹如鬼哭。 哪怕是皇宫,这停尸之处也极其简陋。 十几具尸体躺在门板上,身上蒙着白布。 负责看守义庄的,是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太监。 他手里提着酒葫芦,往嘴里灌着劣酒,正迷迷糊糊快要睡去,忽然听到远处听来脚步声。 抬头一看。 只见一名蟒袍太监,手中提着灯笼。 后面还跟着一男一女。 女子一袭戎装,相貌俊朗。 男子身穿麒麟服,一身贵气,分明是哪位皇亲国戚。 当然让老太监震惊的,还是前面的蟒袍太监。 他连忙跪下,声音颤抖:“九千岁” 做梦也想不到。 堂堂九千岁,何等尊贵的人物,居然会来义庄这种地方! 魏勋拿出手帕,遮掩住口鼻,瓮声道:“昨晚锦绣宫送来的两具尸体,在何处?” 若不是李龙鳞执意验尸。 魏勋就算一辈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 太过晦气! 老太监忙不迭起身,在前面带路,道:“九千岁,在这边!您脚下小心” 咔嚓 话音刚落。 魏勋就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居然是半个骷髅。 “呀!” 苏凤翎吓得尖叫一声,躲在李龙鳞的身后,眼睛紧闭,声音颤抖:“鬼是不是有鬼” 李龙鳞一脸无奈。 苏凤翎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会怕鬼? 我叫你来,本是保护我的! 现在怎么成了我保护你? 话说回来。 苏凤翎这副模样,跟平日里形成强烈反差,倒是有几分可爱。 李龙鳞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鬼!骷髅罢了!你闭上眼睛,很快就好!” 苏凤翎点点头,紧贴着李龙鳞的身体,不再多言。 唰! 老太监掀开白布,显露出一具尸体:“他就是锦绣宫送来的!” 魏勋背过身去:“殿下,请你快点!” 李龙鳞定睛望去。 这尸体皮肤异常苍白,面容枯槁。 怎么看都不像是年轻的小太监。 而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 李龙鳞眉头紧皱:“你确定没有弄错?” 老太监忙道:“绝对没错!送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您看看,这边的也一样!” 言罢。 老太监将另一具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果然。 也是面容枯槁,皮肤皱巴巴的,像是抹布! “怪了!” 李龙鳞嘴里嘀咕:“这些两具尸体,怎么看起来,像是失血过多啊!锦绣宫那边怎么说?” 老太监道:“锦绣宫的人说,他们是染上了疟症,忽然暴毙!” 李龙鳞感到很棘手。 他上一辈子,不是什么法医,也不是什么刑警,只是一个普通的键盘侠,知道一些人尽皆知的常识知识,更深层次的专业知识,就不懂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这两具尸体一定是被灭口,而不是得了什么疟症! 他们死之前,一定很痛苦! “你到底验完了没?” 苏凤翎闭着眼睛,在一旁催促。 这种鬼地方,她实在待不下去! 若不是怕李龙鳞笑话自己,苏凤翎早就转身逃了! 李龙鳞也觉得,义庄里面阴气森森,浑身都不舒服,叹息道:“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苏凤翎松了口气,抓住李龙鳞的衣袖,小心翼翼往外挪。 李龙鳞对于这个结果,很失望。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验尸这种事,果然不是谁都能干的。 哪怕李龙鳞两世为人,心理承受力远超常人,依然是干不来。 李龙鳞刚刚踏出义庄大门,就听到后面的老太监嘀咕道:“也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染了病!最近送来的尸体,都是这幅模样,咱家在义庄几十年了,还从未见过。” 李龙鳞陡然停住脚步,望向老太监,一字一句:“你说什么?” 老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殿下,奴才是胡说八道” 李龙鳞摇了摇头,来到老太监面前,逼问道:“你说其他尸体,也是这样?在哪呢?” 老太监连忙起身,将旁边几具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李龙鳞愣住了! 跟锦绣宫的两个太监一样。 这几具尸体,同样是皮肤皱巴巴的,像是失血过多。 不同的是,除了太监之外,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 李龙鳞眉头紧皱:“宫里死了这么多人,魏公公你就不知道?” 魏勋一脸懵:“这咱家还真不知道!这些尸体,是从什么地方送来的?难道也是锦绣宫?” 老太监摇了摇头:“不是锦绣宫,而是冷宫。” 李龙鳞恍然大悟。 难怪魏勋都一无所知。 原来是冷宫啊! 魏勋是大内总管,名义上负责后宫内苑的各类琐事。 唯有一个地方是例外。 那就是冷宫! 冷宫与其说是妃嫔们的监狱,还不如说是一块遗弃之地。 无论是妃嫔,还是宫女太监,一旦进入冷宫,就等于被人遗忘。 像秦贵妃这种,被打入冷宫,还能出来的妃嫔,实在是少之又少。 总而言之。 进了冷宫,就算是死了,也没人在乎! 李龙鳞眉头紧皱。 锦绣宫的太监,怎么跟冷宫的宫女太监,是一个死法?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 他们死之前,又遭遇了什么? 李龙鳞心中一动,摸出一把随身的短刀,将一具尸体的手腕切开。 果然! 他的血管是干涸的! 难怪,我一直觉得奇怪! 明明一天时间过去了! 这些尸体上,居然没有尸斑! 李龙鳞脸色难看到极点。 人死后,血液停止流通,就会在血管中凝固,形成尸斑。 尸斑其实是鲜血! 而这些尸体却没有尸斑。 这就说明! 他们的身体里,没有鲜血? 吸血鬼吗? 李龙鳞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亦或是 他们在死之前,被人抽干了血液? 说实话,李龙鳞也没有想到,后宫的局面,会诡谲到这种程度! 很显然。 有人在一片祥和的假象下,谋划着不可见人的秘密! 不过,李龙鳞转念一想。 后宫一直如此,是世界上最肮脏的地方!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每一个砖块的缝隙中,都浸满鲜血,寄宿着冤魂。 第243章 夜探冷宫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夜探冷宫 李龙鳞拿出一枚银锭,丢给老太监:“赏你的!” 对于下人,李龙鳞从不吝啬,该赏就赏。 何况,这老太监确实立了大功。 李龙鳞已经找到了蛛丝马迹。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老太监手里捧着银子,躬身道谢,等再抬头的时候,李龙鳞带着苏凤翎离开义庄。 唯有魏勋还在门前,脸色阴沉,吩咐道:“今晚之事,绝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小心你项上人头!” 老太监忙跪地,身体颤抖:“九千岁,小人明白!” 魏勋转身出了义庄,迈着小碎步追上李龙鳞:“殿下,疟症一事,您查明白了吗?” 李龙鳞点点头,目光锐利:“差不多了!若是我没有猜错!谜底就在冷宫之中!魏公公,烦劳你带路,咱们去一趟冷宫。” 魏勋打了个哆嗦,脸色苍白如纸,颤声道:“殿下,这冷宫可不兴去啊!” 李龙鳞蹙眉:“为什么?” 魏勋嘟嘟囔囔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推脱是时间太晚,不方便。 李龙鳞眯着眼睛:“你怕?” 魏勋低头不言,默认了。 苏凤翎一脸不解:“堂堂九千岁,怎么会害怕去冷宫?” 李龙鳞思索片刻,笑了起来:“平生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说到底,这些年来,魏公公得罪的人太多了,不少都被关在冷宫之中!” 苏凤翎恍然大悟。 后宫的斗争,极其残酷。 不仅是妃嫔之间的争斗。 太监也是一样。 魏勋原本也是一个底层的普通太监,一步步爬到大内总管的位置,成为九千岁。 他斗倒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亏心事,手中沾了多少鲜血,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这些被魏勋斗倒的人,要么被处死,要么就被关在冷宫里。 因此,魏勋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去冷宫,而且还要带上一大票人,来保护自己的安全。 此刻三更半夜,只有三人一起去冷宫,魏勋当然害怕,不肯去。 李龙鳞想了想,对魏勋道:“你若害怕,也就算了!我和苏凤翎一起进去!你在门外守着,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刻禀告吕皇后!让她立刻带人过来!” 魏勋一怔,不解道:“皇后娘娘?为什么不去禀告皇上?” 李龙鳞叹息一声:“有些事,父皇还是不要牵扯其中为好!” 魏勋心领神会。 帝皇要伟光正,不可有任何污点。 否则,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就会抓住这小辫子不放,群起而攻之,诋毁帝皇! 特别是后宫的腌臜事。 皇上若是知情,难免惹得一身骚。 皇后出面,要比皇上要好得多! 魏勋提着灯笼,带着李龙鳞和苏凤翎,足足走了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极其荒凉偏僻的破旧宫殿前,低声道:“冷宫到了!” 李龙鳞旧闻冷宫大名,却也是第一次来冷宫。 苏凤翎更加好奇:“这里就是冷宫吗?怎么会这么远,几乎是独立于皇宫之外!” 魏勋解释道:“冷宫里面,关着犯错的妃嫔,还有宫女太监。之所以这么远,就是不想让皇上偶然逛到此地,念及旧情,赦免妃嫔!” “其实,这里跟监牢差不多,也没什么特殊的。” “只不过” 魏勋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并未继续说下去。 苏凤翎打了个激灵,追问道:“只不过什么?你快说啊” 魏勋苦笑摇头:“皇子妃,你进去就知道了!总之小心为上!” 吱呀 魏勋打开了冷宫的大门,自己去躲在一旁,不敢进。 李龙鳞则是毫无畏惧,手提灯笼,迈步走了进去。 他见到苏凤翎愣在原地,回首笑道:“怎么?怕了?” 苏凤翎俏脸一红,攥紧剑柄,嘴硬道:“谁怕了!不就是冷宫吗?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苏凤翎心中慌得要死。 战场厮杀,尸山血海,苏凤翎不怕。 她唯独怕鬼! 义庄也好,冷宫也罢,这种地方不知道冤死过多少人,阴森森的,最容易生出厉鬼! 她紧紧抓住李龙鳞的胳膊,眼神慌张,四处打量。 冷宫,极其破败。 院子里面,荒草丛生,有黄鼠狼出没。 而且蚊虫极多,嗡嗡嘤嘤,犹如云雾一般。 更让苏凤翎心惊胆寒的,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李龙鳞看着铺天盖地的蚊虫,揉了揉鼻子:“闻到了吗?” 苏凤翎点点头。 李龙鳞轻声道:“你鼻子灵!沿着这味道,在前面带路!” 苏凤翎没有多想,提着灯笼走在前面。 很快她感觉到不对! 什么叫鼻子灵? 李龙鳞又把自己当狗使唤! “等离开这里!” “老娘要你好看!” 苏凤翎憋了一肚子火,倒也不那么害怕了。 这股血腥味是从破败不堪的宫殿中传出来的。 苏凤翎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攥着大夏龙雀,小心翼翼走进宫殿中。 这里的门窗,都是破破烂烂的,地面上堆积灰尘,墙壁上挂着蜘蛛网,空气中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屎尿的骚臭味,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偏偏有几个神情麻木的太监宫女犹如行尸走肉,在四处游荡。 他们见到苏凤翎和李龙鳞,立刻就跪在地上磕头,口中喃喃:“皇上饶命!奴才知错了!饶了奴才吧!奴才知错了” 在冷宫的深处,不时有凄厉的哭声传来。 不多时,哭声又变成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妃嫔,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大声笑着狂奔过来:“皇上,臣妾生了!臣妾生了龙子!您答应臣妾,要封臣妾当皇后!” “嘻嘻嘻,臣妾现在是皇后了!” “来人,把这些狗奴才,全都拖出去斩了!” 苏凤翎提起灯笼,定睛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妃嫔怀里的襁褓中,哪里是孩子。 是一只早已腐烂的死猫! 苏凤翎终于明白。 为什么魏勋欲言又止,死活都不愿进冷宫! 疯了! 从妃嫔到宫女太监! 她们全都被折磨疯了! 第244章 幕后之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 幕后之人! “这冷宫,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 李龙鳞也感觉到背上寒气上涌,脖子前所未有的僵硬。 他有些佩服秦贵妃。 被打入冷宫这么久,居然还能保持理智,没有发疯。 李龙鳞扪心自问,哪怕是自己都做不到! 现在。 李龙鳞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他不能走。 苏凤翎在一旁,自己若是逃了,必定会被她嘲笑,以后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不过。 苏凤翎同样是这么想的。 若不是怕在李龙鳞面前丢脸,她早逃了! 两人互相不肯丢脸,只能硬着头皮,沿着血腥味,在黑暗中前行,不知不觉到了冷宫深处。 “这里” 苏凤翎捂住口鼻,指着前方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血腥味,就是从下面传来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李龙鳞低声道:“可能是地牢!” 苏凤翎声音颤抖:“那咱们怎么办?” 李龙鳞不能在女人面前丢脸,装着胆子道:“事到如今,只能进去一探究竟!否则,不就白来一趟?” 言罢。 李龙鳞推开了虚掩的铁门,屏住呼吸,走了进去! 冷宫外。 魏勋左右踱步,心中惴惴不安,眼皮狂跳,极其不详。 “怎么办?” “九皇子和苏凤翎进了冷宫,迟迟没有出来。”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咱家要不要去禀告皇后?让她派人过来?” “万一九皇子有个三长两短,皇上必定怪罪下来,咱家难辞其咎啊!” 魏勋内心踟蹰,拿不定主意。 这时候。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什么人!半夜三更,来冷宫干什么?” 魏勋心中一凛,连忙躲在树后,悄悄偷看。 只见远处有十几个灯笼,犹如鬼火一般,飘飘摇摇,朝着冷宫的方向而来。 走近了,魏勋才看清楚,是十几个太监宫女手里提着灯笼,中间簇拥着一顶奢华软轿。 宫里,妃嫔才有资格坐这种轿子! 魏勋心中好奇:“是哪位妃嫔?为什么来冷宫?” “娘娘,到了!” 一名宫女掀开轿帘,搀扶出一名衣衫华贵的女子。 瘦脱了相,面容阴狠! 秦贵妃! 魏勋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九皇子猜中了! 疟症一事,真的是秦贵妃在幕后谋划! 否则。 她三更半夜,来冷宫干什么? 秦贵妃压低声音,对几个太监吩咐道:“你们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其他人跟本宫进去,把剩下的东西处理掉!” 太监宫女们点点头,一言不发跟在秦贵妃的身后进了冷宫。 “不好!” “九皇子要糟!” “咱家得赶紧去,禀告皇后娘娘!” “否则,就来不及了!” 魏勋心中一凛,连忙转身,朝着凤栖宫狂奔。 冷宫,地牢。 这里的血腥味极浓,蚊虫极多。 李龙鳞和苏凤翎,用衣服包着头,只露出眼睛,手举灯笼,小心翼翼往里走。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圆滚滚,犹如灯笼的东西。 苏凤翎诧异:“这是什么?” 李龙鳞脸色难看:“应该是蚊笼!有人在这里,饲养蚊虫,传播疟症!” 苏凤翎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然有这么恶毒的人! 那可是疟症啊! 一旦传播开来。 成千上万的百姓,都会染疫而死。 十室九空,百里无鸡鸣,绝非夸张! 更让苏凤翎不能理解的是。 这幕后之人,如此害人,葬送这么多性命,只为了在后宫里,争风吃醋? 不可理喻! 李龙鳞寒声道:“既然有蚊笼,那就一定有血池” 蚊笼,只是装蚊虫的。 而饲养蚊虫,需要血池! 为什么义庄的尸体,鲜血被抽干? 正是因为,饲养蚊虫需要大量的鲜血,他们都是牺牲品! 而这浓烈的血腥味,是从血池传来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果然看到前方有一片猩红色的血池,上面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蚊虫,正在吸食鲜血,肚子鼓囊囊的,令人头皮发麻! 按理来说,血液在空气中,很快就会凝固。 但是这血池,也不知道是放了什么秘药,血液不仅不凝固,还不时有大血泡冒出,宛如沸腾了一般。 李龙鳞和苏凤翎都愣住了。 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仍然没有想到。 冷宫深处,居然会有如此邪异的画面! 李龙鳞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吸血鬼! 甚至可以说。 自己上辈子看过的所有恐怖电影,都没有眼前的景象可怕! 这里可不是什么荒郊野外,而是被称为首善之城的大夏京师! 而且是皇宫之中,居然有这么一处邪异的所在! 实在令人无法想象! “走!” 李龙鳞眉头一皱:“证据足够了!咱们立刻出去,禀告皇后” 苏凤翎也早就待不住了,转身欲走。 黑暗中,一道冷笑陡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哼哼哼,现在想走,迟了!” 苏凤翎吓了一跳,手中长剑出鞘,颤声道:“什么人?” 灯笼缓缓抬起,照亮一副消瘦如鬼的女人面孔。 “秦贵妃!” 李龙鳞的脸色一变,心脏狂跳。 秦贵妃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太监,手里持着利刃,面容不善。 “九皇子!” 秦贵妃盯着李龙鳞,冷笑道:“本宫没有想到!你如此聪明,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 李龙鳞冷声道:“我也没有想到!你如此恶毒,居然会在冷宫之中,用人血饲养蚊虫,传播疟症” 秦贵妃阴恻恻道:“这还要拜你所赐!” 李龙鳞一怔:“我?” 秦贵妃咬牙切齿:“对!就是你!本宫原来打算,在长乐宫里饲养蚊虫!是你害本宫,被皇上打入冷宫!到了冷宫之后,本宫才发现,这里比长乐宫,更加适合饲养蚊虫!” “这里不仅更加隐秘,而且还有足够的血食!” “冷宫里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在乎!” 李龙鳞的体内寒意席卷,心脏砰砰狂跳。 若是在长乐宫,秦贵妃还会有顾忌,可能不会喂养这么多的蚊虫! 到了冷宫,秦贵妃被恨意扭曲,彻底丧心病狂,简直是灭绝人性! 她已经疯了! 第245章 火海! 第二百四十五章 火海! 李龙鳞凝视着秦贵妃,冷笑道:“你确实疯狂!可你终究是怕了!” 秦贵妃有些气急败坏:“怕?本宫还不知道,什么是怕!怕的应该是你!” 李龙鳞厉声道:“你若不是怕了,又如何会心急火燎,连夜来到冷宫,想要处理罪证!不过,你终究是迟了一步!” “既然我已经发现了这血池和蚊笼!” “你就逃不过惩罚!” “不光是你,老四也要受到牵连!” 秦贵妃脸色大变。 她只有两个儿子,老六已经死了,只剩下老四! 正如李龙鳞所说,如果事情败露,皇上知道自己在冷宫中,杀人建造血池,豢养蚊虫,散布瘟疫,绝不会轻饶了自己! 秦贵妃笑容狰狞:“老九,你确实很聪明!不过,你不会以为,能活着离开这里吧!杀了他们,把血抽干,喂蚊子!” 一声令下,十几个太监神色狰狞,将李龙鳞和苏凤翎团团围住。 苏凤翎仗剑而立,面如平湖,侧头道:“跟紧我!咱们一起杀出去!” 李龙鳞诧异:“你不怕了吗?” 苏凤翎展颜一笑:“我只怕鬼,不怕人!” 唰! 苏凤翎眼神凌厉,身形宛如惊鸿,剑动如雷霆! 剑光乍现,将地牢照的秋毫必现,犹如白昼! 这些太监都是秦贵妃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功不俗。 可是面对苏凤翎,他们却犹如三岁孩童一般,根本不是对手! 铛铛铛 数息之间,苏凤翎手中的大夏龙雀,就刺穿了两名太监的喉咙,杀出一条血路! 李龙鳞紧紧跟着苏凤翎,闯出了幽暗的地牢! “好险!” 李龙鳞心中一阵后怕。 若不是苏凤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必定葬身地牢,成了蚊虫的血食! 这傻丫头,虽然冲动又愚蠢。 但武功是真厉害! 秦贵妃也没想到,苏凤翎一个女子,武功竟然如此厉害。 她紧随其后,冲出地牢,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想逃?逃得掉吗?” 李龙鳞眉头一皱:“你想做什么?” 秦贵妃放声大喊道:“魏勋和皇后在此!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话音刚落。 原本一片死寂,犹如坟墓的冷宫,陡然沸腾起来。 黑暗中显现出无数人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有妃嫔,有宫女,也有太监! 他们全都神情麻木,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些可怜人被关在冷宫太久,早已失去理智,唯有双眸残存着些许仇恨的火焰! 他们一无所有,唯有仇恨,支撑着残破躯壳,苟活至今! “皇后那人在哪?” “魏勋,狗贼!我要你的命!” 他们甚至早已遗忘魏勋和皇后的面容,疯到信了秦贵妃的话,将李龙鳞和苏凤翎当成自己的仇人,不顾一切的猛扑过来! 苏凤翎的脸色极其难看,对李龙鳞嘱咐道:“情况不妙!我来断后,你找机会离开这里!”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抛下你,要走咱们一起走!” 苏凤翎心中一暖:“好!” 虽然李龙鳞狗了点,但是终究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唰! 苏凤翎挥剑! 剑光犹如月华,鲜血飞溅! 极美,也却极其血腥! 这些冷宫中的疯子,已不知死亡为何物,前赴后继,不断冲向两人。 仿佛是扑火的飞蛾一般! 似乎只有一死,才能从这无间地狱中解脱! 短短十几丈的路,倒了不知道多少尸体。 就连苏凤翎也杀到手腕麻木,虎口开裂! 幸好大夏龙雀,乃是神兵利器! 若是寻常刀兵,恐怕早已不堪重负,剑刃崩毁! 终于,两人杀到冷宫门前。 苏凤翎精疲力竭,单膝跪地,剧烈喘气。 “我背你!” 李龙鳞二话不说,将苏凤翎背起来,最后冲刺。 “拦住他们!” 秦贵妃的咆哮声,响彻在冷宫上空。 冷宫门前,秦贵妃留下,负责守卫的几个太监派上了用场。 他们立刻拔刀,拦住李龙鳞和苏凤翎的去路,脸上露出狞笑。 “糟了!” 李龙鳞的脸色大变。 生路就在眼前,难道自己只差一步,今日要葬身于此? 嗖嗖嗖 忽然有箭矢破空声响起! 那几个太监身上中箭,应声而倒。 只见一众锦衣卫闯了进来! 飞鱼服,绣春刀,威风帅气。 他们的手中,持有连弩,单膝跪地,瞄准李龙鳞身后。 嗖嗖嗖 又是一轮攒射,后面追杀李龙鳞的疯子们中箭,伏尸遍地! 为首一名锦衣卫正是张易,单膝跪地,向李龙鳞和苏凤翎行礼:“校长!老师!属下来迟,还望赎罪!”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张易如今贵为锦衣卫副指挥使,却还习惯称呼李龙鳞为校长,苏凤翎老师,态度尊敬。 秦贵妃带着剩下的太监,追了上来,见到张易和一众锦衣卫,顿时脸色难看到极点:“你们锦衣卫,算是什么东西?” “胆敢在后宫放肆!” 一道清冷的声音,陡然从冷宫外传来:“锦衣卫不算东西!那你呢?秦贵妃,你在本宫面前,又算什么?” 秦贵妃认出这声音,顿时脸色大变:“皇后” 一顶奢华的凤辇,徐徐停在冷宫门前。 魏勋亦步亦趋跟在凤辇旁,等停稳之后,掀开帘子,将吕皇后搀扶出来。 吕皇后在一众锦衣卫,以及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来到冷宫门前,神色高傲,冷冷看着秦贵妃。 她是皇后,身份高贵,根本不屑踏入冷宫这晦气地方! 秦贵妃失魂落魄,连连后退:“是你!原来是你这人,一直在算计本宫!” 吕皇后神色厌恶,懒得搭理秦贵妃,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找到证据了吗?” 李龙鳞点头道:“找到了!秦贵妃谋逆的证据,就在冷宫之中!” 吕皇后点点头,对魏勋吩咐道:“查!” 魏勋挥了挥手,将百名锦衣卫召集而来,道:“皇后娘娘懿旨,彻查冷宫!谁敢阻拦,杀无赦!” 锦衣卫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单手按刀,朝着冷宫疾行。 秦贵妃则是退入到宫殿之中,疯狂大笑:“吕氏!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轰! 大火忽起,冷宫化为一片火海! 熊熊烈焰之中,秦贵妃的身影在浓烟中扭曲,状若恶鬼! 第246章 葬身火海 第二百四十六章 葬身火海 锦衣卫们见到冷宫燃起大火,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吕皇后也吃了一惊,想要靠近点,看个清楚。 魏勋连忙伸手,将吕皇后拦住:“娘娘,这里很危险!” 吕皇后回过神来,退后几步,仰望着漫天大火,问道:“老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答道:“秦贵妃在冷宫之中,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她本来就命人泼上火油,打算将这里付之一炬,湮灭证据!” “结果被我和苏凤翎撞破,又想杀人灭口!” “最后母后您来了。” “秦贵妃自知大势已去,就点燃火油,葬身在火海之中” 吕皇后眉头紧蹙:“她到底犯下了什么恶行?至于如此吗?” 李龙鳞没有回答。 秦贵妃的恶行,实在是太严重。 斩首十次都不为过! 她正是明白这个道理,才选择放火! 至少这么做,可以保住四皇子。 秦贵妃虽然是毒妇,却是慈母。 她这一辈,从生到死,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而活,希望能把他们扶上太子的位置! 只可惜,这是妄想! 李治和李玄兄弟两个,根本就没有当皇帝的命! 魏勋看着冷宫的火势越来越大,低声道:“皇后娘娘,这火” 吕皇后摇了摇头,回到凤辇之上:“你自己做主吧!本宫累了!” 言罢。 吕皇后起驾回宫。 魏勋等着皇后的凤辇走远,嘴里嘟囔:“皇后娘脾气可真怪!来的时候,兴致勃勃,一路催促,还说要看秦贵妃的丑态!” “结果,看到秦贵妃真的葬身火海,她又不高兴!” 李龙鳞低声道:“皇后跟秦贵妃斗了一辈子,虽说是敌人,多少有点惺惺相惜!如今秦贵妃死的这么惨,她心里不好受,也是人之常情!” 魏勋点了点头,问李龙鳞:“殿下,您说冷宫这火救吗?” 李龙鳞仰望着冲天大火,苦笑道:“这么大的火,救得了吗?” 冷宫若是在紫禁城的宫殿群中,那么这火不救也得救。 否则,若是火势弥漫开来,整个紫禁城都会被牵连,付之一炬! 不过。 冷宫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过偏僻,又完全独立于紫禁城之外。 就算是烧的一干二净,倒也无所谓! 至于救火 这里实在太偏远了,人迹罕至。 等魏勋叫人过来,恐怕已经烧光了! “只不过” 李龙鳞望着冷宫上方,一阵阵浓烟之中,似乎有大量蚊虫随之飞出:“京师恐怕要大难临头了!” 翌日清晨。 武帝起床之后,才得知冷宫失火的消息。 本来,武帝没当回事。 可他听到秦贵妃也葬身在火海的消息,顿时愣住了:“三更半夜,秦贵妃怎么会在冷宫?” 魏勋支支吾吾:“万岁爷,这件事奴才也说不好!九皇子在殿外候着,让他亲自解释吧!” 秦贵妃葬身火海,锦绣宫和冷宫都死了不少人。 这件事已经闹大了,不可能瞒过武帝。 因此,李龙鳞没有出宫,一直等到早上武帝起床,打算亲自解释。 武帝眉头紧皱:“让他进来!” 李龙鳞刚刚走进养心殿,给武帝行礼之后,就听到外面一阵哭爹喊嚎哭声。 只见四皇子李治,伙同着宰相杜文渊,以及一众文臣赶了过来! 李治披麻戴孝,一袭白衣,分明是知道了秦贵妃的死讯,要找李龙鳞的麻烦! 噗通! 不等李龙鳞开口,李治率先跪在武帝面前,泪流满面大哭道:“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老九这,害死了母妃!” “母妃死的惨啊!” 武帝大吃一惊:“秦贵妃不是死在冷宫的大火之中?这跟老九有什么关系?” 李治咬牙切齿:“父皇,大火之时!老九就在冷宫!这事跟他脱不开干系!何况,母妃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一定是老九把母妃骗到冷宫,把她杀害之后,毁尸灭迹!” “父皇,儿臣先是死了弟弟,又死了母亲!” “儿臣从此孤苦伶仃一个人,只剩下父皇您一个亲人!” “您一定要为母妃报仇雪恨!决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杜文渊也上前一步,道:“皇上!九皇子跟秦贵妃的矛盾,人尽皆知!四皇子的猜测,也是合情合理,有理有据!” “请皇上把九皇子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一众文臣纷纷跪地,齐声道:“皇上,请您将九皇子就地正法!” 武帝脸色铁青,脑子乱糟糟的。 秦贵妃死在冷宫,老九怎么也恰巧在冷宫? 三更半夜,冷宫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还是说,他们有什么是瞒着朕! 武帝顿时有点不爽,冷冷看着李龙鳞:“老九!老四告你杀了秦贵妃!你有什么可辩解的!”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没有杀秦贵妃!而是她事情败露,放火自尽!” 武帝一怔:“你是说冷宫那把火,是秦贵妃放的?” 李龙鳞点头:“不错!” 武帝蹙眉:“那你告诉朕!你为什么会三更半夜,出现在冷宫?” 李龙鳞解释道:“儿臣为了查疟症一事,顺藤摸瓜,寻到了冷宫” 武帝闻言,不由大怒:“朕昨日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继续追查此事!你为什么不听朕的话?” 李龙鳞低着头,沉默不言。 自己没有告诉武帝,是为了他好。 但这也是欺君! 既然是欺君,李龙鳞就做好心理准备,承受武帝的怒火! 这时候,清冷高贵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上,是臣妾让老九去查的!你不要责怪他了!” 吕皇后衣裙奢华,头戴金冠,从凤辇上下来,迈步走进养心殿。 她的眼圈发黑,眸底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亲眼见到秦贵妃葬身火海,吕皇后怎么睡得着? 何况。 秦贵妃虽然死了,四皇子还在,杜文渊还在,文官集团还在。 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想尽办法,攻讦李龙鳞,甚至是泼脏水,编造事实,进行污蔑! 不管怎么说。 李龙鳞都是替自己办事,除去秦贵妃这心头大患。 吕皇后当然要站出来,为李龙鳞作证。 第247章 巫蛊之祸 第二百四十七章 巫蛊之祸 武帝连忙上前,将吕皇后搀扶到椅子上坐下,诧异道:“皇后,是你让朕不要追查” 吕皇后摇了摇头:“臣妾后来又改变了主意!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老九到底在冷宫中发现了什么!会让秦贵妃如此恐慌,不惜放火自尽!” 人都有求知欲,吕皇后也不例外。 只是她昨天见到秦贵妃的死,心绪激荡,一时无心追问。 既然四皇子和杜文渊要追究下去,那么不如让李龙鳞当着众人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武帝点点头,道:“老九,你说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将昨日自己如何追查,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吕皇后越听越是心惊。 特别是听到冷宫下的地牢中,居然有血池时,不由脸色苍白如纸。 其实。 她早有心理准备。 但做梦也没想到,秦贵妃居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武帝也是一脸惊愕。 秦贵妃居然在冷宫,用人血豢养蚊虫,散布瘟疫? 简直骇人听闻! 李龙鳞足足讲了半个时辰,终于讲完。 砰! 武帝状若疯虎,一脚把李治踹翻,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母妃丧尽天良,做出这等恶行!你难道不知情?” “还敢贼喊捉贼,状告老九?” 李治忙跪在地上,砰砰磕头:“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 身为儿子,李治当然知道秦贵妃的所作所为。 只是李治没有想到,李龙鳞这么快就将一切查的水落石出。 至于证据。 虽然冷宫被付之一炬。 但总有一些证据残留下来。 武帝只要用心查,就一定能找到! 况且。 冷宫里的太监妃嫔,也不是全都烧死了。 也有不少逃了出来。 这些人就是人证! 人证物证都在,李治没有辩驳的余地。 唯一的办法,就是咬紧牙关,不承认自己知情! 武帝来到杜文渊面前,冷笑道:“四皇子不知情!你是他的岳父,你呢?难道也不知情?” 杜文渊面不改色:“禀告皇上!老臣与秦贵妃不太熟,并不知情!” 武帝怒视杜文渊,恨得牙根痒痒。 老狐狸! 装的挺像! 你不知情,就出鬼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全都瞒着朕,犯下这滔天大罪! 若不是老九,朕还被蒙在鼓里! “混账!” “全都是混账!” 武帝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魏勋连忙搀扶着武帝坐下,喝了几口茶,脸色稍缓。 吕皇后开口道:“人死如灯灭!秦贵妃再恶,人已经死了!关键是,治她个什么罪名!” 武帝不假思索道:“这有什么好想的?就按照老九所说,将此事昭告天下!” 李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若是武帝如实将此事昭告天下,会是什么结果? 不光秦贵妃遗臭万年。 他自己也别想活! 轻则软禁流放,重则掉脑袋! 吕皇后轻轻摇头:“皇上,臣妾认为,此举不妥!” 武帝皱眉:“为什么?” 吕皇后开口道:“此事不仅牵扯到皇家丑闻,还关系到瘟疫!日后,若是疟症传播开来,百姓定会认为这是秦贵妃的过错!” “她毕竟是皇上的妃子!” “恐怕百姓会把怨气,撒到皇上和朝廷身上!” 武帝脸色铁青。 吕皇后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而是一定会发生的。 “那怎么办?” 武帝左右踱步,绞尽脑汁:“难道,就说秦贵妃是意外身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治、杜文渊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皇上圣明” “做梦!” 武帝脸色一变,怒斥道:“你们想都别想!秦贵妃如此恶行,朕若是不治她的罪,天理难容!还有你老四,别以为能蒙混过关!” 李治连忙垂下头,不再吭声。 武帝拿不定主意,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道:“老九,依你之见,朕当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若是拿不定主意,可以请教母后,轮不到儿臣一个后辈来拿主意!” 对于李龙鳞这个回答,吕皇后十分满意,微微颔首:“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处理此事!” 武帝点头道:“皇后你说,朕洗耳恭听。” 吕皇后徐徐开口:“疟症,瘟疫类似的字眼,不能提!皇上,您不如治秦贵妃一个巫蛊之罪!何况,在臣妾看来,血池也好,驱使蚊虫也罢,不就是巫蛊吗?” 武帝一怔。 这倒是个好办法! 对于巫蛊,皇宫中明令禁止。 毕竟在大夏的历史上,曾经酿出巫蛊之祸,牵连数十万人! 而且。 武帝跟吕皇后是同样的看法。 什么蚊虫疟症,实在太难理解。 换做邪术、巫蛊,一下就明白了! 什么血池、蚊笼,甚至那些蚊虫,都是巫蛊做邪法之物,没有什么稀奇的! 武帝沉吟了一番,问道:“然后呢?” 吕皇后继续道:“剩下的如实说,就说九皇子明察秋毫,查出了秦贵妃的罪证。” “秦贵妃畏罪自尽!” “锦绣宫剩下的太监和宫女,一律处死!” “至于四皇子嘛” 李治吓得瑟瑟发抖,向吕皇后磕头:“母后饶命饶命啊” 他心里清楚。 自己的生死,只在吕皇后的一念之间。 吕皇后蹙眉沉思片刻,道:“都说罪不及父母,祸不及妻儿!千错万错,是秦贵妃的错!若是老四真不知情,被牵连其中倒也冤枉!” “何况,就算皇上要迁怒老四,打算如何处置他?” “斩首?流放?软禁?还是申斥?都不太合适吧?” “毕竟老六造反,杀入皇宫,也不过是一场牢狱之灾” 武帝冷哼一声:“子不教母之过!反过来也一样!秦贵妃犯下弥天大罪,老四身为人子,却说不知情,这是孝道吗?” “暂且把他软禁在家中!” “朕要想一想再说!”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暂且退下吧!” “老九留下,朕还有话问你!” 皇后起身离去。 李治、杜文渊一众文臣,也如蒙大赦,退了出去。 偌大的养心殿,顷刻间只剩下武帝和李龙鳞父子两人! 第248章 孤臣之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 孤臣之道 武帝挥挥手,让魏勋也退出去。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下武帝和李龙鳞两人。 武帝缓步来到李龙鳞的身旁,拍着他的肩膀:“老九,辛苦了!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让你留下?” 李龙鳞笑道:“父皇不放心!” 武帝点头,神情凝重:“对!朕现在对任何人都不放心!包括皇后在内!唯有你,朕才信得过!不如朕立你为太子” 这一次,武帝不是试探李龙鳞,而是真心实意,打算立他当太子。 大夏内忧外患,矛盾层出不穷。 武帝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他急需一个人,为自己分担压力。 李龙鳞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仅聪明,而且孝顺。 若是李龙鳞能为太子监国。 武帝也能喘一口气。 李龙鳞摇头,断然道:“父皇,不妥!” 武帝眉头一皱,不悦道:“怎么?你不愿为朕分忧吗?” 李龙鳞反问道:“父皇,大夏之患,在何处?” 武帝一怔。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昼思夜想,却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来说。 朕也算勤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夏国力,却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这到底是为什么? 武帝思索片刻,道:“大夏之患,在北蛮,在西凉,在朝廷,在民间,也在后宫!朕这江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千疮百孔,处处都是窟窿!”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说对了!大夏之患,在于斗争!在于不团结!在于食利阶层太多,小集团太多!因此,朝堂上下,才会犹如一片散沙!” “试想!” “若是父皇一道政令,官吏们就上行下效,团结一致,齐心协议。” “将会是何等局面?” 武帝面露憧憬:“朕无法想象!” 李龙鳞又道:“可是,如今的局面,虽然说是积弊已久,但父皇您也要承担巨大责任!” 武帝不悦,冷哼一声:“这与朕何干!明明是那些大臣们” 话没说完,武帝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意识到,李龙鳞说的没错! 朝廷上党派林立,一片散沙的情况,确实是武帝一手造成的。 别的不说。 只说九位皇子已经成年,武帝为什么迟迟不立太子? 这不是明摆着让文武百官选边站,支持不同的皇子,以此来形成党派,分化他们的力量吗? 还有阉党,也是武帝一手扶植起来,用来平衡勋贵和文官的关系。 武帝思忖片刻道:“这是帝皇心术,是平衡之道!若非朕这么做,恐怕早已被权臣架空了!” 李龙鳞点点头:“儿臣并不否认!所谓帝皇心术,平衡之道,确实有其道理!可是,如今朝堂上党派太多,整天争权夺利,形成了巨大的内耗!” “甚至到了,父皇的政令不出京师的严峻地步!” “皇权削弱到这种程度,四方藩王诸侯,以及蛮夷,都对大夏虎视眈眈!” 武帝如遭雷击,沉默了许久,叹息道:“这确实是朕的过错!朕不是一个好皇上!也正是朕意识到过错,才打算立你为太子!” “你的能力,远胜于朕!” “你若当太子的话” 李龙鳞摇了摇头,苦笑道:“父皇,儿臣若是当太子!保证不出一个月,藩王们就会起兵造反,大夏分崩离析,亡国只在顷刻之间!” 武帝愣住了,声音颤抖:“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甚至更加严重!如今的大夏,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承受不住儿臣这一剂猛药!” 武帝满脸愁容:“那应该怎么办?难道,大夏只有亡国这一条路?”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还有另一条路,那就是刮骨疗毒!将朝堂、诸侯的力量,一步步铲除,将皇权重新掌控在父皇手中!” 武帝身体一震,思量了许久,道:“你描绘的愿景很不错!可是,这谈何容易!” 李龙鳞笑道:“这当然不易!不过,有儿臣帮您,却未必不能做到!” 武帝眸光闪烁:“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龙鳞掷地有声:“不结党,不营私,行孤臣之道!儿臣愿当父皇手中最锋利的宝剑,披荆斩棘,扫清障碍!” 孤臣? 武帝口中喃喃,脸上满是惊容,颤声道:“为了朕,你甘愿与天下为敌?” 李龙鳞神色凝重:“儿臣不仅为了父皇,更为天下苍生!” 武帝脸色难看:“孤臣之道,这是世上最难的一条路!古往今来,孤臣往往没有好下场!你真的能走下去吗?” 李龙鳞躬身:“儿臣相信父皇!” 武帝心中一暖。 他明白李龙鳞的意思。 孤臣之道,最为难行! 除非,背后有自己的支持! 武帝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放心!朕一定会支持你!秦贵妃一事,你怎么看?难道,朕就按照皇后所说去办?” 李龙鳞轻轻摇头:“母后虽然聪明,但终究是妇人,目光短浅!” 武帝皱眉:“怎么说?” 李龙鳞解释道:“秦贵妃之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谁教给她这巫蛊之术?” 武帝身体一震:“你说呢?” 李龙鳞沉声道:“据儿臣所知,驱使蚊虫的术法,无非是苗疆蛊术,亦或是北蛮萨满!如今,大夏正在跟北蛮开战!” “再加上朔北城中,也有疟症横行!” “很明显这是北蛮作祟!” 武帝的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秦贵妃跟北蛮有勾结?” 李龙鳞点头道:“十之七八!” 武帝左右踱步,陷入沉思。 难怪,李龙鳞说皇后是妇人之见。 本来武帝还有点不高兴。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再怎么说,皇后也是你的母后。 但是,听过李龙鳞的一番解释,武帝幡然醒悟。 吕皇后虽然聪明,擅长勾心斗角,但是在大事上,缺乏眼光,缺乏高度! 在吕皇后看来,秦贵妃的恶行,只是一场巫蛊之祸! 说白了,还没有脱离宫斗的范畴! 事实上。 秦贵妃所作所为,已不仅仅是宫斗! 而是蛮族的一场阴谋! 将大夏亡国灭种的可怕阴谋! 第249章 善战者,攻心为上 第二百四十九章 善战者,攻心为上 武帝眉头紧锁:“北蛮到底打算作什么?” 李龙鳞冷笑:“父皇,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北蛮勾结秦贵妃,先乱后宫,再乱朝堂,最后搅得京师鸡犬不宁,无暇支援朔北!” “十万御林军困守孤城,士气低迷,蛮族大举进攻,攻破朔北,易如反掌!” “朔北一丢,蛮族便可长驱直入,直取京师!” “届时,无论父皇是天子守城,与蛮族死战,还是衣冠南渡,南迁避祸。” “大夏亡国的结局,已经注定!” 武帝恍然大悟,咬牙切齿:“欲取朔北,先乱京师!好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计!北蛮什么时候学会用计谋了!” 大夏人是骄傲的。 在武帝看来,除了大夏之外,四方皆是蛮夷,茹毛饮血,不知何为礼义廉耻,与野兽无疑。 既然是野兽,自然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虽然能征善战,却不懂谋略! 武帝发现自己错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蛮族居然学会了计谋,并且炉火纯青,将大夏玩弄于股掌之中! 苏家军覆灭,北境失守,不正是中了蛮族的计谋吗? 武帝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老九,按照你所说,秦贵妃跟北蛮勾结,那么宫中必定还有北蛮残党!朕就趁这个机会,以巫蛊之祸为名,彻查后宫!” “把秦贵妃和北蛮有关的宫女太监,全都揪出来,宁杀错,不放过!” “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朕要让北蛮知道,咱们大夏也不是好惹的!” “朕手中,不止有仁慈,还有刀兵!” 难怪武帝会如此愤怒。 堂堂大夏,却被蛮族如此玩弄。 连皇上的妃嫔,都与蛮族勾结。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将此事彻查,武帝睡觉都不踏实! 李龙鳞摇头:“父皇,你的心情,儿臣能理解!可是,蛮族要的是什么?是让大夏内乱!无论是巫蛊,还是疟症,手段并不重要!” “只要大夏人心惶惶,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武帝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开口道:“敌人越是希望如何,咱们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敌人想要大夏内乱,父皇反而要稳住!巫蛊之乱,不可取!” 武帝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老九,你的意思是,朕将这件事压下来,不要闹大?” 李龙鳞点头:“正是如此。” 武帝愕然道:“你不是跟老四有仇吗?这是为他求情?”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父皇,儿臣跟四哥是兄弟,有一些误会罢了,哪有什么仇怨?何况,儿臣若是陷入私人恩怨,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四哥置于死地,反倒是中了蛮族的离间计!” “蛮族最希望看到咱们父子反目,手足相残” 这番话,说到了武帝的心坎里。 武帝热泪盈眶,激动道:“老九,还是你想的透彻!其他皇子,若是能跟你一样想,大夏如何会被蛮夷如此欺凌!” “只可惜,朕的儿子,全都是老三、老四、老六这样的蠢货,自以为聪明,实则愚蠢到了极点!” “朕就听你的意见,将这件事压下去!” 李龙鳞沉声道:“那母后那边” 武帝冷哼一声:“皇后与秦贵妃斗了一辈子。朕岂能不明白她的想法,表面上宽宏大量,实则打算掀起一场巫蛊之乱,将后宫彻底肃清!” “说实话,她身为皇后,得理不饶人,心思未免有些恶毒!” “朕亲自跟她说!” “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李龙鳞躬身行礼,离开养心殿后,长吁一口气。 幸好,武帝虽然有些刚愎自用,但对自己十分信任,能听进去自己的话。 大夏摇摇欲坠,犹如一座危楼,实在经不起更多的风雨! 这场巫蛊之乱,若是掀起。 那么从后宫到朝堂,再到民间。 不知道多少人会被牵连其中,丢了性命。 最关键的是,民怨沸腾,丧失民心! 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 民心一丢,大夏必亡!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 “善战者,攻心为上!” “北蛮之中,居然有这种高人?” 李龙鳞行走在皇城之中,眉头紧皱。 无论如何,大夏必须稳住局势,才能应对蛮族接下来的攻势! 武帝承诺,说服皇后,不掀起巫蛊之乱,那么后宫一定能稳住。 秦贵妃惨死,四皇子软禁,杜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元气大伤,暂时夹着尾巴做人! 短时间内,朝堂也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问题在于民间! 昨天晚上,冷宫失火。 虽然大部分携带疟症的蚊虫,死在大火和浓烟之中。 李龙鳞看的很清楚,还有不少蚊虫趁机飞了出去! 京师四处,本就有零星的疟症出现。 如今又多了这么多携带疟症的蚊虫。 不久之后,疟症就会迎来一场大爆发! 特别是城外的流民营,卫生条件极差,又缺医少药,更是首当其冲! 一旦疟症爆发,瘟疫肆虐! 后果不堪设想! 李龙鳞发出一声长叹:“留给大夏的时间,不多了啊!”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也没多问,跟他一起回到苏府。 李龙鳞神情凝重道:“把老太君,还有死四位嫂嫂请来!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片刻之后。 苏老太君拄着拐杖,身后跟着洛玉竹、公输婉、柳如烟、孙青黛四人。 苏老太君在椅子上坐下,担忧道:“老身听到一些风声!昨晚冷宫大火,死了不少人,秦贵妃也死在火中!是不是真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确有其事!” 四个嫂嫂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是俏脸煞白,神情惶恐。 秦贵妃是四皇子和六皇子的母亲,也是皇上的宠妃,在后宫中极有权势,地位只在皇后之下。 她刚刚从冷宫出来不久,就死的不明不白。 这可是天大的事! 最关键的是,李龙鳞跟秦贵妃有仇! 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李龙鳞恐怕要糟! 苏家跟李龙鳞,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李龙鳞因此获罪,苏家也会受到牵连,顷刻间覆灭! 第250章 天大的事 第二百五十章 天大的事 苏府众女眷,都是神情凝重。 难道,李龙鳞要宣布的大事,就是皇上怪罪下来,苏府要遭殃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说,秦贵妃之死,不再追究!” 他这话的意思是,武帝不想把事情闹大,不再追究秦贵妃的残党,以及四皇子的责任。 苏府女眷们却误会了。 她们还以为,武帝不追究李龙鳞的责任,于是发出阵阵惊叹。 “九皇子的圣眷,竟有如此恐怖?” “不再追究,秦贵妃岂不是白死了!” “哈哈哈,这一下四皇子和杜文渊那群文官,肺都要气炸了!” 李龙鳞笑了笑,没有解释。 苏老太君笑呵呵,问道:“九皇子,皇上有没有说,你跟凤翎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成亲?” 也难怪苏老太君如此心急,想要把苏凤翎嫁给李龙鳞。 如今的李龙鳞,风头正盛,深受皇上的喜爱。 背靠大树好乘凉。 苏家想要重现辉煌,一定要紧紧抱住李龙鳞的大腿。 虽说皇上早就赐婚,两人成亲是迟早的事。 可大夏局势不稳,后宫云谲波诡,连秦贵妃这么权势的皇妃都死的不明不白,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 只有两人赶紧拜堂成亲,最好再让苏凤翎给李龙鳞生个孩子,苏老太君才能彻底安心下来。 苏凤翎的俏脸羞红,傲娇道:“哼!谁稀罕嫁给他!”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呵斥道:“你这丫头,好不懂事!” 李龙鳞忙道:“老太君,你别心急!皇上既然赐婚,那我和凤翎的亲事,是迟早的事!而且最近我们相处的很好,昨晚她还救了我一命!” 苏老太君稍稍安心:“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九皇子把苏府上下叫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宣布,到底是何事?” 李龙鳞的目光落在三嫂孙青黛的身上,道:“皇上下旨,册封孙青黛为太医院六品院判!” 闻言。 众女眷全都惊呆了。 先是公输婉,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 开大夏历史之先河! 这才短短几天过去,孙青黛又被册封为六品院判。 这是何等皇恩浩荡! 哪怕是苏老将军,以及苏家的儿郎们在世的时候。 苏家都没有如此显赫! 苏老太君万分激动,热泪盈眶,哽咽道:“老头子,你看到了吗?如今老三媳妇,也入朝当官了!多亏了九皇子!” “九皇子,是咱们苏家的贵人啊!” 苏老太君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来到李龙鳞面前,居然纳头便拜。 李龙鳞连忙把她搀扶起来:“老太君,您这一拜,我实在承受不起!” 洛玉竹、柳如烟和公输婉也都很高兴,向孙青黛道喜。 孙青黛本来还在啃鸡腿,还没反应过来,许久之后才问道:“院判是什么?好吃吗?” 洛玉竹一脸无奈,向孙青黛解释道:“三妹,这院判是太医院的官!足足六品呢!” 孙青黛警惕道:“到底是干什么的?” 洛玉竹笑道:“也不是干什么,就是在皇宫里面,给皇上,还有娘娘们看病的!” 孙青黛一听,顿时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去!不去!不去!这院判,谁爱当谁当,我反正不当!” 众女眷全都惊呆了。 天底下多少医者的梦想,都是想要进太医院! 别说是六品院判,就算是当一个普通的太医,甚至是烧火的童子,都是光宗耀祖! 你知道太医多难当吗? 那可是世袭的! 你是太医,你的后世子孙都是太医。 从此吃上了皇粮,衣食无忧。 多少人挤破头都当不上! 洛玉竹皱了皱眉头,不解道:“三妹,不是觉得宫里面规矩太多,不自由?” 孙青黛摇头:“不是!” 柳如烟问道:“那你是觉得,六品院判太小?你想当医正?” 孙青黛依然摇头。 众女眷都被搞糊涂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三嫂为什么不想入宫,当太医!” 女眷们纷纷仰起头,愕然望着李龙鳞:“为什么?” 李龙鳞笑道:“因为御膳房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 孙青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拽住李龙鳞的袖子,往上面抹鼻涕:“九皇子,你求求皇上,不要让我入宫好不好!” “那里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活活饿死的!” “你真的忍心看我死吗?” 得知孙青黛真是因为宫里的饭菜难吃,才不愿意入宫当太医,众女眷都是又好气又好笑。 别人若是知道,孙青黛是因为这个原因,连六品官都不当,恐怕要笑掉大牙。 不过,吃对于孙青黛来说,这确实天大的事! 她活着,就是为了吃! 若是天天吃御膳房的难吃饭菜,她还不如死了好。 “好啦,三嫂!” 李龙鳞笑着开口:“父皇想要挖我的墙角,就算你愿意去,我还未必答应呢!我已经求过父皇,虽然册封你为六品院判,却不用入宫。” 洛玉竹俏脸诧异:“还有太医,不用入宫的吗?那让她干什么?” 孙青黛也是一脸好奇:“对呀,对呀!皇上要我做什么?难道白拿俸禄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劝说父皇,在西山军校开设医学院,招募勋贵大臣的闺秀们,由你当老师,传授她们医术!” “你不用入宫,留在西山教书就行!” 孙青黛双手高举,发出一阵欢呼:“好呀,好呀!我喜欢西山,二嫂她们也在,不仅不无聊,而且还有好吃的!” 至于教书,孙青黛并不担心。 教不好,难道还教不坏吗? 反正医术之道,就是这样。 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 归根结底,还是要学员们自己的努力。 众女眷一听,也是为孙青黛松了口气。 说实话。 就孙青黛的小孩子性格,真的不适合入宫当太医。 万一得罪了妃嫔,或是皇后娘娘,麻烦可就大了! 苏老太君也觉得,孙青黛能留在西山挺好的。 她不用四处云游、采药行医,至少能保证安全。 而且有李龙鳞管着,也惹不出什么乱子。 第251章 太子叛乱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太子叛乱 得知李龙鳞宣布的不是坏事,而是天大的好事。 苏家众女眷兴高采烈一轮了许久,方才各自回房歇息。 “大嫂!” 李龙鳞开口,叫住洛玉竹。 洛玉竹转过身,笑容温婉:“殿下,你有何指教?” 李龙鳞挠了挠头:“我想请大嫂把西山军校,建立医学院的消息散布出去!疟症肆虐,瘟疫将至,急需大量人手” 洛玉竹微微颔首:“散布消息,这个简单!” 李龙鳞连忙道谢:“那就多谢大嫂了!” “可是” 洛玉竹叹息一声,美眸凝视李龙鳞:“不是我泼殿下的凉水!恐怕,来报名的学员,寥寥无几!” 李龙鳞蹙眉:“为什么?” 洛玉竹开口道:“你若是从民间招收学员,不限男女,自然是趋之若鹜!可是,你偏偏要从勋贵大臣那里,招手富家千金入学,实在难比登天!” “说实话,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那些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真的能胜过寒门子弟,吃的这份苦,受得这份罪?” “还是说,跟那些勋贵子弟一样,你只想骗她们的学费?” 李龙鳞身体一震。 哇靠! 大嫂你也太聪明了吧! 父皇都信了我的鬼话。 结果,你一下把我给识破了! 我确实是打算坑她们的学费! 否则,我为什么要招收千金大小姐入学,寒门子弟不香吗? 李龙鳞感慨:“大嫂,还是你懂我” 洛玉竹叹息一声:“我也明白,这世间无论干什么,离不开一个钱字!总之,我尽力而为!到时候,若是招不到学员,你可别怪我!” 李龙鳞拱手道谢:“多谢大嫂!” 傍晚时分。 武帝乘着奢华龙辇,来到凤栖宫。 “皇上驾到!” 魏勋尖细的声音响彻在凤栖宫上空。 不多时。 吕皇后一袭华丽宫装,带着一众宫女,亲自出门迎接,满脸喜色:“臣妾恭迎皇上!” 她笑容之中,有三分欣喜,三分期待,还有三分谄媚。 为什么会如此? 别人不知道,魏勋却是心知肚明。 表面上,武帝跟吕皇后相敬如宾,甚至有点畏惧吕皇后。 实际上。 武帝跟吕皇后心生芥蒂,多年没有留在凤栖宫过夜了。 偶尔武帝也会来凤栖宫,一般是白天过来,例行公事,匆匆来,匆匆走。 今天,武帝却是一反常态,傍晚时分过来。 吕皇后心中窃喜。 果然是秦贵妃这人死了之后,皇上回心转意了吗? 吕皇后连忙上前,十分亲昵的挽着武帝的手,埋怨道:“皇上,您好久没来凤栖宫了!” 武帝感慨道:“是啊!自从” 他欲言又止,挥了挥手道:“过去的事,就不再提了!朕今天过来,是找你商量一件事!” 吕皇后眸子一黯。 又是公事吗? 除了公事之外,您根本就不踏入这凤栖宫吗? 臣妾虽然住在凤栖宫,可是跟冷宫又有什么区别? 吕皇后心中凄凉,脸上却强装欢笑:“皇上,什么事?” 武帝冷声道:“秦贵妃的事,朕不打算继续追究!” 吕皇后心中一惊:“皇上,你明明答应过臣妾,要以巫蛊之乱为名,彻查后宫,肃清秦贵妃残党!您是九五之尊,岂能出尔反尔!” 武帝怒道:“是!朕是反悔了!但你可知道,一场巫蛊之乱,有多少人要命丧黄泉?又有多少人会被牵连,家破人亡?” “如今的大夏,已是千疮百孔,经不起折腾了!” 吕皇后也恼了,道:“可是,这是她咎由自取” 武帝冷哼一声,目光逼视吕皇后:“当年,你为了把老大扶上皇位,做了那么多恶,杀了那么多人,那些冤死在你手中的人,是不是全都咎由自取!” 提起当年之事,吕皇后顿时低头不语。 长幼有序。 大皇子是嫡皇子,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可是,吕皇后太过心急,为了让太子继位,在幕后策划,掀起了一场叛乱,肃清了不少人! 那时候,武帝正值年富力强,平息了叛乱之后,一怒之下,不仅废了太子,还把吕皇后打入冷宫。 吕皇后在冷宫里足足呆了两年,由于太后和百官求情,武帝才网开一面,把吕皇后放了出来。 太子也从监牢中被放出来,前往东海就藩,为大夏镇守边疆! 从此之后,武帝不再立太子,也再也没有在凤栖宫过夜! 武帝厌烦的挥了挥手,道:“这件事,朕心意已决!朕乏了,就不在凤栖宫多呆了!总之,你好自为之” 言罢。 武帝转身就走。 吕皇后眼泪止不住的滑落,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武帝的大腿:“皇上,当年的事,千错万错,都是臣妾的错!” “您仁慈,不愿追究秦贵妃之死,掀起巫蛊之祸,臣妾也不多说什么。” “只求您能留在凤栖宫,陪一陪臣妾!” “臣妾也就知足了!” 武帝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 只是当年吕皇后所做的事太过恶劣。 武帝心里面,实在过不去那个坎! “放手” 武帝硬气心肠,正打算将吕皇后推开,忽然嗅到她身上传来一股似有似无的花香,诧异道:“什么味道?这么香?” 吕皇后解释道:“是是九皇子送来的一种香水。” 对于香水,吕皇后并不感冒。 她身为皇后,什么东西没见识过? 花露水虽然气味不错,却不足以彻底征服吕皇后。 不过,花露水的作用,可不仅仅是香味,主要是能驱蚊,预防疟症。 上位者,大多畏惧死亡。 帝皇如此,皇后亦如此! 吕皇后可不像跟太后和林贵妃一样,染上疟症,去闯鬼门关。 于是,她不时在自己的身上,洒上花露水,图个心安。 但是这香水的味道,却让武帝回忆起了往事。 当年,武帝跟吕皇后感情极好,两人如胶似漆,经常留宿凤栖宫。 吕皇后是一个很讲情调的人,武帝来之前,她往往要更衣沐浴,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犹如可口的食物。 久而久之,两人养成了默契。 武帝到了凤栖宫,只要闻到香味,就知道吕皇后已经准备好,任由自己采撷。 反之,若没有香味,就是吕皇后月事来了,身体不舒服。 只可惜,两人的默契,随着大皇子的一场叛乱,一去不复返! 虽然吕皇后口口声声,说要让武帝留宿凤栖宫。 但武帝再也没有在吕皇后的身上,闻到过昔日的花香! 第252章 风靡一时 第二百五十二章 风靡一时 武帝脸色一变:“好啊!你在这凤栖宫之中,是不是养男宠了!” 吕皇后愕然道:“没有啊皇上,您何出此言?为什么要冤枉臣妾?” 武帝双眸喷火:“若非是你养了野男人,为什么要在身上洒上香水?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朕!” 听到这话,吕皇后才恍然大悟。 当年,自己跟武帝感情还好的时候,确实有过这心照不宣的小情调。 说实话。 吕皇后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武帝居然还记得! “皇上!” 吕皇后泪水涟涟,哭诉道:“臣妾真的没有!这香水只是只是” 她本来打算说出真相,不过是李龙鳞送来的驱蚊水罢了。 可是吕皇后是一个极聪明的人,忽然灵光一现,大哭道:“这么多年来,臣妾一直思念皇上,等着皇上来凤栖宫,让臣妾侍奉皇上!” “可是,皇上却再也没有来过” 武帝愣住了,声音颤抖:“你是说你一直都在等着朕!” 吕皇后轻轻点头,泪如雨下。 武帝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紧紧将吕皇后抱在怀里,泪如泉涌:“爱妃!是朕的错!朕不该如此铁石心肠,让你独守后宫!” “其实,朕心里一直有你!只是只是实在放不下当年的事!” 吕皇后哽咽道:“臣妾没有怪您臣妾一直在等着您” 夫妻哪有隔夜仇。 虽说吕皇后确实犯下弥天大错。 但事情过去多年。 大皇子都已经就藩! 武帝和吕皇后都是极高傲的人,不愿向对方低头服软。 今天趁着这个机会,这夫妻两人终于把事情说开,解开了心结。 武帝对魏勋吩咐道:“朕今晚留宿凤栖宫,陪皇后说话!你先回去吧!” 魏勋躬身行礼:“奴才遵旨!” 眼看着武帝和吕皇后,重归于好,魏勋离开凤栖宫之后,还没走几步,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旁的小太监诧异道:“九千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如此高兴?” 魏勋喜滋滋道:“你不懂!这一次,咱家赚大了,哈哈哈!” 在魏勋看来,人死如灯灭,既然秦贵妃死了,她在后宫残余的势力,也是树倒猢狲散,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么,吕皇后掀起巫蛊之乱,到底要肃清谁的势力? 不是别人! 正是魏勋! 本来魏勋还在担心,以吕皇后的性格,自己不死也要掉层皮! 万万没有想到。 皇上居然说服吕皇后,不再追究秦贵妃的事。 朝堂和民间,魏勋不好说。 但是在后宫,魏勋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好个九皇子!让咱家惊喜不断!” 魏勋更加震惊的,是李龙鳞送来的花露水,居然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分居多年的皇上皇后,重归于好! 简直是神了! 此事可以大做文章! 魏勋思索片刻,对一旁的心腹吩咐道:“你们去宫中散布一个消息!就说,吕皇后洒了九皇子送来的花露水,皇上留宿凤栖宫!” 太监们躬身:“遵命!” 短短一夜之间。 皇上留宿凤栖宫的消息,就传遍了三宫六院。 “花露水是什么东西,竟然有如此魔力?” “好像是九皇子研制的,不仅有勾魂摄魄的滋味,而且还能驱蚊” “宫里的疟症这么厉害,据说是蚊虫传播的,花露水能驱蚊!” “就算不能驱蚊,能让皇上临幸的话,多少银子我也愿意出啊!” 妃嫔们全都沸腾了,四处打听什么地方,可以买到这花露水。 李龙鳞趁着这个机会,给魏勋又送了一批花露水过来。 魏勋欣喜若狂,立刻把花露水加价,卖给妃嫔。 妃嫔们用了之后,发现这花露水未必能吸引男人,但是驱蚊的效果却是杠杠的。 吕皇后本就母仪天下,是天下的表率。 她用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 再加上妃嫔们的推波助澜,花露水俨然成了一种风潮,不仅在后宫之中风靡一时,很快流传到了宫外。 最先接触这种风潮的,是勋贵圈子。 特别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富家千金大小姐。 她们打着诗会的名义,聚集在一起,议论着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听说了吗?最近宫里面流传一种花露水!味道可好闻了,还能预防疾病!” “当然听说了,我这里就有一小瓶,是托人好不容易才从宫里带出来的!” “快让我试试” “好香的味道!而且提神醒脑!” “这花露水,到底是哪里有?多少银子,我都买!” “哎,听说是九皇子送到宫里的,价格不菲,早就卖光了!” “我倒是听说,是孙青黛孙神医研制的,数量极少!” “若是咱们知道配方就好了!” 富家千金们都很失望。 花露水虽好,却千金难买。 哪怕是宫里的娘娘,也都是抢破头。 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呢? 就在这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西山军校,建立医学院,招收勋贵子弟,年龄二十以下,只要女的。 这些千金大小姐本来嗤之以鼻。 她们是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什么要去当医师? 难道。 以她们的显赫家世,家财万贯,还要沦落到有一天,为他人看病来养家糊口?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田地,她们与其当医师,还不如去教坊司当花魁呢! 至少卖肉,来钱还快一点! 可是她们得知,医学院的老师是孙青黛之后,就立刻动心了! 学医,她们没什么兴趣。 但制作花露水,吸引力可就太大了! 于是,这些千金大小姐们,就找到了在朝中为官的父亲。 荣国公张权的女儿张蓉,也找到了张权:“女儿想要去西山学医!” 张权不假思索:“不准去!” 张蓉道:“女儿学医,能为父亲看病。” 张权嗤之以鼻:“咱家是勋贵,世袭罔替,轮得着你治病?” 张蓉道:“女儿去西山,把花露水的配方偷出来,那可是真正的摇钱树!” 张权动心:“真的吗?女孩子学一点医术,也不是不行!技多不压身!” 张蓉道:“学费一千两银子!” 张权当场拍板:“这点银子算个屁!只要能搞到花露水的配方,老子百倍千倍的赚回来!” 第253章 真心话大冒险 第二百五十三章 真心话大冒险 眨眼间。 西山医学院招生当天。 苏家一众女眷妆容精致,身穿盛装,来到西山为孙青黛捧场。 苏老太君也来了,手持龙头棍,身穿大红蟒袍,十分惹眼。 她虽是女子,年轻时曾披披挂上阵,率兵打仗,立下赫赫战功。 这身蟒袍,乃是先帝御赐,极其珍贵! 苏老太君今日穿出这身蟒袍,可见何其重视。 “呵呵。” “上次西山军校招生,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老身错过了盛况,今次一定弥补回来!” 苏老太君满脸笑容,心中充满期待。 “是啊。”洛玉竹一袭白裙,温婉大方,站在一旁赔笑,心中却十分焦急。 眼看李龙鳞过来,洛玉竹连忙上前将他拉到一旁,心急如焚:“殿下,这下糟了!” 李龙鳞笑嘻嘻道:“什么糟了?” 洛玉竹白了他一眼,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吊儿郎当的!老太君说什么也要来西山看热闹,劝也劝不住!” 李龙鳞不解道:“她老人家来西山看看热闹,散散心,不是蛮好的吗?” 洛玉竹急切道:“有热闹可看,当然是好!若是没人来报名,一片冷清,那怎么办?关键是老太君最好面子这不是让她颜面扫地吗?” 李龙鳞笑道:“大嫂,你的担忧是多余的。过一会,一定门庭若市,富家千金们争抢着到西山学医!” 洛玉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你是不是没睡醒?怎么还在做梦呢?这几天,我一直都想不明白,那些大家闺秀,为什么会来西山学医,吃苦不说,学费还那么贵!” 李龙鳞凝视着洛玉竹的俏脸:“大嫂,咱们要不要赌一把?” “赌?” 洛玉竹微微一怔,有些生气:“你把对付小妹的把戏,用到我身上?她傻,我又不傻。” 李龙鳞笑了:“苏凤翎是傻,但是她坚信自己,敢于跟我赌!大嫂难道不敢吗?” 洛玉竹冷哼一声:“赌就赌?你要赌什么?”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大嫂,你听过真心话和大冒险吗?” 洛玉竹觉得新奇:“没听过,什么意思?” 李龙鳞解释道:“很简单!输的人,可以选择说出一段真心话,或者是完成赢的人一个任务!” 洛玉竹想了想:“这个好玩!赌了!” 李龙鳞笑道:“大嫂,我打赌还从未输过,你输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上中天。 西山依然是门可罗雀,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老太君面露失望之色,长叹一声,望着孙青黛道:“哎,这医学院,看来是建不起来了!” 孙青黛没心没肺,嘴里啃着鸡腿,笑嘻嘻道:“无所谓呀!反正教人学医,也蛮无聊的” 苏老太君恨铁不成钢,瞪了孙青黛一眼:“你这丫头” 洛玉竹手里拿着扇子,为苏老太君遮阴,仰头看了看天:“老太君,午时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说实话。 洛玉竹并不希望李龙鳞输。 西山医学院招不到生,不仅是李龙鳞,苏家也要沦为笑柄! 可事实就是这样。 李龙鳞的策略,出了极大的问题。 若是他招募寒门子弟,不用说,一定是挤破头。 但李龙鳞为了一人一千两的学费,一定要招募勋贵子弟,而且还要女孩。 洛玉竹实在无法想象。 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要交着高昂的学费,来西山学医,吃苦受累。 “九皇子,你也不是永远都是对的!” 洛玉竹凝视着李龙鳞,眼眸黯淡。 她本以为,李龙鳞是一个世间罕见的奇男子,无所不能,无所不精。 结果,李龙鳞遗传了武帝的刚愎自用,自以为是。 明明自己错了,却死鸭嘴硬,不肯承认。 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托付吗? 苏老太君无比失望,长吁短叹:“哎,回去吧” 这时候,远处忽然有阵阵马蹄声传来。 山路上烟尘滚滚,仿佛有万马奔腾,极其壮观。 只见几十辆奢华马车,你争我抢,互不相让,朝着西山的方向狂奔过来。 片刻之后。 马车终于到了西山门前。 一个个勋贵大臣,带着自己娇滴滴的女儿,从马车上下来。 其中,不仅有千金大小姐,还有郡主、公主 个个都是金枝玉叶,美艳不可方物! “这这这” 苏老太君激动万分,说话都不利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玉竹、柳如烟、苏凤翎等苏府女眷,见到眼前的莺莺燕燕,全都惊呆了。 哪怕是皇帝选秀女,也比不上今日的排场! 毕竟,秀女之中,也有普通官员的女子。 今日来西山的,全都是勋贵大臣子女,身份尊贵,大家闺秀。 她们真的都是来学医的? 就算她们愿意。 她们的父亲,难道就舍得让女儿受苦? 见到苏老太君也在,荣国公张权忙带着一众大臣勋贵,上前躬身行礼:“参见老太君!” 苏老太君的地位崇高,连皇帝都要礼敬三分。 何况是勋贵大臣。 苏老太君颤声道:“荣国公,你们这是” 张权笑道:“老太君,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是来给女儿报名,送她们来西山学医!” 真是来学医的! 苏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学医好” 有这么多勋贵大臣带着女儿来捧场,西山医学院的名头,定能一炮而响! 苏家的名望不仅保住,而且还要节节攀升,更上一层楼! 李龙鳞走了过来,众人连忙行礼:“参见九皇子!” 千金大小姐们则是叽叽喳喳,十分好奇:“他就是九皇子吗?” “蛮帅的嘛!不过有点像小白脸。” “快住口啊!以后,他就是咱们的校长!被他听到,小心给你穿小鞋!” 李龙鳞的耳朵尖的很,其实早就听的一清二楚。 小白脸这个词,李龙鳞不在乎,反而沾沾自喜。 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让一堆美女老婆养着我! 不过嘛! 这些富家千金,平日里娇生惯养,骄纵惯了! 必须给她们一个下马威,杀杀她们的锐气! 否则,以孙青黛的性格,管不住她们。 不出两天,这些大小姐就要翻天! 第254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咳咳 李龙鳞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双手负后,来到众人面前,拉着脸。 西山前,陡然一片寂静。 几百号人闭上嘴,不敢吭声。 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富家千金,也是一个个抿着嘴唇,噤若寒蝉。 原因无他。 九皇子的传奇,早已传遍京师,家喻户晓! 原本,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 不到一年时间,他一跃而起,成为大夏最闪耀的新星。 平定六皇子之乱,建立西山军校,还有西山之战,以弱胜强,击溃三千西凉铁骑! 三首边塞诗,折服天下读书人,还教出一个状元! 就连张易这样的废物,都中了进士,还被推举当了锦衣卫副统领,权势滔天! 当然,让这些大小姐们畏惧的,还是李龙鳞的圣眷! 冷宫失火,秦贵妃葬身其中! 据说秦贵妃死的时候,李龙鳞也在冷宫! 也就是说,秦贵妃之死,李龙鳞脱不开干系! 然而,李龙鳞却安然无恙! 此等圣眷,简直是难以想象! 坊间传闻,武帝打算立李龙鳞为太子,却被李龙鳞断然拒绝了。 也不知,是真是假! 总而言之,李龙鳞身上的种种光环,让这些千金大小姐倾慕不已,视为梦中情郎。 她们来西山,一方面是为了学医,趁机把花露水的配方弄到手,就算不能大捞一笔,自己总用得上。 另一方面,她们想跟李龙鳞走近一点。 近水楼台先得月! 万一李龙鳞看中自己的姿色呢? 虽说苏凤翎被皇上赐婚,是李龙鳞的正妻。 自己身份显赫,总能当个妾室吧? 现在李龙鳞是皇子,他若是当了太子,甚至以后登基称帝呢? 自己就是皇妃,乃至贵妃!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到时候,自己的家族,就能声名鹊起,显赫一时! 因此。 富家千金们在李龙鳞的面前,想要展现出温柔的一面,配合自己的精致妆容,撩拨他的心,个个都是规规矩矩,静若处子。 李龙鳞冷着脸,对荣国公道:“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怎么才到?” 他要杀鸡儆猴,当然要找地位最高的荣国公开刀。 张权讪笑道:“其实,一大早,城门刚开,我们就出了城!只是官道太窄,人又太多,堵车耽误了时间。” 大夏这个时代,堵车是难以想象的事。 可是没办法。 西山医学院,实在是太火爆。 勋贵大臣们争先恐后,互不相让,反而耽误了时间。 若不是荣国公出面,在中间当和事佬,平息众人怒火,疏通交通。 恐怕,他们堵到下午,也到不了西山! 李龙鳞很不高兴:“迟就是迟了!哪来那么多借口!” 张权惶恐道:“殿下,您只要能息怒,我们什么都愿意!” 李龙鳞不假思索:“罚钱!一人一百两银子!而且,不仅是这一次!以后医学院上课同样,迟到一次一百两银子,三次直接退学!” “任何人一视同仁,不讲情面!” 勋贵大臣们都是瞠目结舌。 迟到就罚一百两? 李龙鳞也太黑了吧! 一百两银子,足够京师的寻常人家好几年的开销! 李龙鳞冷冷一笑,对宁轻侯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宁生,把西山医学院的校规拿过来!” 宁轻侯早就准备好了,将校规贴在墙壁上。 众人仰头望去,忍不住倒吸凉气。 大校规九条! 小校规八十一条! 轻则罚钱,重则开除! 张权头皮发麻,哭丧着脸:“九皇子,你这是医学院,还是整人院啊!哪怕是大牢里的囚犯,也不用守这么多规矩啊!” 李龙鳞冷笑道:“你们爱上就上,不爱上就走!我又不强迫你们!反正,你们得想好了,进了西山,就要守西山的规矩!” “这也是为你们的女儿好!” 其实,不是李龙鳞苛刻,故意刁难这些富家千金。 她们都是蜜罐里面泡大的,好吃懒做还是轻的,刁蛮任性,不讲道理的大有人在。 少女们聚集在一起,可比少年难管多了。 一个不小心,多么离谱的事,都有可能搞出来! 李龙鳞必须定下规矩,防范于未然! 否则。 万一闹出点什么事出来,西山的名声可就毁了! 张权思忖了一番,点头道:“我本来还担心,女儿到了西山,会不会出事!既然九皇子如此负责,我就放心了!” “不知诸位如何呢?” 勋贵大臣们纷纷点头:“吾等跟荣国公一样,对九皇子很放心!既然如此,咱们就缴费报名吧!” 李龙鳞手一挥,沉声道:“你们说了不算!要问你们的女儿们答不答应!” 富家千金们心中一惊,一双双美眸,愕然望着李龙鳞。 古代男尊女卑,连婚姻大事,都是父母说了算,哪有女子说话的份。 九皇子却征求自己的意见。 千金大小姐们顿时感觉受宠若惊,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尊重的感觉。 “小女子,自然是愿意的!” “我家家规繁复,比这西山校规也相差无几!” “是啊,不就是这点规矩吗?小女子守得住!” 她们纷纷颔首,赞同下来。 也有一些刁蛮大小姐,从小骄纵惯了,感觉自己受不了这些规矩,打起了退堂鼓:“爹,女儿还是算了!” “这西山的规矩,也忒多了!” “这医不学也罢!” 整体上,这些大家闺秀,虽然有些小性子,大部分都是知书达理,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大部分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李龙鳞点点头,对宁轻侯和洛玉竹吩咐道:“大嫂,宁生!让她们报名缴费吧!别弄错了,加上罚款一人是一千一百两银子!” “除此之外,还有契约也让她们按手印签了!” 这么多富家千金来西山学医,李龙鳞要负责她们的衣食住行和安全,自然是责任重大。 因此,每个人都要签订契约,里面有一些重要的免责条款。 比如,若是私自离开西山,出了什么危险,概不负责。 诸如此类。 即便如此,一天下来,西山医学院还是收了百余名富家千金入学。 入夜,华灯初上。 苏凤翎等女眷,护送着苏老太君离开西山,返回苏府。 唯有洛玉竹留在西山,青葱玉指快速打着算盘,计算着账目。 这时候,李龙鳞走了进来,笑嘻嘻道:“大嫂,你输了!” 第255章 孤男寡女,日久生情 第二百五十五章 孤男寡女,日久生情 若是苏凤翎,见到李龙鳞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必定气得够呛,翻脸赖账。 洛玉竹将一缕长发捋到耳后,露出温婉柔美的脸颊,指着桌上的一叠银票:“九皇子,这是今天赚的学费!共有十一万两千一百两,你点点” 不得不说,教育这门生意,实在暴利。 难怪儒门千年来把持书院,不愿分别人一杯羹。 一天赚十万两银子,实在是难以想象! 李龙鳞看都不看银票一眼,笑道:“大嫂,你办事,我放心!不过,你故意岔开话题,不会是要赖账吧!” 洛玉竹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殿下不依不饶,那我只好愿赌服输。” 李龙鳞一脸兴奋:“那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洛玉竹想了想,道:“真心话!” 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至于大冒险,万一李龙鳞让自己做什么羞耻之事,那就不太好了! 李龙鳞对于洛玉竹的选择并不意外,笑道:“好!那大嫂我开始问了!”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你问吧。” 李龙鳞神色凝重:“大嫂,你想过改嫁吗?” 改嫁? 洛玉竹一怔,有些措手不及。 她万万没有想到,李龙鳞会问这么个问题。 许久之后,洛玉竹摇头苦笑:“我是寡妇,克死了苏府的男人!我这样的天煞孤星,你不会以为,会有男人肯要我吧” 李龙鳞笑道:“若是有人要呢?” 洛玉竹依然摇头:“既然我嫁入到苏家,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改嫁别家!只不过” “二妹、三妹、四妹,虽然嫁入苏家,却还是完璧之身。” “她们还年轻,若是打算改嫁,我虽然心里舍不得,却也支持,可以帮她们跟苏老太君说说。” 李龙鳞一怔,看到洛玉竹的眼神,才明白她想多了。 她以为是其他几个嫂子打算改嫁,让我来探她的口风? 李龙鳞眼珠一转,将错就错,正色道:“其实,苏老太君已经知道了!而且愿意让她们改嫁!只剩下你了” 洛玉竹花容失色:“什么?老太君答应,让她们全都改嫁?这不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李龙鳞举起右手:“我可以对天发誓!” 洛玉竹急了,左右踱步:“老太君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要赶我走?不行,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苏家!” “还有公输婉她们,怎么什么事都瞒着我呢?” “她们难道都找到了合适的夫家?” “若是嫁过去,夫家若是对她们不好怎么办?打她们怎么办?” 洛玉竹不愧是大嫂,把公输婉几人当成了亲生妹妹,真心为她们着想。 “不行!” 洛玉竹心急火燎,迈步往外走:“我必须去问问她们!到底哪里找到野男人!她们年龄太小,可不能做出傻事!” 李龙鳞忙伸手拉住洛玉竹的手:“大嫂,你别急啊!她们要嫁的男人,我也认识,家室挺不错,人也小帅!” 洛玉竹诧异道:“你认识?是谁?难道是皇子?不行啊!皇亲国戚,最是凉薄,不会对她们好的!我宁愿她们嫁一个寻常人家,男耕女织,白头偕老。” 李龙鳞恍然大悟。 原来,洛玉竹想要的,是男耕女织的田园生活。 也对。 除了苏凤翎这傻丫头,喜欢打打杀杀,金戈铁马。 哪个女人不希望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在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生一堆孩子呢? 李龙鳞笑道:“大嫂,我也不逗你了!其实,那个男人就是我!” 洛玉竹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什么意思? 老太君要让她们几个嫂子改嫁给李龙鳞? 这算是什么? 兄终弟及? 这种事虽然有悖伦理,但在大夏皇族之中,倒也屡见不鲜。 问题是 自己虽然也很羡慕苏凤翎,有李龙鳞这样的好夫君。 可嫁给李龙鳞这种事,她从未想过。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李龙鳞趁热打铁,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洛玉竹的玉手:“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洛玉竹泪如泉涌,哭了起来:“殿下,我是一个天煞孤星,克死了全家” 李龙鳞摇头:“我不在乎!” 洛玉竹哽咽:“我不是完璧之身,早已是妇人。” 李龙鳞笑道:“妇人才有味道!” 洛玉竹依然摇头:“可是,我是你嫂嫂,若是嫁给你,小妹必定不高兴” 李龙鳞开口道:“那可未必!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若是后世,李龙鳞这么做,必定是千夫所指。 可大夏这个时代,本就是一夫多妻。 特别是李龙鳞这样的天潢贵胄,讲的就是多子多福。 若是有一天,李龙鳞真的当了皇上,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生孩子。 若是他不愿意生。 一堆大臣还要大呼小叫,天天跪在金銮殿乞骸骨,逼他生! 哎! 这就是皇子的命! 李龙鳞也没办法。 “殿下” 洛玉竹的俏脸上满是泪痕,低声啜泣:“妾身的身体已经脏了!您真的不嫌弃妾身,愿意取妾身吗?” 李龙鳞郑重点头:“我愿意!” 洛玉竹终于点了点头:“其实,妾身早就喜欢殿下” 同在一个屋檐下,孤男寡女,难免日久生情。 李龙鳞也是一样。 他不忍心,让洛玉竹这样的好女人,孤苦伶仃,一辈子守寡! 既然苏老太君都开口了。 李龙鳞自然要来一个顺水推舟,把洛玉竹收入后宫。 “不过” 洛玉竹俏脸一红,声若蚊讷:“妾身妾身有一个条件!” 李龙鳞看着洛玉竹丰腴美艳的身体,舔了舔嘴唇:“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都行!” 洛玉竹低声道:“小妹是正妻,妾身是妾室!这不可更改!” 李龙鳞笑了起来:“那是当然!父皇赐婚,无人可以更改!” 洛玉竹螓首低垂:“所以,你跟小妹大婚之后,再娶我过门,在此之前,我都是你嫂嫂,你不可对我有非分之想。咱们的关系,也不能让小妹知道!” 第256章 青蒿素 第二百五十六章 青蒿素 “这” 李龙鳞微微一怔。 也就是说,自己在娶苏凤翎过门之前,不能碰洛玉竹的身子? 若是动了。 谁是正妻,谁是妾室,不就乱套了? 谁还说的清楚? 如此看来,倒也有几分道理。 问题是,美人就在眼前,看得见,却吃不到。 岂不是要馋死个人? 不过嘛。 李龙鳞又不是什么色中饿鬼。 既然洛玉竹答应了,自然不急于一时。 好饭不迟! 再不济,李龙鳞约上宁轻侯,去教坊司风流一场,有的是花魁主动作陪,投怀送抱! “行!” 李龙鳞伸出手,在洛玉竹丰腴的臀上狠狠摸了一把。 本金不让动,利息总要收吧! 洛玉竹的娇躯颤抖,俏脸羞红,几乎瘫倒在桌子上。 她这反应,可比苏凤翎有趣多了! 李龙鳞哈哈大笑,打算转身离去。 “殿殿下” 洛玉竹声音颤抖,把李龙鳞叫住。 李龙鳞诧异的看着洛玉竹:“大嫂,你还有事?” 洛玉竹指着桌上的银票,道:“这些银票,殿下请收起来。” 十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西山军校上下,也有两千多人,外加两千多匹马。 日常开销,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正是需要银子的时候。 李龙鳞一拍脑门:“多谢大嫂提醒,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你那这些银子,帮我去收青蒿回来!一两银子十斤,有多少收多少。” “收青蒿?” 洛玉竹一怔,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那不是野草吗?你收那个干什么?而且一两银子十斤,价格也太高了吧!” 青蒿是一种野草,田野中随处可见。 穷苦人家,也经常挖青蒿做菜,滋味并不怎么样。 十万两银子,按照一两十斤的价格,就是一百万斤的青蒿。 九皇子莫非是疯了不成,收这么多青蒿,到底打算干什么?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对!诗经有云: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要的就是这种青蒿!至于干什么,自然是有大用!”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洛玉竹无奈道:“反正是你的银子,你说了算!明日,我就命人去收青蒿” 李龙鳞又揩了一把油,方才心满意足回到西山之巅,遥望着京师,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最近几日,宫里的疟症越来越多,好几个妃嫔都染病。 金鸡纳树本来就只有一棵,如今已所剩不多。 这还是宫里,何况是民间? 大疫将起! 无人可以阻止! 至于用花露水驱虫,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况且,花露水的成本太高,在宫里让妃嫔们用一用还行,难以推广到民间。 李龙鳞苦思了多日,终于想到了一个克服疟症的解决方案! 青蒿素! 这是治疗疟疾的神药,比奎宁还要有效! 而且,青蒿随处可见,哪怕是寻常百姓,也可以在山野中采到。 唯一的难题是。 如何用青蒿治疗疟疾! 这需要大量的临床试验,恐怕时间有点来不及!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尽人事,知天命!” 李龙鳞仰望苍穹,长叹一声。 不管如何,尽力就好! 希望天不亡大夏,一切还来得及! 翌日。 一个重磅消息传遍京师。 特别是城外的流民营,一片沸腾。 九皇子李龙鳞重金收购青蒿。 十斤青蒿就能卖一两银子! 而且,不是要晒干的,就是要新鲜的湿青蒿。 流民们的日子,本就难过。 最近瘟疫肆虐,不少人都染上了疟症,流民们根本没有钱去买药,只能躺在窝棚里等死。 这个消息,宛如强心剂,让流民们顿时振作精神,黯淡的眼眸重新有了光彩! 不同于修缮房屋,还有参军,这都需要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挖青蒿,实在是太简单了! 田野之中,俯首皆是。 哪怕是老弱妇孺,也可以胜任。 这一天下来,若是运气好的话,哪怕是七八岁的孩童,挖个几十斤都有可能! 十斤青蒿就能卖一两银子? 这真的可能吗? 流民们实在没办法,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挖了一些青蒿,背到西山。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 收了! 全都收了! 只要是青蒿,不是其他的莫名野菜,一概全收! 流民们手里捧着银子,当场跪地磕头,脸上满是泪水:“多谢九皇子!九皇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尽!” 这几两碎银,对于勋贵来说,完全不值一提,掉在地上都懒得捡。 可是对于寻常百姓,特别是这些流离失所的北境流民,确是救命钱! 有了这些银子,他们就能买食物,给家里的病人买药! 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 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十万流民还有京师的穷苦人家,集体出动,漫山遍野的寻找青蒿。 洛玉竹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短短几天下来。 京师方圆百里的青蒿,全都被挖空了! 甚至有一些人,动了心思,跑到更远的郊县去收青蒿,运回到西山赚取差价。 此刻。 西山几乎所有空闲的房屋,都被青蒿给堆满了。 苏凤翎气得要命,去质问李龙鳞:“你疯了!白白花了这么多银子,去买没用的青蒿!这东西,马都不吃的!” 青蒿确实有一种古怪的味道。 绝大多数马都不爱吃。 人的话,也吃不完这么多青蒿。 李龙鳞笑嘻嘻道:“没用?这些青蒿有用,而且有大用!” 苏凤翎自然不信,白了他一眼:“那你说说看,青蒿有什么用?” 李龙鳞微微一笑:“治疟症!” 苏凤翎大吃一惊:“你说田野中,随处可以见到野草,能够治疗疟症?我怎么不信呢?” 李龙鳞笑了笑道:“你很快就知道了!现在青蒿收的差不多了,咱们去找三嫂,一起研究一下,青蒿到底怎么才能治病!” 苏凤翎懵了,愕然看着李龙鳞。 闹了半天,你也不知道青蒿怎么才能治疟症? 还要三嫂慢慢研究? 开什么玩笑! 这时候,宁轻侯急匆匆走过来:“殿下,不好了!有几个富家千金,闹着要退学,不打算念了!” 第257章 坑的就是勋贵! 第二百五十七章 坑的就是勋贵! 李龙鳞丝毫不见惊慌,冷笑道:“不念了?那就让她们滚!” 他心里明白。 这些千金大小姐,有几个是读书的料? 让她们去治病救人,更是无稽之谈。 李龙鳞之所以招富家千金,一方面是她们的家世清白,以后入宫给妃嫔看病,皇上放心。 另一方面,则是要坑勋贵大臣们的银子! 世道就是这样,李龙鳞要为百姓办点实事,没银子可不行! 坑勋贵银子,总比坑老百姓银子好得多! 本来就是民脂民膏,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十个千金里面,最后能剩下两三个,就算不错了。 至于剩下的,早点滚回去,不仅能少惹点事,也少糟蹋点西山的粮食。 宁轻侯低着头:“可是,她们说要殿下退银子” 李龙鳞顿时火冒三丈。 退学可以,我求之不得! 退银子,做梦呢? 勋贵怎么了? 本皇子坑的就是勋贵! 李龙鳞脸色一沉,对苏凤翎吩咐道:“带上家伙,跟我一起去!到了那里,把你母老虎的劲头拿出来!好好吓唬吓唬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小姐!” 苏凤翎顿时不高兴了:“你说谁是母老虎!” 李龙鳞无奈道:“行行,你不是母老虎,姑奶奶行了吗?你怎么对付张易的,就怎么对付她们!” 苏凤翎依然迟疑:“那不一样!张易是男孩,皮实得很!这些富家千金,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我怕下不去手” 李龙鳞懒得跟苏凤翎废话,拉着她就走。 很快到了医学院的学堂。 里面闹哄哄,富家千金们乱成一片。 却看不到孙青黛的身影。 呜呜呜 一阵阵哭声,从讲台下传来。 李龙鳞脸色一沉,冲进学堂,在讲台下面找到了双手抱头,哭的梨花带雨的孙青黛。 苏凤翎见到孙青黛哭成这样,顿时眼圈红了,拿出河东狮的气势,怒吼道:“给老娘安静!” 嘈杂的学堂,瞬间鸦雀无声。 富家千金们的俏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苏凤翎母老虎的大名,她们早有耳闻。 九皇子都惹不起的女人! 真要把苏凤翎惹急了,她真敢杀人! 李龙鳞帮孙青黛拭去眼泪:“三嫂,是不是她们欺负你?” 孙青黛哭的稀里哗啦,声音哽咽,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李龙鳞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些富家千金们来西山上学,目的就是花露水的配方。 孙青黛是个没心眼的贪吃鬼。 几个鸡腿,孙青黛就把配方泄露了出来。 于是有几个千金小姐,就动了心思,想要退学。 你退就退,西山医学院也不缺你一个学员。 关键是,她们不仅要退学,还觉得自己交了一千两学费,只上了几天学,实在是太亏了! 偏偏,入学的时候,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除非是西山这边的问题,才会退学费。 如果是学员自己的问题,一概不退! 于是,她们就动了恶毒心思,煽动一众学员,说孙青黛没本事,把她给欺负哭了! 其实。 孙青黛没心没肺,除了吃之外,也不操心什么。 偏偏她在医术上,是十分较真的。 说她什么都行,唯独不能说她医术不行。 “谁带头闹事的?” “站出来!” 李龙鳞脸色冰冷。 几个千金小姐对视一眼,站了出来。 虽然李龙鳞是皇子。 但她们家世显赫,倒也没什么畏惧的。 李龙鳞冷冷开口:“宁生,把她们的名字记下来!我亲自去她们家里,退还学费!我倒是要看看,她们家大人谁敢接!” 这个几个千金顿时脸色大变。 她们娇蛮任性,跋扈惯了。 对于父母还是很畏惧的! 如果李龙鳞真的把事情闹大,她们必定会被父母责罚,吃不了兜着走! “九皇子” “我们知错了!” “我们其实跟老师开个玩笑!” “谁知道,她这么不经逗!” 千金们低着头,认怂了。 李龙鳞厉声道:“老师?你也知道,她是你们的老师?师者,父母也!你们在父母之前,也敢如此造次,开这种玩笑吗?” “我真想问问你们父母,怎么把你们教成这样的!” 哇 千金们毕竟年幼,被李龙鳞骂了一通,顿时大哭起来。 李龙鳞挥挥手,吩咐道:“让她们滚!全部开除!学费一两都不退!有本事,让她们父母,去父皇面前参我本!” “我正浑身痒痒,好久没去朝堂争锋,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宁轻侯把几个犯错的千金带走,让她们收拾行李,送出西山。 李龙鳞双手负后,站在学堂上,目光扫过剩下的千金,继续道:“我知道,你们有人心中不服!你们以为拿到了花露水的配方,就等于拿到了摇钱树,可以回去大赚一笔!” “我可以告诉你们!” “花露水,算个屁!” “孙神医知道的药方,成千上万,岂止一个花露水?” 千金之中,果然有人不服,插嘴道:“孙神医如果真有逆天医术!那疟症呢?她为什么治不了?” 其他千金小姐,也纷纷开口:“是啊!如今瘟疫横行,百姓受苦,孙神医不也束手无策吗?” “这医术学了有什么用?” “连治疗疟症的方子都没有!殿下你还敢开医学院?” 孙青黛本来已经止住哭啼,听到这话,又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这一次,倒不是因为被学员们欺负。 医者父母心。 孙青黛也很想治好疟症,帮助黎民百姓克服瘟疫。 可是,她是真的没办法! 疟症这种烈性传染病,哪怕是在后世,依然有许多国家深受其扰,每年有数百万人,因为疟症死去。 何况大夏这个时代。 不仅仅是孙青黛。 全天下的医生,面对疟症,只有眼睁睁看着病人死去,却没有任何办法。 对于医生来说。 这可以说是最无奈,也是最痛苦的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谁说没有?孙神医当然有治疗疟症的方子!你们若是不信的话,拭目以待,三日之后,定能药到病除!” 第258章 医者父母心 第二百五十八章 医者父母心 李龙鳞也不废话,冷着脸对苏凤翎吩咐:“这课堂交给你!你教教她们规矩!若是不听,就打!若敢继续闹,直接开除,滚出西山!” “任你是皇亲国戚,公主郡主,本皇子一概不放在眼里!” 这番话说的豪气,西山众人顿时挺直了腰杆。 孙青黛终于破涕为笑,紧紧拉住李龙鳞的衣袖,一脸神气。 千金大小姐们俏脸苍白,低下头,收起了骄纵之气。 砰! 苏凤翎也不含糊,直接尚方宝剑往讲台上一拍,厉声道:“师者,父母也!既然你们进了西山,就要守西山的规矩” 本来,苏凤翎不想太凶。 对方毕竟是女孩子,娇娇柔柔,身份矜贵。 四个嫂嫂之中,苏凤翎跟孙青黛的关系最要好。 孙青黛被欺负,这口气苏凤翎咽不下,必定是要好好收拾这些不守规矩的大小姐! “母老虎发威,果然不同凡响!” 李龙鳞微微一笑,有苏凤翎镇场子,保证再刁蛮任性的千金大小姐,也变得服服帖帖。 他牵着孙青黛的小手,走出学堂。 “三嫂,饿不饿!” 李龙鳞笑着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孙青黛摇头,可怜兮兮道:“我没胃口。” 李龙鳞一怔。 孙青黛这个小吃货,居然也会没胃口。 可见今日学堂发生的事,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李龙鳞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回学堂:“我去收拾这些小兔崽子,为三嫂出气!” 孙青黛忙拉住李龙鳞的衣袖,泪花闪烁:“不要!其实,她们没说错,都是我不好。我医术不精,治不了疟症,不配当老师” 李龙鳞笑道:“不就是疟症嘛,有什么难得?” 孙青黛惊呆了,一脸愕然的望着李龙鳞:“你说的奎宁,确实是治疗疟症的特效药!可是,金鸡纳树生长在海外,大夏境内太少了!” “就凭那一棵金鸡纳树,别说是救百姓,宫里也不够吧!” 李龙鳞带着孙青黛,来到一间库房,指着里面的青蒿道:“不需要奎宁!青蒿也能治疟症!” 孙青黛整个人都惊呆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青蒿治疟症?你听谁说的?” 李龙鳞淡淡道:“我从一本古医书里看到的。” 这一次,李龙鳞不是在说谎。 早在东晋,道士葛洪就在《肘后备急方》之中,记录下青蒿抗疟的药方。 只不过,在大夏这个截然不同的时空里,没有东晋,没有葛洪,自然也没有这药方。 孙青黛摇头苦笑:“世上所有的医书,我几乎都看过,根本就没有治疗疟症的药方!至于青蒿治疟症,更是无稽之谈!” “其实我也曾经试过各种草药,其中也包括了青蒿,对疟症完全无效!” 李龙鳞一怔。 孙青黛已试过了? 对了。 她先前一直外出,说是进山采药,应该就是效仿神农氏,尝百草试药! 可是青蒿为什么没用? 难道,这个时空的青蒿品种不对,治不了疟症? 李龙鳞心中一紧,忙问道:“三嫂,你试过青蒿了?是怎么试的?” 孙青黛思索了片刻,答道:“当然是跟别的药一样,放在锅里熬煎” 李龙鳞一听,顿时弄清了缘由,脸上露出笑容:“三嫂,你用药的方法错了。” 难怪,孙青黛会说青蒿治疟症无效。 她的方法不对! 青蒿一旦用沸水煮,其中的有效成分青蒿素就会被破坏,失去药效。 孙青黛一头雾水,茫然道:“错了?怎么错了?” 李龙鳞解释道:“我这里有一个方子,你拿去试试!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 这就是葛洪在医书中,记载的方子。 哪怕是后世的科学家,仅仅知道这方子,也走了许多弯路,花费了不少时间,克服了许多难题,终于提取出了青蒿素。 何况李龙鳞根本就不懂医术,仅凭这个方子,想要治疗疟症,是白日做梦。 比如青蒿一握,到底是多少? 以水渍,这渍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些难题,对于被誉为神医的孙青黛来说,却是小事一桩。 听到李龙鳞的话,孙青黛的眼眸一亮,迸发出流光溢彩,口中喃喃:“水渍法?居然不是熬煎,而是水渍!我明白了!这个方法,值得一试,也许真的能行!” 孙青黛发了疯一般,找了干净的瓦罐,将青蒿放进去,然后加上凉水,开始浸泡。 李龙鳞一脸高深莫测,站在一旁。 不是他不想帮忙。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自己这种门外汉上去帮忙,等于添乱。 自己只需要提供思路给孙青黛。 具体需要多少青蒿,又如何水渍,浸泡多少时间,孙青黛一定可以试出来。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 京师的疟症更加严重,许多人都染疫。 特别是城外的流民营,简直是一副地狱的场景。 西山的情况,也不乐观。 有不少学员,担心家里的情况,去流民营探望亲人,回到西山之后,就开始高烧不退。 一下子,病倒了三四十人之多。 连宁轻侯都病倒了,拉肚子拉到虚脱,头烫的像是火烧。 “怎么办,西山也开始流行疟症了!” “要不然咱们逃吧!” “若是逃了,怎么对得起九皇子?” “不逃怎么办,来到等死不成?” 学员们人心惶惶,一些人打起了退堂鼓。 特别是那些千金小姐,闹得更加厉害,要李龙鳞退学费,自己要离开西山。 “九皇子,怎么办?” 苏凤翎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将染病的人集中到一个院子里,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心乱如麻。 李龙鳞让苏凤翎把千金小姐们都带了过来,大声道:“医者父母心!你们既然来西山学医,照顾病人,就是你们的责任!” 千金小姐们一听,顿时炸锅了。 这些人,可都是染上了疟症! 这是传染病! 如果被染了病怎么办? 何况,就算没有被染病,她们都是金枝玉叶,身份高贵,怎么可能去照顾这些泥腿子? 第259章 奇迹出现! 第二百五十九章 奇迹出现!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富家千金,沉声道:“我知道,你们都是金枝玉叶,十指不沾阳春水!” “我知道,你们锦衣玉食,在家里有丫鬟伺候,从来不干活!” “我更知道,你们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将士!认为他们是泥腿子!是低的丘八!” “但是我告诉你们!” “你们的岁月静好,是将士们在前线,用他们的鲜血,替你们拼出来的!” “若不是他们浴血而战,守护山河!” “北蛮已经践踏国土,攻破京师!” “国破家亡的结果,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吧?” “你们的下场,会比教坊司的花魁,凄惨一千倍,一万倍!” “蛮夷可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 院子里鸦雀无声。 千金们俏脸发白,低头不语。 她们都是知书达理的人,明白李龙鳞说的是事实。 没有国,哪有家? 大夏若是亡国了,最惨的就是她们这些富家大小姐! 但是。 照顾病人,她们是真的做不到。 “滚!” 李龙鳞很失望,指着西山的大门:“谁不愿留下,立刻滚出西山!这不是你们该留的地方!” 立刻有几个千金小姐走出来,头也不回离开西山。 伺候别人,是丫鬟干的事。 她们是富家千金,生来都是享福的命! 有人带头,剩下的千金们也都坐不住,纷纷起身离开。 眨眼间的功夫。 一百多个千金大小姐,就走了超过一半,只剩下三四十人。 苏凤翎有些慌乱,劝说道:“九皇子,你快想想办法啊!人若是全走了,可怎么办?” 李龙鳞沉着脸:“无所谓!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勋贵大臣的子女之中,到底有没有识大体,晓大义,明事理的!还是说,这大夏早就烂到根了!” 其实,李龙鳞早就想好了。 就是要大浪淘沙,把渣滓们筛选出去。 否则,她们留在西山,不仅浪费粮食,而且还会影响别人。 至于剩下的,哪怕只有十个人。 加以培养,有朝一日,定能独当一面。 最终,留下来的千金,定格在三十三人。 为首一人,正是荣国公张权的女儿张蓉。 她也不废话,直接撸起袖子,用毛巾为染疫的病人,开始擦拭着滚烫的额头。 其他的千金小姐们,也都纷纷效仿张蓉,照顾起病人。 她们的手脚,虽然有些笨拙,却很细心,还为病人们加油打气,说着鼓励的话语。 基本上每个病患,都受到了照顾。 疟症有可能引起腹泻,很脏很臭。 女孩们却不在乎,处理着污秽,为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 一切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幕,让李龙鳞也是热泪盈眶。 人数比自己想象的多! 大夏,不仅仅有污吏。 也有忠君爱国的英雄好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特别是年轻人,有着一腔热血,有着理想和抱负! 有她们这股精神在,大夏就不会亡! 不过。 疟症就是疟症。 不会因为女孩们这种献身精神,病情就忽然好转的。 终究,还是要靠药! 李龙鳞挥了挥手,吩咐道:“三嫂,把准备好的药,推来吧!” 话音刚落。 孙青黛就推着一个巨大的水缸过来。 水缸里绿油油的,是经过水渍,绞出来的青蒿汁。 这几天,孙青黛忧心如焚,一点胃口都没有,鸡腿都不想吃了。 她身材本来就娇小,现在瘦了一大圈,圆脸的都变成尖下巴了。 李龙鳞吩咐道:“这是孙神医研制的特效药!一人一碗,分给病人喝!” 特效药? 千金们都是一脸愕然,望着孙青黛。 说实话。 她们根本不相信,孙青黛有办法治好这疟症。 如果孙青黛真的有这能力。 她就不是神医了。 而是活菩萨! 不知道多少百姓,都要给孙青黛修建生祠。 事到如今,她们别无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青蒿汁喂给病人。 其实,连孙青黛自己都心中没谱! 她把李龙鳞拉到一旁,忧心忡忡道:“九皇子,你这药方,真的有用吗?我刚刚尝了,就是普通的草汁,你不会是安慰他们吧” 李龙鳞正色道:“三嫂,进了西山,就是我的兵!我李龙鳞绝不会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苏凤翎也在一旁,帮着李龙鳞说话:“三嫂,你放心吧!虽然九皇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看似没谱!到了关键时候,他却总能力挽狂澜!” 李龙鳞深深看了苏凤翎一眼。 这丫头也一样! 平时疯疯傻傻的,在大是大非上,从未含糊过! 孙青黛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整整一夜。 孙青黛都没有合眼。 她不断查看着病人们的情况,为他们号脉,测量体温。 并且借着油灯微弱的光芒,在小本上把病人们的情况全都记录下来。 这种方法,不是孙青黛的师门教的。 完全是她自己的习惯。 正是用这种看似笨拙的办法,孙青黛治好了不少百姓的病,一步步积累口碑,被百姓们称为活菩萨。 她凭借的不是天赋,而是努力! 黎明时分,天色青冥。 奇迹发生了! 院子里所有的病人,在悉心照料和青蒿汁的帮助下,几乎全都退烧了! 哪怕是情况最差的几个病人,都已经奄奄一息,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孙神医病人的烧退了!” “奇迹!简直是奇迹!” “快去告诉九皇子!” 千金小姐们也都一脸激动。 看到病人们脱离危险,她们欣喜若狂! 她们对孙青黛的态度,也全都变了。 由于孙青黛看起来年龄太小了,性格也孩子气,她们原本对孙青黛十分不屑。 什么孙神医。 不过是吹出来的! 她年龄这么小,跟自己差不多,能有什么本事? 可是现在,孙青黛真的治好了疟症,用自己高超的医术,将她们彻底折服! 原本,她们只是为了花露水的配方,才入西山学医。 现在她们是真的打算留下,跟孙青黛学习医术。 不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黎民苍生,为了天下百姓,也为大夏的江山社稷,尽自己一些绵薄之力! 第260章 青黛方 第二百六十章 青黛方 千金小姐们欢呼雀跃,有几个跑去叫李龙鳞和苏凤翎。 孙青黛愣在原地,反复自己的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神药,一夜间就治好了难缠的疟症。 孙青黛却心知肚明! 所谓神药,不过是乡间地头,随处可见的青蒿野草,竟然治好了疟症。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候,李龙鳞和苏凤翎听到院子里的热闹声响,就脚步匆忙赶了过来。 “好了!” “校长,真的好了!” “孙神医的医术,简直出神入化!” “一个晚上,病患的烧就退了!” 千金小姐们围着李龙鳞,叽叽喳喳,像是小雀般喜悦。 李龙鳞也很高兴,长吁一口气:“病好了就好!吩咐食堂,米粥里面加上肉沫,给将士们好好补一补身体!” 得病亏了元气,只有吃好一点,身体才恢复的快。 李龙鳞对自己人,从不吝啬! 病患们一听,有肉吃,也都满脸喜色,忙向李龙鳞道谢。 宁轻侯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热泪盈眶:“多谢殿下” 李龙鳞走过来,按住宁轻侯的肩膀,让他在床上躺下:“你好好休息!西山的事,暂时交给大嫂负责!” 洛玉竹蕙质兰心,八面玲珑,将苏家的生意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打理西山,自然是不在话下。 李龙鳞看了孙青黛一眼,笑道:“何况,你们要谢,也不该谢我!而是要谢孙神医” 病患们连忙向孙青黛拱手:“多谢孙神医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若是平时,病患们的感谢,孙青黛也就坦然承受了。 可这一次,孙青黛却是俏脸涨红,连连摇头:“无功不受禄!这治疟症的方子,是九皇子教给我的!他的医术,化腐朽为神奇,远在我之上!” “你们还是感谢他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望着李龙鳞。 他们承认,九皇子是人中龙凤。 可是从没听过,九皇子还懂医术。 更令人震惊的是,九皇子的医术,居然让神医孙青黛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实在难以置信! 特别是那些千金大小姐。 望着李龙鳞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九皇子的优秀,这些富家千金从长辈口中耳濡目染,早已耳熟能详。 却没想到。 九皇子的医术,竟也如此高明! 天意如何化为此人? 他真的是人,不是谪仙下凡吗? 李龙鳞却是眉头一皱,开口道:“三嫂!谦虚是美德!但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这青蒿方,是我告诉你的不假!但是,如何用药,总之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没有说错吧!” 孙青黛一怔,还想辩解:“话虽这么说!可是可是”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什么可是的!这青蒿方,就是你发明的!我将其命名为青黛方!此事就这么定了!” “青黛方” 孙青黛扑在李龙鳞的身上,大哭起来。 医者父母心,可以不图利,却谁不图名? 孙青黛很清楚,这青黛方三个字的重量! 李龙鳞这是有意帮自己扬名! 不久之后。 孙青黛就会名扬天下,甚至名留青史! 这是从古至今的医者,梦寐以求的事! 孙青黛也不例外。 李龙鳞摸着孙青黛的脑袋,笑道:“三嫂,你别哭了!鼻涕都擦在我衣服上了!虽然西山的疟症暂时控制住,可是流民营的百姓,还在受苦,与病魔抗争!” “三嫂,你带着学员们,按照着青黛方,抓紧时间制药” 孙青黛迟疑道:“可是,这方子,我也刚刚琢磨出来,许多地方不够完善” 李龙鳞明白孙青黛的意思。 作为医者,肯定希望研究出完美的药方。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时间来不及了!若是让瘟疫继续扩大,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只能在实践中,不断调整,完善药方!” 孙青黛点头:“好。” 李龙鳞嘱咐道:“器皿若是不够,我跟二嫂说一声。瓶瓶罐罐的,她那里多的是。” 现如今,西山研究所已经建成。 里面有许多炼钢用的高炉。 以公输婉和工匠们的手艺,稍微改良一下,烧制陶器是分分钟的事。 孙青黛的脸上,重新绽放出纯真笑容:“器皿就不用了,水缸就能用!不过我饿了,想吃鸡腿!” 李龙鳞也笑了:“鸡腿管够!” 京师,宰相府。 杜文渊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茶盏,慢悠悠的品着香茗。 一众大臣,则是火冒三丈,义愤填膺。 “杜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九皇子,摆明了坑人!” “什么西山医学院,要足足一千两学费!这才没学几天,就把我女儿赶了回来!” “他还大言不惭,说有本事就去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九皇子安敢如此猖狂!” 杜文渊放下茶盏,冷冷一笑:“九皇子猖狂,还不是你们纵容的?你们若是早跟老夫站在一边,九皇子安能小人得志,嚣张到今日!” “一千两银子?” “你们真是好大方啊!” “上杆子给李龙鳞送钱!” 大臣们低头不语。 杜文渊咬牙切齿:“你们不过是一千两银子,就搁着哭爹喊娘!你们可知道,老夫被九皇子坑了多少银子?” “光是西山别苑,老夫损失的银子,都无法估量!” “最近,老夫还要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捐给城外流民!” 杜文渊提起此事,忍不住心在滴血! 大臣们忙道:“下官正是知道杜大人嫉恶如仇,方才来找您,希望咱们齐心协力,弹劾九皇子!” 杜文渊思索片刻,道:“弹劾可以!但是,你们这点学费,加起来不过十万两,实在是太少了!以九皇子如今的圣眷,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扳不到他!” 大臣们愕然:“那依您之见,下官当如何?” 杜文渊阴恻恻笑道:“你们按照老夫的吩咐!明日朝堂,百官联合上书,定能让九皇子万劫不复!” 大臣们纷纷拱手:“吾等唯杜大人马首是瞻!” 第261章 眼见为实,体察民情 第二百六十一章 眼见为实,体察民情 天还没亮。 武帝早早起床,去探望了太后。 太后的病已痊愈,脸色好了许多。 武帝离开清宁宫后,叹息道:“老九这药,叫什么金鸡纳树,真是神了!母后这么快就恢复健康,全是老九的功劳啊!” 魏勋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低声道:“是啊。” 武帝忽然问道:“对了!朕下旨,高价收购金鸡纳树,有消息了吗?” 魏勋哭丧着脸:“禀告万岁爷,奴才已经命缇骑四处打探,京畿之地都找遍了,却一无所获” 武帝忧心忡忡,叹息一声:“果然如此!那金鸡纳树,本就是海外使臣带来的,可遇不可求!宫中的疟症情况如何?” 魏勋低声道:“昨日又有几个娘娘染病” 武帝吩咐道:“那老九留下的药,赐下去吧!” 魏勋一惊,忙道:“万岁爷,不行啊!那金鸡纳树,就那么一棵,如今已所剩无几!万一您染病,那可如何是好” 武帝挥挥手,厌烦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朕岂能眼睁睁看着妃嫔受苦!只不过,宫中的疟症,都到了这种地步,何况是民间!” “哎,百姓受苦,实乃朕的过错!” 魏勋忙劝慰道:“朝廷已经按照九皇子的法子,去治理蚊虫,一定可以控制得住!您就算不信别人,总要信九皇子吧!” 武帝叹息一声:“希望如此!” 朝会的时间到了。 武帝来到金銮殿,在龙椅上坐下的时候,文武百官已经到齐了。 “众爱卿,有事即奏,无事退朝!” 武帝的心情不好,正常奏对了一番,就打算宣布退朝。 杜文渊越众而出,躬身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武帝的眼睛一眯。 又是这条老狗! 秦贵妃死后,你才消停了几天? 今天又跳出来,兴风作浪? 武帝虽然烦透了杜文渊,可他毕竟是大夏宰相,不好直接翻脸。 “爱卿,何事要奏?” 武帝强忍怒意,开口道。 杜文渊沉声道:“皇上,臣等要弹劾九皇子李龙鳞!” 话音一落。 文武百官之中,有大半都跪了下来,齐声道:“臣等弹劾九皇子李龙鳞!” 其中有文臣,还有勋贵。 李龙鳞这一次的所作所为,犯了众怒! 武帝眉头紧皱,不悦道:“又是弹劾老九?杜爱卿,朕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这一次,你依然捕风捉影,风闻奏事,冤枉好人,朕绝不饶你!” 武帝这番话,是希望杜文渊知难而退。 现如今,瘟疫肆虐,民不聊生。 武帝心烦意乱,实在没有心思,跟杜文渊玩弄党争。 杜文渊冷冷一笑;“皇上!臣这一次,有真凭实据!” 武帝眉梢一扬,有些意外:“哦?有证据,那你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弹劾老九?” 杜文渊早已打了腹稿,痛心疾首:“启禀皇上!臣愿赌服输,凑出了一百万两银子,让朝廷为城外流民营治理蚊虫,改善卫生!” “结果如何?” “流民营依然疟症肆虐,如今已沦为人间炼狱!” “九皇子说的办法,根本就无效!” “这么多银子,全都白白打了水漂!” “甚至” “这蚊虫传疟一说,根本就是他为了卖花露水,编造出的谎言!” “娘娘们都重金买了花露水,不是依然染上疟症了吗?” 武帝脸色一变:“什么?你说流民营,已成炼狱?蚊虫传疟是编造的?” 杜文渊义正词严:“臣所言,句句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就出宫,亲眼去流民营,一看便知!” 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齐声高喝:“请皇上出宫,眼见为实!” 武帝沉默。 以前,朕要出一次宫,到民间微服私访,大臣们仿佛天塌一般,拼命阻拦。 武帝不是,心里知道原因。 说白了。 就是怕朕到民间,看到百姓疾苦,戳破大臣们贪赃枉法的恶行。 这一次,大臣们却求着朕,让朕出宫。 难道 这流民营中的情况,真的如此恶劣? 老九,真的欺骗了朕吗? 人总是相信自己亲眼见到的事。 武帝也不例外。 虽然李龙鳞言之凿凿,说是蚊虫传播疟症,还说有什么肉眼不可见的疟原虫。 但武帝没有亲眼见过疟原虫,总觉得跟方士口中虚无缥缈的海外仙山差不多。 “既然众卿都希望朕出宫!” “那么,朕就微服私访,出宫一趟!” “说起来。” “朕还没有去过流民营,亲眼见过百姓的疾苦” 武帝沉思一番,打定了主意。 杜文渊跪地谢恩:“皇上圣明!” 他的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冷笑。 流民营的情况,杜文渊昨天刚刚派人看过。 白花花的银子花下去。 蚊虫和污水,确实治理的差不多。 卫生情况不像之前那么差。 但是,疟症传播的速度,只是稍微延缓,却并未停止。 最近一段时间,更是愈演愈烈。 每天都有数百人染疟。 最重要的是,朝堂之上,衮衮诸公,都是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之辈。 连他们也不相信,治理蚊虫,就能治疟。 何况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北境流民? 再加上,朝廷长期对流民们不闻不问。 让朝廷的威望在流民营中,早已跌落谷底。 流民们由于愚昧无知,已经对朝廷的不信任。 他们根本不能理解,朝廷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银子,去治理污水蚊虫。 在流民们看来,朝廷治理蚊虫,完全是表面功夫。 甚至,有不少流民认为,有不少污吏,以治理蚊虫,防止疟症为借口,不知道捞了多少民脂民膏。 总而言之。 流民营中,民意沸腾,怨气极大! 几乎到了民变的程度! 若是趁着武帝微服出访,到了流民营中,杜文渊安排人趁机煽动,定能激起民变。 那可就好玩了! 武帝有锦衣卫保护,不会有生命危险,只好匆匆逃出流民营。 他满腔的怒火无法发泄,只能迁怒到李龙鳞身上! “九皇子!” “你跟老夫斗,还太嫩了点!” “这一次,老夫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262章 杀鸡儆猴 第二百六十二章 杀鸡儆猴 下了朝。 武帝回到养心殿更衣,打算微服出行。 “皇上” 魏勋伺候武帝穿上常服,欲言又止:“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武帝冷冷道:“但说无妨。” 魏勋低声道:“奴才认为,皇上万金之躯,这流民营还是不去为好。” 武帝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魏勋支支吾吾道:“万岁爷,奴才也是道听途说。那流民营中,瘟疫横行,尸体遍地。而且而且” 武帝眼瞳陡缩,厉声道:“而且什么?快说!” 噗通! 魏勋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而且民怨沸腾,随时都可能发生民变!” 武帝愕然愣在原地,许久之后,摇头苦笑:“局面竟是糟糕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朕这天子脚下,都要发生民变” “不过,既然民变在即,朕更要去!” “唯有朕,可以阻止这场民变!” “取朕的贴身软甲来!” 武帝这番话虽然说的豪气,实则心里没底。 如果按照杜文渊和魏勋所说,流民营真的沦为地狱。 就算是朕,也未必挡得住! 但他能怎么办? 武帝只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保留最后一点,身为帝皇的尊严! 在魏勋的伺候下,武帝穿上软甲,冷声道:“朕有一事想不明白!这一次,不少勋贵又跟杜文渊站在一起,攻讦老九!” “魏伴伴,你有什么头绪吗?” 魏勋低声道:“禀告皇上,锦衣卫倒是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九皇子在西山建了医学院,招募勋贵大臣的富家千金入学,一人学费是一千两银子。” 武帝颔首:“这件事,老九给朕说过。一千两银子的学费,是贵了点,不过孙神医是有真本事的人!” 魏勋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啊!可是,这才过去几天,九皇子就找借口,把大半的学员赶走,学费尽数昧了下来!” “这一下,九皇子才惹了众怒!” “奴才实在想不通,九皇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魏勋看来,李龙鳞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何况,区区十万两银子,对于如今的李龙鳞来说,完全是九牛一毛。 其他的不说,光是魏勋卖花露水,分润给李龙鳞的银子,都不止这个数目。 魏勋死活都想不明白。 以李龙鳞的智慧,为什么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就得罪这么多大臣勋贵。 文官集团也就罢了。 他们本来就是杜文渊的党羽,跟李龙鳞一直不对付。 可勋贵呢? 李龙鳞跟勋贵集团的关系,可是极好的。 为了这点银子,李龙鳞得罪勋贵,四面树敌,实在得不偿失,非明智之举。 武帝的眼眸一亮,口中喃喃:“老九,这就是你的孤臣之道吗?” 魏勋想不明白的事,武帝却心知肚明。 李龙鳞之所以这么做,得罪这么多勋贵大臣,为的就是履行承诺,行他曾经提过的孤臣之道! 孤臣之道,不结党,不营私。 一己之力,与天下为敌! 作为武帝手中的利刃,扫清一切障碍。 这障碍,不仅仅是文官集团,同样还要勋贵! “老九” “朕明白的你决心!” “可是,这孤臣之道,如此艰辛,你真的能走下去吗?” 武帝叹息一声,对魏勋吩咐道:“这流民营,朕非去不可!你调集锦衣卫,保护朕的安全!一旦形势不妙,就及时撤出来!” “如果流民营的局面,真如杜文渊所说,甚至发生了民变,你做好准备,朕要杀鸡儆猴!” “唯有这样,才能平息百姓,还有大臣的怒火” 魏勋一怔。 杀鸡儆猴? 谁是鸡?谁是猴? 片刻之后,魏勋醒悟过来,脸色大变,颤声道:“万岁爷,您不会是想要牺牲九皇子,来平息众怒吧” 武帝冷着脸道:“若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也只能如此!你去安排吧!” 魏勋欲言又止,战战兢兢离去。 武帝双手负后,遥望着西山的方向,眼神坚定:“老九!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但是,你却一意孤行,要走这孤臣之道!” “这是一条死路!” “古往今来,孤臣从来没有好下场!” “朕这一次,就是要你知难而退,乖乖给朕当太子!” 午后。 武帝身穿便装,乘着奢华马车,在百名锦衣卫的护送下出宫。 车厢很宽敞。 除了魏勋之外,还有杜文渊、张权以及几个内阁大臣同行。 这一路上,杜文渊和几个大臣,不忘给武帝描述流民营中的凄惨景象。 不是地狱,胜似地狱! 唯有荣国公张权低头不语,一路上保持沉默。 其实,张权也知道,杜文渊虽描述的很夸张,但流民营里的情况确实极惨。 只不过,张权心中念着李龙鳞的好,不愿在这个节骨上落井下石。 从武帝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张权看出来,这一次九皇子躲不过,要遭殃了! 马车出了京师,便磕磕绊绊,走了好长一段烂泥路。 半个时辰后,魏勋低声道:“万岁爷,流民营到了!” 武帝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跳下了车。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世上最惨绝人寰的地狱景象,以及痛不欲生的绝望百姓! 甚至,武帝把罪己诏的腹稿都打好了。 可武帝下车之后,看到眼前的景象,却愣住了。 这是流民营? 街道虽然狭窄,却并不肮脏。 两侧有排水渠,不像城外那么泥泞。 百姓们虽然面黄肌瘦,衣衫有些破旧,但脸上不仅没有绝望,反倒是神采奕奕。 街旁有不少人摆摊,有货郎叫卖,看起来比京师还要热闹几分。 流民们住的窝棚,虽然低矮,却明显修缮过了,打扫的很干净,井井有条。 与其说是流民营,还不如说是一个小镇。 这镇子虽然不如京师那般繁华。 但是,在京师方圆百里的大小城镇之中,也算是不错了。 至于杜文渊描述的地狱景象,更是相差甚远。 武帝顿时不高兴了,阴沉着脸:“杜爱卿,这就是你说的人间炼狱?朕没来错地方吧!” 第263章 来者不善 第二百六十三章 来者不善 杜文渊也愣住了。 这流民营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遍地尸骸,哭声震天,到处都是痛失亲人,心中悲痛无处发泄的流民吗? “这” 杜文渊绞尽脑汁,忽然眼神一亮:“皇上!臣知道了!定然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 武帝脸色一沉:“你是说,朕微服私访的消息泄露了?” 杜文渊朝着魏勋看了一眼:“这是唯一的解释!” 魏勋火冒三丈,怒视杜文渊:“你这是血口喷人!” 杜文渊冷笑:“魏公公,老夫又没有说你!你为什么跳出来,对号入座?莫非,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 魏勋气的说不出话来。 比权谋,魏勋不逊于杜文渊。 口才,魏勋却是远远不及。 武帝挥了挥手,沉声道:“你们两个别吵了!魏伴伴,你去问问,这流民营中有多少人染上疟症,又在什么地方!” “老九给的奎宁,还剩下多少,你带了吗?” 魏勋闻言,不由大惊:“万岁爷,那奎宁带是带了,可所剩不多,这也救不了几个人啊!” 武帝叹息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一个算一个吧!关键是民心” 他来流民营之前,就打定了主意。 虽然奎宁很珍贵,武帝有点舍不得。 可唯有这样,才能安抚民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武帝如此坚持,魏勋也没办法,向一旁摆摊的妇人打听道:“染上的疟症,在什么地方?我怎么一个都没见到?” 妇人答道:“九皇子把病患,全都集中到流民营西边了!你去了就能看到。” 杜文渊闻言,不由心头大喜,落井下石道:“皇上,臣就是说,九皇子提前得到消息,在这里逢场作戏,欺瞒您!这可是欺君大罪!” 武帝的脸色铁青,也不说话,朝着西面走去,眉宇间似有雷霆酝酿。 不多时,前方是一大片棚子。 远远就听到病患们痛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老九!” “你给朕滚出来!” 武帝怒不可遏,闯了进去,大声嘶吼。 下一刻。 武帝懵了。 他原本以为,这棚子里面聚集着许多病患,一定是尸横遍地,地狱般的景象。 结果恰恰相反。 病患们全都躺在简易的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 最令人吃惊的是,病患们身旁还有貌美如花,身穿白袍的娇俏女子,悉心照料。 这哪里是地狱! 简直是天国! 荣国公张权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张蓉。 她手中端着一碗绿油油的药,正用勺子一口口喂病患喝。 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张权这个当爹的都没见过。 “你你你” 张权直接冲了过去,指着女儿的鼻子,声音颤抖:“这人是谁?你为什么对他这么亲昵?你爹我病了的时候,你都没有如此伺候过我!” 张蓉仰起头看到张权,诧异道:“爹,你怎么来了?他是我的病人!九皇子说,医者父母心!你是我爹,能自己照顾自己。他们是我子女,当然要悉心一点!” 张权暴跳如雷,咆哮道:“堂堂荣国公之女,居然去照顾寻常百姓,若是传出去,我的脸往哪搁” 武帝笑道:“当然是搁到天上!” 张权一怔:“皇上,您这话什么意思?” 武帝深深看了张权一眼:“你女儿的身份矜贵,是名副其实的金枝玉叶!却能体恤百姓,为百姓治病喂药,这不仅是为你长脸,更是为朕长脸!” “你有这样的好女儿,就知足吧!” 张权面红耳赤,躬身道:“皇上,您谬赞了!” 武帝目光扫过几个随行的大臣,阴阳怪气道:“难怪,你们的女儿,从西山逃回来!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大臣们神色尴尬,低着头,一声不吭。 杜文渊冷冷一笑:“皇上,九皇子这么做,不过是作秀演戏罢了!归根到底,这些病患染上疟症,至少一半都要命丧黄泉!” 武帝蹙眉。 杜文渊虽然为人讨厌。 说的却是实情! 老九把病患集中在这里,又派千金们伺候,面子上虽然好看。 结果呢? 有几个病患能撑过今晚,看到明天的太阳? 这时候,已经有人禀报李龙鳞,说外面有人闹事,要见他。 不等李龙鳞开口,苏凤翎就手提银枪,犹如开闸猛虎,直接冲了出来:“老娘倒要看看,是谁敢在这里撒野” 然后,苏凤翎就看到一个两鬓斑白,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 虽然一袭便装,其貌不扬,但身上却散发出久居上位者的气势! 还有身旁的魏勋。 “皇上!” 苏凤翎吓了一跳,连忙跪地行礼:“臣女苏凤翎,参见皇上!” “皇上来了!” “啊!他是皇上!” “皇上万岁万万岁!” 周围的百姓们全都惊呆了,连忙跪地行礼,身体颤抖,无比激动。 就连床上的病患,也挣扎着起身,跪地磕头。 “父皇来了?” 李龙鳞听到这消息,立刻带着苏家一众女眷从棚子里出来。 “父皇!” “您怎么来了?” 李龙鳞看到武帝亲临,也是吃了一惊。 杜文渊几个大臣跟武帝同行,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李龙鳞的心里咯噔一声! 来者不善啊! 武帝神情冰冷,目光扫过棚子:“老九,这些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龙鳞笑道:“倒也不是全是!还有苏家帮忙” 武帝脸色铁青:“好啊!苏家满门忠烈,也跟你同流合污了吗?” 李龙鳞仰起头,不解道:“父皇,我们在这里治病救人,造福百姓,为朝廷减轻负担,怎么能叫同流合污?” 武帝怒极而笑:“好好好!那朕就问问你,你治了多少病,救了多少人!” 李龙鳞不慌不忙,对洛玉竹吩咐道:“大嫂,你去把这几天住院,痊愈病患的名册拿过来。” 洛玉竹回身找出名册,交给李龙鳞。 李龙鳞双手呈上:“父皇,这是名册,请您过目!” 武帝眉头紧皱,把名册打开,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顿时惊呆了! 竟有上千人之多! 第264章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武帝难以置信,望着李龙鳞:“名册上的人,都是你治好的?”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派人一一核对!” 武帝沉默。 李龙鳞有恃无恐,定然早有准备! 杜文渊插嘴道:“有痊愈的名册,那么死者的名册呢?” 其他几个大臣也站出来帮腔:“是啊!治好这么多人,死的肯定更多!” 李龙鳞冷笑,吩咐道:“大嫂,死者的名册,也拿过来!” 名册送来之后,武帝迫不及待放开,再次愣住了。 里面的名字只有几十个。 武帝愕然道:“你治好了上千人,只死了几十个?” 在大夏这个时代,疟症的死亡率极高,足有七成之多。 结果,才死了几十个。 完全不可想象! 李龙鳞叹息一声:“这些病患,大部分都是年龄太大,送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更有甚者,送过来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哪怕是孙神医,也回天乏术!” 武帝又惊又喜,神色诧异:“这怎么可能?难道,你找到了足够的金鸡纳树?” 在武帝看来。 唯有这种来自遥远海外的金鸡纳树,才可以治疗这难缠的疟症。 李龙鳞摇了摇头:“没有。” 武帝惊讶:“那你是怎么治好这么多的病人?” 李龙鳞笑道:“托父皇洪福!孙神医研制青黛方,可以治疗疟症!其效果跟奎宁相差无几,毒副作用更小。” 奎宁本质上是一种生物碱,虽然治疗疟疾的疗效显著,却有极大的毒副作用。 药量太大的话,会中毒而死。 孕妇和胎儿,也不适合服用,容易中毒猝死。 相比之下,青蒿不仅疗效显著,毒副作用极小。 武帝彻底惊呆了,目光落在孙青黛身上:“孙神医,真是这样吗?” 孙青黛看了李龙鳞一眼,道:“方子是九皇子找来的,经过臣的改良,治疗疟症确有奇效!” 武帝欣喜若狂,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 奎宁之后。 老九和孙神医,居然又研制出了治疗疟症的特效药?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武帝喜极而泣,眼泪滚滚而落:“苍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天不亡我大夏!天不亡我大夏啊!” 杜文渊大惊失色,脸色苍白如纸。 什么情况? 九皇子居然找到了治疗疟症的办法? 难怪流民营里,民怨消散,一切井井有条。 瘟疫得到控制,百姓们看到了希望,自然不会聚众闹事,激起民变! 自己蛊惑皇上微服私访,本来是打算害李龙鳞。 结果变成了皇上亲眼见证,反而提李龙鳞扬名?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杜文渊急中生智,阴阳怪气道:“哼哼哼,九皇子!原来,你早就有了治疗疟症的药方,却眼睁睁看着疟症肆虐,民不聊生,却不拿出来!” “那些病故百姓的性命,全都要记在你的头上!” “当着皇上的面,你就直说吧!” “你到底收敛了多少民脂民膏!” “或者说” “这疟症也是与你有莫大的关系?” “否则,为什么会这么巧!” “疟症蔓延开来,你正好有什么奎宁,还有什么青黛方?” 这番话,极其诛心! 不仅将李龙鳞和孙青黛的功绩,尽数抹杀! 而且,矛头直指两人! 污蔑他们才是散布疟症的罪魁祸首! 苏凤翎听不下去了,脸色涨红,怒视杜文渊,手掌紧攥银枪! 若不是当着皇上的面! 她绝对给杜文渊这大奸臣,来个透心凉! 这一下,不光是苏家众女眷,还有千金们都是面露怒容,替两人打抱不平! 青黛方是她们亲眼见到孙青黛一次次试验出来的。 甚至,孙青黛不惜以身试药,中了毒,吐的昏天黑地,差点命都没了。 结果。 杜文渊这嘴皮子上下一碰,脏水就泼到两人身上? 实在是太过分了! 武帝眉头紧皱,沉默不言。 他心里明白,杜文渊这是泼脏水,污蔑李龙鳞和孙青黛。 但是,杜文渊的背后是文官集团,是书院,是全天下的读书人! 人言可畏,三人成虎! 就算是武帝,也要忌惮三分! 这脏水既然已经泼了。 老九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禀告父皇!儿臣一两银子也没赚!不仅仅是青黛方不要钱,只要病患到了儿臣这里,床位和食物全部免费!” “若是路程太远,儿臣还会派骑兵,将药汁送过去!” “同样是一文不收!” 武帝惊呆了,双目圆瞪看着李龙鳞:“一文不收?”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对!一文不收!父皇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这里的病患!儿臣可有收他们的银子!” 这里的病患也有几百个,全都跪在地上,对李龙鳞感激涕零:“皇上,九皇子确实一文钱都没收!” “他是天大的好人!” “皇上,您不要听信奸臣之言,冤枉好人啊!” 一众病患们死死盯着杜文渊和后面的几个大臣,咬牙切齿,对他们恨之入骨。 这些大奸臣,大,平日里鱼肉百姓,贪赃枉法就算了! 居然还污蔑九皇子,往他身上抹黑?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不是皇上在场。 杜文渊今天就别想走出流民营! 李龙鳞继续道:“不仅如此!儿臣还打算将这青黛方公布出去,让天下苍生,不再受疟症之苦!” 武帝彻底激动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这青黛方是真正的摇钱树,可日进斗金!你真的愿意公布出去?” 李龙鳞点头道:“儿臣愿意!不过在此之前,还希望父皇将青黛方八百里加急,送往朔北城!” 武帝的龙躯一震! 对了! 不仅仅是京师! 还有朔北,同样深受疟症之苦! 十万将士还困守孤城,苦苦挣扎! 张百征的求救书信,一封接着一封。 希望武帝能想想办法。 但武帝一直没有回信。 不是他不想回。 是武帝也没有办法! 现如今,有了青黛方,解救朔北之危,易如反掌! 第265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杜文渊大惊:“一文不取?这怎么可能!你这不是做慈善吗?” 李龙鳞冷冷一笑,反唇相讥:“这流民营原本污水横流,蚊虫滋生。有今日之气象,全靠杜大人慷慨解囊,拿出一百万两银子!” “怎么?” “这慈善杜大人做得。我李龙鳞就做不得?” 杜文渊像是被当胸打了一拳,脸色煞白,强辩道:“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老夫就不信,九皇子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你虽然将药方公布天下,其中的药材必定珍贵!” “你一定早已垄断药材,囤积居奇,牟取暴利!” 武帝眉头紧蹙:“老九,杜爱卿说的可对?” 李龙鳞拱手:“父皇,他这番话,完全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一看青黛方,便知!” 武帝眉梢一扬:“哦?把方子取来让朕看看!” 杜文渊的胡搅蛮缠,武帝自然不信。 但是,这青黛方是要送往朔北城,解前线危局的。 朔北城可比不京师,物资极其匮乏,再加上蛮族困城已久,哪怕是最常见的药材,都未必找得到。 这青黛方之中,若是用了什么名贵药材。 就算药方送到,没有足够的药材,也是全无用处。 孙青黛双手抵上药方:“皇上,这是药方!” 武帝低头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不是所需的药材太多! 恰恰相反,只有一味药! 更不是什么名贵的药材! 而是田野中随处可见的青蒿! 只是方法有些罕见,是水渍,而非熬煎! 哪怕是最穷苦的人家,也不可能连一把青蒿都买不起。 “这这方子只用青蒿,真的管用吗?” 武帝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失声惊呼。 他无法相信,如此廉价的方子,真的能治好疟症。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您若是不信的话,就留在这里,亲眼看一看,这青黛方是如何制造的!” 武帝对青黛方十分好奇,当即点头:“好!如果这青黛方,真的如此神奇!那么从此以后,芸芸苍生,就不会受疟症之苦!” “你和孙神医,功德无量!” 杜文渊顿时傻眼了:“皇上,您留在这里,臣等怎么办?难道也留下吗?” 武帝脸一黑,厌烦道:“朕看见你们就心烦!你们先回去吧!” 此刻。 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百姓,人山人海。 他们望着杜文渊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污吏,谁不痛恨? 何况,杜文渊刚才污蔑李龙鳞和孙青黛的话,百姓们全都听在耳中,个个摩拳擦掌,怒不可遏! 咕噜 杜文渊见到这一幕,吞咽口水,眼神中充满恐惧。 先前在南市,他被百姓们围攻,也不过是被砸点烂菜叶子,臭鸡蛋。 流民们可不像京师百姓那般纯良! 他倒是想走。 可是,走得出流民营吗? 武帝见到杜文渊愣在原地,更不耐烦,呵斥道:“你们怎么不走?难道要朕用八抬大轿,请你们走?” 杜文渊脸色一变:“臣不敢!” 他跟几个大臣凑在一起,讨论了一番后,满脸堆笑,对魏勋道:“魏公公,咱们走吧!” 魏勋是个记仇的人,直接拒绝:“走?咱家若是走了。谁伺候皇上的衣食住行?” 咱家在百姓里的名声,比你们还臭。 咱家可没那么傻,跟你们一起出去挨揍! 何况,你们刚刚还污蔑咱家,别以为咱家忘了! 杜文渊哭丧着脸:“魏公公,您就算留下,总可以派几个锦衣卫,护送我们离开吧!万一遇到什么歹人” 魏勋笑眯眯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天子脚下,谁敢逞凶?杜大人多虑了!” “锦衣卫还要保护皇上,实在走不开!” “杜大人总不会以为,自己比皇上还重要吗?”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杜文渊只能跟几个大臣一起,硬着头皮往流民营外走。 这一路上,流民们并未动手,只是对他们怒目而视,朝身上吐几口口水。 直到杜文渊几人走出流民营,他们才长吁一口气。 “呵呵。” “都说流民凶残,无法无天,也不过如此!” 杜文渊捋须笑着。 其他大臣擦着头上的冷汗,点头称是:“是啊,本以为是龙潭虎穴,没想到虚惊一场!” “哼,一群草民罢了,谅他们也不敢!” “袭击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这时候,忽然有一群衣衫褴褛的蒙面人,从树林里走出来,把他们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 “胆敢当老夫去路!” “你知道老夫是谁吗?” 杜文渊壮着胆子,大声道。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道:“你不就是贪得无厌的老狗杜文渊吗?你知道爷爷是谁吗?” 杜文渊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哪里来的蟊贼,老夫怎么认识?” 为首的蒙面人狞笑道:“不认识?那就对了!兄弟,给我打!” 这群蒙面人蜂拥而上,对着杜文渊和几个大臣拳打脚踢,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杜文渊被一脚踹在泥里,打的满头大包,肠子都悔青了! 以后皇上微服出行,自己打死也不跟着了! 跟一次,挨一次打! 自己有几条命,也不够啊! 杜文渊和几个大臣被打的奄奄一息,张易才带着几个锦衣卫赶上来,驱散了一众蒙面人。 张易来到杜文渊面前,痛心疾首:“杜大人,您怎么被打成猪头了!哎,卑下奉九皇子之命,赶来保护你们的安全!” “没想到,来迟一步!” “卑下罪该万死!” 杜文渊的牙被打掉了,满嘴是血,说话漏风:“多谢九皇子!快把我们送回京师,免得贼人追上来走快走!” 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 刚刚那伙人,一定是九皇子派来的。 故意出了流民营再动手,免得连累了流民。 这就算了。 最可气的是,李龙鳞居然还让张易带人过来,装好人。 自己被李龙鳞打了一顿,还要感谢李龙鳞。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窝囊的吗? 杜文渊越想越气,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第266章 空白圣旨 第二百六十六章 空白圣旨 武帝在流民营中,亲眼见到水渍青蒿,绞汁为药,让病患服下之后,不出几个时辰,烧就退了! “神药!” “这青黛方,果真是神药!” 武帝满脸喜色:“老九,朕要重重赏你!” 李龙鳞叹了口气:“老规矩?” 武帝点头笑道:“老规矩。” 李龙鳞无语了。 摊上这个小气老爹,算自己倒霉。 银子不给,爵位也不给。 赏赐还有什么意义? 李龙鳞思索片刻,道:“父皇,儿臣要走孤臣之道,前路艰辛,危机重重!您不如赏赐儿臣丹书铁券!” 武帝一头雾水:“丹书铁券,那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一怔:“大夏朝难道没有丹书铁券吗?那就免死金牌” 历史上,并不是每个朝代都有丹书铁券。 因此,武帝不知道也很正常。 武帝依然茫然:“免死金牌?干什么用的?” 李龙鳞彻底无语了。 丹书铁券没有,免死金牌也没有吗? 李龙鳞耐着性子解释道:“父皇,这免死金牌,就是除了谋逆大罪之外,能免死一次!” 武帝眯着眼睛:“这东西有用吗?朕若真要杀你,别说一道免死金牌,给你十道,一百道免死金牌,挡得住吗?” 武帝说的是事实。 无论是丹书铁券,还是免死金牌,其实都没用。 你能免死一次。 那朕就赐死你十次,一百次! 历史上,有免死金牌的人多了,惹怒了皇上,最后同样难逃一死。 李龙鳞叹息一声:“丹书铁券没有,免死金牌也没有!那父皇,你就给儿臣一道空白圣旨,充当免死金牌吧!” 武帝略微思索,道:“既然你如此执着,那朕就赐给你一道空白圣旨!魏勋,取一道圣旨过来!” 哪怕是微服出巡,武帝也命人带着圣旨,以备不时之需。 魏勋立刻取来一道圣旨,递给武帝。 武帝想了想,取下随身的印章,盖在圣旨上,递给李龙鳞:“老九,拿去!” 他并不担心李龙鳞造反。 何况,如果一道空白圣旨就能造反,那魏勋早就反了! 这道空白圣旨,更多是象征意义。 说明武帝对李龙鳞的极其信任,到了推心置腹的地步。 李龙鳞双手接下圣旨,躬身道:“多谢父皇!” 这时候,天色已晚。 武帝用过晚膳之后,仰视苍穹,长叹一声:“老九!这青黛方,就算八百里加急,送到朔北,治好了将士们的疟症!” “可惜早就失了先机,大势已去!” 武帝虽然文治不太行,但武功还是不错的。 本来,朔北大捷,张百征打开了局面,四处出击,杀的北蛮溃不成军。 可一场疟症,将大好局面葬送。 张百征收复的疆土,又全都吐了出来,大军龟缩在朔北城,无法出战。 现如今,北蛮大军围城,占据了优势。 因此在武帝看来,就算将士们的疟症痊愈,恢复了战力,也不可能再杀出朔北,只能负隅顽抗,拖一天算一天! 李龙鳞沉默不言。 朔北的局势,他有所耳闻。 其实,并非没有破敌的办法。 只是兵行险着,太过凶险,武帝一定不肯。 毕竟。 张百征麾下的十万御林军,是武帝唯一底牌。 若是御林军败了,就算武帝割地赔款,跟北蛮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换取对方退兵。 四方诸侯也会趁势而起,问鼎大夏江山! 武帝不敢赌! 更不能赌!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老九,你的苏家新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军?什么时候才能赴北境杀敌,光复大夏河山?” 武帝能指望的,唯有李龙鳞。 虽然武帝也知道,建立一支新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两千新军,居然能击溃三千西凉铁骑,战力之强,实在令人咋舌。 何况。 如今苏家新军,又从老三那里收缴了两千多匹膘肥体健的西凉战马,更是如虎添翼,距离成军之日,应该不远了! 苏凤翎本来默不作声,在一旁保护武帝安全,听到这番话,顿时激动起来:“皇上,苏家新军已经成军!若是朝廷需要,臣随时可以带着将士们,奔赴北境,支援张将军!” 武帝闻言,不由大喜:“好!苏家将门,又出英才!虽是巾帼,不让须眉!既然你主动请缨,朕就册封你为大将,率兵出征” 苏凤翎激动的娇躯颤抖,躬身抱拳道:“臣定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且慢!” 李龙鳞忽然伸出手,拦住苏凤翎。 武帝诧异:“老九,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笑嘻嘻道:“父皇,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苏家新军,距离成军还早着呢!一群新兵蛋,上了战场,就是炮灰!” “您再容儿臣一些时日!” “儿臣定能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军队!” “绝不愧天下第一之名!” 武帝皱眉:“可是,苏凤翎明明说” 李龙鳞笑道:“父皇,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你不会以为,她真的懂打仗吧?” 武帝叹息一声:“也对!既然如此,朕就再给你一些时间!时间不早,朕回宫去了!” 言罢。 武帝上了马车,在锦衣卫的护送下,离开流民营。 唰! 武帝前脚刚走,苏凤翎手中的长枪,就顶在李龙鳞的喉咙上,眼眸中泪水闪烁:“九皇子,你太令我失望了!皇上已经开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征!” 李龙鳞叹息道:“如今的苏家新军,还差一些火候!只有两千人,不可能改变战局!你再耐心等等” 苏凤翎眼泪飙飞:“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打不打算与我成亲!还是说,你一直在骗我!我把身子都给你了!” 李龙鳞恍然大悟。 苏凤翎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率兵出征? 难道她是战争狂? 不打仗,浑身不舒服? 可能有一点。 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苏凤翎立下誓言,北蛮不平,誓不成亲。 她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一鼓作气平定北蛮之后,凯旋得胜归来,堂堂正正的嫁给自己,当自己的皇子妃! 第267章 一计破北蛮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计破北蛮 李龙鳞叹息道:“凤翎,我必定不会辜负你!只是时机未到” 苏凤翎红着眼:“时机未到?难道,你非要等朔北城被攻破,将士们全军覆没?你这贪生怕死的懦夫?” 李龙鳞深深看了苏凤翎一眼。 跟这傻丫头,解释不清楚。 只能靠坑蒙拐骗 李龙鳞仰头哈哈大笑:“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出征?” 苏凤翎一怔:“不就是怕吗?” 李龙鳞摇头,道:“不是怕!而是不屑!区区北蛮,有何惧哉?根本不需要你出征,且看我一计破之!” 一计破北蛮? 苏凤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李龙鳞鬼主意挺多的,但是他根本就不会打仗。 更何况。 你是皇子,又不是皇上。 就算你有什么破敌妙计,张百征也不会听你的命令。 有个屁用啊! 李龙鳞看出苏凤翎的想法,从怀里拿出那份空白圣旨,神秘兮兮道:“我有圣旨在手,还怕张百征不听吗?” 苏凤翎大惊失色,愕然望着李龙鳞,结结巴巴:“你你打算假传圣旨!” 李龙鳞点点头,眼神环视四周:“你小声点!别被他人听到了?” 苏凤翎压低声音:“假传圣旨,可是杀头的死罪!皇上若是知道,会诛你九族” 李龙鳞笑道:“我是皇子,父皇也在九族之中!何况,父皇仁慈的很,连谋反的老六都不舍得杀!你尽管放心吧” “只要计成,大破北蛮,皇上不仅不会怪罪,还会龙颜大悦,另有赏赐!” 苏凤翎翻了个白眼:“那若是失败了呢?” 李龙鳞一脸无所谓:“朔北一破,北蛮长驱直入,踏破京师,山河破碎!咱们大不了一起死,当个同命鸳鸯!” 苏凤翎俏脸一红,娇嗔道:“谁要跟你一起死!想得美!” 李龙鳞正色道:“你不是要破北蛮吗?我可是为了你,连脑袋都压上了!以后,你不能再说我贪生怕死,更不能说我是懦夫!” 苏凤翎忙点头:“若是你真能计破北蛮,我再也不骂你!” 李龙鳞笑道:“那可是你说的!取笔墨纸砚来,我要写圣旨了!” 苏凤翎取了纸笔之后,一脸好奇的站在一旁,想要看看李龙鳞到底要用什么计谋。 李龙鳞捂得严严实实:“不准偷看!我这计谋厉害的很!你一看,就不灵了!” 苏凤翎撇撇嘴,背过身去:“哼,谁稀罕!” 李龙鳞写了圣旨之后,就命人送到驿站,八百里加急送往朔北。 北地。 朔北城。 张百征脸色蜡黄,瘦的脱了相,身上的铁甲锈迹斑斑。 可他已无力,去擦拭铠甲。 城中疟症肆虐,不仅将士们染病,连张百征也未能幸免。 眼看着死去的将士越来越多,张百征心如刀割。 砰! 张百征重重一拳,砸在城墙上。 若是轰轰烈烈,战死沙场,也不枉生而为人,世上走一遭! 结果。 却犹如蛆虫一般,躲在城中病死! 窝囊! “京师还没消息吗?” 张百征的声音干哑,犹如破掉的风向。 一旁的副将也是有气无力,摇了摇头:“将军,依然没有消息!大夫、药材、援兵,什么都没有!若是再这么下去,将士们撑不了三天!” 十万御林军,超过半数被病痛折磨。 不仅是身体,士气更是跌落谷底! 三天之后。 士气耗尽,军中定会哗变! 张百征摇了摇头,咬牙道:“传将令!收拾行装,今天午夜咱们放弃朔北,撤回京师!” 副将听到这个命令,脸色大变:“将军,这万万使不得!皇上的军令不到,咱们若是撤了,就是逃兵” 张百征眸光黯淡,叹息道:“逃就逃吧!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总比将士们,全都困死在朔北城要好!若是皇上怪罪下来,我张百征一力承担!” 一旁的将士们听到这番话,都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不甘心! 要他们把苦守多日的朔北城,拱手让给北蛮? 他们实在是不甘心! 但是,他们别无他法! 张将军说的对。 朔北城,已经没有希望了。 就算继续苦守下去,也唯有死路一条! 这时候。 忽然有马蹄声响起。 两名驿兵先后进入朔北城:“八百里加急!皇上的圣旨到了!” 唰! 张百征陡然站起身,神情凝重。 圣旨到了! 而且是两道! 可见皇上何其重视! “是战,是守,还是撤” 张百征的心情复杂,从驿兵手中接过第一份圣旨,缓缓打开。 ?? 不是军令! 而是一纸药方! 治疗疟症的药方! 让张百征震惊的是,药方上的药物极其常见,是青蒿! 北地的四季,要比京师晚一些。 京师已是夏天,气温炎热。 可北地是春天,万物复苏。 朔北城外,青蒿随处可见,俯首皆是! “这青黛方,真能治疟症?” 张百征有些怀疑。 可是圣旨上写的一清二楚,是神医孙青黛发明的青黛方,治疗疟症有奇效! 张百征心中喜忧参半。 喜的是,这青黛方若是真有奇效,能把许多奄奄一息的将士,从鬼门关救回来。 忧的是,然后呢? 就算将士们都痊愈了,如何破敌呢? 北蛮合围之势已成。 若是出城迎战,必败无疑! 可是不出城就这么耗着? 同样是慢性死亡! 张百征叹息一声,打开第二份圣旨。 这份圣旨的字迹,跟第一份不同。 印章也不同,不是大印,而是皇上的随身印章。 像是皇上命人在仓促间写成的。 不过张百征并未怀疑。 一来,圣旨所用的纸张,轴柄,刺绣,都没有任何问题。 二来,两份圣旨是先后到的。 “这是” 张百征看到圣旨上的内容,陡然倒吸一口凉气,双眸闪亮:“这是破敌的计谋?” 他仔细看下去,越来越心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险! 实在是太险了! 可是,大夏的劣势太大,不兵行险着的话,根本不可能反败为胜! 张百征仔细思量,惊叹道:“皇上不愧是兵法大家!此计虽险,却妙之毫巅!战况糜烂至此,唯有冒险一搏!” 第268章 主张南迁者,可斩!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主张南迁者,可斩! 张百征把两份圣旨贴身收好,下令道:“出城,斩青蒿!” 要行险计,也要想让将士们先治愈疟症再说。 斩青蒿? 御林军将士们听到张百征的命令,全都愣住了。 不是要撤吗? 怎么变成斩青蒿了? 那青蒿野草,有什么用?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除了南门之外,朔北城其他三道城门外,都有北蛮大军驻扎。 于是。 南门打开,将士们纷纷出城,漫山遍野,剑斩青蒿。 北蛮大营。 大将耶律齐正在账中,跟北蛮众将饮酒做乐。 几个身材曼妙的胡姬,跳着妖娆的舞蹈,轻纱曼舞,勾魂摄魄。 “报!” 斥候跪在账外,大声道:“将军!朔北城有异动!” 耶律齐眉头微皱:“什么异动?” 斥候道:“大夏军出城斩青蒿!” 闻言,北蛮众将眉头紧皱。 “出城斩青蒿?” “大夏军这是干什么?” “大夏诡诈,不会是什么阴谋吧?” “若不然,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强攻朔北城,探一探虚实?” 将领们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耶律齐仰头将杯中酒饮尽,冷笑道:“大夏军出城斩青蒿,定然是粮草耗尽,充当粮食!他们士气殆尽,恐怕有许多士兵,会趁着斩青蒿之时,当了逃兵!” “哼哼哼,不用急!” “盯着朔北城里的炊烟数量!” “若是本将没有猜错!那么,接下来的几天,朔北城内的炊烟,将会急剧减少!” 耶律齐是北蛮名将,不仅作战勇猛,而且擅长用计! 他没有猜错。 朔北城内的炊烟,一天比一天少! 直到几日后,炊烟几乎消失。 可是城头的人数,却是激增! 黎明时分。 蛮族斥候在朔北城外,眺望着朔北城头,忽然发现不对劲。 那城头上,不是人,而是一个个稻草人! 斥候立刻返回大营,向耶律齐禀报。 耶律齐听闻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惊慌,眸中精芒四射:“本将果然没有猜错!大夏军撤离,张百征逃了!全军出击,进攻朔北!” 一个时辰后。 朔北城没有任何抵抗,就被攻破! 大夏坚守了数月之久的孤城,被耶律齐兵不血刃攻破! 耶律齐一袭戎装,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踏入朔北城。 城内,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大夏将士病死的尸体,脸色煞白。 由于害怕瘟疫,北蛮将士不敢靠近,捂着口鼻,躲得极远。 耶律齐冷哼一声:“不就是疟症,有什么好怕的!去把尸体在城中间,放火焚烧!” 将士们听令,才壮着胆子,朝着尸体走去。 下一刻。 “尸体”陡然暴起,一刀将最前面的蛮兵枭首,振臂高呼:“蛮族中计了!关城门!” 所有的尸体同时跃起,杀得蛮兵措手不及! 轰隆! 城门关闭! 将尚未进城的蛮族大军,隔在外面! 城中的,只有耶律齐和数千亲军! “怎么回事?” 耶律齐大惊失色,脸色煞白。 张百征出现在城头,冷冷看着耶律齐:“你中计了!” 京师。 金銮殿。 下方衮衮诸公正在议事。 武帝坐在龙椅上,却有点心不在焉。 青黛方送往朔北,已经有几天了。 情况到底如何? 将士们的疟症治好了没有? 北蛮的大军,情况又如何? 一点消息都没有传过来。 武帝忧心忡忡,这几天食不知味,睡不能寝。 他的忧虑太重,还连连做噩梦。 梦到十万御林军全军覆没,张百征战死了! “张百征!” “你不要让朕失望啊!” 武帝紧紧攥着拳头,脑子里全是朔北的事。 这时候,外面传来高呼声。 “八百里加急!” “朔北城来消息了!” 驿兵风尘仆仆,一路狂奔,在金銮殿门外跪下。 武帝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朝堂中,也是一片寂静。 朔北的消息? 是福是祸? 文武百官的神情紧张。 武帝很激动,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快说什么消息!” “张百征献城!” “北蛮兵不血刃,攻入朔北!” “朔北失守!” 驿兵跪在地上,声音嘶哑。 静!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全都傻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朔北丢了? 其实,绝大部分人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 朔北城中疟症肆虐,死伤惨重。 张百征坚持不了多久! 只不过。 谁也没有想到,张百征会献城投降! 北蛮兵不血刃,没有任何损失,就攻陷朔北城。 他们甚至不用休整,就可直接南下,犹如无人之境,直逼京师,兵临城下! 京师失守,只在顷刻之间! 噗通! 武帝整个人都傻了,瘫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张百征张百征你背叛了朕!朕错信了你啊!” 寂静过后,满堂哗然。 “皇上,朔北失守,京师朝不保夕!” “若是不南迁,大夏朝就完了!” “请皇上即刻下旨,放弃京师,衣冠南渡!” “皇上,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杜文渊为首的一众大臣,匍匐在地,痛心疾首。 武帝大脑一片空白,用求救的眼光望向勋贵武将。 大厦将倾,谁能力挽狂澜? 然而。 荣国公张权为首的兵部众将,也是低着头,不敢作声。 北蛮势大,谁敢出兵迎战,就是以卵击石! 他们怕死! 满朝文武,竟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主张南迁避战。 “魏伴伴” 武帝望向魏勋。 堂堂大夏皇帝,在绝境之中,能依靠的人,竟然是魏勋这样的宦官! 何其可悲! 魏勋低着头,声音颤抖:“皇上,迁都吧” 魏勋一个太监,哪有什么胆量? 他早就吓破了胆子! 武帝无比绝望,嘴唇颤抖了许久,终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这时候,殿门外一道雷霆怒喝响起:“父皇!主张南迁者,可斩!” 满朝文武愕然,随声望去。 只见李龙鳞一身戎装,手持尚方宝剑,剑屐上殿,目光锐利如剑,冷冷扫过一众公卿!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大厦将倾,谁能力挽狂澜,拯救社稷苍生? 唯有我九皇子李龙鳞! 第269章 天子守城门,帝皇死社稷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子守城门,帝皇死社稷 “老九” 武帝跌跌撞撞来到李龙鳞身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张百征献城,朔北失守”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儿臣早就知道!” 废话! 张百征献城的计谋,就是儿臣出的。 只不过是假传圣旨! 除了苏凤翎之外,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武帝显然不知情,吓得脸色发白:“朔北丢了,京师危如累卵!公卿们主张南迁,朕也拿不定主意” 李龙鳞脸色一沉:“父皇,若是南迁,等于将整个北方,拱手让给蛮夷!从此大夏山河破碎,父皇您就是千古罪人,遗臭万年!” 武帝叹息:“朕知道!可是,朕当如何是好?” 李龙鳞声如雷霆:“天子守城门,帝皇死社稷!” 武帝如遭雷击,愕然望着李龙鳞:“老九,你要朕死守京师?” 李龙鳞点头:“对!上阵父子兵,儿臣也会与父皇,并肩作战,誓死不退!” 武帝心中满是感慨,盯着李龙鳞。 前几日。 武帝在流民营,向李龙鳞提及,想要让苏家新军北征。 苏凤翎都答应了。 李龙鳞却拒绝! 这让武帝的心里很不舒服。 老九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怯懦畏战! 朕如何能把天下大任,交到他的肩膀上? 至于李龙鳞与天下为敌的孤臣豪言,恐怕也只是嘴上说说! 毕竟。 老九连蛮夷都不敢迎战。 又哪里来的胆量,与天下为敌? 此时此刻,武帝却对李龙鳞刮目相看。 朔北失守,满朝文武皆吓破胆子,主张南迁。 唯有老九敢站出来,力排众议,主张死战! 这是真正的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老九” 武帝双手紧紧抓着李龙鳞的肩膀,泪水滚滚而落:“天子守城门,帝皇死社稷!说得好!说的好啊!” 眼看武帝动摇,打算死守京师,大臣们顿时急了。 杜文渊站了出来:“皇上,你万万不可被九皇子这奸臣迷惑!若不南迁,大夏必定万劫不复!您不要犯糊涂啊!” 李龙鳞转过身,冷眸盯着杜文渊:“你污蔑我是奸臣?杜大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奸臣到底什么样!” 杜文渊气急败坏,狠狠瞪着李龙鳞:“按照九皇子你的意思,主张南迁者,就是奸臣?那么,这朝堂之上,衮衮诸公,皆是奸臣?” “这普天之下难道皆是奸,唯有你九皇子是忠?” 李龙鳞双手负后,傲然道:“你说的不错!举世皆浊我独清!绝世皆醉我独醒!” 这一下,不光是杜文渊。 整个朝堂集体炸锅! “狂妄!” “九皇子,你未免太狂妄了!” “皇上,请您下旨,惩治九皇子!” 公卿们不顾仪态,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 武帝也觉得李龙鳞有点过了,双手下压,等到朝堂安静下来,开口道:“杜爱卿!你主张南迁,倒是说说理由!难道,京师城高墙厚,真的没有一战之力?” 武帝半生戎马,是知兵的。 北蛮铁骑,确实犀利,兵锋锐不可当! 可是,骑兵也有弱点。 那就是不善于攻城。 朔北一座孤城,就坚守了数月之久。 何况是京师,这天下第一的雄城? 武帝相信,若是齐心协力,未必挡不住北蛮的兵锋。 当然,这武帝的一厢情愿,还要听一听满朝文武的看法。 杜文渊上前一步:“皇上!昨晚老夫夜观天象,北方有大星坠落!此乃不祥之兆!还望皇上不要逆天而行,立刻下旨南迁!” 武帝一怔。 他本以为,杜文渊既然敢站出来主张南迁,必有高论! 结果就这? 且不说杜文渊所言是真是假,昨夜是否真有大星坠落。 也不能因为这天象,就舍弃京师,南迁避祸! 简直儿戏! 然而,满朝文武的脸上,却露出惊恐之色,纷纷跪地磕头:“皇上,既然天象示警,还请皇上顺应天意!” “您贵为天子,不可与天作对!” “是啊皇上,南迁吧!” 武帝瞠目结舌,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黯然道:“老九,这也许是天意!大夏的气数已尽,朕注定是亡国之君!” 武帝也没办法。 古代对于天象极其重视。 哪怕是冬天不下雪,皇帝就要下罪己诏。 何况,大星陨落,此乃不祥之兆! 武帝身为天子,不可与天争斗! 杜文渊一脸得意,望着李龙鳞:“九皇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若是不信老夫的话,不如叫监天司过来,当朝对峙!” “看看昨晚,是不是北方有大星陨落!” 李龙鳞神色平静,冷冷看着杜文渊。 所谓大星陨落,就是流星。 这是极其常见的天文现象。 就算叫监天司过来,也大概率有的。 如果跟杜文渊争辩,反而落入到他的陷阱之中。 李龙鳞笑道:“昨晚大星陨落,我也看到了!” 杜文渊一怔:“既然你看到了这不祥之兆,为什么还执意蛊惑皇上,不肯迁都?”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公卿,冷笑道:“不祥之兆?我怎么感觉,这是祥兆呢?” 杜文渊鄙夷道:“你到底懂不懂天象?莫要胡说八道!大星坠地,历朝历代都是不祥之兆!” 满朝文武纷纷点头,认为李龙鳞是在胡搅蛮缠。 李龙鳞不慌不忙,开口道:“不错!大星陨落,此乃不详!可杜大人也说了,是北方坠星!这难道不是预示着北蛮气数将尽吗?” “北蛮的不详,就是大夏的祥瑞!” “我没有说错吧!” 天象这种事,完全是看站在什么角度,正说反说都有道理。 李龙鳞的解释,当然也不算错! 杜文渊气急败坏:“祥瑞?朔北城都丢了,还祥瑞?你这么有能耐,就去把朔北收复,把北蛮逐出大夏,光复河山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收复朔北,又有何难?诸公安心等待,不出两个时辰,定有惊天转机!” 满朝公卿,尽数错愕。 李龙鳞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朔北城已经丢了。 难道,北蛮还能吐出来不成? 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候,又有飞骑来报:“八百里加急!朔北大捷!朔北大捷!” 第270章 假传圣旨,欺君大罪! 第二百七十章 假传圣旨,欺君大罪! “朔北大捷!” “张百征并未献城,而是伪装成尸体,兵行险着,诱敌入城!” “北蛮死伤万人,大将耶律齐战死!” “而后张百征趁势出城迎战,彻底击溃北蛮主力!” “此战之后,北蛮再无力对朔北城发动攻击!” 驿兵的禀报,极其详尽。 其中也有门道。 若是战败了,驿兵只说几句,就索性装昏倒,不会说的那么详尽。 否则。 惹怒了皇上,恐怕会白白丢了性命。 相反,若是捷报,就大说特说,要多详尽有多详尽。 一时间。 满朝文武皆是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武帝也是一脸错愕。 什么情况? 先是噩耗,紧接着又是捷报? 紧接着,武帝陷入了狂喜。 “好好好!” “张百征好样的!” “居然真的赢了!” “等他凯旋归来,朕必定重重有赏!” 武帝太过激动,猛拍御案,手都拍肿了。 这朔北,真是福地啊! 接连两次大捷! 一次比一次的战果大! 耶律齐可是赫赫有名的北蛮名将。 连他都战死了! 这一次,北蛮的损失极其惨重,估计要撑不住,跟大夏合谈了! 武帝高兴坏了,无比欣喜。 杜文渊也是一脸错愕。 什么鬼? 朔北居然又大捷了? 北蛮根本就没有占领朔北,反而被打退了? 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杜文渊却哭丧着脸,肠子都悔青了。 他刚刚可是带着文武百官,执意让皇上南迁。 这朔北二次大捷,将杜文渊变成了跳梁小丑! 杜文渊深吸一口气:“皇上,这战果的反差太大,恐怕要核实一番!” 张权出列道:“禀告皇上,第一份战报,是朔北附近的州府发来的,他们并不了解实情,看到朔北城头升起北蛮旗帜,因此误会了!” “第二份捷报,是朔北城发来的,定然不会有错!” 武帝仔细一看,确实如此。 闹了半天,是一场乌龙啊! 把朕吓得魂都飞了! 武帝笑呵呵道:“张百征真是好样的!不仅骗了敌人,连自己人都骗了!这才是谋略的最高境界!把战报呈上来,朕要仔细看看!” 魏勋接过战报,转身呈给武帝。 武帝低头看着战报,越看越高兴。 赢了! 困扰他许久的北蛮之祸,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唯一让武帝不太明白的是。 张百征千恩万谢,说这一次大捷,并非是他的功劳,而是朕的功劳。 “难道是因为朕送去的青黛方?” “对!” “一定是这样!” “张百征利用青黛方,治好了御林军的疟症,趁势用计,兵行险着,击溃北蛮!” 武帝大喜,捋着胡须:“如此说来!这确实是朕的功劳!对了,还有老九!老九,你留下!退朝吧!” 武帝龙颜大悦,也懒得跟杜文渊纠结南迁之事。 朔北根本就没丢,北蛮还打算合谈。 南迁个屁! 杜文渊面如死灰,犹如丧家之犬,灰溜溜离开离开金銮殿。 李龙鳞跟在武帝身后,来到御书房。 武帝笑呵呵望着李龙鳞:“老九,你这次又立了大功!若不是你从中阻拦,朕听了那些奸臣所言,真的下旨南迁,就算最后不了了之,也会沦为天下人笑柄!” 这是实话。 虽然是一场乌龙。 可武帝只要圣旨一下,京师必定乱作一团! 无数百姓携家带口,纷纷出逃。 京师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繁华,也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当然,武帝最在乎的是名声。 一旦南迁的旨意下了,他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龙鳞确实立下大功! 李龙鳞开口道:“经过这一场乌龙,父皇能分清是非忠奸,就是最大的收获!” 武帝咬牙切齿:“是啊!没想到朕的朝堂上,竟然有如此多奸臣!哎,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朕的过错" “无论如何,你立了功,朕是要赏的?” “不过,还是老规矩!” 李龙鳞没有任何迟疑,跪地道:“父皇!臣想再要一份空白圣旨!” 武帝一怔:“朕前几日,不是给过你了吗?怎么又要?” 李龙鳞低着头:“儿臣犯了大罪,怕父皇生气,砍了儿臣的脑袋!因此,再要一份空白圣旨保命!” 武帝笑了起来:“老九,瞧你这话说的!你立下如此大功,朕若是治你的罪,岂不是是非不分?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只要说出来,朕都不跟你计较!” 李龙鳞缓缓开口:“儿臣假传圣旨,犯了欺君之罪!” 武帝错愕,倒吸了一口凉气:“假传圣旨?你到底干什么?” 李龙鳞并未隐瞒,将自己假传圣旨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武帝。 武帝懵了。 难怪张百征在战报中,说是朕的功劳! 原来,张百征以为这献城之策,是朕出的主意! 闹到最后,居然是老九假传圣旨! 武帝气炸了,指着李龙鳞的鼻子:“你你真是持宠而娇!居然敢假传圣旨,真是气死朕了!” 身为帝皇,武帝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欺骗自己! 更何况。 这一次欺骗自己的,是自己最信任的儿子! 难怪李龙鳞向自己索要空白圣旨,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打定主意,打算假传圣旨,欺骗自己! 李龙鳞一脸委屈:“父皇,儿臣也不想欺骗您!可是要破北蛮,这是唯一的办法!” 武帝大怒:“胡说八道!你若是有此等奇计,完全可以告诉朕!何必用这种欺瞒的手段” 李龙鳞沉声道:“此计险之又险,儿臣若是说了,父皇会用吗?” 武帝愣住了。 答案很明显! 绝对不会! 一是武帝的性格,本就稳重,不肯轻易弄险。 二是这奇谋,实在太过凶险! 若是成了,确实能逆转战局。 可万一被北蛮识破呢? 不仅朔北城拱手白送。 张百征和御林军的将士们,也会送命。 甚至,大夏江山社稷,亿万黎民百姓,将会万劫不复! 李龙鳞的胆子太大了! 这是拿大夏的江山在赌! 武帝身为皇上,肩膀上的担子太重! 他不敢赌,也输不起! 第271章 北蛮合谈 第二百七十一章 北蛮合谈 万幸,李龙鳞赌赢了! 朔北二次大捷,北蛮大败,溃不成军。 老九假传圣旨,虽然方法不妥。 却他终究是为国为民,也为朕暂解北蛮这心头大患。 “老九!” 武帝深吸一口气,将李龙鳞搀扶起来:“你很好!不过,功是功,过是过,朕既是天子,自要赏罚分明!” 李龙鳞心中苦笑。 其实他早就猜到这责罚是逃不脱! 假传圣旨,欺瞒皇上。 这是掉脑袋的大罪! 就算自己是皇子,就算不死,也少不了软禁流放。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领罪!” 武帝脸色一变,似是变了个人:“你何罪之有?” 李龙鳞一怔:“儿臣假传圣旨” 武帝捻着胡须,故作迷惑:“有吗?朕怎么记得,那份圣旨,是朕命你写的?” 李龙鳞愕然,很快明白了武帝的意思,顿时双眸含泪:“父皇你是打算为儿臣兜底” 武帝神色凝重:“既然是朕命你写的圣旨,那你就无罪!不过,此事朕不会再提,你也不要泄露出去。否则,杜文渊那些文臣抓住把柄,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既然圣旨不是你写的,那这一次的功勋,也与你无关!朕若册封你爵位,恐怕会被大臣们猜出端倪!” “杜文渊这条老狗的鼻子,比你想象中的要灵!” “不过,你的功劳,朕记在心里!日后再有机会,朕一定会补偿!” 李龙鳞心中感激,躬身:“多谢父皇!” 武帝挥挥手:“回去吧!” 当天。 朔北二次大捷的消息,传遍了京师。 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纷纷走上街头,载歌载舞。 茶馆酒肆之中,也是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苏府。 苏老太君带着一众女眷,来到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奉上一炷香,热泪盈眶:“老头子!朔北大捷,张百征杀的北蛮片甲不留!” “你们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 洛玉竹、公输婉、孙青黛、柳如烟四女也纷纷下跪,给亡夫上香,俏脸上清泪直流。 直到现在,她们才算真正放下。 唯有苏凤翎气鼓鼓的站在一旁,冷着脸,沉默不言。 “小妹!” “快来上香!” 洛玉竹喊了一声,苏凤翎却转身,冲出祠堂。 洛玉竹愕然,正打算去追,却被苏老太君拦住,摇了摇头:“由她去吧” 湖边。 苏凤翎蹲坐着,身体蜷缩成一团,显得孤苦伶仃。 不知何时,李龙鳞走了过来,跟她并排蹲坐:“老太君说,你心情不好,使性子,让我来劝劝你!” 苏凤翎俏脸一沉:“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李龙鳞笑了:“北蛮大败,你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闷闷不乐?难道,是我一计破北蛮,你一身武艺,再无用武之地?” 苏凤翎娇躯一震。 李龙鳞猜中了! 她的梦想,就是亲手击破北蛮,为苏家的英烈报仇雪恨! 结果,自己尚未出兵。 北蛮就败了,据说还要合谈。 苏凤翎的心中空落落的,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她的满心失落,却无处发泄,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都怪你!” 苏凤翎眼眸中泪花闪烁:“若不是你拦着我!我就能奉皇上之命,率兵北征,正好能跟张将军并肩作战,杀的北蛮片甲不留!” “现在呢” “我和西山的将士们,简直像个笑话!” 李龙鳞神色凝重,道:“你不会以为,自己从此之后,再无用武之地?” 苏凤翎愕然:“不然呢?” 李龙鳞叹息一声:“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北蛮虽然大败,却绝不会善罢甘休!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到时候,才是你上战场,报国杀敌,大显身手的大好时机!” 苏凤翎一惊:“真的吗?你没骗我?可是,我听说,北蛮打算合谈?” 李龙鳞点了点头:“北蛮是要合谈!这正是他们的缓兵之计!兵者诡道也!蛮夷是豺狼,是野兽!他们越是示弱,未来的反扑就会越凶残!” 苏凤翎连连点头:“好!我听你的,这就去练枪!” 言罢。 苏凤翎高兴的跳起来,一溜烟跑不见了。 李龙鳞望着她的背影,摇头笑道:“这傻丫头” 夜里。 苏老太君派丫鬟来找李龙鳞,说有要事相商。 李龙鳞来到佛堂,见到正在焚香念佛的苏老太君。 苏老太君听到李龙鳞的脚步声,把手中佛珠放下,笑道:“九皇子,老身听凤翎说了,一计破北蛮的不是皇上,而是你!” 李龙鳞嘴里嘟囔:“这傻丫头,真是多嘴!” 苏老太君笑道:“你放心!除了老身和你四位嫂子,其他人并不知晓。你大破北蛮,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只是不知道,先前老身说的那事,你想好了没有?” 李龙鳞装傻:“什么事?” 苏老太君笑呵呵道:“九皇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老身说的,当然是你那四个貌美如花的嫂子,嫁给你当妾室的事” 李龙鳞忙压低声音:“老太君,你别那么大声!大嫂那边,我已经搞定了!剩下三位嫂嫂,我慢慢来,不急于一时,免得唐突了佳人” 苏老太君笑得很开心:“好!既然九皇子已经出手,那老身就不多问了!总之,需要老身帮忙的时候,你尽管开口” 李龙鳞一头黑线。 泡妞还要长辈帮忙,若是传出去,岂不被人笑掉大牙? 苏老太君正色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这一次朔北大捷,北蛮惨败,恐怕要合谈。听凤翎说了,你认为合谈是北蛮的缓兵之计!“ “老身也是这么认为!” “而且以北蛮的霸道,定会趁着这次合谈的机会,想方设法,折辱大夏!” 李龙鳞打了个哈欠:“折辱就折辱呗?反正合谈是礼部的事,就算朝廷丢脸,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苏老太君摇头:“不,此事跟你大有关系!” 李龙鳞一怔,直起身子,神色凝重道:“老太君,愿闻其详!” 第272章 修兵书 第二百七十二章 修兵书 苏老太君望着李龙鳞:“九皇子,你若是北蛮,会如何折辱大夏?” 李龙鳞略微思索:“无非是显赫武功!” 苏老太君笑着点头:“不错!那大夏当如何应对呢?” 李龙鳞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对于兵事确实所知寥寥。 苏老太君开口道:“朝廷定会修兵书。” 李龙鳞微微一怔:“修兵书?” 苏老太君解释道:“不错!每逢蛮夷使团到来,朝廷就会修兵书,来彰显武力,鼓动人心!” 李龙鳞恍然大悟。 所谓修兵书,就是朝廷命各大书院和翰林院,将历朝历代的兵书整理一番,拿出来吓唬蛮族。 你看! 我们大夏兵书这么多! 怕了没有? 乍一看有些可笑。 毕竟,蛮夷不会被几本兵书吓倒。 实际上,却并非全无意义。 修兵书,不仅仅是给蛮夷看的,更是一种动员的手段,告诉读书人以及士大夫阶层,皇上主战的态度。 免得有人站错队,在这时候跳出来主和,让皇上难堪。 李龙鳞皱眉道:“修兵书,是读书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老太君笑了笑,解释道:“原本是没有关系!可是,你建了西山军校,还挂上了天下第一的招牌,若是连一本像样的兵书都拿不出来,岂不是被读书人讥讽,被蛮夷笑掉大牙。” 李龙鳞恍然大悟。 如此说来,朝廷修兵书,还真跟自己有关! 毕竟,西山军校,抢的是书院的生意! 既然书院修兵书,那西山军校当然也要修! 而且,还要比书院修的更好才行! 谁让西山军校的牌匾上,还挂着“天下第一”四个字呢? 李龙鳞想了想,道:“说起来,西山军校也确实需要一本兵书,来撑撑门面!老太君,你们苏家的兵书,能不能借给我?” 苏家是世代为将,战功赫赫。 苏老将军被称为护国战神,是公认的绝世帅才,一定留有兵书,震古烁今。 苏老太君叹息道:“咱们苏家没有兵书。” 李龙鳞一惊,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以苏家底蕴,怎么可能没兵书?老太君,你莫要说笑!” 苏老太君摇头道:“九皇子,老身骗谁也不会骗你!苏家真的没有兵书!毕竟,要修兵书,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不仅要懂得领兵打仗,还要满腹经纶,文采斐然” “苏家尚文,却不尚武!” 李龙鳞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历史上,率兵打仗的帅才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大部分将领,却未留下只言片语,何况是兵书? 是他们不会打仗吗? 当然不是。 他们身上的赫赫战功,就足以说明一切! 可会打仗,不代表会写书! 特别是兵书,不像诗文,一时灵光乍现,就能挥毫泼墨,留下千古诗篇! 写兵书,需要旷日持久,下水磨工夫。 大夏国祚三百载,至今留下的兵书,也不过几十篇,其中良莠不齐,质量极其堪忧! 李龙鳞为难道:“苏家没有兵书,那怎么办?” 苏老太君笑道:“当然是修一篇出来!凤翎这丫头,从小就在军中长大,尽得苏家兵法的真传,只可惜笨嘴拙舌,只会闷头练兵,说不出来。” 李龙鳞笑了:“世上大部分兵法大家,皆是如此!只会打仗,不会教人打仗!” 苏老太君点头道:“对!因此,老身想要请九皇子帮苏凤翎,修一篇兵书出来!” 李龙鳞一怔,指着自己的鼻子,诧异道:“老太君,你让我修兵书?” 苏老太君神色凝重:“不错!” 李龙鳞连连摆手:“对于兵法,我屁都不懂,怎么能修兵书?若论文采,四嫂柳如烟还在我之上,不如让她帮忙,也远胜过我!” 真不是李龙鳞谦虚。 实在是苏老太君过于高看自己了。 自己在北境当监军的时候,才上过几天战场? 自己去帮苏凤翎修兵书,不是两句话就露馅,被她嘲笑吗? 自取其辱的事,李龙鳞当然不干。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道:“哎,既然九皇子不愿!那就算了!” 李龙鳞笑道:“老太君,你不要太担忧了!大夏人才济济,藏龙卧虎!儒门更是绵延千载,底蕴深厚,难道还能连一部像样的兵书都拿不出来?” “更何况,我若是站出来修兵书,天下读书人的面子往哪搁?” “父皇也未必让我修兵书!” 苏老太君唉声叹气:“四大书院修的兵书,毫无新意,实在是一言难尽。北蛮使团入京后,恐怕会笑话大夏无人” 李龙鳞离开佛堂,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让苏凤翎修兵书,显然不靠谱! 以她的智商,几辈子才能修出来? 四大书院,感觉也不靠谱! 大夏承平已久,读书人只知道袖手空谈,连战场都没有上过,哪里懂得兵法精要? 而北蛮既然敢派使团过来合谈,定然要狠狠折辱大夏,在条约以上大占便宜。 也就是说,蛮族有十足信心,在兵法上胜过大夏。 难道,大夏只有丧权辱国的份? 当然不是。 李龙鳞虽然不知兵,但是他会抄啊! 一部《孙子兵法》,就足以碾压大夏历史上所有的兵书! 胜过北蛮的兵书,更是绰绰有余! 李龙鳞心中打定主意。 这几天抽时间,先把《孙子兵法》抄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接下来的几天里。 北蛮果然传来消息,派出使团前往京师,与大夏合谈。 一时间。 整个京师沸腾,街头巷尾,酒馆茶肆,百姓们议论纷纷。 对于蛮夷,市井百姓恨之入骨。 特别是城外的十万流民,被北蛮害的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其仇恨之强,三江之水都无法洗刷! 甚至百姓站出来,呼吁朝廷阻止合谈,要跟北蛮拼命,至死方休! 百姓就是这样,爱恨直来直去,只为了发泄满腔怒火,没有那么强的大局观! 他们只知道。 若是大夏跟蛮夷合谈,签订了条约,就是服软,就是跪了! 从此以后,大夏的脊梁被打断,再也直不起来! 第273章 北蛮使团 第二百七十三章 北蛮使团 大夏朝堂,却跟民间相反。 主和声音极大! 金銮殿,朝会。 武帝高坐龙椅,文武百官两侧肃立。 宰相杜文渊站出来:“皇上!北蛮使团已经动身,不久就会抵达京师!使团之中有北蛮国师萧玄策,公主萧媚儿,还有北蛮第一勇士耶律戈,还有百名北蛮精锐骑兵,负责护送!” 北蛮有两大姓氏。 耶律是贵族。 萧是皇姓。 国师萧玄策,同样是皇族! 武帝眉梢一扬,不解道:“北蛮国师和第一勇士来大夏,朕并不意外。可是,那公主萧媚儿为什么也来?” 杜文渊摇头:“臣不知!不过,既然北蛮派了皇族过来,咱们也要安排皇族迎接,以示郑重。” 武帝微微颔首:“有理!朕也觉得,应当派皇子迎接,才能展现大夏礼仪之邦的气度!不过,派遣哪个皇子去,爱卿可有人选?” 杜文渊故作沉思,开口道:“臣认为,可派四皇子迎接。” 老四? 武帝眉头紧皱。 说实话。 若不是杜文渊提起来,武帝几乎把老四给忘了。 很显然。 杜文渊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解除老四的软禁。 虎父不食子。 武帝虽然讨厌老四,但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血浓于水,总不可能永远把他关下去! 趁着这个机会,不如借坡下驴,把老四放出来。 不过,让老四去迎接蛮族使团,武帝却有些担忧。 那些礼部的官员,全都是软骨头。 再加上一个老四。 他们见到蛮族使团,恐怕会当场滑跪,恐怕有失国体! 武帝思索一番,道:“既然如此,就准卿所言!让老四去迎接蛮族使团!” 杜文渊面露喜色:“多谢皇上!” 武帝眸光一闪,道:“不过!既然北蛮派了两位皇族,大夏这边也应当派两名皇族迎接!除了老四之外,让老九也去!” 老九骨头硬,是朝堂上罕有的主战派,让他一起去,绝对没错! 杜文渊只能硬着头皮道:“臣遵旨!” 十日后。 北蛮使团抵达京师。 领队是两人。 一人是北蛮国师萧玄策,满头白发,精神矍铄。 他是北蛮皇族,地位极高。 大夏人皆认为,北蛮是未开化的野蛮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其中,也有异类! 萧玄策就是! 他年轻时,曾经万里迢迢,来到大夏求学,对大夏的文化研究极深。 北地沦陷。 其他蛮族要么抢金银珠宝,要么抢女人。 唯有萧玄策抢的是工匠和书籍! 他嗜书如命,学富五车,对儒学的研究,丝毫不逊色于书院的大儒。 北蛮第一智者,当之无愧! 据说,苏家军全军覆灭,也是萧玄策亲手布局! 另一人,是北蛮公主萧媚儿。 她坐在奢华的马车里,身上穿着漠北风格的兽皮短裙,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两腿纤细笔直,犹如一只雌豹,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她的脸蛋极美,眼眸湛蓝,一颦一笑,有着动人心魄的魅力,加上火辣的身材,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妖孽! 至于北蛮第一勇士耶律戈,是一名身高两米的巨汉,一身爆炸肌肉,毛发浓密,犹如一头巨大的黑熊,骑着高头大马,跟在萧媚儿的马车旁。 “嘻嘻” 萧媚儿遥望着远处的京师,娇笑道:“国师,这就是大夏京师吗?好壮观的雄城!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占领这里?” 萧玄策微微一笑:“公主殿下,不要急!中原之地,物产丰富,人杰地灵,实力不可小觑!咱们不可操之过急,当徐徐图之!” 萧媚儿眸光一亮:“我听说大夏皇帝,有九个儿子!龙生九子,各个不同,他们是人杰吗?” 萧玄策捋须笑道:“除了九皇子之外,其他八位皇子,都可称人杰!” 萧媚儿眨着湛蓝的眼睛,不解道:“为什么?难道这九皇子,与众不同,有什么过人之处?” 萧玄策冷冷一笑,不屑道:“那九皇子极其废物,文也不行,武也不行,一天到晚,只知道章台走马,勾栏听曲!” “若说他有什么过人之处,可能是比任何人都废物吧!” 萧媚儿一脸吃惊:“大夏皇帝,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萧玄策笑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这正说明,大夏气数已尽!这一次,老夫亲自来大夏,就是要羞辱大夏的读书人,让他们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萧媚儿咯咯笑道:“国师不要忘了!除了羞辱大夏之外,还要给我选一个最有才华的皇子,入赘北蛮,当本公主的男宠!” 萧玄策冷笑:“那是自然!” 北蛮使团这一次来京师,名义上是合谈,实际上没安好心。 萧玄策深知一个道理,要击溃大夏这样的国家,仅仅毁灭肉体是不够的,必须摧毁精神! 一方面。 萧玄策要用自己的学识,折辱大夏的读书人。 另一方面。 还要让大夏最优秀的皇子入赘北蛮,让大夏颜面尽失,再也抬不起头来! 以前。 北蛮入侵大夏,最终的结果,往往是和亲。 将大夏的公主远嫁北蛮,以示羞辱! 萧玄策对这样的行为嗤之以鼻! 大夏本就重男轻女。 就算皇帝的女儿嫁给蛮夷,其实也没有多在乎。 何况,这所谓的公主,很可能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而是宫女 北蛮自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 结果,被大夏狠狠涮了一把,还要被大夏百姓嘲笑。 这一次。 萧玄策就反其道而行之。 北蛮依然要和亲,但是不要公主,而要皇子! 而且还要大夏最优秀的皇子! 不仅可以狠狠羞辱大夏,而且还能打断大夏的脊梁! 这时候,北蛮使团已经到了京师门前。 两位皇子带着礼部的官吏,在城门迎接。 萧媚儿掀开帘子,美眸一闪,诧异道:“好俊俏的男人!” 她说的是李龙鳞,而非李治。 李治年龄大了点,而且被软禁了许久,脸色看上去很难看,眉宇间的愁苦并未散去,萧媚儿根本就看不上。 李龙鳞就不同了。 他正值青春年华,又有一副好皮囊,唇红齿白,目光灿灿,可能对大夏人来说,不够阳刚之气,可是在萧媚儿眼里,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李龙鳞一身大红麒麟服,骑着骏马,器宇轩昂,英姿不凡。 陌上人玉如,君子世无双! 第274章 下马威!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下马威! 四皇子李治见到北蛮使团到了,忙不迭下马,带着一众礼部大臣,快步迎上来:“大夏四皇子李治,奉旨迎接诸位贵客远道而来” 萧媚儿掀开帘子,显露出绝世容颜:“多谢四皇子。” 李治顿时看痴了! 他不是没有见过美女。 可是像萧媚儿这般妩媚多情,富有野性的绝色女子,在大夏却极其罕见。 萧媚儿看到李治这幅失态模样,顿时嗤笑一声:“大夏的男人,也不过如此!真是无趣” 对于太容易到手的猎物,猎人也会觉得无聊。 李治顿时脸色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媚儿望向李龙鳞,轻笑道:“他是谁?对本公主熟视无睹!有点意思” 李治忙道:“他是九皇子李龙鳞” 萧媚儿恍然大悟:“哦,他就是那个废物九皇子啊!我听过他的名字!” 李治闻言,不由大喜:“对,老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是我的跟班!公主不用搭理他!咱们进城吧!” 一众礼部官吏,也都跟李治一样,向北蛮使团点头哈腰,满脸媚笑,像是见到亲爹一般。 萧媚儿顿时没了兴致,放下帘子,吩咐道:“进城吧!” 车轮滚滚。 在一百北蛮精锐铁骑的护送下,北蛮使团打算进城。 “且慢!” 李龙鳞忽然策马上前,拦在萧媚儿马车前。 萧玄策眉头一皱,问李治:“四皇子,你这兄弟,是什么意思?” 若是在北蛮,有人敢挡公主的车辇。 早就二话不说,直接铁蹄踏过去了! 可这里毕竟是大夏。 挡路的也不是平民百姓,而是大夏九皇子! 李治脸色一变,大声质问李龙鳞:“老九,你快点滚开!好狗不挡路!北蛮公主的路,你也敢挡,活腻味了吧!” 李龙鳞冷冷一笑,骑在马上俯视李治:“四哥,父皇派你过来迎接使团,不是让你过来当舔狗的!你好歹也是有妻室的人,对一个蛮夷女子跪舔成这样,未免太难看了!” 李治勃然大怒:“你” 萧玄策伸出手打断李治的话,饶有兴趣的打量李龙鳞,冷笑道:“九皇子,老夫久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你拦住我们的去路,到底打算做什么?” “不让我们进城?” “大夏皇帝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 李龙鳞不卑不亢:“进城可以!但是,大夏律令,城中不可骑马!你们所有人,下马徒步,方可入城!” 萧玄策脸色一变,怒道:“九皇子,我们是使者!是远道而来的贵客!你们的圣人,不是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如此怠慢朋友,这就是大夏的待客之道?” “礼仪之邦?” “笑话!” 李龙鳞冷冷一笑,厉声呵斥:“朋友?豺狼!你们滋扰大夏边境,烧杀劫掠的时候,怎么不说咱们是朋友!这一次,北蛮合谈,是大夏求着你们来的吗?” “还不是张百征把你们打疼了,打惨了,你们才腆着脸来合谈!” “既然你们有求于大夏,就收起你们的傲慢,遵守大夏的规矩!” “总而言之,不下马,就休想进城!” “快滚!” “这里不欢迎你们!” 萧玄策的脸色青白,咬牙切齿:“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九皇子!四皇子,你也不管管你弟弟!” 李治一脸懵。 让我管老九? 你也太高看我了! 他现在手里可有兵权,又有父皇的圣眷,声势正盛。 我呢? 刚刚求爷爷告奶奶,想方设法让父皇从软禁里放出来。 我这一出来,就跟老九叫板? 我还想多活几天。 李治笑容谄媚:“国师大人,您别见怪!我这九弟,就是个倔脾气!您别跟他一番见识!不如,您就下马而行,我们也陪着你们步行入京” 萧玄策大怒:“岂有此理!” 刚到京师,连城门都没进,就吃了个下马威。 他堂堂北蛮国师,面子往哪搁? 最可气的,让自己丢脸的,竟是大夏出名的废物九皇子! 这口气,萧玄策实在咽不下。 这时候,萧媚儿妩媚多情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既然大夏有这样的规矩,那么咱们就入乡随俗。何况,本公主也想看一看,大夏的京师是否像传闻中那般盛世繁华!” 萧玄策黑着脸:“遵命!” 这一幕,让李龙鳞心中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北蛮使团之中萧玄策的地位最高。 毕竟,萧玄策是皇族,又是国师,一大把年纪,应该是长辈。 事实却并非如此。 北蛮皇族也分三六九等。 萧玄策虽然跟萧媚儿一样,同姓萧,却要对她马首是瞻。 也就是说。 其实北蛮使团地位最高的,是这位眼眸勾人的北蛮公主。 “有意思!” 李龙鳞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候,蛮族骑兵虽然很不情愿,却只能翻身下马。 萧媚儿弯着腰,从马车里走出来,眸子盯着李龙鳞,笑道:“九皇子,请你下马,与本公主同行!” 李龙鳞却冷冷一笑:“我是皇子,有特权,可京中跑马!” 听到这话,北蛮使团所有人都气坏了。 这个九皇子,简直不要脸! 耶律戈火冒三丈,额头上青筋暴跳,鼻孔喷出白烟:“公主殿下,属下教训教训这小子!” 萧媚儿摇头,望向李龙鳞的眼眸中,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笑道:“不得无礼!这九皇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咱们进城吧!” 李治带着一众礼部官吏,簇拥着下马步行的北蛮使团,走进京师。 唯有李龙鳞一人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走在最前面。 穿过城门的一刹那,眼前豁然开朗。 北蛮使团众人都是目瞪口呆。 萧玄策还好。 他年轻时,曾经来过京师。 萧媚儿却是第一次来京师,眼神一下变得恍惚! 街道宽阔,足够一百骑兵并排飞驰。 两侧商铺林立,屋檐鳞次栉比,各色招牌在风中猎猎作响! 好一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繁荣景象! 萧媚儿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祖祖辈辈,对这片土地如此渴望! 这里就是大夏! 这里就是中原! 这里世界的中心! 第275章 臭鸡蛋管够! 第二百七十五章 臭鸡蛋管够! 萧媚儿更加震惊的,是街道两侧夹道欢迎的百姓! 人山人海,手里还举着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不对! 萧媚儿心头一惊。 这些大夏百姓,满面怒容,分明不是欢迎自己的! “蛮夷,滚出去!” “大夏不欢迎你们!” “豺狼!畜生!” 大夏百姓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的光芒,等到北蛮使团走近,立刻将手中的秽物,一股脑砸过去! 北蛮使团措不及防,被砸的一身污秽,格外狼狈。 哪怕是萧玄策,也被臭鸡蛋砸中,忍不住破口大骂:“混账!这就是你们大夏的待客之道吗?” 耶律戈犹如铁塔的身影,挡在萧媚儿身前,帮她挡下烂菜叶子,臭鸡蛋。 四皇子李治和一众礼部官员,也被殃及池鱼,砸的嗷嗷直叫。 “你们看着点,我是四皇子,不是蛮夷!” “我们是朝廷命官” 他们越叫,百姓们砸的越起劲。 “一群狗官!奴颜婢膝,没膝盖的东西!” “四皇子?老子砸的就是你!” 萧媚儿见到李治和大夏官吏也跟着遭殃,不由手掩朱唇,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嘻嘻嘻,有意思” 大夏的皇子和大臣,都被百姓们如此对待。 由此可见,大夏民怨极重,朝廷不得人心。 这正是北蛮的大好时机! 踏平京师,夺取大夏万里河山,指日可待! “咦?” 萧媚儿美眸一闪,发现了一个例外。 那就是骑着高头大九皇子李龙鳞! 他依然是一尘不染! 并非李龙鳞的武功有多高,躲过百姓的袭击。 而是百姓在丢臭鸡蛋的时候,分明是有意避过他! 为什么? 九皇子的名声,不是臭到家了吗? 他一个纨绔皇子,凭什么让百姓如此相待? 难道,九皇子在大夏百姓中,威望不低? “有趣!” 萧媚儿的红唇勾起,对李龙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百姓们的“热情迎接”下,北蛮使团一路艰难跋涉,才抵达鸿胪寺。 除了萧媚儿之外,其他北蛮使者的身上,都沾满了污秽。 除了臭鸡蛋和烂菜叶,还有屎尿,臭不可闻。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们身上太臭了,若是入宫面圣,恐怕惊了圣驾!” “今晚,你们就在鸿胪寺歇息一晚,好好洗洗!” “本皇子就不奉陪了!” 言罢。 李龙鳞头也不回,策马而去。 鸿胪寺卿负责接待,李治和一众礼部官员也纷纷离去,回家清洗身子。 大夏是礼仪之邦。 虽然北蛮是敌国。 但是,鸿胪寺的接待,还是一丝不苟。 鸿胪寺卿亲自把萧媚儿送到住处,躬身到:“公主殿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萧媚儿在椅子上坐下,故意翘起二郎腿,摆出撩人姿势:“本公主有话问你!” 鸿胪寺卿看着萧媚儿的一双雪白长腿,顿时眼睛都直了,吞咽口水:“公主殿下,你尽管问,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媚儿见到鸿胪寺卿一副魂不守舍的猪哥模样,眼眸闪过浓浓鄙夷。 “又一个庸俗的男人!实在无趣!” 萧媚儿打了个哈欠,道:“本公主听说,九皇子不是纨绔吗?” “为什么我们入城之后。” “四皇子和礼部官吏,都成了过街老鼠。” “唯有九皇子毫发无损?” “这其中,又什么缘由吗?” 萧媚儿问的若是朝廷机密,就算是打死鸿胪寺卿,他也不敢说。 不过,问的是九皇子的事,倒是无所谓。 反正九皇子的事迹,在大夏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秘密。 鸿胪寺卿笑道:“公主殿下,您的情报有点落伍了!” “九皇子以前确实是纨绔,烂泥扶不上墙。” “实际上,他是在韬光养晦!” 萧媚儿一脸惊讶:“韬光养晦?何以见得?” 鸿胪寺卿笑道:“既然公主对九皇子这么感兴趣,下官就说几个关于他的事迹” 见到萧媚儿点头之后,鸿胪寺卿侃侃而谈,将李龙鳞的故事讲述了一遍。 从六皇子谋反,李龙鳞力挽狂澜,一路讲到西山之变,两千新军击败三千西凉铁骑。 萧媚儿听得惊呼连连,双眸迸发出夺目光彩。 “这九皇子,居然是如此传奇人物!” “难怪,他在百姓之中,有如此威望!” “大夏果然人杰地灵,竟有李龙鳞这等妙人!” “有趣!太有趣了!” 说实话,萧媚儿本来对这场大夏之行,并未有太多期待。 虽然大夏被吹到天上去,什么礼仪之邦,首善之国。 实际上呢? 若是大夏真的强大。 就不会被北蛮压着打,丢了半壁江山! 是! 朔北城的两场战败,让北蛮损失惨重,派出使团求和。 可是,这并不代表北蛮就怕了大夏! 恰恰相反! 这次求和,是萧玄策想出来的计谋。 趁这个机会,折辱大夏,摧毁大夏将士的信心! 却没想到。 竟能遇到李龙鳞这等人物! 实在是意外之喜! “嘻嘻!” “九皇子,一个有趣的猎物!” “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能为我带来多少惊喜!” 另一边。 李龙鳞离开鸿胪寺,直接回到苏府。 院子里。 苏凤翎手中银枪,正舞得虎虎生风! 自从得知北蛮使团和谈的消息,苏凤翎更加勤奋,每天除了去西山操练将士,就是在家中练武。 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上阵杀敌,亲手为苏家满门忠烈报仇。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回来,见他穿着大红色的麒麟服,诧异道:“你去哪了?怎么穿的跟红包套一样?” 李龙鳞翻了个白眼:“我奉父皇之名,去接北蛮使团,当然要穿的正式一点,免得有失国体。” 苏凤翎大吃一惊:“什么?北蛮使团到了?” 李龙鳞笑着点头:“是啊!百姓们热情的很,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管饱!” 苏凤翎急得直跺脚:“你怎么不告诉我!早知道,我也去丢鸡蛋,发泄怒火” 李龙鳞沉声道:“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苏凤翎一脸气愤:“为什么?”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因为,你性格太冲动,我怕你会杀人!” 苏凤翎怒了:“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老娘就算再冲动,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李龙鳞沉声道:“北蛮国师萧玄策也来了!” 萧玄策! 听到这个名字,苏凤翎瞬间石化! 第276章 惊世奇才 第二百七十六章 惊世奇才 “萧玄策!” 苏凤翎眼圈泛红,提起银枪,就往外走。 外界传言。 苏家军覆灭,正是萧玄策亲自操刀,布下杀局! 此人是苏凤翎的头号仇敌! 非杀不可! 李龙鳞开口道:“迟了!北蛮使团已经住进鸿胪寺!” “那里戒备森严!” “你一个人杀不了萧玄策!” 唰! 苏凤翎平举银枪,指着李龙鳞的喉咙,眼圈泛红:“我杀不了他,就杀你!”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萧玄策也在使团之中 ?” “否则,他入城之时,就已经死在我的枪下了!” 李龙鳞冷冷道:“他死,你也活不了!你是要苏家绝后吗?” “你到了九泉之下,如何向苏家忠烈解释?” 苏凤翎急得泪珠打转:“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 李龙鳞眼眸迸发厉芒:“没有什么可是!你听我的,不要意气用事!” “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萧玄策活着离开京师!” “相信我!” 苏凤翎深深看着李龙鳞,许久之后,终于点头:“好!我信你!” 翌日。 北蛮使团穿过午门,走过宽阔的白玉场,来到金銮殿中,面见武帝。 金銮殿中。 文武百官站在两侧。 勋贵国公全部到场。 在京师的皇子们也全都来了。 武帝高坐龙椅,头戴冕旒,神态威严。 萧玄策和萧媚儿两人入殿,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他就是大夏皇帝吗?” “可惜老了点,年轻时也是一个美男子!” “其他皇子也一般!” “若说皮囊俊俏,还得数九皇子!” 萧媚儿没有丝毫畏惧,火辣的眼神扫过武帝和一众皇子,最后落在李龙鳞身上。 萧玄策则是双手负后,一脸目中无人! 武帝冷哼一声,不悦道:“蛮夷不知礼!朕懒得计较!” “既然是你们蛮夷主动提出和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 萧玄策开口道:“老夫乃北蛮国师,携公主萧媚儿,奉大汗之命,与大夏和谈!” “北蛮的条件很简单!” “其一,朔北城以北的土地,从此归北蛮所有!” “其二,大夏向北蛮臣服,念念纳贡,岁岁称臣!” 朝堂内,一片哗然! 谁也没有想到,北蛮竟会提出如此无理的条件! 朔北城以北的土地,尽属北蛮。 等于是将整个北地,全都割让出去! 至于第二个条件,就更过分了! 大夏堂堂天国上朝,只有蛮夷臣服的份,岂有臣服于蛮夷的道理? 荣国公张权为首的勋贵们,气的暴跳如雷:“皇上,这些蛮子,没有半点诚意!” “你要战,咱就战!打到天荒地老,打到你们犁庭扫穴,寸草不生!” “好狂妄的蛮子,简直给脸不要脸!” 杜文渊这群没骨头的文官,还在中间当和事佬,劝说道:“哎呀,和谈嘛,就是要慢慢谈!” “咱们各让一步,以和为贵!” 武帝脸一黑,直接拂袖离去! 这一次朝见,就这么不欢而散。 出了宫,萧媚儿笑道:“国师,你真是好手段!几句话,就让满朝文武气的要命!还有那大夏皇帝,鼻子都气歪了!” 萧玄策捋须笑道:“武帝也不过是这点城府罢了!” 萧媚儿忽然开口道:“唯有一人例外!” 萧玄策一怔:“是谁?” 萧媚儿沉声道:“九皇子李龙鳞!” “他?” 萧玄策眉头紧皱。 他刚刚的注意力,都在大夏皇帝和文武百官的身上,并未注意到李龙鳞有什么表情。 而萧媚儿却截然相反。 其他人她都没注意,只关注李龙鳞一人。 萧玄策沉声道:“老夫也听说了,这九皇子多年韬光养晦,一朝崛起,屡立奇功,是一个惊世奇才!” “公主殿下,你说说看,九皇子是什么表情?” 萧媚儿摇头道:“他完全没表情!似乎早有预料,成竹在胸!” 萧玄策呵呵笑道:“也可能是吓傻了!” 萧媚儿并不这么认为,却不像继续争论下去,问道:“国师,你打算先从哪里开刀?四大书院,国子监,还是翰林院?” 萧玄策笑道:“自然是先易后难!先从国子监,击溃勋贵,再去翰林院,折服文官!” “最后才是四大书院,摧毁大夏读书人的信心!” 萧媚儿笑嘻嘻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国师学富五车,博古通今,尤其擅长兵法!定能一人之力,杀的大夏读书人溃不成军!” 下朝后,北蛮使团并未离开皇宫,而是直奔国子监。 国子监,本是大夏最高学府。 如今虽然日益衰落,变成勋贵子弟混吃等死的地方。 但是国子监的祭酒,却是当世大儒,博古通今,学问极其了得! 第二日,有消息传出。 北蛮国师萧玄策,入国子监,与祭酒比斗学问。 一日一夜,萧玄策胜之。 这个消息,震动京师! 萧玄策马不停蹄,入翰林院,与众大学士比斗。 三日后。 萧玄策再胜! 大学士们评价,北蛮国师的学问惊人,吾等自愧不如。 这一下,天下读书人彻底炸锅! 只剩下四大书院了! 若是四大书院再败。 岂不是说明,大夏的学问,还比不过一个蛮子? 这是给了大夏狠狠一记耳光! 萧玄策名声大噪! “难以置信,萧玄策这么厉害?难怪是北蛮国师!” “哎!据说萧玄策当年在大夏求学,就有状元之才,只可惜是北蛮人,不能考状元!” “他若是大夏人,定是大儒!” “大夏衰落得厉害,不只是军事,还有文化!” “大夏最擅长的文化,都比蛮子比下去了,大夏完了!” 唱衰大夏的声音,此起彼伏。 朝堂诸公,都是唉声叹气。 百姓们也是惶惶不可终日,感觉天都塌了! 苏府。 苏凤翎、洛玉竹、柳如烟等一众女眷,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则是愤愤不平。 柳如烟怒骂:“奇耻大辱!儒门垄断科举多年,养出来一群废物!什么翰林院,国子监,一群草包,跟宁生相比差远了!” 本来,柳如烟还觉得,宁轻侯明明考上状元,却没有选择入朝为官,而是去西山当了个老师,有些屈才。 现在柳如烟才明白,宁轻侯的选择很对。 他若是入朝为官,迟早也会被同化,变成酒囊饭袋! 第277章 与其避让,不如争锋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与其避让,不如争锋 苏凤翎一脸气愤:“用不着宁生!四嫂,就算你去,也胜过那些腐儒!” 柳如烟摇摇头,苦笑道:“小妹,你不要抬举我了!” “那萧玄策还是很厉害的!” 苏凤翎咬牙切齿:“是啊!他若不厉害,怎么能害死爷爷” 此言一出,苏府一片死寂。 女眷们都低下头,眸中泪水闪烁。 萧玄策是苏家不共戴天的仇敌! 自己杀不了萧玄策也就罢了! 还要眼睁睁看着萧玄策声名鹊起,心中极其不甘! “哈哈哈!” 李龙鳞忽然抚掌大笑。 苏凤翎大怒,拍案而起,指着李龙鳞的鼻子:“你有什么好笑的?” 李龙鳞笑道:“我本来还不知道,谁是内奸,这下有眉目了!” 内奸? 苏家女眷们蹙眉。 不是议论萧玄策的学问吗? 跟内奸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摇了摇头:“看来,你们还是没明白啊!” “萧玄策可能确实厉害!” “国子监的祭酒,还有翰林院的学士,也确实草包!” “问题在于,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萧玄策就算有天大的学问,凭什么在短短几天内,就把他们折服?” 女眷们一怔。 的确是这个道理! 哪怕是六岁蒙童,要想说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况是国子监祭酒这样的老顽固? 他上了年纪,有的是执拗! 萧玄策只用了一天,就让祭酒心服口服,甘愿认输? 其中恐怕有猫腻! 不! 不是恐怕! 而是必定有猫腻! 柳如烟秀眉紧蹙:“九皇子,你的意思是,祭酒是内奸?” 李龙鳞冷笑道:“就算不是内奸,也定然是收了萧玄策的好处!” “否则,萧玄策的智谋再逆天,他只要咬紧牙关,不服输。” “萧玄策能拿他如何?” “翰林院的学士是同样的道理!” “若非是收了萧玄策的好处,为什么会跪的这么快?” 女眷们沉默不言,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国子监祭酒,翰林院大学士,他们都是大夏数一数二的大儒。 连他们都被北蛮收买了。 大夏还有救吗? 李龙鳞开口道:“现在靠四大书院了!若是书院也败,大夏的脊梁,真的要被打断了!” 苏凤翎皱眉,不解道:“国子监和翰林院都不行,书院里都是年轻读书人,学问比不上大儒!”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本来就不是比学问!年轻人,至少还有一腔热血!” “若是书院也败了” 李龙鳞心中默道:“那就本皇子,就只好亲自登场,惊爆世人眼球了!” 鸿胪寺。 萧媚儿笑容妩媚:“国师!国子监和翰林院,都不是你的对手!” “这一下,咱们北蛮扬眉吐气!” “大夏人还敢污蔑咱们是蛮子?” “他们才是真正的蛮子!” 萧玄策捋须笑道:“那国子监祭酒,还有翰林院的学士们,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老夫其实也是取巧!” 所谓取巧,就是拿银子砸! 大夏的文官,装作两袖清风,实则个个都是贪得无厌。 光是贿赂祭酒,萧玄策就拿出了十万两银子! 而买通翰林院的学士,让他们认输,花费的银子加起来,已经超过百万。 萧媚儿蹙眉道:“书院呢?那么多读书人,若是砸钱的话,上千万两银子都打不住!” 萧玄策笑道:“对付四大书院,何须砸钱!老夫靠真才实学,就能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萧媚儿有些不信,道:“国师,你的学问确实厉害,博古通今!” “但是,我听说四大书院,也是藏龙卧虎!” “若是比拼学问,未必就一定会输!” 萧玄策微微一笑,道:“若是比拼儒家经义,老夫自然不是对手!” “但是,老夫要跟他们比拼的是兵法!” “大夏书院的年轻人,是有一腔热血,可是有几人上过战场?” “只要没有上过战场,那么读再多的兵书,也是纸上谈兵,全无用处!” “老夫一生戎马,经历大小战役不下百场,并且著成兵书十二册!” “仅凭这本十二册兵书,就足以碾压书院的读书人!” 萧媚儿笑了起来,百媚横生:“有趣!可是,大夏书院的读书人,也不是。你跟他们比拼兵法,若是对方不迎战,那当如何?” 萧玄策冷冷一笑:“就算书院不迎战,大夏皇帝也坐不住,必定逼迫书院迎战。” “否则,老夫不战而胜,大夏颜面尽失!” “兵法比拼不过,大夏士气跌落谷底,哪里还有跟咱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萧媚儿抚掌笑道:“妙!国师的计谋实在是精妙绝伦!” “我已迫不及待,看到大夏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 萧玄策冷冷一笑:“老夫这就下战书,向书院宣战!” 当日。 萧玄策的战书,就送到了书院。 事关重大,四大书院的大儒们拿不定主意,又将战书送进宫,让武帝定夺。 国子监和翰林院的惨败,让武帝心急如焚,食不知味。 看到书院送来的战书,武帝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一个萧玄策! 国子监和翰林院之后,又拿书院开刀了吗? 你们北蛮,真的是一点情面不讲,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若是再输下去,大夏颜面何在? 朕的颜面何存? 武帝脸色铁青,一时拿不定主意,望向身旁的蟒袍太监:“魏伴伴,北蛮进一步,朕就要退一步!现在朕已退无可退,你说朕应该怎么办?” 魏勋低声道:“皇上,奴才大字不识几个,实在说不好” “不过,奴才觉得,大夏人才济济,历史上有无数惊世之才!” “皇上又下旨修订兵书,未必在兵法上,输给这些蛮子!” 武帝颔首:“有理!大夏的兵书,浩如烟海!北蛮才有几本兵书?” “朕若是退了,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与其避让,不如争锋!” “传朕旨意,举行文会,四大书院联手与北蛮抗衡!” “文会当日,朕会亲至!” “朕倒是要看看,萧玄策凭一己之力,如何胜得过大夏!” 第278章 文会开场,争奇斗艳 第二百七十八章 文会开场,争奇斗艳 武帝要亲自参加文会,自然非同小可。 消息一出,京师沸腾。 文会的地点,定在了文庙! 文庙,是祭祀圣人的地方,地方宽敞,足以容纳下千人。 当天。 一辆辆马车来到文庙前,从上面走下来勋贵、文官。 “快看!朝堂诸公都来了!” “六部尚书,内阁大学士,还有宰相” “这么多大人物,好大的阵仗!” “不仅仅是公卿王侯,皇上都要亲自来,主持文会!” “不就是一场文会吗?大夏为何如此重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国子监和翰林院都输了!若是书院也输了,蛮子要笑我们大夏无人!” 书院的年轻学子们议论纷纷。 这时候,北蛮使团到了。 萧玄策一袭儒袍,书卷气浓郁,宛如一尊大儒。 北蛮公主萧媚儿,也是盛装出席,一颦一笑,百媚横生,摆明了要惊艳全场。 嘶 文庙之中,顿时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萧媚儿吸引了。 “北蛮公主,竟有如此绝色?” “这女人太过妖娆,只是看她一眼,心脏就狂跳不止!” “堂堂大夏,不会学问输给北蛮,连美色也输吧?” “哎,这一下大夏的颜面,要丢光了!” 萧媚儿眼神妩媚,扫过在场众人。 大夏的勋贵文官,也有不少人是带女眷过来看热闹的。 其中不乏衣裙华丽,端庄秀美的大家闺秀。 可是论姿容,还是自己要略胜一筹! “大夏女子,也不过如此!” “难道国色天香的女子,都被皇上收入后宫不成?” “还是说,都在勾栏之中,沦落风尘?” 萧媚儿毫不留情,出言讥讽。 学子们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萧媚儿这话,表面是说女子容貌,实则是讥讽大夏读书人,只知道勾栏听曲,寻欢作乐。 学子们虽然心中不甘。 却又不得不承认,萧媚儿说的是事实! 自己在勾栏上花费的时间和金钱,不知胜过书本上多少! 若不是自己学艺不精,也不会让萧玄策这蛮子连战连捷,碾压众生! “九皇子来了!” “大家快看!” 这时候,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众人转头望去。 只见苏府的马车,来到了文庙前,徐徐停下。 李龙鳞先下了车。 紧接着是苏家的一众女眷。 苏凤翎身穿火红戎装,长发束起,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 萧媚儿眼神一亮,惊叹道:“大夏竟然有女将!这姐姐,好飒!” 看到后面的几个女子,萧媚儿嘴巴长大,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 洛玉竹身穿素雅白裙,气质温婉。 公输婉一袭黑裙,典型的冰山美人。 孙青黛青色襦裙,蹦蹦跳跳,是一个可爱的萝莉。 最让萧媚儿震惊的,是柳如烟! 萧媚儿的眼神勾人,柳如烟更加勾人。 萧媚儿妖孽,柳如烟更妖孽! 不同的是。 萧媚儿的气质之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野性。 柳如烟则是多了几分文静素雅。 简而言之,如果说萧媚儿是一头狐狸精,有着颠倒众生的魅力。 那柳如烟就是修炼千年狐仙,不仅可以蛊惑人心,连神仙也要怦然心动! “遇到对手了!” 萧媚儿像是被当胸打了一拳,脸色难看:“她们是什么人?”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人?” 萧玄策也是一脸惊艳:“听说九皇子跟苏凤翎有了婚约!” “那红衣女将,应该就是苏家孤女苏凤翎!” “至于其他四女,是九皇子的嫂子!” 萧媚儿恍然大悟:“难怪,九皇子对我不屑一顾!原来,他家中的女眷,一个比一个貌美!” “连我都自愧不如!” “他的艳福不浅啊!” 不光是萧媚儿。 在场的所有人,望着李龙鳞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嫉妒! 苏凤翎这头母老虎暂且不提。 早知道苏府有这么多美貌的寡妇,他们就算是削尖脑袋,也要结识一番。 可惜迟了! 被李龙鳞这家伙,捷足先登。 这就是命啊! 嫉妒归嫉妒,苏府的几位女眷露面之后,将萧媚儿的美色给比了下去。 我们大夏的女子,丝毫不逊色北蛮! 不少人都挺胸仰头,恢复了几分自信。 萧玄策望着苏府的马车,神色凝重:“也不知道,那位老太君来了没有!” “她虽然年事已高,却是咱们北蛮真正的劲敌!” 话音刚落。 李龙鳞就搀扶着苏老太君下了马车。 苏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身穿蟒袍,步履有些蹒跚,双眸却精芒四射,笑道:“呵呵,这么多人啊!”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勋贵文官,还是读书人,齐刷刷躬身行礼:“参见老太君!” 苏家满门忠烈,虽然战死在北境。 但是苏老太君还在! 大夏的傲骨就在! 萧玄策眉头紧皱,眼眸闪过一道阴狠:“今天,老夫定要打断大夏的脊梁!” 仇人相见,本该格外眼红。 苏老太君却看都不看萧玄策一眼,在李龙鳞的搀扶下落座。 就仿佛不知道,萧玄策是苏家的仇人一般。 这份城府气度,令无数人咋舌! “不把老夫放在眼里吗?” 萧玄策嘴角抽搐,反而有点沉不住气。 “皇上驾到!” 一道太监的尖锐嗓音,忽然响起。 一辆奢华龙撵缓缓而来,大太监魏勋一路小跑,紧随其后。 武帝到了! 令人震惊的是,皇后吕氏跟武帝共乘一辆马车,一起来到文庙。 皇帝和皇后全都来了! 哪怕是太后寿辰,都没有今日文会这般隆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跪地行礼。 书院的一众大儒跪在地上,额头上汗珠密布! 这么大的场面,若是赢了,不仅声名鹊起,更能名留青史! 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毕生追求! 然而,若是输了呢? 他们就成了罪人,遗臭万年! 问题是,萧玄策这蛮子的学问实在太厉害,学富五车,尤其擅长兵法! 书院真能赢吗? 大儒们压力山大。 文会尚未开始,就有几个白发苍苍的大儒支撑不住,摇摇欲坠,几乎昏倒! 第279章 大夏甘拜下风!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大夏甘拜下风! 武帝看到书院大儒们的神态,不由脸色一沉。 他心里也明白。 国子监和翰林院指望不上,败给萧玄策,那么书院的大儒们,也好不到哪去。 归根结底,他们是一路货色! 未战先惧,这仗还怎么打? 不过。 武帝还是来了。 他虽然无法左右胜负,却能保证这次文会绝对公平! 没有人能够在其中,玩弄手段! 大儒们虽然指望不上。 但是,书院之中,还有年轻人! 大夏人才济济,也许有惊世之才可以站出来,力挽狂澜! 武帝来到圣人像前,毕恭毕敬行礼,上了三炷香之后,宣布道:“文会开始!比兵法!” 文会的内容多种多样,有斗诗,有斗文,还有比斗见识。 不过,这是两国间的比斗,不可能比诗文,这太小家子气! 只有比拼兵法! 学子们虽然早就听说,这次文会是比斗兵法,可是从武帝口中说来,意味不同。 “哎,若是比斗诗词,九皇子倒是可以上去试一试!” “他一首满江红,乃是惊世之作!” “九皇子什么都懂,唯独兵法是门外汉!” 公卿们悄声议论,十分惋惜。 萧玄策上前一步,向武帝躬身行礼:“陛下,老夫有一个条件!” 武帝眉头紧皱:“什么条件?” 萧玄策笑道:“既然是比斗,自然需要一个裁判!” “陛下,您战功赫赫,精通兵法,以武为名!” “不如就让陛下,当这个裁判,评判北蛮和大夏的兵法,孰高孰低?”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众人都是议论纷纷,不知道萧玄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双手紧紧攥住龙头拐杖。 苏凤翎俏脸诧异:“这蛮子什么意思?让皇上当裁判?” “这还有什么好比的?” “皇上单方面宣布,大夏获胜不就行了?” 李龙鳞摇头苦笑:“这就是萧玄策的厉害之处!” “先前我就说过,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诗词歌赋,自然是文!” “那兵法呢?是文是武?” 苏凤翎不假思索:“兵法,自然是武!” 她的评判标准很简单。 自己学不会的,都是文。能学会的,都是武。 李龙鳞点头:“不错!著作兵法,虽然需要高深的学问!” “但兵法本身,却是武!” “既然是武,自然有高下优劣之分!” “父皇若是不懂兵法,那也就罢了,完全可以昧着良心,宣布大夏赢了!” “偏偏父皇是武帝!” “他最骄傲的,也是武功,而非文治!” “萧玄策一句话,就将父皇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苏凤翎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那皇上该如何做?” 李龙鳞沉声道:“若是两者相差不多,父皇当然可以宣布大夏胜!” “怕就怕两者实在差距太大。父皇若是真的昧了良心,他的一世英名,将会毁于一旦!” 武帝深吸一口气,宣布道:“好!朕今日就当这个裁判!” “你们把兵书呈上来吧!” 萧玄策微微一笑,命耶律戈扛了一个大箱子过来,放在武帝面前。 他神色傲然道:“陛下,这是老夫呕心沥血,编撰的十二册兵书!” “还请陛下指点一二!” 武帝神色凝重:“十二册兵书,久仰大名” 书院那边,大儒们也连忙命人送上刚刚编修出的兵书。 也是整整几大箱子。 质不够,量来凑! 至少从数量上,看上去挺唬人的。 武帝先看的是书院编修的兵书。 草草看了几眼,武帝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太烂了! 朕让书院编修兵书,这么多天过去了,就修出这破玩意? 读书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这哪里是兵书啊! 根本就是一个缝合怪! 说白了,就是把大夏以前的兵书,里面的语句打乱,重新拼凑起来。 若是不通战事的人看了,可能还会被唬住。 但武帝是什么人? 他可是真的上过战场,率兵打过仗的人。 虽然比不上苏老将军这护国神将,却也算得上良将。 在他看来,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腐儒,通过自己的臆想,将先贤的兵法捏造缝合在一起,这已不仅仅是纸上谈兵,根本就是糟蹋! 若不是文会,当着北蛮的面,武帝早就勃然大怒,把这些兵书砸在书院大儒们的脸上! 萧玄策也随意翻看了几本书院的兵法,不由冷笑:“陛下,这些烂兵法,还是不要看了!免得污了眼睛” 他有十足信心,自己赢了! 果然不出所料,大夏书院编修出的兵法,简直是不堪入目,完全是忽悠外行的。 同时,萧玄策心中一阵唏嘘。 他年轻时,到大夏书院求学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的书院学子,是有真才实学的,眼中有光! 几十年过去了。 大夏书院竟堕落到如此程度! 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万物皆会腐朽。 国家也是如此! 哪怕再强势的帝国,随着时间推移,也终将走向末路。 三百年时光荏苒。 大夏的气运已尽! 武帝耐着性子,又翻看了一会书院的兵书,强颜欢笑道:“还算不错!朕倒是要看看,北蛮的兵法,有什么过人之处!” 武帝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萧玄策的十二册兵书,脸色陡然一沉。 紧接着,武帝神色肃穆,认真翻看起来。 他的神色,越来越震惊,到最后竟是满头大汗,毛骨悚然。 可怕! 武帝做梦也没有想到,萧玄策的兵法居然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特别是其中的骑兵战法,已经远远超过大夏。 难怪北境失手,北蛮犹如无人之境,践踏万里河山! 北蛮人不光肌肉发达,体格健壮,擅长骑射,又坐拥大片马场。 他们对战争的理解,也远远超出的大夏! 武帝脸上满是绝望。 幸好,北蛮太过骄纵自大,中了李龙鳞的计谋。 否则,大夏早就亡了! 萧玄策微微一笑,道:“陛下,孰胜孰败?您是九五之尊,又当着圣人像的面,希望能够公平!” 武帝沉默了许久,发出一声长叹:“大夏甘拜下风!” 第280章 苏子兵法 第二百八十章 苏子兵法 武帝的话音一出,整个文庙一片死寂! 武帝认输! 大夏败了! 所有人如丧考妣! 打仗输给蛮子,这还不算丢人!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大夏重文轻武已久。 哪怕是武帝,也无法逆转这趋势。 大夏人最为自傲的,就是漫长的历史,璀璨的文化。 结果。 这一次文会,大夏在学问上输给了北蛮! 只是何等奇耻大辱? 无数学子掩面而泣! 实在是太窝囊了! 勋贵文官们摇头叹息,面如死灰。 他们来参加文会,是来看大夏大杀四方的,而不是看蛮子耀武扬威。 若是哪位大儒认输,还有一些回旋的余地。 然而,认输的人,是皇上! 等于说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打在每一个大夏人的脸上! 甚至无法耍赖不认账! 这份屈辱,大夏只能咽下! 萧玄策满脸笑容,向武帝一揖到地:“多谢陛下!大夏不愧是儒道昌盛之地,陛下有君子之风!” 很显然,这是嘲讽! 萧媚儿笑嘻嘻道:“这场文会,好生无聊,早知道就不来了!” 众人无言以对。 这场文会的结果,至关重要,关系到两国和谈的结果。 北蛮提出的条件,极其离谱,让大夏俯首称臣,割让疆土,丧权辱国! 武帝本来不愿答应。 可大夏这么多读书人,都不是萧玄策的对手,兵法更是被碾压。 若是两国继续战争。 大夏也必输无疑! 不如趁早签了条约,还能少死点百姓。 苏老太君叹息一声:“走吧!” 苏凤翎连忙搀扶苏老太君,打算离开。 “且慢!” 萧玄策忽然来到苏老太君的面前,挡住去路。 苏凤翎没好气道:“好狗不挡路!快点滚开!” 萧玄策冷笑道:“好一个没教养的丫头!老太君,咱们也算是故交,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吗?” 苏老太君咬牙切齿:“故交?只恨当年在战场上,老身没有一枪刺死你!结果放虎归山” 萧玄策仰头大笑:“如此说来,老夫还要感谢老太君的不杀之恩!” “是,你们苏家军,确实厉害!” “老夫也自愧不如!” “不如请老太君在兵法上指教一二,让我输个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文庙中一片哗然。 诛心! 这萧玄策的心肠,实在太毒了! 大夏兵法的巅峰,是谁? 不是国子监,不是翰林院,也不是书院。 他们都是读书人,舞文弄墨可以,对于打仗一窍不通! 毫无疑问是苏家! 甚至可以说,苏家才是大夏的脊梁! 就算读书人输了,就算皇上认了。 也无所谓。 只要苏家没输,就有希望! 萧玄策对于眼前的战果,并不满意,而是要赶尽杀绝,连苏家都不放过。 苏老太君气的浑身颤抖:“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国师,你真要如此狠毒?” 萧玄策仰头大笑:“两国征战,本就无所不用其极!” “还请老太君赐教,指点兵法!” 苏老太君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自己虽然懂得兵法,却跟大部分将领一样,学问不够深,根本写不出来。 何况,自己一大把年纪,几十年都没有上过战场,疏于战阵。 就算勉强写出兵法,也过时了。 至于苏凤翎,倒是得到了苏家的兵法真传,可她没有上过战场,缺乏实践,根本不可能是萧玄策的对手。 这可怎么办? 难道,苏家也只能认输? 但苏家一旦认输,那么大夏连借口都没有了,彻底颜面扫地,沦为笑柄。 这时候,李龙鳞微微一笑,站出来道:“北蛮国师,你欺负女人,要不要脸?” “不就是探讨兵法吗?” “我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无数道震惊的目光,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 武帝脸色一变,呵斥道:“老九,不要冲动!” 输人不输阵。 若是胡搅蛮缠,死不认输。 大夏所剩无几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学子们议论纷纷:“九皇子出手了?可是他懂兵法吗?” “他肯定不懂啊!就算是勉力为之,也是自取其辱,更加丢人罢了!” “我觉得倒是未必!九皇子虽然不懂兵法,但是苏家懂啊!” “也许是苏老太君的安排,让将苏家兵法传授给九皇子,与北蛮争锋!” “对,一定是这样!若是苏家出手,未必会输!” 吕皇后听到学子们的话,对武帝道:“皇上,反正都到了这种地步,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脸都已经丢尽了,也不差这一点!” “不如就让老九试一试!” “万一有奇迹呢?” 吕皇后能够跟武帝重归于好,两人破镜重圆。 她的心里清楚,这是李龙鳞的功劳! 吕皇后在此刻开口,就是为了还李龙鳞的人情。 武帝本来铁了心,认为李龙鳞是在胡闹,不想让他丢人现眼。 但是,吕皇后开口求情,武帝也不好多说什么。 片刻之后,武帝叹息一声:“既然你母后开口,老九你就试一试!” 李龙鳞作揖:“多谢父皇,多谢母后!” 萧玄策一脸不屑,看着李龙鳞:“九皇子,这几天听闻了你不少事迹!” “据说,你还写了一首满江红,说什么要笑餐蛮夷肉?” “哼哼哼,好大的口气!” “不知你上过几天战场,带过多少兵,打过多少仗?” 李龙鳞如实道:“去北境当过几天监军,没有带过兵,也没打过仗!” 萧玄策冷笑:“如此说来,你最多看过几本兵书,纸上谈兵!” “仅凭空谈,你也配跟老夫斗?” “速速退下,免得自取其辱!” 李龙鳞笑道:“怎么?国师不敢了吗?我这里有一本兵法,请指点一二!” 萧玄策冷哼道:“比就比,怕你不成?” 当即。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提前抄默好的《孙子兵法》,双手呈到武帝面前。 武帝低头一看,薄薄的一本,墨迹和纸张都是新的,顿时有些失望,问道:“这兵法叫什么名字?” 李龙鳞答道:“孙子兵法!” 武帝听岔了,愕然道:“苏子兵法?难道这兵法,是苏老将军留下的吗?” 第281章 字字珠玑,惊为天人! 第二百八十一章 字字珠玑,惊为天人! 苏子兵法? 李龙鳞一怔,无奈的看着武帝。 父皇,你真的上了年纪,耳背吗? 我明明说的是孙子,哪里是什么苏子 不过,李龙鳞转念一想,苏子就苏子吧。 将错就错,不仅可以解释这兵法的来历,还能为苏家扬名,何乐而不为? 李龙鳞点点头:“没错!这本兵法,正是苏家所著!” 武帝本来没多少兴致。 知子莫若父。 老九是有点小聪明,算是有一些才学。 但是,武帝不相信,老九一个从未打过仗的人,能写出什么像样的兵法。 恐怕要比书院腐儒们缝合出来的兵法还烂! 今日文会,朕的颜面已经丢的够多了。 你还要落井下石,朕以后还怎么见人? 这兵法却是苏家所作,那就非同小可了。 武帝深吸一口气,低头仔细翻阅起来。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仅仅是开篇,就让武帝龙躯一震,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他是真正带过兵,打过仗的马上皇帝。 其实这些道理,武帝也懂得。 可是,若是让他说,却说不出来。 这兵法的开篇,就一针见血,道出战争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武帝颇有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之感。 武帝如饥似渴,继续往下看,越看越是震惊。 他也曾经钻研过许多本兵法。 可是其他兵法,要么拘泥于排兵布阵,要么侧重于谋略。 唯有这本兵法,格局完全不同,已经超出了计谋和兵阵的范畴,而是一种更加宏观,更高层次的东西! 可以说。 这已经不是兵法,而是上升到一种哲学的高度。 不仅仅是打仗,其他各行各业都用得上。 “呼” 许久之后,武帝吐出一口浊气,感慨道:“世间竟有这样的兵法!字字珠玑,惊为天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傻了。 武帝刚刚看书院编撰的兵法时,可不是这种表情,这般评价! 惊为天人? 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萧玄策的嘴角微微抽搐:“陛下,您的意思是?” 武帝看着萧玄策,傲然道:“在这本《苏子兵法》面前,你的兵法,不过是小道罢了!北蛮输了!” 萧玄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输了? 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兵法,居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武帝偏心! 萧玄策冷冷一笑,望着武帝:“皇上,你在文庙,当着圣人像的面,也敢说谎?老夫就不信,这薄薄一本兵法,比得上老夫的兵书十二篇!” 他直接撕破脸,指责武帝偏袒。 局面陡然剑拔弩张,空气中杀意弥漫。 耶律戈这个蛮族巨汉上前一步,双目犹如铜铃,怒视着武帝。 魏勋大惊失色,喊道:“锦衣卫,护驾!” 一声令下,张易立刻带着一众锦衣卫冲了过来,化为人墙,将武帝护在身后。 学子们破口大骂:“蛮夷就是蛮夷!皇上说你们输了,就是输了!居然不认账!实在丢脸!” 萧玄策冷笑道:“皇上,你说北蛮输了!那就把《苏子兵法》拿出来,让老夫一观,让北蛮输个心服口服!” 他料定,武帝是不可能把《苏子兵法》拿出来的。 就算真的拿出来。 萧玄策也确定,无论什么兵法不如自己的兵书十二篇。 毕竟。 在萧玄策看来,苏老将军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他写出来的兵法,也许有几分过人之处,但是与自己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武帝却毫不迟疑,将《苏子兵法》递给萧玄策:“拿去!” 那副模样无比自信,似乎确定萧玄策必输! 萧玄策脸色一变,将《苏子兵法》接下,仔细看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直勾勾的盯着萧玄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刚开始,萧玄策的脸上还有几分不屑,几分轻视。 很快萧玄策的脸色极其精彩,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到了最后,萧玄策的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狂喜! 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欣喜! 人们都十分好奇,到底这《苏子兵法》是什么内容,能让萧玄策这位北蛮国师都情难自抑。 许久之后。 萧玄策将《苏子兵法》合上,内心极度挣扎,最终还是深深作揖:“皇上,您说的对!老夫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没办法! 这本《苏子兵法》,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可以说是兵法的极致!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萧玄策就算嘴硬,一口咬定说是自己的兵书十二篇胜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武帝只需要将《苏子兵法》公诸天下。 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苏子兵法》胜了。 到时候,自己反而更加丢脸。 哗 见到萧玄策认输,全场一片哗然! 整个文庙沸腾,所有人宛如炸了锅一般。 萧玄策认输了! 北蛮国师自愧不如! 这怎么可能? 耶律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国师,你怎么认输了?难道,这也是你的计谋吗?” 萧媚儿妩媚的俏脸上满是惊容:“国师,你这是” 萧玄策摇头苦笑:“老夫实在没办法!这本兵书经天纬地,已非凡俗之物!老夫实在无法昧着良心,说自己的十二篇兵书能赢!” “大夏居然有这等人物!” “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萧玄策的眼神落在苏老太君的身上。 他根本不信,这兵书是苏老将军写的。 原因很简单。 如果苏老将军真能写出这等兵法,就绝对不会输给自己。 而且。 武帝一早就会被这兵书拿出来,而不是在最后关头,才让九皇子拿出来力挽狂澜。 也就是说。 这一切很可能是苏老太君的布局! 这本《苏子兵法》的著作者,可能是苏老太君!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 大夏的护国战神,不是苏老将军,而是苏老太君这一介女流之辈啊! 这时候。 苏老太君也是一头雾水,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苏子兵法》? 什么东西? 老身怎么不知道,我们苏家还有这种兵书,连皇上和北蛮国师都被折服? 九皇子,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第282章 配享太庙 第二百八十二章 配享太庙 苏老太君的城府极深,虽然心中掀起惊涛,脸上却是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一副高人做派。 学子们的吹捧之声,铺天盖地而来。 一时间,苏家被吹到天上去! 要知道,苏家是将门,跟读书人素来不和。 读书人认为苏家粗鄙。 而苏家也认为百无一用是书生。 可是这次,读书人们引以为傲的国子监、书院、翰林院,诸多大儒都成了萧玄策这蛮夷的手下败将。 却是苏家站出来,一本《苏子兵法》力挽狂澜! 不仅保住了大夏的颜面,也保住了读书人的颜面! 在北蛮这共同的敌人面前,文武之间的芥蒂,又算得了什么? 武帝大喜,目光落在苏老太君身上,道:“老太君,这《苏子兵法》,您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害的朕虚惊一场!” 苏老太君笑道:“这就要问九皇子了!” 李龙鳞心里直骂娘。 不愧是苏老太君,说话滴水不漏,踢皮球的本事也是一流。 幸好武帝并未在这件事上纠结,笑道:“无论如何,苏老将军留下这本《苏子兵法》,功不可没!老九,你想要什么赏赐?”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这兵法是苏老将军留下的,儿臣就算要赏赐,也是为苏老将军要的!” 武帝眉梢一扬,诧异道:“为苏老将军?难道,你让朕追封他爵位?恐怕不妥吧!” 爵位,就意味着世袭。 而且苏家的战功实在太大,若是追封爵位,至少也是王爵。 王爵,就是异性王,至少也要一国为封地吧? 这一次倒不是武帝小气。 只是追封王爵,实在是代价太大。 如今的大夏承受不起。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认为,苏老将军配享太庙!” 配享太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太庙,乃是放置大夏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 除了历代皇帝之外,还有极少数的有功之臣,配享太庙,可以把排位放在大殿的两侧。 每逢节日,皇帝去太庙祭祀祖先,对着祖宗牌位三拜九叩,等于说大臣已能受到祭拜,承受香火! 可以说。 对于臣子来说,这是最高殊荣! 难比登天! 武帝却面露喜色。 还得是老九! 实在是太聪明了! 配享太庙,不用朕出一两银子,只用把苏老将军的牌位放到太庙里就行。 面子上还好看! 武帝当即点头,目光扫过群臣:“朕也认为,苏老将军配享太庙,你们谁不同意?趁早站出来!” 勋贵们当然不可能站出来。 苏家,原来是勋贵之首。 苏老将军配享太庙,这是莫大的殊荣,勋贵们也脸上有光,不由挺直了腰板。 问题在于杜文渊为首的文官。 把苏老将军的牌位,移入太庙? 这不是等于打他们的脸吗? 若是平时,杜文渊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你们苏家若是灭了北蛮,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倒是有这个资格! 问题,你们苏家败给北蛮,全军覆没,连整个北地都丢了! 不追究你们苏家的责任,就已经够好了。 还想配享太庙? 做梦呢? 此时此刻,杜文渊却是满头大汗,站在原地,左右为难。 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若是站出来,跟皇上唱反调。 根本就不需要皇上发话。 那些满腔热血的学子,都会把自己生吞活泼了! 杜文渊明白,自己的基本盘就是书院的年轻学子。 他不可能跟自己的基本盘作对! 其他的文官,则是唯杜文渊马首是瞻,一个个都盯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片刻之后。 杜文渊终于打定了主意,叹息道:“皇上,臣等没有意见!” 最终。 杜文渊选择了屈服! 人死为大! 何况,苏家已经式微,就算给苏老将军一些名望,那又如何? 武帝生怕夜长梦多,立刻拍板:“好!既然众卿都同意!那就将苏老将军的牌位,请入太庙!” 苏老太君无比激动,带着苏家一众女眷跪地谢恩:“多谢皇上隆恩!” 武帝摆摆手:“朕还要谢苏家!若不是你们力挽狂澜,后果不堪设想!好了!这次文会的结果,朕很满意!散了吧!” 武帝携手吕皇后,正打算回宫。 萧玄策却上前一步:“皇上,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 武帝蹙眉:“讲。” 萧玄策腆着脸道:“能否将这《苏子兵法》借出来,抄录一份” 武帝脸色一变,呵斥道:“国之重器,岂能轻易示人!此兵法不可流传,更不可让蛮人抄录!若是谁敢私自外传,诛杀九族!” 一时间,勋贵文官,还有学子们全都惊呆了。 一本兵法而已,武帝称之为“国之重器”。 有这么夸张的吗? 可是从萧玄策失望的表情,看得出来这《苏子兵法》的重要程度,远在他们的想象之上。 “这苏子兵法,到底写的是什么?” “皇上下了禁令,不可能从他那里问出来了!” “只能巴结九皇子和苏家,也许能探听到只言片语!” 众人的脸上充满了垂涎和渴望。 萧玄策倍感失望,只能带着北蛮使团夹着尾巴离开。 萧媚儿转过头看,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有趣的男人!” 李龙鳞和一众苏家女眷,也搀扶着苏老太君上了马车。 车厢中。 苏老太君神色复杂,盯着李龙鳞看了许久:“九皇子,那本苏子兵法,到底哪里来的?” 此言一出,苏凤翎、洛玉竹等女惊呆了。 苏凤翎失声道:“奶奶,那兵法不是您给九皇子吗?”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老身若是有这等逆天兵法,第一个就会传给你!” 苏凤翎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连自己这苏家孤女,都不知道什么《苏子兵法》。 李龙鳞这狗东西怎么可能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跟苏家无关,那李龙鳞又是从什么地方弄来这如此逆天的兵法? 如此大事,李龙鳞都瞒着自己。 天知道,他还有多少小事,一直欺瞒自己? 这种谎话连篇的男人,能托付终身吗? 第283章 北蛮驸马 第二百八十三章 北蛮驸马 李龙鳞早有准备,面不改色道:“老太君!这兵法,确实是我在边疆之时,苏老将军耳提面命,传授与我的!” “只不过,有些零碎,我最近才整理出来!” “如今苏老将军配享太庙,在九泉之下,也应该瞑目了吧!” 苏老太君微微一笑。 这漏洞百出的谎话,也就骗一骗苏凤翎。 怎么可能瞒得过老身? 你当监军的时候,有多荒唐,人尽皆知。 老头子怎么会把兵法传授给你,明珠投暗? 不过嘛。 李龙鳞的话中,还藏着另一层意思。 反正,苏老将军已经配享太庙,好处全让苏家得了。 你若是再追究这兵法是谁写的,可就不礼貌了! 苏老太君是人精,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便不再继续追问。 马车进了苏家大门。 女眷们各自回屋休息。 苏凤翎心里有气,转身欲走,却被李龙鳞一把拽住,不由怒道:“你干什么?” 李龙鳞神神秘秘道:“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苏凤翎跟在李龙鳞身后,来到他的房间,板着脸道:“什么话,说吧!” 李龙鳞解释道:“我不想骗你!这本兵书,不是你爷爷写的!” 苏凤翎一怔:“那你为什么骗奶奶,还有嫂嫂们?” 李龙鳞笑了笑,道:“因为,她们聪明,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的话!骗与不骗,又有什么区别呢?” 言下之意。 主要是苏凤翎太傻,李龙鳞不舍得骗。 苏凤翎却没听出来,诧异道:“这么说来,你只对我说实话?”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苏凤翎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脸上也露出笑容,激动道:“那你快告诉我!这兵法是谁写的!” 李龙鳞答道:“是我!” “呸!” 苏凤翎啐了一口:“你若是能写出兵法,老娘跟你的姓!快说实话,到底是谁”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我已经说实话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兵法,递给苏凤翎:“拿去吧!一定对你有用!” 苏凤翎一怔,愕然道:“这是?” 李龙鳞笑道:“我准备了两本!父皇一本,你一本!” 原来那本《孙子兵法》,武帝爱不释手,将其留下了。 现在李龙鳞手中的兵法,是专门给苏凤翎准备的。 以后,苏凤翎是要上战场,率兵打仗的。 《孙子兵法》这种千古奇书,至少在冷兵器时代,是兵法的巅峰之作。 苏凤翎钻研一番,绝对有着莫大的好处! 苏凤翎的眼眶一下红了,泪水闪烁。 什么胭脂水粉,漂亮衣裳,这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苏凤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她就喜欢舞刀弄枪,什么名刀宝马,简直是爱不释手。 若论最喜欢,肯定是兵法! 李龙鳞居然为自己准备了一本旷世兵法? 苏凤翎太激动,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李龙鳞诧异道:“你哭什么?” 苏凤翎傲娇道:“谁哭了!只是风太大,迷了眼睛!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写的什么破烂兵法,能让皇上和北蛮国师那么震惊” 她把兵法从李龙鳞手上抢过去,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李龙鳞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这丫头” 下一刻。 苏凤翎却又跑了回来,俯身在李龙鳞的嘴上吻落,又红着脸逃了。 李龙鳞口中喃喃:“好香的胭脂” 皇宫里。 武帝龙颜大悦,赏赐给林贵妃许多绫罗绸缎,以及金银珠宝。 他手里捧着《苏子兵法》爱不释手,看的忘记了时间。 “皇上” “您该歇息了!皇后娘娘还在凤栖宫等着呢?” 魏勋来提醒了几次。 武帝挥了挥手:“告诉皇后,朕今晚批阅奏疏,时间太晚,就不去凤栖宫了!啧啧啧,这本兵书,真是厉害!” “若是早有这《苏子兵法》,朕早就荡平蛮夷了!” 十年饮冰,热血已凉。 武帝本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生出御驾亲征的念头。 然而,这本兵书,让武帝心中热血死灰复燃。 他真的还想亲率大军,踏平蛮夷! 魏勋低声道:“万岁爷,奴才也不懂什么兵法!但是,奴才觉得,今日北蛮的反应,有些古怪!” 武帝一怔,蹙眉道:“古怪?哪里古怪?” 魏勋开口道:“奴才实在想不明白。那北蛮国师萧玄策为什么会认输。” 武帝笑道:“那是你不懂这《苏子兵法》,实在太过厉害,另萧玄策折服” 话没说完,武帝陡然愣住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魏勋不懂兵法,是旁观者。 而自己正因为懂兵法,想当然认为萧玄策看到《苏子兵法》后,自然而然甘拜下风。 仔细想想。 萧玄策认输,未免有点太痛快了! “难道” 武帝眉头紧锁:“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萧玄策是在用计?” 魏勋摇头:“那奴才就不清楚了!” 武帝来回踱步,神色有些焦虑:“并非没有这个可能性!可是,北蛮到底打算干什么呢?” 这一夜,武帝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没有睡好。 翌日,武帝满眼血丝,打着哈欠,参加朝会。 除了文武百官之外。 萧玄策和萧媚儿两人也在。 北蛮和大夏的合谈,前段时间搁置了。 今日又提上了议程! 文会大获全胜,武帝说话也有几分底气:“北蛮国师,你虽然有兵法十二册,但我们大夏也有《苏子兵法》!” “两国若是征战下去,你们绝对占不到便宜!” “因此,你先前提出的条件,朕不可能答应!” “希望你能认清现实!” 萧玄策拱手道:“皇上,老夫也发现,自己小觑了大夏!先前的合谈条件不再作数!我们北蛮现在只有一个条件!” 武帝点点头:“讲!” 萧玄策指着萧媚儿,笑道:“我们公主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希望皇上赐婚,将一位皇子与公主成亲,当北蛮的驸马!” “从此之后,两国结为秦晋之好,便可免于干戈!” “北蛮占据大夏的土地,我们愿意如数奉还!” 第284章 金殿选夫 第二百八十四章 金殿选夫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北蛮居然答应退兵,将侵占大夏的土地,如数奉还? 其代价,不过是让大夏一位皇子当驸马? 天底下竟有这种好事? 武帝难以置信,震惊道:“北蛮国师,你当真没有开玩笑?” 萧玄策点头道:“君前无戏言!老夫所言,句句属实!不过,老夫也有一个条件!” 武帝一怔:“什么条件?”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北蛮定然有所图谋! 大概率是索要战争赔款! 不过,只要能收复故土,就算是大夏倾家荡产,也可以商量! 萧玄策微微一笑:“这个条件就是,请皇上把京师所有皇子都召集过来!由公主亲自挑选一个如意郎君!” “这” 武帝思量了片刻,点头道:“宣皇子入宫觐见!” 一个时辰后。 一众皇子匆匆来到金銮殿,李龙鳞也在其中。 皇子们都一脸茫然,不知道父皇匆匆召自己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文武百官的脸上,都挂着暧昧的笑容。 让皇子们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父皇!” 四皇子李治刚刚解除软禁,迫不及待要表现一下:“您宣儿臣入宫,所为何事?” 武帝看了李治一眼,摇头道:“与你无关!” 李治年长,已经成亲,娶的还是当朝宰相的女儿。 就算他看中了萧媚儿,想要当北蛮的驸马,也不可能。 李治悻悻退到一边,心里直骂娘。 既然与我无关,那让我入宫干什么? 难道又是赏赐老九,故意让我眼馋? 哎! 父皇也太偏心了! 武帝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北蛮愿意退兵!但是,开出来一个条件!就是要挑选你们一人,娶北蛮公主萧媚儿为妻,当北蛮的驸马爷!” “你们可否愿意啊?” 除了李龙鳞之外,剩下的几个皇子一听,顿时眼睛都直了。 这萧媚儿年轻貌美,妩媚多情,一双眼睛勾魂摄魄,纤细的小蛮腰销魂彻骨! 就算她不是北蛮公主,而是一个名伶花魁,也没几个男人能挡得住她的诱惑! 若是能娶她为妻,这辈子的艳福享受不尽! 何况,娶了萧媚儿,还能让北蛮退兵。 这天大的功劳,不就算到自己的头上? 且不说父皇那边,会给多少恩典赏赐。 在民间的名望,也会一飞冲天! 为日后夺嫡登基,打下基础。 当即。 几个皇子忙不迭点头:“父皇,儿臣愿意为您分忧!” “国家有难,正是儿臣挺身而出的时候!” “儿臣愿意!” 唯有李龙鳞摇了摇头,道:“父皇,儿臣就算了吧!” 李治立刻抓住机会冷嘲热讽:“老九,你平日里不是把孝顺二字挂在嘴边的吗?怎么父皇到了用人之时,你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何况,这位北蛮公主萧媚儿,是个娇滴滴美人,难道还配不上你?” 李龙鳞正色道:“我有婚约在身!不便迎娶公主!” 武帝摆摆手,道:“也对!老九已有婚约,就算了!公主,朕的儿子们都到了,你选吧!” 萧媚儿娇媚一笑,媚视烟行,来到几位皇子面前,美眸在他们的身上打量。 咕嘟 皇子们忍不住吞咽口水。 这北蛮公主一颦一笑都是媚态万千,实在让人顶不住啊! 老九也是! 这么好的美人,不懂得享用。 还一心跟苏家那头河东狮成亲,实在不可理喻! 萧媚儿转悠了一圈,最后来到李龙鳞面前,举起青葱玉指:“我选他!” 李龙鳞的脸色一沉,耐着性子道:“公主,我刚刚说过了,我已有婚约在身!何况,我也不喜欢你!我这几位皇兄,都是人中龙凤,你选他们吧!” 武帝忙开口道:“公主,老九确实有婚约在身!除了他之外,你随便选” 萧媚儿娇蛮的脾气上来,双手叉腰,小脚一跺:“不行!我就看中九皇子了!别的皇子我都看不上!我一定要九皇子,当我的驸马郎!” 金銮殿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特别是几个皇子,一脸羡慕嫉妒恨。 老九啊,老九! 你到底有哪里好? 为什么连北蛮公主,也要非你不嫁? 都是一个父亲的兄弟,我们是什么地方不如你? 偏偏你还不稀罕! 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治见状,则是一脸窃笑。 老九,你这下把其他皇子都得罪了,成了众矢之的! 我就不信,你还不死? 李龙鳞眉头紧皱,看着萧媚儿道:“公主殿下!我们大夏跟你们蛮人不一样,有了婚约,便不可辜负” 萧媚儿笑盈盈道:“你少骗我!你们大夏的规矩,真以为我不懂吗?就算已经成亲,也可以休妻!何况,你只不过是有了婚约,尚未娶亲过门,随时可以退婚!” 李龙鳞眼眸锐利:“你意思是,让我跟苏凤翎退婚,然后给你成亲,当你们北蛮的驸马郎?” 萧媚儿眼神勾人,咯咯笑道:“没错!你尽管放心!我的,比那个女将军厉害一百倍,一定伺候好你,让你欲死欲仙,过着神仙日子!” 很显然,萧媚儿调查过,知道李龙鳞跟苏凤翎的婚约。 也知道苏凤翎是文会上,那个一袭红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李龙鳞冷笑:“做梦!始乱终弃的事,我李龙鳞做不出来!何况,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用自作多情了!” 萧媚儿的脸色一变,捂着脸哭了起来。 萧玄策勃然大怒,道:“皇上!这九皇子,简直不识好歹!我们公主能看上他,愿意让他当驸马,是他八辈子也修不到的福气!” 武帝一脸为难,劝说道:“老九,就算你不喜欢北蛮公主,也不用这么绝情!你毕竟是皇子,三妻四妾很正常” “何况,你这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大夏,为了北地的百姓!” “你要大局为重啊!” 李龙鳞冷冷一笑:“好一个大局为重,好一个三妻四妾!父皇,儿臣并非不明事理的人!既然,你们全都逼儿臣!” “那儿臣就答应,娶了这北蛮公主又如何?” 第285章 红衣大炮 第二百八十五章 红衣大炮 “真的?” 萧媚儿破涕为笑。 娇媚无比的脸上,哪有半点泪痕! 她善于心机,将男人视为玩物,哪里会如此轻易破防?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李龙鳞凝视着萧媚儿的俏脸,目光阴冷如刀:“千金一诺,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作假!不过,我不可能跟苏凤翎退婚!” 萧媚儿不解,眨着眼睛:“你不退婚,那如何跟我成亲?” 李龙鳞淡淡道:“她做大,你做小!她是妻,你是妾!”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朝堂诸公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北蛮公主,身份何等尊贵! 她不仅仅是金枝玉叶那么简单! 要知道,在北蛮游牧,并非是子承父业。 可汗若是身死。 萧媚儿极有可能继承可汗大位,成为北蛮女帝! 苏凤翎虽然也是将门之后。 与之相比,却是天壤之别! 萧媚儿若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星辰日月。 那么苏凤翎就是地上的泥土! 然而。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却说让苏凤翎为妻,萧媚儿做妾? 简直不可理喻! 当然,北蛮公主做妾这种事,公卿们作为大夏人,想一想还是很爽的! 北蛮面对如此羞辱,怎么可能答应! 果然。 萧媚儿整个人愣住了,美眸死死盯着李龙鳞,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国师萧玄策则是怒发冲冠,咆哮道:“九皇子!你胆敢羞辱北蛮!我们公主,何等高贵,怎么能当你的妾室” 李龙鳞冷冷一笑:“羞辱?那就对了!是你们自找的!” 萧玄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九皇子,你不会以为,我们北蛮真就怕大夏?” 李龙鳞不屑:“若是不怕,你们为什么主动合谈?若是不惧,为什么又要和亲?何况,论兵法,你们也输了!你们北蛮,到底哪里来的底气,在父皇面前叫嚣?” 武帝闻言,双手猛然成拳。 老九说出了朕的心里话! 痛快! 朕许久没有如此痛快了! 男儿血,在燃烧,在沸腾! 满朝公卿,大部分人则面容震怖。 他们被北蛮打怕了,也跪习惯了,腰早已直不起来! 李龙鳞如此不给北蛮面子。 这些蛮夷若是再起兵锋,又如何是好? 萧玄策怒极而笑:“好好好!好狂妄的大夏!好狂妄的九皇子!你们不会认为,我们北蛮真的破不了朔北城吧?” 李龙鳞神色淡漠:“耍嘴皮子,谁不会!你们倒是破个朔北,让我瞧瞧!” 萧玄策怒视李龙鳞:“九皇子,你莫要张狂!” 旋即。 萧玄策向武帝拱手:“皇上,本来老夫想要化干戈为玉帛!可是,九皇子却一意孤行,与我北蛮为敌!既然如此,老夫要展现真正实力,免得被你们大夏看扁了!” 武帝阴阳怪气道:“北蛮国师,你要如何展现实力?总不能,还是比拼兵法吧?” 萧玄策强忍怒气:“兵法,北蛮确实输了!但是,我们北蛮有三万铁浮图,无坚不摧,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武帝眉梢一扬:“铁浮图是厉害!可骑兵如何攻城呢?” 萧玄策冷冷一笑:“老夫这次入京,有一样大杀器,想请皇上一观!” 大杀器? 武帝眉头紧皱。 难怪北蛮接连战败,处于劣势,还如此嚣张跋扈! 看来萧玄策口中的大杀器,就是北蛮的底牌! 武帝愕然:“你说的大杀器,在何处?” 萧玄策答道:“就在城外!” 武帝点头:“好!众卿家随朕出宫!朕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大杀器,可攻破朔北!” 大臣们也倍感好奇,跟在武帝的身后,浩浩荡荡出了城,来到郊外。 耶律戈早有准备,带着一众北蛮士兵在空地上等待。 空地中间放着一样东西。 两个轮子,中间是铁铸的炮管。 大夏君臣都是面面相觑,从来没有见过这古怪玩意。 唯有李龙鳞的瞳孔一缩,认了出来! 红衣大炮! 其实原本叫做“红夷大炮”,只因为海外蛮夷是红头发,才有这个名字。 海外蛮夷的火器水平,竟到了这个程度吗? 萧玄策一脸得意,拍着红衣大炮的炮管:“皇上,您见多识广,可认得这是什么武器?” 武帝一怔,愕然道:“什么?你说这是武器?朕从未见过!众爱卿,哪个认识?” 文武百官纷纷摇头。 武帝半生戎马,他都不认识的武器,自己怎么可能认识。 萧玄策仰头大笑:“哈哈哈!大夏人的见识,不过如此” 大夏一众君臣听到这嘲讽,都是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论见识,竟还比不过蛮夷。 实在是丢脸到了极点! 一道冰冷声音陡然响起:“不过是火炮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玩火器,我们大夏人才是祖宗!” 众人随声望去,发现开口之人正是九皇子李龙鳞。 武帝大喜过望:“老九,你认识这种武器?” 李龙鳞点了点头:“这是海外红夷制作的火炮!也叫做红衣大炮!以北蛮的火器水平,绝不可能造出来!” 萧玄策的老脸一红,强辩道:“这红衣大炮,是北蛮从波斯商人那里买来的!什么红夷,老夫听都没听过!” 李龙鳞一听,顿时放心了。 北蛮是内陆游牧民族,一辈子没见过海。 若是他们跟海外红夷有联系,那可就麻烦了! 随便买上十几门红衣大炮,朔北城很快就会被攻破! 若是从波斯商人那里买的,可能也就一两门! 毕竟,这红衣大炮的重量极其惊人,波斯商人从丝绸之路,穿越沙漠,万里迢迢将其运送到大夏,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 武帝对武器很感兴趣,道:“这红衣大炮,到底有什么用?” 萧玄策冷笑道:“皇上!你退远点,捂住耳朵!老夫这就命人试炮!你们小心惊掉了大牙!” 武帝闻言,神色有些不屑。 不就是火器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大夏,又不是没有火器! 正如老九所说,火药就是我们大夏人发明的! 我们才是祖宗! 第286章 北蛮的阴谋 第二百八十六章 北蛮的阴谋 衮衮诸公跟武帝一样,觉得萧玄策言过其实。 火器嘛! 不就是跟烟花差不多? 中看不中用! 萧玄策也懒得解释,对耶律戈吩咐道:“点火,开炮!” 耶律戈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火炮的引线。 轰 一声闷响,地动山摇! 武帝吓了一跳,只觉得两耳轰鸣,头晕目眩。 忽然两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转头一看,是李龙鳞。 武帝倍感欣慰,依然双手负后,傲立当场。 至于大夏的文武百官,则是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趴在地上。 特别是杜文渊为首的文官。 如同天塌了一般,双手抱着头,撅着趴在地上,像是受惊的鹌鹑,丢人的极点。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他很庆幸,有老九这样的孝顺儿子! 否则,自己估计也跟大臣一样,吓破了胆子,实在有失国体! 轰! 远处又传来一声轰鸣。 一道土墙被炮弹命中,轰然倒塌。 这一幕,让武帝瞠目结舌,颤声道:“这这就是红衣大炮的威力吗?” 萧玄策冷笑道:“皇上!朔北的城墙再厚,挡得住红衣大炮吗?就算能挡得住一门,难道还能挡得住十门,二十门,一百门?” 文武百官闻言,全都惊呆了。 是啊! 这红衣大炮的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 土墙被一炮轰塌! 朔北城的城墙,其实也不比这土墙厚实多少! 就算是京师的城墙,也挡不住一百门红衣大炮啊! 岂不是说。 北蛮的铁骑,随时都可以攻入京师? 如此说来。 萧玄策和萧媚儿率领着北蛮使团来合谈,完全是给大夏的恩赐! 结果,李龙鳞还不领情,拒绝了萧媚儿! “九皇子,咱们大夏,不是北蛮的对手!” “为了大夏,你就牺牲一下吧!” “就让萧媚儿做大,苏凤翎做小!她是忠烈之后,一定可以明白这苦衷!” “是啊,九皇子!北蛮有这红衣大炮,咱们惹不起啊!” 大臣们哭爹喊娘,向李龙鳞苦苦哀求。 萧玄策冷笑道:“九皇子!这红衣大炮,就是北蛮嚣张的资本!敢问,你们大夏,凭什么抵挡呢?若是不能抵挡,你还是收起不值钱的自尊,乖乖当公主的裙下之臣!” 本以为,李龙鳞会跟武帝和大夏诸公一样,被红衣大炮的威力吓倒。 却没想到,李龙鳞冷哼一声,不屑道:“不就是一门红衣大炮吗?有什么了不起?至于拿出来当宝贝?还一百门你真有一百门红衣大炮,早就攻破朔北,兵临京师城下了!” 一针见血,道破天机! 不是红衣大炮不厉害! 而是你们北蛮,别说一百门,连十门红衣大炮都拿不出! 萧玄策被戳穿,气急败坏:“九皇子,你休要猖狂!这是我们北蛮仁慈” 李龙鳞冷笑:“呵呵?北蛮茹毛饮血,与野兽有什么区别?还敢自称仁慈?你不会是大夏的书读傻了吧!” 萧玄策一怔。 还真是! 大夏的书里,经常标榜仁慈。 跟北蛮又有什么关系? 北蛮本就是虎狼! 萧玄策歇斯底里:“北蛮现在没有!未必以后没有!等波斯商人送来红衣大炮,就是你们的死期!” 武帝动容:“老九,这红衣大炮确实厉害,若是跟北蛮彻底闹翻,恐怕后患无穷” 李龙鳞笑道:“父皇,你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北蛮有火器,难道大夏就没有吗?大夏的火器,威力胜过红衣大炮百倍千倍!” 武帝又惊又喜:“啊?胜过红衣大炮的火器?大夏竟然有这种大杀器,在何处?” 李龙鳞看了萧玄策一眼,笑道:“保密!” 萧玄策讥讽道:“保密?老夫看你是在吹牛吧!” 李龙鳞笑呵呵道:“北蛮国师,你既然不信,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萧玄策眉头一皱:“打赌?怎么赌?” 李龙鳞神色凝重:“一个月后,西山!我会让你亲眼见识,威力远胜红衣大炮的火器!若是我赢了,你们立刻无条件滚出北境,把侵占的大夏土地,尽数吐出来!” “若是你赢了,我就跟苏凤翎退婚,取萧媚儿为妻,当北蛮的驸马!” “如何?” “你敢赌吗?” 萧玄策的脾气也上来了,梗着脖子:“赌就赌,有何不敢?” 李龙鳞冷冷一笑,搀扶武帝,回到马车上。 车轮滚滚,返回京师。 车厢里。 武帝眼眸闪亮:“老九,你真有这大杀器?” 李龙鳞摇头,如实道:“不敢欺瞒父皇!没有!” 武帝大惊失色:“没有?那你怎么敢跟萧玄策打赌?” 李龙鳞笑了笑:“现在没有,一个月后,就有了!儿臣有十成把握,胜过北蛮!” 武帝虽然有些不信,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选择相信。 他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老九,朕相信你!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娶了萧媚儿,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 “不!” 李龙鳞摇头,神态坚决:“儿臣,决不能娶北蛮公主!” 武帝一怔,不解道:“为什么?只因为,你对苏凤翎一往情深?” 李龙鳞点了点头,沉声道:“儿臣发誓,绝不会辜负苏凤翎,一诺千金,说到做到!而且,就算儿臣跟苏凤翎没有婚约,也不能娶北蛮公主!” “父皇,您难道还没看出来北蛮的阴谋吗?” 武帝眉头紧皱:“朕知道北蛮有所图谋,可是具体是什么图谋,一时没有想明白。” 这几天来,这个疑惑一直困扰着武帝,令他茶不思饭不想,日渐消瘦。 李龙鳞长叹一声:“父皇,您想想看!若是儿臣娶了萧媚儿,当了北蛮的驸马。大婚之后,萧媚儿定然会提议,让儿臣陪同,回漠北省亲!” 武帝点点头:“这是人之常情。” 李龙鳞继续道:“儿臣到了漠北,就会被扣下来,成为萧媚儿的玩物!” 武帝蹙眉:“竟会如此过分?” 李龙鳞冷笑道:“更过分的,还在后面!等萧媚儿诞下儿子,无论是跟哪个男人生的野种,都会说是儿臣的孩子!” “那时候,儿臣可能已经被害死,不在人世!” “一旦大夏内部,有什么风吹草动,比如藩王作乱。北蛮就会抓住机会,打着勤王的名义,直入京师,改朝换代!” “届时,大夏的江山,就名正言顺落入北蛮之手!” 第287章 退婚!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退婚! 武帝大惊失色,颤声道:“北蛮,竟如此心狠手辣?” 在为他的印象里,北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虽然擅长打仗,却不擅长谋略。 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李龙鳞的口中,北蛮的计谋竟恶毒到这种程度? 李龙鳞低声道:“父皇,若是寻常蛮人,自然不会如此恶毒!可这一切,若是萧玄策布局” 武帝心中一凛。 文会比斗兵法,虽然萧玄策输了一筹。 可是他的兵书十二篇,却是实打实碾压大夏读书人。 此人城府极深! 李龙鳞并非杞人忧天,胡乱猜测。 说不定,萧玄策真的是如此打算!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眼眸闪过一抹狠辣:“北蛮狼子野心,要不然,朕一不做,二不休”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父皇,事情还没恶劣到这一步!何况,咱们打算将计就计,将北蛮安插在朝堂上的奸细找出来!” 武帝一惊:“真的吗?朕能帮你做什么?” 红衣大炮的威力,在武帝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说实话。 武帝并不相信,李龙鳞能在短短一个月内,研制出胜过红衣大炮的火器! 就算李龙鳞真能做到。 花费的人力钱财,也是无法估量。 恐怕要倾朝廷之力! 李龙鳞思索了一番:“父皇,请您赐一道圣旨,将儿臣和苏凤翎的婚期定下来!” 武帝一怔。不解道:“你不是不着急,还打算跟苏凤翎这姑娘再培养一下感情吗?” 李龙鳞苦笑道:“儿臣本来不急!苏凤翎也发誓,不平北蛮,誓不成亲!可是,半路杀出来一个萧媚儿,臣倒是无所谓,就怕苏家瞎想。” 武帝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朕赐婚已久,若是连个婚期都没定下来,确实不像话!不如,就定在明年春暖花开之时,让萧媚儿死了这心!” 李龙鳞算了算日子,如今已经到了夏末,距离明年春天不过半年时间。 皇子成亲是大事,半年时间筹备,其实很紧张,不可能再提前了。 李龙鳞躬身行礼:“多谢父皇!若是没别的事,儿臣先走一步” 武帝愣住了:“你的要求,就这?” 李龙鳞不解道:“不然呢?” 武帝蹙眉道:“研制火器,难道不需要银子吗?朕的内库里” 李龙鳞笑着摇摇头:“父皇,您内库的银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儿臣最近赚了不少银子。” 武帝十分感动,几乎要落泪,道:“老九,还是你孝顺!别人都把朕当成摇钱树,一开口就是要银子!唯独你” 李龙鳞心里一片腹诽。 如果有选择,谁不希望当一个快乐的败家子呢? 我倒是想要银子,父皇你的内库里就那么三核桃俩枣,我真的不忍心要! 武帝拭去泪痕,道:“对了!过几日,就是中秋!你若是有空,入宫见一见你皇祖母,若是实在没空,就算了” 朝拜日,夕拜月。 元旦和中秋,是大夏最重要的两个节日。 在这一天,皇帝不仅要祭祀,而且一家人团聚,举行家宴。 武帝这番话,其实是提醒李龙鳞,哪怕再忙,也不能忘了中秋佳节。 李龙鳞点了点头:“多谢父皇提醒!” 武帝看着李龙鳞的背影离开,挥手把魏勋叫过来:“魏伴伴,算一算明年春天,有什么黄道吉日,把老九和苏凤翎的婚期定下吧!” 魏勋心中默算了一番,道:“万岁爷,不如就选二月二,龙抬头那天?” 武帝笑着道:“龙抬头,好兆头!好,就选那天!替朕拟旨!立刻给苏家送过去!” 魏勋应道:“遵旨!” 李龙鳞踏入苏府,就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平日里对自己笑模笑样的俏丫鬟,眼神都有些异样。 “九皇子!” “老太君在祠堂久候多时!” “让你立刻过去!” 丫鬟上前对李龙鳞道。 祠堂? 又不是什么节日。 老太君在祠堂里干什么? 李龙鳞心里泛起了嘀咕,迈步来到祠堂。 苏家祠堂之中,苏家忠烈的牌位如山,前方放着贡品,红烛飘摇! 令人震惊的是。 不仅仅是苏凤翎身披战甲,四位嫂子和苏老太君,也都披上了甲胄,跪在牌位之前! 气氛极其凝重! 李龙鳞见到这架势,顿时愣住了:“老太君,凤翎,还有嫂嫂们,你们这是” 苏凤翎不搭话,别过头去。 四个嫂嫂的脸上,全都覆盖着寒霜! “扶老身起来!” 苏老太君向牌位磕了三个响头,吩咐道。 李龙鳞连忙上前,打算将苏老太君搀扶起来。 啪! 他的手却被苏老太君冷冷打到一旁。 李龙鳞呆愣当场! 自从他入苏府以来,苏老太君还从未对自己如此冷漠过! 苏老太君在洛玉竹和苏凤翎的搀扶下站起来,眼神冰冷,上下打量李龙鳞许久,痛心疾首道:“老身看走了眼!” “没想到,你是一个始乱终弃的畜生!” 李龙鳞愕然:“始乱终弃?老太君,你这话从何说起?” 苏老太君怒道:“你不用说了!今日朝堂之事,老身全都知道了!那北蛮公主,是不是看中了你,要你当驸马?” 李龙鳞点头道:“是,可是” 苏老太君愤然挥手:“没什么可是!老身不听你任何解释!你不就是嫌弃我们苏家的孤儿寡母,打算与苏凤翎退婚,跟萧媚儿成亲吗?” “好好好!” “你九皇子为国为民,想要靠和亲,来收复北境!” “是我家凤翎配不上你!” “放心!” “我们苏家,不会挡你九皇子的阳关道!” “不过,苏家如今只剩下一门孤寡!” “退婚的屈辱,我们承受不起!” “凤翎!” 苏凤翎眼圈泛红,哀求道:“奶奶,会不会是搞错了!九皇子,不是这样的人” 苏老太君大怒:“事到如今,整个京师都传遍,咱们苏家已成笑柄!这是挽回苏家颜面的唯一机会,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这畜生说话!” 啪! 苏老太君将一份退婚书丢在地上,冷声道:“九皇子!我们苏家实在高攀不起!这是退婚书,你签了吧!不过记住,是苏家与你退婚!” “皇上的怒火,苏家甘愿承担!” 第288章 我信你! 第二百八十八章 我信你! 退婚! 苏老太君为了保住苏家的颜面! 居然忤逆圣旨,与自己退婚! 李龙鳞的双拳紧攥,双眸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不生苏凤翎的气! 这丫头,平日里是傻乎乎的,性格又冲动。 可是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她从未错过! 她明知道苏老太君打算退婚,还站出来为自己求情! 这份情谊,让李龙鳞十分感动。 至于苏老太君。 李龙鳞也气不起来。 上了年纪的人,有的是固执,有的是糊涂。 苏老太君已经足够明事理了! 但是,她身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 苏凤翎一日不成亲,苏老太君就肩负着苏家东山再起的责任! 而且。 站在苏老太君的立场上,她实在没有任何选择! 这一次,苏老太君一定是听了什么人的谗言,才会误会自己! 李龙鳞的愤怒,是因为那些造谣者! 有人故意在苏老太君面前挑拨离间,遭自己的谣! 人言可畏,可见一斑! 李龙鳞若是少年,被如此污蔑,可能会一时气愤,不去解释,转身离去! 可李龙鳞两世为人,自然不会像少年般冲动易怒! 砰! 李龙鳞重重一脚,踏在退婚书上,将其碾成碎片! 这一幕,让苏家一众女眷全都愣住了! 苏老太君一脸茫然:“九皇子,你这是干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老太君!我跟苏凤翎,原本没有感情!皇上赐婚,也是无奈之举!但是,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我已经深深爱上她!” “就算山无棱,天地合,我也要娶她为妻,一生一世,举案齐眉!” “这退婚书,我不会签!” 此言一出,犹如九天惊雷! 苏家一众女眷,都是一片错愕! 特别是苏凤翎,双眸含泪:“殿下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龙鳞举起右手,诅咒发誓:“若有虚言!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苏凤翎泪崩,抓住李龙鳞的手:“我信你” 我信你! 短短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老太君勃然大怒,龙头拐杖重重落地:“苏凤翎,你是不是要气死老身,你才甘心!你立刻与他退婚!否则,老身就不认你这个孙女!” 噗通! 苏凤翎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奶奶!李龙鳞真不是那样的人!您若是一意孤行,一定要棒打鸳鸯!我我我就跟李龙鳞私奔,浪迹天涯!” 李龙鳞听到这话,心中一片震撼。 私奔? 苏凤翎真敢说啊! 不过,以她的性格,确实做得出来! 苏老太君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私奔?好啊!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洛玉竹,公输婉,你们把她拿下!老身倒是要看看” 噗通噗通 洛玉竹、公输婉、孙青黛和柳如烟四女,也纷纷跪在苏老太君面前:“奶奶,您别生气了!这事真的有蹊跷!九皇子,真的不是这种人” 苏老太君暴跳如雷:“你们一个个的,全都被李龙鳞这畜生给骗了!你们全都为他说话,不如全都嫁给他,五女共侍一夫好了!” ?? 李龙鳞一怔,不由看向苏老太君。 愕然发现,苏老太君朝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分明是在使眼色。 李龙鳞恍然大悟。 本以为,苏老太君老糊涂了,相信了外面的谗言。 仔细想想,不对啊! 苏老太君极其精明,可以跟朝堂上的老狐狸过招,都不落下风。 以她的城府,岂会这么轻易相信外面的谣言? 闹了半天。 苏老太君是在演戏! 为了让四位嫂嫂表明真心? 姜还是老的辣啊! 李龙鳞心中无比感动! 五女共侍一夫? 听到这话,五女皆是俏脸泛红! 说实话。 同在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谁能不动心? 何况,李龙鳞还是如此优秀的男人! 可是除了苏凤翎之外,洛玉竹、柳如烟、公输婉和孙青黛,都是李龙鳞的嫂嫂! 封建礼教,根深蒂固,她们实在无法逾越! 苏老太君冷声道:“今日,老身是一定要把李龙鳞逐出苏府!除非,你们都愿意将他留下!” 话已至此,其实足够露骨了! 最后一层窗户纸,还要李龙鳞自己去捅破! 洛玉竹俏脸羞红,道:“老太君,我们愿意让九皇子留下!咱们毕竟是一家人!何况,九皇子对苏家有大恩,我们就算是当牛做马,当她的奴婢丫鬟,也心甘情愿!” 公输婉、孙青黛和柳如烟忙不迭点头:“是啊!我们跟大嫂一样,希望九皇子留下!” 苏老太君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嘴角浮现出笑容。 九皇子! 老身只能帮你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不过,苏老太君也察觉到,自己刚刚的戏,有点用力过猛,不太好收场! 苏凤翎也就罢了,是个傻姑娘。 看不出老身在演戏。 但洛玉竹四女却冰雪聪明,一个比一个精。 老身若是收场太生硬,被她们察觉,恐怕适得其反啊! 就在苏老太君苦恼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圣旨到!” 圣旨? 苏老太君一怔,立刻带着众人出了祠堂,跪地道:“臣领旨!” 传旨的人是大太监魏勋。 苏府一众女眷,都是面面相觑。 最近一段时间,苏家的圣旨太频繁了,一封接着一封! 如此圣眷,不知道多少世家豪门眼馋! 这一次,皇上又下了什么旨? 魏勋打开圣旨,笑呵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年二月初二乃黄道吉日,九皇子李龙鳞与苏凤翎成亲!” “钦此!” 苏府上下,一片死寂! 李龙鳞和苏凤翎成亲的日子定了! 就是明年二月二! 距离现在,也就半年多的时间! 如此一来。 外界说李龙鳞始乱终弃,打算跟苏凤翎退婚,做北蛮驸谣言,不攻自破! 苏老太君闻言,不由老泪纵横:“凤翎,你跟九皇子的婚期,皇上终于定了!老身终于等到这一天,可以心安了!”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啊!” 苏凤翎一脸懵。 幸福来的太突然,她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明年二月二就成亲? 那自己的立下“不破北蛮,誓不成亲”的誓言怎么办? 第289章 二月二,破北蛮!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二月二,破北蛮! 李龙鳞看出苏凤翎的想法,微微一笑:“明年二月二之前,只需要击破北蛮,不就行了!” 苏凤翎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半年多时间,击破北蛮? 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却自信满满,道:“事在人为!我已经想到了破敌的办法!” “什么办法?” 苏家众女眷一脸好奇。 李龙鳞就将红衣大炮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 苏家女眷都是满脸惊容。 苏老太君心急如焚:“世上竟有红衣大炮这等犀利火器!别说是在短短半年时间,击破北蛮,恐怕朔北城都要守不住!” 苏凤翎的脸色极度难看。 最近她一直都在苦心钻研李龙鳞给她的兵法,也算略有小成。 比拼冷兵器,排兵布阵,苏凤翎有七成把握,击破北蛮。 结果。 北蛮怎么搞出来什么红衣大炮? 听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 在红衣大炮面前,一切血肉之躯全都不堪一击? 这仗还怎么打? 李龙鳞笃定道:“以后的时代,是火器的时代!红衣大炮,确实厉害!不过,我已经在父皇面前,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研制出比红衣大炮更厉害的火器!” 听到这话,众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公输婉身上。 公输婉是鲁班后人,精通各种战争兵器。 火器,也不例外,是行家中的行家! 公输婉一听,就连连摇头:“九皇子,不是我不信你!对于大夏的火器,我最有发言权!如果你所说的红衣大炮,真有那么厉害,大夏的火器与之相比,实在是差远了!” 李龙鳞笑了:“二嫂,你不要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是还有我呢?等我把魏公公送走,再慢慢跟你细说!” 苏家众女这才回过神来。 魏勋还在呢! 李龙鳞拿出一张银票,塞在魏勋的手里,笑道:“多谢魏公公!” 魏勋收了银票,乐不可支,咧嘴笑道:“咱家恭喜九殿下!百年好合,早得贵子!” 送走了魏勋之后,苏凤翎搀扶苏老太君回去歇息。 退婚的事,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去,没人再提。 不过,李龙鳞明显感觉到,四位嫂嫂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变化,看着自己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火热。 特别是洛玉竹和柳如烟,看着李龙鳞的时候,忍不住会脸红。 洛玉竹是因为跟李龙鳞挑明了! 两人早就心照不宣! 至于柳如烟,本就是教坊司的花魁,善于猜测人心。 从苏老太君的话语中,柳如烟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没有说破。 于是,两人先后告辞。 至于公输婉和孙青黛两女。 一个是心无旁骛的冰山女学霸,对于男女之事并不敏锐,心思都在琢磨火器上。 至于孙青黛,则是一个满脑子只有食物的吃货。 “火器啊!” “听起来就很无聊的样子!” 孙青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也走了。 眨眼间。 只剩下李龙鳞和公输婉两人。 公输婉有些迫不及待,两眼闪闪发亮:“殿下,魏公公已经走了!咱们开始做吧!” 李龙鳞吓了一跳:“做什么?” 公输婉愕然:“还能做什么?火器啊!” 李龙鳞知道自己想歪了,惭愧一笑:“那个二嫂!你别心急!这饭呢,要一口一口的吃!反正,还有一个月的事件!” “这里不太方便!” “不如咱们去西山研究所,找个僻静的地方,慢慢研究!” 公输婉点了点头,道:“也好!研究所里,还有不少工匠,可以集思广益!” 李龙鳞有些无语。 二嫂,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解风情啊! 行吧! 来日方长! 先研制火器再说! 李龙鳞跟公输婉一起乘车,来到西山研究所。 听说九皇子要研制火器,工匠们全都围了过来,一脸好奇。 这些工匠,都是公输婉招募来的。 大部分都是公输家的人,跟她一样是鲁班后人,技艺超群。 “九皇子,你还会制造火器?” “我怎么听人说,九皇子不学无术” “殿下,我们这个行当,丁是丁卯是卯,可不能滥竽充数!” 这些工匠的话语之中,带着几分瞧不起李龙鳞的意思。 这也没办法。 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根深蒂固。 李龙鳞以前的名声,实在是太差了。 在工匠们眼中,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居然要研制火器,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公输婉摇了摇头,替李龙鳞解释道:“你们莫要小瞧了九皇子!这高炉炼钢的法子,就是他发明的!除此之外,还有老花镜和望远镜” “他可不是一般的纨绔皇子!” “他的智慧远超吾等!” 听到公输婉的评价,工匠们对李龙鳞肃然起敬。 别的不说。 就说这高炉炼钢的法子,居然可以量产百锻钢。 其价值,就无法估量! 他们本来以为,这法子是公输婉想出来的。 没想到,竟是李龙鳞!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公输婉继续道:“而且,九皇子是咱们西山研究院的院长!” 公输婉带头鼓掌。 工匠们一怔,纷纷鼓掌。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李龙鳞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这一下可不是尊敬了那么简单,而是感恩戴德! 要知道。 大夏独尊儒术,连武将都被文官们压制。 何况是他们这些鲁班后人? 他们擅长的东西,完全被朝廷视之为旁门左道,根本就不受重视。 其中大部分人,都只能做点木匠活维持生计。 宝剑蒙尘,明珠投暗,一身的本领,都无法施展,这是世界上最悲哀的事。 幸好有了这西山研究所。 他们到了这里之后,吃得好,住的好,穿得暖,还有朝廷的俸禄可以拿。 工匠们才能不为生计发愁,专心致志,去钻研自己的爱好。 李龙鳞双手下压,等到众人都安静下来,道:“你们都喜欢火器吧?” 工匠们连连点头。 火器这东西,哪个男人不喜欢? 李龙鳞沉声道:“你们把制作的火器都拿出来,让我看看!” 首先,李龙鳞要知道大夏的火器,跟红衣大炮相比,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第290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第二百九十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 李龙鳞一声令下,工匠们纷纷将自己研制的火器取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 他们都希望李龙鳞能够看中自己的火器,若是上报朝廷,开始量产,就能光宗耀祖。 李龙鳞看着眼前五花八门、造型各异的火器,脸色微沉。 怎么说呢。 工匠们的创造力,还是可以肯定的。 他们设计出的火器,天马行空,外观十分漂亮。 比如这尊飞龙炮。 外观是一条飞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可威力却很小。 与其说是火器,不如说是烟火! 其他火器,也都是一样,全都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这时候,工匠们推来一架火器车,外面覆盖着一层铁甲,样式很唬人,名字也颇为威风,叫做“突火兽”。 “九皇子!” “请你评价一下这突火兽!” 工匠们兴高采烈问道。 李龙鳞脸色一黑:“这什么破玩意?这么重的东西,难道人力推着上战场?而且,怎么杀伤敌人?难道靠烟火吗?” 公输婉本来一脸期待,听到这话,顿时俏脸一寒,转身离去。 李龙鳞奇怪道:“二嫂这是怎么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工匠们低声道:“九皇子,别的火器就算了!这突火兽是主事亲自研制的!她好面子,你如此侮辱” 李龙鳞恍然大悟,骂道:“你们怎么不早说!” 言罢。 李龙鳞立刻起身,快步追上公输婉:“二嫂,我不是那个意思!” 公输婉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痕:“九皇子,你不用再说了!其实我也知道,这突火兽在战场上根本无用!我在火器上,根本没有什么天赋!” 她是一个自傲的女子,认为自己的聪明才智不逊色于男人。 在公输婉看来,当世最聪明的男人,非李龙鳞莫属。 因此,她悄悄将精心研制的“突火兽”拿出来,希望能够得到李龙鳞的称赞,来满足自己小小的虚荣心。 结果。 当头一盆凉水下来,让公输婉原本有些融化的内心,重新变得冰冷,再次冻结起来。 别人的评价,公输婉可以不屑一顾。 但李龙鳞的评价,公输婉不能不在乎。 她甚至说出,自己没有什么天赋的话。 可想而知,她被打击到何等程度! 李龙鳞抓住公输婉的肩膀:“二嫂,你听我解释!其实,你这突火兽并非无用!只是,你的智慧超越了这个时代!所谓突火兽,其实不就是坦克吗?” “坦克?” 公输婉愕然,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陌生名词。 李龙鳞笃定道:“对!坦克!就是跟你发明的突火兽一样,有钢铁浇筑,坚不可摧,还配备有火炮,是一座移动堡垒!” “未来的陆地战争,不是骏马和弯刀,比拼的是火器和坦克!” “你的方向是对的!” “只是太超前了!” 公输婉的冷眸重新闪亮,激动道:“殿下,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没有骗我?” 李龙鳞开口道:“二嫂,你若是不信,我把坦克的大致样子画出来!” 公输婉迫不及待,让人拿来纸笔,交给李龙鳞。 李龙鳞伏案,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坦克的草图画出来。 虽然有些潦草,但是下方的履带,上面的炮管,以及整体的造型全都出来了。 公输婉的眼都看直了,激动道:“这这就是坦克?” 其实,公输婉的心中,一直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犹如雾里看花,看不分明。 公输婉看到李龙鳞画出来的坦克时,一切都清晰了! 没有错! 自己想象中的突火兽,跟李龙鳞所画的坦克,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 公输婉神色恍惚,愕然看着李龙鳞:“你为什么知道我心中在想什么” 李龙鳞开玩笑道:“这就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公输婉的俏脸一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有才华,又聪明,人又帅,家世又好。 最重要的,是他懂自己心里想什么。 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如意郎君吗? 可是,我是他嫂嫂啊! 我到底在想什么? 公输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勉强平复:“九皇子,你要做的火器,就是这个坦克?” 李龙鳞摇头:“不是!坦克太过超前,需要克服的技术难题太多!别说是短短一个月,就算是十年二十年,也很难造出来!” 要制造坦克,首先要解决动力问题。 内燃机就别想了! 以大夏的科技水平,就算有图纸,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研制出内燃机。 蒸汽机的话,倒是不难。 但蒸汽机小型化,同样许多克服许多技术难题! 现在要考虑的,根本就不是动力问题! 而是大夏的火器,威力不足! 根源,就在火药上! 李龙鳞问道:“现在用的火药是什么?” 公输婉诧异道:“还能是什么?就是正常的火药,一硝二磺三木炭!” 在公输婉的认知中,火药只有一种。 李龙鳞恍然大悟:“果然是黑火药啊!” 其实,火药有很多种。 最原始的,就是黑火药。 除此之外,还有黄火药,也就是俗称的,其威力是黑火药的百倍,乃至千倍! 当然。 黄火药这东西,也不是随便就能捣鼓出来的。 暂时不用想了。 提升火药的威力,就必须在黑火药上做文章,想办法改良黑火药。 李龙鳞脑海中灵光一闪,笑道:“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改良黑火药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加点白糖就行了! 白糖看似是一种人畜无害的调味品,实则可以大大提升黑火药的威力! 后世,在很多战乱地区,白糖都是管制品。 公输婉诧异道:“白糖?大伊万?那都是什么东西?九皇子,你今天怎么古里古怪的,说的这些名词,我都听不懂呢?” 李龙鳞有点懵。 大伊万,公输婉听不懂很正常。 本来就是俄语里面“沙皇炸弹”的别称。 白糖,怎么也听不懂? 难道 李龙鳞一怔,惊讶道:“大夏不会没有白糖吧!” 第291章 古人不靠谱 第二百九十一章 古人不靠谱 公输婉螓首微摇,绝美的俏脸充满茫然:“我只听过红糖,麦芽糖,蜂糖从未听过,有什么白糖!糖,也有白色的吗?” 李龙鳞恍然,仔细回忆一下,自从穿越到大夏这个时代之后,还真没有见过白糖! 只不过,这种琐事,李龙鳞选择性的忽略了。 得! 想要造大伊万,还要从制白糖开始! 红糖相对于白糖杂质太多,吃着倒是没问题,搁到火药里面,可就不成了。 幸好。 制作白糖的工艺,并不复杂。 《天工开物》里面,就有相关的制作方法,名为“黄泥水淋脱色法”。 若能制作出白糖,不仅可以用来制火药,还能拿去出售,不仅能改善民生,还能大把赚钱! 在古代,白糖可是稀罕物,真正的奢侈品! 特别在北方草原上,白糖等于等价的黄金! 白糖加上鸡精,这两种调味料,可以征服任何人的胃! “二嫂。”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的俏脸,笑道:“糖本就是无色透明。之所以是红糖,是因为里面的杂质太多!只要想办法,把里面的杂质吸附出来,就会变成白糖!” 公输婉一怔,震惊道:“竟有如此神奇的事?” 李龙鳞笑道:“实践出真知!二嫂,你试一试就知道了!” 说干就干。 公输婉立刻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命人从市场上买来大量甘蔗。 甘蔗的原产地,也不是大夏,而是南洋。 不过早在几百年前,就传入了大夏,在许多地方广泛种植。 甘蔗榨汁,熬制而成的就是红糖,也叫做赤砂糖。 其实,市场上也有卖红糖的商家,价格也不算太贵。 但由于工艺的不同,他们会在熬制红糖的时候,加入其他配料,来增加甜度。 因此,不如自己亲自来熬制红糖,尽可能的减少糖中的杂质。 红糖熬制之后,就是将其熔化,放在专门的器皿之中,然后将黄泥水淋在红糖上,等待变成白糖。 公输婉实在无法相信:“这方法也太古怪了!用黄泥水淋在红糖上,就能变成白糖?看着起来好脏啊” 李龙鳞笑了笑:“应该是真的!” 这个办法,最早记载在《天工开物》上。 还有许多古籍上,都有记载。 应该是错不了。 然而,结果让李龙鳞大跌眼镜! 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 而且,淋过黄泥水的红糖,不出意外的发霉,糟蹋了一大桶! 黄泥水脏得很,里面有许多细菌。 而红糖营养丰富,是绝佳的培养皿,加上天气炎热,不发霉就出鬼了! “怎么会这样?” 李龙鳞有些懵。 难道,古人也学术造假? 不对啊! 若是这方法不对,古人的白糖是怎么制造出来的? 公输婉又尝试了几次,接连失败,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心里有些焦急:“九皇子,你这方法不行!是不是什么地方出岔子了?” 李龙鳞眉头紧皱,在脑海中不断回忆《天工开物》的记载,口中喃喃:“每一步都没错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天工开物》上,记载的办法,根本就是假的! 完全是古人胡编乱造。 但是,这无法解释,古代的白糖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二是,黄泥水淋脱色法,确实存在。 只不过,这属于人家糖坊交口相传的商业机密,不可能轻易泄露出去。 比如这黄泥水,里面就大有文章! 真的是普通的黄泥水吗? 李龙鳞眼神一亮,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问道:“二嫂,这黄泥,是什么地方来的?” 公输婉一脸懵:“黄泥不是到处都是,从上山随便铲来的,还特意筛细了一些!” 李龙鳞摇头:“错了!弄错了!” 公输婉诧异道:“什么地方错了?” 李龙鳞叹息道:“其实,黄泥水淋脱色法的原理很简单!就是用吸附剂,把红糖中的杂质除去!寻常的黄泥,根本就没有这么强的吸附性!” “书上记载的方法,是百越之地流传的!” “那里的黄土,一定不是普通的黄土,而是当地的高岭土!” “而且,为了不产生霉变,可能还经过了烧制,杀死了细菌!” “哎,这怪我,望文生义了!” 高岭土,其实就是观音土。 灾年的时候,百姓们没什么吃的,还会用观音土果腹,活活撑死的人大有人在。 这种土,细腻洁白,适合烧制陶瓷。 李龙鳞推测,天工开物中记载的黄泥水,肯定不是普通的黄泥,而是烧制过的高岭土,才有足够的吸附力。 公输婉愕然:“高岭土?倒也不是什么罕见之物?可是专门从南方调过来,走漕运的话,恐怕时间上来不及!” 李龙鳞摇了摇头:“没用!高岭土要经过烧制,很可能窑里的温度也需要控制!而且,咱们确实没有时间,慢慢去试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李龙鳞终于明白什么叫纸上谈兵! 有许多事,看起来容易,实践的时候,却难比登天! 就这,还是公输婉和一众工匠帮忙的结果。 若是只有李龙鳞一人,光是熬制红糖这么简单的事,都不知道要失败多少次。 总而言之。 黄泥水淋脱色法,这条路显然是走不通了! 李龙鳞也没有想到,自己制作火器的宏图大业,才刚刚开始,就夭折到第一步上! “哎!” “穿越小说害死人!” 李龙鳞长叹一声,却并未气馁。 失败是成功之母。 历史上,那么多发明创造,不都是一次次失败,积累经验,最后才迎来成功? 既然黄泥水不靠谱,那就换一条思路。 李龙鳞皱眉苦思。 其实,也不一定要黄泥水! 归根结底,还是太脏,容易霉变,吸附效用也差,制作出的白糖,也不够洁白,依然是有些发黄。 最好的吸附剂,当属活性炭、硅藻土。 硅藻土,是一种矿藏,属于可遇不可求! 就算侥幸找到硅藻土的矿藏,开采也来不及了! 对了! 活性炭! 李龙鳞眼神一亮,欣喜若狂! 第292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第二百九十二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 当然。 活性炭,也不是那么好制作的。 关键点有两个,一个是活性剂。 最常见的活性剂,就是氯化钾。 这个很简单,直接草木灰加水,其中就含有氯化钾的成分。 然后,只需要将木炭磨碎,跟草木灰混合在一起,拿去闷烧。 但闷烧的器皿,一定要隔绝空气,这就是第二个关键点。 对于古人来说,这是最大的难点! 哪怕是砖窑、瓷窑,也不可能真正的隔绝空气! 李龙鳞仰起头,望着西山研究所内,高耸入云的烟囱,脸上露出笑容! 炼钢用的高炉,不正是闷烧活性炭的最佳场所吗? 李龙鳞在心中反复推敲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将制活性炭的方法,告诉公输婉。 公输婉皱了皱眉:“九皇子,不是我不相信你!本来,你说要发明火器!结果,又要制糖!现在又变成了制活性炭!” “我怎么感觉,你这是南辕北辙” 李龙鳞笑道:“二嫂,相信我!这次一定行!” 公输婉无奈,只能按照李龙鳞的话照办。 在有高炉的情况下,制作活性炭是极其简单的事。 短短两天时间,活性炭就制作出来。 整个西山研究所的工匠,全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 “九皇子还没放弃?” “这世界上,就不可能有白糖!” “是啊!就算有白糖,跟红糖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甜的吗?” “他刚开始用黄泥水淋,现在用木炭,越来越玄了!” 在工匠们看来,李龙鳞所做的事,跟点石成金差不多了。 红色的赤砂糖,加上黑色的木炭,能变成白色? 这不是仙术是什么? 公输婉秀眉紧蹙,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自己莫不是疯了。 居然会相信李龙鳞的鬼话。 这些天来,一直跟着李龙鳞胡闹,真是荒唐到了极点! “也许” “什么高炉炼钢,是凑巧罢了!” “九皇子只是一个贪玩的孩子!” “并不是我梦中的那个男人” 公输婉很失望。 她暗暗决定,这是陪李龙鳞疯的最后一次! 李龙鳞自信满满,来到众人面前,大声道:“现在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将一整袋漆黑的活性炭,倒入融化的红糖水中。 经过搅拌沉淀过滤,再重新熬制! 奇迹发生了! 原本红褐色的糖,真的变成了雪白色! 李龙鳞也很激动,心脏狂跳! 成功了! 真的成了! 当然,这个雪白是相对而言,还做不到古籍中记载的,其白如霜的地步。 如果想要制作出霜糖,还需要小火慢熬,不断另其再结晶,类似于煮盐,需要大量的耐心,去做水磨工夫! 不过,结果已经大大出乎李龙鳞的预料。 用活性炭吸附制作出的白糖,要比黄泥水淋脱水法纯净的多。 毕竟。 黄泥水的吸附力,跟活性炭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制作出的白糖颜色,要更加发黯泛黄。 与其说是白糖,还不如说是黄糖! 而李龙鳞制作出的,是真正的白糖! “白糖九皇子真的制作出白糖了!” “太神奇了!” “简直是仙术啊!” 工匠们见到器皿中的白糖,全都惊呆了,高声欢呼起来。 无数道炽烈的目光,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充满了崇拜! 说实话,工匠们虽然听公输婉说,李龙鳞是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发明出高炉炼钢的方法。 但他们的没有亲眼所见,还是不信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此刻,他们却是亲眼见证,李龙鳞用一种极其匪夷所思的方法,真的制作出了白糖。 这彻底颠覆了所有工匠的认知! 公输婉双拳紧紧攥住,指节微微发白。 她内心的激动,远比表现出的更加强烈! “这真是糖吗?” 公输婉走上前,纤纤玉指沾了一点白糖,伸出舌头轻轻一舔。 “好甜!” 公输婉双眸顿时亮了起来,冷若冰霜的俏脸,露出一抹笑容。 没有女孩不爱吃糖的! 公输婉也不例外! 何况,这白糖的甜美滋味,确实比红糖、麦芽糖强得多。 李龙鳞看到公输婉的笑容,心中一阵感慨。 聪明的女人,笑起来真漂亮啊! 身材和相貌,都是一流的。 只可惜,她的性格太清冷,有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不过,李龙鳞已经找到了公输婉的软肋。 就是这些稀奇古怪的发明创造,能够让公输婉动心。 “二嫂!” 李龙鳞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这白糖,有多少就制作多少!银子不够的话,就跟大嫂说一声,让她想办法从南方运甘蔗过来!” 眨眼间,李龙鳞在这西山研究所也忙活十几天了。 也该回去,看看苏凤翎她们了。 公输婉点头:“好!可是火药怎么办?” 李龙鳞拍了拍脑门,道:“我差点给忘了!你在黑火药中,掺入白糖,测试威力!至于需要多少配比,我就不清楚了,需要慢慢尝试。” 没办法。 网上只说: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至于加多少白糖,才能让威力最大,网上没说。 需要公输婉和工匠们,一次次去尝试。 不过嘛。 对于公输婉来说,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李龙鳞将剩下的白糖装了起来,满满一大包,离开西山,回到苏府。 “九皇子!” “我想死你了!” 一进门,孙青黛就狂奔过来,一把抱住李龙鳞的大腿。 李龙鳞歪着头,诧异道:“你想我?我看你是想好吃的吧?” 孙青黛连连点头,笑靥如花:“对啊,对呀!只有九皇子对我好,请我去天香楼!” “天香楼好贵的!” 李龙鳞看着孙青黛,笑盈盈道:“三嫂,明天就是中秋节,你会不会做月饼?我请你吃月饼好不好?” 孙青黛撇撇嘴:“会倒是会,可月饼有什么好吃的?” 吃货往往是大厨。 孙青黛也不例外。 只不过,孙青黛对月饼不感冒。 这个时代的月饼,也有甜咸之分。 甜月饼,用的是饴糖。 饴糖其实就是麦芽糖,软软的有些粘牙。 孙青黛喜欢甜食。 饴糖月饼,显然不够甜。 第293章 白糖月饼 第二百九十三章 白糖月饼 孙青黛掐着小腰,赌气道:“月饼不好吃!我要去天香楼,吃好吃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饴糖月饼,不是不好吃!但是,白糖月饼可好吃了!” 孙青黛一脸狐疑:“什么白糖?我听都没听过!” 李龙鳞笑道:“三嫂,这样吧!你帮我做月饼,我请你吃白糖!” 说着,李龙鳞神神秘秘,拿出一包白糖,给孙青黛看。 “这是糖?” 孙青檀显然不信,嘟着嘴:“糖都是红的,黄的,黑的!哪有白色的?你肯定在骗我!” 李龙鳞无奈道:“三嫂,这真是白糖!你不信的话,就尝尝看!” 孙青黛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伸手抓了一大把白糖,塞到嘴里。 “好甜” 孙青黛从未吃过这么甜的东西,简直比蜂蜜还甜,两只眼睛直冒小星星! “太好吃了!” “我还要吃!” 孙青黛伸出小舌头,把指缝里的白糖都舔干净,仍然意犹未尽,口水直流。 李龙鳞连忙把装糖的袋子举过头顶:“不行!再吃的话,牙会生虫!” 孙青黛虽然像小孩子,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当然不相信李龙鳞的鬼话,嚷嚷道:“我是神医,牙齿生虫的话,我自己会治!不用你管!” 李龙鳞把袋子举的高高的,孙青黛跳了半天也够不到。 “小气鬼!” 孙青黛坐在台阶上,鼓着腮,生李龙鳞的闷气。 李龙鳞笑道:“三嫂,你别气了!这些白糖,还要用来做月饼。大不了,你帮我做好月饼,我请你吃两个个!” 孙青黛讨价还价:“两个不行!我要吃十个!” 李龙鳞无奈道:“行!你只要不怕蛀牙!” 孙青黛破涕为笑,在院子里一圈圈的跑,高兴的嚷嚷:“吃月饼喽!好吃的白糖月饼” 李龙鳞看着欢欣雀跃的孙青黛,脸上露出笑容。 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与其说是嫂子。 孙青黛更像是妹妹。 一个能干的妹妹 李龙鳞光是想想孙青黛嫁给其他男人的情景,就心疼的无法呼吸。 “要不然” “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每一个吃货,都是大厨。 孙青黛展现出的厨艺,让李龙鳞刮目相看。 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月饼。 可短短两个时辰,香喷喷的白糖月饼就出炉了。 虽然名字叫白糖月饼,但里面馅料可不仅仅只有白糖。 有果脯,有芝麻,只是把里面的饴糖,换成了白糖,还添加了一些蜂蜜。 孙青黛迫不及待,顾不得月饼烫手,自己先吃了一块。 “好好吃!” “好甜” 孙青黛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手捧月饼,呵呵傻笑。 李龙鳞也尝了一块。 怎么说呢 就是普通的素月饼,味道确实甜美,但是对于李龙鳞来说,有点太过甜腻了。 但李龙鳞很快意识到,所谓甜腻二字,完全是后世人的奢侈想法! 在物资缺乏的古代。 糖是绝对的奢侈品! 寻常人家的孩子,到春节那天,才能吃上一块麦芽糖。 哪怕是宫里的娘娘们,也不是经常能吃上糖,才会用果脯来代替。 甚至可以说。 能吃上糖,在大夏完全是身份的象征! 更何况是这甜掉牙的白糖月饼,哪怕是皇亲国戚也是从未吃过! 相比鸡精。 糖在古代是绝对的大杀器,足以征服每个人! 这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苏凤翎从西山练兵归来,骑着胭脂马,回到苏家。 她刚把马栓好,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甜味道,顺着味道就找了过来:“什么东西,这么甜?” 李龙鳞笑道:“明天是中秋!我让三嫂帮忙做的月饼,你尝一块!” 苏凤翎一脸傲娇:“月饼有什么好吃的!又贵又酸” “酸?” 李龙鳞诧异道:“你吃的什么月饼?” 苏凤翎答道:“就是水果月饼啊!杏花楼就有卖的,一个月饼半吊钱呢!” 李龙鳞吃了一惊。 这么贵吗? 一两银子一吊钱。 一枚月饼居然要要半两银子。 就这还是水果月饼,至多放一点饴糖,是酸是甜,完全碰运气。 若是白糖月饼。 恐怕,一个卖十两银子。肯买的人,也是趋之若鹜! 京师不缺有钱人,那些世家豪门富得流油。 “哎” 李龙鳞叹息一声:“错过了一个发财的大好时机!” 明天就是中秋佳节,现在制作月饼,显然是来不及了! 不过,李龙鳞的开心远比失望多。 机会,有的是! 过了中秋,不是还有春节吗? 只要白糖源源不断的制出来,还怕卖不出去? 这是真正的摇钱树! 比鸡精,比百锻钢还要暴利! 想赚多少银子,就赚多少银子! 怕就怕,南方的甘蔗不够! 最好,还是能找到甜菜! 后世的糖,九成都是甜菜制的,只有一成是蔗糖。 论产量,甜菜可要比甘蔗大得多,而且北方也能种植。 只不过。 甜菜的原产地,是地中海沿岸,被波斯商人万里迢迢带到东方。 “说不定,海外的使臣,已经把甜菜进贡到大夏了!” “也许就在母妃那里!” “抽时间,我得专门去长乐宫一趟!” 李龙鳞舔了舔嘴唇,心中念叨。 这长乐宫连金鸡纳树都有,一定也会有其他的外来植物。 这才是真正的宝库啊! 苏凤翎傲娇归傲娇,嘴巴确很诚实,拿了一块白糖月饼,轻轻咬了一口。 “哇!” “好好吃!” 苏凤翎这母老虎也瞬间被白糖月饼征服,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一个,她意犹未尽,又去桌上拿。 孙青黛扑在桌子上,张开双臂护食:“不行,不行!这些月饼都是我的!” 苏凤翎没好气道:“三嫂,好吃的东西,要拿出来分享!你这样也太自私了!” 孙青黛眼泪汪汪,可怜巴巴道:“可是九皇子说了,这些月饼吃多了,是要牙疼的!而且他答应我,给我十个月饼” 李龙鳞打着圆场:“三嫂,这样吧!今天的月饼,先送给大家尝尝鲜!明天是中秋节,我把所有的白糖都拿出来做月饼!” “除了苏府的之外,还要多准备一些,拿进宫里给父皇和皇祖母尝尝!” 第294章 中秋佳节,宫廷家宴!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中秋佳节,宫廷家宴! 孙青黛一听明天还有白糖月饼吃,顿时喜笑颜开:“好哒!” 她终于肯把剩下的月饼交出来,送给苏老太君,以及洛玉竹、柳如烟。 公输婉在西山研究所忙,中秋节也要加班,就吃不上这月饼了。 不过。 研究所里有的是白糖,公输婉也不稀罕。 洛玉竹和柳如烟吃了白糖月饼之后,也是啧啧称奇。 柳如烟震惊道:“我以为教坊司的点心,已经很精致了!可是跟着白糖月饼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 洛玉竹连连点头:“是啊!我在江南,也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点心!若是拿出去卖,一定能大赚一笔!” 李龙鳞笑了笑,称赞道:“还是大嫂有商业头脑!不过嘛,酒香也怕巷子深,还是要打好广告才行!” 洛玉竹愕然:“广告?” 李龙鳞微微一笑:“明天就是中秋佳节,正是打广告的最佳时机!” 洛玉竹立刻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 这人世间的事,说白了,就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 白糖虽好,但是拿到坊间去打广告宣传,费时费力。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自上而下。 跟花露水一样,只要宫里的娘娘们喜欢。 很快就会有人追捧,有人跟风。 从宫里到士族,再到民间。 很快就会风靡起来! 显然,李龙鳞打算把这白糖月饼,趁着明天中秋佳节,拿到宫里去让皇上、皇后,还有皇太后品尝。 只要他们喜欢。 还怕这白糖没有销路吗? 事实上。 就西山研究所这点白糖产量,供应皇宫都不够,更别说民间了! 洛玉竹撸起袖子,道:“三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也来帮忙!” 柳如烟轻笑颔首,娇滴滴道:“奴家粗通厨艺,明天也来帮忙!” 洛玉竹和柳如烟都是兰心蕙质的贤惠女子,做个月饼而已,难不倒她们。 李龙鳞连忙道谢:“多谢大嫂,四嫂!” 苏凤翎在一旁,红着脸道:“要不然,我也来帮忙吧” 李龙鳞一听,忙道:“别!千万别!这是做月饼,不是抡大锤,比谁的力气大!” 他早就听说了。 苏府的女人们,个个都贤内助,厨艺都很惊人。 哪怕是性格清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公输婉,也有一双巧手,做饭这种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 洛玉竹、孙青黛、柳如烟三女就更不用说了。 唯有苏凤翎,她是一个连煎鸡蛋都不会做的厨艺白痴! 让她去厨房,等同于世界末日,简直是一场灾难! 苏凤翎的犟驴脾气上来,不服气道:“不就是做个月饼吗?有什么难得!何况,全家都来帮忙,怎么能少我一个?” “你们放心,明天我一定来帮忙!” 听到这话,连洛玉竹和柳如烟都是一脸为难,用求救的眼神看着李龙鳞,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苏凤翎下厨做饭! 她明天如果真的也来做月饼,不仅这些昂贵的白糖全部糟蹋,把整个厨房炸了都有可能! 李龙鳞忙道:“苏凤翎!你不能做月饼!” 苏凤翎很不满:“为什么?” 李龙鳞搜肠刮肚了半天,忽然眼神一亮:“因为,明天宫里要家宴!你是皇子妃,理应参加!” 苏凤翎撇撇嘴,道:“你少骗我!家宴是晚上,一边赏月,一边家人团聚!做月饼白天就行了,又不用等到那个时候!” 李龙鳞不禁错愕。 这傻丫头,怎么越来越聪明了! 都知道我在骗她了!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决定使出杀手锏,冷声道:“家宴确实是在晚上!但是,如果我猜得没错,北蛮公主和国师恐怕也要参加!” 苏凤翎顿时激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真的吗?可是中秋家宴,他们是外人,凭什么参加?” 李龙鳞摇头苦笑道:“就凭北蛮打算与大夏和亲!就凭萧媚儿打算在皇子之后,挑选驸马!也就是说,虽然八字没一撇,可萧媚儿已不算是外人!” 他这一番话,并不是胡乱猜测。 事实上,宫里已经传出消息。 萧媚儿和萧玄策两人,是一定会参加这场家宴! 苏凤翎如临大敌,咬牙切齿:“可恨!他们若是去,我就不去了!你替我找个借口,就说我身体不适!” 李龙鳞冷声道:“我替你找借口,这个容易!可是,你若不去,岂不是让萧媚儿以为,你怕了她?” 苏凤翎的柳眉倒竖,咬牙切齿:“我怕她?笑话!我不愿去参加家宴,是怕控制不住,一枪把她刺个透心凉,血溅当场!” 李龙鳞笑道:“可是,你若不去的话!萧媚儿又要艳压群芳,大出风头!甚至,还会当众勾搭我!这口气,你咽的下吗?” 闻言。 苏凤翎的脸色大变。 她心思单纯,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是啊! 这场宫廷家宴,自己若是赌气不去,岂不是白白便宜萧媚儿这坏女人? 萧媚儿艳压群芳,苏凤翎能忍! 她长得漂亮,喜欢勾搭男人。 与自己何干? 问题是,萧媚儿勾搭的是自己的男人! 谁能忍? 反正,苏凤翎绝对忍不了! “好!”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明日宫廷家宴,我跟你一同参加!” 好你个萧媚儿。 本来,老娘就跟你们这些蛮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老娘暂时不跟你们计较就算了,你却反过来欺负到老娘头上? 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是娇是媚,是妖孽! 可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你想在宫廷家宴上,风头无两? 那我就闪亮登场,压你一头! 论容貌身段,老娘绝不会输给你! 不过苏凤翎粗手笨脚,连个胭脂水粉都擦不好。 衣服也全是戎装甲胄,连一身漂亮衣服都找不出来! 她心中打定主意,明天让四嫂帮忙,给自己画一个颠倒众生的美丽妆容,再借她一身漂亮衣服! 一定不能输给萧媚儿这坏女人! 李龙鳞闻言,不由抚掌笑道:“好!不愧是我李龙鳞的女人!就是霸气!明日家宴,定会上演一场大戏,咱们拭目以待!” 第295章 后宫佳丽,不过如此! 第二百九十五章 后宫佳丽,不过如此! 苏凤翎点头:“好!明天我去找四嫂” 李龙鳞摇了摇头,在苏凤翎耳畔低语。 苏凤翎越听越是震惊:“九皇子,真要如此吗?会不会有点太过了?若是皇上怪罪下来” 李龙鳞轻笑:“你放心!父皇的心思,我再了解不过!你按照我的吩咐做,不仅没人会怪罪你,而且会大放异彩!” 苏凤翎眸光一亮:“好!” 翌日,中秋佳节。 皇宫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入夜。 明月犹如圆盘,悬挂于青冥夜空。 御花园。 一场宫廷家宴,正在举行。 皇太后坐在正中。 武帝和皇后吕氏坐在两侧。 皇子们和妃嫔们则是坐在下首。 一边赏月,一边聊着天,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就这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四皇子李治环顾四周,阴阳怪气道:“咦?老九人呢?中秋家宴,家人团聚,他不会忘了吧!” 林贵妃神色惶恐,忙辩解道:“如此重要的事,老九不会忘的!可能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李治冷笑道:“就算是天大的事,也没有家宴重要!老九如今的排场,越来越大了!难道,他还要父皇,派八抬大轿去请他不成?” “老九不认我们这些兄弟也就算了!” “他不会连皇祖母都不认吧!” 此言一出,一片死寂。 皇太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霾,扶了扶老花镜,道:“皇帝,老九真的不来吗?” 武帝解释道:“最近老九有点忙朕跟他说过,若是没时间,今日就不用来了!” 心里面,武帝把李龙鳞数落了无数遍。 朕都已经提醒你了! 没想到,你还真的摆谱,不来参加中秋宴! 朕倒是无所谓! 可是,皇太后这边如何交代! “哎” 皇太后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失落:“哀家倒不是怪老九,只是心疼他,连中秋宴都抽不出时间参加吗?还有,哀家听说,他跟苏家丫头的婚期,定在了来年二月二!” “说起来,哀家还没见过苏家丫头呢!” 其实,上次皇太后寿宴,苏凤翎也参加了。 只不过,皇太后那时候老眼昏花,根本就看不清人脸,对苏凤翎的印象不深。 武帝忙道:“母后,朕明日就宣老九和皇子妃入宫来见您!” 皇太后点头:“好好” 李龙鳞迟迟未到的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李治心中暗恼。 不光是父皇,连皇祖母对老九,也如此偏心! 中秋宴不来参加,一点事都没有。 若是自己,肯定都被打开花! “来了!来了!” 魏勋迈着小碎步走进御花园,神色有些惊慌。 “谁来了?” “老九和苏家丫头吗?” 皇太后一听,连忙直起身子。 所有人纷纷侧目,朝着入口处望去。 只见萧玄策和萧媚儿两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北蛮的民族服饰,异常扎眼。 特别是萧媚儿,穿金戴银,衣裙华丽,千娇百媚,倾国倾城,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子的眼睛都直了! 李治忍不住吞咽口水:“这北蛮公主,天生尤物!若是能跟她一夜春宵,不枉此生!” 萧媚儿提着繁复华美的长裙,莲足轻移,来到皇太后面前,娇声喊道:“皇祖母!” 声音甜美至极,让人骨头一阵发酥! 皇太后却一脸不喜,黑着脸:“皇帝!今日家宴,这蛮子哪里来的?” 她虽然上了年纪。 是非曲直还是分得清的。 北蛮占我河山,杀我百姓。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其他人迫于萧媚儿的使者身份,还要惺惺作态,装作亲热的样子。 可皇太后地位尊崇,根本不需要伪装!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七十岁从心所欲。 若是连自己的好恶都不敢直言。 皇太后这一把年纪,岂不是活到狗身上了? 武帝的神色有些尴尬,忙解释道:“母后,北蛮如今打算与大夏和亲!这位北蛮公主萧媚儿不久之后,还要当您的孙媳妇呢!” 皇太后瞥了萧媚儿一眼,冷笑道:“孙媳妇?狐狸精!若是让她嫁进来,从此以后,后宫鸡飞狗跳,再无宁日!” 她喜欢贤良淑德的女子。 比如老九的生母林贵妃,皇太后就越看越喜欢。 萧媚儿太娇太媚,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勾魂摄魄。 一看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皇太后很不喜欢! 萧玄策冷笑道:“皇太后,不是我们公主太娇媚!只是你们大夏号称美女如云,也不过如此!这皇宫之中的佳丽,也都是一些普通货色!” 御花园的空气,陡然凝固! 一句话! 把后宫妃嫔全都得罪了! 皇后吕氏都气的身体颤抖,双拳紧攥! 这北蛮国师和公主,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然而。 面对萧玄策的出言不逊,却无人敢站出来反驳。 因为,萧玄策说的是事实! 后宫妃嫔虽然个个风韵犹存,却毕竟上了年纪,如何跟风华正茂的萧媚儿相比? 若是林贵妃年轻个几十岁,定能把萧媚儿碾压成渣!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 能跟萧媚儿相比的,只有年龄相仿的皇子妃们。 比如四皇子的皇子妃秦氏。 只可惜,秦氏虽然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但相貌普通,跟萧媚儿有着云泥之别! 皇太后向吕氏埋怨:“皇后,哀家老眼昏花,看不清楚,让你给皇子们选妃,也不选点漂亮的!结果让一个蛮女趾高气昂,说咱们大夏无人!哎,皇子妃们,也没一个争气的!” 吕氏低着头:“母后,您说的是!千错万错,是本宫的错” 跟皇太后一样,吕氏对萧媚儿极其厌恶。 这妖精,如此目中无人,还想嫁入皇家? 做梦吧! 这一番话,让秦氏为首的几个皇子妃,脸色难看到极致。 皇太后和皇后这番话,等同说自己比不上北蛮公主! 这口气,谁能咽下! 可是,她们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就在这时候。 御花园外,有一道声音响起:“九皇子李龙鳞,九皇子妃苏凤翎,驾到!” 第296章 妻训妾,天经地义! 第二百九十六章 妻训妾,天经地义! “来了!” 萧媚儿的眼眸中迸发厉芒。 这场中秋宴,萧媚儿为何高调入场,艳压群芳,不惜得罪后宫三千佳丽? 原因很简单! 我钦点你李龙鳞为驸马,你却不从,还出言不逊! 此事已传遍京师,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不啻于给了北蛮,狠狠一记耳光! 这口气,萧媚儿怎么能咽下? 今日。 萧媚儿就是来砸场子! 她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本公主看上你李龙鳞,是你八辈子也修不到的福气! 你们大夏的女人,全都比不上本公主! 特别是那个苏凤翎! 什么东西! 一个母老虎,河东狮罢了! 你竟然为了一头母老虎,不做本公主的驸马! 是你瞎了眼! “李龙鳞!” “我北蛮丢失的颜面,今日就要全部找回来!” 萧媚儿红唇微扬,光芒万丈! 所有人的侧首望去。 李龙鳞携手苏凤翎走进御花园。 李龙鳞跟往日一样,一袭御赐大红麒麟服,很喜庆。 苏凤翎竟是身穿戎装,身负铠甲,红袍银甲,没戴头盔,长发扎成及腰的马尾,英姿飒爽! 美则美矣! 杀气太重! 这里毕竟是中秋家宴,不是上战场杀敌! 但不得不说! 苏凤翎这身装扮,与整个宴会格格不入,极其吸引人眼球,立刻成为全场中心! 萧媚儿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一头母老虎罢了!” “你也算是女人!” 萧媚儿咬牙切齿。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苏凤翎用这种方式击败! 她极其不服! 苏凤翎微微蹙眉,二话不说,来到萧媚儿面前,俯视着这位北蛮公主,冷声道:“你说谁是母老虎?” 萧媚儿高傲的仰起头:“你难道不是吗?明明是家宴,居然穿戎装,也太不庄重了!” 下一刻。 苏凤翎的动作,堪称胆大妄为。 当着皇亲国戚的面,苏凤翎扬起手,给了萧媚儿三个耳光! 啪!啪!啪! 势大力沉,清脆可闻! 一时间,全场皆惊! 谁也没有想到,苏凤翎竟然会有如此过激的举动! 萧媚儿再怎么说,也是北蛮公主,也是北蛮使者! 今天又是中秋家宴,苏凤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打萧媚儿三个耳光? 这成何体统? 萧媚儿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夺眶而出:“你你敢打我?” 苏凤翎冷冷道:“你这人!我不仅打你,还敢杀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萧媚儿瞠目结舌,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自己堂堂北蛮公主,竟然会被人当众掌掴三次? 皇亲国戚们,全都惊呆了! 都说苏凤翎是一头母老虎,性格冲动暴虐。 他们本来还不信!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苏凤翎何止是狂妄! 简直是疯了! 这可是中秋家宴! 对方可是北蛮公主! 砰! 萧玄策回过神来,拍案而起,暴怒道:“皇上,你们都看到了!苏凤翎此举,有失国体,请皇上重罚!” “这”武帝皱眉不语。 虽然苏凤翎此举,确实有点冲动。 但是武帝内心深处,却觉得挺爽的! 萧媚儿这女人,仗着自己年轻,有几分姿色,就敢公然羞辱后宫妃嫔? 妃嫔们心中有火。 武帝也不例外! 不过,武帝毕竟是帝皇,不可意气用事,沉思片刻道:“苏凤翎,你为何殴打北蛮公主,还骂她是人?你若是不能解释清楚,别怪朕降罪于你!” 苏凤翎上前一步,向武帝抱拳:“禀告皇上,苏家满门忠烈,皆战死北境!既然是中秋佳节,一家人团聚,臣身穿甲胄,纪念家人,有何不可?” 武帝颔首道:“此乃孝道!并无不可!” 苏凤翎继续道:“臣刚刚给了这人三记耳光!” “第一记,是为了北境百姓!” “第二记,是为了战死的将士!” “第三记,是因为她不要脸,勾搭九皇子!” “皇上,您说这人,该不该打?” 武帝微微一笑,望向萧玄策,道:“国师,你说呢?” 萧玄策哑口无言,愕然看着苏凤翎。 这女将军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牙尖嘴利? 难道! 萧玄策转过头,望向李龙鳞! 此刻,李龙鳞正似笑非笑,神色讥讽。 轰隆! 萧玄策犹如五雷轰顶,全都明白了! 苏凤翎的这番话,是李龙鳞教的! 甚至。 李龙鳞是故意迟到,再让苏凤翎闪亮登场,打萧媚儿的脸! 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李龙鳞的预料之中! 糟了! 又被算计了! 萧媚儿依然不服气,委屈落泪,梨花带雨,人见犹怜:“我长这么大,父亲都没打过我” 苏凤翎冷冷一笑:“子不教,父之过!就是因为,你父亲没有打过你,才让你如此不懂规矩!你不是要嫁给九皇子吗?” “我是正妻,你是妾室!” “我是大,你是小!” “我提前教你为妾的规矩,你应该谢我才对!” 萧媚儿哑口无言。 妻训妾,天经地义! 李龙鳞和苏凤翎的婚期已经定了,明年二月二。 若是萧媚儿继续纠缠李龙鳞,那就只能当妾! 一时间,萧媚儿长大了嘴巴,想要辩驳,却无从说起。 “够了!” 皇太后一声怒喝,打破了寂静的气氛:“今天是中秋佳节,一家人团员的日子!你们闹来闹去,成何体统!苏凤翎,你过来!” 苏凤翎心中一惊。 她的一举一动,确实是李龙鳞教的。 只可惜,戏演到现在,已经结束了! 给了萧媚儿这小人三记耳光,确实痛快! 让苏凤翎狠狠出了一口心中恶气! 可是,皇太后让自己过去,怎么办? 皇太后是要怪罪自己吗? 自己如何应对? 苏凤翎心乱如麻,向李龙鳞投去求救的目光。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爱莫能助。 他又不是能掐会算的黄大仙,能猜到萧玄策和萧媚儿,以及皇上的反应,就已经很不错了。 皇太后的反应,谁能想到? 苏凤翎惴惴不安,来到皇太后面前,低声道:“臣见过皇太后” 皇太后扶了扶老花镜,笑道:“这丫头,长得真俊啊!比那个妖艳货,不知道强多少倍!不过,你刚才的三个耳光,打的不好!” “要哀家说,你再打她三十个耳光,才算解气!” 第297章 再现千古!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现千古! 苏凤翎俏脸愕然。 皇太后看起来慈眉善目,怎么比自己还狠啊! 竟然要自己,给萧媚儿三十个耳光? 她那一张魅惑众生的娇颜,岂不是要被抽烂? 皇后吕氏也笑道:“母后所言极是!不过,三十个耳光,还是少了些!不如抽六十个!方能告慰苏家英烈,在天之灵!” 妃嫔们瞠目结舌。 皇太后和皇后吕氏,婆媳不合。 整个后宫早已人尽皆知。 没想到,她们却一起为苏凤翎出头。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萧媚儿这边几乎要气炸了! “你们” “联起手来欺负本公主!” “本公主与你们不共戴天!” “等我回到北蛮,就告诉父王,让他率领北蛮铁骑,把你们全都杀光” 萧媚儿神色愤然,打算拂袖而去。 萧玄策伸出手臂,将萧媚儿拦住:“公主,请稍安勿躁!不要忘了,老夫还有手段” 萧媚儿回到位置上坐下,捂着红肿的脸颊:“你一定要想办法,替我出气!” 萧玄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 他可没有那么天真。 认为萧媚儿一出场,就凭绝美容颜,就能艳压全场,把失去的颜面找回来! 当然。 萧玄策更没有想到,李龙鳞居然会让苏凤翎,做出当众掌掴萧媚儿的离谱举动。 “九皇子!” 萧玄策神色冰冷:“今天,老夫定要让你颜面尽失!” 短暂的交锋之后,中秋宴会重新恢复平静。 皇太后对苏凤翎十分喜爱,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不断嘘寒问暖,聊着家常。 这时候,月如银盘,升到中天。 咳咳 萧玄策干咳两声,起身朗声道:“老夫听闻,大夏人每逢中秋佳节,都要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附庸风雅? 武帝眉头紧皱。 虽然萧玄策说的是实情,但这话实在不好听! 萧玄策继续道:“恰逢良辰美景,明月高悬!不如北蛮与大夏,来一场斗诗!呵呵,若是你们大夏的诗句,比不上我们蛮夷,可就贻笑大方了!” 斗诗? 众人闻言,不由脸色一变。 即兴作诗,本就困难! 关键是萧玄策明显是有备而来。 他博古通今,学富五车,准备的诗词,必定是惊世之作。 连大儒们都要甘拜下风。 何况是皇子们? 可是,大夏文风鼎盛,将诗词歌赋看的极重。 若是连蛮夷都比不上。 那也太丢人了! 于是,皇子们都埋着头,不敢迎战。 萧玄策的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冷笑道:“九皇子!听说你才华横溢,诗才逆天!一首满江红,乃是千古名篇!还说要吃蛮夷血肉,好霸道啊!” 李龙鳞拱手:“确有此事!” ?? 皇亲国戚们都是一怔。 什么鬼? 李龙鳞不是应该谦虚,才有君子之风。 结果,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 四皇子李治阴阳怪气道:“老九,竟然你如此自信,那不如跟北蛮国师斗一斗!若是胜了,也能扬我大夏国威!” 李龙鳞白了李治一眼:“呵呵!” 你说斗诗,就斗诗? 在皇上皇后,还有皇祖母面前,你算老几啊! 皇太后有些诧异,问身边的苏凤翎:“老九还会作诗?哀家怎么记得,他从小就不爱读书,不学无术?” 李龙鳞的三首边塞诗,虽然火爆京师。 但皇太后久居深宫,足不出户,对诗词也不感冒,因此并未听说。 苏凤翎忙道:“皇祖母,这您就不知道了!李龙鳞他才华横溢,诗成千古!三首边塞诗,震动京师!特别是那首满江红,实在是振奋人心!” “而且,他不仅仅会作诗,还教出两个学生,一个是状元,一个是进士!” 皇太后惊呆了:“真有此事?” 吕皇后笑道:“母后,凤翎说的是真的!九皇子的诗名,不仅是京师,大江南北都传遍了!还有不少人说,九皇子是大夏诗魁!” 皇太后十分激动,老泪纵横:“没想到,最不成器的老九,如今也这么有出息了!老九,你就作一首千古诗篇来,给哀家狠狠打蛮子的脸!” 李龙鳞方才起身:“遵旨!” 这等于是迎战了! 李龙鳞冷冷看着萧玄策,道:“你随意出题!” 萧玄策早有准备,仰起头望着明月道:“今日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咱们就以中秋为题,做诗词一首!不过嘛,不能做边塞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不能做边塞诗? 谁不知道,李龙鳞三首边塞诗,震惊大夏! 除了边塞诗之外。 李龙鳞完全没有其他诗作传世。 也就是说,李龙鳞极有可能只会做边塞诗! 萧玄策这明摆着是冲李龙鳞来的。 不让做边塞诗,那还比个屁! 苏凤翎十分不满,为李龙鳞打抱不平:“斗诗就斗诗,凭什么这么多条条款款,凭什么不让做边塞诗?” 萧玄策早已打好腹稿,冷笑道:“边塞诗,杀伐太重!今日是中秋佳节,一家团聚,和睦之时!又是吃蛮肉,又是喝蛮血,如此血腥,就不怕惊到皇太后吗?” 苏凤翎哑口无言。 中秋宴上,做边塞诗,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萧玄策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可是。 不让做边塞诗的话,李龙鳞能行吗? 苏凤翎忧心忡忡。 她跟李龙鳞朝夕相处了这么久。 说实话。 李龙鳞是有几分小聪明。 作诗 苏凤翎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李龙鳞微微一笑,颔首道:“不做边塞诗,就不做!你还有其它条件吗?不如一口气全都说出来!” 作诗,李龙鳞确实不会。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抄! 管你怎么出题目! 抄就完事了! 我还就不信,你能难得住我! 萧玄策摇头:“没有了!就这点条件!” 李龙鳞讥讽道:“那你先,还是我先?” 萧玄策不假思索:“自然是九皇子先!” 他很鸡贼,精于算计。 李龙鳞先作诗的话,思考的时间就少了。 而且斗诗的话。 后作诗的人,占据明显优势! 李龙鳞冷冷一笑:“好!既然你让我先作诗,那你就别作了!免得在千古诗篇面前,你丢人现眼!” 第298章 腐草荧光,天心皓月! 第二百九十八章 腐草荧光,天心皓月! 千古诗篇? 此言一出,整个御花园内,一片死寂。 皇亲国戚们,都有点发懵。 李龙鳞的口气这么大吗? 诗还没做呢。 就自称是千古诗篇? 真以为千古诗篇是大白菜,随处可见吗? 不过嘛。 先声夺人,气势倒是挺足的! 萧玄策哑然失笑:“千古诗篇?你不是以为,你随便一首诗,就能名传千古吧?简直可笑!” 萧媚儿毫不留情,讥讽道:“没想到,九皇子竟是一个信口开河的自大狂!看来,我果然是瞎了眼,居然会挑你当驸马!” 李龙鳞面对两人的嘲讽,不为所动。 事实胜于雄辩! 等我的诗念出后,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不过嘛。 李龙鳞并未立刻作诗,而是双手负后,仰望天空一轮皎洁明月,仿佛陷入沉思! 作诗嘛! 总要卖点关子,酝酿一些情绪,营造一些意境! 若是匆匆写成,再好的诗,也失去了本来的韵味! 片刻之后,萧玄策冷笑道:“思考这么久吗?九皇子,你要实在做不出来,就不要强撑!” 他的话音刚落,李龙鳞的声音陡然响起:“有了!”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闭口不言,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 李龙鳞从桌上端起金樽,轻轻朝着明月泼洒,仿佛邀月对饮。 月华洒落在李龙鳞英俊的面孔上,宛如谪仙降世! 下一刻,李龙鳞的声音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霎时间,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沉浸在诗词之中。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唰 全场的皇亲国戚,听到后面这两句诗,全都站了起来。 武帝、皇后,乃至皇太后全都是一脸惊容。 苏凤翎也惊呆了! 太美了! 只要不是大字不识的大老粗,就一定能体会到,诗词中的美感! 众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叹! 萧玄策脸上的轻蔑笑容,陡然间凝固,化为无比的震惊! 没办法! 这诗词实在是太好了! 何止是千古,说是万古都不夸张! 不过,还有机会! 前面超神,中间平庸,后面拉胯的诗词,也不是没有的!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李龙鳞念完最后两句诗,望向苏凤翎,双眸中充满柔情爱意。 轰! 苏凤翎感觉自己的脑子,整个炸掉了! 俏脸一片羞红,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一首边塞诗,而是一首情诗! 而且,是给自己的情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太美了! 苏凤翎心脏狂跳,眼神死死盯着李龙鳞,几乎要昏过去! 她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好!好!” 武帝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叫好。 他最喜欢的,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两句! 说的实在是太好了! 不仅男女之事是如此,世间万物也是如此! 就连朕当皇上,也是如此! 很多事都是无可奈何。 此事古难全! 实在是太好了! 这诗词,比先前那首满江红,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后吕氏,林贵妃,以及后宫众妃嫔,全都无法保持淡定,全身颤抖。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她们最有感触的,却是这一句! 不正是自己独守后宫,寂寞难耐的真实写照吗? 甚至有妃嫔双手捂着脸,嘤嘤哭了起来。 萧媚儿整个人都惊呆了,死死盯着李龙鳞。 这是什么妖孽啊! 一出口,就是万古诗篇! 这等才华,古今谁人可比? 一个大夏的废物皇子,就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 可想而知。 大夏的民间藏龙卧虎,又有多少人才? 北蛮想要灭亡大夏,问鼎中原。 真的可能吗? “不行!” “九皇子实在太有才华!” “我若不能让征服他,让他当我的驸马!” “那我就只能毁了他!” 萧媚儿暗暗下定决心。 噗通! 萧玄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御花园中,萧玄策的学问最高,比皇子妃嫔们要厉害得多。 因此。 萧玄策心中的震撼,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 在萧玄策看来。 这首诗词的每一个字,全璀璨犹如天上明月,自己只能仰望,沐浴其月华光辉,一生都无法触及! 这是真正的万古诗篇! 正如李龙鳞的预言。 自己准备的那首诗,根本不配拿出来! 差距实在太大了! 腐草之荧光,怎及天心之皓月? 完全是自取其辱! 萧玄策的声音嘶哑:“我认输了!” 这位满腹经纶,不可一世的北蛮国师,上一次在文庙,就输给了李龙鳞的《苏子兵法》。 这一次在中秋宴上,萧玄策再一次认输! “九皇子,大才!” “诗成万古!这首诗,绝对是万古诗篇!” “九皇子,不愧是大夏诗魁!” 御花园中,一片沸腾。 皇亲国戚们,全都无比激动。 李龙鳞轻描淡写之间,就击败了北蛮国师。 她们心中的憋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痛快! 实在太痛快了! 妃嫔们都觉得解气。 那萧媚儿一来,就嘲讽全场。 现在脸被打的啪啪响。 就问你爽不爽? 反正,我们是挺爽的! 林贵妃满心欢喜,望着李龙鳞,眼泪止不住的滑落:“皇儿,你真的长大,有出息了!娘太高兴了” 皇太后、皇后和武帝,也是笑逐颜开! 不仅仅是因为,李龙鳞打了蛮子的脸,狠狠为自己出气! 更是因为。 李龙鳞是他们的孙子儿子 哪个父母不望子成龙,不望女成凤? 有李龙鳞这样的子孙,父母长辈足以扬眉吐气! 后宫妃嫔们的美眸之中,全是李龙鳞的身影,其中充满了爱慕和激动。 只可惜,自己生不逢时,是李龙鳞的长辈。 否则 就算有山水相隔,也要轰轰烈烈,千里共婵娟! 四皇子李治嘴唇发白,双手颤抖:“老九,你真是妖孽啊!” 第299章 黄金月饼 第二百九十九章 黄金月饼 李龙鳞诗成万古! 众星捧月,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等到明天,这首万古诗篇,一定会传遍京师,家喻户晓! 萧媚儿像是被人狠狠了一拳! 疼到无法呼吸! 她本来打算,让李龙鳞颜面扫地! 结果,反而帮他扬名立万! 可想而知,今日过后,李龙鳞的名气会有多大! 偷鸡不成蚀把米! 自己反倒是成了李龙鳞登天的垫脚石! 萧媚儿感觉自己快要抑郁了,眼眸含泪对萧玄策道:“国师!你快想想办法啊!” 此刻。 萧玄策也有一种想死的冲动,后悔到了极点! 自己明明是蛮夷。 擅长的就是武力。 偏偏却要以卵击石,在文化上超越大夏? 这不是有病吗? 先有兵法,后有诗词。 两场都是惨败! 究其根源,自己还是小瞧了大夏的文化底蕴,也小瞧了李龙鳞的才华! “不过” 萧玄策双手紧攥,压低声音对萧媚儿道:“公主,咱们还没有输!老夫还有一套杀手锏,必定让李龙鳞一败涂地!” 萧媚儿眸光一闪,提醒道:“这一次,你千万不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萧玄策点头:“公主,您尽管放心!这一次,老夫的办法简单粗暴,保证压的李龙鳞抬不起头!” 旋即。 萧玄策开口道:“九皇子,你的诗情无双!老夫佩服!这场斗诗,我认输了!不过,说起这中秋佳节,除了吟诗作对,还要吃月饼吧?” 武帝点头:“月饼自然要吃的!魏伴伴,把御书房做好的月饼,拿上来!”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激灵。 御膳房的厨艺,无论是皇子还是妃嫔,全都心知肚明。 哪怕是宫女,也宁愿开小灶,也不愿意吃御膳房的东西。 整个皇宫。 可能只有皇上对御膳房情有独钟! 甚至有人怀疑,皇上的味觉,是不是早就退化了。 否则。 御膳房的食物那么难吃,皇上到底是如何下咽的呢? 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武帝真的很惨! 萧玄策却一挥手,笑道:“且慢!我家公主也准备了月饼,献给皇太后作为礼物!来人,拿上来!” 话音一落。 就有几个太监抬着一个华丽的月饼盒子,放在桌上。 盒子上盖着红布,看不到下面是什么东西。 众人都是啧啧称奇。 到底是什么月饼,为什么会如此重,还要几个人一起抬上来? 皇太后也诧异道:“这是什么月饼?” 萧玄策微微一笑, 走上前将红布掀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金光四射,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球! 盒子里装的,赫然是十二个巨大的金月饼! 没有错! 这月饼通体都是纯金打造而成,重量惊人。 整整一盒,足有百十斤重! 说是价值连城,并不为过! 嘶 皇子们见到这黄金月饼,忍不住倒吸凉气。 北蛮好阔绰! 出手就是上百斤的黄金! 一斤等于十两,眼前的黄金月饼,足有一千两? 按照当前的金价,能在京师的繁华地段,买上一套不错的宅邸了! 这礼物确实贵重! 皇太后却冷哼一声,有些不屑:“俗气!” 李龙鳞微微一怔,哑然失笑。 自己这位皇祖母,虽然上了年纪,但三观极正,绝不是老糊涂! 黄金月饼? 简直是俗不可耐! 但李龙鳞不得不承认。 俗归俗,确实是简单粗暴有效! 敢问这世间,谁能拒绝一块黄金月饼呢? 何况。 大夏的财政情况,一直都不乐观。 而且武帝是一个财迷! 如此贵重的黄金月饼,不收白不收,不要白不要! 武帝点了点头:“这黄金月饼,诚意十足!只可惜,只能看,不能吃!魏伴伴,你先替皇太后收起来!” 不管如何。 这黄金月饼,武帝是收了! 萧玄策望向李龙鳞,得意道:“老夫一个外人,给皇太后的礼物,就如此贵重!九皇子,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不会没有给皇太后准备中秋礼物吧?” 众人恍然大悟。 萧玄策诗词比不过。 退而求其次,比礼物的贵重程度,想要在孝道上打压李龙鳞! 你李龙鳞不是孝顺吗? 怎么像样的中秋礼物,都没给皇太后准备呢? 就算你真的准备了。 也不可能比黄金月饼,更加豪气,更加贵重! 这一场比斗,我们北蛮赢定了! 皇太后眉头紧皱,道:“老九能来,哀家已经很开心了!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哀家不在乎!更何况,有苏凤翎这么优秀的孙媳妇,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一番称赞,让苏凤翎俏脸酡红,十分不好意思。 在苏家的时候,奶奶虽然也对自己万般宠爱,却总喜欢说自己的是傻丫头。 皇太后和皇后,对自己实在太好了,就像是真正的亲人一样! 当然。 苏凤翎也知道,她们未必是真的喜欢自己,而是给李龙鳞面子。 哪怕苏凤翎不懂,也看得出来。 李龙鳞有了皇后和皇太后的支持! 皇上那边更不用说。 恐怕,他真的有可能,被册封为太子! 到时候,自己就是太子妃! 等到李龙鳞登基称帝,自己就是皇后! 皇太后和吕氏,对自己这么好,其实也是未雨绸缪! 这时候,李龙鳞微微一笑,开口道:“皇祖母,孙儿之所以稍微来迟,正是因为准备了礼物!巧得很,也是月饼!来人,拿上来!” 十几个宫女太监鱼贯而入,手中捧着十几盒月饼,放在桌上。 看起来很普通。 就是常见的素月饼。 其中有几个,还是歪歪扭扭的椭圆,一点都不圆润。 皇太后诧异道:“这是” 苏凤翎红着脸,低声道:“这是苏家女眷们亲手做的月饼。我也在一旁帮忙,试着做了几个” 她倒没有说谎。 帮忙打扫厨房,也确实算帮忙。 至于那几个歪歪扭扭的,确实是苏凤翎帮忙捏了几下。 不过月饼里的馅料,还有烤制,都是几个嫂嫂亲自操持,完全没有让苏凤翎插手! 否则,就毁了! 苏凤翎做出来的月饼,恐怕比御膳房的月饼,杀伤力更加惊人! 第300章 物以稀为贵 第三百章 物以稀为贵 皇太后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孙媳妇亲手做的月饼!甚好甚好” 萧媚儿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素月饼吗?至多也就值个几十两银子,有什么稀罕的!” 皇太后不悦,瞪了萧玄策一眼:“蛮子就是蛮子!礼轻情意重的道理,都不懂吗?” 萧媚儿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皇祖母,这月饼不仅是孙儿和苏家人的一片心意!而且,价格不菲!每一个月饼至少也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众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月饼? 一个就要一百两银子? 外表看不出来,难道里面的馅料另有乾坤,藏有鱼翅燕窝,龙肝凤髓不成? 可是,这月饼也就手掌大小,就算是鱼翅为馅,充其量也就两银子! 总不能月饼里面包的是金锭吧? 萧媚儿撇撇嘴,嗤之以鼻:“什么破月饼,一百两一个?真以为本公主,没有吃过月饼?” 李龙鳞瞥了萧媚儿一眼,冷笑道:“山猪吃不了细糠!” 萧媚儿勃然大怒,双眸通红:“你骂谁是山猪?” 李龙鳞笑道:“谁答应,就是骂谁喽。” 萧媚儿气的够呛:“你” 萧玄策伸出手,把萧媚儿按回到座位上,冷笑道:“公主殿下。你不要中了李龙鳞的计,跟他做口舌之争!这一次,他输定了,只是在垂死挣扎,想要把水搅混!” 萧媚儿闻言,强忍怒意,气鼓鼓坐在一旁,眼眸中怒意沸腾,死死盯着李龙鳞。 皇太后拿起一个月饼,笑呵呵道:“哀家老了,牙口不好!这月饼,平日里不怎么吃!不过,既然是孙媳妇亲手做的,哀家就尝一口好了!” 对于月饼这种东西,皇太后并没有太多期待。 何况,苏凤翎这巾帼女将,一看就不擅长厨艺。 虽然李龙鳞把这月饼吹到天上去,说什么内有乾坤。 可月饼就是月饼,还能有什么特别滋味? 皇太后轻轻咬一口月饼,顿时眼神发亮,惊讶道:“这月饼,好甜啊!比蜂蜜还甜!这是什么滋味,哀家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品尝。” 听到皇太后的评价如此之高,皇子妃嫔们也都很惊讶。 皇太后这一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 一个月饼,居然让她惊呼好吃? 还说是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会不会太夸张了! 他们心中好奇,纷纷从盒子里拿出月饼,咬了一口。 武帝也是如此。 可是,月饼入口的一刹那,武帝整个人都呆住了。 苏家女眷们的厨艺极佳。 月饼烤的面皮酥脆。 关键是里面的馅料,实在是太甜了! 简直是蜂蜜一般,却又不是蜂蜜。 由于蜜蜂采的蜜不同,不同地区的蜂蜜,会有淡淡的植物花香。 同时,还会有点酸味,有些影响口感。 这月饼的甜味,是那种极其纯净的甜,不含任何杂质。 正如皇太后所说,这种甜味,哪怕是武帝,也是第一次体验! 皇后吕氏手中捧着半块月饼,惊讶道:“好甜的月饼!比本宫吃过的任何月饼,都要好吃!” 古人,全都酷爱甜食。 越甜越好,绝没有腻这一说。 妃嫔们尝过月饼之后,也都是一致好评。 四皇子李治心中不服,抱着批判的心理,也尝了一块月饼。 结果,他震惊的半天说不话来。 唯有萧媚儿和萧玄策两人,虽然很好奇这月饼,到底是什么滋味。 可碍于面子,她们两个只能装作不屑一顾! 特别是萧媚儿,一脸傲娇:“什么破月饼?本公主才不稀罕!” 皇太后本来打算只尝一小块,结果没忍住,将整块月饼全都吃光,方才问道:“老九,这月饼为什么会这么甜?” “你到底放了什么馅料?”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皇祖母,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果脯芝麻。” 皇太后吃了一惊,啧啧称奇道:“馅料不过是果脯芝麻,你就要卖一百两银子,会不会太贵了?而且,其他月饼也是这种馅料,为什么你这月饼,滋味却截然不同?” 众人的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同样疑窦丛生。 李龙鳞解释道:“寻常的月饼,用的是蜂蜜饴糖!我用的,却是白糖!” 白糖? 众人脸上的表情,更加诧异。 白糖是什么东西? 武帝眉头紧蹙,问道:“老九,你说的白糖,朕为什么从未听过?”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白糖是儿臣刚刚研制出来的!色如霜雪,十分纯净! “因此,儿臣说这月饼,一块要一百两银子,还是少说了!” “世上只有儿臣会制白糖,别人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武帝大喜,惊叹道:“如此说来!你所作的白糖月饼,不仅是心意满满!而且,其价值也胜过中看不中用的黄金月饼?” 李龙鳞微笑颔首:“不错!黄金易得,白糖难求!物以稀为贵!” 萧玄策和萧媚儿两人,仿佛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什么情况? 自己的黄金月饼,又被李龙鳞给比下去了? 什么白糖! 简直是无稽之谈! 砰! 萧玄策拍案而起,怒道:“这世间有红糖,黑糖,褐糖!老夫从来都没有听过什么白糖!你这是一派胡言!” 李龙鳞望着萧玄策,冷笑道:“是你这蛮子无知!” 萧玄策气急败坏:“你说老夫无知?老夫博学多闻,与大儒辩经,何曾输过?你胆敢说老夫无知?” 李龙鳞讥讽道:“我懒得跟你这手下败将辩经!你敢不敢与我赌一把?若是真有白糖,你输给我百匹战马!若是没有,我输给你一百万两银子!” “你敢吗?” 萧玄策气的身体颤抖,热血上涌:“好!老夫与你赌!老夫今日就是要戳破你的西洋镜,治你的欺君大罪!” 萧玄策接连败给李龙鳞,一时心急,有些失去理智! 李龙鳞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取出一个袋子,丢在萧玄策面前:“这就是白糖,你输了!” 第301章 灵丹妙药 第三百零一章 灵丹妙药 萧玄策眉头紧锁,双手颤抖,将袋子捡起,缓缓打开。 借着天空一轮皎月,还有御花园的璀璨灯火,萧玄策看清楚了袋子里的东西,瞳孔陡然缩成针尖大小。 “这就是白糖?” “糖真有白色?” 萧玄策手指沾了一点白糖,缓缓放入口中。 甜! 好甜! 没有丝毫杂质,没有任何异味。 可是,萧玄策却只想哭。 又输了! 这一次,不光是颜面尽失。 还输了一百匹战马! 虽然说,一百匹战马不足以从根本上扭转战局。 可是,两国还在战争状态,战马作为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其价格极其昂贵,有钱也买不到! 萧媚儿见到萧玄策的表情不对,忙拿起月饼咬了一口。 “” 萧媚儿瞬间就明白了。 妃嫔皇子们,并不是在演戏! 这月饼的滋味,确实与众不同。 也就是说。 九皇子果然制出了白糖? “可恶啊!” 萧媚儿咬牙切齿,又被李龙鳞这狗东西大出风头! 砰! 萧玄策的身体摇摇欲坠,勉强扶住桌子,声音颤抖:“皇上,老夫身体不适要先走一步!” 武帝展颜笑道:“走好不送!” 萧媚儿搀扶着萧玄策,脚步趔趄,离开御花园。 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丢人丢大了!” 萧媚儿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好不容易把萧玄策搀扶到马车里,焦急道:“国师,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萧玄策猛然直起身子,冷笑道:“放心!老夫没事!老夫刚才是装的!” 萧媚儿一头雾水:“装的?难道,国师你是羞刀难入鞘,只能靠装昏逃避嘲笑?” 如果真是那样,萧玄策也太逊了! 输人又输阵! 萧玄策双眸迸发寒芒:“你认为,老夫一败涂地,丢人现眼?” 萧媚儿神情错愕。 不然呢? 天底下,难道还有比今天更丢脸的事? 萧玄策的脸皮这么厚吗? 他的老脸被李龙鳞打的啪啪直响,难道他还能嘴硬不认? 萧玄策咬牙切齿:“是!这中秋宴上,老夫是输了,颜面无存!而且还输给了李龙鳞百匹战马!但是,这不过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不要忘了,老夫跟李龙鳞还有另一个赌约!” 萧媚儿一怔,失声道:“我想起来了,一月之约!李龙鳞要在短短一个月内,研制出超越红衣大炮的火器!” 萧玄策冷笑道:“不得不说,九皇子李龙鳞确实有惊世之才!可是,他的才华,用在发明白糖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 “白糖再甜,有个屁用?” “难道红糖、饴糖、蜂糖,就不能吃?” “他研制出再多的白糖,难道能挡得住红衣大炮的炮弹,能挡得住咱们北蛮的铁骑?” 萧媚儿的眼眸重新闪亮起来,粉拳紧攥:“国师,你说的对!李龙鳞的聪明才智,用在发明白糖,讨好皇太后上,完全是暴殄天物!” “如此说来,您今晚的举动,是在试探李龙鳞的虚实?” 萧玄策捋着花白胡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正是如此!” 其实,他这是在强行挽尊!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黄金月饼就算了。 那一百匹战马,可是白白输给李龙鳞的! 萧玄策的心在滴血! 但是,他一想到几天后,在西山试火器的时候,就能狂打李龙鳞的脸,把失去的颜面找回来,心中就略微平衡了一点。 中秋宴,圆满结束。 李龙鳞在宴上,大出风头。 皇太后和皇后吕氏,对苏凤翎也十分满意。 散席之后。 李龙鳞和苏凤翎将林贵妃送到长乐宫。 “凤翎,你跟母妃再说会话!” 李龙鳞笑道:“我在长乐宫转一会儿,刚才吃多了,消消食” 他没忘记在长乐宫找甜菜的事。 虽然找到的几率不大。 可万一呢? 苏凤翎在席上,只顾着跟皇太后和皇后说话,确实没跟林贵妃这婆婆聊几句。 她忙点头道:“好!” 林贵妃满脸笑容,紧紧握住苏凤翎的手,坐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聊着家常。 李龙鳞提了灯笼,跟土拨鼠一样,在长乐宫的花园里转来转去。 “没有甜菜。” “看来是我想多了!” 李龙鳞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心中有些气馁。 自己果然不是心想事成的天命之子! 看来上一次能够在长乐宫找到金鸡纳树,已经是运气爆棚! 人总不可能,连续有两次运! “罢了” 李龙鳞长叹一声,打算抽个白天,再来长乐宫找一遍。 如果真的找不到,那就算了! 甜菜虽然产量高,可以在北方种植。 但是以西山研究所现在的产量,甘蔗足够了! 就在这时候,李龙鳞忽然在角落里,发现一棵其貌不扬的植物! 不是甜菜! 而是一种,李龙鳞极其熟悉的植物! 红薯! 这玩意不会是红薯吧? 李龙鳞蹲下身,仔细辨认。 真的是红薯叶! 绝不会有错!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往下挖! 不多时。 一个手掌大小的块茎,就被挖了出来! “红薯!” “真的是红薯!” 李龙鳞欣喜若狂,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甜菜没有找到! 竟然在长乐宫找到了更加珍贵的东西——红薯! 甜菜,能用甘蔗代替。 红薯,却是无可替代的作物! 在这个没有杂交水稻的时代。 无论是水稻还是小麦,产量实在是太低了! 唯有红薯,这种原产地南美洲的海外作物,产量能够达到惊人的亩产千斤! 原本四五亩地,才能养活一家人。 若是种红薯的话,只需要一两亩地,就足够了! 大夏正是缺粮的时候。 若是红薯能够普及开来,大规模种植。 大夏的老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哈哈哈” 李龙鳞笑得极其痛快。 林贵妃和苏凤翎随声而来,见到李龙鳞似癫似狂,诧异道:“你怎么了?” 李龙鳞手中捧着红薯:“灵丹妙药!我找到了,医治大夏的灵丹妙药!” 林贵妃和苏凤翎两人俏脸煞白:“疯了!他疯了!” 第302章 败家娘们 第三百零二章 败家娘们 李龙鳞见到林贵妃和苏凤翎吓得俏脸煞白,自觉失态,忙辩解道:“娘,你喜欢侍奉花花草草,可认识此物?” 林贵妃凑过来认了半天,如实道:“不认得!” 李龙鳞笑道:“这是海外的神物,名为红薯!” 林贵妃蹙眉,不解道:“神物?难道吃了之后,能让人长生不老?” 李龙鳞摇了摇头,笑道:“那倒不能!不过,它能让国家起死回生!” 林贵妃和苏凤翎一听,顿时面面相觑。 长生不老的仙丹,她们听过。 可是,让国家起死回生的仙丹,确是闻所未闻。 林贵妃叹了口气,转头对苏凤翎道:“他醉了!满口胡话!三更天了,你送你夫君回去吧!” 夫君? 苏凤翎听到这个称呼,呆若木鸡。 林贵妃诧异道:“有什么不对吗?” 皇上赐婚,婚期都已经定了。 虽然苏凤翎尚未过门,但太监宫女们都尊称她为皇子妃,她也都坦然应了。 按理来说。 苏凤翎叫李龙鳞一声夫君,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 苏凤翎显然没准备好,神色扭捏,这声夫君无论如何都叫不出口。 李龙鳞笑嘻嘻道:“叫一声夫君听听!” 苏凤翎面红耳赤,被逼的没办法,声若蚊讷:“夫夫君” 林贵妃见到这一幕,高兴的直掉眼泪:“老九,你也争气点!让娘早点抱上孙子!” 李龙鳞笑道:“娘,你放心吧!儿臣定竭尽全力!” 苏凤翎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生怕李龙鳞口无遮拦,说出更过分的话,连忙搀扶着他:“夫君,你喝醉了!咱们回家吧” 中秋宴上,李龙鳞是喝了几杯酒,确实有几分飘飘然。 月光朦胧,醉眼惺忪之间,更是觉得苏凤翎美艳不可方物! 上了马车之后,李龙鳞便忍不住,一把将苏凤翎抱住,亲了亲她娇艳欲滴的脸庞。 苏凤翎连忙把他推开,红着脸,娇羞道:“这里是皇宫!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李龙鳞笑道:“那好!等出了宫再说!” 言罢。 李龙鳞伸出手,搂住苏凤翎的纤细腰肢,只觉得腰肢细软,微微颤动,宛如受惊的小鹿。 车轮滚滚,略微有些颠簸。 李龙鳞有点喝多了,身体一歪,头枕在苏凤翎弹性十足的大腿上,沉沉睡去。 最近一段时间,李龙鳞在西山研究所累得够呛。 今日中秋宴,李龙鳞强撑着身体,才坚持到现在。 “夫君” 苏凤翎伸出纤纤玉手,着李龙鳞的英俊脸庞,轻声呢喃,俏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翌日。 李龙鳞醒过来,已是日上三竿! “红薯!” “我的红薯呢?” 李龙鳞像是触电一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记得很清楚。 昨晚在长乐宫,自己找到了一颗红薯,带回了苏府。 只是上了个马车后,李龙鳞就睡着了,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红薯呢? 李龙鳞找遍了房间:“怎么不见了?” 这时,苏凤翎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骂道:“没良心的!你昨天醉倒,睡的跟死猪一样,老娘给你背回来!结果,你也不想想老娘多累,只惦记你的破红薯!” 李龙鳞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苏凤翎手中的粥,颤声道:“你不会把红薯熬粥了吧?” 平日里,都是李龙鳞逗苏凤翎,那她寻开心。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如此惊慌失措,一时玩心大起:“对啊!你不是说,那红薯是什么仙丹吗?我帮你熬成粥,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长生不老!” 啪! 李龙鳞勃然大怒,一把将苏凤翎手中的粥碗打落在地,咆哮道:“败家娘们!那可是红薯!能救亿万大夏百姓的神物!” “你就这么糟蹋了” 苏凤翎愣在原地,神色愕然。 她本以为,昨天李龙鳞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没想到会发这么大脾气! 难道那红薯,真是神物? 若是以前,苏凤翎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一个不知名的植物,能救亿万百姓? 这也太无稽了! 不过,经历过种种之后,苏凤翎对李龙鳞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哪怕他说的话再不可思议。 苏凤翎也愿意相信。 “别生气了!” 苏凤翎蹲下来,将地上的碎碗捡起来:“我刚才逗你的,那红薯就在门外!” 李龙鳞立刻冲出门,见到红薯连秧带叶都安然无恙,方才一把抱在怀里:“好宝贝,你吓死我了!” 在苏凤翎诧异的眼神中。 李龙鳞那副模样,简直是魔怔了一般! 苏凤翎诧异道:“九皇子,这红薯真是神物?” 虽然她昨晚改过口,叫了夫君。 但是,苏凤翎还是觉得别扭,不如九皇子叫着顺口。 李龙鳞神色凝重,道:“没错!不过,这红薯还是要尽早种下,培育秧苗才行!” 红薯这种作物,春夏秋都可以种植。 一般是秋收之后,农户会在田地里种植红薯,到了冬天青黄不接的时候正好收获,来弥补主粮短缺。 不过,李龙鳞只有一棵红薯苗,还要花时间来育苗。 中秋已过,恐怕时间来不及! 在古代,红薯是当之无愧的神物。 亩产高,好吃顶饱! 红薯早一天种下,就能救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李龙鳞问苏凤翎:“苏家谁会种地?” 西山的农户,会种地的大有人在。 可是,红薯实在太贵重。 李龙鳞不放心交给寻常农户。 还是交给自己人育苗,更加放心。 苏凤翎想了想:“我肯定不会!大嫂二嫂四嫂也肯定不会!三嫂,懂得种植草药,种地应该不在话下!” 李龙鳞心中一动,孙青黛这小吃货,技能倒是不少。 谁要是娶她为妻,一辈子享受不尽! 李龙鳞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三嫂的房间,一把将做梦下鸡腿雨的孙青黛,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赔我鸡腿” 孙青黛人不大,起床气倒是挺大。 李龙鳞开口道:“三嫂,鸡腿以后再说,你帮我种地!” 孙青黛眼泪汪汪,委屈道:“你害我吃不到鸡腿,还要我种地?累都累死了,我不干!” 李龙鳞笑道:“这是红薯,可好吃了!种出来,我先给你吃!” 孙青黛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好哒!” 第303章 终极黑火药! 第三百零三章 终极黑火药! 这是唯一的红薯,实在太珍贵! 李龙鳞并未将其带到西山,而是直接在二嫂公输婉的竹林小院里面开了一片地。 公输婉如今住在西山研究所,偶尔才回来。 竹林小院有些荒废。 下了几场雨,院子里杂草丛生。 公输婉的性格清冷,喜欢自然,应该不会反对在这院子里开荒。 “三嫂。” “这就是红薯!” “你别咽口水,现在还不能吃” “这种作物喜旱不喜捞,你千万不要勤浇水!” “至于育种的办法,十分简单” 李龙鳞将红薯的习性,以及育种的方法,还有相关事项全都告诉了孙青黛。 对于吃,孙青黛一向是认真的。 她跟往常一样,拿出小本本,将李龙鳞的话一字不差的记录下来。 一人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拿出来背诵。 难怪孙青黛是神医! 李龙鳞感觉自己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学渣! 有了孙青黛的帮忙,李龙鳞很顺利就将红薯种下。 白天,孙青黛还要去西山讲课。 李龙鳞就在竹林小院里,守着红薯地。 没办法。 这一小片红薯地,关系到亿万百姓的生死,关系到大夏的前途命运。 李龙鳞极其重视。 不知不觉中,又是几天过去。 这天,李龙鳞正在竹林小院,帮红薯地除草捉虫。 苏凤翎忽然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冷笑道:“九皇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李龙鳞挠了挠头:“你是说西山的事啊?虽然我是校长,但有你和宁生,不是够了吗?对了,萧玄策输给了我,那一百匹战马送去了吗?” “这家伙,好歹是北蛮国师,不会是想要赖账吧!” 苏凤翎撇撇嘴:“亏你还记得,自己是西山军校的校长!整个一甩手掌柜!若不是老娘和宁生,学员们早就跑光了!” 李龙鳞嘿嘿一笑:“我是校长,干的都是大事!不能事事躬亲!何况,我这不是相信你们吗?有你们在,西山乱不了!” 苏凤翎踱步到红薯地旁,看着刚刚生长出的红薯秧,冷声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事?” 不是苏凤翎发脾气。 中秋之后,李龙鳞所作的那首诗,果不其然,传遍了京师! 大夏诗魁,声名鹊起! 许多原本瞧不起李龙鳞的清流文官,也被这首《水调歌头》折服,纷纷将自己的后辈送到西山,无论花多少银子,只希望能当插班生。 还有一些豪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说了白糖,不肯放过这绝无仅有的商机,天天跑到西山,想要见李龙鳞一面,与他商量合作。 所有的风头,都让李龙鳞独领风骚! 烂摊子,全留给苏凤翎和宁轻侯。 这段时间,苏凤翎在西山忙的半死。 结果,李龙鳞却躲在竹林小院,搁着开荒种地,倒腾红薯。 苏凤翎能不气吗?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我真不是偷懒!这红薯田太重要了,我得亲自看着,实在走不开!” 苏凤翎大怒:“那你以后就抱着红薯,过一辈子吧!” 太气人了! 老娘难道还不如红薯重要吗? 若不是你写的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实在太动人。 老娘早一枪把你戳死了! 李龙鳞却不生气,笑呵呵道:“等红薯种出来,你就知道了!此物,真的很重要!” 苏凤翎冷冷一笑:“比你跟萧玄策的西山之约还重要?” 李龙鳞愣住了。 ! 满脑子都是红薯。 把萧玄策的赌约给忘了! 李龙鳞忙问道:“还有几天?” 苏凤翎声音冷冽:“明天就是西山之约的日子!” 李龙鳞大惊失色:“一天?我完全给忘了!也不知道二嫂的火药,研制的怎么样了?” 苏凤翎冷笑道:“二嫂问我好几次了,说若是见到你,让你立刻去研究所一趟!可惜你这个狗东西,一直装死,躲在这里不见人!” 李龙鳞急了,立刻跳起来往外跑:“我现在就去西山见二嫂!你就留在这里,照看红薯田,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苏凤翎气得直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 还忘不了这些红薯! 这破玩意,到底有什么魔力? 把老娘惹急了,把你这红薯田全给毁了! 苏凤翎一时气愤,抓起一旁的锄头,就打算毁了红薯苗。 最终。 苏凤翎手中的锄头并未落下,发出一声叹息。 算了 李龙鳞如此珍视的东西,必定有其缘由。 我若是把李龙鳞这番心血给毁了,他肯定会找我拼命! 苏凤翎虽然脾气暴躁,却不是一个喜欢作妖的蠢女人。 她拿起锄头,小心翼翼锄起了杂草,用心呵护李龙鳞的珍视之物。 另一边。 李龙鳞坐上马车,一路狂奔,赶赴西山研究所,见到了公输婉。 公输婉一如往昔,身穿黑裙,神色清冷,犹如天山雪莲,虽然美丽,却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不同的是,她的脸色有些憔悴。 可见,为了研制火药,她没少耗费心力。 “二嫂!” 李龙鳞忙开口道:“火药你研制的怎么样了?” 公输婉俏脸沉静,点点头道:“差不多了!我让九皇子过来,正是为了此事!” 当即。 公输婉带着李龙鳞来到一片空地,指着前方的一块大石头道:“我已经命人,把火药埋在石头下面,随时可以引爆,测试威力!” 李龙鳞迫不及待,道:“好!试试看吧!” 公输婉轻轻挥手,便有一个工匠上前,拿出火折子,将引线点燃,转身跑远。 公输婉连忙拉着李龙鳞,躲在矮墙后面,递给他两个耳塞。 李龙鳞手忙脚乱,刚刚把耳塞戴上。 轰隆! 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地动山摇,乱石穿空! 一团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伴随着浓密的黑烟,滚滚冲上云霄。 “乖乖!” 李龙鳞见到这惊人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黑火药的威力吗? 也太恐怖了! 明明是黑火药,居然给人一种原子弹的压迫感! 难怪白糖是管制品! 黑火药加点白糖,真能变成大伊万! 第304章 大杀器,没良心! 第三百零四章 大杀器,没良心! 李龙鳞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和碎石,从矮墙探出头。 空地上的石头,已经炸碎了! 地上只剩下一个大坑,里面黑峻峻的,有烧焦的痕迹。 “黑火药威力这么大的吗?” 李龙鳞又惊又喜。 威力这么大,足够用了。 不需要在花心思,去发明什么黄火药! 公输婉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还要多谢九皇子,给了我启发!否则,我永远都不知道,老祖宗发明的黑火药,竟然恐怖如斯!” 李龙鳞诧异道:“启发?” 公输婉点点头:“不错!红糖经过提纯,可以变为白糖!于是,我就想,黑火药所用的硝石硫磺木炭,是不是也能提纯,来提升威力。” “这一试不得了,威力果然大幅提升!” 李龙鳞恍然大悟。 古人没有提纯这个概念。 硝石硫磺开采出来之后,按照比例掺上木炭,就制成了黑火药。 其中,自然掺杂了许多杂质! 这也导致了黑火药的威力忽高忽低。 公输婉继续道:“除此之外,我还按照你的吩咐,重新调配了比例,加入了白糖!我才发现,原来一硝二磺三木炭并不对” 李龙鳞点了点头。 一硝二磺三木炭,只是古人为了方便记,才编出来的口诀。 实际上,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比例,真的是严格的一比二比三? 当然不是! 若是想让黑火药的威力最大化,各种成分的比例,需要更加精确! 具体是多少,李龙鳞并不知道。 不过,在公输婉和工匠们的齐心协力下,显然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比例,研制出了终极黑火药! “好!” 李龙鳞大喜:“有了这黑火药!明日西山之约,我定能打的北蛮国师落花流水!” 公输婉的俏脸一寒,低声道:“九皇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李龙鳞挠了挠头:“是吗?” 公输婉无奈道:“若是我记得没错,你跟萧玄策的西山之约,是在一个月内,研制出胜过红衣大炮的火器!” 李龙鳞点头:“对啊,我是这么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公输婉长叹一声:“火药是研制出来了,可火器呢?没火器,仅凭这黑火药,怎么胜过红衣大炮?” 李龙鳞一拍脑门:“哎呀,我把最重要的事忘了!那我还有多久时间,研制火器?” 公输婉神情绝望:“一晚”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李龙鳞这样的聪明人,居然也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实在是令人无言以对! 火器,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武器!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就算今晚加班加点,能铸造出一门火炮出来。 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进行打磨和调试! 别说是一天。 就算是十天时间,都未必够。 也就是说。 李龙鳞和萧玄策的西山之约。 结局已定! 李龙鳞已经输了! “九皇子!” 公输婉眼神复杂,低声道:“中秋宴上,你大放异彩,碾压萧玄策!我虽然在西山研究所,却也有所耳闻!你狠狠打了北蛮的嚣张气焰,确实很痛快!” “但是” “你是不是中了骄兵之计。结果因小失大,这西山之约要输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信心十足道:“二嫂,我刚才是逗你玩的!一晚时间,足够了!” ?? 公输婉神色茫然。 开什么玩笑!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想骗就骗? 哪怕是最简单的火铳,一晚上时间都未必能赶制出来。 李龙鳞却要一天晚上,制造出胜过红衣大炮的火器? 这怎么可能? 公输婉连连摇头:“九皇子,你莫要说笑!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唯一的办法,只能在原有的火器基础上,想办法改良!” “可是,这种新型黑火药的威力,实在太惊人。” “以前的火器,所用的钢铁太差,无法承受,容易炸膛!” 李龙鳞笑道:“二嫂,你放心!真的只需要一晚上,我就能制造出来上百个大杀器!” “” 公输婉彻底无语了。 李龙鳞的话,越来越离谱,越来越夸张了! 一天晚上,一个大杀器,就已经够离谱了! 上百个大杀器? 这不是胡扯八道呢? 公输婉作为鲁班后人,对于火器并不陌生。 事实上。 新型黑火药研制出来之后,公输婉就一直在思考,如何为这种威力强劲的火药,量身打造合适的火器。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火药威力太大,容易炸膛。 如果用原来的冶铁技术,想都不用想,那是必然炸膛。 不过,李龙鳞发明了高炉炼钢之后,锻造出的百锻钢,强度要远远高于以前。 但公输婉只用百锻钢锻造过刀剑铠甲,还没锻造过火炮。 这炮管要的多粗,才能不炸膛? 公输婉心中也没谱。 若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把炮管尽可能的加粗,那就太重,难以移动,失去了实用性,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总而言之。 就算有了新型黑火药。 制作火器,也是一件极难的事。 李龙鳞想一晚上时间,就铸造出上百个大杀器。 这完全是痴人说梦! 李龙鳞笑了笑,拿出纸笔,画了一个草图,递给公输婉:“二嫂,这就是我说的大杀器!你今晚铸造出一百个出来!” 公输婉接过图纸,定睛一看。 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啥玩意啊! 哪里是火器! 根本就是铁皮桶! 而且,铁桶壁只有薄薄的一层。 别说用火药炸。 一刀砍下去,也成两半了! 至于内部,完全没有其他构造。 真的只是铁皮桶而已! 就这破玩意。 别说是一晚上一百个。 就算是一千个,西山研究所也能制造出来! 也太简陋了! 公输婉一脸茫然,冷眸死死盯着李龙鳞:“九皇子,这就是你说的大杀器?这到底是什么名目?” 李龙鳞神秘兮兮道:“它叫做飞雷炮!不过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没良心炮!” 公输婉看了李龙鳞一眼,忍不住毒舌道:“我看不仅是这炮没良心!九皇子,你也一样,是没心没肺吧!” “拿着破玩意,跟红衣大炮比。咱们大夏人的颜面,都要被你丢光了!” 第305章 西山之约,亲眼见证! 第三百零五章 西山之约,亲眼见证! 公输婉双眸盯着李龙鳞,厌蠢症几乎要犯了。 她喜欢聪明人。 宁跟聪明人打一架,不跟蠢人说一句话。 原本,在公输婉看来,李龙鳞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 不是因为李龙鳞是大夏诗魁,学富五车,才华横溢。 说实话。 天底下会写文章的人多了! 翰林院中的大学士,哪个不是妙笔生花。 他们算是聪明人吗? 当然不算! 在公输婉看来,这些人的文章再好,官职再高,也不过是腐儒罢了! 唯有发明创造,推动社会进步的人,才配得上聪明二字。 比如,李龙鳞! 一直以来,公输婉对李龙鳞都很欣赏,甚至可以说是爱慕。 直到李龙鳞涉足她最擅长的领域! 就是火器! 特别是这没良心炮,彻底颠覆了公输婉的三观。 公输婉实在无法相信,一个普普通通的薄皮铁桶,是能够胜过红衣大炮的大杀器! 甚至。 公输婉心中有些愤怒,他分明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嫂,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打赌?” 公输婉俏脸覆盖寒霜:“你就是用这种鬼蜮伎俩,欺骗小妹的感情?” 李龙鳞一怔。 不愧是二嫂! 有点太过聪明了。 直接识破了自己的伎俩,不太好骗啊! 公输婉冷眼看着李龙鳞,道:“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敢跟我赌?那你说说看,若是我输了,当如何?” 九皇子是千金之躯,什么都不缺。 自己能输给他点什么? 也不过是这具还算的身体了! 不过,若是用这种手段,李龙鳞也未免太卑鄙了一点! 李龙鳞凝视着公输婉的俏脸,道:“赌注很简单!若是二嫂输了,就给我乐一个!” 乐一个? 公输婉愕然。 她本以为,李龙鳞垂涎自己的身体,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结果就这? 这算是什么要求? 公输婉板着脸:“那你若是输了呢?” 李龙鳞笑嘻嘻,做了个鬼脸,道:“那我给你乐一个!” 噗嗤 公输婉没憋住,直接被逗笑了。 她的笑容,犹如冰川融化,春雪消融,美的令人神魂颠倒! 一时间,李龙鳞看呆了。 公输婉连忙干咳几声,掩饰尴尬:“九皇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李龙鳞神色认真,道:“我想二嫂别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女人不笑,容易变老!何况,你笑起来特别好看!” 公输婉怒道:“少油嘴滑舌的!既然你要这铁皮桶,那我今晚就赶制出来!反正,明天丢脸的是你!” 李龙鳞谢过公输婉,转身离去。 公输婉等到李龙鳞走远,来到池塘边,看着自己的倒影,嘴角扬起,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噗通! 公输婉把一块石头丢入池塘,把倒影打碎,气鼓鼓转身离开:“骗人!我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 翌日。 紫禁城。 武帝刚刚起床,用过早膳,就挥手叫来魏勋:“大伴,朕没记错的话,今日老九和萧玄策西山之约的日子?” 魏勋满脸堆笑:“万岁爷,您记性真好,就是今天!这一大早,北蛮使团就前往西山!还有不少勋贵大臣,也去西山看热闹!” “不知万岁爷您想不想去” 武帝皱着眉头:“若是老九稳赢!那朕肯定要去!就怕老九输了,朕丢不起这人” 他是真想去西山,亲眼看看李龙鳞研制出的火器,到底是什么样的。 武帝昨天晚上就没睡好,浑身像是蚂蚁在爬。 可是,武帝又怕李龙鳞输给萧玄策。 一时间,进退两难。 武帝看向魏勋:“锦衣卫的副指挥张易,是西山出来的!他没收到什么消息吗?老九这火器,到底研制的怎么样,有什么眉目没有?” 魏勋答道:“奴才问过张易,他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只知道,西山研究所最近经常传来隆隆炮声,震耳欲聋,黑烟滚滚!” 武帝闻言,不由大喜:“竟有此事!看来老九志在必得,赢定了!立刻摆驾,朕要去西山!” 打蛮族脸的机会,武帝怎会错过? 何况。 武帝是武人出身,对于火器有着极其浓厚的兴趣。 只可惜。 大夏以前的火器,大部分都是中看不中用。 不仅造价昂贵,实用性还比不上冷兵器。 久而久之,武帝失去了耐心,将火器束之高阁。 这一次,萧玄策带来的红衣大炮,却打破了武帝的认知。 武帝这才意识到,火器的威力已能如此惊人! 虽然大夏是发明了火药的国家! 可是蛮夷的火器水平,已经超越了大夏! 若是不能奋起直追,在以后的战争中,大夏肯定是要吃大亏的! “老九” 武帝坐在奢华的龙辇之上,心中惴惴不安:“你可千万不能让朕失望啊!” 西山之约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师。 终于等到这一天,群情激奋,万众期待。 中秋节后,沉寂了一段时间的京师,重新沸腾起来! 无论是市井小巷,还是豪门世家,皆是议论纷纷。 “这一次,九皇子还能赢吗?” “悬!” “那红衣大炮的威力,极其惊人!短短一个月时间,就算九皇子有天纵之才,也很难赢!” “你这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那可是九皇子啊!” “据说九皇子,最近在研究什么白糖,根本没有精力研究火器!可能早就放弃了!” “哎,照你这么说,咱们大夏人是玩火器的祖宗,如今却被蛮夷超越了?” “只可惜西山是军事禁区,闲人免进,若是能亲眼看到这场比试,此生无憾!” 许多声音,甚嚣尘上。 有人看好李龙鳞,认为他才华惊人,一生从无败绩! 更多人却认为,李龙鳞这次必败! 没办法。 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犹如天堑,不是仅凭一人的聪明才智,就能够弥补的! 万众瞩目中。 武帝乘着龙辇到了西山。 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寻常百姓,无法进入西山。 因此,眼前的人全都是皇亲国戚,王公大臣! 一个个蟒袍玉带,气势不凡。 中秋宴,九皇子一首《水调歌头》震惊天下。 只可惜,那是皇族家宴。 绝大部分人都只能从只言片语之中想象,九皇子翩然若仙的身姿,以及北蛮被啪啪打脸的痛快场面。 今日西山之约。 他们要亲眼见证! 第306章 开胃小菜 第三百零六章 开胃小菜 人群之中。 宰相杜文渊和一众清流文官,赫然在列! 西山之约,说白了,比的是大夏和北蛮的军事势力。 文官清流,袖手空谈,擅长朝堂攻讦,根本不懂军事,也丝毫不感兴趣! 可他们不约而同,还是全都来了。 原因很简单。 这段时间,九皇子李龙鳞的风头太盛,已经到了无人可挡的地步! 文官集团人才济济,不仅有宰相,还有数名尚书和大学士,皆是内阁重臣,皇上的肱股! 却被李龙鳞一人,狠压一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此次来西山,不是为李龙鳞喝彩,而是专门为了看李龙鳞出丑! “皇上驾到!” 魏勋尖锐的声音,响彻西山。 所有人连忙跪地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颔首,笑呵呵道:“众爱卿平身!哦?杜爱卿也在?你怎么也有闲情逸致,来西山啊?” 杜文渊尬笑:“臣臣专门来西山亲眼见证,九皇子如何碾压北蛮,狠狠打蛮子的脸!为大夏增光添彩,扬眉吐气!” 一众大臣紧随其后,也都道出违心之语:“皇上,臣等是为九皇子加油喝彩的!” 武帝不疑有他,捋须大笑:“好好好!众爱卿有心了!走!随朕一同进西山,观看这一场龙争虎斗!” 言罢。 武帝双手负后,龙行虎步,穿过悬挂着“天下第一”的牌匾,在群臣的簇拥之下,踏入西山。 李龙鳞早已料到武帝回来,亲自来迎接。 他早已吩咐宁轻侯在校场两侧搭起遮阳的凉棚,备好瓜果和消暑的糖水。 武帝和群臣落座之后,发现北蛮使团已经到了。 在李龙鳞的刻意安排下。 北蛮使团正好坐在阳光下,而且上方没有遮阳的凉棚。 中秋已过,暑气未消。 秋老虎依然厉害,气温居高不下。 萧玄策和萧媚儿也就算了,毕竟身居高位,地位尊崇,有丫鬟专门在一旁扇扇子。 却苦了耶律戈,还有那一百名北蛮将士! 他们本就出身北地,畏热不畏寒,再加上身上的厚重铁甲,阳光直射下,全都汗流浃背! 萧媚儿拿出手帕擦汗,依然香汗淋漓,怒骂道:“这九皇子,未免也太阴险了!故意让咱们坐在太阳底下,这就是大夏的待客之道吗?” 萧玄策冷冷一笑,道:“公主,莫生气!李龙鳞自知要输了,才耍弄这些小孩子把戏,故意恶心咱们!你若是生气,可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萧媚儿点点头,将上衣脱下,露出如玉香肩,以及精致锁骨,散发着诱惑众生的魅力。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萧媚儿吸引! 连武帝都不得不承认。 这北蛮公主,确实是个妖孽女子! 朕若是年轻三十岁。 恐怕也会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唯有李龙鳞一脸不屑,嘴角露出一抹鄙夷:“蛮夷就是蛮夷!众目睽睽之下,就忍不住发春!” 萧媚儿精致的脸庞,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耳光,怒道:“你” 萧玄策伸手将她拦住,摇头道:“公主殿下,忍耐,不要中计!” 萧媚儿无奈,只能气鼓鼓坐下,眼眸死死盯着李龙鳞,恨不得用牙齿,将他血肉一口口嚼碎!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男人! 不垂涎自己的美貌就算了! 话语还如此恶毒! 若不是李龙鳞身边,有着许多莺莺燕燕。 萧媚儿简直要怀疑,李龙鳞是不是男人! 萧玄策站起身,向李龙鳞拱手:“九皇子!人到的差不多了!把你的火器亮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吧!” 李龙鳞望着萧玄策,微微一笑:“国师,你慌什么?” 萧玄策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眸光闪动,淡笑道:“西山军校,乃是军事禁区!平日里,你们北蛮,就算是想进,也是进不来的!你好不容易来一次,我当然要尽地主之谊,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火器是主菜!” “在主菜之前,不如来一点开胃小菜!” 萧玄策一怔:“开胃小菜?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李龙鳞仰头笑道:“西山之约,说白了就是大夏和北蛮的军事比拼!可是,只比火器,差了点味道!听说你们北蛮铁骑,天下无敌!” “我在西山,也训练了一支精锐骑兵!” “趁着父皇和满朝文武都在,不如咱们就在这校场之上,厮杀一番,比个胜负!” “不知,你敢迎战吗?” 萧媚儿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国师料中了! 短短一个月时间。 李龙鳞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研制出胜过红衣大炮的火器? 他自知必输无疑,于是开始玩弄计谋。 想要在比拼火器之前,加赛一场,跟北蛮比试骑兵! 若是西山骑兵侥幸赢了。 那么一胜一败,还不算太丢人,面子上过得去! 萧媚儿立刻道:“国师,不要答应他!” 李龙鳞眉梢一扬,笑道:“怎么?公主你怕了?” 萧媚儿面红耳赤,争辩道:“谁怕了!北蛮铁骑天下无敌!本公主的护卫,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还有耶律戈,乃至北蛮第一勇士!” “你西山全都是新兵蛋,连战场都没有上过!” “何必要自取其辱?” 李龙鳞讥讽道:“我就是要自取其辱!你若是不敢,那就是不战而败!” 萧媚儿受不了这激将法,态度转变,咬牙道:“国师,与他比!我就不信,蛮族的骑兵,能输给大夏人!” 萧玄策眉头紧蹙。 若是真刀,两军正面对垒。 蛮族骑兵当然不可能会输! 怕就怕李龙鳞用奸计! 前几日,萧玄策出城,在一座破庙跟西凉王李风云见了一面。 从李风云的口中,萧玄策得知了西山之战的真相。 李龙鳞的这狗东西,太阴险狡诈,计谋防不胜防。 居然给西凉战马下巴豆,让西凉骑兵失去了战斗力,才让李风云落得惨败的下场! 这一次。 谁又知道李龙鳞的心里面,又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头疼的是。 北蛮最强的就是骑兵。 要是不敢应战,未免太丢脸了! 从此以后,北蛮的士气备受打击,再也抬不起头来! “耶律将军!” 萧玄策望向铁塔般的北蛮巨汉:“你有几成把握获胜?” 耶律戈脸上露出狞笑,双手抱拳,瓮声道:“末将有十成把握,将大夏骑兵碾成齑粉!” 第307章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第三百零七章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耶律戈来大夏好多天了。 他只有一个感觉。 就是憋屈! 太憋屈了! 跟这些弱不经风的大夏人,有什么好谈的? 杀就完事了! 杀到人头滚滚! 杀到血流成河! 杀到亡国灭种! 国师却偏偏要跟大夏谈判! 还有公主萧媚儿,偏要让大夏皇子当驸马! 怎么? 她是嫌北蛮男儿的身体不够健壮吗? 总之,耶律戈很憋屈,很窝囊,很不满! 他感觉自己再不杀人,好好发泄一番,可能会疯! 现在,耶律戈终于等到机会了! “九皇子!” “你挑战北蛮铁骑?” “既然你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耶律戈双手捏拳,全身骨骼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杀意沸腾。 萧玄策见到耶律戈胸有成竹,脸上露出冷笑,道:“既然如此!九皇子,我们北蛮应战!不过,咱们提前说好了,刀枪无眼,生死勿论!” 李龙鳞不假思索:“好!” 萧玄策仰头大笑,目光扫过大夏将士,犹如看待尸体:“九皇子,开始吧!” 话音一落。 耶律戈就率领着百名北蛮骑兵,翻身上马,来到校场之上。 砰砰砰 他们手持弯刀,敲打胸口的铠甲,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爆发出滔天杀意! 身下战马披着黑色铁甲,鼻子喷吐出白气,马蹄暴躁的刨着地面,泥土四处飞溅! 铁浮图! 北蛮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铁浮图! 虽然只有一百铁浮图,却爆发出千军万恐怖气势! 耶律戈手持巨斧,扬天咆哮,巨大的身躯犹如魔神一般! 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强烈的压迫感,让大夏君臣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武帝还算好的,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他虽然久疏战阵,却毕竟戎马半生,见识过战场上的尸山血海! 杜文渊为首的文臣们,哪里见过这等肃杀场面,一个个抖若筛糠,甚至有人直接尿裤子,骚味弥漫! “这就是北蛮的铁浮图吗!” “哪里是人,简直是魔兽!” “大夏不可能是北蛮的对手!” “还是劝说皇上,早点投降,割地赔款,平息北蛮的怒火!” 这些投降派们吓破了胆子,若不是武帝在场,恐怕他们早就给北蛮跪下了。 苏老太君眉头紧皱,叹息道:“九皇子,你终究是低估了北蛮,低估了铁浮图啊!他们皆有以一当百之勇,苏家新军的武器铠甲再精良,也不是铁浮图的对手!” “这一次恐怕要惨败了!” 连苏老太君都如此判断,大夏君臣更是愁云惨淡! 魏勋心急如焚,忍不住埋怨:“九皇子,你既然是比火器,就好好比!为什么节外生枝,非要跟北蛮比骑兵!” “你难道不知道,北蛮最厉害的就是骑兵!” “哎,还是年轻,吃了没经验的亏!” 李龙鳞身陷质疑的漩涡之中,神色依然沉静,目光望着北蛮一百铁浮图,嘴角浮现出冷笑,品评道:“这就是天下闻名的铁浮图吗?” “果然不俗!” “大夏若是有如此骑兵,恐怕也能横扫天下吧!” 萧玄策冷冷一笑,讥讽道:“九皇子,你就别痴人说梦了!快点派人出战,北蛮将士的大刀,已经等不及要饮血了!” “哈哈哈” 听到此言,耶律戈为首的北蛮骑兵们,都是仰天狂笑,眼神中充满讥讽。 九皇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妄吗? 怎么现在开始羡慕铁浮图了? 就算你们大夏有足够的百锻钢,为骑兵锻造铠甲! 也没有足够的战马! 所有的马场,都在北蛮和西凉手中! 没马,大夏凭什么跟我们打? 李龙鳞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呀!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萧媚儿不满道:“九皇子,你别找借口,在这里磨磨蹭蹭!” 李龙鳞笑道:“我不是找借口!而是此事太过重要!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中秋宴上,国师与我打赌,输给我一百匹战马?” “国师,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你不会忘了吧!” 萧玄策脸色一沉:“确有此事!可是,你说这个干什么?老夫已经命人从北方调战马过来,绝不会赖账!” 中秋宴上,当着武帝,还有那么多皇亲国戚的面。 萧玄策不可能赖账! 虽然一百匹战马,确实是一笔极大的数字,连萧玄策都心中滴血。 但他作为北蛮国师,不至于连一百匹战马都拿不出来! 李龙鳞淡淡开口:“不,我现在就要!” 萧玄策呆愣当场:“现在?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老夫哪有足够的战马给你?” 李龙鳞抬起手,指着耶律戈和百名铁浮图,冷笑道:“没马?国师可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啊!那他们骑的是什么?难道不是马吗?” 此言一出,全场呆滞。 萧玄策如遭雷击,颤声道:“你的意思是让老夫把铁浮图的战马,现在给你?” 李龙鳞冷冷一笑:“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萧玄策暴跳如雷,双目通红瞪着李龙鳞:“你不是要挑战北蛮骑兵吗?没马,这仗怎么打?这不公平!” 李龙鳞声音犹如雷霆,振聋发聩:“你们北蛮屠戮了多少大夏百姓,他们有马吗?你这时候,开始讲公平了?你们杀老弱妇孺的时候,想过公平吗?” 萧玄策呆若木鸡,被怼的哑口无言! 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唯有强权!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可是,没有马,难道让铁浮图身负重铠,进行步战? 如此一来,优势全无啊! 萧玄策咬牙切齿,目光阴狠:“九皇子,你要铁浮图的战马!行,老夫答应你!不过,今日大战在即,还希望你能通融通融” 不就是一百匹战马吗? 老夫给你! 不过,要等今天打赢再说! 回去老夫就把铁浮图的战马全都宰了! 要马? 你们只能得到尸体! 李龙鳞看穿萧玄策的心思,冷笑道:“通融?你们北蛮入侵大夏的时候,通融了吗?现在你求我通融,迟了!快点把战马交出来,少在老子面前废话!” 第308章 兵者,诡道也! 第三百零八章 兵者,诡道也! 李龙鳞得理不饶人,再次向萧玄策索要战马。 “竖子!” 萧玄策脸色难看至极,忍不住骂娘。 这位北蛮国师,做梦也没有想到。 区区一百匹战马,竟能让自己骑虎难下,几乎被逼入绝境! 萧媚儿有些不耐烦:“国师,你怎么婆婆妈!不就一百匹战马,就当打发要饭的,给他就是!” 萧玄策愕然:“马没了,如何跟苏家新军一战?” 他刚刚还嘲讽,说大夏没马。 没想到,这么快就遭了报应。 萧媚儿粉拳紧攥:“没马又如何?就算是步战,北蛮的勇士,也不会输给大夏!” 萧玄策望向耶律戈,道:“耶律将军,若是步战,你有几成信心?” 耶律戈迟疑片刻,答道:“若是步战,至少九成!” 这话说的有些心虚,连耶律戈自己都不信。 马战,北蛮天下第一! 步战,大夏可是极其厉害的! 这么多年来,大夏能够抵抗北蛮铁蹄,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 耶律戈能怎么办? 他总不能说,自己没信心,不是大夏的对手吧? 事已至此,耶律戈就算硬着头皮,也不可能涨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萧玄策颔首:“你有信心就好!小心一点,见好就收!” 他的语气,已经不复刚才的狂妄! 其实,就算输了,只要伤亡不大,也无所谓! 李龙鳞说的很清楚,这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后面的火器之争,才是重头戏! 萧玄策有十足信心,北蛮必胜! 当即。 耶律戈带着百名北蛮将士,下了战马。 他们身上的铁浮图铠甲,由于太过沉重,只有马战才穿。 如今换了步战,只能脱下铁铠,只穿皮甲,身材顿时也没有那么魁梧,压迫感少了一大半! 不过。 铁浮图就是铁浮图。 哪怕他们下了马,也依然是北蛮数一数二的精锐。 就算不能以一当百,至少也能以一当十! “大夏人,来战!” 耶律戈犹如开闸猛虎,已是迫不及待,要跟苏家新军决一胜负。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声道:“苏凤翎!让蛮子们见识见识,苏家新军的厉害!” 话音一落。 一匹胭脂马狂奔而出。 马背上的巾帼女将,银甲红袍,手持一杆银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赫然是苏凤翎! 萧媚儿吃了一惊,愕然望着李龙鳞:“你让皇子妃出战?” 李龙鳞眉梢一扬:“怎么?不行吗?” “哈哈哈” 萧媚儿忍不住娇声笑道:“大夏无人,居然让女子出战!实在可笑!九皇子,你就不怕,你娇滴滴的皇子妃,有个三长两短吗?” 李龙鳞反唇相讥:“北蛮无人,竟然让女子出使!公主,你就不怕,自己走不出大夏?” “你!” 萧媚儿柳眉倒竖,怒视李龙鳞。 李龙鳞冷笑,无视萧媚儿。 论口舌之利,杜文渊都不是自己对手。 何况你一个小小的蛮女? 萧媚儿也意识到自己说不过李龙鳞,大声喊道:“耶律将军!” 耶律戈回首:“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萧媚儿不答,右手拇指的长指甲,在喉咙一划而过! 割喉! 萧媚儿向耶律戈下令,不留手,取苏凤翎的性命! 耶律戈点点头,转头望向苏凤翎,双眸杀意起伏:“皇子妃,下马吧!本将军与你一战!” 李龙鳞冷笑:“下马?谁要跟你们这没东西步战?” 没东西? 听到李龙鳞指桑骂槐,在场众人都是哄堂大笑。 武帝眼泪都笑了出来:“老九,骂得好!” 萧媚儿和萧玄策则是脸色铁青,身体瑟瑟发抖。 他们心中暗暗发誓,若是找到机会,一定要将李龙鳞碎尸万段! 耶律戈黑着脸:“不下马是吧?行!让你骑马又如何?依然不是本将军的对手!上!杀了她!” 呼啦。 北蛮一众士兵,冲上前,呈半圆形,将苏凤翎围在中间。 苏凤翎单手持枪,眼神睥睨,冷笑道:“以众欺寡是吧?那老娘就不客气了!” 砰! 苏凤翎重重将银枪砸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哒哒哒 马蹄声如雷,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 下一刻。 两千铠甲鲜明,装备精良的大夏骑兵,狂奔而来,出现在苏凤翎的身后! 这是战争。 苏凤翎当然不可能蠢到,以一人之力,挑战上百北蛮骑兵! 即便,这些北蛮骑兵,是步战,没有骑马! 眨眼间的功夫,攻守之势逆转。 耶律戈和麾下百人,被两千大夏骑兵,围困在校场中间。 他们的脸色变了! 若是有战马,他们还能考虑寻找弱点,设法突围。 然而,他们连马都没有,如何能逃得出两千骑兵的围攻? 砰! 萧玄策见到这一幕,拍案而起,咆哮道:“九皇子,你未免也太卑鄙了!不仅以众凌寡,而且我方连马都没有!你就算赢了,也不光彩!” 李龙鳞冷冷一笑,道:“不光彩?那就对了!” “我也想问问你!” “你害的苏家军覆灭!满门忠烈战死!” “你所用的奸计,光彩吗?” “兵者,诡道也!本来就不是光彩的事!怪只怪,你太蠢了!” 萧玄策哑口无言,呆愣在原地。 “杀!” 李龙鳞不假思索,怒吼道。 哒哒哒 苏凤翎骑着胭脂马,飒沓如流星,化为一道赤影,率先杀向耶律戈! 两千骑兵,紧随其后! 一时间,校场中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场外之人,谁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惨叫声此起彼伏,其中还夹杂着蛮语的诅咒唾骂。 很显然。 吃亏的是北蛮将士! 萧玄策大惊失色,连忙来到武帝面前,道:“皇上!老夫输了!请您让九皇子别再杀了!这是操练而已,若是闹出人命,恐怕无法收场!” 武帝看着萧玄策,似笑非笑道:“朕怎么记得,谁刚才说过,刀枪无眼,生死勿论?” 噗通! 萧玄策双膝跪地,苦苦哀求:“皇上!请您慈悲” 武帝也不想闹出人命,毕竟还要跟北蛮合谈,于是对李龙鳞道:“老九,差不多行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敲响战鼓,鸣金收兵! 第309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第三百零九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鸣金收兵之后。 苏凤翎率领着大夏骑兵们,退到校场外侧。 所有人都是毫发无伤。 烟尘渐渐散去。 武帝望向校场中间。 耶律戈和北蛮兵将,躺倒在地上,鲜血洒了一地,模样极惨! 萧玄策大惊失色,立刻派人将伤员抬回来,进行医治。 苏凤翎出手,极有分寸。 伤者极多,几乎人人挂彩。 连耶律戈都被战马踩断了一条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不过,没闹出人命! 这也是李龙鳞的吩咐。 让这些蛮子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们! 就是要猫戏耗子,慢慢戏耍他们! 苏凤翎跳下胭脂马,快步来到武帝面前,拱手道:“皇上!” 武帝笑意盎然,称赞道:“做的不错!” 苏老太君有些担忧,抓住苏凤翎的手:“丫头,你没受伤吧?” 苏凤翎笑道:“奶奶,骑兵打步兵,以众凌寡,若是还受伤,未免太逊了吧!只是这一战打的,有些无聊” 她追求的,是公平一战。 耶律戈是北蛮名将。 却被李龙鳞阴成这样,被自己肆意欺凌。 说实话。 苏凤翎也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苏老太君脸色一沉,训斥道:“丫头,你说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无聊?” 苏凤翎见到奶奶生气,忙辩解道:“实力太悬殊,不太公平!” 苏老太君沉声道:“战争,从来没有公平可言!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悬殊越大,为将者水平越高!打仗,你可要好好向九皇子学学!” 苏凤翎撇嘴,心里有些不服,但还是低声答道:“奶奶,我知道了!” 这时候。 萧玄策安置好伤员,脸色阴沉的可怕,对武帝道:“皇上,老夫承认九皇子的计谋,更胜一筹!可是,不要忘了!” “今天西山之约,比拼的是火器!” 武帝微微颔首:“不错!” 萧玄策咬牙切齿:“那么,请立刻开始吧!” 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回场子。 武帝望向李龙鳞:“老九,你准备的如何了?” 李龙鳞笑道:“禀告父皇,昨晚儿臣加班加点,终于幸不辱命,准备妥当!” 这是实话。 虽然改良黑火药,花费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但制造“没良心炮”,只用了一个晚上。 武帝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花了多久?一个晚上?” 李龙鳞点头道:“父皇,您没听错!儿臣确实只花了一个晚上,打造这飞雷炮!” 没良心炮这名字太俗,私底下叫叫可以,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用。 飞雷炮,听起来就酷炫多了。 “” 武帝和周围的勋贵大臣,全都惊呆了。 一晚上? 你制造出的火器,就想胜过红衣大炮? 这不是胡扯呢?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萧玄策闻言,不由仰头大笑:“一晚上!九皇子,你一晚上,造一个铁桶都不够!还飞雷炮?名字倒是挺唬人的!” “等一下,大家都躲远点,别炸膛,雷没飞,头先飞了!” 闻言,大臣们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一晚上造出来的火器。 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呢? 等一下,自己一定要躲远点,免得被殃及池鱼! 魏勋心里也有点慌,低声对武帝道:“万岁爷,要不然咱们躲远点” 武帝冷哼一声,道:“火器还没见到呢,有什么好怕的?” 言外之意,是等见了李龙鳞造的火器再说。 若是看起来真的不靠谱,那肯定有多远躲多远。 万一炸膛,可太吓人了! 李龙鳞看着萧玄策,笑道:“国师,你说错了!西山研究所的效率,不是汝等蛮夷可以想象的!别说是一个铁桶,一百个铁桶又有何妨?” “来人!” “把飞雷炮带上来!” 话音一落。 一袭黑色衣裙,面容冷若冰霜的公输婉,带着一众工匠,推着几辆木车过来。 木车上放满了圆滚滚的东西。 居然真的是铁桶! 比一般铁桶要粗一点,桶壁很薄,勉强只有一指厚。 所有人都傻眼了! 武帝气的身体直发抖! 老九是不是疯了啊! 弄了点铁桶过来,就想跟北蛮的红衣大炮相比? 他是打算将北蛮活活笑死吗? 事实上。 萧玄策看到“飞雷炮”不过是一些普通的铁桶之后,已经忍不住仰头狂笑。 难怪,李龙鳞一定要搞什么开胃小菜,还耍弄阴谋诡计,让北蛮将士以寡敌众,一败涂地。 萧媚儿阴阳怪气道:“九皇子,这就是你研制出的飞雷炮吗?还真是惊人呢!” 李龙鳞面对着冷嘲热讽,不为所动,脸上挂着冷笑。 这些人一点见识都没有! 这个是大名鼎鼎的“没良心炮”。 虽然表面上是一个铁桶,却跟重型臼炮有异曲同工之妙。 别看造型土,威力极其惊人! 在解放战争中多次登场,打的敌人闻风丧胆。 被炸倒的敌人,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七窍流血,被活活震死! 由于杀伤力太大,敌人才把这种炮,叫做“没良心炮”。 不过,后世的没良心炮,里面填装的是。 一炮下去,一个碉堡就没了! 古代没有,李龙鳞用的是改良黑火药,威力肯定要大打折扣。 不过,根据李龙鳞的估算,肯定比红衣大炮的威力要大得多! 毕竟。 红衣大炮是初代滑膛炮,里面填装的是铁质炮弹,威力和射程都相当有限。 这时候,公输婉命工匠们把铁桶从车上搬下来,仰角埋在泥土里,自己来到武帝面前:“臣参见皇上!” 如今,公输婉是工部的六品主事,朝廷命官,在武帝面前要自称为臣。 武帝压低声音问道:“爱卿,这些飞雷炮,是你做的?” 公输婉点点头。 武帝又问道:“那你以为,飞雷炮胜过红衣大炮有多少几率?” 公输婉摇头苦笑:“臣不敢欺瞒皇上!所谓飞雷炮,不过是一些铁桶罢了!怎么可能比得过红衣大炮”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大夏君臣,皆是如丧考妣,脸色灰败。 不少人还期盼着奇迹出现! 毕竟李龙鳞言之凿凿,把飞雷炮说的十分厉害。 别人说的话,他们可以不信。 可这些飞雷炮,是公输婉亲手造的。 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别人不清楚,公输婉也不清楚吗? 连公输婉都不看好飞雷炮。 这下,李龙鳞是真的栽了! 第310章 大力出奇迹 第三百一十章 大力出奇迹 萧媚儿骄傲的仰起头,美眸盯着李龙鳞,冷嘲热讽:“九皇子,你输定了!就你这破玩意,怎么可能是红衣大炮的对手!” 李龙鳞似笑非笑,神色轻蔑:“哦?公主如此自信!那敢不敢与我赌一场?” 赌? 萧媚儿一怔,轻舔红唇,意识道:“怎么赌?” 李龙鳞冷笑:“我若输了,就当你的驸马,一辈子当你的裙下之臣!你若输了,就让北蛮的大军,立刻滚出北境!” 萧媚儿的呼吸一滞。 这个赌局,极具吸引力! 而且在她看来,稳赢不输! “好” 萧媚儿心一横,正打算答应。 萧玄策脸色微变,忽然出言打断:“公主殿下,且慢!吃一堑,长一智!老夫就是跟九皇子打赌,输的一败涂地!小心有诈!”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萧玄策又不是。 恰恰相反,他是当世最聪明的人之一! 萧玄策就因为跟李龙鳞打赌,刚刚上了一场恶当,怎么可能不长记性? 萧媚儿心中一凛,猛然惊醒过来,对李龙鳞道:“本公主不与你赌” 李龙鳞冷冷道:“既然不敢赌,就闭上你的鸟嘴!” 萧媚儿俏脸通红,娇躯战栗,玉手紧紧捂着胸口,肺几乎要气炸了。 “李龙鳞” “你竟然敢对本公主这么说话!” “我记住了!” “有朝一日,北蛮铁骑踏破京师,本公主一定要好好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萧媚儿眸光闪烁,对李龙鳞怨恨到了极致。 李龙鳞懒得废话,带着公输婉来到校场上,检查飞雷炮。 “这个飞雷炮,再埋深一点!” “这个角度不对!” “火药少了,多填装点火药!” 工匠们虽然对火器十分熟悉,却第一次接触飞雷炮。 临时抱佛脚,显得手忙脚乱。 不仅校射有问题,连黑火药装填的量都拿不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任何火器都需要熟练的炮手,才能把威力发挥到极致。 同样的火器,在不同人的手中,效果是天壤之别! 幸好,这是演习,而不是真的打仗。 否则。 工匠们笨手笨脚,状况频出,不等飞雷炮埋下去,就被敌人的骑兵踏成肉泥了! “除了骑兵之外。” “还要再建立一支专门使用火器的神机营!” 李龙鳞心中暗暗想着。 苏家新军的骑兵,已经差不多成军。 等到神机营建成,就可以摧枯拉朽,击溃北蛮,收复河山。 哪里还需要看北蛮的脸色,与他们合谈? 公输婉跟在李龙鳞身后,看到飞雷炮里装填的火药,呼吸都变得急促,颤声道:“九皇子,你疯了!装填这么多火药” 李龙鳞无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黑火药的威力太弱!若是黄火药就好了!现在只能凑合,大力出奇迹!” 公输婉惊呆了。 加了白糖的改良黑火药,威力大到难以想象。 李龙鳞居然还认为不够? 还有黄火药,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跟白糖的原理一样,黑火药进一步提纯,就能变成威力更大黄火药? 公输婉认知几乎被颠覆了! 同时,她有些兴奋。 对于一个有着旺盛求知欲的人来说,未知的事物有着强烈的诱惑,让人欲罢不能! 公输婉追问道:“可是装填这么多火药,真的不会炸膛吗?” 铁桶壁实在太薄了,炸膛可以说是必然的事。 李龙鳞摇了摇头,解释道:“铁桶足够粗,埋在土里面,只要角度合适,就不会炸膛!而且,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把火药包炸飞出去!” 李龙鳞给公输婉解释飞雷炮的原理。 一方面,公输婉对火器,确实有兴趣。 另一方面,以后发明其他火器,就要靠公输婉了。 以公输婉的聪明才智,明白了原理之后,一定可以触类旁通,造出更厉害的火器。 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公输婉把“突火兽”改良,发明出真正的坦克。 到时候,别说是小小的北蛮。 横扫寰宇,席卷八荒,征服世界都不是梦! 公输婉吃了一惊,难以置信道:“这飞雷炮里面,装的不是实心炮弹?而是火药包?” 大夏的火器,虽然用火药催发,装填的确是弹丸。 最常见的有石头、铁砂 就连红衣大炮,装填的炮弹,其实就是大铁球。 炮弹竟然是火药包,再次颠覆了公输婉的认知。 真的不会炸吗? 自己怎么越听,越觉得不靠谱呢? 李龙鳞解释道:“红衣大炮,其实是一种舰载炮!是西洋的海盗们,装在船上,攻击其他舰船的!一炮下去,对方的舰船破了大洞,就沉了!” “因此,铁球在海上更加实用!” “可是在陆地上,铁球炮弹的杀伤范围和威力,实在是太小!” “跟火药包相比,完全没有可比性!” 公输婉听到李龙鳞的解释,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飞雷炮的原理,其实跟传统意义的火器截然不同! 无论是红衣大炮,还是火铳。 其基本的原理,都是引燃火药,产生大量气体,让弹药飞出去,利用弹药强大的惯性来杀伤敌人! 而飞雷炮不一样。 等于是把火药包抛飞出去,利用火药包来伤敌。 说白了。 不就是二踢脚? “可行” “这飞雷炮也许真的能行!” “九皇子,你真是一个天才!” 公输婉想明白之后,激动不已,俏脸绯红。 圆筒里面放了隔离用的木板,再塞上火药包。 接下来就是布置引线。 工匠们对这个很熟悉,保证万无一失。 李龙鳞笑笑:“差不多搞定了!咱们离开这里,准备试炮吧!” 回到武帝面前,李龙鳞躬身道:“父皇,一切就绪了!请您撤离这里。” 武帝一怔:“撤离?” 李龙鳞点点头,笃定道:“飞雷炮的威力太大!儿臣怕惊吓到父皇!” 还有一个原因,李龙鳞没说。 第一次演习飞雷炮,李龙鳞心里也没底。 万一哪个铁桶没布置好,真的炸膛,或是角度不对,火药包飞到武帝附近,那可就坏了! 第311章 神仙手段 第三百一十一章 神仙手段 武帝迟疑道:“朕距离校场这么远,也有危险吗?” 李龙鳞神色凝重:“飞雷炮威力奇大,惊天动地!还是请父皇移驾,以防万一!” 萧玄策嗤之以鼻,讥讽道:“九皇子吹牛的本事,果然是天下第一!” 李龙鳞冷笑:“国师,你若是不信,那就留在这里!” 萧玄策脸色一变,生怕又中了李龙鳞的奸计,道:“哼!老夫倒是无所谓,公主殿下是千金之躯,不可以身涉险!” 萧媚儿双手叉腰,冷笑道:“你的破飞雷炮,肯定炸膛!本公主才不留在这里!” 言罢。 众人离开校场,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远点,再远点!” 李龙鳞一直催促,直到众人到了西山军校的大门,才道:“这里差不多了!” 武帝有些不悦:“老九。这里距离校场这么远,朕都看不清楚了!” 大臣们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来西山,就是为了见识飞雷炮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结果,距离校场这么远,还看个屁? 萧玄策面露恍然之色,冷笑道:“九皇子,果然是好手段!用这种办法,把所有人支开,就可以尽情造假,欺瞒皇上!” 在萧玄策看来,李龙鳞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造假。 其中能玩弄的伎俩,实在是太多。 比如,事先埋好火药。 武帝脸色一沉:“老九,是这样吗?”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父皇,您不要听信小人挑拨!他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儿臣正直勇敢,从不弄虚作假!” 萧媚儿气的脸色涨红,小脚直跺。 九皇子,你也太不要脸了! 堂而皇之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你还正直勇敢,还自称君子? 天底下,还有比你还阴险下流,卑鄙无耻的人吗? 武帝点了点头:“朕相信你的人品!可这里确实太远了,朕实在看不清楚” 李龙鳞早有准备,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武帝:“父皇,您用这个试试。” 这是一个单筒望远镜。 李龙鳞早在给皇太后制造老花镜的时候,就让公输婉顺手造了望远镜出来。 本来李龙鳞是打算以后打仗,侦查敌情用的。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 武帝哪里见过这稀罕玩意,神色诧异:“这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解释道:“此物名为望远镜,又叫做千里镜!用它可以看清楚远处的东西!” 武帝吃了一惊。 千里眼,顺风耳? 这不是神仙的手段吗? 萧媚儿在一旁冷嘲热讽:“九皇子,你好大的本事,连神仙都请出来了!” 萧玄策一脸不屑:“就凭这东西,能看到千里之外?做什么春秋大梦!” 勋贵大臣们也都是一脸狐疑。 不是他们不相信李龙鳞。 可是,李龙鳞的话,越说越玄乎。 跟茶馆酒肆里的说书人都差不多了! 武帝将信将疑,按照李龙鳞所说的,将望远镜放在眼前。 霎时间。 武帝愣住了! 校场上的景象,顿时出现在眼前。 他清晰的看到,有人征驱赶着一群羊,到了校场的另一端。 甚至,比武帝在看台上的时候,看的还要清楚! “这这” 武帝激动到无可附加的地步,拿着望远镜四处乱看。 天上的飞鸟,斗拱上的纹路,远山的红花绿树 皆是秋毫必现,清清楚楚出现在武帝的眼前。 说是千里眼,可能有点夸张。 但是看个几百丈,还是没问题! 大臣们见到武帝这副模样,顿觉心中痒痒,仿佛有小猫抓挠。 这望远镜,真的如此神奇吗? 李龙鳞转头问公输婉:“二嫂,你那还有望远镜吗?” 公输婉点头:“前段时间闲着没事,又做了十几个!” 当即,公输婉命人又取了十个望远镜过来,分给勋贵大臣。 今日西山人声鼎沸,来了上百个勋贵大臣,却只能分了十个望远镜。 僧多粥少,大臣们也顾不得装斯文,争抢起来。 “让我看看” “我先来!” “老夫官职比你大!” “你算老几,老子是国公!” “哇,真的能看清远处,这是神仙手段!” 抢到望远镜的大臣们看过之后,全都惊叹不已。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绝不会相信,世上真有千里眼这等神仙手段。 四皇子李治好不容易抢到一个望远镜,看过之后,也震惊了。 “哇靠!” “太神奇了!” 李治心中虽然惊叹,却嘴硬道:“哼,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是旁门左道,全无用处!” 砰! 武帝忽然伸手,给了李治头上来了个爆栗,发出一声闷响。 李治捂着头,哭丧着脸:“父皇,你为什么打儿臣?” 武帝大怒:“蠢货!朕打你,让你开开窍!” 李治一脸懵:“儿臣不明白” 武帝火冒三丈,怒骂道:“朕一世英名,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说这望远镜是旁门左道,没有用处?朕告诉你,此乃神物,有大用!” 李治嘴里嘟囔:“什么用偷看女人洗澡吗?” 武帝气坏了,真想把李治一脚踹死。 老四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污秽之物吗? 偷看女人洗澡? 亏你想得出来! 朕居然还曾经想过,立他为太子? 朕也是真的蠢! 武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这望远镜,在军事上有大用!不仅可以用来侦查敌情,刺探对方军营中的布置情况!” “而且,将领可在高处,俯瞰全局,指挥战斗,如臂指使!” 在武帝看来,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 阵法! 最难的是什么? 变阵!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阵法同样也要不断变化,来应对不同的情况。 就算将领在山上,也难以看清战场上的局势。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旦下了错误命令,变了错误的阵法,就会功亏一篑,死伤惨重! 有了这望远镜,将领就可以在安全的位置,来观察局势,变幻阵法!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个其貌不扬的小玩意,绝对是大杀器! 四皇子居然说是无用之物,气煞朕也! 第312章 飞雷神威! 第三百一十二章 飞雷神威! 当着北蛮的面,武帝也不好继续训斥四皇子,免得家丑外扬,让外人耻笑。 于是,武帝转移话题,望向公输婉:“这望远镜,是西山研制的吗?” 公输婉点头:“禀告皇上,是!” 武帝欣喜道:“不错!西山研究所刚刚成立不久,就有这等功绩,你功不可没!朕重重有赏” 公输婉摇了摇头,道出实情:“望远镜是臣着手研制,但发明此物的,却是九皇子!皇上要赏,就赏赐九皇子,臣不敢当”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又是九皇子的功劳? 这天底下的风头,难道让你一个人出尽吗? 李治气的牙根痒痒,一脸怨毒的望着李龙鳞。 这一幕,萧玄策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武帝迟迟不立太子。 九龙夺嫡之势已成。 皇子们表面一团和气,实则暗中勾心斗角,并不和睦。 “也许” “这一点,可以利用!” 萧玄策的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冷笑。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比拼火器! 萧玄策开口道:“九皇子,还有多余的望远镜吗?” 李龙鳞淡淡道:“二嫂,给他们两个。” 公输婉有些诧异:“真要给蛮子吗?” 李龙鳞冷冷道:“给他!让他亲眼见证,飞雷炮的威力!免得等会输了,胡搅蛮缠,不肯认账!” 公输婉点了点头,又取了两个望远镜,交给萧玄策和萧媚儿。 萧玄策拿了望远镜,放在眼前看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脊背上冷汗直冒! 这玩意,真能看这么远? 大夏有了此物,刺探军情,易如反掌!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仅凭这望远镜,北蛮就要在战场上处于劣势! 萧媚儿拿了望远镜,却只是觉得好玩,并没想那么多。 一切准备就绪。 李龙鳞再三确认,让人群从校场周围疏散之后,终于下令:“开炮!” 于是,飞雷炮旁的工匠,将火药包的引线点燃之后,又点燃铁桶里的火药引线,然后迅速跑到掩体后面,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嗤嗤嗤 引线迅速燃烧。 公输婉的粉拳紧攥,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轰隆 雷霆般的声音响彻西山,大地轰隆隆震动! 如果说先前红衣大炮是地震。 那么飞雷炮的声响,则是十级地震! 宛如末日降临,地动山摇! 借着望远镜,武帝清晰看到,埋在土坑中的铁桶冒出强烈火光! 伴随着强烈的烟雾,一个个火药包飞出来,在天空划过弧线,然后落在目标地点! 附近的人已经撤光了,只剩下一群羊,用来测试飞雷炮的威力! 轰轰轰 火药包的引线燃尽,在目标地点爆炸! 轰! 火花四溅,烟雾弥漫! 火药包里面还掺杂着铁砂,犹如暴风骤雨一般,朝着四周飞溅! 那些可怜的羊,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倒地不起,被强烈的冲击波震死! 武帝和勋贵大臣们全都惊呆了!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飞雷炮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这个西山,仿佛都在颤动! 到处都是夺目的火光,以及刺鼻的硝烟! 刹那间。 武帝仿佛年轻了几十岁,置身于烽火硝烟的厮杀战场! 他的身体战栗,却还能勉强站立。 杜文渊为首的文臣们,全都吓得肝胆俱裂,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媚儿毕竟是女孩子,被这恐怖场面,竟是被吓哭了! 啪 萧玄策手中的望远镜掉落在地,心如死灰! 飞雷炮的威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算是一百门红衣大炮,也绝不可能有这等威势! 而且。 他通过望远镜,亲眼见证。 李龙鳞绝对没有作假! 那些威力巨大的炮弹,确实是从飞雷炮中飞出来的! 又输了! 完完全全,一败涂地! 萧玄策倒不是担忧,自己输了西山之约。 虱子多了不痒。 反正自己这次大夏之行,颜面已经丢光了! 也不差这一次! 问题是。 大夏如果把这飞雷炮,运用到战争中。 当如何是好? 北蛮将士的血肉之躯,能挡得住威力如此恐怖的火器吗? 绝无半点可能! “九皇子” “真是一个恐怖的人!” 萧玄策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眸中杀意起伏。 此子不除,北蛮必亡! 这时候。 一轮炮击已经结束。 整个西山都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道。 红衣大炮,还有一个巨大的劣势,就是连续开炮,会导致炮管过热。 也不可能浇水降温,否则热胀冷缩,炮管会直接报废!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自然冷却,若是强行开炮,一定会炸膛! 但是飞雷炮,却不存在这个问题。 反正,本体不过是铁桶,可以直接浇凉水降温,烂掉就算了,反正造价极低,本来就是一次性的东西。 当然。 这是大夏的底牌。 李龙鳞不可能当着北蛮的面,继续演示! 北蛮想要见识,就只能在战场上用生命体会。 武帝长吁一口气,满脸喜色:“这飞雷炮的神威,朕平生所见!厉害!太厉害了!” 勋贵大臣们都被镇住了,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玄策依然嘴硬:“声势确实惊人!但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烟花罢了!可能是中看不中用!” 萧媚儿忙拭去泪水,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附和道:“对!一定是烟花!唬人的!” 其实,萧玄策说飞雷炮是烟花,倒也不能算错。 其原理,跟烟花差不多。 只不过威力,却是天壤之别! 李龙鳞浪费废话:“事实胜于雄辩!你们想要知道,这飞雷炮的真实威力,到校场看一看就行了!” 武帝早已迫不及待,一马当先,朝着校场的方向狂奔。 大臣们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校场之中,已经是坑坑洼洼,遍地大坑。 残留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 浓烟翻滚,遮天蔽日,把天空都染成一片漆黑。 最惊人的,还要数距离校场百丈开外的一片空地。 那里是飞雷炮的着弹点,本来圈着一群羊。 此刻,已是羊尸遍地,不剩下一个活口,空气中弥漫着焦香的烤羊肉味。 第313章 你若战,我便战!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你若战,我便战! 武帝看着地上的羊尸,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部分的羊尸,看不到一丁点伤口。 飞雷炮,之所以被称之为“没良心炮”。 就是因为杀伤的范围极大。 不像红衣大炮,必须被炮弹命中,才会造成杀伤。 火药包炸开之后,会产生强烈的冲击波。 附近数丈的活物,内脏都会被震破,七窍流血,死于非命。 至于直接被包命中的,则是直接化为齑粉,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以至于整个着弹点,不剩下一个活口。 地面都被烧成焦黑,到处都是坑洼,宛如凹凸不平的月球表面。 “哈哈哈” 武帝忍不住仰头大笑:“飞雷神威,天佑大夏!” 大臣们看的触目惊心,也纷纷跪下,齐声道:“飞雷神威,天佑大夏!” 萧玄策和萧媚儿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在他们的眼中。 一具具羊尸,等同于北蛮将士的尸体! 仅仅是一轮炮击,就恐怖如斯! 若是再多几轮呢? 恐怕是地狱般的景象了! 若是飞雷炮普及开来。 北蛮跟大夏这仗,还怎么打? 萧玄策的心中一阵阵恶寒,头皮发麻。 武帝一脸得意,望着萧玄策:“北蛮国师,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萧玄策回过神来,低声道:“皇上!老夫承认,是大夏赢了!不过,咱们两国的合谈,北蛮不会让步” 武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闹了半天,你不让步? 那这西山之约,意义何在? 出尔反尔? 北蛮国师,你能要点脸吗? 连杜文渊都看不下去了,不悦道:“国师,你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做人,总要讲点诚信!” 萧玄策狞笑道:“我蛮夷也,不知诚信何物!” 轰的一下。 勋贵大臣们集体炸锅。 西山之约的缘由,就是两国之争,彰显武力,逼迫对方在谈判中让步。 北蛮明明输了,竟自称蛮夷,死皮赖脸,不肯让步。 怎么? 就非要大夏割地赔款,你们北蛮才甘心? 杜文渊为首的文臣集团,本来是主和的鸽派。 见到萧玄策的无赖嘴脸,也都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武帝脸色铁青,望向李龙鳞:“老九,你说几句!” 李龙鳞冷冷开口,道:“父皇,儿臣愚见!北蛮若是不肯让步,那就算了” 算了? 听到这话,大臣们一片哗然。 李龙鳞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算了? 北蛮不让步,就意味着大夏让步。 也就是说,李龙鳞终于显露出软骨头的本性,当场滑跪,向北蛮示弱? 那你打算割让大夏的什么利益? 割地赔款? 还是向北蛮俯首称臣? 萧媚儿一怔,也没想到李龙鳞在最后的节骨眼上,选择了屈服,不由朗声大笑道:“九皇子,识时务者为俊杰!莫非,你想通了,打算当我的驸马?” 呸! 李龙鳞直接张口,啐了她一脸口水。 萧媚儿勃然大怒,柳眉倒竖:“你” 李龙鳞厉斥:“住口!这里没有你们狗蛮子狺狺狂吠的份!” 萧媚儿哑口无言,呆愣原地。 萧玄策脸色铁青:“九皇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还打不打算跟北蛮和谈?”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们北蛮,凭什么跟大夏和谈?让你们使团来大夏,都是皇上大发慈悲,给你们脸了!” “比兵法,你们输了!” “比诗词,你们输了!” “比骑兵,你们输了!” “比火器,你们又输了!” “北蛮凭什么跟大夏斗?” “不让步是吧?” “立刻滚出大夏,告诉你们可汗!” “终有一日,本皇子会亲自率兵,踏平你北蛮王庭,将你们亡国灭种,挫骨扬灰!” 谈判? 谈个屁! 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没打算跟北蛮谈判! 就算大夏赔款,换取北蛮退出北境。 这也太窝囊了! 苏家的满门忠烈,如何交代? 战死沙场的大夏将士,如何交代? 被北蛮屠戮的北境百姓,如何交代? 李龙鳞一直在展现大夏的武力,就是为了告诉杜文渊为首的投降派。 大夏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弱小! 战,必胜! 苏凤翎眉宇间的郁气尽消,双眸灼灼生辉,双拳紧紧攥住。 李龙鳞没有骗自己! 和谈,等同于丧权辱国! 唯有一战,才可挺直大夏脊梁! 苏老太君紧紧攥着龙头拐杖,热泪盈眶:“九皇子,说的好!说的好啊!” 苏家一众女眷,也都是神情激动。 萧玄策慌了神。 他本来打算利用大夏人爱好和平的本性,以及杜文渊这些投降派的畏战,继续向大夏极限施压,来逼迫大夏让步。 西山之约,北蛮虽然输了。 就从谈判桌上赢回来! 没想到,李龙鳞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北蛮不让步? 那大夏直接不和谈了! 你若战,我便战! 事实证明,大夏的军事实力,全方位领先北蛮。 特别是有了飞雷炮的加持。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北蛮扛得住吗? 萧玄策只能服软,对武帝道:“皇上,九皇子年轻气盛,太过冲动!这和谈,总是要谈的!” 武帝摇了摇头,道:“老九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你要继续谈?朕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言罢。 武帝双手负后,起身就走。 萧玄策彻底傻眼了。 他这一次率领北蛮使团,来跟大夏谈判。 结果一点好处都没捞到,最后谈崩了。 回去怎么向可汗交代? 这时候,武帝忽然停下脚步,让萧玄策看到一线生机,忙快步追上去:“皇上,您改变心意了?” 武帝阴沉着脸:“给你们三天!滚出大夏!朕再也不想见到你们!” 话音落下,武帝头也不回,踏上龙辇,径直离开西山。 “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顷刻间,西山化为一片欢乐海洋! 大夏和北蛮的和谈,彻底决裂。 但是对于大夏来说,这是一场外交的巨大胜利! 所有大夏子民,都信心十足。 下一场胜利,将会在战场上,将北蛮彻底击溃! 萧玄策和萧媚儿及整个北蛮使团愣在原地,如丧考妣。 许久之后,他们犹如丧家犬,仓皇离去! 第314章 静观其变 第三百一十四章 静观其变 西山一片欢呼声。 “九皇子!今日,你扬大夏国威,痛打北蛮的脸,实在解气!受老夫一拜!” “今日过后,九皇子的名字如雷贯耳,响彻大江南北!” “九皇子,实乃大夏的英雄!” 勋贵大臣们向李龙鳞拱手作揖。 吹捧之声,层出不穷。 有人真心实意,觉得痛快。 还有人,比如杜文渊之流,也大肆吹捧,分明是捧杀。 李龙鳞微微一笑,抓住苏凤翎的手腕,离开人群。 大夏跪的太久了! 不过是一场外交胜利而已。 也称得上是英雄? 李龙鳞没有这么肤浅。 在他看来,唯有为国捐躯的苏家忠烈,才称得上英雄! 自己还不配! 人群两侧让开,雷鸣掌声,经久不息。 哪怕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回到西山之巅的校长室,掌声依然隐约传来。 砰! 一声轻响。 李龙鳞把苏凤翎按在墙壁上。 苏凤翎声音颤抖:“九皇子,你你想干什么?” 昔日的母老虎,如今在李龙鳞的面前,宛如受惊的小鹿。 苏凤翎又担心,却又有些期待。 李龙鳞凝视着苏凤翎的双眸,认真道:“对不起!” ?? 苏凤翎呆若木鸡,诧异道:“对不起?你你为什么向我道歉?” 李龙鳞沉声道:“我答应过你,绝不让萧玄策这恶贼,活着离开京师!恐怕我要失言了!” 苏凤翎恍然大悟,挥了挥手:“这事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萧玄策毕竟是北蛮使臣,如果真死在京师,反而是一件麻烦事!” “你放走他也好!” “以后我在沙场上遇到他,亲手将他斩于马下,方才痛快!” 对于李龙鳞今日的表现,苏凤翎十分满意。 至于,他没有遵守诺言,杀了萧玄策。 其实苏凤翎并不在意! 北蛮国师,岂是说杀就杀的? 将他一番羞辱,驱逐出大夏,已经很解气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我说的,只是一个可能性!还有另一个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萧玄策赖在京师不走!” 苏凤翎不由大吃一惊:“赖在京师不走?萧玄策好歹是北蛮国师,跟癞皮狗有什么区别?” 李龙鳞冷冷一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从萧玄策今天的表现,你难道看不出来,多无耻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苏凤翎无言以对。 事实如此。 萧玄策的无耻程度,确实让苏凤翎很震惊。 这样的无耻之徒,居然能当上北蛮国师! 蛮夷果然是蛮夷! 片刻之后,苏凤翎开口道:“可是,皇上命北蛮使团三天内离开,他们难道还敢抗旨?” 李龙鳞轻轻摇头,解释道:“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北蛮使团来大夏的目的,没有完成!萧玄策不可能轻易回去!” 苏凤翎一怔:“你是说和谈?” 李龙鳞冷冷一笑:“不!北蛮提出的条件,没有半点诚意!从一开始,这就是幌子!只不过,朝堂上朽木为官,大臣们一群蠢货,全都被骗了!” 苏凤翎吃了一惊:“啊?北蛮派出使团来大夏,不是为了和谈?那是为了什么?总不会真是为了给公主萧媚儿找驸马吧?” 她虽然不擅长谋略。 但是凭着女人特有的直觉,察觉到其中必定有问题! 李龙鳞看了苏凤翎一眼:“你跟我相处久了,越来越聪明了!萧媚儿找驸马,更加是个幌子,不仅可以打压大夏,为以后谋夺大夏江山进行布局!” “而且,是北蛮使团赖在大夏的手段!” 北蛮公主和大夏皇子成亲,毫无疑问是大事! 光是筹备婚礼,至少要一年半载的事件。 在此期间,北蛮使团就可以名正言顺留在大夏! 届时,大夏上下的官员,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拜见萧玄策。 谁又知道,这些官员之中,藏有多少北蛮的奸细呢? 趁着这个机会,萧玄策更是可以重金收买大夏官吏,把朝廷渗透成筛子! 苏凤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可是,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北蛮使团,到底用什么理由继续赖在大夏呢?” 李龙鳞冷冷一笑:“很简单!萧玄策只需要装病,借口不能远行,就能这么赖着不走!父皇能怎么办?难道还能派人,把北蛮使团赶走?” “倒不是怕得罪北蛮,主要是怕影响大夏礼仪之邦的形象!” 苏凤翎惊讶。 装病? 这个方法,虽然无耻。 也确实简单有效! 李龙鳞的眸光一闪,道:“不过嘛!萧玄策若是装病,治标不治本!赖得了一时,难道还能赖得了一世?他也许会用另一个办法!” 苏凤翎忙问道:“什么办法?” 李龙鳞沉声道:“成亲!” 苏凤翎愕然:“你不是不答应当萧媚儿的驸马吗?” 李龙鳞冷笑道:“萧媚儿的媚术,天下无双!我能坐怀不乱,其他皇子却未必可以!萧媚儿完全可以退而求其次,勾搭其他皇子,让他们当驸马!” “如此一来,北蛮使团就能继续留在京师,进行他们下一步计划!” 苏凤翎大惊失色:“啊?还能这样?那咱们如何应对?” 李龙鳞摇了摇头,无奈道:“我能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其他皇子!为今之计,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咱们静观其变,看看萧玄策下一步棋会怎么走,再做打算!” “不过” “萧玄策一定会对飞雷炮垂涎三尺!” “不惜派人潜入西山,偷窃配方!” “我叫你过来,是为了提醒你,要加强戒备,决不能给北蛮可乘之机!” “飞雷炮倒是无所谓,铁桶而已!” “黑若是丢了,可就麻烦了!” 苏凤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立刻命人,加强西山的戒备!特别是二嫂那里,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言罢。 苏凤翎风风火火,起身离开,去安排西山的防务。 李龙鳞凭栏而立,遥望北方,口中喃喃:“凤翎,明年二月二之前,我定能踏平北蛮,收复失地,与你成亲!现在,就先拿北蛮国师和公主开刀,告慰苏家满门忠烈!” 第315章 中原王朝,亡于北蛮!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中原王朝,亡于北蛮! “除此之外” 李龙鳞的双眸迸发厉芒。 他有一种预感。 幕后黑手,即将浮出水面! 接下来,京师的局面,将会变得波云诡谲,极其凶险! 翌日。 李龙鳞奉旨入宫,在养心殿内见到武帝。 “父皇!” 李龙鳞恭敬行礼。 武帝挥挥手,向魏勋吩咐道:“去门外守着!” 魏勋没有多言,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退了出去。 偌大的养心殿,只有父子两人。 “老九!” 武帝笑呵呵道:“昨日,你又立了大功!不过,朕有一事,实在想不明白。” 李龙鳞昂起头:“父皇,您请问。” 武帝眉头微皱:“飞雷炮的威力超乎朕的想象!但是,朕认为,如此大杀器,你不应该泄露给北蛮!而是应该直接用在战场上!” “如今北蛮有了防备,这不是好事!”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的意思是,儿臣应当韬光养晦,不该显露锋芒?” 武帝微微一怔:“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应该留一张底牌。不过,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至少威慑了北蛮,让他们不敢为所欲为!” 李龙鳞反问道:“儿臣敢问父皇,北蛮畏惧大夏武力,这就够了吗?” 武帝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认真道:“父皇熟读史书!儿臣想请教,中原王朝往往是什么原因灭亡的?” 武帝一怔。 中原王朝灭亡的原因? 好大的问题! 不过,作为帝皇,武帝在当太子的时候,不止一次听太傅讲述过这个问题。 武帝回忆了一番,沉声道:“中原王朝灭亡的原因很多,有内忧,也有外患!究其根本原因,大多是因为苛政!” “祖龙大秦,二世而亡!就是因为苛政。” “也有贫弱而亡,比如大宋!” “唯有大汉,独以强亡!” “还有其他朝代”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 武帝虽然疏于文治,但对历史如数家珍,一一为李龙鳞讲解。 只是他有点不明白,李龙鳞为什么忽然问起历史。 不过,武帝有心立李龙鳞为太子。 这些历史,李龙鳞迟早要烂熟于心。 李龙鳞听武帝说完之后,摇头道:“父皇,儿臣另有见解!” 武帝一惊,欣喜道:“有见解是好事!你说说看!”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认为,中原王朝灭亡的原因,皆为北蛮!” 武帝呆若木鸡。 北蛮虽然很强大,在几千年来,一直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可是,史书上说的一清二楚。 亡国的原因是苛政。 儒家的读书人,也一直在宣扬这个观点。 李龙鳞却语出惊人,说中原王朝灭亡的原因,是北蛮? 武帝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 李龙鳞问道:“请问父皇,祖龙为何暴虐?” 武帝不假思索:“修建长城,劳民伤财,百姓们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这是书中写的答案。 千年来,一直被奉为真理。 李龙鳞又问:“那祖龙为什么要修建长城?” 武帝一怔:“自然是为了抵御北蛮” 话刚说出口,武帝就愣住了。 如此说来,大秦虽然不是亡于北蛮之手,确实是因为北蛮所亡? 李龙鳞看着武帝,继续道:“敢问父皇,大汉为何以强亡” 武帝答道:“穷兵黩武!银子都花到开疆拓土之上,百姓税赋太重!” 李龙鳞笑道:“穷兵黩武,敌人是谁?” 武帝愕然,答道:“是北蛮!” 李龙鳞又问:“弱宋呢?为何而弱?” 武帝答:“岁币沉重,国库亏空” 这一次,不等李龙鳞发问,武帝无奈道:“朕知道,弱宋国库里的银子,都当岁币,给了北蛮!” 还有其他朝代。 比如大唐,亡于胡人乱华。 胡人也是北蛮! 武帝有些震惊:“按你这么说,中原王朝灭亡的原因,都是因为北蛮?难道说,大夏也会被北蛮所亡” 话一出口,武帝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史书上写的一清二楚。 中原王朝灭亡的根源,其实都是北蛮这个强敌。 虽然说胡虏无百年之运! 可每过一百年,北蛮就要入侵中原王朝。 也没人能扛得住啊! 而且,武帝对大夏面临的困难,再清楚不过。 国库连年亏空。 究其原因,大把的银子都投到军队,去镇守北境。 北境,就像是一个持续失血的伤口。 大夏虽然是一个庞大的巨人,但是任凭伤口失血,迟早会鲜血流干,轰然倒塌! 但是,不把银子投到北境,这也不行! 那就会跟弱宋一样,不断被北蛮欺凌,俯首称臣,纳岁币! 岁币的重担,不比养一支军队轻。 结局依然是亡国! 那么,跟强汉一样,穷兵黩武,一直杀到北蛮王庭,犁庭扫穴,封狼居胥? 听起来很过瘾! 然后呢? 北蛮远遁大漠,你能怎么办? 几十年后,他们就会继续壮大,卷土重来,继续掠夺北境。 和亲? 大唐就是因为和亲,朝廷内部被胡人渗透,最后酿成五华乱华的惨剧! 穷兵黩武不行!修建长城防御不行!和亲不行!称臣也不行! 那要怎么办? 武帝越想越是绝望:“难道,大夏跳不出这轮回,也要亡于北蛮之手?”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其实犁庭扫穴,不失是最好的办法!可以永绝后患!” 武帝愕然:“可是,强汉就是因为穷兵黩武”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强汉之所以会被战争拖垮,是因为规模太大,持续的时间太长!再强大的国家,也会被无穷无尽的消耗战拖死!” “其实,大夏同样已经陷入到战争泥潭之中!” 武帝连连点头,深有体会。 张百征带着十万御林军,镇守朔北城。 光是粮饷,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武帝已经用尽浑身解数,依然捉襟见肘。 李龙鳞继续道:“建立一支精锐,以最快的速度,击破北蛮王庭!如此一来,大夏才能避免亡国的命运!” 武帝身体一震,愕然看着李龙鳞:“这就是你建立苏家新军的原因?莫非,你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 第316章 夺嫡为饵,谋算天下!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夺嫡为饵,谋算天下! 武帝十分感动,拍着李龙鳞的肩膀,热泪盈眶:“老九,你有心了!” 不过,武帝很快意识到不对。 朕明明是问老九,为什么不韬光养晦,反而要把飞雷炮这等大杀器,暴露给北蛮? 你绕了半天,给朕普及了许多历史知识。 问题你还答呢! 李龙鳞无奈道:“父皇!儿臣刚刚已经回答了!北蛮乃是大夏的心腹大患,非灭不可!可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苏家新军要么不出征。” “一旦出征,就是血流成河,寸草不生!” “直捣黄龙,一击毙命!” 武帝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苏家新军的实力还不够!不能一举灭亡北蛮,犁庭扫穴!不如韬光养晦,继续隐藏实力?” 李龙鳞笑道:“正是如此!” 武帝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可是不对啊!你若是韬光养晦,就应该把飞雷炮藏起来!你明明是显露出獠牙,提前暴露出苏家新军的战力!” 李龙鳞叹息道:“儿臣也是没有办法!若是不提前暴露飞雷炮,威胁北蛮,一味示弱。恐怕北蛮会更加嚣张跋扈,熟视无睹,强攻朔北城。” “到时候,苏家新军不得不提前出征,支援朔北。” “那才是真正的暴露实力!” 武帝思索了片刻,终于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 要么不出征,要么一击毙命! 一旦陷入战争泥潭,就会没完没了。 李龙鳞用飞雷炮,是为了威慑北蛮,争取时间,继续壮大苏家新军。 等到时机成熟,就会出征,将北蛮亡国灭种,永绝后患! 武帝想了想,又问道:“那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出征呢?” 李龙鳞不假思索,答道:“除了骑兵之外,儿臣还打算建一支专门使用火器的神机营!除此之外,还需要两个条件!” 武帝皱眉问道:“什么条件?” 李龙鳞沉声道:“第一个条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苏家新军要出征,远赴大漠深处,直捣北蛮王庭,粮草就必须充足!” 武帝深谙兵法,点头道:“有理!” 秋收在即,今年是一个大丰年。 到时候新粮下来,再加上往年的余粮,不仅城外的流民们生活有了着落。 而且,李龙鳞也可以存一点粮草,作为来年出征之用。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第二个条件,可就有些麻烦了!” 武帝脸色一黑:“怎么麻烦?” 李龙鳞沉声道:“苏家新军要出征,必定是奇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北蛮击破!因此,绝对不能泄露军机!否则,会跟苏家军一样,被北蛮伏杀,万劫不复!” 武帝颔首:“理应如此!可为什么麻烦呢?” 李龙鳞目光幽幽:“因为,朝中有内奸!” 武帝犹如五雷轰顶,脸色一片煞白。 其实。 他何尝不知,朝中有内奸! 若是没有内奸,苏家军是被谁出卖的? 老六? 他不过是一枚棋子,已被人除掉! 还有秦贵妃养的蚊虫,又是谁给的? 一切迹象都表明,朝廷中有内奸。 这个内奸身居高位,对朝廷的事务极其熟悉,党羽众多,势力无法想象。 六皇子显然知道幕后之人的身份,而且对他死心塌地,宁愿死,都没有出卖他! 由此可见,在皇族之中,也有极大的号召力! 是谁呢? 武帝怀疑过老四李治。 以及宰相杜文渊。 但是,他们两人又不太像。 老四跟老六,不愧是亲兄弟,一个比一个蠢。 至于杜文渊,倒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可他只是贪。 造反的勇气,应该是没有的! 甚至。 武帝还怀疑魏勋。 否则,他跟老九密谈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把魏勋给支出去。 可经过一番试探,武帝觉得也不是魏勋! 一个太监,子嗣都没有,又依附皇权,凭什么造反? 武帝本来疑心病就重。 最近一段时间,除了老九李龙鳞之外,他看谁都像内奸,几乎要魔怔了。 “老九!” “你聪明!” “你怀疑谁是内奸?” 武帝实在想不出来,只能问李龙鳞。 李龙鳞摇头:“父皇,此人隐藏极深!儿臣也猜不出来!不过,儿臣已经用计,把萧玄策逼到绝境!这幕后之人,也该忍不住浮出水面了!” 武帝一惊,愕然道:“老九,真的吗?你真能找出幕后之人?” 李龙鳞拳头紧攥,咬牙切齿:“儿臣差点被这人害死,还有苏家满门忠烈的血仇,儿臣一刻都不会忘!而且,这内奸不除,苏家新军就算出征,也是重蹈覆辙!” “因此,儿臣一定会把这人找出来,将其除掉!” 武帝激动道:“好!好!老九,你是好样的!比朕强多了!朕可是被那个内奸,玩弄于股掌之中,搞得晕头转向,寝食难安!” “朕能帮你什么?” “爵位?财富?” “要不然,朕直接册封你当太子得了!” 李龙鳞连忙摇头:“父皇,千万别!您若是册封儿臣为太子,儿臣公事缠身,就没有精力,去跟幕后这人勾心斗角!” “而且,您这么做会打草惊蛇!” 这是实话。 身为太子,理应监国。 许多朝廷琐事,就要落到李龙鳞的身上。 到时候,李龙鳞肩负江山社稷,天下万民。 哪里还有现在的逍遥自在。 而且,幕后那人无非是为了夺嫡,兴风作浪,搅动风云! 至于他支持哪个皇子,李龙鳞暂时猜不到。 可是,一旦李龙鳞当上太子,就意味着夺嫡之争尘埃落定。 幕后那人夺嫡失败,很可能会远遁,去招兵买马,准备谋反。 到时候,烽火一起,生灵涂炭! 这是李龙鳞不愿看到的。 因此,李龙鳞打算以夺嫡为饵,将幕后那人困在京师,困在朝堂,再寻找机会,将他找出来,将党羽一网打尽! 李龙鳞望着武帝,神色凝重:“父皇,儿臣不要赏赐!您若真要给赏赐!就答应儿臣,无论儿臣做出多么无稽,多么荒唐之事,哪怕儿臣千夫所指,名声败坏,都毫无保留的站在儿臣身后,相信儿臣,支持儿臣!” 武帝不假思索,点头道:“朕答应你!” 第317章 那位大人 第三百一十七章 那位大人 夜,月明星稀。 鸿胪寺。 北蛮驿馆。 萧媚儿正在命令下人,将行礼打包。 这次大夏之行,她没有找到如意郎君,于是报复性消费,去街上买了不少东西。 胭脂水粉、凤钗头饰、绫罗绸缎 这些在北蛮都是稀罕物,价值不菲。 “哎” 萧媚儿叹息,神情有些落寞。 说实话,她不舍得走。 京师的繁华,不是北蛮可比的。 大夏琳琅满目的美食,也让她念念不忘。 “只怪可恶的九皇子!” 萧媚儿心中愤愤想着。 若是李龙鳞答应当自己的驸马,哪来那么多事? 本公主至少还能在大夏这花花世界,呆个一年半载! 可是没办法。 武帝已经下旨,要北蛮使团三天内离开京师。 两国彻底决裂,只能兵戎相见! 若是以前,得知大夏打算跟北蛮开战,萧媚儿只会冷笑。 论打仗,北蛮从未怕过谁。 现如今,萧媚儿心中却是一片惶恐不安。 李龙鳞发明出的飞雷炮,威力实在太惊人。 北蛮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不行!” “我得立刻回到北境,劝说父皇,千万不能动怒,跟大夏直接开战!” “至少得先想出来克制飞雷炮的方法!” 萧媚儿想到这里,更是归心似箭。 这时候,萧玄策走了进来:“参见公主殿下!” 这位北蛮国师,以往总是一副神态傲然,胜券在握的模样。 此刻,他神情憔悴,黑眼圈极重,犹如斗败的公鸡,失去了原有的精气神。 由此可见。 萧玄策在李龙鳞面前一败涂地,受到的打击极其沉重,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萧媚儿指着已经收拾好的行礼,道:“国师,你是来催促我的吧?放心,行礼收拾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咱们就能启程,离开大夏!” 萧玄策摇头苦笑:“公主,老夫思来想去,咱们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毕竟,咱们来大夏的主要任务,还八字没一撇!” 萧媚儿吃了一惊:“主要任务?可是父亲跟我说,是为了和谈和找皇子当驸马,借此打压大夏士气,攫取利益!” 萧玄策摇了摇头:“无论是和谈,还是和亲,其实都是幌子罢了” 萧媚儿深吸一口气:“那咱们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萧玄策长叹道:“老夫暂时不能说!总之,极其重要,关系到北蛮的未来!希望公主千万不要任性,按照老夫的吩咐行事” “总之,咱们第一步,要想办法赖在大夏!” 萧玄策此次来大夏,背负着重大使命,连公主萧媚儿都不知情。 他本以为,一切都能按照自己的计划,水到渠成。 可千算万算,萧玄策没有算到半路杀出一个九皇子! 李龙鳞这个不起眼的废物,在萧玄策眼里,原本犹如蝼蚁一般! 然而,这蝼蚁却狠狠咬了自己一口! 就是因为李龙鳞从中作梗,导致计划被彻底打乱,甚至留在大夏都是一种奢求! 萧媚儿眸光一闪,轻笑道:“留在大夏?好呀!这有什么难的,就说将士们伤势太重,不可远行!反正,就连耶律戈都断了条腿,这也是事实!” 包括耶律戈在内的北蛮骑兵,一个个被苏凤翎打的遍体鳞伤,断胳膊断腿。 他们的战马也都输给李龙鳞。 伤没好,又没马,这怎么走? 萧媚儿认为这个借口无懈可击。 萧玄策咳嗽一声:“没用的!皇上既然已经下旨,就算安排马车,也会把咱们送出大夏!何况,称伤装病,总归是权宜之计,拖不了几天!” 萧媚儿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萧玄策沉吟片刻,凝视着萧媚儿如花似玉的娇颜:“唯有和亲!” 萧媚儿提起和亲就来气:“可是,和亲不是已经失败了吗?李龙鳞这狗东西,根本对本公主不屑一顾!难道,还让本公主倒贴,热脸贴他的冷?” 对于自己的美貌,萧媚儿还是很自信的。 魅惑众生,天下男人,都要沦为自己的裙下之臣! 唯有李龙鳞例外! 萧媚儿有时候甚至怀疑,李龙鳞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若是男人的话,为什么能够抵抗自己的魅力? 难道。 苏家的莺莺燕燕看多了,李龙鳞对自己免疫了? 萧媚儿在李龙鳞面前,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萧玄策摇了摇头,道:“老夫思来想去,到底什么地方棋差一着,导致全盘皆输!就是错估了李龙鳞!本以为他是一个废物,可以轻易拿捏!” “实则,他是一个极其棘手” “不,是最棘手的敌人!”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萧玄策就是智者,懂得自我反思,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 萧媚儿美眸一闪:“你的意思,是我选错了驸马?本想找个软柿子,结果碰了个硬钉子?” 萧玄策点头:“正是如此。” 萧媚儿蹙眉沉思,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 自己看中了李龙鳞之后,计划就开始跑偏。 一切都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一路狂奔! 萧媚儿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若是我重新选一个皇子当驸马,就能挽回局势,让一切回到正轨上?” 萧玄策叹息一声:“很难!原因有二。其一,武帝已经下了逐客令,其他皇子就算垂涎你的美色,也不敢忤逆皇帝!” “其二,这一次老夫吃了大亏,就是因为对皇子们的性格不够了解!” “万一其他皇子,也跟李龙鳞一样棘手。” “咱们彻底功亏一顾了!” 萧媚儿愕然:“那怎么办?” 萧玄策沉思许久,终于下定决心:“为今之计,只能铤而走险,去请教那位大人” 萧媚儿心头一惊:“你是说安插在大夏内部的奸细?” 萧玄策的脸色一沉,训斥道:“不可对那位大人不敬!” 萧媚儿更加吃惊,看着萧玄策:“国师,你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从来都没有服过谁!就连苏家军,也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全军覆没!” “为什么唯独对此人,如此敬重?” 萧玄策面露崇敬之色,徐徐开口:“因为他是我的老师!” 第318章 天下为盘,众生为子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天下为盘,众生为子 “老师?” 萧媚儿愕然:“我怎么从未听国师说起过,你还有一位老师?” 萧玄策回忆往昔,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年轻时,我曾游历大夏求学,偶然间遇到老师!是他传授我十二册兵书,才有我今天的成就!” 萧媚儿惊呆了,颤声道:“十二册兵书,不是国师您所作?而是这人传授给你的?” 要知道。 萧玄策回到北蛮之后,凭借着十二册兵书声名鹊起,受到大汗重用,奉为国师。 闹到最后。 这些兵书,居然不是萧玄策所作? 这算不算欺世盗名? 萧玄策倒是不避讳,笑道:“我可从未说过,十二册兵书是我写的!只是世人误解罢了!这十二册兵书,确实惊世,只可惜” 他面露惋惜之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萧媚儿明白他的意思。 只可惜,十二册兵书被《苏子兵法》超越。 否则,当世第一兵法,实至名归。 萧媚儿娇躯一震,愕然道:“难道,苏家军覆灭,也是这位大人的手笔?” 萧玄策点点头,感慨道:“没有错!我也不过是按照老师的吩咐,依计行事,果然杀的苏家军全军覆灭,满门忠烈战死!” “本来,老师的计划很完美!” “唯独逃了九皇子这条漏网之鱼” 萧媚儿的内心深处,掀起滔天巨浪,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难怪。 国师在北蛮时,智珠在握,奇计频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此次出使大夏,却接连被李龙鳞打脸,实在有失水准。 原来,他也不过是一枚棋子,而非棋手! 幕后的棋手,到底是谁? 天下为盘,众生为子! 连北蛮国师,都对他唯命是从。 此人的恐怖程度,难以想象! 萧玄策神色凝重:“老师的地位太过尊崇!本来按照计划,我不该与他接触,免得被人看出端倪!可事到如今,咱们身陷绝境,我只能铤而走险,冒险与他见面,向他请教对策” 这时候,有侍卫禀报道:“国师,有人自称是您的故交,送了一封信给您!” 萧玄策接下信,脸色阴晴不定:“故交?是谁?老夫在大夏,可没有什么朋友。送信那人,长什么模样?是男是女,多大年纪?” 侍卫答道:“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给了他赏钱,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萧玄策若有所思,挥手道:“你退下吧!” 侍卫转身离去,萧玄策迫不及待,将信拆开。 只看了一眼,萧玄策就喜出望外:“果然是老师的信!他神机妙算,料到咱们遇到麻烦,派人送来了应对之策!” 萧媚儿闻言,一脸震惊。 神了! 天底下,真有神机妙算,未卜先知的人? 如果有的话。 这位大人,就是其中之一。 萧玄策看着书信的内容,表情极其精彩。 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喜! 他看完后,第一时间点燃烛火,将书信烧掉,长吁一口气:“老师,真乃神人也!” 萧媚儿凑过来,一脸希冀:“国师,信上怎么说?” 萧玄策沉声道:“跟老夫的看法一样,咱们无论如何,都要赖在京师!而最好的办法,并非装病,而是和亲!不同的是,我也不知道,应当跟哪个皇子和亲。老师却指出了一条明路!” 这正是萧玄策佩服的地方。 寻常智者谋士,比如大夏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整天只会劝阻皇上,这不行,那不行,只会否定。 要他们说怎么做,就集体傻眼。 这位大人的计谋却极其详尽,萧玄策只需要依计行事,就无往不利! 萧媚儿眨了眨眼睛,好奇道:“哪位皇子?” 九皇子李龙鳞,肯定不行。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已经就藩,不在京师,也不在考虑之列。 四皇子李治,已经成亲。 六皇子李玄,死的不明不白。 剩下的可选项,只剩下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对于这三位皇子,萧媚儿的印象不深。 因此,她也很好奇。 这位大人到底会选择哪位皇子,成为自己的驸马。 萧玄策感慨万千:“老师的计谋,妙不可言!他选择的这位皇子,连老夫也出乎预料!那就是四皇子李治!” 四皇子? 萧媚儿愣住了。 九个皇子之中,她对于四皇子多少还算有点了解。 可是,四皇子已经成亲了! 而且他的妻子杜氏,是当朝宰相杜文渊的女儿! 什么意思? 难道,让自己嫁给四皇子,当他的妾室? 与其这样,还不如死缠烂打,嫁给李龙鳞当妾呢! 好歹李龙鳞年轻,长得帅,还有才华。 四皇子李治? 在萧媚儿眼里,是一个愚不可及的猪头三! 嫁给他当妾,不如杀了自己! 萧媚儿不满道:“让本公主嫁给四皇子当妾?这什么馊主意!你老师的计谋,也不怎么样!” 萧玄策笑着摇摇头:“不是妾,而是妻!” 让公主当妾,丢的是北蛮的脸。 就算萧玄策答应,北蛮可汗也不可能答应。 萧媚儿长长的睫毛忽闪,不解道:“当妻?不对啊!四皇子有妻室了!我怎么当妻?难道,大夏男人,还能娶两个妻子不成?” 萧玄策冷笑:“四皇子休了杜氏,不就可以娶你为妻,当北蛮的驸马?” 萧媚儿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四皇子李治休了杜氏,这怎么可能? 以四皇子的愚蠢程度,若不是娶了杜氏为妻,才得到杜文渊和文官集团的全力支持,怎么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换句话说。 四皇子今天的一切,都是杜氏为他带来的! 休了杜氏。 四皇子不仅会被千夫所指,沦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且,他在朝堂中的一切权势,都会变成梦幻泡影,彻底消散! 退一万步讲。 四皇子就算鬼迷了心窍,一定要休杜氏。 杜文渊会答应吗? 文官集团会答应吗? 后宫会答应吗? 皇上会答应吗? 都不可能答应! 萧玄策信心十足道:“公主,你尽管放心!老师的计谋无懈可击!咱们只需要依计行事” 第319章 西域胡姬 第三百一十九章 西域胡姬 萧媚儿目光有些复杂。 说实话,她瞧不上四皇子李治。 太蠢了,猪头一样! 而且年龄大了,一点都不帅! 萧玄策看出萧媚儿想法,脸色微沉:“公主,事关北蛮国运,不可任性!” 萧媚儿有些无奈,耸了耸肩膀:“好吧!若是四皇子真的休了杜氏,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让他当裙下之臣!” 李治好歹是大夏皇子。 将他带回漠北,当成牛马使唤,不知道多少人会羡慕! 萧媚儿如此想着,倒也开心起来。 萧玄策神情凝重,道:“公主,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稍等” 在萧媚儿诧异的目光中,萧玄策命人取来笔墨纸砚,写下一份信。 吹干墨迹之后,萧玄策解释道:“这是给可汗的密信!请公主看过之后,盖上金印,老夫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北境!” 萧媚儿有些诧异:“国师!父亲对你言听计从。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还要我也过目,盖上金印?” 萧玄策苦笑:“公主一看便知!” 萧媚儿低头看去,顿时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撤离北境! “这这这” 萧媚儿惊呆了,仰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玄策,声音颤抖:“你让父亲撤兵?” 难怪萧玄策要自己盖金印。 原来是他的话语权不够! 还要加上自己! 毕竟,自己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 可萧媚儿不明白,萧玄策为什么要忽然撤兵。 北境,可是北蛮辛辛苦苦打下来的。 那片土地上,不知道流了多少北蛮勇士的鲜血! 说让就让? 至少也要让大夏付出一些代价,比如拿银子来赎地! 在萧媚儿看来,实在是亏炸了! 萧玄策笑道:“这是老师的计谋!公主,你不用多管,只需要盖上金印!一切问题,老夫一人承担!” 萧媚儿无奈,只能点头答应,拿出金印盖在信上。 萧玄策接过信,蜡封起来,交给心腹,立刻送往北境。 这时候,已是月上中天。 萧玄策对萧媚儿笑道:“公主,跟老夫去一个地方!” 萧媚儿诧异:“什么地方?” 萧玄策神秘一笑:“教坊司!” 教坊司。 四皇子李治在喝着闷酒。 眼前的莺莺燕燕,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换一批!” 李治眼珠通红,大声喊道:“把你们教坊司的花魁,给本皇子叫出来!否则,本皇子禀告父皇,把你们全都咔嚓了!” 鸨娘大惊失色,连忙让姑娘们下去,免得惹怒了李治。 按理来说。 除了李龙鳞这出了名的纨绔皇子,其他皇子很少来教坊司寻欢作乐。 原因很简单。 教坊司中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皇子们自持身份,当然不会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以前,李治更是极少来教坊司。 但这一次,李治实在是太郁闷了,只能到教坊司好好发泄一番! “老九啊!老九!” 李治咬牙切齿,双拳紧紧攥住:“这一次,你有出尽了风头!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你?同为父皇的亲生骨肉,为什么总是偏袒你” 李治郁闷的根源,自然是李龙鳞。 这一次西山之约。 李龙鳞又一次大获全胜,狠狠打了北蛮使团的脸。 短短一天时间,此事就传遍了京师,不仅在朝堂上人人议论,连市井也开始传播。 受伤的,不光是北蛮使团。 还有当背景板的几位皇子,全都成了跟李龙鳞比较的对象。 李治一边喝酒,就听到邻桌的客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大夏和北蛮谈崩了,两国要再次开战了!”一名锦袍商人笑呵呵道。 “这就稀奇了!朝堂上,不都是软骨头,巴不得求和?为什么会谈崩?” “是啊,若是谈崩了,大夏岂是北蛮对手?到时候,免不了生灵涂炭!” “要不然,咱们也去南方吧!京师迟早被北蛮攻破!” 同行的商人,无不是露出恐慌之色。 锦袍商人环视众人,神秘一笑:“那你们可就错了!这一次,是大夏跟北蛮开战,而非相反!你们不知道,西山之约,九皇子大获全胜!” “特别是他发明的飞雷炮,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炮下去,地动山摇!在京师都能听到隆隆雷声!” “那些蛮子,当场被吓得尿裤子,跪地求和!” “九皇子却直接让他们滚!” “还说要犁庭扫穴,把北蛮亡国灭种!” “实在是太痛快了!” 其他商人都是瞠目结舌,仿佛听天书一般。 大夏什么时候,敢对北蛮呲牙? 还有这飞雷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把凶残成性的蛮子,吓得跪地求饶? 说实话。 他们不太信! 锦袍商人笑道:“我一个亲戚,在朝中为官,才知道这件事!本来我也不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商人们见他说的笃定,激动道:“如此说来,九皇子真乃英雄豪杰!” “哎!可惜,除了九皇子之外,其他皇子都是废物!” “若是其他皇子,有九皇子的一半,咱们大夏也不至于沦落如此,被蛮夷欺凌!” 哐当! 李治越听越气,一把掀翻桌子,来到商人们面前,咆哮道:“你们说谁是废物!” 由于李治穿的是便装,商人不知道他是皇子,顿时冷笑道:“老子说除了九皇子之外,其他皇子都是废物,关你屁事?” 鸨娘听到声响,连忙过来阻拦:“四皇子,您消消气!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对了,姑娘给您准备好了,是西域来的胡姬,不知道多妖娆!” 鸨娘一边拉着李治离开,一边给几个商人使眼色,让他们快走。 李治醉醺醺,跟在鸨身后来到楼上一个房间。 砰! 门一关。 红烛飘摇,一道婀娜的倩影缓步走出来。 身段玲珑,身上披着轻纱,露出大片雪白肌肤,极致的。 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纱,惊世容颜若隐若现,魅惑众生。 纤腰盈盈一握,一双修长的秀腿无比妖娆! 跟李治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这个女人,是天生尤物! 极品中的极品! 第320章 仙人跳 第三百二十章 仙人跳 “殿下” “春宵一刻值千金,就让妾身好好伺候您。” 胡姬娇躯软柔,依偎在李治的身上,媚眼如丝。 李治的理智瞬间崩溃。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唯有所剩无几的理智提醒他,这胡姬的眉眼和声音,有些耳熟! 翌日。 李治还睡的迷迷糊糊。 哗! 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李治宿醉未醒,只觉得头疼欲裂,缓缓醒了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 锋锐的刀锋,横在李治的脖子上。 李治顿时吓尿了,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天子脚下,你们不要胡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冷笑道:“胡来的不是老夫,而是四皇子你啊!” 大汉左右让开,一个衣衫华丽的老者来到李治面前。 “北蛮国师?” 李治认出对方是萧玄策,不由多了几分底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北蛮,胆敢动我一根汗毛,就不怕我九弟出兵,踏平漠北吗?” 虽然李治跟李龙鳞有仇。 可关键时候,他还是把李龙鳞搬出来镇场子。 没办法。 谁让北蛮如今最畏惧的,是李龙鳞呢? 萧玄策冷冷一笑:“别说是九皇子,就算是皇上来了!老夫也不怕!四皇子,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李治一脸懵,在脑海中仔细思索。 自己到底干什么了? 对了! 自己很郁闷,来教坊司喝花酒,然后跟着鸨娘来到这个房间,见到一个绝美的西域胡姬。 然后 自然是把持不住,一番巫山云雨! “难道” 李治心中一震,冒出不祥预感。 那西域胡姬,莫不是北蛮国师的女人? 他是来抓奸的? 李治连忙望向身侧。 “呜呜呜” 那西域胡姬衣冠不整,正蜷缩在床角,哭的梨花带雨。 “啊?” 李治看清楚胡姬的面容,整个人都愣住了。 萧媚儿! 昨晚跟自己共度春宵的女人,是北蛮公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治的大脑中一片空白,完全被搞糊涂了。 萧玄策痛心疾首,道:“公主久闻教坊司大名,昨晚特意过来,想要见识一番!没想到,你这畜生,闯入房间,把公主给侮辱了!” “老夫定要将你的罪行昭告天下!” “让皇上将你斩首示众!” 噗通! 李治肝胆俱裂,脸色煞白,连忙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国师,我我昨晚喝醉了!我只记得,有一位胡姬勾引我,没想到是公主!” 萧玄策更怒:“胡说!公主是金枝玉叶,何等高贵,怎么会勾引你?” 李治心如乱麻,垂着头,如丧考妣。 完了 自己怎么会睡了北蛮公主? 这下如何交代! 萧媚儿止住哭泣,声音娇柔:“国师,你也不要责怪四皇子了!反正,木已成舟!我的身体已经脏了!只要四皇子愿意负责” 萧玄策冷眼看着李治:“你愿意负责吗?” 李治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点头如捣蒜:“愿意,我当然愿意!” 说实话。 李治对萧媚儿的美色垂涎已久。 否则,昨晚也不会轻易沦陷! 那胡姬的样貌和声音,确实跟萧媚儿太相似了! 既然已经错了,那不如将错就错。 自己娶了萧媚儿,让她当自己的妾室,岂不是爽歪歪? 萧玄策点了点头:“既然你答应负责!我们公主,可不当妾室!你回去休了正妻,娶公主过门吧!” 李治呆若木鸡。 休妻? 那怎么能行! 杜氏贤良淑德,又没有什么过错。 自己若是无故休妻,岂不是成了陈世美,千夫所指? 当然,杜氏若是出身普通,倒也就罢了! 她可是宰相杜文渊的女儿! 杜文渊和文官集团,是李治的基本盘。 李治如果真的休妻,等于是跟杜文渊决裂! 文官集团的反噬,李治承受不起! “你” “你们这是仙人跳!” 李治再蠢,也明白自己中计了。 北蛮公主出现在教坊司,已经够离谱了。 自己睡过的胡姬,莫名变成公主。 这不是仙人跳是什么? 萧玄策倒是不避讳,冷笑道:“就算真是仙人跳,你又能如何?公主,跟你有肌肤之亲,这是事实!要不然,咱们就把事情闹大,看天下人会相信谁!” 李治面如死灰:“国师,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又没得罪你!你这些手段,应该去对付老九,为什么要来害我!” 萧玄策心说废话。 九皇子猴精猴精的,连老夫都不是对手。 这美人计,他会中? 还不是你足够蠢,才会轻而易举中了仙人跳! 萧玄策冷笑道:“老夫不是害你!而是给你指一条明路!” 李治一怔:“明路?” 萧玄策挥手让手下退下,把李治扶起来,在椅子上坐下,方才道:“四皇子,你一直被九皇子打压,甘心吗?” 李治提起李龙鳞就来气,当即道:“当然不甘心!” 萧玄策笑道:“杜文渊这老狐狸,也不是九皇子的对手!你跟着杜文渊,一辈子复仇无望!唯一的办法,就是休了杜氏,跟杜文渊切割,跟我们蛮族站在一起!” 李治愕然看着萧玄策:“你让我当叛徒?” 萧玄策压低声音道:“怎么?老六当得,你难道就当不得?” 李治的身体巨震。 果然,李龙鳞是对的! 老六李玄早就被蛮族收买,当了叛徒! 难怪老六会起兵造反,率领死士杀入皇宫。 最后,老六死于蛮族之手。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 李治口干舌燥,努力吞咽口水:“可是,北蛮能给我什么?” 萧玄策笑道:“皇帝大位!” 李治惊呆了。 北蛮好大的手笔,他们准备找一个傀儡,扶上帝位! 先是老六,然后是自己! 皇上谁不想当? 李治这么多年,一直都对帝位垂涎三尺。 问题是,北蛮凭什么这么大口气? 李治眉头一皱:“国师,您说笑了!老九势大,圣眷浓郁!朝堂上衮衮诸公,都不敢说,有十足把握,让我夺嫡成功!” “你们蛮族,有什么本事,干涉大夏朝政,将我扶上帝位?” 第321章 恶人自有天收 第三百二十一章 恶人自有天收 李治的背后,有杜文渊和文官集团支持。 本以为十拿九稳,登临太子之位。 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李龙鳞,抢走了所有的圣眷。 杜文渊和文官集团,也被李龙鳞屡屡羞辱,声势大减。 李治无法想象,自己若是失去杜文渊支持,会沦落到何等凄惨的地步! 朝堂上,衮衮诸公做不到的事。 北蛮能够做到? 李治还是要比老六李玄聪明一点,不可能轻易相信萧玄策的话。 萧玄策微微一笑,俯身在李治耳畔,说出一个名字。 李治如遭雷击,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玄策:“你说什么?” 萧玄策淡淡道:“北蛮无法把你扶上帝位,若是再加上这位大人呢?” 李治愕然:“你是说他与你们联手?” 萧玄策微微颔首,笑而不语。 李治的眼眸越来越亮,双拳紧紧攥住:“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六如此死心塌地,原来是背后的人,竟是这位大人!” “若是他的话” “好,我答应!” 李治终于下定决心。 为了皇帝大位,拼了! 叛徒又如何? 成王败寇,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自己能够当上皇帝,一切污点都可以洗刷! 谁敢反对自己,杀就是了! 特别是那个可恶的老九。 到时候,第一个杀他! “哼哼哼” 李治越想越兴奋,不由仰头大笑起来。 “不过” 李治神色一凛,眼神阴狠:“国师,你能不能想办法,除掉老九!我总感觉,他会坏咱们的大事!” 萧玄策嗤笑一声:“九皇子?也算是人中龙凤!不过,在那位大人面前,他简直是蝼蚁一般,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终究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李治一惊:“棋子?国师的意思是,那位大人要利用李龙鳞?” 萧玄策冷笑:“不错!” 京师,苏府。 一个月一次,苏家军遗孀遗孤们领例银的日子。 苏家女眷们都在,李龙鳞也特地抽时间过来帮忙。 如今的南市,重新兴盛起来。 遗孀遗孤依靠织布,还有南市的店铺,就能赚到足够的银子,来维持生计。 因此,来领例银的人,相比于以前少了许多。 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 “九皇子。” 一名断了腿的老兵,一脸不好意思问道:“我们的抚恤金,还没着落吗?” 例银是例银,抚恤金是抚恤金。 本就是两码事。 而且,在这些上过战场的老兵们看来。 这些例银是九皇子施舍给自己的。 抚恤金是朝廷应该给的。 这是他们的荣耀! 李龙鳞神情苦涩,一时无言。 苏家军的抚恤金,早就被杜文渊贪墨,挥霍一空! 不可能再要回来! 可是,李龙鳞能怎么说? 难道将这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们? 李龙鳞只能强颜欢笑:“应该快了” 残疾老兵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仅剩的一条腿跪在地上,激动道:“多谢九皇子!能拿到抚恤金就好,我儿子还等着娶媳妇呢” 李龙鳞看到他脸上的纯真笑容,心如刀绞。 看到老兵一瘸一拐的离去,苏凤翎的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凤眸含泪:“他们是大夏的英雄!朝廷本该负责他们的后半生!他们本不用过的如此辛苦!” “杜文渊这些污吏,实在可恨至极” “对了!” “皇上不是命你查杜文渊!” “你查的怎么样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无奈道:“杜文渊这老狐狸,十分狡猾!至今,我还没有查到切实的证据!” 其实。 李龙鳞自从成了钦差大臣,接了尚方宝剑之后,就一直暗中调查杜文渊。 一朝宰相,岂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何况,整个文官集团,都是杜文渊的党羽! 从一开始,李龙鳞就知道查杜文渊极难,才会让武帝不设期限,慢慢去查。 然而,李龙鳞还是低估了杜文渊! 这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 虽然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却将相关的证据全都毁了! 仅凭这些细枝末节的证据,不可能扳倒杜文渊! 苏凤翎看出李龙鳞的自责,破天荒的劝慰道:“你也别太在意了!人之力,终有穷尽!杜文渊坏事做尽,就算你扳不倒他,也自有天收!” 李龙鳞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凤翎。 这傻丫头吃错药了吧? 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学会安慰人了! “对了!” 苏凤翎俏脸一红,连忙转换话题,将手里的一个牛皮纸包裹,递给李龙鳞:“刚刚门口有一个中年文士,说要给你的!” 李龙鳞一怔,眉头微皱:“中年文士?你认识吗?” 苏凤翎摇头:“我当然不认识!可能是有人为了感谢你,送给你的礼物,快拆开看看!” 这段时间,李龙鳞为苏家军的遗孀遗孤做了不少好事。 她们都是感恩戴德,经常从乡下拿一些土产送到苏府。 礼轻情意重,这是她们的一番心意。 不过,也有人面子薄,把土产丢在门口就走。 因此苏凤翎也没当回事。 李龙鳞也没在意,直接把牛皮纸包裹打开,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到里面的东西,李龙鳞愣住了! 居然是一个账本! 李龙鳞眉头一皱,立刻翻看起来,越看越心惊! 居然是杜文渊贪污受贿的账本! 杜文渊什么时候,收了谁多少贿赂,又花在了什么地方。 上面全都写的一清二楚! 也许,账本中记录的不是杜文渊贪污受贿的全部。 但是数额已经足够大,扳倒杜文渊这当朝宰相绰绰有余! “是谁?” “是谁把杜文渊的罪证,交到我手中?” “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是钦差大臣,一直在调查杜文渊的案子?” “他想干什么?” 李龙鳞脸色一沉,脑海中闪过许多疑惑,对苏凤翎道:“快!快去追上送账本的人!我有话要问他!” 苏凤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见李龙鳞如此激动,立刻夺门而出。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那中年文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潮之中,杳无踪影。 第322章 长路漫漫,你我相伴! 第三百二十二章 长路漫漫,你我相伴! 李龙鳞凝视着桌上的账本,陷入沉思! 苏凤翎气喘吁吁回来:“人没追上!” 李龙鳞点了点头:“知道了。” 就算追上中年文士,也大概率问不出什么来。 此事太蹊跷了! 扳倒杜文渊的罪证,就这么从天而降,落在手中。 李龙鳞感觉不太真实! “怎么?你傻了?” 苏凤翎发现李龙鳞的神色不对:“刚才,你就神不守舍的!难道有人向你讨债?” 李龙鳞指了指账本:“你自己看吧!” 苏凤翎神色狐疑,把账本打开。 “吓!” 只看了一眼,苏凤翎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震惊道:“这是这是” 李龙鳞面沉似水,幽幽道:“扳倒杜文渊的铁证!” 苏凤翎激动坏了,俏脸通红:“对对啊!这账本哪来的?” 李龙鳞白了苏凤翎一眼,没好气道:“不是你给我的吗?” 苏凤翎微微一怔:“我当然知道!可是,可是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账本交给皇上,弹劾杜文渊这老狐狸,让他蹲大牢,把吞下去的抚恤金,全都吐出来!” 李龙鳞摇了摇头:“别吵,我在思考!” 苏凤翎气坏了:“你这时候,思考个屁啊!” 李龙鳞眸光闪烁:“我在想,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把这个账本送给我!” 苏凤翎神色茫然,不解道:“你想这个干什么?可能是杜文渊的心腹,看不惯他贪赃枉法,于是大义灭亲!却又不想被杜文渊报复,只能借你的手!” 李龙鳞叹息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又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被别人当成刀子的感觉,很不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李龙鳞有一种感觉。 有人想借刀杀人。 借自己之手,扳倒杜文渊! 当然,李龙鳞并不介意当一把杀人的刀! 他早就答应过武帝,要走孤臣之道,作为一把利刃,帮大夏扫平前路荆棘。 问题在于。 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挑起自己跟文官集团的争斗吗? 有这个可能! 那么,谁会获利? 勋贵和阉党! 荣国公张权? 他没这个智商! 魏勋? 倒是有这个可能! 可是,以魏勋贪得无厌的性格,肯定是亲自把账本给自己,不仅要卖个人情,还要狠狠地敲自己一笔! 李龙鳞思来想去,脑子里一片乱麻。 这一次,他真的被搞糊涂了! 到底是谁呢? 砰! 苏凤翎忽然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将李龙鳞惊醒。 她很不满:“九皇子,你关键时候,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女人一样?你想那么多干嘛?先扳倒杜文渊,给苏家军的遗孀遗孤们一个交代,这是正事!” “你难道怕了吗?” “你若是怕了,把账本给我,我去敲登闻鼓,告御状,也要扳倒杜文渊,还天地一个朗朗乾坤!” 李龙鳞犹如醍醐灌顶,眼中的茫然消散,不由仰头大笑道:“骂得好!我刚才确实患得患失,想的太多了!” “你说得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时候,就是要快刀斩乱麻!什么都别想,干就完事了!” “至于你说我怕文官集团?” “简直是个笑话!” “我既然踏上孤臣这条不归路,就做好孑然一身,举世为敌的准备!” “漫漫长路,唯我独行!”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苏凤翎撇了撇嘴:“你干嘛说的这么悲壮?好像跟孤家寡人一样!你不是还有我,还有嫂嫂们呢?我们都会陪着你,斩除荆棘,踏平坎坷!” 李龙鳞心中一暖:“好好,是我说错了!长路漫漫,你我相伴!” 苏凤翎高兴起来:“这还差不多!” 翌日。 朝会。 天还未亮,衮衮诸公就聚集在午门前,等待着朝会开始。 李龙鳞平日里都是在家睡懒觉的。 今日却破天荒换上麒麟服,一早就来参加朝会。 “咦?” 李龙鳞发现了四皇子李治也在,有些诧异。 除了太子需要监国,每天的朝会都要准时参加。 普通皇子,并不需要每次都来参加朝会。 比如李龙鳞,他就很少来。 李治也是一样。 睡觉睡到自然醒,这不香吗? 不过,李龙鳞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前段时间,由于秦贵妃的事,老四受到牵连,被软禁起来。 他好不容易解除了软禁,自然要表现好一点,让父皇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比如迎接北蛮使团,就是老四主动要求的! 这时候,静鞭破空之声响起。 午门开启,衮衮诸公们穿过午门,走过白玉场,进了金銮殿。 殿内燃烧着一排排的漆金蟠龙烛,驱散黑暗。 大臣们肃立原地,等了小半个时辰。 武帝一袭龙袍,姗姗来迟,还打着哈欠,似乎刚醒不久。 李龙鳞忍不住吐槽。 其实,当皇上还不算惨。 办公地点在金銮殿,距离居住的养心殿并不远。 走路的话,至多需要一刻钟。 而且皇上无论迟到多久,大臣们都只能候着。 真正惨的,是大臣。 特别是那些家境贫寒,在内城买不起宅子的大臣,只能住在外城。 他们三更天就要起床,乘着轿子往紫禁城赶。 天气好,也就算了。 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简直要命! 特别到了冬天。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天还乌漆嘛黑,大臣就要起床,打着灯笼去上早朝。 说起来个个都是朝廷重臣,权柄滔天。 实际上,比九九六还要辛苦! “哎。” “若是让我选的话,还是选择当皇上吧!” “至少能多睡一会!” 李龙鳞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木然跟着衮衮诸公们一起行礼。 然后,朝堂上开始正常奏对。 商议了一番国家大事之后,武帝也发现了李龙鳞今天来上朝了,诧异道:“老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来上朝了?” 李龙鳞出列,朗声道:“父皇!儿臣要弹劾一位朝廷重臣!告他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彻金銮殿。 九皇子要弹劾大臣? 这可是稀罕事! 这人是谁? 怎么招惹了九皇子? 武帝的身体前倾,诧异道:“老九,你要弹劾谁?” 李龙鳞冷声道:“宰相杜文渊!” 第323章 快刀斩乱麻 第三百二十三章 快刀斩乱麻 朝堂内,一片哗然! 九皇子要弹劾的人,竟是当朝宰相杜文渊,文官集团的首领! 就连武帝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老九,朕是让你查杜文渊。 可是这么大的事,你应该跟朕私下商议一下! 你直接在朝堂上弹劾杜文渊,若是拿不出像样的证据,如何收场? 按照常理。 李龙鳞确实应该先进宫,与武帝商议,拿出一个对策,再做打算。 但是苏凤翎的话,提醒了李龙鳞。 杜文渊的党羽太多,势力太大! 武帝真的打算铲除杜文渊吗? 未必! 一旦杜文渊被除掉,那么文官集团就会遭到惨重打击。 勋贵、阉党、文官,这朝堂上三足鼎立的状态,必定失衡。 这是武帝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武帝只是为了借机敲打杜文渊,压制文官集团,来巩固皇权,而不是要杜文渊死! 换句话说。 李龙鳞若是私底下找武帝商议,只会得到一个妥协的结果。 到最后,杜文渊有极大可能会逍遥法外! 苏家军被侵吞的抚恤金,杜文渊也不会吐出来! 这就是,这就是现实! 这是李龙鳞不能接受的结果! 苏凤翎说的对。 杜文渊这一棵大树,在朝堂植根已久,盘根错节! 要除他,寻常手段根本没用! 唯有快刀斩乱麻! 人挡杀人,神挡诛神! 不要想太多,干就是完事了! 杜文渊立刻跳了出来:“九皇子诬告微臣,请皇上给微臣做主!” 朝堂诸公议论起来,交头接耳。 不少人都认为。 九皇子近来圣眷太浓,有点飘了。 当朝宰相,岂是你说弹劾就弹劾的? 武帝眉头蹙起,望向李龙鳞:“老九,你要弹劾杜爱卿,可有证据?” “有!” 李龙鳞取出账本,双手呈上:“这是杜文渊贪赃枉法的罪证,请父皇过目!” 真有证据? 武帝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说实话。 他让李龙鳞去查杜文渊的时候,没有抱多大希望。 杜文渊这个老狐狸,武帝再了解不过。 三朝元老,先后侍奉过三位皇帝,屹立于朝堂几十年不倒! 他的心机城府,可不是李龙鳞能比的! 没想到,李龙鳞真的查出东西了? 武帝沉声道:“呈上来!” 大太监魏勋立刻走下玉阶,从李龙鳞手中接过账本,脸上难掩惊容。 魏勋是阉党之首,跟杜文渊斗了几十年,一直都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 甚至可以说。 魏勋在杜文渊面前,经常处于下风。 若不是皇上的偏袒,魏勋也不是杜文渊的对手! 没想到。 如此难缠棘手的敌人,居然会被李龙鳞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扳倒? 魏勋实在难以想象! “不是魏勋” 李龙鳞将账本递给魏勋之后,心中有了答案。 刚才,李龙鳞一直在观察魏勋的微表情。 魏勋的震惊和意外,不是假的! 也就是说,这账本不是魏勋送的! 那会是谁? 李龙鳞目光扫过杜文渊身后的文官们,眉头微皱。 难道,真的是文官集团中的正义之士? 似乎只剩下这个可能了! 魏勋迈着小碎步,回到武帝面前,将账本呈上。 武帝迫不及待翻看账本,顿时脸色大变。 真的! 这账本是真的! 上面记录着杜文渊侵吞抚恤金,以及其他贪赃枉法的罪证! 砰! 武帝勃然大怒,一脚把御案踹翻,指着杜文渊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杜文渊!身为宰相,知法犯法,连抚恤金都敢贪墨!还有什么事,你不敢的!” 满朝文武,脸色大变。 九皇子不是信口开河? 真的找到杜文渊贪赃枉法的罪证? 这怎么可能! 噗通! 杜文渊跪在地上,依然保持着冷静:“皇上息怒!微臣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贪赃枉法!九皇子是在诬告,请皇上明鉴!” 对于自己的手段,杜文渊十分自信,绝对不会出什么纰漏。 至少,就凭李龙鳞一人,不可能查出什么来! 那么李龙鳞拿出的所谓账本,一定是伪造。 他虚张声势,用的是打草惊蛇的诡计,想要让自己陷入慌乱,露出破绽! 这是小孩子的把戏! 老夫纵横朝堂几十年,经历无数大风大浪,岂会上当受骗! 跟老夫斗,你还嫩点! 武帝懒得废话,直接把账本丢到杜文渊面前:“铁证如山,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杜文渊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如纸惨白! 这账本不是伪造的,而是真的! 怎么会? 李龙鳞怎么查出来的? 难道说,老夫的心腹之中,有人背叛? 是谁? 好大的胆子! 别让老夫查出来,否则一定要将这叛徒碎尸万段! 杜文渊只失神了一刹那,很快镇定下来,仰起头望向武帝,平静道:“皇上,这账本是假的!全都是无稽之谈!” “臣恳请皇上,三司会审,彻查此案,还臣一个清白!” 朝堂内一片议论纷纷。 李龙鳞深深看了杜文渊一眼。 姜还是老的辣! 不愧是老狐狸,面对如山铁证,还能从容不迫,保持冷静。 三司会审? 这是缓兵之计! 大夏的三司是:刑部、御史、大理寺。 杜文渊经营朝堂数十载,门生故吏遍布朝堂,三司也不例外。 只要杜文渊动用关系,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真是好手段! 武帝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眉头紧蹙起来。 他明知道杜文渊贪赃枉法,罪无可赦。 可是,杜文渊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要三司会审。 他就没有拒绝的道理! 毕竟,对于帝皇来说,最重要的是维持律法的公正! “既然如此” 武帝颔首:“那么此案就交三司会审” “且慢!” 四皇子李治忽然越众而出,沉声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武帝蹙眉:“老四,你要为岳父求情吗?这是徇私枉法!朝堂之上,岂是你胡闹的地方!” 李治沉声道:“父皇,儿臣不是要徇私枉法!而是大义灭亲!儿臣可以作证,杜文渊确实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第324章 谁是棋手 第三百二十四章 谁是棋手 四皇子大义灭亲,站出来指证自己的岳父杜文渊? 金銮殿一片死寂。 衮衮诸公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杜文渊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治。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出卖自己的人,竟然是女婿李治! “这下麻烦了!” 杜文渊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些年来,杜文渊对李治极其信任,连女儿都嫁给他! 李治知道他太多秘密! 随便说出来几个,就能让杜文渊万劫不复! 李龙鳞也十分意外,目光望向李治。 四哥良心发现,反水了? 不可能! 他不是这种人! 而且,四哥出卖杜文渊,有什么好处? 文官集团倒台,他也要跟着完蛋! 李龙鳞有点懵。 现在的局势,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武帝十分意外,目光落在李治身上:“老四,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大义灭亲,站出来指证杜文渊?” 李治的举动,简直离谱。 哪怕是武帝,也不敢相信老四会站出来,指证杜文渊。 李治仰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父皇,儿臣实在看不惯杜文渊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却苦于一直找不到机会!” “今日,老九站出来弹劾杜文渊,唤醒了儿臣心中的正义感!” “儿臣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选择站出来指证杜文渊!” 武帝的双眸陡然瞪大,震惊道:“你可有证据?” 李治昂首:“儿臣就是人证!再加上老九的物证!可谓铁证如!” 旋即。 李治转头,凝视着杜文渊:“你这条老狗,还有什么可说的!” 杜文渊气的浑身颤抖:“你你你” 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武帝揉了揉眉心,道:“将杜文渊打入大牢,暂且收监!退朝!” 事情发展的速度太快,超出了武帝的预料。 他要先缓一缓,好好思考一下再说。 诸公各怀心事,纷纷离开金銮殿。 杜文渊这下栽了! 九皇子拿出的账本,虽然是铁证,但杜文渊还有狡辩的余地。 四皇子的反水,给了杜文渊致命一击! 堂堂大夏宰相,被打入大牢。 对于朝堂来说,这是一场大地震! 特别是文官集团,个个都是人心惶惶,害怕被牵连。 有几个跟杜文渊关系密切的尚书侍郎,已经打算致仕,暂避风头。 毕竟致仕辞官,以后还有起复的可能性! 若是被查出什么来,成了罪臣,这辈子就完了! 眨眼间,大殿中只剩下李龙鳞和李治两人。 李龙鳞眉头紧皱,望着李治:“四哥,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李治笑道:“做什么?当然是帮你啊!” 李龙鳞沉默。 确实,若没有李治,自己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扳倒杜文渊。 但是李龙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己似乎被算计了! “哈哈哈!” 李治仰头大笑,走出金銮殿,一道声音远远传来:“老九,你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接下来,你就乖乖,看我表演吧!” 棋子! 李龙鳞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久违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我若是棋子。 那谁是棋手呢? 天牢。 杜文渊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四皇子李治。 “混账!” “你敢出卖老夫!” “你这头白眼狼!” 杜文渊火冒三丈,狠狠瞪着李治,怒骂道。 杜文渊最恨的,并不是李龙鳞。 而是李治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若不是杜文渊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他早就冲上去跟李治拼命了! 李治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倒了一盏茶,轻抿一口:“岳丈,你别激动!我不是出卖你,而是在救你!” 杜文渊冷哼一声:“背后捅刀子,落井下石,这算哪门子救法?” 李治长叹一声:“岳丈,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老九手中为什么会有账本?你的心腹之中,出了叛徒啊!” 杜文渊盯着李治,咬牙切齿:“叛徒不是你吗?难道不是你出卖老夫?” 李治无奈道:“岳丈,你好好想想!若是我出卖你,直接把账本给父皇不行吗?何必把功劳让给老九?何况,就凭你我的关系,还用得着什么账本?” 杜文渊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 李治的话,确实有道理。 他要出卖自己的话,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而且,自己倒台,对于李治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杜文渊怒意未消,等着李治:“就算不是你出卖老夫,你也是落井下石!” 李治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岳丈,你想想看!老九这个人,城府极深!他既然敢在朝堂上弹劾你,必定掌握了决定性的证据!” “你想三司会审,利用文官集团在三司中的影响力,洗脱罪责。” “会不会是被老九算计,正中他的下怀?” 杜文渊惊出一身冷汗,颤声道:“你是说老九在三司之中,早就布置好了圈套?就等老夫往里跳?” 李治耸耸肩膀:“老九的行事风格,不是一向如此吗?” 杜文渊毛骨悚然! 这确实是李龙鳞的行事风格。 李治继续道:“一旦你落入老九的陷阱,结果会如何?让老九查下去,恐怕整个文官集团,都会被带根拔起!” “你几十年的心血,灰飞烟灭!” “我是你的女婿,也会受到牵连,锒铛入狱!” “当然,我是皇子,父皇不会杀我,至多软禁几年。” “可是你就不一定了!” 杜文渊骇然。 他为官多年,贪过多少钱,做过多少恶,自己心里最清楚! 李治绝不是危言耸听! 若是把陈年旧事都翻出来,杜文渊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治见杜文渊吓得魂不守舍,知道时机成熟,轻声道:“所以,我才会站出来大义灭亲,跟你划清界限!这是在保存实力,设法救你!” “岳丈,你是聪明人!不会连这个都看不明白吧?” 杜文渊忙点头:“四皇子,是老夫昏了头,误会了你!” 李治叹息道:“只不过,我能瞒得过岳丈,却瞒不过老九!他已经看出来,我这是在救你,迟早要向父皇进谗言!” 杜文渊颤声道:“那那怎么办” 李治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书,递给杜文渊:“岳丈,你把这份东西签了吧!” 杜文渊定睛一看,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休书! 李治竟要休了自己的女儿! 第325章 大义灭亲,声名鹊起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义灭亲,声名鹊起 寻常百姓,休妻没有那么麻烦。 只需一纸休书。 豪门大族之间,却不可能这么简单。 你说休就休? 我们娘家人不要面子的? 因此,大族想要休妻,至少要娘家人在休书上签字。 说明是女方,在德行方面有亏欠。 若是娘家人不签字。 男方一意孤行,一定要休妻。 那就是始乱终弃,会被千夫所指,名声彻底臭了。 就算李治是皇子,也承担不起! 杜文渊做梦也没有想到,李治这么绝,要休了自己的女儿! “你你你” “你这白眼狼,负心汉!” “想让老夫在休书上签字,休想!” 杜文渊大惊失色,死死盯着李治。 李治笑道:“岳丈,你现在已经沦为阶下囚!我当然要你划清界限,才方便救你出去,难道不是吗?” 杜文渊一怔。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他又不,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李治循循善诱,继续道:“岳丈,我可以向你保证!休妻只是权宜之计!等到你脱困之后,我就把你女儿重新娶回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杜文渊身陷囹圄,能依靠的人,唯有李治这个女婿。 他思忖再三,只能在休书之上,签字画押! 李治心中狂喜,将休书收起来,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四皇子!” “你可千万不要辜负老夫啊!” 杜文渊的声音从牢房深处传来。 李治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老东西!你已经失去价值了!就在大牢里面,呆一辈子吧!” 当天晚上。 四皇子李治一纸休书,将结发妻子杜氏逐出家门,跟杜家彻底划清界限。 这个消息太过炸裂,一夜之间就传遍京师。 “听说了吗?四皇子休妻了!” “他真不是个东西啊!把结发妻子逐出家门,沦落街头!” “杜文渊刚刚被打入大牢,他就立刻落井下石,休了结发妻,猪狗不如!” 茶楼酒肆之中,百姓们都是议论纷纷。 一开始,绝大部分百姓都认为四皇子休妻,这是始乱终弃,人格败坏。 这时候,有几个读书人过来,也加入了讨论。 “我倒是认为,四皇子做的对!” “是啊,若不是四皇子,谁能扳倒杜文渊这参天大树?” “大义灭亲的壮举,大家只在戏文里听过,世间有几人能做出来?” 舆论在这些读书人的刻意引导下,很快跑偏了。 李治休妻,反而成了正义之举,成了人人争相模仿的道德楷模! 与此同时。 四皇子的府邸,也变得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前来拜访的大臣,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他们都是杜文渊的心腹,文官集团的核心成员。 为什么来拜访四皇子? 原因很简单。 杜文渊被打入大牢,若是皇上追查下去,他们必定受到牵连。 轻则丢官,重则小命难保。 他们怕啊! 倒不是怕三司会审,杜文渊出卖他们。 而是怕四皇子李治这个反骨仔,把他们的罪行公诸于世! 大堂里。 李治慢悠悠喝茶,目光扫过一众大臣,冷笑道:“你们放心!那账本上,只有杜文渊的罪证!就算老九去查,也绝对查不到你们身上!” “不过嘛” “杜文渊倒了,文臣集团不能倒!” “这也是父皇的意思!” “你们明白吗?” 大臣们心中一凛。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若是文官集团倒了,那么朝堂的局面就会失衡。 届时,必将会有大乱发生! 恰逢多事之秋,皇上也不想让朝堂太过动荡! 李治继续道:“杜文渊的倒台,已是定局!国不可一日无君,文官集团也不可群龙无首!你们明白吗?” 大臣们面面相觑。 四皇子这话什么意思? 群龙不可无首? 难道,他打算代替杜文渊,接管文官集团? 虽说文官集团,一直都支持李治。 但中间终归是隔了杜文渊这么一层关系。 现在,李治打算当文官集团的首领? 他未免太贪心了吧! 这时候,礼部尚书越众而出,拱手道:“从今天开始,臣唯四皇子马首是瞻!” 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臣支持四皇子当文官集团的首领!” 吏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也先后站出来:“臣也同意殿下做主!” 眨眼间,六部尚书之中,有四位都站出来支持李治。 其他文臣们全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四皇子的威信,这么高的吗? 于是,不少大臣也都动心,纷纷站队。 最后还有十几个大臣,实在拿不定主意,并未支持四皇子。 等他们走后,李治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目光扫过一众大臣:“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本皇子要杀鸡儆猴!你们都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臣们不寒而栗,身体颤抖。 四皇子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加暴虐! 若是真的让他登基,当了皇帝。 天下都会生灵涂炭! 不过他们也没办法。 谁让四皇子的手中,捏着他们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把柄呢? 既然上了贼船,就只能闭着眼,一条道走到黑! 翌日。 李治给武帝上了一道密折,又揭发了十几个大臣。 武帝震怒,将这些大臣,全部打入大牢! 一时间,朝野动荡,人人自危! 随着四皇子揭发的大臣越来越多,有更多的大臣为了自保,无可奈何加入他的阵营。 在民间,四皇子李治声名鹊起,成了正义的代表,侠义的化身! 声势极猛,几乎要超越李龙鳞! 朝野之中,本就有立四皇子为太子的呼声。 自从九皇子异军突起之后。 这些呼声就消失了。 现如今,这些早已消失的呼声,不知何故又死灰复燃。 武帝对李治的态度,也开始有了一些改观。 又过了几日。 鸿胪寺中。 北蛮使团以将士受伤为由,还赖着不走。 萧玄策收到北境的飞鸽传书,顿时大喜,激动道:“公主!可汗来信了!立刻通知四皇子,行动的时机到了!” 萧媚儿眸光一闪,面露喜色:“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胜败在此一举!” 第326章 北蛮退兵,光复河山 第三百二十六章 北蛮退兵,光复河山 朝会。 富丽堂皇的金銮殿,文武百官左右肃立。 武帝姗姗来迟,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 老九没来上朝。 老四倒是来了。 除了衮衮诸公之外,朝堂上还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北蛮国师萧玄策和北蛮公主萧媚儿。 武帝怫然不悦,望着两人道:“朕说过,三天之内,滚出京师!朕再也不要看到你们!你们难道是聋了吗?” 萧玄策不慌不忙道:“禀告皇上,北蛮的将士,在西山负伤,您亲眼看到了!老夫倒是想走,也走不了啊!” 武帝很不高兴,皱眉道:“你们走不了,那就在鸿胪寺老实呆着!来金銮殿干什么?” 他对北蛮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说话很不客气。 萧玄策笑道:“吾等上殿,自然是有重要的事,禀告皇上!” 武帝冷声道:“什么事?说完快滚!” 萧玄策目光落在李治身上:“四皇子,皇上很不喜欢我们!要不然,还是你来说吧!” 李治点点头,上前一步,沉声道:“父皇!儿臣与北蛮公主萧媚儿一见钟情!儿臣打算迎娶萧媚儿为妻!请父皇成全!” 哗!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喧哗。 文武百官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四皇子刚刚休了杜氏,在整个京师引起一场轩然风波。 这还没几天,他居然要娶萧媚儿为妻,当北蛮的驸马? 他是疯了不成? 别说是勋贵武将,就算是归顺了四皇子的文臣集团,也集体傻眼。 四皇子到底在搞鸡毛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说四皇子休了杜氏在前,迎娶萧媚儿之后。 但两件事相隔的事件,实在是太短了! 怎么看都是四皇子跟萧媚儿早有私情,才会始乱终弃,抛弃了结发妻子杜氏,再跟萧媚儿成亲! 这种顶级渣男的行为,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极其炸裂,不被百姓们所接受的! 当然。 四皇子是皇子,皇上更不可能接受。 “你” “你说什么?” 武帝直接懵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治大声重复了一遍:“父皇,儿臣要娶北蛮公主萧媚儿!请父皇赐婚!” 武帝大怒,直接爆粗口:“你们这对,好大的胆子!” 他的肺快要气炸了! 本来,老四大义灭亲,举报了杜文渊为首的一众污吏。 武帝对老四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虽然还远比不上老九,总比其他皇子强。 结果。 老四立刻给自己玩了个大的! 休了正妻杜氏,娶北蛮公主! 你们若是私底下有情愫,也就罢了。 竟然让朕赐婚? 朕若真的赐婚,那朕成什么人了? 史书上会怎么写朕? 一定会说朕是一个昏君,说朕助纣为虐! 李治委屈道:“父皇,儿臣和萧媚儿是真心相爱的!您就真的忍心棒打鸳鸯?” 萧媚儿泪眼婆娑,可怜巴巴道:“是啊,父皇!大夏有句话,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我和四皇子是真心的!” 武帝暴跳如雷:“真心?真个屁!老四,你休了杜氏,跟杜文渊划清界限,朕就不多说什么了!可是,你转头就娶蛮族公主为妻,你让天下人怎么想?” 李治摇头:“儿臣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只想跟公主殿下在一起,天长地久” 武帝咆哮道:“滚!滚得越远越好!从今天开始,朕没有你这个儿子!滚滚滚!” 这一次,武帝是真的怒了! 对老四的好感,彻底荡然无存! 文官们也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杜文渊倒台之后,四皇子就成了文官之首。 按理来说。 文官们应该站出来,支持四皇子。 可是,他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四皇子娶萧媚儿这步棋,实在是太臭了! 不仅皇上不可能答应。 而且,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天下万民也不可能答应! 文官们都是聪明绝顶之辈,然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从什么角度为四皇子洗白。 萧玄策微微一笑,道:“皇上,老夫得到一个消息,不知当说不当说。” 武帝早已失去耐心:“有话就说,有屁快放!不过,你还是死心吧!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可能答应老四与萧媚儿的婚事!” 萧玄策笑道:“皇上,话不可说太满!否则,等会打脸,可就不好玩了!这个消息就是,可汗知道了四皇子和公主的感情,十分感动!他已经下令,让北蛮大军退兵,撤出北境了!” ?? 殿内诸公全都倒吸凉气,头皮发麻。 北蛮退兵? 这怎么可能? 武帝也傻眼了,大脑一片混乱。 他本来以为,想要夺回北境,收复失地,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 这是真的吗? 武帝并不相信萧玄策的话。 “报!” “北境八百里加急!” 驿兵一身风霜,闯入了紫禁城,穿过白玉场,跪在金銮殿前,大声道:“禀告皇上,北蛮大军退了!” 哗! 朝堂一片沸腾! 大臣们脸上皆是狂喜! 萧玄策的话,他们可以不信! 驿兵传来的消息,总可以信了吧! 北蛮真的退兵了! 大夏不费吹灰之力,夺回北境,光复河山。 “皇上圣明!” “皇上仁德,感动天地,发生了奇迹!”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向武帝叩首。 封建王朝,就是这样。 功劳全是皇上的。 哪怕是瑞雪兆丰年,也是因为皇上仁德。 过错,全是臣子的。 武帝坐在龙椅上,脑袋懵懵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把他给搞迷糊了。 武帝向魏勋招手:“魏伴伴,你过来!” 魏勋不明所以,来到武帝面前,低声道:“皇上” 啪! 武帝直接甩手,给了魏勋一记耳光。 魏勋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皇上,奴才奴才犯了什么过错?” 武帝问:“疼吗?” 魏勋点点头:“当然疼。” 武帝仰头大笑:“哈哈哈!疼就对了!不是梦,这不是梦啊!这是天佑大夏啊!朕倒是要看看,以后谁还敢妖言惑众,说大夏气数已尽!” 第327章 后宫反水 第三百二十七章 后宫反水 武帝实在是太激动了。 大夏之患,在于北蛮! 张百征可以带着十万御林军,回京休整。 流民也可以回到自己的家园,休养生息。 朝廷的财政难题,也可以得到缓解。 总之,只要北蛮撤兵,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大臣们也高兴疯了。 整个金銮殿,成了欢乐的海洋。 这时候,萧玄策忽然开口:“皇上,那四皇子和公主的婚事?” 武帝一怔。 他太激动,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本来,武帝是坚决反对这门亲事。 问题是,北蛮退兵了! 而且,听萧玄策的意思,北蛮可汗是看着这门婚事的份上,才退兵的。 朕若是继续反对这门亲事。 北蛮可汗会不会恼羞成怒,卷土重来? 这可不好说啊! 武帝一时陷入踟蹰,不知如何是好。 李治见到武帝的脸色变幻,知道是时候了,立刻给身边的几个尚书使了个眼色。 轮到你们表演了! 户部尚书点点头,站了出来,朗声道:“皇上!北蛮退兵,也有四皇子的功劳!” 礼部尚书道:“是啊,皇上!其实,北蛮早就打算退兵,才会派出使团和谈,还要公主与大夏和亲!只可惜,九皇子不顾大局,不肯娶北蛮公主,否则北蛮早就退兵了!” 工部尚书大声道:“四皇子为国牺牲名誉,是大功臣!请皇上下旨赐婚,莫让忠臣心寒齿冷!” 几个尚书大臣轮番表演之后,文臣们齐刷刷跪在地上:“请皇上下旨赐婚!” 片刻之后。 武帝长叹一声:“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还是请皇后和皇太后定夺吧!退朝!” 现在武帝也学聪明了。 朝堂争斗如烹小鲜。 你们逼朕,让朕在朝堂上表态。 朕就推诿到后宫去! 反正,就算皇后答应。 皇太后极其不喜欢萧媚儿,也不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然而。 让武帝没想到的是,他下朝之后,刚刚到凤栖宫,打算跟皇后商议老四和萧媚儿的婚事,皇太后就驾到了。 武帝连忙出门迎接,把皇太后搀扶进凤栖宫,在椅子上坐下。 皇太后开门见山,道:“皇上,哀家听说,北蛮退兵了?” 武帝点点头,笑道:“母后,您的消息好灵通!朕也是刚刚收到消息” 皇太后开口道:“退兵就好!北蛮不退兵,迟早打到京师来。你这龙椅坐不安稳,哀家睡觉也不踏实!哀家还听说,是老四的功劳?他答应娶了那北蛮公主,北蛮才退兵的?” 武帝想了想道:“也可以这么说。” 其实,他知道北蛮退兵的真正缘由。 这不是老四的功劳,而是老九的功劳! 说白了。 老九发明的飞雷炮,把北蛮给吓到了。 北蛮不得不退兵。 不过表面上的理由,说是老四和萧媚儿的婚约,北蛮可汗才退兵的。 毕竟,北蛮也是要面子的! 皇太后是妇道人家,又上了年龄,对军事不了解,更不知道飞雷炮是什么玩意。 因此,武帝也懒得详细解释,于是借明面上的理由,想要搪塞过去。 皇太后拍着大腿,感慨道:“好啊!老四好啊!不战而屈人之兵,颇有大将之风!对了,老四和公主的婚事,你答应了没?” 武帝忙道:“尚未答应,正打算请教母后。” 皇太后板着脸:“这有什么可请教的?你是九五之尊,难道还做不了主,要来问哀家?你赶紧答应啊!否则,惹怒了北蛮,再打过来怎么办?” 武帝笑了:“母后,您放心!如果北蛮胆敢再打过来,朕就派老九出征,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皇太后脸色一沉,不悦道:“老九这孩子,有几分小聪明罢了,你还真打算让他上战场打仗啊?你也不想想,他是这块料吗?” “何况,打仗难道是什么好事?” “穷兵黩武,劳民伤财!” “皇帝,好战必亡啊!” 武帝愣住了。 不对啊! 母后你不是很喜欢老九吗? 怎么听你这话里话外,对老九很不满的样子? 反倒是老四,忽然间风评逆转! 难道有人嚼舌根,递谗言了? 武帝眉头紧皱,察觉到有些不对。 “如此说来,母后您是同意老四和蛮族公主的婚事了?” 武帝试探问道。 皇太后不假思索,道:“其实,那蛮族公主相貌还是不错的,就是放肆了点。不过,毕竟是蛮子,不懂礼法很正常!” “他们的婚事,哀家答应!” 武帝心中一凛。 老四也就算了,好歹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他最近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 而且,秦贵妃被烧死在冷宫之中,确实太惨了。 母后对老四有些偏袒,倒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母后怎么对萧媚儿的印象,也发生了改观? 这不合理! 一定是有人在后宫兴风作浪,在皇太后面前嚼舌根了! 会是谁呢? 武帝转头望向魏勋。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大太监。 魏勋身为大内总管,负责后宫的相关事宜,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归他管。 他的嫌疑最大! “好你个魏勋!” “给朕等着!” 武帝狠狠瞪了魏勋一眼,收回了目光。 现在不是收拾魏勋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四皇子和萧媚儿的婚事定下来。 武帝是不想答应这门婚事的。 可是,大臣们逼的太紧,几个尚书都站出来了。 再加上皇太后发话。 武帝感觉有点势单力薄。 他望向雍容华贵的吕皇后,道:“这婚事,朕不太同意!你呢?” 武帝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让吕皇后也拒绝这门婚事。 皇上和皇后都不同意。 四皇子能如何? 他难道还能能跟萧媚儿私奔不成? 吕皇后淡淡开口:“禀告皇上!臣妾跟母后的看法一样,赞同这门婚事!和亲止戈,这难道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跟北蛮打生打死,斗个你死我活?” “皇上,您不会是被老九影响了吧?” “老九什么都好,就是太好战了!” “整个朝堂,都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臣妾听说,他还弹劾了宰相,把杜文渊打入大牢?” “国不可一日无相!” “皇上,您也该消停消停,重新选一个宰相,册封一个太子了!” 第328章 其中有诈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其中有诈 武帝一肚子怒火。 只听过国不可一日无君,哪有什么国不可一日无相? 怎么? 没了杜文渊,朕难道就治不了国? 笑话! 不过,让武帝真正不快的,是吕皇后重提立太子一事,让他想起了许多尘封已久的记忆! “哼!” 武帝起身,拂袖离去。 “皇上,四皇子和萧媚儿亲事?”吕皇后的询问,从身后传来。 武帝头也不回:“朕不管了,你们定吧!” 听到这话,皇后和皇太后相视一笑。 皇上默许了! 武帝离开凤栖宫之后,脸色阴沉,快步疾行。 魏勋小碎步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万岁爷,万岁爷,您慢点等等奴才!” 武帝忽然停下脚步,冷眼看着魏勋,咬牙切齿:“狗奴才,你胆敢背着朕,在皇太后和皇后面前搬弄是非?” 魏勋一愣,连忙跪在地上,神色惶恐,颤声道:“万岁爷,您这话是从何说起” 他是真的慌了,脸色煞白,不似作伪。 武帝冷着脸:“那皇太后和皇后对老九的态度,为什么如此大的转变?” 魏勋心中一凛,低声道:“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其实,他也发现皇太后和皇后的反应有些不对。 可是到底什么地方不对,魏勋也说不上来。 武帝俯视魏勋,冷声道:“真不是你?” 魏勋磕头如捣蒜:“真不是奴才” 武帝深吸一口气,语气柔和了几分:“起来吧!朕其实也知道,不会是你!毕竟,你跟老九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魏勋感恩戴德,眸中含泪:“多谢万岁爷” “不过。” 武帝的眼眸,陡然变得凌冽:“朕绝不允许,有人在朕的后宫,搬弄是非,兴风作浪!给朕查!查不出来,朕唯你是问!” 魏勋躬身,身体颤抖:“奴才遵旨!” 武帝想了想,道:“传旨,让老九入宫!” 苏府。 李龙鳞正在慢悠悠的喝茶。 苏凤翎一袭红裙,刚刚从西山练兵回来,直接从他嘴边抢过杯子,顿顿顿往嘴里猛灌。 “气死老娘了!” 苏凤翎喝完茶,开口就是牢骚。 李龙鳞眉梢一挑:“怎么回事?有学员不听话,气到你了?” 苏凤翎双手叉腰,柳眉倒竖:“他们敢?谁敢惹老娘,皮给扒了!” 李龙鳞诧异:“那是?” 苏凤翎怒道:“你难道没听说,北蛮退兵了!” 这个消息,传遍了京师。 到处张灯结彩,百姓们走上街头,载歌载舞。 李龙鳞怎么可能没听说? 他点点头,淡定道:“这是迟早的事,我早料到了!” 李龙鳞把飞雷炮亮出来,就是为了震慑北蛮,不战而屈人之兵。 若是北蛮死活不肯退兵。 那李龙鳞岂不是白忙一场? 苏凤翎很气愤:“明明是咱们西山震慑北蛮使团,逼迫他们退兵的!可是,坊间却流传,是因为四皇子跟萧媚儿结姻,北蛮才退兵的!” “咱们的功劳,全都被四皇子抢了去!” “你说气不气人?” 北蛮退兵,是好事。 但自己的功劳被抢,苏凤翎的暴脾气不能忍。 她甚至想过,入宫去跟皇上理论! 问一问,这到底是凭什么! 不过,她跟李龙鳞相处久了,也成长不少,不似以前那么冲动。 至少苏凤翎还知道,来问问李龙鳞的意思。 李龙鳞笑了笑,不以为意道:“公道自在人心!四皇子无论如何引导舆论,蒙骗大众,最终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苏凤翎一惊,愕然盯着李龙鳞:“你是说这是四皇子在后面搞鬼?” 李龙鳞摇了摇头:“未必是四皇子!他没那么聪明!而是他背后那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就是害死苏家军的幕后黑手,终于忍不住浮出水面了!”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那我们怎么办?” 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找出幕后黑手,为苏家满门忠烈报仇了! 苏凤翎很激动! 她恨不得立刻就率领着西山将士,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幕后黑手找出来。 李龙鳞冷笑道:“此人十分厉害,手段非凡!咱们暂时不要急,继续静观其变,免得打草惊蛇!” “我倒是要看看,这人的手段有多厉害!” “天下为局,众生为子?” “笑话!” 苏凤翎还想跟李龙鳞聊几句。 这时候,太监来传旨:“九皇子,皇上让您立刻入宫觐见!” 李龙鳞没有多言,立刻入宫,在御书房内见到了愁眉不展的武帝。 武帝见到李龙鳞来了,激动道:“老九,你来了!朕有事问你。” 李龙鳞躬身行礼,笑道:“父皇,如今北蛮退兵,您为什么还愁眉不展?应该高兴才对。” 武帝叹息一声:“朕正是为了北蛮退兵一事发愁!你说说看,朕要不要把张百征召回来?还有京师外的流民们,朕是不是要让他们返回北境,重建家园?” 这些事,武帝本应该在朝堂上,跟诸公商议。 可是朝堂诸公,本就是朽木居多,只懂得袖手谈心性。 而且杜文渊刚刚入狱,朝野动荡,人心惶惶。 大臣们只想着保住自己头顶的乌纱帽,根本无心国事。 武帝思来想去,能给自己出谋划策的,唯有李龙鳞一人。 李龙鳞没有立刻回答,问道:“父皇,您的意思呢?” 武帝沉思片刻:“张百征镇守朔北,抵御北蛮半年时间,全军上下早已疲惫不堪!按理来说,应当让他们班师回朝休整一番!” “还有城外流民,思念家乡,归心似箭,也应该让他们尽早回去,重建家园!” 李龙鳞摇头:“父皇,万万不可!” 武帝不解道:“为何?” 李龙鳞眸光闪烁,反问道:“父皇,您说北蛮是真的退兵了吗?” 武帝一怔,愕然道:“你是说其中有诈?北蛮佯装退兵,再来一个回马枪?可是可是,萧玄策和萧媚儿都在京师!” “萧玄策也就罢了。” “萧媚儿是可汗的亲生骨肉,也是他最疼爱的公主。” “他就不怕,朕杀了萧媚儿?” 第329章 杀年猪 第三百二十九章 杀年猪 李龙鳞又问道:“这萧媚儿,父皇杀得了吗?” 武帝不假思索:“一个蛮女罢了,朕为什么杀不得?” 话一出口,武帝就反应过来。 萧媚儿和老四成亲,就是自己的儿媳妇了。 这层身份,可是一个绝佳的护身符。 就算北蛮可汗出尔反尔,杀一个回马枪,自己至多把萧媚儿软禁起来。 软禁有个屁用! 北蛮大军攻陷京师,不就把萧媚儿救出来了? 武帝意识到这一点,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你是说北蛮与大夏和亲,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可是,北蛮为什么要这么做?朕实在想不明白!”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您换个角度想!北蛮为什么要入侵大夏?” 武帝眉头微皱,开口道:“北蛮贫瘠,资源有限,觊觎中原沃土!一旦气候恶劣,他们就要南下,掠夺大夏!” 李龙鳞点头:“不错,北蛮南下,是为了劫掠!可是,如今的北境,还有什么值得劫掠的呢?” 武帝愣住了。 是啊! 北境本就苦寒,人口贫瘠。 那里的百姓,为了躲避战祸,早已南下,成了京师外的流民。 如今的北境,可以说是千里荒无人烟! 田地荒芜,杂草丛生! 若是大夏人,见到万里无垠的荒地,当然是垂涎三尺,立刻会播撒种子,开荒种地。 可蛮人不喜种植,沃野千里,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也就是说。 北境对于蛮族来说,已成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李龙鳞缓缓道:“北蛮撤离北境,是一步妙棋!父皇您若是开放边境,让流民返回家园,他们必定欢欣鼓舞!可是明年春天,北蛮一定会再犯北境,掠夺百姓!” “这就叫割韭菜!” 武帝闻言,豁然开朗。 眼眸中浮现出震惊之色。 原来如此! 北蛮的目的,是为了掠夺! 没有百姓,他们掠夺谁去? 因此,北蛮必须退兵,放北境百姓回去,等到他们开垦土地,有了一些收获后,再重新收割! 到时候,大夏损失的,不仅是土地,还有百姓,以及重建北境投入的大笔银子! 如此一来,北境就成了一个不断失血的伤口,把大夏拖垮! 至于武帝设想,用萧媚儿当人质,根本不可行。 一来,萧媚儿成了皇子妃,杀不得。 二来,萧媚儿一定会以省亲为名,在北蛮重燃战火之前,返回漠北。 说不定,四皇子还要一起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媚儿当人质不成,反倒是送个四皇子到北蛮手中。 以四皇子的性格,肯定要被五花大绑叩关,当一个叫门皇子! 武帝越想,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头皮发麻。 “老九!” “你真乃奇才啊!” “幸好你提醒朕!” “否则,朕中了北蛮的毒计,恐怕要万劫不复!” 武帝感慨,对李龙鳞更加赏识。 与老九相比,朝堂上的衮衮诸公,简直是酒囊饭袋,一个管事的人都没! 从他们这些废物之中,挑选一个宰相出来? 简直儿戏! 武帝凝视着李龙鳞,继续道:“老九,那你的意思是,继续让张百征镇守朔北城?” 李龙鳞摇了摇头:“儿臣可没有这么说!” 武帝疑惑道:“朕应该怎么做?” 李龙鳞微微一笑:“天予不取,必受其咎!北蛮既然退兵,让出北境,大夏若是按兵不动,将士们的士气会备受打击!” 武帝点点头,十分赞同。 唾手可得的土地,凭什么不要? 李龙鳞继续道:“父皇,您可以命张百征,以荡寇为名,一点点收复失地,切记不可贪功冒进!至于流民这边,您下一道圣旨,就说北境贼寇肆虐,朝廷正派兵荡平!” “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之际,就让他们回去,重建家园!” “反正,马上就是冬天,北境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他们就算是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更不可能在这个时节,开垦农田,种植粮食!” 武帝眼神一亮。 以荡寇为借口? 妙啊! 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收复失地,振奋民心。 而且,流民们听说北境有贼寇肆虐,加上凛冬将至,也不会立刻返回北境,明年被北蛮收割! 武帝激动道:“老九,你考虑的果然周到!就按照你所说的办!” 李龙鳞正打算躬身告退。 武帝一拍脑门,道:“还有一事!” 李龙鳞眉头微皱,一脸无奈。 父皇,不是我说你。 你怎么什么事都问我? 到底你是皇帝,我是皇帝? 不过,身为人子,当替父亲分忧。 李龙鳞叹息一声:“父皇,您说。” 武帝冷声道:“朕思来想去,打算除了杜文渊!” 李龙鳞一怔,有些意外。 武帝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杜文渊虽然是污吏,但是在朝堂上几十年,也算是武帝的故交。 李龙鳞本以为,武帝会念旧情,对杜文渊网开一面,至多是罢官流放。 没想到,武帝这么狠,要除掉杜文渊! 李龙鳞倒是无所谓。 杜文渊这种,人人得而诛之! 将杜文渊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李龙鳞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武帝又为什么能够下定决心? 难道 李龙鳞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和珅。 和珅跌到,嘉靖吃饱。 对于皇帝来说,这些污吏,其实跟年猪差不多。 平日里,让他们吃的膘肥体健。 到了缺钱的时候,就杀了他们吃肉,还能赚取名声,何乐而不为。 杜文渊也不例外,只是一头大一点的年猪罢了! 李龙鳞眉梢一扬,道:“父皇,朝廷财政,难道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吗?” 武帝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了!总之,朕要杜文渊抄家灭族,应该能稍微缓和一些” 李龙鳞点了点头:“那也只能如此!” 武帝沉声道:“不过,杜文渊在朝廷经营多年,三司之中,有许多门生故旧!要杀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朕打算让你主持三司会审!你可答应?” 李龙鳞拱手:“儿臣遵旨!” 第330章 独掌大权,乾纲独断 第三百三十章 独掌大权,乾纲独断 主持三司会审,审问杜文渊,其实是出力不讨好。 正如武帝所说。 三司之中,多的是杜文渊的门生故吏。 怎么审,审到什么程度? 这都有讲究。 一不小心,就容易得罪人! 当然,李龙鳞本就打算走孤臣之道,举世皆敌。 得罪人? 他根本不在乎。 问题是,如何把杜文渊藏起来的大笔金银找出来,来弥补国库,给遗孀遗孤们发抚恤金。 不过,李龙鳞既然敢答应,自然有几分把握。 武帝见到李龙鳞一口答应下来,很高兴:“老九,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朕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了,皇后说,国不可一日无相人!你可有什么人选?” 李龙鳞闻言,不由心中一惊。 父皇居然让自己推荐宰相的人选? 等于大夏宰相,以后是自己人? 这是给自己的赏赐吗? 不得不说,这次父皇没有吝啬,给的赏赐,实在是皇恩浩荡! 李龙鳞思索片刻,摇头道:“儿臣没有合适人选。” 武帝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宁轻侯如何?” 李龙鳞一怔,心里面直骂娘。 父皇啊父皇! 你真是不当人子。 这满朝文武之中,总有几个不错的人才吧? 你不想着去发掘,却培养。 天天就想着挖我墙角! 而且,一次不行,居然腆着脸又来一次? 过分了啊! 西山的事务,全靠宁轻侯一个人。 我好忙里偷闲,当个甩手掌柜。 你若是真的把宁轻侯挖走了,那我怎么办? 难道让我跟你一样,天天苦哈哈的,俗事缠身,案牍劳形? 我才不干呢! 何况,宁轻侯虽有状元之才,当宰相还是太嫩了点。 宰相需要的是什么? 是底蕴是人脉是城府 宁轻侯这么有才华的人,若是真当了宰相,天天在朝堂上,跟一群老阴比勾心斗角,绝对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何况。 宁轻侯现在在西山上上课,教教学生,处理一下事务,晚上就去教坊司喝花酒,跟花魁们卿卿我我,快活的不得了! 就算让他当宰相,他也不稀罕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宁生性格狂放,不喜约束,可能不太适合!” 武帝很不满,威胁道:“宁生不行,那你就给朕当太子监国,替朕分担政务!” 李龙鳞无语了。 武帝居然拿太子之位,来威胁自己。 说出去,都没人信! 换做别的皇子,求之不得,早就答应了! 李龙鳞却摇摇头:“父皇,您为什么一定要立宰相?” 武帝一怔:“大夏从开国的时候,就有宰相之位,这是祖宗之法” 李龙鳞眯着眼睛:“祖宗之法,难道就对吗?” 武帝心中震撼,愕然望着李龙鳞:“你是说祖宗之法错了?” 李龙鳞再次摇头:“儿臣并不是说,大夏的列祖列宗错了!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宰相一职,其实是皇帝与大臣们妥协的产物!” “宰相的权力越强,皇权自然就弱!” “为了维持朝堂平衡,帝王不得已,只能依靠阉党和外戚,与大臣们抗衡!” “到最后的结果,自然是阉党之乱,外戚专权!” “历史上,如此亡国的朝代,不胜枚举!” 武帝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惊呆了。 李龙鳞解释的再清楚不过。 党争党争,争的是什么? 无论阉党和大臣,还是勋贵和大臣。 究其根源,都是皇权和相权之争。 闹到最后,往往是朝堂失衡,酿成大乱! 这一切,竟是宰相之位的错? 仔细想想,这是不争的事实。 武帝的呼吸急促,愕然道:“老九,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目光锐利,沉声道:“不如父皇趁这个绝佳的机会!废相集权!把朝堂的权利,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 武帝身体一震:“若是废相,文官集团整个就废了!会不会让勋贵和阉党做大?” 李龙鳞摇头:“不会!阉党和外戚勋贵,都是依附于皇权!父皇要他们生,他们就生!要他们死,他们就死!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一旦文官集团式微,阉党和外戚勋贵,也会跟着衰弱!” “到时候,唯有父皇一人,独掌大权,乾纲独断!” 武帝激动坏了,双眸迸发出夺目光彩。 他当皇帝这么多年,真的很憋屈。 甚至想要出宫微服私访,体察民情,都要看大臣们的脸色行事。 独掌大权,乾纲独断这八个字,看似简单。 对于武帝来说,做梦都不敢想! 武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朕要废相,实在是阻力太大,大臣么不可能答应!” 李龙鳞笑了:“他们不答应也无所谓啊!父皇只要把相位空置,等个十年二十年,宰相一职,等于名存实亡!” 武帝脸皮抽了抽。 好恶毒的计谋! 老九这小子,真是越来越阴险了! 幸好,他对朕忠心耿耿,让他当太子,他都不想当。 若是老九跟老三老六一样,有着狼子野心,天天就想着谋逆造反,弑父称帝。 那朕可就麻烦了! 武帝思索片刻,道:“可是,朕若不立相,岂不是国事全都压在朕一人的肩头?朕以后要批阅奏疏,从早忙到晚,迟早要累死!”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个简单!你从翰林院里面,多找几个靠谱的大学士!让他们进内阁,帮您批红不就行了!” 其实,大夏的内阁制度,已经极其完善了。 皇上只需要多找几个大臣进内阁,给他当秘书,去处理这些琐事,根本不需要事必躬亲。 武帝之所以会这么累,主要还是宰相闹的。 皇帝不批阅奏疏,宰相就帮他批。 时间久了,皇帝就被架空。 这朝廷是谁的朝廷,江山又是谁的江山? 没了宰相,情况就会截然不同! 就凭几个五品的大学士,能掀起什么风浪? 武帝眉开眼笑,兴奋道:“好好!老九,你这个办法好!朕就按照你说的办!三司会审那边,你一定要多下点功夫!” 李龙鳞点点头。 不就是搞银子吗? 这个我擅长! 第331章 相聚烟雨! 第三百三十一章 相聚烟雨! 入夜。 华灯初上。 李龙鳞回到苏家,惊讶发现,苏家一众女眷准备了一桌子美味佳肴,正在等着自己。。 连公输婉都从西山赶了回来。 李龙鳞笑道:“今天是谁过生日吗?晚饭这么丰盛?” 苏老太君笑呵呵道:“北蛮退兵,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自然要庆贺一番!” 李龙鳞笑笑,没有多言。 北蛮退兵,不过是玩弄权谋,收割韭菜! 不过,他心里面知道就是,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扫大家的兴。 一家人共同举杯,欢笑声连连。 苏老太君也很高兴,喝了几杯黄酒,不胜酒力,便提前离席。 “多谢老太君啊!” 李龙鳞看着苏老太君的背影,心中暗道。 老太君是真疼自己。 想方设法,给自己创造机会。 这长辈一走,酒宴的气氛就变得更加融洽。 四位花枝招展的嫂嫂,不断向李龙鳞敬酒。 李龙鳞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心中乐不可支。 有苏凤翎这样的英姿飒爽的女将! 有洛玉竹这样的温婉大姐姐! 有公输婉这样的冰山御姐! 有孙青黛这样的可爱萝莉! 还有柳如烟这样的妖冶花魁! 无论身段和容貌,都是人间绝色。 别说教坊司无法相提并论。 恐怕,武帝的后宫佳丽三千,也比不上苏家的几个美女。 没办法,她们的颜值都太能打了! “对了。” 苏凤翎忽然好奇道:“今天皇上把你叫进宫,多说了些什么?” 四位嫂嫂也都竖起耳朵。 不是她们喜欢八卦。 而是因为,最近朝堂的局势,极其动荡。 有传言说,李龙鳞已经失宠,武帝重新宠幸四皇子,甚至打算立他当太子。 李龙鳞的圣眷多寡,关系到苏府的前途命运。 她们肯定在乎。 李龙鳞心头暗笑。 父皇叫我入宫,说了一大堆事。 可惜,不方便告诉你们。 李龙鳞想了想道:“也没什么特别的。父皇让我主持三司会审,审问杜文渊。” 嘶 苏家女眷闻言,不由倒吸凉气。 特别是柳如烟,俏脸有些失态,不由起身站起:“皇上让你审问杜文渊?” 李龙鳞诧异的看着柳如烟:“四嫂,有什么不妥吗?” 柳如烟自知失态,俏脸一红,忙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杜文渊这条老狗,侵吞了将士们的抚恤金,姐妹们经常向我大倒苦水!” “如今他锒铛入狱,也是罪有应得!”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柳如烟口中的姐妹,是苏家军的遗孀。 在遗孀们最艰难的时刻,是柳如烟教她们纺纱织布,渡过难关。 因此,柳如烟跟遗孀们关系极好,姐妹相称。 柳如烟出于正义感和同理心,提遗孀们打抱不平,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李龙鳞却察觉到柳如烟有点不对。 特别是自己提到杜文渊的时候,她的反应明显有些过激。 “难道” “四嫂跟杜文渊还有什么关系?” “亦或是我多心了?” 李龙鳞心中暗暗想着。 洛玉竹举起酒杯,柔柔笑着:“九皇子主持三司,审问杜文渊。这是莫大的荣耀!如此一来,外界的传言,不攻自破!” 苏凤翎却有些担忧,看着李龙鳞:“你会审案吗?杜文渊这老狐狸,可奸诈的很!而且我听宁生说,三司之中,都是他的门生故吏!” “哪怕是皇上也奈何不了他!” 听到这话,柳如烟明显有点紧张,俏脸发白:“不会吧!九皇子不是有账本,铁证如山吗?” 苏凤翎摇摇头:“四嫂,你不懂!官场上,逃不出个官官相护!反正,如果是我,就一枪捅死杜文渊,免得这老狐狸祸国殃民!” 她今天太高兴,贪杯多喝了几杯,脸蛋红扑扑的,说的都是一些胡话。 杜文渊好歹是大夏宰相,岂是你想杀就杀的? 不过,快意恩仇,听起来是蛮爽的! 李龙鳞眉梢微扬:“这么说,你很勇喽?” 苏凤翎看了李龙鳞一眼,不服气道:“反正比你勇!” 李龙鳞笑道:“那明天三司会审,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苏凤翎闻言大喜,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你可不要骗我!” 三司会审,她只在戏台上见过。 刑部、大理寺、御史三司的大人物往那一坐,下面跪着的是当朝宰相杜文渊! 这多威风啊! 李龙鳞轻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若骗你,你就一枪捅死我!” “好呀好呀!”苏凤翎高兴的像是小孩子,跟孙青黛一起大呼小叫,乐不可支。 “这傻丫头” 李龙鳞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苏凤翎有句话,倒是没说错。 对付杜文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何况,还牵扯到三司。 大夏官场,最黑暗的地方是哪? 正是三司! 那里的水太深了! 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李龙鳞想要治杜文渊的罪,让他把吞下去的银子吐出来,确实不容易,必须提前做准备。 李龙鳞想了想,拿来纸笔写写画画,将绘制的草图递给公输婉:“二嫂,你帮我个忙!” 公输婉看了图纸,不由一怔。 这是什么玩意? 好像是一个铁盒子。 空间很小,勉强能装下一个人。 四周还包着棉花。 难倒是不难,可这玩意有什么用吗? 李龙鳞看出公输婉的疑惑,神秘一笑:“二嫂,这东西有大用!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酒过三巡,月上中天。 李龙鳞和苏家众女眷都喝的迷三道四,各自回房休息。 “九皇子!” 柳如烟趁其他人没注意,悄悄往李龙鳞手里塞了一张纸条,方才匆匆离去。 李龙鳞来到没人的地方,把纸条打开,看到上面的字,顿时愣住了。 今晚,烟雨楼一聚! 柳如烟的书法极佳,可是这字迹却是歪歪扭扭。 可见她有些惊慌,匆匆写成,生怕别人看到。 “什么情况?” “四嫂让我今晚去她的闺房?” “难道,她馋我身子?邀我深夜私会?” 幸福来的太突然,李龙鳞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你馋我身子? 我还馋你身子呢! 第332章 一场春宵了无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一场春宵了无痕 月光皎洁。 李龙鳞来到烟雨楼,面带微笑,欣赏着柳如烟轻抚瑶琴。 她身披轻纱,沐浴月光,美艳不可方物,犹如从天而降的神女。 媚而不俗,濯而不妖! 这是柳如烟跟萧媚儿最大的区别! 李龙鳞可以拒绝萧媚儿,却无法柳如烟这样的绝世女子! 咕嘟 李龙鳞不懂音律,只是欣赏柳如烟的美色,就如痴如醉。 这女人实在是太漂亮,太魅惑了! 难怪是教坊司公认的第一花魁! 当然。 除了柳如烟的绝世容颜,她的才情也极其惊艳。 这琴,好白啊 李龙鳞的目光,不由落在裙下,那犹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雪白玉足上。 她不仅漂亮,而且对男人的喜好,轻易拿捏。 真是天生的尤物! 一曲弹罢,李龙鳞还沉浸在柳如烟的美色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柳如烟的俏脸上,浮现出颠倒众生的笑容:“殿下,奴家这一曲,您还满意吗?” 李龙鳞方才回过神来,笑盈盈道:“四嫂,你这么晚邀我来烟雨楼,不会只是为了听琴的吧?” 柳如烟幽幽叹息,神情落寞:“殿下若是不喜欢听琴,那奴家就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李龙鳞点点头:“好!” 柳如烟仰望着无边月色,嗓音空灵:“从前,有一位富家千金。她的父亲,是朝中的御史,刚正不阿。从小她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一场灾厄忽然降临!” “她的父亲,得罪了朝堂重臣。全家被满门抄斩,她也沦落到教坊司,成了一位清倌人。” 李龙鳞身体一震。 柳如烟讲的不是故事,而是她自己的事! 原来,她本是书香门第,富家千金。 难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过。 李龙鳞并不意外。 教坊司这个地方,多的是犯官女眷,人人都有一段悲伤往事。 柳如烟继续道:“除了复仇之外,她的内心空无一物!本以为,就这么糊里糊涂,草草一生!直到,她遇到了一位年轻将军” “这年轻将军听说了她的故事,向她许诺,一定要会为她复仇!” “作为交换,她要嫁给这位年轻将军!” 李龙鳞恍然大悟。 本以为,柳如烟是欣赏苏四郎的才情,才会以身相许。 事实上,并非如此。 苏四郎只是许下承诺,为她报仇! 怎么报仇? 当然是杀了那朝廷重臣! 很显然,这朝廷重臣,就是杜文渊! 柳如烟苦笑,两行清泪潸然滑落:“她本以为,找到了幸福,找到了希望!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年轻将军战死了!” “她的天塌了” 故事讲到这里,柳如烟没有继续讲下去。 因为,后面的故事,李龙鳞知道。 柳如烟拭去泪水,强颜欢笑:“这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最烂俗的才子佳人话本,而且有头没尾” 李龙鳞摇头:“不,这个故事很感人!四嫂,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柳如烟缓缓起身,脱下上身的衣裳,在月光下露出完美无瑕的身体,赤着雪白玉足,步步生莲,来到李龙鳞的身前,坐在他的怀里。 李龙鳞的大脑嗡的一下。 他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四嫂,你这么勾引我,我忍不住! 李龙鳞怀抱着软玉生香,用残存的理智道:“四嫂,这样不好” 柳如烟低着头,咬唇道:“我发过誓,谁帮我杀了杜文渊!就把身体给他!” 李龙鳞一怔,猛然清醒过来:“你要我杀了杜文渊?” 柳如烟点头,眸光闪过一抹冷色:“没错!只要杀了他,我就是你的!” 李龙鳞苦笑:“这是一场交易?” 柳如烟一怔,将李龙鳞的身体按倒在地,红唇贴着他的脸颊,用魅惑的声音道:“交易有什么不好吗?一场春宵了无痕!你就当我是教坊司的花魁,至少不用担心对不起小妹!” “不行!” 李龙鳞摇了摇头,将柳如烟的身体推开。 右手摸了摸鼻尖,上面还残留着她的香味。 她的身体,每一寸都是完美的。 柳如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拒绝自己的男人! 特别是她轻解罗裳,付诸一切的时候。 世上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 李龙鳞是第一个! “殿下,您嫌弃奴家?” 柳如烟的俏脸上,有晶莹泪水犹如珠串滑落,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李龙鳞脱下自己的衣服,遮盖柳如烟的娇躯:“四嫂,你先穿上衣服” 柳如烟哭的更厉害:“殿下,你嫌奴家脏,对吗?不管你信不信,奴家至今还守身如玉,是处子” 李龙鳞神情有些恍惚。 柳如烟虽然守身如玉,还是处子之身?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教坊司的花魁! 老司机中的老司机! 而且,她勾引男人的手段如此纯熟,怎么可能未经人事? 当然。 柳如烟是出了名的清倌人,卖艺不卖身。 这话也就骗一骗没见过世面的傻书生。 清倌人不卖身,是开的价码不够! 柳如烟见到李龙鳞不信,将罗裙缓缓褪下,羞涩道:“殿下若是不信,您可以验一验!奴家为了这清白之躯,不知道寻了多少次死,得罪了多少大人物” 李龙鳞连忙抓住柳如烟的手腕,帮她把罗裙系上,认真道:“四嫂!不必了!我相信你!” 柳如烟破涕为笑:“那殿下咱们” 李龙鳞依然摇头:“不!正因为我相信你!我才不能要你!” 柳如烟美眸一闪,错愕道:“为什么?” 李龙鳞凝视着柳如烟的双眸:“我不要一夜春宵!我要一生一世!我要堂堂正正,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这一世,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柳如烟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感觉自己在做梦。 九皇子,娶自己过门? 这怎么可能! 九皇子深受皇上偏爱,以后是要当太子,当皇帝的人! 而自己呢? 不过是低如泥的风尘女子! 两人的身份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李龙鳞的嫂嫂! 第333章 刑不上大夫 第三百三十三章 刑不上大夫 烟雨楼。 月光下,柳如烟楚楚可怜:“殿下,奴家是风尘女子” 李龙鳞轻轻摇头:“我不在乎。” 柳如烟咬唇:“我是你嫂嫂。” 李龙鳞开口道:“我也不在乎。” 柳如烟震惊,眼眸含泪,哽咽道:“殿下,为什么?” 李龙鳞伸手,露出柳如烟的小纤腰,柔声道:“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柳如烟瞬间泪崩,哭成了泪人。 自从进了教坊司,再也没有人,跟她说过如此温柔的话! 也没有人,将她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哪怕是痴情的苏四郎,自始至终,也将两人的爱情当成一场交易! 可柳如烟毕竟是人,不是商品! 从李龙鳞这里,柳如烟重新找到了生而为人的尊严! “对了” 李龙鳞忽然起身,来到柳如烟的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找出一个小巧的百宝箱。 柳如烟的俏脸,顿时变得比纸还要惨白,死死抓住李龙鳞的胳膊:“殿下,你怎么知道” 李龙鳞一脸神秘:“世上没有事,能够瞒得过我!” 废话! 我让二嫂制造望远镜,就是为了偷看你洗澡 无意间发现了你的秘密。 当然,李龙鳞必须在柳如烟面前,维持自己坐怀不乱的人设,不可能向她道出实情。 啪! 百宝箱打开,里面放着剪刀、,还有砒霜 这些东西,是柳如烟用来自尽的。 柳如烟的秘密被发现,娇躯一软,蜷缩在墙角,低头抹眼泪,一言不发。 “四嫂。” “我知道你心里苦!” “你打算把身体给我之后,就去寻短见,对吗?” 李龙鳞望着柳如烟,轻声道。 柳如烟轻轻点了点头。 李龙鳞霸气道:“答应我,把这些东西全部丢掉!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你自己也不行!” 柳如烟愕然:“那杜文渊这老狗” 李龙鳞唇角扬起,道:“我向你保证!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一晚,李龙鳞在烟雨楼呆到天亮才走。 翌日。 三司会审的地点在大理寺。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姗姗来迟的时候,审讯已经开始。 他在后堂听了一会,肺差点气炸。 按理来说。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任谁进去,无论生死,也要脱层皮! 结果。 杜文渊面对三司会审,站在堂上,连镣铐都不带,昂首挺胸,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 反倒是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大夫,这三个负责审案的朝中大员,对杜文渊点头哈腰,加条尾巴就是哈巴狗! 苏凤翎气的够呛,紧攥尚方宝剑:“果然是官官相护!照他们这样审下去,猴年马月杜文渊才会认罪?要不然,我冲出去,一剑把杜文渊砍了!” 李龙鳞摇头:“你一剑杀了杜文渊不要紧!他吞下去的银子怎么办?没有银子,遗孀们的抚恤金怎么办?” 苏凤翎脸色难看:“那怎么办?” 李龙鳞微微一笑:“等会,你看我眼色行事!我定要让杜文渊这条老狗,吃不了兜着走!” 言罢。 李龙鳞带着一袭戎装,腰挎大夏龙雀的苏凤翎,来到堂上。 “九皇子!” “殿下,您来了!” “快请上坐!” 三司大臣见到李龙鳞来了,连忙迎上前,一脸媚笑。 杜文渊身穿灰色的袍子,虽然沦为了阶下囚,神态依然高傲,不搭理李龙鳞,双手负后,仰头望天。 李龙鳞大大咧咧,坐在中间最高的位置上,俯视三司大臣:“你们审的怎么样了?” 三司大臣互相对视一眼,笑道:“回殿下的话,我们也是刚刚开始审” 李龙鳞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们怎么审,我管不着!杜文渊吞下去的银子呢?查出了多少?” 刑部尚书哭丧着脸:“禀告九皇子,杜文渊的家已经被抄了!只搜出来了不到一千两银子” 大理寺卿也道:“堂堂宰相,家中只查出这点银子,杜大人两袖清风,是清官啊!” 御史大夫点头赞同:“是啊,殿下!这可能是诬告” 李龙鳞直接气笑了。 我知道你们是杜文渊的门生故吏,有心偏袒这条老狗。 可你们能不能演的像一点? 你们哪怕是两个红脸,一个白脸,也算是用心了! 就这么直接官官相护? 真以为我是? 李龙鳞终于能够体会到武帝的无奈。 朝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豺狼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 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 这大夏能不衰弱,能不被蛮夷欺凌吗? 李龙鳞脸上的笑容敛去,冷声道:“诬告?你们的意思是,本皇子诬告杜文渊喽?” 三司大臣心中一凛,连忙媚笑道:“微臣不敢。可是,杜文渊的宅中,确实没有搜到银子” 李龙鳞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自从杜文渊重金打造的西山别苑,被自己强占之后。 这老狐狸就多了个心眼。 肯定是狡兔三窟,把盘剥来的民脂民膏,全都藏起来了! 堂堂宰相,宅中只搜出不到一千两? 骗鬼呢? 李龙鳞望着杜文渊,冷笑道:“废话,我不想多说!你把贪墨的银子交出来!我保证你的亲族无恙!若是负隅顽抗,小心我诛你九族!” 杜文渊一脸不屑:“九皇子,你不要拿着鸡毛当令箭!你算是什么东西,老夫从来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过!要银子没有,要命有一条!” 啪! 李龙鳞手中惊堂木重重一拍,呵斥道:“杜文渊,你这条老狗,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嚣张!来人,给我动大刑,把他的嘴打烂!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然而,衙役们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李龙鳞眉头一皱,质问大理寺卿:“这些衙役是聋了吗?本皇子说要动大刑!” 大理寺卿一脸惶恐,道:“九皇子,您不懂大夏律令,这不怪您!所谓刑不上大夫!杜文渊再怎么说,也是当朝一品宰相,学问精深,又是公认的大儒!” “您对他用刑,有辱斯文,定会惹来天下读书人的非议!” “这个万万使不得啊!” 第334章 劫持人犯 第三百三十四章 劫持人犯 “刑不上大夫!” “果然如此!” 李龙鳞冷冷一笑。 其实,他早就知道,对杜文渊动刑根本行不通。 这也是杜文渊嚣张的资本! 可是不动刑,又能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跟杜文渊耗下去? 以杜文渊贪婪的性格,就算是耗到死,也不会吐一两银子出来。 他能耗得起。 遗孀遗孤们在饥寒交迫之中,可耗不起! “哼!” “既然不能动刑!” “那你们慢慢审吧!” 李龙鳞冷哼一声,拂袖离去,直接进了内堂。 苏凤翎忙追上去,诧异道:“这就是你的手段?” 李龙鳞耸耸肩膀:“不然呢?又不能动刑,难道把杜文渊一剑戳死不成?” 苏凤翎愕然望着李龙鳞:“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李龙鳞笑了笑,道:“相信我!三天之内,我定能让杜文渊开口认罪!” 苏凤翎撇了撇嘴,一脸不信:“又吹牛” 话虽这么说。 但苏凤翎对李龙鳞,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也许他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特殊手段呢? 结果,苏凤翎大失所望。 一天下来,李龙鳞都是在内堂悠闲的喝茶,似乎对三司会审失去了兴趣。 到后来,李龙鳞一只手支着下巴,直接打起盹。 苏凤翎可没有李龙鳞这么好的耐心,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断走来走去。 她实在忍不住,悄悄去前堂偷听了几次。 结果,她每一次都是气急败坏的回来,嚷嚷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把污吏杀光! 没办法。 这三司会审,实在太过分了。 哪里是审案子。 根本就是三司大臣跟杜文渊一起,嗑瓜子聊家常,打发时间。 他们摆明了就是要耗下去! 这跟苏凤翎想象中,威风八面的三司会审,实在大相径庭。 她无比失望,嘴里嘟囔:“原来,这就是三司会审!早知道就不来了,白白浪费一天时间,还闷得要死!”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 夕阳西下,人困马乏。 三司大臣来到李龙鳞面前,递上一份厚厚的卷宗:“九皇子,今天的案子审完了!这是卷宗,请您过目!” 李龙鳞不用看就知道,卷宗里面全是废话。 他打了个哈欠,直接把卷宗丢到一旁,一副倦怠模样:“哦!时辰差不多了,收工吧!对了,明天本皇子就不来了!” 听到这话,三位大臣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喜色。 这位九皇子,没什么耐心啊! 才一天,他可就撑不住了? 那敢情好! 其实,九皇子在一旁看着,他们也压力山大。 从明天开始,九皇子不在,他们岂不是想怎么审就怎么审。 只需要带杜文渊过个堂,走个过场,就能收工。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径直出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吩咐衙役:“你们把杜大人,送回大牢,好生照料着!” 衙役点点头,押着杜文渊离开。 结果,他们刚走出大门。 唰! 一道寒芒袭来,锋锐的尚方宝剑指着杜文渊的喉咙上。 持剑者一袭火热红裙,英姿飒爽,正是苏凤翎。 李龙鳞笑盈盈走了过来:“杜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原来,李龙鳞和苏凤翎先一步出来,就是躲在附近守株待兔,等杜文渊现身。 杜文渊面色大惊,几乎吓尿了,颤声道:“九皇子,你想要怎么样?这里是大理寺,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行凶杀人?” 李龙鳞冷冷道:“少废话!凤翎,动手!” 苏凤翎拿出绳子,手脚麻利,直接把杜文渊五花大绑,丢到马车上。 李龙鳞紧随其后,上了马车,对瞠目结舌的衙役们喊道:“告诉三位大人,杜文渊我带回西山审问!让他们不要担心” 衙役们全都傻眼了。 大理寺前,劫持人犯? 大夏历史上,这是破天荒第一遭。 不过,他们都是眼睁睁看着,没人敢阻拦。 开玩笑! 苏凤翎这头母老虎,出了名的暴脾气。 惹怒了她,吃不了兜着走! 何况,苏凤翎手里有尚方宝剑。 上斩勋贵,下斩朝臣。 他们这些衙役,有几个脑袋? “快!快回去禀告三位大人!” 为首的衙差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冲回大理寺禀报。 这时候。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大夫三位大臣,正在内堂里面有说有笑,心情很不错。 他们本以为,九皇子李龙鳞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 结果,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 稍用一点手段,就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大人” “不好了!” 衙役慌里慌张跑进来:“九皇子九皇子他,他把人犯劫走了!说要带回西山,自己审” 听到这个消息,三位大臣全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御使大夫很愤怒,咬牙切齿:“九皇子好大的胆子!简直是目无法纪!” 大理寺卿胸口剧烈起伏:“好好好!九皇子这么玩是吧!根本不把大理寺放在眼里!咱们立刻入宫,禀告皇上,让九皇子吃不了兜着走!” 刑部尚书的脸色一沉,道:“两位,暂且稍安勿躁!听老夫一言!” 三司之中,大理寺卿和御使大夫,是正三品。 刑部尚书是正二品。 虽说三司掌管的权力差不多,说不上孰高孰低。 可官场上,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冷静下来,望向刑部尚书:“大人请说。” 刑部尚书捋着花白的胡须,冷笑道:“你们说,九皇子把杜文渊带到西山,为了什么?” 大理寺卿不假思索:“那还用说,当然是为了动私刑!” 刑部尚书笑容阴险:“不如,咱们将计就计,等到过两天,九皇子动过私刑,把杜文渊折磨的不人不鬼,咱们再禀告皇上!” “如此一来,咱们就替四皇子扳倒了九皇子,除掉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这可是从龙之功。” “等到四皇子登基为帝,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大理寺卿和御使大夫一听,顿时眼神发亮:“大人,您所言极是!那咱们就过两天,再禀告皇上,借此事扳倒九皇子,为四皇子扫清障碍!” 第335章 小黑屋 第三百三十五章 小黑屋 车轮滚滚。 杜文渊被五花大绑,蒙着眼睛,躺到在马车上,心中七上八下。 九皇子到底要做什么? 他带我去什么地方? 难道,他真要杀了我? 不可能! 他是皇子,又不是以武犯禁的游侠儿。 他若是敢动我一个汗毛,皇上不会放过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这一路颠簸,差点把杜文渊的胃都吐出来。 马车终于停了。 “下车!”苏凤翎把杜文渊提下车,解开了绳索。 杜文渊迫不及待,把眼罩拉开。 “西山?” 杜文渊立刻认出来,这里是西山一处极其荒僻的地方。 周围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人迹罕至。 面前是一个山洞,似乎是刚刚开凿出来。 杜文渊一头雾水:“九皇子,你带老夫来这里干什么?” 李龙鳞微微一笑:“杜文渊,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认罪,把吞下去的银子吐出来!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杜文渊的脸色一白,颤声道:“你你要对老夫动刑?刑不上大夫,你敢!” 他是文臣,一辈子养尊处优,没有什么铮铮傲骨。 若是动刑,杜文渊一定扛不住! 要知道,古代的酷刑极其厉害。 铁打的汉子,也要屈服。 何况是杜文渊? 杜文渊能依仗的,就是自己大儒的身份,以及刑不上大夫的律令。 可是,如果李龙鳞胆大妄为,根本不把大夏律令放在眼里呢? 李龙鳞笑了:“谁说我要对你动刑?不过,我保证,你会比动刑还要惨!” 杜文渊一听,顿时放心下来。 只要不动刑。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九皇子!” 杜文渊立刻嚣张起来,冷笑道:“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老夫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你这点孩童手段,老夫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的神态极其不屑,斜睥着李龙鳞。 李龙鳞冷笑道:“杜文渊,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千万别后悔!走!” 在苏凤翎的推搡下,三人进了山洞。 这个山洞是刚刚开凿的,并不深。 公输婉一袭黑裙,面容清丽,身后是一道铁门。 她在这里久候多时,见到李龙鳞和苏凤翎押着杜文渊进来,点点头:“你们来了。” 李龙鳞颔首:“二嫂,搞定了吗?” 公输婉的声音清冷,典型的御姐质感:“按照九皇子的吩咐,全都搞定了!” 李龙鳞转头看着杜文渊,狞笑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还不老实交代,一定会痛不欲生!” 杜文渊看着铁门,吓得双腿发颤,嘴唇发青。 后面是什么? 蛇虫鼠蚁? 洪水猛兽? 还是可怕的刑具? 杜文渊内心虽然恐惧,但是最终还是嘴硬:“哼,九皇子,你还是死心吧!老夫这一生历经风雨,早已无所畏惧!” 李龙鳞冷笑:“不见棺材不落泪!行!那你最好撑得住,千万别跪下来求我!二嫂,开门!” 话音落下,公输婉打开铁门。 看到铁门后,杜文渊和苏凤翎都愣住了。 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尸山血海,洪水猛兽,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 特殊之处就是小,还有矮。 哪怕是苏凤翎身材苗条的女子进去,也站不直,只能蜷缩身子,半躺在地上。 苏凤翎进去体验了一番,惊呆了:“这这算是什么?” 李龙鳞笑了:“这是世上最恐怖的刑罚——小黑屋!” 苏凤翎一脸茫然。 不就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吗? 跟牢房有什么区别? 刑部大牢中,关押了多少囚犯? 有些重刑犯,一关就是一辈子。不是照样苟且偷生? 这也没什么恐怖的啊! “哈哈哈” 杜文渊仰头大笑,眼泪狂飙:“九皇子,你也太可笑了!不就是囚禁吗?这有什么可怕的?还世上最恐怖的刑罚?危言耸听!” 李龙鳞懒得废话,直接把杜文渊推进小黑屋:“那你就好好享受吧!” 砰! 铁门关上,杜文渊陷入黑暗。 “哼!” “跟天牢有什么区别?” 杜文渊冷哼一声,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坐在地面上。 “呦呵!” “还挺软和的!” 杜文渊一摸才发现,这小黑屋的地面和墙壁,包了一层棉花。 看来是怕我撞墙自尽。 老夫才没那么傻! 四皇子已经答应了,一定会救老夫出去! 只要负隅顽抗,坚持过去就行了! 这小黑屋是挺黑的。 但老夫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怕黑不成? 杜文渊心中得意,悠然自得,还哼起了小曲。 小黑屋的构造特殊,外面可以听到杜文渊的声音,但杜文渊却听不到外面。 苏凤翎听到杜文渊还在唱曲,肺都要气炸了,向李龙鳞埋怨:“九皇子,你这办法到底行不行啊?你不是要折磨杜文渊吗?” “为什么他好像有点享受?” 公输婉冷眸凝视李龙鳞,同样诧异:“我也不明白。”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们很快就明白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小黑屋里。 杜文渊开始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破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站不直,躺不下,坐不顺,无论是哪个姿势,都不舒服! 当然,这些杜文渊还能忍耐。 可是有两件事,让杜文渊心里发慌。 一个是黑。 跟黑夜那种黑不同,是完全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 另一个,是完全没有声音。 墙壁和地面上的棉花,将声音隔绝,听不到外界一丝声音。 在这种绝对寂静中,心跳声和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充斥了整个空间。 恍惚间。 杜文渊感觉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强烈的孤独感犹如潮水,将他瞬间淹没! 不知不觉,杜文渊睡了过去。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甚至是一整天。 杜文渊猛然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依然处于漆黑一片的小黑屋里。 “放我出去!” 杜文渊心态崩溃,拼命拍打着铁门,嘶声大吼。 第336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三百三十六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小黑屋的位置,距离西山军校并不远。 走路也就半炷香时间。 李龙鳞命人搬来桌椅,取山泉煮茶,跟苏凤翎和公输婉两名绝色女子喝茶聊天,欣赏着林涛风月,好不快活。 这时候,砸门声和哭喊声,从山洞里传出来,打破了这美好的画面。 苏凤翎放下茶盏,不解道:“什么情况?” 李龙鳞微微一笑:“崩溃了呗。” 苏凤翎和公输婉都是一脸愕然看着李龙鳞。 这才短短半日,杜文渊就崩溃了? 小黑屋这么吓人? 难道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李龙鳞抿了口茶:“我早说过,小黑屋是世上最恐怖的刑罚之一!你们偏不信!现在信了吧!不过,杜文渊这条老狗,也太没出息了,只坚持了半天” 这番话,并非李龙鳞信口开河,而是事实。 人对黑暗、狭小、寂静,有着天生的恐惧。 特别是寂静。 绝大多数人的心中,就会产生一种被遗弃的感觉。 这不是肉体上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 肉体上的折磨,一些人可以忍受。 精神上的折磨,却没人能够承受。 在小黑屋这种暗无天日,又绝对寂静的狭小空间里,每一秒钟都是漫长而痛苦,极其折磨。 哪怕是铁打的汉子,在小黑屋里关几天,也要精神崩溃! 何况是杜文渊这个一只脚踏入坟墓的糟老头子! 越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是怕死。 而小黑屋,跟坟墓差不多! 能够让杜文渊提前体验到死亡的感觉! 这是人类刻在基因深处,对死亡的恐惧! 任何人都无法承受。 苏凤翎听到杜文渊哭喊的太厉害,有些于心不忍:“九皇子,会不会出事了?比如突发恶疾?要不要,打开门看看?” 李龙鳞摇头:“不可!这才短短半日,若是开门的话,一切前功尽弃!等会从一旁的通道,给他送点食物和水进去!” “切记,不可让他见到一点光,听到一丝声音!” 这小黑屋,是李龙鳞让公输婉专门打造的。 不仅留了通气口,让里面的人不会闷死。 而且还有专门送食物的地方。 至于大小便的地方,那就没有了。 杜文渊只能就地解决。 这也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折磨! 苏凤翎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你打算把杜文渊关多久?” 李龙鳞想了想,道:“以杜文渊的忍耐力,三天差不多了” 苏凤翎诧异:“难道说,小黑屋这么恐怖?只能呆三天吗?如果继续待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李龙鳞摇了摇头:“人的忍耐力不同,呆的时间也不同。不过,呆的时间太长,人就疯了!” 苏凤翎和公输婉打了个寒颤,愕然看着李龙鳞。 这小黑屋,居然能把一个好好的人逼疯? 也太吓人了吧! 九皇子,你是魔鬼吗? 到底是怎么想出如此恶毒的刑罚? 眨眼间,三天时间过去。 杜文渊刚开始,还在小黑屋里又哭又闹。 后来,杜文渊开始用尽毕生所学,大骂李龙鳞。 再后来,杜文渊开始苦苦哀求,求李龙鳞把他放出去。 到最后,小黑屋里没有一点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若不是从外面,能听到杜文渊浑浊沉重的呼吸声,真会以为他死了! 紫禁城。 御书房。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犹如犯了错的小孩子,低着头站在武帝面前。 啪! 武帝将奏疏,狠狠甩在他们的脸上,咆哮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杜文渊都被劫走三天了,你们现在才告诉朕!” 噗通! 三位大臣连忙跪地在上,磕头如捣蒜:“皇上息怒!” 大理寺卿低着头,声音干哑:“皇上,臣也没有想到,九皇子如此胆大妄为,直接从大理寺门前,把犯人劫走!这是臣的疏忽,请皇上责罚!” 武帝大怒,胸口剧烈起伏:“老九这小子,持宠而娇,越来越过分了!大理寺门口劫人,简直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你们为什么不拦着他!” 御使大夫哭丧着脸:“九皇子手里有尚方宝剑,谁挡杀谁!那苏凤翎又性格冲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臣等上有老下有小” 武帝眉心:“就算你们不敢拦,那你们也应该早点告诉朕!” 刑部尚书低声道:“九皇子深得皇上宠幸,臣等不想惊动皇上,把事情闹大!而且臣等以为,九皇子是一时气愤,才酿成大错!” “他是聪明人,等气消了,就把杜大人送回来。” “没想到” “这都整整三天过去,还是见不到人影。” “恐怕杜大人就算不死,也被折磨的不像人了!” 武帝心中一沉。 坏了! 刑不上大夫。 杜文渊是宰相,就算是犯了弥天大罪,也不能受刑。 老九若是对杜文渊动私刑,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事情若是传出去。 全天下的读书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老九,你这一次闯大祸了啊!” 武帝惶恐不安,怒道:“老九不把人送回来,那你们不会去西山要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任凭他铸成大错?” 刑部尚书叫屈:“皇上,臣等昨日就察觉不对,派人去西山要人!结果,被九皇子的人赶了出来!说是什么军事重地,擅闯者杀无赦!” 大理寺卿和御使大夫点头附和:“后来,臣等亲自去西山要人!九皇子就是不肯!臣等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禀告皇上,请您做主” 武帝颓然坐在龙椅上,口中喃喃:“让朕做主?事到如今,朕能有什么办法?” 刑部尚书声音颤抖,道:“请皇上亲自去西山一趟,把杜大人救出来!否则否则就来不及了!” 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也跪地:“皇上,请您亲自去西山,让九皇子放人!杜大人纵然有过错,也是一国宰相!” 武帝意识到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私刑,老九肯定动了! 只希望老九下手没有那么狠,杜文渊还活着! 可是,老九的性格嫉恶如仇。三天时间,足够杜文渊死一万次! “摆驾西山!” “朕亲自去见老九!让他放了杜文渊!”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武帝脸色铁青,沉声道。 第337章 他是魔鬼!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是魔鬼! “大伴!” 武帝脸色森寒,对魏勋吩咐道:“调一百缇骑,随朕去西山!朕倒是要看看,老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魏勋心中一惊,冷汗涔涔。 这一次,武帝动了真怒! 虽然他嘴上没明说。 可是他的心里却认为,是九皇子错了! 否则。 武帝为什么要调缇骑过去? 一方面是为了封锁消息。 另一方面是为了向九皇子施压。 “奴才遵旨!” 魏勋躬身行礼,去调集缇骑。 半个时辰后。 武帝乘着龙辇,在一百缇骑的拱卫下,浩浩荡荡赶赴西山。 三司大臣乘着轿子跟在后面。 西山虽然是军事重地,闲人勿进。 可是皇帝亲至,谁敢阻拦? 龙辇一路来到西山军校,武帝下了车,怒道:“老九呢?给朕滚出来!” 西山军校的学员们,都是面面相觑。 九皇子做了什么? 让皇上如此震怒? 瞧皇上这副模样,恐怕要拆了西山,才会平息怒火。 一时间,没人敢站出来。 武帝正在气头上,谁敢触他的霉头? 不要命了吗? 刑部尚书火上浇油:“皇上,九皇子分明是做贼心虚!不敢见您!” 大理寺卿和御史大夫随声附和:“是啊皇上!杜大人,可能凶多吉少了!” 武帝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这时候,宁轻侯一袭青衫,走了过来,不卑不亢,向武帝行礼:“臣,参见皇上!” 宁轻侯在翰林院挂职,领的朝廷俸禄虽然不多,但自称为臣,没有任何问题。 武帝冷着脸:“你家主子呢?还不让他滚过来领罪?” 一直以来,武帝都对宁轻侯的印象不错,甚至有心培养他当宰相。 不过,宁轻侯对老九死心塌地,宁愿当他的家臣,也不愿为朝廷所用。 武帝言辞激烈,其中也有几分恨屋及乌。 宁轻侯笑道:“九皇子猜到皇上要来,因此让臣久候多时!皇上,请走这边” ?? 武帝一脸懵。 什么情况? 老九猜到朕要来? 武帝转念一想,反而更气。 老九啊,老九! 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动私刑,犯了弥天大罪! 哼!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武帝强忍着怒气,跟在宁轻侯的身后,来到一处颇为荒僻的山洞前,见到了李龙鳞和苏凤翎。 “儿臣,参见父皇!” 李龙鳞和苏凤翎携手上前,向武帝行礼。 “咦?” “三司大臣怎么也来了!” “魏公公还来了这么多锦衣卫,好大的阵仗!” 李龙鳞明知故问,笑嘻嘻道。 魏勋见到李龙鳞还在嬉皮笑脸,板着脸道:“九皇子,你还笑!你可知道,你已是大难临头了!还不快跪在皇上面前认错” 这位大太监表面上是训斥李龙鳞,实际上却是给他台阶,让他借坡下驴。 只要李龙鳞跪地认错。 皇上至多申斥他一番,再闭门思过一段时间,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白了。 皇上要的,只是李龙鳞的一个态度! 李龙鳞眉梢一扬:“魏公公,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要认错?” 魏勋一时气结。 九皇子,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你把杜文渊劫走,关押在西山三天,不动私刑,可就出鬼了! 这可是弥天大罪! 你居然还不认错? 也罢! 人作死就会死! 咱家对你仁至义尽,也帮不了你! 武帝见到李龙鳞不肯认错,脸色阴沉到极点:“老九,事到如今,你还不认错吗?” 李龙鳞躬身:“父皇,儿臣何错之有?” 武帝脸色铁青,对三司大臣道:“你们三个,跟老九对峙!让他认错!” 三司大臣躬身:“臣遵旨!” 大理寺卿第一个站出来,道:“九皇子,你在大理寺前,劫持人犯,可有此事?” 李龙鳞笑了:“你此言差矣!我奉父皇之命,调查杜文渊贪腐一事。我哪里劫持他?只不过是把他请到西山几天,协助调查!” 请? 大理寺卿瞠目结舌。 九皇子,你敢不敢再胡搅蛮缠一点? 绳子刀子都动了,有你这么请的吗? 刑部尚书开口道:“九皇子,你把杜大人带到什么地方,我们不管!可是,刑不上大夫!你对他动私刑,这可是大罪!” 御史大夫附和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九皇子,你虽然是皇族,但这一次确实太过分了!还不快点跪地认罪!”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你们说的,确实有道理” 三位大臣一听,顿时脸上露出笑容:“皇上,九皇子认罪了!” 李龙鳞话锋一转,矢口否认:“不过,我又没对杜文渊动私刑,为什么要认罪?”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没动私刑? 那九皇子把杜文渊扣在西山三天,到底干了什么? 总不可能把杜文渊奉为座上宾,喝茶聊天吧! “啊啊啊” 这时候,山洞之中忽然传出嘶哑的惨叫声。 武帝脸色一变:“什么声音?” 李龙鳞面不改色,淡淡道:“畜生的声音。” 三位大臣的神色一震:“这是杜大人的声音!” “杜大人,就被关在这里!” “九皇子一定动私刑,把杜大人折磨惨了,否则怎么会发出如此凄惨的哀嚎” 武帝脸色铁青,一把将李龙鳞推开,快步朝着山洞走去,发现了一道铁门。 杜文渊的惨叫声,就是从铁门后面传来的。 听声音就知道,杜文渊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武帝的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一副鲜血淋漓的地狱场景。 “把门打开!”武帝冷声道。 李龙鳞没有多言,让苏凤翎打开铁门。 恶臭扑面而来。 一个脏兮兮的老者,从小黑屋里滚了出来。 短短三天时间。 杜文渊胡子拉碴,头发稀疏,身上散发着一股臭味。 比街上的乞丐也好不了多少。 谁能想到,他是大夏宰相? 杜文渊站都站不起来,跪在地上适应了半天光亮,才发现是武帝亲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声嘶力竭的大喊:“皇上,您这一次,一定要为老臣做主啊!” “九皇子他是魔鬼!是魔鬼啊!” 第338章 活阎王 第三百三十八章 活阎王 “杜爱卿,你” 武帝看着杜文渊的模样,心中有些发毛。 他的身上,看不出有明显伤痕。 但是脸色青白,眼神涣散,分明是受过巨大的痛苦,才会变成这样。 一时间,武帝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杜文渊在朝堂上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更让武帝震惊的,是魔鬼这个词。 老九到底做了什么。 让杜文渊如此恐惧? 武帝咽了口吐沫:“你说说看,老九到底怎么你了?” 杜文渊咬牙切齿:“他他虐待老臣!” 武帝问道:“打你了?” 杜文渊摇头:“没有。” 武帝又问:“那是骂你了?” 杜文渊摇头:“没有。” 武帝蹙眉道:“那不给你饭吃,不给水喝?” 杜文渊依然摇头:“也没有。” 武帝一头雾水,神情茫然:“那他是如何虐待你的?” 杜文渊想了半天,答道:“他把老臣关在小黑屋里,不跟老臣说话” 这一下,不光是武帝,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杜文渊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 九皇子不跟你说话,你至于这样吗? 关小黑屋,在他们看来跟蹲大牢也没什么区别。 杜大人,你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刑部尚书急忙道:“除此之外呢?他真的没有打你?对你用刑?” 杜文渊摇头,木然道:“没有。” 三位大臣都傻眼了。 闹了半天,九皇子真的没有动私刑,单纯把杜文渊关了起来。 九皇子作为主审官,关押一个犯人而已,简直不要太合理! 也就是说。 他们借这个机会,想要扳倒李龙鳞的计划落空了! “也罢!” “落空就落空吧!” “就当是白忙一场!” 三个大臣互相交换眼神,有些失望。 武帝却很高兴,拍着李龙鳞的肩膀:“老九,你果然没有辜负朕,没有让朕失望!” 李龙鳞心中腹诽:父皇,你却让我很失望。 毕竟,李龙鳞不止一次,跟武帝说过,自己要走孤臣之道。 无论做出多出格的事,都希望武帝能相信自己。 结果。 一件小事,就让武帝原形毕露。 无条件的相信自己,武帝根本做不到。 当然,李龙鳞并不怪武帝。 皇帝嘛,就是要有主见! 武帝若是一点主见都没有,无论什么事都来问,自己早烦死了! 他现在这样,蛮好! 武帝意识到闹出一场乌龙,有点不好意思:“既然你没有动私刑,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刑部尚书一听,顿时急了,忙道:“皇上,九皇子虽然没有动私刑,但是三天过去,他什么都没审出来,总是耽误了时间,妨碍了三司审案” 武帝有心偏袒李龙鳞,皱眉道:“有这么严重吗?你们三司的卷宗,朕已经看过了!这么多天过去,你们不是一样什么都没审出来吗?” 话说到这种程度,再说就没意思了。 三司大臣都是人精,看出武帝对李龙鳞偏心,于是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这时候,李龙鳞忽然开口:“父皇,儿臣跟他们这些废物,可不一样!” 武帝一怔,望向李龙鳞:“此话怎讲?” 李龙鳞冷冷一笑,语出惊人:“三司审不出的案子,我来审!三司找不到的赃款,我来找!”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怎么? 大家都审不出来,你九皇子凭什么瞧不起三司? 刑部尚书不悦道:“九皇子,你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大理寺卿冷笑:“再给你一个月,你若是能让杜文渊认罪,我立刻辞官回乡!” 御史大夫摇了摇头,叹息道:“九皇子,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刑讯是一门艺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武帝也道:“老九,你是羞刀难入鞘吗?听朕一言,算了吧!慢慢审下去,总会有结果的!” 李龙鳞很无语。 父皇,说好的信任呢? 既然连你也不信我,那就别怪我,连你的脸一起打! 李龙鳞掷地有声:“我不要一个月,也不要三天!现在,我就让杜文渊老实交代!” 闻言。 包括武帝在内,众人纷纷摇头。 要杜文渊认罪,难比登天! 让他现在就认罪,绝无半点可能! 李龙鳞也不废话,来到杜文渊身旁,俯身在耳畔轻声道:“杜大人,小黑屋的滋味怎么样?你现在该老实交代了吧?说!你把赃银藏到什么地方了?” “若是不说的话,我就把你关回去!” “这一次,可就不是三天了!” 杜文渊本来神情木然,听到小黑屋这三个字,瞬间崩溃,大哭道:“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关回去了!” 只有杜文渊知道小黑屋的日子是多么难熬。 绝对是生不如死! 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地狱也不过如此! 在杜文渊最难熬的时候,他宁愿一死,用力用头撞墙。 可惜,墙壁上包着棉花。 他想死都死不了! 短短三天,杜文渊感觉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超过三天。 杜文渊一定会彻底崩溃,变成疯子!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实在是太痛苦了! 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杜文渊宁愿一死,也不想再品尝一次这地狱般的痛苦滋味。 于是,杜文渊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供出了三处在京师的宅邸。 这三座宅邸,是杜文渊匿名买下的,连他的好女婿四皇子都不知道。 表面上平平无奇,但是地窖里面,却藏着这些年来他盘剥来的民脂民膏。 黄金白银,奇珍异宝,名人字画 全部加起来,至少有两千万两! 见到杜文渊招供。 三司大臣全都傻眼了! 他们知道杜文渊的嘴有多硬。 若是不动大刑,别说是三天时间,就算是三十年,杜文渊也不可能招供! 结果。 九皇子只是把杜文渊关在小黑屋里三天,不打也不骂,他就招了? 怎么可能? 这小黑屋难道藏有什么玄机? 或许。 正如杜文渊所说,九皇子是魔鬼,是活阎王,可以驱使鬼怪,蛊惑人心? 第339章 我心中,你最重 第三百三十九章 我心中,你最重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知道杜文渊这条老狗,宰执天下多年,贪了不少银子。 却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多。 两千万两? 什么概念! 大夏一年的税收,也不过如此。 而且,这还是不算西山别苑,以及那一百万两修流民营的银子! 杜文渊何止是贪! 而是一个足以跟和珅比肩的巨贪! “拖下去!” “秋后问斩!” 武帝实在不想见到杜文渊,挥了挥手,冷声道。 杜文渊心如死灰,神色木然,被锦衣卫拖下去,甚至没有出言求饶。 因为。 杜文渊知道,武帝对自己已经够仁慈了! 一来,只是抄家,并未灭族。 二来,秋后问斩,意思是秋分之后问斩。 今年的秋分,已经过了。 问斩杜文渊,要等待来年秋天! 也就是说,杜文渊要在大牢之中,苟活一些时间。 这是恩赐,也是惩罚! 不过对于杜文渊来说,只要不让他回到小黑屋,继续那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生活。 哪怕是死,也是一种解脱!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和御史大夫,听到武帝这么快就判了杜文渊死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皇上,会不会太快了!” “杜文渊好歹是宰相!这么快就判了死刑,会不会有点儿戏!” “请皇上三思” 虽然不知道原因。 但是四皇子嘱咐过他们,一定要将杜文渊的案子拖下去! 结果,短短三天就结案。 四皇子那边如何交代? 武帝冷哼一声:“杜文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还有什么好说的?此事就这么办!朕乏了,回宫!” 魏勋手持拂尘,声音尖锐:“皇上,起驾回宫!” 百名缇骑拱卫着武帝上了马车。 临行前,武帝把李龙鳞唤到身旁,低声道:“老九,你做的很好!查抄脏银的事,朕实在信不过其他人,就交给你了!” 大夏的财政千疮百孔。 武帝需要杀了杜文渊这头年猪,用这笔银子应急。 若是交给其他人,保不准养出一个杜文渊这样的巨贪。 思来想去,此事还是交给李龙鳞最为稳妥。 李龙鳞低声道:“儿臣遵旨!不过,儿臣有一个请求。” 武帝颔首:“你说。” 李龙鳞开口道:“无论儿臣查抄出多少银子,希望父皇优先发放抚恤金!” 李龙鳞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将士们的遗孀遗孤提出的要求! 这笔抚恤金。 他们已经等的太久。 久到有人撑不住,饥寒交迫,惨死街头。 武帝不假思索:“允!” 李龙鳞躬身:“多谢父皇!” 龙辇驶出西山,武帝掀开帘子,望着西山的方向,口中喃喃:“老九,朕要谢你才对!” 武帝走后,李龙鳞立刻把苏凤翎叫过来:“跟我去办一件事!” 苏凤翎一脸不情愿:“这几天跟你一起查案,累都累死了!” 李龙鳞笑道:“这个是你说的!父皇让我去抄杜文渊的私宅,你如果不去,那我可就自己去了!” 苏凤翎顿时来了精神:“那不行!据说私宅里面有两千万两银子,你若是私吞了怎么办?我跟你一起去!” 按理来说。 李龙鳞去查杜文渊私宅,应该直接调兵过去。 可杜文渊这老狐狸,买的私宅就是普通的民房,位于市井之中。 若是直接调兵,恐怕会影响百姓。 因此,李龙鳞打算带着苏凤翎,先去探查一番,确认地点无误,再调兵查抄。 为防夜长梦多,李龙鳞让苏凤翎驾车,直接进京,来到第一处私宅。 这是一座临湖的民宅,其貌不扬,有些破败。 苏凤翎眯着眼睛,打量着民宅:“杜文渊这老狐狸,可真会藏啊!如果不是他自己交代,这赃银一百两都找不到!” 李龙鳞点点头:“咱们进去吧!” 苏凤翎二话不说,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跳上丈许高的院墙。 回头一看。 李龙鳞的人影又不见了! “这家伙,跑哪了?” 苏凤翎眉头一皱。 不管了! 她直接从院墙上跳下去! 下一刻,李龙鳞刚好出现在她的落地点。 苏凤翎惊慌失措,失去了平衡,一头扎到李龙鳞的怀里。 她自幼习武,腰细腿长,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肌肤的弹性。 李龙鳞不由自主,在苏凤翎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你” “你!” 苏凤翎嘤咛一声,俏脸羞红道。 李龙鳞没好气道:“你属跳蚤的吗?有门不走,动不动就上墙?你差点把我砸死!重死了!” 苏凤翎连忙从李龙鳞的怀里跳下来,双手叉腰,气鼓鼓道:“你说谁重?都重” 体重,是女人的逆鳞。 不可触碰,触之即死! 苏凤翎也不例外! 李龙鳞嬉皮笑脸,唱道:“我心中,你最重!悲欢同,生死共!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 苏凤翎双手捂着耳朵,冷着脸大喊道:“别唱了!难听死了!” 虽然李龙鳞唱的又土又尬。 苏凤翎内心深处,却有点小高兴。 土味情话,最为致命。 特别是对苏凤翎这种古代女子,简直是必杀技! 不过,很快苏凤翎就高兴不起来了。 这处宅子不大,两人也找到了地窖。 可是地窖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银子呢? “珠宝呢?” 苏凤翎心中一凛:“难道,被人捷足先登了?” 李龙鳞目光扫过地窖,墙上挂满蜘蛛网,地上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来过。 他沉思片刻,分析道:“应该不是!而是,脏银本来就不在这里!” 苏凤翎咬牙切齿:“一定是杜文渊这条老狗说谎!死到临头了,还玩弄心机,真是该死!”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杜文渊应该也不是说谎!这就是狡兔三窟!可能,杜文渊自己也搞不清楚,脏银放在哪个地窖里了!” 本来,杜文渊肯定记得的。 两千万两银子,这是何等惊人的财富! 就算是,也不会忘。 何况是杜文渊这种心思细腻,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但是杜文渊被关在小黑屋里三天,差点被折磨疯,一时记忆混乱也是极有可能的。 第340章 意外收获 第三百四十章 意外收获 第二个私宅,位于闹市之中。 李龙鳞和苏凤翎闯进宅子,找了半天,依然是一无所获。 苏凤翎有些气馁:“杜文渊这老狗,是不是骗咱们啊!” 李龙鳞本来自信满满,现在也有点犯嘀咕了。 不过。 在第三个宅子,终于有了收获。 地窖并不深,是寻常人家用来储存蔬菜的。 李龙鳞点燃了墙壁上的油灯。 漆黑无光的地窖,顿时变得亮堂起来。 只见地窖里摆着一排排的大箱子。 角落里还有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终于找到了!” 苏凤翎迫不及待,打开一个箱子,看到里面满满的银锭,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里就是杜文渊藏赃银的地方! 苏凤翎无比兴奋,挥舞着拳头。 李龙鳞却对黄金白银不感兴趣,径直来到博古架前,看着上面的瓷器和玉器,忍不住倒吸凉气。 黄金有价,玉无价! 真正值钱的,其实是玉石! 个个都是价值连城。 在其中,李龙鳞还发现了大块的翡翠。 “这是” 苏凤翎走过来,伸手着一颗翡翠白菜,惊讶道:“好漂亮的翡翠!惟妙惟肖!” 李龙鳞低声道:“这是百越送来的贡品!” 苏凤翎吃了一惊。 杜文渊好大的胆子,贡品也敢私吞? 欺上瞒下,胆大妄为! 苏凤翎看着遍地的金银珠宝,咬牙切齿:“杜文渊侵吞了多少民脂民膏!这些银子拿出去,不知道能救多少食不果腹的难民!” 李龙鳞点点头:“我跟父皇说了,先发给遗孀遗孤发抚恤金!父皇答应了!” 苏凤翎十分激动,趁着四下无人,在李龙鳞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道:“九皇子,谢谢你” 李龙鳞故意板着脸:“你叫我什么?” 苏凤翎俏脸一红,结结巴巴道:“夫夫君” 李龙鳞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 花了足足一个时辰。 李龙鳞把地窖的箱子都打开,检查了一遍。 杜文渊预料的不错,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价值两千万两。 不仅抚恤金有了着落,大夏的财政压力也会大大缓解! 一切都好起来了! 接下来,只需要从西山调兵,把这些赃银全都运到皇宫,交给父皇。 李龙鳞心中想着,打开了最后一个箱子。 苏凤翎没有看到宝光闪烁,有些失望:“这个箱子是空的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从箱底拿出一叠叠书信,眼眸闪烁:“可能是更珍贵的东西!” 借着火光,李龙鳞一份份书信看过去,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是杜文渊这些年来,跟其他大臣的书信。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杜文渊如何贪墨抚恤金,赈灾银饷,霸占西山,私吞贡品的罪证。 杜文渊宰执天下几十年,做过太多的恶! 简直是罄竹难书! 书信之中,不仅牵扯到杜文渊,还有许多文官。 若是将这些信曝光出去,那么必定会引起朝野震荡! 不知道多少大臣,都会收到牵连。 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 苏凤翎看到这些书信,只觉得头皮发麻:“杜文渊疯了!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罪证留下来?怎么不销毁?” 李龙鳞轻轻摇头:“不!这就是杜文渊的高明之处!这些书信,是他的罪证,也是其他大臣的把柄!杜文渊就是用这种方法,抓住文臣们的小辫子,逼迫他们一起结党营私!” “这头老狐狸,不简单啊!” 苏凤翎额头上冷汗直冒。 难怪爷爷经常跟自己说,官场险恶,如履薄冰。 杜文渊的心肠也太恶毒了! 苏凤翎低声道:“咱们把这些书信交给皇上,让皇上把这些污吏一网打尽!” 李龙鳞沉思片刻,摇头道:“不行。” 苏凤翎诧异道:“为什么不行?污吏,人人得以诛之!只有严惩他们,大夏才能恢复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李龙鳞叹息道:“你想的太简单了!这些书信,牵扯的大臣实在太多!若是真的一口气肃清,半壁朝堂都没了!” “大夏就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若是用虎狼之药,只会加速暴毙!” “唯一的办法,就是慢慢刮骨疗毒,不可操之过急,否则会酿成大祸!” 苏凤翎点点头,赞同李龙鳞的说法:“那这些信?” 李龙鳞想了想,道:“我本应该交给父皇,但是,他反而会因此为难!不如,我暂且留着,也算为自己积累一些资本!” “毕竟,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我总要有一点,对付小鬼的手段!” 苏凤翎一脸茫然。 很显然,她的小脑瓜不能理解李龙鳞这番话的意思。 李龙鳞耐心解释道:“杜文渊就是阎王!那些御史、给事中就是小鬼!杜文渊完全可以自己不出头,今天来个御史参我一本,明天弄个给事中弹劾我。” “我倒是不怕他们,可他们跟苍蝇一样,天天围着我嗡嗡嗡的乱转,烦都烦死了!” “因此,我需要他们的把柄,作为自保的手段!” 苏凤翎恍然大悟:“那再好不过!行,我这就去调人过来,你在这里等着。” 言罢。 苏凤翎急匆匆走了。 李龙鳞一个人留在地窖里,百无聊赖,一封封看着密信,把牵扯的大臣名字记下。 “咦?” 李龙鳞看到一封旧信,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信的内容很简单。 记录着一个姓柳的御史,由于太过正直,不肯同流合污,得罪了杜文渊。 杜文渊怀恨在心,跟御史大夫周兴一起,诬陷柳御史贪污受贿,将他害的家破人亡,女儿也被送到教坊司,沦落风尘。 这不是四嫂的故事吗? 李龙鳞做梦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有了这封信。 柳如烟的父亲,就能够洗脱罪名,沉冤昭雪。 柳如烟也能恢复名誉,不再是罪臣之女,终于能昂首挺胸,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对于李龙鳞来说,柳如烟会更加感激自己。 “四嫂!” 李龙鳞把这封信塞到怀里,笑嘻嘻道:“我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341章 一吻定情 第三百四十一章 一吻定情 不久之后。 苏凤翎从西山召集人手过来,把地窖中的箱子,尽数搬上车,送到皇宫。 武帝见到这么多银子,龙颜大悦。 至于装密信的箱子,李龙鳞留了下来,带回苏府。 晚饭之后。 李龙鳞悄悄登上烟雨楼,见到了四嫂柳如烟。 柳如烟一袭粉色长裙,姿态慵懒躺在榻上,正在捧着一卷闲书,看的津津有味。 丫鬟名叫荷叶,是柳如烟从教坊司带出来的,手中捧着柳如烟玲珑剔透的小脚丫,按压着脚底的穴位。 柳如烟吃疼,口中发出轻轻的哼声,令人浮现连篇。 “四嫂!” 李龙鳞见到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忍不住吞咽口水。 柳如烟见到李龙鳞来了,挥手让丫鬟退下,满脸喜色:“殿下,你来了!尝尝奴家亲手做的桂花糕,加了你发明的白糖,滋味如何。” 李龙鳞不喜欢吃甜食,却又不想唐突佳人,于是吃了一小块。 甜是真的甜。 柳如烟有一双巧手,厨艺不差。 幸好,孙青黛不在,否则她非要馋死不可。 柳如烟风情万种的望着李龙鳞:“殿下,你来烟雨楼,不会是专门来品尝桂花糕的吧?” 李龙鳞笑了笑:“有三个好消息告诉你。” 柳如烟摇头苦笑:“殿下,您高居庙堂,不知人间苦楚!人活着,就是受罪,哪有什么好消息?” 虽然柳如烟暂时打消了寻短见的念头。 但是她依然很丧,负能量爆棚。 李龙鳞摇了摇头,指着盘中剩下的桂花糕:“人生就一盒桂花糕,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是什么味道” 柳如烟一怔,李龙鳞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蕴很深的哲理,引人深思。 “殿下。” 柳如烟站起身,两条白蟒似的玉腿在裙摆间若隐若现,来到李龙鳞的身后,轻声道:“您忙了一天,一定累了!您慢慢说,奴家为你按摩” 当即,她的一双青葱玉手在李龙鳞的肩膀上捏了起来。 柳如烟不愧是教坊司的头牌花魁。 按摩的手法极其熟练,把李龙鳞按得极其舒服。 “宁生,对不住!” “不是教坊司去不起,四嫂更有性价比!” 李龙鳞感到自己去教坊司的银子,全都白花了。 与其一掷千金,去找那些所谓花魁。 还不如来找四嫂,既养眼又解乏! 而且,谁又能拒绝白嫖呢? 李龙鳞在飘飘欲仙的享受中,徐徐开口:“第一个好消息,抚恤金有着落了!告诉你那些姐妹,过几日就发!” 柳如烟的手指轻颤,并未太过激动,低声道:“奴家知道了。” 这笔抚恤金,朝廷早就应该发了! 一直拖到今天,本就不应该。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李龙鳞继续道:“杜文渊判了,秋后问斩。” “啊?” 柳如烟不由惊呼出声,激动道:“这么快吗?” 李龙鳞笑了笑,道:“我答应你的事,当然会尽快!只可惜,没有诛杀他九族” 柳如烟眼泪瑟瑟而落,低声道:“殿下,足够了!奴家,多谢殿下。” 她生在官宦之家,在教坊司的时候,跟许多达官显贵打过交道。 官场的事,柳如烟再清楚不过。 说实话,李龙鳞能够扳倒杜文渊,将他秋后问斩,这已经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 至于诛杀九族,柳如烟想都不敢想! 大夏的士族之间,通过联姻,早已是盘根错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若是真的诛杀杜文渊的九族。 可能大夏整个士林,都要带根拔起! 至少在当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柳如烟哭了一阵,拭去泪痕,继续为李龙鳞捏脖子,轻声道:“殿下,那么第三个好消息呢?” 其实,前两个消息对于柳如烟来说,已经极其震撼。 第三个好消息,应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龙鳞忽然开口道:“你爹是不是叫柳轻扬。” 柳如烟微微一怔,惊讶道:“殿下,您怎么知道家父的名字?难道,您去都察院查看当年的卷宗了吗?”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书信,淡淡道:“那倒没有。不过我在无意之间,得到一封密信!上面记录着杜文渊这条老狗,如何联手御史大夫周兴,陷害你父亲!” “有了这封信,你父亲可以沉冤昭雪!” 柳如烟太过震惊,整个人都失神了,下手不知轻重,使劲一掰。 咔嚓! 李龙鳞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啊!” 李龙鳞惨叫一声,脖子歪了。 柳如烟吓坏了,手忙脚乱,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李龙鳞把脖子正过来。 “好家伙!” “我看你不仅是花魁,还有当杀手的潜质!” 李龙鳞劫后余生,心中一阵后怕。 吃一堑长一智。 从今往后,他绝对不在马杀鸡的时候,跟柳如烟谈正事。 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柳如烟见到李龙鳞无恙,迫不及待把密信从地上捡起来,迫不及待展开,如饥似渴的看起来。 寥寥几句话,柳如烟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呜呜呜” 柳如烟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捂脸痛哭。 这封密信,来的太晚了! 父亲死了。 自己也沦落风尘。 若不是遇到了九皇子,自己的人生早已结束。 李龙鳞伸出手,把柳如烟揽在怀里,柔声安慰道:“迟到总比不到好!迟来的正义,也是正义?有了这封信,为你父亲洗刷冤屈,他在九泉之下,终于能瞑目了!” “而你也能恢复名誉” “最重要的是,恶有恶报!” “杜文渊已经付出代价!” “下一个,就轮到御使大夫周兴!” “相信我!你不会等待太久!” 柳如烟没有多言,娇艳欲滴的红唇,主动亲吻在李龙鳞的唇上。 跟苏凤翎青涩娇羞,蜻蜓点水的轻吻不同。 柳如烟这一吻,饱许多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绪,无比投入,无比沉重! 感激、爱慕、欣喜、痛苦、自责、背德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犹如馥郁甘甜的美酒,令人沉溺,无法自拔! 一吻定情! 第342章 才子佳人 第三百四十二章 才子佳人 深夜。 四皇子府邸。 啪! 李治双目通红,将价值连城的瓷瓶摔碎,大吼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拖延时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三天短短三天,杜文渊就招供了!” 李治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让三司大臣拖延时间? 原因很简单! 李治是杜文渊的女婿,知道这老狐狸把脏银藏了起来。 杜文渊十分小心,藏的地方只有他一人知道,连女婿李治和女儿杜氏都不知道。 不过。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么多金银珠宝,杜文渊总要雇人搬运。 至多一个月时间,李治就能把杜文渊藏起的脏银找出来,据为己有! 结果,短短三天,噩耗传来! 杜文渊认罪。 藏银的地点,他也供了出来。 将近两千万两的庞大财富,被老九找到,送进皇宫,尽数充归国库! “两千万两” “那可是两千万两啊!” 李治撕心裂肺,几乎要发狂:“是我的!这些银子,本应该是我的!” 六皇子李玄只有十万两军费,就敢豢养死士造反。 两千万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 李治想募多少兵,就募多少兵,想买多少马,就买多少马! 别说是武帝。 哪怕是天下诸侯,李治都不放在眼里。 结果。 一切都成了梦幻泡影! “可恨!” 李治咬牙切齿,心中无比愤恨。 一恨杜文渊。 这老狐狸,宁愿把财富充公,都不愿意交给自己。 二恨三司大臣。 这三个废物,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当然,李治最痛恨的,还是九皇子李龙鳞。 这老九实在是太阴险! 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居然在短短三天内,就让杜文渊老实交代。 御史大夫周兴还说,老九没有动刑? 我信你个鬼! “老九啊,老九!” “你屡屡坏我好事!” “你可千万别落我手里!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李治暴跳如雷,却只能无能狂怒。 这时候,萧媚儿袅袅婷婷走了过来,娇笑道:“四殿下,你莫要生气了!国师那边,有计策来了!” 李治冷哼一声:“国师的计策,总是云山雾罩,不疼不痒!我都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萧媚儿笑了笑,没说话。 别说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 毕竟,这不是国师,而是那位大人的计策。 确实深不可测,令人无法琢磨。 李治叹了口气:“什么计策,说吧!” 萧媚儿凑过来,在李治耳畔低语。 李治的脸色越来越精彩,震惊道:“国师真的要我这么做?” 萧媚儿点头:“没错!” 李治狞笑道:“好!明日我就登门拜访苏家,狠狠打老九的脸!” 翌日,清晨。 李龙鳞在烟雨楼醒来,只觉得精神抖擞。 柳如烟不愧是教坊司头号花魁。 不清楚。 但她手上的功夫却极其厉害。 难怪,她在教坊司这种地方,还能守身如玉! 李龙鳞看了一眼锦被中的绝色佳人,在她的俏脸上轻轻一吻:“四嫂,我有时间还找你马杀鸡!” 天已经亮了。 虽然李龙鳞问心无愧,没跟柳如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但是苏凤翎这傻丫头若是知道了,难免会多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龙鳞起身打算走。 “殿下” 柳如烟却忽然伸手,拽住李龙鳞,美丽的俏脸满是不舍:“奴家给你煮完粥,你喝完再走。” 李龙鳞摇头:“不必了!你昨晚累坏了,好好歇歇” 柳如烟低着头,轻声叹息:“奴家只是觉得无聊,这样的人生了无生趣!” “大嫂忙着经商,二嫂和三嫂在西山研究所,小妹也天天练兵。” “家里面,只有我一个闲人” 李龙鳞恍然大悟。 原来,柳如烟闲出毛病了。 难怪有人说,大部分的抑郁症,都是闲出来的。 李龙鳞奇怪道:“四嫂,你不是教姐妹们纺纱织布吗?” 柳如烟摇头苦笑:“纺纱织布,有什么好学的?早就教的差不多了。而且,朝廷马上就发了抚恤金,她们的生活得到改善,以后来学织布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李龙鳞点点头。 纺纱织布确实有点浅显,不像二嫂和三嫂,一个搞发明创造,一个传授医术,都是浩如烟海,穷极一生无法到达尽头。 至于大嫂洛玉竹经商,钱是永远赚不完的。 也就是说,要给柳如烟找一个有深度的工作,让她消磨时间和精力,免得胡思乱想。 这时候,李龙鳞看到枕头旁的话本小说,好奇的拿起来,翻看起来。 内容是最烂俗的才子佳人故事,是一本毫无营养的闲书。 李龙鳞笑道:“四嫂,你还看这种书啊!” 柳如烟俏脸一红,连忙把话本夺下,辩解道:“一本闲书罢了!丫鬟荷叶喜欢,她不识字,非要我读给她听!荷叶,对吗?” 身为一个京师闻名的才女,怎么能看这种毫无价值的闲书呢? 这是下里巴人才喜欢的东西! 她应该阳春白雪,天天研究诗词歌赋才对! 特别是李龙鳞的面前,柳如烟的才女人设不能倒! 于是,柳如烟果断甩锅给丫鬟荷叶。 荷叶一脸懵。 明明是小姐你喜欢,怎么能赖我呢? 荷叶是一个聪明乖巧的丫头,见到柳如烟猛打眼色,连忙点头:“殿下,确实是我喜欢,才缠着小姐读的!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这种闲书,我立刻拿去烧掉!” 柳如烟一怔,眼神幽怨的看着荷叶。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背刺了! 你承认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说要烧掉? 我还没看完呢 烧掉多可惜啊! 柳如烟心中很不情愿,脸上却装出不屑:“这种见不得光的闲书,就应该烧掉!殿下,我这就亲手烧” 李龙鳞伸手,拦住柳如烟,笑道:“你说这是无用闲书?那可未必!” 柳如烟惊讶:“这种书,难道有用?” 李龙鳞凝视着柳如烟,笑道:“有用没用,咱暂且不说!你就说,好不好看,就完事了!” 柳如烟俏脸羞红,身体滚烫,承认道:“好看的。” 第343章 文抄公 第三百四十三章 文抄公 柳如烟的谎言被李龙鳞轻易看穿。 一时间,柳如烟的脸蛋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眸仿佛蒙上一层雾气,更是显得媚眼如丝,勾魂摄魄。 李龙鳞笑道:“四嫂,你不用害臊!喜欢这种男欢女爱的故事,这是人之常情!不光是你,其实每个人都很喜欢” “只要看了开心就行!” “满足情绪价值,就是闲书的最大意义!” “人活着已经很苦了,看看闲书怎么了?” 柳如烟娇躯一震:“可是读书人,都对这种书嗤之以鼻,说看这种书,是浪费生命。” 李龙鳞嗤之以鼻:“你别听这群伪君子的!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私底下不知道看的多开心!何况,只要老百姓喜欢,他们算是老几?” 柳如烟顿时高兴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看这些闲书解闷?可是,市面上的书,我都差不多看完了” 李龙鳞一脸无语。 虽说大夏这个时代,小说刚刚兴起。 可市面上的话本小说,至少也有成百上千部吧? 而且,这些话本小说的水平,也是良莠不齐。 只有极少部分质量不错。 绝大部分都是胡乱写写,不堪入目! 柳如烟居然把市面上的话本小说全给看了? 你是有多爱小说啊? 搁到后世,绝对是女频资深读者! 李龙鳞想了想,道:“四嫂,以你的才华,有没有想过写书呢?” 柳如烟一怔,这话说到她心坎里了。 学而优则仕,看而多则写。 柳如烟看了这么多话本,当然在心中酝酿过无数个动人的故事。 只不过,真当她提起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写小说,哪怕是最简单的话本。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柳如烟答道:“确实想过,但终究没有什么思路” 李龙鳞循循善诱:“思路还不简单?四嫂,你命途多舛,经历丰富。年幼时在官宦人家,后来又去了教坊司当花魁,再后来又进了豪门大家!” “你不如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 “再加一些教坊司流传的香艳故事,皇族秘辛,后宫八卦,江湖侠义,儿女情长” “把这些东西全都融为一炉,不就行了吗?” 柳如烟蹙眉:“听起来虽然有趣,但是感觉很难!我真的能行吗?” 李龙鳞拍着胸口保证:“行,你一定行!四嫂,我相信你!何况,就算你真的卡文,写不出来,随时来问我!” 柳如烟一脸懵,愕然望着李龙鳞:“问你?你还会写这东西?” 在柳如烟看来,李龙鳞学问极大,跟书院里的大儒都相差无几。 李龙鳞应该早已脱离了低级趣味,心怀天下才对。 他居然还有心思,去研究才子佳人的闲书话本怎么写? 这就好比后世某个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是某个畅销小白文的作者一样。 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李龙鳞笑道:“会!我当然会” 会个屁啊! 李龙鳞哪里会写什么小说! 不过他是个文抄公,抄就完事了! 柳如烟这种新手,主要是没思路,而非没才华。 自己只需要把大纲列出来,剩下的就让她自由发挥。 至于写什么,李龙鳞也想好了。 当然是红楼梦! 因为柳如烟前半生的遭遇,跟曹雪芹太像了。 不! 比曹雪芹还惨! 至少,曹雪芹没有被送到教坊司里,沦落风尘。 让柳如烟写红楼梦出来,再合适不过。 李龙鳞唯一担心的是,红楼梦会不会叫好不叫座? 这很有可能! 红楼梦如果卖得好,曹雪芹就不会饥寒交迫而死。 还有柳如烟在教坊司的经历,也是一个可写题材,可惜跟红楼没什么关系。 “那什么书卖得好呢?” 李龙鳞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 红楼梦卖的不好,可是那本卖得好啊! 两本书的题材类似,都是儿女情长。 不如 两本书的大纲加在一起,让四嫂写一本红楼梅,金瓶梦? 名留青史不敢说。 肯定能秒杀大夏现在流行的烂俗套路话本小说! “哈哈哈!” 李龙鳞忍不住仰头大笑:“我他,真是个天才!” 柳如烟看着李龙鳞忽然笑起来,诧异道:“殿下,你笑什么?” 李龙鳞自知失态,挥挥手道:“没什么。四嫂,你不是没思路吗?你先自己写点故事,练练笔!我有时间帮你写一个大纲出来,你照着写就完事了!” 柳如烟秀眉微蹙,迟疑道:“可是,这样的书,真的有意义吗?” 李龙鳞笑道:“能赚钱!赚钱就是最大的意义!” 柳如烟眼眸一亮,点头道:“也对!只能赚钱,哪怕不多,也算是给苏家做点贡献” 她说干就干,立刻皱眉苦思,构思情节。 李龙鳞刚刚离开烟雨楼,就看到一个家丁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神色慌乱:“九皇子,您怎么在这啊!大小姐找您半天了!” 家丁口中的大小姐,自然是苏凤翎。 李龙鳞脸色一变。 苏凤翎找自己干什么? 难道,我跟四嫂的,被她发现了? 不对! 我跟四嫂是清白的! 而且,苏凤翎若是真的发现了,应该直接冲到烟雨楼捉奸才对。 为什么会到处找我呢? 李龙鳞强作镇定,道:“我早上起床,来湖边散步,出什么事了?” 家丁惶恐道:“一大早,四皇子就带着北蛮公主过来,吵着一定要见您!” 李龙鳞暗松一口气。 不是捉奸啊,那就好说! 李龙鳞淡淡道:“他们两个啊?难道不会说我不在吗?” 家丁哭丧着脸:“说了,都说了!可是他们不依不饶,说今天不见你,就不走了!他们这么耍无赖,大小姐也没办法,四处找你!” 李龙鳞脸色一寒,冷笑道:“看来!今天四哥是专门来找麻烦的!走!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李龙鳞快步来到大堂,发现苏老太君也被惊动了,正在陪着李治和萧媚儿喝茶。 苏凤翎在门前,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见到李龙鳞,苏凤翎立刻迎上去,粉拳紧攥,愤怒道:“你跑哪去了?不会又夜不归宿,去教坊司风流快活了吧?” 第344章 对台戏 第三百四十四章 对台戏 “我没去!” 李龙鳞矢口否认。 教坊司,哪有四嫂那里好玩? 苏凤翎狐疑道:“那你去哪了?” 李龙鳞半真半假道:“我去烟雨楼找四嫂了!她闲着无聊,想写点话本小说,我帮她出谋划策。” 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九真一假。 苏凤翎微微颔首,显然相信了李龙鳞的说辞:“四皇子带北蛮公主过来,说要见你,分明是来找麻烦的!咱们进去吧!” 李龙鳞点点头,跟苏凤翎一起走进大堂。 四皇子李治身穿明黄衮服,上面绣着四爪蟠龙,雍容华丽。 萧媚儿则是做蛮族装扮,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野性魅惑。 苏老太君面对他们两人,脸色不善,分明是在强忍怒意。 “老九!” “你好大的排场!让四哥等这么久!” 李治见到李龙鳞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李龙鳞瞥了李治一眼,冷声道:“四皇子,你来找我,有何贵干?” 四皇子? 李治听到这个称呼,顿时脸色一变,目光落在苏凤翎身上:“弟妹!老九不懂规矩,你难道也不懂吗?快过来,向你嫂子行礼!” 嫂子? 苏凤翎微微一怔,方才明白过来李治说的是萧媚儿! 宫里传出消息。 李治和萧媚儿的婚约,皇后和皇太后已经定了! 按照规矩。 苏凤翎确实要叫萧媚儿一声嫂子! 可是,她怎么可能叫的出来? 苏凤翎死死盯着萧媚儿,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北蛮的手中,沾满了苏家满门忠烈的鲜血! 萧媚儿也不例外! 要自己叫萧媚儿嫂子,这跟认贼作父,又有什么区别? 萧媚儿笑盈盈看着苏凤翎,神态高傲:“你们大夏,不是礼仪之邦,最讲礼节吗?你们苏家,就这么不懂规矩吗?快叫嫂子,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苏凤翎双眸含泪,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叫,她不甘心! 不叫,萧媚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龙鳞冷冷一笑:“一家人,你们也配!” 砰! 李治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咆哮道:“老九,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淡淡道:“四皇子,你不会忘了,咱们在西山前,早就恩断义绝,不再是兄弟了吗?既然不是兄弟,哪来的嫂子?” 李治呆愣当场。 抢夺西山别苑的时候,似乎有这么一回事! 自己跟老四,早就割袍断义,再无半点交情。 那萧媚儿逼迫苏凤翎行礼,确实没有什么道理! 气氛尬住了! 苏老太君冷哼一声,道:“四皇子,不要再这些小事上纠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还是直说吧!” 李治从怀里拿出一份请柬,放在桌上:“老太君,这是我和萧媚儿的大婚请柬!请您到时候,携手苏家人一同参加!” 苏老太君点点头,将请柬收下。 就算李治和李龙鳞两人兄弟反目,再无瓜葛。 可李治毕竟是大夏四皇子。 他的婚宴,苏家理应参加,送上一份贺礼,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苏老太君打开请柬,看到上面的日期时,顿时惊呆了! 二月二,龙抬头! 跟李龙鳞和苏凤翎的大婚之日,竟是同一天! “岂有此理!” 苏老太君瞬间暴怒,手中龙头拐杖重重落地。 李龙鳞和苏凤翎一看请柬上的日期,同样脸色难看到极点。 那么多好日子不选! 非要跟自己一样,选二月二这天。 不是明摆着挑事,要跟自己唱对台戏吗? 苏凤翎再也忍不住,眼眸闪烁泪光:“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李治冷笑:“过分?弟妹何出此言?” 苏凤翎怒道:“我和九皇子的大婚之日就是二月二!你们绝对是故意的!” 李治故作惊讶:“哦?这么巧的吗?我还不知道呢?” 萧媚儿更是盛气凌人:“苏凤翎,你怎么这么霸道?怎么二月二这天,写你名字了?凭什么你独占?难道说,天底下所有二月二成亲的人,都是挑事,都是与你为敌?” “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苏凤翎委屈到了极点:“别装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李治脸色一沉:“苏凤翎,你污蔑我们可以!但是,你污蔑皇后和皇太后,可是大逆不道!二月二这天,是她们选的!” 萧媚儿娇笑道:“是啊!咱们同一天成亲,难道不好吗?用你们大夏的说法,这叫亲上加亲!你这人,心胸也太狭隘了,容不下别人!” 苏凤翎愣住了。 苏老太君紧紧捂着胸口,气的几乎要吐血,咆哮道:“滚!快点滚出我们苏家!” 李治和萧媚儿起身,冷笑道:“总之,这请柬送到了!希望老太君好自为之!走!” 两人达到目的,趾高气昂,打算离开。 “站住!” 李龙鳞抬起右臂,将两人拦住。 李治眉梢一扬,挑衅道:“老九,你想要干什么?” 李龙鳞冷笑道:“苏家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李治愕然,声音颤抖:“老九,你可千万不要胡来!” 李龙鳞懒得废话,对苏凤翎道:“把他们两个押着,跟我过来!” 苏凤翎心中一凛,快步上前,将李治和萧媚儿的手臂反剪,跟在李龙鳞身后,走出大堂。 萧媚儿是女流之辈,武功稀松平常。 李治的武功,在众皇子之中,还算不错的。 毕竟,当年他秋猎之时,还拿过第一,受到武帝嘉奖。 在苏凤翎面前,李治却犹如孩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哎呦哎呦你轻点!我手臂快断了!” “九皇子,你要做什么?” “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苏老太君一脸愕然,在丫鬟的搀扶下,紧随其后,心中无比焦急。 苏凤翎这丫头冲动就算了! 九皇子为什么也如此冲动? 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万一闹出人命,苏家可承担不起! 片刻之后。 李龙鳞来到苏家宗祠前,指着里面的如山牌位,冷声道:“既然来了!就给苏家忠烈,磕个头,上柱香吧!” 第345章 跪! 第三百四十五章 跪! 磕个头,上柱香。 寥寥几言,重愈千钧! 霎时间,萧媚儿的俏脸,变得如纸惨白! 她和四皇子的大混日子,为什么故意定在二月二? 为了羞辱苏凤翎! 她为什么一定要逼迫苏凤翎,叫一声嫂子! 更是为了羞辱苏凤翎! 羞辱苏凤翎,就是羞辱苏家军,就是羞辱大夏将士! 萧媚儿要趁这个机会,打击大夏士气,为以后北蛮践踏大夏江山,铺平道路! 这计谋。 苏凤翎看不出,苏老太君看不出。 甚至连李治也看不出! 唯有李龙鳞目光如炬,一眼看破! “真是一个恐怖的男人!” 萧媚儿的心神震撼,仰头望向李龙鳞,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跪! 受辱的不是大夏,反倒是北蛮!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为什么我要跪?” 萧媚儿扬起俏脸,美艳不可方物。 李龙鳞冷声道:“四皇子抛弃结发妻,把岳父送进大牢,就是为了娶你!既然你们的婚期已定,那你就是四皇子妃,是大夏的媳妇!我没说错吧!” 萧媚儿无言以对,轻轻颔首。 李龙鳞的声音陡然拔高:“既然你是大夏的媳妇,给大夏的英烈,磕个头,上柱香!有什么不对吗?” 萧媚儿娇躯颤抖,瞠目结舌。 苏家军,确实是大夏的英烈! 可他们是北蛮的死敌! 在萧媚儿看来,苏家军的手上,沾满了北蛮将士的鲜血! 今日,自己若是跪了! 为何向国师交代,向父皇交代,如何向北蛮百姓交代? 可是,李龙鳞这一番话,说的无懈可击。 大夏的媳妇,跪大夏的英烈,有什么问题? 萧媚儿眉头紧锁,向李治投去求救的目光。 李治咬牙切齿,怒道:“老九,你过分了啊!今日,我就带着萧媚儿走!我倒是要看看,谁敢阻拦!” 言罢。 李治抓起萧媚儿的手腕,转身就走。 啪! 李龙鳞二话不说,甩手给了李治一记响亮耳光。 李治惊呆了,捂着红肿的脸庞,不敢相信这一切:“我是你哥,你竟敢打我?目无兄长,以下犯上” 李龙鳞直接拔出大夏龙雀,指着李治的喉咙,冷冷道:“我何止打你,还敢杀你!我说最后一次,磕头上香!否则,你们别想踏出苏家大门半步!” 李治感受到剑锋上传来的森然冷意,吓得浑身颤抖,心惊胆战! 这老九跟苏凤翎这母老虎在一起久了,性格也变得如此暴虐! 跟以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小时候,自己欺负李龙鳞的时候,他可是连哭都不敢的! 萧媚儿更是吓得哆哆嗦嗦,魂不守舍。 在李龙鳞的威逼之下,李治和萧媚儿终于妥协,低声道:“老九,你冷静点” 李龙鳞的声音冰冷:“上香!” 两人无可奈何,只能跪在苏家的牌位前,分别上了九柱香,磕了三个响头! 苏凤翎带着苏家众人,也随之跪下,眼眸泪水闪烁:“爷爷,您看到了吗?北蛮公主,来给苏家满门忠烈磕头了!” 苏老太君无比激动,紧紧攥着龙头拐杖的双手上,青筋浮现。 解气! 太解气了! 可惜,萧媚儿只是一个公主! 若是北蛮可汗跪在苏家军的牌位前磕头,才算是真的解气! “滚吧!” 李龙鳞收起大夏龙雀,神情冷漠。 李治和萧媚儿丢了大脸,逃也似的离开。 “对了!” 李龙鳞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我跟你们打个赌!你们的婚礼,办不成!信吗?” 李治被这句话惹怒了:“老九,你别嚣张” 话没说完,就被萧媚儿拖走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在这时候惹怒李龙鳞,没有任何好处! 众人离开之后。 李龙鳞来到祠堂里,给苏家英烈上了一炷香,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 苏凤翎不知什么时候,来到门口,低声道:“九皇子,谢谢你” 若不是李龙鳞出手, 今天苏家一定会丢大人,现大眼! 甚至,整个大夏的士气,都会受到影响。 “你难道不觉得” “很怪吗?” 李龙鳞忽然说道。 苏凤翎一怔:“你在说什么?” 李龙鳞轻轻摇头,陷入沉思:“我是说,李治和萧媚儿反应很古怪!他们就像是故意挑事的!” 苏凤翎没好气道:“不是像!他们就是来挑事的!” 李龙鳞问道:“为什么?” 苏凤翎愣住了。 今天李龙鳞怎么神神叨叨的。 恨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何况,四皇子跟李龙鳞积怨已深,早就水火不容。 而且以四皇子的愚蠢,跑过来挑事,然后被疯狂打脸,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四皇子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李龙鳞听到苏凤翎的解释,依然摇头:“不对!四皇子是蠢!但是萧媚儿这个女人,却心机极深!况且,他们的背后,还有北蛮国师萧玄策,可是一个狠角色!” “而且,还有那位棋手” “他们会容忍李治和萧媚儿,做出如此愚蠢的事?” 苏凤翎也愣住了。 本来,她只顾着生气,没有想么多。 经过李龙鳞的提醒,苏凤翎也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四皇子和萧媚儿这一步棋,走的有点刻意了! 他们只是为了羞辱苏家,打击大夏的士气? 有可能! 但是,他们就没有其他原因? 如果有的话,那是为什么呢? 李龙鳞揉了揉眉心,道:“我也想不明白!等我回去,慢慢想吧!高手不下闲棋,每一步都一定有深意” 李龙鳞回去后,苦思了整整一夜,却一无所获。 第二天一大早。 大嫂洛玉竹推门,端了白粥和小菜进来,劝说道:“九皇子,我听小妹说,你魔怔了!整夜整夜不睡觉!这可不行!时间长了,你身体要垮的!” “这是今年刚刚下的新粮,滋味香甜,你吃完之后,赶紧去睡吧!” 李龙鳞接过饭菜,笑道:“多谢大嫂!对了,新粮已经收获了吗?” 洛玉竹点点头:“中秋前后,就会秋收。近来粮价在涨,我们要不要趁机收一点粮,作为来年的粮饷?” 第346章 内有粮荒,外有强敌! 第三百四十六章 内有粮荒,外有强敌! 洛玉竹这番提议,无可厚非。 秋收之时,正是一年粮价最低的时候。 明年苏家军,一定会成军,出征北蛮。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虽说粮草是朝廷负责。 但自己未雨绸缪,提前准备一定,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 如今的朝廷,连将士们的抚恤金都发不下来,实在靠不住! “等一下!” 李龙鳞忽然很激动,紧紧抓住洛玉竹柔弱无骨的玉手。 洛玉竹温婉的俏脸一红,低声道:“殿下,你干什么呢?快放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李龙鳞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松开洛玉竹的手:“大嫂,你刚刚说什么?能不能重说一遍,这很重要!” 洛玉竹蹙眉道:“我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说咱们应该囤点粮食。” 李龙鳞忙道:“前面一句” 洛玉竹沉思片刻:“我说最近粮价在涨!” 李龙鳞抚掌大笑,欣喜若狂:“对!对!就是这一句!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洛玉竹一脸茫然:“九皇子,你到底明白什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我都被搞糊涂了!” 李龙鳞笑道:“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北蛮使团死乞白赖,一定要赖在京师不走!哪怕是两国和亲,他们也一定留下!” 洛玉竹身体一震。 这可是天大的事! 其实,坊间不少人,也都觉得北蛮的举动很古怪,好像是上杆子要跟大夏和亲。 有人认为,是张百征两场大捷,让北蛮损失惨重。 有人认为,是李龙鳞发明的飞雷炮,吓破了北蛮的胆。 还有一些人认为,李龙鳞对萧媚儿不屑一顾,她伤了自尊心,才一定要嫁个皇子,来报复李龙鳞。 不过,真相是什么,没人知道! 李龙鳞笑了笑:“大嫂,你帮我从头捋一捋,自然就明白了!” 洛玉竹点点头。 李龙鳞开口道:“北蛮为什么要入侵大夏呢?” 洛玉竹不假思索:“漠北苦寒,土地贫瘠,蛮人又不喜种植!一旦气候恶劣,遭遇雪灾,他们就会南下掠夺大夏,杀人抢粮!” 李龙鳞点点头:“对!北蛮掠夺大夏,以往都是为了抢粮!冬季出兵,夏季退兵,周而复始,一波波的割韭菜!唯独这一次,他们却赖在北境不走了!” “北境的农田无人耕种,杂草荒芜!” “北蛮的大军,每天人吃马嚼,这些粮食从哪来?” 洛玉竹闻言,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说,仗打到现在,不光是大夏,北蛮也缺粮?也就是说,北蛮退兵的真正原因,是粮草支撑不下去了?” 她的美眸中浮现出震惊之色。 其实,这是很浅显的道理。 战争拖垮的,不仅是大夏,还有北蛮。 不过,当局者迷,在李龙鳞说之前,很少有人能想到。 李龙鳞笑着点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夏如此,北蛮也是如此!北蛮没粮,这仗就打不下去了!因此,他们想要继续打仗,就需要大量的粮草!” 洛玉竹玉手攥拳,红唇抿起:“你继续说。” 李龙鳞开口道:“可是,北蛮怎么搞到粮草呢?最简单的是抢!可是,从北境掠夺来的粮草,早已被他们消耗一空!” “他们又打不过张百征,过不了朔北城。” “继续抢,肯定行不通!” “唯一的办法,就是买!” “正好,他们在北境抢了大夏许多黄金白银,有的是钱!” “自然要想办法,把这批黄金白银运进来,去购买粮食!” 洛玉竹的脸上露出震撼之色:“北蛮使团?你的意思是,他们用使团为掩护,把从北境掠夺的财富,全都运到大夏购买粮食?” 李龙鳞颔首,沉声道:“这就是北蛮使团的真正使命!为了达成这个使命,他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赖在大夏不走!” 洛玉竹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双眸瞪大。 大夏本就缺粮! 再加上北境来的十万难民,就算所有粮食加起来,也是紧巴巴的,不饿死人都不错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 北蛮居然以和亲为名,实际上是来买粮。 大量的粮食,流入到北蛮。 那大夏怎么办? 一定有许多人饿死! 饿殍万里,易子而食,这并不夸张! 最可恨的是。 北蛮有了足够的粮食,就会继续攻打大夏! 内有粮荒,外有强敌。 内忧外患之下,大夏岂有不亡国的道理? 洛玉竹内心震动,浑身上下不寒而栗,修长雪白的玉手,不由自主捏成拳头! 这计谋,实在是太狠毒了! 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简直是魔鬼! “不过” 洛玉竹沉吟片刻道:“九皇子,你说的这些,确实很惊人!但是,一切都是你的推测,没有什么证据” 李龙鳞轻轻摇头,道:“不!我有证据!就是你刚刚说过,粮价开始上涨!对于经商,你比我更了解。大嫂,这真的正常吗?” 洛玉竹娇躯一震。 中秋前后,是秋收之时。 南方时间稍早,北方时间稍晚。 粮商们会在这时候,出售陈米,收购新米。 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一年到头,粮价最低的时候。 今年却一反常态。 粮价不跌反涨。 不光是新米,连陈米的价格也在涨。 虽然涨幅并不大。 但是洛玉竹敏锐的意识到,有大户在屯粮。 只不过,洛玉竹没有多想,以为是哪个大户晕了头,预判错了局势。 听李龙鳞这么一说,洛玉竹才反应过来。 所谓大户,就是北蛮控制的粮商! 他们现在只是悄悄收一些陈粮,等到南方的新粮通过大运河,运到京师之后,他们就会真正出手! 到时候。 粮价必定一飞冲天! 洛玉竹有点慌了:“九皇子,这怎么办?要不然,你去禀告皇上,让他下旨,禁止粮商收粮!大夏老百姓好不容易种出来的粮食,可不能白白便宜了北蛮的狼崽子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不行!一切都是我的推测,确实没有真凭实据,无法说服父皇!而且,一旦禁止粮商收粮,恐怕会引起市场动荡!” “到时候,粮价提前飙升,适得其反!” 第347章 一国对一人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国对一人 洛玉竹蹙眉,冥思片刻,点头赞同。 李龙鳞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 一旦朝廷介入,反倒会引发恐慌。 北蛮再趁机推波助澜,拉高粮价。 百姓们买不起粮食,除了造反之外,别无选择。 洛玉竹颤声道:“那那咱们怎么办?难道,只能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北蛮兴风作浪,窃取大夏的粮食?”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咱们要做的很简单!把西山所有的资金抽调出来,跟北蛮抢粮!” 洛玉竹有些迟疑:“九皇子,这么做,真的可行吗?难道,不会拉高粮价?” 李龙鳞胸有成竹,笑道:“大嫂你放心!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咱们必胜!记住,这是战争!” 洛玉竹的娇躯一震,神情凝重。 没有错! 这是一场战争! 商场如战场。 而且关系到成千上万大夏百姓的生死! 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否则,整个大夏,亿万黎民百姓,都会万劫不复! 当天。 西山就放出消息,大肆购粮。 有多少要多少,不打欠条,现银支付。 消息一出,整个京师都为之疯狂! 特别是那些士绅人家,去年囤积了大量陈粮,堆在粮仓之中。 今年是个丰年,各地粮食大获丰收。 不仅南方的粮食,通过大运河运到京师。 京畿之地的粮食,也开始收割。 虽说最近粮价,不知道什么原因涨了一些。 但是新粮一旦收割完,粮价肯定要往下跌。 在这个节骨眼上,西山收购粮食。 士绅们又不傻,集体抛售粮食。 一时间,原本抬高的粮价,很快降了下来。 西山的所有粮仓全都装满了粮食。 李龙鳞立刻让公输婉帮忙,在西山之中紧急加盖粮仓,用来储存粮食。 紫禁城。 武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疏。 他按照李龙鳞所说,又招了几个大学士入阁,让他们负责批红。 如此一来,果然批阅奏疏的效率大大提高,武帝感觉轻松了不少。 “大伴。” “最近,老九在干什么?” 武帝忽然想起来,好几天没见到李龙鳞,不由开口问道。 魏勋低声道:“禀告万岁爷,九皇子趁着秋收,在大肆购粮!有御史递上奏疏,说他这是意图谋反” 一个皇子,无缘无故囤积粮食。 不是谋反是什么? 比如老六,他谋反第一件事,就是准备粮饷。 因此这御史的怀疑,也不能说错。 毕竟御史的职责,就是捕风捉影,风闻奏事! 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再说! 武帝气的笑出声来:“可笑!任何人都会造反!唯有老九不会!让那个弹劾老九的御史,滚回家耕田!” 现如今,武帝对李龙鳞,已经深信不疑。 谋反? 老九连太子都不想当! 谋什么反啊! 魏勋一怔:“万岁爷,可是九皇子购粮,确有其事。您就这么免了那御史的职位,不太好吧?” 武帝不悦道:“购粮就是谋反!那天下的人,还能有一个好东西!何况,老九早就跟朕说过,打算囤积粮草,为明年出征北蛮!” “老九这是替朕分忧啊!” 魏勋不再多说,躬身道:“奴才遵旨!” 反正御史是文官,免不免官,跟咱家一个太监有什么关系? 其实,魏勋巴不得多罢免几个御史。 免得他们跟苍蝇一样,整天嗡嗡嘤嘤,左一句,又一句死太监,想想都心烦。 四皇子府邸。 自从李治和萧媚儿的婚约定下之后。 北蛮使团就搬出了鸿胪寺,住进了四皇子的家中。 美名其曰,两人想要培养一下感情。 事实上,是因为鸿胪寺人多眼杂,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事,不方便去做。 四皇子府相比而言,可就安全多了。 萧玄策可以肆无忌惮,施展手段。 此刻。 房间中,萧玄策正在面见几个商贾。 这几个粮商都是八大商行的漏网之鱼,本就跟北蛮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国师,情况不妙!” “市面上的粮食,都被九皇子收走了!” “九皇子在明,咱们在暗,实在拼不过他!” 粮商们大倒苦水。 萧玄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自己只不过刚刚动手,让粮商们收一些粮食。 李龙鳞这家伙,这么快就介入了? 难道。 他已经发现,北蛮使团的真正目的,其实为了买粮食? 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但是,这也太巧了吧! 萧玄策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粮商们纷纷开口: “国师,要不然咱们也提价!跟李龙鳞打价格战!” “对!九皇子手里能有多少银子?怎么可能拼得过咱们北蛮一国之力!” “是啊,国师!再这样下去,恐怕所有的粮食,都要落入到李龙鳞的手中!” 萧玄策有些迟疑:“可是如果打价格战,咱们就由暗转明!等于是真刀,与李龙鳞正面交锋!” 萧媚儿坐在一旁,忽然冷笑道:“国师!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不会真的以为,咱们从北境掠夺的财富,比不上一个李龙鳞吧?” 萧玄策思索了一番,觉得很有道理。 价格战,比的就是谁手里的银子多! 只要大夏朝廷不下场。 这场战争等于是北蛮一个国家,对付李龙鳞一个皇子。 一国对一人! 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根本就没有害怕的道理! 萧玄策沉思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好!咱们跟李龙鳞打价格战!他出多少银子,咱们比他出的银子更多!” 京师的粮市,开始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原本处于谷底的粮价,忽然开始反弹。 随着萧玄策不计成本,直接砸下去了数百万两白银。 他早已准备好的粮仓,也开始渐渐堆满! 西山。 洛玉竹心急火燎,在校长室找到正在摸鱼的李龙鳞,神色惶恐:“九皇子,大事不好了!咱们手中的资金不足!吞不下更多的粮食了!北蛮那边,依然有很多现银!” “咱们不是对手!这场价格战,咱们输了!” 李龙鳞想了想,道:“你去把京师有头有脸的粮商找来!我来想办法!” 第348章 下马威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下马威 车轮辚辚。 十几辆奢华的马车,驶入西山。 一个个身穿锦袍的掌柜,从车上下来,聚集在会客厅,互相攀谈。 “李掌柜,你也来了!” “呵呵,吴掌柜,咱们许久没见面了!” 这些人是京师有头有脸的粮商,互相间是熟识。 这些粮商的背后,往往有朝中大员坐镇。 但九皇子的面子,他们还是要给的。 因此,他们接到西山的邀请,就立刻赶了过来。 这时候,一位精神矍铄,气势不凡的白发老者,缓步走进会客厅。 粮商们一片哗然,纷纷起身行礼:“许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见过许老!” “许老,您身体康安!” 粮商们互相称掌柜,唯有这老者被尊为许老,可见身份尊贵。 究其缘由,倒也简单。 八大商行倒台之后。 这位许老异军突起,成为粮商之中的领军人物。 不仅因为他资格够老,更是因为他背后的大臣权势最高。 当今朝廷的户部侍郎,正三品的大员! 许老点点头,坐在中间的位置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徐徐开口:“相信诸位跟老夫一样,忽然收到九皇子的要求,就立刻赶来西山!” “你们说说看,九皇子心急火燎叫咱们来,是为了什么?” 粮商们都是人精,心中早有猜测。 有人笑道:“九皇子找咱们还能干什么,当然是为了买粮。” “他可能是觉得粮价太高,想要谈价!” “价格嘛,当然可以谈!只要九皇子收的够多,大家有得赚,收来的粮食,全卖给他又有何妨?” 粮商们纷纷开口。 许老等众人说完之后,冷冷一笑:“老夫听到一些风声,九皇子购了太多的粮,手中的银子已经耗尽了!恐怕,他叫咱们过来,是为了赊欠,打白条!” 粮商们一听,瞬间炸锅。 “打白条?那怎么行?” “九皇子拿不出银子,不买就是了!” “对啊,粮食这东西,又不发愁卖!九皇子吞不下,咱们卖给其他人就是!反正这市面上,还有人收粮!” “我看这粮价,还要继续涨!哪怕不卖,咱们囤起来,同样利润丰厚!” 原本,市面上只有西山一家收粮,粮价低迷。 粮商们自然上杆子,想要出货。 哪怕是赊欠,打白条也无所谓。 谁不知道,九皇子深受皇上宠爱,是肱股之臣,再加上西山和苏家的产业,自然是信得过,不可能赖账。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市场上,可不止西山一家,又有大户下场收粮,将粮价抄高。 逐利,是商人的本性。 既然你九皇子买不起,那我们的粮食卖给别家就是了。 为什么非要卖给你,还要让你赊欠? 话虽这么说。 但大夏的社会分为士农工商四个等级,商人是社会的最底层,地位十分低。 民不与官斗。 何况,对方是圣眷正隆的九皇子呢? “许老,您说怎么办?” “我们唯您马首是瞻!” “我们听您的!” 粮商们的目光,落在白发苍苍的许老身上。 许老冷冷一笑:“咱们囤粮卖粮,不过是赚点蝇头小利,补贴家用!何况,南方的新粮,通过漕运,开始汇聚在京师,咱们也需要银子,去购置新粮!” “九皇子的白条,老夫反正是不能接受!” “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 粮商们一听,顿时都明白了。 许老已经表态,要跟九皇子对着干。 那他们当然也跟许老站在一边啊! 正如许老所说。 他们本小利薄,资金难以周转,也需要大笔的现银去购置新粮! 打白条,他们实在是无法接受。 “好,那咱们就团结一致,驳了九皇子的面子!” “大家听许老的就行!” “许老背后有户部侍郎!哪怕是九皇子,也要给侍郎大人面子!” 粮商们立刻联合起来。 这时候。 洛玉竹一袭白裙,笑容温婉,来到会客厅,美眸扫过众人:“诸位掌柜,九皇子有请!请随我来!” 粮商们对视一眼,跟在洛玉竹的身后,穿过西山军校,朝着山巅的楼宇走去。 校场之上。 苏凤翎正带着将士们操练。 “哈” “哈” 新军将士经过蜕变,身材魁梧,军容肃穆,身负铠甲,手持利刃,口中发出呼喝之声,杀意滔天。 骑兵们骑着膘肥体健的西凉骏马,不断冲杀,烟尘滚滚,宛如血腥战场! 粮商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都说苏家新军是天下第一!本以为是言过其实,没想到真是如此!” “太吓人了!” “走!大家走快点!” 轰! 忽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粮商们本就被将士们的威势震慑,听到这巨大声音,不由两腿发软,有人甚至吓得直接跪下,一脸恐惧! 许老再有城府,也不过是一介商贾,也吓得两股战战,颤声道:“这这是什么声音?” 洛玉竹早已习惯,笑容云淡风轻:“诸位掌柜,莫要惊慌。这是九皇子刚刚成立的神机营,正在试射飞雷炮!” 飞雷炮? 商贾们大吃一惊。 就是那个折服北蛮国师,吓得北蛮退兵的飞雷炮吗? 传闻说,北蛮国师被吓得屁滚尿流! 飞雷炮之威,果然恐怖如斯! 在隆隆炮声之中,商贾们战战兢兢,来到山巅的楼宇,在校长室中见到凭栏而立,俯视天下的李龙鳞。 “参见九皇子!” 粮商们连忙躬身行礼。 见识过西山的强大之后,他们的嚣张气焰被磨平。 他们意识到,在九皇子的面前,自己不过是蝼蚁罢了! 李龙鳞缓缓转过身,眼神睥睨,扫过一众粮商。 没有开口。 仅仅是李龙鳞居高临下的锐利眼神,就让他们头皮发麻,汗毛倒竖,连头都不敢抬! 就连许老都心惊胆寒,身躯战栗! 这就是九皇子吗? 不是说,他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吗?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训练出兵强马壮的西山! 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流言误我啊! 第349章 双簧 第三百四十九章 双簧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粮商,开门见山:“本皇子召你们过来,是为了征粮!” 征粮? 粮商们闻言,不由大惊失色,如丧考妣。 不是买? 而是征! 换句话说,他们还是太保守了,以为李龙鳞会打白条赊欠! 结果,李龙鳞更狠! 直接强征! 这不是白嫖吗? 洛玉竹也吃了一惊,俏脸花容失色:“九皇子,你是要明抢?” 李龙鳞微笑颔首:“我奉有父皇旨意,征收粮饷。怎么?不行吗?” 他从怀里取出空白圣旨,在众粮商面前晃了晃。 李龙鳞从武帝那里,要来了两份空白圣旨。 一份用来假传圣旨,让张百征献城,挽回朔北危局。 李龙鳞手里还剩一份。 空白圣旨这东西,如果是拿来当做丹书铁券,免死金牌,确实很鸡肋。 但李龙鳞发现,空白圣旨用来吓唬人,却极其好用。 特别是吓唬这些粮商。 真是一吓一个准。 而且,李龙鳞这次也不算是假传圣旨。 西山征粮的事,他早就跟武帝提起过,武帝也同意了。 如果真有杠精,不顾死活,一定要看圣旨的内容。 李龙鳞也不怕。 要圣旨? 当场给你写一份! 反正,李龙鳞屡立奇功,武帝这个铁公鸡,不赏银不封爵,空白圣旨,要多少有多少! 其实是李龙鳞多虑了。 粮商们精明得很,怎么会站出来质疑圣旨的真假? 不要命了! 不过。 他们都面露难色,低着头,用沉默来对抗。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 强征粮食,他们实在无法接受。 洛玉竹开口道:“九皇子,就算您有皇上圣旨,强征粮食也太过分,他们不可能接受!何况,这么做,对您的名声有重大影响!” “以后苏家和西山,还怎么做生意?” 粮商们纷纷抬头,望向洛玉竹,眼神充满感激。 迫于李龙鳞的威压,他们不敢说话。 幸好,有洛玉竹这个最强嘴替,为他们鸣冤叫屈,说出了心头所想。 李龙鳞眉梢一扬:“那大嫂,你说怎么办?征收军粮,本应该是朝廷的事!我一个人,已经拿出太多的银子,实在承担不起!不强征,还能怎么办?” 洛玉竹思索片刻道:“殿下,你说的也有道理!征收军粮,是朝廷的是,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垫钱!可是,朝廷的财政情况千疮百孔,一时也拿不出银子!” “不如” “殿下你暂且打个白条,按照市价将粮食先收了!” “等到朝廷拨款下来,就把欠款给还了!” “殿下,您看如何?” 李龙鳞点头:“这么做,倒也公平。” 洛玉竹望向众粮商:“诸位意下如何?” 粮商们面面相觑。 打白条,他们本是不愿的。 可是,跟强征粮食一比,打白条就能接受了。 何况九皇子手持圣旨,是为朝廷办事。 就算九皇子赖账,朝廷也不可能赖账。 这笔欠款,他们早晚能收到。 大夏人的性情就是如此,你若是想开扇窗,他们肯定不愿。可是如果你主张拆了屋顶,他们就愿意开窗了。 “许老,您看” “别人赊欠,肯定不行!九皇子的话,倒是可以考虑。” “是啊,许老!九皇子征粮,也是为国为民” 粮商们动摇,纷纷开口。 许老是他们的主心骨,还要等他定夺。 “哼!” 许老心中冷哼一声,神色不屑:“一群蠢货!那洛玉竹跟李龙鳞是一伙的,两人演了一场双簧,就把你们给骗了吗?” 许老身后有户部侍郎撑腰,比其他粮商更有底气。 他站出来,拱手道:“九皇子,赊欠一事,老朽不答应!” 许老在其他人面前,都是自称老夫的。 但是在李龙鳞面前,他不敢这么装比,只敢自称老朽。 “哦?” 李龙鳞眉梢一扬,也不答话,而是轻轻拍了拍手。 门打开,苏凤翎一袭戎装,铁甲铿锵,右手按着刀柄,冷着脸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十个杀气腾腾,披甲持锐的将士。 “啊?” “她就是那母老虎!” “九皇子把这河东狮叫来干嘛?” 粮商们见到苏凤翎,顿时吓尿了。 不是苏凤翎长得难看。 恰恰相反,苏凤翎长得很漂亮,是万里挑一的美女,而且气质自带英气,不是寻常女子可以比拟的。 只是她野蛮冲动暴力的河东狮形象,早已深在人心。 外面传的很邪乎。 说苏凤翎还敢在金銮殿上,对皇上动刀子! 想想看,这种母老虎,连皇上都要畏惧三分,谁能不害怕? 苏凤翎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杀意弥漫:“你这狗东西!还嫌老名声不够臭吗?又把老娘搬出来吓人?老娘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貌美如花,贤良淑德的娇弱女子!” “老娘又不是番邦进贡的怪兽!真的有那么吓人吗?” 苏凤翎虽然心中这么想,脸上却很配合的龇牙咧嘴,故作狰狞。 粮商们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这母老虎好好一个姑娘,怎么歪眼斜嘴的,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李龙鳞望着许老,淡淡开口:“你继续说” 许老脸色铁青,浑身寒意直冒,硬着头皮道:“九皇子,老朽是一介商贾,在您面前是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您一只指头就能把老朽碾死!” “可是,老朽背后那位是户部侍郎!” “您就算不给老朽面子,也要给户部侍郎面子吧!” 许老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把背后的靠山搬出来。 当然,别说户部侍郎一个三品官。 哪怕是当朝一品的宰相杜文渊,九皇子什么时候放在眼里过。 不过。 户部侍郎官职虽然不高,手中的权势极大,是当之无愧的肱股之臣。 他只能寄希望于,九皇子给户部侍郎一些面子,不要太过分。 “户部侍郎?” 李龙鳞眉梢一扬,再次挥了挥手。 宁轻侯身穿长袍,来到李龙鳞身旁:“参见九皇子。” 李龙鳞在宁轻侯身旁耳语几句。 宁轻侯领命,匆匆离去。 片刻之后。 李龙鳞凭栏而立,指着下方:“许老,你过来看看,这人你认识吗?” 许老脸色阴晴不定,缓步走上前,看到楼下的人影,顿时愣住了。 只见宁轻侯领着一个年轻学员,正在楼下有说有笑。 “啊!公子!” 许老一眼就认出来。 那年轻学员赫然是户部侍郎的儿子! 第350章 下棋老者 第三百五十章 下棋老者 许老惊呆了:“侍郎大人的公子,怎么会在西山?” 李龙鳞微微一笑:“许公子在西山求学。你也姓许,是户部侍郎的本家,怎么会不知道呢?” 许老苦笑。 他虽然在外面人五人六,以户部侍郎的本家自居,让别人高看一眼。 实际上。 他只是一个家奴罢了,负责帮忙户部侍郎打理家中产业。 至于许公子去什么地方求学。 他一个下人,哪里有资格过问? “九皇子!” 许老眉头紧皱:“你把许公子搬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冷冷一笑,道:“也没什么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许公子在西山求学,由于你的缘故,他被别人霸凌,你怎么交代?” 许老愣住了。 霸凌?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答应九皇子的条件。 许公子在西山,就会被穿小鞋,甚至被其他学员欺负霸凌? 九皇子,你的心肠也太黑了吧! 许老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声音颤抖:“你你把我家公子,当做人质?” 李龙鳞笑道:“我只是阐述事实!西沙缺粮,你又不肯卖,你家公子吃不上饭,饿肚子,到时候可千万别怪我!”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这位侍郎大人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受苦,会怪罪到谁的头上?” 许老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呆若木鸡。 这是废话! 侍郎当然是怪你! 西山军校的学费极高,一学期就要一千两银子。 结果,自己的儿子连饭都吃不上? 问题是。 侍郎就算生气,有用吗? 面对九皇子,他只能无能狂怒,忍气吞声! 不 侍郎一定会迁怒与我,捏我这个软柿子! 这个九皇子,也太恶毒了! 简直是魔鬼! 李龙鳞俯下身,在许老的耳畔低语:“你不过一个掌柜,替别人打理产业,玩什么命呢?我给你一千两作为回扣!” 萝卜加大棒! 除了威逼之外,还有利诱! 许老面对李龙鳞的种种手段,实在是无法抵挡,只能屈服,点头道:“既然九皇子奉了皇上之名,那我们愿意把粮食卖给西山!” 其他粮商见到许老答应,也都暗松一口气。 他们亲眼见识到李龙鳞的实力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宰相杜文渊都不是李龙鳞的对手,落得一个锒铛入狱,秋后问斩的凄惨下场。 何况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粮商? 何况。 九皇子也不是不给钱,只是打白条。 趁着这个机会,跟九皇子搞好关系,也算是攀上高枝。 有朝一日,也许自己也能抓住机会飞黄腾达呢? 粮商们纷纷点头:“我们也答应!” 李龙鳞拍了拍许老的肩膀,笑道:“好!以后,你们就是我李龙鳞的朋友了!跟着我混,保证你们吃香喝辣!大嫂,你带他们下去,签订合约,尽早把粮食运到西山!” 买粮食这种生意,本不需要这么急。 不过,在李龙鳞看来,这不是屯粮那么简单,而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粮食,就是弹药! 只有尽早掌控在自己手中,免得夜长梦多。 当天。 大批粮食运送到西山,储存在刚刚建成的粮仓之中。 萧玄策得知这个消息,顿时大动肝火。 “混账!” 萧玄策怒不可遏:“这九皇子一点规矩都不守!我们是真金白银,他却打白条!” 北蛮掠夺来的银子再多,终究有限。 李龙鳞打白条,银子等同无限。 也就是说。 这场价格战,北蛮输定了! 萧媚儿秀眉紧蹙:“要不然,咱们也想办法赊欠,给粮商打白条?” 萧玄策苦笑摇头:“公主,这不可行!李龙鳞打白条,是用他积累下来的名望背书!而且,他是皇子,就算还不上银子,也有武帝和朝廷撑腰。” “咱们北蛮在大夏的名声极臭,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别说是赊欠。” “咱们若是打着北蛮的名号收粮,根本没有人会卖!” 萧媚儿没了主意:“那怎么办” 萧玄策思来想去,也想不到应对之策。 “吁” 萧玄策深吸一口气:“为今之计,只能铤而走险,去请教老师了!” 深夜。 萧玄策来到夫子庙,见到一位下棋的白袍老者。 “你不该来”老者没有抬头,仿佛是自言自语。 萧玄策恭敬行礼:“老师,我遇到麻烦了” 老者捻起一枚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上:“说说看。” 萧玄策把前因后果,尽数告诉老者。 老者轻笑:“有趣!这位九皇子,连为师都看走了眼!本以为,他这个废物,会冤死在监牢之中!没想到,他不仅脱困,而且异军突起,闯出一片天地!” “如今,他甚至有能力,给你造成了一些麻烦!” 他的言语中,好不掩饰对李龙鳞的欣赏。 同时,字里行间还传达出一个意思。 他对李龙鳞十分熟悉! 萧玄策眉头紧皱:“九皇子确实棘手!可是,老师您一定有办法!” 老者笑道:“很简单!既然他收粮,你把你手中的粮食全部抛售,不就解决了?” “啊?” 萧玄策闻言,不由大惊失色。 北蛮使团来大夏的真正目的,就是暗中收粮,再设法运往漠北,作为明年入侵大夏的粮饷。 好不容易收来的粮,全部抛售? 这是什么道理? 何况。 李龙鳞手中没有银子,就算是收粮,也是打白条。 自己辛辛苦苦,真金白银收来的粮食,换李龙鳞手中的白条? 这不是亏大了吗? 老者看了萧玄策一眼,有些失望:“你啊,果然是我徒弟之中,最笨,最不成器的那个!不过,你是蛮夷,天生驽钝,天赋太低,为师也不怪你。至少你很努力!” “所以,为师才最偏心你,把兵书传授给你,把你扶上北蛮国师的位置。” 萧玄策脸色涨红,低声道:“老师,您教训的是。我确实太驽钝了” 其实,萧玄策是一个自负的人。 在下棋的老者面前,萧玄策却不敢任何造次,坦然承认自己天赋不佳! 就是萧玄策这个天赋最低的徒弟,却能当上北蛮国师,辩经胜过大夏一众大儒。 可想而知,老者的其他徒弟,将会何等恐怖! 这位下棋老者的智慧又是何等超然! 第351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第三百五十一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下棋老者不再多言,指指棋盘对面,示意萧玄策坐下。 萧玄策虽是蛮人,在大夏游历时,也学过对弈。 只不过他的棋艺十分不堪。 片刻之后,就被老者杀的大败。 萧玄策脸色涨红,投子认输:“老师,我输了!” 老者点点头:“那你知道,如何胜过一个人吗?” 萧玄策思索片刻,答道:“比对方棋艺更高?” “错!” 老者捻起一枚棋子,丢到一旁的深潭中,目光浮现出一抹凌厉:“最好的办法,是毁掉他!” 棋子沉入潭底,再无踪影! 萧玄策的心中一凛,似乎明白老者的意思。 胜负并不重要。 李龙鳞可以输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他的背后有武帝支持,就可以不断出现在棋盘上。 除非 彻底毁掉他! 萧玄策躬身行礼:“弟子受教了!” 老者挥挥手:“去吧!按照为师的吩咐去做!不要怀疑!不要恐慌!只要相信为师!” 他的声音苍老,却有带有一种魔力。 萧玄策低声道:“遵命!” 翌日。 有几个粮商来到西山,说要见九皇子,要事相商。 洛玉竹立刻来到西山之巅,找到李龙鳞:“殿下,又有粮商过来,说要见你!” 李龙鳞奇怪道:“京师有头有脸的大粮商,我不是都见过了吗?” 洛玉竹答道:“这几个粮商,本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粮商!” 李龙鳞打了个哈欠,有些不耐烦:“不见!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见我,岂不是烦都烦死?” 洛玉竹美眸闪烁,压低声音道:“可是,他们手中的粮食极多!甚至跟那些大粮商相差无几!” 李龙鳞闻言,不由吃了一惊。 小粮商手中却有极多的粮食! 其中必有猫腻! “北蛮的人?”李龙鳞目光一闪,大胆猜测。 市面上,除了那些大粮商和西山。 还有朝廷。 朝廷每一年,都会征收赋税。 由于大夏尚未实行两税法。 征收的赋税,主要是粮食、布匹这样的实物为主,金银为辅。 因此,每到秋收之后,各地收过赋税之后,一部分粮食储存在地方,另一部分就会运送到京师,有户部负责,储存在官仓之中。 当然,官仓中的粮食,乃是国本。 哪怕是皇上,也不可轻易调动,更不可能落入到私人手中。 剩下的,就只能是北蛮。 只是李龙鳞也不明白。 北蛮的粮商,忽然找自己干什么? 洛玉竹点点头,赞同道:“十之七八,是北蛮的人!也许,他们过来,是想跟咱们商量,不要继续打价格战,互相倾轧!” 李龙鳞恍然大悟。 这倒是有可能。 北蛮的银子也快耗尽,卷不动,让人跟自己谈判来了! “这位北蛮国师,不会这么蠢,以为我会答应吧?” 李龙鳞冷冷一笑。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关系到大夏亿万黎民的生死存亡。 李龙鳞岂会轻易妥协? 话虽这么说,但人还是要见的。 李龙鳞倒是要看看,萧玄策还有背后那人,到底会玩出什么花样。 “带过来吧!”李龙鳞吩咐道。 片刻之后,有几个粮商跟在洛玉竹的身后,来到李龙鳞面前。 为首一人,是马掌柜。 他笑呵呵向李龙鳞行礼:“草民参见九皇子!” 李龙鳞看着他们,毫不客气道:“你们来找本皇子,若是为了想让我降价,就不用谈了!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绝不会让步!” 几个掌柜都是面面相觑。 本来,他们还打算装一装,演一演。 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早就知道他们是北蛮的人! 马掌柜讪讪一笑:“九皇子,您误会了!听说西山收粮,我们那里囤了不少粮食,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全部买下来?” “当然,按照市场价,我们做生意的,总不能吃亏。” 李龙鳞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方不是来讲价的。 而是卖粮的? 萧玄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辛辛苦苦收购的粮食,为什么要卖给我? 难道,我从一开始,就猜错了? 北蛮使团来大夏,不是为了暗中购粮? 不! 这绝无可能! 一定是萧玄策的疑兵之计! 李龙鳞很快恢复镇定,冷冷一笑:“市场价卖粮?那我岂有拒绝的道理!不过,你们应该听说了,我可付不了现银,只能打白条。” 马掌柜不假思索,笑道:“九皇子的人品,我们信得过!而且,我打听过了,其他粮商都是白条!我们也要白条就行!” 这一下,不光是李龙鳞。 洛玉竹也惊呆了。 萧玄策到底在搞什么鬼? 若是现银,他低买高卖,倒也能小赚一笔。 大不了等过段时间,粮价稳定了,他们再悄悄买入。 只要有银子,还怕买不到粮? 问题是,萧玄策答应用白条? 这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 这等同于,萧玄策用北蛮从北境掠夺的财富,换成粮食之后,又卖给李龙鳞换了几张白条? 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若是李龙鳞赖账,北蛮不是亏炸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 洛玉竹眸光闪烁,来到李龙鳞身旁,低声道:“殿下,事反常必有妖!小心其中有诈!要不然,还是算了” 李龙鳞眉头紧蹙:“不!这是击败北蛮的绝佳机会!就算咱们上当,能损失什么?不过是几张白条罢了!买!无论多少粮食,咱们全都买下来!” “大夏的粮食,北蛮一粒都休想带走!” 洛玉竹点点头,也赞同李龙鳞这么做。 风浪越大,鱼越贵! 商人,本就不应该畏惧风险! 何况,洛玉竹实在想不到,不买的理由! 双方立刻签订协议。 大量粮食,源源不断运往西山。 这么大的生意,李龙鳞不敢怠慢,来到现场,拦住一辆运粮车,亲自检查。 他思来想去,如果有诈,那一定是在粮食上耍花招。 比如,在粮食里面掺沙子。 把腐烂变质的陈米,当成高价的新米来卖。 更恶毒一点的,还会在粮食里面下毒,或者是用煮熟的粮食,让农民们颗粒无收,一年的辛苦全部白费。 总之,古往今来粮食上的猫腻,实在太多,不胜枚举! 第352章 刀子嘴,豆腐心 第三百五十二章 刀子嘴,豆腐心 为了以防万一。 李龙鳞找来了三嫂孙青黛帮忙,让她负责检查粮食。 “九皇子!” 孙青黛一见到李龙鳞,就开始抱怨:“那些红薯,到底什么时候会成熟啊!我天天看着红薯田,捉虫除草,才刚刚发芽。” 有了鸡精和白糖的前车之鉴,孙青黛对红薯早就垂涎三尺。 毕竟。 李龙鳞又是神物,又是仙丹的,把红薯都吹到天上,感觉跟王母娘娘种的蟠桃差不多。 一提起红薯,孙青黛这个吃货的口水,就哗哗直流。 若不是李龙鳞专门提醒过孙青黛,红薯喜旱怕涝,不要浇太多水。 她一天下来,非要给红薯田浇个十遍八遍不可。 李龙鳞算了算日期:“红薯要三个月到半年时间才能成熟!咱们中秋种下的,怎么也要到冬天才能收获!其实只要再等一两个月,三嫂你耐心点。” “好哒!” 孙青黛一听只需要再等一两个月,就能吃到传说中喷香流蜜的烤红薯,顿时高兴起来:“你要我帮什么忙,快说吧!” 李龙鳞指着源源不断,进入西山的运粮车说:“我收了一批粮食,有点拿不准!你帮我看下,有没有问题” 孙青黛点点头,笑道:“小事一桩!” 当即。 李龙鳞随手拦住一辆运粮车,随意从底部找了一袋粮食,进行随机抽查。 哗啦! 苏凤翎一剑划开袋子,白花花的大米就流淌出来。 这是上好的新米,里面连一粒沙子都没有,洁白无瑕,还散发着淡淡的稻花甜香。 比李龙鳞收的陈米,品质要好得多。 苏凤翎语气酸溜溜的:“北蛮吃这么好的米!大夏的将士,却只能吃带沙的陈米!一口下去,满口是土” 说实话,苏凤翎有些嫉妒。 “三嫂,你查一下,有没有毒!” 李龙鳞开口。 孙青黛看了李龙鳞一眼,道:“你这属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先前,李龙鳞就是草料里下巴豆,才赢了西凉王李风云。 别人不知情,但孙青黛却是同伙,自然心知肚明。 李龙鳞有些脸红。 三嫂这嘴,怎么跟二嫂一样,越来越毒了! 话虽这么说,孙青黛还是捻起几粒米,放在嘴里轻嚼了起来。 李龙鳞看的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试毒的办法? 我如果说,试试砒霜的毒性,你是不是直接渴饮砒霜啊! 天天效仿神农氏尝百草,嘴巴能不毒吗! 片刻之后,孙青黛就得出结论:“无毒!而且也没有煮过,没有受潮,是品质上佳的新米!在粮仓里面,可以储存很久!” 苏凤翎和洛玉竹闻言,不由满脸喜色。 太好了! 这下,赚大了! 李龙鳞的脸色,却变得极其难看。 萧玄策到底在搞什么? 不! 这不是萧玄策的计谋! 而是幕后那人出手! 这计谋,深不可测! 这一次,连我也猜不透! 李龙鳞心情不佳,让苏凤翎、洛玉竹和孙青黛留在西山,检查运来的粮食,确保万无一失。 他自己则是回到苏府,来到烟雨楼,找柳如烟做个马杀鸡,放松一下,顺便把写好的《红楼梅》大纲给她。 这种鸿篇巨著,要早点开始动笔才行。 烟雨楼。 二楼奢华典雅的卧房之中。 山水屏风后,蒸汽袅袅浮出。 红漆浴桶中,发出“哗哗”水声,水面上漂浮着许多花瓣。 白蟒般的玉腿,迈出浴桶后,柳如烟立刻包上一层绸缎浴袍,将玲珑娇躯遮挡的严严实实,四下观察,确定门窗紧闭之后,才走了出来。 自从上一次,李龙鳞发现了柳如烟自尽用的小道具之后。 她就意识到,自己的秘密被李龙鳞发现了! 特别在洗澡的时候,柳如烟都是疑神疑鬼,十分小心。 然而。 她刚刚走出屏风,就发现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桌子旁,慢悠悠的饮茶。 “啊!” 柳如烟吓得俏脸发白,差点晕过去。 陌生男人,趁着自己洗澡的时候,潜入到自己房间。 他想要做什么? 肯定是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 柳如烟很后悔,听李龙鳞的话,把剪子刀子全都丢掉了。 现在连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 “四嫂,你洗完了?” 李龙鳞转过身来,笑嘻嘻道。 柳如烟见到是李龙鳞,才松了口气,俏脸上浮现出一抹酡红:“你你这登徒子!怎么就这么闯进来了?再怎么说,奴家也是你四嫂!” “若是被老太君知道,那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挠了挠头,笑道:“上次忘给你说了!这也是老太君的意思。” “啊?” 柳如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几日,李龙鳞留宿烟雨楼之后。 柳如烟的心中,一直都惴惴不安。 她最怕的人,就是苏老太君。 这几日,她接连做噩梦,梦到自己跟李龙鳞的事,被苏老太君撞破,被逐出苏家,沦落街头,下场极其凄惨。 闹到最后,竟然是苏老太君意思。 难怪,李龙鳞如此胆大妄为! 柳如烟十分感动,妩媚的桃花眼浮起一片雾气,激动道:“真的吗?老太君真的这么说?” 李龙鳞点点头:“老太君亲口对我说,虽然你们是嫁过来的,但她都把你们当亲女儿看待!何况,你其实连门都没过” 这番话,不是李龙鳞胡编乱造,确实是苏老太君私底下对他说的。 柳如烟和苏四郎的婚事。 从一开始,苏老太君都不承认。 苏四郎战死之后,苏老太君才渐渐改口,也答应让苏凤翎叫柳如烟四嫂,后来也就默默承认的这桩婚事。 原因很简单。 苏老太君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地十分善良。 对于柳如烟的遭遇,苏老太君一直很同情。 她若是不承认柳如烟和苏四郎的这桩婚事。 那柳如烟到底有什么理由留在苏府? 不留在苏府,让柳如烟去哪? 难道让她流落街头,还是回到教坊司,重新沦落风尘? 总而言之。 苏老太君也是女人,不可能让柳如烟因为一场名存实亡的婚姻,守一辈子活寡! 李龙鳞以后是要当太子,当皇上的人。 嫁给他,柳如烟以后就是太子妃,皇妃! 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归宿! 第353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三百五十三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柳如烟感动之余,看了李龙鳞一眼:“殿下,您来烟雨楼,不会是专门跟奴家说这个吧?” 李龙鳞笑道:“今日心情不佳,想要跟你探讨一下文学” 柳如烟高兴起来,笑靥如花,点头道:“殿下,稍等奴家换个衣服!” 柳如烟不可能穿着浴袍跟李龙鳞聊文学。 那也太不庄重了。 屏风上面,映出柳如烟玲珑浮凸的身影,充满魅惑,令人遐想。 俄顷。 柳如烟从屏风后走出来,秀发高挽,搭配华丽衣裙,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美艳不可方物。 一时间,李龙鳞看痴了! 柳如烟俏脸一红,更是千娇百媚:“殿下,您今天想聊什么?诗词歌赋吗?” 李龙鳞笑道:“我想跟你聊话本小说。你构思的如何了?” 柳如烟的神色一黯,苦笑道:“话本小说,比我想象中的难写。我并非没有故事,只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李龙鳞恍然,轻轻点头。 万事开头难。 柳如烟缺乏的不是能力,而是自信。 写作,就像是登山。 只能一步一个台阶,慢慢往上爬。 若是站在山脚下,直接看着山顶,就山高仰止,直接被吓退了。 李龙鳞问道:“你练笔了吗?” 柳如烟点头答道:“倒是写了几篇小文,可是写的很差,难登大雅之堂!” 李龙鳞笑道:“拿来让我看看!” 柳如烟俏脸绯红,一副难为情的模样:“真的很差,殿下您就不要看了吧” 虽然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柳如烟从枕头下面,拿出几页纸,怯生生递给到李龙鳞的手中,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显然,柳如烟还是希望,自己写的小文有读者看到,给她一些反馈。 李龙鳞翻看了几眼。 怎么说呢。 柳如烟毕竟是公认的京师第一才女,才情肯定是有的,文笔并不稚嫩。 可她作为一个新手作者,故事内容太过简单,整个编排也有些凌乱。 “很不错!” 李龙鳞先是给出正面评价,然后指出缺点:“其实,你应该列一个大纲” 柳如烟有些不服气:“殿下,您这话说的,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大纲谈何容易对于咱们这种初学者,就不要奢求了!” 咱们? 李龙鳞摸了摸鼻子,有些意外。 听柳如烟这意思,把我也算到初学者的范畴了。 也对。 小说这种题材,在大夏刚刚出现不久。 市井上流传的,只有最为烂俗的话本小说。 什么叫话本? 就是跟老百姓口头说话差不多。 而且大夏的话本小说,千篇一律,只有才子佳人一种模版。 大部分话本,也就是名字一换,内容都差不多,极其的粗制滥造。 话本小说虽然看的人不少,但写的人却不多,大部分都是落第秀才。 总而言之。 这是一个小说方兴未艾的时代,还没出现什么宗师级人物,大家都是初学者。 李龙鳞也懒得废话,直接拿出《红楼梅》的大纲,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道:“这个大纲,你拿去写!” 柳如烟吃了一惊,愕然看着李龙鳞:“你天天这么忙,还有时间钻研这个?还写了小说的大纲?不会是从其他话本照搬的吧”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神秘一笑:“你先看看!” 柳如烟将信将疑拿起大纲,看了起来。 所谓大纲,就是故事梗概。 李龙鳞以《红楼梦》为蓝本,再加上世情小说的热门元素,搞出来一个缝合怪。 取名也简单粗暴,直接叫《红楼梅》,来致敬原作者。 说实话。 这种缝合怪,肯定是不如原作的。 柳如烟却看的如痴如醉,到最后忍不住嘤嘤哭了起来,泪水如珠串一般滚落。 “殿下” “您这个故事,是为了奴家写的吗?” “奴家从这故事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奴家实在是太感动了!” 柳如烟趴在李龙鳞的怀里,把他的衣襟哭湿了一大片。 李龙鳞半真半假的答道:“算是吧!” 柳如烟不知道哭了多久,跟林妹妹一样眼泪都流尽了,趴在李龙鳞的怀里沉沉睡去。 李龙鳞把柳如烟横抱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褥。 看着她娇媚柔弱的俏脸,李龙鳞轻声道:“不过,你的结局,跟书中的女子不同!你会得到幸福” 翌日,清晨。 柳如烟醒来之后,没有往日的倦怠,拿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从这一刻开始。 这个拼凑来的故事,有了独特的灵魂! 柳如烟将会用笔,去书写自己的故事! 西山。 洛玉竹拿着账目,向李龙鳞禀报:“殿下。北蛮吞下去的粮食,全都吐了出来!那些粮食,我们仔细验过了,都是上好的新粮!” “我不明白,萧玄策到底打算干什么!” “难道,北蛮真的打算跟大夏和平共处,从此不打仗了?” 李龙鳞摇头苦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狗,绝对改不了!北蛮一定有阴谋!只是,以我的智慧,暂时想不出来!” “算了,索性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咱们有粮,有什么好怕的!” 李龙鳞去了烟雨楼一趟,倒也想开了。 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自己的初衷,就是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皇子! 结果,却陷入到漩涡之中,天天绞尽脑汁,去思考阴谋诡计。 每年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肯定要折寿! 不如跟苏凤翎一样,天天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用想,真要遇到麻烦,见招拆招就是了! 洛玉竹点头:“殿下,你想开了就好!不过,西山现在也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 李龙鳞眉梢一扬:“哦,你说说看,咱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洛玉竹蹙眉道:“首先是缺银子!咱们囤积了太多的粮食,打了许多白条,负债极重!毕竟,白条总是要还的” 李龙鳞点点头。 北蛮的白条,可以想办法赖账。 但大夏粮商的白条,却肯定要还。 若是不还债,名声臭了,以后谁还跟自己做生意? 第354章 蒸馏酿酒 第三百五十四章 蒸馏酿酒 洛玉竹叹息一声,道:“债务问题,还能拖一拖!问题是,我们所剩的流动资金,也不多了!西山的学员,还有新军,每天光是人吃马嚼,都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李龙鳞想了想,问道:“其他生意呢?” 经过李龙鳞的一番经营,如今苏家多了不少生意和产业。 每天具体进账多少,开支多少。 全都是洛玉竹这个管家婆负责。 李龙鳞这个甩手掌柜,每天只是摸鱼,几乎什么都不管。 洛玉竹拿出账目,递给李龙鳞:“殿下,你还是亲自过目吧!” 李龙鳞看过账目之后,眉头紧皱。 现如今,自己名下确实有许多生意。 白糖和百锻钢,价值连城。 不过是战略物资,不方便出售。 花露水、老花镜,则是产量太低。 赚钱的大头,一个是棉布生意,一个是南市的租金。 只不过。 李龙鳞把南市的店铺,大部分都免费租给了遗孀遗孤。 如今每个月的收益,并不多。 棉布,是苏家的拳头产品。 可惜为了百姓有衣穿,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加上质量太好,销量也是逐步下滑,勉强维持苏府的日常开销! 至于西山军校,李龙鳞确实从勋贵大臣身上,敲了不少银子。 可这是一锤子买卖! 一个学期,只收一次学费,剩下的时间,则是只有支出,没有收入! 而学费,也全都押在囤粮上了。 总而言之,李龙鳞名下的产业很多,但是赚钱的并不多! 什么日进斗金,都是吹出来的。 李龙鳞看过账本之后,终于有点明白武帝的痛苦了。 偌大的江山,每天睁开眼,就是无数张嗷嗷待哺的嘴,到处都缺银子! 可银子,真是那么好赚的吗? 李龙鳞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总而言之,现在的困难就是两个字——缺钱!对吧?” 洛玉竹摇了摇头,道:“还有一个麻烦!咱们收购的陈粮太多了,虽然价格低,却开始发霉腐坏,很快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而且,这些陈粮,占据了大部分的粮仓。” “现在储存新粮的地方,也不太够!” 李龙鳞沉思片刻,道:“你有什么办法?” 洛玉竹开口道:“办法,倒也有!咱们把陈粮低价出售,一来可以腾出粮仓,二来也可以换来一些流动资金,解决燃眉之急!” “但是” “新米已经下来,陈粮的价格极低!” “只能卖,要亏不少银子!” 萧玄策把收来的米,全都抛售出去。 他这么做,把粮价压到谷底。 陈粮的价格更低,几乎是一文不值! 卖陈粮,只能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李龙鳞皱眉:“难道,这就是萧玄策的阴谋?打算让我亏钱?可是,就这点陈粮,能让我亏多少银子呢?至多几万两罢了” 几万两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对李龙鳞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他现在是没钱,不是没资产。 大不了抛售一点南市的店铺,就能周转过来。 不过,李龙鳞眼神一亮,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大嫂!” “我有一个好主意!” 李龙鳞一拍脑门,兴奋道:“陈粮占仓,咱们把陈粮直接酿成酒!不仅可以卖了赚钱,而且还有其他的用途!” 洛玉竹怔了怔,确是苦笑摇头:“殿下,你想的太天真了!酿酒这条路,行不通!” 李龙鳞诧异道:“为什么?” 洛玉竹一脸无奈:“殿下,你难道不知道。大夏的盐、铁、酒,都是官营的吗?私人酿造,自己喝没问题,若是拿出去卖,可是杀头的大罪!” 李龙鳞恍然大悟,回忆了起来。 历史上,有许多朝代都有禁酒令,不允许私自酿酒。 一来,酒跟盐铁一样,可以收以重税。 二来,酒是粮食酿造的。 若是盛世,粮食多到吃不完,拿去酿酒,无可厚非。 可大夏现在走的是下坡路,日薄西山。 天灾人祸不断,各地都缺粮。 人都吃不饱,哪还有多余的粮食拿去酿酒? 因此,大夏对私人酿酒的惩罚极重。 李龙鳞笑道:“不就是一张酿酒的牌照吗?我还有一张空白圣旨,自己写一张不就结了!这种小事,不需要麻烦父皇!” 李龙鳞根本就不当回事。 自己堂堂九皇子,酿个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自己又不是用新米酿酒,用的是快坏掉的陈粮。 这不是铺张浪费,而是变废为宝! 洛玉竹依然摇头:“殿下,就算你有酿酒的牌照,也没用!酒的市场,早已饱和了!想要卖得好,就必须有酒牌!” 李龙鳞诧异道:“什么叫酒牌?” 洛玉竹耐心解释:“就是女儿红,竹叶青之类!这些酒的历史悠久,有不同的酒曲,滋味不同,回味无穷!” 李龙鳞笑了:“这就叫酒牌啊!那我们就自创一个,就叫飞天酒!一杯下肚,飘飘欲仙,一飞冲天!” 洛玉竹彻底无奈了:“九皇子,你酿新酒,没有合适的酒曲,滋味不好,没有人会买的。” 李龙鳞自信满满:“大嫂,你放心!我酿出来的酒,是世上最好的!” 古代的酒,都是用发酵的办法酿造的,也就是黄酒。 黄酒的滋味有些发酸,而且度数很低,很难喝醉。 然而,一旦喝醉,可就麻烦了! 宿醉会持续好几天,一直都头疼欲裂,萎靡不振。 李龙鳞要酿的酒,是蒸馏酒! 也就是后世的白酒。 白酒度数高,比古代最烈的烧刀子还烈。 几杯白酒滚喉而过,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飘飘欲仙,说不出的舒坦。 而且第二天醒来,也不会宿醉的那么厉害。 白酒一旦问世,在大夏这个时代,绝对碾压! 而且。 李龙鳞也不光是为了卖酒赚钱。 白酒度数足够高,可以当成酒精,用来给伤口消毒! 到了战场上,不知道能救多少将士的性命! 白酒还能制造燃烧瓶! 除了飞雷炮之外,神机营又多了一件大杀器! 总之,蒸馏酒好处多多,非造不可! 第355章 飞天酒 第三百五十五章 飞天酒 说干就干。 李龙鳞立刻让洛玉竹把公输婉和孙青黛叫过来。 酿酒,需要的各种器具,而且整个过程都需要公输婉来负责。 至于三嫂孙青黛,她是神医,对于发酵并不陌生。 平日里,她也会酿造一些药酒。 有她帮忙,酿造出的飞天酒,滋味一定不会差。 片刻之后。 公输婉和孙青黛先后来到西山之巅。 “九皇子,你又要做什么好吃的?” 孙青黛一袭青色衣裙,头上扎着双马尾,一来就翻箱倒柜,到处找吃的。 公输婉身穿黑裙,容颜清丽,冷冷道:“是你叫我来做什么?又有什么发明吗?” 李龙鳞笑嘻嘻道:“两位嫂子,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个小忙!我打算酿酒” 孙青黛和公输婉本来一脸期待,听说是酿酒,顿时没了兴趣。 公输婉打了个哈欠:“你要酿酒,随便找个酒坊就行,用不着我出马!我对无用之物,从来不感兴趣。” 在公输婉看来,酒不仅无法提高生产力,还要耗费许多粮食。 属于典型的无用之物! 孙青黛撇了撇嘴,也是兴趣寥寥:“我还以为是做吃的呢!原来是酿酒!不好玩!” 孙青黛是吃货,不是酒鬼。 对于酿酒,她没什么兴趣。 李龙鳞解释道:“二嫂,三嫂,我要酿的酒,跟你们见过的酒不同!不是黄酒,而是蒸馏提纯的白酒!” 公输婉微微一怔,有了几分兴趣:“酒也可以提纯吗?” 李龙鳞笑了笑,道:“是啊!其实,酒的有效成分,名为酒精!是无色透明的!坊间的绿蚁新焙酒,其中的绿蚁,其实就是杂质!通过蒸馏的办法,就可以制造出酒精浓度更高的蒸馏酒。” 公输婉蹙眉:“可是,酒本就是害人的东西!浓度越高,就越害人!我没兴趣!你还是找其他人吧!” 言罢,公输婉转身就走。 人的固有观念,总是根深蒂固。 哪怕公输婉的才智,是屹立于大夏时代之巅的佼佼者。 可她依然固执的认为,酒是害人的东西! 李龙鳞连忙拦住公输婉,辩解道:“二嫂,你别着急啊!我还没说完!其实,这种白酒,除了喝之外,还有其他许多用处!” 公输婉停住脚步,狐疑道:“酒除了喝,还有其他用?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李龙鳞忙道:“二嫂,你那么聪明,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高浓度的白酒,也就是酒精,确实用处极其广泛!比如花露水中的酒,就可以换成酒精,效果会更好!酒精还可以用来制造香水” “而且,酒精还可以制造火器!” 公输婉一听火器二字,顿时双眸发亮,激动道:“真的吗?” 在她看来。 虽然香水和花露水,都算是有用之物,可以赚钱。 可用处不算太大,属于可有可无的商品。 但是,火器就不一样了! 就比如李龙鳞发明的火药和飞雷炮。 这玩意可太厉害了! 可以轻而易举,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甚至改变一个国家的前途命运! 这是最有用的东西! 李龙鳞笃定道:“此物名为燃烧瓶!只需要酒精,再加上一些火药,就能制造而成。不仅成本低,而且杀伤力极其惊人!记得,我跟你提起过的坦克吗?” 公输婉连连点头。 当然记得。 李龙鳞说过,坦克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一旦坦克问世,那么战马就会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如果大夏有坦克,别说是灭了北蛮,就是算是征服世界,也不是梦! 李龙鳞沉声道:“坦克虽然厉害!但是这燃烧瓶,却是坦克的克星!可想而知,燃烧瓶的威力有多大!” 这一番话,并非是李龙鳞在胡说八道。 事实上。 燃烧瓶这种东西,就是为了对付坦克,才制造出来的。 公输婉激动坏了,迫不及待道:“你怎么不早说!快点告诉我,这蒸馏法到底需要什么器皿,我现在就去准备!” 其实,土法蒸馏白酒,也不需要太像样的器皿。 蒸笼、大铁锅之类的,也能凑合用。 李龙鳞简单绘制了几个草图,交给公输婉,就让她先离开。 李龙鳞的目光,落在孙青黛的身上。 这个合法萝莉,还在闹腾:“无聊无聊!酿酒太无聊了!就算你能说服二嫂,也不能说服我!除非” 李龙鳞看到孙青黛嘴边的口水,就明白她的意思。 孙青黛这吃货,只对能吃的东西感兴趣。 白酒对于喜欢喝酒的人来说,不亚于琼浆玉液。 可是对于不喜欢喝酒的人,却是难以下咽。 李龙鳞笑了笑,道:“三嫂,白酒确实不好吃” 孙青黛转身就跑:“那就免谈!” 李龙鳞开口道:“但是,白酒能治病!” 孙青黛的脚步停住了,愕然转过来,一脸诧异:“喝白酒能治病?你可不要唬我?” 李龙鳞笑道:“喝白酒,不能治病!但是白酒却可以用来消毒,杀灭细菌!” 孙青黛恍然大悟:“细菌?就是你之前说的,肉眼看不到的小虫子?” 李龙鳞点头道:“其实,世上绝大部分的病,都是细菌引起的!就比如伤口化脓,就是因为感染了细菌!若是用白酒清洗伤口,再敷药!那么,化脓的几率会大大降低!你进行手术的时候,刀子、金针之类,也最好用酒精清洗一遍。” 孙青黛震惊道:“按照你的说法,白酒等于可以治疗刀伤?” 李龙鳞认真解释道:“准确的说,白酒只能杀菌消毒!也确实避免了感染,你这么理解,倒也没问题!” 孙青黛连连点头,认真道:“你早说啊!能治病的神药,我当然帮忙!以后打仗的时候,可以把许多将士,从鬼门关救回来!” 平日里。 孙青黛都疯疯傻傻,像是一个小孩子。 唯有治病的时候,她极其认真,像是一个小大人。 医者父母心! 难怪她在民间,被百姓们叫做活菩萨! 有孙青黛和公输婉帮忙,李龙鳞便不再担心,将蒸馏酒的工艺告诉她们,自己就能忙里偷闲,当个甩手掌柜。 第356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第三百五十六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小作坊酿酒,只需要四到七天。 而大厂酿酒的时间,则是需要两个月。 只有这样,酿造出的酒,就会够醇够香,烈度也会更高。 李龙鳞没有那么多时间,因此只有用了四天时间,第一批酒就酿了出来。 酿酒的地点,在西山研究所内。 李龙鳞虽然也喝酒,却不是嗜酒如命的人。 因此。 他为了品鉴酒的好坏,专门请来了一名行家,就是宁轻侯。 宁轻侯号称天下第一狂生,实际上平日里是一个温文尔雅,十分谦和的人。 只有喝醉了之后,他才会狂态毕露,指天骂地,凤歌笑孔丘,谁都不放在眼里。 宁轻侯嗜酒如命,品尝过天下好酒,最有发言权。 因此,宁轻侯听说李龙鳞要酿造出天下最好喝的酒,让他来品尝。 虽然他有点不信,但还是痛快的答应下来。 “九皇子!” “我对酒的要求,可是极高的!” “你说这飞天酒,一杯下肚,就能飘飘欲仙,我反正是不信的!” 宁轻侯嗅着空气中飘着的淡淡酒香,神情有些不屑。 这味道,只是普通的米酒罢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 李龙鳞笑道:“你别急!二嫂,先打开一桶酒,让宁生尝一尝!” 公输婉打开木桶,立刻有酒香飘散出来。 宁轻侯肚子里的酒虫被勾了起来,打了一勺酒上来,刚喝了一口,就直接喷了出去,连连摇头:“又酸又涩,跟农户家自酿的米酒差不多!” “跟京师酒楼的好酒,特别是教坊司的招牌神仙醉,相比之下,实在是差远了!” 李龙鳞也尝了一口酒。 确实不咋地。 滋味平平无奇,由于酿造的时间太短,不够醇香。 得到这个评价,公输婉和孙青黛都有些气馁。 她们忙了整整四天,结果只酿造出了劣酒。 实在太打击人了! 公输婉甚至有些怀疑:“九皇子,到底行不行啊!你说的蒸馏法,难道就能让劣酒,变成美酒?我怎么不信呢?” 李龙鳞笑道:“实践出真知!咱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公输婉点点头,按照李龙鳞所说的办法,把蒸馏用的器皿准备好,然后点燃了柴火。 开弓没有回头箭! 无论成与不成,只能硬着头皮试一试! 发酵虽然需要很长时间。 但是蒸馏却很快,只要方法没错,只需要半个时辰就行了。 不久之后。 蒸汽犹如白雾,袅袅而出。 一股醇香的酒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不胜酒力的人,光是闻一闻,脑袋都晕乎乎的,有微醺的感觉。 宁轻侯嗜酒如命,闻到这浓烈的酒香,就不断的嘴巴! 片刻之后。 第一批蒸馏酒制成了。 由于是第一次,经验不足,蒸馏出的酒,依然存在杂质,看起来有些浑浊。 但是相对于米酒,已经算是清澈透亮,跟水差不多。 宁轻侯早已等不及,嘴里直流口水:“九皇子,快让我先尝一口!” 李龙鳞笑着,给宁轻侯舀了一碗酒。 宁轻侯是喝酒的行家,没有直接牛饮。 他先是端起酒碗,在鼻尖闻一闻。 “好香啊!” 宁轻侯评价道:“这酒的香味,足以给教坊司的神仙醉媲美!不,比神仙醉的香味,还要浓,还要香!” 公输婉却用袖子遮掩住口鼻,眉头微蹙。 她认为酒会麻痹神经,影响理智,因此极少喝酒。 白酒的味道,对于她来说,太刺鼻了! 孙青黛倒是无所谓。 反正,她经常熬制草药,那滋味比起酒,更加刺鼻。 宁轻侯闻过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 宁轻侯从未喝过这样的酒,顿时脸色通红,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米酒的度数,也就跟啤酒差不多。 能喝酒的人,喝个十碗八碗也不会醉! 但是,白酒的度数,是米酒的十倍! 一杯下肚,哪怕是宁轻侯这样的酒鬼,也上头了,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酒的滋味!” “当世罕有!” “不愧是飞仙酒!” “飘飘欲仙,一飞冲天!” 宁轻侯连连称赞。 李龙鳞见到宁轻侯的评价这么高,也忍不住微微尝了尝。 比起后世的白酒,味道还差得远。 但是在这个只有米酒、黄酒的年代,蒸馏酒是一个极大的技术突破,足以碾压众生! “还不错!” 李龙鳞评价道。 孙青黛和公输婉见到两人的评价这么高,都十分好奇,轻尝了一口。 毕竟,飞天酒是她们两个亲手酿造出来的,多少有点感情。 “呸呸呸” 公输婉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就脸色大变,连忙拿水来漱口:“太难喝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 孙青黛倒是实在,见到宁轻侯喝的那么爽,以为真有多好喝,一下喝了一大口。 “辣辣辣辣” “好辣好辣!” 孙青黛辣的直蹦,从公输婉的手中抢下水壶,“咕咚咕咚”往嘴里猛灌。 在她看来,砒霜都没这么难喝! 宁轻侯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女子,就是不懂得美酒的妙处!” 李龙鳞笑道:“宁生,这飞天酒,你认为卖多少价格合适?” 宁轻侯思索片刻,傲然道:“美酒无价!教坊司的神仙醉,都要五两银子一坛!咱们这飞天酒,滋味如此醇香,远胜神仙醉,怎么也要卖十两银子一坛!” 李龙鳞闻言,不由眸光一闪:“十两一坛!听起来不错!立刻装坛!咱们去京师卖酒!” 闻言。 宁轻侯却面露难色:“九皇子,此酒虽好!但是,你想打开市场,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龙鳞眉梢一扬:“为何?” 宁轻侯叹气道:“酒香也怕巷子深!何况,酒的滋味,一旦喝习惯,就很难改变!比如喝惯了女儿红,就不会去喝竹叶青。这飞天酒的滋味虽好,但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懂得品尝!” 李龙鳞点点头。 其实,他跟公输婉和孙青黛一样,只要是酒,都不觉得好喝。 其实,寻常的米酒,还有一丝甜味,容易下咽。 而蒸馏出的飞天酒,确实味道有点冲,可能很多酒客一时都接受不了。 第357章 花心大萝卜 第三百五十七章 花心大萝卜 不过,李龙鳞既然决定酿酒,自然早就想好了卖酒的套路。 酒香也怕巷子深? 不存在的! 李龙鳞跟宁轻侯勾肩搭背,笑道:“宁生!喝酒,我不行!做生意,你不行!” 宁轻侯诧异:“九皇子,你难道已经有办法了?我知道了,还是老办法” 他口中的老办法,就是李龙鳞卖花露水的办法。 先拿到宫里,让妃嫔们试用。 只要先从宫里风靡起来,那么就会上行下效,跟风者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李龙鳞摇了摇头,无奈道:“老办法,这一次不太行。” 宁轻侯吃了一惊:“为何?” 李龙鳞解释道:“酒这种东西!有些人,嗜酒如命!有些人,视如砒霜!口味的差距极大!父皇,其实并不算爱喝酒的人!” “大臣们也是一样,只是解酒助兴,解酒办事,解酒拉拢关系!” “朝廷之中,能算得上酒鬼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最近也没有什么节日,宫中没有酒宴!” 一番解释,宁轻侯恍然大悟。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文章如此。 酒也是如此! 既然是美酒,自然要找个合适地方,才能推广出去。 宫里显然不合适。 那什么地方合适呢? “难道” 宁轻侯眼神一亮:“九皇子,您说的是” 李龙鳞一脸坏笑:“知我者,宁生也” 两人虽然没说出口,其实已经心照不宣。 这个地方,就是教坊司! 任何人去教坊司,只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睡姑娘,另一个是喝酒。 亦或是,两者兼顾。 教坊司之中,不乏宁轻侯这种嗜酒如命的老酒徒。 而且,花魁们也极其擅长饮酒,个个都是酒中高手。 飞天酒只有拿到教坊司,让这些真正懂酒的人品尝,才不算暴殄天物。 最重要的是。 教坊司是整个京师,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 只要能够在教坊司,打响招牌。 过不了几天,飞天酒的名头,就会传遍京师,乃至大江南北。 到时候,各个酒楼都会来订酒,一定会供不应求! 酿酒,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相比之下,连纺纱织布弱爆了! 事不宜迟,这眼看天就要黑了。 李龙鳞立刻让人把飞天酒装了十几坛,放在马车上。 他和宁轻侯两人驾着马车,直奔教坊司。 日落西山。 苏凤翎练了一天兵,身心俱疲,回到苏家。 找了一圈,没发现李龙鳞的身影。 唯有孙青黛在厨房里捧着碗,正在疯狂炫饭。 “三嫂,九皇子人呢?”苏凤翎问道:“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孙青黛含含糊糊道:“哦,他跟宁生去卖酒!说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苏凤翎眉头一蹙:“夜不归宿?” 凭借女人的直觉,她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 再加上宁生这狐朋狗友,答案呼之欲出! 苏凤翎怒道:“这两个狗东西,不会是去教坊司鬼混了吧!” 孙青黛诧异:“小妹,你怎么跟二嫂一样聪明!她也说,九皇子和宁生一定是去教坊司了!只有我太笨,没猜出来!” 苏凤翎暴跳如雷,攥起银枪:“真是狗改不了!老娘这就去教坊司,帮他这个花心大萝卜的身上,开几个窟窿!” 孙青黛吓坏了,小脸煞白。 她没什么心机,对于男女之事一点都不明白。 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自己几句闲话,就让苏凤翎这么生气。 万一事情真的闹大了。 岂不是自己的锅? 她连忙把碗丢在一旁,冲上前紧紧抱住苏凤翎的大腿,可怜巴巴道:“小妹,你别冲动!我可以作证!九皇子去教坊司,真的是办正事的!” 苏凤翎咬牙切实:“正事?跟花魁睡觉,也算正事?” 孙青黛连连摇头,眼泪汪汪,都快哭了:“九皇子是去教坊司卖酒,不是去睡觉的!” 苏凤翎见到孙青黛这副模样,有些心软:“三嫂,我相信你!可是,我不相信李龙鳞这狗东西!就算他真的是去办正事,我也得去教坊司一趟,看着他!免得他被那些坏女人抢走了!” 孙青黛连忙点头:“对!你得去看着九皇子!如果他被抢走,以后就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可是,我听说教坊司,不接待女客” “你除非硬闯,否则根本进不去。” 苏凤翎冷笑道:“简单!我穿男装去!我倒是要看看,教坊司到底是一个如何乌烟瘴气,藏垢纳污的地方!” 其实,苏凤翎也只是听闻教坊司大名,从来没有去过。 在她的想象中,里面一定是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言罢。 苏凤翎回屋换了一身男装,手提银枪,骑上胭脂马,直奔教坊司。 李龙鳞! 你若是敢辜负老娘,跟那些坏女人卿卿我我,做出见不得人的事! 老娘就杀了你! 然后投河自尽! 另一边。 李龙鳞和宁轻侯驾着马车,来到教坊司门前。 故地重游。 李龙鳞看到教坊司门前悬挂着的大红灯笼,络绎不绝的客人,莺莺燕燕的美貌女子,心中有些激动。 “教坊司,是个好地方啊!” 李龙鳞心中感慨。 虽然四嫂的烟雨楼也很舒服,什么项目都有,还不用花钱。 终究是寡淡了一些,少了几分热闹。 宁轻侯颔首笑道:“是啊!殿下最近不来教坊司,花魁们可都望眼欲穿,害了相思病呢!” 李龙鳞笑了笑:“你这话,说的夸张了!花魁们的恩客多的是。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红尘女子最薄幸,她们怎么会害了相思病?” 宁轻侯笑道:“她们不仅想您的人!更想您的诗!中秋宴上,您一首《水调歌头》震惊京师,道尽了人间悲欢离合,俘获了不知道多少年轻女子的芳心!” “花魁们都眼巴巴盼着您这位大夏诗魁,大驾光临教坊司呢!” 李龙鳞闻言,不由心花怒放:“没想到!我现在的名气这么大!既然如此,把花魁们都请出来,免得她们思念成疾,红颜薄命!” 宁轻侯躬身笑着:“遵命!” 第358章 社会性死亡 第三百五十八章 社会性死亡 对于宁轻侯来说,教坊司就像是家一样。 一进门,徐娘半老的鸨娘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宁生,你来了!今天喝点什么酒,要见哪位花魁啊?” 宁轻侯笑道:“让人把我车上的酒搬下来!这酒贵重得很,若是打碎一坛,你就等着赔到倾家荡产把!把七位头牌花魁都叫过来!” 教坊司的头牌花魁, 本来只有柳如烟一人。 后来柳如烟赎身从良,其他花魁才崭露头角,成了七个新的头牌。 不过,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色双绝的柳如烟相比。 这七位新花魁,没有那么全面。 有的善舞,有的擅琴,有的擅长诗词歌赋,有的擅长唱歌 风格不同,研态各异,各有各的美貌之处。 宁轻侯平日来,也是指点一位花魁作陪。 今日,他一开口,就是所有头牌作陪,这让鸨娘有些为难。 最关键的是。 宁轻侯点这么多花魁作陪就算了,居然还自带酒水。 这就是实在说不过去! 如果是其他客人,鸨娘二话不说,就让打手把他赶出教坊司了! 可宁生,已不是当年的落魄狂生。 而是名副其实的状元郎,又在西山任教,是九皇子的心腹。 无论如何,九皇子是不能得罪的! 鸨娘脸上堆着笑容:“宁生,几位花魁心情不佳,不太方便!” 宁轻侯笑道:“你去告诉她们!大夏诗魁来了!她们必定心花怒放!” 大夏诗魁? 鸨娘一怔,方才看到李龙鳞也来了,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啊!原来是九皇子来了!您可是贵客!宁生,你也是,怎么不早说!” “我这就让人搬酒,你先带着九皇子上楼!” “姑娘们马上就来!” 李龙鳞不是第一次来教坊司了,驾轻就熟跟宁轻侯有说有笑,来到楼上的雅间。 片刻之后。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花枝招展的花魁娘子提着裙摆,闯了进来。 她们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只是跑的太快,头上都冒汗了,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 “真的是九皇子!” “殿下,您好坏,把奴家都给忘了!” “殿下,您上次答应,给奴家也写一首诗!您是不是忘了?” 六名花魁娘子立刻围了上来,娇声细语,一片莺莺燕燕。 剩下的一个花魁是宁轻侯的老相好,乖巧的坐在他的身旁。 片刻后,侍女鱼贯而入,端上了美酒佳肴。 花魁娘子们表面上情同姐妹,但是到了李龙鳞面前,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暗中争风吃醋。 醉人的脂粉香气之中,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火药味道。 李龙鳞心里明白。 花魁们不是馋自己的身子。 而是馋自己的诗! 花魁跟读书人一样,最重视的就是名! 若是李龙鳞这大夏诗魁,能够为她们量身定做一首诗。 那么她们一定会名声大噪,身价倍增! “呵呵。” “先喝酒!” “等会再作诗!” 李龙鳞没忘记自己的真正目的,命人把一坛坛的飞天酒抱上来。 这时候。 有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此人一袭白衣,五官精致,剑眉星目,背着一杆银枪,英姿飒爽。 花魁们侧目,忍不住惊叹:“好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是游侠儿吗?” “若不是英气十足,还以为是女子呢!” 花魁们阅人无数,英俊的美男子,她们见多了。 比如宁轻侯和李龙鳞,两人就很帅。 但是,眼前的白衣少年郎,已不是帅了,而是惊艳! 李龙鳞和宁轻侯见到这人,脸都绿了。 宁轻侯直接起身逃走:“我去出恭” 李龙鳞则是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像是被人捉奸在床。 不! 不是像! 而是真的被人捉奸在床! 因为这风流倜傥的白衣少年,是苏凤翎女扮男装。 一时间。 气氛尴尬到极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鸨娘带着几个打手,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打破了这份宁静:“殿下!他非要闯进来,我拦都拦不住!您稍等,我这就把他赶出去” 苏凤翎眉梢一扬,直接在李龙鳞对面坐下,用挑衅的语气道:“赶我走?你敢吗?” 李龙鳞一脸黑线,对鸨娘道:“你们先退下吧!” 鸨娘看看李龙鳞,又看看苏凤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带着打手们退下。 花魁们对苏凤翎很好奇,诧异道:“九皇子,这位小哥好英俊啊!他是谁?你的朋友吗?” 李龙鳞嘴角一抽,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凤翎冷冷一笑,向众人抱拳:“我跟九皇子萍水相逢,素不相识!游侠儿苏放!” 李龙鳞硬着头皮:“原来是苏老弟” 他尬到恨不得去撞墙! 花魁们一听苏凤翎是游侠儿,更是兴趣浓厚,眼神都拉丝了。 没办法! 苏凤翎的男装,实在是太帅了! 如果说花魁们只是馋李龙鳞的诗。 那她们是真的馋这位苏公子的身子! 何况,对方是无权无势的游侠儿。 自己略施手段,让苏公子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也不是不可能! 养一个这么帅的男人,带出去倍有面子! 苏凤翎冷嘲热讽:“九皇子,你真是好雅兴!一个人坐拥七位娘子相伴!你也不怕肾虚?不如,我帮你分担几个?” 花魁娘子们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李龙鳞。 李龙鳞无奈的点了点头。 立刻有三个花魁向苏凤翎投怀送抱,不仅揉肩捏背,还主动夹菜,剥水果。 “呵呵!” 苏凤翎左拥右抱,斜眼撇着李龙鳞,不屑道:“九皇子,你泡妞的本事,看来也不怎么样啊!还是说,这里的女子,本就这么低呢?” 李龙鳞感觉自己社会性死亡了! 老婆成了情敌! 这也太离谱了! 说出去谁信啊! 转念一想,至少苏凤翎的身份没有暴露! 这傻丫头,今天倒也没有那么傻,还知道用化名,装作跟自己不认识! 如果她真的不分青红皂白,来教坊司抓奸。 明天一早,这个爆炸性新闻,定会传遍京师。 自己沦为笑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第359章 万古惊世!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万古惊世! 换句话说。 苏凤翎阴阳怪气,搁这挑事。 自己只要不搭腔,把这尴尬的场面熬过去,名声就保住了! 于是,李龙鳞埋头,一心炫饭,不搭苏凤翎的话茬。 万万没想到。 李龙鳞忍住了。 他身边的三个花魁却忍不了,回敬道:“苏公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九皇子再怎么说,也是大夏诗魁!你呢?” “你会作诗吗?” 苏凤翎冷声道:“不会。” 花魁娘子咯咯直笑,讥讽道:“原来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白瞎了一副好皮囊!” 听到这话,苏凤翎身边的三个花魁,神色有些尴尬。 她们虽然是颜控。 但苏凤翎如果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肯定是比不上九皇子。 “苏公子,要不然” 花魁娘子打了退堂鼓,想要回到李龙鳞身旁。 “且慢!” 苏凤翎的好胜心被激起了,伸手拦住花魁娘子,冷声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山河破碎,诗词何用?我虽然不会诗词,但是” 唰! 苏凤翎纵身一跃,枪出如龙,直刺李龙鳞的咽喉! 李龙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真要杀我? 实力差距,实在是太悬殊。 李龙鳞根本躲不开,只能闭目待死! 花魁娘子们眼看李龙鳞要命丧黄泉,纷纷捂着红唇,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 苏凤翎手中的银枪,仿佛有了灵性,忽然退了回去! 唰唰唰 在这酒席上,苏凤翎舞动长枪。 宛如刮起一阵狂风,嗤啦之声游走不绝,烛火飘摇被风吹灭。 枪芒纵横,室内亮如白昼。 嘶嘶 花魁娘子们倒吸凉气,花容失色。 彻骨杀意,席卷而来! 这位苏公子,哪里是什么游侠儿啊! 绝对是领兵打仗的将领,一定见识过生死沙场,才能施展如此凌厉的枪舞! 舞毕! 全场皆惊,鸦雀无声! 苏凤翎回到席上,一手拄着银枪,冷声喝道:“拿酒来!” 这一下。 连李龙鳞身旁的三位花魁也临阵倒戈,连忙去给苏凤翎倒酒。 “苏公子,你的武艺好厉害!” “你一定上过战场!” “你是带兵打仗的大将军吧!” “好威风!” 花魁们眼眸闪闪发亮,对苏凤翎嘘寒问暖。 美女爱英雄,才子配佳人。 这是古今颠沛不破的真理! 比如柳如烟,为什么看上苏四郎,而非其他读书人。 在她看来,只有保家卫国,浴血沙场的将士,才是真男人! 苏凤翎一脸得意,看着李龙鳞,不屑道:“你也不过如此!” 言罢。 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咳咳咳 苏凤翎本来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结果下一刻就破功,剧烈咳嗽起来。 “这酒好辣” 苏凤翎脸色通红,手忙脚乱抓起茶水,顿顿顿猛灌。 其实。 苏凤翎并非不能喝酒。 她天天跟将士们厮混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喝酒? 只是苏凤翎没有想到,这酒跟自己喝过的酒不同! 太烈,太辣! 只喝了一口,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在燃烧! 这到底是什么酒?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这是西山自酿的飞天酒!娘子们都是懂酒之人,我特意带过来,让你们品尝品尝!是否比得上你们的神仙醉!” 一名花魁笑道:“九皇子,你说笑了!神仙醉,是天下罕见的名酒!” 另一位花魁道:“你这飞天酒香味也不错,但是应该比不上神仙醉!”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你们尝一尝再评价吧!” 花魁们也好奇,到底是什么酒,让苏公子都喊辣。 她们命侍女各自倒上一碗酒,轻抿一口。 “好酒!” 花魁娘子们眼神一亮,纷纷惊叹。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她们陪客人天天喝酒,饮尽天下名酒,早已是此道行家。 然而。 她们从未喝过,如此醇香,如此上头的烈酒! 甚至有一位新晋花魁不胜酒力,玉手抚额,天旋地转! 苏凤翎也沉静下来,重新喝了一口。 确实是好酒! 比她喝过的那些酒,都要醇香,滋味浓郁,回味无穷!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神色诧异。 这就是他在西山酿成的美酒吗? 原来是真的! 难道说,他真是来卖酒,帮西山渡过难关的? 是我心眼太小,误会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一片红云从苏凤翎的脖颈,蔓延到俏脸之上,浑身燥热,犹如火烧! 李龙鳞淡淡开口:“今日过后,此酒名扬天下!你们信吗?” 花魁娘子们愕然,纷纷摇头。 飞天酒再好,也不过是酒罢了! 凭什么名扬天下? 九皇子这番话,有些言过其实! 李龙鳞仰头笑道:“拿酒来!我要作诗了!宁生,过来帮我!” 宁轻侯早就回来了,一直躲在门口偷看。 听到李龙鳞叫他,宁轻侯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不敢抬头跟苏凤翎对视,只是铺纸研墨。 “啊,大夏诗魁要作诗了!” “九皇子要出新作了!” “大家就去看看!说不定又要出万古诗篇了!” 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整个教坊司都沸腾了。 无论是姑娘还是客人,全都跑了过来。 有人趴在窗户上,有人在门框上,一脸殷切。 最激动的,当属花魁娘子们。 她们一个个手捂胸口,春心荡漾! 九皇子的诗,是写给谁的? 有哪个幸运的花魁娘子,能够一夜之间,声名鹊起,名传天下呢? 苏凤翎坐在席上,看似古井不波,实则紧攥银枪的手背上,青筋浮现。 “好你个李龙鳞!” “专门跑到教坊司,给这些风尘女子作诗!” “回去后,老娘有你的好果子吃!” 众目睽睽之下。 李龙鳞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神态恣意张狂。 “君不见!”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宁轻侯运笔如飞,写出风骨狂傲的狂草! 天下第一狂生的草书! 自然是极其不俗! 然后。 宁轻侯愣住了,犹如石化一般,口中呢喃着这句诗! 仅仅是第一句! 就可见豪迈! 万古! 绝对又是一篇万古诗词! 第360章 揽星子入怀,与明月共饮 第三百六十章 揽星子入怀,与明月共饮 整个教坊司,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愣看着李龙鳞。 他们都被这万古篇章震撼了! 特别是花魁娘子们,望向李龙鳞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爱慕之情。 苏凤翎整个人都愣住了! 死死盯着李龙鳞! 这狗东西虽然人品不行,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诗做得真好,不愧是大夏诗魁! 李龙鳞并未给众人留太多时间,声音低沉,发出悠长叹息: “君不见,高堂明鏡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溺于这华丽诗篇之中,眼眸含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龙鳞端起酒杯,遥敬明月,再次仰头,饮尽杯中酒。 宁轻侯笔走龙蛇,诗词犹如长河,奔涌而出。 眼眶泛红,鼻子发酸。 这两句诗,实在是太好了! 宁轻侯有着极深的感触! 他甚至感觉,这两句诗是专门写给自己的! 完全是自己一生坎坷的写照! 他深有感触! 九皇子! 你不仅是万古大才! 更是我的知音啊! 才华横溢的人,并不鲜见。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 宁轻侯心中暗暗发誓,仅凭这两句诗,他这一生就要为李龙鳞肝脑涂地! 花魁娘子们也无法保持淡定,激动的娇躯颤抖。 虽然李龙鳞是大夏诗魁,写过不少传世诗篇。 然而。 这首诗,实在是太好了! 振聋发聩,惹人遐思! 足以跟《水调歌头》相媲美! 不! 在花魁娘子们眼中,比李龙鳞以前的诗都要好! 真是一个妖孽啊! 教坊司中,无数人的目光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心中感慨万千。 苏凤翎紧攥银枪,激动的指节发白,心中的情绪很复杂。 一方面,她很自豪。 毕竟做出这万古诗篇的人,是她的男人! 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羞耻。 场合不对。 这里毕竟是教坊司! 她的男人在这个寻欢作乐的地方,留下一首万古诗篇。 可能在其他人看来,这是浪漫,是豪迈。 但苏凤翎作为皇子妃,却觉得很羞耻,很丢脸! 李龙鳞举杯再饮。 美酒入喉,令人陶醉! 他上头了! 原本难以下咽的酒,仿佛变成了琼浆玉液! 那一刻。 李龙鳞化身为诗仙太白。 月光映照下,他搬起酒坛,仰头豪饮! 来啊! 一起喝酒! 一起快活啊!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诗句犹如惊雷,在所有人的耳畔炸响。 众人被这浓烈的情绪感染,仿佛是着了魔一般,纷纷举起酒杯。 花魁娘子们连忙催促侍女:“快点倒酒,我们要与九皇子共饮一杯!” 苏凤翎则是双眸发亮,直接搬起酒坛,向李龙鳞敬酒:“九皇子,我敬你!” 宁轻侯也暂时搁笔,端起酒盏:“殿下,我敬你!” “宁夫子,苏将军,将近酒,杯莫停。” 李龙鳞望向宁轻侯和苏凤翎,脸上带着微笑。 霎时间。 宁轻侯和苏凤翎都愣住了。 宁轻侯在西山教书,说是夫子,并不为过。 苏凤翎也确实是将军。 只不过,两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龙鳞把他们,写进这万古诗篇之中! 也就是说。 如果李龙鳞这首诗,流传万古。 他们的名声也一样。 哪怕在千百年后,依然会被后人记得,被后人称颂! 这是名流万古! 多少帝王将相都求之不得! 多少读书人都梦寐以求! 宁轻侯太激动了,眼泪夺眶而出。 他虽然号称天下第一狂生,在大夏有一些名望。 但是,宁轻侯知道。 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 在历史的长河里,连浪花都算不上! 他也是读书人,也想名留青史,万世称颂啊! 可是,哪那么容易! 史书留名的,只会是帝王将相这些大人物。 自己不过是蝼蚁罢了! 然而。 李龙鳞却用这种手段,把自己的名字写进诗篇中。 从此以后,自己的名字,与诗不朽! 这是何等的荣耀! 宁轻侯起身,向李龙鳞深深作揖。 这种恩情,已经不是用语言能够表达了。 苏凤翎这边,同样震撼。 她不是读书人,对青史留名这件事,并未有太大奢求。 这一生,唯愿大夏山河永在,国泰民安! 至于留不留名,苏凤翎一介女流之辈,从未想过。 毕竟。 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不都化为一捧黄土,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让苏凤翎真正在乎的是。 李龙鳞并未将花魁的名字,写在诗中。 而是留下了宁轻侯和自己的! “他心里有我” 苏凤翎心里甜丝丝的,像是吃了蜜糖。 其实,她想要的很简单。 李龙鳞心中有自己,不要忘了自己,就足够了! 她心中的怨气彻底消散,右手松开银枪,一心一意的欣赏诗词,惊羡李龙鳞的才华。 几个花魁娘子则是脸上露出嫉妒之色,有些失望。 难受! 她们本来以为,李龙鳞会为她们写诗。 宁轻侯就算了。 本来就是李龙鳞的心腹。 可是这个姓苏的小白脸,凭什么啊? 他不是跟李龙鳞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吗? 居然也被写到诗里,名流千古。 这不公平! 不过。 她们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首诗,太过豪迈,如果其中写下花魁的名字。 就比如,浮香,依萍,将近酒,杯莫停? 这算什么? 意境直接就毁了! 要怪,就怪自己的名字取得不好。 不配出现在这豪迈诗篇之中! 当然。 她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九皇子是教坊司之中,在自己的陪伴下,写下这万古诗篇! 仅凭这个经历。 这七个花魁娘子,就能跟着一起沾光,从此以后名声大噪! 李龙鳞的脸色通红,脚步蹒跚。 蒸馏酒的度数,相较于米酒黄酒,确实太高了。 美酒入喉,烈火灼心! 李龙鳞有些醉了,飘飘欲仙,似乎真的要飞到天上,揽星子入怀,与明月共饮! 他的神态,愈发狂傲起来,冯虚御风,衣袂翻飞! 来啊! 一起饮酒! 来啊! 一起歌舞! 来啊! 一起快活! 来啊! 与我同醉! 第361章 酒好,诗更好! 第三百六十一章 酒好,诗更好! 花魁娘子们纷纷起身,有的高歌,有的翩翩而舞,有的大声欢笑。 教坊司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苏凤翎格外激动,双拳紧攥。 这才是大夏应有的盛世景象! 回来了! 一切都回来了! 伴随着欢笑声,李龙鳞的长吟冲破云霄。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吟到这里,分明还剩下最后一句,可李龙鳞忽然停住了。 众人顿时尬住了,全都无比焦急。 宁轻侯抓耳挠腮:“下面呢下面不会没有了吧?” 万古诗篇,只剩下最后一句。 难道,李龙鳞的才情用尽,写不出来了? 还是说,他喝的太多,醉倒了? 写诗,不像是做文章,可以细细思量。 讲究的就是思如涌泉,一挥而就。 若是现在卡住,就算以后补上,也没有当时的精气神,只能是狗尾续貂! 这诗太好了! 若是只差一句。 那么,将会是千古憾事! 苏凤翎也急了,连忙上前搀扶住李龙鳞:“九皇子,只差一句,只差一句了!你不会才情耗尽了吧?”” 李龙鳞摇摇晃晃,将酒坛倒过来,打个酒嗝:“才情尚有,酒却没了!” 原来,李龙鳞带来的飞天酒,全都喝光了。 苏凤翎焦急道:“还不快拿酒来!” 教坊司,当然不缺美酒。 鸨娘如梦初醒,连忙吩咐下人,搬来各种美酒,堆积如山。 她的心中无比紧张。 这首万古诗篇,只剩下最后一句。 只要李龙鳞能写出来。 花魁娘子们将会声名鹊起,教坊司也跟着沾光,以后生意一定会更加火爆,日进万金! 天赐良机,怎能错过? 鸨娘亲自为李龙鳞斟酒,笑道:“九皇子,这是教坊司的神仙醉” 啪! 李龙鳞直接挥手,将酒盏打碎在地,不屑道:“神仙醉,什么破酒?” 鸦雀无声。 所有人瞠目结舌。 九皇子这是在撒酒疯? 这也太没品了吧! 酒品即人品。 九皇子的才情当世无双,可人品却真的不怎么样! 教坊司的神仙醉,谁不知道是世上罕见的美酒? 九皇子居然不稀罕! 那他到底想要喝什么酒? 鸨娘一脸尴尬:“殿下,您要喝什么酒?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李龙鳞微微一笑,朗声道:“不必!宁生,车座下面,还藏有一坛西山酿的飞天酒,那才是真正的好酒!酒好,诗更好!” 其实,李龙鳞并未喝醉,更不是耍酒疯。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飞天酒扬名。 诗酒不分家。 那些传世美酒,都是借诗扬名!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例子比比皆是。 对于自己的表现,李龙鳞可以给九分。 少一分,是怕自己太骄傲。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这首《将进酒》就会传遍京师,乃至大江南北。 与诗一起扬名天下的,还有飞天酒。 以及这句“酒好,诗更好”的广告词。 宁轻侯闻言狂喜,立刻冲出下楼,果然在车座下面,找到了最后一坛飞天酒,小心翼翼的抱到李龙鳞的面前。 李龙鳞直接打开酒坛,酣畅淋漓的豪饮一番。 “五花马。” “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说完之后,李龙鳞抱着酒坛,呼呼大睡。 这时候,他不胜酒力,真的醉倒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长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句,绝对是画龙点睛! 与尔同销万古愁! 何等洒脱,何等豪迈,何等气魄! 这首诗已超越了人的范畴,到了仙的境界! 九皇子不是大夏诗魁。 而是更高层次的大夏诗仙! “谪仙人!” “不知天意,如何化为此人!” “太惊艳了!” 众人大声感慨。 同时,他们对李龙鳞口中的飞天酒,十分好奇。 他们虽然没有李龙鳞的诗情,做出这等万古诗篇。 但是,飞天酒的滋味,他们却很想尝一尝。 酒好,诗更好。 也许是飞天酒,激发了李龙鳞的灵感? 我们若是也喝了这酒,是不是也能做出好诗呢? 来教坊司的,绝大部分都是读书人。 他们看李龙鳞喝的酩酊大醉,都十分羡慕,向鸨娘打听:“哪里可以买到这飞天酒?教坊司有吗?” 鸨娘无奈道:“这酒是西山自酿的,恐怕” 宁轻侯何其聪明,眼珠一转,立刻接话:“不错,飞天酒,是西山酿造,独此一家,别无分号!买好酒,来西山!酒好,诗更好!” 鸨娘是一个极其精明的生意人,连忙把宁轻侯拉到一旁:“宁生,咱俩的关系,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明天,先送一百坛过来” 宁轻侯一脸为难:“鸨娘,一百坛太多了,实在酿不出来,要多等几天!” 鸨娘急切道:“那怎么办?客人们的酒虫都被勾起来了!若是没有飞天酒,他们闹起来,可能会砸店!我不管,你给我想办法!” 宁轻侯眼珠一转,指着自己刚刚写好的诗词,笑道:“这样!我把这首诗词留下来,你装裱起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客人来了,虽然喝不到飞天酒,却可以望诗止渴!” “酒不醉人,人自醉!” “你看如何?” 鸨娘闻言,不由大喜,笑得花枝招展:“好!好!宁生,这个办法好!那这诗词,我就先收起来了!还有飞天酒,尽快送过来!” 宁轻侯微笑颔首:“一定一定。” 客人们意犹未尽,纷纷散去。 房间中重归安静。 只剩下七位花魁娘子、宁轻侯、苏凤翎,以及呼呼大睡的李龙鳞。 花魁娘子们对视一眼,撕去含情脉脉的面纱,不顾姐妹情谊,争抢起来。 “九皇子,今晚是我的!” “不行,他是我的,今晚要去我房里!” “我来伺候九皇子!” “你们抢什么?九皇子最喜欢的是我!” 一时间,教坊司内上演了一场七女争男的精彩戏码。 原本温文尔雅的花魁娘子们,为了争夺李龙鳞,揪头发拽衣服,抱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第362章 名声大噪,震动京师 第三百六十二章 名声大噪,震动京师 砰! 苏凤翎被花魁娘子们吵得头疼,猛然一拍桌子,怒道:“你们都别争了!九皇子是我的!” 花魁娘子们忍住了,诧异的看着苏凤翎。 这小哥,确实很帅,有点男生女相。 但是,眉宇之间,男人的那股子英气,却是女子模仿不出的。 他一个大男人,要跟自己抢九皇子? 什么鬼? 难道,是要迎男而上,男上加男? 虽说在教坊司里,她们什么荒唐事都见过。 可脑补出两个英俊男子在一起的画面,她们忍不住呼吸急促,俏脸泛红。 “对了!” “先前有传言,九皇子有龙阳之好!” “呀,他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 “不可能!至少也是男女通吃!” 花魁娘子们想起以前的传言,脸色不由更红了。 苏凤翎懒得跟她们解释,把李龙鳞扛起来就走。 花魁娘子当然不肯,立刻上前阻拦。 苏凤翎银枪一横,声音冰冷:“谁敢挡我!休怪我无情!” 狂暴杀意,汹涌而出。 花魁娘子们打了个寒战,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苏凤翎带着李龙鳞,扬长而去。 “鸨娘!” “有人在教坊司撒野!” “您怎么也不拦着他啊!” “你怎么眼睁睁看着九皇子,被那男人带走啊?” 花魁娘子们一脸委屈,来到鸨娘面前诉苦。 鸨娘似笑非笑:“男人?你们在说什么?明明是个女人!” “啊?” 花魁娘子们大吃一惊。 “女人?不会吧?” “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女扮男装的富家千金,一眼就看穿了!” “是啊,那股子男子英气,是女人模仿不出的!” 她们依然不相信自己看走眼了。 鸨娘无奈道:“男人女人都分不清!你们啊,眼力还是要再练练。还有,今天晚上的事,你们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有弥天大祸!” 其实,这鸨娘已经猜到,其实这位苏公子,就是来捉奸的皇子妃苏凤翎。 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对九皇子的名声不利。 不仅飞天酒的生意泡汤。 而且,苏凤翎是京师闻名的母老虎。 她若是发起飙来,一定会带人砸了教坊司! “万幸啊” 鸨娘心中一片感慨,立刻找人过来,把宁生写下的《将进酒》装裱起来,挂在教坊司的大堂里,一进门就能看见。 无论如何。 明日一大早,李龙鳞就会再一次名声大噪,震惊京师。 这次,教坊司跟着沾光了。 鸨猜测是对的。 翌日。 京师震动。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勋贵士族,全都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 “昨晚教坊司出大事了!” “九皇子李龙鳞,再作万古诗篇!名为《将近酒》!” “这诗篇简直神了!去教坊司就能看到!” “走走走,去教坊司!” 一大早,成千上万的百姓,就聚集在教坊司门前,想要领略万古诗篇的风采。 教坊司,本来是白天歇业,晚上才开门。 由于聚集的人太多。 鸨娘只能提前开门,让人们进来。 “哎” “可惜,飞天酒没送来!” “否则,一定会卖爆!” 鸨娘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内心感慨。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饭不怕晚! 酒是陈的香! 西山那边酿不出来,就只能等几天了。 此刻。 西山也是极其热闹。 一辆辆奢华的马车,驶入西山。 京师有头有脸的酒楼老板和掌柜们,全都来了。 他们也听说了昨晚教坊司发生的事,惊叹李龙鳞的诗才之余,敏锐的发现了商机。 无论是谁,读了《将进酒》之后,除了感慨九皇子的惊世之才外,一定会好奇,这将进酒,进的什么酒? 再一打听! 飞天酒! 酒好,诗更好! 这句广告语,实在太绝! 飞天酒,一定会爆火! 于是,这些老板掌柜们,立刻来到西山,想要洽谈合作。 李龙鳞当然不会亲自出面,见这些掌柜。 洛玉竹见了他们,并且当场就签订了契约。 几天之后。 新一批的飞天酒酿造出来,就会出现在京师的各大酒楼。 到时候,想不火都不行! 御书房。 武帝坐在鎏金大椅上,跟往常一样问道:“魏伴伴,最近老九又在做什么?” 魏勋低声道:“九皇子似乎在酿酒。” “酿酒?” 武帝眉头一皱,心情有些不悦:“酒有什么好酿的?也不干点正事!” 在武帝看来,李龙鳞去酿酒,完全属于不务正业! 魏勋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武帝冷声道:“除了酿酒之外呢?” 魏勋答道:“对了!九皇子昨晚在教坊司” 教坊司? 武帝顿时怒了,拍案而起。 “老九这小子!” “果然是狗改不了!” “堂堂皇子,去教坊司厮混,成何体统!” 知子莫若父。 武帝就怕李龙鳞这小子,又变成以前那个不学无术,只知道章台走废物皇子。 如果真是那样。 朕岂不是后继无人? 大夏的江山社稷,谁来继承? 魏勋脸色煞白,连忙跪地:“万岁爷,九皇子昨晚在教坊司,又留下一篇万古诗篇” 武帝一惊:“什么?又现万古?比那《水调歌头》如何?” 魏勋低声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武帝愣住了。 在武帝看来,老九在中秋宴上所作的《水调歌头》,已经是古今诗词的天花板了。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 老九就又作了一首万古诗篇,而且跟《水调歌头》平分秋色? 要不要这么夸张! 他的灵感难道无穷无尽? 武帝激动道:“诗词呢?快拿了过来,让朕看看!” 魏勋早就准备好了,从袖中拿出早已抄好的诗稿,呈给武帝:“万岁爷,这就是九皇子所作的《将进酒》。” 武帝看完之后,只觉得口舌生津,回味无穷,惊叹道:“好诗!这首诗,太好了!读过这首万古诗篇,朕也想尝一尝,老九酿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魏勋笑道:“这个容易,等到新酒酿成,奴才知会九皇子一声。” 武帝颔首:“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第363章 火龙烧仓 第三百六十三章 火龙烧仓 四皇子府。 李治得知李龙鳞在教坊司,又写了一篇万古诗词,还有七位头牌花魁作陪,整个人都气疯了。 “凭什么!” “老九凭什么处处胜过我!” “这不公平!” 李治大发雷霆,将名贵的青瓷花瓶摔碎一地。 萧媚儿站在一旁,看着李治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鄙夷。 哎。 同样是皇子。 四皇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九皇子学富五车,诗才天下无双! 怎么会这样呢? 如果有选择的话,萧媚儿还是愿意,让李龙鳞当自己的驸马,而不是选李治。 只可惜。 李龙鳞对自己不屑一顾。 这时候,萧玄策走了进来,看到一地狼藉,道:“四皇子,你也看到九皇子新作的诗篇了吗?” 李治咬牙切齿:“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首诗吗!天下会作诗的人多了,老九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玄策摇头道:“若是寻常诗词,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可是万古篇章,可就不一样了!而且,九皇子这一次是带着明显点目的性,是借诗扬名!” 毕竟是北蛮国师,要比李治通透的多。 萧媚儿秀眉微蹙,不解道:“借诗扬名?难道,李龙鳞的名气,还不够大吗?他要扬什么名?” 李治也是一脸茫然,看着萧玄策。 萧玄策叹息一声:“你们还是不明白啊!九皇子扬的,不仅仅是人的名,而是酒的名!他是要借这万古诗篇,去推广西山新酿的飞天酒!” “事实上,他已经成功了!” “教坊司和京师的各大酒楼,已经把飞天酒都预定光了!” “宫里也刚刚传出消息。” “皇上对这飞天酒,也十分感兴趣!” 李治一愣,不解道:“国师,就算飞天酒名满天下,又如何?一壶酒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玄策摇头苦笑:“四皇子,你有所不知!最近一段时间,老夫跟九皇子,正在抢购粮食,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李治点点头:“我略有耳闻!可是,这跟飞天酒,又有什么关系呢?” 萧玄策解释道:“有大关系!你可知道,这场战争,是谁赢了?” 李治望着萧玄策,笑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国师赢了!” 萧玄策神色黯然,摇头道:“不!是老夫输了!而且,输的体无完肤!幸好,有老师出谋划策,要老夫反其道而行之,将手中的粮食,全都抛售给李龙鳞。” 李治吃了一惊:“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萧玄策苦笑道:“老师的智慧,犹如深海,难以揣摩!老夫也弄不清楚!最近一段时间,老夫一直在苦思冥想, 似乎猜到了一些端倪!” 李治和萧媚儿都是很惊讶,看向萧玄策。 萧玄策继续道:“老师可能用何种办法,将李龙鳞手中的资金全部耗尽,让他陷入到严重的财政危机中!然后,在暗中煽动粮商,带着白条,向李龙鳞讨账!” “到时候,李龙鳞还不起银子,只能拿西山的产业抵账!” 说实话。 萧玄策并不认为,这是老师计谋的全貌。 不过,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老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治和萧媚儿则是连连点头,赞同萧玄策的想法。 萧媚儿率先反应过来,俏脸花容失色:“哎呀,坏了!本来李龙鳞手中的资金耗尽!结果,他酿造的飞天酒爆火,岂不是日进斗金,让他给缓过来了?” 李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如果萧玄策的想法是对的。 那么,李龙鳞用这飞天酒,轻描淡写之间,就化解了那位大人的计谋! 难道说。 那位大人,都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此子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片刻之后,李治声音急切:“国师那可怎么办?” 萧玄策深吸一口气,道:“老夫也不清楚!只能今天晚上,老夫再冒险,去一趟夫子庙,见老师一面!还请四皇子安排一下” 萧玄策的身份特殊,夫子庙这种地方,他若是随便出入,一定会让人起疑心。 之所以来找四皇子李治,就是为了让他帮忙,安排深夜会面。 李治虽然不太聪明。 但他毕竟是文官集团的首领,安排这点小事,还是不在话下。 李治意识到事情严重,点头道:“好!我立刻安排!” 夜幕降临。 萧玄策身穿黑衣,头戴兜帽,来到夫子庙后院,见到下棋的老者。 “哎” 老者听到萧玄策的脚步声,头也不抬,发出一声叹息:“你这不成器的东西!怎么如此沉不住气,又来见为师” 萧玄策行礼,神情苦涩:“老师九皇子他” 老者叹息道:“不就是一篇《将进酒》吗?那诗为师看了!确实万古诗篇!论诗才,为师也自愧不如,比不上九皇子!” “哎” “看走眼了! “为师这一辈子,阅人无数,只看错过两人!” “李龙鳞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 老者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捻起一枚黑子,悠然放在棋盘之上,对萧玄策招手:“你过来看看,这白子还有救吗?” 萧玄策连忙上前,低头看了半天,恭敬道:“老师,您这一步棋,真的绝妙!无论白子如何挣扎,他都输定了!” 老者开怀大笑,将白子一枚枚捻起,丢到一旁的寒潭之中:“你说的不错!这盘棋,李龙鳞已经输了!” 萧玄策愕然。 李龙鳞输了? 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怎么感觉,李龙鳞占尽优势,快要赢了呢? 老者目光一闪,冷笑道:“那是为师还在布局,没有走这一步棋!等到棋子落下,李龙鳞绝无半分生计,越是挣扎,死的越快!” 萧玄策低声道:“那老师,您这步棋,打算怎么走呢?” 老者笑道:“你先回去吧!三日之后,你就知道了!” 言罢。 下棋老者起身离去。 唯有萧玄策愣在原地,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三日后,黎明时分。 京师最大的官仓忽然燃起滔天大火! 火龙烧仓! 第364章 风起云涌! 第三百六十四章 风起云涌! 金銮殿。 “皇上!” “昨夜,火龙烧仓,官仓化为灰烬!” “损失的粮食,超过三十万石!” “臣万死!” 户部侍郎跪在地上,身躯瑟瑟发抖。 武帝坐在龙椅上,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多多少?” “三十万石?” 一石粮食,是一百斤。 三十万石,就是三千万斤粮食? 大夏朝廷,一年收上来的粮食,也就这么多! 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 噗通! 武帝太过惊愕,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龙椅之上,晕了过去。 “皇上昏倒了!” “太医快传太医!” 魏勋惊慌失措,大声喊道。 太医连忙赶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喂药,手忙脚乱忙活了好一阵,才把武帝救醒。 “斩” “把这狗东西,给朕推出去斩了!” 武帝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怒不可遏,下旨要斩斩户部侍郎。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 这些官仓,都是户部侍郎负责的,因此又叫做仓场侍郎。 如今,官仓失火,三十万石粮食都付之一炬。 户部侍郎,当然要背大锅! 户部侍郎吓得面无血色,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皇上,不要啊皇上!臣是冤枉的!真的是火龙烧仓,真的有火龙!在场的仓吏们,都看到了!” 武帝更加愤怒,暴跳如雷:“什么火龙!一定是你们编出来,蒙骗朕的!好好的粮仓,怎么可能失火!一定是亏空严重,粮食被你们这些硕鼠贪墨了!快快拖下去斩了!” 武帝久居深宫,却不是。 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诡谲。 什么火龙烧仓! 不过是这些污吏,为了掩盖罪证,找来的借口罢了! “皇上!”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道:“请您息怒!您说粮仓失火,是臣等亏空贪墨,真的是误会臣等了!粮仓中的粮食,可是朝廷刚刚从各地收来的新粮啊!” 武帝一怔。 很快立刻明白了户部尚书的意思。 历史上,粮库亏空,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查,铤而走险,火龙烧仓的污吏,确实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但是。 那往往是屯粮日久,日渐亏空,最终纸里包不住火! 这一次粮仓失火,却是新粮刚刚收上来不久。 这么快,粮仓里的粮食,就被亏空掉了? 不太可能! 武帝眉头紧皱:“就算不是亏空贪墨,那也是玩忽职守,招致火灾” 户部尚书提醒道:“皇上,那可是新粮!” 武帝再次愣住了:“新粮怎么了?新粮就不能失火了?” 户部尚书无奈道:“皇上,您有所不知!这刚刚收的新粮,就算晒干,也有不少水分,不像陈粮,一点就着!除非是火龙烧仓,才能把新粮点燃,付之一炬!” 大臣们纷纷站出来,道:“皇上,新粮失火,一定是火龙烧仓!何况,有那么多仓吏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有错!” “是啊,皇上,既然是火龙烧仓,那就是天灾,而非人祸!” “户部侍郎是冤枉的!” “皇上不要错斩好人!” 武帝的胸口起伏,气得不轻。 这群污吏,果然是官官相护。 他恨不得下旨,把这些全杀了,杀一个血流成河,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但是。 武帝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他是皇上,也不可能跟天下官场作对! “既然是火龙烧仓!” “爱卿,朕错怪你了!” “你起来吧!” 武帝挥挥手,对户部侍郎说道。 侍郎毕竟是当朝二品的大员。 不可能说斩就斩! 这一次朝堂争锋,武帝服软认输了。 户部侍郎长吁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这时候,钦天监监正忽然站出来,道:“皇上,火龙烧仓,那是大凶之兆!定是有人祸乱朝纲,天怒人怨,上天才会降下灾劫!” 武帝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盯着钦天监监正。 朝堂之中,清水衙门多如牛毛。 其中最为清冷的,当属钦天监。 甚至有人将钦天监称之为“冰厅”,由此可见一斑。 钦天监监正,只一个六品的小官。 若非火龙烧仓,天降不详,需要召他上殿问话。 否则,这位六品监正连上殿面圣的资格都没有。 这监正居然敢站出来,说有人祸乱朝纲? 这不是明摆着指桑骂槐呢? 武帝冷声道:“监正,你说有人祸乱朝纲,这人是谁?” 监正沉声道:“九皇子李龙鳞!” 殿内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大臣们都是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盯着钦天监监正。 自从杜文渊倒台之后。 许久没有大臣敢在朝堂之上站出来,公开九皇子李龙鳞! 钦天监监正一个六品小官! 实在是勇气可嘉! 如今的九皇子,不仅圣眷浓郁,而且手中还有兵马。 连宰相杜文渊,都被判了斩立决,关入大牢之中。 何况,一个小小的监正! 九皇子如果真的想,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武帝冷冷一笑:“哦?那你倒是说说,老九如何祸乱朝纲?” 监正朗声道:“九皇子收购粮食,炒高粮价,囤积居奇!还拿粮食酿酒,私自贩售,不把大夏律令放在眼里!” 武帝眯着眼睛,冷笑道:“就这?朕的儿子,用粮食酿点酒,怎么了?犯了天条吗?至于收购粮食,那又如何?粮商能收,朕的儿子就不能收?”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武帝明摆着维护李龙鳞。 毕竟。 这钦天监监正提出的理由,实在是站不住脚! 监正跪在地上:“皇上,臣怀疑,官仓忽然失火,也是九皇子所为!”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前两个罪责,实在是太过鸡毛蒜皮。 但是,监正竟怀疑九皇子烧粮仓,这可是弥天大罪! 武帝大惊失色:“理由呢?” 监正冷声道:“官仓被烧,粮食被付之一炬!消息一出,粮价便水涨船高,短短几个时辰,就翻了几番!而最大的受益者,正是用低级购粮,囤积居奇的九皇子!” “皇上,臣的怀疑,可有道理?” 武帝一脸震惊,哑口无言。 第365章 军粮酿酒,监守自盗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军粮酿酒,监守自盗 武帝揉了揉眉心。 钦天监监正攻讦老九这番话。 若说没有道理,确实是捕风捉影,没有半点真凭实据。 若说有道理,官仓忽然失火,三十万石粮食焚毁,粮价暴涨,最大的受益者,确实是老九。 一时间,武帝陷入踟蹰之中。 “皇上,臣认为监正说得有理!火龙烧仓,九皇子绝对脱不开干系!” “九皇子囤积居奇,酿造私酒,天怒人怨,致使苍天降祸,望皇上不要姑息,严加惩治!” “请皇上严惩九皇子!” 御史、给事中这些职业喷子,见到机会,纷纷站了出来。 朝堂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武帝双手攥拳,满心怒火。 老九跟火龙烧仓有没有关系,这个不好说。 但是,他酿造私酒,动了太多人蛋糕。 才会有这么多大臣跳出来,联手攻讦。 “皇上!” 老监正微微一笑,道:“请皇上下旨,宣九皇子入宫,与臣等对峙!” 武帝无奈道:“宣。” 一个时辰后。 李龙鳞身穿大红色麒麟服,手捧木盒,来到金銮殿上。 他立刻感受到一股肃杀的气氛,再加上御史、给事中们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明白,父皇急召自己上殿,绝不是什么好事! 今日朝堂,恐怕又是一番龙争虎斗! 李龙鳞无视满朝文武,来到武帝面前,恭敬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颔首:“老九,平身吧!昨晚官仓失火,三十万石粮食付之一炬!此事,你听说了吗?” 李龙鳞点头,坦然道:“儿臣知道。” 一大早,火龙烧仓的事,就传的沸沸扬扬,整个京师都震动了。 百姓们人心惶惶,粮商们囤积居奇,短短几个时辰,粮价就翻了十倍之多。 甚至有粮商拿着白条过来,希望李龙鳞把粮食还给他们。 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李龙鳞当然不可能答应。 银子可以还,但粮食却一斤都不可能给。 一来是违反契约。 二来李龙鳞已经预计到,这一次火龙烧仓,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京师都会出现一场大粮荒! 不知道多少百姓,会活活饿死! 到了关键时候,哪怕是一斤粮食,也能救人性命。 若是还给粮商,他们只会囤积居奇,哄抬粮价,赚昧良心的银子! 粮商们拿到了银子,却依然骂骂咧咧离去,说李龙鳞是奸商。 这一下,李龙鳞把整个京师的粮商都给得罪了。 当然。 李龙鳞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唯有百姓生死! 武帝脸色阴沉:“老九,钦天监监正参你一本,说你为了哄抬粮价,命人烧毁官仓,要与你当朝对质!” 李龙鳞一怔,目光落在钦天监监正的身上,有些意外。 这位老监正,虽然只有六品,却是清贵中的清贵。 我跟他无冤无仇。 他为什么要攻讦我? 难道,是四皇子指示? 李治今日也在朝堂,李龙鳞瞥了他一眼。 此刻,李治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毫无城府可言。 “不可能是这蠢材!” 李龙鳞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呢? 李龙鳞目光扫过朝堂上衮衮诸公。 他有一个强烈的预感。 此人一定就在朝堂之上,躲在暗处,犹如一条毒蛇,目光幽冷的看着自己。 然而。 李龙鳞并未找到可疑的人。 或者说,朝堂之上,人人都很可疑。 李龙鳞不是能掐会算的半仙,自然不可能仅仅靠着眼神扫视,就能把幕后黑手给找出来。 何况,以此人的心机城府,必定隐藏的极深! “罢了!” “先不想那么多!”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应对这位老监正再说!” 李龙鳞摇了摇头,收回心神,目光落在监正身上,沉声道:“你说我烧毁官仓,是为了哄抬粮价,简直是一派胡言!” 监正冷冷一笑:“九皇子,烧毁粮仓的事,咱们过会再说!你大肆收粮,囤积居奇,抬高粮价,这总是真的吧?” 李龙鳞泰然自若:“我是奉父皇之命,收购军粮!有什么问题吗?” 监正言辞犀利道:“问题?问题大了!北蛮公主嫁给四皇子,与大夏和亲。北蛮已经退兵!你还屯粮备战?敢问,敌人是谁?” “到底是北蛮,还是你打算谋逆造反!”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衮衮诸公,皆脸色大变。 这老监正好厉害! 直接谋逆的大帽子,就扣在李龙鳞的头上! 这还怎么招架? 李龙鳞目光锐利,盯着监正,不屑道:“你一介清流,不晓军事,我懒得与你做口舌之争!只教你一句话,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永远的利益!” “兵者,国之大事!当然要未雨绸缪!” “就算北蛮和亲,你敢保证,有朝一日,北蛮就不会跟大夏翻脸,重燃战火?” 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监正哑口无言。 勋贵武将纷纷颔首,赞同李龙鳞。 特别是这一句“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永远的利益。” 实在是振聋发聩,引人深思。 监正并未气馁,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其实,九皇子屯粮备战,若是真有问题,文官们早就跳出来,把他给喷烂了。 还能等到今天? 这些都是开胃小菜,动摇武帝对九皇子的信任!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监正沉声道:“好!九皇子,就算你屯粮备战,无可指摘!那你拿军粮酿私酒,又怎么说?这总是违背大夏律法了吧!” 闻言。 文武百官心头一惊,神色愕然。 这监正,高手啊! 先是让李龙鳞自己承认,西山之粮是军粮。 然后。 再以酿酒之事,攻讦李龙鳞。 酿私酒,本就是大罪! 若是寻常百姓,甚至会被杀头! 不过,李龙鳞身为皇子,这不算什么大事。 可是,他拿军粮酿私酒,麻烦可就大了! 武帝眉头紧锁。 他也没想到,监正绕来绕去,居然会从这个角度来攻讦老九。 这下坏了! 老九就算拿出酿酒的执照,也没用! 至少也是监守自盗! 李龙鳞当如何应对? 第366章 窃军粮,酿私酒 第三百六十六章 窃军粮,酿私酒 满朝文武看着李龙鳞,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神色怜悯。 无论如何,李龙鳞这次栽了! 哎。 万万没有想到。 堂堂九皇子,大风大浪都闯过来,连宰相杜文渊都被不是对手 却阴沟里翻船,倒在一个小小的六品监正手中。 庆幸的是。 就算监正说破大天,九皇子也不过监守自盗,酿私酒。 对于皇子来说,这是鸡毛蒜皮的小罪! 皇上大不了申斥一番,面壁思过几天,以后不酿酒就是了。 武帝也是这么想的,望向李龙鳞:“老九,酿私酒,确实是你的不对!你认个错,这事也就揭过去了!” 此刻。 武帝忧心忡忡,满脑子都是火龙烧仓的事! 三十万石粮食没了啊! 一场大粮荒即将来临! 不知道多少百姓,会活活饿死! 他哪里有心思,在什么酿私酒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反复扯皮? 因此,武帝只想李龙鳞立刻认罪。 李龙鳞眸光闪烁,深深看了监正一眼,摇头道:“父皇,这罪儿臣不能认!” 认罪? 笑话! 我凭什么认罪! 虽然是鸡毛蒜皮的小罪,若是真的认了,我在父皇心中的形象,就会产生动摇! 当然。 这是不算什么大事! 但李龙鳞刚刚见识到老监正,或者说背后那人的手段! 这是连环计! 一旦跟着他的节奏走,就有源源不断的后招等着。 直至坠入深渊,无法脱身! 阴险吗? 当然阴险! 破局的办法,其实很简单。 我管你有什么后招。 跳出你的节奏,不按照套路出牌,你能奈我何? 无论如何,这罪李龙鳞是不能认的! 否则,就会一直被牵着鼻子走,直到泥潭深陷。 监正一怔:“九皇子,你窃军粮,酿私酒!铁证如山,还想抵赖吗?” 李龙鳞摇头,淡淡道:“我酿的不是酒。”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大臣们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无稽的话。 武帝身体前倾,眉头紧皱。 连他都觉得,李龙鳞这话说的,实在胡搅蛮缠,不可理喻了! 酿的不是酒,那是什么? 寂寞吗? 监正冷笑道:“九皇子,当着皇上的面,你胆敢睁着眼说假话!这可是欺君大罪!” 旋即,他向武帝拱手:“皇上,如今教坊司和各大酒楼,都有西山酿的飞天酒出售,生意爆火!九皇子日进斗金,赚的盆满钵满!” “望皇上明鉴,不要相信九皇子的鬼话,将其严惩!” 御史和给事中这些职业喷子,也都纷纷跳出来,齐声道:“请皇上严惩九皇子!”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老九,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龙鳞双手负后,望着监正:“西山所囤之粮,乃是军粮!那军粮用于军事,有问题吗?” 监正冷笑:“你该不会说,你酿的飞天酒,是给将士们喝的吧?如果真是给将士喝,没有拿出去卖,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可是,你明明拿出去出售了!” “你总不会说,卖酒的银子,再拿回来充当军饷吧?” “哼哼哼,你觉得如此胡搅蛮缠,有意思吗?” “就算你能蒙蔽皇上,难道还能蒙蔽天下人?” “你可知道,就因为你收粮酿酒,抬高粮价,激起了多大的民怨!” 朝堂上,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监正所说,确有其事。 九皇子在民间,一直威望极高。 但是,自从他收粮酿酒一事传开之后,坊间就有一种声音出现,说他跟粮商一起,糟蹋粮食,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盘剥百姓。 百姓的双眼是雪亮的。 同时,百姓又是一群盲目的乌合之众。 特别是粮价确实抬高,影响到百姓的切实利益。 百姓们确实意见很大。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其实,飞天酒只不过是副产品!真正的用途,就是军事!” 军事? 全场哗然! 包括武帝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懵,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监正一怔,冷笑道:“可笑!酒就是酒,是寻欢作乐的奢侈品!充其量在冬天的时候,有点驱寒的作用!军事用途?我是不懂军事,但我不是三岁小孩!” 大臣们纷纷摇头。 酒这种东西,又不是什么罕见之物。 他们经常要喝,再了解不过。 正如监正所说,除了寻欢作乐,借酒浇愁之外。 酒还有其他用途? 李龙鳞懒得争辩,直接将木盒双手呈到武帝面前:“父皇,这就是儿臣酿造的飞天酒,请您过目!” 武帝一直对飞天酒很好奇,立刻命魏勋接过木盒,将其打开。 木盒里面,放了三样东西。 一个酒坛,还有两个小瓷瓶。 武帝打开酒坛,立刻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片刻之间,偌大的金銮殿,都充斥着醇厚的酒香! 一些嗜酒的大臣,不由嘴唇,口舌生津。 “好烈的酒!” 武帝眼神一亮,不由回忆起年轻时的峥嵘岁月。 那时候。 他还是皇子,率兵打仗,征战四方。 骑最烈的马,喝最烈的酒! 恣意张狂,好不痛快! 只不过,武帝登基之后,终日操劳国事,就算是偶尔饮酒,也是饮一些清淡米酒,烈酒很少饮了! 监正冷笑:“再烈,再好的酒,也终究是酒罢了!微臣倒是想问问九皇子,这酒到底如何用于军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你别急啊!我刚才说了,飞天酒只是副产品!重要的是旁边两个瓷瓶!父皇,容儿臣上前,解释一番!” 武帝颔首:“允。” 李龙鳞登上台阶,来到武帝身旁,从木盒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将其打开,笑道:“父皇,您闻闻看!” 武帝低头一嗅,顿时脸色大变,捂住鼻子:“这是什么东西?好刺鼻的酒味!” 飞天酒的气味,已经极其浓郁,是米酒的十倍有余。 不过,还能闻到是粮食的醇香。 这小瓷瓶里的东西,已经不是香味了,而是极其刺鼻!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此物名为酒精!是儿臣用蒸馏之法,从酒中提炼出来的!” 第367章 震惊百官 第三百六十七章 震惊百官 “酒精?”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武帝眸光一闪:“这酒精也能喝吗?是否跟传说中的千日醉一样?一杯酒,就能醉上一千天?” 李龙鳞摇头笑道:“这酒精不能喝!若是真喝了,不仅会醉,可能会永远都醒不过来。” 武帝的脸色一变:“有毒?那酒精有什么用处?” 李龙鳞解释道:“酒精在很多地方,都有大用!比如,可以给伤口消毒,大大降低感染的几率。若是遇到流行病,可以洒在空气中,杀菌消毒!” 武帝眉梢一扬,激动道:“酒精竟有如此妙用?” 武帝是马上天子,戎马半生。 他深知,绝大多数将士的死因,不是直接死在战场上。 而是负伤之后,缺医少药,伤口化脓,在痛苦煎熬中死去。 化脓,在古代几乎是无药可医。 唯一办法,就是从伤口上,剜下一大块肉来,重新包扎。 由于卫生条件太差。 伤口越大,化脓的几率就越高。 到最后,就只能截肢。 截肢如果继续化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死! 武帝就亲眼见过许多将士在哀嚎中死去,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按照李龙鳞的说法。 酒精可以给伤口消毒,避免感染化脓。 还能预防流行病。 简直是神物! 李龙鳞点头道:“父皇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宣神医孙青黛上殿质询!” 武帝激动道:“宣!” 片刻之后。 孙青黛就穿着明显大一号的官服,来到大殿上,大眼睛骨碌碌直转。 “这里就是金銮殿吗?” “这么多人!” “皇上坐在龙椅上,好威风啊!” 孙青黛还是第一次来金銮殿,对什么都好奇,东瞅西看,眼睛都用不过来了。 不过。 她好奇归好奇,终归是没有忘记李龙鳞的交代,在大殿中间跪下,毕恭毕敬道:“臣孙青黛,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颔首:“孙爱卿平身!朕问你,这酒精真的可以避免伤口感染吗?” 孙青黛起身,连连点头:“皇上,臣已经找伤兵试验过了!避免伤口感染的概率,至少在九成以上!您若是不信,可以让太医院再测一测,看准不准!” 大臣们一片哗然。 特别是武将勋贵,已经曾经带兵打仗的国公们,全都惊呆了。 九成是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至少有九成的伤兵,可以从战场上救回来! 这酒精的作用,实在是太惊人了! 武帝大喜过望,挥手道:“好!孙爱卿,你暂且退下吧!” 孙青黛这个小女娃,在金銮殿上,确实显得有点不搭。 武帝问询过之后,就立刻让孙青黛退下。 武帝笑呵呵看着老监正:“爱卿,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监正整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九皇子,完全不按照剧本来! 酒就是酒,怎么还搞出个酒精出来? 而且,酒精还能治伤,避免伤口感染化脓? 这已经超出了监正的认知! 片刻之后,监正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皇上,能够让微臣见识见识,这所谓酒精?” 武帝颔首道:“允!” 李龙鳞拿着装着酒精的瓷瓶,迈步上前,递给监正。 一众大臣也都凑过来,对酒精十分好奇。 监正打开瓷瓶,轻轻一嗅,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刺鼻! 果然跟酒不一样! 其他大臣也都掩住口鼻,对酒精的刺鼻味道不太适应。 监正冷笑道:“九皇子,什么酒精,不过是烈一点的酒罢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说是烈酒,那你敢不敢喝一口?” 监正脸色一变。 李龙鳞都说了,酒精有毒,他喝一口,万一毒死了,那也太冤枉了! 监正硬着头皮道:“我不喜欢饮酒!总之,这一定是烈酒,而非什么酒精!除非,你能证明!” 李龙鳞笑了笑,道:“好!那我就证明给你看!让你心服口服!” 言罢。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酒盏,将瓷瓶里的透明液体,倒入其中。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九皇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武帝也是一脸好奇:“老九,你如何证明?” 李龙鳞不慌不忙,从怀里拿出火折子,放在酒杯之上。 轰! 酒杯里的液体燃烧起来,闪烁着幽蓝色的火苗。 “啊?” “点燃了!” “这是仙术吗?” “难道,九皇子真的是天上谪仙?” 大臣们全都吃了一惊,死死盯着李龙鳞手中燃烧的酒杯,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钦天监监正也惊呆了,长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事情发展至此,不仅偏离了原来的剧本,而且还颠覆了他的三观! 武帝太过震惊,站起身来,颤声道:“老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酒为什么会燃烧?” 李龙鳞笑着解释:“父皇,这就是酒精跟酒的区别!酒精,是可以燃烧的!而且正因为酒精可以燃烧的特性!” “儿臣还发明出了一种杀伤力极其惊人的武器!” “名为燃烧瓶!” “父皇,请您随儿臣到外面!” 李龙鳞转过身,龙行虎步,迈步踏出金銮殿。 武帝和一众大臣们,则是紧随其后。 李龙鳞来到白玉场上,找了一片空地,将木盒里最后一个瓷瓶拿出,用火折子将其引燃。 砰! 他直接把手中瓷瓶丢出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轰! 一团火轰然炸开,烈火在白玉场上燃烧起来。 那火势与火油相比都不遑多让,而且伴随着滚滚浓烟,以及刺鼻的味道! 这一幕。 众人全都惊呆了! 白玉场上可是什么可燃物都没有,只有整块的大理石。 居然能燃起如此大火? 也太惊人了吧! 若是将燃烧瓶,运用在军事上,杀伤力会有多大? 武帝实在是太激动了,双目放光:“好一个燃烧瓶!若是施展火攻,威力比飞雷炮都不遑多让!这燃烧瓶,也是用酒精制造的?” 李龙鳞点头道:“不错!而且,此物造价极低!可以大规模装备!无论是攻城,还是夜袭,都效果拔群,杀伤力惊人!” 第368章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第三百六十八章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武帝狂喜。 相比威力大,他更喜欢造价低这三个字! 飞雷炮为什么厉害? 不是因为它比红衣大炮的威力大多少。 单纯是因为便宜! 绝世神兵再厉害,也只有一把! 在战场上,哪里比得上大规模量产的制式兵器? “哈哈哈!” 武帝仰头狂笑:“有了这燃烧瓶!大夏将士,如虎添翼,所向披靡!” 他已经脑补出,在战场上,把北蛮杀到屁滚尿流的场面! 李龙鳞得理不饶人,望向监正冷笑道:“监正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监正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候,户部尚书站出来,开口道:“皇上,九皇子又发明出犀利火器,确实值得庆贺!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火龙烧仓一事,而非纠结什么酒精不酒精的。” “酒精再好,又不能吃喝,更不能救百姓的性命!” 大臣们纷纷点头称是。 李龙鳞冷冷一笑,撇了户部尚书一眼。 好厉害的手段! 让一个六品监正,搁到前面冲锋陷阵。 一群御史和给事中,在旁边摇旗呐喊。 一旦看到情况不妙,就让户部尚书出来擦,把劣势强行揭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朝堂争锋! 相比之下,杜文渊简直弱爆了! 武帝神色复杂:“爱卿,所言极是!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粮价高企,还是要尽快赈灾才是!一旦激发民变,后果不堪设想!” “哪位爱卿愿为朕分忧?” 此言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大臣们纷纷低下头,犹如泥塑一般。 特别是刚刚那群御史、给事中,攻讦李龙鳞的时候,跳的很欢。 现在,他们全都哑巴了! 武帝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浮现。 这群酒囊饭袋,朽木庸官! 往日赈灾,一个比一个踊跃。 何故? 他们不就是趁着赈灾的机会,一层层的盘剥下去,吃个脑满肠肥,赚个盆满钵满? 这一次,他们为什么没人站出来? 粮仓都被一把火烧了。 粮食全没了。 拿什么赈灾? 说白了,武帝现在命人赈灾,就是找人背锅。 一旦百姓饿死的太多,民怨沸腾,这人就要被推出来,斩首示众,平息民愤。 大臣们个个都是人精。 这么明显的背锅位,他们可没那么傻! 俄顷。 武帝眉头紧皱,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大夏江山,是谁的? 真是朕的吗? 当然不是! 谁都知道,虽说是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 关键时刻,他们一个个推诿,没有人站出来,愿意承担责任! 朕果然是孤家寡人啊! “皇上!” 户部尚书忽然站出来,躬身道。 武帝眼神一亮,惊讶道:“爱卿,你愿意去赈灾?” 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 户部尚书是一个典型的老乌龟。 什么事都不擅长,唯有缩头最快。 这一次。 户部尚书居然主动站出来,自愿赈灾? 难道。 这赈灾一事,还有油水可捞? 不可能啊! 粮仓都烧光了,哪里来的油水? 众目睽睽之下,户部尚书摇头苦笑:“皇上,臣倒是愿意去赈灾,为皇上分忧!可实在有心无力!其实,不光是臣,相信诸公也是同样的感觉吧?” “臣等毕竟是一介凡夫俗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总不可能变粮食出来吧!” 武帝很不高兴,震怒道:“那你站出来干什么?难道是消遣朕?” 户部尚书忙躬身:“臣不敢!臣虽然无力赈灾!但是这朝堂之中,却有一人,可担当重任,挽大厦之将倾!” 武帝愕然,激动道:“此人是谁?朕怎么不知道,众卿之中,还有此等良才?” 户部尚书笑容狡黠,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臣要推举的人,正是九皇子!” 话音刚落。 一众文臣纷纷站出来,道:“臣附议!” “臣也认为,唯有九皇子,可担当赈灾重任!” “皇上,臣推荐九皇子!” 李龙鳞目光扫过户部尚书和一众文臣,心中冷笑。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这次换捧杀了! 不是阴谋! 而是阳谋! 因为,自己不可能拒绝。 京师的一众粮商大户之中。 谁手中的粮食最多? 非自己莫属! 自己若不放粮赈灾,百姓们怎么办? 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姓们活活饿死? 自己当然做不到! 可是自己若是答应赈灾。 西山的粮食,真能供给整个京师的百姓,支撑到明年秋收吗? 绝无可能! “好狠毒的计谋!” “以京师百姓为筹码,将我逼入绝境!” “然后,再裹挟万千民意,将我置于死地!” 李龙鳞眯起眼眸,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既然如此” 李龙鳞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咱们就来比一比,看谁的计谋更狠毒!” 当即。 李龙鳞站出来,拱手道:“皇上,儿臣愿意赈灾,为您分忧!” 武帝喜极而泣:“老九,还得是你!关键时候,只有你肯站出来” “不过!” 李龙鳞眸光一闪:“儿臣保证竭尽全力,不饿死百姓!但是,儿臣有一个条件,希望父皇,还有诸公们答应!” 武帝急忙道:“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一百个条件,一千个条件,朕都答应!众爱卿,你们呢?” 众臣立刻点头:“只要皇上答应,臣等没有意见。” 李龙鳞徐徐开口,道:“儿臣的条件很简单!无论儿臣用任何手段赈灾,都请父皇和朝堂诸公不要过问!否则,儿臣直接撂挑子!” 任何手段? 武帝微微一怔。 赈灾,能用什么手段? 无非是以次充好,把白米换成麸皮,往粮食里面掺沙子。 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只要不饿死百姓,一切都好说! 武帝点头:“好!朕答应你!” 李龙鳞躬身:“儿臣,多谢父皇!” 武帝朗声道:“朕任命你为赈灾钦差,赈济京师百姓的相关事宜,就全权交给你!” 李龙鳞当即道:“儿臣领旨!” 大臣们面面相觑。 自己推举李龙鳞出来,是背锅的。 他应该拒绝才对。 他怎么喜滋滋答应了? 难道说,他知道躲不过,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对! 一定是这样! 第369章 一个艰巨的任务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个艰巨的任务 李龙鳞离开金銮殿,返回苏府。 刚进大门,苏家一众女眷就围了上来。 “九皇子,情况如何了?” “真的是火龙烧仓吗?” “有人说是鬼神作祟,人心惶惶!” “特别是城外的流民,已经开始聚众闹事了!” 女眷们七嘴八舌,向李龙鳞询问。 李龙鳞脸色阴沉:“这一次,情况很严重!父皇名我为钦差,负责赈灾!” 众女都是神情一滞。 赈灾钦差? 这可不是什么好活。 闹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苏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过来,颤声道:“九皇子,这赈灾钦差,明显是背锅的!你平日里那么精明,为什么这一次这傻” 李龙鳞苦笑道:“老太君!这一次的京师粮荒,也许在以后的史书上,不过是寥寥几字——岁大饥,易子相食。” “大臣们当然可以装聋作哑,明哲保身!” “可是,我做不到!” “时代的一粒灰尘,落在百姓身上,就是一座大山!” “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成千上万的百姓饿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有一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苏家众女眷全都被镇住了。 李龙鳞这番话,实在是振聋发聩! 特别是苏凤翎,她本就有侠义心肠,见不到百姓受苦,眼眸中热泪滚滚。 在皇宫贵族的眼中,百姓命如野草,轻如鸿毛! 饿死多少人,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数字而已! 可是在李龙鳞的眼里,那不是数字,而是活生生的人! 仅凭这一点,李龙鳞就胜过满朝文武。 “九皇子!” “我支持你!” 苏凤翎率先站出来,激动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做的对!” 洛玉竹、公输婉、孙青黛、柳如烟四位嫂嫂,也都站出来:“九皇子,我们也支持你,愿与你共同进退!” 苏老太君深深看着李龙鳞,眼神中充满敬佩,激动道:“九皇子,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为国为民,心怀百姓,实乃大丈夫!” “苏家上下,与你同生共死,共同进退!” “大不了散尽苏家家财” 洛玉竹摇头苦笑:“老太君,这一次的情况,极其严重!别说散尽苏家家财,就是十个苏家,也扛不住!” 苏老太君吃了一惊:“玉竹,你何出此言?” 洛玉竹秀眉紧蹙,道:“今天一大早,火龙烧仓的消息,就传遍京师!粮价应声而涨,狂飙十倍!半日过去,已经涨到原来的十五倍!” “估计明日,就会涨到二十倍!” “若是朝廷不想应对之策,再过几日,一定会涨到三十倍,甚至五十倍!” 十五倍? 苏凤翎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这粮价暴涨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洛玉竹摇头叹息:“这背后少不了粮商们趁这个机会,囤积居奇,进一步推高粮价!” 苏凤翎勃然大怒:“这伙奸商,着实该杀!九皇子,你是钦差,现在只能杀一批奸商,以儆效尤!” 李龙鳞却缓缓摇头:“不行!” 苏凤翎一怔:“为什么?这伙奸商,全都是见利忘义的吸血虫!多少百姓都没粮食吃!他们本应该开仓放粮,却反过来高价收粮,抬高粮价,大发!” “如今的粮价,已是一天前的十五倍,多少百姓能承受?” 李龙鳞沉声道:“这些粮商,确实可恶!但是杀了他们,也解决不了问题!当务之急,还是要通过漕运,从其他地方调度粮食过来。” 众女点点头,赞同李龙鳞。 杀粮商,只可治标。 从其他地方调粮,才是治本良方! 现在百姓家里面,还有一些存粮。 过几天存粮耗尽,若是没有新的粮食调度进来,一定会有百姓饿死! 到时候,一定会出大乱子! “大嫂!” 李龙鳞望向洛玉竹:“洛家是南方豪商!你能否动用洛家的关系,从其他地方立刻调度粮食过来?” 洛玉竹点头:“我立刻给父亲飞鸽传书!请他帮忙!” “好!” 李龙鳞目光落在苏凤翎身上,道:“你立刻从西山调兵过来,协助衙门,维护京师治安!特别是城外的流民营,一定要安抚他们,不可让有心之人,趁机煽动民意,引起民变!” 苏凤翎抱拳道:“遵命!” 李龙鳞看向公输婉,道:“二嫂,酿酒的事,暂且停一停!省出点粮食给灾民!” 公输婉点头:“好。” 李龙鳞拍了拍手,道:“大家都去忙吧!咱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渡过难关!” 洛玉竹、公输婉、苏凤翎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去忙自己的事。 苏老太君也去佛堂之中,念经礼佛,求佛祖保佑黎民百姓。 唯有孙青黛没活干,一脸期待的看着李龙鳞:“九皇子,我呢,我呢?你让我帮忙干点什么?” 李龙鳞凝视着孙青黛,沉声道:“三嫂,现在有一个极其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孙青黛挺起胸脯,激动道:“好!你快说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 李龙鳞语重心长:“少吃点。” 苏凤翎火速从西山调兵,刚安排好流民营的防务。 李龙鳞就赶了过来,对苏凤翎道:“调一百精锐将士!立刻跟我走!” 苏凤翎诧异道:“干什么?” 李龙鳞冷声道:“去城北粮仓,干一件大事!” 苏凤翎一听干大事,顿时激动起来,立刻调集一百精锐,跟在李龙鳞的身后,浩浩荡荡直奔城北粮仓。 一夜间。 城北粮仓几乎烧成白地。 依然有零星火头没有熄灭,浓烟滚滚。 粮仓外有大批守军,戒备极其森严! 李龙鳞带兵刚刚靠近,守军就迎了上来,将他拦住,态度极其强硬:“你们是哪里的兵马?速速离去!” 锵! 苏凤翎也不废话,直接拔出大夏龙雀,厉声喝道:“睁开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胆敢拦钦差大臣九皇子,你们有几个脑袋?” 九皇子? 守军们听到李龙鳞的名号,居然还不退让。 苏凤翎不是吃素的,立刻带着苏家新军,打算强行闯入。 一时间,双方动了刀兵,剑拔弩张! 第370章 没心没肺九皇子 第三百七十章 没心没肺九皇子 “住手!” 这时候,一道仓皇的声音传来。 户部侍郎跌跌撞撞跑过来,跪在李龙鳞面前:“九皇子,他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守军们见状,也连忙跪在地上,身体战栗不止。 李龙鳞淡淡道:“本皇子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 言罢。 在户部侍郎的带领下,李龙鳞进入临时搭起的营帐。 “粮仓中,还剩下粮食?” 李龙鳞在位置上坐下,目光如炬。 户部侍郎支支吾吾了半天,低声道:“不足五万石” 李龙鳞眉头一皱,脸色难看到极点。 只剩下五万石粮食。 恐怕支撑不了一个月! 看来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不过。 当务之急,李龙鳞还是要先弄清楚火龙烧仓的真相! 毕竟,几十万石粮食一夜间,付之一炬,实在是太过蹊跷。 其中一定有莫大的隐情! 李龙鳞撇了户部侍郎一眼,问道:“昨晚失火,真是火龙烧仓吗?” 户部侍郎心中咯噔一声。 九皇子,果然是为了火龙烧仓一事而来! 看来他不肯善罢甘休! 一定要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户部侍郎怫然不悦:“禀告九皇子,今日在朝堂之上,下官已经跟皇上解释的一清二楚。您如果不信,下官也没有办法!” “您若是打算继续追查下去,请自便!” 李龙鳞等的就是这句话,冷笑道:“把昨晚值守的仓吏带过来,本皇子要问话!” 户部侍郎转身离去。 片刻之后,仓吏被带了过来,一个个进入营帐,接受李龙鳞的盘问。 第一个仓吏姓顾,大家叫他老顾头。 他顺从的走进营帐,低眉顺眼:“九皇子” 李龙鳞看了老顾头一眼,开口问道:“昨晚,你在粮仓当值?” 老顾头点头:“是。” 李龙鳞问道:“你亲眼见到了火龙烧仓。” 老顾头再次点头,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小人确实看到了火龙从天而降,水桶粗细的腰身,通体赤红,口鼻中冒出浓烟和烈火” 李龙鳞忽然将其打断,问道:“你见到的火龙有几条?” 老顾头一怔,沉思片刻答道:“一条。” 李龙鳞挥挥手:“你回去吧。” 老顾头如蒙大赦,转身离去。 紧接着,又有其他仓吏先后进入营帐,李龙鳞问了他们同样的问题。 前两个问题,他们的答案差不多。 全都言之凿凿,说亲眼看到了火龙烧仓。 甚至连火龙的外貌,描述也相差无几。 唯有李龙鳞问起有几条火龙的时候。 仓吏们全都明显迟疑了一下,答案不尽相同。 有人说是一条,有人说是两条,三条 甚至有仓吏经过一番回忆,说自己看到了十几条火龙,在空中盘旋,声势骇人。 随后。 李龙鳞又问了几个前来救火的百姓。 从他们的口中,得到了近乎相同的答案。 营帐里。 李龙鳞捏着眉心,陷入沉思。 苏凤翎站在一旁,美眸闪烁,诧异道:“九皇子,这么多人都言之凿凿,说自己看到了火龙烧仓!难道,世上真有火龙?” “这火龙的威力如此巨大,若是擒下后用于战争,岂不是无往不利?” 李龙鳞被苏凤翎的想法逗乐了,笑道:“不错的想法!不过,前提是真有火龙存在!” 苏凤翎一怔,不解的看着李龙鳞:“你的意思是?根本不存在火龙?”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当然不存在!” 苏凤翎睁大美眸,茫然道:“可是,这么多人都言之凿凿,说自己看到了火龙!而且,对于火龙的描述,也是活灵活现!” “除非他们全都被收买了!故意撒谎!” 李龙鳞轻轻摇头:“这不太可能!收买这么多人,必定会出现纰漏!何况,我只需要动刑,很快就能审出真相!幕后那人,没有这么愚蠢!” 苏凤翎更不明白了:“那你又为什么知道,仓吏们所说的火龙不存在?”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描述的火龙,外形太过一致!或者说,跟传说中的火龙,几乎没有区别!” “其次,他们连具体有几条火龙都说不清楚,难道这不奇怪吗?” 苏凤翎心里也犯嘀咕:“是啊,我也觉得奇怪!也许,是因为他们太过惊慌失措” 李龙鳞颔首道:“你说对了!他们见到粮仓失火,太过惊慌失措,害怕当责任,于是便脑补出火龙烧仓的画面,将漫天大火,当成了火龙!” “或者说,他们是真的认为,自己见到了火龙!” “但是,我一旦追问细节,比如火龙有几条,他们的想象就会出现偏差!” 苏凤翎依然一脸懵。 虽然听不懂。 可不明觉厉! 李龙鳞也看出来苏凤翎听不懂,叹了一口气:“总之,火龙并不存在!现在我要弄清楚的是,粮仓失火,到底是不是人为!” 苏凤翎吃了一惊:“应该怎么查?” 李龙鳞俯身,在苏凤翎耳畔低语几句。 苏凤翎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 苏凤翎去而复返,脸色难看:“九皇子,我刚刚去粮仓看过了!烧的极其干净,一片白地,什么东西都没有剩下!” “这一下,真要粮荒,不知道多少百姓要饿死!” 李龙鳞追问道:“你确定,真的烧光了,什么都不剩下?” 苏凤翎点头:“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哈哈哈” 李龙鳞忽然仰头大笑:“我明白了!咱们走!” 言罢。 李龙鳞二话不说,带着苏凤翎离开城北粮仓。 一路上,李龙鳞都是喜笑颜开,十分高兴。 苏凤翎心里来气,不满道:“九皇子,你也太没心没肺了吧!这么多粮食都烧光了,百姓们都要饿肚子,你怎么还在笑?” 李龙鳞笑道:“烧光了好啊!正是因为烧光了,才值得高兴!” 苏凤翎黑着脸,怒道:“李龙鳞,你这没良心的,实在太过分了!”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窃笑道:“我若是没良心,你就是没脑子!你也不想想看!到底是什么火,能够一夜之间,把这么多粮食烧的一干二净?总不能是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吧?” 第371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第三百七十一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 苏凤翎哪怕是再笨,也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 整整三十万石粮食,而且还是新粮,一夜之间,烧的一干二净,连渣都不剩下。 这怎么可能! 就算真的失火,也一定会有许多烧黑的粮食留下。 然而。 并没有,真的是一干二净! 除非这火,不是一般的火,而是三昧真火! 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存在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超自然现象。 甚至真的存在神佛,存在火龙! 然而,李龙鳞从仓吏们的口中,已经得出结论。 火龙并不存在。 一切都是他们的臆测! 如此一来,排除一切可能性,最后所得到的答案,哪怕再不合理,也是真相! 这一次城北粮仓失火,跟历史上的屡次火龙烧仓一样,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有人为了掩饰罪行,而故布疑阵,转移视线。 也就是说! 从一开始,粮仓中的三十万石粮食,并未被大火烧毁,而是被人盗走了! 苏凤翎想明白关键之后,激动道:“九皇子,你的意思是,粮食只是丢了,而不是被毁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不错!粮食若是真的毁了,将会是一场大灾难!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无能为力!不过,如果是丢了,只要能找回来,便可渡过难关!” “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苏凤翎撇撇嘴:“那也要能找回来才行!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盗取官仓!还火龙烧仓,掩盖罪行,误导视线,着实是可恶至极!” 李龙鳞沉声道:“此人不仅可恶,而且极其聪明!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粮食找回来!否则,此人若是狗急跳墙,真的把粮食毁了,百姓可就真的遭殃了!” “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翌日。 李龙鳞刚刚起床,就看到洛玉竹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大嫂。”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从南方调粮一事,出什么问题了?” 李龙鳞心中一沉,生出不祥预感。 洛玉竹叹息道:“九皇子,您猜中了!今天一大早,我父亲飞鸽传书回来。说是运河阻塞,需要疏浚,南方的粮食,恐怕短时间无法运到京师。” 李龙鳞一听,顿时笑了:“这借口未免太拙劣了!” 洛玉竹一怔,一双美眸不解的看着李龙鳞:“借口?难道疏浚运河,是借口?” 李龙鳞点点头:“运河确实经常阻塞,需要疏浚河道!但是,一般是冬天农闲之时,才会着手疏浚!如今刚刚秋收不久,朝廷刚刚从各地收了粮食入京,运河根本没有阻塞的迹象!” 洛玉竹惊讶道:“那为什么父亲要骗我?难道,是为了囤积居奇,牟取暴利?” 李龙鳞思索片刻,道:“那倒也未必!京师粮仓失火的消息,应该已经传遍大江南北!任何人都能预见到,一场旷世罕有的大粮荒,将会以京师为,往大夏全国各地蔓延!” “各地的粮商,为了面对粮荒,一定会囤积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节骨眼上,谁又会慷慨解囊,把自己的口粮运到京师,来救这里的百姓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父亲这么做,无可厚非!” 洛玉竹双拳紧攥,激动道:“可是可是他们见死不救,京师的百姓怎么办?难道,只能活活饿死?九皇子,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李龙鳞眉梢一挑:“什么办法?” 洛玉竹开口道:“大灾当前,唯有众志成城,团结一致,才能共渡难关!您可以劝说皇上,让朝廷以名为诱饵,让士绅、富商们捐粮出来!” “只要他们答应捐粮,朝廷可以为他们立碑刻名,载入史书,百世流芳!” 李龙鳞深深看了洛玉竹一眼,道:“大嫂,你这办法看似不错,实则根本没用!” 洛玉竹一惊:“为什么?” 李龙鳞冷冷道:“如今京师的粮价,已经突破二十倍大关了吧?粮价如此飙升,少不了士族富商在背后,推波助澜,囤积居奇,抄高粮价!” “他们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大赚,狠捞一笔沾满百姓鲜血的筹码!” “你不会以为这些吸血鬼,真会这么好心,主动开仓放粮,救百姓的性命吧?” “百姓对于这些士绅豪门来说,连野草都算不上,就算是死的再多,他们也不会动任何恻隐之心!”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洛玉竹如遭雷击,大脑空白,一缕缕寒意从骨髓中狂涌而出。 李龙鳞这一番话,很冰冷,很残酷! 然而,这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即便是有几个士绅富商有良心,愿意捐粮出来,也是杯水车薪! 京畿之地,有数百万百姓! 这点粮食对于百姓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洛玉竹心有不甘,道:“九皇子,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结果呢?我相信,天底下,还是善良的好人多!只要我们西山以身作则,先开仓放粮,稳住民心!” “那么,说不定能打动那些士绅富商” 李龙鳞摇头苦笑。 他理解洛玉竹的焦急和绝望。 可是,西山现在不能放粮! 西山的粮食全都加起来,能维持京师百姓吃多少天? 一旦粮食吃光,西山拿不出更多的粮食。 岂不是告诉百姓们,朝廷已经束手无策,他们只能自生自灭。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当然是民怨沸腾。 一旦有心之人,趁机煽动。 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西山!就是苏家!就是李龙鳞和一众苏家女眷! 明明是好心好意,却被百姓误解,最后招致大祸。 这种惨剧,历史上并不鲜见! 李龙鳞忽然抓住洛玉竹的肩膀,直视她的双眸:“大嫂,你信不信我?” 洛玉竹从未跟李龙鳞挨得这么近过,两人鼻尖几乎触碰,不由俏脸羞红,心脏砰砰狂跳,低头娇羞道:“我当然信” 李龙鳞沉声道:“既然大嫂你信我!那就去推波助澜,推高粮价!” 第372章 龙之九子,李貔貅 第三百七十二章 龙之九子,李貔貅 “抬高粮价?” 洛玉竹一脸懵,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九皇子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如今的粮价,已经飙到原来的二十倍! 再加上漕运停止,以及京师粮商的囤积居奇。 百姓们已经买不起粮食,怨声载道了。 你身为赈灾钦差,不放粮,控制粮价上涨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继续抬高粮价。 难道,你也要跟那些无良奸商一样,去赚沾满了百姓鲜血的银子? 李龙鳞眼神清澈,凝视着洛玉竹,沉声道:“大嫂,相信我!我立下宏愿,一定会拯救苍生!” 许久之后。 洛玉竹屈服,贝齿紧咬朱唇,柔柔道:“九皇子,我相信你这一次!但是你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李龙鳞笑道:“大嫂,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洛玉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 坊间开始流传一个惊人的消息。 西山不仅不打算放粮,而且还要继续屯粮。 消息一出,原本高企的粮价,瞬间变得疯狂,直线往上飙升。 整个京师的粮市,彻底疯狂。 所有的粮店,全部挂上售空的牌子,大门紧闭。 就算百姓拿着银子,也无法买来一粒粮食。 粮商们不可能放过这一夜暴富的机会,四处找粮,甚至到附近的农庄和村落,拿着真金白银,高价收粮。 收到粮食之后,他们根本不卖,直接囤积在谷仓之中,静待涨价! 此刻。 商会之中。 一众粮商正聚在一起,高兴的喝茶聊天。 “许老!没想到,竟会火龙烧仓,粮价暴涨!这一下,我们赚大了!” “只可惜,原来囤的粮食,全都打白条,低价卖给了西山。否则,咱们赚的更多!” “是啊,白白便宜了九皇子!” 粮商们对于把粮食卖李龙鳞这件事,依然耿耿于怀。 虽说最近粮价暴涨,他们赚了不少银子。 可是,他们谁会嫌银子烫手呢? 许老抿了口茶,笑道:“咱们才赚了多少银子?要说厉害,还是九皇子厉害!不服都不行!” 粮商们纷纷点头。 李龙鳞趁着粮价最低的时候,收了那么多粮食。 这份魄力,这份雄心,这份贪婪 谁能比? 粮商们当然眼红。 “不过” 一名粮商忽然压低声音:“许老,我听到一些传言,说是城北粮仓的那把火,是九皇子命人放的,就是为了炒高粮价,牟取暴利!” “到底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个话题,粮商们立刻都竖起耳朵,殷切的目光望向许老。 这些粮商的背后,基本上都有朝中的大臣撑腰。 可是,有几个大臣的权力,能比得上户部侍郎? 许老微微一笑,道:“这些传言,老夫也有所耳闻!事实上,确实有不少大臣,在朝堂上攻讦九皇子,怀疑是他放火!” “不过由于没有证据,皇上把此事压下来,还册封九皇子为赈灾钦差!” “其实,老夫本来也不信!” “九皇子会如此贪心,以万物为刍狗!” “可是,老夫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却不得不信!” 粮商们一惊,忙问道:“许老,是什么消息?” 许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西山,不仅不打算放粮,而且还在收粮,进一步推高粮价!看来,九皇子是铁了心做貔貅,只进不出啊!” 粮商们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之余,个个眉开眼笑。 “九皇子要做貔貅?这太好了!” “咱们最担心的,就是西山放粮,打压粮价!” “既然九皇子要推高粮价,那咱们就出手,帮他一把!” “对,把粮价抬到天上去!九皇子吃肉,咱们喝汤!” 许老捋须笑道:“老夫也是这个意思!” 粮商们一番撮合,立刻决定,趁着这绝无仅有的机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粮价抬到突破天际! 很快。 京师的粮价,到了惊人的三十倍。 而且,有价无市。 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 不少百姓家里的粮食吃完,已经揭不开锅。 没办法,只能上街乞讨。 民怨不断累积,京师仿佛变成了一个火药桶。 只需要一点火星,就会彻底引爆! 紫禁城。 武帝在御书房内左右踱步,焦头烂额。 他本以为,任命老九当赈灾钦差,一定可以立竿见影,平抑粮价,控制民愤。 毕竟。 老九从未让他失望过! 结果几天下来。 老九这个钦差,似乎是什么都没有做。 粮价不断飙升,到了武帝都难以置信的地步。 “万岁爷” 魏勋迈着小碎步,急匆匆而来:“万岁爷,大事不妙了” 武帝脸色一沉,急忙道:“怎么了?现在的粮价怎么样了?控制住了吗?” 魏勋哭丧着脸:“没有!粮价已经破了三十倍大关,还在继续飙升,彻底失控了!” “什么?” 武帝大惊失色,瘫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老九呢?他到底在干什么?” 魏勋欲言又止:“奴才奴才不敢说。” 武帝大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朕卖关子!快说,朕赦你无罪!” 魏勋方才支支吾吾道:“奴才听说一些传闻,其实是九皇子在后面推波助澜,推高粮价!他要趁着这个机会,大发,狠狠捞一笔!” 武帝惊呆了,失声道:“大伴,你可不要信口雌黄!老九不是这样的人!” 魏勋哭丧着脸,无奈道:“万岁爷,奴才也不信!可是,京师无粮可卖,百姓们只能饿肚子,民怨沸腾,到处都在痛骂九皇子,叫他李貔貅” 武帝一怔,不解道:“貔貅?这不是夸人的吗?‘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貔貅是龙的第九个儿子。 李龙鳞正好是九皇子。 而且,貔貅掌管财运,能招财。 李龙鳞也很会赚钱。 因此在武帝看来,百姓叫老九为李貔貅,这不是骂,反而是一种称赞。 魏勋低声道:“百姓说他貔貅,不光是他排行老九,暗搓搓骂他只进不出,是没腚眼的东西!” 武帝一听,脸都绿了。 第373章 死马当活马医 第三百七十三章 死马当活马医 武帝捂着胸口,只觉得气闷。 大夏有句骂人的话,叫做“生孩子没腚眼”。 百姓们骂老九,等同于骂朕! 武帝咬牙切齿道:“传朕旨意!宣老九入宫!朕要当面问问,他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魏勋忙提醒道:“万岁爷,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武帝诧异道:“什么事?” 魏勋低声道:“您不是答应九皇子!无论他做出什么事,您都不会过问吗?抬高粮价,是九皇子故意为之,可能另有深意。” 武帝怒不可遏:“深意?有个屁的深意!朕若是由着他为所欲为!到时候真有百姓饿死,朕看他怎么收场” 话虽这么说。 武帝此刻也有些无奈。 毕竟,他确实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答应了老九。 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会干涉。 武帝毕竟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不可能轻易反悔。 可是。 武帝心中有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现在是暴风雨的前夜! 不久之后,灾难将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饿殍,死多少人。 偌大的京师,恐怕要化为一片鬼蜮。 这时候,有太监慌慌张张进来:“万岁爷,四皇子带着一众文臣,在宫门外聚众闹事,吵着要见您” 武帝脸色一变,怒道:“这个节骨眼上,老四又来添什么乱?也罢,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之后。 四皇子李治为首,身后跟着一众大臣来到御书房,下跪行礼:“臣参见皇上!” 武帝俯视着李治,不悦道:“老四,你来干什么?难道,还嫌朕不够烦吗?” 李治双手奉上一份奏疏:“父皇,儿臣联合百官,弹劾九皇子李龙鳞,联合粮商,哄抬粮价,囤积居奇,鱼肉百姓!” 一众文臣齐声道:“皇上,九皇子身为钦差,不想办法平抑粮价,反而继续囤粮,激起民怨!请皇上下旨,将其严惩!” 武帝目光扫过众臣,愕然发现,荣国公张权也在其中。 要知道。 张权是勋贵之首,跟李龙鳞的关系一直极好。 现如今,张权也跟四皇子和文官们一起站出来,弹劾李龙鳞。 由此可见。 李龙鳞放任粮价上涨,已是天怒人怨。 不光百姓。 连勋贵们都看不过去,也跟他翻脸了。 武帝是一个护短的父亲,依然维护李龙鳞:“老九这么做,也许就是为了平抑粮价,才使出的非常手段!何况,老九也是你们推选出来的!” “现在,你们又让朕找老九的麻烦?” “这是什么道理!” “不要忘了,你们也跟朕一样,在朝堂上答应,无论老九用任何手段都不过问!” “就算老九真的不行。” “等你们难道,就有什么良策?” 大臣们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们若有良策,早就站出来,抢着邀功了。 还能等到这时候。 四皇子李治却微微一笑,道:“父皇,您不会认为,诸多皇子之中,唯有老九能为您分忧吧?” 武帝眉头一皱,不解道:“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治沉声道:“君忧臣辱!儿臣愿意挺身而出,哪怕是身败名裂,也一定把这粮价压下来!” 武帝有些意外,看着李治:“你是要主动请缨,为朕分忧,平抑粮价?” 李治点头道:“正是。” 眼看着李龙鳞的圣眷日隆,李治早就坐不住了,想要在武帝面前表现一番,争夺恩宠。 凭什么,老九能做到的事,我就做不到! 何况。 李龙鳞这一次平抑粮价,赈济灾民,分明是失败了! 老九已经是过去式! 危急时刻。 现在轮到我老四站出来,力挽狂澜,人前显圣了! 武帝一脸狐疑:“老四,你真的行吗?说说看,你有什么办法?” 李治曾经是武帝最宠爱的皇子。 曾几何时。 武帝还想过,册封李治为太子,让他继承大统。 结果,武帝后来逐渐发现,李治真的很蠢! 他之所以显得聪明能干,主要是杜文渊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 现在,杜文渊进去了。 李治还能依靠谁? 对于屡屡犯错的李治,武帝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 李治自信满满道:“儿臣的办法,说出来就不灵了!父皇若是不信,儿臣可以立下军令状” 武帝摇了摇头:“军令状就不必了!既然你有一片孝心,为朕分忧!那朕给你这个机会!这样吧,朕也册封你为赈灾钦差,便宜行事!” 李治大喜过望,躬身行礼:“多谢父皇!” 老九! 你是钦差,有什么狂傲的! 我现在也是钦差了! 大臣们则是面面相觑。 两个赈灾钦差? 皇上这不是胡闹吗? 真到赈灾放粮的时候,下面的官吏到底听谁的? 九皇子和四皇子若是齐心协力,也就算了! 可是,他们两个早就水火不容,有你没我! 两人一起赈灾,不仅仅是互相推诿那么简单,甚至会打蒙棍,使绊子,越搞越乱! 不过。 大臣们转念一想,倒也释然了。 情况已糜烂到这种地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拼一拼运气。 再说了。 九皇子虽然是赈灾钦差,却一点人事都不干。 难道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管你是黑猫白猫,只要能控制住粮价,就是好猫! 武帝挥挥手,道:“朕乏了!散了吧!” 四皇子和一众大臣告退。 至于他们弹劾李龙鳞的奏疏,被武帝留中不发,暂时压了下来。 “老四” 武帝看着四皇子离去的身影,口中喃喃:“这一次,老九让朕太失望了!希望你能给朕带来一些惊喜” 三天后。 魏勋兴冲冲来到武帝面前:“万岁爷,万岁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武帝一脸忧虑,还为粮价一事发愁,听说是好消息,激动道:“什么好消息!快说!” 魏勋开口道:“粮价控制住了!不仅没有继续上涨,而且开始回落,变为原来的十倍!” 武帝高兴坏了,手舞足蹈了一番,道:“快告诉朕!是谁的功劳?老九的,还是老四的?” 魏勋叹了口气:“禀告万岁爷!这一次,确实是四皇子的功劳!” 第374章 人性贪婪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人性贪婪 武帝闻言,不由吃了一惊。 这一次平抑粮价,他一向信任的老九,没有任何功劳。 反倒是他瞧不上的老四,表现不俗。 跟平日完全颠倒过来了! “老四,毕竟也是朕的儿子!” 武帝内心有些欣慰,望着魏勋:“告诉朕,老四是怎么做的?” 魏勋沉声道:“四皇子带人,抓了一批粮商,还斩了一个刺头,杀鸡儆猴!勒令所有粮铺必须开门,并且按照十倍价格售粮!” 武帝一怔,惊叹道:“老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果决!对付奸商,就是要用这种雷霆手段!杀得好!” 对于商人,特别是囤积居奇的粮商。 武帝没有任何好感。 四皇子的手段越犀利,他反而觉得越痛快! “立刻宣老四入宫!” 武帝心花怒放:“这次,朕要好好夸奖老四一番!” 魏勋躬身:“奴才遵命。” 武帝想了想,又道:“让老九也入宫一趟!这一次,他让朕很不满意!朕要严厉申斥他一番!这赈灾钦差,他也别干了!” 魏勋心里咯噔一下。 看的出来,这一次武帝对九皇子的表现,可谓是失望透顶。 偏偏四皇子的表现亮眼。 再加上四皇子与北蛮公主和亲,令北蛮退兵,这个莫大的功勋。 恐怕,武帝心中的天平,要开始向四皇子倾斜。 看来咱家又要重新选边站了! 到底是选四皇子,还是九皇子呢? 魏勋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但是他知道,这次的选择极其重要。 押对了,荣华富贵。 押错了,万劫不复。 必须慎之又慎! 一个时辰后。 九皇子李龙鳞和四皇子李治先后入宫,在养心殿中面见武帝:“儿臣,参见父皇!” “不必多礼!” 武帝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李治身上,脸上露出笑容:“老四,你这一次做的不错!朕甚是欣慰!” 李治喜滋滋道:“多谢父皇!” 算起来,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武帝的称赞了。 武帝望着李龙鳞,难掩失望之色:“老九,你这一次,让朕很失望!” 李龙鳞低着头,沉默不言。 武帝叹息一声,指着御案之上,厚厚一叠奏疏道:“老九,你可知道,这都是大臣们弹劾你的奏疏!朕全都留中不发,压了下来!” “朕终究还是偏爱你的!” “可是哎” “罢了!” “事已至此,朕不想多说!” “你把尚方宝剑拿出来,交给老四!” “这赈灾钦差,你就别当了,回去闭门思过,好好想想,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错了!” 李治听到这番话,一脸得意。 那把名为大夏龙雀的尚方宝剑,他早就垂涎三尺。 上斩勋贵,下斩朝臣! 李龙鳞就是仗着自己有尚方宝剑,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哼哼哼。 这一次,你把尚方宝剑交出来,看我不报仇雪恨,把你的脸都打烂! 李龙鳞仰起头,道:“父皇!尚方宝剑,儿臣可以交出来!这赈灾钦差,儿臣也可以不当!但是,你说儿臣什么地方做错了,让儿臣闭门思过,儿臣不服!” “儿臣没有错!” 武帝勃然大怒,怒斥道:“老九,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嘴硬?你没错?难道是朕错了!对,朕不该轻信你,让你去当这赈灾钦差!” “朕让你控制粮价,结果你在做什么?” “居然跟奸商们一伙,抬高粮价,鱼肉百姓!” “你你是要气死朕,你才甘心?” “而老四,短短三天时间,就让粮价回落!” “这一次,你确实不如老四!” “你承认吗?” 李龙鳞毫不客气道:“儿臣不认!四哥的手段,儿臣听说了!若是靠杀几个粮商,就能平抑粮价,那这天下的事,未免也太简单了!” 李治听罢,阴阳怪气道:“老九,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肯轻易认输!但是,事实胜于雄辩!我就是用这简单的手段,控制住了粮价!” “你行吗?” “哦,我忘了,你跟粮商沆瀣一气,是一伙的!” 武帝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李龙鳞:“老九,朕真的很喜欢你!可是你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龙鳞淡淡开口:“父皇,粮价确实降到原来的十倍!京师的粮店,也确实都开了门,挂牌营业!但是,您知道里面卖的粮是什么样吗?” 武帝一怔。 他只在乎粮价了。 至于卖的粮是什么,他久居深宫当然不知情。 李龙鳞瞥了李治一眼,道:“父皇在宫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是,四哥你难道也不知道吗?你如此蒙蔽圣听,欺瞒父皇,该当何罪?” 李治瞠目结舌,争辩道:“老九,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李龙鳞懒得废话,道:“儿臣入宫之时,顺路从粮店买了几斤粮食!父皇请看” 他转身取了一个小布袋过来,当着武帝的面,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只见是一堆霉变长毛的粮食,还夹杂着碎石沙子! 武帝闻到了浓烈的发霉味道,还夹杂着臭味,连忙捂住鼻子,惊愕道:“这就是粮店卖的粮食?这种粮食,人怎么吃?” 李龙鳞沉声道:“别说人不吃!猪都不吃!可是,如今京师的粮店,一夜之间,卖的都是这种粮食!” 武帝勃然大怒,咆哮道:“这些奸商,着实该杀!” 李龙鳞幽幽看了李治一眼,道:“奸商该杀,那逼迫粮商,卖这种粮食的人,是不是也该杀?” 李治惊出一身冷汗,声音颤抖:“老九,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粮商卖这种劣粮了?明明是他们贪得无厌” 李龙鳞摇了摇头,声音振聋发聩:“对!他们是贪婪!可是,人性本就如此!天底下,哪个商人会做赔本买卖?现在的粮价如何,你心里清楚!” “你勒令粮店开门,还规定了价格,摆明了让粮商们做亏本买卖!否则,你就让衙门的人,把他们打入大牢,敲诈钱财!”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粮商们当然卖劣粮,当然要在粮食里面,掺石子,掺沙子!” “杀一个粮商容易,可你能杀尽天下粮商吗?” 第375章 山雨欲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山雨欲来! 李治不服气,强辩道:“老九,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就算我没有平抑粮价,但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呢?你做了什么?” 李龙鳞冷冷一笑:“功劳?你的所作所为,不仅没有,而是适得其反!” 武帝眉头紧皱:“适得其反?情况总不可能,变得更加糟糕了吧?” 李龙鳞叹了一口气,道:“儿臣不放粮,百姓们至少还有期盼。可是,老四却用这种雷霆手段,逼迫粮商低价售粮,反而暴露了朝廷的底牌!” “让百姓们知道,朝廷根本拿不出足够的粮食!” “黑市里的粮价,已经飙升到原来的五十倍了!” 五十倍 武帝听到这个惊人的数字,瘫坐在龙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京师的粮价,已经到达了历史巅峰。 哪怕是颗粒无收的灾年,也没见过高的。 可今年却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在丰年,粮价飙到如此之高,百姓们根本买不起,最后肯定要饿死很多人! 史书上,会如何记载? 昏君这个名号,武帝是逃不掉了! 而且,极有可能大夏的江山,葬送在他的手中! “呜呜呜” 武帝越想越难过,不由掩面痛哭起来。 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面临饥饿的黎民百姓! 噗通! 李治跪在地上,惊慌失措,颤声道:“父皇,儿臣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是,儿臣至少努力了,不像老九,只会说风凉话” 哪怕到了这种地步,李治也不忘记攻讦李龙鳞。 李龙鳞冷冷一笑:“呵呵!若不是你添乱,我早就平抑粮价了!” 李治面红耳赤,道:“放屁!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武帝见到两个儿子吵的不可开交,咆哮道:“住口!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也不想想办法” 李治低着头,不吭声了。 他就这三板斧,用完后发现适得其反,就没了主意。 李龙鳞仰起头,沉声道:“父皇,儿臣既然敢当这个赈灾钦差,自然有办法!您明明答应过,不干涉儿臣的行为,为什么要让老四插手?” 武帝自知理亏,老脸一红:“老九,朕确实答应过你,可是” 李龙鳞摇头苦笑:“可是,您不相信儿臣,怀疑儿臣的能力,对吗?” 武帝沉默不语,默认了。 “父皇!”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儿臣不怪你!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确实很脆弱!哪怕是夫妻,是父子!何况,儿臣所用的,确实是常人难以理解的非常手段!” “幸好,现在还不晚” 武帝眼神一亮,惊愕道:“不晚?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微笑颔首,缓缓举起一根指头:“给儿臣一个月时间!儿臣不仅平抑粮价,而且从源头上解决此事!绝不会让一个百姓饿死!” 说实话。 李龙鳞前几日,刚当上钦差的时候,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如果粮食真的被烧毁了。 那么,无论李龙鳞想什么办法,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到最后,总会有百姓活活饿死! 可现在,情况不同。 李龙鳞已经知道,那三十万石粮食,并不是烧毁,而是被人窃走! 只要把丢失的粮食找回来。 粮荒问题,迎刃而解。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平抑粮价! 如果粮价继续暴涨。 不出三天,京师就会发生民变! 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武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震惊道:“一个月你只用一个月,就能做到吗?”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能!但是,儿臣有一个条件!” 武帝眉头微皱。 老九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就喜欢讲条件! 武帝虽然心中不悦,却无可奈何,颔首道:“什么条件?” 李龙鳞看了李治一眼,道:“四哥这钦差,只会添乱,还是别当了!” 武帝一怔。 说实话,李龙鳞的条件并不过分。 无论是朝堂,还是军队,都只能有一个声音。 赈灾也是如此。 两个钦差大臣,还是敌对关系,互相之间打架,下面的人到底听谁的? 何况。 李治也就那点微末手段,已经被证实无用。 让他继续留在赈灾钦差的位置上,确实不合适。 武帝想了想,颔首道:“好!朕答应你!” 言罢。 武帝望向李治,冷冷道:“老四,你还是自己卸任吧!朕若是下旨,太难看!” 李治跪在地上,面如死灰,颤声道:“儿臣遵旨!” 武帝的话,都说到这种程度。 他还能说什么? 难道还能赖着不走? 武帝挥挥手,下了逐客令:“朕乏了!你们回去吧!老九,你只有一个月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李龙鳞笑了笑,躬身道:“儿臣遵旨!” 入冬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 百姓家中囤下的粮食,已经全部耗尽,连陈粮都吃光了。 城北粮仓将剩下的五万石粮食放出来,也是杯水车薪。 虽然京师暂时没有百姓饿死。 但街头上的乞丐,明显增多。 甚至有妇人抱着孩子四处讨饭,嘴唇被寒风冻得青紫干裂。 而西山依然没有放粮的迹象! 粮价继续狂飙,到了惊人六十倍! 当然,这对于百姓来说,已经没有区别。 五十倍也好,六十倍也罢。 反正他们都买不起! 与此同时。 天降灾祸,火龙烧仓的传闻,甚嚣尘上! 京师有不少百姓都认为,是九皇子不仁,炒高粮价,才会引起上天震怒,火龙烧仓。 甚至有一个口号传出来——火龙烧仓,大夏将亡。 黑暗之中,有一些势力蠢蠢欲动。 整个京师,都笼罩在极其紧张的氛围中。 上空乌云盖顶。 一副山雨欲来之势! 养心殿。 武帝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左右踱步,口中喃喃:“一个月时间快到了!老九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魏勋低头道:“禀告万岁爷,九皇子没有任何动静。可是,百官又在殿外闹事,要弹劾九皇子” 武帝捏着眉心,懊恼道:“朕这一次,真的是信错人了吗?” 第376章 天降祥瑞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天降祥瑞 此刻。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一起入宫,前往养心殿。 苏凤翎一身戎装,手持银抢,腰挎长剑,马尾辫高高束起,跟在李龙鳞身侧,撇嘴道:“你现在怎么搞的,入宫还要我陪着?” 李龙鳞耸耸肩膀,无奈道:“我怕死!最近一段时间,总有刁民想害我!” 并非是李龙鳞危言耸听。 自从火龙烧仓,粮价崩盘之后。 李龙鳞的名声,便开始飞流直下三千尺,变得跟一样臭不可闻。 他一旦露面,就会受到烂菜叶子臭鸡蛋的洗礼。 因此。 现在李龙鳞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要苏凤翎贴身保护,才能放心。 苏凤翎寒声道:“废话!你若不是我夫君,我也想一枪戳死你这个李貔貅,为民除害!”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从今天开始,你对我的印象,将会彻底改观!” 苏凤翎冷哼一声,别过头不搭理李龙鳞。 反正。 她是不明白,李龙鳞到底在搞什么! 西山那么多粮食,为什么死活不肯放粮! 真要等到有人饿死,他才甘心吗? 这时候,两人来到养心殿前,正好遇到了闹事的文武百官。 大臣们见到李龙鳞,顿时脸色铁青,围了上来。 “呸!” “奸臣!” “泱泱大夏,要毁于你手!” “老夫恨不得杀了你” 不光是民间。 李龙鳞在朝堂上的名声,也臭到家,简直成了全民公敌。 “救我!” 李龙鳞二话不说,直接躲在苏凤翎后面。 苏凤翎横枪,将大臣们拦住,冷声道:“诸位大人,请自重!” 大臣们暴跳如雷,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李貔貅,躲在女人背后,算是什么本事!” “你站出来,老夫跟你拼了!” “李貔貅,你该死!” 不过。 苏凤翎这河东狮的名号,他们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大臣们也只敢干嚎几句,不敢越过雷池半步。 李龙鳞在苏凤翎的保护下,好不容易来到养心殿,就见到满脸怒容的武帝。 “老九!” “你这逆子!” “还敢来见朕!” 武帝怒不可遏,破口大骂:“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来见朕干什么?滚滚滚!滚的越远越好!” 一见面,武帝就骂的十分难听。 李龙鳞心里却暖暖的,说不出的感动。 他当然不是犯,喜欢被骂。 而是,李龙鳞明白,自己的名声有多臭,武帝肩上的压力有多大。 说实话。 武帝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 可形势逼人,无论宫里宫外,都有人闹着,逼迫武帝处死李龙鳞。 民怨沸腾,武帝已经保不住李龙鳞,只能用一场大骂,将其惊醒。 希望李龙鳞能听到暗示,立刻出京,从此远走高飞! 虽然李龙鳞在京师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但至少能保住一条命! 活着,就有希望。 这是武帝最后的父爱! 李龙鳞虽然听懂了,却没有任何逃走的意思,笑道:“儿臣今日入宫,是因为有一场祥瑞,禀告父皇!” 武帝一脸懵:“祥瑞?” 他的第一反应,是李龙鳞这逆子是真没招了。 居然拿祥瑞来糊弄自己! 所谓祥瑞,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 有用吗? 能解决粮荒的难题吗? 什么都不能。 只能自欺欺人! 李龙鳞见到武帝不信,笑道:“父皇,儿臣所说的,并非是虚无缥缈的祥瑞,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有此物,不仅仅是这一次粮荒!从此以后,大夏再也不会缺粮!再也不会有百姓饿死!” ?? 听到这话,别说武帝愣住了。 围在殿门口的文武百官,也全都惊呆了。 九皇子不是没睡醒吧? 他到底是在说什么胡话! 从此后,大夏不会有百姓饿死。 这可能吗? 别说是不饿死百姓。 就算是少饿死点百姓,在历史上,都是比肩尧舜的明君圣主! 武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愕然道:“老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李龙鳞微微一笑:“儿臣当然知道!请父皇移驾西山,亲眼观看祥瑞!” 武帝沉默不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人出乎预料的是,李龙鳞转过身,对大臣们道:“诸位大人如果不信,也可以一同观看祥瑞!” 衮衮诸公面面相觑。 什么祥瑞。 肯定是骗局! 他们根本就不信! 而且,大夏如今的粮荒极其严重,不是什么祥瑞就能解决的。 大臣们窃窃私语,讨论了一番,一致同意:“好!臣等跟皇上一起,前往西山!若是有祥瑞,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只是一场骗局,那就是欺君大罪!” 武帝见到群臣都答应,也不好多说什么,颔首道:“摆驾西山!朕倒是要亲眼看看,这是什么祥瑞!” 李龙鳞先行一步,跟苏凤翎先回到西山,准备迎驾。 一个时辰后。 君臣浩浩荡荡出宫,前往西山。 武帝有一段时间没出宫了。 他整天在宫里,听魏勋说外面的灾情有多严重,心里其实没有什么概念。 今日亲眼一见,武帝都惊呆了。 京师的街道两侧,随处可见乞讨的百姓。 就连守军,都是面黄肌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出了城之后,景象更是惨不忍睹。 饥民随处可见,官道两侧的树木,树皮都被啃光了。 “这这还是朕的江山吗?” 武帝的眼圈红了:“明明是丰年,朕的百姓,却沦落到这种地步!这还是京师!恐怕其他地方,已经沦为人间地狱!” 众臣都是低着头,沉默不言。 武帝控制不出情绪,掩面痛哭起来。 魏勋低声道:“皇上,您不要自责!千错万错,都是九皇子的错!他是赈灾钦差,却只知道朝堂攻讦,无所作为,是要背大锅的!” 魏勋本来是跟李龙鳞站在一起的。 事到如今,魏勋意识到李龙鳞已经是一枚必死无疑的弃子! 无论如何,李龙鳞也不可能翻盘! 魏勋当然要赶紧跟李龙鳞划清界限,免得他倒台之后,连累了自己。 武帝咬牙切齿,眼神闪过一抹阴狠:“老九!你做出这等恶行,民不聊生,就不要怪朕心狠手毒,不顾父子情谊!” 第377章 红薯,亩产千斤! 第三百七十七章 红薯,亩产千斤! 西山。 相比之下,这里要更加井然有序。 原本的荒地,已经被开垦成一望无际的农田,绵延到天地尽头。 李龙鳞带着苏家一众女眷,以及农户们在道旁迎接。 武帝下了龙辇,眉头紧皱:“祥瑞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指着身后的农田:“禀告父皇,这里就是祥瑞所在!” 大臣们面面相觑。 祥瑞? 这里只有农田,哪有什么祥瑞? 武帝眉头紧皱,大怒道:“老九,你这是在戏弄朕?” 大臣们分分出声附和:“九皇子,你戏弄皇上,这是欺君大罪!”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父皇,还有诸位大人!请你们回答一个问题!亩产千斤粮食,是不是祥瑞?” 亩产千斤? 众人都是一脸懵。 古代,由于没有农药化肥,以及杂交水稻。 粮食的产量极低! 一亩上好的水田,最多能产两三百斤稻米。 至于其他作物,产量只会更少。 如果有一种作物,真的能亩产千斤,何止是祥瑞,简直是神物! 武帝的瞳孔一缩,愕然道:“你是说你这里的粮食,能够亩产千斤?如果真是如此,那当然是祥瑞!众卿家,你们说呢?” 大臣们纷纷开口:“当然是祥瑞!” 四皇子李治也跟着一起跟来,冷笑道:“老九,你在说梦话吗?如果这天底下,真的有亩产千斤的农田,我就把脑袋剁下来,让你当痰盂!” 李龙鳞笑了:“四哥,你的脑袋里都是粪,我当痰盂都嫌脏!” 李治面红耳赤,大怒道:“你” 武帝猛然伸出手,挡在李龙鳞和李治中间,冷声道:“你说有亩产千斤的农田?在哪呢?” 李龙鳞也不废话,指着身后,道:“就是这块地。” 大臣们上来一看,顿时一个个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武帝一脸古怪,问身旁的魏勋:“他们笑什么?这地有什么问题吗?” 魏勋是穷苦人家出身,虽然没有种过地,但是对农事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魏勋苦笑道:“禀告万岁爷。九皇子口口声声说,能够亩产千斤。无论种植哪种作物,亩产如此惊人,土地都必定是十分肥沃,浇灌起来很方便。” “可是眼前的这块地,确在山坡上,土质也不好。” “稍微懂农学的人都知道,这种地是劣地。” “别说是亩产千斤。” “能产一百斤粮都够呛。” 武帝眉头紧锁。 种种迹象表明,哪有什么祥瑞! 只有牛在天上飞,老九在地上吹! 李治冷冷一笑,迈步往田里走:“这种破地,能够亩产千斤?老九,你别开玩笑了!” 李龙鳞脸色一沉,一把将李治推开,冷声道:“别拿你的臭脚,踩了我的庄稼!” 庄稼? 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 这田地里的作物,一片郁郁葱葱,哪怕是冬天,依然看起来十分茂盛。 在他们的认知中,庄稼就是五谷:稻、黍、稷、麦、菽。 可是,眼前的田中的作物,怎么看都是一种不知名的野草。 哪里是什么庄稼! 李治被推了个趔趄,差点跌倒,不由暴怒道:“庄稼?哪有什么庄稼!” 李龙鳞瞥了李治一眼,不屑道:“你不懂,就闭上鸟嘴!眼前的作物,就是能够亩产千斤的庄稼,名为红薯!” 中秋之后。 李龙鳞就从长乐宫,找到红薯的秧苗,拿回苏府,种在公输婉的庭院里,让孙青黛帮忙育种。 红薯秧的生命力很顽强,秧苗插在土里,不久就能生根发芽。 等到育种成功之中,李龙鳞就将秧苗,移植到了西山。 之所以选择这片坡地,也是有讲究的。 红薯喜旱怕涝,坡地上不容易存水,加上阳光充足,长势极快。 秋天种植的,名为秋红薯。 虽然生长周期不长,到了冬天就能收获,但是由于温度不够,个头并不大。 不过,通过密植的方法,亩产一千斤,并不难。 而且。 相对于春薯,秋红薯要甜的多,营养更为丰富。 红薯? 武帝一脸懵,心中满是疑窦。 这是什么粮食? 朕怎么从未听过呢? 于是,武帝转头,望向大臣们:“爱卿,你们谁听说过红薯吗?” 大臣们纷纷摇头,目光落在大司农身上。 大司农是九卿之一,当朝四品,主管农业,对于农事极其精通。 这位大司农却一脸茫然,支支吾吾道:“禀告皇上,臣臣从未听说过什么红薯!” 这一下,大臣们集体炸锅了。 这什么红薯,大司农都从未听过。 是九皇子编造出来的吧? 武帝望着李龙鳞,狐疑道:“老九,你所说的红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李龙鳞笑了笑,道:“既然是祥瑞,当然是从仙山来的!” 他没有说实话,告诉武帝和大臣们,红薯的真实来历,其实是一种海外作物。 而是撒谎,说红薯是仙山来的祥瑞。 并非是李龙鳞想要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原因很简单。 其一。 包括武帝在内,大臣们的地理知识极其缺乏,对于海外几乎一无所知。 因此,告诉他们红薯来自海外,还不如说是从仙山来的,更好理解。 其二。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由于火龙烧仓这个谣言的广为传播。 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所有人的士气,都是极其低迷。 甚至有人说,火龙烧仓是因为大夏气运已绝,天降灾祸! 李龙鳞要做的,并不是澄清。 而是用谣言,击败谣言! 他要告诉世人,大夏的气运,并没有断绝! 上天也没有降下灾祸,而是降下祥瑞! 红薯,就是从天而降的祥瑞! 武帝看着红薯田,诧异道:“你说这红薯能吃?朕怎么看不出来?而且,也没有亩产千斤啊” 地上的部分,只有红薯叶和梗。 看起来不像是能果腹的样子。 李龙鳞笑着解释道:“父皇!您有所不知!这红薯能吃的部分,都在地下!” 武帝感觉三观都被颠覆了。 土疙瘩里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跟观音土有什么区别? 会不会吃死人? 第378章 这辈子值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这辈子值了! 李龙鳞也不废话,对身后的农户道:“下地,挖红薯!” 一声令下。 几十个农户就下到田里,顺着红薯根,把下面的红薯挖出来,丢到田埂上。 苏家的女眷们,则是细心擦去红薯上的泥土。 武帝对红薯很好奇,走上前仔细看着。 怎么说呢。 红薯的模样,确实不好看。 个头不大,皱巴巴的,表皮是粉红色的。 而且不是一个个的,而是一个根下面,就有一大串。 乍一看,像是刚出生的小老鼠。 大臣们也是窃窃私语,满脸怀疑:“这红薯,真的能吃吗?” 李龙鳞笑道:“诸位大人若是怀疑,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大臣们连连摇头,没有人肯上前尝试。 对于新生事物,他们都有抵触心理。 何况,这是吃到嘴里的东西。 万一有毒怎么办? 武帝倒是跃跃欲试,想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尝一尝红薯的滋味。 大臣们却开口阻拦:“皇上,您是万金之躯!不可以身试险!” “是啊,皇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皇上,此物看起来不像能吃的样子!” 武帝十分无奈。 大臣们不吃。 也不让朕吃。 那如何证明,这红薯能吃呢? 李龙鳞也有些为难。 他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问题是,就算自己吃了,大臣们肯定不会相信。 就在这时候,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起:“你们都不吃的话,让我来尝尝味道” 众人随声望去。 说话的是孙青黛。 自从李龙鳞嘱咐,让孙青黛少吃点之后。 她就一直强忍着食欲,每次吃饭都只吃一小碗。 这段时间下来,孙青黛瘦了,小圆脸都变成了瓜子脸,腮帮子都凹陷下去,两眼都冒绿光了。 支撑孙青黛到现在的,除了梦中的鸡腿雨和信念之外,就只有这心心念念的红薯。 她一直都在期盼着,等待着红薯成熟的那一天。 她想要第一个尝尝,李龙鳞吹到天上的仙丹,到底是什么滋味。 此刻。 孙青黛看着满地的红薯,口水直淌。 李龙鳞点了点头,从地上捡来红薯,洗净削皮,才递给孙青黛。 孙青黛迫不及待,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就在嘴里爆开。 “好脆!好甜!” 孙青黛双目迸发夺目光辉,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个红薯吞下去。 “好吃!” “我还要吃!” 孙青黛舔了舔嘴唇,一脸期盼。 “红薯生吃,不能吃太多!否则要闹肚子的!” 李龙鳞嘴上说着,又递给孙青黛一个红薯。 她饿坏了,抱着红薯,喜滋滋的啃了起来,一口一个香,一口一个甜,别提多开心了。 武帝见到孙青黛吃的香甜,也放下心来,让魏勋削了一个红薯,小心翼翼吃了起来。 “咦?” 武帝眸光一闪,评价道:“有点像是苹果,又像是梨子!这果儿的滋味不错!” 大臣们也都纷纷从地上捡起红薯,洗净之后吃了起来。 他们都很惊讶。 这红薯虽然是生长在地下,但滋味却很不错,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水果,却比树皮草根要好吃的多,至少可以下咽。 李龙鳞交代道:“父皇,红薯毕竟是生冷之物,吃多了伤肠胃!” 武帝蹙眉,不解道:“红薯虽然味道不错,可是不能多吃,怎么当主粮?” 对于主粮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滋味,而是果腹。 红薯如果不能果腹,那跟普通的水果有什么区别? 如何能当的上祥瑞之名? 李龙鳞哑然失笑:“就算是大米和小麦,也不能生吃啊!这红薯的吃法很多,可以熬粥,可以蒸着吃,可以晒干了当零嘴。” “最绝的吃法,还是烤着吃!” “拿火一烤,喷香流蜜,啧啧啧别提多好吃了!” 孙青黛在一旁听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脸殷切的看着李龙鳞:“九皇子,我要吃烤红薯!” 武帝心驰神往,食指大动:“朕也想尝一尝!” 李龙鳞笑道:“好!” 当即。 李龙鳞命人就地支起炉灶,燃起篝火。 一边煮红薯粥,另一边把红薯丢到火里烤。 片刻之后,红薯粥率先煮好,飘香四溢。 李龙鳞盛了一碗红薯粥,端到武帝面前:“父皇,烤红薯还要过一会儿,您先尝尝这红薯粥!” 红薯粥里面只放了少量的米,大部分是红薯,因此呈现出金黄色,煞是好看。 武帝点点头,将一勺红薯粥吹凉之后,放在嘴里。 一股香甜的味道,瞬间从舌尖弥漫开来。 “好吃!” 武帝眼神一亮,惊喜道:“比朕平日里吃的米粥,还要好吃!” 李龙鳞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武帝。 红薯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穷人才吃的。 味道不能说难吃。 但是,天天吃,顿顿吃,总有吃腻的一天。 普普通通一碗红薯粥,武帝却吃出满汉全席的感觉。 不是红薯粥有问题。 单纯是御膳房的厨艺有问题。 子承父业,不思进取! 铁饭碗,真是害死人! 李龙鳞暗暗发誓。 有朝一日,他如果真的当了皇上。 第一件事,就是把御膳房的御厨全都换了! 把京城各大酒楼的名厨召进宫,让他们给自己做饭。 否则。 这皇上,李龙鳞是一天都当不下去! 大臣们听说红薯粥好喝,也纷纷盛了一碗,品尝起来。 别说! 味道还真不错! 米粥的味道,有点寡淡了! 红薯粥相比之下,却要香甜的多。 像是放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十分好吃。 大臣们从京师,一路走到西山,早就饥肠辘辘。 几个老臣,上了年纪,食欲不佳,平日里一碗就够了。 今天硬生生吃了两碗红薯粥,肚子都吃撑了。 孙青黛则是心心念念着她的烤红薯,一直盯着火,生怕烤焦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 烤红薯终于好了。 孙青黛迫不及待把黑乎乎的烤红薯从火里弄出来,呲牙利嘴的剥开外壳,吹了几下,就咬了一大口。 “嘿嘿嘿” “九皇子,你没骗我!” “这烤红薯,真好吃!” 孙青黛的小脸上,洋溢着陶醉的笑容。 这段时间的辛苦没有白费。 能吃上这烤红薯! 这辈子,值了! 第379章 天佑大夏,千古一帝 第三百七十九章 天佑大夏,千古一帝 武帝喝了一碗红薯粥,又吃了一个烤红薯,撑得直打饱嗝。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 李龙鳞居然让人炒了个红薯叶。 放上些许鸡精,那味道绝了! 武帝惊呆了:“这红薯叶,居然也能吃?” 李龙鳞笑道:“不光是红薯叶,其实梗也能吃。” 武帝忍不住倒吸凉气。 这红薯,全身上下都是宝! 当然。 还要看具体的产量,是不是真的有千斤。 这一会的功夫,农户们已经从田里挖出来了一大堆红薯,堆积成一座座小山。 令武帝震惊的是。 红薯似乎是无穷无尽,依然是大把大把往外挖 大臣们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开始窃窃私语。 其实。 李龙鳞也很好奇。 自己第一次种植红薯,到底产量有多高。 “二嫂。” 李龙鳞望向公输婉,道:“红薯收的差不多了,你安排人称重吧!” 公输婉点点头:“好!” 众目睽睽之下,工匠们开始称重。 “二百斤!” “光是这一堆红薯,就有二百斤!” 公输婉看到称上的数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百斤是什么概念? 一亩良田,至多收二百斤稻米。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良田,而是贫瘠的坡地! 武帝和大臣们听到这个数字,也惊呆了。 仅仅是一堆红薯,就超越了稻米的收成。 要知道,类似的红薯堆,还有好几座。 而且,农户们还在地里面,不断挖出新的红薯,抛到田埂上。 又过了片刻。 公输婉称量了第二堆红薯,震惊道:“二百三十斤!加起来,已经有四百多斤了!” 这时候。 众人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公输婉称量,还在继续。 “六百!六百斤了!” “八百斤!” “一千斤!” “超过一千斤了!” 公输婉也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 其实。 李龙鳞说红薯能亩产千斤的时候,公输婉也捏了一把汗。 在她的认知中,根本没有什么作物,能有如此高的产量! 如果真有。 那大夏从此以后,还会有百姓饿死吗? 根本不可能! 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红薯的产量,真的超越了千斤! 武帝和大臣们全都愣住了,犹如石化一般。 这产量也太恐怖了吧! 特别是大司农,简直要疯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提前埋下的红薯” 大司农发了疯一般,冲到田地里,徒手去挖红薯。 沿着红薯根,他很快挖出一串红薯。 “这” 大司农把红薯捧在手里,仔细看着。 一些小一些的根须,断在泥土里。 “这不是提前埋下的!” “是真的从地里生长出来的!” “皇上!” “这是祥瑞啊!” 大司农喜极而泣,手捧红薯,跪在武帝的面前。 武帝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望向李龙鳞:“老九,这红薯的产量如此之高,亩产超过千斤。是不是种植起来,十分麻烦,还要经常浇水施肥?” 大臣们纷纷仰起头,望向李龙鳞。 这块红薯田,有这么高的产量。 一定是李龙鳞花费大量的心血,精耕细作。 浇水倒是好说。 就怕李龙鳞为了提高产量,用了什么昂贵的肥料。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这红薯喜旱怕涝,不能经常浇水!种植的地方,也不需要是什么好地!最好是向阳的坡地,方便排水。” “就算不向阳,也没什么关系,长势会慢一点,终究也能长出来,没那么娇贵!” “至于肥料,就是普通的农家肥!” “唯一的要注意的是,想要提高产量,就要密植。” 密植? 武帝一怔,震惊道:“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李龙鳞笑道:“是啊!种植红薯,就是很简单!产量也高” 这时候。 公输婉这边,还在继续称量着剩下的红薯。 “两” “两千斤!” “皇上,一亩红薯的产量,超过两千斤了。” 公输婉这个冰山美人,此刻也难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声音都颤抖起来。 何止是亩产千斤,而是两千斤! 实在是太惊人了! 武帝欣喜若狂,仰天大笑:“天佑大夏!这是天佑大夏啊!朕登基以来,如履薄冰,天灾人祸不断,国事艰难!谁能想到,朕还能否极泰来,哈哈哈!” 武帝实在是太兴奋了! 都说帝皇之功,无非开疆拓土。 可是,开疆拓土,难道就是盛世了吗? 并一定! 那盛世,有什么标准? 还真有。 至少在帝皇眼中,只要百姓都吃糠咽菜,只要不饿死人,那就是盛世的象征! 仅凭此举,足以名留青史,跻身于明君圣主的行列。 再加上开疆拓土的不世功勋! 啧啧。 千古一帝,也不过如此。 武帝的武功,显然是够了。 文治,却欠缺许多。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只是不当亡国之君。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当千古一帝。 可是,天降祥瑞,有了红薯这种神物。 武帝真的可以努力一下,只要不饿死百姓,他还真就是千古一帝! 大臣们跪在地上,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天降祥瑞!天佑大夏!皇上,这是您的仁德,感动了上天啊!” “天降祥瑞,不亡我大夏!” “大夏,有救了!” 武帝无比激动,拍着李龙鳞的肩膀:“老九,你是好样的!这一次,你又立了大功!不如,朕册封你” 武帝实在是高兴坏了,又想册封李龙鳞为太子。 不同的是。 平日里,武帝都是私底下说说。 这一次,却是当着百官的面。 李龙鳞吓了一跳,连忙插嘴,打断武帝的话头:“父皇,儿臣有重要的事,跟您私下说。” 武帝点点头,跟着李龙鳞来到一旁的僻静处:“老九,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李龙鳞低声道:“父皇,这红薯虽好!但是,也有一个缺点。” 武帝一怔:“缺点?什么缺点?” 李龙鳞叹息道:“就是百姓们对红薯不熟悉,需要时间推广,这至少需要年时间,才会有成效。” 武帝点点头。 新作物的推广,确实需要时间。 年,并不算太久。 至少在武帝的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没有饿殍的盛世大夏! 第380章 雪崩之时 第三百八十章 雪崩之时 武帝颔首:“不过是年,朕等得起!” 李龙鳞摇头苦笑:“父皇,你等得起,百姓们却等不起!远水解不了近渴,有多少百姓,能够撑得过这一场大粮荒!” 武帝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红薯虽好。 推广种植,需要时间! 京师粮荒,却是迫在眉睫! 根本不需要等年。 恐怕天后,就会有百姓饿死! 这怎么办? 武帝心乱如麻:“哪怕天降祥瑞,有了红薯这等神物!大夏也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朕” “还有你,老九!” 武帝双眸泛红,盯着李龙鳞:“你明知道红薯无用,为什么还要拿出来!给了朕希望,又摧毁掉!这也太残忍了”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听儿臣解释!这红薯,虽然无法解决粮荒问题,却有大用!那就是,给百姓希望” 武帝一怔:“希望?怎么说?” 李龙鳞解释道:“大夏面临的最大问题,其实是民心!火龙烧仓,虽然是谣言,可百姓们愚昧无知,真的相信大夏气数已尽,天降灾祸!” 武帝颔首,表示赞同。 古往今来,谋逆造反之人,往往装神弄鬼,传播谣言。 什么躲在破庙里面,装狐狸叫。 在河里面埋独眼石人。 鱼肚子里藏黄绢。 史书之中,历历在目。 虽然只是小把戏,效果却十分显著。 李龙鳞继续道:“唯有谣言,可以击败谣言!” “父皇只需要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 “让百姓们相信,真有祥瑞降世,天佑大夏。” “那么,火龙烧仓的谣言不攻自破!” “而且,亩产千斤的红薯,也可以给忍饥挨饿的百姓们一个希望!为他们描绘一个不愁吃喝的美好愿景!” “人只要有希望,就会拼命活下去!” 武帝听到这一番话,内心深深触动。 他伸出双手,紧紧抓住李龙鳞的肩膀,激动道:“老九,你说的对!朕为帝皇,当给百姓们希望!一个活下去的愿景!” “可是” “这终究是虚的!” “没有粮食,百姓们不能靠西北风活下去!” 武帝这话说的很实在。 你大饼画的再好,也要有真的大饼填饱肚子才行。 虚空画饼,终究是假的,是虚的!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放心!儿臣既然保证过,不会让一个百姓饿死,就一定会做到!” 事到如今,唯有相信。 武帝叹息一声:“老九,朕全靠你了!” 李龙鳞把武帝送走之后,回到苏府。 他已经跟武帝谈好。 明日一大早,城门处就会张贴皇榜,告诉百姓天降祥瑞,大夏有了红薯这等神物。 朝廷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大嫂!” 李龙鳞把洛玉竹叫过来,问道:“最近码头,可有什么事发生?” 洛玉竹微微一怔,道:“要是说起来,还真有!最近一段时间,有不少外地来的粮船,停泊在码头上。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要知道,洛玉竹跟父亲写信,让他们运粮来京师。 结果,她父亲借口河道阻塞,给拒绝了。 说白了,南方的粮商,怕京师的粮荒蔓延,于是囤积居奇,不肯运粮来京师。 商人逐利,本性如此。 可洛玉竹不明白,为什么有这么多南方粮船忽然来京师。 而且,他们驻扎在码头,也不卖粮,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龙鳞眉梢一扬,笑着点头:“果然如此!” 洛玉竹一头雾水,美眸诧异的盯着李龙鳞:“九皇子,难道这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释道:“道理其实很简单!商人嘛,无利不起早!名声,他们不稀罕!他们追逐的是利益,是金钱!” “如今京师的粮价,是原来的五十倍,六十倍!” “南方呢?” “今年是丰年,江浙一带的鱼米之乡,粮食大丰收,百姓们根本不缺粮食!” “哪怕粮商们囤积居奇,粮价上涨的幅度也有限,只不过是倍罢了!” “其中,巨额的差价!” “换句话说,只要京师的粮价足够高,差价足够大!” “别说是漕运并未阻塞,不需要疏浚。” “就算是真的阻塞了,在巨大利润的驱使下,南方的粮商哪怕走陆路,也要把粮食运到京师!” 洛玉竹恍然点头:“这么说,我父亲不愿意运粮来京,原因是出的价格太低,他不想做赔本买卖!” 李龙鳞点头道:“没有错!” 洛玉竹眉头微蹙:“按你这么说,商人们都是逐利而来,赚取差价!他们为什么要把粮船停泊在码头上,不肯出售呢?” 李龙鳞笑了笑,道:“原因有两个!其一,如今的粮价太高太高!哪怕是京师的粮商,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吞下南方运来的粮食。” 洛玉竹点头赞同。 五六十倍的粮价,已是历史最高点! 百姓们不傻,宁愿饿肚子也不买粮。 商人们更是精明,讲究的就是一个低买高卖。 怎么会在高点买粮呢? 李龙鳞继续道:“当然,粮食是刚需,总会有百姓家里缺粮,揭不开锅。因此,粮价依然在缓慢上涨中!” “这就是第二个原因。” “既然粮价在上涨,那么南方来的粮商,宁愿在港口,承受着船舶的租金,也不着急卖粮!” “反过来说,如果粮价开始跌了呢?” 洛玉竹是一个头脑精明的商人,立刻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美眸一闪:“他们会恐慌,会抛售粮食!” 李龙鳞颔首笑道:“正是如此!恐慌的情绪,会迅速传染,弥漫在整个市场!到时候,不光是南方的粮商撑不住!就连京师的粮商,也会坚持不住,开仓放粮!” “最后就是彻底崩盘!” 洛玉竹打了个冷战:“如果真是这样!不知道多少粮商会倾家荡产!” 李龙鳞眼眸迸发寒芒:“那能怪谁呢?一切是他们咎由自取!雪崩之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大嫂,你去准备吧!” “一旦朝廷贴出皇榜,你就放出消息!” “西山开仓放粮!价格定在原价!我李龙鳞,不会多赚百姓一两银子!” 第381章 西山放粮 第三百八十一章 西山放粮 洛玉竹美眸望着李龙鳞,内心中犹如海潮汹涌,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从一开始,李龙鳞就定下这计谋,不断抬高粮价! 难怪,李龙鳞瞒住所有人,不肯解释。 这计谋虽然妙之毫巅,若是泄露出去,就不灵了! “九皇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洛玉竹轻声感慨。 扪心自问,她若是跟李龙鳞一样,孤身一人,与世界为敌,早就憋屈死了! 李龙鳞忽然抓住洛玉竹的纤纤玉手,笑道:“有大嫂陪着,就不辛苦。” 洛玉竹又惊又羞,耳根子都红了。 洛玉竹虽然答应了李龙鳞,等到苏凤翎的婚事之后,就当他的妾室。 可现在终究是他的嫂嫂,怎么如此放肆。 若是被人看到,那可如何是好! 洛玉竹越想越羞,忙摔开李龙鳞的手,转身离去。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袅袅婷婷的身影,捻动手指只觉得滑腻,不由心中一荡。 大嫂不愧是大家闺秀,皮肤保养的极好,性格温婉。 “若是如法炮制,忽然抓住二嫂的手。” “以她的性格,肯定要给我一耳光吧!” 李龙鳞心中默默想着。 四个嫂子之中。 大嫂和四嫂已经搞定。 至于三嫂孙青黛,随便弄点好吃的,她就会沦陷。 唯有二嫂公输婉,这个冰山美人,太过聪明,着实有点难搞。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也不着急。 反正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一家人,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 午后。 城门张贴皇榜,震动京师。 无数百姓蜂拥而至,人头攒动。 “皇榜上写的什么?” “说是天降祥瑞,九皇子找到了一种名为红薯的作物,亩产千斤!” “亩产千斤?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昨天许多大人去西山,亲眼见到了!那红薯,不仅产量高,而且滋味特别好!” “天降祥瑞,天佑大夏啊!” “只要能熬过去今年,以后都不用饿肚子!” “好日子,终于盼来了!” 百姓们喜极而泣,哭声一片。 其实,百姓们想要的很简单。 他们只是想要填饱肚子,只是想要活下去! 可这个简单的愿望,却极难做到! 哪怕是历史上的盛世,也有饥馑,也有百姓饿死! 此时此刻。 百姓么至少看到了希望! 另一边。 京师的粮商们汇聚一堂。 “许老,您听说了吗?” “九皇子找到了一种新作物,说是产量极高!” “真的是这样吗?” 粮商们十分焦急,七嘴八舌向许老询问。 他们没办法不急。 如果亩产千斤的作物是真的。 那么,他们的粮食生意,一定会受到巨大影响。 若是粮价因此而暴跌。 这些粮商,全都会赔的倾家荡产。 许老轻抿一口茶,沉声道:“是真的。” 啊? 粮商们全都惊呆了。 红薯真的能亩产千斤? 真的天降祥瑞了? 那怎么办? 要不然,趁着粮价还没跌,把手里的粮食出售一部分 不少粮商开始动摇。 许老冷冷一笑,不屑道:“瞧你们这点出息!不就是一个红薯吗,有什么好怕的!就算皇上下旨,让各州府大力推广种植红薯,至少也要年,才有成效。” “这年时间怎么办?” “难道百姓们还能不吃粮食,靠喝西北风活着?” “到那时候,咱们早就套现离场,赚的盆满钵满,一辈子衣食无忧!” 粮商们恍然大悟,纷纷笑了起来。 “如此说来,朝廷是没办法了,才会张贴皇榜,鼓吹什么祥瑞降世!” “分明是狗急跳墙了!” “年后,才能种出来的红薯,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这时候,一个灰衣小厮匆匆跑进来,神色惶恐:“各位掌柜,不好了!不好了!西山放粮了!” 粮商们一惊,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九皇子撑不住,先一步放粮了吗?” 在粮商们看来,真正的领头羊,并不是许老,而是九皇子李龙鳞! 若不是西山一直在囤粮,不肯放粮,粮价绝不会在短时间内,暴涨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事实上,由于李龙鳞最早开始收粮,又吞下了北蛮的所有粮食,确实是诸多粮商之中,实力最强,粮食最多的! 李龙鳞这大户,一旦开始放粮。 粮价势必产生波动! “价格呢?” 一名粮商问道:“九皇子放出的粮食,是多少价格?五十倍,还是四十倍?” 其他粮商全都一脸紧张。 在他们看来,九皇子肯定会压价,不过应该不会低于四十倍。 毕竟。 他囤这么多粮食,终究是为了赚钱。 小厮低声道:“原价” 粮商们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懵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价卖粮? 一两银子都不赚! 而且还要白白搭上,运输、人工和仓储的费用。 九皇子是赔钱做买卖! 他这是疯了不成? 而且。 如果是原价的话,恐怕粮价会一落千丈! 许老也很震惊,实在搞不懂李龙鳞在做什么。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 许老很快冷静下来:“慌什么?九皇子原价放粮,这是好事!他放多少粮,咱们就吞下多少粮!” 粮商们闻言,不由眼神一亮。 是啊! 他们正愁收不到低价粮呢。 这不是瞌睡时,送枕头吗? 小厮哭丧着脸:“各位掌柜,西山是按照人头,限购粮食!” 包括许老在内,粮商们全都愣住了。 限购粮食? 还能这样? 李龙鳞也太毒了吧! 他早就想到这一点,提前把路给堵死了! “许老,这可如何是好” 粮商们全都哭丧着脸,仿佛末日来临。 许老沉思片刻,咬牙切齿:“扛!咱们联手,跟九皇子硬扛!老夫还就不信了,西山的粮食能支撑多久!九皇子喜欢做亏本买卖,那就让他亏个倾家荡产!” “大家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笑到最后!” 粮商们点点头,赞同许老的话。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如此,寄希望于西山的粮食耗尽。 不过,从商会出来的时候,粮商们却是表情不一,各怀心思。 第382章 叔嫂是冤家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叔嫂是冤家 粮商们逐利而动,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可事到如今,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暂时联手,扛的一时是一时。 眨眼间,又过了半个月。 西山的粮食,像是无穷无尽一般,依然还是原价放粮。 百姓们有了口粮,不用饿肚子。 原本升腾的民怨,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李龙鳞的名声也逐渐好转。 李貔貅这个外号,渐渐也没人叫了。 毕竟,貔貅只吃不拉。 九皇子却心怀百姓,跟貔貅可不一样。 苏凤翎对李龙鳞的态度,也有了极大的转变,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苏家众女眷中,唯有洛玉竹愁眉深锁,越来越心焦。 “九皇子!” 洛玉竹来找李龙鳞,开口道:“西山所剩的粮食不多了!再这样发下去,恐怕到月底,所有粮仓都空了!” 李龙鳞点点头:“我知道。” 洛玉竹心急如焚:“殿下,你只是知道,有什么用?问题是怎么办” 李龙鳞笑了笑,却岔开话题:“大嫂,你正好陪我去码头办点事!” 洛玉竹眉头紧蹙。 这个节骨眼上,去码头办什么事。 可是,她拗不过李龙鳞,只能准备了马车,来到码头。 京师码头是大运河的终点。 这里十分热闹,河面上遍布着外地来的粮船。 船上的外地粮商聚集在码头上,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最近一段时间,西山低价放粮。 百姓们宁愿排队,去买西山的粮食,也不愿意出高价,买粮商的粮食。 许老这些本地粮商,勉强还能坐得住。 可是,这些外地粮商,却先撑不住了。 这些粮船,都是粮商们租赁来的。 除了租子之外,每天还要给码头交停泊的费用。 还有漕帮的汉子们,每天还要过来,敲他们一笔。 前段时间,粮价天天涨,他们还撑得住。 现在,粮价天天跌。 他们每天一睁眼,就开始净亏银子。 这谁顶得住? “粮价跌跌不休,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京师的粮价是高,却有价无市,根本没人来买。” “租船的费用,却是实打实大的真金白银,每天都往外出银子!” “你们好歹都是掌柜,我可是押了全部身家,把祖宅都卖了,打算搏一把!若是亏了,我就只能去跳河!” “要不然咱们降价?” “降价?你价格再低,能比西山还低吗?” “是啊,再咬着牙抗几天!西山的粮食再多,也有见底的时候!” 这些外地的粮商们,虽然动了降价的心思。 但是,他们的心中,终究有还有几分侥幸。 万一他们一降价,西山就不放粮,粮价涨回去,他们不就亏大了? 李龙鳞在马车里,把粮商们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脸上只是冷笑。 片刻之后。 李龙鳞来到一艘粮船前,对洛玉竹道:“大嫂,到了!” 洛玉竹下车一看,顿时愣住了。 粮船上的旗帜,是一个大大的洛字。 “洛家的粮船?” 洛玉竹反应过来,俏脸一惊。 李龙鳞笑道:“洛老爷子亲自来京师了,大嫂你不知道吗?” “父亲他怎么能这样!” 洛玉竹不仅没有惊喜,反而眼眸黯淡下来,像是蒙上一层阴霾。 先前。 洛玉竹飞鸽传书,让洛家运粮来京师,帮朝廷暂解燃眉之急。 洛老爷子以运河需要疏浚为由,直接拒绝了。 现在,父亲连招呼都不打,亲自运粮来京师。 说白了。 不就是利益熏心,想赚这高额差价吗? “他心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女儿!” 洛玉竹越想越气愤,不由眼泪夺眶,转身就走。 李龙鳞连忙伸手拉住洛玉竹:“大嫂,洛老爷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师!你不见见他吗?” 洛玉竹眼泪滚滚而落,凄然道:“见?有什么好见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反正,他也不想见我” 李龙鳞笑了笑,道:“那可未必!我相信,洛老爷子现在很想见你!只是,他拉不下这个脸罢了!” 洛玉竹愕然:“真的?”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你等会就知道了!” 此刻。 船舱中。 洛青山正愁眉苦脸,借酒浇愁。 “哎!” “现在可怎么办呢?” 几杯酒下肚,洛青山反而更发愁了:“难怪古人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 他这一次亲自运粮上京,本来打算大赚一笔。 没想到,刚来不久,西山就开始放粮。 他手中好几艘粮船,有价无市,卖不出去。 就像是走到一个死胡同里。 无论怎么做,都是血本无归。 “老爷。” 一旁的账房先生出谋划策:“不如咱们去找大小姐,让她动用关系,求一求九皇子,把咱们这点粮给买了!咱们亏点就亏点,至少能脱身!” “这么干耗下去,不是办法!” 洛青山一听,立刻摇头:“不行!我骗玉竹这丫头,说漕运不通!现在,我又去找她帮忙!你让我这老脸,往什么地方搁?” “何况,她如今一个寡妇,能在苏家说上什么话?” “至于九皇子,就更别提了!” “叔嫂是冤家!” 洛家是江南的豪门大族。 大族之中,宅斗简直不要太常见。 叔嫂斗,婆媳斗,父子斗,兄弟斗 在洛青山的固有观念里,叔嫂就算不是水火不容的冤家,也是冷漠的陌路人。 何况。 洛玉竹如今是寡妇,在苏家能有什么话语权? 当然,这是借口。 根本原因,还是洛青山实在没脸去见女儿! 这时候,有下人在船舱门口禀报:“老爷,老爷!大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洛青山吃了一惊:“啊?玉竹怎么知道我来京师?不见不见就说我不在!” 下人一脸为难:“老爷,您不见大小姐就算了!可是,九皇子也来了” 洛青山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洛家再有钱,也不过是一介商贾。 哪怕是一个七品县太爷,洛青山见了都要点头哈腰。 九皇子是何等人物? 皇上面前的红人! 他以后是要当太子,当皇帝的! 这样的大人物,亲自来见自己? 洛青山受宠若惊,连忙道:“快快有请算了!我亲自去迎接!” 第383章 大嫂改嫁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大嫂改嫁 码头上。 洛玉竹故意跟李龙鳞保持距离,提醒道:“九皇子,你在我父亲面前,千万不要太过亲昵!一定要保持疏离感!” 李龙鳞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时候。 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白发老者,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微笑。 老者正是洛青山。 洛玉竹多年没见到父亲,有些激动,连忙上前一步:“爹” 洛青山只是点了点头,神态中有几分凉薄,几分冷漠。 对于李龙鳞,洛青山却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九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甲板上风大,请殿下进船舱一聚!” 李龙鳞点了点头,在洛青山的陪同下,走进船舱。 仅仅是短暂的接触。 李龙鳞就看出来洛青山是一个典型的商人! 精明务实,无利不起早,还重男轻女。 对于洛玉竹这个女儿,他并没有多在乎! 原因很简单。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何况,洛玉竹的丈夫战死了,她失去了在苏家的发言权。 对于洛家来说。 洛玉竹已经没有什么用处。 洛玉竹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有些怅然若失,跟在李龙鳞的身后,默默走进船舱。。 “还不快去给九皇子端茶倒水!” “都嫁人了,还这么不懂事!” “我真是后悔,把你嫁到苏家!” 洛青山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长,当着李龙鳞的面,依然对洛玉竹颐气指使。 洛玉竹手忙脚乱,连忙拿来茶壶,为李龙鳞倒茶。 期间,洛青山的训斥不断,指手画脚。 洛玉竹似是早已习惯父亲的强势,一声不吭,默默承受。 最后,连一旁的账房师爷都看不下去,干咳一声,提醒道:“老爷,九皇子还在呢” 洛青山才停止数落,叹息道:“九皇子,您见笑了!小人这女儿,实在是不成器,命也不好!当年,她非要嫁到苏家,结果没多久就守寡!” “哎,造孽啊!” “算了,不说这个!” “九皇子,您专门来见小人,是为了粮食吧!” 李龙鳞摸了摸鼻子,向洛玉竹使了个眼色。 他当然是为了粮食来的! 不过,具体价格,还是让洛玉竹来谈比较好! 毕竟是父女。 谈价格,总比自己一个外人方便。 洛玉竹点了点头,对洛青山道:“爹,九皇子确实打算收一批粮食!不过价格嘛,希望按照原价!毕竟,西山卖给百姓,也是按照原价!” 洛青山一听,不由勃然大怒:“好你个洛玉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不要忘了,你姓洛!你现在怎么帮着外人,来欺负你爹?” “原价?” “你知道按照原价,洛家要亏多少银子吗?” 洛玉竹低着头,不再吭声。 其实,她算过。 南方的粮价,远远低于北方。 就算是按照原价出售。 洛家也亏不了多少钱。 至多就是不赚。 但是,在商人看来,不赚就是亏。 片刻之后,洛玉竹眼眸噙着泪水:“父亲,这也是为了百姓” 洛青山暴跳如雷:“百姓?你心疼百姓!你爹我也是平头百姓,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你可知道,洛家有多难,我有多难?” “你不知道!” “当着九皇子的面,我不想多说什么!” “过几天,等我把这些粮食处理掉,就去苏府找苏老太君谈谈!” “你跟我回家,趁着年轻,方便改嫁!” “夫家,我都替你选好了!” “朱半城的大公子!” 洛玉竹惊呆了,花容失色:“朱家大公子?他都五十多了!娶了十八房姨太太,还是个瘸子!女儿,怎么当他的妻子” 洛青山冷哼一声:“你做梦呢?你现在是寡妇!还想当正妻?你嫁给朱家大公子当妾室!再怎么说,也算是门当户对,比你守寡要强!” 洛玉竹简直要疯了,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在他的眼里。 自己到底是什么? 换取利益的工具吗? 洛玉竹并不是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子。 可是这一刻,她想到了死! “呵呵。” “把自己的女儿,改嫁给一个瘸子当妾室!” “洛老爷子,你可真会做生意啊!” 李龙鳞忽然冷笑道。 洛青山感觉这话有些刺耳,不悦道:“九皇子,这是洛家的家事!” 李龙鳞淡淡道:“大嫂,也是我的家人!” 洛青山眉头紧皱:“这么说,九皇子不答应让玉竹改嫁?”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恰恰相反!大嫂改嫁,不仅我同意,苏老太君也同意!她还年轻,守寡一辈子,未免太残忍了!” “不过嘛。” “她要嫁的人,可不是什么姓朱的瘸子,而是一位大人物!” 洛玉竹俏脸一红,知道这大人物就是李龙鳞自己。 看来李龙鳞打算跟父亲谈判了! 如此也好。 至少,自己不用嫁给朱大公子。 洛玉竹害羞道:“你们先聊!这里有点闷,我出去吹吹风” 言罢。 洛玉竹逃也似的离开船舱。 洛青山对洛玉竹并不在乎,注意力完全被李龙鳞口中的大人物吸引了,吞咽口水:“九皇子,这大人物是谁?京城的豪商吗?” 若是通过洛玉竹,能够跟京城的豪商联姻,那洛家就赚大了。 可以通过这层关系,把洛家的生意,做到京师来。 李龙鳞缓缓摇头:“不是。” 洛青山愕然,继续猜测道:“难道是公门中人?” 如果是当官的,那就更好了。 商人的钱再多,也是四等籍。 洛玉竹若是能嫁入士族,那洛家也会跟着飞黄腾达! 李龙鳞依然摇头:“也不是。” 洛青山有点懵。 不是商人,也不是当官的。 那什么人,还能称得上是大人物? 皇亲国戚,勋贵子弟? 洛青山想都不敢想! 京师这花花世界,什么女人没有? 勋贵子弟又不瞎,怎么会看着洛玉竹一个寡妇? 思来想去。 洛青山觉得最有可能的,要么是穷酸书生,要么是军中的丘八! 那么这桩婚事,他是万万不肯答应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嫂要嫁的人,就是我!” 第384章 掌舵人 第三百八十四章 掌舵人 洛青山端着茶盏,正在喝茶。 噗! 听到李龙鳞的话,他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老爷” 师爷连忙拿来汗巾,递给洛青山。 洛青山看了师爷一眼,冷声道:“你暂且退下!” 如果九皇子不是开玩笑。 那接下来的话,就不适合师爷听了。 师爷是个精明人,连忙退下。 洛青山望着李龙鳞,讪笑道:“九皇子,你莫要跟小人开玩笑了!” 李龙鳞咧嘴轻笑:“玩笑?谁跟你开玩笑了?莫非,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女儿” 洛青山连忙摇头:“九皇子,您说笑了!您是皇亲国戚,千金之躯!可我女儿死了丈夫,是个寡妇,怎么可能配得上您?” 李龙鳞淡淡道:“我不在乎!” 洛青山心里发堵。 你不在乎,可我在乎! 再怎么说。 洛玉竹也是您的嫂子。 人言可畏。 恐怕,我要被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李龙鳞看洛青山的脸色,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淡笑道:“太宗皇帝,杀兄夺嫂,依然是千古一帝!何况,这是我们皇族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平头百姓来管!” 洛青山心中一动。 是啊! 如果皇上,还有满朝文武都不说什么。 哪里轮到自己说三道四? 更何况。 九皇子以后是要当皇上的! 谁敢在背后嚼舌根子? “等一下” “如果九皇子真的当了皇帝,又取了我女儿!” “我岂不是国丈?” “以后,我也是皇亲国戚了!” “谁还敢瞧不起我们洛家!” 洛青山想到这里,不由狂喜。 “九皇子!” “您真要娶我女儿吗?” 洛青山实在无法相信,再三确认。 李龙鳞颔首:“没错!我们两个,已经私定终身!不过,苏凤翎是正妻,洛玉竹只能做妾!” 洛青山激动道:“做妾也行做妾也行” 寻常人家,做妾是受气的。 皇上的妾室,就是皇妃! 就算当不了皇后,当个贵妃,也是光宗耀祖。 李龙鳞眉梢一扬,笑道:“这么说,这门婚事,你答应了?” 洛青山连连点头,激动道:“答应,当然答应!” 李龙鳞站起身,笑道:“既然如此,岳丈,请受小婿一拜!” 洛青山不等李龙鳞跪下,连忙把他搀扶住:“九皇子,使不得!尊卑有别,万万使不得” 李龙鳞也就是装模作样,走个过场,自然不会坚持。 他笑望着洛青山,道:“也好!这些繁缛礼节,等到我取了洛玉竹过门以后再说吧!” 洛青山眉开眼笑:“九皇子,您言重了!” 此刻。 洛青山已经是飘飘然,仿佛屹立于云端,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 自己这个守寡的女儿,还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一天。 嫁给九皇子? 哪怕李龙鳞以后不当太子,不当皇帝。 也是洛青山想都不敢想的福报! 李龙鳞看着洛青山,笑道:“那粮食” 洛青山不假思索,道:“送!我分文不取,这一批粮食,全都送给九皇子!您若是觉得不够,我立刻从南方调粮过来!” 为了攀附权贵,洛青山下血本了。 所有粮食,免费赠送给李龙鳞! 当然。 站在洛青山的立场上,完全物超所值。 国丈的身份地位。 可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 有朝一日,李龙鳞登基。 洛青山凭借着这层关系,洛家必定飞黄腾达,一飞冲天! 这点粮食,又算得了什么呢? 李龙鳞却摇头:“不!我说是原价,就是原价!绝不会占你半点便宜!不过,还要你帮我,演上一出戏!” “演戏?” 洛青山微微一怔:“九皇子,您请说!” 李龙鳞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洛青山。 其实,很简单。 就是让洛青山在码头,当着一众外地粮商的面,将所有粮食卖给西山。 现如今,这些外地粮商苦苦支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只差一个人带头,把粮食一卖。 恐慌的情绪,就会迅速蔓延! 只要外地粮商卖粮,那么粮价将会瞬间崩盘! 许老这些本地粮商,还撑得住吗? 当然撑不住! 到时候,粮价就控制住了! 洛青山不假思索,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九皇子,您尽管放心好了!这点小事,我一定办好!” 李龙鳞眸光微闪,道:“还有一事!我跟洛玉竹的关系,你心里知道就行,暂时不要泄露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朝堂的局面云谲波诡,有人藏在暗处蠢蠢欲动,随时都会从自己背后跳出来捅刀子。 李龙鳞虽然有七成把握,说服父皇,答应这门婚事。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说李龙鳞打算娶嫂子。 这不是明摆着给敌人递刀子吗? 李龙鳞可没那么傻。 几个嫂嫂的婚事就算再快,也一定在二月二,跟苏凤翎大婚之后。 洛青山连忙点头:“我懂!九皇子,您尽管放心,我这个人一向守口如瓶!不该说的话,一句话都不会说!” 李龙鳞深深看了洛青山一眼,不再多言。 这位岳丈的人品,并不怎么样。 但是,他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应该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言罢。 李龙鳞就下了船,让洛玉竹留下,等西山的人过来收粮,跟洛青山演这一场双簧。 洛青山在船舱里面左右踱步,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双拳紧紧攥住。 “来人!” “把小姐叫进来!” “我有话说!” 洛青山吩咐道。 片刻之后,洛玉竹走进船舱,单独面对父亲,她还是有点战战兢兢,表情不太自然。 “女儿” 洛青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脸慈祥,紧紧抓住洛玉竹的手:“为父有一件事,想要跟你商量!” 洛玉竹心头一惊,忙点头:“只要不是让我嫁给朱大公子当妾,其他事都能商量!” 洛青山笑道:“那哪能啊!我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你的几个哥哥,都是不成器的二世祖!我思来想去,洛家掌舵人的位置,只有你最合适!” 第385章 一场好戏!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场好戏! 洛玉竹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柔柔道:“父亲,您不要跟女儿开玩笑了!” 洛家虽是商人世家,家风极严,素来重男轻女。 虽说洛玉竹的几个哥哥,确实不成器,是只知道吃喝嫖赌的二世祖。 但是。 洛玉竹根本不相信,父亲会把掌舵人的位置,交给自己这个已经嫁人的女儿。 洛青山有些急了:“玉竹,爹没有跟你开玩笑!掌舵人的位置,非你莫属!” 其实,洛青山心里也明白。 这些年来,他对洛玉竹这个女儿,亏欠的太多太多。 洛玉竹对自己有怨气,也情有可原。 洛青山原本不在乎。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何况,苏家的男人们尽数战死,只剩下一个苏老太君,年事已高,孤木难支。 洛玉竹是苏家的媳妇,已是没有什么用的弃子。 可洛青山做梦也没有想到。 九皇子这样的大人物,居然看上了洛玉竹,不顾伦理纲常,一定要娶她当皇子妃。 日后,九皇子若是登基为帝,洛玉竹就算不是皇后,至少也是贵妃! 哪怕是洛青山这个当爹的,也要巴结洛玉竹,这个他素来轻视的女儿! 毕竟。 洛家的前途命运,全都维系在洛玉竹一人身上! 洛青山思来想去,唯有把洛家掌舵人的身份,交给洛玉竹。 一来,只有这样做,能弥补这些年来对洛玉竹的亏欠。 二来,将洛家的命运,跟洛玉竹绑在一起。 洛玉竹还不知道,李龙鳞向洛青山提亲的事,更不知道洛青山内心的弯弯绕绕。 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洛家掌舵人? 自己一个女子,真的能当掌舵人吗?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洛青山见到洛玉竹久久不言,还以为她心中有怨气,不肯答应。 他心一横,从腰间拔出一把,顶在心口:“玉竹,你如果不答应!为父我我这就死在你面前!” 洛玉竹大吃一惊:“父亲,你这是何苦呢?我我答应就是!您快把放下!” 洛青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直接把丢到一旁,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洛玉竹:“这是洛家掌舵人的信物,你先收着!” 洛玉竹接了玉佩,依然是恍恍惚惚,觉得那么不真实,迟疑道:“可是,哥哥们恐怕不答应。” 洛青山脸色一沉,冷声道:“不答应?老子就扒了他们的皮!看他们谁敢不答应!” 洛青山虽然在李龙鳞面前,点头哈腰,阿谀奉承,加上尾巴就是一条哈巴狗。 民不与官斗! 何况,李龙鳞贵为九皇子,是皇亲国戚,洛青山当然惹不起! 可是在洛家,洛青山却是说一不二,比皇帝还皇帝! 更何况。 只要洛青山回去,告知几个儿子实情。 洛家几位公子,得知自己的妹子以后是贵妃娘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 洛家的产业再大,钱再多,也没办法跟国舅爷这个身份相比! 洛玉竹见到洛青山说的坚决,便不再多说什么,将玉佩收了起来。 经过这件事,父女两人的隔阂减轻了不少,终于能坐下来,平心静气,聊一聊家常。 洛玉竹在至亲面前,不由打开话匣子,将加入苏府之后的遭遇说了一遍。 洛青山毕竟是当爹的,越听越心酸。 特别是听到苏家男人们战死,洛玉竹成了寡妇,洛青山老泪纵横,紧紧抓住女儿的手:“女儿,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洛玉竹第一次从父亲口中,听到这么体贴的话,扑入洛青山的怀里,泪水涟涟:“爹” 父女两人抱头大哭了一场。 至此,多年来的误会,随之冰雪消融。 这时候。 师爷站在门前禀报:“老爷,九皇子带着西山的人,过来收粮了!” 洛青山连忙起身,神情有些激动。 轮到他登场,跟九皇子一唱一和,上演一场好戏了! 洛青山快步走出船舱,只见其他粮商,已经把李龙鳞团团围住。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粮商,笑道:“诸位看起来心急如焚,本皇子也不废话了!我奉父皇之命是赈灾钦差,替朝廷收购你们的粮食,作为赈灾之用!” “价格就按照原价!” “一文钱都不会少你们的!” 外地粮商们听说九皇子亲自来收粮,本来还很高兴。 他们在码头耗着,也不是个办法。 如果能把粮食全都卖给朝廷,自己能够脱手抽身,那再好不过。 可是。 他们听到朝廷是按照原价收购,顿时炸锅。 如今黑市上的价格,依然是五十倍! 虽然是有价无市,根本没人买。 但粮价依然极高的。 按照原价的话,他们怕是要亏惨了! 一名年迈粮商哭丧着脸:“九皇子,若是按照原价的话,我们可就亏惨了!” “是啊,能不能价格高点!” “我们万里迢迢,把粮食从南方运过来,总不能血本无归吧?” 其他粮商也都纷纷出声附和,想要给李龙鳞讲价。 李龙鳞冷冷一笑,眼神中没有半点怜悯。 自古以来,粮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逢灾年,他们囤积居奇,哄抬粮价! 这些奸商欲壑难填,到最后已不满足以金银。 他们要的是兼并土地,买卖人口! 多少百姓,被这些奸商逼的,失去了土地,还要卖妻卖女? 李龙鳞淡淡开口:“这价格是朝廷定的,不是我定的!你们爱卖不卖!反正,就算你们不卖,也有的是人卖!” “现在你们卖粮,好歹能收回点成本!” “若是粮价暴跌。” “你们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粮商们的脸色很难看。 他们怕的就是这个。 这一次,朝廷如果渡过难关,开始大规模种植红薯。 一亩上千斤的产量。 到时候,粮价肯定要暴跌! 不过。 他们的心中还有侥幸心理,大声道:“大家都别卖粮!” “对!朝廷不可涨价,咱们就不卖!” “耗着呗!看谁耗过谁!” 粮商们纷纷叫嚷起来。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都不卖!我们洛家卖!” 第386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第三百八十六章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众粮商随身望去,只见来者正是洛青山。 江南,洛家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实力雄厚。 这一次,运粮上京,洛青山是领头人之一,说话很有分量。 粮商们万万没有想到。 洛青山会第一个站出来卖粮。 “洛掌柜,您这是干什么?” “大家都扛着不卖粮,你们洛家怎么背叛!” “是啊,洛掌柜,你这样做不厚道啊!” “你这么做,就不怕以后洛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吗?” 粮商们脸色不善,纷纷站出来斥责。 其中有几个大户豪商,甚至出言威胁。 做生意,讲究一个和气生财。 洛家第一个站出来卖粮,毫无疑问成了众矢之的。 若是江南的豪门士族联起手来,给洛家使绊子。 过不了几年,洛家就会迅速衰落。 可洛青山只是冷笑,丝毫不在乎! 与洛家为敌? 你们配吗? 等我女儿嫁给九皇子,当了皇贵妃。 你们全都要跪舔! 都说母凭子贵。 父凭女贵的滋味,我终于能尝一尝! 洛青山背后有九皇子撑腰,自然有恃无恐,将粮商们推开,径直来到李龙鳞面前,躬身行礼:“九皇子,我们洛家愿意卖粮!” 李龙鳞微微一笑,明知故问,跟洛青山演着双簧:“原价,你能接受吗?” 洛青山沉声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京师粮荒,我们这些江南士族,也要以身作则,捐钱捐粮!别说是原价,就算是这些粮食免费送给朝廷,吾辈也是义不容辞!” 听到这番话,其他粮商全都傻眼了。 洛青山这个人,素来吝啬,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奸商。 他居然能说出如此正气凛然的话?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吧? 李龙鳞笑道:“免费就不必了!朝廷不会占你们的便宜!不过,你们洛家打算拿出多少粮?” 洛青山指着身后的几艘粮船,道:“全部!如果不够的话,小人立刻从南方调粮,支援朝廷!” 嘶 粮商们闻言,不由倒吸凉气。 他们本以为,洛青山只是拿出一点粮食,来应付差事,讨好九皇子。 没想到,洛青山竟是动了真格。 所有粮食都卖给朝廷? 更合夸张的是,他居然还打算继续从南方调粮? 洛青山不会是疯了吧? 他好歹也是江南的豪恩大族,底蕴深厚,有着富可敌国的财富。 为什么要对九皇子如此跪舔? 他们全都懵了,实在想不通。 李龙鳞激动道:“国难显忠良!若是天下人,都跟洛掌柜一样,那就好了!我一定要禀告父皇,为你勒碑刻名,流芳百世!” 洛青山闻言,也很激动。 自己不过是卖个粮食。 就能让皇上亲自下旨,勒碑刻名? 实在是赚大了! 九皇子果然是自己人,事事都向着自己。 天赐良机,千万不能放过! 洛青山跪地叩首:“小人多谢九皇子,多谢皇上!” 当即。 漕帮的汉子们,将洛家的粮食,从船上一袋袋背下来,装在马车上运回西山。 李龙鳞点清银票给洛青山,人货两清。 “你们谁还卖粮?” “不卖的话,本皇子就不等了!” 李龙鳞目光扫过其他粮商。 粮商们狠狠咬牙,下定决心:“殿下,我也卖!” “罢了!现在卖粮,至少还能保本!” “过几天,谁知道粮价跌成什么样呢?” “对!至少现在卖粮食,还能被皇上嘉奖,勒碑刻名!” 人心,就像是堤坝。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卖粮,其他人的心理防线,很快就会被攻破! 一时间。 所有外地粮商都选择了妥协,将船上的粮食全都卖给李龙鳞。 李龙鳞微微一笑,来者不拒。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只要外地粮商屈服。 本地粮商一定撑不了多久! 所有粮食收完,全部运往西山。 回苏府的路上。 李龙鳞与洛玉竹共乘一辆马车。 “殿下” 洛玉竹美眸望着李龙鳞,一副感激的神情:“一直以来,我跟父亲的关系都不太好!” “他居然答应,把洛家掌舵人的位置交给我!” “洛家所有店铺的人手资金,都由我来支配” 李龙鳞微微一笑,凝视着洛玉竹的绝美容颜,道:“这不是好事吗?” 洛玉竹俏脸一红,道:“确实是好事。却不知道殿下跟我父亲说了些什么,让他的态度有了巨大的转变。” 其实,洛玉竹心里面,隐约有一些猜测。 只是她想从李龙鳞的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李龙鳞淡淡一笑,道:“也没什么,我向你父亲提亲了。” “提亲?” 洛玉竹俏脸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渗出一抹娇红,宛如白玉抹了一层胭脂,美艳不可方物。 她没想到,李龙鳞会这么直接,第一次跟父亲见面,就谈提亲的事。 难怪父亲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真是 真是羞死了! 若不是马车行的太急,洛玉竹恨不得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李龙鳞伸手搂住洛玉竹的腰肢,把她拉到自己怀里,邪魅一笑:“你父亲也答应了!父母之命都有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嗯” 洛玉竹一脸娇羞,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无比欢喜。 既然苏老太君和父亲都答应。 那么自己跟李龙鳞的婚事,基本上就定了。 自己高悬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 李龙鳞见到洛玉竹这副娇媚模样,不由心旌神摇,朝着她的唇上吻落。 “殿下,不要” 洛玉竹依然有几分矜持,慌乱之间,连忙别过头去。 李龙鳞这一吻,触碰到她的耳垂上。 洛玉竹顿时浑身过电一般,发出嘤咛一声,娇躯瘫软在李龙鳞的怀里,再也没有力气挣扎。 毕竟是在马车上。 李龙鳞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只是对洛玉竹搂搂抱抱,动手动脚。 洛玉竹贝齿轻咬朱唇,强忍着不出声,肌肤通红,宛如红霞席卷,颜色极其动人。 一直到了苏府附近。 李龙鳞才肯放过洛玉竹,让她收拾好衣裙,平复心情,免得被别人看出破绽。 第387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第三百八十七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商会。 京师的粮商们汇聚在一起,个个如丧考妣,脸色难看到极致。 “听说了吗?” “外地的粮商,把粮食卖给西山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码头的粮船都走了!” “真是一群软骨头!” “据说,他们还要从南方再运粮过来,低价卖给西山!” “这些,是打算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 粮商们唉声叹气。 许老也失去了镇定,神色绝望:“九皇子,好毒啊!他看出来,咱们粮商不是铁板一块!用这种计谋,来分化咱们!” “哎!” “卖吧!都卖吧!” “再不卖的话,肯定要被他吃干抹净,连渣都不剩下!” 听到这番话,粮商们全都醒悟过来。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布局! 京师的粮商,全都一条心,忍得住囤粮不卖。 可外地的粮商呢? 他们肯定跟自己不是一条心! 李龙鳞故意抬高粮价,把外地粮商吸引到京师,再开始慢慢放粮。 等到外地粮商撑不住,只能低价卖。 如此一来。 粮价就开始暴跌。 自己也撑不住了! 这计谋,实在是太狠了。 而且是阳谋。 就算自己现在识破,也是案板上的鱼肉,被李龙鳞任意宰割! “撑不住了!” “卖吧!” 粮商们商量了之后,离开商会。 当天。 京师各大粮铺重新开战,出售粮食。 这一次,粮铺卖的不是掺了石子和泥沙的劣粮,而是正常的粮食。 而粮价,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下滑。 五十倍,四十倍,三十倍,二十倍,十倍 涨的多疯狂,跌的就有多凄惨。 在短短几天内,粮价甚至跌破了原来的价格,还在继续下探。 本地的粮商们一片哀鸿遍野。 他们不仅发财的美梦破灭,还亏得倾家荡产。 外地粮商们则是惊出一身冷汗。 粮价果然跌了! 幸亏自己提前一步,把粮食全都卖给了李龙鳞。 否则,自己也要跟京师的粮仓一样,赔的一干二净,只能去跳河。 这些外地粮商对李龙鳞感恩戴德! 最为感谢李龙鳞的,则是京师的百姓们。 他们见到粮价一路暴跌,笑得合不拢嘴。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李龙鳞一开始在抬高粮价。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人是如此,粮价也是如此! 只有用这种非常手段,才能逼迫粮商放粮,把粮价彻底打下来。 百姓们一个个欣喜若狂,上街购买粮食,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苏府。 最近一段时间,苏凤翎都很郁闷,一直躲在屋里,不肯出去见人。 “死李龙鳞,臭李龙鳞” 苏凤翎在房间里,手持银枪,将脸上写着“李龙鳞”的木人,戳的千疮百孔,浑身都是窟窿。 几个丫鬟在门口悄声议论。 “大小姐怎么了?” “她最近为什么一个人闷在屋里?” “是啊,她又不是二少奶奶,天天在屋里,会出闷出毛病的!” “要不然,咱们告诉姑爷,让他想想办法吧?” 苏凤翎不肯出屋,丫鬟们也很着急。 其中一个大丫鬟连忙摇头:“告诉姑爷?那可不行!大小姐变成这样,就是姑爷害的!如果姑爷过来,说不定命都没了!” 丫鬟们一怔:“姑爷?干姑爷什么事?” 大丫鬟叹息道:“你们都不知道。姑爷在西山囤了那么多粮食,可把百姓们害惨了!他现在的名声臭的要死,百姓都骂他李貔貅!” “现在姑爷一出门,百姓们就烂菜叶子招呼。” “大小姐当他的保镖,也没少被百姓骂。” “这一来二去,大小姐就抑郁了” 丫鬟们恍然大悟。 难怪大小姐变成这样。 她是一个有侠义心肠的女子,经常嚷嚷着除暴安良,为民除害,想要当一个劫富济贫的侠女。 结果。 她为了李龙鳞,站到了百姓的对立面上,还被百姓破口大骂。 苏凤翎脸皮薄,当然受不了。 这时候,苏府外面忽然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一名丫鬟急匆匆过来,大声嚷嚷道:“大小姐,不好了!苏府外面来了许多百姓,恐怕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其他丫鬟闻言,吓得俏脸发白:“大小姐,您快去看看吧!” 房间里。 苏凤翎本来就气,听到百姓们来闹事,脸色难看到极点。 “李龙鳞!” “瞧瞧你干的好事!” 苏凤翎怒视着地上破破烂烂的木人,气不打一处来。 此刻,苏凤翎很纠结。 自己到底站哪边? 是百姓? 还是李龙鳞? 若是站百姓,那她就应该把李龙鳞擒下,押出去,来一个大义灭亲,平息众怒。 可是,自己毕竟是李龙鳞的未婚妻。 朝夕相处下来,苏凤翎对李龙鳞有了感情。 站李龙鳞。 那就违背了自己的侠义之心! 思来想去,苏凤翎终于攥紧银枪,冲出门去:“罢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李龙鳞千错万错,也是我的夫君!他犯的错,就让我一人来扛!” 那一刻。 苏凤翎万念俱灰,真的打算以身赴死,舍生取义! 然而。 苏凤翎打开苏府大门,看到外面乌压压的一大片百姓,顿时愣住了。 “是皇子妃!” “皇子妃出来了!” “草民多谢皇子妃大恩!” “九皇子的恩情,我们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 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向苏凤翎磕头道谢。 夫妻本是一体。 在百姓们眼里,九皇子一定是日理万机,没有时间来将自己,那么感谢皇子妃也是一样的。 苏凤翎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百姓们不是闹事,要李龙鳞这狗东西偿命的? 怎么都跪下了? 苏凤翎最近几天,一直闭门不出,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大事,粮价已经彻底控制住了。 百姓们感激李龙鳞还来不及,怎么会骂他呢? 苏凤翎的脑子转不过弯,诧异道:“你们不是骂九皇子是李貔貅,不得好死吗?” 最前面的一名老者跪在地上,满脸惭愧:“皇子妃,老汉确实不识好歹,骂过九皇子,还朝你丢过烂菜叶子!现在想想,老汉实在是愚不可及” “老汉越想越不是滋味,给您和九皇子磕头道歉,之前对不住了!” 第388章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第三百八十八章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老汉说着,就砰砰磕起了响头。 苏凤翎吓了一跳,连忙把老汉搀扶起来:“老丈,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然而。 苏凤翎能搀扶起一个人,却搀扶不起千千万万的人。 一时间。 百姓们全都跪在地上,磕起了响头。 “多谢九皇子,多谢皇子妃!” “若不是九皇子,我儿子就饿死了!” “我全家也差点扛不过去!” “现在好了!九皇子控制住了粮价,我们都有饭吃了!” 苏凤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说什么?李龙鳞这狗东西,控制住粮价了?” 很快,苏凤翎意识到这是真的。 短短几天。 外面就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龙鳞也从人人唾弃的李貔貅,变成了救苦救难的大恩人,活菩萨。 苏凤翎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自豪! 李龙鳞是老男人! 老娘,果然没有看错人! 李龙鳞从西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时分。 让他意外的是。 大堂里亮着一盏灯! 是苏凤翎在等他。 “什么情况?” “这傻丫头,这几天不是在生我的气吗?” “她不会打算砍了我的脑袋,行侠仗义吧!” 李龙鳞心中一惊,转身打算悄悄溜走,去教坊司对付一晚。 苏凤翎已经发觉了,快步上来,抓住李龙鳞的手,娇声道:“夫君,奴家奴家等你整整一个晚上了。” 夫君?奴家? 李龙鳞整个人都懵了,诧异的看着苏凤翎。 她穿着一袭娇艳的红裙,热情火辣,嘴唇抹了胭脂,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你发烧了吗?” 李龙鳞伸出手,摸了摸苏凤翎的额头,诧异道:“这也不烫啊!” 苏凤翎气的要死,差点绷不住:“老娘奴家没有发烧。” 李龙鳞颔首道:“没发烧,那就是幻觉!对,一定是我太累,看到幻觉了!” 说着,李龙鳞自顾自往自己房间走。 砰! 苏凤翎大怒,拍案而起:“李龙鳞,你给老娘站住!” 李龙鳞转过头,笑嘻嘻道:“这才对嘛!你刚刚一定是被鬼迷了!现在好了,你这么凶,鬼都被吓跑了!” 苏凤翎双手叉腰,气得要命:“老娘,就不应该给你好脸!哼,白费老娘一番心意!还专门去找四嫂,化了个什么桃花妆” 李龙鳞诧异道:“你打算干什么?” 苏凤翎俏脸一红,娇羞道:“还不是我误会你了!打算向你道歉。结果你这个人,不识好歹!” 一番解释,李龙鳞恍然大悟。 原来苏凤翎已经知道,误会了自己,特意化妆换上漂亮衣裙,半夜等在这里道歉。 结果李龙鳞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让苏凤翎十分扫兴。 李龙鳞挠了挠头:“其实,你也不用着急道歉!这事还没完呢!” 苏凤翎心头一惊:“没完?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凝视着苏凤翎的俏脸,语重心长:“每一年,大夏的粮食产量基本上是恒定的!灾年少一点,丰年多一点。” “可是,城北粮仓的三十万石粮食,无论是火龙烧仓,还是监守自盗。” “终归是丢了!” “也就是说,无论我用什么手段,将南方的粮食运往京师也好,逼迫粮商们低价卖粮也好,这三十万石的缺口,一直都在!” “而我所做的,只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延缓粮荒爆发的时间!” “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嘶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俏脸愕然:“你的意思是说,粮荒并未解决,而是暂时拖延,迟早还会爆发!” 李龙鳞神色凝重:“对!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粮荒一定会爆发!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百姓会饿死!万里饿殍,易子而食的惨剧,也会发生!” 苏凤翎只觉得浑身上下冷汗直冒,颤声道:“那那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只有把丢掉的三十万石粮食找回来,才能阻止粮荒!” 苏凤翎点点头。 其实前段时间,她跟着李龙鳞去城北粮仓调查火龙烧仓的时候。 李龙鳞就曾经说过,要把丢掉的粮食找回来。 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找呢? 李龙鳞看出苏凤翎的想法,轻笑道:“其实,我已经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苏凤翎满脸喜色,紧紧抓住李龙鳞的胳膊:“你有线索了?快说说看!”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如果是你,盗走三十万石粮食,为了什么?” 苏凤翎不假思索:“那还用说,当然是贪赃枉法,借机牟利啊!” 李龙鳞点点头。 他刚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杜文渊虽然倒台,但是文官集团还在,那些贪赃枉法的硕鼠还在。 李龙鳞怀疑是户部侍郎监守自盗。 三十万石粮食,才会不翼而飞。 这是很正常,也是很合理的思维! 李龙鳞继续说道:“若是真是朝廷的硕鼠,贪赃枉法,以权谋私!那他们盗了粮食,终归要换成金银!毕竟,足足三十万石粮食,目标太大,光是储存就是一件难事!” 苏凤翎点头赞同:“是呀!如果是我的话,我就趁着粮价最高的时候,趁机卖粮” 话没说完,苏凤翎自己停住了。 因为,窃粮的人并未在粮价最高的时候卖粮。 否则,粮价不会一直攀高,总要有点波动。 苏凤翎恍然大悟,愕然看着李龙鳞:“你推高粮价,也是为了引蛇出洞,让窃粮的人忍不住卖粮!然后你再顺藤摸瓜” 李龙鳞叹息道:“对!我确实是这么打算!最高点,五十倍,六十倍的粮价啊!那是什么概念!连我都几乎忍不住!” “窃粮的人,居然忍住了!” 苏凤翎想了想道:“可能,他跟京师的粮商一样,太过贪婪,希望粮价再高一点,结果玩脱了?” 李龙鳞苦笑道:“那他就应该跟粮商们一样,陷入恐慌,疯狂售粮!而他却依然按兵不动,丝毫不为粮价所影响!” “换句话说,这人不是冲着利益来的!” 苏凤翎惊讶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不为利,为了什么?” 李龙鳞目光幽幽:“他要大夏粮荒,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第389章 九皇子遇刺 第三百八十九章 九皇子遇刺 苏凤翎目瞪口呆,神色愕然。 如果李龙鳞所说非虚,大夏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 苏凤翎一脸焦急,六神无主。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你别慌!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三十万石粮食,如今还在京师,尚未来得及运走!” 最近一段时间。 李龙鳞以赈灾钦差的名义,封锁了京师的主要道路。 粮食只可运入,不可运出。 因此李龙鳞判断,丢失的粮食依然在京师,没有运到别的地方。 苏凤翎一惊:“粮食还在京师?会藏在什么地方?” 李龙鳞沉声道:“粮商们的粮仓,我都趁机查过了!没有发现多余的粮食!京师其他的粮仓,我也派人找了,也没有发现!” “那么,只剩下一个地方!”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豪门大族的粮仓?” 李龙鳞笑道:“你最近越来越聪明,都会抢答了!” 三十万石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粮食也不比金银珠宝, 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很难找到。 粮食的储存条件很苛刻,最好藏在粮仓里,否则很快就会腐坏变质。 京师的粮仓,除了粮商之外,就只有皇亲国戚,豪门大族了! 粮商好查,可是豪门大族怎么查? 苏凤翎眉头紧锁:“要不然,你禀告皇上” 李龙鳞摇摇头,道:“不行!” 苏凤翎诧异:“为什么?” 李龙鳞答道:“一来,我没有任何证据,全凭猜测!二来,朝堂好不容易安宁几天,若是禀告父皇,恐怕又会人心惶惶!三来,比起朝堂,我更担心民间。” 一旦李龙鳞大张旗鼓,查找丢失的粮食,恐怕好不容打压下去的粮价,又会产生波动。 苏凤翎不解道:“那怎么办?” 李龙鳞思索了一阵,忽然张开双臂,将苏凤翎搂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苏凤翎吓了跳,用力把李龙鳞推开,俏脸羞红:“你你干什么?” 李龙鳞笑嘻嘻道:“你气不气?” 苏凤翎红着脸,道:“废话!你忽然欺辱我,我当然生气” 李龙鳞笑道:“既然你生气,那就刺我一剑!” “啊?” 苏凤翎怀疑自己听错了,愕然看着李龙鳞:“你疯了吗?要我谋害亲夫?我真杀了你,是要被浸猪笼的!” 李龙鳞神色凝重,看着苏凤翎道:“我是认真的!想要找到丢失的粮食,就刺我一剑!”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抓起长剑,看着李龙鳞道:“这可是你说的!你真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言罢。 苏凤翎一剑朝着李龙鳞的身上斩去。 李龙鳞一惊,连忙跳开,愕然道:“你你来真的啊?” 苏凤翎眨了眨眼睛,不解道:“不是你让我砍你的吗?你现在怎么又不让了?” 李龙鳞无语了:“我让你刺,又不是砍!哎呀,真是个傻丫头!刺和砍,都分不清楚吗?算了,算了!我还是给你说明白吧!” 苏凤翎表情认真,洗耳恭听。 李龙鳞解释道:“要查京师的豪门大族,甚至是皇亲国戚,就必须有合适的理由不可!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谎称遇刺!” “然后,你去禀告父皇。” “父皇必定震怒!” “然后,你自告奋勇,奉旨捉拿!” “就可以名正言顺,搜查勋贵大臣们的宅邸!” 苏凤翎恍然大悟,眼眸一亮:“我明白了!找刺客是假,找粮食是真!” 李龙鳞笑道:“不愧是我的女人,还不算太笨!” 苏凤翎仰起俏脸,不解的看着李龙鳞:“可是,你谎称遇刺,装作受伤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刺你一剑,真的受伤呢?” 李龙鳞无奈道:“刚夸你几句,怎么又智商下线了?你以为,咱们要对付的是什么人?此人的智慧极其恐怖,是我生平所遇最棘手的敌人!” “我只是装作受伤,就能简单欺瞒过去吗?” “何况。” “我若是没有受伤,父皇那边怎么交代?” “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所以,骗人先骗己!只有这样,幕后那人才有可能上当!” 苏凤翎彻底明白了:“还是你想的周全!那好!我这就刺你一剑,你可要忍着!” 李龙鳞提醒道:“你可悠着点!千万别伤到五脏六腑,皮外伤就行了!” 苏凤翎笑道:“你放心吧!这个我拿手!” 噗! 苏凤翎抓起长剑,直接给李龙鳞胸口来了一剑,刺了个对穿。 鲜血如泉,啵啵啵的往外涌。 李龙鳞捂着伤口,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愕然看着苏凤翎:“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两眼一翻,李龙鳞倒在血泊之中,昏死过去! 苏凤翎放声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翌日,天还没亮。 武帝刚刚起床,还没用早膳。 魏勋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跑过来,面无人色:“万岁爷,万岁爷,大事不好了!” 武帝一怔:“发生什么事了?北蛮又打过来了?” 魏勋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北蛮。九皇子他他他昨晚遇刺了!” “什么?” 武帝脸色大变,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老九遇刺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伤的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 魏勋摇头道:“奴才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具体情况,奴才也不知道” 武帝心乱如麻,催促道:“把太医全都叫来,跟朕一起去苏家!” 魏勋已经备好龙辇,武帝上车,后面跟着一众太医,出了宫,朝着苏家狂奔。 “快!快!快!” 武帝这一路上,不断催促。 老九,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你刚刚平抑了粮价,立下大功,朕还没来得及赏赐你! 只要你没事! 这一次,朕再也不吝啬了! 你要银子,朕就赏你银子! 你要爵位,朕就赏你爵位! 就算你要当太子,朕就立刻下诏书! 武帝彻底慌了神,心中默默祈祷,只希望李龙鳞能够安然无恙,千万不要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实在无法再承受一次丧子之痛! 第390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第三百九十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苏府大门紧闭。 魏勋喊了许久,朱红色的大门才打开。 开门的是一袭白裙的洛玉竹。 由于府里闹了刺客,她折腾了一夜没睡,双眸中布满血丝,脸色极差。 “啊?” “皇上?” 洛玉竹见到魏勋和武帝的龙辇,连忙下跪。 “免礼!” 武帝从车上下来,神色焦急,问道:“老九呢?他伤的重不重?” 洛玉竹螓首轻摇,泪水涟涟:“殿下他他至今还昏迷不醒。若不是三妹正好在家,恐怕恐怕” 回忆起昨晚的惊心动魄,洛玉竹的娇躯战栗不已。 她本就睡得轻,昨晚听到苏凤翎大喊有刺客,就立刻穿衣起床,前来查看,正看到李龙鳞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洛玉竹吓坏了,俏脸煞白,六神无主。 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是自责。 有人嚼舌根子,说苏家的女眷都是天煞孤星,克死了男人。 洛玉竹对于这件事,其实很在乎。 这一次。 李龙鳞刚刚向父亲提亲,就遇刺,生死不知。 岂不是说,自己接连克死两个丈夫? 幸好,孙青黛也赶了过来。 她是神医,见惯了生死,倒还能保持冷静,立刻命人把李龙鳞抬到床上,紧急医治,才勉强保住一条命。 武帝听到李龙鳞的伤势如此严重,不由失魂落魄,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昏倒。 魏勋连忙上前搀扶住武帝:“万岁爷,要不然,咱们先回去” 武帝摇头:“朕没事!朕要去看老九” 洛玉竹在前面带路,武帝在魏勋的搀扶下,走进苏家,来到李龙鳞的住所。 这是武帝第一次来苏府。 他一想到李龙鳞立了这么多大功,居然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依然是寄人篱下,住在苏府,不由觉得心如刀绞,嚎啕大哭:“老九朕亏欠你的太多!这一次,你如果能转危为安,从鬼门关回来,朕一定赏赐你一个大大的皇子府!” 李龙鳞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绷带,虽然双目紧闭,实则并未昏迷,对外面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 父皇来了! 他哭的好伤心,好难过! 而且,还说要赏赐我皇子府? 父皇这个铁公鸡,终于愿意拔毛。 这本来是好事。 李龙鳞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想到武帝会担忧,却没有想到堂堂帝皇,居然会如此失态! “哎” “虽说是便宜老爹,却对我一片真心!” 李龙鳞听到武帝的哭声,心中有些感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世人都说武帝凉薄。 并非如此! 古往今来,比武帝更重感情的帝皇,能有几个? 不过,武帝一哭,其他人也都哭了起来。 李龙鳞仔细分辨声音。 其中要数四嫂柳如烟和大嫂洛玉竹哭的最为伤心。 让李龙鳞有些意外的是,二嫂公输婉这个冰山女子,也哽咽不止。 苏老太君也在默默抽泣。 “苏家人,对我也是真心实意!” 李龙鳞的内心一片感动。 不过,有两人没哭。 一个是苏凤翎。 她亲手给了自己一剑,知道一切都是演戏,当然哭不出来。 另一个则是孙青黛。 按理来说,以孙青黛的性格,应该哇哇大哭,十分伤心难过才对。 不过。 她检查过李龙鳞的伤势,发现这一剑虽然从胸口刺个对穿,看似伤势严重。 实则这一剑十分巧妙,避开了脏腑器官,只是皮外伤。 苏凤翎也知道,瞒不过孙青黛这个神医,于是把实情告诉她,让她配合演戏。 孙青黛只觉得好玩,根本不知道欺君之罪,于是爽快的答应下来。 “万岁爷!” “你别太过悲切,龙体要紧!” “何况,九皇子,不是还没死呢” 魏勋搀扶着武帝,也忍不住抹眼泪。 武帝拭去泪痕,目光落在孙青黛身上:“孙神医,老九的伤势” 孙青黛拧着眉毛:“他的伤势十分严重!不过,臣及时出手,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但什么时候醒过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武帝大惊失色:“这么严重吗?需不需要什么药材,朕立刻从大内调来!” 他本来还打算让太医去给李龙鳞治伤。 但是,有孙青黛在,也就算了。 太医们的医术,在孙青黛面前,根本不够看! 孙青黛摇摇头:“多谢皇上,暂时还不用。等需要的时候,臣自会禀报皇上!” 武帝的目光落在苏凤翎身上:“对了!苏府不是一向戒备森严吗?为什么会有刺客混进来?人抓到了吗?” 苏凤翎早已想好了说辞:“禀告皇上!那刺客的武功极其厉害!臣跟他大战了几十个回合,结果被他逃掉了!” 武帝大怒,咆哮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刺杀朕的儿子!大伴,立刻传旨,封锁京师!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找出来!” 苏凤翎拱手道:“皇上,臣跟刺客交手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的面容!如果臣下次见到,一定可以认出来!” 武帝闻言,不由大喜:“真的吗?” 苏凤翎点头:“皇上,臣想率领西山兵马,搜查刺客,定能将他找出来!为夫君报仇!” 武帝不假思索:“好!魏勋,替朕写一份圣旨给苏凤翎!让她彻查刺客!”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片刻之后,苏凤翎拿到了圣旨,心中暗喜。 李龙鳞这狗东西,真是一肚子坏水。 他这计谋,连老谋深算的武帝都给骗了! 武帝走进房间里,见到李龙鳞面无血色,躺在床上,不由神情悲撼。 他迈步走上前,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眼泪直流:“老九!朕发誓,一定为你报仇!你答应朕,千万不要舍朕而去!” “你若是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 “朕朕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朕也不想活了!” 言罢。 武帝抹去泪痕,转身走出房间。 李龙鳞悄悄睁开眼睛,望着武帝的背影,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武帝的身体有些佝偻,显得寂寥萧瑟。 说起来,他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却依然要肩负江山和黎民百姓的重担! “父皇” 李龙鳞轻声说道:“我一定帮你,守住大夏河山!” 第391章 云南白药 第三百九十一章 云南白药 武帝离开苏府之后。 不少勋贵大臣,都听说了李龙鳞遇刺的消息,提着礼物前来探望。 不过。 苏凤翎以李龙鳞需要静养,不方便见客为由,礼物留下,人全都不见。 开玩笑! 谁知道这些大臣的心里面,都按的什么心思。 如果幕后那人也藏身在其中,看出端倪的话。 李龙鳞这一剑,不就白挨了! 苏凤翎忙碌了一上午,才把络绎不绝的大臣打发走,来到李龙鳞的房间。 “别装死了!”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躺在床上,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的馊主意,让老娘忙得要死,你却躺着偷闲。” 李龙鳞睁开眼睛,龇牙咧嘴:“还不是要怪你!我意思让你在上刺一剑,你倒好直接刺胸口!万一偏了,你可就是谋害亲夫了!” 苏凤翎一把攥住大夏龙雀,嚷嚷道:“那你怎么不早说!不过,现在也不晚!我再给上来一剑!” 孙青黛正巧端了热水过来,双手叉腰,像是个小大人,训斥道:“小妹,你别胡闹了!万一伤口裂开,那可就麻烦了!” 苏凤翎这才放下剑,问道:“皇上已经答应,让我去追查刺客!可是,京师这么大,从何查起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那还不简单?当然从最不顺眼的人查起!” 苏凤翎一怔:“你是说四皇子?” 李龙鳞走的是孤臣之道,得罪的人很多。 文臣集团,个个都是死敌。 不过,若说最不顺眼的,还要数四皇子李治。 李龙鳞点头:“对,就是老四!” 苏凤翎蹙眉:“四皇子确实过分。可是,他好歹是皇子,总不至于想让大夏亡国吧?他要这么多粮食,能有什么用?” 李龙鳞冷冷一笑:“四皇子要粮食没用!可是,北蛮使团来大夏,就是为了粮食!我怀疑,这件事背后,跟北蛮有着莫大的联系!” 苏凤翎一惊。 本来她还稀里糊涂的,搞不清楚状况。 听到李龙鳞这番话,她豁然开朗!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苏凤翎是个急性子,立刻站起来,激动道:“原来如此!我这就去调兵,搜查四皇子府邸!” 李龙鳞摇了摇头,道:“别这么明显!你今天先去百姓家里搜搜,明天去勋贵家里,后天再去四皇子那里,打他个措手不及!” 苏凤翎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兴冲冲离去,有些担忧:“这傻丫头,也不知道能不能办好!她这一剑,可真够重的!三嫂,我多久伤势能好?” 孙青黛撇撇嘴:“至少一两个月吧。” 李龙鳞吃了一惊:“一两个月?这么久?” 孙青黛答道:“可不是吗?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你胸口被刺了个大窟窿!就这,还是我独门秘制的伤药,若是换成其他人的药,还不知道要多少天呢。” 李龙鳞有些无语。 演戏演的太逼真,假戏真做了! 自己如果在床上躺上一两个月,闷都闷死了。 “对了!” 李龙鳞忽然眼神一亮,道:“三嫂,我给你写个疗伤圣药的方子!不用一两个月!半个月,就能痊愈!” 孙青黛只对食物和医术感兴趣。 疗伤圣药? 她的双眸顿时闪亮起来,死死盯着李龙鳞,有些难以置信:“你还有这种方子?半个月就能好?真的假的?” 李龙鳞笑道:“当然是真的!若不是我受伤,差点给忘了!这种药,可以说是起死回生的救命仙丹!以后,咱们征伐北蛮的时候,也用得着!” 孙青黛更激动了,好奇道:“到底是什么药?” 李龙鳞笑了笑,道:“此物名为云南白药!据说是从江湖侠士们的金疮药改良而来!总之,此物是疗伤圣药,瑰宝中的瑰宝!” 他这一番话,可不是信口开河。 在后世,云南白药神奇之处,人尽皆知。 其配方,至今还是国家机密,所知者寥寥无几。 李龙鳞当然也不知道云南白药的真正配方。 但是,大致的药物成分,李龙鳞是知道的,药效应该有真正云南白药的五成左右。 不过孙青黛是神医,对中药药理了然于胸,应该可以从云南白药的大致配方,再参考金疮药。 哪怕有原来的七八成药效,再加上酒精消毒,也足以碾压大夏这个时代的任何伤药! “散瘀草,白牛胆,田七” 李龙鳞凭着记忆,把云南白药的大致成分告诉孙青黛。 孙青黛听得十分认真,拿个小本本一边记,还一边敲着小脑袋:“有道理!极有道理!这个药房如此绝妙!我怎么没想到呢?” 孙青黛记好药方之后,就立刻去调配,然后在李龙鳞的身上试药。 疼的李龙鳞龇牙咧嘴,叫苦不迭。 听到李龙鳞的惨叫,洛玉竹、柳如烟和公输婉反倒是高兴起来。 “九皇子醒了就好!” “是啊,只要醒了,至少性命无碍!” “菩萨保佑!九皇子吉人自有天相!” 苏家一众女眷,争抢照顾李龙鳞,把他伺候的跟皇上一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李龙鳞躺在床上,享食着四位嫂嫂的照顾,虽然伤口很疼,心里却美滋滋的。 “多亏苏凤翎这傻丫头,给我来了一剑!” “否则,我也享受不到这齐人之福!” “哎,有点后悔,把云南白药的配方告诉三嫂!” “早知道,就应该伤势迟迟不好,多享受几天!” 李龙鳞在苏府享福,外面却翻了天。 九皇子遇刺的消息,传遍了京师。 百姓们全都义愤填膺,要严查凶手。 勋贵大臣们却是人人自危,宛如末日降临。 九皇子遇刺,皇上震怒,下令严查刺客,诛杀九族! 万一自己受到牵连,那可就完了! 其中最为焦急的,是四皇子李治。 李治刚开始听到李龙鳞遇刺的消息,还很高兴,仰头大笑,大呼报应来了。 可是,随着苏凤翎带着西山的兵将,在京师到处搜查刺客,连勋贵家中都不放过,李治发现有点不对。 苏凤翎不会查到自己的府邸吧? 李治虽然没有窝藏刺客,却做贼心虚! 因为,他的库房里面,装满了从城北粮仓盗来的大批粮食! 第392章 苦肉计 第三百九十二章 苦肉计 李治心急如焚,自己拿不定主意,只能把萧媚儿和萧玄策找来商议。 萧玄策听过之后,眉头紧蹙:“如此说来!李龙鳞遇刺,不是四皇子幕后指使?” 李治一愣,诧异的看着萧媚儿和萧玄策:“我还以为是你们?” 萧玄策摇头:“老夫倒是想过!可是,苏府戒备森严,李龙鳞又十分小心!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治一副见鬼的表情:“不是我,也不是国师公主!那会是谁?” 萧玄策冷冷一笑:“不好说!九皇子的仇家实在太多了!可能是六皇子残党,也可能是三皇子,亦或是杜文渊,甚至是你母亲秦贵妃的心腹” “除此之外,也可能是粮商,或者是江湖侠士,听说李貔貅的恶名,打算为民除害!” 萧玄策猜测了许多可能性。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李龙鳞自导自演。 萧媚儿摇了摇头:“其实,是谁刺杀九皇子,这都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让苏凤翎带人,来你这里搜查!否则,库房里的粮食,就露馅了!” 李治和萧玄策点头,深以为然。 找刺客,他们不怕。 可是刺客没找到,却找到了丢失的粮食。 那麻烦可就大了! 李治十分焦虑:“我早就说过,让你们想办法,尽早把粮食运出去!可是,你们非要磨磨蹭蹭!现在好了!老九遇刺,父皇下旨,封锁京师要道。” “现在想要运粮出去,可就难了!” 萧玄策耸耸肩膀,无奈道:“老夫也没办法!这都是老师的吩咐!至今,老夫也想不明白,老师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殿下你也不用急!” “老师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一定有办法!” “今晚,老夫再去夫子庙一趟,向老师请教对策!” 李治叹息一声:“也也只好如此!” 萧玄策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打算易容改扮,前往夫子庙。 他忽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书信。 “嘶” 萧玄策倒吸凉气,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四皇子的府邸,本就戒备森严。 外面还有北蛮将士守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留下书信后,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去? 这人如此神通广大,若是藏在某处,取我项上人头,岂不是易如反掌? 萧玄策深知自己在大夏的名声极臭。 哪怕如今两国和亲交好。 想要杀自己的人,依然是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萧玄策心里不踏实,叫来耶律戈,让他带着北莽将士把房间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可疑的人藏匿,方才挥手让他们离去,小心翼翼打开书信。 “老师的信?” 萧玄策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不由暗松一口气。 若是老师的话,自然是神通广大。 别说是区区一个四皇子府。 就算是皇宫大内,他也随意出入,无人敢拦。 “不过” 萧玄策眉头微皱,心中惴惴:“老师素来小心谨慎!连夫子庙,都不让我经常去!这一次,他居然主动写信来了,恐怕事情有些麻烦!” 萧玄策低头,仔细看着书信的内容。 许久之后,萧玄策长吁一口气,眉头舒展开来:“不愧是老师!此计甚妙!” 萧玄策立刻点燃蜡烛,把信烧成灰烬,找到李治:“四皇子,老师的对策来了!” 李治一怔,激动道:“什么对策?” 萧玄策沉声道:“九皇子忽然遇刺!老师觉得其中必有蹊跷!恐怕,苏凤翎不是在抓刺客,而是在找丢失的粮食!” 李龙鳞这苦肉计极其高明。 连萧玄策都被瞒过了。 但是,下棋的老者却轻易将这计谋识破。 李治大吃一惊:“苏凤翎是在找粮食?那她迟早查到咱们头上!这可如何是好?” 萧玄策冷冷一笑:“很简单!事不宜迟,连夜把粮食运走。” 李治不解道:“可是,京师封锁了啊!怎么运?” 萧玄策在李治耳畔低语了几句。 李治眼眸一亮:“还能这样?妙啊!好!我就这入宫,去面见父皇!” 萧玄策笑道:“带上公主一起去!” 李治一拍脑门,恍然道:“瞧我这脑子!应当如此!” 御书房。 魏勋脚步匆匆前来,满脸喜色:“万岁爷!苏府传来消息,九皇子醒了,伤势并无大碍!” 武帝满脸喜色,激动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他平日里,自诩对皇子们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 可是李龙鳞遇刺重伤,陷入昏迷后。 武帝才意识到。 老九在他心中的位置,比其他皇子要重得多。 甚至可以说。 武帝得知六皇子李玄的死讯时,都没有如此痛心疾首,魂不守舍。 武帝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道:“你亲自去一趟苏府,告诉老九,让他好好养伤!等朕有时间,就去看他!” 魏勋笑道:“九皇子如果知道皇上如此挂念他,一定会很高兴!” 武帝点点头,双手负后,左右踱步:“刺客呢?有什么消息吗?” 魏勋答道:“奴才已经命锦衣卫,封锁了京师要道,严加盘查!苏凤翎带着西山将士,在京师四处搜索!她见过刺客的模样,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武帝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很好!让朕查出来,谁伤了老九!朕等要将这刺客,以及幕后指使,碎尸万段!” 武帝心里很清楚。 刺杀李龙鳞,绝非是江湖游侠,散兵游勇能够干出来的事。 背后一定牵扯甚广! 不仅会有勋贵大臣,甚至是皇亲国戚! 按理来说,武帝不能轻举妄动,免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勋贵大臣人人自危,无心政务。 可是这一次,武帝护犊心切,下定决心。 无论是谁,胆敢刺杀老九! 朕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这时候,一名太监来报:“万岁爷,四皇子李治和北蛮公主萧媚儿,在殿外求见!” 武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宣!” 第393章 关心则乱 第三百九十三章 关心则乱 李治和萧媚儿来到御书房,下跪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武帝眉头微皱:“起来吧!” 他一直对李治,都有不小的成见。 这个北蛮公主,武帝更是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武帝之所以如此痛快,让他们觐见,有着自己的打算。 “老四!” 武帝望着李治,轻描淡写道:“老九遇刺的事,你听说了吗?” 李治忙颔首道:“禀告父皇,儿臣有所耳闻。” 武帝的脸色一沉,厉声道:“耳闻?明明是你派刺客,暗杀老九!在朕面前,你装什么糊涂!” 李治没想到父皇一言不合,就直接翻脸,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声道:“父皇,真的不是儿臣!儿臣真的没有派刺客,暗杀老九!” “儿臣冤枉啊!” 武帝的目光落在萧媚儿身上,冷笑道:“不是老四,那么就是你们北蛮做的好事!” 萧媚儿要比李治镇定的多,摇头道:“皇上,我可以向天发誓!刺杀九皇子,跟北蛮绝无关系!否则,让我不得好死!” 武帝其实也就是诈一诈李治和萧媚儿。 知子莫若父。 李治这不成器的东西,没什么城府。 如果真的是李治做的,武帝忽然拍桌子瞪眼,他肯定扛不住,直接就坦白了。 李治的反应虽然不堪,但是这也说明,真的不是他所为。 武帝的表情稍稍缓和,冷声道:“老四,朕信你这一次!如果让朕知道,你暗中对付老九,手足相残!朕绝对饶不了你!” 李治惊呼一身冷汗:“儿臣多谢父皇。” 武帝点点头:“说吧!你来见朕,有什么事?” 李治低声道:“儿臣和公主的婚期,母后和皇祖母定在二月二,不剩下几天了!北蛮那边送来了许多嫁妆,希望儿臣派人去取” “可是如今京师封锁。” “儿臣想向父皇请一道旨意” 萧媚儿也道:“是啊!大汗送来了不少嫁妆,有毛皮、人参、鹿茸,还有很多名贵的东西,最好派人去迎接护送。” 北蛮只有大汗,没有皇帝。 因此,萧媚儿称呼父亲为大汗。 武帝本就是一个精打细算,爱财如命的皇帝。 他一听北蛮送了嫁妆过来,顿时心中大悦,也没有多想。 “这是小事一桩!” “朕给你一份手谕,你尽快安排人去迎接!” 武帝写了一份手谕,递给李治。 李治双手接过手谕,心中暗笑:“儿臣,遵旨!” 有了皇上手谕,一切就好办了。 当天晚上。 耶律戈和上百名蛮族将士,就驾着许多马车,浩浩荡荡离开京师。 现如今。 城门口除了守军之外,还有锦衣卫镇守。 耶律戈拿出武帝的手谕,张易不敢怠慢,立刻向魏勋请示。 魏勋不耐烦道:“这点小事,也来问咱家?既然有皇上手谕,就让他们过去呗?” 张易领命,立刻让锦衣卫放行。 这些蛮族马车就这么大摇大摆,堂而皇之的离开京师。 不久之后。 苏凤翎就带着一众西山将士过来。 “老师!” 张易如今飞黄腾达,成了锦衣卫副统领,却不忘尊师重道。 特别是苏凤翎。 张易又敬又怕,连忙迎上来,行师生大礼。 苏凤翎点点头:“今天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出京师?” 张易答道:“学生严加盘查,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不过北蛮不少人,奉了皇上手谕,刚刚离京!他们驾了许多马车,也不知道干什么,有些古怪。” 苏凤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北蛮的人,驾了很多马车离京了?那些马车,你搜了没有?” 张易无奈道:“他们有皇上手谕,有是使臣,学生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统领,怎么能搜?而且,学生也请示魏公公了,他说让放行!” 苏凤翎脸色大变,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糟了!这下糟了” 原本,她打算明日就去搜查四皇子府。 只需要过了今晚,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结果。 偏偏是最关键的时候,出了纰漏! 北蛮驾了那么多马车,离开京师。 马车上一定是粮食! 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把大夏的粮食,运到北蛮去了! 皇上也是老糊涂了! 怎么能给北蛮手谕呢? 苏凤翎心头一凛,对张易道:“开城门!” 张易脸色一变:“老师,难道刺杀九皇子的刺客,就藏在马车上?” 苏凤翎眉头紧蹙:“十之七八!总之,我立刻带人去追,希望能追上!你帮我去一趟苏府,把这个消息,告诉九皇子!” 张易忙道:“遵命!” 城门打开。 苏凤翎一袭银铠,身后猩红披风飘扬,骑着胭脂马,犹如一朵红云,飒沓流星,绝尘而去。 一众西山的将士们,也骑着骏马,紧随其后。 张易立刻来到苏府,经过通报之后,在病踏上见到卧床不起的李龙鳞,将情况说了一遍。 李龙鳞听完之后,眉头一皱:“你说什么?耶律戈带着北蛮将士,连夜出城,还驾了许多马车!苏凤翎去追了?” 张易连忙点头:“是啊,校长!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易出身西山,叫李龙鳞一声校长,以示亲昵。 李龙鳞没有回答,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根据他的判断,那三十万石粮食,就算不是北蛮盗去的,也跟北蛮脱不开干系。 虽然他小心翼翼,但依然打草惊蛇。 北蛮惊慌失措,连夜把粮食运走,也是情理之中。 苏凤翎及时发现,带人去追赶,也合情合理。 可是,一旦追上,事情败露,北蛮岂会坐以待毙? 到时候,耶律戈狗急跳墙,跟苏凤翎打起来,那可怎么办? 苏凤翎的武功虽然厉害,但性格莽撞,万一上了耶律戈的当,有个三长两短,那怎么办? 一时间。 李龙鳞有些慌了。 关心则乱! “咳咳咳” 李龙鳞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忽然咳出鲜血,触目惊心。 孙青黛吓了一跳,连忙按住李龙鳞的肩膀:“九皇子,你身体要紧!小妹,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394章 调虎离山 第三百九十四章 调虎离山 李龙鳞的伤口传来剧痛,倒是让他冷静了下来。 “张易!” 李龙鳞沉思了片刻,道:“你把耶律戈出城时的情形,给我描述一遍!越细致越好” 张易有些诧异。 九皇子不是担心苏凤翎吗? 问耶律戈出城的情形干什么? 不过,他还是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李龙鳞。 李龙鳞眸光一闪:“你是说耶律戈出城时,大摇大摆,耀武扬威?生怕人不知道?” 张易点了点头,愤然道:“是啊,一群蛮子,神气什么!” 李龙鳞笑了:“不错!有朝一日,本皇子率领千军万马, 踏破北蛮王庭的时候,让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其实。 刚才李龙鳞都觉得有点奇怪。 就算北蛮手中,有皇上手谕,可以出城。 他们也不至于如此嚣张跋扈。 当然,有一种可能,是他们在虚张声势。 表面上耀武扬威,实则心里慌得要死。 但是,耶律戈这个北蛮第一勇士,李龙鳞很了解。 他是个二愣子,没有那么厉害点演技! 也就是说。 耶律戈并未作伪,是真的有恃无恐! 那就怪了。 如果马车里面,真的装满了粮食。 耶律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虚? 除非 马车里根本就是空的! “哎” 李龙鳞想通关键之后,不由叹息一声:“苏凤翎这傻丫头,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话虽这么说。 李龙鳞的心里面,还是有几分欣喜的。 虽然苏凤翎中计,最多是白跑一趟,不会跟耶律戈产生什么冲突,自然也没有性命危险。 自己可以安心躺在床上,等她回来之后,从长计议,重新商量对策。 哒哒哒! 马蹄声如雷。 苏凤翎披星戴月,一路狂奔,追赶北蛮车队。 料想他们的车上,装满了粮食,行驶缓慢,也逃不了多远。 果然。 一个时辰后。 苏凤翎发现了前方火把如龙,缓慢北行。 正是北蛮车队。 “站住!” 苏凤翎手持银枪,打马追上去,大声喊道。 然而。 北蛮车队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快马加鞭,继续往北逃窜。 “哼哼!” “果然是做贼心虚了!” 苏凤翎心中一阵冷笑。 自己这一次,终于要立大功了! 李龙鳞,以后你在再叫我傻丫头? 老娘聪明着呢! 苏凤翎策马狂奔,直接来到车队前面,横枪立马,呵斥道:“老娘让你们站住!聋了吗?” 耶律戈冷冷一笑,从马车上跳下来,盯着苏凤翎:“原来是九皇子妃啊!我还以为是打劫的山贼呢!” 西山一战,苏凤翎不仅把耶律戈杀的大败,而且还纵马踩断他一条腿。 耶律戈休养了几个月时间,伤虽然好了,但走路仍然一瘸一拐。 因此。 耶律戈对苏凤翎恨之入骨,双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山贼?” 苏凤翎冷笑道:“简直可笑!你堂堂北蛮第一勇士,居然会害怕山贼!何况,京师近畿之地,哪里来的山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耶律戈眉梢一扬:“我们是奉皇上手谕行事!” 苏凤翎盯着耶律戈:“少拿皇上手谕来压我!现在,我怀疑你们车上,窝藏刺客!” “来人!” “给我查!” 西山的将士们迫不及待,围了上来。 北蛮将士也不是吃干饭的,怎么可能乖乖束手就擒? 他们纷纷拔出弯刀,面露凶芒。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耶律戈却冷冷一笑,道:“九皇子妃,我可以让你查!但是,你若查不出来什么东西,我一定会禀告皇上!” 他越是这么说,苏凤翎越是认为他在虚张声势,道:“少废话!你今天不让我查,就休想走!就算闹到皇上那里,我也不怕!” 耶律戈挥挥手,对部下吩咐道:“把刀收起来!让九皇子妃随便查!” 蛮族将士们闻言,纷纷收起弯刀,双手环抱,站在一旁。 苏凤翎感觉到有点不对,挥手道:“搜!” 西山将士们立刻来到马车旁,将帘子掀开。 “啊?” “不是粮食!” “这边也没有!” “没有找到粮食!” 将士们纷纷喊道。 苏凤翎一脸懵。 什么情况? 没粮食? 不对啊! 她亲自看过地面上留下的车辙。 那是马车上拉着重物留下的。 而且,马车上如果没有东西,北蛮的车队也不会走这么慢。 苏凤翎神色狐疑,来到其中一辆马车旁,举起火把往里面一看,顿时愣住了。 车里面确实没有粮食。 而是放着许多大石头! 中计了! 苏凤翎俏脸涨红,怒道:“耶律戈,你车上为什么这么多石头?” 耶律戈冷笑:“九皇子妃,就算你是皇上,你也不能管天管地,什么事都管吧?我乐意?有问题吗?这些石头,如果就是你找的东西,就全部搬走吧!” “哈哈哈” 蛮族将士们都是仰天大笑,望着苏凤翎的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走!” 苏凤翎脸皮薄,被如此嘲笑,有点气急败坏,立刻上马离去。 西山众将士白跑一趟不说,还被蛮族嘲笑一番,心里都窝火的要命,却没什么办法,只能跟在苏凤翎一起离去。 耶律戈站在原地,看着苏凤翎的身影消失,嘴角浮现出一抹狞笑。 一旁的蛮族将领低声道:“将军!夜黑风高,荒郊野外,为什么不趁机杀了她!只要杀了她,苏家就绝后了!” 蛮族将士们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畏惧的,唯有苏家军。 只要苏凤翎一死,苏家军也就彻底亡了! 蛮族大军纵横天下,再无敌手! 耶律戈冷笑:“我当然恨不得,将苏家的小丫头碎尸万段,报仇雪恨!可是不要忘了,国师和公主还在京师!若是苏凤翎死了,九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国师和公主就危险了!” “况且” “要杀苏凤翎,现在不是时候!” “咱们依计行事!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苏凤翎,大夏江山也要落入到咱们手中!” 蛮族将士们点点头不再多言,回到马车上,继续向北行去。 第395章 决战时刻 第三百九十五章 决战时刻 “气死老娘了!” 苏凤翎踹门而入,从李龙鳞手中夺过茶杯,顿顿顿往嘴里灌。 “什么破茶!” “这么苦!” 苏凤翎一口气喝光,苦的伸舌头,连连倒吸凉气。 李龙鳞心里腹诽。 什么茶,那是我的药。 也好,中药喝了,败火。 “气死老娘了!”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不吭声,继续跳脚:“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李龙鳞耸耸肩膀:“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马车空的,北蛮根本没有趁机运粮出去。” 从苏凤翎回来的那一刻。 李龙鳞就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这傻丫头,气成这样,肯定是被狠狠羞辱了。 苏凤翎整个人都愣住了,用见鬼的表情盯着李龙鳞,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龙鳞叹了口气:“这不是明摆的事?北蛮就算再蠢,也不会用这么显眼的办法,把粮食运出京师!你啊,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 苏凤翎的俏脸一阵青一阵白,眼眶泛红,泪水打转,几乎要哭出来。 其实,耶律戈的羞辱,苏凤翎不在乎! 以后沙场想见,手底下见真章,拼个你死我活就是! 可是,她本来打算找到失窃的粮食,在李龙鳞面前显摆一番。 让你天天叫我傻丫头,瞧不起我? 这一次,你还不对老娘刮目相看? 结果。 她被北蛮羞辱就算了,又被李龙鳞羞辱,颜面尽失。 李龙鳞见到苏凤翎这副模样,心中一软,违心道:“其实也不能怪你!如果是我,就算明知道马车里是空的,也要追上去看一看,才死心。” 苏凤翎连忙点头:“对呀!眼见为实,凡事总要有个万一呢?” 李龙鳞双眸精芒一闪:“其实,萧玄策故布疑阵,反而证实了,粮食在北蛮手中!你立刻去四皇子府一趟,也许会有收获!” 苏凤翎激动道:“对!三十万石粮食,他们未必来得及转移!” 她高兴起来,犹如一阵风,立刻跑出门,调集兵马,径直前往四皇子府。 “这丫头”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按照李龙鳞的猜测。 在苏凤翎被调虎离山的时候,那些粮食已经被转移,不在四皇子府了。 不过。 正如苏凤翎所说,凡事总要有个万一,不亲眼看看,总是不放心。 三更时分。 苏凤翎才回来,垂头丧气,犹如斗败了的公鸡。 答案显而易见,她又白跑了一趟! “怎么?” “四皇子的粮仓是空的?” 李龙鳞开口问道。 苏凤翎一脸气愤:“是啊!我要查四皇子府,还差点跟他们发生争执!四皇子也就算了,主要是萧媚儿这个女人,说话阴阳怪气,气死个人!” 对于萧媚儿这个前情敌,苏凤翎有着极深的成见。 李龙鳞笑道:“结果呢?你还是闯进去了吧。粮仓和库房里,有什么发现吗:” 苏凤翎摇头叹息:“什么都没有,完全是空的!一粒粮食都没有见到!” 李龙鳞神色一凛:“一粒都没有吗?” 苏凤翎蹙眉:“真的没有!你会不会搞错了!这偷窃粮食的,不是四皇子吧?” 李龙鳞冷笑道:“恰恰相反!我可以确定,此事跟北蛮和老四,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粮食先前,就藏在老四的府邸中!” 苏凤翎一头雾水,不解道:“为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道理很简单!四皇子府上下,有多少人,每天要吃喝拉撒?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吧?” 苏凤翎点头赞同。 四皇子不像李龙鳞,孤家寡人一个,住在苏家,寄人篱下,身边连个丫鬟奴仆都没有。 四皇子的生活,可是极其奢靡,宅邸中的仆人丫鬟极多,确实有数百人。 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确实极其惊人。 李龙鳞冷冷一笑,继续道:“前段时间,粮价涨到天上去。勋贵士族,王公大臣,哪个家里不囤粮,以备不时之需?” “四皇子的府邸中,却一粒粮食都没有?” “这些天,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这不是明摆着欲盖弥彰吗?” 苏凤翎听完这番解释,呀了一声:“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出城,去追赶耶律戈的时候,他们趁机把粮食,从四皇子的府邸运出去了!” “我真笨,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李龙鳞一脸无语。 你不是笨,你是太笨了! 居然到现在,才刚刚反应过来? 不过,傻人有傻福! 如果这不是调虎离山之计,耶律戈真的运粮出去,苏凤翎追上去,恐怕会打的天昏地暗,有性命之忧。 李龙鳞见苏凤翎有些自责,劝慰道:“其实,现在还不是最坏的情况!” 苏凤翎诧异道:“粮食被转移了,难道情况还不够坏吗?” 李龙鳞沉吟片刻道:“原因有二。其一,粮食仓促运出四皇子的府邸,没有皇上手谕,不可能运出京师!也就是说” “失窃的三十万石粮食,还在京师!” “其二,如此计谋和手段,超出了四皇子和北蛮的能力范围!” “幕后那人,已经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苏凤翎神色一凛:“真的吗?”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我谎称遇刺,让父皇戒严京师。” “如今京师的局面波云诡谲,十分紧张,已不是老四和萧玄策能够应付的!” “我就是为了逼迫那人,从幕后走出来,亲手与我对弈!” “现在,只要找到失窃的粮食,就是我胜!” “反之,他胜!” “胜败在此一举!” 苏凤翎忽然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身上像是血在燃烧,疲惫和失落一扫而空,激动道:“我呢,我呢?我能做点什么?” 终于要决战了! 只要找到幕后那人,将其绳之以法。 苏家满门忠烈,在天之灵,才能瞑目! “爷爷” “哥哥” “还有苏家军的将士们!” “我一定不会让你们白死!” “你们在九天之上看着” “我一定把罪魁祸首揪出来,为你们报仇!” 苏凤翎粉拳紧攥,眼神决然。 第396章 医者仁心 第三百九十六章 医者仁心 接下来的几天。 苏凤翎尽心尽力,在京师城中搜查。 在李龙鳞的提醒下,她把先前查过的粮仓库房,又重新查了一遍,以免灯下黑。 查一次就算了,没过几天又查一次,此举难免扰民。 不过,百姓们并没有反对,反而十分支持。 李龙鳞平抑粮价,让老百姓们能够买得起粮,吃得上饭。 他在民间的声望,迅速飙升,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 听说李龙鳞被刺客重伤,百姓们也是义愤填膺,纷纷送来鸡蛋、蜂蜜、腊肉等土产,希望他的身体能够早日康复。 因此,京师的百姓们,也都希望能尽快把刺客找出来,绳之以法。 真正叫苦不迭,强烈反对的是勋贵大臣。 他们坐拥财富,富得流油,或多或少都有点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凤翎今天搜,明天查。 他们天天胆战心惊,哪里受得了? 于是。 大臣们联手上书给武帝,希望不要继续查下去了。 这些奏疏,武帝看都不看,直接留中不发。 武帝身为人父,这一次铁了心! 无论是谁,伤害了自己的儿子,一定要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 苏凤翎在京师掘地三尺,连续搜了几天,到处都闹得鸡飞狗跳,却依然没有找到失窃的粮食。 这一下。 不光是苏凤翎,连李龙鳞也有些拿不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幕后那人的权势,到了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 他已经提前一步,将粮食运出京师了? 否则。 怎么会找不到呢? 这天,李龙鳞在孙青黛的搀扶下,已经能够下地,在院子里慢慢走。 “九皇子!” “你教给的云南白药,简直神了!” “伤势这么快就痊愈,我当大夫到现在,还从未见过。” 孙青黛见到李龙鳞康复的不错,十分开心。 李龙鳞笑道:“我还要多谢三嫂,一直悉心照料,救我狗命。那云南白药,确实是神药,三嫂有时间,就把药方传出去,造福百姓。” 孙青黛闻言,不由吃了一惊,愕然看着李龙鳞。 世间,什么最贵? 人命! 当然,穷人命如草。 富人的命,却极其贵重。 孙青黛作为神医,见惯了生死,对人命的贵,也是深有体会。 云南白药这种灵丹妙药,能救人性命,如果垄断的话,绝对是暴利! 可是,李龙鳞却要把药方传出去,造福百姓? 这等格局,世间有几人能及? 李龙鳞看出她的心思,笑了笑,道:“赚银子的办法,我多的是!可是,百姓的性命,却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 孙青黛深有感触,向李龙鳞躬身道谢,眼眸含泪:“九皇子,我提大夏百姓谢过你” 李龙鳞挥挥手,笑道:“不用谢我!我也是向三嫂学的。医者仁心嘛!” 孙青黛俏脸一红,又是欣喜,又是害羞。 这时候,洛玉竹一袭白裙,脚步匆匆过来,见到孙青黛和李龙鳞在一起,欲言又止,神色有些为难。 “三妹。” “我搀扶九皇子散步。” “等会有客人上门,厨房里在准备饭菜,你先去吃点。” 洛玉竹思索片刻,眼眸一亮。 食物,永远是对付孙青黛的不二法宝。 “好哒!” 孙青黛把李龙鳞交给洛玉竹,蹦蹦跳跳,欢天喜地的走了。 洛玉竹上前搀扶着李龙鳞,身体紧挨着他,俏脸不由泛红。 “大嫂。” “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李龙鳞看出洛玉竹的心思,轻声问道。 洛玉竹支支吾吾了半天,声如蚊呐道:“我父亲要来苏府” 李龙鳞恍然大悟:“你刚刚说的贵客,就是洛老爷子啊!来就来呗!若不是我受了伤,一定跟他喝上几杯!你有什么发愁的?” 洛玉竹叹息一声,神情哀怨:“殿下,你有所不知!其实我嫁入到苏家这些年,一直跟父亲的关系不好!特别是苏家的男人们战死之后,我跟父亲势如水火” 李龙鳞点点头,他当然看得出来。 父女关系,跟婆媳关系,并称人世两大难题。 李龙鳞宽慰道:“你不要想多了!伯父不是已经把玉佩交给你,钦定你当洛家的掌舵人。你不要想太多,也许只是正常的走走亲戚。” 洛玉竹蹙眉道:“我倒是没什么。我是怕,以我父亲的脾气,失了礼数!万一惹老太君生气,那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笑了笑:“一切有我,大嫂,你就尽管放心吧!” 洛玉竹美眸凝视着李龙鳞,果然感觉安心了不少。 有男人依靠的感觉,真好! 午时。 一辆辆马车来到苏府门前。 洛家的伙计们,从车上搬下来一件件礼物,把苏家的院子都堆满了。 苏老太君也十分意外。 洛青山是一个典型的商人。 自从苏家落魄,日薄西山之后。 苏洛两家,几乎断了交情。 唯有洛玉竹一人,夹在两家中间苦苦支撑,维系着两家的脆弱联系。 今日。 洛青山居然主动上门,还带了这么多礼物。 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如此重礼,必有所求!” “难道” 苏老太君心中咯噔一声。 难道,洛青山这一次来苏家,是打算让女儿改嫁? 若是以前。 苏老太君想也不想,就答应洛青山了。 她是一个开明的老人。 身为婆婆,不能这么自私,用封建礼教、三从四德,把洛玉竹拴在苏家,让她一辈子守寡! 可是现在,苏老太君却答应了李龙鳞,让洛玉竹改嫁与他。 这个节骨眼上,洛青山若是打算让女儿改嫁,强行把洛玉竹带走。 怎么向九皇子交代? 苏老太君心中惴惴不安,但还是拄着拐杖来到门前,亲自迎接洛青山。 洛青山受宠若惊,连忙上前行礼:“老太君,您身体安好!” 苏老太君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进屋再说。” 两人进了屋,丫鬟奉上茶水点心。 洛青山客套了一番,就压低声音道:“老太君,我这次过来,是为了女儿改嫁一事” 苏老太君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第397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第三百九十七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果然” 苏老太君心中咯噔一下,面露难色。 不行。 老身就算当恶人,也不能棒打鸳鸯。 当即。 苏老太君冷声道:“玉竹改嫁,老身不同意!” 洛青山闻言,不由吃了一惊。 九皇子言之凿凿,说苏老太君已经同意,将洛玉竹改嫁与他。 正因如此,洛青山才会坦然答应这门婚事。 答应归答应,但洛青山心中却犯嘀咕。 虽说皇族与百姓不同,什么荒唐事都办的出来。 历史上,太宗皇帝也确实杀兄娶嫂。 更有甚者,还有杀父娶母。 李龙鳞娶洛玉竹为妾,在百姓看来有悖人伦,可是在皇室,却根本不算什么。 可洛青山总觉得心中没底,于是亲自来苏府一趟,找苏老太君确认一番。 结果,一问之下,苏老太君直接否认。 洛青山如遭雷击,脸都白了,声音颤抖:“可是,可是,九皇子明明说” 苏老太君何其精明,立刻意识到其中有误会:“慢着!你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青山深吸一口气,将李龙鳞那天的一番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苏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笑道:“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九皇子所说,确有其事!老身确实打算打算帮玉竹这丫头,找一个好的归宿!” “刚刚差一点就闹出误会!” 洛青山也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是老太君在幕后主持!那我就放心了!玉竹能嫁给九皇子,是我们洛家的福气!” “这件事,就仰仗老太君多费费心!” “外面那些礼物,不成敬意” 苏老太君恍然大悟。 难怪,洛青山一改往日吝啬,送来这么多礼物。 果然是有求于自己! 他作为商人,深知女儿嫁给皇亲国戚,是何等荣耀,可以给洛家带来何等丰厚利益! “好说!好说!” 苏老太君笑呵呵道:“只要你答应这么婚事,那就好说!老身肯定也支持!至于皇上那边,九皇子自己会想办法!” 洛青山眸光一闪,道:“对了,我听说九皇子遇刺!他现在伤势如何?我想去探望他” 苏老太君点头:“九皇子这几天好多了,能够下地行走!你身为长辈,去探望他,也是人之常情!来人,把玉竹叫过来!” 片刻后。 洛玉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大堂。 她见到父亲跟苏老太君,居然有说有笑,相谈甚欢,整个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以前父亲跟老太君,就算不是势如水火。 也跟陌路人没什么区别。 今们相处,为什么会如此融洽? 宛如一家人! “父亲!” “老太君!” 洛玉竹来到两人面前,行礼问安。 苏老太君笑道:“你父亲想要去探望九皇子!你陪他去一趟” 洛玉竹点头,领着洛青山离开大堂,去见李龙鳞。 “女儿!” 洛青山笑呵呵道:“为父跟老太君商量过了!你和九皇子的婚事,等到二月二之后,也尽快办了吧!” 洛玉竹闻言,不由愣在原地,俏脸绯红,颤声道:“父亲,您您您真的问过老太君了?” 其实,洛玉竹跟洛青山是同样的心思。 虽然李龙鳞口口声声,说这是苏老太君的意思。 但洛玉竹内心深处,却不敢相信。 可她又没办法。 难道还能主动去问老太君,是不是同意,让自己改嫁给李龙鳞? 羞都羞死了! 洛青山点头道:“对啊,这确实是老太君的意思!她老人家,真是开明!一心为你好,想要给你找个最好的归宿!” 洛玉竹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俏脸滚烫,宛如火烧。 除了羞涩之外,更多的是欣喜。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片刻之后。 洛青山在病榻上,见到了李龙鳞,热情道:“九皇子,您的伤势怎么样了?” 李龙鳞从床上直起身子,笑道:“多谢伯父来看我” 洛青山见到李龙鳞的脸色红润,不像是短命之相,终于暗松一口气。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嫁给两个男人都是短命鬼! 如果真是这样。 洛玉竹就坐实了天煞孤星,这辈子要想再嫁人,可就难了。 洛青山开口道:“实不相瞒!我明日就要启程,返回江南!这一次过来,是特意探望一下九皇子,与你告别” 李龙鳞眉梢一挑:“这么急就走?不如伯父在京师在多留几日,等我伤好了之后,略尽地主之谊,咱们喝上几杯。” “西山的飞天酒,可是一绝!好喝不上头!” 洛青山笑着婉拒:“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这年关将至,洛家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而且,最近有人租了洛家的船,要运粮食去南方,我正好顺道” 李龙鳞微微一怔:“租船运粮?伯父,你把这件事,仔细说说!” 洛青山打开了话匣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这一次,包括洛青山在内的外地粮商,上京卖粮,整体上都是亏的。 就这么亏了钱,灰溜溜的回去,粮商们心有不甘。 可是年关将至,他们又不得不回。 在京师呆的时间越久,开销就越大。 这时候,忽然有人租船,说要运粮,将整个码头的船只都给包了。 洛家的几艘船也不例外。 租船的人十分阔绰,给的价格很高。 这笔意外之财,正好可以弥补亏空。 于是,洛青山和外地粮商,当然是欣喜若狂,答应了下来。 李龙鳞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从南方往京师运粮,这很正常。 可是从京师往南方运粮,极其反常! 除非是朝廷为了赈灾,或者是运送粮饷。 寻常商人,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难道” 李龙鳞的眼神一亮,放声大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伯父,谢谢你这个消息!实在是帮了我的大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洛青山则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李龙鳞到底笑什么。 送走洛青山之后,李龙鳞立刻把苏凤翎叫了过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失窃的三十万石粮食!我找到了!” 第398章 人算不如天算! 第三百九十八章 人算不如天算! 苏凤翎最近几天下来,一直带领西山兵将,在京师四处搜寻。 除了冷眼和谩骂之外,几乎一无所获。 这让苏凤翎感到有些气馁。 “你说什么?” 苏凤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颤抖:“你你你你找到了?这怎么可能?” 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一无所获。 李龙鳞在家里面躺着,凭空把失窃的粮食找到了? 人与人的差距,简直比人与狗都大! 当然,前提是李龙鳞没有开玩笑。 “快告诉我!” “粮食现在在哪?” 苏凤翎激动坏了,双眸迸发光辉,死死盯着李龙鳞。 李龙鳞摇头:“现在吗?不知道。” 苏凤翎恼羞成怒,脸色涨红,怒骂道:“你玩我!” 李龙鳞摇头,压低声音,神秘道:“我现在虽然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明日这些粮食,要通过漕运,运出京师!” 苏凤翎一怔,不解道:“你不是说,这些粮食与北蛮有关吗?怎么会走漕运?大运河到京师,就是终点了!北蛮在北,漕运只能往南,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她依然觉得,李龙鳞是跟自己开玩笑。 李龙鳞解释道:“我们是被误导了!以为往北蛮运粮,就必须往北,必须走陆路!其实不然!通过漕运,走水路,才是最优解!” 苏凤翎一脸茫然。 李龙鳞拿出一幅大夏地图,向苏凤翎解释:“你看!这一批粮食,完全可以通过漕运,一路往北,运往濮州,在那里与黄河交汇!” “再一路向东,通过黄河出海!” “然后再走海路北上,运往北境!” “乍一看,确实南辕北辙!” “实际上,与陆路相比,走水路不仅速度快,而且更加安全,隐秘性也更高!” 苏凤翎闻言,不由脸色大变。 听李龙鳞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走水路要靠谱的多! “幕后那人,好深的心机!”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可是,你是怎么发现的?” 李龙鳞冷冷一笑:“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那人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征募的运粮船之中,有洛家的船。更不可能想到,洛青山会专门向我道别!” 巧不巧? 就连李龙鳞也觉得,确实很巧。 但是,很多巧合,其实是一种必然! 只能说,天意如此! 苏凤翎蹙眉,不解道:“此人在朝堂之中,权势极其逆天,更在四皇子之上!他为什么要用民船运粮,不动用官船?” 李龙鳞解释道:“这人的性格,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他怕动用官船,会泄露消息!因此才会动用民船!如果我猜的不错,他在濮州的港口,准备有粮仓库房!” “等到这些粮商的民船,把粮食运到那里,就会卸下来。” “接下来,他会动用自己的船只,运粮出海北上!” 苏凤翎的瞳孔一缩:“换句话说我们唯一的机会,就是潜伏在民船之中,顺藤摸瓜,找到库房,已经其中的关键人物!” 李龙鳞点头:“对!我身上有伤,又不懂武功,不方便与你同行!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切记,小心为上!万一遇到麻烦,该退则退!” 苏凤翎听到这些关心的话语,心中一暖,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低声道:“夫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毕竟,我若是死了” “你肯定要找别的女人!” “我不答应!” 李龙鳞笑道:“所以,你可千万别死!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夫妻!” 苏凤翎俏脸羞红,依偎在李龙鳞的怀里。 当天晚上。 苏凤翎就带了数百西山将士,伪装成漕帮的人,藏在运粮船上。 午夜时分,伸手不见五指。 果然有许多马车过来,往船上装粮食。 为首一人,赫然是四皇子李治。 一名将士凑到苏凤翎身旁:“将军,真的是四皇子?要不然,咱们先下手为强,把他擒下再说!” 苏凤翎摇头:“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藏粮食的库房,以及其中的关键人物!至于四皇子,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若是搁到以前,苏凤翎二话不说,直接把李治擒下了。 现在苏凤翎跟李龙鳞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变得沉稳了不少,不像以前那么冲动。 由于粮食太多。 一直到天蒙蒙亮,所有的粮食才全部装到船上。 李治只是刚开始草草看了一眼。 深更半夜,加上天气又冷,李治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袍,就回到马车上。 车上很快传来女子的调笑声。 那是萧媚儿的声音。 显然,李治已经彻底匍匐在萧媚儿石榴裙下,被她彻底给迷住了,只顾得风流快活。 因此,李治并未发现苏凤翎就藏在粮船中! 天亮后。 粮船顺流而下,离开京师,直奔濮州。 接下来的几天,李龙鳞心事重重。 说实话。 李龙鳞有些后悔,就算自己有伤,也应该跟苏凤翎一起乘船南下,去濮州。 倒不是怕苏凤翎把事情办砸了! 主要是担心,苏凤翎性格冲动,万一出什么意外。 那可怎么办? 几天下来。 李龙鳞吃不好,睡不好,晚上还经常做噩梦,日渐消瘦,脸颊都深陷了进去。 这天晚上。 李龙鳞实在太过疲惫,正准备去烟雨楼,让四嫂给自己做个马杀鸡,顺便问问她的小说《红楼梅》写的怎么样了。 一道赤红色的身影,犹如旋风一般冲到苏家。 赫然是苏凤翎! 她从胭脂马上跳下来,直接闯入李龙鳞的房间,兴高采烈道:“成了!我成功了!一切都十分顺利!” 李龙鳞激动坏了,从床上跳起来:“你快说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苏凤翎一番解释,李龙鳞听得胆战心惊。 这一次濮州之行,一路上险象环生,极其惊险刺激。 幸好,结果还不错。 苏凤翎不仅找到了藏粮食的库房,把三十万石失窃的粮食找回来,而且还抓到了一个重要人物,押送回京。 李龙鳞太高兴了,将苏凤翎紧紧抱在怀里:“凤翎!你没事就好!这几天下来,我都快急死了!” 第399章 自导自演,欺君大罪 第三百九十九章 自导自演,欺君大罪 小别胜新婚。 李龙鳞跟苏凤翎虽然还没大婚。 但是短暂的分别,还是让两人的感情升温。 “对了!” 李龙鳞问起正事:“那重要人物是谁?老四,还是北蛮的人?” 苏凤翎摇头:“都不是。是一个书院的儒生,不太起眼,差点被他蒙混过去。” 李龙鳞一怔。 书院? 情况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 居然跟书院扯上了关系。 李龙鳞又问道:“不就是一个儒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苏凤翎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他的身世很特殊!他的爷爷是” 李龙鳞听到苏凤翎说出的名字,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他? 怎么会是他! 难道说,这个人就是幕后黑手吗? 苏凤翎有些为难:“这儒生我已经审过了,他供认不讳!只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从长计议,慢慢调查,把案子都查清楚,还是” 李龙鳞神色凝重:“若是此人的话!可就麻烦了!咱们从长计议,必败无疑!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明天一早,你跟我入宫!” “我要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担忧道:“你的身体没事吧?” 李龙鳞心中一暖,笑道:“你在关心我!” 苏凤翎俏脸一红,不肯承认:“我才没有!就算你死了,我也懒得管!” 翌日。 朝会。 文武百官肃立在金銮殿上,窃窃私语。 因为,今日朝会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九皇子李龙鳞! “不是说,九皇子遇刺了吗?” “他怎么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好像还胖了!” “反正,九皇子轻易不上朝,一旦上朝,准备好事!” “是啊,九皇子这扫把星来上朝,不知道又有谁要倒霉了!” 大臣们议论纷纷,望向李龙鳞的眼神颇为不善。 半个时辰后。 武帝姗姗来迟,刚刚在龙椅上坐下,就轻咦了一声,惊喜道:“老九,你你来上朝了?” 李龙鳞躬身行礼:“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的身体,已经无恙!” 武帝叹息一声,道:“只可惜!你身体都好了!那刺客还没找到!朕再命刑部彻查,一定要把刺客找出来” 李龙鳞这一次遇刺,武帝十分自责,自己身为父亲,没有保护好儿子! 听到武帝还要继续追查刺客,大臣们都是脸色大变,如丧考妣。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大臣们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查到自己身上。 他们提醒提心吊胆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熬到李龙鳞身体痊愈,都能上朝了,居然还要追查刺客? 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父皇!” 李龙鳞跪在地上,道:“这刺客,不必追查了!” 武帝一怔,不解道:“为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这刺客,本就不存在!儿臣遇刺,本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臣自知犯了欺君大罪,请父皇降罪!” 此言一出,宛如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文武百官全都惊呆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导自演?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那那自己这段时间,一直担惊受怕,如履薄冰,又算是什么?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臣们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窝囊憋屈,不由恼羞成怒,厉声喝道:“九皇子,尔敢戏弄皇上!” “你知不知道,整个京师,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百姓们怨声载道!” “你你你你这是欺君大罪!” “严惩!皇上,九皇子实在太过分了,一定要严惩!” 武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难看到极点,大脑中一片空白。 假的? 老九遇刺是假的?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为了戏弄朕,戏弄文武百官,戏弄天下人,来彰显自己的聪明? 武帝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老九啊,老九! 你可知道,朕因为这件事,流了多少眼泪? 你居然敢玩弄朕的感情! 朕这一次,绝对饶不了你! 砰! 武帝重重一拳,砸在御案之上,眼眶通红:“老九,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否则,朕这一次,一定要治你的欺君之罪!” 李治见到这一幕,心花怒放。 不作死就不会死! 父皇这次龙颜震怒,绝不会请饶你! 哼哼哼。 我还就不信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逆转乾坤。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父皇,儿臣有不得已的苦衷!” 武帝冷声道:“你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能跟朕说,而是玩弄心术?” 李龙鳞徐徐开口:“儿臣查到城北粮仓失火,并不是火龙烧仓!” 武帝蹙眉:“此事早有定论!何况,粮荒已经安然度过!跟你谎称遇刺,又有什么干系?” 李龙鳞摇头,掷地有声:“父皇,您错了!粮荒只是延后,并未消失!除非把失窃的三十万石粮食找回来,否则明年开春,青黄不接之时,就会有一场大粮荒,席卷大夏!” “届时,不光是京师,其他地方,也都会缺粮!” “不知道多少百姓,会活活饿死!” 嘶 此言一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在朝堂上此起彼伏。 其实,大臣们心里明白,李龙鳞并不是在危言耸听! 那三十万石粮食,无论是不是火龙烧仓,都已经化为乌有! 大夏的粮食总量,少了这三十万石。 等到明年,就一定会有这么多的粮食缺口。 他们之所以震惊,是因为李龙鳞说,这些粮食没有烧毁,而是失窃? 矛头直指户部侍郎! 说白了,不就是攻讦户部侍郎,说他监守自盗吗? 噗通! 户部侍郎大惊失色,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上,您千万别信九皇子的胡言乱语!臣冤枉,冤枉啊” 武帝的身体前倾,盯着李龙鳞:“你说三十万石粮食是失窃?可有证据?”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不仅有证据!而且,这三十万石粮食,儿臣已经找了回来!” 朝堂上下,再次哗然一片! 第400章 幕后之人,浮出水面 第四百章 幕后之人,浮出水面 奢华的金銮殿,鸦雀无声。 衮衮诸公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的耳朵。 李龙鳞的这番话,实在太惊人! 三十万石粮食,没有被焚烧,只是失窃,就已是晴天霹雳! 更令人震撼的是。 李龙鳞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将失窃的粮食全都找了回来? 如果他所言非虚。 等同于救了数百万百姓的性命! 等同于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是何等功劳! 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四皇子李治。 “什么?” 李治长大了嘴巴,死死盯着李龙鳞:“那些粮食,不是已经运走了吗?怎么会落入到李龙鳞的手中?这怎么可能!” 一时间,李治也搞不清楚,李龙鳞这一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是真的找回了那三十万石粮食。 还是在虚张声势,故弄玄虚! 龙椅之上,武帝大惊,声音颤抖:“老九,你说什么你把丢失的粮食,找到了?这是真的吗?” 李龙鳞低着头:“儿臣,已经欺瞒了父皇一次,犯了欺君大罪,不敢一错再错!请父皇降罪!” 武帝又惊又喜,大笑道:“降罪?你找回失窃的粮食,立下逆天大功!朕怎么能降罪于你?恰恰相反,朕要赏!重重的赏!” 李龙鳞躬身:“多谢父皇!” 武帝眉头微蹙:“只是,朕还是不明白!粮食失窃,与你欺君,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仰起头,目光炯炯:“父皇,火龙烧仓,粮食失窃,此乃大案!幕后之人的权势之高,城府之深,难以想象!儿臣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逼他现身!” 武帝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布局。 如此说来,倒是有几分道理。 武帝咬牙切齿:“幕后之人,如此可恶!他如今在什么地方?你抓到了吗?” 李龙鳞摇头:“没有!幕后之人,就在这朝堂之上!”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的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九皇子真是个扫把星啊! 他不上朝则已,一上朝就是血雨腥风! 这一次,是谁遭殃? 武帝的身体一震,愕然望着李龙鳞:“你是说幕后那人,在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之中?” 李龙鳞冷冷道:“火龙烧仓,三十万石粮食,平白无踪!若说没有监守自盗,绝无可能!户部侍郎就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而且,在京师严密封锁的情况下,此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将粮食运出京师,可见手下党羽众多,对朝中的情况也十分了解!” “因此,儿臣大胆猜测,此人是朝中的一位大人物,位高权重!” “而且还深受父皇的信任!” 户部侍郎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身体战栗不止。 嘶嘶 朝堂之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臣们的脸色,全都是难看到极点。 有些人是做贼心虚。 还有一些人,则是忌惮。 谁也不知道昨日跟自己喝酒的同僚,会不会是居心叵测的逆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大的要来了! 武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你是说,这人已经把粮食运出京师了?他要运到什么地方?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李龙鳞徐徐开口:“儿臣本以为,此人与北蛮勾结,打算将这些粮食运往北境资敌。结果却一无所获!机缘巧合之下,儿臣发现,他竟然通过漕运,把粮食运出京师!” “于是,儿臣便让苏凤翎顺藤摸瓜,果然找到了失窃的粮食!” “而且还抓到了一个关键人物!” 武帝震惊道:“此人居然会通过漕运运粮?南辕北辙,实在匪夷所思!不过,你竟能把粮食找回来,智谋跟在此人之上!” “不过,你所说的关键人物是谁?” “会不会只是一枚棋子?” 李龙鳞摇头道:“父皇,这不可能!此人的城府极深,擅长布局,而且行事极其小心谨慎!不过,任何事都是过犹不及!” “他谨慎过了头,反倒变成了缺点,成了破绽!” 武帝诧异道:“谨慎成了破绽?怎么说?” 李龙鳞解释道:“此事涉及到三十万石粮食,至关重要!此人太过谨慎,不可能假手于人!于是,他只会派遣心腹,或者是至亲去做!” “何况,他十分自信,认为绝对不会有人看出端倪!” “更不会想到,我在遇刺之后,卧病在床,还有心力,识破他的计谋!” 武帝眼神一亮。 经过李龙鳞这一番解释,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场博弈! 也是一场没有刀光剑影,硝烟弥漫的战争! 看来是老九赢了! 他定然是有十足把握,才会在朝堂上道出前因后果,把幕后那人揪出来! “精彩!” 武帝抚掌笑道:“把那关键人物带上来吧!朕倒是要看看,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一声令下。 苏凤翎身穿戎装,红衣银铠,高高竖起马尾,英姿飒爽,押着一名年轻儒生,来到金銮殿之上。 “皇上!” “就是此人!” 苏凤翎让儒生跪在地上,朗声道。 武帝和满朝文武见到这年轻儒生,都是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他们本以为,苏凤翎抓到的关键人物是皇亲国戚。 再不济也是某位王公身边的心腹总管。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面容陌生的年轻儒生。 此人是谁? 九皇子会不会搞错了? 群臣震惊之时,却没有人发现,朝臣之中,有一名身穿大红御赐麒麟服的老者,身躯微微颤抖,脸色难看到极点! 武帝诧异道:“此人你审过了吗?” 李龙鳞点头:“父皇,此人身份特殊,根本不用审。” 武帝一怔:“你是说,他不是心腹,而是至亲!众卿家,他是谁的至亲,自己站出来吧!省的朕动大刑!” 大臣们一片哗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之间猜忌着。 不少人望向四皇子李治。 因为李龙鳞的话中,提到了北蛮。 再加上李治跟李龙鳞势同水火,两人有着深仇大恨。 李治神色慌乱,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这人是谁,我也不认得” 一片混乱之中。 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身穿麒麟服的老者站出来,道:“皇上,不用再猜了!他他是臣的孙儿!” 第401章 帝皇之位,有德者居之! 第四百零一章 帝皇之位,有德者居之! 老者摇头惋惜,神情中有几分遗憾。 事到如今,他就算不出来,也不过遭受更大的侮辱。 何况。 老者最爱惜的,就是这个孙儿,见不得他受一点苦。 “皇上!” “此事与臣的孙儿无关!” “他并不知情,只是帮忙运粮出海!” “请皇上饶了他!” “一切罪责,老臣愿一力承担!” 文武百官的目光,聚焦在老者身上,无不是露出惊容。 就算武帝,也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武帝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会是此人! 武帝倒吸凉气,声音颤抖:“太傅怎么会是你?” 老者赫然是当朝太傅沈轻舟! 大夏朝堂,谁的全是最高。 不是六部尚书,也不是宰相。 而是太傅、太保、太师! 也被称为三公,真正的位极人臣! 除了太傅这个身份之外,沈轻舟还教导过武帝,因此被称之为帝师! 而且,沈轻舟是当世大儒,有半圣之称,深受读书人的尊敬。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谋逆造反? 沈轻舟笑了笑,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九皇子,老夫这一生,阅人无数!只错看了俩人,你就其中之一!事到如今,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好束手就擒!” 李龙鳞苦笑道:“我也没有想到,帝师是那幕后之人!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天底下能够用计,害死苏老太君,葬送苏家军的人,应该不到五指之数!” “帝师,你就是其中之一!” 朝堂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神情愕然。 九皇子不仅指责太傅,说他盗窃粮食,资助北蛮。 而且,苏家军的覆灭,乃至整个北境陷落,也是沈轻舟幕后谋划? 如果真是如此。 简直骇人听闻! 沈轻舟出奇的平静,并未有任何失态,笑了笑道:“不错!正是老夫!” 哗!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全都惊呆了! 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沈轻舟!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九皇子居然把沈轻舟这幕后黑手,硬生生揪了出来。 武帝死死盯着沈轻舟,错愕道:“太傅,为什么?你位极人臣,受世人敬仰!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朕!” 此刻,武帝的内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不仅仅是因为沈轻舟位列三公,权势极高。 更是因为,沈轻舟是帝师! 是朕的老师啊! 武帝脑海中浮现出年轻时,沈轻舟的悉心教导。 他依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朕的几个儿子,老六、老三,先后背叛朕。 现在轮到朕的老师背叛! 朕真有这么不堪吗? 沈轻舟笑了笑,道:“老臣为什么要背叛你?皇上,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武帝怒道:“当然是真话!” 沈轻舟眸光锐利,厉声道:“老臣是为了天下苍生而背叛你!武帝,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吧?” “错!” “你虽然不是什么昏君,暴君,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庸君!” “你在皇位一天,天下百姓就遭殃一天!” “只要你还是皇帝,那么大夏迟早会山河破碎,江山尽毁,民不聊生!” “帝皇之位,有德者居之!” “你无才无德,为了天下百姓,还是趁早让位吧!” 武帝愕然,呆若木鸡,脸色难看到极点。 其实,民间有不少传闻,说武帝是一个无才无德的昏君。 武帝不在乎! 那些山野村夫,又懂得什么? 他们一不认识朕,二不懂治国之道。 凭什么说三道四? 可是,这一番话,从沈轻舟的口中说出来,意味就截然不同了! 武帝的治国之道,是沈轻舟教的! 知徒莫若师! 对于武帝的缺点,沈轻舟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沈轻舟说武帝无才无德,简直是盖棺定论,说武帝是昏君。 “你你你” 武帝脸色涨红,指着沈轻舟的鼻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轻舟摇头叹息:“你就这点城府?也配当皇帝吗?哎,老夫刚刚说,这一生看错了两个人!除了九皇子之外,另一个人就是你啊!” “老夫悔不当初,教你帝王之道,授你屠龙之术,助你登上皇位!” “现如今,皇子们反目成仇,九龙夺嫡,朝堂上党派分立,天下分崩离析,百姓怨声载道,蛮夷虎视眈眈!” “这是你的责任!” “更是我这个帝师的责任!” “是老夫没有教好你” “这大夏江山是我一手缔造,那就让我来亲手毁掉!” 朝堂上一片死寂。 武帝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龙鳞听完沈轻舟的话,内心震撼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说实话。 李龙鳞听说幕后之人,是帝师沈轻舟的时候,也无法相信。 如今的大夏江山,可以说是沈轻舟一手缔造的。 任何人会谋逆造反,沈轻舟都不会谋逆造反! 现在李龙鳞听了沈轻舟的话,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轻舟很后悔,也很失望! 他对现在的大夏很失望,对武帝很失望。 他很后悔,教授武帝屠龙术,后悔把武帝扶上帝位。 他打算将一切都推倒,重新来过! “来人!” “把这乱臣贼子,打入天牢,关押起来!” 许久之后,武帝终于开口,说出这一句话。 立刻有侍卫上来,把沈轻舟戴上枷锁镣铐,打算押下去。 沈轻舟望着李龙鳞,笑道:“九皇子,老夫没有想到,你这一枚弃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与老夫对弈!不过,胜负还未可知,这盘棋,还是要继续下!” “九皇子若是有兴趣,可以来天牢之中,与老夫下一盘棋,分个高下!” “哈哈哈” 沈轻舟说完之后,身负枷锁,仰头大笑而去。 仿佛他是赢家! 其他人都是输家! 苏凤翎额头上青筋浮起,愤愤不平:“哼,一切都结束了,他还在虚张声势!” 李龙鳞望着沈轻舟的背影,眉头紧锁:“不!我有预感,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402章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第四百零二章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御书房。 武帝失魂落魄,脸色灰败,瘫坐在龙椅之上。 朕这一生,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结果呢? 朕的儿子们一个个造反。 朕的老师,居然也是逆贼。 还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训斥朕,说朕是庸君! 什么庸君! 不就是昏君吗? 偏偏朕还没办法反驳! 因为,大夏的国力,确实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 内忧外患,危机重重! 可是,朕真的尽力了! 朕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啊! 许久之后,武帝眼神空洞,喃喃道:“魏伴伴,你说朕是昏君吗?” 魏勋连忙跪地:“万岁爷,您别听信叛逆的胡言乱语!您是明君,天大的明君!哪怕是古之圣贤,尧舜禹汤,都无法与您相比!” “尧舜禹汤” 武帝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你不用拍朕的马屁!朕还有自知之明!这尧舜禹汤,朕是做不成了!现在,朕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不做亡国之君!” “老九的才能,远胜于朕!” “你替朕拟旨,朕要册封老九为太子!” 魏勋心中一惊:“万岁爷,九皇子确实才华横溢,能力极强!可是,您这时候要册封太子,会不会太着急了” 武帝摇了摇头,踱步到墙边,着角落里那一套尘封已久的盔甲,神情无比落寞:“沈轻舟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也许朕,本就不是适合当皇帝,应该当一个大将军!” “朕早该退位让贤了!” 一行眼泪,夺眶而出。 李龙鳞来到长乐宫,拜见林贵妃。 “皇儿!” 林贵妃见到李龙鳞安然无恙,连忙上前,把他拥入怀里:“皇儿,你没事吧?娘听说,你被刺客伤了!娘简直担心死了,茶不思饭不想。” 李龙鳞笑了:“娘,儿臣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贵妃摸着李龙鳞消瘦的脸颊,嗔怪道:“胡说!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今晚你留下,娘亲自下厨,做你最喜欢的红烧肉,给你好好补补。” 李龙鳞的笑容有些苦涩。 谁能想到,堂堂皇子,最爱吃的食物,竟然是颇为油腻的红烧肉。 母凭子贵。 李龙鳞从小就不受武帝待见。 林贵妃在后宫地位极低,跟宫女相差无几。 穷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上一顿肉。 其实,李龙鳞这位九皇子也差不多,一年能吃上肉的日子,屈指可数。 这时候。 大太监魏勋迈着小碎步,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殿下,殿下,皇上让您立刻去御书房见他!有要事相商!” 李龙鳞并不意外。 先是杜文渊,后有沈轻舟。 一个宰相,一个太傅。 他们可以说是武帝的左膀右臂。 结果,这两人一个贪污,一个谋逆,被打入天牢。 若是武帝追查下去,不知道多少大臣会被牵连。 朝堂上,将会掀起何等血雨腥风? 武帝急召自己过去,定然是为了商量如何处置沈轻舟。 “娘!” 李龙鳞对林贵妃道:“父皇找儿臣有急事!” 林贵妃笑容慈祥:“快去吧!皇儿,你长大了,能帮上你父皇的忙,这再好不过!他他实在是太累了!” 李龙鳞点点头,暂别林贵妃,跟在魏勋后面,来到御书房,见到武帝。 “儿臣拜见父皇!” 李龙鳞躬身行礼。 他本以为,父皇要商议如何处理沈轻舟,此等大事,定然召集了内阁大臣,六部尚书。 结果。 御书房内,只有武帝一人。 武帝坐在龙椅上,望着李龙鳞,开口道:“老九,朕有一个问题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短短几个时辰。 武帝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精气神全无,满头白发纷乱,身体都佝偻了起来。 李龙鳞有些心疼。 父皇也老了,不再年轻! 可是,他还要扛起江山。 确实太累了! 李龙鳞点点头:“父皇,您问吧。” 武帝凝视着李龙鳞,神态凝重:“老九,朕是昏君吗?” 魏勋站在一旁,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武帝刚刚问过自己,现在又问九皇子。 看来武帝是真的迷茫,真的怀疑自己了! 对于一个帝皇,一个国家的掌舵人来说,这万万要不得! 若是连帝皇都怀疑自己。 那大夏这艘大船,岂不是成了大海中的一叶孤舟,晕头转向,不知所措,迟早沉没在风暴之中! 李龙鳞不假思索,道:“是!” 这个答案,让武帝和魏勋全都惊呆了! 魏勋长大了嘴巴,瞠目结舌,死死盯着李龙鳞。 九皇子,你要不要这么实在? 就算你真的认为,皇上是昏君,也不能就这么直接说出来啊! 武帝也是一脸错愕。 许久之后,他才长吁一口气,苦笑道:“果然如此!连你也说,朕是昏君!朕这皇帝,当着确实没什么意思”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父皇,您误会儿臣的意思了!汝之蜜糖,吾之砒霜!好和坏,昏君还是明君,完全要看站在什么立场!” 武帝一怔:“立场?” 李龙鳞点头,沉声道:“杜文渊也好,沈轻舟也罢,他们都是士族!站在他们的立场,父皇当然是薄情寡恩的昏君暴君!” “因为父皇一直都心怀百姓,心怀天下!” “在百姓看来,父皇却是一个好皇上!” 武帝心头巨震,眼神恢复了些许神采:“百姓们说,朕是好皇帝?这是真的吗?可是,百姓们确实怨声载道,民生多艰” 李龙鳞冷冷一笑:“民生多艰,确实如此!士族们犹如蚂蟥一般,趴在百姓身上,吸食鲜血!他们一个个脑满肠肥,反过来却把责任,甩到父皇头上?” “这是什么道理?” “父皇的政策再好,他们不肯推行下去,又有什么用?” “何况,那些有利于百姓的政策,其实损害了士族的利益。” “他们当然推三阻四,不肯推行,结果错失良机!” “帝皇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天下有恙,是他们这些当臣子的贪婪无能,怎么能怪到父皇您的头上?” “这也是为什么,儿臣决心要走孤臣之道,就是为了父皇,铲除这些奸佞!” 第403章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第四百零三章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李龙鳞这一番话,并不是拍马屁,而是发自肺腑。 武帝,就算不是什么盖世明君。 仅凭他心怀百姓,处处为百姓着想这一点。 他就不是一个坏皇帝! 若是生在盛世,武帝再怎么说,也是守成之君,甚至是开疆拓土的雄主。 可惜,生不逢时,他生在王朝末期。 疏于文治,善于武功,一不小心,就要背上穷兵黩武的骂名,甚至沦为亡国之君。 “朕是不是昏君?” 武帝听到李龙鳞这番话,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开来:“真的吗?”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儿臣绝无虚言!只要父皇雄心尚在,那就不迟!” 武帝摇头苦笑,神情落寞:“雄心,朕还有!只是,岁月不饶人!朕真的已经老了” 李龙鳞正色道:“父皇,您不要相信沈轻舟的一派胡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他将《龟虽寿》和《滕王阁序》直接缝了起来。 武帝震撼,愕然看着李龙鳞,惊叹道:“好一句,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老九,你果然才华横溢,出口成章!” 任何一个老人,都不会服老。 何况武帝这样的帝皇! 他其实真不算老,正值壮年,有雄心壮志的时候。 只不过,民生多艰,案牍劳形! 巨大的压力,将他给压垮了! 听到李龙鳞这一番振奋人心,振聋发聩的话,武帝心中的热血,再次熊熊燃起,问道:“老九,你认为沈轻舟当如何处置?” 李龙鳞思索片刻道:“沈轻舟,现在不能杀!” 武帝一怔:“为何?” 李龙鳞解释道:“沈轻舟是太傅,是帝师。若是杀了,对父皇的名声不利!而且,他在朝中党羽极多!还要设法让他招供,剪除党羽!” “否则,恐怕会惹出大乱子!” 武帝眉头紧皱:“可是,他在朝堂上,如此诋毁朕!朕不杀他,实在是不甘心”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沈轻舟确实在朝堂上大放厥词!正是以为如此,父皇更不能杀他,而是要励精图治,建一个盛世大夏,惊爆他的狗眼!” 武帝闻言,不由大喜:“好好好!老九,每一句话,都深得朕心!就按照你说的办,朕一定要加把劲,一扫沉疴,当一个百姓人人称道的好皇帝!” “到时候,朕倒是要看看,沈轻舟还有什么话说!” “不过” “仅凭朕一己之力,恐怕” 武帝很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仅凭自己的才能,恐怕是治不好这天下!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尽管放心,无论什么时候,儿臣都会跟您站在一边,为您分忧!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武帝仰头大笑:“好!老九,你说的太好了!朕深感欣慰!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李龙鳞神色有些凝重:“儿臣打算去天牢,见沈轻舟一面!不知道为什么,儿臣心中有些不安!” 武帝点点头:“你足智多谋,亲自去审问沈轻舟,更加合适!” 李龙鳞躬身:“儿臣告退!” 武帝望着李龙鳞离去的背影,怀中册封太子的圣旨,终究没有拿出来。 “万岁爷,您这是” 魏勋有些不明白,低声问道。 这圣旨都写好了,武帝怎么不拿出来。 武帝叹息一声,道:“朕终究是不甘心!何况,就算朕真的拿出圣旨,老九也不会答应!他是一个好孩子!再等等吧,可能时机未至!” “朕心情不太好,摆驾长乐宫。” “朕要去找林贵妃,跟她聊聊天。” 后宫佳丽三千,武帝唯有在林贵妃那里,心才能静下来,睡得也香甜。 魏勋为难道:“万岁爷,皇后娘娘刚刚派人过来,说要您去凤栖宫一趟,说是给您熬了参汤,您看这” 武帝眸光一闪,惊讶道:“皇后居然会给朕熬参汤?那倒是少见!既然如此,朕就先去凤栖宫,不能辜负了皇后的一番好意!” 魏勋行礼:“奴才遵旨!” 天牢。 李龙鳞在一个房间里见到了沈轻舟。 不愧是帝师。 坐牢也跟别人不一样,住的是雅间。 这房间虽然小,却五脏俱全,应有尽有,陈设十分雅致,角落还燃烧着袅袅檀香。 沈轻舟脱了麒麟服,换上一袭青衫,没有戴镣铐,坐在棋盘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听到李龙鳞的脚步声,沈轻舟缓缓仰起头,笑道:“九皇子,老夫等你许久了!请坐,咱们对弈一局!” 李龙鳞面露难色。 他对围棋一窍不通。 而沈轻舟,却是大国手。 整个大夏,下围棋能胜过沈轻舟的人,绝对不到五指之数。 可是,李龙鳞如果直言,说自己不会下棋,岂不是失了锐气?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在沈轻舟对面坐下,道:“帝师,这盘棋,高下已分!你已一败涂地,还有下的必要吗?” 沈轻舟轻捻棋子,望着李龙鳞,笑道:“九皇子,你确定吗?老夫怎么感觉,这局棋,刚刚开始呢?” 李龙鳞心头一惊。 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沈轻舟一定还有后手! 否则,他沦为阶下囚,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有恃无恐! 可是,他的后手又是什么呢? 哪怕是李龙鳞,此刻也是一头雾水,没有半分头绪。 沈轻舟淡淡笑道:“你与老夫下上一局!若是能赢,老夫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李龙鳞心中一动,道:“这个是你说的!你若是输了,不能耍赖!” 沈轻舟仰头笑道:“哈哈哈!老夫好歹是儒门半圣,怎么会骗你这个小娃娃?你要持黑,还是持白?” 李龙鳞不假思索:“我要黑子!” 黑先白后,这点常识,李龙鳞还是有的。 沈轻舟笑道:“年轻人,果然锋芒毕露!好,老夫就让你持黑先行!来吧!” 李龙鳞接过黑子,不假思索,直接落子在棋盘的正中间! 天元! 在这里,李龙鳞要与沈轻舟,展开一场殊死搏杀! 第404章 天地棋局,一分高下 第四百零四章 天地棋局,一分高下 “落子天元,锐不可挡!” 沈轻舟瞳孔一缩,胸腹中燃起熊熊战意。 “不过” 沈轻舟轻笑:“九皇子,你的才华横溢,终究是太年轻!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沈轻舟并未接招,而是云淡风轻,按照自己的步调,在棋盘角落下一枚白子。 李龙鳞再下一子,仍然是天元附近。 沈轻舟皱眉。 这是什么怪路数。 从未见过! 不过无所谓! 按照自己的步调走,不用被李龙鳞干涉。 棋,要慢慢下。 连下四子之后,沈轻舟已经看出来,李龙鳞的棋艺差的离谱。 甚至可以说,他根本不会下棋! 四枚黑子居然成了一条直线。 简直可笑至极! 沈轻舟摇头:“看来老夫看错人了!你根本不配当老夫的对手” 啪! 李龙鳞毫不客气落下了第五子,冷笑道:“五子连珠!帝师,你输了!” 沈轻舟盯着棋盘,错愕道:“老夫怎么输了?你到底会不会下围棋?” 李龙鳞盯着沈轻舟,笑容狡黠:“谁说要下围棋?我跟你下的是五子棋!谁五枚棋子先连成一条线,谁就赢了!帝师,你输了!” 沈轻舟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愕然盯着李龙鳞:“你你你耍老夫?” 李龙鳞笑得很开心,双手环抱:“耍你又如何?我是皇子,你是臣子!不管下什么棋,规矩都是我来定!你棋艺再高明,又能奈我何?” 沈轻舟如遭雷击,身体一震。 李龙鳞这一番话,其实表达了一个意思! 你是帝师,是太傅又如何! 你跟我们皇族斗? 你不配! 仅仅是皇子这个身份,就能把你给压死! 更何况皇帝! 沈轻舟仰头笑道:“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九皇子,你这一招五子棋,确实赢的绝妙!老夫这一次,心服口服!” 沈轻舟脸上笑容忽然敛去,转而变成阴狠恶毒:“九皇子,你也不要太嚣张!你能不守规则,用五子棋赢老夫!” “若是老夫这么做,你当如何应对?” 唰! 沈轻舟忽然掀了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李龙鳞愣住了。 堂堂帝师,你掀棋盘?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送客!” 沈轻舟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直接背过身去,不看李龙鳞。 他那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不是在牢房里,而是在自家宅邸。 李龙鳞离开天牢,回到马车上,依然有些气闷。 苏凤翎在车厢里等了半天,见到李龙鳞脸色不善,问道:“怎么了?他招了吗?” 李龙鳞愤然道:“什么帝师,什么太傅!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跟我下棋下不过,把棋盘给掀了!他还信誓旦旦,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简直不可理喻!” 苏凤翎吃了一惊:“下输了,就掀棋盘?这么过分的吗?算了,你也别跟他生气了!反正,他沦为阶下囚,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 “棋盘棋盘” 李龙鳞耿耿于怀,嘴里不断嘟囔着,忽然问苏凤翎:“你说,什么是我的棋盘?” 苏凤翎想了一会儿,道:“那还用说!当然是皇上啊!” 李龙鳞一怔:“父皇?” 苏凤翎认真道:“是啊!你能无往不利,甚至是胡作非为!只因为你是九皇子,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若是换做别人,脑袋早就搬家了!” 李龙鳞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依靠的东西,终究是皇权!是父皇的宠爱!正因为如此,我才能肆无忌惮,轻王侯,慢公卿!” “无论是宰相杜文渊,还是帝师沈轻舟!” “我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 “等一下!” 李龙鳞的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脸色变得一片煞白:“我的棋盘是父皇!难道说沈轻舟掀了棋盘的意思,是暗示我,他要对父皇不利?” 苏凤翎一怔:“不会吧?他如果对皇上不利,为什么要告诉你?直接下手,不好吗?” 李龙鳞摇头:“不!他是一个极骄傲的人!而且,他很孤独!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他若是独自落子,觉得无聊!” “他需要一个对手!见招拆招,正面搏杀,才有意思!” “而他选中了我,当他的对手!” 李龙鳞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轻舟要在天牢内布下棋局,邀请自己对弈。 这是一种认可!也是在下战书! 天地为盘,众生为子! 他要在天地棋局,与自己一分高下! 苏凤翎眉头紧皱,不解道:“就算沈轻舟打算对皇上不利!他一个阶下囚,能有什么办法?他本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如今白发苍苍,手无缚鸡之力!难道,他还能杀出天牢不成?” 李龙鳞脸色难看:“不!沈轻舟这种人,既然敢告诉我,就是向我下战书!他定然有十成把握,取父皇的命!” “不行!” “我要立刻入宫,提醒父皇!”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如此紧张,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攥紧银枪:“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立刻赶回皇宫。 御书房前,正好遇到了魏勋。 李龙鳞急切道:“魏公公,父皇人呢?” 魏勋笑呵呵道:“皇上去凤栖宫,跟皇后娘娘谈心去了!九皇子,你慌里慌张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皇上和皇后谈心,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李龙鳞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 太傅皇后大皇子东海 原来看似不相干的线索,忽然间全都串起来了! “糟了!” “难怪沈轻舟有恃无恐,还掀桌子,向我宣战!” “他在宫中也有暗子,就是吕皇后!” “吕皇后要杀父皇!” “快走!” “跟我去凤栖宫!” “若是迟了,一切都完蛋了!” 李龙鳞脸色大变,拉着苏凤翎的手,就往凤栖宫的方向狂奔。 魏勋一脸错愕,不明白李龙鳞要干什么,在后面大喊:“九皇子,你到底要干什么?皇后娘娘吩咐了,她要跟皇上谈心,凤栖宫闲人勿进,不可乱逛!” “你要是惹怒了皇后娘娘,有你的好果子吃!” 第405章 擅闯凤栖宫,李龙鳞谋逆! 第四百零五章 擅闯凤栖宫,李龙鳞谋逆!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穿过亭台楼榭,花园回廊,朝着凤栖宫的方向疾行。 “皇后要害皇上?” 苏凤翎眉头紧蹙,实在难以相信:“九皇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李龙鳞脸色难看到极点:“我也希望是搞错了!可是我们都被沈轻舟骗了!他不是为了天下苍生,黎民百姓!” “沈轻舟谋逆造反,为的是是大皇子!” 苏凤翎一怔,不解道:“大皇子,你是说废太子李天启?” 李龙鳞点头:“对!正是大哥!” 其实,武帝并非没有立太子,而是遵循祖制,早早立嫡长子李天启为太子,对他宠爱有加。 然而,不知何故,太子谋反,震惊天下! 武帝大怒之下,废了太子,将皇后打入冷宫。 多年之后,在大臣们的苦苦哀求下,武帝才消气,饶恕了太子的罪过,把他贬为藩王,分封东海,为大夏镇守边疆! 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说武帝对大皇子偏心。 因为,二皇子和三皇子,一个镇守南疆,一个镇守西凉,都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唯有大皇子,明明犯了弥天大罪,却镇守东海。 谁不知道东海之滨,物产丰富,是一块宝地。 而且,东海距离京师,并不遥远。 也有人说,这是武帝依然对大皇子不放心,怕把他分封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自立为王,若是兴师造反,裂土分疆,恐怕鞭长莫及。 总而言之,太子造反一事,是武帝的心病。 也是武帝后来,执意不肯立太子,造成九龙夺嫡,甚至朝堂上党派纷争的根本原因。 苏凤翎眉头紧蹙:“我还是不明白!沈轻舟跟大皇子,又怎么会扯上关系!还有皇后娘娘,又为何卷入其中” 李龙鳞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沈轻舟名列三公,是当朝太傅!太傅这个官职是做什么的?” 苏凤翎撇了撇嘴,不满道:“你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吗?太傅,不就是太子的老师” 话没说完,苏凤翎呆愣当场,颤声道:“你是说沈轻舟是太傅,是太子的老师!当年太子造反,是沈轻舟教的?” 李龙鳞沉声道:“十之七八!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太子都被囚禁,据说被牵连了上万人。沈轻舟这罪魁祸首,却能逃脱罪责!可能是父皇太心软了!” 太子造反的时候,李龙鳞年龄还小,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武帝像是疯了一样,杀了不少人!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苏凤翎愕然道:“可是,仅凭沈轻舟是太傅,也不能说明什么。他曾经在国子监授课,其他皇子也教过,也包括你!” 李龙鳞苦笑道:“对,仅仅因为沈轻舟是太傅,就判断他跟太子同谋造反,确实有些武断。可是这一次,沈轻舟通过漕运,打算将粮食运出海,又如何解释?” “不要忘了,东海是大皇子的封地!” “甚至我怀疑” “沈轻舟运粮的目的地,根本不是北蛮,而是东海!” “从一开始,沈轻舟就是利用北蛮,为大皇子募集粮草,图谋造反!” 轰! 苏凤翎宛如五雷轰顶,大脑中一片空白! 震撼! 听到李龙鳞的一番解释,苏凤翎彻底震撼,全都明白过来了! 一切线索串联了起来! 这一下,就能解释通了! 沈轻舟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让大皇子李天启! 先前,李天启造反失败,从太子被贬为藩王。 沈轻舟不死心! 他谋划多年,就是为了助李天启弑父造反,登基为帝! 苏凤翎激动道:“我明白了!吕皇后是大皇子李天启的生母!而且,李天启造反失败,她被牵连,打入冷宫!她嘴上不说,对皇上心中,却有着极深的怨恨!” “丈夫和儿子,她选择了儿子!” “于是,她不是要帮沈轻舟,而是要帮李天启,刺杀皇上!” 李龙鳞脸色难看到极点:“没错!父皇就算再小心,也不可能想到,同眠共枕多年的结发妻子会害他!希望还来得及!” 说话间,李龙鳞和苏凤翎就到了凤栖宫前。 今日的凤栖宫,戒备极其森严。 门前的侍卫见到两人过来,立刻伸手拦住:“殿下!皇后娘娘吩咐,任何人不可进入凤栖宫!您请回吧!” 李龙鳞脸色一沉,冷声喝道:“滚开!” 侍卫的态度极其坚决,寸步不让。 这让李龙鳞心中的不祥预感更加浓郁,冷声道:“凤翎,替我拦住他们!” 擅长皇后寝宫,这是弥天大罪! 可是苏凤翎却不假思索,拔剑出鞘,挡在侍卫们面前,对李龙鳞道:“这里有我!你尽管去!” 李龙鳞低声道:“你一定要小心!” 言罢。 李龙鳞迈步闯入凤栖宫。 叮叮当当 身后传来刀剑碰撞,以及苏凤翎的娇叱声。 李龙鳞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快步向前闯。 事到如今,唯有相信彼此! “九皇子,您这是干什么?” “皇后寝宫,你不可擅闯!” “皇上和娘娘正在谈心,你这么做,他们要不高兴的!” 凤栖宫的太监和宫女们,也纷纷上前,想要拦住李龙鳞。 “滚开!” 李龙鳞拔出防身用的,怒道:“你们谁敢拦我,我就杀谁!” 太监和宫女们见到李龙鳞动了刀子,吓得脸色煞白,大声喊道:“疯了,九皇子疯了!九皇子要刺杀皇上和娘娘!” “九皇子反了!” 李龙鳞懒得搭理他们,一路闯到寝宫深处,见到了武帝。 武帝坐在椅子上,身旁放着一个空碗,见到李龙鳞持刀闯进来,诧异道:“老九,你这是干什么?” 李龙鳞看到空碗,大惊失色:“父皇,这碗里” 武帝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哦,是你母后,专门为朕熬制的参汤!你要不要也尝一碗?” 李龙鳞担忧道:“父皇,您您没事吗?” 武帝笑道:“朕” 正说着,他忽然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声音颤抖:“不好!这这参汤有毒!” 第406章 太子诏书 第四百零六章 太子诏书 黄豆大小的汗珠,从武帝的额头冒出,身体剧烈痉挛。 看得出,他正在承受难以忍受的痛苦。 “是谁?下毒害朕?” “难道,是皇后身边的宫女?” 哪怕到了如此地步,武帝也没有想过,下毒的会是自己的枕边人。 “父皇” 李龙鳞也慌了神:“您坚持住!儿臣立刻去叫太医” 武帝紧紧抓住李龙鳞的手,额头上青筋浮起:“老九,朕可能不行了!你别走朕还有重要的事” 由于剧烈的疼痛,武帝的口齿都含混了,他手指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李龙鳞手上。 李龙鳞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诏书! 册封太子的诏书! 其他皇子,梦寐以求的东西。 武帝写好之后,一直都带在身上。 生死关头,武帝将这份诏书拿出来,交给李龙鳞。 国不可一日无君! 如果武帝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命归九泉。 皇上驾崩,太子未立,天下必定大乱,群雄并起,生灵涂炭! 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在最后时刻,武帝把大夏江山,把黎民百姓,看的比自己的生命更加重要。 “答应朕” 武帝双目通红,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对李龙鳞道:“这是朕最后的愿望” 李龙鳞的眼泪夺眶而出,跪在地上,双手接下诏书:“儿臣领旨。” “朕这一生如履薄冰,确实不是一个好皇帝!” “但是,朕有一个好儿子!” “老九,朕将皇位交给你!” “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终于能够给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武帝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闭上双眼,昏了过去。 李龙鳞放声大哭,眼泪滚滚而落,哽咽道:“父皇,您一定坚持住!儿臣儿臣一定有会想办法救您” 这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九,你果然来了!” 李龙鳞转身看去,发现是吕皇后。 她身上穿着华丽的宫装,气质雍容,神情却极其恶毒。 “你知道我要来?” 李龙鳞的心中咯噔一下。 中计了! 沈轻舟是故意泄露消息,引我来凤栖宫。 为的是将父皇的死,嫁祸在我的身上! 好狠毒的计谋! 事到如今,李龙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怀里抱着武帝,怒视吕皇后,破口骂道:“毒妇!你这蛇蝎心肠的毒妇!” “你一点夫妻情谊都不顾,毒害父皇!” 吕皇后冷冷一笑:“夫妻情谊?他把本宫打入冷宫的时候,可想过什么夫妻情谊?他册封你为太子的时候,可曾想过夫妻情谊?” “吾儿李天启,明明是天纵之才,为什么被废?” “老九你这个废物,又凭什么当太子!” “不公平!这不公平!” 吕皇后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歇斯底里,犹如疯魔了一般。 “拿来!” “把你手里的诏书拿过来!” “本宫饶你不死!” “否则,你今日休想踏入凤栖宫!” 此时此刻。 这位贤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彻底撕下了温情脉脉的面纱,在李龙鳞的眼中,宛如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为了把亲生儿子李天启扶上帝位。 吕皇后已经彻底疯狂! 连武帝,她都敢下毒杀害! 何况是李龙鳞? 吕皇后只要把李龙鳞手中的太子诏书抢到手,再篡改上面的姓名,把李龙鳞改成李天启。 那么,李天启这废太子,就可以重新成为太子,名正言顺登临大位! “你休想!” 李龙鳞将诏书揣在怀里,与吕皇后对峙。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脚步声。 身穿蟒袍的大太监魏勋,脚步匆匆闯入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众锦衣卫。 令人震惊的是,苏凤翎也被锦衣卫擒下,双手反剪,推搡了过来。 魏勋见到武帝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时间心乱如麻,脸色难看到极点。 吕皇后立刻嘤咛一声,倒在地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喊道:“魏公公!你来的正好!老九这个畜生,要谋逆造反!” “他害了皇上,还要还要玷污本宫!” “你快把他拿下!” 魏勋大脑一片空白:“奴才奴才” 李龙鳞沉声道:“魏公公,你不要相信这毒妇的一派胡言!明明是她毒害皇上!还要把黑锅甩到我头上!只可惜,我来迟一步,让这毒妇得逞” 魏勋更混乱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话。 按理来说。 他应该相信吕皇后。 李龙鳞毕竟是皇子,论权势跟吕皇后没有任何可比性。 换做其他皇子,魏勋二话不说,就直接拿下了。 偏偏是九皇子李龙鳞。 魏勋踟蹰了。 因为,魏勋知道,武帝已经写下诏书,册封李龙鳞为太子! 太子和皇后,自己要站在哪一边? 吕皇后见到魏勋迟疑,大怒道:“魏勋,你这大逆不道的狗东西!连你也要造反吗?信不信,本宫杀了你!” 李龙鳞却道:“魏公公,这毒妇害了皇上,要扶大皇子登基!你是父皇心腹,对她的恶行心知肚明,到时候,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现在父皇只是中毒,还没死!” “我还有办法,救父皇!” 魏勋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醒悟了过来。 自己的权势,都是武帝给的。 如果武帝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必死无疑! 唯一的生路,就是保住武帝的命! “九皇子,真的吗?” 魏勋望向李龙鳞,急切道:“你真的能救皇上?” 李龙鳞沉声道:“相信我!” 魏勋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皇后娘娘累了!” “来人,带娘娘去休息!” 一声令下,立刻有锦衣卫上前,把吕皇后拿下。 吕皇后大惊失色,死死盯着魏勋,怒道:“你这条!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竟然敢背叛本宫!本宫要你不得好死!” 魏勋脸色铁青,厉声道:“快点拖下去!” 吕皇后被带走,魏勋满心焦急,嘴唇发白:“九皇子,接下来怎么办?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万岁爷吧!” “对了!太医!快去叫太医过来!” 第407章 砒霜之毒,无药可解 第四百零七章 砒霜之毒,无药可解 李龙鳞暗松一口气。 一直以来,自己跟魏勋的好处,没有白费。 关键时刻。 魏勋做出了正确选择,跟自己站在一起。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自己跟魏勋的利益相同,无论如何,让武帝活下去。 李龙鳞听说魏勋要叫太医,连忙阻拦:“万万不可!” 魏勋一怔,不解道:“不叫太医,万岁爷怎么办” 李龙鳞解释道:“以吕皇后的权势,太医之中,恐怕有她的人!到时候,不仅治不好父皇,还会适得其反” 魏勋惊出一身冷汗,犹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哎,咱家忙糊涂了!全凭九皇子做主!” 李龙鳞思索片刻,道:“眼下情况紧急,你先放了苏凤翎,让她回家,把我三嫂孙青黛带过来!事到如今,唯有她能救皇上!” 魏勋哪里敢不答应,忙道:“快给皇子妃松绑!哎,大水冲了龙王庙,全都是误会!” 苏凤翎被松开后,也懒得跟锦衣卫们计较。 毕竟。 自己在皇后的寝宫面前,跟侍卫打起来。 锦衣卫不明情况,将自己拿下,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有张易在,锦衣卫的出手并不重,也没有难为自己。 苏凤翎知道情况严重,立刻道:“我这就去带三嫂入宫!” 言罢。 苏凤翎匆匆离去。 李龙鳞左右踱步,沉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封锁消息!不可让父皇中毒的消息传出去!否则,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都会大乱!” 魏勋连连点头:“九皇子所言极是!咱家这就命锦衣卫封锁皇宫!” 皇宫封锁,可以争取一点时间。 不过在孙青黛来之前,李龙鳞还要想办法,对武帝进行急救。 “你立刻命人,去取盐水过来,还有还有去弄点金水过来。” 李龙鳞恢复了一些冷静,向武勋吩咐道。 金水? 魏勋整个人都懵了。 金水就是粪水! 九皇子要这个干什么? 李龙鳞催促道:“别磨蹭了!按照我说的办!出一切问题,我一人承担!” 魏勋按照李龙鳞的吩咐,连忙去准备所需的东西。 片刻之后。 东西准备好了,除了盐水之外,还有散发着恶臭的粪水。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得罪了!” 他让魏勋把武帝放在床上,然后拿起漏斗,把粪水往武帝的嘴里猛灌。 虽然不知道武帝中的什么毒。 但是,肯定是通过参汤喝下去的。 不管怎么样,洗胃总是对的! 只要武帝能把胃里的毒药吐出来,总能稍微减轻一点毒性。 魏勋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眼前仿佛白茫茫一片。 九皇子这是疯了? 给皇上嘴里灌粪水? 这是何等大逆不道! 就算救活了皇上,估计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魏勋的脑海里,宛如跑起了走马灯 李龙鳞心急火燎,大喊道:“魏勋,你干什么呢?快把父皇的嘴掰开!对,把粪水灌下去,然后催吐” 魏勋麻木的答应着,把武帝翻过来,用力的拍着他的背部。 灌金水,催吐 如此反复,也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 孙青黛终于在苏凤翎的带领下,来到凤栖宫。 “好臭” 苏凤翎看到这一地狼藉,连忙捂住鼻子。 孙青黛二话不说,为武帝号脉,连连点头:“九皇子,你做的对!幸亏你及时催吐,否则皇上不等我过来,就坚持不住了!” 李龙鳞擦着满头汗珠:“三嫂,父皇中的什么毒?” 他的心中很担忧。 虽然孙青黛对毒药十分擅长。 万一下的是什么奇毒。 那可就麻烦了! 孙青黛神色凝重,道:“砒霜!” 魏勋一听,顿时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砒霜! 这虽然是最常见的毒药,可是毒性激烈,无药可解! 万岁爷,真的还能救活吗? 李龙鳞却松了一口气:“果然是砒霜!” 其实。 李龙鳞刚刚就猜测,吕皇后给武帝下的毒药,可能是砒霜。 原因很简单。 一来,这里是皇宫大内,戒备森严。 哪怕是皇后,也不可能轻易弄来什么奇毒。 二来,在古人眼里,吃了砒霜,几乎是必死的。 实际上。 这是一种错误的认知。 砒霜是毒,但是有解毒的办法。 总比什么鹤顶红之类,后世早已失传的毒药要好的多。 而且。 吕皇后既然是把砒霜下在参汤里的,那就不可能大量投毒。 否则,参汤变得稠乎乎,跟芝麻糊一样,武帝又不是,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再加上李龙鳞及时用粪水催吐。 武帝身体内的砒霜,已经所剩无几。 应该可以熬过去! 这时候,孙青黛却是眉头紧蹙,道:“其他毒药,我还有几分把握!唯独这砒霜,恐怕是无药可解!只能催吐,然后听天由命!” 魏勋一听,彻底慌了。 武帝若是年轻人,身强体健,倒是有可能扛过去。 可是,武帝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体一直不太好。 他真的能扛过去吗? 李龙鳞开口道:“三嫂,既然你不知道怎么解砒霜之毒,那就听我的!立刻去准备大量鸡蛋清和牛奶,给父皇灌下去!” 孙青黛一怔:“鸡蛋清和牛奶?这有什么用?这不合药理啊!” 李龙鳞急切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什么药理!听我的,一定有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用鸡蛋清和牛奶在胃里形成一层保护膜,然后继续催吐。 一旦砒霜被胃粘膜吸收,那就麻烦了! 只不过,这些现代医学的道理,李龙鳞现在没时间解释。 如果是别人,孙青黛肯定不可能答应。 用鸡蛋清和牛奶解砒霜之毒? 闻所未闻! 不过,这话从李龙鳞的嘴里说出来,孙青黛倒是有几分相信。 若不是李龙鳞,谁又能想到,不起眼的青蒿治疗疟疾有奇效? 还有酒精、金鸡纳霜 至少在孙青黛看来,李龙鳞的医术远在自己之上! “好!” “立刻去准备鸡蛋清和牛奶!” 孙青黛吩咐道。 李龙鳞一拍脑门,道:“对了,还有绿豆!要一斤生绿豆!” 魏勋听得一脸懵。 绿豆、鸡蛋、牛奶。 这也太儿戏了吧! 九皇子,你这是哪是要解砒霜之毒啊! 这不是做绿豆糕吗? 第408章 我真不想当皇帝! 第四百零八章 我真不想当皇帝! 李龙鳞要的三样东西并不难找。 魏勋直接命御膳房送了过来。 李龙鳞想了想,又让苏凤翎回家,取一些活性炭过来。 “活性炭?” 苏凤翎一脸懵:“你是说,二嫂制作蔗糖的东西?家里有是有,可是有什么用呢?” 李龙鳞急切,道:“你别问了!反正有大用!” 苏凤翎不再多问,立刻回苏府取活性炭。 另一边。 李龙鳞让孙青黛帮忙,把鸡蛋清取出来,然后开始往武帝的嘴里灌。 其实,武帝喝了那么多粪水,意识早就清醒了过来。 只是一次次呕吐,让武帝整个人仿佛被抽空,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像是灌了铅。 这时候,武帝的嘴巴又被撬开,蛋清的腥味夹杂着牛奶,一股脑的灌进来。 “老九” “你这不孝子!” “朕都已经快死了!” “你居然还让朕喝这种东西!” 武帝的心中,仿佛有一万只狂奔而过。 然后,又是呕吐! 那滋味,简直死了还要难受。 反复几次后,武帝听到孙青黛的声音:“九皇子,这蛋清和牛奶,真的能解砒霜之毒吗?我怎么不信呢?” 砒霜? 朕中的是砒霜之毒? 武帝的一颗心,陡然沉到谷底! 砒霜之毒,无药可治。 老九现在这么做,就是在折腾朕,让朕死都不得安生! 武帝虽然很后悔,把太子之位传给了李龙鳞。 这老九,实在是不孝至极! 然而。 不知不觉中,武帝却忽然发现,腹中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不少,意识也渐渐变得清晰了。 孙青黛时不时给武帝号脉,惊喜道:“脉象平稳了许多!砒霜的毒性,减轻了不少!” 这时候,苏凤翎也赶了回来,手里还提了一包活性炭,递给李龙鳞:“够不够?不够的话,西山多的是!” 李龙鳞打开包袱,看到里面是满满一包活性炭,脸上露出笑容:“足够了!” 他很庆幸,为了制作蔗糖,先发明了活性炭出来,刚巧能派上大用场! 这玩意的吸附能力极强,不仅可以吸附蔗糖中的杂质,还能吸附胃里残留的砒霜。 哪怕是后世,也把活性炭当成解毒的特效药。 孙青黛诧异道:“这活性炭,能解砒霜之毒?怎么用?” 李龙鳞想了想,道:“碾碎后,加少量的水,吞下去!就跟吃药一样!” 魏勋整个人都懵了。 九皇子这解毒的办法,实在是太离谱了! 先是给皇上灌粪水。 然后是牛奶和鸡蛋清。 现在又要喂炭? 炭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都说吞炭变哑! 皇上若是吞了这炭,变成哑巴怎么办? 魏勋连连摇头:“胡闹!九皇子,你实在是太胡闹了!让万岁爷吞炭,咱家死也不答应!” 李龙鳞却坚持道:“这是活性炭,是木炭,不是泥炭,可以服用!而且,真的能治砒霜!” 就在两人争执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朕相信老九魏伴伴,按照老九说的做。” 原来,武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 只是他的毒还没有完全解,说话有气无力,眼睛也睁不开。 魏勋惊喜万分,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万岁爷,您醒了?真是上天保佑,列祖列宗保佑!行,奴才听九皇子的吩咐” 魏勋从李龙鳞手中接过活性炭,碾碎之后,伺候武帝服下。 虽然活性炭极难下咽,可是武帝吞下之后,肚子真的不疼了,胃里也舒服了许多。 只不过武帝的精神依然萎靡不振,昏昏欲睡。 孙青黛号过脉之后,沉声道:“还有一些砒霜,已经吸收,毒入膏肓!” 李龙鳞指着剩下的生绿豆,道:“将这些绿豆捣碎,加上沉淀之后,把绿豆水服下,可以解砒霜之毒!” “我能做的,全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李龙鳞一整套解毒的办法,看似胡闹,实则极有章法。 先是灌粪水,让武帝把大部分的砒霜吐出来。 然后,灌入鸡蛋清和牛奶,在胃部形成保护膜,阻止砒霜被胃粘膜吸收。 紧接着,又吞下大量活性炭,来吸附胃里残余的砒霜。 最后,再用绿豆水,解已经吸收的砒霜毒。 其实。 李龙鳞还有一道杀手锏,那就是给武帝灌肠。 不到万不得已,李龙鳞实在不敢用。 给皇上灌肠。 就算救活了武帝,自己恐怕也要小命不保! 武帝被折腾的够呛,身体被掏空,喝下绿豆水之后,身上盖着毯子,沉沉睡去。 李龙鳞望了望外面,发现一片漆黑,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深夜。 如果武帝能熬过今夜,就算闯过了鬼门关。 若是熬不过,皇上驾崩,天下大乱! 李龙鳞紧紧攥着怀里的太子诏书,心乱如麻。 武帝如果驾崩的话,自己这个太子,立刻就要登基! 大夏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就要自己一肩扛起! 这担子实在太重! 李龙鳞还没有心理准备! “父皇” “您可千万不要出事!” “我真不想当皇帝!” 李龙鳞的眼泪滚滚而落,心中默默为武帝祈福。 当皇帝,实在是太累了! 我只想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皇子! 怎么就那么难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魏勋来到李龙鳞身后,低声道:“殿下,你也不要太忧心了!万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李龙鳞点了点头:“魏公公,这次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当机立断,跟我站在一起,我都不敢想象,事情会恶劣到何等地步!” “可能我和父皇,还有你,都已经没命了!” 魏勋毛骨悚然,心中一阵后怕,咬牙切齿道:“奴才实在没有想到,吕皇后这毒妇,居然会下毒害皇上!实在是” 李龙鳞眸光一闪,道:“对了!你陪我去见吕皇后!我有话问她!” 吕皇后已经被软禁,不足为虑。 怕就怕,沈轻舟还有后招! 不! 沈轻舟一定还有后招! 也许从吕皇后的口中,可以套出一些有用的情报来! 魏勋点头:“奴才遵命!” 第409章 惊变!风起云涌! 第四百零九章 惊变!风起云涌! 吕皇后被关押在寝宫,由魏勋的两个心腹太监看守,以免发生不测。 李龙鳞走进去后,魏勋就立刻带着心腹退下。 大太监很聪明。 后宫这种地方,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老九!” 吕皇后仰起头,目光炯炯望向李龙鳞,轻笑道:“你来了!” 太监们并未难为她,依然让她保持着皇后的威仪。 李龙鳞嘴里嘀咕:“我不该来!” 吕皇后显然不懂李龙鳞在玩梗,秀眉紧蹙:“无论你在说什么!既然你来找本宫,就说明武帝已经回天乏术,毒发身亡!” 砒霜无药可救。 对于这一点,吕皇后很自信。 在她看来,武帝已经驾崩! 九皇子来见自己,显然是想要谈条件。 虽然凶险! 可这一次,是本宫赢了! 吕皇后的嘴角扬起,浮现出冷笑:“老九,本宫知道,你想登基,当皇帝!天底下,又有谁不想当皇帝呢?” 李龙鳞瞥了吕皇后一眼。 我还真就不想当皇帝! 每天上朝,日理万机,案牍劳形,实在太累! 我只想当一个废物皇子! 当然,李龙鳞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因为,就算他说了,吕皇后也不会相信! 吕皇后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但是你不配!就算你手中有太子诏书,皇帝的位置,也不是你能坐稳的!本宫奉劝你一句,把诏书交出来!” “瞧在你叫本宫一声母后的份上!” “本宫可以饶你和林贵妃的性命!” 林贵妃这三个字,吕皇后语气加重。 李龙鳞心中一凛,压抑怒火。 很显然,吕皇后这毒妇,是打算用母妃的安危,来威胁自己! 而且。 李龙鳞可以确定。 以吕皇后的恶毒心肠,她一定会食言而肥。 若是自己真的交出诏书,她也一定会杀了自己和母妃,方能永绝后患! 最是无情帝王家! 吕皇后连武帝都下毒杀害,无情无义到了极点。 李龙鳞终于开口:“我若不配登临帝位,那以你之见,谁配呢?你的亲生儿子大皇子李天启吗?” 吕皇后手掩朱唇,笑得花枝乱颤。 李龙鳞皱眉:“你笑什么?” 吕皇后收起笑容,冷笑道:“就凭你,也配让吾儿动手?一个四皇子,你都应付不了!你还是想办法,活过明天吧!” 李龙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到了门前,对魏勋吩咐道:“给这毒妇上镣铐!” 魏勋躬身:“遵命!” 深夜。 四皇子府,灯火通明。 李治坐立难安,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他刚刚收到消息。 锦衣卫封锁了皇宫,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入。 特别是皇后所在的凤栖宫,更是戒备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这其实不算什么。 凤栖宫,乃是皇后寝宫,戒备自然要严格一点。 可他还听到一个消息,老九带着苏凤翎,擅闯凤栖宫,跟门口的侍卫打了起来。 紧接着,皇宫就封锁了。 李治虽然蠢,却毕竟生长于帝皇之家,见惯了刀光剑影,尔虞我诈。 他嗅到了一丝宫廷的不妙气息! 萧媚儿袅袅婷婷走过来,衣衫轻薄,桃花眼妩媚勾人:“驸马,你为何事烦恼?” 李治眉头紧锁:“宫里可能出事了!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萧媚儿凑到李治耳边,呵气如兰:“驸马不知道,我却知道” 李治一惊,愕然看着萧媚儿:“你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难道,又是帝师的计谋?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萧媚儿轻声道:“十有七八,武帝驾崩了!” 嗡 李治如遭雷击,大脑一片轰鸣。 父皇驾崩了? 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既然萧媚儿这么说,一定是帝师沈轻舟的计谋奏效,他们从某种渠道,听到了一些风声! “为什么” “父皇为什么会忽然驾崩?” “是谁下的手?” 李治双手抓着萧媚儿的肩膀,拼命摇晃。 萧媚儿嘤咛一声,楚楚可怜:“驸马,你弄疼我了” 李治看到萧媚儿这幅勾人模样,胸腹中似有火烧。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欲念。 父皇若是真的驾崩,那可是天大的事! 现在不是心生邪念的时候! “公主,对不起!” 李治连忙道歉:“我刚才太心急,冒犯了公主!我向你道歉!” 萧媚儿笑得百媚横生,望着李治的眼神中,却带着几分鄙夷。 这位大夏四皇子,被自己收拾的服服帖帖,跟哈巴狗也差不了多少。 只要把他扶上帝位。 大夏江山,不就落入到自己手中? 大汗! 你花费了那么多年,阵亡了那么多北蛮勇士,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女儿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呢! 萧媚儿笑道:“武帝是谁害死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需要一口咬定,老九谋逆造反,弑父称帝!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率兵入宫,奉天靖难!” “只要杀了老九,你就可以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李治无比激动,双拳紧紧攥住,身体战栗不止! 我卑躬屈膝,忍气吞声。 终于等到机会了! “不过” 李治眉头微皱:“老九好歹有西山兵马!我呢?我手里也没兵啊!” 萧媚儿笑道:“驸马,你看外面!” 哒哒哒 外面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李治随声望去,只见一辆辆马车驶入进来。 为首一人,正是耶律戈。 李治吃了一惊:“他们不是回北境,去运嫁妆了,怎么会这么快” 萧媚儿眨了眨眼睛,得意笑道:“对啊,嫁妆已经运来了!让驸马开开眼!” 一个个彪悍的身影,从马车上跳下来。 眨眼间的功夫,居然有千人之多! 赫然是披甲持锐,身体健壮的北蛮将士! 李治就算再蠢,也明白了。 这是帝师沈轻舟的布局! 从一开始,他就假借运送嫁妆之名,不仅调虎离山,欺骗苏凤翎。 而且,还让上千北蛮将士,藏在马车中,潜入京师! 一旦宫中惊变,李治就可以借这一千北蛮精锐,趁机杀入皇宫! 改朝换代,易如反掌! 第410章 医术惊人,起死回生 第四百一十章 医术惊人,起死回生 李治望着庭院中,披甲持锐的上千北蛮勇士,心中一片火热! 老六,你做不成的事! 哥哥替你做! 等哥哥做了皇帝,一定会下旨,为你洗刷冤屈! 母亲 儿子一定杀了李龙鳞,为您报仇! 李治的脑海中,浮现出秦贵妃和六皇子李玄的身影。 他恨不得立刻杀入皇宫,改朝换代。 但是。 李治在短暂的激动之后,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吃一堑长一智。 李治再蠢,也在李龙鳞的手中,吃了无数次亏。 他不得不小心谨慎,遇事多想一想。 “不急!” “李龙鳞这厮,奸诈无耻,诡计多端!” “咱们再等一等宫里的消息!” “确定父皇真的驾崩,再动手!” 李治强忍着造反的冲动,沉声道。 萧媚儿深深看了李治一眼,有些意外。 这位四皇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愚蠢嘛! 天蒙蒙亮。 一夜过去,武帝依然昏迷不醒。 李龙鳞、魏勋、苏凤翎、孙青黛在凤栖宫守着,一整夜都没睡,双眼布满了血丝。 苏凤翎担忧道:“皇上,怎么还没醒?会不会” 孙青黛倒是对李龙鳞的医术很自信:“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九皇子!” 李龙鳞苦笑,连我都不相信自己。 又过了片刻。 孙青黛给武帝把脉,眉头紧蹙:“不太妙啊!皇上的脉象,比昨日更加微弱了” 魏勋一听,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那那可如何是好?孙神医,你快想想办法啊!” 孙青黛沉默不言。 若是别的毒药,她倒是有几分把握! 可是,这是砒霜啊! 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魏勋见到孙青黛不吭声,只能向李龙鳞哀求:“殿下,事到如今,您拿个主意吧!” 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李龙鳞的身上。 李龙鳞上前一步,看到武帝气若游丝,身体比昨日还要虚弱,一颗心沉入谷底。 说实话。 最不想武帝驾崩的人,非李龙鳞莫属! 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想当皇帝,接手大夏的烂摊子! 更是因为,他跟武帝是父子! 虽然李龙鳞两世为人,刚开始对武帝这个便宜老爹不以为然,没有多深的感情。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武帝对他的爱护,宠信,以及慈爱。 都让李龙鳞将武帝当成了真正的父亲! “唯一的办法” “就只有灌肠了!” 李龙鳞叹息一声。 他也不知道,灌肠到底有没有效。 但最后关头,唯有死马当活马医。 “灌肠?” 魏勋吃了一惊:“这是什么办法?” 中医里也有灌肠,因此孙青黛并不陌生,解释道:“就是把汤药从后面灌进去,冲洗肠道” 魏勋急了:“那怎么能行?你这么折腾,正常人都扛不住,何况是病人!不行,咱家不同意!皇帝就算是死,也要有威严” 李龙鳞叹息道:“魏公公,我知道你心疼父皇!可是,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你让开,我亲自给父皇灌肠” 魏勋双手护着武帝,寸步不让。 双方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没人注意到武帝躺在床上,睫毛不断颤抖。 其实,武帝的意识已经渐渐清醒。 只是极其的虚弱,全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连眼皮都睁不开。 是谁在朕身旁吵闹? 哦,似乎是魏勋和老九在争执! 不像话,扰人清梦! 不对,朕不是做梦,好像是中了毒,砒霜之毒! 武帝猛然回忆起来,自己好像是中毒了! 而且是无药可解的砒霜毒! 朕是死了吗? 哎! 朕不甘心啊! 朕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励精图治,打造出一个盛世大夏,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让沈轻舟这叛逆瞧一瞧! 结果,就中了无药可救的砒霜毒! 出师未捷身先死! 朕不甘啊! 幸好,朕有一个好儿子! 老九,朕未竟的事业,就交给你了! 大夏的江山和黎民百姓,就交给你了! 朕先走一步 就在武帝内心正在感慨,回忆着这一生的峥嵘岁月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掀开被子,正在扒自己的裤子。 原来。 李龙鳞让苏凤翎把魏勋拖到一旁,来到武帝面前,嘴里嘀咕着:“父皇,你可别怪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只能试试这灌肠法” 武帝下身一凉,顿时双目瞪大,怒骂道:“你你这不孝子!哎呦呦,疼死朕了!” 若不是武帝的身体太过虚弱,估计直接就从床上弹起来了。 众人见到武帝忽然清醒过来,全都又惊又喜! 孙青黛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呼道:“这灌肠法,真是神了!一下子,皇上就醒了!我得立刻记下来” 她急匆匆掏出小本,一笔一划用心记录:解砒霜毒,当用灌肠法 魏勋听到武帝的惊呼,连忙冲了过来,跪在榻前,老泪纵横:“万岁爷,您醒了!您真的醒了!上天护佑,上天护佑啊!” 武帝刚刚嚎了一嗓子,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这时候,他的嘴唇颤抖,声音犹如蚊子哼哼。 李龙鳞连忙俯下身子:“父皇,您有什么吩咐?” 武帝声音微弱:“朕饿” 李龙鳞恍然大悟。 难怪武帝脉象微弱,原来是饿的啊! 这也难怪,昨天不断洗胃,让武帝身体里的东西全都吐的一干二净! 在后世,病人是要输液挂水的。 李龙鳞百密一疏,把这茬事给忘了! 哪怕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按照昨天那么折腾,又粒米未进,也肯定吃不消。 何况武帝这个老人呢? “魏公公,快去准备稀粥!” 李龙鳞吩咐道:“父皇饿了!” 魏勋闻言,不由大喜:“奴才这就去准备!” 只要食欲恢复,那就是好事! 说明武帝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九皇子真是厉害啊! 砒霜的毒,居然也能解! 比孙神医都厉害! 孙青黛和苏凤翎两人望着李龙鳞,也都是一脸震惊。 特别是孙青黛,内心如潮,惊涛骇浪! 在她看来,李龙鳞解砒霜毒的办法,简直是儿戏! 没想到。 一晚的时间,武帝就醒了过来,还要吃粥。 简直是奇迹! 第411章 武帝诈死,引蛇出洞 第四百一十一章 武帝诈死,引蛇出洞 片刻之后。 魏勋端了一碗粥过来,一点点喂武帝吃下。 武帝渐渐恢复了力气,脸上的神采逐渐恢复。 “老九” 武帝看向李龙鳞:“朕昏迷了多久?” 李龙鳞答道:“一个晚上。” 武帝吃了一惊,愕然道:“朕中的,真的是砒霜之毒吗?” 李龙鳞答道:“是。” 武帝看了一眼孙青黛,惊叹道:“不愧是孙神医,连无药可解的砒霜毒都能解!” 孙青黛十分谦虚,忙道:“皇上,臣对这砒霜毒,也束手无策!多亏了九皇子,用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方法救您,实在令人惊叹!臣也受教了!” 武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其实,他还模模糊糊记得昨天的遭遇。 实在是太痛苦了! 以至于武帝认为,那不是现实中发生的,而是地狱的经历。 但是孙青黛这么一提,武帝顿时明白过来。 那不是幻觉! 朕是真的被李龙鳞这逆子,折腾的够呛! 刚才,他还要给朕灌肠? 简直是成何体统! 李龙鳞见到武帝的脸色不对,连忙跪地:“父皇,儿臣有罪!儿臣昨天实在没有办法,只能” 武帝脑海中浮现出昨天的经历,就忍不住想吐,连忙呵斥道:“别说了!谁敢提昨天的事,别怪朕不客气!” 那段记忆,实在太痛苦! 武帝不愿意想起来。 “老九!” 片刻之后,武帝的心绪平静下来,对李龙鳞道:“你很好!又救了朕一命!不过,下毒的人,抓到了吗?” 李龙鳞面露难色:“抓是抓到了,可是” 武帝眉头紧皱:“怎么?是皇后身边的宫女吗?还是外面潜进来的刺客?魏勋,你这大内总管,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魏勋连忙跪下:“奴才冤枉!奴才” 其实,魏勋作为大内总管,掌管后宫的宫女太监。 如果下毒的人是宫女太监,魏勋当然有脱不开的责任,就算是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 问题,下毒的人是吕皇后。 魏勋的地位再高,也是奴才。 天底下,哪有奴才管主子的道理。 李龙鳞替魏勋开脱:“父皇,魏公公确实是冤枉的!而且,若不是魏公公当机立断,将下毒的人擒下,恐怕后果难以想象” 武帝眉头一皱:“这么说,此事另有隐情?魏伴伴,你要多谢老九,为你开脱!否则,哼” 魏勋连忙起身,对李龙鳞作揖:“多谢九皇子,多谢九皇子” 武帝望向李龙鳞,道:“下毒的人,到底是谁呢?” 李龙鳞神情苦涩,低声道:“是是皇后娘娘。” 武帝的脸色大变,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实在难以相信,同床共枕的结发妻子,竟然会如此狠心,毒杀自己! “不可能!” “朕不相信!” 武帝连连摇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对了,老九!你为什么会知道,朕会中毒,硬闯凤栖宫?” 李龙鳞没有隐瞒,从天牢见沈轻舟讲起,把他的阴谋从头到尾,解释给武帝听。 嘶 武帝听完之后,忍不住倒吸凉气,浑身上下寒意直冒,血液仿佛都结冰了! 魏勋也惊呆了。 原来,这件事的背后,居然还藏着这么大的隐情! 一切竟是沈轻舟的阴谋! 只是沈轻舟千算万算,漏算了一点。 那就是李龙鳞居然能解砒霜之毒! 武帝没有死! “这毒妇!” 武帝气的浑身发抖:“扶朕去见她!朕要当面质问” 李龙鳞眸光一闪,劝说道:“父皇,依儿臣之见!您还是先不要见吕皇后比较好。” 武帝一怔,不解道:“为什么?你是怕朕见了她,气到伤了身体?你放心,朕的心胸,没有那么狭隘!朕只是想亲口训斥这毒妇”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沈轻舟的计谋没有结束,还有后招!不如,父皇诈死,趁着这个机会,把沈轻舟和皇后的党羽,全都一网打尽!” 武帝眼神一亮:“诈死?来一个引蛇出洞?老九,你这计谋听起来不错!” 魏勋忧心忡忡道:“万岁爷,您若是诈死,恐怕朝野动荡” 武帝冷声道:“动荡就动荡!有老九执掌大局,有什么好怕的!国难显忠良!朕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看一看,这满朝文武,到底谁是忠谁是奸!” 武帝最大的缺点,说好听点叫做重感情,难听点叫优柔寡断。 正是因为如此,武帝这些年来,才会被大臣们拿捏,以至于大权旁落,几乎被架空。 这一次,武帝差点被毒死,经历了一场大劫难,有了巨大的改变! 必须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除去这些乱臣贼子! 否则,永无宁日,自己睡觉都不睡不踏实! 李龙鳞继续道:“父皇,既然您同意!那么儿臣立刻让苏凤翎,带西山兵马入宫!并且传出您中了砒霜毒的消息!” 武帝微微一怔,不解道:“你不是要引蛇出洞吗?为什么还要带西山兵马入宫?那些叛逆,还怎么敢造反?” 李龙鳞笑了:“恰恰相反!儿臣正是要西山兵马入宫,那些叛逆才会认为,宫中滋生了大变故!这时候,他们才会按捺不住,蠢蠢欲动!” “到时候,父皇您再露面,将这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武帝大喜道:“有理!老九,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苏凤翎领命,火速离开皇宫,前往西山调兵。 与此同时。 魏勋通过几个心腹太监,将武帝中了砒霜毒的消息传了出去。 一时间,朝野震动! 其实,昨天锦衣卫封锁皇宫之后,京师就谣言满天飞。 有传言说,九皇子谋逆造反,弑父称帝。 可是,大臣们都不敢相信。 九皇子的孝顺,是出了名的。 武帝又对他宠爱有加。 九皇子谋逆造反? 他到底图什么? 可是,苏凤翎去西山调兵的消息一出,整个京师都炸锅了! 这不是摆明了,宫里出事了? 否则,西山的兵马,怎么能入宫呢? 再加上武帝中了砒霜毒的传言。 事情的原貌,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定是九皇子毒杀武帝,挟持皇后,然后又调动西山兵马,来控制皇宫! 下一步。 他就会宣布继位登基! 九皇子反了! 第412章 宫廷政变 第四百一十二章 宫廷 四皇子府。 李治仰头大笑:“哈哈哈,老九果然忍不住,调集了西山兵马!看来,宫中果然出了大事!我的机会来了!” 萧媚儿百依百顺,依偎在李治身旁,笑容魅惑:“这是天赐良机!奴家祝四皇子旗开得胜,登临帝位!” 李治一怔:“你不跟我一起入宫,难道不想亲眼看到,老九束手就擒,身首异处?” 萧媚儿笑道:“奴家毕竟是女子!见血的事,就算了!让国师与你一起去吧!” 李治点点头。 他之所以让萧媚儿跟自己一起去,是因为这一千北蛮精兵,只听萧媚儿或者萧玄策的命令。 既然萧媚儿不去。 那萧玄策去,也是一样的! 而且,北蛮国师,足智多谋! 关键时候,也许能够派上大用场! 李治和萧玄策,率领着一众北蛮精兵,直奔皇宫而去! 此刻。 皇宫前,文武百官聚集,却被锦衣卫拦在门外。 “让开!” “我们要去见皇上!” “今日不见到皇上,我们誓不罢休!” “让九皇子出来。” 大臣们都听说了武帝中了砒霜的传言,个个都是人心惶惶。 然而,张易率领着锦衣卫,把宫门守得严严实实,道:“皇上没事!你们全都退下吧!”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李治和萧玄策率兵赶到。 见到李治带了这么多的北蛮精锐,大臣们瞬间炸锅。 “四皇子,你这是干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添乱?” “这是咱们大夏的自家事,你带这么多北蛮兵来干什么?” “四皇子,你这是谋逆造反!速速退下!” 勋贵们言辞犀利,对李治怒目而视。 特别是荣国公张权,他本来就跟李治有仇,脸色难看到极点。 李治冷冷一笑,目光落在张权身上:“荣国公,你说我要造反?我看是你要造反才对!” 张权一怔,怒道:“四皇子,你不要血口喷人!老子造什么反?” 李治冷眼看着张权,道:“你们兵部下面,好歹有五千城防军吧!为什么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父皇都被老九这叛逆害死,你却不调兵过来,反而放西山兵马入城?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一众文臣立刻帮腔:“四皇子说的有道理!” “我们文官就算了,手无缚鸡之力,你荣国公手底下,可是有兵的!” “宫中出了这么大变故,荣国公你为什么坐视不管!” “难道,你跟老九这叛逆,早已沆瀣一气?” “一定是这样!他儿子张易,就是锦衣卫副统领,拦在咱们不让入宫!张权是九皇子!” 人言可畏,口诛笔伐。 声讨荣国公张权的声浪,犹如海啸,此起彼伏。 张权本就是武官,不善言辞,一时间被说的哑口无言:“老子不是叛逆” 李治冷冷一笑:“荣国公,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叛逆!那你就立刻调城防军过来!与我一起入宫,查明此事,解救母后!你敢吗?” 张权面红耳赤,道:“有什么不敢!调兵就调兵!” 他立刻拿出兵符,把五千城防军抽调过来。 李治跟萧玄策对视一眼,心中暗笑。 荣国公张权,实在是太蠢了! 如此轻易,就中了自己的激将法! 说实话。 李治手中只有一千北蛮精锐。 面对西山的两千兵马,兵力处于劣势! 这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不过,加上张权的五千城防军,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此战必胜! 李治微微一笑,道:“荣国公,让你儿子退下!否则,刀剑无眼!” 此刻,张权已经被架在火上烤,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宫门前,怒骂道:“张易,你这小兔崽子,给老子滚过来!” 张易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来到张权面前,沉声道:“爹,不要让儿子为难!” 啪! 张权直接给了张易一记耳光,怒道:“滚开!老子要进宫见皇上!谁敢拦路,杀无赦!” 一声令下。 城防军犹如潮水一般,朝着皇宫涌入。 锦衣卫只有数百人,哪里拦得住这么多人。 何况,张易在自己的老子面前,也不敢造次。 片刻之后。 李治和张权来到凤栖宫前。 后面跟着六千兵马,还有文武百官,气势汹汹。 苏凤翎早已率领着两千西山兵马,驻扎在凤栖宫前,披甲持锐,杀气腾腾。 两军对垒,剑拔弩张。 空气中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苏凤翎骑着胭脂马,身穿银甲,披风猩红,英姿飒爽,极其帅气。 苏凤翎举起银枪,指着李治的鼻尖,冷声道:“四皇子,你胆敢率兵,擅闯后宫,你这是要造反吗?” 李治冷冷一笑:“造反?苏凤翎,你少在这里恶人先告状!给我滚开!我要见父皇!” 苏凤翎沉声道:“皇上有恙,不方便见人!” 李治目光闪过厉芒:“父皇有恙,那母后呢?” 苏凤翎摇头:“皇后娘娘,也不方便!” 听到这话,大臣们窃窃私语,心惊肉跳,脸色难看到极点。 其实。 有许多大臣,并不相信九皇子会造反! 特别是荣国公张权为首的勋贵,觉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可是没想到,九皇子不仅调兵入宫,把凤栖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且。 皇上和皇后,老九都不让见! 看来传言是真的! 九皇子真的用砒霜,毒杀武帝! 皇后娘娘也被他挟持,关押起来! 这一次,九皇子是真的造反了! 李治冷笑道:“这么巧,父皇和母后都不方便!那老九呢?让这叛逆滚出来见我!” 话音刚落。 李龙鳞就身穿明黄色的太子服冠,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出来,淡淡开口道:“老四!你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该当何罪?” 嘶 众人见到李龙鳞身穿太子衣袍,头戴金冠,衣衫华丽,四爪金龙灼灼生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 李龙鳞自称为太子? 他果然大逆不道,谋朝篡位了! 第413章 太子登基,逆境翻盘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太子登基,逆境翻盘 “好你个老九!” “居然自称太子,大逆不道!” 李治的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狂喜! 老六为什么谋逆失败? 除了被老九这人阴了之外。 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老六打算弑父登基! 就算老六成功,他也坐不稳帝位! 因为,他没有名分! 西凉王李风云那么大的本事,都已经杀到养心殿了,为什么功败垂成? 也是因为名分! 其实,李治一直以来,不敢造反,也是没有名分,怕被贴上得位不正的标签。 现在好了。 老九居然昏了头,不仅毒杀武帝,还自称太子,穿上太子的衣冠! 这不是把名分二字,送到自己的手上吗? 只要自己除掉老九这叛逆。 就可以名正言顺,登临帝位! 万里江山,美女如云,尽在自己手中! 文武百官,全都是满脸错愕,纷纷开口指责李龙鳞。 “九皇子,你疯了!” “你凭什么自称为太子?” “大逆不道,实在是大逆不道!” “皇上呢?皇后呢?你这叛逆,快点交出来!” 大臣们也都把李龙鳞当成了叛逆。 特别是荣国公张权,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本来是站在李龙鳞这一边的。 可李龙鳞自称太子,如此大逆不道。 自己若是继续跟李龙鳞站在一起,岂不是也成了叛逆?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冷冷道:“聒噪!什么叫本宫自称太子!是父皇一定册封本宫为太子!说实话,若不是父皇苦苦哀求,本宫还不稀罕当呢!” 李龙鳞说的是实话。 他是真的不想当太子!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 最好一辈子当个九皇子,混吃等死。 但没办法。 武帝临死前的最后愿望。 李龙鳞作为一个孝子,不得不答应。 可是,李龙鳞这番话,落在大臣们耳中,却不亚于一场暴风骤雨! “混账!” “这叫什么话!” “一定是你这叛逆,威胁皇上!” 大臣们气的跳脚,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 李龙鳞也不废话,冷冷道:“魏公公,你来给他们解释!” 魏勋身穿蟒袍,走了出来,手中捧着诏书:“咱家可以为太子殿下作证!这是皇上亲手写的诏书,句句属实” “诸位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过目!” 当即,魏勋将诏书递了过去。 大臣们纷纷传阅诏书,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他们看的出来,这诏书是真的! 无论是纸张、印章、还是武帝的笔迹,都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武帝真的下了诏书,把李龙鳞册封为太子? 就算武帝真的中毒驾崩。 这遗诏,大臣们也必须遵守! 等一下 如果武帝真的驾崩,那李龙鳞这太子,不就顺理成章,登基称帝? 想到这里,大臣全都冷汗直冒。 谁当皇帝都行。 唯有李龙鳞,可万万不能当皇帝! 他如果当了皇帝,还有自己的活路吗? 要知道,自己无论是跟着杜文渊,还是四皇子,处处跟李龙鳞为敌。 攻讦他的奏疏,都写了一大箩筐! 问题是,李龙鳞手中有诏书,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候,诏书传到了李治手中。 李治看了一眼,就冷笑道:“老九,你这点把戏,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这诏书是假的!你跟阉党魏勋串通,弄出这假诏书,该当何罪!” 大臣们一听,顿时如梦初醒。 无论诏书是真还是假,都必须是假的! 否则。 李龙鳞不仅要当太子,还要当皇上! 他们的末日就到了! “对,一定是假的!” “魏阉,你胆敢跟九皇子串通,谋逆犯上!” “诛阉党,除奸佞!” “九皇子,你这叛逆,速速束手就擒!” 大臣们纷纷斥责,附和李治。 李龙鳞冷冷一笑,望着李治:“老四,父皇亲笔写的诏书,你竟敢质疑!你才是大逆不道!还有,你带着这么多蛮子入宫,是要造反吗?” 事到如今,李治得到了绝大多数大臣的支持,自认为胜券在握,根本就不把李龙鳞放在眼里,阴笑道:“老九,事到如今,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我知道,父皇已经中毒身亡,你软禁了母后!” “乱臣贼子,人人当诛!” “你若是束手就擒,等我登基之后,可以饶你不死!” “否则” “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龙鳞眉梢一扬,冷笑道:“哦!看来,老四你对这皇帝大位,早已垂涎三尺,现在终于不遮遮掩掩,说出心里话了!” 李治狞笑道:“皇帝谁不想当!我可不像老六那么笨,上了你的恶当!这一次,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翻盘!” “荣国公,将这叛逆拿下!” 李治很鸡贼。 他知道苏凤翎和苏家新军的厉害。 于是他打算让荣国公麾下的五千城防军先上 这些城防军,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当炮灰,再好不过。 苏家新军再厉害,也是人,也会累。 等到他们疲惫之时,再让一千北蛮精锐趁机杀上去,一锤定音! 荣国公张权又不是,当然也明白李治怎么想的。 这一招,确实够损的。 但是,张权也没办法。 李龙鳞自立为太子,明摆着是叛逆! 张权是勋贵,忠于朝廷,忠于武帝,不可能跟李龙鳞这个弑父称帝,灭绝人性的畜生站在一边。 “九皇子!” “对不住了!” 张权思来想去,决定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跟李龙鳞划清界限。 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叛逆! “城防军,列阵!” 张权大吼一声。 城防军虽然战力不行,但是武器还是很精良的。 他们立刻拿出弓弩,对准苏凤翎和一众苏家新军! 只剩张权一声令下,就会万箭齐发! 一场恶战,马上就要上演! 而李龙鳞却依然有恃无恐,冷眼看着李治:“老四,你真以为聪明!实际上,你跟老六一样蠢!你想看本宫翻盘?”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好了!” “你不是要见父皇吗?” “好!” “那就让你们见父皇,死了这条心!” “魏勋,把父皇搀扶出来!” 第414章 兄弟反目,针锋相对! 第四百一十四章 兄弟反目,针锋相对! 武帝没死? 大臣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得到确切消息,武帝中了砒霜之毒。 谁下的毒,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砒霜无药可解,必死无疑! 武帝只要驾崩,李龙鳞就一定是叛逆! 然而 武帝若是没死。 那可就麻烦了! 李治大笑道:“老九,你死到临头了,还在虚张声势!父皇已经中毒驾崩,你装什么装?还搀扶他出来,不会是把尸体抬出来吧?哈哈哈” 一道愤怒的声音,陡然炸响:“老四,朕死了,你很开心啊!” 众人随声望去,全都惊呆了。 只见在魏勋的搀扶下,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缓步走出来,眉头倒竖,怒不可遏。 武帝? 大臣们全都惊呆了。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有些憔悴,但那分明是武帝! 而且,绝对不是别人冒充的。 外貌可以伪装。 但帝皇的威严,久居上位者的霸气,却是任何人伪装不出来的! “皇上!” “臣等参见皇上!” “皇上,您没事!” 大臣们纷纷跪地,向武帝叩首。 李治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鬼? 父皇没死? 他不是中了砒霜毒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治慌忙跪在地上:“父皇,儿臣都快担心死了!” 武帝冷冷看了李治一眼:“朕看你不是担心,是巴不得朕死!” 李治惊出一身冷汗:“儿臣不敢!” 武帝目光落在萧玄策,及一众北蛮精锐身上,愤怒道:“不敢?你连北蛮贼子,都带到宫中,图谋不轨!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李治脸色陡然一白。 他的心思,被武帝说中了! 他确实打算借北蛮的精锐,谋朝篡位! 当然,李治绝不可能承认。 “父皇!” 李治绞尽脑汁,拼死抵赖:“您误会儿臣了!儿臣,忠心耿耿,绝无谋逆之心!只是老九,他竟以太子自居,实在大逆不道!” 事到如今,李治只能拼命转移话题,把脏水泼到李龙鳞身上。 武帝脸色铁青:“朕刚刚在凤栖宫中,听到你的话!你说朕的诏书是假的?你连朕的字迹,难道都认不出来吗?简直是混账!” “老九才华横溢,屡立奇功,又对朕忠心耿耿。” “朕册封老九为太子,有什么问题吗?”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什么? 大臣们全都目瞪口呆! 李龙鳞不是假传圣旨,自立为太子的。 而是武帝册封! 也就是说,九龙夺嫡,终于落下了帷幕! 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胜利者,会是名不见经传的废物九皇子! 以武帝对李龙鳞的偏爱。 他监国几年之后,就会名正言顺,继位登基! 一瞬间。 大臣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特别是那些文臣,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站错队了! 一旦李龙鳞登基,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李治整个人都懵了,失声道:“为什么?父皇,你为什么会如此偏心,册封老九为太子?您是不是被老九威胁了,如果是的话,您就眨眨眼!” 武帝勃然大怒,咆哮道:“眨眼?眨你个死人头!你说朕偏心!老九立下了的功劳,你们八个废物加起来都比不上!” “远的不说,只说这一次,朕中了砒霜之毒!” “若不是老九医术高绝,起死回生!” “朕已经驾崩了!” 大臣们一片哗然。 原来,武帝真的中了砒霜之毒! 传言不虚! 真正离谱的是,李龙鳞居然连砒霜毒都能解?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何况是救了皇上的命。 这是天功! 皇上册封老九为太子,倒也情有可原。 李治也惊呆了,依然嘴硬:“父皇,会不会是老九跟魏勋自导自演!您能确定,中的一定是砒霜毒吗?” 武帝冷哼一声:“下毒的人,是吕皇后这毒妇!朕打算废了她!你说,她会跟老九一起演戏吗?” 大臣们全都懵了。 一连串的震惊,让他们的大脑都麻木了。 下毒害皇上的人,居然是皇后? 而且,皇上打算废了皇后!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凤栖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绝对是刀光剑影,波云诡谲的一场大戏! 李治胆战心惊,跪在地上:“儿臣儿臣知错了!儿臣也是一时心急,想要入宫保护皇上!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 “既然父皇无恙,儿臣这就告退” 李治打起了退堂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虽说九龙夺嫡结束,李龙鳞成了太子,自己的机会不大。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李龙鳞冷笑道:“老四,你现在想退?太迟了吧!” 李治一惊:“老九不,太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目光一凛,道:“下毒的,确实是吕皇后!可是,吕皇后不过是一枚棋子!后面的棋手,你难道不知道是谁?” 李治打了个哆嗦,通体生寒。 他当然知道,这是帝师沈轻舟的布局。 只不过。 自己跟吕皇后一样,都是一枚棋子罢了! 甚至武帝,也是大一点的棋子,任人摆布! 唯有李龙鳞和沈轻舟才是棋手! 他们正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下一场大棋! 看现在的局面。 哪怕是沈轻舟,都不是李龙鳞的对手,陷入劣势。 李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实在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说什么。什么棋子,棋手,儿臣听不懂!” 武帝冷着脸,不置可否。 李龙鳞微微一笑,目光落在萧玄策身上:“四皇子不肯承认!那国师呢?我已经派人查过了!国师年少时,曾经游历大夏,拜沈轻舟为师!” “国师你不会不承认吧?” 萧玄策的身躯一震,脸上露出苦笑。 连如此隐秘的事,李龙鳞都查出来。 看来这一次,逃不掉了! 萧玄策低声对李治道:“四皇子,你不会以为,李龙鳞会放过你吧?他是太子,以后是皇帝!杀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唯一的生路,就是跟老夫一起杀了老九和武帝,救出皇后娘娘!” “到时候,皇帝的大位就是你的!” 第415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第四百一十五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萧玄策冷眼看着李治,眼神不屑。 事到如今,四皇子你想打退堂鼓? 愚不可及! 就算武帝心软,会放过你。 可李龙鳞呢? 他如今可是太子,杀伐果断,一定会清算你。 退,就是死! 还不如拼命! 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李治身体一震,面露贪婪之色。 是啊! 皇位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只要杀了武帝和老九,自己就可以登基为帝! 至于弑父。 李治现在也不在乎了。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何况,一众文臣都支持自己,其中也包括了史官。 只需要将脏水,泼到李龙鳞身上,一口咬定,他才是弑父的乱臣贼子,自己就是清白的! 不过,仅凭一千北蛮精锐,跟两千苏家新军抗衡,李治心里没底。 最好还是借助张权手中的五千城防军,胜算才更大。 李治望向张权,厉声道:“荣国公,九皇子挟持父皇,图谋造反!你助我镇压叛逆,救出母后,这是从龙之功!事成之后,我封你为异姓王!” 张权身体一震,愕然看着李治,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先前,老子是被你给忽悠了,以为九皇子谋反,才会率兵闯入皇宫。 结果皇上没死,九皇子也不是谋反,闹出了一场大乌龙。 现在,皇上都已经露面,你还要老子帮你镇压叛逆? 这不是明摆着造反吗? 张权冷汗涔涔,眉头紧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荣国公,皇上和本宫知道你的忠心!只是一时受奸佞蒙蔽,才犯下大错!不过,现在还有补救的余地!” “只要你回头是岸,父皇不仅不怪罪你,还要赏赐你平叛之功!” “父皇,您说呢?” 武帝见到张权跟李治一起谋反,早就气得要命,心里面把张权骂了一万遍。 听到李龙鳞的话,武帝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太子说的不错!荣国公,朕不怪你!可你不要一错再错,继续助纣为虐!” 张权感激涕零,跪地拜谢:“多谢皇上,多谢太子殿下!” 李治惊呆了,愕然看着张权:“荣国公,你”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龙鳞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张权临阵倒戈。 张权直起身子,望着李治:“四皇子,我就算再蠢,谁是忠,谁是奸,还是分得清的!我张家蒙受圣恩,才有今天,岂会跟你这乱臣贼子,沆瀣一气!” “众兵将听令,四皇子才是叛逆!” 唰! 五千城防军听到命令,立刻调转弓弩,对准了李治、萧玄策,以及一千北蛮精锐。 耶律戈脾气火爆,怒道:“国师!咱们中计了!拼了吧!” 萧玄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凝视李龙鳞,叹息道:“是啊!咱们这一次,又中了九皇子的奸计!武帝根本没死,他放出假消息,引咱们上钩!” “不光是咱们连老师,也被他骗了!” “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 李治一听,顿时慌了神:“国师,你疯了!他们有两千苏家新军,还有五千城防军掠阵!咱们只有一千人!以一对七,岂有胜的道理?” “不如缴械投降,还有一线生机!” 李治毕竟是皇子。 就算真的谋逆犯上,只要悬崖勒马,至多也是跟老六一样,被软禁起来,至少能保住性命。 若是真打起来,刀剑无眼,说不定性命就丢了。 萧玄策冷笑:“四皇子,你开什么玩笑!武帝也许看在父子的情分上,不杀你!可我们北蛮,被你们大夏人视为仇寇,岂有活命的道理!” “杀了九皇子,诛佞臣,清君侧!” “扶四皇子登临帝位,君临天下!”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大臣们全都吓得逃到一旁,双手抱头,瑟瑟发抖。 李治一脸煞白! 完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自己不想反,也要反了! “杀!” 耶律戈高举弯刀,大声叫嚣,一马当先,朝着苏凤翎冲杀而去! 一千北蛮精锐紧随其后,犹如潮水一般,气势极其惊人! 张权的瞳孔一缩,厉声喝道:“放箭!” 嗖嗖嗖 箭矢如狂风骤雨,席卷而落。 第一排的北蛮精锐,犹如割麦子一般倒了下来。 然而,后面的北蛮兵,踩踏着同伴的尸体,悍不惧死,继续冲杀! 这一幕,让张权麾下的五千城防军,都是头皮发麻。 这就是北蛮吗? 区区一千人,却有百万大军的威势! 最恐怖的,是他们不怕死! 这还是人吗? 简直是魔兽! 苏家军镇守北境多年,竟是与如此恐怖的敌人为敌? 实在是难以想象! 苏凤翎面对冲杀而来的北蛮军,脸色如常,对张权冷声道:“荣国公,让你的兵退下!北蛮,不是你们可以应付的!” “对付精锐的,唯有精锐!” “我们苏家军,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杀!” 一声令下,苏家军不退反进,迎着来势汹汹的北蛮军,直接冲了上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砰! 两军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耶律戈对苏凤翎恨之入骨,一路狂奔,手中弯刀呼啸而去:“苏家丫头,老子送你一家人团聚!” 苏凤翎眼神睥睨,骑在胭脂马上,银枪横在身前:“手下败将,也敢狺狺狂吠?” 铛铛铛 眨眼间的功夫,两人就交锋数次。 耶律戈的虎口震得发麻,弯刀几乎握不住,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苏家丫头,短短几个月不见。 实力突飞猛进,比上次西山的时候,还要恐怖! 连自己都不是对手! 简直是个怪物! 耶律戈并不知道。 苏凤翎的天赋,本就是绝顶。 她的心里面,憋了一股气! 一心想要杀蛮子,为苏家忠烈报仇! 这段时间,她除了西山练兵,就是在家中疯狂练枪。 而耶律戈呢? 他被踏断了一条腿,休息了几个月。 此消彼长之下。 这位北蛮第一勇士,已不是苏凤翎的对手! 耶律戈心中畏惧,不由露出了破绽! 苏凤翎目光敏锐,娇叱一声,枪出如龙,角度刁钻,直取耶律戈的右眼! 噗! 银枪贯穿耶律戈的头颅,鲜血狂飙! 苏凤翎手中长剑一挥,将耶律戈的头颅斩下,用枪尖高高挑起,大吼道:“敌将伏诛!顽抗者,杀无赦!” 第416章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第四百一十六章 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 北蛮第一勇士耶律戈,就被苏凤翎斩于马下,鲜血淋漓的人头,被银枪高高挑起。 万军取首,犹如探囊! 嘶 这血腥一幕,让无数人倒吸凉气。 大臣们瞠目结舌,望着苏凤翎的眼光,充满敬畏。 好凶的母老虎! 幸好她是女子之身。 若是男子,那还得了? 武帝双眸迸发精芒,赞叹道:“好一员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战神!” 唯有魏勋用怜悯的目光望着李龙鳞,低声道:“九皇子,辛苦你了!” 一瞬间,李龙鳞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知己啊! 他恨不得请魏勋去醉仙楼,痛饮三百杯! 见到耶律戈战死,北蛮军的士气瞬间崩溃! 苏家新军一路碾压过去,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士可杀!不可辱!” 萧玄策自知大势已去,宁死不降,拔剑自刎。 北蛮国师,就此陨落! 片刻之后。 恶战落下帷幕。 凤栖宫前,尸山血海,宛如地狱,血气冲天! 苏凤翎来到武帝面前:“禀告皇上!耶律戈战死,萧玄策自刎,生擒四皇子!一千北蛮精锐,死伤殆尽!” 武帝眸光一闪,怒道:“把那逆子,带上来!” 砰! 李治被五花大绑,跪在武帝面前,痛哭流涕:“父皇,儿臣儿臣知错了!儿臣也是被北蛮胁迫,才会酿成大错!” “父皇,求您饶儿臣一命!” 武帝怒不可遏:“事到如今,你不知道悔改?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难道,你就一点错没有?那北蛮公主萧媚儿,难道是朕让你娶的?” 李治低着头,身体瑟瑟发抖,不再吭声。 武帝望向李龙鳞:“老九,你来说说,当如何处置老四?” 虽然李龙鳞已是太子,但是武帝还是习惯叫他老九。 李龙鳞听到武帝这么问,就知道他又动了恻隐之心。 武帝若是打算杀老四,直接拖下去就是,何必来问自己? 李龙鳞拱手道:“父子相残,手足相残,不可取!四哥纵然犯下弥天大错,终究是父皇至亲!还是先关入大牢,关押起来!” 武帝颔首:“好!就依你所言!老四,你这逆子!还不快谢谢太子,对你法外开恩!” 李治激动坏了,连忙向李龙鳞磕头道谢:“多谢太子殿下!多谢你饶我狗命” 李龙鳞没有说话,挥了挥手,立刻有锦衣卫上前,将李治拖了下去。 武帝长吁一口气:“老九,这次多亏了你!平息了这一场叛乱” 李龙鳞眉头微皱,道:“父皇,虽然叛乱平息!但是,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武帝一怔,立刻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你是说,北蛮公主萧媚儿?” 李龙鳞沉声道:“对!请父皇立刻下旨,封锁城门,缉拿萧媚儿,以及北蛮残党!” 武帝颔首:“允!” 圣旨一落。 张易立刻带着锦衣卫,闯入四皇子的府邸,搜寻萧媚儿的下落。 然而,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审问了丫鬟仆人才知道,萧媚儿见到情况不妙,趁乱逃出四皇子府,如今不知所踪! “搜!” 张易吩咐道:“城门已经关闭,萧媚儿一个女子,绝对逃不远,一定还在京师!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夜幕降临。 锦衣卫明火执仗,挨家挨户搜查,寻找萧媚儿的下落。 深夜。 天牢中,沈轻舟忽然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黑色的衣袍,遮挡不住她玲珑的身躯。 面纱之下,绝美容颜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眸,极其勾人。 沈轻舟正盘膝坐着,凝视着棋盘。 黑白棋子纵横交错,乍一看是围棋,实则是五子棋。 沈轻舟是一个极其要强的人。 虽然李龙鳞是下五子棋,利用规则漏洞,侥幸赢了他一次。 可赢就是赢,输就是输! 于是,沈轻舟这几天来,一直在潜心钻研五子棋。 虽说五子棋跟围棋相比,规则要简单许多,没有那么变化莫测。 可真要下起来,也是趣味性十足。 沈轻舟自信,下一次跟李龙鳞下棋,无论是五子棋还是围棋,自己都稳赢。 “帝师!” 黑衣女子摘下面纱,露出倾国倾城的容颜,赫然是萧媚儿。 沈轻舟缓缓仰起头,略显沧桑的双眼望着她,面带微笑:“你可知道,全城都在缉拿你!你竟然还敢潜入天牢?勇气可嘉!” 萧媚儿贝齿轻咬朱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正因为,我无法脱身,才只能冒险,来找帝师!现在,唯有您能救我一命!” “只要您把我送出城!” “您的大恩大德,北蛮没齿难忘!” 沈轻舟放下手中棋子,笑道:“可是,老夫也身陷囹圄,成了阶下囚!如何帮你?” 萧媚儿急道:“帝师,您就别开玩笑了!以您的手段,区区天牢,岂能困得住您!您之所以进天牢,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只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李龙鳞这厮,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借口杀您!” “帝师,你带我一起逃吧?” 沈轻舟望着萧媚儿,笑道:“这番话,是萧玄策教你的吧?” 萧媚儿点头承认道:“是!” 沈轻舟叹息一声:“真是一个不成器的徒弟啊!他到死,都算错了两件事!” 萧媚儿一怔,不解道:“哪两件事,还请帝师赐教。” 沈轻舟轻轻一笑,竖起一根指头:“老夫在这天牢中,就是绝对安全的!李龙鳞杀不了老夫!而且,老夫要离开这里,易如反掌!” 萧媚儿一脸懵。 沈轻舟都沦为阶下囚了,还如此自信? 李龙鳞如今贵为太子,凭什么杀不了你一个囚犯? 沈轻舟紧接着竖起第二根指头,眼神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你来天牢见老夫,只会死的更快!” 萧媚儿如遭雷击,声音颤抖:“帝师,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死的更快?” 沈轻舟笑了笑,转头望向窗外,道:“因为,你们北蛮,不过是老夫手中的棋子罢了!” 第417章 北蛮公主,香消玉殒 第四百一十七章 北蛮公主,香消玉殒 萧媚儿呆愣当场,口中喃喃:“北蛮是棋子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帝师不是为了北蛮,用计覆灭苏家军吗?” 沈轻舟叹息一声:“是啊!可是,你们北蛮,实在太不争气!打不过苏家军就算了,区区一个张百征,就把你们挡在朔北城外,一年之久!” “以至于北蛮的粮草耗尽,不得不向暂时退兵,向大夏求和,谋夺粮草!” 萧媚儿面红耳赤,争辩道:“其实,北蛮早就能灭了张百征!是九皇子从中作梗,又是送棉衣,又是送青黛方,两次大捷,都跟他有直接关系!” 沈轻舟坦然承认:“不错,九皇子是最大的变数!老夫也没有料到,他会带来如此多的惊喜!不过,你若是认为老夫跟你们北蛮站在一起,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萧媚儿一惊,愕然看着沈轻舟:“帝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如果不跟北蛮站在一起,那你支持的,到底是谁?” 沈轻舟轻笑道:“老夫支持的,永远只有太子!” 太子? 萧媚儿一怔。 她第一反应,是李龙鳞。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沈轻舟说的是前太子大皇子李天启。 这并不意外。 沈轻舟本就是太傅,太子的老师。 而且,萧媚儿从萧玄策口中得知。 沈轻舟有四个徒弟。 萧玄策是天赋最差,最笨,最不成器的那个。 沈轻舟最疼爱的徒弟,非李天启莫属! 萧媚儿蹙眉:“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支持太子,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北蛮” 沈轻舟叹息一声:“李天启谋逆失败,老夫痛定思痛,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李天启的才华横溢,无论文韬还是武略,都远胜于武帝,是当皇帝的最佳人选!” “最后,老夫终于得出结论!” “一切在于民心!” 萧媚儿没有打断,用心聆听。 沈轻舟继续道:“你们蛮夷,讲究的是弱肉强食!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硬道理!可是,在大夏,弑父登基,这条路行不通!” “得位不正,失去民心,无论能力再强,也坐不稳江山!” “于是,老夫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只要能引北蛮南下,攻占京师,杀死武帝,改朝换代!” “届时,老夫的爱徒李天启,就能高举大旗,率兵入境,名正言顺登临帝位!” “天下人,谁敢说一个不字?” “百姓们还要匍匐在地,对他歌功颂德,奉为圣主!” 萧媚儿娇躯一震,失声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为了让自己的徒弟登基称帝,不惜不惜灭亡大夏,令百姓生灵涂炭?” 她知道沈轻舟的计谋恶毒。 只是没有想到,竟恶毒到如此地步! 沈轻舟冷笑:“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又算什么?武帝的龙椅之下,不是一样铺满了皑皑白骨吗?何况,大皇子的才学,比武帝强得多!” “只要他登基为帝,大夏定能一扫沉疴,步入辉煌!” “至于你们北蛮” “到时候,大皇子御驾亲征,犁庭扫穴,踏破北蛮王庭,正好可以提升他的声望,彰显他的赫赫武功。” 萧媚儿大惊失色,美眸盯着沈轻舟。 她终于明白,沈轻舟口中的棋子,是什么意思了! 北蛮何止是棋子,简直是弃子! 用过就丢的那种! “可是可是” 萧媚儿声音颤抖:“你确实尽心尽力,为北蛮准备粮草。” 沈轻舟笑了,望着萧媚儿道:“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粮草,是给你们北蛮的吧?按照原来的计划,运粮船到了东海,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早就落入到大皇子的手中!” “但是这口黑锅,却要你们北蛮来背!” “这口气,大汗必定咽不下,再次出兵,强攻大夏!” “等到两败俱伤之际,大皇子就会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萧媚儿娇躯战栗,俏脸难看到极点。 原来如此 从一开始,北蛮就被沈轻舟算计了! 连萧玄策也看不穿沈轻舟的心思,对他言听计从。 两虎相争,一死一伤! 不仅是北蛮,大夏也会万劫不复! 唯一获利的,就是坐山观虎斗,到了最后时刻,出兵摘桃子的大皇子李天启! 更为恐怖的是。 李天启甚至不需要出一兵一卒。 只需要沈轻舟一人之力,就可搅动风云,令大夏北蛮都得天翻地覆! 萧媚儿浑身寒意席卷,汗毛倒竖:“吕皇后毒杀武帝,也是你幕后指使?四皇子和萧玄策入宫,也是你的布局?” 沈轻舟微微一笑,云淡风轻:“不错!若是四皇子,能够杀了李龙鳞,登临帝位!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大皇子可以直接以勤王借口出兵,直逼京师!” “就凭四皇子李治,不可能是大皇子的对手!” “只可惜,四皇子终究太过愚蠢,功败垂成!” 萧媚儿冷笑道:“帝师,你算计来,算计去!看似天衣无缝的计谋,还不是被李龙鳞给破了?” 沈轻舟的脸上,一抹愠怒转瞬即逝,叹息道:“是啊!老夫说过,确实错算了九皇子!当年,他若是不韬光养晦,跟现在一样,展现出惊世才学。” “说不定,老夫支持的,就不是大皇子,而是他了!”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老夫既然支持大皇子,就绝不会回头!” “何况,老夫本来就对四皇子,不抱任何希望!” “现在的局面,还在老夫的掌控之中!” “只需要北蛮撕破脸皮,强攻大夏,就可以回到正轨” 萧媚儿心头一惊:“可是,我父亲没有那么蠢!北蛮没有粮食,怎么可能向大夏宣战?” 沈轻舟目光灼灼盯着萧媚儿,笑容玩味:“若是大汗最疼爱的女儿,死在大夏,那当如何?” 萧媚儿脸色一变,浑身毛骨悚然:“你你要杀我”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道白绫,从后面缠住了萧媚儿的脖子,忽然拉紧。 萧媚儿无法说话,嘴巴长大,舌头一点点吐出来。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头看向凶手:“是你” 双腿踢蹬了几下,娇艳的北蛮公主带着无比的悔恨,香消玉殒。 第418章 畏威而不怀德! 第四百一十八章 畏威而不怀德! 翌日,一大早。 魏勋脚步匆匆,闯入养心殿,将睡意朦胧的武帝叫醒:“万岁爷,不好了” 武帝眉头紧蹙:“怎么了?是那个漠北公主逃走了吗?” 魏勋在武帝耳畔低语了几句。 武帝脸色一变,道:“立刻宣老九入宫!” 半个时辰后。 李龙鳞来到养心殿,躬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武帝看了魏勋一眼,道:“老九来了!你再说一遍萧媚儿怎么了?” 李龙鳞诧异道:“怎么?是萧媚儿逃掉了吗?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于萧媚儿这个恶毒轻浮的女子,李龙鳞没有任何好感。 如果可能的话,李龙鳞打算把萧媚儿留下大夏,作为人质,让漠北大汗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兵。 她若是逃掉了,那就算了。 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仗着年轻貌美,有几分姿色,在滚滚大势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魏勋哭丧着脸,道:“禀告殿下,萧媚儿并未逃出京师!而是一大早,她的尸体被发现在闹市街头!” 嘶 李龙鳞听到萧媚儿的死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是谁杀了她? 反正肯定不是自己,也不是苏家人。 听魏勋这意思,也不是锦衣卫。 也许是江湖游侠敌视北蛮,杀了萧媚儿泄愤? 这并非没有可能。 魏勋颤声道:“而且她的衣冠不整,尸体还被人玷污过” 霎时间。 李龙鳞的脸色,犹如冰山一样冰冷。 如果萧媚儿只是被人杀死,倒也罢了! 居然在死后被人玷污过? 这就太不寻常了! 李龙鳞立刻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如果北蛮大汗得知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他一定会发疯,不惜一切代价,重燃战火,进攻大夏! 糟了! 李龙鳞心中一沉,道:“消息封锁了吗?” 魏勋低着头:“封锁是封锁了,尸体也带回来了。可是由于是闹事街头,不少百姓都看见了!恐怕,不出半天时间,萧媚儿的死讯就会人尽皆知!” “不久之后,这消息就会传到北蛮” “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李龙鳞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大早,武帝就把自己叫了过来,商量对策。 这一下,确实麻烦大了! 武帝一脸焦急,看着李龙鳞:“老九,你快替朕想想办法!朕是真的不想,跟北蛮立刻开战!大夏内忧外患,实在承受不起战争了!” 李龙鳞苦笑。 北蛮更加承受不起。 没有粮草,北蛮拿什么打仗? 其实,大夏和北蛮两国,都已经到了极限,不想继续打下去。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不想打,架不住有人在中间拱火挑事啊! 萧媚儿一死。 以北蛮大汗的火爆性格,不开战就出鬼了! 武帝见到李龙鳞半天不吭声,道:“这消息已经传出去,瞒肯定是瞒不住了!要不然,朕立刻派出使者,出使北蛮,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跟合谈。” 李龙鳞苦笑:“父皇,大夏如今能付出多少代价?土地,金银,美女?而且,就算咱们付出再多的代价,又有何用?” “能让萧媚儿起死回生,换回这位北蛮公主的命吗?” 武帝面如死灰。 是啊! 朕也身为人父,知道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站在漠北大汗的立场来看。 无论大夏付出多少代价。 都无法换来女儿的性命! 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不惜一切代价,向大夏复仇。 难道说。 两国的战争已经注定,没有办法改变了吗? 李龙鳞思索了一阵,忽然眼神一亮,道:“父皇,不如这样!咱们把萧媚儿,还有萧玄策,耶律戈的尸体,给北蛮送回去!” 武帝一怔,不解道:“你打算干什么?你不会以为,咱们送回了尸体,北蛮可汗就不打仗了吧?恰恰相反,在蛮族看来,咱们把尸体送回去,这是挑衅行为。” “北蛮可汗只会更加愤怒,暴跳如雷!” 李龙鳞笑了:“对,就是要他生气,要他愤怒!同时,父皇你再写一封战书,一起送过去!这一次,不是北蛮向大夏宣战,而是大夏向北蛮宣战!” 武帝越听越糊涂了:“朕让你想办法,停战止戈!你倒好,反倒主动向北蛮宣战!你这不是胡闹吗?” 李龙鳞脸上露出笑容:“父皇,您听儿臣解释!北蛮这些草原游牧,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大夏若是示弱,他们反而蹬鼻子上脸!” “咱们反过来,先向北蛮宣战,动员征兵,做出战争的准备。” “北蛮反而会畏惧大夏,忍气吞声,投鼠忌器,不敢于大夏开战!” “蛮夷,野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武帝闻言,不由眼神一亮:“老九,你说的有道理!当年,朕还是皇子的时候,征战四方,打的蛮夷抱头鼠窜,不敢来犯大夏疆土!” “现在,朕对北蛮客客气气,以礼相待,他们却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朕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 “越来越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退一万步讲!” “你把那三十万石粮食找回来,咱们有的是粮食!” “再加上飞雷炮,燃烧瓶等火器。” “就算真的跟北蛮开战,大夏也不怕!” 李龙鳞笑着道:“父皇,儿臣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个办法,能拖延一段时间!等到北蛮筹备到了最后多的粮食,依然会入侵大夏!” “不过到时候,北蛮更不是咱们的对手!” 武帝抚掌大笑:“好!老九,朕就按照你说的办!魏伴伴,你立刻让内阁休一封战书,跟萧媚儿、萧玄策和耶律戈的尸体,一起送回去!” “至于,其他蛮夷的尸体,给朕把脑袋砍下来,摆在城门外面,做成京观!” “北蛮屠戮大夏百姓,做京观!” “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朕要让北蛮,还有天下百姓明白,咱们大夏不是好惹的!” “犯我大夏,虽远必诛!” 魏勋战战兢兢,领命而去。 第419章 满城缟素,天下皆哭 第四百一十九章 满城缟素,天下皆哭 魏勋走后,武帝把李龙鳞拉到一旁,神色凝重:“老九啊!朕还有一事,实在无法心安。”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父皇,是皇后娘事吧?” 武帝叹息道:“是啊,攘外必先安内。家务事还没处理好,朕实在没有太多心力,去对付北蛮。” 也难怪武帝闹心。 同眠共枕多年的皇后,下砒霜毒,差点把自己毒死。 武帝除了愤怒之外。 心里还犯嘀咕,朕难道就这么不堪,这么可恨? 朕到底做错了什么? 朕难道犯了天条吗? 老大、老三、老四、老六,儿子们一个个不孝顺,造反也就算了。 连朕的女人,都要杀朕? 难道,她对朕,就没有一点感情? 李龙鳞赞同道:“父皇,您说的对!如何处置皇后,确实要慎重。” 武帝咬牙切齿:“那人,还不知道朕没被毒死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皇后被软禁后,就跟外界隔绝,她还不知道。” 武帝眸光一闪,冷声道:“好!你帮朕办一件事,去试一试皇后,看她的心里面,到底有没有朕!如果有,朕可以考虑网开一面。如果没有,哪怕百官阻止,朕也一定要废后。” 李龙鳞深深看了武帝一眼。 这位便宜老爹,说好听点,叫重感情。说难听,就是优柔寡断。 若是换做其他杀伐果断的帝皇,仅凭皇后下毒,别说是废后,直接就赐死了! 这种毒妇,绝对死有余辜。 但是,武帝实在做不到。 毕竟是同眠共枕多年的枕边人,武帝心中还有一些侥幸,甚至为皇后开脱。 武帝会想,吕皇后是一时糊涂,是被人欺骗,被人胁迫 总之,理由要多少有多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也是李龙鳞喜欢武帝的地方。 也许,武帝不是一个好帝皇,但他是一个好人! 李龙鳞颔首:“儿臣遵命。可是,儿臣要怎么试呢?直接去见皇后,当面质问她?” 武帝摇头:“不行。皇后在后宫多年,阴谋诡计,明争暗斗,城府比你想象中的更深。你一定要让她相信,朕真的驾崩,她才有可能吐露心声。” 李龙鳞面露难色:“父皇,比宫斗,儿臣不是皇后娘对手!” 武帝思索了片刻,在李龙鳞耳畔道:“朕给你出个主意” 李龙鳞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愕然看着武帝:“父皇你疯了?你让儿臣去冒犯皇后娘娘?这不是弑父娶母,大逆不道吗?那怎么能行?”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李龙鳞是喜欢女色,可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不是什么女人都能接受的。 吕皇后确实有几分姿色。 可是年龄比我娘都大。 老帮菜一个。 我下不去嘴啊! 而且父皇你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绿帽? 武帝脸色一沉:“朕让你言语冒犯,又不是真的冒犯!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办法,让那毒妇相信朕死了,吐露心声吗? 李龙鳞无言以对。 他脑子乱哄哄的,一时也没了主意。 武帝伸出手,拍着李龙鳞的肩膀,劝慰道:“老九,朕知道你是一个正直的人!如此有违人伦,确实难为你了!其实这种事在史书上并不鲜见,并不算什么” “只要你答应,朕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任何条件!” 其实这时候,武帝已经动了退位的念头。 哪怕李龙鳞要求武帝退位让贤,他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当皇上,当到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李龙鳞闻言,不由眼神一亮。 弑父娶母,都不算什么? 父皇的思想,这么开放的吗? 那弑兄娶嫂呢? 就更不算什么了! 何况,我也不是弑兄,而是替苏家忠烈,照顾嫂嫂,给她们一个归宿! 相信,他们在天之灵,也不会忍心,让如花似玉的嫂嫂们一辈子守活寡吧? 比如李龙鳞跟洛玉竹的婚事。 苏老太君已经搞定,洛家也同意。 可真正的难题,是如何说服皇上和皇后。 皇后成了阶下囚,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暂且不说。 李龙鳞一直都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跟武帝提起这事。 没想到,武帝居然主动要求,让自己去冒犯皇后娘娘。 母后都冒犯了。 娶个嫂子,又算得了什么? 李龙鳞再三确认:“父皇,儿臣真的可以提出任何条件吗?” 武帝颔首道:“对!君无戏言,一言九鼎!” 李龙鳞点头答应下来:“好!为了父皇,儿臣豁出去了!” 武帝十分感动,热泪盈眶,紧紧抓住李龙鳞的双手:“老九,难为你了” 事不宜迟。 武帝和李龙鳞立刻来到凤栖宫。 太子冒犯皇后,这可是天大的丑闻,绝不能传出去。 于是武帝屏退左右,不仅负责看守吕太后的太监都撤出去,连魏勋也被支走。 武帝躲在门口面,对李龙鳞使了个眼色:“老九,上!”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拿出酒壶喝了两口壮胆,然后把剩下的酒浇在身上,装作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一脚把寝宫的大门踹开,邪笑道:“母后,儿臣来看你了!” 吕皇后被绳子五花大绑,躺在床上。 其实,她也就三十多岁,加上保养的极好,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绳索捆绑之下,身材浮凸,配上凌乱的发丝,以及惊怒的表情,确实有几分诱惑。 咕嘟 李龙鳞吞咽口水,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吕皇后的身上打量。 吕皇后面红耳赤,呵斥道:“老九,你这逆子,快放了本宫!” 李龙鳞在吕皇后身侧坐下:“母后,你说我是逆子,那你毒杀父皇,又算是什么?” 吕皇后眸光一闪:“你父皇他真的死了?” 李龙鳞冷笑道:“你亲手下的砒霜,还来问我?砒霜之毒,无药可医!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 “父皇驾崩的噩耗,如今已经传遍天下!” “满城缟素,天下皆哭!” “你不信的话,听一听” 吕皇后静下心,侧耳倾听,果然听到外面传来太监宫女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她的心机太深,依然不肯完全相信! 啪! 李龙鳞忽然伸手,在她的臀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响声。 第420章 废后 第四百二十章 废后 啪! 一声脆响。 吕皇后犹如过电一般,浑身颤抖。 她一双美眸愕然盯着李龙鳞,脸上红霞飞起,愠怒道:“你胆敢羞辱本宫,好大的胆子” 李龙鳞笑盈盈看着吕皇后,一脸得意:“是啊!父皇驾崩,我已经假传圣旨,当了太子!不久就要登基称帝!当了皇帝,若是还不能为所欲为,那还有什么意思?” 吕皇后眼珠一转,唇角浮现一抹笑容。 她本来不相信武帝真的驾崩。 可是,李龙鳞如此胆大妄为,身上穿着太子冠服,又对自己如此无礼。 看来武帝真的归西了! 那就好办! 本宫对付你一个毛头小子,不是手到擒来? 武帝躲在门外,听到寝宫里发生的一切,脸色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九啊,老九! 朕让你出言冒犯皇后。 谁让你上手了? 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皇后你都敢打! 若是传出去,朕不就真的成了绿毛龟了? 而且还是被儿子给绿了! “不行,不行” 武帝十分后悔,正打算冲入寝宫,结束这场闹剧。 这时候。 吕皇后忽然嘤咛一声,媚眼如丝:“太子殿下,你刚刚打疼本宫了” ?? 武帝一脸懵,连忙停下脚步,趴在门上仔细听。 什么情况? 不求吕皇后是什么贞烈女子,宁死不屈! 可你身为皇后,哪怕心中念着朕一点好,就该大发雷霆,把老九赶出去! 怎么听这意思,吕皇后还主动勾引老九呢? 简直是成何体统! 说实话。 李龙鳞也吓了一跳,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真的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苏府那么多莺莺燕燕,我连教坊司都不稀罕去了,能瞧得上你这个老帮菜? 不过,武帝就在外面偷听,李龙鳞只能硬着头皮,把这荒唐戏码继续演下去。 “母后” 李龙鳞看着吕皇后,笑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吕皇后轻扭着丰腴成熟的娇躯,道:“本宫早就看你父皇不顺眼了!现在他驾崩了,你当皇帝正好!你先把本宫身上的绳子解开,让本宫好好服侍你。” 李龙鳞一听,脸色大变:“母后儿臣刚刚开玩笑的!那怎么能行” 吕皇后娇笑道:“瞧你大惊小怪的样子!不就是弑父娶母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说,本宫不说,谁又知道” 其实,吕皇后也在玩心眼。 只要老九你这浑小子,不杀本宫。 等到大皇子率领大军,杀入京师。 本宫受到的委屈,定要你百倍偿还! 李龙鳞正色道:“母后,你这么做,对得起父皇吗?” 吕皇后有点懵。 明明是你先冒犯本宫,还上了手。 怎么你现在开始装正经了? 哦。 也许是帝皇py的一部分。 吕皇后装出一副苦苦可怜的样子,眼眸含泪:“太子,你说的对!都是本宫的错!你来惩罚本宫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李龙鳞吞咽口水,有一瞬间的心旌神摇。 那可是端庄秀美的皇后啊! 自己可以肆意摧残欺凌,确实很有吸引力。 但李龙鳞并没有什么特殊嗜好,并未上前,而是退到一旁。 吕皇后很诧异,使出浑身解数,诱惑着李龙鳞:“太子,你这是干什么?快来啊”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穿龙袍的身影闯了进来! 正是武帝! 他双目通红,须发戟张,状若疯虎,咆哮道:“人!” 吕皇后大吃一惊,娇躯颤抖:“皇皇上你不是驾崩了吗?” 武帝勃然大怒:“是!朕是差点被你的砒霜毒死!幸亏有老九,把朕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你这毒妇,不仅心肠恶毒,而且不知廉耻!” “你是皇后啊!” “怎么能怎么能” 刚刚吕皇后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武帝实在说不出口。 吕皇后身上捆绑着绳索,勉强跪在地上,泪水涟涟:“不是的,皇上,不是这样的!是老九!他刚刚冲到寝宫来,想要非礼臣妾!” “他还说您已经驾崩,他可以为所欲为,逼迫臣妾服侍他!” “臣妾一介弱质女流,为了活命,只是委曲求全!” “皇上,臣妾冤枉!” “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啪! 武帝回答吕皇后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吕皇后嘴角溢血,愕然看着武帝:“皇上,您您不相信臣妾?” 武帝摇头苦笑:“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朕与你夫妻一场,哪怕你下毒害朕!朕依然为你开脱,说服自己,是因为大皇子当年的事,你对朕有怨恨!” “因此,朕才让老九来试探你!” “结果你的表现,太令朕失望了!” “朕没有错,也没有亏待你!” “你本就是一个心肠恶毒的人!” “你这样的人,不配当大夏皇后,母仪天下!” “朕这次,定要废了你!” 吕皇后大惊失色,俏脸如纸惨白。 原来,这一切都是武帝的安排。 他刚刚就在门外,把寝宫发生的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 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是徒劳! 更让吕皇后震惊的是。 先前大皇子谋逆犯上,武帝都没有废自己,只是打入冷宫! 这一次。 武帝终于是忍无可忍,是铁了心要废后! “皇上” “臣妾知道错了!” “臣妾下次再也不敢了” 吕皇后嚎啕大哭,眼泪滚滚而落,想要打感情牌,让武帝心软。 武帝脸色铁青,咆哮道:“下次?你害了朕一次还不够,还想有下次!魏勋,快点给朕滚过来!” 话音落下,魏勋迈着小碎步,从远处跑了过来:“皇上,您有何吩咐?” 武帝指着吕皇后的鼻子,怒道:“把这人,打入冷宫!立刻召集众臣,举行朝会!朕要废后!”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当即,魏勋叫了几个宫女太监过来,将吕皇后拖走。 吕皇后自知大势已去,不再装可怜,反而对李龙鳞破口大骂:“老九,你这个!你不得好死!有朝一日,大皇子杀入京师,一定把你挫骨扬灰!” 第421章 国不可一日无后 第四百二十一章 国不可一日无后 吕皇后被打入冷宫,凤栖宫重归寂静。 武帝怅然若失:“老九,朕是不是太无情了!” 李龙鳞撇撇嘴。 吕皇后都这么过分了,你也没杀她,只是废后罢了。 这叫无情? 简直是妇人之仁! 换做任何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皇,早给她咔嚓了! 李龙鳞躬身道:“父皇,您这不是无情,而是仁厚!吕皇后应当感恩才对!”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若是天下人,都跟你一样认为,那就好了!不说大臣百姓,哪怕是朕的儿子,也会怨恨朕!” 李龙鳞没有吭声。 他知道武帝说的是大皇子李天启。 自己的生母,被废后,又打入冷宫受苦。 李天启身为人子,心有怨恨,是理所应当的事。 试想,若是林贵妃被打入冷宫。 李龙鳞肯定也心急火燎,急的直跳脚。 片刻之后,武帝又道:“你说大皇子真的会再次造反,攻入京师吗?” 李龙鳞恍然大悟。 其实,武帝担忧的,到是不是下手太重,废了皇后。 而是大皇子李天启,得知生母被废之后,会不会失去理智,起兵造反! 北有北蛮,西有西凉,东有东海。 大夏三面受敌,早已危如累卵。 若是李天启、李风云和北蛮联起手来。 攻破大夏京师,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武帝担心的是这个! 李龙鳞思索片刻,点头道:“会!” 这个判断,并不是空穴来风,胡乱猜测。 这一次闹出这么大的事。 从火龙烧仓开始,又是粮荒,又是和亲,到后面武帝中毒,四皇子谋反。 这么大的局,都是帝师沈轻舟暗中谋划! 其目的,就是为了给大皇子李天启谋逆铺路! 虽说,李龙鳞从中作梗,破坏了沈轻舟的计划。 可滚滚大势没有变。 李天启肯定要反! 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武帝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连你也觉得,大皇子一定会反?那那他若是真的反了,当如何是好?” 李龙鳞劝慰道:“父皇,其实你也不用太过忧心!大皇子是要反,但也不是现在!还有西凉王也一样,他早有反意,也在等待时机!” 武帝一怔:“为什么?北蛮只要重燃战火,进攻大夏。对于这些叛逆来说,难道不是天赐良机?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他们不会趁火打劫?” 李龙鳞笑了:“父皇,您多虑了!正如您所说,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其实早就对皇位垂涎三尺!可是,他们为什么一直不肯造反,到底在等待什么?” 武帝也纳闷:“是啊,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名分!” 武帝眸光一闪,立刻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 古往今来,造反者,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他们最重视的,是什么? 不是兵将多寡,不是兵器粮草。 而是师出有名! 只要能够师出有名,哪怕造反的人什么也没有,也能一呼百应,掀起一场汹涌浪潮,顷刻之间,改朝换代。 反之。 若是师出无名,就算登基称帝,也坐不稳皇位,很快就会被其他人推翻! 大皇子和三皇子,早有反意,却因为没有名分,无法出兵。 他们在等! 等待对方沉不住气,率先出兵攻占京师,他们就能堂而皇之,打着勤王讨逆的名号出兵! 可是,他们各怀鬼胎,都能沉得住气怎么办? 那就只能暗中支持北蛮,引北蛮南下,攻陷京师! 换句话说。 北蛮一日不攻占京师。 大皇子和三皇子,不可能轻举妄动! 大夏看似危机重重,实则真正的敌人,只有北蛮! 呼 武帝呼出一口浊气,心情轻松了一些:“如此说来,朕只需要征调兵马,威慑北蛮,让北蛮投鼠忌器,能拖多久拖多久!” 李龙鳞颔首:“正是如此!” 武帝点了点头:“那倒是好办了!不过,还有一事,朕要商议你一下。” 李龙鳞低声道:“父皇,您说。” 武帝徐徐开口:“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后!朕既然要废了吕皇后这毒妇,那就册封一个新皇后!” 李龙鳞有点懵:“父皇,您打算立哪位妃嫔为后,是您的事。何须跟儿臣商议?” 武帝笑道:“因为,朕思来想去,唯有林贵妃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她是你母妃,朕当然要跟你商议!” 嗡 李龙鳞的脑子发炸,有些眩晕。 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 至于林贵妃,估计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有朝一日,会当上大夏皇后。 这是莫大的殊荣,也是巨大的责任! 毕竟。 寻常皇妃什么都不用管,养养花种种草,逍遥自在。 皇后可是后宫之主,需要负责大量事务,还要跟其他妃嫔们勾心斗角,维持朝堂的平衡。 李龙鳞怀疑,以母妃柔弱的性格,根本坐不稳皇后的位置。 “这” 李龙鳞有些迟疑:“父皇隆恩,儿臣感激不尽!可是,母妃的性子柔弱,恐怕不太合适!” 武帝却不以为然:“你是太子,你的母妃当皇后,有什么不合适的?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李龙鳞无可奈何,躬身道:“儿臣遵旨!” 等李龙鳞走之后,武帝把魏勋招过来:“老九的性子,真是古怪!多少人为了太子的位置,争破了头!他却不屑一顾!” “后宫的妃嫔,哪个不想当皇后?” “结果,他又推三阻四!” 魏勋讪笑道:“九皇子品行高洁,不爱权势” 武帝皱眉:“若是大臣,不爱权势爱青山,也就罢了!可他是皇子,明明才华横溢,却不肯站出来,为朕分忧!” “这一次,若不是朕中了砒霜毒,命不久矣,硬是命他为太子!” “恐怕,老九还是要推脱!” “哎!” “人无完人,老九什么都好,就是喜欢韬光养晦的性子,朕不喜欢!” 魏勋低头不语。 武帝又道:“总之,朕一定要废了吕皇后,令立林贵妃为皇后!这话,朕不适合说!你帮朕,在勋贵之中,找一个合适人选!”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第422章 一鲸落,万物生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鲸落,万物生 金銮殿。 文武百官肃立,个个都是战战兢兢,脸色难看。 帝师沈轻舟,四皇子李治,先后被打入大牢。 吕皇后被打入冷宫。 恰逢多事之秋,这惊天大事一件接一件。 若是皇上追究下去。 这朝堂上超过半数的大臣,都脱不开干系。 毕竟,沈轻舟也好,四皇子也罢,一个帝师,一个皇子,在朝堂上根深蒂固,权势极高。 谁有敢说,跟这两人没有瓜葛呢? 勋贵们也人心惶惶。 他们大多数是外戚,跟吕皇后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一时间。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 衮衮诸公,都感到大祸临头,大气不敢喘一口气。 “皇上驾到!” 伴随着魏勋尖锐的嗓音。 武帝在太监的搀扶下,缓步前来,慢慢坐在龙椅上,脸色发白,气喘吁吁。 他本就上了年纪,白发苍苍,有中了砒霜毒,差点连命都丢了。 虽然说李龙鳞及时解了毒,但武帝还是身子骨发虚,从养心殿到金銮殿这短短一点路程,都要太监搀扶。 “毒妇!” “朕一定不会饶你!” 武帝坐在龙椅上,喘了半天粗气,心中更是发狠,无论大臣如何反对,吕皇后,朕废定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纷纷跪地叩拜。 武帝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众爱卿平身吧。朕身体有恙,就长话短说!朕打算废后!” 殿内鸦雀无声。 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 其实,他们早就听说这个消息。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武帝哪怕是拖着病躯,也坚持要上朝,宣布此事。 由此可见,武帝对吕皇后恨之入骨! “皇上万万不可!” “废后乃是大事,不可如此草率!” “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皇后娘娘千错万错,也能废后啊!” “是啊,皇上!臣等请您网开一面!” 大臣们跪在地上,纷纷开口为吕皇后求情。 他们心里明白。 吕皇后被废,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吕皇后的结局,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命运。 大臣们岂能不用心? “住口!” 武帝一拍御案,怒道:“朕心意已决!你们谁再为那毒妇求情,以同党论处!” 大臣们呆愣当场,不再吭声。 皇上这一次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 他正在气头上,一定要废了吕皇后,谁劝也不听。 大臣们又不傻,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触武帝的霉头呢? 荣国公张权忽然站出来:“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后!您若是废了皇后,立哪位妃嫔为新的皇后呢?” 武帝瞥了魏勋一眼,后者轻轻点头。 武帝立刻明白过来。 魏勋选的勋贵,就是这位荣国公张权了。 不得不说,魏勋办事,确实得力。 张权在勋贵之中,说话很有分量。 而且,他听信了四皇子的话,调了五千城防军过来,为了凤栖宫,差点酿成大祸。 张权生怕武帝清算,急于表现。 让他跟朕一起演双簧,再好不过! 武帝故作沉吟:“荣国公,你说的有道理!吕皇后,朕一定要废!可是,这新皇后的人选,朕确实没有想好!众爱卿,你们有什么提议?” 听到这话,原本死气沉沉的朝堂,顿时有了几分生机。 外戚勋贵无不是眸光闪烁。 特别是老五、老七、老八,这三位皇子拳头攥紧,神色激动。 一鲸落,万物生! 吕皇后被废,至少对外戚们是一个大好机会! 皇上要立新皇后,其实可选的人,寥寥无几。 武帝总不能,随意立一个下嫔为皇后。 不仅文武百官不会答应。 皇太后她老人家也不可能答应! 也就是说。 只有老五、老七、老八,以及九皇子李龙鳞的母妃,才有机会! 一名勋贵站出来,道:“皇上,德妃贤良淑德,可册封为皇后!” 这位德妃,就是五皇子李泰来的生母。 一名大臣不甘示弱:“皇上,臣以为,七皇子的母亲淑妃,可担此重任!” 礼部尚书道:“皇上,臣认为良妃,乃是最佳人选!” 朝堂上,大臣们不甘示弱,纷纷开口。 有人推荐德妃,有人推荐淑妃,有人推荐良妃。 四皇子一倒台,原本支持他的大臣们重新站队,另谋出路。 不过。 没有一人推荐李龙鳞的生母林贵妃。 道理很简单。 李龙鳞走的是孤臣之道,不拉帮结派,不结党营私。 一直举世皆敌,站在大臣们的对立面上。 谁若是支持李龙鳞,就成了朝堂公敌。 这官,以后就别想当了! 武帝坐在龙椅上,俯视朝堂,见到下面乱成一锅粥,心中不由有些唏嘘。 党争到这种地步,真的是朕的错吗? 早知道如此,还不尽早立太子 但是,武帝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立太子? 立谁? 老大、老三、老四,还是老六? 他们的能力是不俗,可都是逆子! 至于剩下的几个皇子。 二皇子不在京师,暂且不提。 老五、老七和老八,一直庸庸碌碌,没有看出什么才能。 若非老九李龙鳞横空出世,展现出惊人才华。 朕到现在,这太子的人选还没定呢! 真不是朕不立太子! 而是没有合适人选! 这真不怪朕! 朕总不能如此草率,把大夏江山,交于昏君暴君之手! 武帝给张权使了个眼色,明知故问:“荣国公,你有什么意见?说来与朕听听。” 张权开口道:“禀告皇上,臣认为,当立林贵妃为皇后!”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像是猫被踩了尾巴,立刻跳了起来。 “不行,不行!” “臣不同意!” “林贵妃无才无德,家世也不好,不过是有几分姿色罢了!” “皇上,您若是立林贵妃为皇后,史书上一定会记载您沉迷女色!” “林贵妃只不过是一个宠妃,凭什么当皇后?” 大臣们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异常激烈。 李龙鳞这小子捡漏当了太子,这就算了。 若是让他生母当皇后。 从后宫到朝堂,岂不是他这个太子说了算! 连武帝都会被他们母子两人架空,变成傀儡。 至于满朝文武,就更加没有活路了! 第423章 册封皇后,昭告天下 第四百二十三章 册封皇后,昭告天下 李龙鳞如今是太子,自然也在朝堂之上。 只不过,武帝要立林贵妃为皇后,李龙鳞打算避嫌,不搀和这件事。 毕竟。 堂堂太子,总不能自己站出来,说要立自己的母妃为皇后。 实在有点不要脸。 可是,满朝文武却吵吵嚷嚷,说林贵妃无才无德,不配当皇后。 甚至有几个文臣上纲上线,说林贵妃仗着姿色上位,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李龙鳞这就不能忍了! “住口!” 李龙鳞厉声大喝,声震朝野。 武帝坐在龙椅上,见到李龙鳞终于开口,心中窃喜,脸上不动声色:“太子,你有什么话说?”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认为,皇后之位,非母妃莫属!” 武帝眉梢一扬:“可是,大臣们说林贵妃无才无德,没有立下什么功勋” 李龙鳞目光扫过群臣,冷冷说道:“正所谓母凭子贵!本宫的功勋,就是母妃的功勋!怎么?诸公还要质疑本宫的功勋不成?” 大臣们哑口无言,低头一声不吭。 你可以质疑李龙鳞的人品,却不能质疑他的功勋! 远的不说。 就说这一次四皇子谋逆作乱,串通林贵妃毒害皇上。 若不是李龙鳞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局面。 亡国,都有可能! 说是李龙鳞挽救了大夏,都不为过。 这也是为什么。 虽然武帝尚未昭告天下,告诉黎民百姓,将九皇子李龙鳞册封为太子。 文武百官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 在李龙鳞的逆天功劳之前,那些典礼仪式都是细枝末节,一点都不重要。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道:“殿下,您此言差矣!您的功劳是您的,跟林贵妃又有什么关系?两者岂能混为一谈?” 李龙鳞冷笑道:“那本宫要问问你,母妃一介女流,要什么功劳?难道要她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难道要帮皇上处理朝政?” “到时候,你们是不是又要跳出来,说后宫涉政,大逆不道?“ 李龙鳞的口才犀利,一番话将满朝文武说的哑口无言。 礼部尚书争辩道:“那当然不是。后宫妃嫔的责任,当然是教育皇子” 李龙鳞笑道:“你这一次倒是说对了!妃嫔的责任,乃是教育后代!本宫的文韬武略,就是母妃一手教出来的!” “她教出来一个太子,难道这不是最大的功劳吗?”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大臣们全都傻眼了。 倒不是因为李龙鳞的口才,真的有多好。 大臣们之中,不乏学富五车,舌灿莲花之辈,总能跟李龙鳞一较高下。 问题是。 李龙鳞摆事实,讲道理,说的在情在理。 没有林贵妃,哪有李龙鳞? 何况,妃嫔也分三六九等。 吕皇后是后宫之主,自不必说。 其后是秦贵妃,她因为犯错,被贬为秦妃,已经烧死在冷宫中。 第三号人物,就是林贵妃。 至于德妃、淑妃、良妃,她们是二品妃嫔,比林贵妃要低一个等级。 当然,最关键的是,李龙鳞如今是太子。 太子的母妃,册封为皇后,这是天经地义。 大臣们反对林贵妃当皇后,本就是为了一己私利,没有任何道理。 武帝抚掌大笑:“既然众卿家没人反对,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传朕旨意,册封九皇子李龙鳞为太子,其生母林贵妃为皇后!昭告天下!” 大臣们无可奈何,跪地行礼:“臣等遵旨!” 下朝之后。 武帝心花怒放,径直来到长乐宫。 林贵妃忙亲自到宫门前迎接。 “皇上!” “臣妾听说,您中了毒,差点性命都没了!” “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臣妾臣妾也不活了!” 林贵妃泪水涟涟,一脸担忧。 武帝笑道:“朕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别哭了!以后,你要母仪天下,执掌后宫,整天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林贵妃呆若木鸡,怀疑自己听错了:“皇上,您您在说什么啊?” 武帝含笑望着林贵妃的俏脸,轻轻挥了挥手。 魏勋立刻上前,手捧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贵妃林氏,德才兼备,秀内慧中,温婉贤淑,特册封为皇后!钦此!” 皇后? 天啊! 自己被册封为皇后了? 这是真的吗? 不会是做梦吧。 林皇后的脑袋晕乎乎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咳咳” 魏勋见到林皇后发呆,连忙干咳两声,轻声道:“皇后娘娘,还不快领旨谢恩!” 林皇后如梦初醒,眼泪滚滚而落:“臣妾臣妾谢皇上隆恩!” 武帝忙上前,亲手将林皇后搀扶起来,进了寝宫,在椅子上坐下,道:“朕废了吕氏这毒妇!从此以后,你就是皇后!” “后宫的一切事物,就交给你了!” 林皇后俏脸一红,担忧道:“臣妾臣妾不懂得处理这些事。” 武帝笑道:“谁生下来,就什么都会?朕当皇上,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学的!何况,有魏勋在,你有什么事,只需要吩咐他去办。” 林皇后这才放心,看了魏勋一眼:“那就辛苦魏公公了!” 魏勋连忙下跪:“皇后娘娘,您折煞奴才了!奴才为娘娘办事,乃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皇后俯视魏勋,见到他这幅卑微模样,心中有一种浮生若梦的感觉。 一年前。 正是这位大太监魏勋,奉了秦贵妃的命令,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把自己逐出长乐宫,赶到又脏又破的水云轩。 那时候。 自己真的是万念俱灰,认为人生一片晦暗,再无半点希望。 若不是心中挂念李龙鳞,实在放不下他独自一人在这人世间。 自己可能已经在绝望之中,白绫自缢,一死百了。 这才过了多久。 秦贵妃死了,吕皇后被废。 自己却平步青云,先是当了贵妃,如今又成了皇后! 就连那个不成器的皇儿,如今深得皇上宠爱,屡建奇功,被册封为太子。 母凭子贵。 这一切不仅仅是武帝的恩典和偏爱,更是儿子的功劳! 林贵妃无比欣慰,喜极而泣。 第424章 东宫太子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东宫太子 武帝挥了挥手。 立刻有太监鱼贯而入,手捧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其中装满了翡翠珠玉,聆郎满目。 林皇后俏脸愕然:“皇上,您这是” 武帝捋须笑道:“这是朕从内库取出来的宝物,赏赐与你,你尽管收着。” 林皇后感激涕零:“臣妾多谢皇上厚爱。” 她心思单纯,不懂其中猫腻。 若是李龙鳞在场,一定会吐槽。 内库? 父皇你穷的叮当响,内库里面毛都没有一根,哪来的这么多宝物? 其实,这些价值连城的翡翠珠玉,是武帝刚刚命魏勋,从吕皇后的凤栖宫里查抄来的。 反正这毒妇已经被打入冷宫,永生不见天日。 这些翡翠珠玉,放在凤栖宫,也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不如赠送给林皇后当礼物。 当然了这些宝物,虽然只是在内库转了一圈,连一炷香时间也不到,也算是内库之物。 武帝堂堂天子,岂会说谎? “咳咳咳” 武帝干咳几声,望向魏勋:“魏伴伴!这长乐宫,终究是狭小,偏僻了一些,不符合皇后的身份!” “皇后有皇后的威仪,你说当移驾哪个宫殿合适啊?” 皇后新封,理应大兴土木,修缮宫殿。 可武帝犯了难。 还是老问题,大夏实在太穷了! 而且,北蛮一旦重燃战火,无论是征兵,还是粮饷兵器,所需要的银两是一个天文数字。 武帝甚至动过,将凤栖宫查抄出的翡翠珠玉变卖,充当银饷的念头。 但是他很快放弃了。 这些翡翠珠玉,都是贡品,价值连城。 若是拿出去卖,谁都看得出是皇家之物,谁敢买? 不要命了吗? 就算真有人敢买,武帝也不能卖。 堂堂天子,卖宫里的东西,这不是穷到揭不开锅了? 武帝要脸,这种事做不出来。 因此武帝虽然给了林贵妃大量赏赐,但是若是让他拿出银子,大兴土木,重新修缮一座宫殿,是万万不行的。 就算武帝答应。 满朝文武也不可能答应。 因此,武帝考虑给林皇后一座现成的宫殿。 魏勋当然明白武帝的心思,思索片刻道:“秦妃的宫殿刚刚修缮过,花了不少银子,还是崭新的。要不然” 林皇后俏脸上露出惧怕之色:“皇上,臣妾胆小怕鬼” 她最怕的人,就是秦贵妃。 若是住在秦贵妃的宫殿里,她肯定要每天晚上做噩梦,梦到秦贵妃变成鬼,来索自己的命。 魏勋又道:“凤栖宫也不错” 林皇后依然摇头:“这凤栖宫,恐怕不详。” 武帝有些恼怒,不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皇后,你莫要挑三拣四了!你到底想住在什么地方?” 林皇后忙道:“臣妾不是刁难皇上!其实,臣妾住在这长乐宫就挺好的!这里虽然不宽敞,可一草一木,皆是臣妾的心血。” “皇上您不也经常说,看到长乐宫的一片绿意盎然,繁华锦绣,心情就会变得宁静吗?” “臣妾不敢奢求什么” “只求皇上,能够经常来这里,多陪臣妾说说话。” “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武帝愕然:“仅此而已?” 林皇后点头,笃定道:“仅此而已。” 武帝甚是欣慰,感动道:“皇后,辛苦你了!你先在长乐宫屈尊一段时间,等战事平定,朕一定要为你,修一座大大的宫殿!” 林皇后摇头:“臣妾不要宫殿!有修宫殿的银子,还不如少收百姓一些税赋。” 武帝一怔,沉声道:“皇后,你的话,朕记住了!” 林皇后依偎在武帝怀里,又道:“可是皇儿怎么办?他如今是太子,理应住在东宫。可是,臣妾听闻,那东宫年久失修,已不能住人。” 武帝眉头紧皱,叹息道:“朕正为此事忧心。” 正如林皇后所说。 李龙鳞以前是皇子,住在苏家,如同入赘了一般,也就罢了! 可他现在是太子,怎么能还住在苏家? 若是传出去,大夏太子岂不是成了赘婿? 太子自然要住在东宫! 问题是。 前太子李天启造反,东宫遭遇战火,几乎夷为平地。 武帝废了李天启之后,心中有气,并未修缮东宫。 久而久之,东宫何止是年久失修,简直是一片断壁残桓。 也就是说。 李龙鳞当了太子,就一定要重修东宫。 可银子从哪来? 武帝沉思片刻,咬牙道:“皇后,你不用担心!穷谁,朕也不能穷太子!何况,老九这孩子,朕亏欠的太多!就算朕砸锅卖铁,也一定凑钱,重修东宫!” 林贵妃感恩戴德:“多谢皇上。” 苏府。 全府上下欢天喜地,成了欢乐的海洋。 原因无他。 苏凤翎原本是九皇子妃。 如今破格,成了太子妃。 再过几年,李龙鳞登基称帝之后,苏凤翎就是皇后。 这是何等荣耀? 苏老太君激动坏了,跪在祠堂里面祭拜列祖列宗,老泪纵横:“老头子,你在天上看到了吗?咱们苏家,飞黄腾达了!” “咱们的孙女,成了太子妃,以后还要当皇后!” “列祖列宗保佑” 苏凤翎也很高兴,神色张扬。 她的心思很简单。 什么九皇子妃,简直难听死了! 太子妃,听起来多帅啊! 至于皇后 苏凤翎暂时还没概念。 对于她来说,帅就完事了! 孙青黛没心没肺,跟在苏凤翎后面,一口一个太子妃,两人玩的很开心。 公输婉倒是不在乎这些,手里拿着图纸,皱眉苦思。 她对身份地位没兴趣。 唯一感兴趣的,就是这些奇奇怪怪的发明创造。 洛玉竹和柳如烟却有些愁眉苦脸。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 苏凤翎兴冲冲跑了过来,诧异道:“大嫂,四嫂,李龙鳞这狗东西当了太子,我成了太子妃,这是好事,你们为什么愁眉不展的?” 洛玉竹幽幽叹息,脸上挤出笑容:“这确实是好事!但是太子理应住在东宫。你是太子妃,也要搬到东宫去住!” “以后咱们想要再见面,恐怕就难了!” 柳如烟颔首,神情落寞:“是啊!我们是舍不得你和殿下。” 第425章 这太子不当也罢!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这太子不当也罢! 苏凤翎愣住了。 她只顾得高兴,没有想到这一层。 自己当了太子妃,就要离开苏府,住进东宫。 虽说苏府跟东宫不远,骑马也就一炷香时间。 可东宫毕竟是皇宫大内。 一入宫门深似海。 自己以后想要出宫,见几位嫂嫂,还有苏老太君,可就难了! “小妹!” “我不让你走!” 孙青黛本来还跟苏凤翎玩闹,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嚎啕大哭起来,拉着她的手,死活不让走。 公输婉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也有些不开心。 当然。 最不高兴的,当属苏凤翎。 “我去东宫当太子妃,那奶奶怎么办?” “几个嫂嫂迟早要改嫁。” “到时候,奶奶一个人守在苏家,孤苦伶仃,那怎么能行!” 苏凤翎脑海中浮现苏老太君老无所依的情景,泪水夺眶而出。 “不行!” “我得跟李龙鳞商量!” “不让他入东宫!” 苏凤翎正打算去找李龙鳞,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皇上驾到!” 只见武帝的龙辇,已经到了门前。 旁边跟着锦衣卫的缇骑,还有许多太监,十分威风。 苏老太君得知武帝亲至,连忙带着苏家一众女眷,到门前迎接。 李龙鳞本来在屋里睡大觉,也匆忙跑过来。 武帝掀开帘子,从马车上下来,迈步走进苏家。 众人立刻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微微颔首:“免礼平身!” 李龙鳞直起身子,道:“父皇,您怎么来了?您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应该在宫中好好休息,不该四处乱跑!” 武帝笑了笑:“你的孝心,朕心领了!朕亲自过来找你,自然是有要事!” 李龙鳞一听,连忙把武帝带到屋里坐下,命丫鬟准备茶水和点心。 武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你如今是太子!理应住在东宫!不过,东宫年久失修,朕跟你母后商议过了,打算拿出一笔银子,重建东宫。” 武帝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他破天荒拿出银子,要为李龙鳞修建宫殿。 这本来是好事。 可是苏家一众女眷听到这个消息,却如闻噩耗,纷纷低头不言。 她们最担忧的事,已经发生了。 其实苏凤翎还好,她是太子妃,随时都能出宫。 洛玉竹和柳如烟呢? 她们两个已经跟李龙鳞私定终身。 若是以后见不到面,感情越来越淡,李龙鳞还会娶她们吗? 然而,这是没办法的事! 若是这段感情,最终无疾而终,只能说有缘无分,命运弄人。 “什么?” “让我住东宫?” 李龙鳞的脸顿时垮了。 洛玉竹和柳如烟还好,自己搞定了七七八八。 公输婉和孙青黛,自己还没开始攻略呢。 一旦住进东宫,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 还搞个屁! 再说了。 皇宫大内,规矩众多,自己出个宫,都有人盯着,给武帝报告。 一点自由都没有。 哪有自己住在苏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来的逍遥自在。 “父皇!” 李龙鳞义正言辞:“儿臣不同意!” 武帝愣住了:“你不愿住在东宫?为什么?” 李龙鳞当然不会说实话,是为了攻略几位嫂嫂,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眼珠一转,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此乃多事之秋!外有蛮夷觊觎,内有叛逆环伺!朝廷的财政,也是千疮百孔,入不敷出!” “这时候,儿臣若是为了一己私欲,大兴土木,修建宫阙。” “将天下万民,置于何地?” “将江山社稷,置于何地?” 武帝吃了一惊:“你不愿住在东宫?那你住在什么地方?” 李龙鳞目光扫过苏凤翎,以及几位美貌如花的嫂嫂,笑道:“儿臣觉得住在苏府蛮好的。” 苏家一众女眷听到这番话,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特别是苏凤翎,双拳紧攥,神情十分激动。 这狗东西,关键时候还是有良心的! 武帝脸色一沉:“那怎么能行?你堂堂太子,怎么能住在太子妃家中?这不是成了倒插门的赘婿了吗?大夏的颜面何在?” “不行,朕不答应!” 李龙鳞眼珠一转,道:“父皇说得对,儿臣现在贵为太子,一直住在苏家,确实不成体统!不如儿臣就住在西山吧!” “那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儿臣闲着没事,就写写诗,练练兵!” “而且西山还有许多事物,需要儿臣处理,实在走不开!” 其实,西山就是个托词。 只要李龙鳞不住在宫里,被一堆锦衣卫天天盯着。 他住在西山,还是苏府,根本没有区别。 难道武帝还能派人,天天盯着李龙鳞,发现他在苏府过夜,就立刻乱棍打出来? 不可能的事! 武帝叹息一声:“老九,你还是不懂朕的意思!如今你是太子,要以国事为重!朕年事已高,你也应该学着,处理公务了!” “朕让你住在东宫,你每天上朝方便。” “你若是住在西山,路途遥远,路上就要好几个时辰,还怎么上朝?” 李龙鳞闻言,差点跳起来。 什么? 我本来逍遥自在,晚上去教坊司快活,白天睡到自然醒。 你让我当太子就算了。 还想让我跟那些苦逼大臣一样,天不亮就去上朝?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太子不当也罢! “父皇借一步说话!” 李龙鳞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武帝心中狐疑,跟着李龙鳞来到内堂。 “父皇” 李龙鳞语重心长道:“你若是让儿臣住在东宫,还太子监国,批阅奏疏!那儿臣保证,不出三个月,大哥和三哥必反!” 武帝吃了一惊,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你可别吓唬朕啊!你不是说,老大不会反吗?” 李龙鳞叹息一声:“大哥一时不反,那是建立在儿臣韬光养晦,他以为儿臣是废物的前提下!父皇你倒好,非要逼着儿臣励精图治,当成接班人来培养。” “儿臣这太子当的越好,大哥和三哥就越绝望!” “他们看不到一点希望,除了造反,还能怎么办?” 武帝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愕然道:“朕倒是没有想到!那你说应当怎么办?” 李龙鳞笑嘻嘻道:“儿臣要当一个昏聩的皇太子!不监国,不上朝,不批阅奏疏!吃喝玩乐,勾栏听曲,混吃等死!” “大哥和三哥看到希望,暂时就不反了!” 第426章 父子反目,一拍两散 第四百二十六章 父子反目,一拍两散 武帝太阳穴突突直跳:“听你的这意思,不就是想当个废物吗?那你当太子有何用?” 李龙鳞一脸委屈,嘴里嘀咕:“儿臣又不是自己想当太子的,明明是父皇你苦苦哀求,儿臣才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要不然,父皇还是收回成命吧!” “儿臣当个废物九皇子,还是蛮好的!” 武帝暴跳如雷,眼都红了:“你这是要气死朕吗?什么叫朕求你当太子,明明” 话到嘴边,武帝噎住,说不下去了。 因为,李龙鳞说的是事实。 这太子。 还真是武帝求着他当的! 这算个什么事? 八个皇子,为了太子之位,抢的头破血流,兄弟反目。 这个老九倒好,朕求着他当太子,他还不稀罕。 真是气死朕了! 李龙鳞见到武帝动怒,劝慰道:“父皇,你想开点。儿臣又不是真的废物。而是为了天下万民,装成废物!哎,儿臣这等才华横溢的人,却要天天勾栏听曲,混吃等死。儿臣的心里苦啊!” “不过,为了百姓,为了江山!” “儿臣甘愿受这份委屈!” 武帝怒道:“废话!混吃等死,有什么委屈的!难道朕就不想混吃等死,当个废人?” 李龙鳞笑道:“父皇,你还是误会儿臣了!儿臣就算不监国,不上朝,又不是不干活!” 武帝眉头一皱:“干活?你干什么活?”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道:“赚钱!” 武帝愤然道:“你如此胡闹,江山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李龙鳞摇头,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父皇此言差矣!钱怎么会没用?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这东西,用处可大了!” “外界传闻,父皇精于武功,疏于文治。” “这文治到底是什么?” “写文章吗?当然不是!” “儿臣总结了,所谓文治,就是两个字——赚钱!” 文治就是赚钱? 武帝第一次听到如此新奇的说法,顿时有了几分兴趣,眸光闪烁:“说下去。” 李龙鳞知道武帝上钩了,微微一笑:“父皇您说过,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发愁!到了朝堂上,看到衮衮诸公,就像是看到一个个讨债的恶鬼!” “其实,究其根本,不就是一个钱字?” “只要有了银子,什么政令推行不下去?” “有了银子,什么敌人战胜不了?” “什么北蛮,什么大皇子,三皇子” “通通拿银子砸死!” 一时间,武帝听得心驰神往。 当家方知柴米贵! 武帝为什么越来越抠? 以至于成了薄情寡恩的铁公鸡。 还不是缺钱闹得? 朝廷的财政收入越来越少,到处都是窟窿,武帝除了节省,从牙缝里面挤钱出来,还能怎么办? 可是,武帝越这么做,官吏们的贪污就越厉害,藩王诸侯就越认为武帝吝啬寡恩,心生反意。 久而久之,就成了恶性循环,甚至到了江山崩毁的地步。 “老九。” “你是说” “大夏的江山,之所以千疮百孔。” “不是朕无能。” “是缺钱的缘故?” 武帝颤声问道。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对。” 武帝继续道:“那如果有了钱,大夏的弊病,就迎刃而解,朕的江山,就能坐稳?” 李龙鳞点头道:“对。” 武帝盯着李龙鳞:“你能帮朕赚钱?” 李龙鳞笑道:“对!” 武帝伸出手,拍着李龙鳞的肩膀,激动道:“好儿子!只要你能赚钱,那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尽情昏聩吧!” 李龙鳞躬身:“多谢父皇!” 其实,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打的这个算盘。 治国,多累啊! 起早贪黑,天天都要上朝不说。 还要批阅奏疏,案牍劳形。 关键是,有用吗? 武帝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天天上朝,累的半死。 百姓们不是还要骂他昏君? 一堆皇子,你方唱罢我登场,都想着造反。 武帝这么做,纯属吃力不讨好! 李龙鳞没那么傻,不会去走武帝的老路! 他就一门心思赚钱。 赚了的银子,除了自己享受,就让武帝拿去花! 兴修水利,开垦农田,发展教育,开疆拓土 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随便老爹你去折腾! 前提条件只有一个,你上你的朝,治你的国,别打扰我赚钱! 赚钱才是硬道理! 有了钱,不就国富民强,四海升平了? 幸好,武帝是一个开明的人,也深知缺钱的痛苦,虽然有一些波折,最后还是说通了! “老九” 武帝眉头微皱,道:“你赚钱,朕不反对!毕竟,这也是替朕分忧!可是,老大和老三又不是!你先前显露锋芒,屡立奇功,现在忽然昏聩了,真的能骗过他们吗?” 李龙鳞笑了:“父皇,大哥和三哥,确实不好骗!儿臣若是装的,他们肯定识破!不如,儿臣真昏聩一把,你看怎么样?” 武帝愕然:“真昏聩?你打算做什么?总不能强抢民女,以权谋私,贪赃枉法吧?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在朝堂上树敌甚多,若是犯法,朕可保不住你!”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儿臣打算了娶了四位嫂嫂为妾室,这够昏聩了吧?” “??” 武帝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堂堂太子,要娶自己的嫂子? 这何止是昏聩,简直是胡闹! 你如果真的这么做,从朝堂到民间,成千上万的读书人,能戳着脊梁骨,把你骂死! 李龙鳞正色道:“父皇,儿臣是说真的!儿臣跟嫂嫂们,早已暗生情愫” 武帝劈头盖脸道:“不行!朕不同意!” 李龙鳞急了:“父皇,做人不要太双标!先前,你让儿臣冒犯吕皇后的时候,明明说什么弑兄娶嫂不是什么大事,弑父娶母的都有!” “现在,你怎么又不同意!” “而且,你还说过,儿臣可以提任何条件,你都答应!” “好!” “儿臣的条件就是,要娶四位嫂嫂为妾室!” “你如果不答应,儿臣就把当日凤栖宫内发生的一切,全都抖楞出去!” “咱们父子两人反目成仇,一拍两散!” 第427章 头等大事,传宗接代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头等大事,传宗接代 武帝一脸错愕,望着李龙鳞。 他本以为,老九是见色起意,在苏家住的时间久了,才对几个嫂嫂有了好感。 这是人之常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何况,苏家几个女眷,确实容貌绝美,妍态万千。 别说是李龙鳞。 换做武帝,同在一个屋檐下这么久,也难免春心荡漾。 不过。 也只是荡漾罢了! 大丈夫何患无妻? 李龙鳞如今是太子,日后当了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什么女人得不到? 何必非要娶几个嫂嫂呢? 因此。 武帝以为一番当头棒喝,就能让李龙鳞醒悟过来,迷途知返。 万万没有想到。 李龙鳞如此执着,居然为了几个嫂嫂,要与朕反目成仇? “老九” “你当真与她们有了感情,要娶她们?” 武帝并未生气,沉声问道。 李龙鳞点头,语气诚挚:“父皇,儿臣答应了苏老太君,要给嫂嫂们一个归宿!而且,儿臣在人生的最低谷,受尽冷眼,尝尽炎凉,是苏家人给了儿臣温暖和希望!” “四位嫂嫂,一直都对儿臣很好!” 这一番话,发自肺腑。 那时候,李龙鳞是阶下囚,是人人喊打的废物皇子。 四位嫂嫂,依然能不离不弃,没有看轻自己。 李龙鳞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十分感动。 武帝一怔:“苏老太君?难道她早已知情?” 李龙鳞笑了:“老太君何止知情,其实这件事,是她一手谋划。否则,儿臣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嫂嫂们有非分之想。” 武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苏老太君,果然非同寻常。既然她老人家答应,其实对于皇族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老九,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像极了朕!” “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些年来,武帝一直都不喜欢老九,对他十分轻视。 作为父亲,他心中有愧。 虽说李龙鳞娶嫂嫂,有违人伦。 但仔细想想,这在皇族之中,这也不算大事。 而且,李龙鳞如此任性妄为,反而让武帝觉得有一种亲切感。 朕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一样胡来吗? 这才是至情至性啊! 都说天家无情,帝皇无情! 满朝文武,也天天劝着朕,应该大局为重,不能感情用事,意气用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本就无情! 若是帝皇跟天道一样,也无情,那谁来爱惜百姓? 既然要爱惜百姓,就不能无情,而是要一个博爱之人! 武帝对于帝皇之道,有着自己的理解。 至少。 李龙鳞的表现,无论是孝道,还是重情重义,武帝都十分欣赏。 武帝愈发觉得,将册封李龙鳞为太子,选他当接班人,是最正确的选择。 “老九!” 武帝拍着李龙鳞的肩膀,神色慈爱:“其实,你要娶几位苏家女眷为妾室,朕并不反对!堂堂太子,若是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么这太子,当的也太无趣了!” 李龙鳞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激动道:“父皇,您答应了!” 武帝望着李龙鳞,语重心长道:“其实,朕答不答应,并不重要!主要是皇后、皇太后” 李龙鳞心头一喜。 如果是吕皇后,她绝对不可能答应。 可现在的皇后,是自己的生母,对自己十分疼爱,甚至到了宠溺的地步,自然不必说。 至于皇太后,她上来年纪,思维古板,大概率会反对。 不过,李龙鳞跟皇太后的关系也不错,想办法多讨她几次欢心,磨一磨嘴皮子,应该也能搞定。 武帝叹息道:“其实,皇太后那边,朕能帮你,并不算难!关键是,文武百官!特别是那些文官,他们绝对不会答应!” “你想要说服他们,难比登天!” 李龙鳞的脸色一沉,一颗心坠入深渊。 武帝这番话,完全是掏心窝子了。 确实。 最难搞定的,还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 李龙鳞跟文官的关系极差,势如水火。 想要说服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难道,自己跟四位嫂嫂,终究是有缘无分? 公输婉和孙青黛也就算了,还没跟她们两个挑明。 洛玉竹和柳如烟呢? 可以说,她们两个已经跟自己私定终身。 特别是洛玉竹,连她的父亲洛青山都答应了。 最后的节骨眼上,自己却要辜负她们? 她们万一想不开,恐怕要香消玉殒! 不! 按照柳如烟的冲动性子,一定会自尽! 这可怎么办? 李龙鳞一向足智多谋。 这一次,他却心神大乱,完全没了主意。 他甚至想到,放弃太子的身份,跟四位嫂嫂私奔,从此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武帝一定会极其伤心! 而且,一旦自己放弃太子的大位,其他皇子一定会起兵抢夺! 到时候,大夏生灵涂炭,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李龙鳞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将武帝还有天下百姓,弃之不顾。 “老九。” 武帝的唇角上扬,浮现出一抹笑容:“其实,朕倒是有一个办法。” 李龙鳞一惊:“父皇,您有办法?” 武帝的笑容有几分古怪:“你虽然才华横溢,鬼点子极多!但是,对于当太子,却没有什么经验!朕问你,对于太子来说,什么最为重要?” 李龙鳞挠了挠头,道:“监国?批阅奏疏?儿臣还真的不知道!” 武帝哈哈大笑:“你说的这些,其实都不重要!对于太子来说,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 “啊?” 李龙鳞吃了一惊。 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什么奏疏,什么政务,这些都能让大臣代劳。 何况大夏的内阁制度,已经十分完善。 就算皇上多年不上朝,也不过落得一个怠政的骂名,大权落入到大臣手中。 可太子无后,却是天大的事。 万一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又没有子嗣,那怎么办? 就只能重新夺嫡,再立太子! 岂不是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因此,李龙鳞当了太子,第一件事就是生孩子! 多多的生,快快的生! 就算李龙鳞不想,朝堂上下,从皇上皇后,到文武百官,都会催着他生。 甚至还会三更半夜,把年轻美貌的女子,往他床上扔! 第428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虽说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 但李龙鳞还是不太明白,这跟娶四位嫂嫂,有什么关系。 武帝看出李龙鳞的狐疑,笑道:“老九,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真打算去苏家女眷,又有什么难的?只要让她们怀上你的孩子,不就行了?” “到时候,朕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胆敢反对?” “别说苏家女眷,都是有头有脸的女子!” “就算是身份卑的宫女,甚至是教坊司的花魁。” “只要怀上龙种,还不是要入宫,享受荣华富贵?” “怎么?” “给大臣们十个胆子,他们敢让龙种流落民间吗?” 李龙鳞如遭雷击,彻底惊呆了。 还能这样? 未婚先孕,生米煮成熟饭,逼迫大臣们捏着鼻子承认? 不愧是武帝! 姜还是老的辣! 自己认为无解的难题,他轻而易举就解决了。 李龙鳞大喜过望,向武帝躬身,激动道:“多谢父皇指点迷津!” 武帝一脸得意,笑呵呵道:“老九,你就算再聪明,也不可持才傲物,骄傲自满!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为帝之道” “你还要多跟朕学学!” 李龙鳞忙道:“儿臣谨记!” 武帝点了点头,继续道:“还有一事!就算你跟几位嫂嫂两情相悦,早有情愫!最好,还是等到二月二你跟苏凤翎成亲之后!” “苏凤翎如今是太子妃,以后是大夏皇后!” “皇后母仪天下,颜面至关重要!” 李龙鳞表面上点头答应,心中却腹诽。 皇后的颜面重要? 那吕皇后呢? 还不是你被废了! 父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做人不要太双标。 武帝对李龙鳞的反应很满意,又教训了几句,便心满意足的走了。 苏家一众女眷,也是暗松一口气。 李龙鳞被册封为太子。 其生母林氏,被册封为皇后。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 江南洛家。 洛青山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高兴坏了。 他的女儿洛玉竹,如今成了寡妇,能够攀龙附凤,嫁入皇族。 洛青山已经很激动了! 从今以后,我们洛家也是皇亲国戚! 你们谁还敢看不起洛家,说我们洛家是低的商人! 万万没有想到。 洛青山回来没几天,李龙鳞就摇身一变,成了太子! 也就是说,自己的女儿从九皇子妃,升格为太子妃? 要知道。 皇子妃和太子妃,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武帝有九个儿子,皇子妃多如牛毛! 可太子妃,却寥寥无几。 再过几年,李龙鳞登基为帝。 自己的女儿,就算当不了皇后,至少也能混个贵妃当! 哈哈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到时候,洛家可就真的飞黄腾达了! 洛青山为了庆祝,举行了盛大的家宴,将族中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请了过来。 家宴上。 洛青山频频敬酒,喝的酩酊大醉。 可洛青山的几个儿子,却十分郁闷。 大儿子嘴里嘀咕:“爹,人家九皇子当太子!你跟着高兴个什么劲?咱们洛家,跟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二儿子随声附和:“是啊,爹!这一次,你运粮北上,亏的一塌糊涂,不想着如何赚钱就算了,还有心情大摆宴席,宴请宾客!” 小儿子跟着道:“大哥和二哥说的对!不过,您这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掌舵人的身份,给了小妹!她一个女流之辈,又嫁了人,成了寡妇!这不公平!” 热闹的酒宴,顿时鸦雀无声。 后宫的宫斗厉害。 洛家这种豪门世家的宅斗,也十分厉害。 洛青山的三个儿子,平日里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这一次,他们却联起手来,在家宴上忽然发难。 原因很简单。 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 就是小妹洛玉竹。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在他们看来,这个小妹已经是外人。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父亲这么偏心,去了一趟京师,居然将洛家掌舵人的身份给了洛玉竹。 自己斗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却被洛玉竹一个外人,捡了便宜,摘了桃子! 这谁能忍得了? 洛家的一众叔公们,仗着自己的辈分高,趁机向洛青山发难:“青山,这次,确实是你不对!” “我们也不明白!人家九皇子当太子,跟咱们洛家有什么关系?” “你女儿洛玉竹,不就是太子的嫂子吗?这算是个什么亲戚?” 李龙鳞交代过,自己跟洛玉竹的关系,希望洛青山保密。 可是。 洛青山被这么多人执意,酒劲上涌,头脑发昏,顿时什么都顾不得了,冷笑道:“你们懂个屁!你们说我女儿洛玉竹,是没人要的寡妇?” “哼哼哼,你们还不知道,九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看上了我女儿,还亲自向我提亲!” “我女儿不是寡妇,是太子妃!” “太子妃!你们懂吗?” “以后是她就是皇妃,是贵妃,甚至是皇后!” “老子就是国丈!” “你们见到老子,全都得跪下!” 此言一出,洛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太子看上了洛玉竹? 这怎么可能? 洛玉竹不是太子的嫂子吗? 难道,太子还敢有违人伦,娶自己的嫂子不成? 特别是洛家的三个公子,张大嘴巴,双目圆瞪,仿佛在听天书! 洛青山红着眼睛,瞪着三个儿子,怒骂道:“你们这三个逆子,一点城府都没有!你小妹以后是皇妃,你们就是国舅爷!” “国舅爷啊,不比什么洛家掌舵人,威风一百倍!” “老子就是偏心你们小妹!” “不光是老子,等她成了太子妃,你们谁不巴结?” 洛家三位公子全都懵了。 虽然他们有点不相信。 可是洛青山说的真真的,不由他们不信! 国舅爷? 这也太威风了吧! “敬国丈!” “敬国舅爷” “没想到,咱们洛家也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一时间,整个洛家成了欢乐的海洋。 所有人推杯换盏,喝的烂醉如泥。 翌日,洛青山酒醒之后,愕然发现,洛家门前宾客如织。 当地豪门世家,听说洛玉竹要当太子妃,立刻提着贵重的礼物,前来拜访。 洛青山脸色惨白:“糟了!” 第429章 河东狮吼 第四百二十九章 河东狮吼 酒后失言! 洛青山把实话说了出来。 现如今。 洛玉竹和李龙鳞的婚约,恐怕已经传遍江南。 不久之后,就要传到京师! “这这可如何是好?” 洛青山心乱如麻,惶惶不可终日。 要知道。 李龙鳞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不可泄露出去。 结果,自己还是失言了! 万一李龙鳞大怒,悔婚了怎么办? 自己这牛皮,已经吹出去了。 以后洛家还如何在江南立足? 洛青山越想越懊恼,最后写了一封告罪信,命人快马送往京师。 然而,流言传播的速度,比信还要快! 短短几日之后。 京师就有一个传闻甚嚣尘上。 太子李龙鳞打算纳洛玉竹为妾! 任何一个时代,百姓都特别喜欢八卦新闻。 而且这个新闻,实在是太过炸裂! 洛玉竹可是李龙鳞的嫂子! 太子要娶嫂子? 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时间,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之后,无数人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太子要娶嫂子!” “不会吧!” “怎么不会,这消息是从江南洛家传来的,据说太子已经向洛家提亲了!” “若是太子的话,这等荒唐事,倒也干得出来!”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先前传出流言,太子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人!” “又是男人,又是嫂子的,太子真荒唐啊!” “看来九皇子当了太子之后,就飘了,愈发昏聩了!” “哎,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看来大夏要亡在这个荒唐太子的手中!” 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之下。 百姓们很快回忆起来,李龙鳞以前所做过的荒唐事。 他在民间的威望急转而下,跌落谷底。 砰! 西山之巅。 李龙鳞正在摸鱼。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红袍银铠的飒爽女将,冲了进来,手中还攥着一杆银枪! “李龙鳞!” “纳命来!” 苏凤翎枪出如龙,刺向李龙鳞的喉咙! “又来?” “你这母老虎,吃炮仗了吗?” 李龙鳞最近没有跟苏凤翎打闹,逃生技术有些生疏,很快被逼入墙角。 他索性张开双臂,开始耍无赖:“你杀了我吧!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无缘无故谋害亲夫!” “你” 苏凤翎眼圈泛红,咆哮道:“无缘无故?你的所作所为,天下人都知道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李龙鳞挠了挠头:“你说的,不会是我跟大嫂的事吧” 其实,李龙鳞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 不过,他没往心里去! 至少现在为止,李龙鳞跟洛玉竹是清白的。 他们两个并未做对不起苏凤翎的事! 清者自清!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就当打预防针了。 等有一天,李龙鳞真的娶了洛玉竹。 百姓们早就习惯了,反应不会那么强烈。 苏凤翎咬牙切齿:“对!就是你和大嫂的事!我实在没想到,李龙鳞你这狗东西,竟然会如此卑鄙无耻!为了迷惑大皇子,不让他造反,你居然会污蔑大嫂的清白!” ?? 李龙鳞一脸懵。 他本来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结果,苏凤翎在说什么? 什么叫我污蔑大嫂的清白? 难道,她认为这消息,是我传出去的? 不对! 她怎么知道,我打算自降威望,迷惑大皇子? 以苏凤翎笨拙的小脑瓜,不可能想得出来! 是谁告诉她的? 总不能是父皇吧? 父皇跟她可没有任何交集。 李龙鳞小心翼翼问道:“是谁告诉你的?” 苏凤翎冷哼一声:“当然是奶奶告诉我的!你那点心思,岂能瞒得过她老人家!你就说,你承不承认吧!” 李龙鳞恍然大悟。 原来是苏老太君! 真是神助攻! 李龙鳞神色诚恳,叹息一声:“哎,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只能实话实说了!谣言是我放出去的!这一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可是,我也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 “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大皇子造反,一定会生灵涂炭!” 苏凤翎气咻咻道:“你伟大!你心怀百姓!可是,你想过大嫂吗?你知道她成了寡妇,独守空闺,有多可怜吗?” “你不知道!你不在乎!你只关心黎民百姓,江山社稷!” “大嫂的名誉毁了,你想过没有,她一辈子都要守寡,孤苦伶仃一人!” “你你真的忍心吗?” 李龙鳞无奈道:“那我负责还不行吗?” 苏凤翎怒道:“负责?说的轻巧!大嫂的一生被你毁了,你怎么负责?” 李龙鳞开口道:“她既然嫁不出去,那我就娶了大嫂,照顾她一辈子!” 苏凤翎破涕为笑:“这还差不多!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我不管你有多大困难,你要是敢辜负大嫂,我绝对饶不了你。” 李龙鳞无言以对。 不是! 苏老太君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闹了半天,你居然同意让我娶大嫂? 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不答应呢! 在李龙鳞看来。 他娶洛玉竹的阻碍,不是皇上皇后,甚至不是文武百官。 而是苏凤翎! 这头河东狮脾气暴躁,做事不计后果。 她若是知道自己跟洛玉竹和柳如烟的私情,冲动之下,提枪给自己戳几个透明窟窿,简直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 苏凤翎不仅不反对,而且还逼着自己娶洛玉竹? 李龙鳞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犯了错,以现代人的思维去考虑问题,有点想多了。 苏凤翎虽然性格独立,类似后世的女强人,可毕竟是古代女子。 在苏凤翎看来,李龙鳞身为太子,别说是三妻四妾,就算是后宫佳丽三千,实在再正常不过。 与其跟不认识的女子虚与委蛇,当虚情假意的塑料姐妹。 还不如让李龙鳞娶了洛玉竹。 以后在后宫,至少也大嫂陪自己聊天解闷,打发时间,就不怕寂寞了! 至于其他的,什么有违人伦,违反道德。 苏凤翎出生于军武之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第430章 一片苦心 第四百三十章 一片苦心 李龙鳞很后悔! 早知道苏凤翎这么好说话。 他就应该编造谣言,不仅仅是洛玉竹,还有柳如烟、公输婉和孙青黛三位嫂嫂,全都加上去。 如此一来。 苏凤翎就要逼着自己和三位嫂嫂,也成亲了! 不过,李龙鳞转念一想,便又释然了。 仅仅是洛玉竹一人,苏凤翎就气成这样。 若是四个嫂嫂一起,苏凤翎绝对气炸了! 说不定。 她根本就不给自己辩驳的机会,一枪就把自己捅死了! 还好,还好! 捡了一条命! 饭要一口口的吃,妞要一个个泡,嫂子要一个个的娶。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李龙鳞当着苏凤翎的面,又向天发誓了一番,表示一定会为洛玉竹负责。 苏凤翎被哄的服服帖帖,这才喜滋滋的走了。 然而。 苏凤翎前脚刚走,洛玉竹就一脸愁容,来到李龙鳞的房间。 “大嫂。” “你这是” 李龙鳞看着一袭白裙,丰腴美丽的洛玉竹,发现她眼圈发红,显然刚刚哭过。 “太子殿下” “奴家奴家对不起你!” 洛玉竹扑通一声跪在李龙鳞的面前,眼泪瑟瑟而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李龙鳞吓了一跳,连忙把洛玉竹搀扶起来:“大嫂,你别这样!到底怎么了?” 洛玉竹哽咽了许久,才强忍泪水,轻轻开口:“殿下,你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 李龙鳞点头,有些懊恼道:“听说了。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真是可恶!刚才,凤翎还过来跟我闹!哎,我差点小命不保!” 洛玉竹大惊失色:“小妹过来找你闹了?这这可怎么办?以后,我还有什么面目见小妹?不如不如我死了算了!” 她跟李龙鳞一样,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不仅惊慌,而且对苏凤翎十分愧疚。 李龙鳞笑道:“大嫂,你怎么跟四嫂一样,要死要活的!你放心,凤翎这丫头,不仅没有反对,还要我发誓,一定要对你负责,给你一个归宿!” 洛玉竹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妹没有吃醋,竟然答应了? 要知道。 李龙鳞不过是去了几次教坊司。 小妹就醋意大发,闹了个翻天覆地! 她竟然 洛玉竹不知不觉,再次泪流满面,一时无言。 李龙鳞轻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苏凤翎怎么想的!不过,苏老太君一定在背后,做了不少工作!哎,真是难为她老人家了!” 洛玉竹点点头,赞同道:“一定是她老人家。不过” 洛玉竹再次跪下,从怀里拿出洛青山亲笔的告罪信,双手呈上:“我还是要替父亲,向殿下告罪!是父亲酒后失言,才会泄露消息,让殿下如此困扰” 李龙鳞恍然大悟。 原来是洛青山啊! 好歹一个大商人,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 李龙鳞从洛玉竹的手中接下告罪信,仔细看了一遍。 信中,洛青山诚惶诚恐,几乎要吓尿了!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洛家的前途命运!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李龙鳞如今是太子,跟天子也相差不了多少。 如果李龙鳞真的怪罪洛家。 一道令旨下来,洛家就要灰飞烟灭! 洛玉竹低着头,再次开口:“请殿下降罪!” 李龙鳞笑了笑,道:“其实吧你父亲不仅无过,还有一些功劳!降罪,就不必了!” 洛玉竹一头雾水,不解道:“无过有功?殿下你的威望跌落谷底,哪里来的功劳呢?” 李龙鳞眸光闪烁,道:“我威望跌落,那就对了!我的威望越低,老大和老三就越不会造反!只是,我若是自己放出消息,自降威望,实在有点假!” “你父亲无心之失,放出这个消息,简直天衣无缝!” “别说是老大和老三,就连帝师那条老狗,也会被蒙骗过去。” “总之” “你帮我休书一封,告诉你父亲,我没有怪罪他,让他放宽心!” 洛玉竹感激涕零:“多谢殿下!” 紫禁城。 武帝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疏。 虽然修养了一段时间,但武帝依然经常感觉到疲惫。 这时候,魏勋又搬了一摞子奏疏过来,放在武帝面前。 武帝不悦道:“怎么没完没了,又来这么多奏疏?” 魏勋低声道:“禀告万岁爷,这是大臣们送来的弹劾奏疏!他们要弹劾太子” 武帝闻言,眉头紧锁:“太子刚刚册封,大臣们的弹劾奏疏就来了!这不是明摆着,打朕的脸吗?老九,难道犯了天条不成。至于让大臣们天天弹劾,一刻都不消停?” 魏勋垂着头:“大臣们这一次,倒不是空穴来风!有传言说,太子跟苏家女眷有染,有违人伦!因此,这弹劾奏疏,才跟雪片一样” 武帝闻言,冷哼一声:“什么苏家女眷,不就是那四个年轻貌美的嫂嫂吗?” 魏勋吃了一惊:“万岁爷,您都知道了?不对啊,传言说是一个嫂嫂,您怎么说四个” 武帝挥了挥手:“无需在意细节!一个也好,四个也罢!老九早就跟朕说了!哎,为了朕的江山社稷,真是辛苦老九了!” 魏勋一脸懵。 万岁爷到底在说什么? 太子饥不择食,对嫂子下手。 简直不要脸! 连魏勋这个阉人都看不下去! 什么叫为了江山社稷? 魏勋实在不能理解。 武帝叹息一声:“大臣们愚不可及,连魏伴伴你这聪明人,也不懂老九的一片苦心吗?他这是在自降威望,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 魏勋一头雾水。 听武帝的意思,这消息居然是李龙鳞自己放出来的? 谁不希望自己威望越高越好。 他为什么要自降威望? 武帝解释道:“老九如今是太子,若是威望太高,老大和老三这两个逆子,就会看不到希望,不久之后便起兵造反!” “他自降威望,给人一种荒唐糊涂,摇摇欲坠,随时都会被废的感觉。” “唯有这样,老大和老三才会按捺野心,静静等待机会!” 第431章 大皇子李天启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皇子李天启 对于其他人,武帝不会解释那么多。 可魏勋不同。 一来,魏勋追随武帝多年,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深得信任。 二来,此次宫廷事变,魏勋立场坚定,跟老九站在一边,立下大功。 因此。 除了李龙鳞之外,武帝第二信任的人,就是魏勋! 魏勋深知这个道理,顿时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同时,魏勋细细思量武帝的话,内心一片震撼。 大夏为什么内乱? 皇子谋逆,层出不穷? 根本原因是武帝不立太子,九龙夺嫡! 因此。 武帝这次痛定思痛,力排众议,将九皇子李龙鳞立为太子。 九龙夺嫡,终于有了结果。 谁也没有料到,名不见经传的九皇子李龙鳞,异军突起,屡建奇功,成为最后的胜者。 从此以后,皇子们就不造反了吗? 老五、老七、老八这三个皇子,底蕴不足,肯定会认命。 要么乖乖就藩,要么留在京师,当一个赋闲王爷。 可是,大皇子李天启和三皇子李风云呢? 他们两人可是雄踞一方的枭雄人物,麾下兵多将广,猛将如云。 九皇子当太子,他们一定不服! 不仅要反,而且会加速造反! 如何应对呢? 当然是派兵镇压! 可是,大夏的兵力,还要应付北蛮,实在抽不出兵将,镇压大皇子和三皇子。 一下尬住了。 李龙鳞却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放出消息,自降威望,让朝野和民间,都认为他昏聩了,在胡作非为,这太子当不了几天。 如此一来。 大皇子和三皇子,就会心存侥幸,耐心等到李龙鳞这个太子被废,他们再兴兵造反! 至少能拖延个一年半载时间! 妙啊! 魏勋十分激动,惊叹道:“太子的计谋精妙绝伦!奴才心服口服” 武帝捋着胡须,笑容欣慰:“是啊!只不过满朝文武,衮衮诸公,皆为朽木,不明白老九的一片良苦用心,居然上书弹劾!” “这些奏疏,全部留中不发!” “你去放出消息,谁若是再敢捕风捉影,弹劾老九,朕就摘了谁的乌纱帽,绝不姑息!”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武帝中毒之后,锦衣卫再次扩大的规模,如今已有上千人,足以监察百官。 由锦衣卫放出的消息,立刻令朝野震荡。 文臣们爱惜自己的乌纱帽,虽然不敢继续上书,却骂声一片。 “岂有此理!” “皇上明摆着是包庇太子!” “太子昏聩就算了,皇上难道也昏聩了吗?” “此言差矣,皇上本就昏聩,否则怎么会让李龙鳞这废柴当太子?” “哎,家国不幸,大夏要完!” 在一片咒骂声中,李龙鳞的威望进一步下探,甚至带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地步。 天牢。 沈轻舟端坐在棋盘前,自顾自下着五子棋。 他自持甚高,认为自己聪明绝伦,原本是瞧不起五子棋,认为与围棋相比太过简单了。 可是。 沈轻舟在监牢里面,没有人对弈,只能自己跟自己下围棋。 下多了,他觉得很没意思。 围棋如战场,讲究布局,说白了就是斗心眼。 跟别人都斗心眼,当然有趣。 但自己跟自己斗心眼,任何布局都一眼看穿,那就索然无味了。 反倒是五子棋,下起来不需要过脑子,哪怕自己跟自己下,也是精彩纷呈,极有趣味。 于是,沈轻舟乐此不疲,从早下到晚,从白下到黑,哪怕到了晚上,也是在蜡烛下面,继续蒙头下棋。 以至于,牢房门响起,有人走进来,沈轻舟还以为是送饭的狱卒,头都没有抬:“把饭放下吧!” 沉默了许久之后。 来人压低声音道:“老师,是我!” 沈轻舟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一怔,抬头看去。 是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头上带着兜帽,面孔隐藏在阴影之中,只能看到削薄的嘴唇,以及挺直的鼻梁。 “太子” “你怎么来了!” 沈轻舟眉头紧皱,死死盯着来人,神情有些恼怒:“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极其危险!万一泄露了行踪,命就没了!” 这个太子,当然不是李龙鳞。 而是前太子李天启! 如今的东海王! 李天启的封地在东海,距离京师并不算遥远。 可李天启是藩王! 藩王没有奉旨,私自入京,可以视为谋逆! 若是让武帝知道,必定会龙颜大怒,李天启就完了! 结果。 李天启不仅私自入京,还到天牢来见沈轻舟。 可谓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 李天启沉声道:“老师,弟子来京师,是为了救您出去!老师,跟弟子回东海吧!” 沈轻舟是帝师,也是太傅。 虽然九位皇子,沈轻舟都教过一段时间,为他们启蒙。 唯有大皇子李天启的聪明才智,入了沈轻舟的眼。 也唯有李天启一人登堂入室,正式拜在沈轻舟的门下,以弟子自居。 事实上。 沈轻舟教出的四个弟子之中。 北蛮国师萧玄策,是最不成器,也是沈轻舟最不待见的那个! 相对而言,李天启要比萧玄策强上不少,至少能排进前三。 可是这一次,李天启私自入京,以身涉险,让沈轻舟十分恼怒。 “可笑!” 沈轻舟怫然不悦:“老夫需要你来救?老夫是故意留在此地!” 李天启神色愕然。 老师故意留在天牢里? 这是什么道理? 难道,老师另有深意? 可怎么看,老师都是在嘴硬啊! 李天启深吸一口气,道:“老师,父皇册封废物老九为太子,实在太过分!弟子打算立刻起兵,杀入京师,改朝换代!” “您留在京师,弟子实在心中不安!” “何况,您神机妙算,弟子要灭亡大夏,还需要您辅佐,出谋划策!” 沈轻舟脸一黑,愤怒道:“谁让你现在起兵?哎,老夫的弟子,怎么一个比一个蠢!简直愚不可及!” 李天启懵了,颤声道:“老师,弟子不懂!老九已经是太子,若是再拖下去,等到他登基称帝,万事休矣!现在是最后的时机!” 第432章 收买人心 第四百三十二章 收买人心 沈轻舟冷冷一笑:“李龙鳞这太子,当不了几天!” 闻言。 李天启呆愣当场,不可思议的看着沈轻舟。 李龙鳞当上太子,才刚刚几天。 凭什么老师就如此笃定,李龙鳞当不了几天太子? 难道说 老师早有布局,安排好了一切? 李天启双眸迸发厉芒,压低声音道:“您安排了刺客,除掉李龙鳞吗?” 沈轻舟眉头一皱,不悦道:“刺客!刺客!你怎么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当年,你就是太过冲动,露出了马脚” “哎,罢了!” “当年之事,咱们不再说了!” “你母妃下毒失败,再加上李龙鳞之前被人刺杀,武帝进一步扩充了锦衣卫,皇后的戒备,极其森严。” “刺杀太子,是下下策!” 李天启迷茫了:“可是不刺杀老九,他怎么可能让出太子之位?” 沈轻舟捋须冷笑道:“就算咱们不安排刺客,也架不住李龙鳞作死!你难道没有听到传言?” 李天启一怔:“什么传言?弟子尚未听说。” 他得知母亲吕氏被废,李龙鳞册封太子的消息,就勃然大怒,立刻从东海启程,一路上披星戴月,几乎没有停下休息,赶到京师。 因此,李天启并未听说什么传言。 沈轻舟笑道:“原来,你还不知道!难怪,你来找为师!李龙鳞这小子,刚刚当上太子,就立刻飘了,开始胡作非为!” 李天启错愕:“胡作非为?难道,老九强抢民女?” 他能想到最过分的事,无非是强抢民女。 沈轻舟仰头大笑:“不!比强抢民女过分的多!色令智昏,李龙鳞这小子,居然要娶他的嫂子洛玉竹!你说荒唐不荒唐?” “啊?” 李天启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老九不会这么荒唐吧?他这是何必呢?那洛玉竹,我有所耳闻,确实有国色天香的容貌,可她不过是商贾子女,出身一般!” “老九不会因为她一个寡妇,就冒天下之大不韪吧!” 沈轻舟笑道:“老夫已经命人查过了!这件事是真的!李龙鳞确实打算取洛玉竹,并非谣言!哼哼哼,朝堂之上,衮衮诸公已经闹翻了,攻讦他的奏疏犹如雪片一般!” “武帝对老九极其偏心,硬生生将这些奏疏留中不发,想要把这件事压下来!” “可是,他压得住吗?” 李天启咬牙切齿,双眸浮现出恨意:“同样是皇子,为什么父皇对老九如此偏心!简直不可理喻!当年,我是太子的时候,只不过是因为一个御史弹劾奏疏” 回忆起当年之事,李天启双目猩红,恨之入骨。 沈轻舟点头:“是啊,武帝实在太过偏心!居然为了李龙鳞,与满朝文武为敌!可是,就算武帝大权在握,能压得住朝中大臣!” “老夫还就不信,他能压得住天下芸芸众生?” 李天启的心头一惊,望向沈轻舟:“老师,您的意思是” 沈轻舟的笑容阴险:“天下最锋利的东西,不是刀剑!而是读书人的笔杆子!老夫有很多身份,最厉害的也不是帝师太傅,而是书院大儒!” “只要老夫一声令下,读书人就会对李龙鳞群起而攻之!” “老夫还就不信了!” “李龙鳞仅凭一己之力,能与天下为敌,众生为敌!” “过不了多久,李龙鳞就会声名狼藉!” “到时候,武帝迫于舆论压力,就不得不废了李龙鳞,再立太子!” 李天启听完沈轻舟的计谋,只觉得心花怒放。 果然还是老师厉害! 杀人不用刀,不见血! 只要把李龙鳞的名声搞臭,他这个太子就当不下去。 到时候,父皇还要亲手废了老九! 光是想想都痛快! 李天启激动道:“老师,我明白了!我这就返回东海,等待时机!” 他身为藩王,私自入京,已是犯了弥天大罪。 京师不是久留之地。 沈轻舟的计策,既然天衣无缝。 那么,李天启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京师了。 “糊涂!” 沈轻舟脸色一沉,骂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魏勋新成立的锦衣卫十分厉害,简直是无孔不入!你不会以为,你来京师这件事,能瞒得过这些锦衣卫的鹰犬吧?” “就算他们不知道,你潜入天牢来见为师。” “他们也一定知道,你离开了东海封地,极有可能是来京师了!” “你现在回去,等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 李天启脸色大变:“老师,那那如何是好?” 沈轻舟思索片刻,道:“既来之,则安之!你去准备一封书信,派人送给武帝,就说你岁末打算入京!” 李天启愣住了:“父皇一直对我怀恨在心!我忽然入京,他会同意吗?” 沈轻舟笑道:“那就要你看你的借口,找的好不好了!只要借口找的好,武帝不答应,也要答应!” 李天启忙道:“还望老师指点一二!” 沈轻舟捻起一枚棋子,道:“其一,你借口思念皇太后,打算岁末家人团聚!其二,你借口李龙鳞二月二大婚,要给他送上贺礼!其三,大夏和北蛮重燃战火,朝廷一定会征兵,武帝正为银饷发愁,你准备一百万两银子,充当征兵银饷。” “三管齐下,就不怕武帝不答应,让你入京。” 李天启一脸懵:“老师,第一个借口,没什么问题。可是,我还要给老九准备贺礼。还要给父皇一百万两银子当军饷?” “这这不太好吧!” “一百万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父皇拿了这笔军饷招兵买马,到时候再镇压我,岂不是亏大了?” 沈轻舟骂道:“糊涂!一百万两银子,能招募多少兵马?搁到京师的黄金地段,连一套宅邸都买不起!可是,你在朝廷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拿出这么多银两,又能收买多少人心呢?” “如今杜文渊和四皇子先后被打入大牢。” “文官集团群龙无首,被阉党和勋贵打压,正苦不堪言!” “正是你收买他们的大好时机!” 第433章 朕的银子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朕的银子 “人心” 李天启眸光一闪。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反思。 自己为什么一败涂地,与皇帝之位失之交臂?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最终,李天启终于明白过来。 他忽视了人心! 李天启从一出生,就是嫡长子,就是太子,是金汤匙出生的。 而且李天启自幼聪慧,不仅有着过目不忘的才能,而且擅长军略,文武双全。 再加上沈轻舟在一旁辅佐。 让李天启极其自傲,认为武帝的才能,也远不如自己。 既然父皇你不肯让位! 那就别怪儿子不客气,逼你让位! 皇帝之位,能者居之! 在李天启看来,自己继承帝位,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自己如此认为,那别人呢? 满朝文武,王公勋贵,天下万民呢? 难道都认为,你李天启就是天生的帝皇命,就该你当皇帝? 恰恰相反。 他们只会认为,你李天启是弑父称帝的乱臣贼子! 天心民意! 寥寥四字,看似简单,却让李天启蹉跎半生,差点命都丢了。 “老师!” 李天启躬身行礼:“多谢您指点迷津,弟子明白了!” 沈轻舟挥挥手:“既然明白,你就去吧!李龙鳞不可能是你的对手!你才是天生的帝皇!唯有你才是九五之尊,终能君临天下!” 李天启全身上下热血沸腾:“弟子受教!” 岁末将至,大雪纷飞。 御书房里。 武帝看着户部送来的奏疏,唉声叹气。 “又是一年亏空!” “国库赤字,越来越严重!” “这让朕如何是好?” 真不是武帝抠门。 而是朝廷实在没有银子。 再这样下去,别说跟北蛮重新开战,就算是官吏们的俸禄,都要拿不出来。 赚钱二字,说起来简单。 可是在武帝看来,却比登天还难。 “魏伴伴!” “把内帑的账本拿来!” 武帝叹了口气,吩咐道。 魏勋神情有些复杂,双手颤抖着,把账本递上。 武帝翻看账本,只看了一眼,顿时脸都绿了:“怎么回事?朝廷亏钱就算了!朕的内帑,怎么也亏了这么多银子?” “银子呢?” “朕的银子呢!” “是不是被你给贪污了!” 魏勋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万岁爷,奴才冤枉冤枉啊!往年这内帑,倒是还有结余,可是今年建了锦衣卫,都是从您内帑中开支” 武帝恍然大悟,重重坐在椅子上。 锦衣卫,好用吗? 当然好用! 自从有了锦衣卫监察百官,武帝才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才觉得自己像个皇上! 于是。 锦衣卫的规模越来越大,从原来的一百人,迅速膨胀到一千人。 开销自然水涨船高,越来越多。 每一年,内帑的结余本就不多,充其量几十万两银子。 为了养锦衣卫,内帑不仅花的一干二净,还有大量亏空! “怎么办” 武帝望着窗外的雪花,只觉得心如死灰。 马上就要过年了! 没有银子,这年怎么过? 对了。 张百征还写信过来,说十万御林军的军饷已经拖欠了三个月。 若是到了过年,还不发放军饷。 那御林军的将士们,心怀不满,怕是要哗变! “哎” “老九,你不是跟朕说,你要搞钱?” “钱呢?” 武帝发出一声叹息。 别人也就算了,李龙鳞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搞钱搞钱! 他到底把钱搞到什么地方去了? 武帝深吸一口气,努力自己平静下来,与魏勋商议道:“所谓赚钱,无非开源节流!锦衣卫的规模,是不是太大了?要不然裁撤一些吧!” 魏勋一听,脸色大变:“裁撤锦衣卫?万岁爷,万万不可啊!” 他以前虽然空有九千岁之名,在朝堂和宫中势力极大,但是手底下却没有兵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锦衣卫。 魏勋只觉得如虎添翼,这九千岁终于实至名归。 武帝要裁撤锦衣卫,等于是割魏勋的血肉,他岂能轻易答应? 武帝脸色一沉,不悦道:“为什么不行?” 魏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万岁爷,您开源节流没错,但是裁撤什么,都不裁撤锦衣卫啊!您难道忘了,那天四皇子伙同荣国公,轻而易举就冲入皇宫。” “就是因为那时候锦衣卫人数太少,只有百余人!” “现如今,锦衣卫虽然有千人,可是守护皇宫,还是远远不够!” “因此,锦衣卫不应该裁撤,而要继续招募” 武帝回忆起那天的情景,也是一阵后怕,冷汗直冒。 魏勋这一番话,极有道理! 朕堂堂九五之尊,若是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随便什么人率兵就能冲入皇宫,那成何体统。 锦衣卫不能裁撤! 魏勋为了证明锦衣卫的用处巨大,继续道:“万岁爷,奴才刚刚收到东海传来的情报!大皇子他他已经离开东海,数日不知所踪了!” 武帝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铁青。 他现在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跟北蛮开战! 而是大皇子李天启起兵造反! 他数日不知所踪? 难道,大皇子已经反了? 砰! 武帝勃然大怒,重重一拳砸在御案之上,咆哮道:“这逆子!居然真敢反!你立刻派锦衣卫去查!查这逆子,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就在武帝发飙的时候,内阁送来一封书信,赫然是李天启送来的。 “难道是逆子,给朕的战书?” 武帝迫不及待,将书信拆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神色稍缓。 书信里,李天启的用词颇为恭敬,甚至有几分乞求的意味,并且列出了几个理由,希望能够回京。 前几个理由,武帝并不在乎。 看到最后一个理由,武帝顿时愣住了。 这逆子居然打算给朕一百万两银子,用来招兵买马? 若是平时,武帝对这点银子,根本不屑一顾! 堂堂天子,岂会把这点银子放在眼里? 此一时,彼一时。 武帝人穷志短,正为钱着急呢。 一百万两银子虽然不多。 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武帝当机立断:“既然那逆子不,大皇子有一片小心,想要探望皇太后!那么,传朕旨意,允许他回京,但是只能带扈骑,不可带兵将!” 这一次,三皇子李风云借拜寿之名,从西凉带了三千铁骑过来,驻扎在京师城外。 让武帝如鲠在喉,睡觉都睡不踏实! 吃一堑长一智。 这次,大皇子你想回京,可以! 但是,不能带兵! 第434章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第四百三十四章 断人财路,杀人父母 西山。 洛玉竹的纤纤玉手,在算盘上飞舞。 她一遍又一遍的计算账目,眉头越皱越紧。 “大嫂!” 李龙鳞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过来,笑道:“咱们西山今年赚了多少银子?” 洛玉竹叹了口气,把算好的账目递给李龙鳞:“没赚,还亏了” 李龙鳞吃了一惊。 什么情况? 我辛辛苦苦折腾了一年,上了那么多项目,哪个不是日进斗金? 怎么会亏了呢? “大嫂,你是不是算错了” 李龙鳞抓起账本,仔细看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居然真的亏了! 而且亏了不少,光是账面上的窟窿,就有上百万两。 其实。 无论是纺纱织布,南市的店铺,白糖还有飞天酒,以及西山军校的招生,这些都是赚的。 全部加起来,足有上千万两银子。 但西山的开支极大。 一方面是苏家新军。 虽然只有两千人,但无论是伙食还是武器铠甲,用的都是最好的。 当然,这部分开支,也在李龙鳞的预料之中。 另一方面,是赈灾! 这一次西山收了很多粮食,不仅没有赚钱,而且在赈灾的时候,全都施舍了出去。 虽然救了不少人。 但是,李龙鳞也亏大了。 等于一年白干! “原来是赈灾的时候,花钱如流水啊!” 李龙鳞把账本放到一边,脸色平静。 生命无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何况李龙鳞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几万,几十万人,乃至百万人的性命。 他无怨无悔! “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搞钱!” “否则这年关都过不去!” “二月二跟苏凤翎大婚,加上彩礼什么的,也需要不少银子!” 李龙鳞心中默默盘算。 不用想那么多,搞钱就对了! 李龙鳞从现有的产业入手:“大嫂,过完年就是新学期!西山军校和医学院,可以先收一笔学费,暂解燃眉之急!” 洛玉竹摇头苦笑:“不太可行。” 李龙鳞愕然:“为什么?” 洛玉竹叹息道:“你把宁生叫过来,一问便知。” 李龙鳞眉头紧皱,把宁轻侯叫了过来,问道:“宁生,大嫂说西山军校收不上来学费,到底怎么回事?” 宁轻侯难以启齿,支支吾吾了半天,方才道:“太子殿下,您真的不知道吗?四大书院联手推波助澜之下,您的名声,早已臭不可闻!” “勋贵大臣们纷纷让子弟退学。” “等到明年,恐怕学员只剩下原来的一半不到!” 李龙鳞脸色一沉:“四大书院!” 他的名声,又不是臭的一天两天了。 特别是粮荒期间,他因为囤积居奇,不肯放粮,被百姓们叫做“李貔貅”。 可是,就算那时候,西山的学员们,也没有谁嚷嚷着要退学啊? 这一次跟以往不同! 明显是有人推波助澜,操纵舆论,处心积虑的抹黑自己! 台面上的正是四大书院! “果然是人言可畏啊!” 李龙鳞脸色有些难看。 为什么儒门延续千年不倒? 为什么文官集团在朝堂上跳来跳去,武帝却拿他们没办法? 千百年来,一直是儒门掌握话语权! 谁如果得罪儒门,那就完蛋了! 天下的读书人,都会写文章、写诗骂你。 就算是皇上也遭不住! 李龙鳞脸皮厚,读书人的谩骂,他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这一次他们太过分了,居然断了自己的财路? 李龙鳞可就忍不住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李龙鳞的父母是皇上皇后。 杀皇上皇后,那还得了? 简直是谋反! “哼,一群臭老九,等着瞧,本宫迟早收拾你们!” 李龙鳞在心里面破口大骂。 全然不顾,自己也是老九的事实。 总之,收学费这生财之路,暂时走不通了。 李龙鳞想了想,道:“那飞天酒和白糖呢?这两样东西属于奢侈品,年关将至,应该是紧俏货。” 洛玉竹柔声道:“飞天酒和白糖确实卖的极好,但是产量太少,填补不了这么大的窟窿。” 李龙鳞点了点头。 洛玉竹所说的,是事实。 先说白糖。 好不好? 那是真的好! 可是,制作白糖所需要的甘蔗,需要从南方千里迢迢运过来,本来就成本极高。 而且大部分白糖,还要用来制火药。 能拿出售卖的白糖,寥寥无几,还要供应给皇宫大内。 市场上,白糖的价格跟黄金差不多,而且是有价无市,有钱也买不到! 仅凭白糖,短时间发不了财。 至于飞天酒,产量就大得多,教坊司和各大酒楼有售,虽然价格高昂,依然得到了酒鬼们的厚爱。 再加上李龙鳞又想出一句脍炙人口的广告语: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飞天酒。 更是让飞天酒,成为士族们走亲访友的时候,送礼的第一首选! 飞天酒的销售极其火爆,按理来说李龙鳞应该继续加大规模,投入生产才对。 可是李龙鳞却下了命令,限制飞天酒的生产! 一天只生产一百坛! 原因很简单。 其一,物以稀为贵! 如果飞天酒生产的太多,一定会跌价。 其二。 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酒,毕竟是粮食酿造的。 虽说李龙鳞找回了失窃的三十万石粮食,暂解大夏粮荒。 但大夏的粮食总量有限。 一旦李龙鳞大规模酿酒,消耗了太多的粮食。 那么到了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就会导致粮荒! 究其根源。 李龙鳞想要酿酒赚钱,就要从根本上提高粮食的产量。 酿酒赚钱,至少要等个一两年时间,红薯这种高产作物大规模普及开来,李龙鳞才能考虑。 否则。 李龙鳞多酿一坛酒,就可能有一个百姓饿死。 百锻钢跟白糖和飞天酒一样,一方面产量低,另一方面是军需品,不适合出售。 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花露水,老花镜之类,都难以形成规模,赚不到多少银子。 思来想去,李龙鳞发现想要赚钱,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根本没用,还是要搞纺织,卖棉布! 作为工业革命的开端。 纺织品能够大行其道,并非没有道理! 第435章 降本增效 第四百三十五章 降本增效 “大嫂。” 李龙鳞望着如花似玉的洛玉竹:“苏家布庄的生意,现在怎么样了?” 洛玉竹蹙眉叹息:“一直在走下坡路,只能说是马马虎虎” 李龙鳞微微一怔,有点懵。 不会吧! 先前布庄的生意,席卷京师,极其火爆。 为什么一直走下坡路?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难道是经营不善? 不可能吧! 苏家布庄的生意,一直都是洛玉竹亲手操持的。 她的经商能力有目共睹,不可能连个小小的布庄生意都搞不定。 看来是某个环节出问题了! 李龙鳞沉声问道:“大嫂,怎么回事?难道,咱们的布还不够物美价廉吗?” 洛玉竹叹息一声:“现如今,恐怕是物也不美,价也不廉。” 李龙鳞懵了。 苏家的棉布,之所以能打开市场,主打一个性价比。 可是听洛玉竹的意思。 苏家棉布的性价比已经没了,连最基本的物美价廉都做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珍妮纺纱机碾压众生。 说好的工业革命呢? 听到洛玉竹的一番解释,李龙鳞终于恍然大悟。 苏家的布匹,说白了就是机织布。 与手工纺织相比,主打一个稳定。 其质量,肯定比不上最顶级的纺娘。 但是,却远远查超越大部分纺娘,比自家纺织的粗布要好得多。 这就造成一个问题。 达官显贵们是瞧不起这种机织布,认为不够细腻,他们宁愿花费重金,买手工纺织的绫罗绸缎,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反正,他们手里面有的是银子。 当然李龙鳞从一开始的目标客户,就不是这些富人,而是寻常百姓。 李龙鳞不仅要赚钱,还要为百姓谋福。 他有一个宏大的理想,就是让天下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书读。 问题来了。 既然富人不买苏家的布,为什么现在穷人也不买了? 洛玉竹语气轻柔,气质温婉:“殿下,您有所不知。咱们苏家的布,就算再便宜,可成本在那放着!” “一来,要从南方购买棉麻生丝。” “二来,要专门培训纺娘织娘。” “三来,还有店铺的租金,还有人工。” “价格优势已经不明显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京师经历了粮荒,百姓们为了买粮食,早就把手里的钱花光了!就算手里还有余钱,也会买粮食囤起来,而不是买布匹制衣。” “毕竟,衣可以不穿,饭不能不吃!” 李龙鳞听完之后,陷入沉默。 他已经大致搞清楚,面临的难题。 一方面是布匹的成本太高。 另一方面,则是百姓们手里没银子。 多种因素叠加起来,造成苏家布庄的生意每况愈下,大不如前。 洛玉竹蹙眉苦思了一阵,开口道:“其实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应该可以解决这个难题!” 李龙鳞眉梢一扬,惊喜道:“大嫂,你有办法?说说看。” 洛玉竹缓缓开口:“其实很简单!既然京师卖不出去,不如就换地方!我们洛家在江南,也有不少布庄!若是通过漕运,将这些布匹运过去,应该可以打开市场!” 开辟市场,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运输、宣传、人工,方方面面都需要大笔银子。 可是,洛青山酒后失言,犯了大错,让李龙鳞的威望一落千丈。 洛玉竹心中十分愧疚,想要补救。 洛玉竹甚至想过,只要李龙鳞答应,洛家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自掏腰包,把所有的布匹买下来,暂解燃眉之急。 李龙鳞岂能不明白洛玉竹的想法,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感动。 大嫂为了自己,连洛家的身家性命都拼上了! 这份情谊,比山高,比海深。 但是 李龙鳞摇头,断然否定:“大嫂,你说的这个办法,不可行!” 洛玉竹一惊,扬起头,俏脸上露出诧异:“不行?为什么?” 李龙鳞笑了笑:“大嫂,你的一番好戏,我心领了!可是,做生意,本就是为了赚钱!赔本的生意,还不如不干!” “江南盛产丝绸,布价本就远低于京师。” “咱们的布匹在京师价格虽低,可是到了江南,加上漕运的成本,价格还有竞争力吗?” 洛玉竹无言以对。 其实,她也明白这个道理。 自古至今,都是江南产的布匹,运往京师。 哪有京师的布匹,运往江南的道理? 可是,除此之外,她实在没了主意。 “大嫂!” “你给你父亲写一封信,让他在年前,来京师一趟吧!” 李龙鳞沉声道。 洛玉竹吃了一惊,心乱如麻:“你让我父亲来京师?难道,你不肯原谅他” 李龙鳞笑道:“大嫂,你别多想!我叫你父亲过来,是为了谈一笔大生意!” 洛玉竹俏脸阴晴不定:“大生意?” 李龙鳞微微一笑:“对,大生意!其实,你刚才的思路是对的!穷则思变!苏家布庄的生意,犹如一潭死水,若是继续下去,迟早入不敷出。” “咱们必须要变!” “不过,除了开拓市场之外,我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那就是降低成本!” “把布匹的成本,彻底打下去!” 洛玉竹一头雾水:“可是,具体要怎么做呢?” 布匹的价格,主要是两方面,一个是原料,另一个是人工。 原料,暂时没办法。 那么只能从人工上想办法,也就是所谓的降本增效。 降本增效,这四个字,说起来冠冕堂皇。 其实说白了,不就是降低工资,延长工作时间。 也就是压榨员工。 给苏家纺纱织布的,大部分是苏家军的遗孀遗孤。 命运,已经对她们极其不公了! 李龙鳞实在不忍心,继续压榨这些可怜人。 也就是说,李龙鳞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降本增效这种卑劣的事,是绝不会做的! 那么,如何降低人工? 难道让二嫂公输婉发明蒸汽机,用机器代替人工? 其实李龙鳞也想过。 但是以大夏的科技水平,想要发明蒸汽机,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有许多技术难题,暂时无法攻克。 比如蒸汽机的密封圈,最好用橡胶。 可橡胶是一种海外作物。 李龙鳞在长乐宫中,并没有发现橡胶树。 总之。 发明蒸汽机并不现实,只能另谋他法! 第436章 再穷不能穷将士 第四百三十六章 再穷不能穷将士 李龙鳞笑了笑,道:“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与其在京师生产布匹,运到江南去卖。还不如在江南生产,直接在江南卖。” 洛玉竹吃了一惊,立刻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你是说把这种新型的织布机,运到江南,让洛家负责建立织造厂?” 李龙鳞点头轻笑:“不错!江南,本就是棉麻生丝的原产地!少了漕运,原材料的价格也能降下去!” “而且,自古以来,江南的纺织业繁荣,熟练的织工纺娘极多。” “只需要稍加培训,她们就能掌握新型织布机,不像在京师,还需要长时间培训,人工成本极高!” “江南富庶,百姓有钱。只要咱们保证性价比,一定可以迅速打开市场!” 还有一点,李龙鳞没说。 在江南沿海一带建立织造厂,有着莫大的好处。 就算市场饱和,百姓们不买。 也可以进行远洋贸易,从海外赚取高额利润。 那才是真正的日进斗金,财运滚滚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纺织业,本就应该在江南沿海发展。 京师的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江南,留在这里是权宜之计。 洛玉竹眼神一亮,震惊道:“江南,在江南发展纺织业,我怎么没有想到?这倒是个办法!可是投资建造织造厂,不仅要朝廷同意,而且还要花不少银子!” 其实,以洛玉竹的聪明才智,很容易就能想到,在江南发展纺织业。 可是以前她根本不敢想! 这么大的生意,一来没权,二来没钱,仅凭一介商人,怎么可能吞的下来? 李龙鳞笑笑:“我现在是太子,朝廷那边,你不用担心!至于银子,我也会想办法!总之,这笔银子,我不会让你们洛家独自承担!” 洛玉竹十分感动,俏脸绯红,眼圈泛红:“多谢殿下!我这就去,给父亲写信!让他立刻入京,商谈此事!” 李龙鳞挥挥手:“快去吧!” 洛玉竹走后,李龙鳞却叹了口气。 得! 钱没搞到手,又捅了一个大窟窿! 不过,李龙鳞并不后悔。 织造厂是一定要建的! 唯有建了织造厂,才能从根源上解决缺钱的难题。 现在的投资,是为了以后的丰厚回报。 至于银子。 挤一挤,总会有办法的! 校长室里。 李龙鳞站在阳台上,俯视西山,正在苦思发财大计。 砰砰砰 有人轻叩房门,两轻一重,听起来有些拘谨。 “宁生吗?” “进来吧!” 李龙鳞以为是宁轻侯。 本来,自己跟宁轻侯称兄道弟,天天逛勾栏,喝花酒,都要穿一条裤子了。 可自己成了太子,宁轻侯似乎有些疏远。 现在连敲门都小心翼翼的。 这让李龙鳞有些不爽。 门打开,后面站着的不是宁轻侯,而是银甲红袍的苏凤翎。 “??” 李龙鳞一脸懵。 这母老虎今天吃错药了? 她平时都是踹门进来的。 今天怎么敲门了? “那个” 苏凤翎跟往常判若两人,神态也有些扭捏拘谨:“殿下,这是军中的开销,我给大嫂看过,她让我改了改,给你再看一下!” 李龙鳞恍然大悟。 岁末,要拟定明年的军费预算。 苏凤翎也知道,今年亏空了不少银子。 她生怕预算砍的太多,影响了将士们,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李龙鳞从苏凤翎手中接过预算的章程,细细看了起来,缓缓眉头皱起。 苏凤翎心里面咯噔一下。 果然,开销还是太多了啊? 可是我已经尽可能的削减开支。 若是再减少的话,这兵还怎么练? 李龙鳞直接把预算章程丢到一旁,冷声道:“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都不合理!” 苏凤翎一听,双拳紧攥,心中十分委屈。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是她绞尽脑汁,才做出来的预算。 一枚铜板,都掰成两半花。 真的是一点都没浪费! 结果,听李龙鳞这意思,还是不满意,觉得开支还是大! 但苏家新军是骑兵,是精锐,人吃马嚼,本来就开销奇大。 苏凤翎是真的没办法了! 李龙鳞一手拿着章程,另一只手轻轻弹着:“你看看这里!就不合理,一定要改!将士们操练那么辛苦,一天才吃两顿饭,哪里够呢?” “再加一顿饭,改成三顿!而且,一个月供应一斤肉,怎么可能有力气?改成七天一斤肉!米饭也要翻倍!蔬菜瓜果,也要供应上!” 苏凤翎顿时懵了。 在古代,寻常百姓都是一天两顿饭。 早上一顿和晚上一顿。 只有大户人家,才有一天三顿饭的说法。 而且,哪怕大户人家,也不是顿顿有肉的。 将士们七天一斤肉,岂不是天天有肉吃? 除此之外,还有米饭,蔬菜瓜果 这么下来,光是伙食的费用,都极其惊人。 李龙鳞手里拿着章程,继续喋喋不休:“三人一匹马,太少了!人家北蛮,都是一人两匹马!咱们没马场,也至少要保证一人一匹马!没马,算什么骑兵?” “盔甲也是!什么布甲,都是忽悠人的!” “布能扛得住刀砍,扛得住弓弩吗?” “全都给我换成铁甲,兵器全都上百锻钢!” “还有这里,也得个改,太寒酸了!” “这里也是” “对了,我还打算建个神机营,专门玩火器的那种!” “给我招兵买马,人数不用太多,再来两千人,要认字的那种,最好懂一点算学!” 苏凤翎听完这些之后,这个人都懵了。 要认字,还要懂算学? 你这是征兵,还是召秀才? 让秀才来当兵? 你打算给人家多少饷银? 苏凤翎支支吾吾道:“如果按照你说的这么改!十倍预算都打不住” 李龙鳞凝视着苏凤翎的俏脸,语重心长道:“爱妃啊!记住一句话!再穷不能穷将士!咱们的岁月静好,是他们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你若是如此吝啬,为了帮我省钱,而亏待将士们!” “我可是要生气的!” 爱妃? 苏凤翎听到这个称呼,俏脸红霞席卷,心脏犹如小鹿乱撞,大脑嗡嗡作响,后面李龙鳞说的什么她都不记不清了。 但她明白李龙鳞的意思。 花钱,别省着! 绝不能亏待将士们! 幸福来得太突然。 苏凤翎热泪盈眶,感动哭了。 第437章 生财之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生财之道 其实。 苏凤翎已经从洛玉竹那里听说。 西山遇到了巨大的财政危机,亏了不少银子。 李龙鳞正绞尽脑汁,想办法赚银子。 因此。 苏凤翎认为李龙鳞一定会削减西山的军费开支。 结果,却恰恰相反。 李龙鳞不仅没有削减开支,反而继续增加开支! 再穷不能穷将士! 这才是真正的爱兵如子! 苏凤翎无比感动,声音哽咽:“我替将士们,谢过殿下!吾等定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李龙鳞脸一沉,不悦道:“爱妃,你这自称,是不是改一改了?” 苏凤翎一怔。 自称? 我应该自称什么? 难道是臣妾? 苏凤翎的俏脸通红,低声道:“臣臣妾明白了。” 李龙鳞见到苏凤翎这幅娇羞的模样,心中大爽,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说不出的舒服。 苏凤翎臊的要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小是被当成男孩养大。 哪里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人,自称臣妾。 真是羞死了! 李龙鳞拍了拍苏凤翎的肩膀,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去告诉兄弟们,这个消息吧!” 苏凤翎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兴高采烈的背影,心中却在滴血。 得! 又多了个大窟窿! “哎!” “还是要赶紧想办法赚钱啊!” 李龙鳞叹息一声,见到天色不早,打算离开西山,回苏家去。 结果。 李龙鳞刚刚走到西山门前,发现苏凤翎披着猩红披风,身后跟着两千将士。 “你们这是” 李龙鳞有些诧异。 苏凤翎忽然向李龙鳞抱拳:“多谢殿下!” 哗啦啦 铠甲铿锵,两千苏家新军同时抱拳,整齐划一,齐声高喝:“多谢殿下!” 李龙鳞的脸,瞬间红温。 苏凤翎怎么搞这么大的排场? 太社死了! 李龙鳞挥了挥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离开将士们的视线,然后落荒而逃。 晚饭之后。 李龙鳞一边遛弯消食,一边思考着赚钱的事。 赚钱二字,说起来简单。 可是真要去赚的时候,却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做起。 “算了!” “想的头都快炸了!” “还是找四嫂做个马杀鸡,休息一下!” 李龙鳞脑海中浮现出柳如烟国色天香的模样,不由来了几分精神。 也不知道。 四嫂的小说写的怎么样了。 趁这个机会,我再抄点诗词名著,在她面前显摆显摆。 然而。 李龙鳞刚走到烟雨楼下,又听到柳如烟如泣如诉的哭声,传了过来。 “怎么又哭了” 李龙鳞一头黑线。 四嫂你以后改名叫林黛玉好了! 李龙鳞上了楼,就发现柳如烟倚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如墨夜色,泪水涟涟,正哭的梨花带雨,人见犹怜。 听到脚步声响起,柳如烟转过头来,发现是李龙鳞,心中更是慌乱,忙擦拭泪痕,强颜欢笑:“殿下,您来了” 李龙鳞走上前,笑容温暖:“我刚刚经过烟雨楼,听到有人在哭,不放心,于是上来看看。” 柳如烟俏脸一红,轻声道:“奴家惊扰了殿下,还望殿下赎罪” 李龙鳞凝视着柳如烟的绝世容颜:“四嫂,你刚刚在哭什么?难道,又想起了四郎?” 柳如烟连忙摇头:“不是四郎的事。殿下您杀了萧玄策,为苏家忠烈报仇雪恨,相信四郎在天之灵,终于可以瞑目!” 李龙鳞神情有些古怪:“不是四郎,那是小说的事?” 柳如烟点头,神色有些落寞:“算是吧。” 李龙鳞眉梢一挑:“四嫂,写小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也许,我有办法解决” 柳如烟摇头苦笑:“不必烦劳殿下了!奴家奴家实在没有这个才华,不打算在文本小说这无谓的事上,浪费光阴了!” 李龙鳞身体一震,愕然看着柳如烟:“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放弃了?” 柳如烟凄婉:“对,奴家终究不是这块料!” 李龙鳞有些无语。 说实话。 他对柳如烟的期待极大。 不仅是柳如烟的才华。 更是因为她非比寻常的特殊经历。 只要柳如烟把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就算比不上曹雪芹的红楼梦,碾压当今粗制滥造的话本小说,却是轻而易举。 而且,柳如烟呕心沥血,花了不少时间,就这么放弃,实在有些可惜。 不过。 写小说,终究要看天赋。 如果柳如烟实在写不出来,李龙鳞也没办法。 “四嫂,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算了!” 李龙鳞劝慰了柳如烟一阵,正打算离去,忽然发现桌子上放着厚厚一叠文稿:“这是什么?” 柳如烟摇头苦笑:“奴家写的废稿,写的太差,没什么价值,正打算烧掉” “烧掉?” “真的有那么差?” “写这么多,烧掉多可惜。” 李龙鳞十分好奇,仔细看了起来。 柳如烟坐在一旁,看到李龙鳞读自己写的小说,她的神情有些娇羞,有些不甘,又有一些期待。 其实。 柳如烟呕心沥血了这么久,终于完成了《红楼梅》的第一卷。 对于她来说,这本小说倾注了所有心血,就像是她的孩子! 本来柳如烟很有信心,觉得自己写的还不错。 于是,柳如烟拿了原稿,去书局碰一碰运气。 大夏这个时代,民间已经有了私人的书局,专门抄录话本小说。 这种书局的规模并不大,由于是手工抄录,产量也很低,一个月最多只有十几本。 再加上粗制滥造,抄袭成风。 话本小说的水平极其低劣。 被大部分读书人所不耻! 即便如此,在这个娱乐极其匮乏的时代,话本小说依然掀起了风潮,在富家千金的圈子里十分风靡! 后宫的妃嫔,也很流行看话本小说。 结果。 柳如烟信心满满来到书局,却被几个落地秀才狠狠羞辱了一番,说她写的东西不行,连抄录的资格都没有。 柳如烟很受伤,心灰意冷之下,打算将自己的心血付之一炬,却又舍不得,于是哭了起来。 第438章 造纸印刷 第四百三十八章 造纸印刷 李龙鳞手捧着书稿,看的很慢,神情越来越凝重。 许久之后。 他终于长吁一口气,将手中书稿放下,望向柳如烟。 柳如烟十分紧张:“殿下,你看完了吗?我写的怎么样?” 李龙鳞脸上浮现出笑容,颔首道:“好!很好!这是我看过,最好的话本小说!” “真的?” 柳如烟惊喜之余,俏脸一片狐疑:“殿下,你不是为了安慰奴家,故意这么说的吧?” 李龙鳞神色凝重,点头道:“不,我是真心的。” 事实上。 李龙鳞并未说谎。 柳如烟才华横溢,被誉为大夏第一才女。 再加上李龙鳞给柳如烟写的大纲,跟她的身世十分契合。 柳如烟呕心沥血之下,写出来的《红楼梅》,虽然也写的是大观园中的爱恨情仇,却跟原来的《红楼梦》没有多大关系,完全是她自己的故事。 这本小说情真意切,确实写的极好,就算比不上《红楼梦》,也相差不远。 至少在大夏这个小说方兴未艾的时代,足以碾压一众粗制滥造的话本小说。 柳如烟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殿下,真的吗?奴家这话本小说,真的写的好吗?” 李龙鳞颔首笑道:“对!一定会爆火大卖!” 柳如烟拭去泪痕,诧异道:“可是,奴家还是不太明白。如果奴家所写的小说,真有殿下你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书局的秀才们要故意贬低,说的一文不值。” 李龙鳞思索了片刻,道:“可能是嫉妒你的才华!这本《红楼梅》实在太好,一旦问世,他们就没饭吃了,于是才要打压你!” 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说服柳如烟。 她螓首轻轻摇晃,道:“还是不对!就算他们真的嫉妒,可是谁跟银子有仇?” 李龙鳞看着倾国倾城的柳如烟:“那就是他们跟你有仇,故意刁难你。” “有仇?” 柳如烟蹙眉,神色茫然:“不会吧!我跟他们素不相识,而且也不喜欢跟别人结怨。” 李龙鳞笑道:“真的吗?那你为什么跟我结仇?” 柳如烟一怔:“奴家跟殿下结仇,没有的事啊” 话没说完,柳如烟忽然想了起来。 先前,她跟李龙鳞确实有过一些不愉快。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柳如烟早就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李龙鳞旧事重提,不由俏脸羞红。 李龙鳞继续道:“你是花魁的时候,自视甚高。不少读书人,想见你一面,就难比登天!你虽没见过他们,他们却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你结仇!” 柳如烟有些慌了:“那那怎么办?要不然,奴家再去几个书局,碰一碰运气?” 李龙鳞摇头:“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其实,李龙鳞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 无论是嫉妒柳如烟的才华,还是她曾经结仇,这都是很细枝末节的事。 正如柳如烟所说,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为什么书局中的秀才,会贬低柳如烟的小说。 究其根源。 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毕竟,书局跟四大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龙鳞怀疑,不久之后,诋毁自己的话本小说,就会出现在市面上。 这本身就是一种舆论战! 柳如烟就算再去其他书局,结果也是碰的一鼻子灰,被人羞辱,打击的够呛。 柳如烟眸中含泪:“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奴家写出来的东西,明珠蒙尘,无法问世?” 李龙鳞笑了:“四嫂,你别急啊!这么好的小说,凭什么让别人平白无故赚钱!咱们自己开书局,不就行了?” 柳如烟吃了一惊,愕然看着李龙鳞:“自己开书局?这这能行吗?纸张可是很贵的,而且请人抄录,工钱也不低!” “奴家听大嫂说了,今年您为了赈灾,亏了不少银子。” “还要拿出钱来,帮奴家出书。” “奴家奴家实在过意不去。” 纸很贵?请人抄录? 李龙鳞心里有些纳闷。 一直以来,他都在关心民生。 粮食、布匹的价格,李龙鳞都了然于胸。 但是纸的价格,李龙鳞还真没关心过。 一问之下,李龙鳞吃了一惊。 大夏的纸,还真的很贵! 别说是寻常百姓,就算是很多读书人都用不起。 一本粗制滥造的话本小说,价格更是惊人,居然要十两银子。 简直是抢钱! 原因倒也简单。 大夏这个时代,虽然已经有了造纸术。 但是造纸术的工序极其繁琐,而且需要专门的工匠去生产。 不仅造出来的纸,粗糙发黄,成本也极高。 至于为什么找人抄录,也是这个原因。 大夏虽然有印刷术,却是雕版印刷。 所用的雕版,是整块的铜板。 铜等同于钱。 拿钱铸成整块的雕版,价格高昂,令人咂舌。 因此,除了朝廷的书局之外,可以用这些雕版来印刷四书五经之外,其他书局都只能人工抄录。 纸加上人工的成本确实极高,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书院的大儒,想要出一本书,也难比登天。 李龙鳞听完之后,眼神一亮。 他正发愁,没有办法赚钱。 这不是有办法了! 造纸啊! 活字印刷啊! 大夏的老百姓虽然穷,手里没有多少银子。 但读书人大部分是高门士家,他们手中有的是银子! 赚读书人的钱,可比赚老百姓的钱,要简单的多! “四嫂!” 李龙鳞十分激动,抓住柳如烟的纤纤玉手:“多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啊?” 柳如烟一头雾水,俏脸通红:“殿下,您在说什么?奴家奴家什么也没有做!更没有帮殿下你的忙” 李龙鳞笑道:“一些漫不经心的说话,将我的疑惑解开。总之,多谢你!这小说,你抓紧时间继续写,过段时间,我来帮你出书!” “我找大嫂和二嫂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言罢。 李龙鳞满脸喜色,快步走出烟雨楼。 柳如烟站在阁楼上,凝视着李龙鳞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 第439章 启动资金 第四百三十九章 启动资金 李龙鳞脚步轻快,离开烟雨楼之后,打算先去找大嫂洛玉竹。 一来。 二嫂公输婉,住在西山研究所,极少回来。 二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李龙鳞要造纸赚钱,需要启动资金,当然要先找洛玉竹这个管家婆。 这时候,天色青冥,明月高悬,洛玉竹已经躺在床上。 砰砰 听到敲门声,洛玉竹坐了起来,披上衣服把门打开,愕然发现门外的人是李龙鳞。 “殿下” “这么晚了。” “您怎么来了?” “有什么话,就不能等明天再说吗?非要挑在深更半夜?” 皎洁月光下,洛玉竹的容颜精致犹如白玉雕刻,美轮美奂。 她身上披着轻薄的丝绸睡衣,腰间竖着丝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搭配丰腴美艳的身材,将女子最美好的曲线展现出来。 如此绝色尤物,只会出现在美梦之中。 李龙鳞忍不住吞咽口水,笑道:“大嫂,我想到赚钱的办法,实在情难自禁,来跟你商议。你若是不方便,那就明天吧!” 洛玉竹闻言,俏脸微微一变:“那你进来吧!” 洛玉竹同样满心焦虑,夜不能寐,苦思冥想着如何赚钱,却想不到什么办法。 若是让李龙鳞回去,洛玉竹今晚就别想睡了。 等到李龙鳞进屋,洛玉竹犹如做贼一般,左右看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轻轻关上房门,从里面插上门栓。 李龙鳞翻开杯子,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人,润了润喉咙:“大嫂,咱们俩的私情,早已传遍京师,人尽皆知。你何必遮遮掩掩,这有什么好怕的?” 洛玉竹俏脸一红,低声道:“人言可畏,舌头根子压死人!就算你不在乎,我却是妇道人家” 李龙鳞笑了笑:“我与大嫂清清白白,天地日月可鉴,身正不怕影子斜。” 洛玉竹声如蚊呐,自言自语:“身正是不怕,就怕身子不正。毕竟咱们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李龙鳞一怔,愕然道:“大嫂,你说什么?” 洛玉竹连忙摇头:“没什么。你快说正事吧,怎么赚钱?” 李龙鳞笑道:“想赚钱,肯定要先投资!大嫂,咱们账上还有多少现银?” 造纸,无论是原材料和人工,都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洛玉竹有些为难:“恐怕,只剩下几千两了。” 李龙鳞吃了一惊:“才这么点银子?”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李龙鳞忽然有些后悔,跟宁轻侯去教坊司的时候,挥霍了太多银子。 几千两能干什么? 还不够塞牙缝的。 李龙鳞皱眉道:“大嫂,你能想办法,帮我准备五万两银子吗?” 洛玉竹一怔:“五万两银子?恐怕要变卖一些产业才行。不过,你要这么多银子,到底打算干什么?”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造纸!” 洛玉竹呆愣当场,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于造纸,洛玉竹并不陌生。 江南洛家,也有造纸坊。 在大夏这个时代,纸的价格昂贵,寻常人根本买不起。 市面上,哪怕是最劣等的草纸,也不愁卖。 问题是。 洛玉竹并不认为,造纸能够赚钱! 主要是造纸的工艺极多,产量很低。 而且市面上的纸,早已被宣州产的宣纸垄断。 其他地方的纸,很难打开市场! “不行” 洛玉竹螓首摇晃,发丝飞扬:“我不同意!造纸赚钱这条路,根本走不通!” 李龙鳞不慌不忙,解释道:“大嫂,我要造的纸,是一种全新工艺!不仅产量高,而且成本低,质量好!这一次,我要把纸的价格打下去,赚读书人的银子!” 洛玉竹心头一惊,愕然看着李龙鳞:“特殊的纸?成本低,质量好,产量还高?这真的可能吗?” 李龙鳞笑嘻嘻道:“我骗谁,也不会骗大嫂啊!只要银子到位,明天我就去西山研究所找二嫂,让她招募工匠,开始造纸!” “纸可是好东西!” “咱们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洛玉竹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一番无稽之谈,她一定嗤之以鼻,根本不可能相信。 造纸术,至今已经有数百年历史。 宣州一些世家的造纸术,传承了这么多年,工艺早就十分成熟。 如此完善的工艺,岂是你说改良就改良的? 可是,这番话却是李龙鳞说出来的,那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棉布、酒精、白糖、火药 李龙鳞的发明创造,一个接一个,令人目不暇接,而且都十分实用。 就连公输婉都连连惊叹,自愧不如。 何况是洛玉竹呢? “既然殿下这么说。” “那就试一试吧!” 洛玉竹对于李龙鳞的话深信不疑。 李龙鳞见到洛玉竹答应,脸上露出笑容:“那么银子” 洛玉竹自信满满道:“不就五万两银子吗?我自然有办法。” 李龙鳞欣喜道:“那就多谢大嫂!夜色已深,我就不打扰大嫂休息了。” 言罢。 李龙鳞转身离去。 洛玉竹看着李龙鳞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脸上浮现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可是,她终究没有勇气,让李龙鳞留下。 “再等等吧。” “等到二月二,殿下跟小妹大婚之后,就好了。” 洛玉竹在心中宽慰自己。 她回到床上躺下,却睡意全无,迷迷糊糊到了东方渐白,轻声唤道:“小翠小翠” 小翠是洛玉竹从洛家带来的贴身丫鬟,相貌清秀,人很机灵。 “小姐。” 小翠说着吴侬软语,习惯称呼洛玉竹为小姐:“您有什么吩咐?要奴婢打水洗脸吗?” 洛玉竹从枕头下面,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递给小翠,道:“你去当铺一趟,把里面的金银首饰当掉。” 小翠吃了一惊:“小姐,这可是您的嫁妆?” 洛玉竹贝齿轻咬朱唇:“我当然知道,这是嫁妆。可是,殿下着急用钱,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略尽一些绵薄之力!” “总之,你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其他人,特别是殿下知道。” 小翠点头:“奴婢遵命。” 第440章 改良造纸术 第四百四十章 改良造纸术 一大早。 李龙鳞就乘马车,来到西山研究所,见到了一袭黑裙,气质清冷的公输婉。 “殿下。” 公输婉显然也听说了朝廷财政亏空的消息,心中有些担忧:“我听说,国库又亏空了不少银子!皇上会不会砍西山研究所的经费?” 她是一个清理脱俗,目空一切的奇女子。 对于钱财,公输婉一直视为粪土。 然而。 公输婉如今肩负的,不仅是自己一人,还有西山研究所的工匠们。 若是经费被砍。 工匠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的俏脸,拍着胸口打包票:“二嫂,有我在,你尽管放心!西山研究所的经费,不仅不会砍,朝廷还会继续增加!” 公输婉吃了一惊,冷眸凝视李龙鳞:“真的吗?殿下,你如今是太子,以后是要当皇帝的人,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也难怪公输婉震惊。 外界传言,朝廷的赤字极其严重。 别说是砍经费。 甚至是官吏的津贴俸禄,都发不下来。 虽说西山研究所,一年下来的经费也没多少银子。 跟那些大臣们贪墨的钱财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可是。 别的朝廷部门,全都要砍经费,砍津贴。 西山研究所,再怎么说也是工部下属的部门,没道理经费不砍反涨吧? 李龙鳞笑嘻嘻道:“二嫂,咱们只要立下大功,皇上龙颜大悦,西山研究所不仅会被砍经费,咱们还能大赚一笔。” 公输婉娇躯一震,愕然看着李龙鳞,似乎明白了什么,激动道:“大功?你难道又有了什么鬼点子?快说快说” 平时公输婉犹如寒潭,总是一副古井不波,生人勿近的模样。 可是在李龙鳞拿出新发明的时候。 这一汪寒潭,犹如巨石落水,往往会掀起滔天巨浪。 她也会撕下冰冷的面纱,目光变得极其炽烈。 李龙鳞笑道:“我让大嫂准备了五万两银子,打算造纸。” “造纸?” 公输婉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宛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什么兴致都没了。 “呵呵” “你想造纸赚钱。” “还不如拿银子打水漂,亏得还能慢点。” 公输婉恢复了毒舌本色,毫不留情讥讽。 李龙鳞诧异:“为什么?大嫂不看好造纸就算了,二嫂你也不看好吗?” 公输婉叹息一声:“殿下,你是皇子,不知人间疾苦,不知造纸术的繁琐,我不怪你!” “如今市面上,有皮纸和草纸之分。” “皮纸就是用树皮、枸杞、青藤制成的,质量远超草纸。” “至于草纸,那就低劣的多了。” “可是,无论皮纸和草纸,制造工序都十分复杂,步骤多达数十步” “最难的,不是工序繁琐,而是众多工序之中,出现任何一道差错,就会前功尽弃,白白浪费了材料,以及大量的时间精力。” “因此,要造纸,非要熟练的能工巧匠!” “而且,旷日持久,索要的花费极其惊人。” “区区五万两,就想要造纸,可谓天方夜谭!” 公输婉的解释十分详尽,将造纸的流程,从头至尾告诉了李龙鳞。 李龙鳞听完之后,也觉得受益匪浅。 古人真是厉害啊! 造纸术听起来很简单,实则工序极其复杂,难怪是四大发明之首! 怪不得,大夏的纸那么贵! 哪怕是小小一张纸,就蕴劳动人民的智慧和汗水! 李龙鳞笑道:“二嫂,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过,我有办法,改良造纸的工艺!不仅可以大量缩减步骤,而且还能大规模的制作,价格更加低廉。” 公输婉一惊,不可置信道:“真的吗?什么办法?” 李龙鳞将后世造纸的工艺,跟公输婉大致说了一遍。 其实,改进的方法并不复杂。 只是把造纸的原料,从原来的生料,通过发酵来制成熟料。 千万别小看这一步。 通过这种方法,不仅缩短了工艺流程,成产出更多的纸,而且还把原来造纸的材料,从树皮等物,变成了麦稻秸秆,以及甘蔗渣。 树皮多贵? 麦稻秸秆,反正秋收之后,也要在田里焚烧,根本等同于不要钱! 还有甘蔗渣。 公输婉在西山研究所制作白糖,剩下来的甘蔗渣堆积如山,扔都没地方扔。 居然可以废物利用,制造成纸? 简直是天方夜谭! 公输婉蹙眉,思考了许久:“就算你用这种办法,能够制造出便宜的纸张。但是质量,恐怕无法跟宣纸媲美!” 李龙鳞笑道:“那是当然。不过,再加入漂白的技艺,就可以制造出不亚于宣纸的白纸!只是没有宣纸厚实,但是写字没有任何问题!” 公输婉一怔:“漂白?难道跟白糖、酒精一样,是用蒸馏法,吸附法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解释道:“原理不一样。是加入石灰等物,跟纸浆进行反应,属于化学的范畴!哎呀,这个很复杂,等我有时间,专门写一本书给你。” 公输婉双眸冒光,激动道:“这个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你说的造纸法,听起来挺简单的!我现在就试一试” 公输婉是一个行动力极强的人,立刻找来几个擅长造纸的工匠,按照李龙鳞所说的办法,将甘蔗渣发酵成熟料。 然后,再把熟料倒进沸腾滚烫的水中,再加入石灰等物,不断的搅拌加热,最后变成纸浆。 这神奇的一幕,让公输婉和工匠们都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 按照原来的方法,想要获取纸浆,要几天时间,而且经常失败。 发酵之后,纸浆居然这么容易就制成了,只用了短短几个时辰。 而且在漂白之后,纸浆的颜色洁白如雪,跟上好的宣纸相差无几。 “太神奇了!” “是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纸张这么容易就能制造吗?” “根本不需要熟练工,稍微经过训练的劳力,也能造纸了!” “关键是,成本实在太低!” 经过晾晒烘干,洁白平滑的纸张制造出来,整个西山研究所沸腾了! 第441章 惊世之作 第四百四十一章 惊世之作 “什么?” “纸已经造出来了?” 洛玉竹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她本以为,至少要一两个月时间,造纸才会有所进展。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李龙鳞就造纸成功。 于是,洛玉竹跟苏凤翎、孙青黛和柳如烟一起,火速赶往西山研究所。 此刻。 李龙鳞看着裁减好的纸张,心中却是暗暗摇头。 这些纸,无论是质地和颜色,都比后世的纸张相差很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许多科技和工艺需要积淀,不是短时间内,一拍脑门就能逾越的。 这时候,苏凤翎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洛玉竹、孙青黛和柳如烟。 “殿下,听说你打算造纸赚钱?” 苏凤翎看到雪白的纸张,俏脸茫然,诧异道:“这是纸?怎么会这么白?我见过的纸张,大多都是泛黄的啊!” 也难怪苏凤翎惊讶。 虽然李龙鳞觉得,这些纸不够白。 但是,在苏凤翎看来,这些纸的颜色,已经极其雪白。 这种质量的白纸,恐怕只有皇宫里的贡纸才比得上。 哪怕是王公贵族,恐怕也用不起。 洛玉竹摸了摸纸的质地,同样大吃一惊:“这么好的纸!一定可以赚大钱!就算没有其他产业,仅凭这造纸术,苏家也可以在立足天下。” 孙青黛也很高兴,眨着大眼睛:“嘻嘻嘻,虽然不是吃的,有些失望。但是这些纸,我写药方的时候用得上!” “平时用的草纸,简直烂死了!” “墨水经常晕开,模糊成一团,要小心翼翼,免得把药的分量写错,那就完蛋了!” 最为激动的,当属柳如烟。 她看到这些雪白的纸张,美眸就挪不开了。 这纸的质地极好,通体洁白,而且摸上去很光滑,具有质感。 教坊司的奢华程度,可以与皇宫相提并论。 然而。 柳如烟在教坊司的时候,也没有用过这么好的纸张。 最重要的是。 柳如烟知道,李龙鳞发明这些纸张的目的,是为了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作品,将会抄录在如此高档的纸张上,被世人所知,柳如烟内心震撼,激动的娇躯颤抖。 要知道,其他的话本小说,用的都是极其低劣的草纸。 仅仅是纸张的档次,就把其他粗制滥造的话本小说甩了十万八千里。 “殿下” 柳如烟眼泪夺眶而出,哆哆嗦嗦的开口:“殿下,奴家奴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谢你!今生今世,唯有当牛做马,无以为报!” 苏凤翎诧异道:“四嫂,这些纸虽然很好,但是你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啊!” 柳如烟拭去泪水,解释了一番,众女才恍然大悟。 她们这才知道,柳如烟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烟雨楼不出门,竟是在写话本小说。 “四妹,我对话本小说挺感兴趣的,能不能让我看看?” 洛玉竹笑着道。 孙青黛挥舞着小手,激动道:“还有我,还有我!我最喜欢听人讲故事了!” 公输婉淡淡道:“我平日里闲着没事,也蛮喜欢看小说解闷。” 苏凤翎俏脸通红,扭扭捏捏道:“我我也一样。”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笑道:“你个母老虎,天天只会舞刀弄枪,也喜欢看小说?” 苏凤翎大怒,骂道:“老娘喜不喜欢小说,管你什么事!” 柳如烟点点头,拿出一叠文稿:“我带了底稿,正好让三位嫂嫂和小妹品鉴一番,给我提点建议。” 虽然李龙鳞把自己写的小说,吹捧到天上去。 但是柳如烟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并不自信。 趁着这个机会,让洛玉竹苏凤翎她们看一看,提一提意见,也是好事。 当即。 苏家一众女眷,手捧文稿,认真看了起来。 苏凤翎不喜欢看书。 准确的说,只要是带字的东西,她看半炷香的时间,铁定睡着。 她刚刚说自己喜欢小说,完全是为了融入大家,免得被孤立。 这是苏凤翎第一次看话本小说。 她本以为自己没什么兴趣,只是硬着头皮往下读。 可她很快就沉迷了! 苏凤翎从未看过这么有意思的小说。 它没有任何深度,也学不到什么知识,跟她以前看过那些晦涩艰深的书籍,有着天壤之别。 书里面还有许多男欢女爱的东西,描写的十分露骨,这让苏凤翎看的面红耳赤,心脏砰砰狂跳,身体都变得滚烫。 她看了还想看,简直欲罢不能。 公输婉和孙青黛一样,其实以前也没看过话本小说,只是心中好奇罢了。 结果一看,她们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是闲书吗?” “好好看!比医术好看多了!” “是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书?” 公输婉和孙青黛俏脸惊讶,两人交流着心得。 洛玉竹出身江南,那里文风鼎盛,话本小说的种类,要比京师多得多。 再加上洛家是商人世家,不是儒门士族,不像读书人那般,对话本小说有着根深蒂固的偏见。 因此洛玉竹从小就看了不少话本小说,可以说是老司姬。 她本来是带着批判的眼光来看的。 毕竟,柳如烟虽然有才华,当时在写小说上,她是一个纯纯的萌新。 就算柳如烟会写诗,会写文章,也不可能写出好看的小说。 然而。 洛玉竹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她深深被故事吸引,沉迷其中,还从女主的身上还看到自己的影子。 命途多舛,还死了丈夫,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知不觉,洛玉竹已是泪水满面,泣不成声。 她哽咽着,翻到最后一页,忽然暴怒:“下面呢?下面怎么没有了?” 柳如烟连忙解释:“大嫂,我刚写完了第一卷,后面还在酝酿之中,尚未动笔。” 洛玉竹这才松了口气:“四妹,以后苏家的家务,你都别干,我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干,尽快把后面的内容写出来,我我都快等不及了!” 柳如烟愕然道:“大嫂,你这意思是,我写的挺好?” 洛玉竹重重点头,给出肯定答复:“好!好极了!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小说!四妹,你实在太有才华了!” 柳如烟俏脸通红,低声道:“这还要多谢殿下!若不是他帮我写大纲,给思路,我都不知道应该写什么。” 苏凤翎一脸愕然,瞪着李龙鳞:“你还会写小说?” 第442章 握枪轻如鸿毛,持笔重逾泰山 第四百四十二章 握枪轻如鸿毛,持笔重逾泰山 李龙鳞笑容高深莫测,捋着下巴不存在的胡须:“略懂略懂!” 苏凤翎一脸不信:“呸!你少在自己脸上贴金!如此细腻的感情,岂是你一个糙老爷们能写出来的?” 李龙鳞无奈道:“行行行,我是糙老爷们,我是大老粗行吧!”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洛玉竹连忙改变话题:“四妹,你这小说写的这么好,若是拿出去出书,一定天下闻名!” “莫非,你敝帚自珍,舍不得?” 柳如烟螓首轻摇,幽怨哀愁宛如丁香:“我去过书局,可是他们不肯,还把我羞辱了一番” 苏凤翎勃然大怒:“一群有眼无珠的狗东西!是哪家书局,我带人砸了去!” 柳如烟吓了一跳,连忙抓住苏凤翎的手腕:“小妹,千万不要!书局的背后是四大书院,人言可畏,不好招惹。” “何况,殿下已经答应,帮我出书” 听到这番话,苏家众女恍然大悟。 难怪,李龙鳞嚷嚷着要造纸。 原来他不光是为了赚钱。 还要帮柳如烟出书。 苏凤翎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 洛玉竹蹙眉:“不过就算有纸,想要出书,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专门雇人,来抄录,光是工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柳如烟原本有了几分生气的眼眸,再次黯淡下来。 是啊! 抄录书籍,听起来简单,实则并不容易。 首先,得识字。 古代的教育水平很低,大夏的识字率还不到百分之一。 绝大多数人,都是大字不识的文盲。 其次,光识字还不行,书法还要不错。 然后,还要心细。 一旦走神,抄错一个字,一页纸就废了。 最后,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这种读书人,往往心高气傲,瞧不起话本小说这种粗制滥造的娱乐产物。 除非是生计所迫,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他们才会放下身段,来抄录小说。 否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他们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入朝当官不香吗? 为什么要为了几两碎银折腰,来抄录话本小说呢? 偌大的京师,读书人多如牛毛。 愿意抄录小说赚钱的,却寥寥无几。 就那么几个落第秀才,早就被书局给垄断了。 苏凤翎眼眸一亮,道:“不就是抄录小说吗?有什么难得!咱们苏家上下,齐心合力,帮四嫂抄录不就行了!” 洛玉竹颔首赞同:“小妹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咱们一家人,当齐心协力!” 公输婉神色清冷:“算我一个!” 孙青黛跳着挥手:“还有我!还有我” 苏凤翎的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诧异道:“你呢?” 李龙鳞却摇了摇头:“我就算了。” 苏凤翎微微一怔,旋即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你的字,跟狗爬一样,比我还差,实在上不了台面!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李龙鳞淡淡道:“我是觉得,你说的办法太蠢!” 苏凤翎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跳了起来:“你说我蠢?那你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手工抄录,效率也太低了!为什么不直接印刷?”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公输婉身上。 作为鲁班后人,公输婉对印刷术最有发言权。 公输婉蹙眉沉思片刻,道:“殿下,你说的是雕版印刷吧?雕版用的是黄铜,价格实在太高,往往是用来印刷法典、佛经,还有四书五经。” “用雕版来印刷话本小说,不仅耗时长,而且成本高,恐怕会入不敷出!” 其实。 公输婉也想过,用印刷术来替代手工抄录。 但仔细想想,成本问题无法解决,很快就放弃了。 苏家众女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特别是苏凤翎。 她其实很希望李龙鳞说的办法有用。 几十斤的大枪,苏凤翎舞的虎虎生风,犹如鸿毛。 一两不到的毛笔,苏凤翎写几个字就累了,重逾泰山。 李龙鳞笑道:“我说的不是雕版,而是活字印刷。” 公输婉微微一怔,道:“你说的是木活字吧?也不太行” 不等李龙鳞开口,苏凤翎就迫不及待问道:“为什么不行。” 公输婉叹息一声:“其实,有了雕版印刷之后,就有人想到了活字印刷,大夏比较常用的是木活字,材料是常见的梨木、枣木、杨柳木,价格低廉,制造起来速度很快。” “但是,木活字也有缺点,木纹疏密不一,遇水容易变形,印刷几次之后,字迹就会模糊不清。” “再加上维护成本,算下来还不如手工抄录。” 李龙鳞笑着道:“二嫂,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材料?既便宜,又容易变形,还不会虫蛀,维护成本也不高。” 公输婉愕然:“什么材料?” 李龙鳞眉梢一扬,道:“胶泥活字。” 公输婉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胶泥活字? 说实话,她确实没有想过! 跟烧制陶瓷一样,用胶泥来烧成活字。 不仅成本低,而且结实耐用。 竟然还有这种办法? 公输婉俏脸上的清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激动之色,紧紧攥着拳头:“对!胶泥活字,一定能行!我这就去让工匠试一试!” 言罢,公输婉急匆匆的走了。 柳如烟眉头微蹙,有些担忧:“殿下,这活字印刷,真的能行吗?奴家以前也看过一些木活字印刷的书籍,质量低劣,容易缺字漏字,行距不齐。总之,阅读体验很差。” 李龙鳞笑了:“四嫂,谁说我要印书?” 柳如烟愣住了,愕然看着李龙鳞:“你明明答应我,要帮我难道,你出尔反尔?” 苏凤翎跳了起来,手里攥着银枪:“你胆敢骗四嫂!信不信,我一枪捅死你这个言而无信,欺骗女人感情的渣男!”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你们误会了!我说不印书,又不是说不帮四嫂!书这种东西,局限性太大!特别是话本小说,还是小众,看的人寥寥无几!” “咱们不印书,而是办报!” 第443章 争夺话语权 第四百四十三章 争夺话语权 办报? 众人闻言,不由吃了一惊。 其实,古代并非没有报纸。 大夏就有邸报,用来传达朝廷的旨意。 也被称之为官报。 在某个时期,其实也出现过一些私人办的小报。 由于妄议国事,被朝廷打压封禁,从此销声匿迹。 可究其根源,还是纸张太贵,雕版印刷的成本太高,造成报纸的收益太低,并不划算。 李龙鳞改进了造纸术,又发明了胶泥活字印刷,将成本大大降低。 科技发展到这一步,报纸的问世,几乎是必然的! 报纸,是重要的舆论阵地。 你不占领,敌人就要占领。 李龙鳞当然要当领头羊,抢先占领舆论高地。 掌握舆论,就等于掌握民心! 柳如烟对办报十分感兴趣,问道:“殿下,奴家愚钝,不太明白,您说的办报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拿出一张白纸,向柳如烟解释:“办报,就是办报纸的意思。我打算成了一个机构,名为报社。” “这报社,负责刊印发放报纸。” “报纸,其实跟以前出现的小报,差不了多少。” “主要分成几个板块。” “比如最显眼的部分,就是头版。这里可以刊印国家大事。” “比如朝廷最近有什么政策,哪位大臣立了功勋,什么地方发生了灾情。” “全都可以放在这个区域。” “旁边的板块,可以写一些地方趣闻。然后中缝可以写一些广告,哪家商铺的生意好,新进了什么货物,以及店铺租赁。” “至于背面,则是可以放一些花边新闻。” “然后专门给你预留出一个板块,连载你写的小说。” 李龙鳞给柳如烟解释的很详细。 因为,既然是报社,就需要一个总编。 李龙鳞觉得,以柳如烟的才华,做总编再合适不过。 柳如烟一听,顿时震惊了,俏脸通红:“奴家写的话本小说,也放在这报纸上?跟朝廷的国家大事,放在一起?这不太好吧?” 李龙鳞笑道:“这有什么不好的?其实那些国家大事,除了一少部分当官的,还有关心时政的读书人,谁喜欢看啊!” “老百姓就是喜欢看花边新闻,皇室秘辛,还有话本小说。” “我敢打赌。” “以后报纸大卖,老百姓都是冲着你的小说来的。” “皇上还有满朝文武,都要沾你的光!” 柳如烟的脸更红了,低声道:“既然殿下这么说,那那好吧。不过,这报纸刊印多少份合适?一百份?” 李龙鳞笑了起来:“一百份哪够啊!先来一千份试试水!等到报社真正建立起来,估计每天都要卖个几万份,乃至几十万份。” 柳如烟彻底惊呆了,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寻常的话本小说,抄录个几十份,上百份,都已经是大卖了。 李龙鳞一开口,就是一千份? 而且以后更多,甚至要卖几万份? 岂不是说,自己写的小说,也要卖几万份? 这一下,真的是闻名天下,家喻户晓了! 洛玉竹作为一个商人,听完李龙鳞说出的模式,俏脸上难掩惊容。 她看到的是商机,是利润! 大夏的百姓,娱乐生活极其匮乏。 有钱人还能勾栏听曲。 可普通老百姓呢? 就只能等着逢年过节,富户请了戏班过来,搭戏台唱戏。 那些戏曲,年年唱,早就老掉牙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报纸一问世,丰富了老百姓的生活! 而且还尽量照顾了大部分人。 喜欢时政的读书人,看头版就行了。 商人们看中缝的广告栏,就能了解商业信息,方便做生意。 至于普通的老百姓,无非想要找个乐子,以及满足一些猎奇心理。 而报纸反面的花边新闻和小说板块,则可以满足他们这点要求。 最重要的是。 除了卖报纸本身的收益之外。 广告位也能提供巨大的商机! 只要报纸卖得好,销量足够高,商家们肯定愿意在报纸上打广告,花多少银子都愿意! 这简直是摇钱树啊! 洛玉竹实在是太激动了,美眸迸发出流光溢彩:“殿下,你这个想法极好!一定可以大赚特赚!” 苏凤翎一脸愕然的看着李龙鳞。 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 脑子到底怎么长得! 为什么奇思妙想层出不穷,随便就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凭什么我就想不到? 人比人,气死人! 李龙鳞在一众莺莺燕燕的吹捧声中,心花怒放。 其实,她们还没有意识到,报纸的真正作用,是为了争夺话语权。 大夏的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里? 儒门! 为什么沈轻舟那么嚣张,明明在大牢里面,还悠然自得? 不是因为他是帝师,是太傅。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沈轻舟的官职再高,也没多大作用。 而是因为沈轻舟是大儒,门生众多,名满天下! 大儒通过四大书院,形成了学阀,掌控着知识,也掌握着天下读书人的晋升渠道。 他们要抹黑一个人,再容易不过。 哪怕是武帝,也不敢得罪他们。 否则,直接一个昏君的帽子扣下来,武帝就要背负千古骂名。 当然作为帝皇,可以修改史书,把正史里面对自己不利的话,全都删掉。 可读书人写的札记,写的野史,甚至是话本小说呢? 还不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在这些里面,映射帝皇,诋毁朝廷。 如果话本小说流传的太广,后世之人,会不会把话本小说里的内容,当成真正的历史呢? 这极有可能! 有多少人以为《三国演义》是真正的历史,骂曹操是奸雄。 潘金莲又是如何背负骂名,千夫所指,万古唾骂? 别说是普通人。 李龙鳞身为太子,不是也被读书人揪住小辫子,疯狂的诋毁,如今的名声,已经变得比臭豆腐还臭。 据说有一些地方,卖的臭豆腐,已经改名叫“油炸李龙鳞”了。 李龙鳞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要通过发行报纸,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把话语权从儒门手中夺过来! 沈轻舟没了话语权,还能怎么嚣张! 第444章 大夏文报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大夏文报 “四嫂。” 李龙鳞的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我想请你帮个忙。” 柳如烟桃花眼柔媚,轻轻说道:“殿下请说,奴家一定尽力而为。” 李龙鳞笑道:“我刚刚说过,打算办一个报社!报社需要一位总编,负责相关事务。我思来想去,以四嫂的才情,足以胜任。” “不知四嫂,你有没有兴趣。” 柳如烟吃了一惊,神色迟疑:“奴家当总编?这真的能行吗?” 李龙鳞淡淡开口:“这有什么不行的?说你行,你就行,行也不行!何况,你的才华,有目共睹!” 苏凤翎等女纷纷开口:“是啊,四嫂,你一定能行的!” “四妹,这报社总编的工作,听起来很适合你!” “对呀,对呀,感觉蛮有趣的!” 柳如烟本来没有什么信心。 自己一个在教坊司卖笑的花魁,只是徒有几分才气,几分艳名。 真能胜任报社总编的职位吗? 而且,听李龙鳞话里的意思,报社责任重大,极其重要。 若是自己搞砸了,怎么办? 可是,如今的苏家上下,一扫颓靡之势。 大嫂洛玉竹经商,打点西山和苏家的生意。 二嫂公输婉执掌的西山研究所,隶属于工部,虽是女子之身,却是朝廷六品官。 孙青黛一样,是朝廷六品官,负责西山医学院。 苏凤翎更用不说,麾下两千苏家新军,已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整个苏家,唯有自己一个闲人。 柳如烟寄人篱下,不想白吃干饭,受人冷眼,至少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呼 柳如烟长吁一口气,下定决心:“既然殿下赏识,那奴家就斗胆,试一试!” 李龙鳞大喜:“好!四嫂,你一定行!现在当务之急,是定一个响亮的报纸名字!” 柳如烟思索片刻,道:“不如就叫西山报?” 苏凤翎点头:“西山报,很接地气,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 洛玉竹和孙青黛也没有什么意见。 李龙鳞却摇头,不同意:“西山报,这个名字不好!日薄西山,不吉利!而且,有点小气!” 苏凤翎翻白眼:“西山报不吉利,那西山军校就吉利?殿下,做人不要太双标!” 柳如烟笑着打圆场:“其实,殿下说的也有道理!西山报,格局确实不高!那殿下,您的意思呢?”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莺莺燕燕,笑着道:“咱们的报纸,一定会一炮而红!随后,跟风的报纸,也会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咱们如果叫西山报,明天别人出个南山报,北山报,东山报。” “不仅名头不响亮,老百姓也容易混淆!” “因此报纸的名字,不仅要响亮,而且要独一无二,朗朗上口!” “不如就叫大夏文报!” “你们认为如何?”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 大夏文报? 这个名字确实大气。 可是,以大夏为名,往往是朝廷部门。 你一个私人小报,起这个名字,真的好吗? 还有文报二字。 这不是明摆着,要抢书院的生意? 你叫文报。 书院以后出的报纸,叫什么名字? 难道还能叫武报不成? 柳如烟美眸凝视着李龙鳞,震惊道:“殿下,这个名字真的可以用吗?朝廷还有书院那边会不会不答应。”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是太子,办的报纸以大夏为名,又怎么了?我还就不信,满朝文武,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至于文报” “我就是挑衅四大书院,挑衅儒门!” “凭什么他们骂我可以,我就不能反击!” “我倒是要看看,这些读书人还敢咬我不成!” 嘶 众人倒吸凉气,神情愕然。 李龙鳞走的是孤臣之道,他与满朝文武为敌,也就算了。 如今,他竟要与儒门为敌,与读书人为敌? 等同于与天下为敌! 举世皆敌,步履维艰。 他这太子之位,能坐稳吗? 不过。 这也不是她们这些女流之辈,能够考虑的事。 苏家跟李龙鳞,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事到如今,她们能做的,唯有相信! 另一边。 公输婉从李龙鳞口中,得知了胶泥活字的方法,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立刻开始实践。 选泥、刻字、烧制 刚开始在选泥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 李龙鳞提醒用高岭土,这个麻烦就迎刃而解。 后面十分顺利。 胶泥活字制作出来,沾上油墨,开始印刷。 “这效果” “只能说是马马虎虎。” 公输婉看着成品,眉头微蹙。 胶泥印刷,虽然对比木活字有所改善,但相比于雕版印刷,字迹依然有些模糊。 某些地方字迹高低不平,显得凌乱,缺乏美感。 跟手工抄录,更是没有半点可比性! 公输婉甚至有些失望,觉得自己白忙活了一场。 李龙鳞却十分满意:“二嫂,没有任何工艺,是一蹴而就,直接完美无缺!都需要在实践中,不断进行改良!” “何况,咱们是印报纸!” “报纸讲究时效,又不是什么传世经典!” “大部分人看一遍之后,就直接用来糊墙了!” “这种质量,已经足够了!” 公输婉点了点头:“殿下,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活字印刷搞定之后,就是开始刊印报纸。 万事开头难。 由于是第一次,柳如烟没有什么经验。 在李龙鳞的指点下,柳如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设计好第一版大夏文报,然后开始刊印。 报纸的价格,暂时还没定。 毕竟是稀罕物。 李龙鳞打算先印一千份,免费发放出去,试试水,看看百姓们的接受程度怎么样。 如果反响很好。 那第二版开始,就要收钱了。 若是反响不好。 那就再想办法改进。 李龙鳞自己是对大夏文报很有信心。 信心的来源,并不是前面枯燥无味的国家大事。 而是后面,柳如烟亲自编写的趣闻,以及《红楼梅》。 特别是《红楼梅》这本小说。 一旦问世,一定会引起轰动! 就凭这本小说,大夏文报必定会大卖! 第445章 铺张浪费,暴殄天物 第四百四十五章 铺张浪费,暴殄天物 御史大夫周兴从天牢里出来,坐在马车上,忧心忡忡,脸色难看。 刚刚,他利用职务之便,去天牢中,见了沈轻舟一面。 这位帝师虽然在监牢中,气色却很不错,拉着周兴下了几盘极其古怪的五子棋,并且给他了一个任务。 就是让周兴想办法,召集大臣,弹劾太子李龙鳞! “弹劾太子” “并不容易!” “到底找一个什么借口呢?” 周兴皱眉苦思。 这时候,马车经过一片闹市,外面有人喊道:“送报了啊!大夏文报,免费送!太子殿下和京师第一才女柳如烟,联手办的大夏文报!” “一文钱都不要,免费送!” “先到先得!” 听说是免费的东西,百姓们自然是趋之若鹜,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这大夏文报虽然是免费,但至少要识字才能领取。 百姓们一听,顿时走了大半。 大夏的识字率太低,哪怕是京师这首善之地,绝大部分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太子?” “柳如烟?” 周兴眸光一闪,来了一些兴趣,命车夫去取一份大夏文报过来。 片刻之后。 车夫去而复返,将大夏文报递到周兴手中。 “这纸” 周兴还没看,摸着大夏文报的纸张,就觉得不同寻常。 仔细一看,这纸不仅质感极佳,而且颜色雪白。 周兴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纸居然比自己平时用的,质量都好得多! “李龙鳞这厮,也太奢侈了!” 周兴眉头紧皱,心中十分不满。 这时候,不光是周兴,其他读书人也发现大夏文报所用的纸张好的过分。 读书人本来对什么大夏文报,没什么兴趣。 可是纸张这么好,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在空白的地方练字,也能省下几文钱。 于是,原本无人问津的大夏文报,遭到疯抢! 发放报纸的那人,朝着天空一扔,顿时报纸纷纷而落,在空中飞舞。 人群哄抢,乱作一团。 “天啊!” 周兴见到这一幕,气的身体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跳,只觉得心在滴血。 这么好的纸,居然如此浪费! 李龙鳞不当人子。 许久之后,周兴才平静下来,仔细看着大夏文报的内容。 “这都什么玩意!” “乌七八糟!” 周兴翻开的是大夏文报的背面,一边是所谓的趣闻,另一边是粗制滥造的话本小说,顿时一脸不屑。 周兴是御使大夫,是清贵中的清贵。 在他看来。 纸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东西。 除了四书五经,圣人之言之外,纸上就不应该印其他的文字! 话本小说? 实在是太粗鄙了! “等一下!” 周兴忽然眼眸一闪。 这大夏文报,似乎是太子和柳如烟搞出来的。 柳如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流落风尘,是教坊司的花魁。 “也就是说” “我可以借这件事,攻讦太子!” “哈哈哈,妙啊!” “简直是瞌睡时送枕头!天助我也!” 周兴本来还发愁,如何弹劾李龙鳞。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办法了! 周兴立刻对车夫道:“不回家了!直接入宫!本官要面见皇上!” 马车径直入宫,周兴下车了,直奔文渊阁。 文渊阁内,众多内阁大学士正在处理公务,见到周兴过来,诧异道:“周大人,您怎么来了!” 周兴冷冷一笑,毫不客气道:“你们跟我一起去面见皇上,弹劾太子!” 大臣们闻言,全都惊呆了。 弹劾太子? 又来? 周兴就这么不知死活,打算步杜文渊的后尘吗? 一名大臣提醒道:“周大人,皇上对太子的宠爱,人尽皆知!您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恐怕是自取其辱” 砰! 周兴也不废话,直接将大夏文报拍在桌子上,道:“这就是证据!” 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上前围观。 他们跟周兴一样,第一个反应是,这纸的质地不错,价格不菲。 然后。 他们仔细观察,发现纸上印的东西,居然是俗不可耐的话本小说,像是被狠狠打了一拳,心疼的无法呼吸。 “这么好的纸,怎么能印这种?” “是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太奢侈了!” “到底是何人所为?” 大臣们义愤填膺,开口问道。 周兴冷冷一笑:“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们口中,那位惹不起的太子殿下!” 嘶 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不禁大惊失色。 难怪周兴这么有把握,嚷嚷着要弹劾太子。 最近一段时间,李龙鳞的名声已经臭到家了。 他不想着如何挽回。 居然做出这等奢侈之事! 将粗俗的话本小说,印在这么好的纸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 其实。 不过是浪费一张纸罢了,还不至于上纲上线! 可是,李龙鳞现在的身份不同,是太子! 太子如此奢侈无度,关系的可是整个大夏的风气! 百姓会怎么想? 下层的胥吏会怎么想? 总之,事态确实严重! 大臣们纷纷点头,道:“周大人,我们与你同去!” “这一次,一定要让太子给出一个交代!” “对,就算是太子,也不可能为所欲为,铺张浪费!” 片刻之后。 一众内阁大臣在周兴的带领下,来到御书房,面见武帝。 武帝在批阅奏疏,见到这么多大臣们过来,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特别是周兴,他是御使大夫,风闻奏事。 既然是他领头,绝对没什么好事。 “皇上!” “臣有话说!” 周兴跪在地上,开口道。 武帝点了点头:“爱卿,你说吧!” 周兴振振有词:“皇上,您可知道,前朝是因何而亡?” 武帝不假思索,道:“前朝皇帝奢侈无度,为了彰显富有,大肆铺张,将丝绸铺在地上,任人践踏!” 周兴点头,道:“对!前朝亡于奢靡!可是,如今的大夏,却要步前朝后尘!” 武帝一脸懵。 你说朕昏庸,说朕暴虐都行。 可你说朕奢靡无度? 谁不知道,朕是一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国库里面就那点银子,内帑更是空空如也。 朕倒是想奢靡,想铺张,也没机会啊! 第446章 子不教,父之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子不教,父之过 “大胆!你们胆敢诽谤皇上!” 大太监魏勋忍不住,厉声呵斥周兴等大臣, 太监不可干政。 平日,大臣们弹劾攻讦,哪怕把火烧到魏勋身上,他都忍气吞声。 可是今日,魏勋实在忍无可忍! 你们知道皇上有多抠门吗? 一枚铜钱,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 一天到晚,皇上嘴里都是嘀嘀咕咕,仿佛魔怔了一般,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节俭,怎么省钱。 你们居然诋毁皇上,说他铺张浪费,奢侈无度? 天理何在? 良心何在? 魏勋都觉得武帝冤枉,为他打抱不平。 周兴正色道:“皇上,臣说的不是您!而是太子李龙鳞!” 武帝眉头一皱:“老九?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周兴也不废话,将大夏文报双手呈上:“皇上,您请看!这纸的价钱几何?” 武帝接过大夏文报,仔细一看,不由脸色一变。 这纸如此洁白,虽然比不上宫里用的贡纸,却也质量上乘,定然价格不菲! 要知道,御用的贡纸,是从宣州专门送来的,表面上打过蜡,价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武帝当皇子的时候,也用过寻常的纸张。 粗糙发黄,跟眼前的纸张,没有任何可比性,可价格依然极高! 根据武帝判断,就这么大的一张白纸,卖一两银子,并不奇怪! 武帝眉头紧皱:“可是,这纸跟老九,又有什么关系?” 周兴冷冷一笑:“皇上,您有所不知!太子殿下有何等铺张浪费!他居然把这么好的纸,在闹市上随手乱发,一文钱都不要!” 啊? 武帝闻言,不由吃了一惊。 这么好的纸,不要钱,免费发? 老九这是失心疯了吗? 还是说,他手中银子,实在多到烫手? 让武帝感到气愤的是。 朝廷财政赤字严重,真的很缺银子。 而且,你也明明答应过朕,想办法帮朕赚钱。 结果。 你转头就这么铺张浪费,这么好的纸,随意糟蹋? 这不是阳奉阴违吗? 武帝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老九” “毕竟年少,做出一些荒唐事,也情有可原。” “区区一张纸,爱卿们也不用如此上纲上线吧?” 武帝依然帮李龙鳞说好话。 毕竟是太子,武帝当然要尽力维护。 周兴冷声道:“皇上,您仔细看看,这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大夏的财政,已到了崩溃边缘!城外十万流民,颠沛流离,民不聊生!” “太子殿下,却如此奢靡,铺张浪费,这是亡国之兆!” 武帝仔细看着纸上的内容,不由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是 话本小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污秽之物! 武帝作为皇帝,对话本小说,也有极大的成见。 既然是书,就应该写点有用的东西,而不是编造出那些毫无营养的才子佳人、男欢女爱的粗鄙故事! 在武帝看来,话本小说就应该刊印在低劣的草纸上。 结果,竟印在如此好的纸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嗡嗡嗡 武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手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有摔倒:“你确定真的是太子吗?” 事已至此,武帝依然不肯相信,李龙鳞会瞒着自己,做出如此奢靡之事! 周兴掷地有声:“臣愿以人头担保!这大夏文报,确实是太子编撰!” “宣!” 武帝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嘶声咆哮道:“立刻宣太子入宫觐见!朕朕要当面质问他!” 魏勋连忙为李龙鳞说好话:“万岁爷,不就是一张纸吗?不至于训斥太子吧!” 武帝冷哼一声,脸色难看到极点:“你懂什么!这么贵的纸,如果是空白的,四处发放就算了!居然印上如此粗俗的东西,还四处发放,如此哗众取宠,简直无法无天!” “朕这一次,一定要狠狠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武帝的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雷霆震怒。 魏勋闭上嘴,不敢多言。 他可不想为了给李龙鳞求情,把自己给搭进去。 半个时辰后。 李龙鳞入宫,径直来到御书房。 “这么多人?” “好热闹啊!” 李龙鳞看到周兴和一众内阁大臣,笑着说道。 他来到武帝面前,笑嘻嘻道:“儿臣见过父皇!不知父皇急召儿臣过来,所为何事?” 砰! 武帝勃然大怒,一拳重重砸在御案上:“太子!你少在朕面前嬉皮笑脸的!你在外面胡作非为,已经东窗事发了!” 李龙鳞一脸懵:“父皇,什么胡作非为?儿臣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武帝更加愤怒:“都到这时候了,你居然还敢抵赖!朕问你,你是不是很有钱!” 李龙鳞哭丧着脸,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父皇,您这话怎么说的?儿臣原来是挺有钱的,可是为了朝廷练兵,还有赈灾,花钱如流水,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早就入不敷出,穷的揭不开锅了!” 李龙鳞说的是实话。 若不是洛玉竹典当嫁妆,连五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不叫穷,什么叫穷? 武帝见到李龙鳞哭穷,肺都要气炸了:“好啊!你在朕面前哭穷!到了外面,你却铺张浪费,奢靡无度!拿着银子肆意挥霍,你这么做,真是要气死朕吗?” “魏伴伴,给朕取鞭子过来!” “子不教,父之过!” “朕这一次,要好好教训这逆子!” 武帝极少如此震怒! 不仅仅是李龙鳞奢靡无度,更是因为嘴硬,不肯认错。 你是皇子的时候,朕也就由着你了! 可是,你现在是太子,是储君! 再过几年,朕就要退位,把大夏的江山社稷,交到你手上。 结果,你好的不学,竟学会了铺张浪费的风气! 这不是败家子吗? 且不说。 大夏的财政赤字,如此严重,已如大厦将倾,摇摇欲坠,不剩下多少家业让你去败! 就算大夏正值盛世,国库里有的是金山银山 以李龙鳞现在的奢靡程度,拿着上好的白纸不要钱,随手发。 多大的家业,也如过眼云烟,经不起如此败家啊! 第447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第四百四十七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武帝半生戎马,也算是马上天子。 这些年来,他虽说被文臣压制,脾气收敛了不少。 骨子里却依然暴躁。 他攥紧鞭子,就要当众教训李龙鳞。 周兴眯着眼睛,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宰相杜文渊,帝师沈轻舟,都在李龙鳞面前吃过瘪! 整个文官集团,全都对李龙鳞束手无策。 唯有老夫,扳回一城。 经此一役,老夫声名大振,也许能成为文官之首? 周兴的心头一片火热。 眼看武帝的鞭子就要抽下来,李龙鳞却有些莫名其妙:“父皇,不知儿臣到底犯了何罪,让您如此龙颜震怒?” “你” 武帝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出来:“周爱卿,你来告诉这逆子,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周兴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太子殿下,事已至此,你依然冥顽不灵,不肯悔悟吗?” 李龙鳞望着周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三司会审杜文渊的时候,李龙鳞跟周兴打过一些交道,也闹了一些矛盾。 原本,李龙鳞没太在意。 御使大夫虽然是三司之首,权势绝不亚于六部尚书。 但是朝廷之上,还有国公,郡王,皇子 对于李龙鳞来说,周兴也不过是一个小角色。 不过,李龙鳞从柳如烟的口中得知,当年陷害她父亲,害得她家破人亡,流落风尘的人。 除了杜文渊之外,还有周兴! 杜文渊已经落网,周兴却逍遥法外。 柳如烟说过,什么时候除掉周兴,什么时候就会对李龙鳞以身相许。 “哼哼哼” 李龙鳞心中冷笑:“本来我没还打算动你!结果,你却非要跳出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李龙鳞故作诧异:“周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 周兴也不废话,指着书案上的大夏文报,道:“我来问你,此物是你的吗?” 李龙鳞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没想到,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周兴也拿来搬弄是非,在父皇面前挑拨离间。 周兴背后,若是没人指使,那就出鬼了! 李龙鳞不慌不忙:“周大人,您是御史大夫,熟读大夏律法!本宫想知道,这到底犯了什么法?” 周兴顿时勃然大怒,脸红脖子粗。 李龙鳞居然还敢顶嘴? 简直是不知死活! 武帝见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无名火起,七窍冒烟。 老九,你也太骄纵了! 奢靡无度,铺张浪费也就算了! 居然一直嘴硬,死活都不肯认错! 性子居然如此刁蛮 这就是你的本性吗? 朕册封你为太子,是做错了吗? 一时间,武帝心中十分后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龙鳞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废物皇子,从未变过。 周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盯着李龙鳞:“好!既然太子认为自己没错,那这张大夏文报所用的纸张多少银子?” 李龙鳞答道:“不知道。反正不怎么值钱。” 这是实话。 李龙鳞刚刚改良造纸术,制造出的纸,由于工艺还不够熟练,尚未核算成本。 但是价格肯定不高,应该在十文钱以内。 一来原材料便宜,用的不是树皮,而是秸秆、甘蔗渣这等不值钱的东西。 二来,由于工艺简化,不需要大量的熟练工,人工也大为削减。 随着工艺成熟,成本一定还可以往下压。 “几文钱?” 周兴冷冷一笑,讥讽道:“殿下,你不食人间烟火啊!这么大的一张白纸,你说不怎么值钱?你在西山搜刮了多少金银?根本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 “朝廷的赤字严重,皇上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你身为太子,应该拿出银子来,为皇上分忧!” “结果,你却铺张浪费,奢靡无度!” “此为大不孝!” 周兴作为一个职业喷子,直接上纲上线,把大不孝的大帽子,扣在李龙鳞的头上。 武帝气的浑身发抖:“不孝子!朕怎么会瞎了眼,让你这样的不孝子当太子!” 魏勋心里咯噔一下。 麻烦了! 万岁爷不会是旧毛病犯了。 又准备废太子吧? 好不容易九龙夺嫡告一段落,朝堂上消停了几天。 若是李龙鳞被废,那可就完了! 不光是朝堂,天下都要纷争四起,乱作一团。 魏勋干咳一声,忙给李龙鳞使眼色:“殿下,您看万岁爷都气成什么样了!你还不快点认错?他身体可不好!” 李龙鳞微微一怔。 魏勋说的有理。 武帝中了砒霜毒之后,元气大伤,身体虚弱,一天不如一天。 气大伤身。 万一武帝气出个好歹,自己岂不是要登基? 自己还指望着武帝,要他批阅奏疏,日理万机呢! 总之,先认个错,安抚武帝的情绪再说。 李龙鳞一念至此,忙躬身道:“父皇,儿臣知错了!您若是看上儿臣这纸,儿臣立刻让人,从西山取五十斤过来,以示孝心!” 御书房内一片鸦雀无声,周兴和一众大臣都是瞠目结舌,怀疑自己听错了。 五十斤纸? 李龙鳞果然有钱,出手太阔绰了! 这么多纸,怎么也要几千两银子吧! 武帝脸色涨红,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你个老九! 一出手就是五十斤! 果然有钱! 朕都穷成什么样了,你还在朕面前哭穷! 你这是孝心吗? 你这是欺君啊! 李龙鳞见到武帝不吭声,还以为他嫌少,于是咬了咬牙:“父皇,既然五十斤太少,那就一百斤!” 说出这话的时候,李龙鳞心中有点小不满。 这纸虽然不值钱。 但是我以后还要印报纸,卖钱呢。 父皇你在宫中,用的是上好的贡纸,上面涂着蜡,十分光滑,质量远在这纸之上。 你好意思向我要纸? 也太抠门了吧! 不过,李龙鳞心里也明白,武帝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小气,才会被大臣污蔑为薄情寡恩。 一百斤就一百斤吧! 孝敬亲爹,天经地义。 何况,武帝对自己,还是蛮不错的! 万万没有想到。 武帝彻底炸了,高高举起鞭子,咆哮道:“朕朕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第448章 大夏败家子 第四百四十八章 大夏败家子 眼看武帝的鞭子要落下,李龙鳞心一横:“父皇,一百斤白纸,你还嫌少吗?也对!你日理万机,批阅的奏疏极多,恐怕确实不够!” “那那就三百斤!” “不能再多了!” 武帝犹如石化,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鞭子,无论如何也落不下来。 三百斤白纸 败家子! 你这个败家子! 武帝只觉得心在滴血。 周兴趁机煽风点火:“皇上,太子简直简直无法无天!大夏的江山社稷,若是交到他的手中,能经得起几天糟蹋?” 武帝气冷抖,厉声大喝:“老九,你这个败家子!朕朕” 李龙鳞委屈道:“父皇,儿臣已经很孝顺,很大方了,一出手就是三百斤!这可是西山整整一天的产量啊!您如果非要,等过几天,儿臣先印一批大夏文报再说。” “到时候,别说三百斤,就是一千斤,三千斤纸,儿臣也孝敬父皇!” 西山刚刚开始造纸,产能还上不去,一天只有三百斤。 等过几天,公输婉和工匠们熟练之后,应该能提到日产千斤,甚至更高。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日常三百斤白纸? 开什么玩笑? 武帝整个人都惊呆了,用见鬼的表情看着李龙鳞,声音颤抖:“你刚刚说什么?西山如今能日产三百斤纸?而且是这种质量的好纸?这怎么可能?” 也难怪武帝惊讶。 造纸术发明至今,已经有很长历史,各项工艺都趋近完善,可改良的余地并不大。 由于造纸的工序太过复杂,哪怕是宣州的纸坊,每个月的产量也不过是几十斤纸。 而且,纸的需求量极大,对于寻常人家来说,绝对是奢侈品。 就算是读书人,对纸也极其珍惜。 特别是眼前的这种白纸,绝对是价值不菲。 武帝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李龙鳞:“老九,你刚刚说什么?西山一天就能产纸三百斤?”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儿臣不是答应父皇,打算去赚钱吗?造纸,就是赚钱的门路!西山研究院的公输婉,改良了造纸术,造出这种西山纸,暂时产量是三百斤。” “过些天,应该能增加到一千斤!” 嘶 御书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兴为首的一众大臣,全都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日产三百斤白纸,已经极其夸张了! 李龙鳞据说,西山纸的产量能增加到日产一千斤? 如果这是真的。 仅仅是西山的纸产量,就抵得上整个宣州,上百家大大小小的造纸作坊。 周兴回过神来,忙道:“皇上,就算太子殿下所言非虚!一天真的能产一千斤纸!可是,纸的成本在那摆着,造的越多,浪费越多!” 武帝顿时醒悟过来,哭丧着脸:“爱卿所言极是!造这么多白花花的纸,这要浪费多少银子!一张纸,至少就要一两银子吧?” “一千斤” “朕实在是不敢算!” 李龙鳞笑了起来,解释道:“父皇,您误会了!这种西山纸,不仅产量大,而且用的原料很便宜,甘蔗渣、秸秆就行!” “因此,一张西山纸的价格,不会高于十文钱。” “等到以后大规模生产,成品应该还能压低。” “儿臣希望把纸的价格,压低到五文钱以下,乃至更低” ?? 众人大眼瞪小眼,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这么大,这么白的纸,成本不到十文钱。 产量还这么大。 仅仅是西山,日产三百斤,以后飙升到一千斤。 这意味着什么? 从此以后,纸不再是稀缺品,不是在世家大族专属的奢侈品! 寒门子弟,乃至寻常百姓,都能买得起纸,用得起纸。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武帝激动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周兴为首的大学士们,全都一脸懵! 他们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脸色难看到极点。 士族如何炫耀自己的门第和财富? 不是靠金钱。 钱,太俗了! 在士族们看来,炫耀钱财太过粗俗,是暴发户才有的行为,令人鄙夷。 士族往往是以藏书,来进行炫富! 就比如周兴家里,就建有巨大的藏书楼,其中有藏书上万册。 周兴经常呼朋唤友,去藏书楼中,以读书为名,实则是彰显自己的财富和底蕴! 结果。 李龙鳞这么一搞,弄出来西山纸。 把纸的价格,一下子打下去了。 那自己藏书楼里面的书册,价值岂不是要大打折扣? 除此之外。 还有一点,让周兴心里极其不爽。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读书是风雅之事。 也是士族阶层,跟平民百姓的最大区别。 你把纸搞得这么便宜。 从此以后,岂不是贩夫走卒,都能买得起书? 那他们这些读书人,还怎么进行知识垄断,还怎么当人上人? 李龙鳞这么搞,不是动摇儒门根基,断了天下士族的活路吗? 周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跪在地上,大声疾呼:“皇上,现在不是纸不纸的事!无论价钱几何,纸都是神圣之物!” “皇上,您仔细看看,太子殿下他他在纸上,印了何等粗鄙之物!” “哪怕是一文钱,也是糟蹋啊!” 武帝脸色一变。 其实他刚才草草看过了。 纸上印的东西,似乎是话本小说。 作为帝皇,武帝当然不喜欢看这种毫无营养的东西。 “大胆!” 李龙鳞忽然厉声斥责:“这大夏文报,你仔细看了吗?张口闭口,就说粗鄙!你的意思,是说父皇粗鄙吗?” 周兴面红耳赤,争辩道:“殿下,你别岔开话题!大夏文报粗鄙,跟皇上又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也不废话:“你睁开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周兴连忙低下头,仔细看着大夏文报。 由于这报纸是活版印刷,字迹有些模糊,而且周兴是书法大家,对于这些不堪入目的文字,他根本就看不进去。 于是,他刚刚只是草草看了一眼,根本就没仔细看。 周兴愕然发现大夏文报有正反两面。 反面是话本小说。 正面却是朝堂大事,赫然印着武帝的文章! 第449章 一剑可杀天下人!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一剑可杀天下人! 武帝疏于文治,精于武功。 可他堂堂帝皇,岂会没有几篇得意文章? 只不过。 文官们瞧不上武帝的文章,将其束之高阁,并未传世。 李龙鳞身为太子,经常在御书房出入,找几篇武帝的文章,可谓是轻而易举,直接就刊印在大夏文报的头版上。 一时间,周兴方寸大乱。 他做梦也没又想到。 除了话本小说之外。 李龙鳞还会在报纸上,刊印武帝的文章。 自己刚刚一口一个粗鄙,武帝听到耳中,又会作何感想? 闹不好,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朕的文章?” 武帝脸色一变,顿时多了几分兴趣:“拿过来,让朕仔细看看!” 周兴无可奈何,只能将大夏文报双手奉上。 武帝仔细一看,还真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诧异道:“老九,你是什么意思?” 不等李龙鳞开口,周兴抢着道:“皇上,太子将您的文章,跟风尘女子的小说放在一起,实在是大逆不道” “住口!”武帝的眉头倒竖,厉声斥责:“朕问你了吗?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兴被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他察觉到,武帝的态度出现变化,开始偏向李龙鳞。 看来武帝因为粗鄙二字,果然开始记恨自己! 李龙鳞沉声道:“禀告父皇,儿臣将父皇的文章,刊印在大夏文报上,是为了教化万民!” 教化万民? 武帝听罢,满脸疑窦:“朕的文章,也可教化万民?” 李龙鳞答道:“父皇,您是九五之尊,是大夏百姓的君父!您的文章若是无法教化万民,谁的能行?您的文章极好,只是这些文官腐儒不懂欣赏!” 这马屁拍的极其露骨。 武帝却心花怒放,满脸笑容。 人就是这样。 缺什么,就喜欢别人夸什么。 李龙鳞如果称赞武帝英明神武,带兵打仗,所向披靡。 武帝会认为他是在拍马屁。 可是,李龙鳞称赞的是他的文章。 武帝却觉得,李龙鳞说的句句在理! 朕的文章,哪里有大臣们说的那么不堪? 粗鄙? 朕看你们才粗鄙! 李龙鳞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还为了赚钱!” 武帝一怔:“赚钱?” 李龙鳞微笑颔首:“不错!儿臣命人在闹市,发放大夏文报,刚开始是免费,是为了试水!只要百姓们喜欢,下一版,就要收钱了!” 武帝蹙眉:“收钱的话,百姓真的会买吗?你打算刊印多少?一千份?” 李龙鳞沉声道:“至少十万份。” 嘶 武帝倒吸凉气,脸上难掩惊容。 十万份? 这是什么概念? 哪怕一份报纸能赚一百文钱。 那十万份大夏文报,若是全部售空的话,就是一万两! 一日一份,一个月就是三十万两银子? 再加上卖纸的银子。 一个月的收入,就是五十万两银子? 有了这笔银子,大夏财政的窟窿,很快就能填满! 除此之外。 武帝的文章,也能传遍天下,为世人熟知! “好好好!” 武帝连声赞叹:“老九,你做得很好!” 周兴还想要出言争辩。 李龙鳞见状,开口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与您单独谈” 武帝点点头,挥手对周兴道:“周爱卿,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太子没有铺张浪费,这是一场乌龙!不过,爱卿你也是一片好心,朕这一次就不责怪你了!” “不过,下一次,你如果再没有真凭实据,风闻奏事,诋毁太子。” “休怪朕对你不客气!” “你们暂且退下吧!” 周兴垂头丧气,犹如斗败了的公鸡,跟大臣们一起悻悻退下。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太子,你有什么话,说吧!” 李龙鳞眸光一闪,道:“父皇!这大夏文报,不仅能赚钱!而且是一把斩尽天下人的利剑!” 武帝神色愕然。 利剑? 这从何说起? 不就是一份报纸吗? 朝廷也有类似的邸报,用来传送公文。 朕怎么没发现什么利剑呢? 李龙鳞双眸迸发厉芒:“父皇,民心即剑!有了这大夏文报,您就能掌控民心!这就是世界上最锋利的剑!” 武帝毕竟是帝皇,听到李龙鳞的一番话,很快就明白,这大夏文报有多恐怖了! 民心即天心! 民意即天意! 民心可以操纵吗? 当然可以! 只要把舆论掌握在手中,就能操纵民心! 就比如帝师沈轻舟。 为什么他被关在监牢里面,审也审不了,判也判不得,明明是蹲大牢,还要好吃好喝伺候。 就因为他是大儒! 最近一段时间,书院的读书人们,三天两头在宫门外静坐请愿,要朕放了沈轻舟。 为什么武帝束手无策,只能生闷气。 就是因为,大夏的舆论,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掌握在儒门手里。 如果武帝真的处死沈轻舟。 那么,这些读书人一定会闹翻了天,写文章写诗骂自己,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在史书中遗臭万年。 武帝身为帝皇,也对舆论极其畏惧。 有了大夏文报之后,就截然不同了! 任你是谁! 哪怕你是大儒,是帝师,任你学富五车,名满天下,那又如何? 就用这大夏文报,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都公诸于世。 你扛得住这书笔的一撇一捺吗? 到时候,民怨沸腾,百姓们闹起来,要杀你沈轻舟,仅凭书院里的学子,是对手吗? 何况,读书人之中,有良知的不在少数。 他们只是被沈轻舟之流蒙蔽了。 通过大夏文报,揭穿沈轻舟这伪君子的假面具,将他阴谋家的真面目公告天下。 沈轻舟必死无疑! 不仅仅是沈轻舟! 到时候,朕想要杀谁,就能杀谁! 一剑可抵百万军! 一剑可杀天下人! 不愧是世间最锋锐的剑! 从此以后,朕再也不用看文官们的脸色了! “老九!” 武帝想明白之后,异常激动,紧紧抓住李龙鳞的肩膀,热泪盈眶:“老九,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有惊世大才!” “不过,大夏文报这把剑,实在太过犀利!” “还是交到朕手上!” “朕才能安心!” 第450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第四百五十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果然” 李龙鳞眸光轻闪。 对于武帝的反应,他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既然是天下最锋利的剑,武帝身为帝皇,岂会容忍落入他人手中? 哪怕掌控此剑的,是自己的亲儿子,武帝也不放心! 不过,李龙鳞既然敢告知武帝,自然做好了心理准备! “父皇!” 李龙鳞面不改色:“这大夏文报,儿臣本就打算献给父皇!” “否则,儿臣也不会告知实情!” 武帝略微怔神。 没错! 大夏文报的威力,若非李龙鳞坦然告知,朕恐怕还蒙在鼓里! 至少,老九跟那些逆子不同,他不仅有才能,还跟朕一条心! 武帝颔首,毫不掩饰脸上的欣慰和赞赏:“老九,你很好!” “不过” “你不把这柄利剑交出来,朕心中不安,睡觉都不踏实!” “不过,朕夺你的东西,也绝不会亏待你” 瞧武帝的这意思。 这大夏文报,他非要不可! 李龙鳞不慌不忙,道:“可是这绝世神兵,若是交到父皇手中,恐怕就成了破铜烂铁。” 武帝脸色微变,不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轻轻一笑,看似岔开话题:“父皇,您身边,缺少拍马屁的人吗?” 武帝皱眉:“自然不缺!” 李龙鳞继续道:“那他们拍的马屁,您信吗?” 武帝摇头:“朕不信!” 李龙鳞笑道:“百姓信吗?” 武帝再次摇头:“自然也不信。” 李龙鳞沉声道:“正是这个道理!大夏文报虽然犀利,能够操纵舆论,掌控民心。” “可是,若是掌握在朝廷手中,就会失去公正,成为溜须拍工具,失去原有的作用。” 武帝急了:“若是不掌握在朝廷手里,岂不是把话语权拱手相让?跟儒门又有什么区别?” 李龙鳞笑了:“所以,大夏文报既要掌握在父皇手中,又不能掌握在您手中!” “最好的办法,就是掌握在儿臣手中!” “当然,儿臣是跟您心意一致!” “父皇若是实在不放心,那就把大夏文报,收归朝廷!” 一席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这” 武帝沉吟不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朕册封李龙鳞为太子,那就打定主意,把大夏的江山社稷交给他。 为了这区区大夏文报,就搞得君臣不睦,父子之间出现巨大隔阂。 实在得不偿失! 况且。 大夏文报真能一天卖十万份?真是一把可杀天下人的剑? 武帝有所怀疑。 “老九!”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朕这一生,心念大夏苍生!” “朕相信你,也跟朕一样,心怀百姓,才会册封你为太子!” “大夏文报,朕可以不要!” “但是” “你得证明,它的价值!” 李龙鳞笑了笑,道:“父皇,您担忧的是沈轻舟,是儒门一脉吧?” 武帝沉默了。 他虽然没有直言。 但是,态度显而易见。 他要除掉沈轻舟!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仅仅是为了巩固皇权。 这段时间,武帝一直在苦思冥想,为什么他殚精竭虑,大夏的境地,依然每况愈下? 说得再简单一些。 国库里的银子呢? 百姓交上来的民脂民膏呢? 为什么国库连年亏空? 没有银子,怎么治国? 这些银子,到底到了谁的手中? 答案很简单。 不是杜文渊,也不是沈轻舟,不是一个两个污吏! 而是整个士族阶层! 他们就像是寄生虫,趴在大夏百姓的身上吸血,把自己养的脑满肠肥。 全然不顾,大夏已经被掏空,犹如一个面黄肌瘦,摇摇欲坠的灾民。 随时都会轰然倒下! 要救大夏,先杀士族! 武帝虽然动了杀心,可他却动不了士族一根汗毛! 因为士族的背后,就是儒门,他们掌握着话语权! 哪怕是武帝,对儒门也十分忌惮。 一个不小心,他就会被儒门抹黑,遗臭万年! 武帝本来已经绝望,认为他无法革除大夏的弊端,救万民于水火。 然而。 从大夏文报之上,武帝却看到了希望! 利用大夏文报,也许能把话语权,从儒门手中夺回来! 李龙鳞既然不愿意给。 那么他去杀儒,对于武帝来说,也是一样的!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必定不辱使命,定斩儒门一脉!” “不过,要杀沈轻舟,也不急于一时!” “儿臣先拔了他的爪牙,斩了他的左膀右臂,慢慢收拾他!” 武帝一惊:“你打算先对谁下手?” 李龙鳞冷笑道:“御史大夫周兴!儿臣打算先拿他开刀!” “让父皇见识一下,这把绝世神兵的威力!” 嘶 武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本以为,老九会先拿御史之类的小虾米开刀。 没想到,老九直接要动周兴! 周兴堂堂御史大夫,清贵中的清贵。 要动他,谈何容易! 不过,武帝转念一想,若是周兴都对付不了,还想对付沈轻舟? 别做梦了! “老九,你有几分把握?” 武帝压低声音道。 李龙鳞微微一笑:“七成以上。” 武帝又惊又喜:“朕能帮你做点什么?” 李龙鳞抬起头,凝视着武帝双眸:“父皇什么都不用做,高居庙堂,秉公执法即可!” 武帝满脸欣喜,拍着李龙鳞的肩膀:“好!老九,朕就等着,看好戏上演!” 天牢。 灯光晦暗。 周兴掩着口鼻,脚步匆匆,来到沈轻舟所在的牢房。 “帝师” 周兴推开门,发现沈轻舟坐在棋盘前,正在独自下棋。 沈轻舟仰起头,见到是周兴,怫然不悦:“你怎么又来了?” “老夫不是命你,去攻讦李龙鳞吗?” “你做的怎么样了?” 周兴脸色难看:“禀告帝师失败了!” 沈轻舟并不意外,脸色如常:“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况李龙鳞这小子,确实不好对付!” “你仔细说说,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周兴一五一十,把御书房内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 “他改良了造纸术,还创办了报纸?” “这” “这是要动摇儒门的根基啊!” 沈轻舟再也无法保持冷静,脸色难看到极点。 第451章 看走眼了 第四百五十一章 看走眼了 “看走眼了!” “老夫真是看走眼了!” “九皇子哪里是人才,简直是天才!” 沈轻舟长吁短叹,悔不当初。 虽然李龙鳞如今贵为太子,可沈轻舟依然称呼他为九皇子。 因为对于沈轻舟而言,太子只有一个,那就是大皇子李天启。 只不过。 沈轻舟心中无比懊恼。 当年老夫若是没有看走眼,选了九皇子李龙鳞。 结局会如何? 恐怕武帝早已退位让贤,将皇位交到李龙鳞手中。 在他的治理下,大夏早已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了吧? 虽说后悔,可这天底下,却没后悔药吃。 沈轻舟既然选择辅佐李天启,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绝无回头的道理。 “九皇子,你与老夫,终究是没有缘分!” “你的才华再高,于国于民,有害无益!” “老夫只能忍痛,毁掉你” 沈轻舟的眸光中,闪过一抹阴毒。 周兴站在一旁,却震惊于沈轻舟的失态。 为官数十载。 周兴在朝堂上,一直跟沈轻舟共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位帝师,永远都是云淡风轻,古井不波的模样。 仿佛天下万物,了然于胸! 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的心绪,掀起波澜。 万万没有想到。 区区大夏文报,居然让沈轻舟脸色大变,几乎乱了方寸。 “帝师” “不过是一份报而已。” “不至于吧!” “您是不是杞人忧天,反应太过激烈了?” 周兴低声说道。 沈轻舟瞥了周兴一眼,叹息道:“老夫也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 “可是,事实绝非如此!” “天下士族,为什么能跟皇上抗衡,不落下风?” “因为咱们掌握了话语权!” “若是皇上妄下杀手,屠戮臣子,就必定会背上残害忠良的骂名!” 周兴点点头。 这个道理,他懂。 可是,周兴还是想不明白,此事跟大夏文报,又有什么关系。 沈轻舟继续道:“这报纸的作用,绝非赚钱那么简单!” “而是争夺话语权!” “如果大夏文报的发行量够大,就等于是广而告之,让天下人都知道某件事情!” “如此一来,就能够操纵人心,掌控民意!” 周兴心头一惊,他似乎有点明白了。 沈轻舟看着周兴,眸光闪烁:“就拿周大人你来说吧。” “你在朝堂这么多年,难免做错什么事,留下了什么把柄。” “不过,就算皇上彻查,你也不怕!” “官官相护之下,动你就等于跟整个朝堂为敌!” “不需要你开口,查案的大臣们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算皇上震怒,你最多也是辞官致仕。” “日后,新君登基,你未必没有启复的可能!” “因此你无所畏惧。” 周兴微微颔首。 沈轻舟不愧是帝师。 三言两语,就道出了官场的本质。 无非是四个字——官官相护! 不过,这大夏官场,不光是自己,其他官吏也是同样的道理。 武帝能杀杜文渊一人。 也不过是枪打出头鸟,杀鸡儆猴罢了。 他难道还能杀尽天下官吏不成? 如果武帝真的如此暴戾。 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众叛亲离! 沈轻舟脸色难看,道:“可是,大夏文报问世之后,攻守之势,天翻地覆!” “咱们士族,不再是不破金身!” “武帝掌握了,能够伤到咱们的神兵利器!” 周兴大惊失色:“帝师是说那大夏文报?” 事已至此,他依然不相信,大夏文报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沈轻舟长叹一声:“你懂为官之道,却不懂民心!” “如果李龙鳞把你的罪证,直接刊登在报纸上,会发生什么?” “百姓必定会勃然大怒,民怨沸腾!” “到时候,你的名声臭了,谁敢护你?” “甚至自持正义的读书人,都要对你口诛笔伐!” “你还想辞官致仕?” “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周兴闻言,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还能这样? 他终于明白过来,大夏文报的厉害之处! 要杀谁之前,就先调动民意! 皇上杀不了,朝廷杀不了! 可是,天下万民呢? 民意滔滔之下,任何人都必死无疑,绝无幸免的道理。 也就是说,李龙鳞掌控了大夏文报,就等于掌握了一把尚方宝剑! 想杀谁就杀谁! 难怪帝师脸色大变。 李龙鳞居然能想出如此恶毒的办法,才华横溢,令人赞叹! 周兴的声音颤抖:“帝师,这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咱们只能坐以待毙!” “让李龙鳞这小子,肆意欺凌?” “您得想想办法啊!” 沈轻舟眸光闪烁,道:“老夫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李龙鳞能办大夏文报。” “咱们儒门也能办!” 周兴愣住了。 李龙鳞办报,儒门也办。 这不是抄袭吗? 沈轻舟好歹是大儒,怎么能做出抄袭之事? 简直脸都不要了! 难道,他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周兴低声道:“帝师,您这么做,不是拾人牙慧吗?” 沈轻舟长叹一声:“是啊!没想到老夫,也会沦落到拾人牙慧的田地。” “不过,老夫说的是最极端的境地,才能用这没办法的办法!” “现在,大夏文报尚未正式出售。” “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轻舟身为帝师,自视甚高,有着一身傲骨,谁都瞧不上。 让他去抄袭,拾人牙慧。 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 他是决然不肯的! 沈轻舟只能默默祈祷,大夏文报卖不出去,落得一个夭折的下场。 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沈轻舟的内心深处,已经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周大人。” “你先回去吧。” 沈轻舟感觉有点疲惫,挥了挥手,道:“以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不要来了!” “老夫如今是戴罪之人。” “你来见老夫的事,若是被皇上知道,后患无穷” “希望你能留下有用之身,为咱们士族,多做点事。别让李龙鳞这厮得逞。” 周兴躬身行礼:“多谢帝师指点,我受教了!” 第452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第四百五十二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李龙鳞回到苏家,已是日暮时分。 街上人群熙攘,店铺灯火辉煌。 倒是有了几分盛世气象。 李龙鳞站在门前,看着这人间烟火气,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苦笑。 这芸芸众生之中,又有几人知道,京师的一片繁华之下,却是暗潮汹涌,蕴藏着巨大的危急。 算算时间,萧玄策和萧媚儿的尸体,已经送到了北蛮了吧。 那位北蛮可汗,见到女儿和国师的尸体,一定会雷霆震怒。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份悲切,李龙鳞在武帝身上见过。 北蛮可汗的暴虐,远在武帝之上。 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向大夏宣战。 不过,宣战归宣战。 北蛮缺少粮草,至少在明年开春之前,不可能大举进攻大夏。 “也就是说” “我只剩下几个月的空挡,把朝堂打扫干净。” “期间,还有苏凤翎的婚事。” “时间有点忒紧了。” 李龙鳞叹了口气,转身进了苏家,径直登上烟雨楼。 只见柳如烟身穿轻纱裙,手持毛笔,俯身案前,浮凸娇躯,玲珑毕现。 这女人是天生的尤物。 一举一动,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挡。 李龙鳞目眩神迷,鬼使神差的来到柳如烟身后,轻轻一拍。 啪 一声脆响,满手滑腻。 “呀!” 柳如烟像是受惊的小鹿,整个人跳了起来。 看到是李龙鳞之后,她俏脸羞红,娇嗔道:“殿下,你过分了啊!” “人吓人,吓死人!” “奴家的魂,都被你吓飞了!” 李龙鳞嘻嘻一笑:“我也没想到,四嫂你这么专注。” “到底在干什么呢?” 柳如烟瞪了李龙鳞一眼:“还能干什么?大夏文报第一版的反响不错,奴家正在设计第二版。” 虽说是免费发放,试试水。 但柳如烟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大夏文报上,除了皇上的文章之外,还有自己的话本小说《红楼梅》。 这本小说,倾注了柳如烟的心血。 对于她来说,跟亲生骨肉差不多,感情极其浓厚。 可是,大众真的会接受吗? 柳如烟没有半点信心。 然而。 柳如烟错估了两点。 一个是自己的实力。 另一个是大夏娱乐的匮乏。 对于寻常百姓们来说。 仅仅是活下去,就竭尽全力了。 他们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睡觉,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娱乐。 读书人呢? 他们大多数是世家子弟,并不需要为吃穿发愁。 每天的所作所为,仅仅是读书罢了。 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可是大多数人,并不是读书的料,无法从书中获得快乐。 只是为了家人的期盼,而勉强自己。 读书读郁闷了,怎么办? 忍着! 毕竟,勾栏听曲,不仅花钱,还会被同窗嗤笑。 若是被父母知道,被打断一条腿都是轻的。 他们在百无聊赖之下,通过大夏文报,看到了人生中第一本话本小说,柳如烟所著的《红楼梅》。 跟艰深晦涩,教人大道理的四书五经不同。 这本小说,完全是娱乐的产物。 而且不同于烂俗的才子佳人,是以女子的视角,写的大观园中的种种人物,惟妙惟肖。 再加上柳如烟的艳名远播,还有书中关于男欢女爱的描写。 一下子,这些读书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书? 《红楼梅》一炮而红,深受读书人的追捧! 一千份大夏文报,成了人人争抢之物。 不过,绝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红楼梅》去的,而非是什么国家大事,圣贤文章。 人嘛,吃五谷杂粮,谁还不是个粗人? 读书人也不例外! 不过,前面的国家大事,也并非是全无用处。 读书人可以堂而皇之,在家人和同窗面前,阅读《红楼梅》。 你如果说话本小说粗俗。 对不起,我是在研究皇上的文章,了解国家大事。 你难道在说皇上粗鄙? 不怕欺君之罪吗? 退一万步说。 你不喜欢《红楼梅》,不喜欢皇上的文章,也不喜欢大夏文报本身。 可是,你作为一个读书人,难道能说大夏文报的纸张不好吗? 特别是家中贫穷的寒门子弟,拿到一份大夏文报,在上面练字,也再好不过。 短短一天时间,大夏文报就有爆款的势头。 柳如烟作为西山报社的总编辑,也是唯一成员,当然要立刻准备第二版。 第一版是试水,略显仓促。 第二版是正式版,要卖钱的,更需要精雕细琢。 头版上,依然是皇上的文章。 尾版,是柳如烟写好的话本小说。 可是中间的朝廷轶事,地方趣闻,柳如烟却犯了难,苦思冥想,也没有什么头绪。 李龙鳞这时候过来,跟自己胡闹了一番。 这所剩无几的思绪,更是一点不剩。 柳如烟眼眸含泪,几乎要哭出来。 李龙鳞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柳如烟:“四嫂,不就这点事,你至于哭吗?” “我来帮你想办法!” “你把这信上的内容,印在趣闻之上,就行了。” 柳如烟低头,看到信上的内容,顿时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这这这” “这是” 柳如烟仰起头,美眸死死盯着李龙鳞,声音颤抖:“这是周兴那狗贼贪赃枉法的罪证?” 柳如烟的父亲,正是被杜文渊和周兴联手害的冤死在大牢之中。 其原因,不过是柳如烟的父亲洁身自好,不愿跟杜文渊这些污吏,同流合污,盘剥百姓。 柳如烟就落得一个家破人亡,流落风尘的下场。 柳如烟对杜文渊和周兴两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就算是寝皮食肉,也难消心头之恨。 杜文渊落网之后,柳如烟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然而,周兴依然逍遥法外。 甚至提审杜文渊的三司之中,就有周兴。 周兴的官职地位,虽然不如杜文渊。 但是,他比杜文渊更加小心,更加善于伪装。 就在柳如烟绝望,认为今生今世无法报仇雪恨的时候。 李龙鳞却将周兴的罪证,送到了她的面前! 第453章 重拾尊严 第四百五十三章 重拾尊严 “殿下。” 柳如烟泪流满面,跪在李龙鳞身前,苦苦哀求:“求殿下为奴家做主!” “只要奴家亲手杀了周兴这狗贼,为柳家满门七十三口男女老幼报仇雪恨。” “奴家奴家的身体,任凭殿下采撷” 柳如烟流落风尘之前,毕竟是生于官宦之家的大小姐。 她从小耳濡目染,深知大夏官场的黑暗。 哪怕把周兴的罪证交给朝廷,也逃不出一个官官相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周兴也许会有几年牢狱之灾,也许会散尽家财。 最后,他依然能够离开监牢,恢复自由身,回到乡里,采菊东篱,颐养天年。 甚至对于周兴来说,这几年牢狱之灾,反倒是一种资历,成就他一世清名! 柳如烟越想,心中就越是不甘! 可是她一个风尘女子,又能如何? 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李龙鳞这位太子殿下。 还有自己这具足够的娇躯! 只要能亲手杀了周兴,柳如烟愿意付出自己仅有的一切。 为了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柳如烟轻解罗裳,将堪称完美的身躯,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李龙鳞的眼前。 “哎” 李龙鳞看着柳如烟令人血脉偾张的身体,却摇头叹息:“四嫂,你这是何苦呢?” 何苦? 柳如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俏脸上红霞席卷。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稀罕吗? 可你明明偷看过我洗澡 也对。 你如今贵为太子,瞧不上我这一点朱唇万人尝的风尘女子 柳如烟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失落。 她忽然觉得人生很无趣! 如此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柳如烟双手抱着堪称完美的身躯,晶莹泪水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寒风袭来,瑟瑟发抖,犹如受伤的小兽。 下一刻,柳如烟感到身上一暖,愕然仰起头,发现李龙鳞脱下外衣,披在自己的肩膀上。 “殿下” “您这是?” 柳如烟凝视着眼前的英俊男人,俏脸上充满疑惑不解。 李龙鳞幽幽叹息:“四嫂,你又何苦作践自己呢?” “我既然说过,要娶你,就一定会做到!” “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之前,我不会采撷你,哪怕再” “我只想告诉你!” “用你的尊严,来换周兴的一条狗命,这笔买卖,太不划算!” “他根本不配!” 哇! 柳如烟的眼泪决堤,扑在李龙鳞的怀中,嚎啕大哭。 尊严!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词。 自从柳如烟被卖入教坊司的那一刻,她的尊严就荡然无存。 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丢失多年的尊严,有一天能重新找回来。 在李龙鳞的眼中,自己不是货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李龙鳞伸出手,为柳如烟轻轻拭去泪痕:“四嫂,杀周兴不难。” “可是,你真的打算亲手” 有些事李龙鳞不习惯亲手去做,免得弄脏自己的手。 何况柳如烟一个弱女子? 就算把周兴绑到柳如烟面前。 她真的有勇气,亲自动手? 李龙鳞除了怀疑之外,更多的是心疼。 柳如烟的纤纤玉手,本该写诗抚琴,不该沾染血腥 柳如烟态度坚决,眼眸中恨意闪烁:“不亲手斩杀周兴这狗官,奴家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李龙鳞凝视了柳如烟许久,终于点头:“好!我去安排!” “不过在此之前” “咱们今天晚上,先把下一把大夏文报搞定!” 柳如烟忙点头:“那是自然!” 有了李龙鳞的帮忙,柳如烟的效率提升了数倍不止。 毕竟,对于柳如烟来说,对于报纸还是太过陌生了,处处需要斟酌,需要思考。 对于李龙鳞来说,只需要把后世的报纸模板直接搬过来,这再简单不过。 不过,毕竟是大夏文报的第一版,当然要精益求精,不能出任何纰漏。 两人忙了整整一晚,一直到天色破晓,大夏文报的第一版,才正式出炉。 “四嫂。” 李龙鳞满眼血丝,看着同样疲惫的柳如烟:“报社招人的事,要尽快提上日程!” “若是实在招不到合适的人,我给宁生打声招呼,让他们来顶一顶。” “仅凭你一个人,累都要累死!” “何况,你是总编辑,要学会用人,不能干什么都事必躬亲!” 柳如烟点点头:“多谢殿下提醒,奴家受教了。” 这时候洛玉竹来了,带着粥点早餐。 “殿下,四妹。” 洛玉竹有些担忧:“我看到烟雨楼的灯,亮了一整夜。你们不会是忙活了一夜吧?” 李龙鳞指了指桌上的大夏文报:“是啊,忙了一晚上,才把内容敲定下来。” “过一会儿,就打算送往西山,让二嫂开始印刷。” 洛玉竹看了李龙鳞一眼,道:“这一次,你打算印多少份?” 李龙鳞不假思索,道:“十万份吧。如果不够的话,咱们再加印。” 洛玉竹吃了一惊,美眸死死盯着李龙鳞:“十万份” “殿下,你是疯了不成?” “这也太多了!” “万一卖不出去,咱们可就亏大了!” “要不然,咱们先印个一两万份,再试试水。” 李龙鳞的态度很坚决,道:“十万份,不能再少了!” 从赚钱的角度来说,洛玉竹所说的办法是最稳妥的。 李龙鳞办大夏文报,可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跟儒门争夺话语权。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大夏文报,就是弹药! 既然是战争,弹药当然是越多越好。 无论亏多少钱,只要能把话语权抢夺过来,就是大获全胜。 洛玉竹发现说服不了李龙鳞,无奈道:“既然殿下决定,那就十万份吧!价格呢?殿下你定了吗?” 李龙鳞看向洛玉竹:“大嫂,你对市场,比我更了解。你认为卖多少钱合适?” 洛玉竹想了想道:“一百文。” 李龙鳞立刻点头:“行!就按照大嫂你说的办!一份大夏文报一百文!” 洛玉竹暗松一口气。 整体上来说,李龙鳞并不是一个刚愎自用的人,能够听取别人的意见。 有朝一日,李龙鳞若登基称帝,一定是个礼贤下士的好皇帝。 第454章 文报开卖! 第四百五十四章 文报开卖! 李龙鳞一夜没睡,早就累成狗。 他让洛玉竹把大夏文报的底版送往西山,自己则是回房补觉。 西山。 “大嫂,你说多少?” “十万份?” 一袭墨裙的冰山美人公输婉也是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洛玉竹一脸无奈:“殿下此举,确实有些胡闹!可他执意坚持,我也说不通。” 公输婉微微颔首。 外界传言,李龙鳞要娶洛玉竹。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 相较于自己,李龙鳞跟大嫂的关系,确实要更加亲昵一些。 既然大嫂都说不通。 那自己开口,更加白费唇舌。 十万份就十万份吧。 趁着这个机会,让工匠们多积累点胶泥活板印刷的经验,这也是好事。 洛玉竹看了公输婉一眼,问道:“刊印十万份,要多久?” 公输婉心中默算片刻:“至少十天。” 一天一万份,已是极限了。 洛玉竹眉头紧蹙:“能不能再快点?” 公输婉眉梢一扬,诧异道:“殿下要的这么着急吗?” “那可是十万份!” “十天都等不了?” 洛玉竹叹息一声:“殿下有什么好急的。我是怕怕四妹等不及。” 公输婉微微一怔,不解道:“四妹?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洛玉竹摇头苦笑:“你仔细看看大夏文报的内容,就知道了。” 说实话,除了柳如烟写的话本小说《红楼梅》之外。 公输婉对大夏文报上的其他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 特别是武帝的文章。 在读书人眼里,将其视为珍宝。 原因很简单。 近几年的科举题目,是谁定的? 为了防止科举舞弊,一直都是武帝亲自定的题目。 可武帝到底会定什么题目呢? 没有人知道。 毕竟,就算是满朝文武,又有多少人有资格入金銮殿? 十之一二罢了! 绝大部分大臣,连入殿参见天颜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殿外的白玉场上听宣。 因此,有不少大臣,一辈子都无法见武帝一面。 大臣尚且如此,何况是读书人? 武帝到底想什么,他们就更不知道了。 可是,从武帝的文章中,也许能窥其一斑! 公输婉又不考取功名,在她看来,这些文章大而空,言之无物。 与其从中猜测武帝的想法,还不如搞点发明创造,改善百姓生活,来到实在。 用李龙鳞的说法,这叫提高生产力! 不过,洛玉竹既然这么说,这一版大夏文报之中,必定暗藏玄机。 公输婉耐着性子,仔细看了起来。 头版上,还是一些官样文章,假大空,甚是无趣。 后面柳如烟的小说,倒是有趣,公输婉多看了几眼。 当她看到趣闻板块的时候,瞳孔一缩,震惊道:“这是” 赫然是御史大夫周兴,贪赃枉法的罪证。 就这么堂而皇之,刊印在大夏文报上。 如此炸裂的消息,本应该在头版。 让人意外的是,不仅在后面的板块,而且放在趣闻上。 李龙鳞到底在搞什么? 他是要对御史大夫下手? 可是,这跟柳如烟又有什么关系呢? 公输婉是极其聪慧的女子,却一时想不明白,清冷的俏脸上,充满了疑惑。 洛玉竹压低声音,道:“二妹,你有所不知!我听过一些传闻。四妹本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她父亲得罪了某位大人物,才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公输婉一点就透,震惊道:“周兴?” 洛玉竹点头:“对!周兴是其中之一。” 公输婉愕然道:“也就是说殿下要帮四妹报仇雪恨!” 洛玉竹再次点头。 柳如烟若非报仇心切,为什么会熬一通宵,也要把大夏文报的底稿做出来? 对于柳如烟来说,周兴哪怕多活一天,也是一种煎熬。 “懂了!” 公输婉深吸一口气:“我会敦促工匠,让他们加班加点!” “五天内,刊印出十万份大夏文报!” 若是为了赚钱,根本不需要这么着急。 报仇,就不一样了! 公输婉对柳如烟的遭遇十分同情。 她们情同姐妹,为了柳如烟的事,当然要竭尽全力。 五天后。 十万份大夏文报刊印出来。 天色破晓之前。 一辆辆马车从西山驶入京师,将带着墨香的大夏文报运了过来。 在洛玉竹的安排下,在京师各个闹市还有繁华的街道,一共搭建了十几个报摊。 其中最大的,当属南市。 如今的南市,繁华程度已经超越西市和东市。 天刚蒙蒙亮,百姓们就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 街道上人潮汹涌,摩肩擦踵。 南市的报摊对面,是一座茶楼。 京师百姓,有喝早茶的习惯。 然而,这座茶楼的大门紧闭,有了贵客包场,并未对外营业。 茶楼的二楼上,视野极其开阔,能够俯瞰整个街道。 李龙鳞正慢悠悠的喝着茶,看着眼前的莺莺燕燕,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大夏文报第一次正式出售。 所有人都十分重视。 洛玉竹、公输婉、孙青黛、柳如烟,还有苏凤翎,苏家一众女眷全都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而这五个女人却一言不发,十分沉默。 她们都是一脸紧张,看着下面的报摊。 马上就要开卖了。 真的能行吗? 十万份报,到底能卖出多少份? 苏凤翎看了李龙鳞一眼,忍不住道:“一份报你卖一百文?” “真的有冤大头会买吗?” “而且,一次就印了十万份!” “若是全都卖了,岂不是一天就赚一万两银子?一个月三十万两?” “这钱赚得,未免太容易了吧!” 李龙鳞抿了一口茶,笑道:“不然呢?赚钱本就容易!” “难道非要辛辛苦苦,土里刨食,这钱赚的才踏实?” 苏凤翎撇撇嘴:“你少吹牛了!这十万份大夏文报,能卖出两万份,就烧高香了!十万份?梦里什么都有。” 两人针尖对麦芒,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 洛玉竹等人都是含笑不言。 打是亲,骂是爱。 他们两个的感情,越来越好了! 时间很快流逝! 时辰到了! 大夏文报准点开卖! 第455章 根本买不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根本买不完 “卖报了!” “最新的大夏文报!” 报摊前,新招募来的伙计扯着嗓门大喊。 话音刚落,汹涌的人潮,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报摊前排成一列长龙。 茶馆二楼。 苏家一众女眷的脸上,无不是露出震惊之色。 这么火爆的吗? 唯有李龙鳞手捧茶盏,轻抿着清冽甘甜的茶水,唇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免费的东西,谁不想要? 别说是十万份。 就算是一百万份,也会被抢购一空。 只不过,这些问询而来的捡漏者,要失望了! 先前免费的一千份大夏文报,只是为了试水。 这一次的大夏文报,却要收钱了! “别挤!” “别挤!” “排好队!一份一百文钱。” 李龙鳞未雨绸缪,从西山调来的兵将,维持现场秩序。 “什么?不是免费的?” “居然要钱?” “而且还要一百文!” “太贵吧!” “这不是抢钱吗?” “算了,我不要了!” 捡漏者们得知大夏文报还要钱,立刻面露不满之色,轰然散去。 一百文钱什么概念? 够去醉仙楼,买上几斤牛肉,大快朵颐一番。 买这破报? 疯了不成! 原本热闹的报摊,陡然间变得门可罗雀。 “怎么会这样?” 苏凤翎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她刚刚还跟李龙鳞斗嘴,说大夏文报卖不出去十万份。 可是,她见到大夏文报真的卖不出去,却比谁都着急。 李龙鳞依然镇定自若,慢悠悠的喝茶:“别急,总有人识货!” 正如李龙鳞预料,那些捡漏者虽然散去,却又有一众儒生紧随其后,来到报摊前。 他们大多数是世家子弟,区区一百文钱,算得了什么? 平日里,他们去勾栏玩一趟,就要几十两,乃至上百两银子,足以买上千份大夏文报了。 他们买大夏文报,只是为了找乐子! 教坊司花魁柳如烟的话本小说《红楼梅》,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乐子。 “上次只有一话,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柳如烟不愧是大夏第一才女,她写的东西与众不同,简直写到人的心坎里!” “才一百文钱,就能拜读柳如烟的话本小说,可谓是极其划算了!” “是啊,其他粗制滥造的话本小说,怎么也要十两银子。” 他们全都是冲着柳如烟的小说来的,出手十分阔绰,至少买一份。 最多的买上三份。 一份收藏,一份自己读,还有一份借出去,向朋友显摆。 “这是” “不会吧!” “御史大夫周兴的罪证?” “这么劲爆的吗?” 这些儒生很快就发现,这一版大夏日报上,还蕴藏着一个极其惊人的消息。 人都喜欢八卦。 这些儒生也不例外。 何况,这消息关系到御史大夫周兴,更是引人瞩目。 “快让我看看,周大人怎么了?” “我正看着呢,你不会自己买一份吗?” “是啊,你买一份不得!这份大夏文报,我得仔细看看” “我买一份!” “我也要一份!” 儒生们纷纷拿出铜钱,争抢着购买大夏文报。 不仅是为了看柳如烟的小说。 更是为了看看,这周兴到底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还不到一个时辰,报摊上的大夏文报,就被抢购一空,伙计和掌柜们连忙去补货。 可是刚刚上架,就又被抢光了。 茶馆二楼。 苏家女眷们见到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卖爆了! 照这样下去,十万份大夏文报,恐怕也不够卖啊! 周府。 今天休沐,周兴没有上朝,手里提着鸟笼子,正在逗一只学舌鹦鹉。 这是他的心爱之物,当成祖宗供着。 平日里,周兴就教它背诗,在其他同僚们面前显摆。 大公子周广急匆匆闯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大夏文报,脸色难看到极点:“爹爹大事不好了!” 他刚刚在外面闲逛,正巧碰到有人在疯抢大夏文报。 出于好奇,周广也买了一份。 然而,他仔细一看,差点吓得魂飞天外。 大夏文报上,分明罗列着自己父亲贪赃枉法的罪证。 周广吓坏了,一路狂奔回来,向周兴禀告此事。 “慌什么?” 周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色不悦:“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周广声音颤抖,把手中的大夏文报递过去:“爹,真的大事了!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周兴一见大夏文报,不由脸色阴沉了下来。 这么快吗? 李龙鳞就又发行了一版大夏文报? 他从沈轻舟的口中,得知大夏文报的恐怖之处。 可是,这几天下来,周兴想了又想,觉得沈轻舟可能是在天牢里,被关傻了,有点杞人忧天。 就凭大夏文报,李龙鳞就想跟千年积淀的儒门抗衡? 未免太过儿戏! 然而,当周兴看清楚大夏文报上的内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砰! 手中的鸟笼落在地上,最心爱的巧舌鹦鹉被摔死,周兴都浑然不觉。 “这这这” 周兴的心神大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若是胡编乱造,也就罢了。 周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向皇上状告太子,说他诬告忠良。 偏偏这大夏文报上罗列的罪证,全都是真的! 铁证如山! 周兴根本没有辩驳的余地。 “快快!” “你快想办法,把这些大夏文报,全都买下来!” “无论花多少钱!” “全都买下来!” “绝不能在市面上继续流通。” “否则,咱们周家,就完了!” 周兴失魂落魄,紧紧抓住儿子的手,声音颤抖。 周广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命人重金收购大夏文报。 绝不能让父亲的罪证,在民间继续扩散! 原本价值一百文的大夏文报! 我们周家就花一两银子收! 有多少,我们就收多少! 周家的介入,立刻让原本火热的市场,再次沸腾! 一两! 二两! 十两! 最高的时候,一份破破烂烂的大夏文报,甚至飙升到二十两的天价! 然而,周兴花了不知道多少银子,只见一车车的大夏文报运回来,仿佛无穷无尽。 傍晚时分,周广回到周兴面前,哭丧着脸:“爹,买不完!根本买不完!” 第456章 卖国贼 第四百五十六章 卖国贼 “买不完?” 周兴看着院里堆积如山的大夏文报,神色愕然:“为什么会这样?” “太子到底印了多少份?” “难道,不是一千份?” 人的惯性,总是根深蒂固。 上一次,李龙鳞印了一千份大夏文报,在闹市免费发放出去。 于是,周兴想当然以为,李龙鳞新印的大夏文报,至多也是千份上下。 哪怕是十两银子一份,周兴花个几万两银子,就能全都买下来。 周兴倒是不怕自己的罪证,在朝堂中传播。 官官相护之下,总能大事化小。 然而,周兴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罪证,在民间肆意传播,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正如沈轻舟所说。 到时候,民意滔滔,人神共愤。 谁也保不住他! 周广低着头,声音颤抖:“据说太子印了十万份大夏文报!” 嘶 周兴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绝望。 十万份? 这是什么概念! 自己哪来这么多银子,把十万份大夏文报全部买断? 这意味着,至少有十万人从大夏文报上,得知自己的罪行。 十万人啊 周兴面如死灰。 “爹” 周广低着头,小声道:“我还听说,太子得知咱们高价买大夏文报。” “他又命西山,加班加点的刊印!” “然后将这些新印文报,全都卖给咱们,狠狠赚了一笔!” 周兴胸口一阵绞疼,愕然道:“竟有此事” 他脚步蹒跚,来到一摞刚收来的大夏文报前,低头仔细看去。 跟那些看过的大夏文报不同,后面的大夏文报是崭新的,甚至连墨迹都未干。 “李龙鳞!” 周兴的肺都快要气炸了,脸颊涨红,直呼太子名讳:“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噗! 一口鲜血喷出,将衣襟染成一片血红。 周广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住周兴,神色仓皇:“爹,您没事吧!儿子立刻去请大夫” 周兴面如金纸,缓缓摇头:“不必了!等你把大夫请到,咱们周家也已经完了!” “备马” “立刻备马,我要去见一个人!” 周广面露恍然之色:“爹,你要入宫,见皇上,向他告罪吗?” “也对!” “这是咱们唯一的生路了!” 周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儿子,破口大骂:“蠢货!” “现在去求皇上,还有什么用?” “且不说铁证如山。” “要杀我的,是太子!” “皇上跟太子父子两人,穿的是一条裤子!” “甚至太子这么做,是皇上背后指使。” 周兴心里面很清楚,他现在入宫,去求皇上,等同于自投罗网! 周广诧异:“爹不去求皇上,那谁能救咱们家” 周兴接连咳出鲜血,触目惊心,有气无力道:“天牢!立刻送我去天牢,我要见帝师沈轻舟!” “事到如今,唯有他老人家,能救咱们一命!” 周广不敢怠慢,立刻准备马车,把周兴送往天牢。 干净整洁的牢房中,角落檀香袅袅。 沈轻舟破天荒的没有下棋,双手负后,站在窗前,通过狭小的窗棂,仰望着苍穹。 周兴跌跌撞撞来到牢房中,匍匐在地,苦苦哀求:“帝师救我” 沈轻舟缓缓转过头,眼神中充满怜悯,俯视着周兴:“老夫已经知晓了!” “没有想到,李龙鳞出手如此狠辣,第一个就要除你!” “他这是要斩老夫的左膀右臂啊!” 若是其他大臣,沈轻舟必定不屑一顾。 朝堂之上,污吏多了! 你要杀就杀! 与老夫何干? 而且,你李龙鳞杀得多了,让大臣们人人自危,难免引起公愤! 到时候,老夫再推波助澜,给你致命一击! 但李龙鳞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周兴! 这可麻烦了! 沈轻舟思忖许久,幽幽叹息:“周大人!京师已无你容身之地!你还是逃吧。” 逃? 周兴的身体一震,满脸愕然的望着沈轻舟。 来到路上,周兴思绪万千,想过种种可能性。 但是,周兴没有想到,沈轻舟会让自己逃走!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自己的家业怎么办? 妻儿亲眷怎么办? 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就算要逃,光是收拾金银细软,就要天时间。 沈轻舟目光锐利,看穿周兴的想法,苦笑道:“周大人,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惦记着自己的亲族和家业吧?” “老夫说的是,你一个人逃” “最多再带上你的儿子!” “至于其他人亲族,就只能壮士断腕,让他们留在京师,听天由命!” 周兴如遭雷击,大脑中一片空白。 一个人逃? 形势竟严峻到这种地步吗? 不过,沈轻舟既然这么说,必定不是吓唬自己。 “那” “我应该往哪逃?” “还望帝师指点。” 周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有四个选择。 往北,投靠北蛮。 往西,投靠西凉王李风云。 往东,则是前往东海,投靠废太子李天启。 至于往南,可以投靠镇守南疆的二皇子,也可以出海。 到底往哪个方向,是一路大吉呢? 沈轻舟沉声道:“往北,尚有一线生机!至于其他三方,你都必死无疑!” 周兴虽然不明白,但对沈轻舟的话深信不疑。 他拜谢沈轻舟之后,离开天牢。 周广在天牢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等的心急火燎。 见到周兴出来,周广连忙迎上去:“爹,帝师怎么说?” 周兴压低声音:“一个字逃!来不及回去取金银细软了!” “你立刻准备马车,咱们父子两个,现在就出城,往北逃。” 周广一怔,不可思议的看着父亲:“往北?难道,咱们要去投奔北蛮?” “那不是成了叛徒,卖国贼了吗?” 周兴眼神恶毒:“为了活命,当叛徒,卖国贼又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以咱们父子的才能,北蛮可汗一定会赏识!” “到时候,咱们引北蛮入关,踏破京师!” “要武帝和那可恶的太子,跪在咱们面前,卑躬屈膝!” 周广点头:“爹,我听您的!” 第457章 伏杀 第四百五十七章 伏杀 傍晚时分,红霞漫天。 南市。 茶楼上,李龙鳞依然慢悠悠的喝茶,神色淡然,俯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 苏凤翎等女眷在李龙鳞身旁,全都目瞪口呆,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大夏文报的火爆程度,出乎她们的预料。 短短半日,南市的报摊就全都卖光了。 剩下的半日,洛玉竹在京师四处奔波,统计其他报摊的收益。 此刻,洛玉竹赶了回来,分明是有结果了。 “殿下。” 洛玉竹脚步轻快,俏脸满是喜色,来到李龙鳞面前,激动道:“十万份大夏文报,一天之内,被抢购一空!” 嘶 苏家一众女眷,无不是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们早有心理准备。 可是,从洛玉竹的口中,亲耳听到这个消息,依然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李龙鳞微微一笑,轻抿茶水,云淡风轻。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什么好惊讶的? 苏凤翎格外激动,满脸喜色,兴奋问道:“大嫂,这次咱们赚了多少银子?” 洛玉竹双手呈上一个盒子:“我已经命人,把铜钱、碎银,换成了银票,请殿下过目。” 在众女期盼的眼神中,李龙鳞将盒子打开,取出一叠白花花的银票。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足足三十万两银票。 苏家众女眷见状,瞠目结舌,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苏凤翎无比激动。 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一天就赚了三十万两银子? 真的不是做梦吗? 难怪李龙鳞自信满满,说赚钱很简单。 这也太简单了吧! 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孙青黛手舞足蹈,口水直流,三十万两银子,能买多少鸡腿? 柳如烟喜极而泣,眼泪夺眶而出,悄悄拭去泪痕。 在教坊司的时候,柳如烟见惯了一掷千金的豪客。 三十万两银子,还不至于让柳如烟如此激动。 而是因为,十万份大夏文报全都卖出去,这说明至少有十万人,读过她呕心沥血,创作出的小说。 对于柳如烟来说,这种成就感,不是金钱所能比拟的。 唯有一席墨裙俏脸清冷的公输婉,由于太过聪慧,眸光闪烁,察觉到不对,惊讶道:“不太对!怎么会是三十万两?” 苏凤翎一怔,望向公输婉,诧异道:“二嫂,怎么了?钱不是越多越好吗?” 公输婉轻摇螓首,神色凝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仔细算算,一份报纸一百文,一千文等于一两银子!” “一共是十万份大夏文报,至多是一万两银子。” “为什么会凭空多出来三十倍?” 闻言,苏家众女眷全都愣住了。 是啊! 价值一万两的大夏文报,居然卖出了三十万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道道疑惑不解的目光,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 李龙鳞笑了笑,望向洛玉竹:“大嫂,还是你来解释吧!” 洛玉竹站了出来,开口道:“其实,除了十万份大夏文报之外,我还让二妹多印了两万份,以备不时之需。” 公输婉蹙眉,茫然道:“确有此事。可是就算多两万份,也不过是两千两银子。” “现在却足足有三十万两。” “实在是难以理解。” 洛玉竹笑了笑, 继续道:“午后忽然有人高价收购大夏文报。价格一路飙涨,到了傍晚时分,居然涨到了二十两一份。” 二十两一份大夏文报? 苏凤翎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百文一份大夏文报,她已经觉得贵了。 二十两?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人高价收购大夏文报,又是为了什么? 洛玉竹摊摊手,无奈道:“你们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总之,我就趁着价格最高的时候,把多印的两万份,以及其他报摊剩下的大夏文报,一口气全部抛售!” “除去原料成本和人工,净赚了三十万两。” 此言一出,茶楼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苏家众女全都惊呆了,嘴巴张大,大脑中一片空白,半天反应不过来。。 很显然。 这一切都在李龙鳞的预料之中。 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李龙鳞把手中茶盏放下,笑道:“其实,道理很简单!” “高价收购大夏文报的人,是御史大夫周兴。” “他大笔砸银子,想要买断自己的罪证。” “朝堂上,他管不了!至少在民间,不能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他是用银子,买自己的命!” 苏凤翎一听,面露恍然之色。 从又开始,周兴就在李龙鳞的算计之中。 这一下,周兴亏大了! 柳如烟蹙眉,脸色有些难看:“殿下,你不要忘记,咱们的约定” 她不稀罕周兴的臭钱! 她只想让周兴死! 而且,最好是亲手杀了这狗官。 李龙鳞却放任周兴,让周兴花钱买命? 他到底在做什么? 李龙鳞望着柳如烟的俏脸,笑道:“四嫂,你别心急嘛!” “既然我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而且” “今天晚上,就是他的死期!” 柳如烟娇躯一震,异常意外,美眸盯着李龙鳞:“今晚?” “你打算怎么做?” 李龙鳞唇角含笑,拿出十万两银票,递给洛玉竹:“烦劳大嫂,把这些银子,还有一份大夏文报,送到宫里,交给父皇。” 洛玉竹一怔:“殿下,您这是” 李龙鳞淡淡道:“大夏文报能大卖,父皇功不可没!” “他若不支持,这笔钱咱们想赚也赚不了。” “这十万两,是我孝敬父皇!” “而且,父皇见到这银子和大夏文报,一定明白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洛玉竹似懂非懂,轻轻颔首。 她只懂经商,不懂朝堂,更不懂武帝的心思。 既然李龙鳞这么说,就按照他的说的办。 李龙鳞望向苏凤翎,目光锐利:“你立刻去西山调一百精锐骑兵,随我出城。” “四嫂,你也一起去!” 柳如烟一怔,不解道:“殿下,您打算做什么?” 李龙鳞眼眸中迸发杀意,声音森寒:“今晚,伏杀周兴!” 第458章 礼轻情意重 第四百五十八章 礼轻情意重 御书房。 武帝面对着眼前犹如小山的奏疏,愁容满面。 如今的大夏,就像是一个四面漏风的破口袋。 刚刚堵了东边,西边就漏了。 从朝堂到地方,到处都是窟窿,伸手要钱的地方,多如牛毛。 这才消停了几天,北境又传来雪灾的消息。 武帝叹息一声,心中却有些庆幸。 幸好,朕听了老九的话,让十万流民们留在京师,等开春再回北境。 因此受灾的人数并不多。 否则,屋漏偏逢连夜雨,十万流民遭灾,后果不堪设想! “老九,实乃朕的福将!” 武帝心中感慨万千。 若不是老九,恐怕朕不知道早死多少次了。 百姓更是要遭殃! 只可惜,老九虽然有福,却不可能点石成金,变银子出来。 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武帝眉头紧皱,思索拆了什么地方的西墙,搞点银子出来,至少表面上赈济一下北境,否则面子上过不去。 这时候,一道身穿奢华蟒袍的身影,迈着小碎步,来到武帝身旁。 正是大太监魏勋,手中捧着一方锦盒,满脸都是喜色。 武帝有些不爽,冷声道:“魏伴伴,你老婆给你生了大胖小子吗?怎么高兴成这样?” 魏勋呆愣当场。 他虽然在宫里有对食的宫女,在外面的宅邸养了几个花容月貌的娇妻。 可他毕竟是个太监,只能过过干瘾。 哪来的大胖小子? 噗通! 魏勋何等机灵,立刻明白过来武帝是生气了,方才故意出言讥讽,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万岁爷,奴才不知道您心情不好,奴才不该笑,奴才罪该万死!” 武帝见到魏勋反应如此剧烈,顿觉无趣,伸了个懒腰:“你起来吧!到底有什么喜事,说出来也让朕高兴高兴!” 魏勋方才站起身来,轻声道:“禀告万岁爷,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太子殿下刚刚派人送东西入宫” 武帝闻言,十分不满:“老九越来越过分了!朕不让他住在东宫,早晚拜谒就够不错了!他居然得寸进尺,送东西都不亲自来?” “他到底在忙什么?” “连来见朕的时间都没有吗?” 魏勋忙帮李龙鳞说好话:“万岁爷,您错怪太子殿下了!他不是不牵挂您,而是在忙大夏文报的事,实在无法脱身。” “刚刚锦衣卫传来消息,今天新的大夏文报印了出来,百姓们疯抢,不到半天时间,就销售一空,卖爆了!” 武帝眉梢一扬,脸色稍缓:“哦?老九这么快,就把最新的大夏文报印出来了吗?这一次,他印了多少份?” 魏勋眸光轻闪:“据说是十万份以上!” 什么? 十万份? 还以上! 武帝顿时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才短短几天。 老九就刊印出十万份大夏文报? 这效率,也太惊人了吧!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朕错怪老九了! 十万份大夏文报,够他忙的。 武帝心中的不满,很快烟消云散,好奇道:“老九送来的东西是什么,呈上来,让朕看看。” 魏勋连忙将手中的锦盒双手呈上:“万岁爷,就是这个。” 武帝迫不及待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愣住了。 倒也不是什么惊人之物。 而是厚厚一叠银票。 武帝数了数,正好十万两。 “这是” 武帝眉头微蹙:“老九这是干什么?” 魏勋忙道:“万岁爷,这好像是分润给您的利润。太子殿下一片孝心啊!” 武帝脸上露出笑容:“虽说十万两银子不算什么。但是,老九心中有朕!孝心可嘉!这些银子,收入朕的内帑之中。” 说实话。 武帝身为大夏天子,富有四海,多少银子没有见过? 大夏最富有的时候,内帑中堆积着金山银山,武帝的眼皮都不眨一下。 区区十万两银子,武帝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礼轻情意重。 老九的孝心,却让武帝甚是欣慰。 “万岁爷” 魏勋面露古怪之色:“似乎,不太对吧!” 武帝一怔:“不对?儿子跟老子送钱,不是天经地义吗?这有什么不对的?” 魏勋毕竟是大内总管,掌管内帑,心细如发:“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十万份大夏文报,据说一份只卖一百文钱。” “所有的报纸全都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万两,还要包含原料、工钱等费用,利润至多只有四五千两的样子。” “可是,殿下却送来了十万两” 嘶! 武帝经过魏勋的提醒,顿时明白了过来,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是啊! 这十万两银子,到底哪来的? 难道说,魏勋算错了。 卖报的利润,不是四五千两,而是十万两以上? 对。 一定是这样的。 老九不可能把所有的利润都送过来,至多是五五分成。 也就是说。 老九卖了一天大夏文报,就赚了二十万两银子以上? 这这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二十万两银子,乍一听不是很多。 可这是一天的利润! 若是一个月,甚至一年呢? 能赚多少银子? 大夏国库的亏空,以及严重的财政赤字,都会迎刃而解! “这大夏文报,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这么赚钱。” 武帝在盒子的底部,发现了一份最新的大夏文报,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除了前面的官样文章,以及话本小说《红楼梅》之外。 武帝的眼神一亮,在报纸上发现了极其惊人东西! 御史大夫周兴贪赃枉法的罪证! 这一份足以让朝堂天翻地覆的罪证,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刊印在大夏文报上。 耐人寻味的是,这罪证放在趣闻板块。 给人一种开玩笑,逗你玩的感觉。 然而,武帝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罪证分明不是捏造的,而是极其详尽,铁证如山。 看到最后,武帝的双眸之中,有怒火汹涌而出,咆哮道:“御史大夫,三司之首!居然贪赃枉法到这种程度,实在是人神共愤!” “魏勋!” “你持朕旨意,亲率锦衣卫,将周兴这狗东西,给朕抓回来!” “朕要亲自审问,他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459章 守株待兔 第四百五十九章 守株待兔 京师,夜空深邃。 马蹄声如雷奔,火把连绵。 飞鱼服,绣春刀。 个个身披漆黑大氅,神色嚣张跋扈! 锦衣卫倾巢而出,把周家围得犹如铁桶一般。 “锦衣卫办事!” “闲人勿近!” 随着一道道呼喝声,街道两侧的店铺,犹如避瘟神一般,纷纷紧闭门户。 街道上的行人,神色惶恐退回到家中,悄悄打开窗缝,往外望去。 森寒气息席卷而来,令人头皮发麻! 这么多锦衣卫! 出大事了啊! 锦衣卫的赫赫凶名,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贵族,都是闻之色变,小儿止啼。 更令人惊讶的是。 锦衣卫围困的,赫然是御使大夫周兴的宅邸! 他可是三司之首,权势熏天! 锦衣卫只听命于皇上。 难道,皇上要拿周兴开刀了吗? 也对! 大夏文报上,罗列了周兴贪赃枉法的罪证。 白天报纸吹风,晚上就缉拿归案。 好狠! 砰砰砰 张易身披大氅,右手按着绣春刀,左手拍响周府的朱红色大门。 片刻之后,周府的老管家打开门,抬头一看,是一众凶神恶煞的锦衣卫,顿时脸色大变:“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这是周家!” “你们胆敢擅闯?” 砰! 张易懒得废话,一脚把老管家踹飞出去,厉声喝道:“锦衣卫奉圣旨,缉拿周兴归案!谁敢阻拦,杀无赦!” 话音落,张易率领着一众锦衣卫,犹如潮水一般,闯入周家。 绣春刀纷纷出鞘,明晃晃的刀身,连成一片。 霎时间,周家上空,传来哭爹喊哀嚎声,以及锦衣卫的怒喝声。 半个时辰后。 数百名身穿漆黑飞鱼服的锦衣卫,聚集在周家的花园里,手持火把,犹如白昼。 周家一百多口人,身上带着枷锁,跪在地上,神情惶恐。 “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一名衣衫华贵的美妇跪在地上,大声叫冤:“大人,我们冤枉啊!” 周家人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可是在锦衣卫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因为,锦衣卫代表的是皇权! 张易懒得搭理他们,双手负后,眉头紧皱:“正主找到了吗?” 所谓正主,自然是周兴。 校尉们一个个上前,向张易禀报:“东宅搜过了,没找到周兴!” “这边也搜过了,没找到!” “除了周兴之外,大公子周广也没有在宅中。” “属下拷问过了,说是傍晚时分,周兴和周广出去了,至今没有回来!” 张易闻言,脸色难看到极点。 这时候,一袭身穿蟒袍的苍老身影,缓步走了过来,声音尖细:“周兴人呢?找到了吗?” 嘶 周家人看到此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连哭腔都给憋了回去,身影瑟瑟发抖。 大太监魏勋! 他居然亲自来了! 周家人可以不把锦衣卫放在眼里。 可是这位九千岁,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手中的权势比区区一个御使大夫要高得多。 周家这下完了! 见到魏勋走过来,锦衣卫们紧紧攥住刀柄,身躯站得笔直。 张易连忙走上前,抱拳行礼:“九千岁!人没有找到!应该是逃了!” “逃了?” 魏勋一怔,眉头紧锁:“怎么会逃呢?难道有人通风报信?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咱家可担当不起!搜!不惜一切代价,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周兴找出来!” 一众锦衣卫纷纷抱拳,声如雷震:“遵命!” 人肯定是找不到的! 至少周兴的下落要问出来,才能给皇上一个交代! 于是。 周家人一个个被锦衣卫抓着头发,拖进屋里。 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彻在夜空之中。 魏勋坐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仰头望月。 随着时间推移,魏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重刑,审了这么多人。 依然没有周兴和周广的任何消息! 看来周兴果然是逃了。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咱家怎么跟皇上交代啊! 魏勋忧心忡忡,唉声叹气。 与此同时。 城北,十里亭。 月光皎洁,照在积雪之上,白茫茫一片,煞是好看。 李龙鳞坐在亭子里面,正慢悠悠的喝酒。 苏凤翎一袭甲胄,英姿飒爽,站在亭口眺望。 柳如烟身穿雪白狐裘,在月光映照下,美艳不可方物。 亭子外,上百西山精锐,身披铁甲,骑着神骏的西凉马,将道路封锁,苍蝇都飞不过去。 “呵” 柳如烟有些冷,口吐热气,温暖着纤纤玉手。 李龙鳞见状,为柳如烟倒了一杯酒,笑道:“四嫂,喝杯酒,暖和暖和。” 柳如烟点点头,手持华贵金樽,将琥珀色的美酒一饮而尽。 酒是西山酿的飞天酒,极烈! 柳如烟虽然酒量惊人,但一杯酒下肚,仿佛吞了一团火,浑身上下变得灼热,俏脸一片绯红,看起来更加。 苏凤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御寒,看着远处荒无人及的道路,迟疑道:“殿下,你让咱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只能等到周兴自投罗网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身后大氅在夜风中涌动:“你不信我?” 苏凤翎蹙眉:“我不是不信!只是不明白,就算周兴真的要逃,你为什么笃定他会走北边?东边,西边,南边难道不行吗?” 李龙鳞似笑非笑:“男人的直觉!” 苏凤翎攥紧银枪,不悦道:“老娘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要是让老娘,还有四嫂和将士们,在冰天雪地里面干等一夜,信不信我一枪捅死你!” 柳如烟轻眨眼眸,长长的睫毛颤动,娇声道:“是啊,殿下!奴家也不明白,为什么您埋伏在北边,您就说说嘛” 李龙鳞笑了起来的,对苏凤翎道:“你瞅瞅,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好好跟四嫂学学,男人就吃这一套!” 苏凤翎冷哼一声:“少废话,快说!” 李龙鳞轻抿一口酒,眸光闪烁:“道理很简单!父皇要杀周兴,东边的大皇子,西边的三皇子,还有南边的二皇子,都保不住他!” “他们若是胆敢包庇,就是欺君大罪!” “没有人承受得起!” “唯有投奔北蛮,才是他唯一生路” 就在这时候,远处有声音传来:“殿下,抓到了!” 第460章 蝼蚁的复仇 第四百六十章 蝼蚁的复仇 “抓到了?” 苏凤翎神色一凛,翻身上马,朝着喊声传来的地方策马而去。 李龙鳞和柳如烟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火把通明! 几十名西山将士,将一辆马车团团围住。 两个身穿锦袍的男子,从车上被拖了下来。 一老一少。 年轻人哪里见过这么场面,脸色惨白,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老者显然是见多识广,冷声道:“你们是哪的兵将?胆敢拦老夫的车!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老夫是御使大夫周兴,奉皇上之命,秘密前往北境!” “识相的,速速滚开!” 众兵将闻言,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奉了李龙鳞的命令,在此地守株待兔,盘查过往马车。 事实上。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要拦的人到底是谁。 没想到,居然拦住了御使大夫周兴? 而且,他还口口声声,说是奉了皇上密旨。 那不就是钦差大臣吗? 太子殿下,连钦差大臣都敢拦? 难道是造反不成? 就在兵将们迟疑之际,苏凤翎已经拍马赶到,冷笑道:“御史大夫?我们等的就是你!” 周兴仰头看到苏凤翎,顿时大吃一惊:“是你!太子妃” 他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李龙鳞针对自己的圈套! 完了! 此时此刻。 周兴只能寄希望于如此寒夜,李龙鳞没有亲自过来。 若是只有苏凤翎一人,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应该能吓唬住她。 周兴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冷冷盯着苏凤翎,怒道:“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阻拦钦差大臣!你是要谋反吗?” 直接一个谋反的大帽子扣下来。 苏凤翎不善言辞,气的俏脸泛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兴,你贪赃枉法就算了,还敢假传圣旨?你到底有几个脑袋?” 西山骑兵左右让开,现出一条通路。 李龙鳞双手负后,缓步走了过来,静静俯视着周兴。 周兴的心头一寒,脸色难看到极点。 太子居然亲自来了? 听他的意思,难道是奉了皇上之命吗? 坏了!坏了! 这一下,全都完了! 周兴实在是想不通,李龙鳞为什么会在这滴水成冰的寒夜里,在这荒郊野外等着自己。 难道,自己被出卖了? 不可能啊。 唯有沈轻舟一人,知道自己的行踪。 总不可能是这位帝师,出卖自己吧? 或者说 周兴望向李龙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念头。 难道,是帝师的心思,也被李龙鳞猜到了? 如果真是如此。 那就太恐怖了! “太子殿下!” 周兴脸上强挤出一抹笑容:“您怎么有雅兴,在这里赏雪啊!” 李龙鳞英俊的面孔上,浮现出冷笑,伸手拍了拍周兴的脸庞,唇间吐出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不是赏雪,而是钓鱼!钓大鱼!” 闻言,周兴吓得后退了几步,愕然道:“殿下,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是在专门等老夫的?” 李龙鳞笑盈盈道:“你说呢?” 周兴心如死灰。 很明显! 李龙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殿下” 周兴声音颤抖:“可是,老夫跟殿下,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您为什么要处处针对老夫呢?老夫至今还不明白,老夫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 李龙鳞冷声道:“你得罪的不是本宫!而是本宫的四嫂” 四嫂? 周兴愣住了,神色茫然。 李龙鳞的四嫂,不是教坊司的花魁柳如烟吗? 可是,这花魁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周兴实在是想不通。 一名身穿雪白狐裘的女子,一步步踏雪而来,来到周兴面前,将兜帽摘下,露出绝美的面孔,一双美眸充满冷意,银牙紧咬:“周兴,你这狗贼,还认识我吗?” “你是” “太子的四嫂柳如烟?” “可是,老夫从未见过你。” 周兴仔细看着柳如烟的绝色容颜,大脑中一片空白。 柳如烟绝对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女子。 只需要一眼。 任何男人就要铭记终生,不可能忘记。 周兴也不例外。 他说没有见过柳如烟,那就真的没有见过。 柳如烟神色冰冷,俯身下来,在周兴耳畔轻轻说出父亲的名字:“那你还记得他吗?” 噗通! 周兴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双腿一软,坐在地上:“你你是柳御使的女儿?老夫记起来了,你是柳家的那个小女孩” 周兴做的亏心事多了,一下子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比纸还要惨白。 对于周兴这高高在上的御使大夫来说。 区区一个御使,简直是蝼蚁一般。 至于御使的女儿,更是蝼蚁中的蝼蚁。 据说她被卖到了教坊司,周兴从未关心过。 毕竟,进入教坊司的犯官之女,绝大部分都无法承受凌虐,会选择自尽。 就算苟延残喘活下来,也会一辈子被困在教坊司,失去自由。 报仇? 只能梦中想想! 可是,周兴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原本瞧不起的蝼蚁,居然会离开教坊司,而且摇身一变,成为太子殿下的嫂子。 这怎么可能! 噗通! 周兴再次跪在地上,朝着李龙鳞磕头如捣蒜:“太子殿下!我知错了!求求您,就放过我吧!千万不要把我送回京师!” “我可以把这些年盘剥来的财富,全都送给您!” 狡兔三窟。 周兴跟杜文渊一样,是狡猾的狐狸。 他这些年来,不知道盘剥了多少民脂民膏,至少是上百万两。 他十分小心,并未藏在家里,而是藏在外面的宅邸。 这个地点,只有周兴一个人知道。 现如今。 周兴为了活命,只能把藏财富的地点告诉李龙鳞,来换自己一命。 李龙鳞眉梢一挑:“好!本宫可以对天发誓,绝不会把你送回京师,交给父皇!你说吧,财富藏在什么地方” 周兴暗松一口气。 既然太子对天发誓,那就不会食言而肥。 看来太子是谋财,不是害命! 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周兴狠狠咬牙,沉声道:“就在南皮胡同最里面的宅子,藏在茅房后面。” 第461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四百六十一章 冤有头,债有主 “茅坑后面?” 李龙鳞微微一怔,一语双关道:“周大人,你可真脏啊!” 周兴讪笑,不敢多言,生怕惹怒了李龙鳞,自己小命不保。 苏凤翎眉头紧蹙:“南皮胡同?会不会是编的?” 李龙鳞笑笑:“他不敢!何况” 就算周兴说谎,逼问他的儿子周广,也一定能问出来。 “四嫂。” “轮到你了!” 李龙鳞起身站在一旁。 柳如烟点点头,来到周兴面前,从腰间拔出一把,眸光森寒,闪烁着骇人的光辉。 周兴只觉得毛骨悚然,愕然道:“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冷冷道:“冤有头,债有主。你害的她家破人亡,流落风尘!这笔账,是时候算清楚了!” 柳如烟贝齿轻咬朱唇,怒道:“狗贼!你知道我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吗?我做梦都想杀你!在梦里面,把你凌迟了一千次,一万次!” “苍天有眼,终于让我等到杀你的机会了!” 嗤! 柳如烟毫不迟疑,手持,刺向周兴。 周兴吓了一跳,连滚带爬,仓皇躲开。 可是手臂还是被划出一大口子,鲜血淋漓。 苏凤翎有些不耐烦,走上前,一脚把周兴踢倒在地,踩住他的胸口,道:“四嫂,我帮你制住他!” 周兴大惊失色,躺在地上朝着李龙鳞大喊:“太子,你明明对天发誓,说要放我一马!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李龙鳞冷冷一笑:“我是对天发誓,答应不把你送回京师!我可没说过,饶你狗命!既然你不想回京,那正好,就葬身于此吧!” 周兴的大脑一片空白。 被耍了! 李龙鳞这厮,实在太过阴险狡诈。 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诓骗自己! 柳如烟一步步走上前,来到周兴的身前,高高举起,打算刺下去。 然而,停在半空中,久久无法落下。 苏凤翎诧异:“四嫂,你快动手啊!” 柳如烟的脸上,眼泪瑟瑟而落,哭的一塌糊涂。 她终究是一个柔弱女子。 刚刚她挥舞,刺向周兴,只是一时气愤。 真要让她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柳如烟实在做不到。 “对不起!” “奴家奴家实在做不到!” “父亲,请恕女儿不孝,不能为您报仇!” 柳如烟捂着脸,放声大哭。 她不是怨别人,而是在怪自己。 只因自己的无能,自己的软弱。 明明仇家就在眼前,却无法报仇。 这时候,一支温暖的大手,抓住柳如烟的手,李龙鳞声音在耳畔响起:“闭上眼睛!” 柳如烟心中一动,听话的闭上眼睛。 李龙鳞握着柳如烟的手,用将周兴的心脏贯穿。 周兴口吐鲜血,顿时死于非命,双目圆瞪,极其不甘心。 他死都没有想到。 自己会死在,柳如烟这蝼蚁的手中! “睁开眼睛吧!” 李龙鳞在柳如烟的耳畔,轻声呢喃。 说实话。 李龙鳞不喜欢杀人。 堂堂太子,岂能弄脏自己的手? 为了柳如烟,脏就脏吧。 反正,周兴这种污吏,人人得以诛之。 李龙鳞无怨无悔。 柳如烟睁开眼睛,发现周兴已经死了,眼泪瑟瑟而落,哭了好一会,才抹去泪痕,向李龙鳞道谢:“殿下,奴家感激不尽!” “若不是您,奴家实在下不去手!” “若是放了这狗贼活着离开,奴家一定会抱憾终身!” 李龙鳞点点头,道:“此事已了!你心中的深仇大恨,也应该放下了!人,不能总是活在仇恨之中,应该去享受生活!” 柳如烟满脸感激,俏脸绯红:“殿下,您说的对!奴家确实应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相夫教子” 杀了周兴,柳如烟终于可以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李龙鳞生几个大胖小子。 李龙鳞紧了紧大氅:“夜风太寒!把尸体带上,咱们回去吧!” 苏凤翎指着吓得面无人色的周广,道:“那他呢?要不然,一并杀了?” 周广闻言,顿时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饶命饶命” 李龙鳞看向柳如烟,问道:“四嫂,你的意思呢?” 柳如烟思索片刻:“冤有头,债有主!虽说父债子偿,可是他父亲已经用了性命偿债” 李龙鳞微微颔首,吩咐道:“绑起来!押解回京!” 一声令下。 马蹄声阵阵,披星戴月,返回京师。 养心殿。 灯火通明。 武帝坐在床榻上,脸色难看到极点。 大太监魏勋跪在武帝面前,低着头,声音颤抖:“万岁爷,奴才奴才办事不利,让周兴逃出京师,实在是罪该万死!” 武帝声音森寒:“查清楚了吗?他往哪逃了?” 魏勋哭丧着脸:“北边。” 砰! 武帝重重一拳,砸在床榻上,发出一声闷响,咆哮道:“北边!周兴这狗东西,不仅贪赃枉法,畏罪潜逃,而且还要叛国!” 北边,自然是叛逃北蛮! 这是武帝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 周兴毕竟是御使大夫,掌握着许多国家机密。 若是他叛逃到北蛮,对于大夏来说极其不利! 可是,逃都逃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魏勋!” “你立刻下令,让锦衣卫连夜出京,追杀周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总之,决不能让他,叛逃到北蛮!” “若是做不到,提头来见!” 武帝勃然大怒。 魏勋口干舌燥,虽然知道追上周兴的机会极其渺茫,却也只能照办:“奴才遵旨!” 就在魏勋打算离开之际,李龙鳞迈步走进养心殿,笑道:“父皇,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休息?” 武帝看到李龙鳞,仿佛看到了救星:“老九,你来的正好!朕正打算宣你入宫,你就到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一件大事!” 李龙鳞眉梢一扬:“请父皇直言。” 武帝叹息道:“御使大夫周兴,背叛大夏,畏罪潜逃,朝着北蛮的方向去了!朕正命锦衣卫连夜追杀!可是” “北蛮那边,定然安排的接应的人!” “如果双方发生摩擦,恐怕立刻就会重燃战火!” “你告诉苏凤翎,让她即刻调集西山兵马,开赴北境,威慑北蛮,以防不测!” 第462章 夷三族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夷三族 武帝虽然疏于文治,武功还是不错的。 赚钱搞建设,他不行。 论打仗,武帝有着独到的经验。 周兴北逃,投奔蛮族。 得知这个消息,武帝立刻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若是处理不好, 周兴叛逃一事,很可能成为北蛮和大夏重新开战的导火索。 可是,周兴已经逃了。 就算是锦衣卫,将他抓回来的机会,也极其渺茫。 养兵千日,用兵一朝。 唯一的办法,就是即刻派遣苏家新军赶赴北境,应对接下来的两国开战。 魏勋听到这番话,不由脸色大变。 开战? 这么严重吗? 转念想想,武帝并非杞人忧天。 周兴身为御史大夫,叛逃北蛮,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 两国很有可能开战! 李龙鳞却是镇定自若,脸上噙着淡淡笑容。 幸好,自己多了个心眼。 让苏凤翎留在养心殿外面,并未进来。 否则。 她听说要奔赴北境,跟蛮族开战,一定高兴坏了,二话不说,立刻答应。 “父皇” 李龙鳞仰起头,望向武帝:“您真的决定,要苏家新军出征吗?会不会太仓促了一点?” 武帝长叹一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朕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年关将至。过了年,很快就是二月二,你和苏凤翎的婚事。” “这个节骨眼上,确实不适合跟北蛮开战。” “可朕也没办法” “周兴这狗东西,掌握了许多大夏的核心机密。” “这些秘密,若是让北蛮知晓,对大夏极其不利”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不是大夏想跟北蛮开战。 而是北蛮,绝对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李龙鳞脸上绽放出笑容,不慌不忙道:“父皇,您无需为周兴忧心” 武帝一怔,不解道:“为何?你难道不怕,周兴把大夏的秘密,泄露给北蛮。” 李龙鳞淡淡开口:“儿臣不怕!因为,死人不会开口!” 养心殿,陡然一片死寂。 武帝和魏勋两人面面相觑。 死人不会开口? 李龙鳞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 魏勋失声道:“殿下,难道周兴已经死了?” 李龙鳞从身后取出一方锦盒,掷地有声:“禀告父皇!儿臣早已料到,周兴这狗东西,打算背叛大夏,投奔北蛮!于是率兵埋伏,将此獠斩杀于城北十里亭!” “这是周兴的人头,请父皇过目。” 周兴死了? 魏勋愣住了。 锦衣卫都抓不到的人,居然死在李龙鳞的手里? 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周兴打算叛逃? 他难道能掐会算不成? 武帝又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道:“快快快呈上来,让朕看看” 当然不是不相信李龙鳞。 而是幸福来的太突然。 周兴这心腹大患,根本就没跑掉,被李龙鳞带人劫杀? 武帝实在难以相信。 李龙鳞缓步上前,将木盒放在桌子上。 武帝给魏勋使了个眼色:“打开!” 魏勋忙不迭上前,把盒子打开。 嘶 看到盒子中鲜血淋漓的人头,武帝和魏勋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 果然是周兴! “哈哈哈” 武帝仰天大笑,喜不自胜:“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狗贼,你胆敢叛国,身首异处,还便宜了你!若是落入朕手中,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魏勋确定周兴死了,暗松一口气,朝着李龙鳞投去感激的目光。 锦衣卫要追杀周兴,不亚于大海捞针,几率极其渺茫。 到时候一无所获,被周兴逃到北蛮,武帝必定龙颜震怒,迁怒锦衣卫。 不管是魏勋。 锦衣卫上下,都要跟着受罚! 也就是说。 不光是自己,整个锦衣卫都欠了李龙鳞一个天大的人情。 李龙鳞开口道:“父皇,既然周兴已经伏诛,那苏家新军出征一事” 武帝挥挥手,欣喜道:“那自然是免了!打仗,又不是什么好事,劳民伤财!而且,就算要跟北蛮开战,也不急于一时,越是拖下去,也是对大夏有利。” “老九,这一次辛苦你了!” “若不是你,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李龙鳞躬身行礼:“父皇,您言重了!这是儿臣的分内之事!对了,儿臣还把周兴的儿子周广,生擒了回来,押解回京!” 魏勋忙道:“万岁爷,还有周家的亲眷,您打算如何处置。” 武帝坐在床榻上,脸上笼罩着一片阴霾。 周兴,乃是朝堂重臣。 他仅仅是贪赃枉法,也不过是抄家流放的下场。 可是,周兴犯下的是叛国罪! 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就算周兴有免死金牌,有几种弥天大罪,也是免不了的。 其中,就包括了叛国! “传朕旨意!” 武帝沉思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眸中闪过一抹阴冷:“周兴虽死,所犯罪行不可饶恕!夷三族!” 嘶 魏勋呆愣当场,脸色比纸还要苍白。 夷三族! 这是仅次于诛杀九族的刑罚! 其残酷程度,还要在凌迟之上! 武帝登基为帝,几十年来都施展仁政,从未用过如此残酷的刑罚! 由此可见。 武帝内心中,对周兴这等乱臣贼子是何等痛恨! “万岁爷” 魏勋跪在地上,声音颤抖:“会不会太过了?” 武帝脸色一沉,冷声道:“魏伴伴,你是想干涉朝政?” 魏勋惊出一身冷汗,磕头如捣蒜:“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武帝厉声道:“既然不敢,就闭上你的鸟嘴!” 魏勋垂着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身体瑟瑟发抖。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的身上:“老九,你也认为,朕薄情寡恩,是一个手段残忍,不念君臣之情的暴君吗?” 李龙鳞缓缓摇头,沉声道:“父皇圣明,怎么会是暴君呢?周兴叛国,罪无可赦,按照大夏律法,当夷三族!相信百姓们,也会理解父皇的一片苦心!” “若是父皇心软,饶恕周兴亲族,那么大夏律法的公平何在,正义何在?” 武帝颔首道:“老九,你这一番话,深得朕心!天色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记得上朝。” 李龙鳞一怔,不解道:“上朝?出什么事了?” 武帝望着殿外的漆黑夜色,缓缓道:“大皇子入京了!” 第463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第四百六十三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大皇子? 李龙鳞一怔,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对于大皇子入京,李龙鳞并不意外。 沈轻舟是大皇子的老师,废后吕氏是大皇子的生母。 大皇子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锒铛入狱,身陷囹圄。 他若是坐视不理,依然呆在东海封地,反倒是出鬼了。 问题是。 大皇子入京,武帝为什么会同意? 他难道忘记了西凉王李风云,率西凉铁骑,入京逼宫的前车之鉴吗? 武帝看出李龙鳞的疑惑,叹息道:“哎,朕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总之,大皇子明日要上朝,你身为太子也应当到场。” 事已至此,李龙鳞也没什么好说的,躬身离去。 月光皎洁,洒落在一袭铁甲之上。 苏凤翎在养心殿外等着,止不住的打哈欠。 这都已经三更时分。 再折腾下去,天都亮了。 这时候,脚步声响起,李龙鳞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苏凤翎心中一凛:“你脸色好难看!出什么事了?难道,皇上饶过了周家?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李龙鳞缓缓摇头:“父皇大怒,夷周家三族。” 嘶 苏凤翎不由倒吸凉气,感慨道:“夷三族?太狠了吧!我还以为,只是充军流放,发配边疆。不过,这不是好事吗?你黑着脸干什么?” 李龙鳞叹息道:“大皇子入京了!” “??” 苏凤翎吃了一惊:“你说什么?大皇子入京?他不是东海王吗?藩王若是不奉诏入京,以谋反论处!” 李龙鳞摇头苦笑:“恐怕,父皇已经同意,让大皇子入京。” “这” 苏凤翎一头雾水。 李龙鳞想不通的事,她当然更想不通。 不过,苏凤翎倒是想得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个大皇子吗?你如今是太子,有什么好怕的?” 李龙鳞哭丧着脸:“大皇子,我是不怕!可是,父皇让我明天上朝!这都已经三更天了,我还怎么睡觉啊!” 苏凤翎一脸无语。 敢情,你不是担心大皇子。 而是不想上朝,想睡懒觉啊! “也罢” 李龙鳞仰起头,看着如墨夜色,叹息道:“算了!既然睡不了,就不睡了!你带着将士们,跟我去办件事!” 苏凤翎一怔,不解道:“三更半夜的,办什么事?” 李龙鳞眨眨眼睛,神秘一笑:“咱们去南皮胡同,把周兴留下的赃款找出来,免得夜长梦多!” 其实。 李龙鳞很清楚,周兴留下的赃款,就算自己找到,也是充归国库。 他如今是太子,迟早要继承大夏的江山社稷。 为朝廷赚钱,就是为自己赚钱。 李龙鳞无怨无悔。 “好!” 苏凤翎点头答应,亲自带了几十名将士,跟李龙鳞一起来到南皮胡同,找到周兴所说的地方。 几铲子下去。 就有一个巨大的木箱子挖了出来。 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金锭银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么多银子!” “至少有二百万两!” 苏凤翎没有喜悦,反倒是咬牙切齿,面露恨意。 毕竟。 这些银子,全都是民脂民膏! 杜文渊贪。 周兴也贪。 天下乌鸦,一般黑。 大夏朝堂,衮衮诸公,一片乌烟瘴气。 难道,就没有清如水,明如镜的好官了吗? 这世道也太晦暗了! 难怪宁生满腹经纶,宁愿在西山为人师表,也不愿入朝为官。 “两百万两” “我终于明白朝廷为什么穷,父皇为什么苦恼了!” 李龙鳞发出一声长叹。 民生多艰。 大夏的百姓,毫无疑问是穷困潦倒,每个人都在用力的活着。 问题是,武帝也很穷! 他已经足够节省,成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被人诋毁为薄情寡恩,却依然逆转不了大夏的财政赤字。 那么钱呢? 令李龙鳞困扰许久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若是衮衮诸公,都跟杜文渊和周兴一样。 这些污吏们,欺上瞒下,盘剥百姓,犹如蛀虫一般,将大夏蚀空! 银子都到了他们的手中,被他们藏了起来,埋在土里,想要传给后世子孙。 大夏能不穷吗? 想要富强,第一件事,就是惩治! 否则,大夏一定会无法阻挡的衰落下去! 终有一日,山河破碎,江山尽毁! 李龙鳞的脸色铁青,吩咐道:“把这些银两点清楚!明日一早,送到宫里!我听说,北境遭受雪灾,父皇正等着银子赈灾!” “这些银子,应该能暂解燃眉之急!” “若是不够,我再想办法!” 大夏文报,虽然是当之无愧的摇钱树。 但是,赚钱的速度,终究是太慢。 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展现出效果。 不过,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没有打算,真的通过大夏文报来赚钱。 大夏文报,是一把利剑! 只要运用得当,就能痛宰文臣! 让他们把吞下去的民脂民膏,全都吐出来! 天色破晓。 朝阳的光辉落在金銮殿上,折射出万道金光。 文武百官踏过白玉场,走进金銮殿,肃立当场,默默等待。 李龙鳞也在其中,一夜没睡,不住的打着哈欠,精神萎靡不振。 半个时辰后,武帝身穿龙袍,龙行虎步,走了过来,端坐在龙椅上。 冕旒后面,武帝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显然,他也是一夜没睡。 “当皇上,实在是太辛苦了!” 李龙鳞看到武帝身心俱疲的模样,心中腹诽不已。 若是有可能的话,李龙鳞打算当一辈子太子。 好歹不用上朝。 君臣奏对之后,武帝开口,说起了正事:“御史大夫周兴,贪赃枉法,叛逃北蛮,罪无可赦!周兴已经伏诛,挫骨扬灰,夷三族!” 哗 朝堂诸公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片哗然。 昨晚锦衣卫围了周兴的宅邸,这个他们都知道。 但是,听说周兴提前一步得到风声,逃出京师了。 一夜过去,情况逆转。 周兴已经伏诛,而且皇上要夷三族? 好狠! 不过,大臣们却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帮周兴说好话。 人死如灯灭。 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死人得罪皇上。 而且,周兴所犯不是一般的罪过,而是叛国罪! 谁如果帮周兴说话,不就是坐实了,是他的同党? 皇上正在气头上,这不是找死吗? 第464章 新旧太子,龙争虎斗 第四百六十四章 新旧太子,龙争虎斗 除此之外,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 蛇无头不行。 杜文渊、四皇子,这两个文官之首先后入狱。 一众文官缺了主心骨,不敢造次,最近一段时间,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触武帝的霉头。 武帝端坐在龙椅上,对大臣们的反应十分满意,轻轻颔首。 这么多年了。 朝堂上总是吵吵嚷嚷。 朕无论说什么,总有大臣跳出来,无脑反对。 现在,终于清净了! “宣东海王,上殿觐见!” 武帝沉声道。 魏勋扯着嗓子,声音尖锐:“皇上有旨,宣东海王” 闻言。 衮衮诸公都是吃了一惊。 其实,他们听到一些传闻,说是大皇子李天启奉旨入京。 没想到,传闻是真的。 李天启真的来了! 皇上为什么这么做? 朝堂上才安宁几天,就不怕李天启一来,再掀血雨腥风吗? 文官集团听到这个消息,则是满脸喜色。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废太子李天启的残党。 李天启此次入京,他们又有了主心骨,这是天大的好事! 众人纷纷侧头望去。 一名身穿大红色朝服,上绣四爪蟠龙的男子,迈步踏入金銮殿。 他已经不年轻了,眼角遍布着细密的皱纹。 岁月令他铅华洗尽,不再有年少时的张狂,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目光,犹如寒潭,闪烁着冰冷的光辉。 废太子,李天启! “二十年了” “我终于回来了!” 李天启仰头望着高高在上,端坐龙椅的武帝。 那是自己的位置! 接着,李天启的目光,落在李龙鳞的身上,看着他身上的太子服饰,目光森寒。 “呵” “老九,就凭你这废物!” “也配当太子?” “我这一次回来,就是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夺回来!” 李天启心潮澎湃,脸上却是古井不波。 多年的隐忍,让李天启的城府极深,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少年。 噗通! 李天启在玉阶前跪下,向武帝叩首:“父皇,沈轻舟蛊惑母后,造反谋逆!儿臣有不察之罪,实在是罪无可赦,请父皇降罪!” 武帝沉声道:“你早已就藩,远在东海!吕氏谋逆,与你无关!朕还不至于如此昏聩,迁怒于你!” 李天启从怀里取出锦盒,双手奉上道:“儿臣听说国库空虚,入不敷出。特意准备了礼物,献给父皇!” 武帝颔首,对魏勋使了个眼色。 魏勋会意,迈着小碎步上前,接过锦盒,递给武帝。 武帝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是一叠银票,足足一百万两,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笑容:“天启,你有心了!平身吧。” 其他皇子,皆有昵称。 比如李龙鳞,武帝习惯称呼他为老九。 唯有李天启,武帝习惯直呼其名。 这本就是太子的特权! 一百万两银子,虽然不多。 却是雪中送炭,借了武帝的燃眉之急。 武帝见了银子,当然心花怒放。 李龙鳞恍然大悟。 难怪武帝会答应,让李天启入京。 原来,是为了这一百万两银子。 “父皇啊,父皇” 李龙鳞十分无语:“就为了这点银子,你就引狼入室!实在是目光短浅,因小失大” 不过。 李龙鳞倒也能理解武帝的心思。 朝廷正缺钱。 一百万两银子,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何况是李天启送的,不要白不要! 至于暗藏的危机,武帝并不在意。 李天启孤身入境,没有带兵将。 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李天启缓缓起身,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冷笑道:“老九,你年龄最小,最不起眼!本王都差点忘了,你的模样!” “没想到九龙夺嫡,你成了最后的胜者,册封太子!” “实在是可喜可贺!” 李龙鳞谦逊道:“大哥,我只是运气好” 李天启冷冷一笑,忽然发难:“当太子,可不是运气好就行的!既然你大夏储君,当以身作则,为父皇分忧!” “我刚刚拿出一百万两银子,你呢?” “你这个当太子的,不会一两银子,都不舍得出吧?” 朝堂上的气氛,陡然剑拔弩张。 大臣们都是胆战心惊。 三皇子李风云够狂,一入京师,就立刻逼宫。 大皇子李天启,也不是省油的灯。 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针对李龙鳞,分明是不服他当太子! 新旧太子,一见面就迸发出璀璨火花! 恐怕接下来,这朝堂上,难免有一场龙争虎斗! 文臣们本来失势,夹着尾巴做人。 李天启站出来,针对李龙鳞,他们重新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东海王说的没错!不上朝,不监国,不为皇上分忧,你当个什么太子?” “大皇子一片孝心,为皇上分忧,你呢?” “你身为太子,总要表示表示!” 一时间,大半个朝堂都站在李天启这边,疯狂攻讦李龙鳞。 李天启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 老九,你的人缘,也太次了! 本王当太子的时候,朝堂上皆是我的党羽。 你呢? 全都是敌人! 你这太子当的,未免也太逊了吧! 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李龙鳞面无表情,目光扫过李天启。 这位大皇子,简直是不要脸! 你是藩王,雄霸一方,封地又在富庶的东海之滨。 别说是一百万两银子,就算是再拿几百万两出来,也跟喝水一样的轻松。 我呢? 虽然是太子,却没有封地。 至于西山,也是我自己坑买拐骗来的。 西山虽然有不少赚钱的产业,但花钱犹如流水一般。 更何况。 你出一百万两银子,很了不起吗? 你知道,粮荒的时候,我花了多少银子赈灾吗? “呵呵” 李龙鳞没有接李天启的话茬,目光落在摇旗呐喊的文官们身上。 李天启固然可恶! 可是,这些见风使舵的文官们,却更加可恶。 一则毒计,出现在李龙鳞的脑海之中。 李龙鳞脸上露出笑容,道:“大哥,你说的没错!身为臣子,当为父皇分忧!财政亏空,国难当头,我们当臣子的,正是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大哥,你拿出这么多银子,实乃吾辈之楷模啊!” “我们都应该以大皇子为榜样,诸位大人,我说的对吗?” 第465章 朝堂争锋,为国分忧 第四百六十五章 朝堂争锋,为国分忧 金銮殿上。 衮衮诸公望着李龙鳞,都是一脸懵。 什么情况? 李天启刚入京,就对李龙鳞全力开火。 李龙鳞这个新太子,在废太子面前,居然认怂了? 这不是他的作风啊! 李天启呆愣当场。 他感觉自己一拳,仿佛打在棉花上,说不出的难受。 武帝满脸欣喜:“老九,你能这样想,朕甚是欣慰!你毕竟年纪小,许多事都要向你大哥请教。” 李龙鳞心里冷笑。 请教什么? 如何谋逆,如何造反? 还是说,怎么当个废太子? 不过,李龙鳞却是一脸恭敬,向李天启躬身:“我以后要以大哥为榜样,向大哥学习!” 李天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脸色涨红:“天子殿下,你大可不必如此” 武帝见到兄弟两人和睦,十分感动,几乎要落泪:“好一副兄弟情深的感人画面!老九,朕选你当太子,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 李天启愣住了。 老九这家伙,也太阴险了吧! 就这么惺惺作态的几句话,就让父皇感动成这样? 我当年,如果有他一半的不要脸,太子大位,早就坐稳了! 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李天启虽然心里面很郁闷,但自己被李龙鳞捧得这么高,也不好多说什么。 户部尚书忍不住道:“太子殿下!你也不能光卖嘴皮子!你口口声声说,要以大皇子为榜样,总要拿点实际的出来啊!” 李龙鳞冷笑道:“什么叫实际的?” 户部尚书道:“当然是银子!如今国库亏空,银子最实际!” 李龙鳞笑道:“不就是撺掇着,让我拿银子出来吗?当然可以!那满朝文武呢?你们也是臣子,就不该以大皇子为榜样,表示表示?” 金銮殿内,陡然鸦雀无声。 大臣们全都面面相觑。 李龙鳞打算拉自己下水? 此子心肠,未免也太歹毒了吧! 李龙鳞见到大臣们不吭声,笑道:“你们刚刚不是喊得挺起劲的吗?一个个嚷嚷着,让我拿银子出来。怎么轮到自己,就全都哑巴了?” “难道,你们身为臣子,不向以大皇子为榜样,为父皇分忧?” “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这大夏的江山,不仅仅是父皇的,也是你们士族的吗?” 嘶 朝堂之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夏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这话极其大逆不道。 大臣们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 李龙鳞居然在金銮殿上,当着衮衮诸公的面说出来。 一下子,武帝的脸色黑如锅底。 大臣们感受到武帝的怒意,一个个身体瑟瑟发抖。 李天启眉头紧皱,盯着李龙鳞:“老九,你不用说那么多废话!本王出了一百万两银子,你打算出多少银子,为国分忧?” 李龙鳞看了李天启一眼,冷笑道:“肯定比你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李龙鳞终于忍不住,跟大皇子公开叫板了! 李天启微微一怔,眉梢扬起:“哦?光动嘴皮子没意思,你倒是拿银子出来啊!” 李龙鳞缓缓道:“我就这么直接拿银子出来,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赌一把!” 李天启诧异:“你打算怎么赌?” 李龙鳞微微一笑:“很简单!我比大哥多拿十两银子,满朝文武每一个人,就要拿一两银子出来!” 众人吃了一惊。 这是什么赌法? 比谁的银子多吗? 岂不是说,李龙鳞拿出十万两银子,大臣们每个都要拿出一万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特别是那些自诩两袖清风的清流大臣,虽然贪赃枉法,富得流油,上朝却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整天在武帝面前哭穷。 要他们拿一万两银子出来,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李龙鳞见到大臣们默不作声,冷笑道:“呵呵,不敢了吗?那你们就闭上鸟嘴!” 户部尚书面红耳赤,争辩道:“朝堂是何等庄重的地方,殿下您在这里打赌,简直儿戏!” 李龙鳞反唇相讥,道:“儿不儿戏,要皇上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在这里指手画脚,大放厥词!” 朝堂彻底炸锅,大臣们一片哗然。 李龙鳞太猖狂了! 居然无差别攻击所有人,说自己是跳梁小丑? 是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太子殿下,简直太过分了!” “请皇上惩罚太子,否则臣等这口气,咽不下!” “太子君前失仪,请皇上定罪!” 大臣们义愤填膺,对李龙鳞口诛笔伐。 龙椅之上,武帝正襟危坐,面孔藏在冕旒后面,冷冷开口:“朕倒是认为,老九说的有道理!小赌怡情,偶尔赌一赌,也不是什么坏事!” 大臣们鸦雀无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番毫无道理的话,居然从皇上口中说出来? 皇上对李龙鳞,实在是太偏心了! 见到武帝的反应,李龙鳞却丝毫不意外,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笑容。 不愧是亲爹! 神助攻! 现如今,李龙鳞对武帝这个便宜老爹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武帝的软肋是什么? 银子! 自己出十万两银子,满朝文武就要每人出一万两。 朝堂之上,百余名大臣,这就是一百万两银子。 如此赚钱的大好时机,武帝怎么可能放过? 听到武帝的话,衮衮诸公缄默不语。 李龙鳞态度十分嚣张,冷笑道:“父皇都已经答应了!你们到底敢不敢赌?” 面对李龙鳞的挑衅,李天启忍不住了开口道:“真是一群窝囊废,这有什么不敢赌的!本王就不信,老九能拿出多少银子!” “本王替你们迎战!” “你们出不起的银子,本王替你们出!” 有了李天启兜底,大臣们有了主心骨,立刻气焰嚣张起来。 “赌!” “有大皇子撑腰,咱们怕什么?” “反正这些银子,也要入国库,臣等愿意为国分忧!” “太子殿下,你拿银子出来吧!” “殿下,你嘴上叫的欢,我们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银子!” 大臣们纷纷开口,朝堂一片沸腾。 第466章 不装了,摊牌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不装了,摊牌了 群臣议论纷纷。 特别是文官们,一个个都是神色激动,义愤填膺。 武帝侧头,看了一眼大太监魏勋。 啪! 魏勋手持鞭子,甩在光亮可鉴的地面上,厉声喝道:“肃静!” 群臣安静下来。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清冷威严:“老九,你若是拿不出银子,朕治你的欺君之罪!” 其实。 武帝心里也纳闷。 老九这小子,为什么信誓旦旦,敢在朝堂之上,与大皇子和满朝文武赌斗。 前几天,他不是还跟朕哭穷呢? 这才短短几天,难道他手里有银子了? 听到武帝这番话,文臣们更加兴奋。 欺君之罪,虽然对李龙鳞这个太子来说,实在是不疼不痒。 但是李龙鳞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嚣张了! 大皇子一回京,就给李龙鳞一个下马威。 这是一个好兆头! 其他皇子,可能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大皇子却不同! 他本就是大夏储君,只是年轻气盛,犯了错,被废了而已。 论能力,论底蕴,论学识。 大皇子各个方面,都要在李龙鳞之上。 就凭李龙鳞这点小聪明,拿什么跟大皇子斗? “呵呵” 李龙鳞冷冷一笑,目光环伺:“我原来打算跟你们和平相处!既然你们逼我!我不装了,摊牌了!来人把东西抬上来!” 话音一落。 就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锦衣卫,抬着一个个大箱子,来到金銮殿上。 轰隆! 箱子落下,发出一声闷响。 大臣们看着箱子,全都是面面相觑。 这些箱子看起来挺重的。 里面是什么东西? 金银珠宝? 不可能啊! 李龙鳞哪来的银子? 武帝眉头微蹙,诧异道:“老九,箱子里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嘴角扬起,笑道:“父皇一看便知!” 李天启一脸不屑,冷声道:“哼,装神弄鬼!本王还就不信了,你真能拿出银子来!” 当即。 李天启迈步来到箱子前,将其打开。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众人瞠目结舌! 一摞摞的金锭银锭,码放的整整齐齐,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这” 李天启整个人都呆愣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其实,李天启潜入京师,已经好几天了。 直到今天,李天启才正式露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天启潜入京师这几天,暗中命人搜集了许多信息。 特别是关于李龙鳞和西山的信息,李天启极其重视。 因为,李天启实在是想不通。 为什么废物老九,会忽然间崛起,力压众皇子,登上太子大位。 其他皇子也就算了。 老三李风云和老四李治,李天启是了解的。 他们都是人中龙凤,才能不在自己之下。 特别是老三李风云,他若不是庶出,无法问鼎大位,连李天启都要忌惮几分。 令李天启诧异的是,连老三在老九面前,也被搞了个灰头土脸,铩羽而归。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老九的背后,有高人相助? 再高的高人,也不可能跟帝师沈轻舟相比啊! 李天启仔细研究了老九的情报,忍不住连连惊叹。 这个老九,哪里是个废物。 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原来,他以前是在韬光养晦,扮猪吃老虎。 老九发明了不少东西。 比如白糖、飞天酒,还有最近爆火的大夏文报。 这些商品都极有前景,若是假以时日,一定能赚大钱! 等个三年五年时间,老九富可敌国,绝对没有问题! 事实上。 老九之前依靠着坑蒙拐骗的手段,在西山办军校,也确实赚的盆满钵满,富得流油。 可火龙烧仓之后,京师粮荒,老九为了赈灾,散尽了万贯家财。 西山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 有确切的情报表明,别说是一百万两银子。 李龙鳞现在,连三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场赌局,李龙鳞输定了! 刚才,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现实狠狠给了李天启一个耳光! 眼前的箱子里,这么多黄金白银,怎么也价值五十万两! 更为恐怖的是,这种箱子居然有四个! 砰 李天启深吸一口气,打开第二个箱子。 里面同样是装满了金银珠宝,价值不菲! 李龙鳞微微一笑,对李天启道:“这两个箱子里的金银,就价值一百万两!至于多出来的,满朝文武每人都要拿出一成!咱们就算朝堂上的大臣有一百人!换句话说,大哥你要兜底的话,就要拿出十倍!” 十倍? 李天启愣住了。 说实话,他刚刚并没有仔细算,只觉得李龙鳞必输无疑,就一口答应下来。 现在仔细一算,可不是要十倍吗? 也就是说。 李龙鳞若是再多拿出一百万两,自己就要拿出一千万两? 李天启的心中陡然一凛,嘴唇颤抖。 东海之滨,虽然富有。 可是让李天启拿出一千万两银子,也是极其困难的。 肯定要动用棺材本! 关键是,如果钱花光了,李天启哪里来的军饷造反? “千万不要” 李天启伸出颤抖的手,眼神惶恐,小心翼翼把第三个箱子打开。 依然是装满了金银珠宝。 又是五十万两! “这这怎么可能?” 李天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懊恼的抓着头发。 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九这小子,不是穷的叮当响吗? 他怎么忽然间,有这么多银子? 这不科学! 李天启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犹如石化一般。 李龙鳞笑道:“大哥,还有个箱子没打开呢!” 李天启脸色苍白,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老九,够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毕竟是你大哥!” 他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甚至以我自称,而不是拽兮兮的自称本王。 毕竟在太子面前,藩王又算老几? “呵呵” 李龙鳞笑嘻嘻道:“大哥,你累了,连最后的箱子都打不开!那就让我帮你代劳吧!” 砰! 话音落下,李龙鳞得理不饶人,直接将最后一个箱子打开。 光华夺目,又是五十万两银子! 总共二百万两,整整超出李天启一百万两银子! 第467章 空手套白狼 第四百六十七章 空手套白狼 金銮殿,鸦雀无声。 衮衮诸公,瞠目结舌。 他们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百万两银子! 而且不是银票,而是真金白银。 银票,还有造假的可能性。 真金白银,不可能造假! 同时,大臣们十分庆幸,有李天启为自己兜底。 否则他们每一人,都要大放血,拿十万两银子出来。 对于绝大多数大臣来说,这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 这么多银子,全都集中在李天启身上,更是变成一个极其惊人的天文数字! 足足一千万两! “哎,太子殿下太阴险了!” “大皇子刚回京,就被太子痛宰一笔!” “一千万两啊,我如果是大皇子,简直心在滴血!” “何止是心在滴血,简直要脑溢血!” 大臣们纷纷为李天启默哀。 李天启失魂落魄,声音颤抖:“本王刚刚说帮你们兜底,又没说全部兜底!本王最多帮你们扛一半!” ?? 大臣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李天启什么意思? 明明是你亲口说,要帮我们兜底。 这才多久,你就矢口否认,只扛一半? 岂不是说,我们每个人都要再拿出五万两银子? 那怎么能行! “大皇子,当着皇上的面,你不能出尔反尔啊!” “是啊,五万两银子,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们可拿不出来!” “明明是你跟太子殿下打赌,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大皇子,做人不能如此无耻!” “皇上,您说几句吧!” 大臣们闹了起来,最后只能让武帝主持公道。 武帝微微一笑:“朕不管那么多!大皇子,朕给你三天时间!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朕要看到国库中,多出一千万两银子!” “老九留下!” “退朝!” 大臣们如蒙大赦,脚步匆匆离开金銮殿,生怕李天启向自己讨债。 李天启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悻悻离去。 眨眼间。 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李龙鳞和武帝父子两人。 武帝迈步走下玉阶,拍着李龙鳞的肩膀,大笑道:“老九,你又帮了朕的大忙!朕做梦也没有想到,你用这种办法,帮朕解决了最为头疼的难题!” 武帝高兴坏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满脑子都是搞钱,茶不思饭不想,简直掉到钱眼里。 可武帝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国库亏空的难题。 现在好了! 李天启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李龙鳞拿出二百万两。 李天启和满朝文武,无论如何交涉,还要再拿出一千万两银子。 全部加起来,一共是一千三百万两银子。 不仅赈济北境雪灾的银子有了。 大夏跟北蛮开战的军饷,也有了! 武帝实在是太激动了。 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功劳! 李龙鳞却很谦虚,毫不居功:“为父皇分忧,是儿臣的分内之事。何况,这不是儿臣的功劳,都是父皇您的功劳啊!” 武帝一怔,不解道:“朕的功劳?怎么讲?”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肯定奇怪,这二百万两银子,是什么地方来的。儿臣为什么会一夜之间暴富!” 武帝连连点头:“朕确实想要知道答案。” 李龙鳞笑嘻嘻道:“这些银子,其实都是周兴的赃款!” 武帝惊呆了。 周兴的赃款? 那理应充公啊! 这不是李龙鳞的银子,而是朝廷的银子,是朕的银子! 也就是说,李龙鳞一两银子都没有出,坑了李天启一千万两不说,自己还赚足了名声! 空手套白狼! 若是李天启知道实情,肯定要气得吐血! “老九” 武帝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由衷道:“你真的让朕,一次又一次惊喜!不过你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希望这些惊喜,不会有一天变成惊吓!” 李龙鳞躬身:“儿臣对父皇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 武帝面露欣慰:“你昨晚忙了一宿,先回去休息吧!” 李龙鳞忙道:“多谢父皇!” 他一夜没有合眼,早就困得眼皮打架,只想立刻回去,睡个昏天黑地。 看到李龙鳞离去的背影,武帝久久不言。 这个老九,明明才华横溢,却有些惫懒,总是喜欢偷奸耍滑。 就像是一头懒驴,只有鞭子抽着才肯走。 “大皇子” “希望你这条鞭子,不要让朕失望,能让老九这懒驴,多跑几步路!” “这才是大夏之福,苍生之福!” 武帝心中感慨万千。 他之所以答应,让大皇子入京。 若是以为武帝为了这点银子,就甘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就未免太小瞧了他。 武帝真正的目的,是借大皇子之手,来激励李龙鳞。 从结果上来看,此举很成功! “朕也终于,能够睡一个好觉了!” 武帝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对魏勋吩咐道:“明天和后天不上朝,朕要去长乐宫找林皇后,好好休息两天!”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天牢。 啪! 沈轻舟勃然大怒,将棋盘掀翻,黑白两色的棋子散落一地。 李天启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蠢货!” “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你刚刚说,在朝堂上跟李龙鳞打赌,输了多少银子?” 沈轻舟彻底失去了冷静,脸色狰狞。 李天启声若蚊讷:“一一千万两。” 沈轻舟痛心疾首:“你知道,一千万两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朝廷一年的税银是多少吗?你知道这么多银子,能够从北蛮那里买多少战马?从倭人手里买多少武器吗?” “简直是愚不可及!” 李天启有些不服气:“老师,我知道错了!要不然,咱们赖账,不给大臣们兜底!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输的” 沈轻舟盯着李天启,一字一句道:“这么多年,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老夫以为萧玄策都够蠢了!你比萧玄策还要蠢一万倍!” “你还记得,为什么要入京吗?” 李天启忙道:“弟子当然没忘!为了收买人心!特别是文官们” 他猛然明白过来。 自己若是出尔反尔,不拿出银子,帮大臣们兜底。 这等于是把满朝文武都得罪惨了! 收买人心? 做梦呢! 第468章 太子殿下 第四百六十八章 太子殿下 李天启大惊失色,望向沈轻舟:“老师,那怎么办?我赴京的计划,尚未开始,就失败了!” 沈轻舟叹息一声:“你终究是小瞧了李龙鳞!” 李天启脸色涨红。 虽然他搜集了不少情报,知道李龙鳞一朝崛起,绝非偶然。 可是,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根深蒂固。 在李天启的内心深处,李龙鳞永远是那个流着鼻涕,跟在最后面的那个爱哭鬼,鼻涕虫,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老师,我还是不明白。” 李天启问出心头疑惑:“老九这小子,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变出两百万两银子!难道,他会点石成金不成?” 沈轻舟深深看了李天启一眼,忽然岔开话题:“昨晚,周兴死了!被李龙鳞带兵,在城北十里亭截杀!” 李天启皱眉:“我听到了一些风声!难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毕竟是沈轻舟最心爱的徒弟,大夏堆砌了无数资源,培育出的储君。 他脑海中陡然划过一道闪电,失声道:“这两百万两,难道是周兴的银子!” 沈轻舟沉声道:“十之七八。” 李天启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满脑袋都是金星。 周兴的银子,是他贪赃枉法所得,是脏银。 全都要充归国库。 换句话说,这二百万两本就是朝廷的,而不是李龙鳞的。 结果,李龙鳞这小子居然借花献佛,拿朝廷的银子献给父皇,顺便坑了自己一千万两? 李天启只觉得嗓子发甜,气的几乎要吐血。 李天启双手拳握,陡然起身:“我这就去找父皇,讨回一个公道!” “站住!” 沈轻舟厉声喝道:“愿赌服输!你去找武帝闹,不会有任何结果!反而,会让你本就所剩无几的颜面全部丢尽!” 李天启神色颓然:“老师,这也太窝囊了!我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沈轻舟望着李天启:“别说你咽不下!为师也咽不下!为师自诩智冠天下,却被李龙鳞这竖子,如此戏弄,身陷囹圄!” “不过,你也不要灰心!” “好戏才刚刚开场,谁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者!” 李天启恢复了一些信心,点了点头道:“老师,您说的对!弟子听您的。可是,这一千万两银子怎么办?” 沈轻舟咬牙道:“就算是砸锅卖铁,掏空家底,全都拿出来!” 李天启吃了一惊:“老师,那可是一千万两银子啊!虽然东海之滨富饶,可是这些银子,是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底,日后起兵争霸的军饷。” “要我白白拿出来,我实在不甘心!” 沈轻舟轻轻摇头,眸光闪烁:“其实,这一千万两银子,倒也不算白费。” 李天启一怔,不解道:“老师,愿闻其详。” 沈轻舟缓缓说道:“你跟李龙鳞相比,缺少了什么,你知道吗?” 李天启摇头:“弟子不知。” 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处处比李龙鳞优秀。 可事实上,李天启是太子,却被废了,从云端跌落。 老九这废物,却一飞冲天,成为了真正的太子。 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沈轻舟凝视着李天启,口中吐出两个字:“圣眷!” 李天启的精神一阵恍惚。 圣眷? 对于李天启来说,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曾几何时,他是储君,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他的圣眷,比其他皇子加起来都多得多。 自从李天启被废之后。 他就从未得到过圣眷。 每个月,李天启都会写信,向武帝请安。 可这些信全都泥牛入海,音讯全无,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复。 武帝跟自己仿佛不再是父子,而是冷漠的陌路人! 不! 就算是陌生人,也不介意攀谈几句。 自己跟武帝,虽是父子,却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而老九,风头正盛,圣眷正浓。 李天启从李龙鳞的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嫉妒,让李天启神色狰狞,面目全非。 “呼” 许久之后,李天启吐出一口浊气:“老师,你说的对!我的圣眷与老九相比,犹如天壤之别!” 李天启终于明白,自己面对李龙鳞会惨败。 看似跟李龙鳞争锋,其实不然。 自己要面对的敌人,其实是武帝! 区区一个废太子,想要跟皇帝斗? 凭什么?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个精明的要死。 他们看似支持自己,一旦情况不妙,就会立刻见风使舵。 皇帝和废太子。 如何站队,这还用想吗? 沈轻舟继续道:“其实,你也不用气馁!你失去的圣眷,可以从李龙鳞的手中夺回来!武帝最爱财,你拿出这一千万两出来,在他心中的地位,会上升不少!” “而且,武帝最担心的,就是你起兵造反!” “你拿出一千万两银子,没有了足够的军饷,武帝也会安心,对你的态度,自然会有改观。” 李天启依然舍不得。 那可是一千万两,就换点虚无缥缈的圣眷? 未免太亏了吧! 李天启迟疑了一番,道:“就算要拿出一千万两,我也不用独自承担,满朝文武总要拿一部分出来!” 沈轻舟厉声呵斥:“愚蠢!银子没有了,可以重新赚!人心失去了,你想要收买,就难了!何况,你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收买人心吗?” “只要你替满朝文武拿出银子,他们就欠了你的人情,自然心向于你!” 李天启一惊。 不愧是老师! 听他这么一番解释,似乎这一千万两花的不亏! 既能换取武帝的圣眷,又能收买人心。 沈轻舟循循善诱,继续道:“况且,好戏刚刚开场!只要你按照老夫的谋划,有朝一日登基称帝!大夏的江山社稷,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何况是国库中的银子呢?” “太子殿下,不要因小失大啊!” 太子!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李天启如遭雷击,双眸迸发出夺目光辉! 对! 我才是真正的太子!大夏的储君! 你李龙鳞算是什么东西? 大夏的江山社稷,本就属于我! 第469章 李逵和李鬼 第四百六十九章 李逵和李鬼 要夺江山,就要起兵造反。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如果银子全都给了朝廷,还怎么造反? 李天启的大脑进入了死循环。 “太子!” 沈轻舟开口道:“赚钱,有什么难的?” 李天启一怔,愕然道:“老师,您难道有什么生财之道?”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沈轻舟虽是帝师,是大儒,智冠天下。 但是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对于经商之道,沈轻舟并不擅长。 李天启毕竟是废太子,曾经监国,帮武帝处理朝政。 他深知赚钱的不易。 沈轻舟微微一笑:“老夫,又不是卑的商贾,哪里有什么赚钱的门路。不过,老夫知道一人,却是天生的经商天才。” 李天启心头一惊,激动道:“老师,您还认识这种能人!是谁?” 他的手底下,还少一个掌管钱粮的能人。 若是沈轻舟能举荐贤才。 日后,李天启起兵造反,改朝换代,更是易如反掌。 沈轻舟轻笑:“此人,你也认识!就是太子李龙鳞。” 李天启愣住了:“你说老九?老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老九确实擅长赚钱,可是他不可能为我所用啊” 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方方面面都比李龙鳞强。 唯有一点。 李天启是服气的。 就是李龙鳞赚钱的能力。 白糖、飞天酒、棉布 全都是一等一的摇钱树。 问题是,李龙鳞如今贵为太子,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怎么可能帮自己赚钱? 沈轻舟开口道:“李龙鳞最赚钱的,当属大夏文报!而且,此物的作用,绝不是赚钱那么简单,还能潜移默化的掌控民心!这可是儒门的命脉所在,决不能落入到李龙鳞的手中。” 李天启一怔:“老师,您的意思是。咱们也模仿大夏文报,出一份报纸!不仅可以分一杯羹,还可以跟李龙鳞唱对台戏。” 沈轻舟颔首:“不错!” 李天启神色古怪:“这不是抄袭吗?而且是抄袭老九的创意,咱们颜面何存?” 他觉得丢脸。 作为曾经的太子,李天启的道德感很强。 抄袭这种卑劣之事,李天启做不出来。 沈轻舟叹了口气,道:“老夫原本以为,周兴已经够迂腐了!没想到你比周兴更加迂腐!你难道打算步周兴的后尘不成?” 李天启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当然不像落得跟周兴一样的下场。 可这天底下,赚钱的门路多如牛毛。 沈轻舟为什么一定要跟在李龙鳞的后面拾人牙慧,一定要卖报? 李天启实在是想不通。 沈轻舟拿起一份大夏文报,丢在李天启面前,道:“你说这是抄袭,心里过不去这坎!那老夫问你,此物你可觉得眼熟?” 李天启一脸懵。 眼熟? 这不是李龙鳞首创的报纸吗? 哪里眼熟了? 沈轻舟开口道:“你的见识,终究太浅了!其实,这种小报,几百年前就有了!朝廷有塘报,四大书院也有告示。” “若说抄袭,也是李龙鳞抄袭咱们的!” 李天启有些无语了。 是。 朝廷确实有传递军情,还有圣旨的塘报。 书院也有告示。 可是,那能一样吗? 告示,类似于城门口张贴的圣旨,用来向天下书院,通知重大的事情。 比如某个大儒,写出了什么文章,要在什么地方讲学。 说白了,跟圣旨差不多。 大夏文报是什么东西? 单纯的娱乐产物,用来给老百姓打发时间的。 哪怕是前面刊登的皇上文章,还有国家大事,其实也就是让百姓们在茶余饭后多一些谈资罢了! 大夏文报和圣旨、告示,作用截然不同,就像是苹果和梨子的区别,虽然都是水果,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一种东西。 不过,沈轻舟很显然,是打算将这两样东西混为一谈。 虽然有些牵强。 但是抄袭这个帽子,却直接从自己的头上,扣到了李龙鳞的头上。 李天启的心中,果然好受了不少。 沈轻舟继续道:“李龙鳞的大夏文报,模仿的是书院的告示!从一个文字,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手底下虽然有西山军校,却是练兵的地方,跟文有什么关系?” “仅从名字上,就可见是模仿抄袭!” “当然了,儒门大人有大量,不跟李龙鳞计较。” “可是,儒门是不是要有人牵头,也打造出一份报纸,正本清源?” 李天启一听,双拳紧攥,也激动了起来。 是啊! 卑鄙的抄袭者,不是我们! 而是你李龙鳞! 儒门应当打造出一份报纸,引领天下读书人。 那么谁来牵头呢? 自己作为大皇子,又是大儒沈轻舟的弟子,舍我其谁? 沈轻舟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李天启:“你带着这封信,前往书院,去找院长宋青鸾!还有这份大夏儒报也带过去。” 大夏儒报? 李天启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好家伙。 整个版面跟大夏文报差不多。 同样是四个板块。 只不过,大夏文报是左右,这大夏儒报是上下。 国家大事和趣谈板块保留。 还删去广告位,以及话本板块,改成了圣人文章,以及大儒诗词。 整体上没什么区别,说白了就是厚着脸皮硬抄。 李天启自己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抄的如此露骨,真的能行吗? 真的不会被天下人嗤笑吗? 当然,最说不过去的,还是报纸的名字。 李龙鳞的叫大夏文报。 这报纸名为大夏儒报。 一字之差,这不是硬蹭? 沈轻舟不以为意:“什么叫蹭?李龙鳞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用大夏文报这个名字,都不合适!老夫已经在信中,告知宋青鸾,让他带着儒生去皇宫闹事!” “无论如何,大夏文报这个名字,李龙鳞不能再用!” “他完全可以换名字,叫什么西山报。” “咱们的大夏儒报才是正统!” 李天启对沈轻舟佩服的五体投地。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还是老师厉害! 这么一搞,李逵成了李鬼,李鬼变成李逵! 西山报? 这名字也太土了。 到时候,大夏儒报就可以名正言顺,替代大夏文报,接管市场! 第470章 无耻文人 第四百七十章 无耻文人 三天后。 紫禁城,长乐宫。 武帝从温柔乡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好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武帝跟林皇后告别,精神抖擞来到御书房。 “魏伴伴!” “大皇子把一千万两银子,送来了吗?” 武帝在椅子上坐下,第一件事就是问银子。 魏勋连忙双手呈上一方锦盒:“禀告万岁爷。一大早,大皇子就把银子送来了,请您过目。” 武帝迫不及待,立刻打开锦盒,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一百万” “两百万” “” “九百万,一千万!” “足足一千万两!” 武帝像是一个守财奴,把银票点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是一千万两银子,忍不住仰天大笑:“朕有银子了!哈哈哈!” “大皇子,这一次立了大功!” 一直以来,武帝对大皇子李天启,都有着极深的成见。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总觉得李天启会造反。 这一次,李天启却给朝廷送来了一千万两银子。 这说明,李天启真的变了! 毕竟,没有银子,怎么造反? 魏勋低声道:“万岁爷,这一千万两银子如何处置?是入内帑,还是入国库?” 武帝一怔。 他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把这些银子入国库,暂解朝廷的燃眉之急。 但是,武帝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大夏朝廷,污吏横行,到处都是硕鼠。 否则,国库里的银子也不会亏空成这样,一直都入不敷出。 如果把这一千万两银子,直接入国库,不是白白便宜那些污吏? 武帝思索片刻,终于打定主意:“入朕的内帑!” 魏勋愕然道:“万岁爷,入内帑的话,恐怕大臣们不同意” 武帝冷哼一声:“不同意,那就给朕憋着!这些银子,是大皇子孝敬给朕的,这是朕的银子,凭什么入国库,白白送到硕鼠嘴里?” 魏勋连连点头:“万岁爷,您所言极是!” 武帝更衣沐浴之后,用过早膳,正打算上朝。 魏勋迈着小碎步过来,神色有些慌乱:“万岁爷,不好了!儒生们又在皇宫外闹腾起来,足有上千人,说要见您” 武帝眉头紧皱:“上千人?这些读书人,怎么不知死活,又来闹事!” 沈轻舟是大夏闻名的大儒,桃李满天下,在儒门地位崇高,被誉为半圣。 自从沈轻舟入狱之后,就经常有大儒带着儒生们,在皇宫外静坐闹事,逼迫武帝饶恕了他的罪过。 不过,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这些儒生们虽然嘴上喊的厉害,实际却雷声大,雨点小。 根本不用管他们,到了晚上,他们就该回家回家,该吃饭吃饭,跟上班差不多。 武帝也就懒得管他们。 没想到,他们闹得越来越厉害了。 居然来了上千人! 显然闹大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武帝纳闷道:“以往充其量不就几十个吗?” 魏勋支支吾吾道:“这一次,宋青鸾亲自来了!他门生众多。” 武帝一怔,愤怒道:“宋青鸾,书院的院长吗?他在翰林院任职,就不怕朕免了他的职位?” 宋青鸾这样的大儒,往往在翰林院中挂名,吃着朝廷的俸禄,经常去国子监经筵。 他虽然是清贵,但是在朝堂中的名望极高。 宋青鸾不爱惜羽毛,亲自带着儒生来闹事。 难怪武帝生气。 “朕知道,宋青鸾和沈轻舟同为大儒,是故交好友。” “可是,朕绝不能徇私情,放了沈轻舟!” 武帝的态度很坚决。 其他事可以谈。 要朕放了沈轻舟,做梦去吧! 魏勋忙道:“万岁爷,您误会了!这一次,宋青鸾带着儒生来闹事,不是为了沈轻舟,而是为了大夏文报!” 武帝一怔,诧异道:“大夏文报?老九办报纸,管他们什么事?轮得着他们指指点点吗?” 魏勋解释道:“他们指责太子殿下,说大夏文报是抄袭书院的告示。还说,大夏文报妄议朝政,祸乱朝纲。还说什么,大夏文报品味低俗,有损大夏国体。要皇上封禁了大夏文报!” 武帝听完之后,简直瞠目结舌。 都说文人无耻。 他今天算是见识了。 你们书院的告示,那是什么东西? 跟大夏文报,除了都是白纸黑字只玩,哪有半点相似? 至于妄议朝政,更是无稽之谈。 大夏文报有宣讲的作用,可以让百姓知晓朝廷政策,以及国家的发展方向。 有没有害处? 当然有!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当然会诽谤朝廷,污蔑皇帝! 可是这报是太子李龙鳞办的。 太子难道不该议论朝政? 简直是可笑至极! 若不是老九这小子,太过惫懒,死活不愿意上朝,为朕分忧。 何止是议论朝政。 朕早就让老九监国,直接让他处理朝政! 唯一靠谱的攻讦,就是这个品味低俗。 其实,武帝一开始也觉得,柳如烟写的话本小说《红楼梅》,确实有点狗肉不上席,上不了大场面。 可老百姓喜闻乐见,武帝也不好多说什么。 更让武帝震惊的是。 皇太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一份大夏文报。 她对《红楼梅》极其喜爱,戴着老花镜,把前两回看了一遍又一遍,如痴如醉。 每看一次,她都要哭的稀里哗啦。 皇太后的眼睛不好,到了晚上,戴上老花镜也看不清楚,就让识字的宫女,给她一遍遍念。 前两回看腻了,皇太后就让贴身宫女过来,一次次的来找武帝,问他什么时候有新版的大夏文报,第一时间给她送过去。 武帝的耳朵都磨出茧子,提议不如让柳如烟进宫,把《红楼梅》后面的故事,讲给皇太后听。 结果皇太后还不让,说什么追更才有意思,还亲自下了懿旨,赏赐给柳如烟上千匹绫罗绸缎,让她不要慌,一定把后面的故事写好。 武帝是一个大孝子。 就凭皇太后喜欢《红楼梅》这一点,哪怕是儒生们吵破天,这大夏文报也一定要办下去。 封禁大夏文报? 做梦去吧! 第471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四百七十一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魏伴伴!” 武帝有些厌烦,眉头微蹙:“你亲自去一趟,让锦衣卫把儒生们驱散,免得事情越闹越大,万一生出事端,不好收场。” 年关将至,武帝打算息事宁人。 魏勋低声道:“万岁爷,驱散儒生容易。可是,他们过几天又聚集起来,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况且,您难道不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吗?” 武帝眉梢一扬,愕然道:“蹊跷?你这话什么意思?” 魏勋眨了眨眼睛,神色古怪:“儒生们闹得这么大,背后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 武帝一怔,立刻明白魏勋的意思,失声道:“你是说大皇子?” 魏勋连忙跪地:“奴才奴才也是胡乱猜测,绝无挑拨离间的意思。” 武帝挥挥手:“你起来吧。朕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而且,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京师本来风平浪静,大皇子刚回来,儒生们就开始闹事。” “两者不可能没有关系!” “看来,大皇子还是心中不服,冲着老九来的!” 兄弟不睦,勾心斗角,本是一件糟心事。 武帝的脸上,却露出一抹笑容。 他答应让大皇子入京,目的就是激发李龙鳞的斗志。 免得这小子太过惫懒,整天游手好闲,浪费一身才华。 武帝思索片刻,吩咐道:“大伴,传朕旨意,宣老九入宫!解铃还须系铃人,朕打算把这件事,交给老九去处理!” 魏勋躬身行礼:“奴才遵旨!” 很显然,武帝是打算借此事,来考验李龙鳞。 毕竟,当皇帝,只会赚钱还远远不够。 如何处理天下读书人的关系,也是至关重要。 一个时辰后。 李龙鳞来到御书房,见到武帝,躬身行礼:“父皇!” 武帝满脸笑容,道:“下一版大夏文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卖?” 李龙鳞一怔:“父皇,您这么着急吗?” 武帝摇了摇头:“不是朕着急,是你皇祖母着急,等着看《红楼梅》的下一话。” 李龙鳞恍然大悟:“等过几天,儿臣一定在第一时间,把最新的大夏文报送进宫,亲手交到皇祖母手上。” 武帝的嘴角扬起:“老九,你有心了!对了,你入宫的时候,可看到有儒生在门前闹事?” 李龙鳞点了点头:“儿臣看到了。有上千儒生,把正门给堵了!儿臣是从侧门进来的” 武帝看了李龙鳞一眼,道:“那你可知道,这些儒生为了什么,在那里闹事?” 李龙鳞摇头:“儿臣不太清楚。应该还是为了沈轻舟吧?” 武帝苦笑道:“若是为了沈轻舟,也就罢了!这一次,他们却是为了大夏文报来的!” 父子两人一番对话,终于进入了正题。 李龙鳞微微一怔。 大夏文报? 儒生们想要干什么? 武帝无奈道:“这一次是书院院长宋青鸾亲自出头,率领了上千名儒生,聚众闹事,列了大夏文报的种种罪状,希望朕将其封禁。” “大伴,你把罪状拿过来,让太子看看!” 话音落下,魏勋走上前,把一张纸递给李龙鳞,低声道:“殿下,您自己看吧。” 李龙鳞低头一看,脸都绿了。 这些罪状,简直是无稽之谈! 上面居然说,大夏文报是抄袭书院的告示? 这也太无耻了! 宋青鸾还是院长,是大儒。 居然能办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背后如果没有人支持,就出鬼了! “老九!” 武帝看着李龙鳞,道:“朕打算,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你可愿意?” 李龙鳞一愣,没想到武帝居然会这么说。 任何事,只要跟读书人扯上关系,就会变得十分棘手。 毕竟在大夏这个时代,读书人掌握了话语权。 哪怕是皇帝,说你是昏君,天下人就会口诛笔伐。 何况李龙鳞这个太子,名声早就臭大街了。 他凭着几首诗,折服宁轻侯这样的狂生,还有点可能。 至于书院的儒生,根本就不把诗词放在眼里! 若是不能用诗词折服,那该怎么办? 李龙鳞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忽然眼神一亮道:“父皇,儿臣愿意!” 武帝见到李龙鳞答应的这么畅快,有些诧异。 说实话。 就连武帝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些读书人。 李龙鳞这么快就有办法了? 武帝一脸期待:“老九,快告诉朕,你有什么办法?” 李龙鳞笑容神秘:“父皇,儿臣暂时不能说。不过,儿臣可以向您保证,一定治标又治本,将儒生们处理的妥妥当当!” 武帝大喜过望,兴奋道:“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李龙鳞笑了笑,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个条件!无论儿臣用什么手段,请您不要惊讶,而且无条件的支持儿臣!” 其实,李龙鳞这个条件很过分。 可是他不是第一次提出来,武帝早就习惯了。 武帝点点头:“允!” 李龙鳞转身走出御书房。 武帝看着李龙鳞的背影,还是不太放心,给魏勋使了个眼色:“魏伴伴,你跟太子一起去!” “奴才遵旨!” 魏勋迈着小碎步,连忙去追李龙鳞。 他刚走出御书房,就愣住了。 李龙鳞并未走远,而是面带笑容,在门外站着,显然是等待自己。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魏勋讪讪一笑:“殿下,万岁爷不是不相信您,只是那大儒宋青鸾,满腹经纶,能言善辩,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万岁爷怕您吃亏,让奴才跟着。” 李龙鳞看着魏勋,笑容古怪:“父皇信不信我,暂且不说。魏公公,你呢?你信不信我?” 魏勋连连点头:“奴才当然相信殿下!奴才对殿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从一开始,魏勋并不相信李龙鳞。 一个废物九皇子,谁会相信呢? 可一次次的事实证明。 谁跟李龙鳞为敌,下场极其凄惨。 谁跟着李龙鳞,就有数不尽的好处。 魏勋是个聪明人,又不止一次,亲眼见识到李龙鳞的手段。 现如今,魏勋这位九千岁,已经对李龙鳞马首是瞻。 整个阉党都跟李龙鳞站在一起。 第472章 激将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激将法 李龙鳞颔首笑道:“你既然信本宫,那就好办了!张易呢?” 魏勋忙道:“张副统领在镇抚司当值。” 李龙鳞点点头:“正好,你告诉张易,让他调一千锦衣卫过来!” 武帝尝到了大权在握的滋味,便不断授意魏勋,继续扩充锦衣卫。 现如今。 锦衣卫犹如气球一般,人数极速膨胀。 光是张易手底下,就有五个千夫长,掌管五千兵马。 调一千锦衣卫过来,跟喝凉水一样简单。 魏勋以为李龙鳞是要维持秩序,也没多想,立刻点头道:“殿下,奴才这就命人通知张易,让他立刻调兵马过来。” 李龙鳞点点头:“有劳了。” 这时候,苏凤翎一袭银铠,系着猩红披风,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走了过来。 李龙鳞如今是太子,再加上大皇子李天启回京,恐怕是没安好心。 于是,苏凤翎充当贴身保镖,一直跟在李龙鳞左右,保护他的安全。 刚刚李龙鳞跟魏勋的对话,苏凤翎听到了只言片语,激动道:“调兵,是要打仗吗?” 她满脑子都是北征,攻打蛮族。 听到调兵二字,双眸放光,什么都顾不得了。 魏勋忙解释道:“太子妃,您误会了!也管奴才没说清楚,皇城外有儒生闹事,殿下调锦衣卫过来,维持秩序” 苏凤翎一听,顿时没了兴趣,撇嘴道:“对付儒生啊!无聊!”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向你保证,等下有好戏上演,绝对不无聊!” 苏凤翎抿了抿嘴唇,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充满了狐疑。 片刻后。 李龙鳞和苏凤翎来到城墙上,俯视着下面。 宫门外,果然聚集了许多儒生。 个个都是儒衫纶巾,器宇不凡。 他们大多数是年轻人,是书院的学生。 也有几个老者,看模样是书院的夫子。 为首一人,一身洗到发白的儒衫,身材瘦削,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正是大儒宋青鸾。 这些儒生们聚集在宫门外面,可不是静坐这么简单,而是成群,破口大骂。 “李貔貅,你这无耻之徒!” “不要脸的文抄公,居然抄袭书院的告示!” “李貔貅,你不要脸!” “” 儒生们一口一个李貔貅,骂人还文绉绉的。 噗嗤! 苏凤翎没憋住,顿时笑出声来:“哈哈哈,天底下,还有这么骂人的!太搞笑了!” 她整天跟将士们混在一起,听到的都是极其粗鄙的骂法。 这种骂人不带脏字的文人骂法,苏凤翎还是第一次听到。 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 强烈的反差,让苏凤翎忍不住大笑。 儒生们听到上面传来笑声,仰头一看,发现了李龙鳞和苏凤翎,以及魏勋的身影。 他们顿时来劲了,开始变着法的骂人,骂的极其难听。 读书人最厉害的,就是那张嘴。 他们引经据典,把李龙鳞骂的狗血淋头。 然后还觉得不过瘾,把枪口对准了苏凤翎。 就连魏勋也被殃及池鱼,一口一个。 不过,李龙鳞和魏勋,都属于脸皮厚的那种。 你随便骂。 我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是耳旁风。 反正,浪费你的口水! 苏凤翎毕竟是女子,脸皮薄,听到儒生们的污言秽语,俏脸通红,胸脯起伏不定,粉拳紧紧攥住。 “殿下!” 苏凤翎满心怒火没地方撒,只能迁怒李龙鳞:“你还是不是男人?他们这么骂你,你能咽的下这口气?” 李龙鳞笑道:“咽不下去,又能怎么样?” 苏凤翎愤怒道:“你不是文采好吗?你去跟他们对骂!” 李龙鳞缩了缩脑袋:“我不去!一人跟一千个人对骂?还没开口,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何况,他们还都是读书人,最擅长的就是口诛笔伐,舌头下面压死人!” 苏凤翎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懦夫!你你气死老娘了!” 气归气。 苏凤翎为了李龙鳞的安全,还是坚守在保镖的岗位上,并未赌气离去。 她的心里面,却对李龙鳞极其不满。 她承认,李龙鳞有一些小聪明。 可是,李龙鳞也太怂包了! 别人骂他,骂他老婆,他连还嘴都不敢? 窝囊透顶! 偏偏自己还要跟这么一个窝囊的小男人,过上一辈子!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时候,锦衣卫副统领张易,带着一千锦衣卫赶到,来到李龙鳞面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殿下,太子妃,魏公公!” 李龙鳞微微颔首,冷笑道:“骂这些儒生有什么用?他们能掉一块肉吗?张易,你带人跟着太子妃,去把下面的叛逆全都拿下,打入诏狱,不可放走一人!” 苏凤翎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儒生? 叛逆? 而且还要把他们全部拿下,打入诏狱? 李龙鳞也太狠了吧? 他难道是被自己刺激,恼羞成怒了? 不对! 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打算把这些儒生全部拿下,否则他不会说,有好戏上演,更不会让张易调这么多锦衣卫过来。 李龙鳞到底打算干什么? 难道是杀儒? 苏凤翎头皮发麻,目瞪口呆。 杀儒,可是大忌! 就算是祖龙,堂堂千古一帝,统一天下,立不世之功,就因为焚书坑儒,千百年来一直被儒门诋毁,冠以暴君之名,遗臭万年。 武帝也不敢与儒门为敌。 李龙鳞一个太子,怎么敢? “殿下。” “你冷静点” 苏凤翎连忙劝说李龙鳞,要他冷静。 李龙鳞凝视着苏凤翎,笑起来:“你不敢了吗?咱们两个谁才是懦夫,不用我多说了吧!成亲之后,都是我说了算,轮不着你指手画脚!” 轰 苏凤翎听到懦夫二字,整个人都炸了。 你胆敢说老娘是懦夫? 还要老娘以后听你的,简直可笑! 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苏凤翎本就性格冲动,被李龙鳞一激,大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怒火熊熊燃烧,手提银枪,就直接从城楼上跳下去,朝着儒生们大声喊道:“汝等叛逆,立刻跪下投降,否则杀无赦!” 第473章 为臣妾做主 第四百七十三章 为臣妾做主 魏勋看到苏凤翎直接从城楼上跳下去,整个人都懵了。 这里距离地面,足有好几丈高! 苏凤翎身上还穿着沉重的甲胄。 就这么跳下去了?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摔成肉泥。 不过,魏勋听到苏凤翎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确定她没事,才暗松一口气。 若是太子妃,当着自己的面摔死了。 恐怕自己小命不保! “这位太子妃” “也太冲动了吧!” 魏勋小声嘀咕。 他早就知道苏凤翎冲动,却没想到冲动到如此地步。 这么高的城墙,直接往下跳。 更夸张的是,她面对上千儒生,一点都不怵,还大声嚷嚷,让人家束手就擒。 真是一位奇女子! “魏公公。” 张易也吓了一跳,忙道:“属下要不要带人” 魏勋轻轻摇头:“不要急,静观其变。” 这位九千岁,作为阉党领袖,深知儒门的恐怖之处。 何况,这一次带头闹事的,是大儒宋青鸾。 若是真听李龙鳞的,把这些儒生都抓起来。 等同于跟天下读书人为敌! 到时候,事情闹大,就彻底无法收场了。 李龙鳞对于魏勋和张易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站在城楼上,俯视着银甲红袍,手持银枪的飒爽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同样震惊的,还有宋青鸾和一千儒生。 他们眼睁睁看着太子妃,从数丈高的地方跳下来。 本以为她要摔死。 结果,这位太子妃,实在是异于常人,不仅没事,一开口就是大骂,要自己跪下,束手就擒。 读书人,有一身铮铮傲骨。 你让我跪,我就跪? 儒门颜面何存? 宋青鸾的脸色一沉,怒道:“骂!” 君子动口不动手。 一声令下,儒生们立刻冲上来,把苏凤翎团团围住,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口水犹如雨点一般落下,污言秽语犹如雪崩! 苏凤翎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整个人都懵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李龙鳞不敢跟千人对骂了。 就算李龙鳞的口才再好,有着舌辩群儒的本事。 但是面对这么多人,别说嘴了,那口水飞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滚滚声浪之中,苏凤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其中骂的最厉害,最难听的,是为首的老者。 苏凤翎心一横,直接冲上去,把这老者制住,怒骂道:“你们再骂?” 这老者正是宋青鸾。 他没想到,苏凤翎如此粗暴,堂堂太子妃,骂不过直接动手,连忙喊道:“快救老夫!” 儒生们也急了,犹如潮水一般,朝着苏凤翎涌去,想要从她手中,把宋青鸾救出来。 李龙鳞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眼神一亮,大喊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袭击太子妃!张易,你还在等什么,快去帮你老师解围!” 张易连忙望向魏勋。 魏勋眉头紧锁,他也没想到,局面会如此失控。 无论如何,太子妃的安危最重要! 何况,儒生们袭击太子妃,也是事实。 魏勋点了点头。 张易大喜过望,立刻打开宫门,带着一千锦衣卫冲了出去。 轰隆隆 宫门开启。 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神态凶神恶煞的锦衣卫,犹如潮水一般狂涌而出。 “锦衣卫办事!” “速速束手就擒!” “反抗者,杀无赦!” 虽然锦衣卫们嘴上喊着杀无赦,却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儒生。 儒生们的嘴上功夫厉害,实际上却手无缚鸡之力。 因此,锦衣卫们并未拔刀出鞘,只是拿了锁链出来。 “鹰犬!” “你们这些走狗!” “阉党的狗!” 儒生们破口大骂,呈口舌之利。 锦衣卫嚣张跋扈惯了,可不惯着儒生们,直接挥舞刀鞘,朝着他们的脸上狠抽。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儒生们被抽的脸颊红肿,口吐鲜血,其中还夹杂着点点碎齿。 宋青鸾最惨,犹如一条断脊之犬,被打翻在地,哭爹喊娘:“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眨眼间的功夫。 上千名儒生,全都跪在地上,被锁链拷了一地。 他们不少人都满嘴是血,不敢吭声。 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 谁敢说话,就是一顿暴揍! 李龙鳞缓步从宫门走出来,来到苏凤翎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爱妃,你没事吧!” 苏凤翎心说废话。 就凭老武功,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杀个七进七出都没问题。 何况是一群儒生? 也想伤老娘一根汗毛? 李龙鳞却使劲捏着苏凤翎的手腕,还拼命使眼色:“爱妃,你一个弱女子,被这么多人袭击,一定伤势严重” 苏凤翎再笨,也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顿时委顿在地,哭哭啼啼道:“殿下,臣妾伤得很重,请您您一定为臣妾做主!” 魏勋大吃一惊。 什么? 太子妃伤势严重? 这可麻烦了! 李龙鳞勃然大怒,厉声道:“张易,你先把这些伤了太子妃的恶徒,打入诏狱!我立刻去找孙神医,为太子妃治伤!” 张易听说苏凤翎伤势严重,也一肚子火。 要知道,苏凤翎是他的老师。 没有苏凤翎,张易还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纨绔,哪有现在的风光? 张易咬牙切齿,拱手道:“属下遵命!” 李龙鳞二话不说,直接把苏凤翎横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离去。 苏凤翎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俏脸通红,埋在李龙鳞的怀里,嘴角浮现出笑容。 那一刹那,她仿佛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片刻之后。 李龙鳞把苏凤翎放到马车上,自己坐在一旁,脸色铁青,半天不说话。 苏凤翎捅了捅李龙鳞的肋骨:“喂!我又没有真的受伤!你别演戏了!” 说实话。 苏凤翎有些感动。 明明是假的,自己没有受伤,李龙鳞都这么生气,脸黑成这样。 如果自己真的受伤,李龙鳞是不是要气死? 果然,他的心中有我! “不是” 李龙鳞龇牙咧嘴:“你太重了!累的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 “你给老娘!” 苏凤翎的感动荡然无存,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河东狮吼。 第474章 有辱斯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有辱斯文 御书房。 武帝正一脸期待,等着午门外的消息。 宋青鸾为首的一众儒生,天天来皇宫外闹,跟苍蝇一样烦人。 这一次,老九亲自出马,定能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不过,老九会用什么办法?”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还是说,再写下惊世诗篇,令儒生们折服?” 武帝十分好奇,心中不断猜测。 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写诗。 毕竟,李龙鳞的诗才天下无双,一定可以让儒生们五体投地。 “说起来。” “老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流传出万古诗篇了。” 武帝嘴角浮现出笑容,期待感到了巅峰。 这时候,魏勋身穿着奢华的蟒袍,迈着小碎步走进御书房,在武帝面前跪下,声音有些颤抖:“万岁爷” 武帝满脸喜色:“儒生们在宫门外闹事,老九解决了吗?” 魏勋忙点头:“太子殿下出马,一下子就全部解决了!” 武帝仰头大笑:“哈哈哈,不愧是老九,果然没有辜负朕的信任,马到成功!对了,他又写了什么诗词,快念给朕听。” “诗词?” 魏勋一头雾水,诧异道:“什么诗?殿下他没写诗啊!” 武帝察觉到不对,眉头微皱:“你不是说,老九把儒生们都解决了吗?没写诗,那他是如何说服儒生,让他们散去的?” 魏勋脸色难看,颤声道:“殿下下令命锦衣卫把宋青鸾以及上千名儒生全都抓了起来,关入诏狱。” 啊? 儒生们被关起来了? 其中还有书院的院长,大儒宋青鸾? 武帝眼前一黑,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不由后退几步,几乎要昏倒。 原来魏勋所说的解决,是物理层面的“解决”! 武帝的呼吸急促,感觉整个人都要疯了! 老九这小子! 胆子也太大了! 宋青鸾为首的这些读书人,连朕都要忌惮三分。 生怕惹怒了他们,被口诛笔伐,遗臭万年。 老九倒好。 直接把千名儒生,打入诏狱。 这跟祖龙焚书坑儒,有什么区别? 完了完了! 事情闹大了! 武帝捂着胸口,在心里把李龙鳞数落了成千上万遍。 “魏伴伴”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快给朕从头到尾说一遍!” 武帝的脸色铁青。 如果李龙鳞没有充足的理由,就把儒生们打入大牢,那可就麻烦了! 儒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很可能还要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甚至,武帝已经打算,屈尊亲自去诏狱,把宋青鸾和儒生们请出来。 魏勋连忙从头到尾,把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了武帝。 武帝听完之后,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老九! 实在是太阴险狡诈了。 他并非是没有任何理由,就拘押儒生。 而是找借口,说儒生们冒犯了太子妃。 苏凤翎如今是太子妃,等到李龙鳞登基之后,就是大夏皇后,母仪天下。 岂是儒生们可以肆意冒犯的! 只能说,宋青鸾完全是活该。 “哼哼哼。” 武帝的脸上露出笑容,心中十分得意。 宋青鸾为首的儒生,一向不把朕放在眼里。 这一次,他们在李龙鳞面前吃了大亏。 武帝只觉得幸灾乐祸,内心十分畅快。 “万岁爷。” 魏勋低声道:“要不然,把那些儒生给放了?免得事情闹大。” 武帝的脸色一沉,不悦道:“事情闹大?儒生们冒犯太子妃,这件事难道还不够大吗?放了这些儒生?那太子妃的颜面何在,朕的颜面何在?” “苏凤翎,可是朕的儿媳!岂是儒生可以冒犯的?” 魏勋吃了一惊,不解道:“那您的意思是?” 武帝冷冷道:“让他们在诏狱里面关几天,好好冷静冷静!对了,你还说太子妃受了伤?朕的内库之中,还有几株高丽进贡来的千年人参,替朕送到苏家,让苏凤翎安心疗伤!” 其实,武帝心里清楚,苏凤翎虽是女子,有万夫不敌之勇。 她在生死沙场上,都能纵横捭阖,万军取首。 就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怎么可能伤到苏凤翎? 也就是说,苏凤翎的伤势,大概率是装的。 武帝这千年人参赏赐下去,就是假戏真做。 苏凤翎就算没受伤,也是伤势极重,性命垂危! 宋青鸾就在诏狱里面,老老实实多蹲几天吧。 此刻。 宋青鸾为首的上千儒生,被李龙鳞打入诏狱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师。 读书人集体炸锅! 特别是书院的儒生们。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他们一直都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 结果,李龙鳞这个太子,居然把他们的院长给打入诏狱。 这口气,怎么可能咽的下! 大皇子李天启得知这个消息,也立刻来到天牢,面见沈轻舟。 “老师!” “事情麻烦了!” “老九这小子,直接把宋青鸾和上千名儒生抓起来了!” “您的计划刚开始,就夭折了!” 李天启的神情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沈轻舟的原计划,皇上就算不答应封禁大夏文报,可大夏文报这个名字,李龙鳞却绝对不能继续再用。 趁着这个空档。 李天启山寨版的大夏儒报,就可以横空出世,替代大夏文报,抢占市场,掌控舆论。 结果,李龙鳞这个老九,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仅没有妥协,让出大夏文报的名字,还让锦衣卫把沈轻舟和儒生们抓起来。 事情彻底闹大。 沈轻舟准备的后手,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李天启彻底慌了。 “什么?” “李龙鳞这厮,这么大的胆子,把宋青鸾都抓了起来?” “还有上千儒生,全部被锦衣卫关了起来,打入诏狱?” 沈轻舟也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所在的地方是天牢,专门关押皇亲国戚,还有朝廷大员的地方。 相对来说,条件比较好。 诏狱,是锦衣卫关押犯人的地方。 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阴冷潮湿,污水横流,到处都是跳蚤和老鼠,卫生条件极差。 李龙鳞这么做,简直是有辱斯文! 第475章 挂羊头卖狗肉 第四百七十五章 挂羊头卖狗肉 沈轻舟脸色难看到极点:“李龙鳞行事乖张,不能用常理预测!连老夫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李天启忙道:“老师,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宋院长和儒生们设法救出来!” 沈轻舟眉梢一扬,冷笑道:“为什么要救?” 李天启愣住了,神色茫然:“诏狱那地方,环境实在太过恶劣,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况且,不把宋院长救出来,咱们就少了一大助力!” 沈轻舟摇了摇头,笑道:“错!若是把宋青鸾救出诏狱,咱们只不过多了书院这个助力!若是宋青鸾留在诏狱,那么天下读书人,都会跟咱们站在一起!” 啊? 李天启心头一惊。 不愧是老师! 好狠毒的计谋! 居然不打算救宋青鸾和儒生们出来,而是利用他们的遭遇,来点燃天下读书人的怒火! 李龙鳞就算是太子,也不可能跟天下读书人为敌啊! 李天启脸上露出笑容,恭维道:“老师,您这计谋,实在是绝妙!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沈轻舟看了李天启一眼,忽然转变话题:“第一版的大夏儒报,你准备的如何了?” 李天启答道:“雕版已经刻好了!已经印刷了上万份。不出三天,就能准备好三万份,跟大夏文报争锋!” 胶泥活字的技术,李龙鳞刚刚发明,是机密中的机密,还没有流传到外界。 因此,李天启用的是雕版印刷。 而且为了保证大夏儒报的质量,用的还是价格昂贵的铜雕版。 大夏儒报的纸,用的也是上等的宣州纸,价格不菲。 仅仅是一万份,就花了几十万两银子。 不过,李天启咬着牙,一直在苦苦坚持。 印报纸花的钱再多,跟一千万两相比,还是九牛一毛! 沈轻舟淡淡道:“别印了,全部作废。” ?? 李天启当场石化,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花了几十万两巨款,千辛万苦印出来的一万份大夏儒报。 还没开卖,就因为沈轻舟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全部作废? 而且,不光是大夏儒报。 铜雕版,也要作废! 这么多银子,就这么白白打了水漂? 李天启的心在滴血。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东海之滨再富庶,也经不起沈轻舟这么败家啊! “老师” “大夏儒报都印出来这么多了,现在作废,实在亏了!” 李天启有些不情愿。 沈轻舟抿了抿嘴唇:“太子,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现在是心疼这些蝇头小利的时候吗?比起这点银子,重要的是掌控话语权!” “你听老夫的,把头版头条撤下来!换成宋青鸾被打入诏狱这件事!” “老夫保证,不仅大夏儒报卖爆!” “而且,话语权将会牢牢掌握在咱们的手中!” 李天启恍然大悟。 还是老师高明啊! 这是舆论战! 通过报纸攻击李龙鳞! 虽然要亏不少银子,但是听起来效果还不错! “老师。” 李天启眉头紧皱,道:“您要更换头版,我同意!可是,重新刻铜雕版,进行印刷,至少要十天半个月时间” “到时候,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新闻,讲究时效性。 宋青鸾刚刚入狱,消息引爆京师,街头巷尾,到处有人议论。 可过几天呢? 等到大家讨论腻了,没人关注这件事,大夏儒报才姗姗来迟,还有用吗? “你啊!” 沈轻舟望着李天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为什么一定要印刷!你就不能让人抄录吗?书院那么多儒生,让他们闲着干什么?” 李天启眼眸一亮,激动道:“老师,还是您的手段高明!我这就去书院,让儒生们抄录大夏儒报!明天一大早,新报就能问世!” 沈轻舟笑道:“去吧!” 当天晚上。 书院里灯火透明。 儒生们伏案,一个个奋笔疾书,抄写着大夏儒报。 整整一个晚上过去。 李天启凑齐了上万份大夏儒报,立刻迫不及待,派人拿到坊市上出售。 “大夏儒报?” “跟大夏文报什么关系?” “怎么卖这么贵?大夏文报才一百文,大夏儒报就要五百文?” “罢了,不就是五百文吗?给我来一份看看,说不定上面有《红楼梅》的下一回。” 百姓们立刻好奇的围了过来。 由于价钱太贵,看的人多,买的少。 最后,还是有一位富商按捺不住,付了五百文钱,买了一份大夏儒报。 主要还是冲着柳如烟的话本小说《红楼梅》去的。 虽然《红楼梅》被儒门的评价很低,说是艳俗小说,有辱斯文。 实际上,百姓们却喜闻乐见,追更的人不计其数。 “” 富商打开大夏儒报,刚刚翻看了几眼,就觉得无聊。 什么玩意! 别说没有《红楼梅》,没有其他的话本小说,朝堂趣闻。 反倒是通篇的之乎者也,圣人文章。 唯有头版上,宋青鸾被打入诏狱一事,倒算是个热点新闻,还算有点意思。 其他地方,实在是乏善可陈,看得人直打哈欠。 更要命的是。 这大夏儒报不仅内容不行,上面还错别字连篇,甚至有一团团的墨迹,一看就是手抄的。 手抄就手抄。 毕竟,市面上大部分的话本小说,也都是手抄的。 可是字迹能不能统一? 有一些字迹还不错,可是还有一些,字迹只能用低劣粗糙来形容。 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没有读的想法。 跟大夏文报相比,实在是太低劣了! 就这破玩意,也敢卖五百文钱? 简直搞笑! 其实,大夏儒报的质量,并不能算差。 李天启下了血本,用的可是宣州纸。 问题是,有大夏文报的珠玉在前,排版整齐,字体美观,让大夏儒报更是显得不堪入目。 很快,人们发现自己上当了,一个个义愤填膺,来找卖家退钱。 “这什么玩意,根本不是大夏文报!” “挂羊头,卖狗肉!” “抄袭就算了,还抄的这么烂!” “老子要是想读圣人文章,不会去看四书五经,花这么多钱,买你这破报纸?” “退钱,退钱!” “不退钱,就砸了你的摊子!” 第476章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夜幕降临。 李龙鳞来到烟雨楼,正打算让柳如烟给自己做个马杀鸡。 一上楼,就看到柳如烟俏脸发白,娇躯瑟瑟发抖。 李龙鳞笑嘻嘻道:“四嫂,怎么了?谁把你气成这样?” 柳如烟指着桌上的大夏儒报,怒道:“你自己看吧!咱们刚出了大夏文报,儒门就跟风抄袭,出了大夏儒报” “那些读书人,简直一点脸都不要了!” 李龙鳞其实也听说了,大皇子捣鼓出了一份大夏儒报。 不过,销售十分惨淡! 一天下来,才卖了一千份,还退了九百份。 还被人给骂惨了! 抄袭,挂羊头卖狗肉,骂的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由于发售的数量极少,李龙鳞也没见到实物,没想到柳如烟买了一份。 也对。 柳如烟如今是西山报社的总编,她看看别人的报纸是什么质量,也是分内事。 这说明她敬业! “让我看看” 李龙鳞拿起大夏儒报翻看了一会,不由哈欠连天:“好无聊!我都快睡着了!大皇子和儒门,居然这么办报纸,要不要多久,就要倒闭!” 柳如烟点点头:“奴家也觉得,这报纸很无聊!可是,不能掩盖抄袭的本质!实在是太可耻了!” 李龙鳞听到这话,有点脸红。 抄袭可耻。 四嫂,我才是最大的文抄公啊! 李龙鳞倒是不介意,道:“天下文章一大抄,反正他们不会抄。就凭大夏儒报的质量和成本,不可能影响大夏文报的销量。” “而且,有了对比之后。” “大家才会知道,大夏文报质量有多好,价格多便宜。”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人见惯了好东西之后,口味只会越来越刁钻。 所以,大夏儒报的出现,其实是一件好事,很有可能促进大夏文报的销量。 柳如烟抿了抿红润的嘴唇,道:“可是他们在报纸上,用宋青鸾来攻击你,实在是太不要脸了!百姓倒是不在乎,可是皇上那边” 李龙鳞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头版头条上,就是宋青鸾和儒生们,被打入诏狱一事。 这篇文章完全是颠倒黑白,把宋青鸾描绘成品行高洁的正人君子。 而李龙鳞则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至于儒生们,也全都是被冤枉的。 “呵呵” 李龙鳞冷笑。 舆论战啊! 既然你们不仁,那可就别怪我不义了! 李龙鳞望向柳如烟,问道:“四嫂,最新的大夏文报,底稿准备好了吗?” 柳如烟立刻把底稿递过去:“正打算让你过目。” 李龙鳞接过大夏文报的底稿看了一会儿,就发现问题所在了,叹息道:“四嫂,如果这么下去,恐怕大夏文报的销量要暴跌啊!” 柳如烟愣住了,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诧异道:“为什么?难道,是奴家的话本写的不好吗?” 李龙鳞摇头:“不!你的才华横溢,有目共睹。你写的《红楼梅》,是大夏文报上为数不多的亮点。大部分人,都是冲着你的小说来的。” 柳如烟不解:“那销量为什么会暴跌?” 李龙鳞叹息道:“大夏的百姓,为什么愿意购买大夏文报?其实,就是图个新鲜。可是,等新鲜劲过去,销量肯定要暴跌。” “咱们想要维持销量,就得想办法,搞出一些大新闻,关注时事热点!” 柳如烟略有所悟:“殿下,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其实很简单!现在,百姓们最关注的热点新闻是什么?” 柳如烟不假思索,答道:“当然是宋青鸾入狱的事!到处都有人议论。” 李龙鳞抚掌笑道:“对!这就是热点!除了你的话本小说,剩下的版面全部取消,改成宋青鸾的专栏!” 柳如烟有点懵。 宋青鸾专栏? 写什么内容呢? 唰唰唰 李龙鳞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题目,递给柳如烟:“你就按照这个写。” 柳如烟低头一看,呆若木鸡。 震惊!大儒宋青鸾,竟是卖国贼! 无耻!书院院长的十大龌龊黑料! 宋青鸾罪行大揭秘! “殿下。” “您这是让奴家胡编乱造,诋毁宋大儒?” 柳如烟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一直认为,李龙鳞是一个正人君子。 结果。 李龙鳞居然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甚至不惜编造黑料,诋毁宋大儒? 实在是太阴险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 柳如烟虽然尝尽世间冷暖,却依旧不够腹黑。 这是,是舆论战! 哪有什么真假对错? 只有你死我活! 何况,大夏儒报上的内容,难道就保真? 还不是一样有失偏颇。 李龙鳞正义凛然道:“四嫂,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让你编造,而是将真相公之于众,揭开宋青鸾这个伪君子的假面具!” 柳如烟蹙眉:“可是,宋青鸾是大夏有名的大儒,满腹经纶,学富五车,你说他卖国,奴家实在难以想象”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四嫂,你说的对!宋青鸾的学问极高,桃李满天下!可是,你不要忘了,宋青鸾曾经跟北蛮国师萧玄策论道,一败涂地!” “以宋青鸾的学问,他会输给萧玄策?” “其中没有猫腻?骗鬼呢!” 柳如烟哑口无言。 当时,萧玄策力压国子监,还有书院一众大儒。 宋青鸾确实是其中之一。 只是,她心思单纯,从未想过宋青鸾是故意输的! 如果李龙鳞说的是事实,那么宋青鸾串通北蛮的罪名就坐实了,骂他一句卖国贼,算是轻的。 “殿下,你有证据吗?” 柳如烟还是不太放心,低声问道。 李龙鳞摇头:“当然没证据!不然这位宋大儒,早死了!” 柳如烟愕然:“没有证据,你怎么能捕风捉影,平白污人清白?” 李龙鳞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能?朝堂上,御史们整天风闻奏事,他们难道都有证据?还不是捕风捉影,听风就是雨?” “咱们只管把这事捅出去。” “清者自清,宋青鸾如果真的是一个品行高洁的正人君子,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第477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柳如烟的秋水双眸,凝视着李龙鳞:“殿下,你这番话,骗一骗小妹还行!奴家尝过人情冷暖,见过世间险恶” 李龙鳞一怔。 被识破了? 好尴尬! 也对。 只有苏凤翎这傻丫头,正义感爆棚,会相信这番大义凛然的话。 柳如烟根本不信。 李龙鳞挠了挠头,有些失望:“这么说,四嫂你这一次是不愿意弄脏自己的手,帮我编造黑料,诋毁宋青鸾?” “不。” 柳如烟螓首轻摇,眸光闪烁:“殿下根本不需要编造什么理由!只要您吩咐的事,无论对错,奴家都会去做。”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十里亭外的一幕。 李龙鳞握住自己颤抖的双手,将刺向周兴的心脏! 他是太子,为了自己,不惜弄脏双手。 何况是自己呢? 李龙鳞面露歉意:“对不起,让你帮我做坏事。” 柳如烟依偎在李龙鳞的胸口,轻声道:“殿下,您无需自责。奴家,本就是一个坏女人!您不嫌弃奴家,奴家就已经知足了。” 李龙鳞搂着柳如烟的纤细蛮腰,笑嘻嘻道:“正好,我是一个坏男人,咱们两个天生一对。” 柳如烟出马,自然不在话下。 她在教坊司当花魁的时候,听了不知道多少关于朝廷大臣的黑料。 柳如烟把这些黑料,一股脑全都堆在宋青鸾身上。 偷看儿媳洗澡,逛勾栏听曲不给钱,在外面买豪宅养小老婆 这些黑料之中,唯有一件是真的。 而且李龙鳞的手中,有杜文渊留下来的书信,铁证如山。 不过这一次,李龙鳞没有把证据,直接刊登在大夏文报上。 最新的大夏文报搞定之后,李龙鳞来到西山,让公输婉以最快的速度,把报纸印出来。 西山研究所。 公输婉身穿黑色长裙,容貌清冷,看着最新的大夏文报,秀眉紧蹙。 许久之后,这位冰山美人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李龙鳞,声音无悲无喜:“殿下,这些倒灶的事,都是你让四妹搞出来的?” 李龙鳞面带笑容,连连点头:“对呀,这些文章够不够劲爆?” 公输婉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大夏文报犹如一般丢在脚下:“殿下,您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男人!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这种无谓的事上!” 她是一个极其理性的女人。 党争,毫无意义。 对于科举制度,公输婉也有极大的成见。 在她看来,通过科举制度遴选出的,都是一顶一的聪明人。 结果,所有的聪明人到了朝堂之后,天天党争,勾心斗角,浪费时间和精力,却不能为老百姓办一点事实,简直是暴殄天物。 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李龙鳞这么好的才华,当了太子之后,也开始误入歧途,开始党争。 公输婉抿了抿红润的嘴唇,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厌恶。 也许,男人都是这样,脑子里只有权势和女色。 就算是李龙鳞,也无法免俗。 李龙鳞笑了起来:“二嫂,我当然知道党争误国!可是,咱们发明的科技再厉害,提升的生产力再多,掌权者不 重视,认为是旁门左道,该怎么办呢?” 公输婉娇躯一震。 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千百年来,公输家一直都在坚持发明创造,发展科技。 其中不乏奇思妙想! 比如不需要人力,就可以自己行走的木牛流马。 再比如,可以飞在天上,盘旋三天都不落下的木鸢。 就是因为掌权者不重视,只能束之高阁,落得一个明珠蒙尘的下场,最终失传。 李龙鳞一脸认真,朝着公输婉的胸口看了一眼:“科技,要提升!党争,也要搞!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只有这样,咱们千辛万苦发明出的科技,才不会推广出去,造福大众,真正的提高生产力,富国强民!” “科技,你来!党争,交给我!” 公输婉双拳紧攥,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道:“好!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殿下,色是刮骨刀” “啊?” 李龙鳞一怔:“色?我有吗?” 公输婉又不是。 恰恰相反,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人。 她当然察觉到,苏家气氛渐渐变得不对。 特别是大嫂洛玉竹和四妹柳如烟。 她们跟李龙鳞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明显神态不对劲,一脸娇羞,眉目传情。 再加上外面的传言,说李龙鳞跟洛玉竹有一腿。 这绝非是空穴来风。 公输婉脸颊泛红,轻声道:“殿下若是不色,为什么眼神一直盯着我胸口?” 李龙鳞心头一惊。 糟了,被发现了! 李龙鳞如今是情场老手,面不改色道:“二嫂,你对我的误解很严重啊!其实,我这么做,是为了完成父皇,以及天下人对我的期望罢了!” 公输婉一脸懵:“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好女色,难道是皇上和天下人都期望的?” 李龙鳞沉声道:“对!我相信二嫂你跟天下人一样,都希望我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太子。” 公输婉颔首,不解道:“对啊。你如果是一个出色的太子,那就是苍生之福,社稷之福。” 李龙鳞认真道:“我也正在朝着这个目标,而且努力着!很显然,我现在已经完成了五分之四,成为了一个色的太子。” “二嫂,你难道不感到欣慰吗?” 其实,这不是李龙鳞胡说八道。 当太子,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不是治国,更不是发明创造。 而是泡妞,生孩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对于太子来说,更是如此。 现在李龙鳞每次去长乐宫见林皇后,她一开口就问:“太子,你最近宠幸了几个女子啊!有没有怀上龙胎?哎,你要加把劲啊!母后给你煮了人参鸡汤,给你好好补补” 搞得李龙鳞不厌其烦。 幸好,李龙鳞风流倜傥的名声在外,还不至于让整个后宫妃嫔都来催婚。 简而言之,好女色是一个太子的基本素养。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龙鳞是一个合格的太子! 公输婉:“” 好好好,你这家伙,好女色还有理了? 她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气呼呼道:“可我毕竟是你嫂子,你也不该总是盯着我胸口看!” 李龙鳞笑道:“那下次你的裙子短点,我看看腿。” 公输婉:“??” 李龙鳞不等她反应过来,飞快逃走。 第478章 大儒陨落 第四百七十八章 大儒陨落 翌日。 京师的大街小巷,报童们拿着《大夏文报》,四处叫卖。 这是李龙鳞的主意。 年关将至,人们开始筹备年货。 京师的百姓倒是没什么问题,手里还有银子。 可城外的十万流民呢? 流民们拼尽全力,只为了活下去。 只要撑过今年,等到来年开春,就能回到故乡,到时候日子一定可以好起来。 特别是那些失去父母的孤儿,如何度过年关,是一个难题。 于是,李龙鳞找到洛玉竹,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是从流民之中,招募报童卖报。 给他们发放统一服装,不仅能御寒保暖,而且还有一些品牌效应,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卖的是大夏文报。 卖一份报,给报童们提成两文钱。 虽然不多,却足以让他们吃上一口饱饭,撑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洛玉竹一听,就立刻赞成。 于是,除了原本的报摊之外,京师的大街上,又多了许多报童。 “号外,号外!大儒宋青鸾是卖国贼!” “震惊!宋青鸾这个老不休,去教坊司不给钱,被打出来!” “无耻!宋青鸾贪赃枉法,以权谋私!” 报童们稚嫩的嗓音中,喊出令人震惊的标题,立刻吸引了无数人。 除了那些追更《红楼梅》的死忠粉丝之外。 其实大部分百姓,对报纸这种新生事物并不感兴趣。 一百文钱一份,虽然不贵,还不如买几个肉包子,好歹能填饱肚子。 然而。 他们听到报童喊出的标题,顿时来了兴趣。 大儒宋青鸾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这位宋大儒,简直是圣人! 品行高洁,两袖清风,是天下人的楷模。 结果,宋大儒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伪君子? 不行! 我得买一份报纸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们的猎奇心理,瞬间被勾了起来。 老百姓爱造神,却也喜欢看神明,陨落尘埃! “小孩,过来,我买一份!” “我买两份!” “宋大儒是伪君子,这个是大事,我买十份,带回乡显摆!” “” 百姓们立刻冲上去,疯狂购买。 报童手中的报纸,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这些脸上脏兮兮的报童们,看着手上的铜板,全都惊呆了。 半个时辰不到。 一百份报就卖光了? 他们每个人,都赚了二百文钱? 足够他们啃上十几天硬馒头。 这钱也太好赚了! 抢购到大夏文报的百姓,一个个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啧啧称奇:“原来,宋大儒是一个伪君子!” “宋大儒看上去一本正经,居然跟教坊司的花魁,有一段风流韵事!” “嘿嘿嘿,今天的大夏文报,简直物超所值,不仅有《红楼梅》,其他版面全都是宋大儒的八卦新闻!” “我怎么觉得,这些八卦新闻,比《红楼梅》还要精彩呢?” 不少百姓们来到茶馆里看报,还交流着心得。 任何一个时代的老百姓,都喜欢八卦。 大夏也不例外。 何况,是宋大儒这个准圣人的八卦新闻,全都是一些倒灶的事,满足了人们的窥私欲,让不少人都大呼过瘾。 大夏文报,才叫报纸! 不仅便宜,而且内容丰富,干货极多。 相比之下,那山寨版的大夏儒报是什么玩意,价格贵,还无聊透顶! 也有人觉得大夏文报上写的太夸张,有点不信:“宋大儒,可是书院的院长!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黑料,会不会是胡编乱造,污蔑他的?” 他的话一出口,就立刻被一群人反驳:“胡编乱造?你意思是太子殿下,污蔑他宋青鸾?” “太子殿下,绝对不是那种人!” “我还听说,这大夏文报的总编是柳如烟,她本就是教坊司花魁,知道很多内幕!否则,宋大儒去教坊司喝花酒这里,怎么会写的如此详尽,一定是她亲眼所见!” “对,对!据说宋大儒已经被打入诏狱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肯定是个伪君子!” 宋青鸾被打入诏狱一事,本就是最近的热门事件。 大夏文报一出,让这件事的热度再次迈上一个台阶。 可是,买到报的人议论的越是热烈,没抢到报纸的人就越是心里痒痒。 毕竟。 京师的百姓见面打招呼,就是你吃了吗? 现在变成,宋大儒的事,你听说了吗? 啊? 没听说,那你太落伍了! 你让我讲讲? 不行,他倒灶的事太多,太复杂,我讲不清楚。 你不如去买份大夏文报,自己看看。 一百文一份,不贵! 一时间,购买大夏文报,讨论宋大儒的八卦,形成了一个风潮。 短短一天时间。 刊印出来的十万份大夏文报,就全部销售一空。 西山灯火通明,加班加点,疯狂刊印报纸,然后交给报童,让他们拿去卖。 可是,不管西山印出来多少,结果都是抢购一空。 接连几天,都是这样。 最勤快的报童,一天能卖上千份大夏文报!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一天就能赚一两多银子。 对这些吃不饱穿不暖,无家可归的孩子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就连店铺的商家,听到这个数字,也惊掉了下巴! 要知道。 哪怕是闹市街头的店铺,累死累活一个月,扣去所有开销,能赚个两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报童,一点本钱都没有,只是跑跑腿,扯着嗓子喊一喊,卖点报纸。 几天时间,他们就能赚店铺一个月的收入。 实在是令人眼馋! 这也说明了,大夏文报的魔力,实在是恐怖到了极点。 “什么?” “前前后后,卖了五十万份?” 洛玉竹看着账本上的数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 上一版的大夏文报,卖了十万份。 洛玉竹以为就是极限了。 毕竟,周兴自己花银子,大肆购买,想要消灭罪证。 十万份的销量,里面有极大水分。 没想到。 这一版大夏文报,居然卖出五十万份? 这也太夸张了吧! 当然,更夸张的是,公输婉那边还在源源不断的印刷着大夏文报。 最后,很有可能冲破百万大关! 第479章 经商奇才 第四百七十九章 经商奇才 百万大关啊! 洛玉竹越想越是激动,粉拳紧紧攥住。 她本来还觉得,卖报纸是出力不讨好,没有“钱途”的行业。 比如大皇子办的大夏儒报。 据说才卖出去一百份! 五百文钱一份,也就是五十两银子。 洛玉竹打听了一下,光是铜雕版,还有宣州纸,以及工钱加起来,就要几十万两银子。 这一下大皇子就亏了这么多钱,可以说是裤衩子都亏没了。 洛玉竹并未幸灾乐祸,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同样是报纸。 大夏儒报怎么才卖了一百份? 难道说,京师百姓对报纸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了? 大夏文报会不会步大夏儒报的后尘? 如果以后销量越来越低,那可怎么办? 可是现在,大夏文报的销量爆棚,再创新高,甚至迈向一百万份的大关,让洛玉竹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内容为王! 大夏儒报卖的差,是内容太烂了! 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洛玉竹的纤纤玉指在算盘上飞舞,很快算出盈利,看到这个惊人的数字后,连呼吸都忘了,憋得俏脸通红。 如果大夏文报真的能卖出一百万份。 收益将会达到惊人的十万两! 虽然上一次,李龙鳞用阴谋诡计,敲诈了周兴,让他放血。 十万份报纸,就赚了三十万两的巨款。 可那是偶然事件,可遇不可求,无法复制。 如今这十万两的收益,却是细水长流,能够形成一个产业链! 这是真正的摇钱树! 就在洛玉竹神情恍惚,一个人傻笑的时候,李龙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后,笑道:“大嫂,出什么事了,你这么高兴?” 洛玉竹忙把账本递过去:“殿下,我真打算去找你。这是账本,你看下!咱们这一次,卖出去一百万份报纸,足足赚了十万两!” 李龙鳞看了一眼,就轻轻放到一边,眼神凝视着洛玉竹。 洛玉竹奇怪道:“殿下,你看我干什么?” 李龙鳞轻笑道:“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大嫂,你可比账本好看的多。” “呸” 洛玉竹轻啐一口:“满口胡说八道!” 其实,她像是吃了蜜糖,心里面美滋滋的。 洛玉竹最怕的,就是自己比李龙鳞大了三岁。 人老珠黄,万一李龙鳞瞧不上自己,那可就坏了! “对了。” 洛玉竹岔开话题,黑白分明的美眸盯着李龙鳞:“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一版大夏文报的销量,忽然飚高这么多!” “京师真的有那么多百姓看报吗?” 对于大夏文报的吸引力,洛玉竹并不怀疑。 问题是。 儒门多年来垄断知识,故意把学问弄得极其艰深。 造成了大夏的识字率极低,只有个位数。 京师有千万人口,识字的人全都加起来,也不到五十万,甚至更少。 五十万识字的人,卖不出一百万份大夏文报。 怎么想,都有猫腻。 李龙鳞笑道:“很简单!商人出手了!” “商人?” 洛玉竹眨了眨眼睛,疑惑不解。 李龙鳞眉梢一扬,解释道:“大嫂,现在一名报童,一天能赚多少银子?” 洛玉竹不假思索:“最勤快的报童,能赚到一两银子!不过平均下来的话,一天是四五百文,相当于半两银子!” 李龙鳞嘴角含笑:“不错!一天半两银子,一个月就是十五两!这还是报童的收入!大嫂,你精通经商之道,肯定明白,其中蕴多大的利益!” “商人的嗅觉极其敏锐。” “他们发现了这个商机之后,就会拿出钱来,一买就是上万份!” 洛玉竹一怔:“上万份报纸?他们打算干什么?” 李龙鳞笑了:“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卖啊!难道是糊墙不成?他们买下大夏文报,然后快马加鞭,运往全国各地,加价出售。” “如此一来,大夏文报的销量暴增!” “根据我估计,只要这一次商人们获利,以后大夏文报的销量,只会更高!” 嘶 洛玉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美眸愕然望着李龙鳞。 他让报童去卖报,不仅仅是觉得孤儿可怜。 还隐藏着一个真正的目的。 就是让商人们,看到卖报带来的巨大利益! 财帛动人心!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商人们有的是银子,出手何等阔绰! 大夏文报的销量,可不就翻着倍的往上飙吗? “殿下。” 洛玉竹看着李龙鳞,由衷道:“你真是一位商业奇才!一个小小的计策,就能让大夏文报销量暴增,我心服口服!” 李龙鳞笑容暧昧,看着洛玉竹的玲珑小嘴:“不用心服,口服就够了。” 洛玉竹一怔,想了半天,才明白李龙鳞说的荤话,顿时俏脸羞红:“殿下,你你真是坏死了!” 李龙鳞哈哈大笑,伸手搂住洛玉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入手之处,弹性十足。 相比于冷若冰山的二嫂。 还是大嫂性格温婉,身材火爆,充满了成子的魅力,让人欲罢不能,逗起来更加好玩。 诏狱。 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这里是老鼠和臭虫的乐园。 最深处的牢房里。 大儒宋青鸾盘膝而坐,闭着眼睛,身上的儒衫布满泥污。 自从他入诏狱以来,就粒米未进,滴水未喝。 宋青鸾打算用绝食来抗议不公。 砰! 监牢的大门被人打开。 张易身穿着笔挺的飞鱼服,走了进来。 宋青鸾眼都不抬,声音嘶哑:“你们不用枉费心机了!除非皇上亲自来求我出去!否则,我一口饭都不会吃,宁愿饿死!” 张易冷冷一笑,将一张大夏文报丢在宋青鸾面前:“你爱吃不吃!反正,你也没几天活头了!” 言罢。 张易转身离去。 宋青鸾等脚步声走远,才缓缓睁开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看着大夏文报上的内容! 他越看越气,脸色变得比纸还要苍白,手指颤抖:“李龙鳞,你胆敢如此污蔑老夫!老夫老夫” 噗! 一口鲜血喷出,宋青鸾怒急攻心,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第480章 杀人诛心,人言可畏 第四百八十章 杀人诛心,人言可畏 天牢。 沈轻舟独自一人,正慢悠悠下棋。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大皇子李天启闯了进来,神色惊慌失措。 “慌什么?” “读书人,要有静气。” 沈轻舟面露不悦之色,训斥道:“何况,你是要当皇帝的人,怎么能如此慌乱,没有半点城府?” 李天启被训了一顿,低头道:“老师,您教训的是。” 沈轻舟放下棋子,淡淡开口:“咱们办的大夏儒报,卖了多少份?” 李天启如实道:“一一百份。” 一百? 听到这个数字,沈轻舟顿时吃了一惊。 据他所知,李龙鳞办的大夏文报,第一版就卖了十万份。 大夏儒报虽是山寨版,却只有一字之差,而且特意抢在大夏文报的前面发售。 销量再少,也总能卖给一万份吧? 哪怕是五千份,也行啊! 一百份是什么鬼? 沈轻舟思索了片刻,叹息道:“看来老夫判断错了!对于报纸这种新鲜事物,老百姓的接受能力很差。一旦新鲜劲过去,就无人问津。” “这一次,咱们亏了多少银子?” 提起亏的银子,李天启的心在滴血。 他强忍心痛,低声道:“具体没算!不过,至少有几十万两银子,全都打了水漂” 沈轻舟笑了笑:“几十万两买个教训,倒也不亏。” 李天启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若是以前,他堂堂东海王,就说不是富有四海,却也是一方巨擘。 几十万两银子,不过九牛一毛。 问题是,他跟李龙鳞打赌,亏了一千万两银子,把家底彻底掏空。 这几十万两银子,李天启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亏? 简直是亏炸了! 沈轻舟见到李天启脸色难看,笑道:“咱们才办了一期报纸,就亏了这么多银子。李龙鳞这小子,要亏多少?大夏儒报卖不出去,难道他的大夏文报,就能卖出去?“ 沈轻舟这番话,本来是的宽慰李天启的。 可是李天启一听,脸色一片铁青,颤声道:“老师,您您在这天牢里面,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最新的大夏文报发行了!” “而且,彻底卖爆了!” 沈轻舟一怔,忙问道:“卖了多少?” 李天启唉声叹气:“具体的数字不清楚。大致估算的话,要破一百万大关!” 一百万? 沈轻舟懵了,布满沟壑的老脸上充满了震撼之色。 他颤颤巍巍的咽了口唾沫,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天启如此惊慌失措。 一百和一百万之间,自然是天壤之别! “为什么?” “凭什么?” “李龙鳞的大夏文报上,到底写了什么?” 短暂的震惊之后,沈轻舟恼羞成怒,双目通红。 同样是报纸。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那粗鄙的大夏文报,难道有什么魔力? 沈轻舟实在不能理解。 “老师” 李天启从怀里拿出一份大夏文报,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宋大儒看过之后,直接吐血昏了过去。您还是自己看吧。” 沈轻舟迫不及待,一把从李天启手中躲过大夏文报,只看了一眼,脸色陡然大变。 “这” “这什么玩意!” “通篇的胡说八道!” 除了柳如烟写的话本小说之外,其他的版面全都是关于宋青鸾的文章。 最大的标题极其离谱《大儒宋青鸾与花魁娘子的露水情缘》。 至于其他标题,更是不堪入目。 难怪宋青鸾看过之后,吐血昏倒了。 就连沈轻舟看了,也觉得心堵气闷。 这也太低俗,太胡扯了。 宋青鸾好歹是大儒,虽然贪财了点,也确实养有外室,可是跟教坊司花魁的事,纯纯是污蔑! “简直是岂有此理!” “李龙鳞仗着自己是太子,居然乱写一通,污人清白!”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沈轻舟暴跳如雷,几乎要抓狂。 原因很简单。 李龙鳞虽然污蔑的是宋青鸾,实则是攻击儒门!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一旦儒门的清誉被毁,那么沈轻舟在内的大儒,就失去了话语权!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啊! 而且,今天李龙鳞能解大夏文报,污蔑宋青鸾。 明天呢? 他污蔑自己,不是易如反掌吗? 沈轻舟心里很清楚,李龙鳞先杀周兴,然后污蔑宋青鸾,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这是要斩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 咳咳咳 沈轻舟怒急攻心,剧烈咳嗽。 李天启连忙上前,帮沈轻舟捶着背,劝说道:“老师,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谣言止于智者!我还就不信,老九这厮搬弄是非,还能骗过天下人?” 沈轻舟摇了摇头,神情苦涩:“智者?百姓皆愚,听风就是雨,其中有几个智者?何况,李龙鳞是太子,他的话,那些没脑子的百姓,肯定会相信。” “否则,这大夏文报的销量,也不会忽然暴增,即将突破百万大关。” “李龙鳞这毒计,简直卑鄙到了极点!” “宋青鸾的名声,毁于一旦!” 李天启倒吸一口凉气,神色愕然。 听过沈轻舟的一番解释,他才明白过来,李龙鳞的计谋何其恐怖! 宋青鸾是书院院长,一代大儒。 他立的是圣人人设,高高在上。 但是,人性卑劣。 百姓们最喜闻乐见的,就是人设崩塌,跌落神坛。 何况,大夏文报上又是言之凿凿,将宋青鸾的丑闻写的惟妙惟肖,不少人都会信以为真,并且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肆意传播。 足足一百万份大夏文报。 不久之后,就会传遍整个大夏,足足十三个州道。 到时候,天南海北的人,都会知道宋青鸾是一个伪君子! 至于真相。 还重要吗? 堂堂书院院长,一代大儒。 却因为一份薄薄的大夏文报,就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跳到黄河里面,也洗不清! 人言可畏,可见一斑! 李天启深吸一口气:“老师,木已成舟!关键是,我们用什么对策,才能逆转乾坤!决不能让老九这小子,如此肆意妄为,污人清白!” 第481章 重建东宫 第四百八十一章 重建东宫 其实,李天启心里也害怕。 大夏文报这东西,实在太吓人了! 宋青鸾是大儒,品行高洁,说污蔑就污蔑,被踩上一万只脚,永世不得翻身。 自己呢? 要知道,自己这个废太子,是真的造过反,逼过宫,在武帝心中留下过阴影。 如果李龙鳞这小子,在大夏文报上一通乱写,说自己图谋不轨,打算造反。 武帝会怎么做? 以他薄情寡恩的个性,保不齐就是一个大义灭亲。 李天启越想越怕,忍不住浑身发寒,直打哆嗦。 沈轻舟沉吟了一番,道:“老夫本来打算,抄袭大夏文报,跟李龙鳞分庭抗礼。看来这条路,走不通!咱们还要回到权谋的老路上。” 他脑海中浮现出跟李龙鳞对弈的场景。 明明是围棋,李龙鳞却突破规则,下成了五子棋。 报纸也是一样。 自己打算在这种新生事物上,跟李龙鳞拼个你死我活,等同于跟他下五子棋,必败无疑! 沈轻舟毕竟是帝师,有自知之明。 不像一些蠢人,喜欢钻牛角尖,不撞南墙不回头。 说到底。 自己擅长的,还是在朝堂之上,权谋之争! 李天启连连点头:“老师,您说得对!如今文臣集团,已经尽数归附于我的麾下!再加上李龙鳞诋毁宋大儒,引起了公愤!” “我可以趁这个机会,百官请命,攻讦老九!” 沈轻舟却摇了摇头:“不可。” 李天启诧异道:“老师,您不是说,回到权谋的老路上吗?” 沈轻舟叹息一声:“若是百官请命有用,杜文渊早就把李龙鳞扳倒,还能等到今天?” 李天启呆愣当场。 对啊! 杜文渊率领着百官,请命了那么多次,有用吗? 李龙鳞还不是风生水起,平步青云? 原来他是九皇子,如今已是太子,圣眷更浓。 就凭这老掉牙的手段,想要扳倒李龙鳞? 未免太天真了! 李天启眉头紧皱:“还望老师指点,我彻底被搞糊涂了。” 沈轻舟眸光闪烁,幽幽开口:“百官请命,并非没用。只是,武帝对李龙鳞的圣眷太浓!朝堂上任何攻讦,他都岿然不动!” “所以根源不在百官,而在圣眷!” “咱们必须想办法,离间武帝和李龙鳞的关系!” 李天启恍然大悟:“老师,您说的对!可是,我应该怎么做?毕竟,父皇对我有极深的戒心” 沈轻舟冷冷一笑:“武帝,是个孝子” 李天启眼神一亮,顿时明白了:“您是说我去向皇祖母进谗言?好主意!老师,我明白了!” 沈轻舟颔首笑道:“孺子可教!只要你能搞定皇太后,让她厌恶李龙鳞,进而影响武帝!咱们再加上百官请命,双管齐下,保证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大雪纷飞。 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北风呼啸,天气愈发寒冷了。 御书房内。 武帝正在批阅奏疏,角落放着青铜兽炉,里面燃烧着兽炭,正在劈啪作响。 由于房间的空间太大,依然有些寒冷。 魏勋不时拿来炭盆,让武帝烤手。 “咳咳咳” 武帝没烤几下,就连连咳嗽,挥手道:“拿走拿走” 这时候,李龙鳞身披大氅,来到御书房门前,躬身道:“儿臣参见父皇!” 武帝脸上露出笑容,忙招手:“老九,外面冷,你快进来吧!” 李龙鳞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煤烟味。 虽然兽炭不起烟,可既然是炭,燃烧起来就难免有异味,让人感到不舒服。 不过,宫里的条件,相较百姓已经是极好了。 百姓到了冬天,只能劈柴取暖,烟雾更大,十分呛人。 往年冬天,总有百姓冻死。 今年有了李龙鳞大量纺织出的棉布,情况应该会好一些。 李龙鳞躬身行礼:“父皇,您召儿臣入宫,所为何事?” 武帝笑容慈祥,看着李龙鳞:“朕听说,最新的大夏文报,销量即将突破百万大关?你一定赚了不少银子吧?” 李龙鳞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想骂娘。 武帝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财了。 他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也就算了。 居然还天天惦记着自己赚的银子? 简直不当人父! 不过,李龙鳞早有准备,从身后取出盒子,双手奉上:“父皇,这是儿臣孝敬给您的!不过没上次多,只有三万两。” 武帝却没有收,而是笑呵呵的看着李龙鳞:“老九,你的一片孝心,朕心领了!不过,朕毕竟是当父亲的,怎么能天天要你的银子?” “这些银子,你收回去。毕竟,你还要练兵,正需要银子。” 李龙鳞有点懵。 什么情况? 白白送上门的银子,父皇都不要?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武帝笑道:“你大哥愿赌服输,送来一千万两银子!朕现在有的是钱,怎么能要你这点银子?朕不仅不要,而且还打算给你拨钱,重修东宫。” 李龙鳞毕竟是太子,理应住在东宫。 如今东宫是一片废墟,荒废下去,也不是个事。 武帝打算,趁着内帑里有钱,立刻重建东宫。 否则。 这些银子若是不花,迟早落到朝堂上那些污吏的手中。 闻言。 李龙鳞的脸,顿时就垮了。 武帝好不容易破费一会,慷慨解囊,重修东宫。 这是天大的好事! 问题,时机不对! 我还没把二嫂和三嫂泡到手。 特别是二嫂公输婉,是一个聪明,极其难搞的冰山美人。 一旦我住回东宫,跟公输婉不在一个屋檐下。 以后就更没机会了! 上一次,自己找借口搪塞过去。 这次,武帝手里面有了银子,说话就是硬气,恐怕难以搪塞。 李龙鳞的心思急转,忽然眼神一亮:“父皇,您打算为儿臣重建东宫,儿臣感激不尽!可是,儿臣认为,修建东宫,不急于一时。” “百善孝为先!” “不如父皇您拿修东宫的银子,给皇祖母居住的慈宁宫,修建暖气。” “皇祖母年事已高,有了暖气,这个冬天能过得舒服点。” 第482章 四季如春,百花绽放 第四百八十二章 四季如春,百花绽放 “暖气?” 武帝听到这个新鲜词,微微一怔。 老九这小子,又捣鼓出新玩意了? 李龙鳞解释道:“宫里取暖,都用兽炭。不仅价格昂贵,而且远了冷,近了呛。儿臣这么年轻,尚且受不了煤烟味,何况是皇祖母?” 这番话,说到武帝的心坎里。 其实,他也觉得烧炭取暖,很不舒服。 最近皇太后咳嗽的很厉害。 找太医看过,确实跟烧炭取暖有关。 可不烧又冷。 武帝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他是个孝子,正为这件事发愁。 李龙鳞就想出办法了? 武帝点了点头,诧异道:“对,兽炭太呛,你皇祖母一直咳嗽。可是这暖气,到底是什么,又能取暖,又不呛?” 李龙鳞笑着道:“禀告父皇,这暖气,可是比炭火舒服多了!是用金属管联通过去,里面源源不断的灌上热水!” 武帝一脸狐疑:“灌热水取暖?这真的行吗?” 李龙鳞拍着胸脯保证:“行!一定行!不过造价可能会很昂贵!因为,用的是铜管。” 武帝吃了一惊。 在古代,铜极其稀有,价格昂贵。 否则,也不会用铜来制钱。 也就是说,铜就等同于钱。 听李龙鳞的这意思,是要用铜管,把屋子下面铺满,才能取暖。 实在是太奢侈了! “能不能用其他的金属?比如用铁?” 武帝是个铁公鸡,有点不舍得。 李龙鳞摇头:“不行,铁的导热性不好,又容易生锈,必须用铜。儿臣也知道,这太奢侈了。可是,铜有价,孝心无价!” “父皇为了给皇祖母取暖,花费的钱越多,就越是孝顺!” “此举可为天下人之楷模,列入二十四孝啊!” 他深知武帝的性格,连二十四孝都搬了出来。 武帝听完之后,顿时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好好!老九,你孝心可嘉!朕恩准了!不过你皇祖母一向节俭,朕还要知会她一声,你先去准备吧!” 皇太后确实节俭,之前还在后宫纺纱织布。 由于不舍得点油灯,眼睛差点瞎了。 幸好李龙鳞发明了老花镜,让她重见光明。 不过,李龙鳞估计,皇太后也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谁喜欢忍寒受冻? 外面冰天雪地,室内四季如春,这不好吗? 李龙鳞躬身行礼,走出御书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径直来到长乐宫。 此刻,林皇后身穿雍容华贵的宫装,正看着花园里的雪景,不由唉声叹气。 她是爱花之人。 雪景虽美,却只有几朵腊梅傲立枝头,略显单调。 林皇后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幽幽叹息:“什么时候才能到春天,百花开放,争奇斗艳!” “母后!母后” 李龙鳞踏雪而来,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林皇后一脸宠溺,为李龙鳞扫去肩头的落雪,埋怨道:“这么大的雪,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下人撑把伞?对了,你最近的进展如何,可否怀上龙胎” 一见面,就是催婚催生孩子,李龙鳞人都麻了,连忙岔开话题:“母后,你冷吗?” 林皇后搓着双手,笑道:“这孩子,冬天哪有不冷的。何况宫里烧炭取暖,也算不得多冷。就是晚上起夜的时候,有些辛苦。” 李龙鳞笑道:“母后,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长乐宫四季如春!” 其实,李龙鳞有私心。 不仅仅是为了给皇太后修暖气,更是为了自己的母亲林皇后。 只要皇上答应,给慈宁宫修暖气。 李龙鳞利用职务,顺便往长乐宫修一段暖气,只要母亲答应,也没人敢说什么。 毕竟。 林氏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压的小嫔妃,而是母仪天下的大夏皇后! 林皇后一怔,愕然道:“四季如春?这真的可能吗?” 李龙鳞的这番话,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逆转天时,四季如春,这毫无疑问是仙人手段。 李龙鳞把暖气的工作原理,简单解释了一番。 林皇后大吃一惊,连连摇头:“你说用铜管,把长乐宫下面铺满?不行,不行!这要花多少银子?未免太奢侈了!” “有这些银子,不如拿去赈济百姓!” “本宫若是觉得冷,穿厚点就是了,实在不行,就多走动走动,身上就暖和了。” 李龙鳞有些无语。 母后你是心怀百姓。 可是这些银子不花,最后也是白白便宜了那些污吏。 那才叫糟蹋! 何况,这暖气本来就是给皇太后修的,途经长乐宫,顺便拐个弯罢了,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银子。 然而林皇后却执意不肯。 李龙鳞只好使出了杀手锏:“母后,您难道不想在冬天,一边赏雪,一边看到百花争奇斗艳的奇景吗?” 林皇后愣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极其美丽的画面。 雪花飘飘洒洒,从天而落,落在盛开的牡丹花瓣上 不仅仅是牡丹,还有月季、芍药、迎春花 林皇后激动道:“太子,真的吗?你没有骗本宫?你真的能让百花,在冬天盛放?” 李龙鳞点头,笃定道:“母后,儿臣什么时候骗过您?” 林皇后思索再三,终于下定决心,点头道:“好!若是十冬腊月,百花盛放,便是祥瑞,若是传出去,也是一段千古佳话!” “本宫答应了!” 李龙鳞微笑颔首。 母后现在是后宫之主,只要她答应,修暖气的事基本上十拿九稳。 至于皇太后那边,只是打个招呼,走个过场的事。 李龙鳞出了宫,直奔西山,去找二嫂公输婉。 外面是一片雪的世界。 西山研究所,却是热火朝天,工匠们一个个汗流浃背。 没办法。 谁让西山研究所里面,有炼钢的高炉呢? 跟后世的炼钢厂一样,温度比外面高得多。 公输婉依然跟往日一样一袭黑裙,相貌清冷美丽,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不对” “二嫂跟之前不一样。” “她的裙子好像短了一截!” 李龙鳞很快发现了不同,又惊又喜。 一直以来,公输婉穿的都是及地长裙,别说是腿,脚面都被盖住。 此刻,公输婉的裙子却是短了一截,到了膝盖部分,露出了纤细洁白,犹如瓷器般的小腿,十分。 看看腿三个字,奏效了! 第483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啧啧啧” 李龙鳞看着公输婉的墨裙下,犹如白玉般的小腿,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咂嘴。 只可惜,裙子还是长,只到膝盖 公输婉发觉李龙鳞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看,俏脸羞红:“你看什么呢?” 李龙鳞仰起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觉得二嫂的裙子,还是长了点。” 还长? 公输婉愣住了,双眸盯着李龙鳞,脸颊滚烫。 自己好歹是良家妇女,又不是勾栏卖笑的风尘女子,露出小腿已经是极限了,李龙鳞居然得寸进尺,还想要裙子再短一点? 岂有此理! 公输婉有些生气,冷哼一声。 李龙鳞是皇子的时候,对自己还有几分敬重,天天嫂子长,嫂子短的。 他现在当了太子,风流好女色的本性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登徒子!” 公输婉俏脸发寒,骂了一声,转身就走。 李龙鳞抓住公输婉的皓腕,一脸真诚:“二嫂,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公输婉蹙眉:“误会?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李龙鳞抬手指向不远处冒着黑烟的高炉,开口道:“如今的西山研究所,有炼铁的高炉,有制白糖的作坊,还有酿酒酒坊,招募的工匠也越来越多。” “这些地方,其实安全系数极低,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人越多,发生危险的几率就越高。” 公输婉一怔,愕然看着李龙鳞。 其实,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公输婉为什么每天要呆在西山研究所,就是怕出问题。 然而,怕什么就来什么。 前几日,就有一个工匠在操作高炉的时候,被烫伤了。 万幸,没有生命危险。 公输婉诧异道:“你这话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跟我的裙子长短,有什么关系吗?” 李龙鳞发自肺腑道:“有关系,而且有大关系!工匠们为什么遇到危险,主要是违规操作。比如,着装不规范,头发太长,裙子太长,万一卷到机括里,不就出危险了?” 公输婉脸色难看。 李龙鳞的话听起来很刺耳。 怎么每个字,都像是冲着自己来的? 偏偏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公输婉问道。 李龙鳞正色道:“很简单。制订完善的着装规范,以及行为操作准则。一旦违背,就扣工钱!违反三次,就直接开除!” “至于,我跟四嫂沟通一下,让她抽空设计出来,免费统一发放。”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古代手工业为什么没有发展起来? 除了朝廷的政策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规章制度。 比如制糖的时候,一旦违规操作,一锅白糖就废了。 造纸、酿酒都是这样。 任何一道工序,都不能缺少。 统一着装,也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比如穿裙子、留长发,这都是大忌。 公输婉身为西山研究院的二号人物,都不在乎这个,整天穿着一袭黑裙,下面的工匠们也是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一个个宽袍大袖的,这不是把自己的性命当儿戏吗? 公输婉心里一动,眼神发亮:“统一工装,制订严格的规章制度!殿下,你的办法很好!不过你说的工装,到底是什么样?不会是更短的裙子吧?” 工匠们大部分是男人,他们的工装好说,干净利索一点就行。 可是,研究所里,还有一部分年轻女工。 瞧李龙鳞一副色眯眯的模样,万一设计出来什么不堪入目的衣服,让她们穿上,可要羞死人了! 李龙鳞正义凛然道:“二嫂,你想什么呢?什么叫更短的裙子,我有那么龌龊吗?谁不知道,我李龙鳞是正人君子,不近女色!” 公输婉撇撇嘴。 装,你尽管装! 你骗一骗小妹就算了,我要信你一个字,就不是公输传人! 其实,李龙鳞也想把工装设计成短裙,最好是超短裙。 二嫂和年轻女工们一穿! 嚯,白花花的全是大长腿,比去教坊司还养眼! 不过,这个念头只能在脑海里想想,不可能付诸现实。 先不说短裙工作起来,有多不方便。 关键是,这么一搞,一会一双大长腿走过去,男性工匠们,还有没有心思干活了? 肯定魂都飞到九霄云外,你切到手,我烫到腿,工伤大规模飙升。 李龙鳞的目的是赚钱,只能忍痛放弃这个念头,道:“女工跟男工一样,也穿裤子!放心,不是短裤,是长裤!” “对了,有一种牛仔裤,结实耐用,干起活来,特别方便。” 公输婉一脸懵:“牛仔裤?奇怪的名字。不过,既然是裤子就好。” 李龙鳞笑嘻嘻道:“既然二嫂你答应了,那我抽时间去找四嫂设计!” 公输婉当然不知道,这牛仔裤有多紧身。 特别是她这一双大长腿,穿上牛仔裤,别提多带劲了! 到时候,才是名副其实的看看腿! 也不知道用丝绸,能不能制造出古代版的黑白丝。 “嘿嘿嘿” 李龙鳞脑海中浮想联翩,口水都流出来了。 公输婉感觉到不对,却不知道什么地方不对,蹙眉道:“殿下,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什么牛仔裤吧?” 李龙鳞回过神来,擦去嘴角的口水,说起正事:“哦,对了!我来找二嫂,是为了一件大事!我最近又有了新发明,名为地暖!” 当即,李龙鳞从怀里拿出地暖的图纸,递到公输婉的手中。 “新发明?” 公输婉又惊又喜,俏脸上浮现出笑容。 最近一段时间,她正担忧,李龙鳞醉心权势之争,没空搞发明。 于是,她才想说,牺牲自己,给李龙鳞点甜头尝尝。 毕竟,让他看看腿,也不会少块肉。 没想到这办法还真有效,李龙鳞果然又有新发明了。 公输婉看过图纸之后,连声惊叹:“天才的想法!用这种办法就能取暖,其实也不难,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哎,我真是一个猪脑子!” 李龙鳞忙道:“二嫂,你千万别妄自菲薄。猪可没你这么聪明!哦,不对!你比猪聪明!也不对算了,不说猪了,你就说,多久能搞定吧!” 公输婉正在兴头上,懒得跟李龙鳞计较,兴奋道:“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一定可以把地暖搞出来!” 第484章 打蛇打七寸 第四百八十四章 打蛇打七寸 地暖的科技水平,确实不高。 铜管罢了,只是造价不菲。 别说是寻常百姓,恐怕皇亲国戚都用不起。 唯有皇宫这种地方,才能不计成本,铺设地暖御寒。 李龙鳞没有多说,盯着公输婉纤细笔直的小腿看了一会,才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慈宁宫。 大皇子李天启带了许多礼物,来拜见皇太后。 “好孩子!” “你终于回京了!” “哀家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皇太后紧紧把李天启抱在怀里。 李天启挤出几滴眼泪,违心道:“皇祖母,我在东海,没有一天不想念你”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皇太后老泪纵横,哭的稀里哗啦。 李天启是嫡长子,是金汤匙出生的,三岁就被册封为太子,是大夏储君。 可谓是聚万千宠爱于一身。 这也养成了李天启骄纵的性子,为日后酿成大祸,埋下了伏笔。 其中最宠爱李天启的,除了他的生母吕氏之外。 就要数皇太后这个皇祖母了。 甚至,李天启后来造反失败,被软禁起来,吕氏被打入冷宫。 也是皇太后天天去找武帝,一哭二闹三上吊。 软磨硬泡了很长时间,才让武帝饶恕了李天启的罪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让他去东海就藩。 要知道。 东海之滨,自古富庶,乃是膏腴之地,气候不错,距离京师并不遥远。 李天启一个犯下弥天大错的废太子,居然能就藩东海。 三皇子李风云,能征善战,立下赫赫战功,就因为是庶出,却只能去西凉苦寒之地就藩。 可想而知,李风云心中的怨气有多大。 “皇祖母。” 李天启搓着双手:“这慈宁宫真冷清。平日里,没人来看你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了。 皇太后叹息一声,道:“人老了,不中用了!你父皇倒是孝顺,几十年如一日,每天早上,都来向哀家请安。皇子们,确实来得少!” “不过,老九倒是经常来。前几日,他还给哀家带来了最新的大夏文报。” 皇太后布满褶皱的脸庞上,浮现出欣慰笑容,感慨道:“老九跟你一样,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李天启心里咯噔一下。 老九这小子,滴水不漏啊! 居然把皇太后也哄得服服帖帖。 想要挑拨离间,看来不容易。 “皇祖母。” 李天启故作诧异:“大夏文报?您也看报纸吗?” 皇太后点头感慨道:“是啊,那上面的话本《红楼梅》,写的极好。哀家每次看,都要流泪!恨不得读个十遍八遍” “只可惜太短了,每次只有一回,不过瘾。” 读书人瞧不起的话本小说,对皇太后却有巨大的吸引力。 毕竟《红楼梅》写的,是官宦人家的故事。 皇太后年轻时,也是豪门大族的千金大小姐,代入感极强。 柳如烟的文笔华丽,感情细腻,人物栩栩如生。 皇太后看的欲罢不能,早就成了柳如烟的铁杆粉丝,眼巴巴等着追更。 李天启忙问道:“除了《红楼梅》之外,您没看大夏文报的其他板块吗?” 皇太后摇了摇头:“哀家眼睛不好,哪怕是话本,也是专门找人来读。至于其他板块,刚开始倒是看了几眼,都是什么国家大事!” “后宫不可干政,此乃祖训!” “何况,哀家对这些事,本就不感兴趣。” 李天启心头一喜,破绽找到了! 当即。 他义正词严道:“皇祖母,您有所不知!这大夏文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九在上面,搬弄是非,污蔑大儒宋青鸾!” “据说宋大儒气的吐血,半条命都没了!” “天下读书人,全都义愤填膺,一个个口诛笔伐,要向老九讨还一个公道!” 皇太后脸色大变,愕然道:“竟有此事?宋大儒,是书院的院长,哀家曾经见过,确实是一个德才兼备的仁厚长者!” “老九他怎么会” 李天启冷笑道:“皇祖母,您若是不信,就自己看嘛!” 皇太后双手颤颤巍巍,戴上了老花镜,拿起大夏文报仔细看起来。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确实,这大夏文报上写的东西,乌七八糟,无稽到了极点。 “可是” “老九明明是个好孩子!” “皇帝今早还过来,说老九打算给哀家修什么地暖!” 皇太后花白的眉头紧紧皱着。 一时间,她无法把一个诋毁忠良的形象,跟孝顺的李龙鳞重叠起来。 “地暖?” “那是什么东西?” 李天启忙问道。 皇太后轻轻摇头:“皇帝说了半天,哀家也没怎么听懂。似乎是要把地面挖开,埋入铜管,用来取暖” 李天启故作震惊,紧紧抓住皇太后的手:“皇祖母,您答应了吗?” 皇太后心中一惊,诧异道:“哀家觉得破费,刚开始没答应。可皇帝说这是一片孝心,哀家也没多想,就只好答应下来。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李天启欲言又止:“我我不敢说!” 皇太后更紧张了,脸色发白:“有哀家在,你尽管说!” 李天启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道:“皇祖母,这铜管恐怕不是取暖的,而是窃听的。” 窃听? 皇太后呆愣,犹如石化。 她入宫几十年,什么没有见过? 铜管取暖,确实是闻所未闻。 铜管窃听,她倒是听过。 “哀家都这个岁数了,有什么好窃听的?” “皇帝喜欢听,那就随他去吧!” 皇太后心中虽然不悦,当她身正不怕影子歪,倒也不怎么在乎。 李天启继续挑拨:“恐怕,这不是父皇的意思,而是老九这小子,信不过皇祖母” 皇太后一怔:“不对啊!就算他信不过哀家,也不至于如此!他是太子,哀家一大把年纪了,跟他之间能有什么纠葛?” “况且,老九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他?” 李天启叹息一声:“皇祖母,我也知道,老九对您是真心孝顺!但是,他的生母林皇后,跟您的关系如何?” 皇太后顿时不吭声了。 婆媳矛盾,自古都是难题。 百姓家如此,皇族也不能免俗。 何况,皇太后跟吕皇后,两个女人相处多年,虽然磕磕绊绊,却早就产生了感情。 武帝要废吕皇后,立李龙鳞的生母林氏为后。 皇太后当然不同意! 只是拗不过,只好勉强答应。 从那开始,皇太后的心里就多了一根刺。 每每见到,或者是听到林皇后,皇太后就觉得不舒服。 两人的关系,自然谈不上多好,逢场作戏,从未交心。 打蛇打七寸。 李天启这番挑拨,确实说到了点子上。 第485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李天启见到皇太后的脸色难看,分明是生气了,心中一阵窃喜,继续道:“林皇后野心勃勃,害死了秦贵妃,又害的我母后被打入冷宫,接下来,轮到皇祖母您了!” 皇太后大惊失色:“你是说,秦贵妃和吕皇后,都是林皇后害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柔柔弱弱,不像是这种人啊!” 李天启冷笑道:“皇祖母,您就是太善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听说,秦贵妃死的时候,老九在场,眼睁睁看着她被烧死!” “至于我母后,那就更不用说了,完全是被老九陷害的!” “老九为了谁?” “当然是为了让他亲妈当皇后,母仪天下,主持后宫!” “就连魏勋,如今也倒戈,成了林皇后的狗腿子!” “偌大的后宫,也只有皇祖母,她还忌惮三分!” “因此,她才会让老九用毒计,想要除掉您,一统后宫啊!” 嘶 皇太后接连倒吸凉气,通体生寒,瑟瑟发抖。 人老了,难免昏聩。 何况,李天启说的有鼻子有眼。 秦贵妃被烧死在冷宫的时候,老九确实在场。 宫里面,也一直有风言风语,说的是老九害死了秦贵妃。 本来,皇太后还不信。 再怎么说,老九也是自己的亲孙子。 但大夏文报上,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老九居然污蔑宋青鸾这位大儒,心肠未免太恶毒了! “那那哀家该怎么办?” 皇太后被吓坏了,嘴唇发白,紧紧抓住李天启的手,声音颤抖。 李天启拍着胸口,保证道:“皇祖母,既然我回京了,就没人能动您一根汗毛!就算老九是太子也不行!不过,父皇被老九蒙蔽了,对他十分信任,我却因为当年的事,被父皇嫉恨” 皇太后忙道:“你放心!哀家跟你站在一边!” 李天启满脸喜色:“那就好办了!皇祖母,你只要跟父皇说,修地暖破坏风水!实在不行,您再装着生病。父皇是个孝子,一定会妥协!” 皇太后一听,顿时眉开眼笑:“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李天启走后,皇太后把贴身太监高公公叫过来,吩咐道:“小高子,你去告诉皇上,慈宁宫的地暖,哀家不打算修!” “他若是不同意,就让他来慈宁宫一趟!” 高公公领旨而去。 片刻后,武帝怒气冲冲来到慈宁宫。 他不理解。 明明说的好好的,要在慈宁宫修地暖。 皇太后为什么忽然改变了心意? 若是皇太后自己的心思,那也就罢了。 若是有人进谗言,嚼舌根,蛊惑皇太后,这可是武帝的逆鳞所在。 惹急了,他可是会杀人的! 结果,皇太后一改往常的通情达理,真的按照李天启所说,一哭二闹三上吊,撒起泼来。 武帝招架不住,很快败下阵,找了个借口,逃离慈宁宫。 “魏伴伴!” 武帝回去的路上,咬牙切齿:“母后的反应,极其古怪!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进谗言!你给朕查!无论是谁,朕绝不轻饶!” 魏勋在一旁为武帝举着伞,挡住犀利的北风和飘落的雪花:“万岁爷,奴才已经竭尽全力!只是,这地暖若是不修,太子殿下那如何交代?” 武帝叹了口气:“老九鬼点子多!你出宫一趟,把情况告诉他,让他自己想办法吧!” 此事关系到皇太后,事关重大。 武帝交给别人不放心,只能让魏勋这个大太监,亲自走一趟。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苏家,烟雨楼。 《红楼梅》的第一卷已经完成。 柳如烟披着洁白的狐裘,正斜倚在窗前,望着外面湖面上的雪景发呆,思考着后面的剧情。 听到楼梯有脚步声响起,柳如烟转头望去,发现是李龙鳞来了,俏脸上浮现出笑容:“殿下,您来了!奴家去给您沏茶” 片刻之后。 热气腾腾的茶水摆在李龙鳞的面前。 透过袅袅热气,李龙鳞凝视着柳如烟的俏脸,笑道:“四嫂,多亏了你。大夏文报的销量,马上就要突破百万大关!” 柳如烟秀眉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李龙鳞一怔:“四嫂,你不高兴?” 柳如烟摇头:“奴家奴家当然高兴。只是,你一口一个四嫂,奴家听着不太舒服” 四嫂这个称呼,让柳如烟联想起九泉之下的苏四郎。 其实,这段时间以来,苏四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慢慢变淡,被李龙鳞取代。 何况,柳如烟迟早要嫁给李龙鳞做妾。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李龙鳞叫她四嫂,让她有一种偷男人的背德感。 总之,越听越别扭。 李龙鳞笑了:“不叫四嫂,那就叫姐姐?” 柳如烟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姐姐二字,顿时娇躯一阵酥,从脚后跟一直麻到后脑勺,神情都有点恍惚了。 “别别” 柳如烟娇躯颤抖,连忙摇头:“奴家只是一个出身卑的风尘女子,你是千金之躯的太子,姐姐这个称呼,实在是担当不起!殿下,您私底下就叫奴家一声如烟吧。” 李龙鳞笑了起来:“涌金门外柳如烟,西子湖头水拍天。柳如烟,本就是一个极美的好名字,你的才情更是天下无双,无需妄自菲薄。” 柳如烟最爱诗词歌赋,见李龙鳞出口成章,用自己的名字写了诗词,不由羞得俏脸绯红,转变话题:“殿下,您不会是特意过来,调笑奴家的吧?” 李龙鳞笑道:“倒也不是。有两件事,想要麻烦四麻烦如烟。” 呃。 好别扭,还不如叫四嫂,来的亲切。 不过,李龙鳞明白柳如烟的顾虑。 天天嫂子来,嫂子去的。 难道洞房花烛夜,自己掀开柳如烟的红盖头,难道也叫四嫂吗? 那多扫兴! 有些称呼,是要改一改了。 柳如烟颔首:“什么事?” 李龙鳞从怀里拿出一幅设计草图,放在桌上:“这是我设计的裤子,名为牛仔裤!你就按照这个款式,先做几条出来,让苏凤翎帮忙试穿,她身材跟二嫂差不多。” 第486章 牛仔裤和马面裙 第四百八十六章 牛仔裤和马面裙 “牛仔裤?” 柳如烟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秋水双眸满是诧异。 她不仅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而且擅长女红,是当之无愧的才女。 可是,眼前这幅画上的衣服款式,柳如烟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释道:“牛仔裤,其实就是一种工装,结实耐用,干起活来方便。我帮二嫂,给西山的工匠们设计的。” 柳如烟恍然大悟:“那我就懂了!牛仔裤,有意思!看起来不难,我尽快设计出来。” 李龙鳞点点头,又拿出一张设计图,道:“这是马面裙,女子骑时候穿的,麻烦你给苏凤翎做一套!” 柳如烟拿起设计图,仔细看了一会,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好!” 这时候,楼梯传来脚步声,苏凤翎走了上来,酸溜溜道:“好啊,你果然又在四嫂这里!” 李龙鳞笑道:“我来找四嫂办点事,你来干什么?” 苏凤翎分明是吃醋了,冷哼一声:“天天都是四嫂长,四嫂短!你这么喜欢来烟雨楼,不如娶了四嫂做老婆吧!”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柳如烟本来就心虚,听到苏凤翎的话,顿时俏脸发白,辩解道:“小妹,你别开玩笑了殿下来奴家,其实也是为了你!” 苏凤翎一怔:“为了我?” 柳如烟忙点头,指着桌上马面裙的图纸,道:“这裙子,就是殿下刚刚设计的,名为马面裙。说是专门为经常骑女子设计的。” “咱家里,谁经常骑马?” “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苏凤翎又惊又喜,一个箭步冲过来,激动道:“啊?专门给我设计的裙子?骑时候能穿?快让我看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虽然苏凤翎大大咧咧的,可她毕竟是女子。 苏凤翎天天穿戎装,做男儿装扮,早就觉得腻味了。 马面裙不仅华丽,而且实用,苏凤翎仅仅看着设计图,就双眼发光,爱不释手。 柳如烟在一旁帮腔:“小妹,你的身材高挑,这马面裙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等我裁剪出来,你穿上,一又帅又飒,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男人!” “殿下心中,有你啊!” 苏凤翎一脸喜滋滋的表情,看着李龙鳞一眼:“好吧!原来你找四嫂,是为了专门给我设计裙子,那是我错怪你了!” 李龙鳞暗松一口气:“你来找我,不会只是说这个的吧?” 苏凤翎一拍脑门:“哎呀,我差点给忘了!九千岁来了,奶奶正在陪他喝茶,说是让你立刻过去一趟!” 魏勋? 他来干什么? 李龙鳞心中一凛。 这位大太监专门来苏家,绝对不可能是专门来喝茶的。 宫里,恐怕出事了! “走!去见魏勋!” 李龙鳞二话不说,跟苏凤翎一起来到大堂。 魏勋和苏老太君正一左一右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聊天。 见到李龙鳞过来,魏勋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奴才给殿下请安了!” 李龙鳞挥挥手:“免礼!魏公公,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咱们是自己人,不需要客套。” 魏勋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李龙鳞如今是太子,迟早要登基称帝。 魏勋虽然权倾朝野,贵为九千岁,却也有怕的东西。 他最怕李龙鳞登基之后,清算旧臣,不得善终。 自己人三个字。 让魏勋欣喜若狂,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就意味着,魏勋有了免死金牌。 从此以后,魏勋对李龙鳞死心塌地,坚定的跟他站在一起。 魏勋干咳两声,道:“殿下,你不是打算在慈宁宫修地暖吗?万岁爷跟皇太后商量了一下。她老人家本来答应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又反悔了。” 李龙鳞闻言,不由脸色难看。 他本以为,修地暖只是一件小事。 没想到,却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 其实,皇太后不答应,李龙鳞倒也无所谓。 老年人,有的是执拗。 后世,洋人要跟老佛爷修铁路,不也一样磕磕绊绊。 只不过,皇太后明明答应,后来又反悔,这就不同寻常了。 李龙鳞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有人从中作梗?”李龙鳞沉声问道。 魏勋压低声音:“万岁爷,也是这么认为的,让咱家去查” 李龙鳞眸光闪烁:“那你查出什么了吗?” 魏勋苦笑道:“其实,这还用查吗?皇太后本来好好的,大皇子去了一趟慈宁宫,她老人家就反悔了。只是这话,奴才可不敢说。” 他是太监,当奴才的,岂敢搬弄是非,诋毁主子? 大皇子李天启,虽然被武帝不喜,毕竟是主子。 魏勋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不敢直说。 否则,武帝怪罪下来,他承担不起。 李龙鳞咬牙切齿,双掌拳握:“果然是大哥!” 皇太后虽然上了年纪,却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随便蛊惑的。 一定是最亲近的人,而且身居高位。 大皇子李天启,嫌疑最大。 从魏勋的口中得到证实,李龙鳞的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这一次李天启入京,果然是没安好心! 居然挑拨自己跟皇祖母的关系! 其心可诛!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按捺心中的怒意:“父皇的意思呢?” 魏勋开口道:“万岁爷说,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如你亲自去慈宁宫,跟皇太后解释清楚。” 李龙鳞眉头紧皱。 武帝当然不傻! 虽然魏勋没有说,可武帝也猜出来,是大皇子从中作梗,挑拨离间。 可是,小辈间的事,武帝不好干涉! 他让自己去慈宁宫,其实让自己去跟大皇子争宠,讨皇太后的欢心! 否则。 自己这太子的位置,恐怕坐不稳!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以大哥的智商,一定想不出来!” “看来又是沈轻舟在背后出谋划策,推波助澜!” “既然如此” 李龙鳞眸光一闪,心中有了计策,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魏公公,你去告诉父皇!既然皇祖母不愿意,那我何必热脸贴人家的冷!” “慈宁宫,我不去!” “这地暖,我也不修了!” “反正受冷挨冻的,不是我!” 第487章 万物不争,道法自然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万物不争,道法自然 撂挑子? 魏勋见到李龙鳞的反应如此剧烈,不由吓了一跳。 虽说皇太后出尔反尔,可她毕竟是长辈,又上了年纪。 更何况,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余地。 太子殿下,你去慈宁宫一趟,哄一哄皇太后她老人家,又不会少一块肉。 如此任性,也太不明智了。 魏勋正打算开口劝说:“殿下,您” “你不用劝我!” “她做初一,我做十五!” “谁劝我,我也不听!” 李龙鳞言罢,直接拂袖离去。 众人呆愣当场,面面相觑。 “苏老太君。” “您看这” 魏勋哭丧着脸,望向苏老太君。 李龙鳞这是怎么了? 他是一个温文尔雅,智珠在握的人。 怎么今天跟吃了炮仗一样,说话这么冲? 幸好这里没什么外人。 否则,他刚刚那一席话若是传出去,绝对是大逆不道。 武帝龙颜大怒,怪罪下来,李龙鳞这太子,就别想当了! 更让魏勋担忧的是,皇上会不会怪自己办事不利? 毕竟,只是传个话,这么简单的事都办砸了,自己这张老脸,还往哪搁? 苏老太君何其深的城府,自然明白魏勋的意思:“魏公公,你不用担心!太子殿下毕竟是年轻人,难免气盛。老身想办法劝劝他,您先回去吧!” 魏勋无可奈何,只能起身行礼:“那就烦劳老太君了!咱家先走一步!” 苏老太君微微颔首:“凤翎,你去送送魏公公!” 苏凤翎把魏勋送出苏府大门,转头回到苏老太君面前,不满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李龙鳞这狗东西,看来是皮痒了!要不然,我去揍他一顿,押着他去慈宁宫!”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叹息道:“傻丫头,你以为太子殿下跟你一样冲动,做事不计后果?” 苏凤翎一怔:“难道他不冲动吗?” 苏老太君解释道:“你还是不明白,其中的诡谲啊!很显然,皇太后是被大皇子蛊惑,才会出尔反尔!若是殿下去慈宁宫讨皇太后的欢心,就是两人争宠。” “大皇子是藩王,有的是时间。” “殿下呢?” “他难道有时间,浪费在这无谓的事上?” 苏凤翎哑口无言:“这” 虽说李龙鳞这狗东西,平日里游手好闲,看上去时间一大把。 可苏凤翎不得不承认,李龙鳞的效率极高,在短短一年时间,就做了许多事。 他的时间,确实很宝贵。 “可是奶奶” 苏凤翎依然不服气:“那他打算做什么?难道,就这么把皇太后给得罪了?皇上可是个大孝子,最听皇太后的话!” “李龙鳞这太子,还想不想当了?” 苏老太君摇头,语重心长:“老身又不是太子肚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被皇上赐婚,嫁给李龙鳞,成了太子妃。” “那么,你就应该支持他的一切决定,而非质疑!” “哪怕他的决定是错的,会让苏家步入深渊!事到如今,咱们已无法回头了!” 苏凤翎呆愣当场,犹如石化。 奶奶确实看的深远,看的通透。 但要我无条件相信李龙鳞这狗东西,我实在做不到啊! 魏勋回宫,在御书房里见到武帝。 武帝笑呵呵道:“老九怎么说?他又想了什么办法,讨皇太后欢心?” 魏勋摇了摇头,如实道:“太子说既然皇太后不同意。那慈宁宫的地暖,就不修了。” 武帝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知子莫若父。 老九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 这次是怎么回事? “难道” 武帝沉默片刻,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李龙鳞的想法。 天底下的事,逃不开一个争字。 朝堂之上,为什么乌烟瘴气,攻讦不断? 还不是满朝文武,争权夺利? 大夏和北蛮,为什么战事频频? 还不是为了争地盘? 这次也一样。 表面上看,不过是修地暖的小事。 实则却是大皇子李天启,在皇太后面前争宠,才惹出的事端。 争下去,有结果吗? 也许有。 可代价是什么? 好不容易平静的后宫,会再起波澜,变得风起云涌。 闹到最后,不仅后宫一地鸡毛,甚至老九和大皇子会手足相残。 武帝的九个儿子之中,老六死了,老四被软禁。 他不想再品尝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滋味。 “不争” “也许,老九才是对的!” “万物不争,道法自然,这才是天道啊!” 武帝心中感慨万千,对魏勋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老九说的办!修地暖一事,暂且搁置吧!” 魏勋也没想到武帝并未责怪自己,顿时心中大喜:“奴才遵旨!” 武帝想要息事宁人,大事化小。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得知李龙鳞避让,没有来慈宁宫见皇太后,李天启大喜过望,立刻命人在宫中散布消息。 说是林皇后和皇太后心生芥蒂,两人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 李龙鳞这位太子,自然站在生母林皇后这一边,与皇太后为敌。 谣言止于智者。 可后宫之中的太监宫女,身份卑微,有几个智者? 很快,这个谣言就传播开来,甚嚣尘上。 不仅仅是后宫,蔓延到朝堂,甚至是民间。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之中,到处都有人交头接耳,讨论着林皇后和皇太后的争斗,猜测谁是最终的胜利者。 “我认为是皇太后!姜还是老的辣!皇太后屹立朝堂几十年,又有皇上撑腰,林皇后斗不过的!” “不可能!林皇后这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秦贵妃和吕皇后,都被她给斗倒了!还怕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皇太后吗?” “我觉得两人都有机会,还是要看太子支持谁!太子的手段,啧啧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对!归根到底,还是要看九皇子的!” 李龙鳞如今虽是太子,但民间还有不少人,称呼他为九皇子。 倒不是认为,他不配当太子。 而是因为亲切。 虽然李龙鳞的名声,在读书人臭不可闻。 但在寻常百姓,特别是北境流民中,依然有着极高声望。 第488章 除夕夜,百花宴 第四百八十八章 除夕夜,百花宴 这些风言风语,终究是传到了长乐宫,到了林皇后的耳中。 别人可以不在乎。 林皇后却不能不在乎。 她虽然性格恬淡,却是后宫之主,不可能对谣言传播,坐视不管。 于是。 林皇后下了一道懿旨,召李龙鳞即刻入宫。 “母后!” 李龙鳞来到长乐宫,见到了正在踏雪赏梅的林皇后,脸上绽放出笑容:“您若是找儿臣,打个招呼就行,何必大动干戈,动用懿旨呢?” 皇后懿旨,非同小可,跟皇上的圣旨一样,可定人生死。 林皇后也是急了,才动用懿旨,让李龙鳞火速入宫。 在李龙鳞看来,有点小题大做。 “皇儿” 林皇后本来很生气,可看到李龙鳞像极了自己的英俊脸庞,怒火顿时烟消云散,叹息一声:“皇儿,你可把为娘害苦了!” 在儿子面前,林皇后不习惯自称本宫,依然自称为娘。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娘,是因为跟皇太后不睦的谣言?” 林皇后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谁如此可恶,放出的这谣言。说娘跟你皇祖母心有芥蒂,简直是没影的事!” 李龙鳞笑了:“儿臣倒是知道。” 林皇后一怔,忙压低声音道:“是谁?” 李龙鳞一脸神秘:“刚开始是大皇子李天启,在宫中放出消息。后来嘛,儿臣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闻言。 林皇后惊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儿子,大脑中一片空白。 也对。 李龙鳞如今是太子,手中又有发行量巨大的大夏文报。 连大儒宋青鸾,都逃不过他的诋毁。 以李龙鳞手中的权势,压制这谣言,可谓是易如反掌。 结果。 李龙鳞不仅没有压制、封杀谣言,反而推波助澜? 李天启从中作梗,挑拨离间,这并不奇怪。 他是吕皇后的儿子。 如今吕皇后被打入冷宫,李天启当然要想办法为吕皇后报仇! 可李龙鳞在做什么? 他到底有什么理由,故意挑拨自己和皇太后的关系? 林皇后美眸瞪大,声音颤抖:“皇儿,你你疯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神态平静如水:“娘,我没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想请娘助我一臂之力!” 林皇后的娇躯一震,愕然道:“你你打算做什么?” 李龙鳞淡笑:“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打算在长乐宫,修建暖气,让这里四季如春,百花盛放!娘,您先前也答应过了。若是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开始动工。” 林皇后大惊失色,嘴角抽搐了几下。 是。 自己是答应了李龙鳞,让他在长乐宫修建暖气。 可是,他说的清清楚楚,暖气主要是通往慈宁宫,给皇太后修的。 长乐宫这边,只不过是顺路,花不了多少银子。 林皇后才答应了下来。 可慈宁宫那边,皇太后死活都不同意。 皇上也说过,修建暖气一事,暂时搁置下来。 李龙鳞忽然又说,要专门给长乐宫修暖气? 这不是明摆着,打皇太后的脸呢? 自己和皇太后不睦的谣言,也就成为了事实! “不行,绝对不行!” 林皇后连连摇头:“你如果真的给长乐宫修了暖气,皇太后那边如何交代?” 李龙鳞理直气壮道:“我给自己的亲娘修暖气,这是孝道。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大夏以孝治天下,我还就不信,谁敢说一个不字!” 林皇后哑口无言,居然说不出反驳的理由。 所谓忠孝,在古人眼里面是一体的。 孝就是忠,忠就是孝。 试想,连自己父母都不孝顺的人,如何会忠于国家,忠于朝廷,忠于皇上呢? 皇上乃是君父。 因此,孝顺父亲,就等于忠于皇上。 孝道,乃是封建王朝的统治基础。 一个孝字,大过天。 武帝对于孝道,也是极其看重。 林皇后支支吾吾了许久,才道:“那银子呢?修建暖气,要花不少银子。若是给慈宁宫修暖气,你父皇同意。可是只给长乐宫修,你父皇恐怕” 李龙鳞拍着胸脯,道:“娘,我自掏腰包,给你修暖气,只要您点头就行了,用不着动用父皇的内帑!” “这” 林皇后秀眉紧蹙,盯着李龙鳞:“娘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李龙鳞冷冷一笑:“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林皇后一愣,不解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娘,我给皇祖母修暖气,确实是一片孝心!可是,架不住有人从中作梗,搬弄是非!皇祖母的耳根子软,信了谗言。我无论如何解释,她都会认为,我在害她!” 他这一番话,可不是胡数八道。 上了年纪的人,最容易上当受骗。 而且一旦上当,就会对骗子的话深信不疑,执迷不悟! 现在皇太后,就是这样,被李天启这个奸贼蛊惑,对他言听计从。 李龙鳞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很难扭转皇太后的观念! 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脸! 狠狠打! 不仅打李天启的脸,更是打皇太后的脸! 让她当众出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回头是岸。 很残酷! 然而,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林皇后并非不明事理的人,听到李龙鳞的解释,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分寸!” “她毕竟是你皇祖母,从小就疼你。” 疼我? 李龙鳞心中冷笑。 九个皇子之中,他年龄最小,也是从来都被忽视的那个。 皇太后最疼的人,可不是自己。 而是大皇子李天启! 不过,李龙鳞倒也不怪皇太后。 一个人的爱,是有限的。 不可能一碗水端平,面面俱到。 何况,谁让自己当年,是一个不学无术,行事荒唐的废物呢? 李龙鳞咧嘴笑道:“娘,你放心,我有分寸!不过,我想让娘,再帮我一个忙。” 林皇后拗不过,道:“什么忙?你说吧?” 李龙鳞笑道:“马上就到除夕了,我想让娘你在除夕那天晚上,在长乐宫举办一场百花宴,邀请皇亲国戚,辞旧迎新,共度新春佳节!” 第489章 鬼神之说 第四百八十九章 鬼神之说 听过李龙鳞的话,林皇后微微一怔。 除夕当晚,皇后设宴,邀请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欢度佳节,乃是朝中惯例。 她刚刚当上皇后,这场宴会,确实要大办特办,免得被人瞧不起。 只不过。 百花宴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刺耳。 林皇后蹙眉,望向李龙鳞:“皇儿,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哪来什么百花?这场除夕宴,怎么能叫百花宴呢?” 李龙鳞笑了起来:“娘,百花宴是美好愿景!谁不希望,从此以后,大夏国泰民安,如冬雪消融,百花盛放,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更何况,万一有奇迹发生,百花盛放呢?” 林皇后心情恬淡,就喜欢花花草草,手掩朱唇,轻笑道:“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难道,你还真有颠倒天时,四季如春的神仙手段不成?” “不过,百花宴的名字,确实好听,就按照你说的办!” 李龙鳞见到母亲答应,颔首笑道:“儿臣遵旨。” 翌日。 李龙鳞就带着公输婉和苏凤翎,以及一众西山工匠,浩浩荡荡来到紫禁城。 东宫。 一片断壁残桓,野草上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一片萧条。 李龙鳞看到这幅景象,不由感慨:“这里就是我的东宫啊!好惨!”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来东宫亲眼看过。 知道东宫惨,却没想到惨成这样。 李龙鳞绕着东宫走了一圈,确定此地是一片废墟,连完好的房屋都不剩下几间,心中唏嘘之余,对武帝有几分感激。 这位便宜老爹,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武帝若不是吝啬小气,整天护着自己的钱袋子,不舍得花钱。 就他内帑里那点钱,早被朝堂上的污吏们,巧立各种名目,挥霍一空了。 东宫荒废成这样,若是重修,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 武帝却三番五次,找李龙鳞商量,打算自掏腰包,重修东宫。 足以说明,不是武帝太吝啬,而是污吏不当人! 公输婉毕竟是朝廷大臣,不似平日里,身穿一袭墨裙,而是身穿六品官的朝服,一身朱紫,上绣鹭鸶。 虽然是男款,但是公输婉身材高挑,腰肢纤细,穿在身上,尽显娇俏,十分吸睛。 她的一双冷眸扫过东宫的一片废墟,感慨道:“当年大皇子造反,东宫被烧成一片白地,这断壁残桓之下,不知道浸染多少鲜血,埋葬多少冤魂!” “据说,这里闹鬼,夜夜鬼哭!” 苏凤翎身穿银甲红袍,英姿飒爽,听到这里闹鬼,不由脸色发白,声音颤抖:“二嫂,你你你你千万别吓我!” “这里真的闹鬼吗?” 李龙鳞唇角扬起,浮现出笑容。 别看苏凤翎大大咧咧,浴血沙场,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实际上,她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怕鬼! 当年,李龙鳞带她闯冷宫的时候,这傻丫头就一路闭着眼,怕得要死。 “嘿嘿嘿” 李龙鳞窃笑道:“对啊,这里闹鬼!我还见过呢!那鬼披头散发,獠牙外翻,舌头伸的老长” “啊啊啊” 苏凤翎双手捂着耳朵,崩溃大叫:“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龙鳞觉得好玩,追在苏凤翎的后面,笑得十分开心:“你不听,我就偏要讲!对了,我给你讲一个山村老尸的故事,可好玩了” 苏凤翎被吓坏了,慌不择路,逃出东宫。 李龙鳞仰头大笑,一脸得意。 终于知道这母老虎的弱点了! 下次,她再敢追着揍自己,那自己就追着给她讲鬼故事。 来啊! 互相伤害啊! “殿下,别闹了!” 公输婉走了过来:“时间不早,咱们还要干活呢!” 李龙鳞一拍脑门:“对,差点忘了!咱们来东宫,是为了找地方建锅炉。” 烧地暖,当然要先建锅炉。 否则,热水从哪来? 其实紫禁城这么大,空地多的是,很多地方就都能建锅炉。 只不过,烧锅炉,难免有煤烟污染,气味呛鼻。 东宫一片废墟,在这里建锅炉,不会影响到后宫内苑,再合适不过。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东宫是太子的地盘,李龙鳞说了算! 免得别人说三道四。 李龙鳞立刻选了东宫的东北角,在那里建锅炉。 西山的工匠们,有修建高炉的经验。 一个普通的锅炉,自然不在话下。 公输婉简单指挥了几下,就让工匠们自己干。 她则是来到李龙鳞的面前,俏脸有些发白,支支吾吾道:“殿下我有话要问你” 李龙鳞微微一怔:“二嫂,你有什么问题?是发明上的事?” 公输婉摇头:“不不是” 李龙鳞有些纳闷:“那是什么事?” 公输婉的性格清冷,除了发明创造之外,其他事都是兴趣缺缺。 不是发明上的事? 那她会什么事感兴趣? 公输婉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你刚刚说,你见过鬼,是真的吗?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李龙鳞一脸懵。 他没想到,公输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敢情,不光是苏凤翎,连公输婉也怕鬼? 不对啊! 苏凤翎就算了。 公输婉这女学霸,居然也相信鬼神之说? 奇哉怪哉! 公输婉看出李龙鳞的眼神古怪,忙辩解:“你别误会,我不是怕!而是这件事对我,乃至整个公输家都很重要!” 李龙鳞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道:“二嫂,你们公输家,是墨门吧?” 公输婉的娇躯一震,犹如见鬼的表情看着李龙鳞,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李龙鳞幽幽道:“我第一次见二嫂的时候,在你的房间,打开了桌上的鲁班锁,见到里面的东西。后来仔细想想,应该是墨门的信物。” “公输家的机关术,跟墨门。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我不太明白,墨家不是世之显学吗?你为什么要隐姓埋名?” 公输婉仰起头,愕然道:“殿下,你难道不知道,墨门是叛逆吗?” 第490章 儒墨之争 第四百九十章 儒墨之争 “叛逆?” 李龙鳞一头雾水。 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他所知寥寥无几。 公输婉却并不意外。 虽然,对于读书人来说,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可谁让李龙鳞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皇子呢? 公输婉双眸闪烁着夺目光彩:“墨家本是世之显学,与儒家相提并论!天下贤才,非儒即墨!那是一个百家争鸣,精彩纷呈的时代!” 李龙鳞颔首:“后来呢?” 他就算再无知,也知道百家争鸣。 公输婉苦笑:“后来,某位皇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墨家跟诸子百家一样,就成了叛逆!在儒门的倾轧之下,百家消亡!” “墨家的处境,也变得极其恶劣,从世之显学变得鲜为人知,最终变成墨门,隐入江湖!” 家和门,孰大孰小,可想而知。 墨家堂堂世之显学,最后却成为一个江湖门派。 短短几句话,蕴含了不知道多少辛酸泪水,以及血雨腥风。 儒门的手段,必定是极其残酷的! 联合朝廷, 只不过,儒门掌握了话语权,将这些见得不光的事,一起埋葬在历史的尘埃之中,无人知晓。 公输婉是公输后人,是墨门余孽。 因此,这段历史,她依然铭记终身。 她不愿入朝为官,也有这个原因。 身为墨门,公输婉实在不想跟儒门的人打交道。 李龙鳞感慨:“兼爱、非攻、尚才、节用、明鬼难怪,你会问我鬼神之事!我也是从这一点,确定公输家就是墨门!” 公输婉娇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这位不学无术的太子,明明连儒墨之争都不知道。 他却能信口说出墨门的主张? 要知道,墨门已经消亡到极其严重的地步,除了公输家之外,近乎消亡。 甚至,就连公输家的后辈,也只知道兼爱非攻,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李龙鳞居然能说出明鬼? 实在是难以想象! 李龙鳞反问公输婉:“你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公输婉摇头苦笑:“我不知道只是,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鬼,就一定有阴间。墨家在阳世,没有受到重用。也许到了阴间” 李龙鳞哑然失笑。 公输婉不愧是一个奇女子,脑回路清奇。 居然会这么想。 “二嫂。” “其实,有没有鬼,并不重要!” “归根结底,你是希望墨门崛起,重现昔日辉煌!” “对吗?” 李龙鳞凝视着公输婉,问道。 公输婉愣了一下。 李龙鳞这话,说到她心坎里。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虽然墨门提倡明鬼。 可是千百年来,谁又见过鬼神的模样? 说到底,所谓鬼神,只是给人一个希望! 若是活着,就能实现愿望。 何必把希望寄托在死后? 不过,公输婉最终,还是轻轻摇头,笑容苦涩:“殿下,墨门式微,到了近乎消亡的地步!时过境迁,如今的时代,已经没有墨门的容身之处。” “兼爱非攻的理念,又有几个人相信?” “特别是帝皇,哪个不想开疆拓土,创万世基业,名留青史。” “谁又会管百姓死活呢?” “我早已不奢望,墨门能够死灰复燃!” “我的心中,唯有复仇!” 说到复仇二字,公输婉的清冷双眸之中,仇恨有如实质。 仿佛熊熊烈火,焚尽世间万物! “复仇?” “向谁?” 李龙鳞一怔。 他没有想到,公输婉跟柳如烟一样,内心深处隐藏着如此仇恨。 不! 公输婉心中的仇恨,比柳如烟更深。 柳如烟背负的只是一个人,一个家族。 公输婉背负的,却是千百年来,墨门先辈们,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仇恨! 难怪,公输婉永远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 她并非生来如此。 而是用这种方法,在掩盖自己的感情。 唯有这样,公输婉才能保持理智,而不会被山海般的仇恨吞噬,陷入疯狂。 公输婉沉默许久,口中吐出两个字:“灭儒!” 高高在上,被奉为万世师表,垄断科举,掌控朝堂的儒门! 连皇帝,在儒门眼里,也不过是提线木偶罢了! 公输婉的复仇目标,竟是儒门! 仅凭儒门二字,就是绝对的大逆不道! 天下儒生将会将她视为仇寇,口诛笔伐! 然而。 公输婉却在李龙鳞的面前,道出了实情。 不仅仅是因为信任。 更重要的是能力! 李龙鳞如今是太子,又手握西山兵马,掌握了跟儒门一较高下的能力! 而且 李龙鳞也一直瞧不上儒门,跟朝堂上的文官集团,以及天下读书人为敌! 在公输婉看来,既然李龙鳞跟自己有着同样的目标,那么他一定会一口答应。 “二嫂!” 李龙鳞的反应,却让公输婉大失所望:“你想灭儒?实在是想多了!” 公输婉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解释道:“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至今千百年过去。儒学的理念,不仅植根于朝堂,以及读书人心中!而且,已在大夏子民的血脉之中!” “你要灭儒,就等于与天下万民为敌,与大夏为敌!” “甚至是跟你自己为敌!” 公输婉仿佛被当胸打了一拳,身体摇摇欲坠。 李龙鳞的话,虽然残酷,却是事实! 哪怕是自己,难道就没有受到儒术的影响吗? 不可能! 只要生活在大夏这片土地上,就难免在潜移默化之下,受到儒学的影响。 灭儒,就等于灭己! 难道说,自己的夙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公输婉陷入到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李龙鳞笑了:“二嫂,儒学虽然不可灭,但我却可以灭了腐朽的儒门,为你出气!” 公输婉眼神一亮,激动道:“真的吗?” 儒学不可灭,灭了儒门也行啊! 至少,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儒们,坠落尘埃之中,体验一下墨门消亡的痛苦! 李龙鳞点了点头,凝视着公输婉绝美的俏脸,红润的嘴唇,以及玲珑的身躯,笑嘻嘻道:“不过,凡事都有代价!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公输婉俏脸一红。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虽然未经人事,却从李龙鳞热切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 “好!” 公输婉心一横,沉声道:“你若是灭了儒门,我把自己给你,当你的妾室!” 第491章 东宫妖孽 第四百九十一章 东宫妖孽 这一次,轮到李龙鳞惊讶了。 他本以为,公输婉是一块千年不破的坚冰。 想要攻破她的内心,非要下一番苦功夫。 结果,如此简单。 灭了儒门就行? 要知道,就算公输婉不说,李龙鳞也打算拿儒门开刀。 大夏要崛起,要富强,就需要钱。 没有钱,李龙鳞无论进行什么改革,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无论发明什么科技,也无法落地,推广给大众。 可是钱呢? 全都进了污吏的腰包! 李龙鳞当然可以举起屠刀,把污吏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结果呢? 朝堂上被肃清,空荡荡一片,谁来当官,谁来治国? 只能重新科举,选拔官吏。 然而,新上来的官吏,难道不贪吗? 只会贪的更厉害! 至少,朝堂上这些朽木之官,早就贪够了,喂饱了! 而新上来的官吏,还都饿着呢。 他们只会更过分,不仅搜刮民脂民膏,连骨头都啃光,渣都不剩下。 那时候,才是百姓的灾难。 百姓们活不下去,只能铤而走险,造反起义。 大夏江山,处处烽火,距离亡国,就不远了。 这也是为什么,李龙鳞虽然嚷嚷着要走孤臣之道,与满朝文武为敌,却只关押了杜文渊和沈轻舟,并未对其他污吏开刀。 说到底,时机不到! 要解决大夏之患,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儒门。 儒门彻底腐朽,垄断科举。 儒门不除,通过科举选拔出的,只有士族子弟,污吏。 真正有才华的寒门平民子弟,被埋没。 社会更加不公,造成恶性循环。 总之,先灭儒门,再杀,进而削藩,大夏才能富强。 这个顺序,不能错。 李龙鳞也没想到,自己只需要灭了儒门,二嫂公输婉这个冷若冰霜的美人,就愿意投怀送抱,嫁给自己当妾室。 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顺手就捡了个冰山美人! 天底下,竟有这种好事? 李龙鳞诧异道:“二嫂,你是怎么知道的?” 公输婉啐了一口:“你那点龌龊心思,我才不知道。是老太君找我,跟我谈了好几次” 李龙鳞恍然大悟。 姜还是老的辣! 苏老太君真是神助攻! 这么简单,就帮自己把二嫂搞定了。 等有时间,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谢她一番。 如此一来。 四个嫂嫂,搞定了三个。 只剩下三嫂孙青黛了。 在李龙鳞看来,想要搞定这个合法萝莉,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几个鸡腿的事! 实在不行,加上鸡精! 当然,李龙鳞并不着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自己跟苏凤翎的大婚。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 很快就是二月二。 等到大婚之后,李龙鳞就要接连纳妾,把几个嫂嫂全都收入到自己的后宫之中。 “嘿嘿” 李龙鳞脑海中浮现出左拥右抱的景象,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 西山的工匠,效率奇高。 短短半天时间,锅炉就建了起来。 烟囱高耸,冒着热气的烟雾。 接下来,就是铺设管道。 工匠们早已锻造出足够的铜管,只要把地砖挖开,将其埋在地下就行。 毕竟是皇宫大内。 工匠们来东宫可以,进后宫就有点过分了。 于是,李龙鳞就把魏勋找了过来,告知实情。 魏勋眉头紧蹙:“你的意思是,让咱家在后宫找身强力壮的太监,来铺设地暖管道?” 李龙鳞颔首笑道:“是啊,有劳魏公公了。” 魏勋脸色难看:“殿下,您言重了。让咱家找人干活,这个简单!可是,在后宫大兴土木,咱家一定要去禀告皇上” 李龙鳞笑道:“理应如此。魏公公,你快去快回,我这边还等着开工呢。” 魏勋转身离开,迈着小碎步,来到御书房。 最近几日,天寒地冻,温度奇低。 武帝也扛不住了,把棉衣都穿上,身上鼓鼓囊囊,裹得像是粽子。 御书房内,不仅燃烧着兽炉。 武帝的脚底下,还放着两盆炭火。 古代,可没有什么无烟煤。 宫里用的兽炭,是用兽骨烤制而成,价格不菲,却依然有煤烟味。 过一会儿,屋里面就乌烟瘴气,需要开窗通风。 武帝身上好不容易有点暖意,结果一开窗,寒风一吹,又是浑身发冷。 “哎。” “年关难过啊!” “朕尚且如此辛苦,何况是百姓!” 武帝双手缩在袖子面,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发出感慨。 比起自己,他更关心百姓的安危。 然后,武帝就看到东宫的方向,有黑烟升腾而起,陡然心中一凛。 黑烟滚滚? 这可不是什么吉兆啊! 这时候,身穿蟒袍的大太监疾步而来,向武帝请安。 “魏伴伴!” 武帝眉头紧蹙,指着东宫的方向,冷声道:“东宫荒废已久,人迹罕至!朕刚刚看到上面黑烟滚滚!你让锦衣卫去看看,是不是闹了妖孽?” 魏勋忙道:“万岁爷,奴才刚从东宫过来。” 武帝神色诧异:“东宫?你去东宫干什么?” 魏勋解释道:“是太子殿下叫奴才过去,说了点事。” 武帝一听,顿时面露喜色:“老九这小子,去东宫了吗?难道,他打算重建东宫?这倒是一桩好事!这小子,朕跟他说了好几次,他死活都不答应,终于开窍了!” 武帝是一个很守旧的人。 在他看来,太子就应该住在东宫。 李龙鳞身为太子,却借住在苏家,跟个赘婿似的。 实在不像话! 幸好,老九想通了。 魏勋低着头:“禀告万岁爷,殿下不是打算重建东宫,而是在那里修建了一个锅炉,打算铺设地暖。” 武帝一脸懵。 往慈宁宫铺设地暖的计划,由于皇太后不同意,不是暂时搁置了吗? 老九怎么还不依不饶? 魏勋忙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既然皇太后不同意,那就往长乐宫铺。皇后娘娘,肯定是同意的。而且,这是殿下自掏腰包,不花朝廷和内帑一两银子。” 武帝本来很生气,可是一听说李龙鳞是自掏腰包,顿时偃旗息鼓。 “不花银子的话,那就由他去吧!” “这毕竟是老九的一片孝心!” “如果这地暖好用,朕在御书房和养心殿也铺一个” “金銮殿下面,也可以考虑!” “那鎏金的龙椅,到了冬天,实在太冰了。朕上朝的时候,坐在上面,跟上刑差不多,实在难熬” 武帝心中一阵感慨。 龙椅,谁都想坐。 可是坐起来有多难受,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第492章 除夕夜,百花宴 第四百九十二章 除夕夜,百花宴 武帝默许,魏勋不敢怠慢,倾力相助,调来了数百名的太监和锦衣卫。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富丽堂皇的紫禁城,化为嘈杂的工地,干的热火朝天。 这么大的动静,不仅惊动了后宫的妃嫔,连朝堂诸公都知道了。 “太子殿在宫中大兴土木,修建地暖,铺设的管道,是黄铜所制啊!” “这也太糟蹋了吧!” “简直是暴殄天物!” “奢靡,实在是太奢靡了!” “朝廷这么困难,连俸禄都快发不下来,太子居然奢靡无度,把昂贵的黄铜埋在地下!” “是啊,他为什么不肯把这些银子,交给臣等?让臣等帮助那些可怜的黎民百姓?” 文武百官聚集在一起,脸上充斥着羡慕嫉妒恨。 大臣们都很愤怒! 武帝就够薄情寡恩了,内帑里面明明有一千万两银子,却死死捂着,不肯拿出来给自己。 没想到,李龙鳞更过分! 昂贵的黄铜,就这么埋在地下,也不肯便宜自己。 他现在还是太子,就如此吝啬。 他若是登基称帝,当了皇上,那还得了? 还有没有自己这些大臣的活路了? 于是,大臣们找到大皇子李天启,向他诉苦。 “大皇子,您要劝一劝皇上啊!” “太子殿下,实在是太过分,缺德带冒烟,居然把黄铜埋在地下,值多少银子啊!” “其实,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太子在宫中大兴土木,到处乱挖,破坏宫里的风水,若是凿穿龙脉怎么办?” “不,太子就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凿穿龙脉,断大夏气运,意图造反,改朝换代!” “大皇子,国难当头,希望您能挺身而出,阻止李龙鳞这奸贼!” 上纲上线,扣帽子,是文臣们的拿手好戏。 李龙鳞不过是修个地暖。 他们就能扯到风水龙脉,污蔑他谋逆造反! 究其缘由。 大儒宋青鸾,被李龙鳞打入诏狱,生死不知。 大臣们的怨念极重。 再加上大皇子李天启回京,大臣们再一次找到了靠山,有了主心骨。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打算联手,把李龙鳞置于死地! 就算,武帝不杀李龙鳞。 也要把他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来。 李天启见到大臣们义愤填膺,把李龙鳞骂的狗血淋头,心中窃笑不已。 不愧是老师。 果然料事如神! 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在走! 这一次,满朝文武都站在自己这边,跟李龙鳞为敌! 这就叫做众望所归! 李龙鳞,你这下还不死! 李天启虽然心中窃喜,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老九再不是东西,毕竟是太子!本王如何能弹劾太子,与他为敌” 大臣们都是人精,看得出李天启是在故意推脱,于是纷纷跪地,苦口婆心的哀求。 “大皇子,我们能指望的,只有您了!” “是啊,太子跟阉党联手,臣等势单力薄,实在不是对手!” “大皇子,臣等求您了!” 片刻之后,李天启终于长叹一声,站起身:“本王本来是不情愿的。既然你们苦苦哀求,本王就勉为其难,为你们做主!” “不过嘛,你们必须听本王的安排!” 大臣们喜出望外:“臣等唯大皇子马首是瞻!” “大皇子,只要您带头,我们立刻就入宫面圣,弹劾太子!”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入宫吧!” 李天启摇了摇头,嗤笑道:“你们百官请命了几次?扳倒老九了吗?” 大臣们低着头,全都不吭声了。 百官请命,是他们屡试不爽的套路。 无论遇到多大的事。 只要大臣们往殿门口一跪,再找几个老臣演一场寻死觅活的戏。 武帝肯定屈服! 结果,这套路对李龙鳞却没用。 他们百官请命好几次了。 李龙鳞不仅没有伤一根汗毛,反倒是平步青云,还当上了太子? 礼部尚书眉头紧皱:“大皇子,那您说应该怎么办?” 众大臣纷纷点头:“大皇子,您帮臣等拿一个主意吧!” 李天启眸光一闪,侃侃而谈:“要扳倒老九,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其一,就是时机!就算本王带你们入宫请命,又能如何?” “就算老九真的错了,父皇包庇他,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此,咱们就必须选择一个完美的时机,在众目睽睽之下,弹劾李龙鳞!逼他当众认错,放弃太子大位!” 大臣们纷纷点头。 确实是这个道理。 可是,选什么时机合适呢? 李天启笑道:“其实,本王原本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幸好,林皇后要在除夕那天,办什么百花宴!到时候,皇亲国戚、衮衮诸公都会参加,这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闻言,大臣们的眼神一亮。 对啊! 百花宴场面够大,人够多! 确实是一个好机会。 最妙的是,这是林皇后要办的。 林皇后是李龙鳞的生母,这不是等于给自己递刀子吗? 礼部尚书神色激动:“百花宴的时机很好!可是大皇子,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李天启开口:“本王如今,不过是一介藩王,父皇成见极深!仅凭本王,不可能扳倒太子!咱们还需要一大助力,那就是皇祖母!” “若是皇祖母要废老九,就算是父皇也拦不住!” 大臣们点头赞同。 皇上是一个大孝子,对皇太后言听计从,从未有过忤逆。 若是皇太后要废掉李龙鳞,皇上也只能照办。 问题是,李龙鳞当太子,皇太后也是支持的。 她老人家,为什么会出尔反尔,废掉李龙鳞呢? 李天启眉梢一挑,笑容阴险:“皇祖母这边,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本王自然有办法,说服她老人家,废了老九这小子!” “诸公只需要在除夕那天,参加百花宴,配合本王!” “皇太后,本王,加上你们!” “本王就不信,这一次还扳不倒老九!” 大臣们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欢天喜地离去。 大皇子的计策,听起来天衣无缝,万无一失。 除夕夜,百花宴。 到那天,一切尘埃落定,自见分晓。 李龙鳞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第493章 太后大怒 第四百九十三章 太后大怒 紫禁城内铺设地暖,一时间到处都是鸡飞狗跳。 皇太后喜欢安静,听到外面吭哧吭哧的挖地声,心中很是不满,命贴身的高公公出去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结果,高公公还没走出慈宁宫,大皇子李天启就到了。 “参见皇祖母!” 李天启身穿蟒袍,来到皇太后面前,躬身行礼。 皇太后裹紧了身上的棉衣,满心怨气道:“大皇子,你来的正好!去给哀家问问,宫里到底干什么呢,怎么吵成这样?” “哎,天寒地冻就算了,还这么吵闹。” “还让不让人活了!” 李天启故作惊讶:“皇祖母,您还不知道?是老九搞出来的幺蛾子!让人在宫里挖地,说是要铺设铜管呢!” 皇太后大吃一惊,忙道:“你是说窃听用的铜管?哀家已经跟皇帝说过。皇帝也答应了,此事作罢!老九怎么不依不饶,还在动工?” “难道,他连皇上的话,都敢不听吗?” 李天启摊了摊手:“那孙儿就不知道了!” 皇太后火冒三丈,怒道:“老九这小子,当皇子的时候,还蛮孝顺的!自从他当了太子,简直是无法无天!哀家这就去找皇上,把这件事说清楚!” 李天启连忙拦住皇太后,劝说道:“皇祖母,你别急!你现在若是去找父皇闹,恐怕会伤了后宫内的和气!” 沈轻舟的布局,是在除夕夜,百花宴上,给李龙鳞致命一击。 因此,李天启必须先拦住皇太后。 皇太后脸色难看到极点:“什么叫后宫里的和气?一来,老九还没有入主东宫呢!二来,哀家是他的长辈,教他做人,这是天经地义!” 皇太后虽然心里对李龙鳞有怨气,可实际上,却也没怎么当回事。 修个地暖而已,吵闹了一点,训斥一番就是了。 至于废了李龙鳞这个太子,皇太后从未想过。 李天启一脸神秘:“皇祖母,您有所不知!老九在外面打着孝顺的旗号,说这暖管是往长乐宫,给他母后修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管不着!” 皇太后听到这话,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老九真是这么说的?” 李天启给高公公使了个眼色:“此事早就传遍了大内,人尽皆知!皇祖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高公公!” 其实。 不光是高公公,整个慈宁宫的太监宫女,全都被李天启给收买了。 皇太后当然不知道这件事,立刻望向高公公:“真是如此吗?” 高公公点了点头,道:“奴才不敢议论主子。但是,大皇子的话,是真的。太子殿下,确实往长乐宫修地暖!” 皇太后捂着胸口,一阵阵钻心的疼。 李龙鳞毕竟是她的亲孙子。 她亲眼看着长起来的。 有这一层血浓于水的关系在,皇太后对李龙鳞有更多的包容。 可是皇太后跟林皇后这个媳妇,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一直把她当成外人。 “好啊” “老九本来是个好孩子,结果被林皇后这个人带歪了!” “哀家早就看出来,她一双桃花眼勾人的很,不是好东西!” 皇太后神色森冷,咬牙切齿。 李天启心中一阵窃笑。 太后气坏了,不过还差临门一脚! “皇祖母!” 李天启忙走上来,为皇太后捶背揉肩:“气大伤身!您凤体要紧!千万不要太生气,伤了身子!其实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是铺设一些暖管罢了” 皇太后听到这番宽心的话,果然感到舒服了一些,感慨道:“哎!老九这小子,若是有你一半孝顺,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的也对,老九在长乐宫铺设暖管,又不是在慈宁宫铺设,关哀家什么事?” 李天启支支吾吾道:“可是,孙儿今天入宫,刚好遇到司天监的大臣在议论,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皇太后心中一凛:“他们说什么?” 李天启压低声音道:“他们说,老九在紫禁城里大兴土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是为了铺设什么暖管!毕竟,用黄铜管取暖,简直是闻所未闻!” 皇太后点头。 她也不相信什么地暖。 反倒是李天启所说,用铜管窃听,更加靠谱一点。 只不过,她有点想不明白。 李龙鳞往慈宁宫铺设暖管,窃听自己的一举一动,倒是情有可原。 他为什么把暖管往长乐宫铺? 难道,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肯放过吗? 还是说,这是林皇后的阴谋诡计? 李天启一脸神秘:“老九的举动,很反常!事反常,必有妖!于是,大臣们猜测,他是在紫禁城内,寻找龙脉” 古人对于龙脉之说,深信不疑。 皇太后当然也不可能免俗。 她眉头紧皱:“龙脉?老九找龙脉,打算做什么?” 李天启垂着头:“孙儿不敢说” 皇太后的身体一震,已经猜测了出来:“你不敢说?难道他是打算截断大夏龙脉,谋逆造反,改朝换代不成?” 李天启哭丧着脸:“皇祖母,这是大臣们说的,不是孙儿故意挑拨离间!” “这老九,简直是个混账!” “没想到,他如此狼子野心,当了太子还不够!” “竟还要谋逆!” “连哀家也被他给欺骗了!” 皇太后愤怒到了极点,一把将老花镜拽下来,摔得粉碎。 这老花镜是李龙鳞在寿宴上,送给皇太后的礼物。 皇太后年事已高,老花眼很严重,没有老花镜,基本上就是个瞎子! 正是因为如此,皇太后对老花镜爱不释手,认为李龙鳞是个孝子! 此时此刻。 皇太后把如此重要的老花镜亲手摔碎。 由此可见,她愤怒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打算跟李龙鳞恩断义绝! 李天启见状,不由心花怒放。 哈哈哈! 皇祖母连老花镜的都摔了! 老九! 你这次死定了! 至此。 扳倒李龙鳞的两个条件,全部集齐! 只等除夕夜,百花宴上,一番龙争虎斗,按照沈轻舟的布局,把李龙鳞置于死地! 第494章 太子不孝,闹剧开场 第四百九十四章 太子不孝,闹剧开场 除夕夜,大雪纷飞。 长乐宫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皇亲国戚和文武众臣们陆续而至。 “这么大的雪,冻死个人,办什么宴会啊!” “这冰天雪地的,老夫差点摔死在路上!” “这天气离开被窝就是对生命的不敬!” “真是的,过个年都不让人安生!” 刚到的几个文臣聚在一起,表达自己的不满。 天寒地冻,凛风刺骨,所来者无不是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的像个粽子。 大皇子李天启衣着华丽,身披黑金裘皮大氅,站在众臣中间。 看众臣如此不满,难掩心中的一丝得意。 李天启打趣道:“这天气能来赴宴,列位的忠心无需言表啊!” 一名文臣哭丧着脸:“殿下就莫要取笑了,老夫这年龄着实经不起这样折腾。” “是啊,殿下,这宴会要不是皇后娘娘邀请,谁会遭这门子罪。” 其他几个大臣也应和着。 宴厅里,李龙麟安排苏老太君及四位嫂子落座,便带着苏凤翎到林皇后面前拉家常去了。 几个也刚落座的大臣习惯性的把外衣脱掉。 就发现不对劲,好冷! 忙把外衣披了回去。 这帮大臣在家里哪受过这种罪。 若不是皇后在场,他们煽动抗议也不是不可能。 大臣们敢怒不敢言,轻声嘀咕: “外边冷就算了,宫里怎么这么冷!” “不对啊,这长乐宫是皇后的地盘,怎么如此吝啬,连个炭炉都不放!” 京师的冬天,虽比不了北境的严寒,却也是极冷的。 取暖设施是必需品。 百姓家里大多用柴火取暖,只有家底殷实的富户,才能烧得起炭。 王公贵族家里普遍就是炭炉了,成本比柴火高一些,贵在干净方便。 炭火价格虽谈不上奢侈,但对老百姓来说能省则省,可以取暖就行。 最惨的,当属贫民。 就比如城外的北境流民,连柴火也烧不起,只能硬抗。 若非李龙鳞发明了新型织布机,织出了不少厚实的棉布,不知道多少流民,要被活活冷死。 这么冷的天,皇后的长乐宫里面,竟然没有炭炉? 大臣们冻得跟孙子一样,瑟瑟发抖,诧异道: “好歹也算除夕宴,再省钱也不能省这点啊。” “真是要命,看来今晚要遭老罪咯!” “就算看不到百花盛放,也不能冷成这样。” 其中最惨的,当属皇太后。 她毕竟年事已高,不像年轻人这么抗冻。 其实,这场百花宴,她是不打算来了! 可李天启说,皇太后若是不来,就坐实了太后和皇后不合的传言。 皇太后没办法,只能跟李天启一过来,心中憋着一肚子邪火。 只等宴会开始,所有人到场,她就立刻开始发作。 这些天来,大臣们虽然都知道长乐宫一直有工匠在倒腾着一种叫地暖的东西。 可他们对地暖没有任何概念,也就没有在意。 并不认为埋在地下的铜管,真的可以取暖。 殊不知李龙麟这次是用意颇深,这次他要用地暖折服所有人。 最重要的是折服皇上和皇太后。 所以在宴会前,李龙麟故意关掉锅炉。 他打算让所有人到齐后,体会到极致的反差,要惊艳所有人,狠狠打李天启的脸。 李天启环视四周,也很意外。 老九,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母后举办的百花宴,未免也太寒酸了吧! 大臣们一个个冻得够呛,心中的不满更盛。 对于自己来说,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不过,这既然是林皇后举办的宴会,自己这个皇子,也要叫她一声怒吼,主动挑头抗议,并不合适。 “等父皇到了之后,好戏就要开场!” 李天启的嘴角扬起,浮现出一抹冷笑。 “皇上驾到!” 宫门外,传来魏勋尖锐的声音。 众人立刻起身,侧头望去。 只见武帝走进了长乐宫,狐裘大氅之上布满了厚厚一层雪。 “好大的雪!” 武帝脱掉大氅,立刻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 什么情况? 长乐宫之中,怎么比外面还冷? 错觉吗? 武帝定睛一看,发现来参加宴会的大臣们,个个都是瑟瑟发抖,鼻子上挂着水晶吊坠。 看来不是自己一个人冷! 大家都很冷! “老九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他不是说,那什么地暖,能够取暖,四季如春吗?” “白白花了这么多钱,效果这么烂!” 武帝很后悔,信老九个鬼。 这地暖,很明显没用。 幸好只装了长乐宫,这一个宫殿。 养心殿、御书房和金銮店就算了。 武帝暂时还能忍耐。 幸好慈宁宫没装。 否则,浪费钱不说,武帝真不知道,如何向皇太后交代。 “对了,母后” 武帝心中一动,目光扫过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皇太后的身影。 长乐宫,实在是太冷了,气温绝对有零下。 皇太后本来就瘦弱,裹紧了衣服,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意识都快要模糊了。 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母后!” 武帝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把大氅裹在皇太后身上。 同时,武帝的心中,涌出无名业火。 老人最受不了寒气! 一旦受寒,肯定要生病! 他是一个大孝子,见到母亲这个凄惨模样,眼泪夺眶而出:“母后,母后,您没事吧?你醒一醒啊!” 皇太后悠悠醒了过来,嘴唇发紫,哆哆嗦嗦:“皇帝,你就别管哀家了!你就让哀家冻死好了!反正,就算哀家冻死了,也没人会在乎!” “哀家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还是死了干净!” “反正,太子是故意折磨哀家,不打算让哀家过这年关了!” 言罢。 皇太后气极,不仅把武帝的大氅丢在一旁,还索性脱了鞋子,故意站在冰寒刺骨的地面上,嚷嚷道:“冻死哀家好了!太子不孝,哀家也不想活了!” 除夕夜,本该合家团聚,其乐融融。 皇太后在这里寻死觅活,直接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让武帝愤怒到了极点,嘶声咆哮:“老九,你给朕滚过来!” 第495章 扭转天时,神仙手段 第四百九十五章 扭转天时,神仙手段 武帝龙颜震怒,当场咆哮。 李天启和众臣见状,脸上虽然惶恐,嚷嚷着“皇上息怒”,实际上心中窃喜。 李龙鳞! 这可是你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这次,看你如何收场! 此刻,李龙鳞正带着苏凤翎,跟林皇后拉家常。 婆媳关系难处。 林皇后性格恬淡,很好相处。 苏凤翎却傻乎乎的,鲁莽冲动。 婆媳两人性格迥异,李龙鳞这个做儿子,做丈夫的,当然要穿针引线,让她们抓紧时间,好好磨合。 免得以后婆媳矛盾,头疼的还是自己。 听到武帝的咆哮声,林皇后端庄秀美的脸庞之上,露出惶恐之色,向李龙鳞埋怨道:“皇儿,娘就说,不让你胡闹!你父皇果然生气了吧!” “不过,你别怕!” “有娘在,没人能伤害你!” “就算是皇上也不行”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这句话在林皇后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已经决定替李龙鳞把这口黑锅背起来。 武帝的怒火,她一力承担! 李龙鳞笑嘻嘻道:“娘,你别担心!儿子没有胡闹,儿子已经长大了,要为您遮风避雨!” 林皇后瞠目结舌,呆呆看着李龙鳞的英俊脸庞,热泪盈眶。 “爱妃。” 李龙鳞对苏凤翎嘱咐道:“你陪着母后,我去去就来。” 爱妃 苏凤翎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忍不住脸颊发烫。 如果是平时,她早冲上去,把李龙鳞给掐死了! 爱妃,这称呼也太羞耻了。 当着皇后的面,苏凤翎只能装出乖巧的模样,轻声道:“臣妾知道了。” 呕 苏凤翎被自己恶心到了。 李龙鳞安抚好了林皇后,便迈步来到武帝面前,笑嘻嘻道:“儿臣参见父皇!” 武帝见到李龙鳞嬉皮笑脸,心中怒火更盛:“混账东西!你还笑得出来?朕问你,这百花宴是不是你主持的?” 李龙鳞坦然承认:“是。” 武帝怒道:“炭火呢?你为什么把炭炉全都给撤了?朕也就算了,勉强还能扛得住!你皇祖母呢?她一大把年纪,受得了寒气吗?” 李龙鳞不慌不忙:“父皇,我命人把炭炉撤了,正是为了皇祖母考虑。”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听听! 这还是人话吗?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这一下,不仅是武帝气的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太后更是气的直跳脚,双目通红,愤怒到了极点道:“混账!简直是混账!老九,你说的什么混账话!你这是打算把哀家活活气死吗?” 李龙鳞一脸委屈:“皇祖母,瞧您这话说的!炭炉的煤烟大,您年龄大了,闻了会咳嗽。而且,我这不是怕大家热吗?” 热? 皇亲国戚,文武大臣,集体炸锅。 几位老国公是勋贵集团,原本是跟李龙鳞这个太子站在一起的。 听了这话,一个个吹胡子瞪眼,肺都快气炸了。 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 长乐宫里连个炭盆都没有,比外面还冷! 众人裹得里三层,外三层,还冻得跟鹌鹑一样瑟瑟发抖。 你跟我说热? 不可理喻! 李天启站了出来,毫不留情出言讥讽:“太子,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啊!这么冷的天,都快要冻死了人了,你说怕我们热?” 李龙鳞笑道:“大皇子,你既然不怕热,那你身上的衣服,有种就别脱!” 大皇子? 李天启听到这个称呼,脸色顿时铁青。 从小李龙鳞都尊称他为大哥。 他对李龙鳞爱搭不理,从未喊过皇弟,而是称呼老九。 现如今,时过境迁。 李龙鳞当了太子,是君。 而李天启这藩王是臣。 君臣有别,当然不会那么亲昵,喊什么大哥。 没有直呼其名,而是喊一声大皇子,其实已经够给面子了! 可李天启一时间却难以接受。 “哼。” “不脱就不脱!” 李天启冷哼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你有神仙手段,逆转天时不成?” 李龙鳞见到李天启答应了,心中窃笑,吩咐道:“来人,去把锅炉打开,温度烧的越高越好!让大家好好享受享受!” 一声令下。 守在东宫锅炉旁的太监,立刻打开了阀门,抓起铲子,疯狂往里面添煤。 烟囱里面冒出了滚滚黑烟。 锅炉里的水沸腾起来,通过黄铜管道,源源不断流向长乐宫。 片刻之后。 原本寒冷的长乐宫,温度明显提升了一大截。 特别是皇太后,她的感觉最为明显。 倒不是因为,皇太后的感受性比别人强。 而是她刚刚撒泼打滚的时候,脱掉了鞋子,赤足踩在地板上。 皇太后明显的感觉到,地面传来了微微的温热感。 不是那种炭火的炙热感觉,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暖,仿佛现在不是寒冬腊月,而是温暖的春天。 “这这也太神奇了!” 皇太后赤着脚,左右走来走去。 感觉这温暖的感觉,很快弥漫了全身上下,额头上都有点出汗了。 又过了片刻。 温度更高,皇太后觉得热,把武帝的大氅脱下来还不够,又忍不住脱了外衣 武帝和大臣们也都觉得暖和,开始宽衣解带,脱下外衣棉衣,只剩下最里面的里衣。 一下子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快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皇太后一脸茫然,擦着额头上的汗水:“明明没有炭火,为什么长乐宫忽然变得这么暖和?而且,不是那种燥热,是很舒服的那种暖和!” 在后世,对于北方人来说,地暖不可或缺,可以大大提升生活品质。 在古代,简直是降维打击。 李龙鳞叹息一声:“禀告皇祖母,这就是孙儿说过的地暖。本来,孙儿打算往慈宁宫铺设,先孝敬您!结果,您却不答应” “孙儿没办法,只能先铺长乐宫,趁着这除夕百花宴的机会,让皇祖母您体验体验。” “若是您觉得舒服,孙儿再命人,把这地暖往慈宁宫铺。” 第496章 孝感天地 第四百九十六章 孝感天地 “只可惜,有人不愿让皇祖母您舒舒服服,进谗言,让您挨冷受冻!” 李龙鳞瞥了李天启一眼,意有所指。 唰! 李天启的脸色涨红,变成了猪肝色。 做梦也没有想到。 李龙鳞这小子,居然倒打一耙。 反过来把不孝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 “皇祖母!” 李天启一时失去了冷静,争辩道:“您千万别受他的挑拨!他这是在血口喷人!” 李龙鳞眉梢一扬:“大皇子,孤又没有提名字,你跳出来,这不是对号入座吗?” 孤和本宫,是太子的自称。 李龙鳞平日里很少用。 特别孤,有点不吉利。 李龙鳞可不想跟武帝一样,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不被世人理解。 不过,当着李天启的面,李龙鳞故意自称为“孤”,是有意挑衅。 要知道,李天启当太子的时候,就孤长孤短,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果然。 李天启的嘴角抽搐,脸色难看到极点,咬牙切齿:“太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龙鳞冷冷一笑,懒得搭理李天启,目光落在皇太后身上:“皇祖母,大皇子到底说了什么,让您改变了心意,不愿在慈宁宫里装地暖?” 皇太后是老,又不是傻。 她只是暂时听信了李天启的谗言,被蒙蔽。 此刻,皇太后已经醒悟过来,低声道:“他说这铜管不是取暖用的,而是窃听” 此言一出,长乐宫内一片哗然。 武帝也惊呆了,瞠目结舌。 难怪,皇太后会出尔反尔,强烈反对往慈宁宫铺设地暖。 原来李天启这小子,居然进谗言,从中挑拨。 武帝愤怒到了极点,狠狠瞪了李天启一眼! 这小子回京,果然没安好心,奔着挑拨离间来的! 你就见不得,朕过几天安稳日子吗? 李天启自知事情败露,却不肯认错,仰起头强辩道:“怎么?难道不是吗?用黄铜取暖,简直是闻所未闻” “住口!” 李龙鳞不等他话说完,厉声呵斥道:“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丢人现眼!黄铜管本身,当然不可能取暖!” “不过,我在东宫安装了锅炉,不断烧着热水,沿着管子把热气和热水传导过来。” “地面自然就温暖了起来,变得四季如春,比烧炭火,不知道舒服多少倍!” 听到李龙鳞解释地暖的原理,大臣们都是面面相觑。 用铜管传导热气和热水取暖? 还能这样? 如此奇思妙想,李龙鳞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天才啊! 不少皇亲国戚都动心,对地暖很感兴趣。 取暖效果实在太好了,确实比炭火舒服的多。 坐在四季如春的房间里,欣赏着外面的雪景,毫无疑问是一桩美事! 荣国公张权心动不已,问道:“太子殿下,臣听说安装地暖的价格极贵,是真的吗?” 李龙鳞笑了起来:“没错!地暖确实很贵,仅仅是安装锅炉和管道,就需要几万两银子,还要雇佣人手,日夜不停的烧煤!” “这七七八八下来,一年的开销又要几千两!” 嘶 大臣们听到这个价格,不由打了个激灵。 几万两银子,只为了取暖? 这能买多少木炭啊! 对于皇亲国戚来说,也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皇太后虽然知道地暖贵,却没想到贵到这个程度,倒吸一口凉气:“几万两银子,这也太贵了吧!” 李天启终于抓住机会,反击道:“几万两银子,才只能铺一个长乐宫。若是整个紫禁城铺设下来,百万两千万两银子都下不来!” “这么多银子,全都白白打了水漂!” “这就叫奢靡无度,铺张浪费!” “李龙鳞你身为太子,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凄惨人间,还有多少百姓忍饥受冻,衣不蔽体!” “你配当太子吗?” 大臣们纷纷点头赞同。 他们虽然被地暖震惊了,却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不是为了享受地暖。 而是为了攻讦李龙鳞,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呵呵。” 李龙鳞嘴角扬起,浮现出一抹冷笑:“你说我浪费银子,把这些银子打了水漂?我给母后,给皇祖母给父皇修暖气,难道不是孝道吗?” “你知道,父皇日理万机,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疏,要熬到什么时辰,有多冷吗?” “你不知道!” “你只关心你自己!” “还有皇祖母,年事已高。你天天去慈宁宫,搬弄是非,只会耍弄嘴皮子,可想过为皇祖母做一点实际的事?” “我听说,你还故意挑起皇祖母的怒火,让她把老花镜都摔碎了?” 轻描淡写之间,李龙鳞把长乐宫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李天启惊呆了,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龙鳞懒得废话。 大皇子居然会认为,自己需要在地下埋黄铜管,窃听慈宁宫的一举一动? 实在太愚蠢了! 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虽然说李天启买通了慈宁宫的宫女太监。 可守门的锦衣卫呢? 锦衣卫刚刚成立不久,底子都很干净,只听命于魏勋和武帝。 而且锦衣卫经常换班。 李天启想要收买锦衣卫,比登天还难。 而李龙鳞想要从锦衣卫那里得到消息,实在简单不过。 甚至不需要通过魏勋。 副统领张易就是李龙鳞的门生,从他那里,就可以探听到宫里的所有消息! 李龙鳞从身后拿出一方锦盒,双手呈到皇太后面前:“皇祖母!我不像老大,只会说空话,我只办实事!我得知您的老花镜碎了,就立刻命工匠重新打造了一副,您戴上试试!” 皇太后惊呆了,愕然看着李龙鳞,久久无言。 说实话。 皇太后把老花镜摔碎之后,就很后悔。 没有老花镜,她就变成了瞎子。 整个天地都昏昏沉沉,一片黑暗。 感觉活着都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皇太后命太监,把老花镜的碎片收起来,希望能重新粘好。 忙活了很久,结果失败了。 皇太后正在为此事发愁,没想到李龙鳞如此善解人意,如此孝顺,又送了一副老花镜过来。 “老九” 皇太后戴上新的老花镜,重新看到了花花世界,不由喜极而泣,哭的稀里哗啦:“好孩子!皇祖母昏了头,错怪了你!你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第497章 多喝热水,延年益寿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多喝热水,延年益寿 皇太后把李龙鳞紧紧抱在怀里,哭的一塌糊涂。 武帝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流泪:“是啊,母后。老九,一直都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您确实是误会他了!” 一家人冰释前嫌,其乐融融的画面。 李天启看在眼里,气的几乎要吐血。 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策反了皇太后,就这么倒戈了? 搞到最后,给老九这小子做了嫁衣裳! 人一生气,就容易烦躁。 长乐宫刚刚还冷的像是个冰窖。 才一会的功夫,就热得要命,跟蒸桑拿一样,满头大汗。 大臣们纷纷宽衣解带,把脱下外衣和棉服,只剩下里衣。 林皇后见识过地暖的厉害,早有准备,回到寝宫之中,换了一身夏天的衣服出来。 苏凤翎、洛玉竹、公输婉、孙青黛等女也是如此,全都换上了轻薄衣衫,异常鲜艳,犹如花蝴蝶一般。 林皇后笑意盈盈来到武帝面前:“皇上,时间差不多了,百花宴开始吧!” 武帝看着林皇后的绝美身姿,忍不住捋须大笑:“哈哈哈!好!朕终于知道,为什么叫做百花宴!爱妃你就是百花之一!” “在这严寒冬日,能够看到这等美丽景象,实在是令人惊叹!” 其实,武帝心里一直嘀咕。 好好的除夕宴,为什么非要叫什么百花宴。 这么冷的天,哪来的花? 雪花,冰花吗? 此刻,武帝自以为明白了百花宴的内涵,笑得十分畅快。 林皇后抿唇笑道:“皇上,您误会了!这百花宴,另有所指!不过嘛,容臣妾卖个关子” 武帝笑逐颜开:“好好!朕不着急!” 酒宴开始,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在桌上摆上了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 武帝举起斟满美酒的金樽,向众大臣道:“今日除夕夜,众爱卿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大臣们纷纷举杯:“多谢皇上!” 言罢。 君臣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李龙鳞主持百花宴,用的酒自然是西山酿造的飞天酒。 现如今,飞天酒已经风靡整个京师,成为诸多爱酒人士的心头好。 相比于黄酒米酒。 飞天酒劲更大,味道辛辣,几杯酒下肚就晕乎乎,飘飘欲仙。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喝醉了,第二天也不会宿醉,头疼欲裂。 大皇子李天启刚回京师没有多久,还没尝过这种飞天酒。 他心情郁闷,就多喝了几杯,只觉得浑身燥热,像是着火了一般。 李天启刚刚脱下大氅,正准备宽衣解带。 李龙鳞忽然开口道:“大皇子,你难道忘了!刚刚,你可是亲口说的,今晚不服!难道,你当着父皇的面,打算食言而肥?” “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天启呆愣当场,犹如石化。 李龙鳞这小子,也太阴险了吧! 先停了地暖,故意骗自己说出不服。 然后,又疯狂稍地暖,让长乐宫热的要命。 如果大家都一起热着,也就罢了! 大不了,一起捂痱子呗! 最可气的是,整个长乐宫,那么多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全都把衣服脱了,只穿一件单薄里衣。 唯有自己大棉袄,二棉裤,里里外外穿了三四层,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落! 李天启感觉自己都快要昏倒了! “李龙鳞这厮,打算把我给热死!” “我岂能让他得逞!” 李天启咬牙切齿,却依然嘴硬:“哼,不脱就不脱!本王渴了!来人,给本王倒杯水!” 片刻之后,一名宫女端了一杯水过来,放在李天启面前。 李天启热坏了,口干舌燥,立刻迫不及待,把水端起来就喝。 噗 水刚刚入口,李天启就全都喷出来,大声嚷嚷:“好烫!好烫!你怎么上的是热水!是要烫死本王吗?” 宫女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在地上,眼泪汪汪:“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 李天启的嘴被烫掉了一层皮,又红又肿,怒视着李龙鳞:“混账!你你你是故意针对本王!哪有喝热水的” 古代人,确实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只有喝热茶。 一是古代没有那么多工业,水没有被污染。 井拔凉水一喝一大碗,一般也没什么问题。 二是,古代条件太差,烧水需要先生火,十分麻烦。 因此,有钱人才能喝得上热水。 武帝眉头微皱,看向李龙鳞,神色有些不悦:“老九,你捉弄你大哥,有点胡闹了!你跟他道个歉!” 李龙鳞一脸委屈:“父皇,您误会儿臣了!儿臣并没有捉弄大哥!喝热水,对身体有好处!特别是冬天,父皇和皇祖母也要多喝热水。俗话说得好,多喝热水,长命百岁!” 古人,是没有喝热水的习惯和意识的。 哪怕是武帝,平时觉得渴了,也是直接喝冷水。 到了夏天,甚至还要在冷水里面加冰,才觉得过瘾。 武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双目神采奕奕,问道:“喝热水,就能长命百岁?老九,你没有骗朕吧?” 皇太后和一众大臣,也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谁不想长命百岁? 特别是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王公大臣,皇亲国戚。 况且,喝热水就能长寿。 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儿臣的话,您若是不信!孙神医的话,您总信了吧!三嫂,你给父皇解释一下,喝热水是不是对身体好,延年益寿?” 武帝望向孙青黛,饶有兴致:“对,孙神医,你来说说!” 孙青黛扎着双马尾,正往自己嘴里塞鸡腿,听到武帝点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含含糊糊道:“皇上,太子殿下说的没错!” “喝热水,能不能长命百岁,我不清楚。” “但是,肯定对身体好!” “热水能助消化,而且烧开之后,还能杀死水中的细菌、寄生虫之类的。比如之前京师爆发的疟疾,如果把水烧开喝,能极大的减少发病概率。” “反正,喝热水,就是好!” 孙青黛从李龙鳞的口中,已经得知了细菌等微生物的存在,说的有鼻子有眼。 武帝大喜过望:“好!给朕也来一碗热水!” 李龙鳞笑盈盈看着李天启,道:“大皇子,你不是觉得冷吗?这是体虚的征兆,喝热水能治!来人,给大皇子再来十碗热水,趁热喝!” 第498章 天降祥瑞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天降祥瑞 话音一落。 一众宫女鱼贯而入,真的端来十碗热水,在李天启的面前一字排开。 李龙鳞笑嘻嘻道:“大皇子,趁热喝吧!” “你” 李天启瞠目结舌,死死盯着李龙鳞。 这个阴险的老九! 不仅打算热死自己! 更是要撑死自己! 十碗热水,还都是大海碗,如果真的喝下去,肚皮都炸了。 偏偏皇太后真的信了李龙鳞的鬼话,一脸担忧:“大皇子,哀家都热的直冒汗,你却一直喊冷,还穿的这么厚,分明是体虚。” “既然孙神医都说,喝热水能治病。” “你就趁热喝了,不要辜负老九的一番好意。” 好意? 李天启仿佛被人当胸狠狠打了一拳,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无奈之下,李天启用求救的目光,望向一众大臣。 希望他们能站出来,帮自己说几句好话。 再不济,替自己喝一碗热水,总行吧? 结果,事与愿违。 大臣们全都是缩头乌龟,见到情况不妙,一个个低着头,别说替李天启说话,连看他一眼都不敢,生怕引火烧身。 “你们” 李天启再一次品尝到众叛亲离的滋味,双眸一片血红。 “不就是热水吗?” “又不是毒药!” “喝就喝!” 李天启心一横,端起海碗,仰头豪饮。 可他终究高估了自己,才喝了三碗,就实在喝不下了。 不仅肚子撑得快爆炸,而且热得要命。 老九这小子,忒坏! 故意让人把地暖的温度烧到最高。 武帝和一众大臣,只穿一层单薄里衣,都觉得热。 何况李天启穿里三层外三层,就连身披的毛皮大氅都不能脱。 他感觉一阵阵眩晕袭来,几乎要中暑! 寒冬腊月,如果中暑晕倒,必定沦为笑柄,贻笑大方。 “父皇。” “我喝多了,要去如厕。” 李天启只能施展尿遁。 你不让服,还让我喝这么多热水,总不能拦着让我上厕所吧? 武帝冷哼一声,挥挥手道:“酒宴刚开始,就去如厕,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去吧!” 李天启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快步来到茅房。 茅房里自然不可能有地暖,李天启也顾不得气味难闻,大口呼冷冽的空气。 许久之后,李天启终于缓了过来,头脑重新变得清醒。 “老九”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可是怎么报仇呢?” “有了!” 李天启眼神一亮,脸庞上闪过一抹恶毒,加快脚步回到宴席上。 这时候,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纷呈,根本没人注意到李天启回来。 “咳咳咳” 李天启干咳了几声,对武帝道:“父皇,儿臣有话说!” 飞天酒上头极快,武帝今天高兴,多喝了几杯,脸庞涨红:“什么事?” 李天启冷冷一笑:“既然是百花宴,百花何在?” 此言一出,极煞风景。 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热烈的气氛瞬息消退,一片寂静无声。 武帝冷着脸:“大皇子,你不要太过分!” 李天启不卑不亢:“父皇,过分的不是儿臣,而是太子和皇后!明明说是百花宴,却无百花。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言罢,李天启挤眉弄眼,朝着大臣们猛打眼色。 意思很明显。 刚刚你们不帮我! 我现在主动站出来开团。 你们如果还不帮我说话,还想不想扳倒李龙鳞? 过几年,武帝退位让贤,让李龙鳞继位称帝,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大臣们又不傻,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开口附和:“皇上,大皇子所言极是!百花宴,百花宴,百花何在?” “既然没有百花,叫什么百花宴?” “这确实是欺君啊!” “太子是国之储君,当以诚信为本!” 大臣们站在李天启这边,情况陡然逆转。 武帝蹙眉,望向李龙鳞:“老九,你有什么话说?” 李龙鳞不慌不忙:“父皇,儿臣既然让母后召开百花宴,自然有缘由!来人,把窗子打开,让诸公目睹大雪纷飞,百花盛放的奇景!” 为了避免热气散出去,长乐宫的窗子都是关闭的,还挂上厚厚的窗帘,看不到院子里的景象。 院子里百花盛放? 听到这话,大臣们全都瞠目结舌,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四季轮替,春暖花开,此乃亘古不变的天地至理。 李龙鳞居然有办法,逆转天时,让这严寒冬日,百花盛放? 何止是天方夜谭,简直是神话传说! 李天启呆若木鸡,愣愣看着李龙鳞,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说什么? 长乐宫中,真有百花盛放?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边大雪飞纷,一边百花盛放。 这种奇景,完全超出了李天启的认知! 他根本无法想象。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太子,你这是欺君!” 李天启心中大喜,终于抓到了李龙鳞的小辫子。 李龙鳞瞥了他一眼,冷笑道:“敢赌吗?” “这” 李天启迟疑了。 原因无他,输怕了。。 赌一次输一次。 一千万两银子,血本无归,亏炸了。 还有七大碗热水还没喝呢。 还赌? 下一次,说不定命都搭上了。 李天启摇头:“我不与你赌” 李龙鳞毫不客气,把话头打断:“既然不敢赌,就闭上你的鸟嘴!开窗!” 宫女们来到窗前,将窗帘拉开,打开窗子。 大臣们下意识裹紧衣服,准备面对呼啸而来的寒风。 然而,出乎他们预料。 没有寒风,飘进来的是淡淡花香! 院子里,五彩缤纷,花团锦簇,一副百花盛放的春日景象! “逆转天时,神仙手段!” “花真的开了!” “这怎么可能” “你们看外面,明明是大雪纷飞,一墙之隔,长乐宫中却是百花盛放?” “为何会这样?” 大臣们全都惊呆了。 武帝、皇太后也是如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是冬天,为什么会开花? 这不合天时啊! 魏勋脑子灵光,大喊道:“万岁爷,这是祥瑞啊!是皇后娘德行,感动上天,降下祥瑞!从此大夏五谷丰登,四海升平!” 第499章 花神赋 第四百九十九章 花神赋 祥瑞! 武帝恍然大悟,大喜道:“寒冬腊月,百花盛放,这确实是祥瑞之兆!” 要知道。 古人很迷信。 天不下雪,流星陨落,这些都是不祥之兆。 最严重的情况,皇帝要下罪己诏,向上天请罪。 至于祥瑞,更是多如牛毛。 地里挖出来个大萝卜,都能吹成祥瑞。 何况是冬天百花盛放。 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景。 说是祥瑞,一点都不过分。 不过,魏勋说是因为林皇后的德行,才会天降祥瑞,确实有点牵强附会。 可话说回来。 百花盛放的奇景,是在长乐宫出现的。 为什么别的宫殿没有?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这祥瑞之象,是因为林皇后才降下的。 “祥瑞” “真的是祥瑞!” 皇太后在李龙鳞的搀扶下,颤颤巍巍来到窗前,看到院子里百花争艳的景象,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一直以来,皇太后对林皇后都有偏见。 原因很简单。 皇太后对红颜祸水的说法,深信不疑。 林皇后长得实在是太漂亮。 皇太后怕武帝把持不住,沉迷女色,祸国殃民,于是把林皇后视为妖孽。 现如今,天寒地冻,百花盛开,天降祥瑞,足以将皇太后的偏见打消。 红颜祸水? 林皇后这么漂亮,又能降下祥瑞,说不定是天帝的女儿下凡呢! 皇亲国戚,文武大臣们全都面面相觑,一脸吃惊。 冬日花开,这才是真正的祥瑞之兆! 李天启急坏了,额头上汗水直流,擦都擦不完。 他本来打算用“百花宴”这个名字,来攻讦李龙鳞。 没想到,老九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搞出来个百花盛开的祥瑞。 连皇太后也深信不疑! 坏了! 李天启急中生智,大喊道:“假的!一定是假的!冬天为什么会开花?一定是纸花、布花” 其实,他的这一番猜测,倒也合情合理。 民间,有变戏法的人,就会用纸花以假乱真,做出百花盛放的假象。 李龙鳞淡淡一笑:“大皇子若是不信,可以去院子里采摘几朵回来,看看是真是假!” 武帝向魏勋点了点头:“魏伴伴,你跟大皇子一起,去院子里折几支花回来,让太后看看!”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李天启早就迫不及待,冲到院子里:“好!我今天就是要戳穿你的鬼把戏!” 然而。 李天启凑近一看,顿时脸都绿了。 他又不瞎。 真花假花,这么近还看不出吗? 哪里是纸,或是布做的假花。 虽然刚刚开放不久,花瓣娇嫩,能闻到淡淡的香气。 全都是真花! 真到不能再真的真花! “会不会是用什么办法粘上去的?” 李天启嘴里嘀咕。 李天启不死心,把枝头的花瓣一片片拽下来,确定不是粘上去的,整个人都傻了! 冬天开花的景象,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 哪怕是亲眼见到,李天启依然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实在是太震撼了! 魏勋到了院子里之后,同样震撼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其实他也以为,李龙鳞是用了什么手段,比如江湖把戏、障眼法之类,欺骗武帝。 毕竟。 逆转天时,冬日开花,实在太惊人,已是神话传说了! 近距离一看,魏勋发现是真的,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随手折了几支淡黄色的迎春花,迈着小碎步回到皇太后面前:“太后娘娘, 请您过目!” 皇太后扶了扶老花镜,盯着迎春花看了半天,惊叹道:“皇帝,这花是真的!真的是祥瑞啊!哀家早就觉得,林皇后不是凡俗” 武帝哈哈大笑:“母后,朕早就看出来,皇后不是凡俗!她能让百花盛放,定然是花神下凡!” 花神? 林皇后俏脸羞红,有些不好意思,朱唇轻启,打算说出真相。 其实,这冬日花开,也没有什么稀罕的,全都是地暖的功劳。 有了地暖,长乐宫里温度升高,四季如春。 花朵自然就盛开了。 李龙鳞却伸出手,拦住了林皇后,笑道:“今日恰逢佳节,又天降祥瑞,百花盛开!儿臣诗兴大发,做了一首花神赋,献给母后!” 李龙鳞这位大夏诗魁,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诗篇现世。 听说李龙鳞要做事,在场的所有人顿时来了兴致。 “太子殿下要作诗了!” “快快记下来!” “花神赋?今日之后,大夏诗坛,又要多出一首万古篇章吗?” “万古篇章,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是太子献给皇后的诗篇,就算稍差一些也无妨,至少孝心可嘉!” “这份孝心,确实难得!” 苏家一众女眷,无不是眼眸热切,死死盯着李龙鳞。 其中最激动的,要数柳如烟。 她是大夏首屈一指的才女,对于诗词十分热忱。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双手负后,朗声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李龙鳞不会写诗,只会剽窃。 这一次,他把曹植的《洛神赋》改成了《花神赋》。 此诗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众人全都瞠目结舌,眼睛瞪得溜圆,脑海中浮现出一位冯虚御风的绝美仙子! 她挥手之间,百花盛放! 而她的容颜,正是林皇后的模样! 美! 实在是太美了! 武帝凝视着林皇后,忍不住抚掌大笑:“好诗!好诗!此诗实在是太好了!一定可以流传万古!皇后,今日朕册封你为花神,为你设祠立庙,希望你不要推辞。” 林皇后惊呆了,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行礼谢恩:“多谢皇上厚爱!” 毫无疑问。 这首《花神赋》,将会迅速传遍京师,乃至大江南北! 林皇后的花神之名,也会随之传遍天下!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大夏第一美人的称号,在花神面前算个屁啊! 美人再美,也是人! 花神是神,是仙子! 武帝身为帝皇,一生没有什么建树。 不过,他能拥花神入怀,让花神当自己的皇后。 仅凭此举,就足以让天下人艳羡不已! 古往今来的帝皇,谁能与之相提并论? 第500章 撕破脸 第五百章 撕破脸 花神? 李天启站在长乐宫的院子里,独自风中凌乱。 什么鬼? 先是地暖和祥瑞,然后李龙鳞写了一首破诗 好吧。 不是破诗,而是一首华丽异常的万古诗篇。 他的生母林皇后,就莫名其妙被皇上册封为花神? 强烈的危机感,犹如潮水一般袭来,瞬息间把李天启淹没。 都说母凭子贵。 可是在皇家,皇子和母妃却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就。 李天启为什么会被立为太子? 不是他真的有多优秀。 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吕皇后! 他是嫡长子! 因此,他天生就是太子! 现如今,吕氏被废,打入冷宫。 李龙鳞的生母林氏,却被册封为皇后,又成了花神。 这一下。 李龙鳞的太子之位,就变得根深蒂固,无人可以撼动! “老九” “你实在是太奸诈了啊!” 李天启彻底明白过来,这场百花宴,从一开始就是李龙鳞的阴谋。 自己被他算计,落入到圈套之中,还不自知! 不行! 如果林贵妃真的成了什么花神,修祠建庙,被百姓敬仰,受万世香火。 那自己就彻底没机会了! “父皇!” 李天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步回到宴会上,朗声道:“父皇,儿臣要弹劾太子李龙鳞!” ?? 武帝一脸懵,呆呆看着李天启。 大皇子,你是疯了吗?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朕刚刚见到了祥瑞,还册封了林皇后为花神,正在兴头上。 你居然跳出来,要弹劾老九? 未免也太扫兴了! 武帝脸色一沉,呵斥道:“大皇子,是不是喝多了!给朕退下!” 事已至此,武帝依然给了大皇子一些面子。 不仅是亲儿子。 武帝不想在除夕夜,把父子关系闹得太僵,让大臣们看笑话。 李天启却不依不饶,当众下跪:“父皇,儿臣一定要说!您若不答应,儿臣就跪着不起来!” “你” 武帝吹胡子瞪眼,心里虽然愤怒,一时间拿李天启也没什么办法。 李龙鳞看了李天启一眼,冷笑道:“父皇,大皇子想要弹劾儿臣,那就让他说好了!” “不过,大皇子若是说对了,确有其事,儿臣愿意受罚!” “他若是说的不对,请父皇治他的污蔑之罪!” 武帝望向李天启,声音森寒:“大皇子,你都听到了?老九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还不知难而退?” 李天启狠狠咬牙,早就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父皇,儿臣这一次,有切实证据!” 武帝冷哼一声:“至于有证据,那就呈上来吧!” 李天启从怀里,取出一份东西,递到武帝手上。 武帝低头一看,顿时眉头紧皱。 那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大夏文报,最新版的。 武帝反反复复看了几遍,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大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天启沉声道:“禀告父皇,这大夏文报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大儒宋青鸾,为人师表,桃李天下,品行高尚!” “太子却在报纸上面,肆意编造,诋毁宋大儒,败坏他的名声!” “宋大儒看过之后,气的吐血,半条命都没了,至今还奄奄一息!” “满朝文武,都可以为宋大儒作证。” “这报纸上的内容,完全是子虚乌有,荒唐至极!” “请皇上为宋大儒,也为天下读书人,讨回一个公道!” 话音一落。 文臣们纷纷站出来,义愤填膺:“皇上,臣等愿意作证!报纸上写的事,全都是胡编乱造,信口开河!” “是啊,皇上!宋大儒,绝不是这种人!” “希望皇上主持正义,将造谣诋毁者,绳之以法!” “若是大儒,都可以被轻易诋毁抹黑,大夏必定国将不国!” 这些文臣,一向各怀鬼胎,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这一次,他们却同仇敌忾,坚定的站在李天启这边。 因为他们意识到,林皇后成了花神之后,没有人能动摇李龙鳞的太子之位。 几年之后,武帝退位,李龙鳞登基。 他们就大难临头了! 如果是其他皇子,他们还能用各种手段,来保证自己的利益。 唯有李龙鳞软硬不吃! 他们数次跟李龙鳞争锋,都被打的头破血流,心有戚戚! 总之。 谁当太子都行,唯有李龙鳞不行! “这” 武帝眉头紧皱,脸色十分难看。 宋青鸾这个人,确实讨厌,天天带着儒生们堵门,嚷嚷着放了沈轻舟。 老九也是为了朕,才把宋青鸾和他的门生们,打入诏狱的。 可大夏文报的内容,他也看过。 说实话,有点过了! 只是武帝没有想到,李天启会联合文官集团,在百花宴上忽然发难,将这件事上纲上线,来攻讦李龙鳞。 皇太后叹息一声:“皇帝,那大夏文报,哀家也看了!老九虽然是个好孩子!可是,这件事他确实是做错了!既然是错了,就要认罚,你秉公处置吧!” 武帝思索片刻,目光望向李龙鳞:“老九,朕罚你三个月俸禄,你认吗?” 罚俸三个月? 听到这个惩罚,李天启都懵了。 父皇,你偏袒老九,也要有个限度啊! 这家伙诋毁大儒,罪无可赦。 你就算不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好歹也关他一年半载的禁闭吧? 罚俸三个月? 太子有俸禄吗? 当然没有! 李龙鳞从朝廷领的俸禄,还是爵位给的俸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李龙鳞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爵,一个月只有一百两的俸禄。 罚俸三个月,等于罚了李龙鳞三百两银子。 他在西山那么多产业,稀罕这三百两银子吗? 这惩罚简直是太轻了! 不过,事到如今,李天启也不好多说什么。 李龙鳞的风头正盛,圣眷正浓。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申斥,也可以打击李龙鳞的嚣张气焰,压一压他的风头! 这罚俸的象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谁又能保证,这不是李龙鳞由盛转衰,被武帝厌恶的转折点呢? 可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 李龙鳞双手负后,傲然道:“父皇,儿臣不认!” 第501章 杀鸡儆猴,迁怒柳如烟 第五百零一章 杀鸡儆猴,迁怒柳如烟 不认!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大臣们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帝的眉头紧皱,眼神阴沉,恨铁不成钢:“老九,你难道不明白,朕的一片苦心吗?一定要在百花宴上,当着众臣的面,如此顶撞朕?” 他是帝皇,是父亲,无论哪个身份,都要有威严! 说实话。 无论在任何人看来。 武帝对于李龙鳞,已经极其偏袒,以至于到了宠溺的地步! 罚俸三个月,不过是三百两银子。 这个惩罚,实在是太轻。 说白了,就是走一个过场。 李龙鳞的一根汗毛,都不会有损伤。 可武帝为李龙鳞做到这种程度。 李龙鳞却依然不认罪! “连这点惩罚,都不肯认吗?” “老九,你让朕太失望了!” “朕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武帝内心叹息。 一片好心好意,被李龙鳞辜负了! 这孩子,忒不懂事! 也许,要惩罚更重一点,让他知道疼,长长记性! 可是该怎么做呢? 武帝眯缝着眼睛,陷入沉思。 拿李龙鳞开刀? 闭门思过? 不行! 李龙鳞这小子,性格惫懒。 若是把他关禁闭几个月。 他一头扎在西山,左拥右抱,莺莺燕燕,不用管外面的事,快活的不得了。 这哪里是惩罚,而是赏赐! 而且,老九如今是太子,日后是要继位当皇帝的。 若是惩罚的太严重,难免墙倒众人推,大臣们群起而攻之,恐怕会伤害到太子的威望。 “难办” “着实难办!” 武帝有些苦恼。 李天启察言观色,看出武帝的想法:“父皇!太子还有同党,您若是不方便处置太子,可以拿他的同党开刀” 唰! 无数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聚焦在柳如烟身上。 太子的同党,正是这位妩媚多情的大夏第一才女柳如烟。 大夏文报,是柳如烟跟李龙鳞一起办的。 诋毁宋青鸾的文章,出自柳如烟的手笔。 因此,柳如烟何止是同党,甚至可以说是主犯! 武帝眼眸一闪,冷声道:“柳如烟,你可知罪!” 朕拿捏不了李龙鳞,还拿捏不了你柳如烟? 不过是一个教坊司的花魁罢了,无权无势,空有几分才情,几分姿容。 武帝要杀鸡儆猴,借柳如烟,好好敲打李龙鳞一番,免得他太过张狂。 噗通! 柳如烟花容失色,跪在地上,娇躯瑟瑟发抖:“民女知罪那些诋毁宋大儒的文章,确实是出自民女之手,与太子殿下无关!” 她虽生于官宦之家,毕竟是一介女流,对朝堂之事,所知寥寥。 柳如烟看到满朝文武,几乎一边倒的支持大皇子李天启,对李龙鳞口诛笔伐,早已慌了神,以为大难临头。 她已将自己的性命,交给李龙鳞,甘心为他赴死。 于是,所有的罪名,柳如烟想也不想,一力承担! “四嫂,你” 李龙鳞看着柳如烟,内心感动。 他也没想到。 柳如烟为了自己,连性命都不要! 自己是太子,诋毁宋大儒的罪名,不过是发俸罢了。 可是,柳如烟只是一介草民,无权无势,没有后台。 她若背负罪名,可是会掉脑袋的。 武帝眉梢一扬,看着柳如烟,诧异道:“你认罪了?你可知道,这罪名,你一个人可承受不起!” 柳如烟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一抹凄美笑容:“皇上,无论是什么惩罚,民女都愿意承担!” “性情中人啊” 武帝心中感慨:“难怪,你能写出《红楼梅》” 皇太后一怔,吃惊道:“皇帝,她就是《红楼梅》的作者?” 武帝点点头:“回禀母后,就是她。老九的四嫂,被誉为大夏第一才女的柳如烟” 皇太后有些慌了,替柳如烟求情:“皇帝,哀家看她柔柔弱弱,也不是什么坏人!就算是犯错,也是一时糊涂,你千万不要惩罚太重!” 她之所以为柳如烟求情,一是珍惜她的才华。二是同情她的遭遇。三是不想《红楼梅》就此无疾而终。 武帝点了点头:“母后,您尽管放心!朕自有分寸!” 他其实就是为了借柳如烟,敲打李龙鳞,至多关进大牢一段时间,平息儒门的怒火。 若是武帝真的把柳如烟处死或者流放,不光是皇太后,李龙鳞也不会善罢甘休。 武帝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说老九不仅跟大嫂洛玉竹,跟这位四嫂柳如烟,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武帝并不在乎。 皇族里面,男女关系极乱。 有血缘的关系的表妹,还能成亲。 何况洛玉竹、柳如烟等人,只是李龙鳞名义上的嫂嫂,实际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只要他们两情相悦,苏老太君同意,那娶就娶了。 “来人!” “把柳如烟抓起来!” “押入大牢!” 武帝声音冰冷,吩咐道。 话音一落,立刻有几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上前。 为首一人,正是张易。 他来到柳如烟面前,拱手道:“得罪了!” 苏凤翎瞬间炸毛,张开双臂,护在柳如烟身前,眉头倒竖,厉声呵斥道:“张易,你敢!” 张易一脸为难,哭丧着脸:“老师,弟子是奉命行事” 苏凤翎十分霸道,嚷嚷道:“不行!四嫂已经够可怜了!无论谁敢动她,我都不答应!” 苏老太君大惊失色,训斥道:“傻丫头,快闭嘴!这是皇上的命令,你敢违抗圣旨不成?” 苏凤翎抿着嘴,不再说话,却依然护在柳如烟身前,寸步不让。 局面就这么僵持下来。 长乐宫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好啊! 太子忤逆朕,也就算了! 苏凤翎你一个尚未过门的太子妃,也敢忤逆朕? 以为朕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武帝心头无名火起,越想越气,眼眸中仿佛有雷霆酝酿,电闪雷鸣。 李天启怎么会放过这天赐良机,煽风点火:“父皇,这太子妃苏凤翎,实在不识抬举!尚未过门,就胆敢如此目无尊长。等她入了宫,那还得了,岂不是整个后宫都要翻天?” 第502章 陈年旧案,科举舞弊 第五百零二章 陈年旧案,科举舞弊 有李天启领头,大臣们紧随其后,纷纷附和:“皇上,太子妃实在过分!” “胆敢公然违抗圣旨,好大的胆子!” “苏凤翎是将门之后,不懂规矩,太子你难道也不懂规矩吗?” “是啊,太子!你理应管好自己的女人!免得言多必失,丢人现眼!” “呵呵呵,太子是出了名的妻管严,他敢管苏凤翎这头母老虎?不要命了?” “一个妻管严,一个母老虎,真是天生一对!” “太子,你把母老虎看好了,千万不要放出来,祸害别人。” 冷嘲热讽,一波接着一波。 苏凤翎不善言辞,又急又气,眼泪打转,几乎要哭出来:“你们你们” “住口!” 这时候,一道雷霆怒喝,陡然在长乐宫炸响。 李龙鳞迈步走出来,双手负后,神色傲然,冷冷道:“欺负女人,算是什么本事?你们有本事,就跟本宫对喷五百回合,无规则的那种!” “看本宫骂不死你们!” 大臣们顿时缩了缩脑袋,不吭声了。 李龙鳞的嘴皮子,极其厉害。 前任宰相杜文渊都不是对手。 何况是他们? 李龙鳞目光落在李天启身上,道:“大皇子,他们不敢,要不然你来当这个出头鸟?” 李天启的嘴角微微抽搐,挥手道:“哼,本王不跟你做口舌之争!” 这次他学聪明了,转头向武帝躬身:“父皇,此事请您决断!” 武帝颔首,望向李龙鳞:“老九,要么你认罪罚俸,要么朕把柳如烟打入大牢,你自己选吧!” 李龙鳞身躯笔直,傲然道:“父皇,儿臣两者都不选!儿臣无罪!” 砰! 武帝龙颜大怒,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咆哮道:“老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除夕夜百花宴,朕给你母后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林皇后淡淡道:“皇上,臣妾的面子,您不用顾忌。臣妾相信太子。” “你” 武帝惊呆了,死死盯着林皇后。 丈夫和儿子之间,林皇后选择了后者! 武帝心中萌生出被背叛的感觉。 “好好好” 武帝怒极而笑:“你们都忤逆朕是吧!既然如此,朕今日就废了” 此时此刻,武帝是动了真怒,几乎失去理智,打算废了李龙鳞。 李龙鳞却依然云淡风轻:“父皇,您别急!听儿臣解释!” 武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好!朕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说吧” 李龙鳞目光扫过群臣,最终落在李天启身上:“你说,本宫在大夏文报上,一派胡言,诋毁宋青鸾,败坏他的声誉。对吗?” 李天启点头:“对。” 李龙鳞淡淡道:“你有证据吗?” 李天启愣了一下:“证据?我和满朝文武,都可以为宋青鸾作证!宋大儒,绝不是这样的人!” 李龙鳞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本宫说的,是那种实质性的证据!” 李天启有点不耐烦:“太子,你不要胡搅蛮缠!就算你巧舌如簧,说破大天,也不可能改变任何事!是,我手中没有证据,那你有吗?不是一样,空口无凭,信口开河?” 李龙鳞语出惊人:“你错了!本宫有证据!” ??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李龙鳞有证据? 难道,大夏文报上,写的宋青鸾的腌臜事,去勾栏不给钱都是真的? 柳如烟跪在地上,如花似玉的俏脸难掩惊容。 宋青鸾的那些丑事,都是她胡编乱造出来的。 李龙鳞的证据,是哪里来的? 难道为了自己,李龙鳞打算捏造证据,欺君罔上? 这这不行啊! 欺君乃是弥天大罪。 哪怕李龙鳞是太子,也扛不住! 何况,武帝正在气头上,甚至打算废了李龙鳞这太子。 李龙鳞铤而走险,若是被武帝发现,可就万劫不复了。 “殿下。” “您前途光明,为了奴家,一个卑如泥的女子,何必自毁前程?” 柳如烟泪水涟涟,打算说出真相。 李龙鳞连忙给苏凤翎使眼色:“你把四嫂带到一边,别让她胡说八道。” 苏凤翎拉住柳如烟的胳膊:“四嫂,你别吭声了!这里就交给殿下!有他在,一定没问题的。” 柳如烟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李龙鳞见状,长吁一口气。 好险! 差一点后院失火,功亏一篑。 柳如烟还是大场面见少了,有点慌。 有自己兜底,怕什么! 不过,幸好有苏凤翎。 这傻丫头,不仅重感情,在关键时候,往往能做出正确选择,很是靠得住。 武帝挥了挥手,道:“老九,证据呢?” 他已经不耐烦,打算结束这场闹剧。 哎。 好好的一场百花宴,本来高高兴兴的。 没想到,闹了个不欢而散。 李龙鳞也不废话,从怀里拿出一封泛黄的信笺,双手呈到武帝面前:“父皇,这就是证据,请您过目!” 这信笺,是李龙鳞查抄前任宰相杜文渊的私宅时,从最后一个箱子里面发现的。 杜文渊这老狐狸,做事喜欢留一手。 这些书信上,记录着他跟其他大臣贪赃枉法的过程。 杜文渊的儿子,当年怎么中的状元? 正是杜文渊串通考官舞弊,暗中调换了宁轻侯的试卷。 然而,为什么是宁轻侯? 杜文渊又怎么会知道宁轻侯一定会中状元,唯独调换了他的考卷? 当然是宁轻侯的老师,也就是书院的院长宋青鸾出卖了宁轻侯。 也就是说。 宋青鸾正是害的宁轻侯,名落孙山的罪魁祸首之一! 李龙鳞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这” 武帝将手中的信笺,反复看了几遍,脸上的怒容越来越盛,龙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啊!” “宋青鸾这狗东西,身为书院院长,居然跟杜文渊串通,徇私舞弊,调换考卷!” “难怪,这些年来,科举选拔出的人才,素质越来越差,难堪大用!” “朝堂之上,朽木为官,庸臣遍地!” “科举乃是大夏的立国之本!难怪大夏日益衰弱,竟是从根上烂了!” 武帝勃然大怒,龙眸深处迸发出滔天杀意。 第503章 垄断科举,徇私舞弊 第五百零三章 垄断科举,徇私舞弊 武帝气炸了。 本来,他以为,宋青鸾是一位满腹经纶,德高望重的仁厚长者。 万万没有想到。 多年以来,宋青鸾跟杜文渊沆瀣一气,垄断科举,徇私舞弊,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贪钱,其实武帝并不在乎。 满朝文武,谁不贪污受贿? 读书人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成名天下知,为的是什么? 实现自己的梦想和抱负? ! 谁不是为了白花花的银子? 问题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宋青鸾如果只是贪墨点束脩学费,那也就罢了! 他居然拿科举做文章! 实在是太过分了! 难怪,朝堂之上,庸碌之臣,越来越多。 个个都是一问不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 让他们去治理地方,也是一塌糊涂。 难怪,宁轻侯这等有才学之人,会名落孙山。 就算后来,宁轻侯考上了状元,宁愿去西山当一个老师,也不愿意入朝为官。 原来,大夏的根烂了! 宋青鸾的所作所为,是斩大夏的根基啊! 大儒? 国贼! 李天启大惊失色,连忙出言安抚:“父皇,您息怒!就算这信笺是真的,宋大儒贪墨了一些钱财,可大夏文报上的其他事确是假的,全都是污蔑啊!” 砰! 武帝怒极,一脚踹在李天启的胸口,咆哮道:“混账,你给老子闭嘴!” 武帝是军伍出身,曾经有着一脚踢死御史的彪悍战绩。 只不过,武帝中了砒霜毒之后,身体大不如以前。 再加上李天启穿的衣服极厚,才没有被一脚踹死,只是嘴角流出一缕鲜血,整个人都傻了。 武帝双眸喷火,指着李天启的鼻子破口大骂:“仅凭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这一件事,朕就能斩了宋青鸾这狗东西!若是报纸上的事全都是真的,朕把他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你张口污蔑,闭口污蔑,为宋青鸾洗白!” “说!” “你是不是他的同党!” “垄断科举,祸乱朝纲,你是不是也有份!” 李天启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父皇,儿臣儿臣这些年一直在东海封地,对于宋大儒的事,一点都不知情。”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李龙鳞倒打一耙,说宋青鸾徇私舞弊,操纵科举! 这可是真正的弥天大罪! 若是追查下去,不仅仅是宋青鸾。 成千上万人都要掉脑袋! 相比之下,李龙鳞在报纸上污蔑宋青鸾,这罪过实在是芝麻绿豆,不值一提。 武帝冷眼盯着李天启:“你不知情?那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向他求情?你到底跟宋青鸾,还有杜文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天启磕头如捣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父皇,儿臣真的不知情!儿臣儿臣也是被欺骗,被蒙蔽的!就是他们撺掇儿臣,让儿臣攻讦太子,为宋青鸾求情!” 李天启抬起手,指向一众文臣,大哭道:“父皇,儿臣冤枉啊!” 李天启毕竟是沈轻舟的弟子,并不是。 他一见到情况不妙,就立刻甩锅给文臣集团,把自己洗成一朵白莲花。 文臣们瞬间炸锅,个个气的浑身哆嗦。 “大皇子,你怎么能这样?” “明明是你” “皇上明鉴!臣等绝没有不臣之心,是大皇子他” 文臣们跪了一地,出言争辩。 大皇子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大不了一拍两散,彻底决裂! 两边各执一词,互相指责。 武帝头疼欲裂,双手太阳穴,大脑几乎成了浆糊。 无奈之下,武帝向李龙鳞求救:“老九,你说朕该怎么办?”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时间不早,今天就这么散了吧!您龙体要紧,早点回去休息。” 武帝一怔:“就这么散了?那宋青鸾舞弊一案怎么办?” 李龙鳞摊摊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父皇现在有锦衣卫,让他们去查,不就是了!该抓抓,该判判,该杀杀!” “科举制度,非同小可,这次一定要彻底查清!” 武帝恍然大悟。 朕以前,就是太依靠大臣了。 才会失去主动权,事事瞻前顾后,甚至被架空。 这皇上当的,也太窝囊了! 现在不同了。 朕手底下有锦衣卫,根本就不需要这些大臣! 朕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好!” 武帝斗志昂扬,向魏勋吩咐道:“朕给你一个月时间,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你能做到吗?” 魏勋跪地:“奴才遵旨!” 武帝目光扫过一众大臣,冷笑道:“诸位爱卿,你们好自为之!” 言罢,他转身离去! 噗通噗通 大臣们双膝发软,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丧考妣。 完了! 这些全完了! 李龙鳞没有扳倒也就算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武帝要彻查科举舞弊案。 这陈年旧案牵扯极多,不仅仅是宋青鸾和杜文渊。 朝堂上半数文臣,全都牵扯其中! 皇上若是真的查下去,他们全都要遭殃! 轻则丢官,重则丢命啊! “太子殿下” “臣等错了!” 不少大臣做贼心虚,膝行到李龙鳞面前,苦苦哀求:“求您大发慈悲,劝皇上不要彻查此案!” “臣等以后,唯您马首是瞻,绝不背叛!” “太子殿下,求求您了!” 他们为了活命,只能倒戈,诅咒发誓以后站在李龙鳞这一边。 苏老太君眸光闪烁,心中一片惊叹。 好厉害的帝皇心术! 轻描淡写之间,将文臣集团收入麾下! 此消彼长之下,权势的天平向李龙鳞倾斜。 李天启想跟李龙鳞斗? 他的党羽全都倒戈,只剩下孤家寡人一样,拿什么斗? 李龙鳞目光俯视着一众文臣,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嘴唇轻启:“滚!” ?? 大臣们全都愣住了。 自己临阵倒戈,太子却让自己滚? 也就是说。 他根本就不稀罕文臣集团。 从一开始,他就打算将文臣集团赶尽杀绝! “太子,你不要太嚣张!” “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等着吧!” “我们死了,你也好不了!” 大臣们受到如此屈辱,实在无法忍受,一个个骂骂咧咧走出长乐宫。 第504章 梦中仙境 第五百零四章 梦中仙境 “母后。” 李龙鳞向林皇后躬身行礼:“天色已晚,您也早点休息!” 林皇后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李龙鳞跟一众苏家人一起,乘着马车出宫,返回苏府。 车厢里。 苏老太君忍不住开口问道:“殿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文臣集团愿意归附于你,你为什么拒绝了?” 唰! 苏凤翎和四位嫂嫂的目光,顿时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 她们跟苏老太君一样,心里觉得奇怪。 这是收复文臣集团的大好时机。 李龙鳞为什么拒绝,还要出言不逊,得罪文臣集团? 难道。 李龙鳞不明白,一旦文臣集团归附,他这太子大位就坐稳了,无人可以撼动。 大夏的江山社稷,尽在他的执掌之中? 李龙鳞神色凝重,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空,沉声道:“这大夏江山,早已是千疮百孔,我要来何用?” 苏家众女眷,无不是心神一震,愕然望着李龙鳞。 大夏江山,谁不想要。 皇子们你挣我夺,不惜弑父造反。 可李龙鳞弃之如敝履,一点都不稀罕? 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苏老太君诧异道:“你真不想当皇帝?”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不想当皇帝” 众女正在惊讶,却听到李龙鳞继续道:“那当然是假的!九五至尊,富有四海,谁不想当!可是,我想要的,不是一个内忧外患,千疮百孔,破破烂烂的江山。” “我更不想跟父皇一样,当一个缝补匠,案牍劳形。” “我想要的,是一个万国来朝,四海臣服的强大帝国!百姓们安居乐业,歌舞升平!” “因此,我一定要除掉这些吸血虫,还大夏一个朗朗乾坤!” 苏家女眷们身体一震。 万国来朝,四海臣服! 这些话,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却难比登天! 苏凤翎低声问道:“殿下,这真的可能吗?” 四位嫂嫂也都目光炯炯,看着李龙鳞。 他的理想,听起来很伟大! 李龙鳞微微一笑:“当然可能!” 苏凤翎诧异道:“为什么?” 李龙鳞低声道:“因为我见过!” 见过? 苏家众女眷,都是一脸懵。 李龙鳞笑了笑,道:“我在梦中见过!那是一个伟大而强盛的国家,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就会闪烁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那光芒就连天上的星辉,都黯然失色!” “那里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楼房,散发出光彩夺目的霓虹光芒。” “河流上,遍布着纵横的大桥,大海中游弋着无数的战舰!” “街道上,发光的钢铁马车在穿梭,人们在街头上,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品尝着聆郎满目的美食,无忧无虑, 通宵达旦的玩耍。” “还有人乘坐在风筝,飞得很高很高,到了月亮上,与嫦娥幽会,跟月兔玩耍。” 苏家一众女眷,全都听得痴了。 柳如烟最为浪漫,整个人都痴了,口中喃喃:“嫦娥幽会,跟月兔玩耍!还有殿下你描绘的画面,简直是仙境” 孙青黛不断吞咽口水:“那里真的都是美食吗?” 苏凤翎的关注点,则是在战舰上,激动道:“那么多战舰,一定横扫四海,所向披靡,征服世界,不在话下!” 公输婉在意的,却是那些钢铁马车的,以及河流上的大桥,感慨道:“钢铁的马车,感觉很重,马真的拉得动吗?” 洛玉竹则是轻笑:“殿下,你梦中的世界,人们一定很幸福。” 李龙鳞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幸福吗? 也许吧。 每个时代的人,都有不同的烦恼。 可幸福是相对的。 吃饱饭,总比饿肚子要幸福。 天牢。 李天启一身风雪,闯了进来。 沈轻舟已经睡熟,听到脚步声,惊醒了过来。 “原来是你啊!” “吓老夫一跳!” 沈轻舟抹去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他刚刚做了个噩梦, 李龙鳞带人闯入天牢,把自己干掉了。 抿了口茶,沈轻舟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看向李天启:“三更半夜,你慌慌张张来干什么?” 李天启惶恐不安:“老师,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轻舟心中一惊:“什么大事?” 李天启把百花宴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告诉沈轻舟。 听完之后,沈轻舟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什么鬼? 李龙鳞居然能够让百花在冬日绽放? 也太神了吧! 更让沈轻舟震惊的是,李龙鳞的手中居然有宋青鸾科举舞弊的罪证! 这小子,一直都不拿出来。 就是为了在百花宴上,给李天启致命一击! “老师!” 李天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切道:“那些都不重要了!现在,父皇铁了心,要查科举舞弊案!朝堂之内,人心惶惶,不少大臣都打算辞官回乡,躲避风头!” “如果锦衣卫真的彻查下去,咱们咱们可就完了!” 沈轻舟眉头紧锁。 他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根基是儒门。 李龙鳞这一次是要拿儒门开刀,釜底抽薪,断了自己的根基! 好狠毒的计谋! 李天启见到沈轻舟沉默不言,眸光闪过一道厉芒:“老师,要不然我找刺客,暗杀李龙鳞!” 正面斗不过,就只能铤而走险,用下三滥的招数。 沈轻舟心中一惊,忙道:“万万不可!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李天启愕然:“为什么?” 沈轻舟虽然慌乱,却并未失去冷静:“其一,李龙鳞自从上次遇刺之后,十分小心,无论去什么地方,都让苏凤翎贴身保护!” “苏凤翎虽然是个母老虎,可是武艺非凡,不是省油的灯。” “三皇子李风云,北蛮第一勇士耶律戈,够厉害了吧!” “他们都不是苏凤翎的对手。” “有苏凤翎的保护,你要找多少一流刺客,才能杀了李龙鳞?” 李天启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沈轻舟分析的对。 要杀李龙鳞,就要先杀苏凤翎。 可苏凤翎这娘们也太彪悍了,一般刺客根本不是对手,反而会打草惊蛇,弄巧成拙! 第505章 请大儒赴死! 第五百零五章 请大儒赴死! “其二” 沈轻舟沉吟了一番,继续道:“李龙鳞如今是太子,又深受武帝宠爱。若是他真有一个三长两短,武帝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恐怕这篓子,比天还大!” 李天启的身体一震。 上一次,李龙鳞遇刺受伤,武帝就勃然大怒,把京师翻了个底朝天! 若是李龙鳞身亡。 武帝悲痛欲绝之下,保不准做出什么事来。 沈轻舟又道:“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龙鳞这小子,着实阴险狡诈!武帝就算查科举舞弊,也是让锦衣卫去查。” “就算咱们除了李龙鳞,也无法改变大局!” “综上所述,李龙鳞动不得!” 李天启眉头紧锁,神情不甘:“难道,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龙鳞为所欲为,没有任何办法吗?” “不!” 沈轻舟嘴角上扬,浮现出一抹阴险笑容:“老夫当然有办法,安然度过这场危机,还能让李龙鳞万劫不复!” 李天启一惊:“什么办法?” 沈轻舟让李天启俯下身来,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天启顿时脸色大变:“老师,真的要这么做吗?” 沈轻舟冷冷一笑:“事到如今,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这” 李天启咬了咬牙,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学生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沈轻舟点点头:“事不宜迟!你今晚就去办!” 李天启眸光闪过一抹厉芒:“遵命!” 三更时分。 诏狱。 这里的环境,比沈轻舟居住的天牢差远了。 天牢是犯错的皇亲国戚,朝堂大臣关押的地方,条件自然要好得多。 而且,沈轻舟身为帝师,身份非同小可,说是关押,其实就是软禁,牢房里面应有尽有。 诏狱却不同了。 这里关押着三教九流,条件极其恶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道,混杂着大小便的恶臭,还有饭菜腐烂的味道。 种种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牢房里面。 儒生们已经失去了精气神,眼神空洞,犹如行尸走肉。 大儒宋青鸾单独关在一个牢房,蜷缩在稻草上,胡子拉碴,眼神无神,看着窗外。 李天启身穿一袭黑衣,戴着兜帽,掩着口鼻,皱着眉头,走进诏狱之中。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心腹。 哐当。 牢房的大门打开。 李天启走了进去,见到了大儒宋青鸾。 “你你是谁?” 宋青鸾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脸上露出惶恐之色:“你是九皇子派来的杀我的” 李天启摘下兜帽,露出真容:“宋大儒,是我!” 宋青鸾的眼泪夺眶而出,扑上去,紧紧抱住李天启的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皇子,原来是您!求求您,把我救出去吧!” “这里实在不是人过的日子!” “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原本,宋青鸾还十分嚣张,打算以绝食逼迫,让武帝请自己出去。 直到他看到的大夏文报上的诋毁,气的吐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武帝的心中,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蝼蚁尚且偷生。 何况是人? 宋青鸾认清了现实之后,便放弃了绝食的愚蠢想法。 现在的他,只想苟且偷生,拼了命的活下去,离开诏狱这个鬼地方。 李天启俯身下来,对宋青鸾说了一番话:“宋大儒,我是奉了老师的命令,来见你!” 宋青鸾一惊,脸上露出喜色:“帝师吗?老夫跟帝师,是至交好友!他足智多谋,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你快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李天启低声道:“请大儒赴死!” 宋青鸾陡然呆愣,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 他一脸不可思议,死死盯着李天启,嘴巴大张着,许久之后颤声道:“为什么?我跟帝师是好友!为什么要了让我赴死?为什么不救我!” 李天启冷笑道:“唯有宋大儒赴死,才可救儒门,才可救天下读书人。朝堂上的衮衮诸公,才有一线生机!宋大儒,你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儒门永远会记得你的功劳!” “我们为你修庙立碑,让你成圣人,受万世香火!” 宋青鸾摇头,眸光散乱:“不!我不要死!我不要什么香火!那都是假的!我要活着,哪怕像蝼蚁一样活着!” 诏狱的可怕经历,让宋青鸾意识到了生命的可贵。 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李天启很失望,摇了摇头:“来人,送宋大儒上路!” 一位随从立刻拿着白绫走过来。 宋青鸾慌了,嘶声喊道:“救命!有人要杀我,救” 李天启的一只手,已经紧紧捂住宋青鸾的嘴,另一只手则是接过白绫,缠在宋青鸾的脖子上,狞笑道:“宋大儒,对不住了!” “为了儒门,你必须死!” “书院大儒宋青鸾,受奸臣陷害,不甘屈辱,在除夕夜,在诏狱上吊自尽,以死明志!” “你死后,儒门尊你为圣!” “这个结局,已是仁至义尽!” “就请宋大儒你,安心上路吧!” 宋青鸾已经无法说话,眼睛凸出,嘴巴长着,舌头一点点的吐出来。 他的双手和双脚胡乱踢蹬,生命迅速流失,犹如风中残烛,最后一蹬腿,牢房中弥漫着大小便的恶臭味道。 李天启确定宋青鸾咽气之后,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对心腹吩咐道:“把他挂在房梁上,伪装成!” 这两个心腹,平日就干惯了脏活,手脚麻利把宋青鸾的尸体挂上去,又把牢房打扫了一遍。 李天启仔细检查过,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方才离开牢房。 翌日,清晨。 狱卒打开牢房,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走进来:“宋大儒,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有加餐” 噗通。 狱卒看到牢房中的恐怖景象,双膝一软,瘫坐在地上。 只见宋青鸾悬在房梁上,左右摇摆,犹如坏掉的洋娃娃。 “不好了!宋大儒,悬梁自尽了!” 狱卒慌乱的大喊声,响彻整个诏狱。 第506章 毒计,大儒自尽 第五百零六章 毒计,大儒自尽 新年第一天,按照惯例,帝皇要进行祭天大典,向上天祈求五谷丰登。 武帝早早起来,更衣沐浴。 “万岁爷” “大事不好了!” 魏勋迈着小碎步,急匆匆走过来。 武帝眉头紧皱,不悦道:“大过年的,一大清早就这么不吉利!” 魏勋连忙自扇了几个耳光:“瞧奴才这破嘴!可是万岁爷,真的出事了!” 武帝冷声道:“出什么事了?说吧。” 魏勋压低声音:“昨天晚上,诏狱发生了一起命案。宋青鸾他他他上吊自尽了!” “什么?” 武帝脸色大变,如纸一样苍白。 他本以为,魏勋是大惊小怪。 没想到。 真的出大事了! 宋青鸾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还是他杀? 无论他是怎么死的,事情都麻烦了! “你干什么吃的!” 武帝勃然大怒,厉声斥责:“诏狱是锦衣卫负责的!你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该当何罪?” 噗通! 魏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武帝发了一通脾气,挥了挥手:“罢了!事已至此,你无需自责!把诏狱封锁,不可让宋青鸾的死讯泄露出去!” 魏勋哭丧着脸:“万岁爷,奴才得知此事之后,立刻封锁了消息!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一大早就传遍京师了!” “你” 武帝彻底无语了。 若是消息封锁,还有回旋的余地。 万万没有想到,消息居然已经泄露出去。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武帝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身穿飞鱼服的张易急匆匆走过来,抱拳道:“皇上,出事了!” 武帝整个人都傻了:“又发生什么了?” 张易脸色难看:“宋青鸾的死讯传出去,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师!书院的儒生们,顿时炸锅!他们说宋青鸾自尽,以死自证清白!” “所以成千上万的儒生,把诏狱给围了!” 武帝大惊失色:“什么?儒生们把诏狱给围了?他们想要干什么,难道打算劫狱吗?” 张易开口道:“他们群情激奋,确实硬闯了几次,锦衣卫动了刀,砍伤了几个儒生,才把他们挡回去!锦衣卫这边也有人受伤” “现如今,儒生们在诏狱外面静坐,吵嚷着要宋青鸾的尸体,以及放了被捕的儒生。” 武帝大怒,一脚把书案踹翻,痛骂道:“岂有此理!这群读书人,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一群穷酸书生,逼朕放人?” 张易退到一边,不敢吭声。 魏勋劝说道:“万岁爷,请您息怒。现在一大清早,儒生还不多,就已经成千上万。时间推移,恐怕聚集的儒生会越来越多!” “他们这些年轻人,心思单纯,又冲动,万一被人利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呆愣当场,犹如石化。 是啊! 他身为帝皇,又岂会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些儒生,为什么会一大早冒着严寒,聚众闹事? 背后必定是儒门指示。 朕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读书人,而是有着千载底蕴的儒门啊! 大夏的国祚,不过三百年。 儒门这尊庞然大物,却屹立千年不倒。 就连武帝,在面对儒门的时候,也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立刻传旨给老九!” “宋大儒自尽于诏狱!” “让他小心!” 武帝眉头紧皱,对魏勋吩咐道。 诏狱和紫禁城,有锦衣卫守着。 儒生们再怎么闹,也闯不进来。 可是苏家的守卫,相比于皇宫却薄弱的多。 特别是李龙鳞从苏家,到皇宫的过程中,只有苏凤翎贴身保护。 如果儒生们半路截住,李龙鳞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魏勋忙道:“奴才这就通知太子!” 苏府。 李龙鳞本来想赖床。 外面天寒地冻,大雪纷飞,他实在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可是没办法。 祭天大典,对于大夏来说,至关重要。 李龙鳞这个太子,一定要参加。 “哎。” “早知道,不当这个太子了!” “经常要早起,好烦!” 李龙鳞心不甘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一番,正在用早膳。 这时候,有锦衣卫飞马而来:“殿下,皇上口谕!大儒宋青鸾自尽于天牢!请您小心!” 李龙鳞闻言,不由脸色一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苏凤翎等一众女眷,全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百花宴,皇上正打算彻查宋青鸾的科举舞弊案。 天还没亮,宋青鸾就自尽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其中一定有猫腻。 李龙鳞眉头紧锁,双拳紧攥:“好狠!” 宋青鸾的死,一定是沈轻舟的手笔! 李天启没这个智商,也没这么狠! 就连李龙鳞也没想到,沈轻舟的手段,居然如此毒辣。 宋青鸾不是沈轻舟的至交好友吗? 说杀就杀了! 再伪造成,来博取同情! 宁可牺牲一位大儒,也要激起读书人的愤怒,把自己置于死地啊! 其实。 李龙鳞也想过,沈轻舟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他却偏偏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狠毒的苦肉计,而且仅仅隔了一晚,实在是太急太快了! 一点反映到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 好啊! 真的是好! 李龙鳞怒极而笑。 宋青鸾蒙冤入狱,为了自证清白,自尽于大牢! 这件事捅破了天,足以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自己还想继位当皇帝? 敢问,天下的百姓答应吗? 毕竟,在百姓们眼里面,大儒都是品行高洁的正直之人,而且生命是极其宝贵的,蝼蚁尚且偷生,一位大儒不到万不得已,极端屈辱的情况下,一定不可能! 此计,不仅会激起天下读书人的怨恨。 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也会被利用,站在宋青鸾这一边,站在儒门这一边! 人死为大。 大部分百姓都是善良的,会下意识的同情弱者! 利用百姓的同情心,来对付自己。 沈轻舟这个计谋,不可谓不毒辣! 李龙鳞已经想象得到,自己若是坐视不理,任由事情发酵。 不久之后,京师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生灵涂炭! 第507章 快去请苏老太君! 第五百零七章 快去请苏老太君! “怎么办?” 苏凤翎一袭戎装,银甲红袍,英姿勃发,眉宇间有几分惶恐:“我听说,儒生们闹事,围了诏狱!要不然,这祭天大典,咱们不去了!” “反正皇上下了口谕” 李龙鳞摇头:“不行!我是太子,不参加祭天大典,实在说不过去!况且” 虽然武帝明面上没说。 可是这祭天大典,除了昭告上天,祈求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之外。 还要在这大典之上,正式册封太子。 说是太子的册封大典,都不为过。 李龙鳞身为主角,若是不参加,实在说不过去。 苏凤翎蹙眉:“可是,实在太危险,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 李龙鳞想了想,吩咐道:“你立刻去西山调兵过来!以防不测!除此之外,我还要去找二嫂一趟!” 二话不说,李龙鳞来到竹林小院,见到公输婉。 公输婉也刚刚起床不久,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却依然美的惊人。 “二嫂。” 李龙鳞开口道:“有麻烦了!昨晚,宋青鸾死在诏狱之中” 他将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公输婉俏脸覆盖着一层冰霜:“你要我做什么?” 李龙鳞从怀里取出信笺:“二嫂,你快人快语,那我就不卖关子了。请你立刻召集工匠,印刷大夏文报增刊。” 这信笺,正是宋青鸾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证据。 李龙鳞本来还打算,给儒门留一些脸面。 结果沈轻舟不当人。 居然杀了宋青鸾,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用出此等毒计。 既然你不仁! 那么,就别怪我不义! 你调动民意,要将我置于死地! 我就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龙鳞的唇角上扬,浮现出一抹冷笑。 若是之前。 沈轻舟用出这一招,李龙鳞绝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民心即天心。 民以即天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一旦百姓被煽动起来,民怨沸腾。 别说是李龙鳞这个太子。 就算是武帝,也只能屈服。 现在不同了。 李龙鳞有了大夏文报,这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剑,可以操纵舆论,掌控话语权。 儒门? 蝼蚁罢了! 公输婉很聪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点了点头:“我竭尽所能” 今天是大年初一。 工匠们都回家过年。 公输婉不仅要召集工匠,赶往西山,还要准备纸张等必备之物,印刷大夏文报。 若是以前的雕版印刷。 别说是一天半天时间,就算是三天五天,能印刷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幸好。 李龙鳞发明了胶泥活字印刷。 这种印刷术,固然有许多缺点,比如字迹不清之类。 却有一个巨大的优点。 那就是速度极快。 预计正午时分,第一批大夏文报的增刊,就能印刷出来。 李龙鳞道谢:“多谢二嫂!” 公输婉俏脸微红:“殿下不必客气!” 此刻。 苏府外面,也开始有儒生聚集,打算闹事。 公输婉在苏凤翎的保护下,火速赶往西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宋青鸾之死,迅速发酵。 走上街头的儒生越来越多。 百姓们也都义愤填膺,同情宋青鸾的遭遇,为他鸣不平。 事件逐渐失控! 越来越多的儒生和百姓,聚集在苏府外,大声嚷嚷着。 “太子,你出来!” “宋儒冤死诏狱,你必须给个说法!” “宋儒可怜啊,一个品行高洁的大儒,却惨死在你的手中!” “你不配当太子!” “闯进去,让太子给一个说法!” “宋大儒不能白白冤死,必须给一个说法!” 人群之中,有人推波助澜,煽动民意。 民怨高涨,群情激奋。 百姓们失去了理智,在有心之人的带领下,用力拍打苏家的大门,打算闯进去。 苏府内。 丫鬟家丁们吓得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洛玉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左右踱步,神色焦急:“怎么办怎么办殿下,你要想想办法啊!” 李龙鳞耸了耸肩膀:“我有什么办法?苏凤翎不在,跟二嫂一起去了西山搬救兵。我一旦露面,就是火上浇油,恐怕会被愤怒的百姓撕成碎片!” “要不然,我还是先躲起来吧!” 洛玉竹整个人都无语了。 百姓们眼看就要闯进来了,苏府就这么大地方,你无论躲到什么地方,他们都能掘地三尺,把你给找出来。 问题是 你明明知道危险,为什么不跟苏凤翎一起去西山? 哦。 也对。 如果你跟苏凤翎一起出门,估计没走几步,就被儒生和百姓们拦下来,一人一口唾沫,给淹死了! 李龙鳞笑了笑:“大嫂,其实你不用着急!我跟你打赌,百姓们绝对不敢闯入苏府!” 洛玉竹愕然看着李龙鳞,心急如焚:“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跟我打赌玩闹!何况你凭什么如此笃定,百姓不敢闯进来?这些百姓和儒生之中,有人煽动,已成民变!” “就算是皇上亲至,也无可奈何!” “谁能挡得住!”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开口道:“皇上当然挡不住!快去请老太君!” 老太君? 洛玉竹一怔,双眼发亮。 对啊! 也许只有老太君,有足够声望,挡得住这汹涌民意! 片刻之后。 轰隆一声巨响。 苏府的朱红色大门,被百姓们砸开。 儒生和百姓们群情激奋,神色狰狞,有人手中还手持长矛利刃,嚷嚷道:“太子呢!滚出来” 烟尘弥漫之中,一个老态龙钟的佝偻身影,在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苏老太君! 她的双手之中,还捧着苏老将军的牌位! 见到这一幕,百姓们陡然止住脚步,诧异道:“老太君,您这是?” 苏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只剩下一群妇孺。 不过,只要苏老太君在,苏家军就在,苏家的威望就在! 苏老太君犹如定海神针,百姓们顿时被镇住了,在她的面前,不敢造次,冷静了下来。 苏老太君手中捧着牌位,在苏家门前坐下,冷冷道:“你们谁要闯苏家,就从老身的尸体上踏过去!” 第508章 祭天大典 第五百零八章 祭天大典 从尸体上踏过去? 苏老太君这么刚的吗? 闹事的百姓们,呆愣当场,犹如石化。 后面有儒生撺掇:“不就是个老不死!怕她干什么?” “是啊,门都开了,闯进去怕什么?” “走走走,这老不死的包庇太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啪! 一旁的汉子勃然大怒,挥手给了这儒生一耳光:“你他说什么?她可是苏老太君!” 儒生被打懵了,捂着红肿的脸颊,还想要争辩。 周遭的百姓们,全都对他怒目而视。 儒生嘴边的污言秽语,只能咽了回去,讪讪一笑,不敢吭声。 苏老太君的威望极高,在百姓们心中,是神一般的存在。 不是这些在书斋之中,只懂得读圣贤书的腐儒,能够理解的! 百姓之中,有几位老者走上前,向苏老太君躬身行礼,毕恭毕敬:“老太君,您息怒我们这就退回去” 言罢。 他们率领着百姓退出苏府,把苏府的大门重新关上。 “呼” 苏老太君长吁一口气,脸色稍缓。 说实话。 她刚才也吓坏了! 这么多百姓,若是群情激奋之下,失去理智冲入苏府。 那苏家可就完了! 幸好,苏家军在百姓中的威信还在。 “老头子!” 苏老太君看着手中的牌位,老泪纵横:“幸亏有你在天之灵护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玉竹、柳如烟等女眷,见到百姓们退回去,也都长吁一口气。 多亏李龙鳞聪明,及时把苏老太君请出来,稳住了局面。 只是不知道。 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哒哒哒 片刻之后,门外忽然响起马蹄声。 一道赤影穿过人群,闯入苏家。 银甲红袍,胭脂马,手持银枪,英姿飒爽,不让须眉。 正是苏凤翎。 她担心苏家的安危,就快马加鞭,提前一步从西山赶了回来。 “奶奶” “嫂嫂” “大黄,还有殿下,你们都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苏凤翎见到众人都安然无恙,终于是长吁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刚刚她赶回来的时候,见到苏府外面人头攒动,围了不知道多少百姓,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吓坏了。 幸好,有惊无险! 李龙鳞很不满:“喂喂喂,你把苏老太君和嫂嫂排在我前面,我不怪你!可是大黄是什么鬼?不是苏府的看门狗吗?” “难道我在你心里,连一条狗都不如?” “我好歹是你夫君!” 苏凤翎瞥了李龙鳞一眼,愤怒道:“你还知道,你是我夫君?苏府上下,就你一个男人!你却躲在奶奶身后,让她保护你!” “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李龙鳞嘴里嘟囔:“当然羞耻并快乐着” 苏凤翎火冒三丈,凤眸圆瞪:“你无耻!” 苏老太君忙站出来,帮李龙鳞说话:“丫头,你别怪太子了!他挺身而出,保护苏家的次数还少吗?这一次,他一旦露面,就是火上浇油,情况只会变得更恶劣!” “何况,老身不是安然无恙吗?” 听到这番话,苏凤翎才稍稍消气,对李龙鳞道:“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李龙鳞问道:“西山的兵马呢?还有二嫂那边,大夏文报的增刊,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凤翎答道:“增刊印出来了几千份,二嫂还在继续印,西山兵马带着第一批大夏文报,很快就到!” 李龙鳞点了点头,眸光闪动:“好!等西山兵马一到,就护送我前往天坛!如果再迟一点,恐怕就赶不上祭天大典了!” 半个时辰后。 上千西山兵马,披甲持锐,骑着骏马,浩浩荡荡开了过来。 百姓们见状,立刻让出一条道。 一来,民不与兵斗。 他们手无寸铁,充其量有一点柴刀菜刀之类,如何跟武装到牙齿的西山精锐抗衡。 二来。 西山兵马是苏家新军,是正义之师。 百姓们没有夹道相迎就算了,怎么可能与之为敌? 又过了片刻。 一辆马车,在西山精锐的保护下,驶出苏家,朝着天坛的方向缓缓驶去。 “太子就在马车上!” “他要去天坛,举行祭天大典!” “跟上去!” 百姓和儒生们不死心,紧紧跟在马车的后面。 正午将至。 京师的街道上,已是人头攒动,十分热闹。 路上的行人,立刻注意到一支军队护送着马车经过,后面还跟着成千上万的百姓和儒生。 “出什么事了?” “那是太子的车驾,他要去参加祭天大典!” “太子害死了宋大儒,还有脸去祭天?他不怕雷劈吗?” “可不是吗?” “走走走,咱们也去看热闹,一定有好戏上演!” 许多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别人这么一说,顿时来个兴致,凑热闹的跟在队伍后面。 其实,也不是单纯的凑热闹。 大夏的百姓,都是善良的。 他们都很同情宋青鸾的遭遇,想要为这位大儒讨回一个公道! 人潮汇聚,越来越多。 刚开始是溪流,后来成了汹涌的大江大海,一眼望不到边,至少有十万之众。 马车里。 苏凤翎身披铠甲,纤纤玉手紧紧攥着大夏龙雀,掌心满是冷汗。 她不断掀开窗帘,观察外面的情况,见到百姓越来越多,心急如焚:“怎么办?百姓太多了!如果他们全都涌上来,恐怕西山兵马也挡不住!” 其实,不是西山兵马挡不住。 就算是十倍的敌人,苏家新军也毫不畏惧。 问题是。 他们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 将士们实在下不去手! 李龙鳞趴在窗口,看到外面人头攒动,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人多吗?那太好了!告诉将士们,把大夏文报撒出去!” 苏凤翎秀眉紧蹙,虽然不明白李龙鳞在做什么,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唰唰唰 将士们得到命令,立刻从怀中取出大夏文报,朝着上方撒去! 大夏文报,犹如漫天花雨,落入到人群之中。 “这是什么?” “大夏文报,增刊?” “快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这是宋大儒的罪证?” 百姓们捡起大夏文报,看到上面的内容,全都惊呆了。 第509章 十大名儒 第五百零九章 十大名儒 天坛。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武帝身披大氅,屹立于天坛中间。 文武百官跪在两侧,沉默不言。 礼部尚书仰起头,满脸担忧之色:“皇上,吉时已到!若是再不开始祭天,恐怕要错过时辰!上天降下灾祸” 大臣们纷纷开口:“是啊,皇上!开始祭天大典,不能再等了!” 武帝眉头紧皱,目光扫过一众皇亲国戚,其中少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太子李龙鳞! 时辰已经到了,可他还没有来。 今日不光是祭天大典。 而且,还是关系到太子的册封。 李龙鳞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不当场,怎么举行仪式? 武帝口中喃喃:“太子还没到,爱卿们再耐心等一等!” 听到这话,大臣们瞬间炸锅。 “皇上,都什么时候了,还等太子?” “您对太子,实在私心太重!” “祭天大典,太子都不到场,是何居心?” “以臣之见,太子是故意不来,让皇上难堪!” 挑拨离间的声音,不绝于耳。 昨晚百花宴,他们被李龙鳞打压的太狠! 如此天赐良机,他们当然要疯狂攻讦李龙鳞,把失去的场子找回来。 李天启也在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李龙鳞还想来参加祭天大典? 做梦去吧! 若非沈轻舟极力反对,他肯定要在百姓和儒生之中安排刺客,伺机伏杀李龙鳞! 不过,没有刺客也无所谓。 李龙鳞别说是来天坛,就算是出苏府大门,都是一大难题! 武帝眉头紧皱。 大臣们闹了起来,朕快弹压不住了啊! 何况,午时已到,祭天大典的时辰若是误了,麻烦可就大了! “老九啊,老九!” “你怎么还没来?” 武帝又等了片刻,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对众臣道:“要不然,就不等太子了” 大臣们闻言,全都面露喜色。 太子你不来参加祭天大典,那等同于没有举行册封太子的仪式。 也就是说,你的太子之位,没有经过上天同意。 那你是不是太子,可就两说了啊! 就在这时候。 一众披甲持锐的将士,护送着马车,在天坛前缓缓停下。 帘子掀开。 李龙鳞身穿太子服色,从马车上下来。 苏凤翎一袭戎装,跟在他的身边,贴身保护。 “太子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来了!” “那么多儒生,都挡不住他吗?” 大臣们的脸上,浮现出失望之色。 如果李龙鳞不来祭天,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天启却并不意外。 因为,以李龙鳞的本事,就凭那些儒生,就想拦住他,也太难了! 来了正好! 后面,有的是好戏等着你!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龙行虎步,迈步拾级而上,一步步踏上天坛,来到武帝面前:“父皇,儿臣来了!” 武帝面露喜色:“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既然太子到了,那么祭天大典,就开始吧!” 一声令下,祭天大典开始。 这个大典极其隆重,仪式繁琐。 除了祭天之外,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就是让上天承认,李龙鳞是大夏太子。 魏勋手持圣旨,来到李龙鳞面前:“皇帝诏曰,九皇子李龙鳞德才兼备,文武双全,册封为大夏太子,三问三答。” 所谓三问三答,就是回答三个问题,其实就是宣誓。 李龙鳞早有准备,颔首道:“遵旨!” 魏勋朗声道:“问,九皇子能否忠君爱国!” 李龙鳞不假思索,答道:“能!” “拜!” 魏勋的声音响彻在天坛之上。 大臣们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跪地行礼。 远处的百姓和儒生们,则是冷眼旁观,无人跪拜。 特别是儒生。 他们望向李龙鳞的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 魏勋继续道:“问,九皇子能否心怀百姓!” 李龙鳞答:“能。” 第三问立刻响起来:“九皇子,册封为太子,众生可同意!” 这一问,说是问李龙鳞,其实是问天。 因为,众生的意志,就是上天的意志。 三问三答之后,李龙鳞就是正式的大夏太子,跟皇帝一样,同样代表了上天的意志。 这也就是走个过场,进行个仪式。 历史上,还没有任何一位太子,卡在三问三答上的先例。 就在这时候。 一道咆哮声响起,打断了祭天仪式。 “李龙鳞!” “你害死大儒宋青鸾!实在是罪该万死!” “你当太子!” “老夫不同意!” “众生不同意!” “上天也不同意!” 一名身穿月白儒袍的老者,站了出来。 狂风席卷,白袍鼓动。 魏勋大怒:“大胆,你是何人,胆敢在祭天大典造次!” 老者冷笑:“吾乃书院大儒秦汉阳!请皇上降罪李龙鳞,还宋大儒清白!” 魏勋心头一惊,不由后退一步。 秦汉阳! 书院大儒! 跟宋青鸾、沈轻舟一样,号称大夏十二名儒,德高望重,桃李满天下! 不过,秦汉阳在书斋里面,许多年没有露面! 这一次,连秦汉阳都出山了吗! 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秦汉阳之后,又有九位白发白须的矍铄老者,越众而出。 大儒! 全都是大儒! 大夏十二名儒,除了宋青鸾已经身故,还有沈轻舟被打入大牢之外。 剩下的十位大儒,居然齐聚京师! 这是捅破天的大事! 只不过,十位大儒这次聚集在一起,却不是为了做学问。 而是为了治李龙鳞的罪! “李龙鳞,你祸国殃民,也配当太子!” “你在北境之时,串通北蛮,害的苏家军覆灭!如今又蛊惑皇上,要他立你为太子,简直是祸国妖孽!” “宋儒被你污蔑,不甘受辱,为证清白,上吊自尽!” “宋儒乃是书院的堂堂大儒,却含冤而死,极其窝囊!李龙鳞,你罪该万死啊!” 这时候,还有儒生抬了棺椁过来,里面赫然是宋大儒的尸体。 原来。 诏狱外面,儒生们闹得实在太厉害,索要宋青鸾的尸体。 张易扛不住,只能把尸体交出来。 没想到。 这些儒生立刻抬着宋青鸾的尸体,就到了天坛! 秦汉阳厉声道:“李龙鳞,你立刻跪下,向宋大儒磕头认错,再引颈自戮!” 第510章 友邦惊诧 第五百一十章 友邦惊诧 天坛,鸦雀无声,气氛肃杀。 谁也没有想到。 十大名儒齐聚,矛头直指李龙鳞。 不仅要李龙鳞向宋青鸾的尸体下跪,而且还要他引颈自戮! “尔等,胆敢” 武帝气的浑身发抖。 宋青鸾是什么东西? 名为大儒,实为国贼! 李龙鳞堂堂太子,岂能向国贼的尸体下跪? 大夏皇族的威严何在? 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然,更过分的,是秦汉阳让李龙鳞引颈自戮。 秦汉阳不过是一介书生。 凭什么口出狂言,命太子自尽? 老九可是朕钦点的太子! 更是朕的心头肉! 若不是老九,朕早就死了,九龙夺嫡,天下一片纷乱! 无论对朝廷,还是百姓,老九都是功臣! 最大的功臣! 可是,这些肺腑之言,武帝都不能说。 人死为大。 武帝也没有想到,宋青鸾居然会。 儒门借这个机会,抨击李龙鳞! 他们占据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居高临下,让李龙鳞百口莫辩! 无论这是谁想出来的计谋。 实在是太狠毒了! 这是要将老九,置于死地啊。 天坛是祭天的地方,是神圣的,庄严的。 儒生们本来还不敢造次。 秦汉阳的这番话一出,再加上十位大儒站出来撑腰,儒生们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李龙鳞,你害大儒入狱,受尽屈辱,被逼以死明志!你好狠!” “李龙鳞你狼子野心,残害忠良,不配当太子!” “宋大儒含冤受辱,死前一定十分绝望!吾等读书人,虽手无缚鸡之力,却要以笔为剑,将你的恶行,记载于书中,让天下人尽皆知,将你钉死在耻辱柱上,被后世子孙唾弃!” “堂堂大儒,被太子害死在诏狱之中,此事流传出去,大夏国将不国!” 一道道愤怒的声音,响彻云霄。 大部分儒生,空有一颗拳拳正义之心,是被人蒙蔽的。 他们苦读圣贤书,想当然认为,大儒就是好的,就是品行崇高的圣人。 还有一小部分儒生,特别是秦汉阳为首的大儒。 宋青鸾是什么货色,他们还不清楚吗? 当然清楚。 沽名钓誉,垄断科举,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打压贤才 什么坏事,宋青鸾没有做过? 偏偏还要装作道貌岸然,两袖清风,是一个典型的伪君子,假道学。 而秦汉阳他们,跟宋青鸾是一路货色,甚至可以说是同党! 正是他们联手,让儒门成为学阀,操纵科举,朝堂上才会一片乌烟瘴气,庸官遍地,兽禽食禄。 李龙鳞这位太子,很显然是看出了大夏朝堂的症结所在,才会拿宋青鸾开刀! 这个举动伤害到儒门的根本利益。 大儒们当然不肯坐以待毙。 因此,沈轻舟在天牢中,只写了一封信,就请来十位名儒出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打算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宋青鸾含冤入狱,以死明志。 这个人设立得极好,足以让不明真相的百姓深感同情,催人泪下! “住口!” 荣国公张权忍不住呵斥道。 宋青鸾死在诏狱中,确实是一件捅破天的大事。 读书人悲痛和气愤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可时间和地点都不对啊! 皇上正在举行祭天大典。 这里是天坛。 古人都很迷信,他们相信在天坛说的话,上天是能听到的。 你们这些儒生,在这里吵吵嚷嚷,若是惹怒了上天,降下灾祸怎么办? 好! 就算上天置之不理。 你们在祭天大典上出言不逊,又是要太子下跪,还要引颈自戮。 皇上的颜面何在? 大夏皇族的颜面何存? 张权是勋贵,是皇亲国戚。 他虽然一直在摇摆不定,在朝堂中间寻找微妙的平衡。 可谁敢侮辱皇上,损害大夏皇族的尊严。 张权第一个不答应! “闭嘴?荣国公,你们勋贵,如今已成了太子的走狗了吗?” “呵呵,好一个官官相护啊!” “荣国公,今天你让我们闭嘴,明日太子就拿你们勋贵开头,到时候,老夫倒是要看看,谁还会为你摇旗呐喊!” “吾辈读书人,无惧生死,敢作敢当!你要吾辈闭嘴?可笑!可悲!可叹!” “大夏如此黑暗,就不怕友邦惊诧吗?” 秦汉阳为首的大儒们,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是嘴巴却十分厉害。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去,砸在张权抬不起头来。 张权本就是武将出身,不善言辞。 一时间,他脸色涨红,说不出一句话来。 跟读书人对喷,他实在不是对手。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 住在鸿胪寺的番邦使者,居然全都来了,正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些使者,来自大夏的附属国。 虽然他们的国家小,可是数量多。 一旦今日祭天大典上的事传出去,大夏好不容易在番邦之中树立的威信,就全毁了。 到时候,这些番邦小国,一旦起了异心,宣布脱离大夏。 那损失可就大了! 要知道,大夏如今的财政状况极其堪忧,国库亏空,赤字严重。 一个番邦进贡来的岁币,虽然不多,只是九牛一毛。 全都加起来。 确是一个惊天数字! 若是番邦脱离大夏,连岁币都不交了。 大夏肯定要完。 武帝眉头紧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无论是谁定下这计谋,都极其狠毒! 不仅仅是借大儒之名,要除掉太子李龙鳞。 而且还不惜损害大夏的利益,借番邦之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 “魏伴伴!” 武帝对身边的大太监使了个眼色,脸色狠厉。 必须想办法,控制局面! 甚至要动用锦衣卫! 否则,一旦局面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魏勋是武帝肚子里的蛔虫,顿时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 张易就带着一众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来到天坛,维持秩序。 至少,不能让大儒和儒生们太过靠近,影响祭天大典。 这么多番邦使臣看着呢。 如果儒生们闹下去,实在是有碍观瞻,忧伤国体! 先稳住场面,不要闹得太大,等到祭天大典过去,再慢慢秋后算账,想办法收拾这些儒生。 第511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第五百一十一章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儒生们原本围着诏狱闹事。 张易扛不住,就按照魏勋的吩咐,虽然没有放被关押的儒生,却把宋青鸾的尸体交了出来。 儒生们就立刻扛着棺材,直奔天坛,来祭天大典上闹事。 诏狱那边压力减轻。 张易就带着锦衣卫们,马不停蹄,赶到天坛,又跟儒生们对上了。 “又是你!” “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你们锦衣卫,全都是鹰犬走狗!” “缇骑天下好了不起啊,皇上你这是打算武力镇压?” “好好好!大夏朝,就是这么对待读书人的!” “皇上,你为了包庇太子,武力镇压吾等,此举跟祖龙焚书坑儒,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你跟祖龙一样,是千古暴君!” “来来来,拿着你的绣春刀,往老夫脖子上砍!老夫若是皱一皱眉头,这一辈子的圣贤书等于白念!” “来啊,砍啊,杀啊!” “你们这点锦衣卫,刀太钝,手太慢!不如让苏家新军一起上,你们西山不是有什么飞雷炮吗?搬出来,把吾辈炸成齑粉,多痛快!” 儒生们怒火滔天,朝着锦衣卫们破口大骂,口沫四溅。 这一次,他们矛头不仅是指向李龙鳞了。 更是直接痛骂武帝! 骂他跟焚书坑儒的祖龙一样,也是暴君! 儒生们全都是一副悍不惧死的模样,似乎为了心中的正义,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甘愿以身赴死,以血荐轩辕! 说白了。 他们根本不信,武帝真的敢杀读书人! 如果武帝这么做。 大夏必亡! 张易眉头紧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些读书人,简直是滚刀肉! 甚至有人还不要命一般,朝着锦衣卫手上的绣春刀上撞。 简直是读书读魔怔了! 这是什么儒门啊! 简直跟差不多! 张易很庆幸,遇到自己到了西山,没有听父亲的话,去书院读书。 否则。 自己很可能也被洗脑,成为诸多儒生中的一员。 不 张易也就是个寻常人,并没有多聪明,恐怕会疯的比他们更加厉害! “皇上!” 张易回到武帝身前,低声道:“您看这”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统领,还是个副的。 这么大的事,何况有皇上在,轮不到他来拿主意。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污蔑。 说他凉薄,说他寡恩,说他是暴君! 说实话。 武帝真的想要效仿祖龙,一不做二不休,再来一次焚书坑儒,把这些可恶的读书人屠尽。 不过,他忍住了。 毕竟武帝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是真的暴君。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 武帝虽然拿这些读书人没办法,可他却有一个好儿子! “老九!” 武帝目光落在李龙鳞身上:“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在事情闹大了,你可有解决之策?” 李龙鳞微微一笑:“儿臣当然有。” 武帝眼神一亮:“什么办法?” 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问。 如果老九也没办法的话,那武帝就宣告祭天大典结束,暂且回避。 至于宋青鸾的死,明日再议。 一个字,拖! 只是没有想到,李龙鳞居然真的有办法。 李龙鳞神秘一笑:“父皇,儿臣这个办法不能说!而且,您必须答应儿臣,无论发生了什么,您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配合儿臣演戏!” “演戏?” 武帝眉头紧皱。 平日里,武帝没少陪着李龙鳞胡闹,为了跟大臣们勾心斗角,演了一场又一场的双簧。 可此地是天坛啊! 据说是这里距离上天最近的地方,朕身为天子,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上天都会俯视 朕若是演戏,不是等同于欺骗上苍吗? “不行不行” “朕不能欺天!至少在这里不行!” 武帝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李龙鳞无奈,耸了耸肩膀:“既然父皇不同意,那就当儿臣没说!” 他既然敢来天坛参加祭天大典,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只不过。 帝皇一怒,血流漂杵。 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就必定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不到万不得已。 李龙鳞也不想造太多杀孽! 毕竟,儒生们本身没有错。 他们只是太过单纯善良,将四书五经当成一个人德行高下的标志,属实是读书读傻了! 就比如宋青鸾。 他四书五经读的好,学问精深,难道就是好人? 恰恰相反! 宋青鸾、沈轻舟为首的大儒,就是要用四书五经,来进行知识垄断,形成阶级壁垒! 让老百姓都读不了书,明不了智。 将天底下的老百姓,当成猪猡,任凭他们欺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武帝点点头,沉声道:“今日乃是祭天大典!宋青鸾之死,明日再议!朕对天发誓,必定会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最终,武帝还是选择了忍让,转身就打算走。 “且慢!” “皇上留步!” 秦汉阳冷冷一笑,朗声道:“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何况,太子害死宋大儒,铁证如山,何必拖到明日解决?” “请皇上赐罪太子,把他打入天牢!” 武帝驻足,冷声道:“朕说了!明日再议!” 其他九位大儒紧随秦汉阳之后,同样步步紧逼:“请皇上下旨,把太子打入天牢!” 武帝勃然大怒,咆哮道:“你们聋了吗?朕说了,明日再议!” 这一幕。 让诸多番邦使臣,全都笑了起来。 武帝堂堂大夏皇帝,在朝堂上被大臣质疑,也就算了。 毕竟,大夏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士大夫阶层的权力,本来就大的惊人。 可是。 秦汉阳这些大儒,算是什么东西? 他们身上可没有一官半职,空有大儒的虚名,其实就是普通老百姓,说是蝼蚁都不为过。 蝼蚁,居然敢质疑帝皇,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指着帝皇的鼻子破口大骂? 如果在番邦,他们的脑袋早就掉了! 皇上的话,如今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听了! 大夏国威动荡,简直是可笑至极! 如此大夏,自己的国家还需要归附,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吗? 不如早点宣布脱离大夏,另觅出路! 第512章 赐罪太子 第五百一十二章 赐罪太子 秦汉阳一众大儒,不依不饶,不断逼迫武帝,要他将李龙鳞治罪。 武帝的脸色森寒,冷声道:“朕再说最后一遍!此事明日再议!你们不要逼朕” 话音刚落。 数万读书人齐刷刷开口,声音振聋发聩:“请皇上降罪太子!否则,您休想离开此地!” 武帝惊呆了。 疯了! 这些儒生,简直是疯了! 朕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步步紧逼啊! 而且当着番邦使臣的面,要限制朕的自由! 朕可是天子! 他们实在是太过分,太嚣张了! 事实上。 在场的百姓们,也很震惊,一个个面面相觑。 本来,百姓对宋青鸾是抱有同情心的。 毕竟人死为大! 而且宋青鸾确实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教出不少学生,桃李满天下。 这样的饱学之士死了,而且是在诏狱中,为证清白,自尽而死。 他们都觉得惋惜。 可是,秦汉阳这十名大儒,以及数万儒生们的表现,让百姓们不能理解。 在百姓们看来,皇上已经一让再让,一退再退。 儒生们却咄咄逼人,一点道理都不讲。 一定要皇上降罪,惩罚太子。 这是太子李龙鳞,往死路上逼啊! 要知道,虽然在读书人的心目中,李龙鳞的名声早已跌落谷底,是人渣的代名词。 在百姓们心中。 李龙鳞却是很有威望的! 毕竟,李龙鳞确实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 至于那些关于李龙鳞的风言风语,比如他跟大嫂洛玉竹的事,在百姓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皇族之中,什么荒唐事没有? 别说是娶嫂子,弑父娶母的都有。 李龙鳞这点破事,也算个事? 当然,百姓们都是来看戏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太子和儒门之争,跟自己这些小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刻。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本来,他还想一个拖字诀,息事宁人。 万万没有想到。 儒生们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 “是你们逼朕的!” “就休怪朕不讲情面了!” 武帝的目光重新落在李龙鳞身上,沉声道:“老九,按照你的办法来吧!朕保证装聋作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锦衣卫的指挥权,也暂时交给你!” 这话什么意思? 等同于说,武帝暂时把皇帝的权力,交给李龙鳞,随便他折腾。 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魏勋十分乖巧,对李龙鳞道:“奴才听从殿下差遣!” 李龙鳞挥挥手:“用不着锦衣卫出手!” 听到这话,武帝和魏勋都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李龙鳞是要借锦衣卫之手,镇压儒生。 事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 锦衣卫就是干脏活的,名声臭就臭了吧。 反正迟早要臭! 可没想到,李龙鳞居然不打算动用锦衣卫。 那他打算怎么办? 难道动用苏家新军? 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武帝急了。 可他答应了李龙鳞,开始装聋作哑,憋得满脸通红,拼命给魏勋使眼色。 幸好魏勋是武帝肚里的蛔虫,仅凭眼神交流,就弄明白了他的打算,忙对李龙鳞道:“殿下,苏家军是正义之师,在民间威望极高。” “您若是用苏家军来镇压儒生,恐怕从此以后,苏家军的身上会有污点!” “弊大于利啊!” 苏凤翎一直跟在李龙鳞身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职尽责的保护他。 听到魏勋的一席话,苏凤翎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李龙鳞,娇躯颤抖,怒骂道:“狗东西,你要我去西山调兵,居然是这个打算!” “若是苏家军的手上,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我绝不放过你!” 李龙鳞一脸无语:“谁说我要动用苏家军,去镇压儒生?你别听风就是雨,好不好?” 这一下,武帝更懵了。 不动用锦衣卫,也不用苏家军? 那李龙鳞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儒生们屈服? 难道,只需要嘴皮子吗? 虽然李龙鳞的口才确实厉害,经常在朝堂上舌辩群臣。 可这一次,对方不仅有十大名儒,还有数万儒生。 李龙鳞仅凭一己之力,能说得过几万人? 恐怕对方一人一口唾沫,就把他给淹死了! 苏凤翎的俏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一人对一千儒生的经历,可谓生平罕见,大部分人都没有这个经验。 苏凤翎却有! 那天,苏凤翎被宋青鸾和他的门生们,喷的极惨。 她实在不是对手,只能动武! 李龙鳞能喷的过几万儒生? 苏凤翎信不了一点。 “呵呵。” 李龙鳞轻笑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儒生和百姓面前,朗声道:“你们不是要见本宫吗?本宫就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话说!”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儒生们全都愣住了。 李龙鳞这个小人,在苏家的时候,可是胆小如鼠,躲在苏老太君身后。 没想到。 他现在居然敢站出来。 儒生们有满腔的污言秽语,憋在肚子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姜还是老的辣。 秦汉阳毕竟是大儒,身经百战,最先反应过来,怒骂道:“好你个九皇子!还得宋大儒蒙冤而死,居然还敢出来找骂?简直不知廉耻!” 九皇子? 听到这个称呼,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龙鳞平息四皇子和北蛮叛乱,护驾有功。 武帝钦点他当太子。 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朝堂上的大臣,包括皇子们在内。 不管谁心里面有多不满,却也没有站出来反对。 原因很简单。 李龙鳞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太子,他配! 就算是大皇子李天启,对于李龙鳞立下的功劳,也是从来没有意义。 秦汉阳却不称呼李龙鳞为太子,而是叫他九皇子。 就是说。 由于祭天大典尚未完成。 李龙鳞是大夏太子,并未得到上天的承认。 秦汉阳当然也可以不认! 李龙鳞冷冷一笑,盯着秦汉阳:“老头,你说宋青鸾是含冤而死!若是我说他,是罪有应得,畏罪自尽呢?” “甚至,宋青鸾不是,而是被杀人灭口!那你又怎么说?” 第513章 愚民 第五百一十三章 “老头?” 秦汉阳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嘴角抽搐。 儒门中人,最看重的就是颜面。 秦汉阳虽然没有官身,可他学问极高,桃李满天下,丝毫不逊色于沈轻舟和宋青鸾两人。 朝廷大臣之中,有不少他的学生。 在秦汉阳的面前,他们都要尊称一句老师。 至于寻常百姓,则是要尊称他为大儒。 老头? 这种毫无敬意的称呼,秦汉阳已经多年没听到了。 然而,秦汉阳虽然生气,却无可奈何。 谁让自己先叫李龙鳞九皇子,而非太子。 人家这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纠结,自己就落了下乘。 秦汉阳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他冷笑一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殿下,你说宋大儒是罪有应得,畏罪?人死为大!宋大儒都已经死了,你还要继续抹黑!” “你的良心何在?” “天下公理何在!” “大家说是不是” 秦汉阳本以为,自己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出来,百姓们就会一呼百应,民怨沸腾。 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是!” “公理何在,道义何在!” “绝对不可饶恕” 儒生们挥舞着拳头,一个个义愤填膺,大声嚷嚷着,附和秦汉阳。 可是百姓们的响应者,却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儒生们喊了一阵,见到没人响应,十分尴尬,纷纷闭嘴。 秦汉阳一脸懵。 什么鬼? 这些百姓怎么回事? 以前,老夫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盲从盲信,犹如猪猡一般。 怎么这一次,老夫说的天花乱坠,连自己都感动了。 百姓们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他们全都头痒,要长脑子了? 秦汉阳眉头紧皱,望向身旁的一位老者:“这位老丈,太子害死宋大儒,你难道不气愤吗?” 老者尴尬一笑,挠了挠头:“本来很愤怒。可是俺仔细一想,太子说宋大儒是罪有应得,并非没有道理” 秦汉阳愣住了:“你这说的什么话?宋大儒的才学,有目共睹” 老者摇了摇头:“大儒,您说的话,俺也不懂,都是这份大夏文报上说的。” 秦汉阳愕然:“大夏文报,什么大夏文报?” 老者从怀里拿出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大夏文报:“就是这份,来天坛的路上,太子免费发的。大儒您不知道吗?” 报纸,可是好东西。 不仅可以读,从上面得知天下事,向其他人显摆。 报纸本身,还能拿来糊墙。 实在不行,上茅房也用得上。 老者捡了一份大夏文报,当成宝贝揣在怀里。 若不是秦汉阳问起来,他绝对不会拿出来。 啪! 秦汉阳却不顾身份,一把将老者手中的报纸抢过来,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这一次,大夏文报上可不是捕风捉影,捏造事实,编造一些故事,来诋毁宋青鸾。 而是实打实的,刊载了宋青鸾和杜文渊的密信原文! 上一次,李龙鳞就是用这个手段,扳倒了御史大夫。 这一次,他又故技重施,对付宋青鸾! “假的!” “都是假的!” 秦汉阳勃然大怒,将手中的大夏文报撕碎,抛向天空,犹如雪花一样飘落。 老者整个人都傻了,眼圈通红:“报纸我的报纸” 可惜,大夏文报被撕碎了。 老者蹲在地上,见着报纸的碎片,身材佝偻着,看起来十分可怜。 他倒不是对大夏文报,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单纯是穷日子过惯了,习惯了节省。 这大夏文报再怎么说,也是可用之物。 却被秦汉阳撕碎,如此糟蹋,老者觉得可惜。 秦汉阳却没有半分怜悯,指着老者,怒骂道:“大家都看看!什么叫,这就是!人家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自己连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 “谣言就是从这些人口中,传出来的!” “宋大儒怎么死的?” “人言可畏,舌头根下压死人!” “而你这种人,就是帮凶!” 秦汉阳不仅学问厉害,扣帽子的本事更是一流。 儒生们个个义愤填膺,唾弃老者:“宋大儒的死,你就是帮凶!” “你的手上,也染着宋大儒的鲜血!” “跪下,向宋大儒的尸体磕头道歉!” 无论是太子,还是皇上,都是硬骨头。 儒生们咬不动。 可对付一个平头老百姓,他们可娴熟了! 老者面对山呼海啸的指责声,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俺不过回答了秦大儒几句话,拿了一张报纸出来。 俺怎么就成了杀害宋大儒的凶手了? 泥人也有三分土性。 老者本来打算发怒,可是看到儒生们面容狰狞,凶神恶煞,顿时心虚了。 这些读书人,都是未来的官老爷。 还有秦汉阳为首的大儒,连朝廷大臣见了也要毕恭毕敬。 何况,自己一个小老百姓? 既然他们让跪,那咱就跪。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可是对于自己这种底层百姓,膝盖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噗通! 老者也没多想,跪在宋青鸾的棺材前,毕恭毕敬的磕了几个响头,嘴里嘟囔:“宋大儒,我可真的没害您!您若是下了地府,阎王爷问起来,可千万别说俺的名字。” “俺还想多活几年” 老者磕完头,心想没事了,正打算起来。 肩膀上忽然一沉,他愕然发现,有几名儒生从后面把自己的按住,秦汉阳脸色阴沉,缓步走了过来。 老者懵了:“秦大儒,你这是干什么?” 秦汉阳冷声道:“老东西,你为什么要磕头认错!果然是心虚了吧?” 老者诧异道:“不是。明明是秦大儒您说的大家可都听到了。” 秦汉阳笑容冰冷:“哦,老夫让你下跪,你就下跪道歉,你好听话啊,比老夫家里的狗都听话!那老夫现在让你,你去吗?” 老者脸色涨红:“秦大儒,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可是,做人总归要讲道理吧” 秦汉阳眉梢一扬,捋着胡须:“讲道理?就凭你,也配跟老夫讲道理?刚才老夫就是见你眼神不对,才故意试试你,没想到你果真上当了!” “老夫怀疑,你是太子安插在百姓中的奸细,故意在这里妖言惑众,煽动民意!” 第514章 雌虎下山 第五百一十四章 雌虎下山 太子的奸细? 老者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 不就是看热闹的时候,稍微凑的近了点吗? 怎么秦大儒动了动嘴皮子,自己就成奸细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老者连忙争辩:“秦大儒,俺不是,俺真不是!俺跟太子,真的不认识!俺跟宋大儒也不认识,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更不可能害他” “呵呵。” 秦汉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既然不认识,那你为什么要跪!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儒生们的声音响起:“你明明是心虚了!” “你这太子的走狗!” “走狗!奸细!” 老者就是个普通百姓,也没读过什么书,笨口拙舌,不善言辞。 他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整个人都吓傻了,跪在秦汉阳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秦大儒,俺俺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俺一般见识,饶了俺吧!” 秦汉阳微微一笑,鱼儿上钩了。 太子难对付。 可对付一个寻常百姓,却再简单不过。 天坛之上,众目睽睽之下。 皇上太子都眼睁睁看着。 秦汉阳为什么忽然放下太子,向一个寻常百姓发难? 原因很简单。 其一。 他发现百姓们,似乎对儒门,有了很大的抵触情绪。 儒门的话,百姓们已不当成金科玉律。 甚至,他们开始质疑,宋青鸾是不是真的作恶多端,罪有应得。 此风绝不可长! 秦汉阳要用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威慑百姓! 区区百姓,也敢质疑儒门? 简直做梦! 这位老者的运气不好,站在距离自己太近,就是那一只被杀的鸡! 这是滥杀无辜,污蔑好人。 秦汉阳却并不在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天道如此。 别说是死几个人。 就算是生灵涂炭,也绝不能动摇儒门的地位。 其二。 秦汉阳借这位老者,来一个祸水东引,把火烧到李龙鳞的身上! “这么说,你认罪了?” 秦汉阳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居高临下俯视老者,感慨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浪子回头金不换,人这一生,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 老者听到这话,还以为秦汉阳终于肯放过自己,连忙磕头道谢:“多谢秦大儒” “且慢!”秦汉阳冷冷一笑:“老夫当然可以饶恕你!但是,你既然认错,就要改过自新,站出来指认太子!将他的罪行,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让天下人都认清楚他的真面目!” “啊?” 老者犹如见了鬼一般,磕头如捣蒜:“秦大儒,您就饶了俺吧!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子太子是好人,俺真的不能污蔑他!” 秦汉阳皱眉。 李龙鳞在民间的声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这老头已经被逼上绝路,明明只需要站出来指认李龙鳞,他就可以脱身。 没想到,他却死活不肯! 有点难办啊!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动粗了! 秦汉阳给几个门生使了个眼色。 门生们点了点头,立刻抓住老头的肩膀,拼命往下压,嘴里大吼道:“说!你到底说不说!” “啊啊啊” “疼!” “俺的骨头都要断了!” “求求你们,饶了俺吧” 老者上了年纪,骨头脆的很,经不起这么折腾,大声喊疼,还在不住求饶。 这一幕,围观的百姓们也看不过去了。 这些儒生,也太霸道了! 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们的圣贤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满归不满。 儒门毕竟势大,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终究是没人站出来,为老者说话。 天坛上,苏凤翎在李龙鳞身旁,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早已是急不可耐。 她自幼习武,有侠义心肠,最大的梦想,就是仗剑走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此刻。 苏凤翎眼睁睁看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被秦汉阳欺凌。 她的一颗侠义心肠,已是按捺不住! 只不过。 皇上在,文武百官也在。 还有锦衣卫,苏家新军 这么大的场面,哪里轮到自己一个太子妃出风头? 苏凤翎只能紧紧咬牙,一忍再忍! 可老者的惨叫声,犹如魔咒一般,不断传入到苏凤翎的耳中,让她每一秒钟,都感觉无比煎熬,无比漫长! “去吧!” “做你想做的事!” “天塌了,有我顶着!“ 李龙鳞的声音,陡然在苏凤翎的耳畔响起。 其实。 不仅仅是苏凤翎。 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见到欺凌弱小这一幕,都会忍不住。 只不过,大部分人畏惧儒门,不敢与其为敌! 当然,这些人之中,不包括李龙鳞! 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打算灭儒,一扫沉疴,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可李龙鳞没有想到,儒门的手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脏。 随便污蔑一个路人,就要他来诋毁自己。 人家不照做。 他们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私刑! 真以为,天下人是瞎的吗? 真以为,天大地大,儒门最大? 真以为,儒门是打老虎的,摸不得? 今天,我就偏要摸一摸! 李龙鳞的话音一落,苏凤翎就迫不及待,化身一道赤影,朝着秦汉阳的方向冲了过去。 “你你你” “太子妃,你想干什么?” 秦汉阳大惊失色,脸色惨白。 苏凤翎可是京师有名的母老虎。 猛虎下山,地动山摇! 把她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嗖! 让秦汉阳没有想到的是,苏凤翎根本没心情搭理他,直接从他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苏凤翎的真正目标,是那个几个正在行凶伤人的儒生。 砰砰砰 苏凤翎冲上前,一拳一个把行凶的儒生轰飞。 啊 儒生们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是勇冠三军的苏凤翎对手,瞬间倒飞出去,犹如破麻袋一般,轰然落地,摔了个半死。 “老丈!” “您没事吧?” “身上骨头没断吧?” “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苏凤翎一脸关切。 她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孙青黛,但是寻常的跌打损伤,骨头断了,还是会处理的。 第515章 滚刀肉 第五百一十五章 滚刀肉 老者连忙跪地磕头,热泪盈眶:“俺没事,多谢太子妃!您救俺一命!您真是活菩萨啊!谁还敢说您是母老虎,河东狮,俺就跟他拼命!” 他实在是太激动了。 太子妃啊! 何等尊贵的人物,居然亲自出手救自己。 老者实在是太感动了。 围观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纷纷鼓起掌来。 “太子妃,巾帼不让须眉!” “真是女中豪杰!” “吾等佩服!” 苏凤翎俏脸羞红,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 她刚刚只是一时冲动,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这就是行侠仗义,受百姓敬仰的感觉吗? 真爽啊! 苏凤翎挺直腰板,双手负后,尽可能摆出最帅的动作,受世人膜拜! 以后,你们无论是画像,还是雕塑,就按照这个样子来就好了! 秦汉阳见状,鼻子都气歪了! 本来他的计谋,都快要成功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苏凤翎,把风头都抢光了! “太子妃!” 秦汉阳的脸色阴沉,厉声斥责:“众目睽睽之下,胆敢行凶伤人?谁给你的胆子?” 苏凤翎不答,眼眸望着秦汉阳的身后。 一道冰冷的声音,陡然从后面传来:“本宫给的!有问题吗?” 秦汉阳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李龙鳞在锦衣卫和苏家新军的簇拥之下,走下天坛,到了自己面前。 短兵相接? 秦汉阳这么近的距离,直面李龙鳞,说实话还有点紧张。 “殿下” 秦汉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冷笑道:“你对这老头,如此重视!还让太子妃救人,看来是不打自招!” “他果然是你的人!” 百姓们闻言,不由心旌神摇。 对啊! 太子对这个老者,未免太重视了吧? 甚至不惜冒险,亲自下场! 难道说,太子真的在百姓之中,安插人带节奏,影响舆论走向? 结果被秦汉阳误打误撞,找出来了? 若是真的。 那可是天大的丑闻! 李龙鳞笑了笑:“他当然是本宫的人!” 哗!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 承认了! 李龙鳞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承认了! 一时间,苏凤翎瞪大了眼睛,俏脸茫然。 什么鬼? 这位老者,居然是李龙鳞安排的? 不对啊!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者也傻了。 俺什么时候成了太子的人了? 俺自己都不知道啊! 秦汉阳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抚掌大笑:“哈哈,你认了!那就好,那就好啊” 李龙鳞脸色淡然,轻笑道:“孤乃大夏储君,迟早登基为帝,君临天下!他是大夏子民,当然孤的人!不仅仅是他,天下万民,孤都会当成亲儿子看待!” “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只不过,你这种人不孝顺,是逆子!” ?? 秦汉阳犹如石化,嘴巴大张着。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李龙鳞会说出如此一番话。 君父之说,一直是儒门所提倡的。 李龙鳞虽然尚未登基,但将天下万民,视为自己的儿子,这是值得夸奖和称赞的。 可听在秦汉阳的耳中,却很不是滋味。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你一个小毛孩子叫儿子,而且还是个逆子! 实在是太别扭了! 可秦汉阳却无法反驳,毕竟君父之说,是儒门提倡的。 从本质上来说,提高帝皇的道德水平,也是限制他手中权力的一种手段! 道德水平越高的人,自己就会限制自己,束缚自己,手中的权力就会越小! 反之。 道德水平越低,就越是肆意妄为,哪怕是祖龙这等千古一帝,也被儒门抨击为暴君,在史书上留下千载骂名。 “呼” 秦汉阳长吁一口气:“殿下,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你就直说,他是不是你的人!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救他!” 李龙鳞冷冷一笑,瞥了秦汉阳一眼:“你这点手段,对付别人还行!对付本宫,还差得太远!你不就是立了个靶子,疯狂在这里打,企图混淆视听,浑水摸鱼吗?” “你是不是以为,天下人都是,随便你糊弄?” “告诉你,百姓聪明着呢!” “相信大家还没忘,咱们争论的焦点,不是其他人,而是宋青鸾到底有没有罪!” 听到李龙鳞这一番话,百姓们恍然大悟。 对啊! 不是再说宋青鸾吗? 怎么跑偏到一个无关紧要,无足轻重的人身上了? 说实话。 若不是李龙鳞及时提醒,他们很多人都已经被误导! 这也是儒门经常用的手段。 他们占据优势的时候,一定会穷追猛打,步步紧逼。 可他们一旦见到势头不对,发现自己陷入劣势,就开始胡搅蛮缠,把水搅浑之后,岔开话题,离题万里。 说白了。 就是滚刀肉!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手段屡试不爽,连武帝都难以应对,深受其扰。 “原来如此” 武帝站在天坛上,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难怪,朕在朝堂上,与大臣争锋,有时候明明占据优势,最后依然一败涂地! 居然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简直岂有此理! 若非老九聪明,今日揭穿出来。 恐怕朕这一辈子,都会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吃多少暗亏。 秦汉阳被揭穿,顿时老脸通红,说话结结巴巴:“你你胡说八道!老夫哪有?老夫一直都跟你就事论事,哪里混淆视听,浑水摸鱼?” 李龙鳞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好!那咱们就事论事!宋青鸾到底有没有罪?” 秦汉阳一口咬定:“当然没有!至于你的所谓证据,全都是假的!” 李龙鳞呵呵一笑:“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昨晚是除夕,皇后在长乐宫举办百花宴!席上,父皇就已经给宋青鸾定性,徇私舞弊,贪赃枉法!” “而且,父皇还下旨,让锦衣卫彻查宋青鸾舞弊一案,涉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这个节骨眼上,宋青鸾就莫名死在天牢里面!” “不是畏罪,就是被同党灭口!” “本宫这是按照常理推断,有问题吗?” 第516章 砸碎旧秩序 第五百一十六章 砸碎旧秩序 常理推断? 秦汉阳一脸不屑。 在他看来,只有儒门代表着天地至理。 至于其他的道理。 全都是歪理邪说,不值一提! 然而。 在场的百姓们,却是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儒门,是不讲道理的。 反而是太子殿下。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合情合理。 而且还能拿出切实的证据。 不像儒门,只会耍嘴皮子,空口白牙,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秦汉阳见到百姓们的反应,眉头紧皱。 真是一群啊! 被李龙鳞的手段,玩弄于股掌之中! 本来,他还指望煽动百姓,来针对李龙鳞。 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也泡汤了。 当然,秦汉阳并不在乎。 他的眼里面,百姓跟猪猡没有什么区别,能诓就诓,想骗就骗。 就凭这些乌合之众,没有人领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关键是皇上! 秦汉阳做梦也没有想到。 昨晚在百花宴上,皇上就把宋青鸾定性,要彻查科举舞弊案。 也就是说,宋青鸾并不是冤枉的,而是真正的罪犯。 一个罪犯暴毙诏狱之中,很可能是畏罪,或者是杀人灭口。 跟一个大儒含冤而死,有着本质区别。 “难办啊” 秦汉阳的眉头紧皱,心中十分为难。 他本以为,按照沈轻舟的计划行事,很快就可以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然而。 事情的发展,没有秦汉阳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已经渐渐开始脱离了掌控。 “大皇子” 秦汉阳朝着李天启的方向看了一眼。 如果实在不行,扳不倒李龙鳞,那就见好就收。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天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锐利。 不能退! 这是扳倒李龙鳞的唯一机会! 若是错过。 恐怕,就只能用更加冒险,更加激进的手断。 比如下毒、暗杀 甚至是兵变。 这些手断的风险极大,一旦使出来,就是你死我活! 不到万不得已,李天启实在不想用。 秦汉阳明白了李天启的想法,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对李龙鳞道:“殿下,就算你说破大天,宋大儒也是被冤枉的!” “总之,你不付出足够的代价!” “今日想要离开此地,就从吾辈读书人的身上踏过去!” 闻言。 数万儒生齐刷刷盘膝坐下,放声高呼:“太子,你有本事,就从吾辈身上跨过去!” 这幅场面,可谓壮观。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读书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得! 说又说不过。 证据,也拿不出来。 又开始耍无赖了! 如此无赖,偏偏掌握了话语权,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 他们就立刻碰瓷,躺在地上装死。 日后,他们还要编造故事,捏造事实,说你的坏话! 派兵镇压? 想都别想。 直接暴君的大帽子扣上去,武帝都要退避三舍。 正应了那句话。 人至,则无敌! 李龙鳞很无语。 这个世界的儒门,为什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 或者说。 历史上的儒门,也是这个样子? 否则,读书人为什么要被骂成臭老九呢? 哦,不对! 我也是老九! “呵呵。” 李龙鳞嘴角浮现出冷笑:“秦汉阳,你这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秦汉阳盘膝坐在地上,垂下双眸,轻蔑道:“太子,你打算做什么,请自便!就算是刀剑加身,老夫也绝不皱眉!” 李龙鳞笑了起来:“刀剑加身?想得美!那不是便宜你了?” 言罢。 李龙鳞看也不看秦汉阳,还有那些儒生一眼,而是来到百姓们面前,朗声道:“乡亲们,你们也亲眼看到了,这些儒生的无赖嘴脸,何其可恶!” “凭什么,读书人可以高高在上,连朝廷都不放在眼里?” “至于你们,在他们的眼里面,不过是卑的泥土罢了!” 百姓们双拳紧攥,额头上青筋暴起,无不是面露怒容。 是啊! 儒门也太瞧不起人了! 不要忘了! 这些读书人,原本也是寻常百姓。 只不过,大夏国祚三百载,已经是日薄西山,辉煌不在。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阶级固化。 读书人,其实就是士族阶层。 他们已经跟百姓们彻底割裂开来,自认为是人上人,根本就瞧不起底层的老百姓,将其视为牛马。 李龙鳞见到百姓们怒了,继续煽风点火:“原因很简单!因为,儒门垄断了科举,断绝了你们的上升通道!多少寒门,平民子弟,明明才华横溢,却名落孙山,郁郁寡欢?” “又有多少官宦子弟,明明蠢笨如猪,不学无术,却可以金榜高中,入朝为官?” “这是何等不公!” “宋青鸾就是罪魁祸首!” “这厮死在诏狱之中,还是便宜了他!” “要我说,应当把他凌迟处死,才可解心头之恨,还大夏一个朗朗乾坤!” 这一番话,义正词严,到处无数人的心声。 是啊! 为什么大夏变成如今的样子? 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也是农民,商人,不管多拼命,都攒不下一点钱? 为什么那些官宦子弟,无论多愚蠢,都可以平步青云,当大把捞钱? 为什么天底下,有杀不尽的污吏? 为什么世道如此黑暗? 成也科举,败也科举! 科举制度,本身是没有错的。 而且,是远远超越这个时代,领先于世界的制度。 问题在于。 科举制度,被儒门垄断!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 太阳底下无新事。 历史是一个轮回,昨日之事,不断在今日上演! 可是,问题找到了,怎么解决呢? 百姓们毕竟愚昧,缺乏学识。 他们虽然很愤怒,心中憋着一股子怒火,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李龙鳞朗声道:“很简单!若是秩序不公,就砸碎它,建立一个新的秩序!既然儒门不公,那么你们要做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唰! 百姓们的目光中充满仇恨,齐刷刷落在读书人身上! 说得对! 千错万错,都是儒门的错,都是这些读书人的错! 第517章 帝皇屠龙术 第五百一十七章 帝皇屠龙术 百姓的心头怒火,呈燎原之势,迅速弥漫开来。 他们纷纷捏紧了拳头,盯着秦汉阳为首的十位大儒,还有众多儒生! 宋青鸾科举舞弊,铁证如山。 而秦汉阳还处心积虑,为他洗白! 还有这些儒生,难道都是不明事理的人吗? 不! 他们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满口都是仁义,岂会不懂道理? 说白了。 不过是一丘之貉。 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仅凭宋青鸾一人,怎么可能垄断科举? 整个儒门都难辞其咎! 这些读书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身上干净的! 他们全都是帮凶! “上!” “咱们好好教训这些穷酸书生!” “皇上和太子不方便动手,那么就咱们来!” “是啊,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还想翻天?” “大家一起上!狠狠的打!” 百姓们越想越气,对着儒生们怒骂。 还有人气不过,挽胳膊,撸袖子,打算动粗。 读书人,身份矜贵,朝廷动不得! 可我们百姓怕什么? 光脚不怕穿鞋的! 打了再说! 当然,打人犯法。 可太子和皇上默许,一定会包庇自己。 儒生们见状,全都惊呆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抖若筛糠。 “君子动口不动手!” “尔等百姓,胆敢有辱斯文?” “你们你们别过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真要行凶伤人?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儒生们不敢再嚣张,连连后退,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没办法。 他们都是属鸭嘴兽的,全身上下全是软骨头,只有嘴硬。 秦汉阳也吓坏了,一时间也想不到应对之策,只能向李天启求救:“大皇子,您快想想办法” 其实,李天启也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李龙鳞这小子,也太阴险狡诈了! 他明明手握重兵,又是锦衣卫,又是苏家新军的。 若是李龙鳞一时气愤,派兵镇压儒生。 那么,这件事就没完! 李天启有一万种办法,让李龙鳞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想当太子? 当个屁! 乖乖从太子的位置上滚下来,重新各凭本事,九龙夺嫡。 至于天下大乱? 李天启一点都不在乎。 甚至可以说。 以李天启现在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浑水摸鱼。 他一个废太子,想要重新登临大位,唯有把水搅混,天下搞乱,才有那么一些机会! 否则。 想都别想! 问题在于,李龙鳞这小子,实在是太过阴险,明明是手握重兵,自己不动手,反倒是煽动百姓,让百姓对儒生出手! 儒生们若是真的被打。 李龙鳞再来个法不责众,岂不是白打了? 此刻。 武帝也终于看出来李龙鳞的手段,忍不住抚掌大笑:“民心即天心,民意即天意!老九,这帝皇屠龙术,你比朕用的还纯熟!” “朕甚是欣慰!” “就算把这江山社稷交给你,朕也放心了!” 李龙鳞的聪明才智,有目共睹。 可是,才华高,天赋好,就能当一个好皇上了吗? 也不尽然。 对于皇上来说,才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懂得帝皇屠龙术。 什么是帝皇屠龙术? 没有人说得清楚。 武帝当了这么多年皇上,心中有所感悟。 其实就两个字——人心! 得人心者,得天下。 说起来简单,实则难比登天。 很显然,李龙鳞对于此道,有着过人的天赋,已是炉火纯青,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中,随心所欲的操纵民意,掌控舆论。 武帝不得不承认。 李龙鳞的帝皇屠龙术,无师自通,青出于蓝,已在自己之上。 这一刻。 武帝再一次萌生了退位让贤,让李龙鳞即可继位,登基为帝的念头。 仅仅是顷刻之间,形式彻底逆转。 儒门和百姓的矛盾,就变得极其尖锐,冲突频频。 甚至有人不仅动口,而且动手,互相推搡起来。 锦衣卫只负责保护天坛的安全。 至于天坛外面的事,他们一概装看不见。 张易在心中暗道:“打!打!快点打起来!打出狗脑子才好!到时候,就能以打架斗殴的罪名,把这些闹事的儒生,全都关起来!” 李天启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心急如焚。 本来,他今天不打算抛头露面,躲在幕后,看秦汉阳表演。 毕竟。 李天启昨天在百花宴上,被李龙鳞反复打脸,早就没脸见人。 若是他继续跳。 武帝那边,绝对饶不了他! 然而,形势逼人! 李天启若是不想一想办法,儒生和百姓们冲突起来,沈轻舟的计划就全盘皆输! “拼了!” 李天启紧紧咬牙,站了出来,向百姓们大声喊道:“你们一个月能赚几两银子,拼什么命啊!这是太子和儒门之争,管你们这些小老百姓什么事?” 一语惊醒梦中人。 百姓们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心中怒火熄灭,幡然醒悟过来。 是啊!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 为什么我要帮太子,跟儒门为敌? 儒门家大业大,底蕴深厚,自己这种小人物在儒门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何况,我们帮了太子,有什么好处? 除了发泄怒火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还有极大的坏处。 一旦太子翻脸不认人,以斗殴为名,把自己打入大牢怎么办? 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犯得着为了所谓的正义公理,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跟儒门为敌吗? 百姓中的胆小怕事之人,不在少数。 他们只想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不像惹是生非。 至于太子口中所说的,打破旧秩序,听起来很过瘾。 但是他们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 一时间,不少百姓气势一颓,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忽然间缓和下来。 “果然” 李龙鳞心中叹息一声。 大夏民智未开,废除帝制,走向共和,只有梦里才有。 归根到底,还是要在封建制度的框架内想办法,解决问题。 “父皇!” 李龙鳞忽然转过身,向武帝躬身:“儿臣有话要说!” 武帝微微一怔:“什么话?” 李龙鳞问道:“儿臣被册封为太子,母后被册封皇后,这是国之大事,是否要大赦天下?” 武帝愣住了。 大赦天下? 老九这小子为什么要提这个? 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第518章 大赦天下,免赋三年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大赦天下,免赋三年 “这” “按照规矩,确实要大赦天下。” 武帝点了点头。 无论册封太子,还是皇后,确实是天大的喜事。 大赦天下,也未尝不可。 问题是,武帝想破头也不明白,老九到底在干什么。 不过,他既然答应跟李龙鳞演双簧,那就不用想那么多,顺着话头,继续往下说就行。 李天启也懵了。 什么鬼? 李龙鳞为什么忽然要大赦天下? 难道,他见到情况不妙,选择屈服? 这是好事啊! 沈轻舟被关在天牢之中有一段时间了,若是大赦天下,岂不是能恢复自由之身? 还有自己的生母吕皇后。 是不是也能从冷宫里放出来,恢复自由? 一直以来,李天启很讨厌李龙鳞,认为他德不配位,不配当太子,更不配登基为帝,君临天下! 可是,如果李龙鳞大赦天下,那么李天启一定举双手双脚赞同。 “太子。” 李天启十分激动,对李龙鳞的称呼都变了:“如果你真的大赦天下,施展仁政,这是大夏之福,社稷之福” 李龙鳞瞥了这位废太子一眼:“大赦天下?你没睡醒,还在做梦呢?” 沈轻舟、杜文渊、老四李玄,这一堆仇人可都在大牢里面管着呢。 特别是沈轻舟和杜文渊这俩货,关在天牢里面,还搁那搅动风云。 若是把他们放出去,保准祸国殃民,天下大乱。 李天启懵了:“明明是你自己说!” 李龙鳞笑道:“我问问不行吗?难道,问都不能问?” 李天启勃然大怒:“你” 武帝发疼的太阳穴,训斥道:“你们两个别吵了!要吵,回去再吵!毕竟是亲兄弟,这么多人看着,家丑不可外扬!” 其实,他心里面也清楚。 李龙鳞和李天启的矛盾,已是极其尖锐,不可能调和。 武帝所能做到的,只是将矛盾暂时掩盖下来,拖延下去。 为了一点琐事,闹到兄弟反目,实在太难看。 李龙鳞笑嘻嘻道:“父皇,儿臣知错了!其实,儿臣问的不是这个!儿臣既然立了大功,当了太子!儿臣记得,当时父皇答应,许给儿臣一个心愿,您不会忘了吧?” 武帝一怔。 朕许给你的心愿多了,大部分都没兑现呢,你说的是哪个? 当然,在祭天大典这种场合,李龙鳞提出心愿,有点携功要挟的意思,武帝心中有些不悦。 但武帝转念一想,倒也释然,点了点头:“朕当然没有忘!你立下了的功劳太多,朕对你的亏欠也太多,你有什么心愿就说吧!” “朕若是能够做到,那就一定满足!” 现在的局面,儒门咄咄逼人,不肯善罢甘休。 李龙鳞的一番操作,虽然成功煽动民意,展现出高超的帝皇屠龙术。 但是,从结果上来看,并没有什么效果。 儒门拥有千载底蕴,根深蒂固。 儒门的超然地位,绝不是李龙鳞三言两语,就能撼动的。 因此。 武帝推测,李龙鳞的所谓心愿,无非是让朕下旨,派兵镇压儒门。 罢了! 朕年事已高,不中用了! 这一生勤勤恳恳,案牍劳形,却依然落得暴君的名号。 既然如此。 那朕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暴君! 哪怕朕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也要用雷霆手段,一扫沉疴! 至少给老九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大夏,让他可以大展拳脚。 帝皇一怒,血流漂杵。 武帝已下定决心,要为李龙鳞扫清一切障碍。 “父皇。” 李龙鳞微微一笑:“儿臣自己,倒是没有心愿。只是,儿臣想要为天下万民,讨一个心愿。”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 百姓们全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很好奇,太子殿下自己许愿就算了。 他还要为天下人许愿? 到底会选择什么愿望? 苏凤翎的一双美眸,也是死死盯着李龙鳞的身影。 这狗东西,到底打算干什么? 武帝颔首:“太子,你说吧!什么心愿?” 李龙鳞声如洪钟大吕,在每个人耳畔响起:“现如今,恰逢多事之秋!外有蛮夷虎视眈眈,侵犯我大夏河山!内有污吏横行,鱼肉百姓。” “百姓们苦不堪言,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就已是竭尽全力。” 一番话,说到了百姓的心坎里。 不少人眼眶泛红,哽咽起来,甚至有人捂着脸,放声大哭。 百姓苦。 谁都知道,谁都会说。 秦汉阳为首的大儒,也是天天写文章,吵嚷着百姓苦。 可是百姓到底怎么苦? 这些肉食者若是能够说出来,就不会有何不食肉糜的笑话了! 唯有太子殿下,真的知道百姓有多苦,而且还肯站出来,替百姓说话。 这十分难得。 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将相,那么多太子。 又有几个能做到? 武帝深以为然,点了点头,感慨道:“老九,你说的不错!民生多艰,百姓辛苦!朕每每想起此事,就夜不能寐,掩面痛哭!” “你这么小的年纪,就懂得百姓之苦。” “日后登基,一定是仁君,可造福大夏!” 李龙鳞朝着武帝深深一拜:“儿臣希望,皇上父皇,免我大夏百姓,三年赋税!儿臣替天下黎民百姓,谢过父皇!” 天坛周边的人加起来,足有十万之众,此刻却一片鸦雀无声。 无论是大臣,还是儒生,亦或是百姓。 此刻全都惊呆了。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武帝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霜。 老九! 你在搞什么鬼东西! 免赋三年? 简直是异想天开! 大夏国库亏空有多严重,你心里没点数吗? 全靠各地交上来的税赋,才勉强坚持到现在。 大夏马上还要跟北蛮重新开战。 银饷的问题,武帝还发愁呢。 朕不加赋税,就已经够好了。 你倒好! 不是减赋,而是直接全免! 而且一下就是三年! 朕就想问问你,没有银子,这三年时间朝廷怎么熬过去! 难道让满朝文武,全都辞官回乡,扛着锄头种地去? 不可理喻! 第519章 天下震惊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天下震惊 免赋三年? 百姓们听到这个李龙鳞的心愿,脑子嗡嗡作响。 最近一段时间,在李龙鳞的努力下,大夏的情况渐渐开始好转。 朔北城那边,接连传来大捷的消息。 四皇子和北蛮的阴谋,也宣告破产。 百姓们都觉得扬眉吐气,恢复了尊严和自信。 问题是。 尊严和自信,能当饭吃吗? 当然不能! 无论是大夏和北蛮的战争,还有朝堂上的纷争,皇子们九龙夺嫡,跟老百姓有关系吗? 可能有。 但绝对不大。 毕竟,老百姓并未从中得到任何实惠,一直为了生计奔波劳苦。 免税赋三年,可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古代的税赋是很高的。 特别是大夏这样的王朝末年,污吏犹如蛀虫一般,将国家啃食的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窟窿。 财政赤字,国库亏空,朝廷没钱,皇上就算胸有大志,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何解决? 两个字——加税! 青苗税、耕牛税、壮丁税 各式各样的苛捐杂税层出不穷,一层有一层的压在百姓的身上。 税赋全都加起来,占据了百姓收入的七成,甚至八成。 到手的收入,只有两成三成。 如此沉重的负担,让每一个百姓,都仿佛背着一座座大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苛政猛于虎! 到了最后,百姓们实在活不下去,就只能起义造反,推翻这个腐朽堕落的王朝。 而太子却向皇上提议,要免了税赋,而且一开口就是三年! 这是什么概念? 保守估计,百姓们的收入,至少会翻一翻。 甚至会更多! 这可是实打实的收入! 财帛动人心,谁不喜欢白花花的银子? 无论武帝最后答不答应。 大夏百姓,全都会感激李龙鳞。 因为,唯有李龙鳞是心怀百姓,一心一意为天下百姓谋福! 若是武帝答应的话。 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龙鳞将会永远被百姓们记在心中! 一定有许多百姓,为李龙鳞立碑建庙,设立生词。 秦汉阳为首的儒门众人,全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龙鳞让皇上免天下税赋三年,让百姓们休养生息? 这这这 简直是岂有此理! 百姓是什么东西? 命如野草,轻如鸿毛。 说白了,百姓就是用来收割的。 李龙鳞你居然真的让利百姓? 你不会真的相信四书五经里面,仁义道德那一套吧? 那都是假的,是骗人的啊! 秦汉阳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你你这是收买人心!” 李龙鳞直言不讳:“本宫就是收买人心!你能奈我何?我敢免百姓赋税,你们儒门敢不要束脩,将学问交给天下百姓吗?” “你们不敢!” “你们这些大儒,一个个道貌岸然,自诩正人君子!实际上,心中只有生意,眼中只有利益!每一个毛孔里,都散发出恶臭的铜臭味!” “两个字,恶心!” 秦汉阳捂着心口,脸色煞白,嗓子发甜,几乎要吐血。 李天启见状,心中感慨。 老九这小子,别的本事不说,一张嘴是真的厉害。 秦汉阳身为大儒,学问艰深,口才犀利。 可是在李龙鳞面前,秦汉阳如同三岁小孩子,被羞辱的体无完肤! 李天启脑海中浮现出百花宴上的景象,对秦汉阳的遭遇感同身受。 不过嘛。 李天启一点都不担心,嘴角还浮现出一抹笑容。 李龙鳞想要免税赋三年? 做梦去吧! 父皇绝对不会答应! 知父莫若子。 别人可能不知道武帝是什么人,摸清楚他的脾气。 可李天启是谁? 他曾经是太子,是大夏储君。 李龙鳞的现在,就是李天启的过去。 在李天启受宠的时候,武帝对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此,李天启对武帝的性格,实在是再了解不过。 两个字来形容——抠门。 在其他事上,武帝还会遮遮掩掩,故弄玄虚,很难看出他的本心。 一旦涉及到钱,武帝就不装了! 三年赋税,多少雪花银? 武帝若是答应,那可就真的见鬼了! 要知道。 大夏正值多事之秋,事事都需要银子。 武帝手中,只剩下内帑里的一千万两银子。 这一听,感觉挺多。 可是仅凭这点银子,就想支撑朝廷运转,还要给远在北境的十万御林军发军饷,甚至还要准备跟北蛮开战。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哪怕武帝精于文治,也不行。 更何况。 武帝出了名的精于武功,疏于文治。 总之,武帝绝不会答应! 事实上。 武帝确实很愤怒,认为李龙鳞是在胡闹。 只可惜场合不对。 如果这里不是天坛,而是御书房。 武帝早就忍不住,把李龙鳞臭骂一顿了! 三年赋税,说免就免? 本来朕还打算退位让贤,让你登临大宝,君临天下。 现在看来,还是太早了! 老九,你小子还是年轻,太幼稚! 再磨炼几年再说吧! 武帝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意道:“老九,你的心愿很好!可是,事关重大,要从长计议!朕等到明日朝会,跟大臣们商量商量再说” 李龙鳞不卑不亢,道:“父皇,免税赋三年,让百姓们休养生息,这是有利于江山社稷,造福黎民百姓的大好事!” “况且” 李龙鳞回到武帝身前,压低声音道:“父皇,您想想看!免赋税三年,就能换大夏一个朗朗乾坤,这难道不划算吗?” 武帝皱眉:“可是” 李龙鳞笑道:“儿臣知道,父皇是担心银子。可是,您再想想看,若是借此机会,打压儒门,整治书院,把儒门千年积淀没收充公,这又是多少银子?” “别说是三年赋税,恐怕比三十年赋税都要多吧!” 武帝如遭雷击,龙躯一震。 原来如此! 闹了半天,李龙鳞是在打儒门的主意! 妙啊! 儒门千年底蕴,不知道有多少金银财宝! 若是能把儒门的钱财,全都没收充公。 至少十年之内。 大夏都不用担心银荒问题! “朕,允!” 武帝沉吟一番,点头答应:“朕答应你,免除天下百姓,赋税三年!” 第520章 民怒! 第五百二十章 民怒! 李龙鳞第一时间跪地,朝着武帝深深一拜:“儿臣,为天下黎民百姓,谢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论如何,武帝答应免赋税三年。 这是造福大夏百姓的好事,是大夏之福! 百姓们全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答应免赋了? 这怎么可能? 读书人不都说皇上,薄情寡恩,视财如命吗?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皇上的金口玉言,成千上万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天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是真的! 未来的三年,自己不用向朝廷交税了! “这这” 百姓们太高兴了,一个个欢欣鼓舞,激动落泪。 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百姓,跪地磕头,感激涕零:“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了感激皇上之外,他们更感激太子李龙鳞。 明眼人都知道,其实太子殿下,才是免天下赋税三年的主要推动者,是天下百姓的大恩人! 不少百姓暗中决定。 只要免赋不是随便说说,真的执行。 那么,他们一定筹资,给李龙鳞建生祠,供奉香火,受千秋万世膜拜。 李天启整个人都傻了,目光呆滞看着武帝,失声道:“父皇,你怎么答应了?” 武帝脸色一沉,不悦道:“怎么?你在教朕做事?要不然,这皇帝你来当?” 李天启打了个寒战,忙道:“儿臣不敢!只是父皇,您有没有想过,大夏财政困难,赤字严重,全凭各地的赋税强撑着!” “您若是把百姓的赋税全都免了。” “朝廷断了财政收入,还如何运作?” “父皇,望您以大局为重,收回成命!” 大臣们紧随其后,反对声此起彼伏,异常激烈:“皇上,大皇子所言极是!” “太子免百姓赋税,并非仁德,而是存心不良,收买人心!”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太子哪里知道,维持朝廷运转,开销有多大,完全是瞎胡闹,在这里添乱!” “是啊,皇上!请您立刻收回成命!” “免赋三年,万万不可!” 不等武帝反应,百姓们先炸了。 哪怕是,现在也看出来。 谁要征自己的税? 不是太子,也不是皇上! 而是文武百官,是儒门,是天下士族! 他们就像是一个个吸血虫,趴在自己的身上,吸食着民脂民膏。 “岂有此理!” “我算看透了,大臣也好,儒门也罢,全都是一丘之貉!满口仁义道德,肚子里全是男盗女!” “朝堂之上,只有皇上和太子,心向百姓,剩下的全是人渣!” “是啊!他们都已经赚的盆满钵满,吃的脑满肠肥,居然还惦记着咱们的血汗钱!” “实在是太过分了!” “既然有皇上和太子为咱们撑腰,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们!” “打!” “往死里打!” 百姓们彻底怒了,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睛通红,朝着儒生们怒骂。 他们全都气坏了。 其实,百姓们从大夏文报上,看到宋青鸾科举舞弊的证据时,民怨就已经沸腾。 只不过,大皇子李天启的一番话,让他们冷静下来。 这是儒门和太子之争。 关百姓什么事? 他们何必要替太子当枪,得罪底蕴深厚的儒门呢? 其实,这一番话,并非没有道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小老百姓,无权无势,明哲保身是第一要务!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截然不同了。 大皇子、儒门,还有大臣们联起手来,阻止皇上免征三年赋税? 他们这么做,可是动了天下所有人的蛋糕! 毕竟。 皇上金口一开,已经答应了免税。 百姓们可是真有一头牛! 李天启是皇子,天潢贵胄,动不得。 大臣们有官身,是老爷,也动不得。 可是你们这些大儒,还有儒生呢? 不过是一些穷酸书生罢了,有什么好豪横的! 就算你们儒门真是老虎,今天老子也就要摸了! 百姓之中,有几个领头的人大喊道:“打!” “狠狠揍这些龟孙!” “有太子和皇上给咱们撑腰,有什么好怕的?” 集体无意识。 大部分百姓,都是乌合之众,被情绪控制,只知道随大流。 可是,百姓的人数实在太多了,其中不乏真知灼见之辈。 就比如苏老太君,她担心李龙鳞的安危,在洛玉竹的陪同下,也来到天坛,一直藏在百姓之中。 “老太君!” “百姓们真的会对儒生动手吗?” 洛玉竹美眸闪烁,低声问道。 苏老太君重重点头,笃定道:“当然!” 洛玉竹娇躯一震:“为什么?大夏的百姓,不是一直胆小怕事吗?” 苏老太君沉声道:“怒!百姓再胆小,心中也有怒火!而他们的怒火,却被太子殿下引了出来!而且,你似乎没有发现,这是一场交易!” “交易?” 洛玉竹是商业奇才,经过苏老太君的提醒,幡然醒悟过来:“对了!刚刚殿下似乎确实说过,他免赋三年,就是为了收买人心!” 苏老太君点头:“对!李龙鳞以三年赋税为代价,换百姓出手,打算击垮儒门!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殿下的帝皇心术,实在恐怖!” “因此,老身大胆猜测,百姓一定会出手!” 洛玉竹忙道:“啊?那咱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老太君点点头,在洛玉竹的搀扶下,来到远离人群的地方。 只听到身后传来惶恐的声音。 “你们” “你们胆敢行凶打人?” “你们如此粗鄙,简直有辱斯文!” 读书人们连连后退,眼神中充满恐惧。 “打!” 百姓们犹如潮水一般,蜂拥而上。 顿时,读书人们惨叫连连,在地上打滚,眼泪鼻涕横流,还有人见血了。 秦汉阳做梦也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百姓群情激奋,确实发生了民变。 可民变的对象,不是朝廷,也不是太子。 而是儒门。 “秦儒,民怨压不住了!” “咱们快逃吧!”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咱们还是快逃吧!” 其他大儒也都慌了神,凑在秦汉阳的身旁,低声道。 第521章 肉食者鄙 第五百二十一章 肉食者鄙 “逃?” 秦汉阳盘膝坐在地上,眉头紧锁。 他刚刚夸下海口,武帝不降罪太子李龙鳞,就在这里不起来。 现在却要逃? 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 以后还怎么做人? “诸位大儒!” “不就是百姓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怕,老夫却不怕!” 秦汉阳捋着胡须,一副高人做派。 啊! 一道人影惨叫着飞了过来,躺在秦汉阳身前,半天爬不起来。 秦汉阳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辨认了半天才看出来,此人是自己的门生! 可是被打的一脸是血,别说是自己这个当老师的,就是他亲娘过来,也绝对认不出来。 “好狠!” 秦汉阳心中发虚,所剩不多的勇气,已是荡然无存! “是啊!” “这些粗鄙的百姓,下手没轻没重!” “吾辈读书人,一心只读圣贤书,手无缚鸡之力,岂是这些泼妇莽汉的对手?” “秦儒,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若是打算效仿宋儒,以死明志,我们也不拦着,祝你好运” 一众大儒早已吓破了胆子,面如土色,转头就跑。 “等等等我” 秦汉阳麻溜从地上爬起来,伸着手:“诸位大儒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吾辈今日遭此厄运,总要有人逃出去,把太子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咱们责任重大啊!” 大儒们连连点头:“不愧是秦儒,这一番话入木三分,深得我心!我们逃走,不是害怕,而是为了儒门!走,咱们快走!” 眼看百姓们越来越近,大儒们慌不择路,抱头鼠窜。 秦汉阳运气不好,还没逃几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大喊:“那个秦儒在这!大家快来,别让这狗杂碎逃掉!” 秦汉阳心中暗暗叫苦。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虽说今天儒门倾巢而出,十大名儒齐聚祭天大典。 唯有秦汉阳的风头最盛。 其他大儒只是帮腔,并未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 因此。 百姓们全都直奔着秦汉阳过来,要把他往死里抽。 秦汉阳双腿一软,打了个趔趄,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人抓住衣领拎了起来。 “你是何人?” 秦汉阳看着眼前膀大腰圆,胡子拉碴的汉子,声音颤抖。 汉子咧嘴一笑:“我是坊市杀猪的郑屠户!你就是秦大儒?” 秦汉阳连忙摇头:“不是,老夫不是大儒,就是一个路过,看热闹的!” 郑屠户也不废话,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直接给了秦汉阳一耳光:“还敢说谎骗人!你就是秦大儒!” 秦汉阳的脸肿了,依然嘴硬:“老夫真的不是你认错人了!” “让你不承认!” “让你说假话骗人!” 郑屠户左右开弓,巴掌跟不要钱一样,噼里啪啦朝着秦汉阳的脸上猛扇。 周遭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都是纷纷叫好。 根本不为秦汉阳感觉可怜,恨不得上来亲自动手,给秦汉阳的身上踹几脚。 没办法! 儒门这些年来,敛财无数,作恶多端。 别的不说,学塾的束脩接连涨价,已经到了令人咂舌的地步。 寻常百姓,根本就上不起! 郑屠户的儿子聪明伶俐,是一个读书的好苗子,就是因为付不起束脩,上不起学,只能跟着郑屠户一起杀猪,浪费才华。 眨眼的功夫。 秦汉阳被打的昏死过去,脑袋肿的跟猪头一样,脸上能刮下来二两油。 其他大儒也不好过。 他们有的趁乱脱了儒袍,有的躲在人群中,还有人趴在草丛里。 百姓们目光如炬,把十名大儒全都找了出来。 掌嘴声此起彼伏。 惨叫声和痛哭声不绝于耳。 十名大儒都被抽的晕死过去。 还有上千的儒生,捂着肚子,在地上左右翻滚,痛苦哀嚎。 李天启急了,跪在地上,膝行到武帝面前,紧紧抓住龙袍下摆:“父皇,父皇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要闹出人命的!” 武帝脸色冰冷,指着宋青鸾的棺材:“不是已经闹出人命了吗?再多几具尸体,又有何妨?还有大皇子,你一直为这些腐儒说话,到底是何居心?” 李天启低着头,沉默不言。 武帝并未继续追问。 李天启的心思,早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武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毕竟是父子一场。 武帝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不过嘛” 武帝看着天坛下满地哀嚎的儒生们,心有不忍。 绝大部分儒生,其实是心地善良,一腔热血,有着一颗拳拳赤子心! 只可惜,他们被儒门用仁义道德的理论,长时间洗脑,被利用了! 罪魁祸首,就是宋青鸾、秦汉阳为首的大儒! 当然,沈轻舟这位帝师,也绝对逃不过! “老九!” 武帝望向李龙鳞,沉声道:“差不多了吧?再闹下去,恐怕真的要闹出人命!” 李龙鳞笑了笑,躬身行礼:“儿臣明白了!” 李龙鳞转过头来,招手让张易过来,吩咐道:“你去把打架斗殴的人,全都抓起来,关进大牢,等候发落!” 张易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笑道:“遵命!” 俄顷。 张易亲自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手持明晃晃的绣春刀,嚷嚷道:“锦衣卫办事,不想死的,给本官蹲下!” 民不与官斗。 何况是恶名昭著的锦衣卫? 百姓们立刻消停,四散逃走。 至于张屠夫这种,来不及逃,连忙双手抱头,就地蹲下。 “把他拷起来!关进大牢!” 张易指着张屠夫:“本官看的一清二楚,这小子刚才打的最凶!还有他他他这几个人,全都给本官拷起来!” 眨眼间,锦衣卫就拿出锁链,拷了上百个百姓。 见状,那些忍住没有动手的百姓们都是心中一沉,愕然望向李龙鳞的方向。 太子殿下刚刚明明说过,要为百姓撑腰。 结果,他一转眼,就把百姓给卖了! 肉食者鄙! 朝堂里,没有一个好人! 第522章 雷霆手段 第五百二十二章 雷霆手段 大臣们幸灾乐祸,嘲讽百姓。 “你们的脑子,被驴踢了!” “太子的话,你们也相信?” “他出名的奸诈,连我们都不是对手,何况是你们?” “呵呵,活该!” 秦汉阳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老脸还肿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更显丑恶:“哼哼哼,你们也有今天?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他刚才是装昏。 若不是忍辱偷生,他可能被郑屠户生生打死了! 砰! 秦汉阳小人得志,快步上前,给了郑屠户一脚。 郑屠户吃疼,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盯着秦汉阳。 他的心中很不甘。 其实,刚才他留手了,只用了三分力。 郑屠户如果拿出平日里杀猪的力气来,一巴掌下去,不把秦汉阳的脑袋扇飞才怪! “可惜” 郑屠户暗叹一声:“早知道,就不留手,拼了性命,也要除了这个祸害!现在已经迟了。” 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吃。 郑屠户除了后悔之外,更多的是痛恨! 他死死盯着李龙鳞的身影。 天下乌鸦一般黑! 儒门不是好东西。 太子呢? 他煽动民意,打压儒门。 结果转过头来,他就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让锦衣卫来抓人! 哎! 自己还是太蠢,太冲动,信了太子的鬼话! 不光是郑屠户,许多百姓的眼神中充满痛恨,朝着李龙鳞的方向投射过来。 李龙鳞脸色淡然,似乎浑然不觉。 苏凤翎毕竟是女子,脸皮薄,被百姓用异样的眼光一盯,只觉得浑身滚烫,鲜血仿佛燃烧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殿下!” 苏凤翎终于忍不住,凤眸凝视李龙鳞:“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龙鳞轻笑:“过分?等会还有更过分的!你就安心看吧!” 这时候,秦汉阳的气焰更加嚣张,对着郑屠户拳打脚踢。 张易脸色一寒,吩咐左右:“把他拿下!” 哗啦 锦衣卫走上前,巨大的铁锁链直接套在秦汉阳的脖子上,拽着就走。 “啊?” 秦汉阳肩膀上扛着沉重的铁锁链,站都站不稳,惊讶道:“张统领,你为什么抓我?弄错了吧?” 张易面无表情:“没有错,抓的就是你。” 秦汉阳气急败坏:“且不说,行不上大夫!老夫好歹是有功名在身!你们岂能如此对待老夫?何况,老夫是被打的那个,是受害者” 张易挥了挥手,不容辩驳:“本官没有看到什么受害者,只看到互殴!殿下有命,参与斗殴者,全部带走!” 秦汉阳傻眼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被锦衣卫用锁链跟张屠夫拴在一起,推搡着带走。 “其他人,一样带走!” 张易吩咐下来。 不光是秦汉阳,其他闹事的大儒,还有他们的门生,总共加起来有四五千人,全都被一网打尽,押到大牢,听候发落。 当然,打人的百姓也抓了不少,足有几千人。 儒生和百姓加起来,被抓的人数过万。 这么多人,恐怕整个京师的监牢都关不下。 锦衣卫可不管那些,就犯人往里面硬塞。 原本一个监牢,住个人,就已经很拥挤了。 现在直接塞上三四十个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一样,连一个下脚地都没有。 原本闹哄哄的天坛,顷刻之间,化为一片寂静。 剩下的人,全都心有余悸。 谁也没有想到。 这一场大乱,会以这种方式戛然而止。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太子李龙鳞的雷霆手段! 他的胆子,可真大啊! 大夏十二大儒。 除了宋青鸾已经死了,剩下的十一位大儒,包括沈轻舟在内,全都被关到监牢之中! 这一下,如果李龙鳞心慈手软,不能将儒门斩草除根。 他要被天下的读书人,骂成什么样? “走!快回家!” “以后不准看热闹!” “哪怕是天塌了,也不能看热闹!” “看热闹,会看出人命的!” 百姓们神色惶恐,四散离开天坛。 有不愿意走的少年,被父母拧着耳朵,直接拖走。 从此以后。 恐怕大部分京师百姓,在原本“莫谈国事”的家训上,再添一笔,就是“别看热闹”。 “老九” 武帝见到百姓散去,脸色铁青,对李龙鳞吩咐道:“你随朕回宫!朕有话对你说!” 李龙鳞没有多言,跟武帝一起回宫,来到御书房。 武帝斥退左右之后,深深看了李龙鳞,叹息道:“老九,朕打算退位让贤,把帝位传给你!” 李龙鳞一惊。 你可真是我的亲爹啊! 以前天天逼着我当太子。 现在更过分。 居然逼我当皇上! “不是。” 李龙鳞连连摇头:“父皇,儿臣能力有限。您把这烂摊子交给儿臣,就不怕儿臣把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砰! 武帝重重一巴掌拍在御案之上,咆哮道:“你也知道是烂摊子?难道不是你搞乱的?” 李龙鳞仰起头,争辩道:“父皇!天地良心,大夏早就这么乱,成了烂摊子好不好?儿臣这一次,只是揭开了遮羞布” 武帝耍起了无赖:“朕不管!反正,大夏朝堂,糜烂如此,你难辞其咎!朕不擅文治,这烂摊子朕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反正,这皇上谁爱当谁当。” “朕反正是不当了!” 李龙鳞彻底无语,苦口婆心:“父皇,您可一定要支棱起来!大夏不能没有您!儿臣只不过是有点小聪明,玩玩阴谋诡计,跟人斗心眼还行。” “论治国,十个儿臣,也不上父皇您一根手指头!”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何况是亲儿子拍的马屁,让武帝十分受用,脸色稍缓:“老九,你说的是真的吗?” 李龙鳞心说废话。 就算是假的,儿臣也不会承认! 李龙鳞连忙点头:“父皇您还很年轻!正是年富力强,大有一番作为的年纪。现在退位,去颐养天年,实在太可惜了,而且也一定很无聊。” “何况,如今的大夏,确实挺乱的,也只有父皇您能治理好大夏,以后您还要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让儿臣好躺平” 糟了! 李龙鳞脸色大变。 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第523章 釜底抽薪 第五百二十三章 釜底抽薪 李龙鳞的前半段话,武帝听得眉飞色舞,神采飞驰。 他虽然年逾五十,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只生了九个龙子,连第十个都生不出来。 可武帝觉得自己还年轻! 男人至死都是少年。 武帝也不例外! 直到现在,武帝还经常做着率领三军,御驾亲征,挥手间蛮夷灰飞烟灭的春秋大梦。 其实。 武帝根本就不想退位。 皇帝,谁不想当? 特别是武帝这种,坐在龙椅上几十年,都一直唯唯诺诺,被文臣们架空的皇帝。 现如今,他好不容易手掌大权,品尝到权力的滋味。 退位? 武帝舍不得! 直到武帝听到最后二字,眉头一皱,诧异道:“躺平,什么意思?” 李龙鳞惊出一身冷汗。 幸好武帝是古人,听不懂躺平的意思。 否则。 他非要把自己活剥了不可。 皇帝一把年纪,白发苍苍,还要通宵达旦,日理万机,为国操劳。 太子却一心躺平,打算啃老,想要坐享其成?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李龙鳞忙道:“父皇,您听错了。儿臣是说,一定要以父皇为榜样” 武帝不耐烦的挥挥手:“朕不要你当榜样!你的才华,远胜于朕!你的成就,注定是要超越朕,成为千古一帝!” “老九,你要加把劲,不能再如此惫懒,虚度光阴,浪费才华。” “朕年龄大了,朝堂上的事,你也要多费心。” “既然你不打算继位,那就暂时监国吧!” “朕也好歇一歇。” 监国? 李龙鳞愣住了。 父皇,我打算啃老,确实不对。 但是,你也不能鸡娃,让我替你卷吧? 太子监国,那你干什么? 难道天天在后宫里面,跟妃嫔们折腾,再搞个老十出来? 不行。 绝对不行! 李龙鳞抱定了啃老的念头,寸步不让。 武帝也不是省油的灯,苦口婆心,想要说服李龙鳞,让他太子监国,独当一面。 一时间,父子两人唇枪舌剑,异常精彩。 御书房内,其他太监侍卫都撤了,唯有魏勋一人在旁边伺候着。 魏勋低着头,嘴角微微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和太子,这父子两个真是绝了。 一个啃小,一个啃老。 针尖对麦芒,斗的旗鼓相当。 两人都想让对方接手这烂摊子! 若是大皇子,三皇子见到这一幕,不知道会如何做想。 自己求之不得的大夏皇位。 在李龙鳞和武帝眼里,简直是一文不值的累赘,互相推诿。 估计,他们的肺都要气炸了! “万岁爷,太子殿下” 魏勋见到两人吵个没完,分不出高下,忍不住道:“奴才本不应该插嘴!可是,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各退一步” 李龙鳞倒是爽快:“父皇,您开条件吧!” 武帝苦着脸:“朕倒是想励精图治,可是奈何手中没钱!” 李龙鳞想了想,道:“七天时间!我想办法解决!” 武帝面露喜色,抚掌笑道:“好!老九,也不用七天!只要你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前,能够搞银子出来!” 李龙鳞点点头:“父皇,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天色不早,您早点歇息吧!儿臣告退!” 武帝看着李龙鳞离去的声音,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老九,真是个好孩子啊!” 魏勋眉头紧皱,忧心忡忡道:“万岁爷,这赋税一免,朝廷就彻底断了财路!短短半个月时间,殿下真的有办法,补上这个天大的窟窿吗?” 武帝摇了摇头,迈步来到窗前,双手负后,仰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大雪:“魏伴伴,你还是不明白啊!老九免除百姓三年赋税,这一招可谓釜底抽薪,妙之毫巅。” “可这是抽谁的薪?” “你知道吗?” 魏勋脱口而出:“当然是朝廷,是皇上” 武帝眸光闪烁,冷笑道:“真的吗?” 魏勋的身躯瑟瑟发抖:“奴才奴才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 那魏勋这九千岁,可就白当了! 国库为什么年年亏空? 银子都去哪了? 难道,百姓没有交税吗? 当然不是! 苛捐杂税,多如牛毛。 百姓们不堪重负,苦不堪言。 为了逃避税赋,百姓宁愿把田地卖给地主,自己当佃户,就是为了少交一些田税。 这造成了大量的土地兼并。 天下田地,大部分都落入到士族阶层的手中。 比如宋青鸾,还有秦汉阳,看似是两袖清风的大儒。 实则,他们背后的宋家和秦家,都是人丁兴旺的大家族,名下不知道有多少良田。 最关键的是。 读书人名下的田地,不用交税。 收百姓的税容易。 收读书人的税,难比登天! 当然,这只是田税。 还有商税、契税的其他税赋,也在收的过程中,被污吏们以各种名目贪墨了。 如果说大夏一年的税收,是一千万两银子。 那么入国库的银子,只剩下两成,也就是二百万两。 剩下的八百万两,皆进了硕鼠之口! 二百万两银子,能干什么? 光是朝廷打成的俸禄,还有将士们的军饷都不够。 武帝这些年来,一直捉襟见肘,拆东墙,补西墙,最后还养成了吝啬的臭毛病。 其实,若不是武帝变成薄情寡恩的铁公鸡,大夏早就亡了! 魏勋知道,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也从中间捞了不知道多少好处。 魏勋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事武帝早就知道。 噗通 魏勋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万岁爷,奴才奴才” 武帝深深看了魏勋一眼,道:“大伴,你放心!朕要拿你开刀,早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今天!何况,就凭你一个宦官,穷尽一生,一刻不停的贪污受贿,又能捞多少银子?” “就算榨干了你,也填不了朝廷的大窟窿!” 魏勋大惊失色:“万岁爷,那太子为什么立下军令状,说什么十天半个月” 武帝微微一笑:“老九可不像你们,只敢欺凌百姓!他要来一个大的,拿儒门开刀!若是儒门的千年积淀充归国库,朕从此以后,就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第524章 劫富济贫 第五百二十四章 劫富济贫 魏勋一听,顿时大吃一惊。 难怪武帝一反常态,居然答应了李龙鳞,免除天下百姓三年税赋。 这么做,可以安抚民心,让百姓休养生息。 可是,朝廷断了财路,甚至连大臣的俸禄津贴都发不出来,如何是好? 直到现在。 魏勋才明白过来。 李龙鳞跟武帝在私底下有交易,用儒门的千载底蕴,来弥补国库亏空! 儒门的银子确实不少。 可是这些银子,他们吞下去容易,要让他们吐出来,却谈何容易。 何况只有短短半个月时间。 实在是太难了! 武帝揉了揉眉心:“朕当然知道,此事极难!不过,朕相信老九,一定有办法!总而言之,你让锦衣卫配合老九,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把撬开那些腐儒的嘴,让他们把银子吐出来。”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苏府。 李龙鳞一回来,就被苏凤翎、洛玉竹、柳如烟、公输婉等一众莺莺燕燕围住。 “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儒门真是的,居然敢在祭天大典上闹事!” “多亏了殿下,才没有闹出大乱子!” “这乱子还不够大吗?上万人被投入监牢,民心动摇,若是不能妥善处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皇上把你留下,是为了何事?” 众女心有余悸,七嘴八舌的追问。 李龙鳞从洛玉竹手中接过茶水,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父皇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缺银子。” 众女闻言,沉默不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朝廷上下,无论干什么事都需要银子。 武帝就算有宏图大志,没有银子,也什么都干不了。 何况,武帝又在祭天大典上,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答应免除天下三年赋税。 君无戏言。 皇上的话,本就是金口玉言,一旦说出口,就不可更改。 更何况是在天坛上说的,有苍天见证,更不可能失言。 也就是说。 免赋一事,武帝肯定要动真格。 朝廷的财政状况,本就不乐观。 一旦免赋,彻底断了财路,岂不是雪上加霜? 众女眉头紧蹙,相顾无言。 李龙鳞慢悠悠喝了口茶,笑道:“你们无需担忧。我已经答应了父皇,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啊?” 众女愣住了,俏脸上满是惊讶。 苏凤翎大吃一惊,凤眸死死盯着李龙鳞:“你你疯了?国库那么大的窟窿,那么多亏空,就凭你一个人,就想扛起来?” “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国难当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大夏的前途命运,我忙一点,累一点,又有何妨?” 苏凤翎眼神古怪的看着李龙鳞。 忙一点累一点,你就想解决国库亏空的难题,把三年的赋税填补出来? 到底是我没睡醒,还是你没睡醒? 苏凤翎还想再多说几句,却被洛玉竹拦住:“小妹,既然殿下已经答应了皇上,再说下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咱们还是要齐心协力,想办法赚钱。” “殿下赚钱的能力,有目共睹,就算管子在世,也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苏凤翎喜欢舞刀弄枪,一心练兵打仗,不知柴米贵。 洛玉竹却不一样,善于经商,打理着苏府和西山的产业。 织布、制糖、酿酒、冶铁还有西山军校。 这些产业,全都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 只需要假以时日,好好打理,把西山的名号打出去。 李龙鳞一人之力,扛起整个朝廷的财政支出,这不是梦。 当然,这需要时间。 洛玉竹望向李龙鳞,信心满满道:“皇上给了多少时间?一年?还是两年。” 李龙鳞淡淡开口:“我要了七天,皇上给了十五天。” 众女瞠目结舌,全都惊呆了。 洛玉竹摇头叹息。 十五天? 这么短时间,要赚多少银子才能填补国库的亏空? 至少也要一千万两银子吧! 就算把西山和苏家的产业全卖了,恐怕也不够! 苏凤翎嚷嚷道:“疯了,你绝对是疯了!十五天时间,够干嘛?就算是去抢,也来不及!” 李龙鳞笑了起来:“呦呵,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怎么知道我打算去抢?” 苏凤翎脸色一变,捏紧了拳头:“你这狗东西,还真打算去抢?你如果敢掠夺百姓,我第一个不饶你!” 李龙鳞轻笑:“我若是打算跟污吏一样,掠夺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又何必求父皇,免了百姓的税赋呢?何况,百姓也没钱,让我搜刮,让我掠夺啊!” 苏凤翎神色诧异:“那你打算抢谁?”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劫富济贫,谁有银子,就抢谁的!” 嘶 苏家一众女眷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一幅幅俏脸上满是震惊。 谁有钱? 当然是儒门,是士族! 看来李龙鳞把大儒和儒生们关进大牢还不算完,还要从他们的身上敲银子出来! 他这么做,简直是要斩了儒门的根基! 公输婉冷眸微闪:“你是要让儒门,把吞下去的银子吐出来?” 李龙鳞望向一袭黑裙,容貌清丽的二嫂,笑道:“没错。二嫂果然聪明,一下就猜中了!众生皆苦,民生多艰,百姓早已被苛捐杂税压垮,被污吏榨空,不剩下多少油水。” “唯有儒门,或者说天下士族,全都富得流油!” “富者田连阡陌,竟少丁差。贫民地无立锥,反多徭役!” “这本就是世间最大的不公!” “我就是要打破这不公,从儒门士族的身上榨油出来!” 这一席话,让公输婉无比震撼,头皮发麻。 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纤纤玉指轻轻掩,脸上充满不可思议的神情。 前几天在西山。 公输婉要李龙鳞对付儒门,就答应嫁给他,只不过是随口说说。 没想到李龙鳞居然当真了,直接来了一招狠的,把这么多儒生关进大牢不说,还打算斩断儒门世家的根基? 李龙鳞所作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娶自己? 公输婉想到这里,俏脸不由羞红,犹如阳光下的冰山,美的令人目眩。 第525章 匿名信 第五百二十五章 匿名信 “不过” 公输婉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你打儒门的主意,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千载来,王朝更迭,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唯有儒门屹立不倒。” “儒门的底蕴,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深厚!” “你杀大儒容易,不过是一条性命罢了,只需承担骂名!” “可是,你要斩儒门的根,实在是太难了。” 墨门被儒门所灭。 公输婉是墨门后人,对儒门恨之入骨,无时无刻在思索,用什么办法灭亡儒门。 结果,一无所获。 儒门实在太强大。 哪怕是墨门,也没有可乘之机。 就算李龙鳞是太子,想要以一人之力,扳倒儒门,断其根基。 这真的可能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嫂,事在人为,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呢?何况,我手中有大夏文报这绝世神兵,未必不能斩断芜杂!” 儒门最厉害的是什么? 不是学问,也不是所谓的儒道,更不是仁义礼智信的大道理。 而是话语权! 儒门掌控话语权,就可以引导舆论,操纵民意。 管你是谁,哪怕是祖龙,跟儒门为敌,我们就抹黑你,说你是暴君,让你遗臭万年! 有了祖龙的前车之鉴。 后世的帝皇,对儒门十分敬畏。 毕竟,帝皇富有四海,唯一在乎的就是名声。 特别是身后名,帝皇十分在乎,全都想要流芳百世。 如此一来,帝皇只能放下身段,讨好儒门。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甚至可以说,在大夏这个时代,儒门已经高于皇权的存在,是真正掌控朝堂的庞然大物。 武帝名为皇上,其实早就被架空,成为傀儡。 李龙鳞区区太子,不可能跟儒门为敌。 然而,大夏文报这把世间最锐利的剑,却让李龙鳞多了几分获胜的可能。 儒门怎么掌控话语权,操纵舆论? 还不是靠写文章,写书污蔑,把脏水往你身上泼。 或者是靠着街头巷尾,百姓们交口相传。 这实在太慢了! 在报纸面前,被彻底碾压,连渣都不剩! 公输婉蹙眉:“你用大夏文报,接连扳倒御史大夫,还有大儒宋青鸾,确实厉害!可是这一次,你要面对的是整个儒门!”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要查科举舞弊案,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儒门垄断科举多年,绝不可能只有宋青鸾一人舞弊,其他大儒都一定有参与!” “只要我能找到足够的证据,再通过大夏文报,将儒门整个批倒搞臭。” “儒门人人自危,朝不保夕,还怕秦汉阳这些大儒,不狠狠出血?” 公输婉一怔,心中震动。 这倒是个办法。 李龙鳞的思路,实在是太清晰了! “只不过” 公输婉迟疑道:“科举舞弊,大部分是陈年旧事,想要取证,难度极高!若是有一年半载,命人慢慢调查,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迹。” “可短短十五天,你去什么地方,找那么多证据?” 李龙鳞的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二嫂,你还是不理解,大夏文报有多犀利啊!” “这些年来,儒门垄断科举,跟宁生一样,被调换试卷的人,数不胜数。” “只可惜儒门势大,跟官府沆瀣一气,就算他们手里有证据,也申冤无门!” “可以在大夏文报上广而告之,让这些人知道,可以匿名写信给我,让我替他们申冤!” 公输婉一怔,俏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还能这样? 大夏文报的威力,确实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大。 “可是” 公输婉依然有些迟疑:“殿下,恐怕不行啊!你说的办法,虽然有一定道理。可是儒门的势力太大,这些人未必敢写信举报,提供证据给咱们” 洛玉竹想的更远:“一旦举报制度一开,恐怕遗祸无穷!若是有人故意干扰,捏造证据,诬告好人,那可怎么办?” 在古代,为了防止冤枉好人,诬告罪极重。 一旦坐实了诬告,轻则罚款,重则流放。 这个想法,原本是好的。 却也造成了一个严重的后果。 那就是百姓们遇到什么不公之事,宁愿忍气吞声,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去告官。 毕竟。 告成了,是好事。 若是告不成呢? 岂不是成了诬告,自己还要吃官司? 民不告,官不究。 时间久了,正义无法伸张,恶人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污吏自然有恃无恐! 李龙鳞说的匿名信制度,在后世很常见,也很有效。 把告状的成本,降到了最低,让人人都敢告状,不怕告状。 当然,这也会造成冤假错案,冤枉好人。 但若是怕冤枉好人,就宁愿让坏人逍遥法外,那就本末倒置了。 真正的做法,应该是宁愿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只有这样,世间才有公平,才有正义! 李龙鳞丝毫不惊慌,道:“只要开启匿名信制度,那信是谁写的,还重要吗?就算百姓不写,咱们可以自己写啊!” 苏家一众女眷,听得有些迷糊。 李龙鳞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柳如烟最先反应过来:“殿下,你的意思是,跟上次一样,让我来捏造事实,诋毁儒门?不行!我已经害死了一条人命,实在不能” 宋青鸾死在诏狱,虽然是罪有应得。 可是柳如烟却十分自责。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 李龙鳞笑道:“四嫂,你要不情愿,那我就亲自来!不就是写匿名举报信嘛!让宁生他们来写就行!反正他们对儒门,也是满腹怨气!” 苏家一众女眷,皆是目瞪口呆。 李龙鳞这计谋,太狠毒了! 完全是用“莫须有”的证据,来占领道德的制高点,掌控“舆论”这把尚方宝剑,来斩断儒门的根基。 可是,儒门最擅长的不正是这个吗?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胆战心惊。 这套计谋下来,儒门不死也要掉层皮! 说不定,真的能在十五天之内,让儒门狠狠放血,把吞下去的民脂民膏全都吐出来! 第526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五百二十六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月十五,元宵节前,李龙鳞就要搞定儒门。 准确的说,只有十四日。 时间太短,一刻不能耽误。 第二天一大早。 李龙鳞就跟公输婉一起来到西山,让工匠们刊印新版的大夏文报。 正月初二就开工,工匠们当然不满。 可李龙鳞出手阔绰,答应给工匠们加班费。 工匠们顿时喜笑颜开,不再有怨言。 两天后。 新版的大夏文报火热出炉。 报童们冒着风雪,在大街小巷穿梭售卖,生意极好。 读大夏文报,已经成了京师百姓的习惯。 还有一些聪明人,从中发现商机,暗中收藏大夏文报。 特别是第一版。 还有最新的这一版增刊,不仅特殊,而且发行量少,在黑市上可以卖出高价。 “咦?” “这是什么?” “太子殿下,要咱们写匿名信,状告儒门?” “这倒是新奇!” 百姓们发现报纸上的广告,眸光闪烁,啧啧称奇。 太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得。 稀奇古怪的玩意,层出不穷。 匿名信? 有意思! 大皇子李天启在第一时间拿到大夏文报,发现了匿名信的广告,顿时吓得魂不守舍,立刻来到天牢,来见沈轻舟。 由于关押的犯人实在太多,除了天牢之外,其他监牢全都人满为患。 天牢毕竟是关押宗室皇族,王公大臣的地方,十分特殊,寻常犯人没有资格进来,大儒也不例外。 沈轻舟一如往日,盘膝坐在牢房之中,面对棋盘,独自对弈。 “老师,老师!” “不好了!” “又出大事了!” 李天启脚步匆匆闯了进来,把牢门关上之后,气喘吁吁道。 沈轻舟眉头紧皱:“大皇子,你怎么又如此惊慌?你来找老夫,是为了昨日祭天大典的事吧!不用再说了,老夫已经全部知晓。” 他毕竟是帝师,虽身陷囹圄,却对天下事了如指掌。 他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把祭天大典上发生的一切,全都了然于胸。 说实话。 李龙鳞的表现,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明明是必死的杀局。 他不仅死中求活,安然无恙,还反过来倒打一耙,以雷霆手段,把大儒和儒生们全都投入大牢! 事情彻底闹大了! 不过,沈轻舟不仅不慌张,反而面露喜色。 “闹大了好啊!” “上万儒生被打入大牢。” “老夫到时要看看,李龙鳞你这次如何收场!” 沈轻舟冷笑。 在他看来,李龙鳞的所作所为虽然令人震惊,实则蠢不可及。 你想撼动儒门的千载根基? 白日做梦! 要知道,儒门可不仅仅是书院,不是十二个大儒,也不是他们的数万门生。 而是全天下的读书人! 足有百万人之众! 老夫还就不信了,你李龙鳞是天上的神仙,能凭一己之力,与儒门为敌? 可笑至极! 李天启连忙拿出最新的大夏文报,双手呈上:“这是最新的大夏文报,请您过目!” 沈轻舟脸色微变,立刻接过来,仔细翻看起来。 别的东西,他可以不在乎。 唯独大夏文报这新生事物,让沈轻舟有些吃不准,心中惴惴不安。 “这也没什么特别啊。” 沈轻舟把大夏文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神色古怪。 本以为李龙鳞会把祭天大典的事大书特书,借此抹黑儒门。 结果,并没有。 这一份大夏文报,相比之下很普通,像是匆忙赶工出来,对于祭天大典只字未提。 李天启连忙上前,指着报纸中缝的位置:“老师,您看这里” 沈轻舟定睛一看,终于发现了那则关于匿名信的广告,顿时脸色铁青:“太子,又搞幺蛾子出来了?匿名信?什么鬼东西?” 他盯着棋盘,不由想起自己跟李龙鳞下的那一场棋。 若是围棋,沈轻舟有着必胜的把握。 偏偏李龙鳞改了规则,跟自己下五子棋。 沈轻舟不肯服输,只能掀了棋盘耍赖。 事实上,沈轻舟确实是输给了李龙鳞。 原因就是,李龙鳞这小子,根本就不在原有的框架下跟你下棋。 总是搞出一些古里古怪的新东西,让人摸不到头脑,不知不觉就落入到他的陷阱之中。 沈轻舟沉思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这一次,李龙鳞终于下了一步糟糕至极的臭棋!” 李天启愕然:“臭棋?” 沈轻舟颔首冷笑:“不错,正是臭棋!他想煽动百姓,用匿名信的方式来提供证据,扳倒儒门!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民不与官斗!那些落榜的读书人,深知儒门的强大,又怎么会站出来,跟儒门为敌?” “何况,李龙鳞明明说要维护百姓,结果食言而肥,把闹事的百姓关入大牢。” “他能骗百姓一次,难道还能骗百姓第二次?” “写匿名信?若是被李龙鳞再次出卖了,那怎么办?” “天底下有这么蠢的人吗?” 李天启仔细一想,也高兴起来:“老师,这么说,这匿名信根本就没用?咱们是虚惊一场!” 沈轻舟点点头,神情凝重:“为了以防万一,你想办法告诉秦汉阳等大儒,让他们负隅顽抗,宁死不开口!老夫还就不信了,他李龙鳞区区一个太子,难道还能杀尽天下读书人?” 李天启躬身:“遵命。” 西山。 李龙鳞正在西山之巅,俯视苍茫大地。 忽然有人敲门。 “进来。” 李龙鳞开口。 宁轻侯推门进来,脸色有点难看:“殿下,您让匿名信全都寄往西山?” 李龙鳞点点头:“对啊,有问题吗?一天下来了,西山收了多少匿名信,拿来让我瞧瞧。” 宁轻侯摇头无奈道:“一封也没有。” 李龙鳞一怔,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一旦开了口子,匿名信就会雪片一般飞来。 毕竟,跟宁轻侯一样,被儒门坑害的读书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怎么会一封信都没有呢? 这就怪了! 宁轻侯叹息一声:“殿下,我问了以前的同窗,他也被儒门坑害。结果他说殿下出尔反尔,关押百姓,他实在信不过殿下” “这匿名信,若是泥牛入海,袅无音讯,也就罢了!” “可是殿下若是派锦衣卫,凭着蛛丝马迹找到他头上,落得一场牢狱之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527章 买命钱 第五百二十七章 买命钱 李龙鳞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语看着宁轻侯:“你这同窗属实想多了。我又不是神仙,就凭匿名信上的字迹,就能找到他的头上?” 宁轻侯干笑:“殿下,您还不知道,世人都说您多智近妖,是妖孽” 李龙鳞苦笑。 自己让父皇免了百姓三年赋税,他们还说自己是妖孽。 好人,可真不好当! “既然如此” 李龙鳞想了想,对宁轻侯道:“你去让苏凤翎准备马车,跟我一起去大牢。” 宁轻侯躬身:“遵命。” 片刻之后。 一辆马车驶出西山,直奔刑部大牢。 如今的刑部大牢,已经人满为患,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哀嚎声一片。 狱卒们要关押这么多犯人,一天到晚忙的要死,苦不堪言。 若不是张易带着锦衣卫坐镇,他们敢怒不敢言,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见到李龙鳞和苏凤翎从马车上下来,张易连忙迎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太子,太子妃!” 李龙鳞微微颔首,问道:“秦汉阳招了吗?” 张易苦着脸:“他进了大牢,就一直在骂,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李龙鳞问道:“其他大儒呢?他们招了吗?” 张易摇头:“他们都在骂。” 李龙鳞并不意外。 儒门就是这样,飞扬跋扈惯了。 特别是这一次,李龙鳞关押了这么多人。 正所谓法不责众。 大儒们虽然身陷囹圄,心中却有底气,有恃无恐。 李龙鳞点点头:“带本宫去见秦汉阳。” 张易面露难色,提议道:“殿下,您是千金之躯,监牢里乌烟瘴气,恐怕冲撞了您。要不然,属下把秦汉阳带出来,您在外面慢慢审” 李龙鳞态度坚决:“本宫就是要去监牢里面看看!怎么?有什么不方便?” 张易进了官场,也变得油滑了许多,不敢跟李龙鳞顶撞,只好带着他和苏凤翎走进刑部大牢。 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打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就扑面而来。 平日里,大牢只关押几百号犯人,就空气污浊,难闻的要死,让人喘不过气来。 何况是这时候,大牢里的犯人多了十倍不止。 仅仅是恶臭,就令人窒息。 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大牢里山呼海啸一般的嘈杂声音。 几千号人,无论是儒生还是百姓,被关在监牢里,还在互相破口大骂。 这是一副何等壮观场面! 忽然间,所有声音陡然消失。 偌大的刑部大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针落可闻。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李龙鳞的身上,其中的恨意,犹如实质一般。 寂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个,巨大的骂声犹如海啸,把李龙鳞彻底淹没。 本来百姓和儒生们是互相对骂,现在他们一致把矛头对准了李龙鳞,还拼命朝着他吐口水。 李龙鳞忽然明白,为什么张易不想让自己进大牢了。 在这里,自己就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张易早有准备,一边命手下,用刀鞘敲打着铁栏杆,呵斥着监牢中的犯人,一边护送李龙鳞,快步来到监牢深处,指着一件牢房:“殿下,秦汉阳就在里面。” 秦汉阳住的是单间。 并非因为他是大儒,有什么有优待。 而是因为宋青鸾的前车之鉴,若是秦汉阳住在外面的监牢,也死的不明不白,张易难辞其咎,他这锦衣卫副统领就别干了。 因此。 秦汉阳不仅单独住一个房间,门口还有两名锦衣卫,保证万无一失。 李龙鳞推开门,走进牢房,见到盘膝而坐的秦汉阳。 “哼哼哼,太子你这么快就来了!” “怎么?” “你是来请老夫出去吗?” “告诉你,老夫在这里,舒服得很!除非你跪地,给老夫磕三个响头,求老夫出去!否则,老夫这辈子,就住在这地方了!” 秦汉阳的声音嘶哑,脸上挂着冷笑。 这几天,他骂的太凶,嗓子哑了。 而且,他已经从李天启那里,得到了沈轻舟的传信,更加有恃无恐,打算跟李龙鳞死磕到底。 李龙鳞轻笑一声,环顾四周:“秦大儒,你这房间,环境还不错嘛,符合你这贵人的身份!” “贵人?” 秦汉阳哑然失笑:“殿下,你现在想起来,老夫是贵人了?不过你倒是说的没错!吾辈读书人,与那些低的百姓不同,生来矜贵,地位尊崇!” “你将我们关进大牢,跟百姓们关在一起!” “老夫到时想看看,你打算如何收场。”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这还不简单,我放人就是!” 秦汉阳一怔,心中狂喜。 放人? 李龙鳞果然还是顶不住压力,认怂了。 哼哼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不是很狂吗? 你继续狂,继续嚣张啊! 请神容易,送神难! 你把吾辈读书人,痛打一顿,投入监牢。 仅仅是放人,那也太便宜你了! 这一次,我定然要你付出惨痛代价,不死也要掉层皮! 秦汉阳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喜色:“就这么放人?你愿意放,我们还不想走呢。” 李龙鳞笑了:“当然不可能白白放人,还要给钱。” 秦汉阳一听到钱,顿时两眼放光:“给钱?那还差不多。那么殿下打算给我们一人多少银子,作为赔礼?” 李龙鳞不由捧腹大笑:“赔礼?你是不是没睡醒?你们是打架斗殴进来的,想要离开监牢,就拿买命钱出来!听清楚,是你们给我钱,不是我给你钱!” 秦汉阳勃然大怒,吹胡子瞪眼:“买命钱?你是土匪吗?让老夫给你买命钱?你才是做梦!” 李龙鳞懒得搭理秦汉阳,转头对张易道:“你去告诉犯人,他们交了买命钱,就可以出去了。” 张易心头一惊:“买命钱?一个人多少银子?” 李龙鳞不假思索:“百姓们命如野草,如尘泥,命不值钱。你让他们一人交一文钱,就可以走了!至于儒生,既然是贵人,最少一百两银子!” “若是书院的夫子,一千两。” “至于这十位大儒,更是贵不可言,每人收一百万两银子!” 第528章 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第五百二十八章 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张易一脸懵。 百姓的买命钱,只有一文钱。 儒生却最低一百两银子。 最高甚至要一百万两。 差距实在太大,简直是天差地别。 李龙鳞摆明了,是要针对儒门啊! 秦汉阳气的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李龙鳞:“贵人就贵?穷人就?凭什么?” 李龙鳞冷冷一笑,反唇相讥:“本宫还想问问你,同样是天生父母养,凭什么你们读书人,就要高人一等?这到底是凭什么?” 秦汉阳错愕,一言不发。 李龙鳞懒得废话,转头望向张易,吩咐道:“按照本宫说的去办!” 张易点了点头,来到监牢前,把李龙鳞刚刚的一番话说了一遍。 百姓们集体炸锅,双目圆瞪,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文钱,就能换取自由? 这是真的吗? 不过,也有百姓担忧。 一是,自己出门看热闹,身上一文钱也没带。 二是,太子不是一次骗人了。 他如果再骗自己怎么办? 郑屠户倒是痛快,直接拿出一锭银子:“这是一两碎银,相当于一千文钱。张统领,你先放一千百姓出去吧!” 张易接过银子,揣进兜里,手一挥,大声道:“放人!点清楚了,一千个人,不能多,也不能少!” 立刻有锦衣卫上前,把牢房打开。 包括郑屠户在内,锦衣卫点清了一千百姓,送到了刑部大牢外,打开了他们身上的镣铐。 “阳光好刺眼” 郑屠户习惯了监牢中的昏暗,一出来反而有些不习惯,连忙捂住双眼。 他的脸上却是狂喜! 说实话。 郑屠户还以为,自己就算不掉脑袋,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天日。 毕竟。 他揍的可是大儒秦汉阳! 万万没有想到,只花了一文钱,就免除了一场牢狱之灾。 这一切,当然是太子的安排! 谁说太子出尔反尔,出卖百姓? 郑屠户第一个不答应。 噗通! 郑屠户跪在地上,朝着监牢的方向磕头:“多谢太子!” 剩下的百姓如梦初醒,也纷纷跪下,对李龙鳞感恩戴德,磕头道谢。 这时候,监牢里面远远不断有百姓被放出来。 一文钱,谁还能拿不出来? 何况,百姓之中,也有不少郑屠户这样的人,直接拿出几两银子,就能换取几千百姓的自由。 如此收买人心的事,大家都抢着干。 还不到半个时辰,刑部大牢的百姓们就全都被放了出来,也都纷纷跪在地上,向李龙鳞道谢。 锦衣卫骑着骏马,在街道上驰骋,奔往其他大狱。 政策一样,百姓一文钱,就能恢复自由。 儒生命贵,至少一百两。 不患寡而患不均。 本来儒生们被关在监牢里面,跟百姓们对骂,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法不责众! 就算太子打算用雷霆手段镇压儒门,难道他还能杀百姓? 结果。 百姓们全都放了出去。 儒生们顿时慌了。 “太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就是冲着咱们儒门来的!” “不管他想要做什么,这破地方,我反正是待不下去了!” “不就是一百两银子吗?我拿的起!” 恐慌的情绪,在儒生之中迅速蔓延。 他们不少是世家子弟。 一百两银子,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跟一文钱差不多,还不够吃个宵夜呢。 “老师” “对不住了!” “学生先走一步,等出去后,一定想办法,把老师救出来!” 儒生们立刻写书信,让家人送钱过来,离开的时候,还想秦汉阳等大儒躬身行礼。 秦汉阳气的脸色涨红。 你们这些叛徒! 就这么丢下为师? 你们到底懂不懂尊师重道?还有没有点气节,有没有傲骨? 你们的圣贤书,难道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让秦汉阳更加无法接受的是。 居然有几位年迈的夫子也撑不住了,各自拿出一千两银子,也离开了监牢。 “简直” “岂有此理!” “书院这些年,养了一群白眼狼!” “只可同富贵,不可共患难啊!” 秦汉阳为首的大儒们,看着离去的夫子和儒生,眼红不已。 其实,他们也想走。 大狱这种地方,谁蹲谁知道。 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况且,秦汉阳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就吃不了这苦。 问题在于。 一百万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 哪怕是秦汉阳,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来。 “都滚!” “你们都滚!” “留下老夫一个人在大牢里,跟宋青鸾一样,被折磨死,你们就满足了!” 秦汉阳无能狂怒,大声叫嚣。 可是没用。 监牢里的儒生和夫子,越走越少。 一些家境贫寒的儒生,向同窗借钱,也要先离开大狱再说。 这种非人的生活。 他们一天都不想呆了! 短短一天功夫。 原本人满为患的刑部大牢,变得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百姓不必说,全都放走了。 监牢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儒生,神色焦急,还等着同窗或家人送钱过来。 还有几个没有下定决心,不舍得割肉求生的书院夫子。 以及秦汉阳为首的十位大儒,一个个咬紧牙关,明显打算顽抗到底。 要银子没有! 命,倒是有一条! 你李龙鳞有本事,就来拿! 此刻。 李龙鳞正在牢头的房间里,慢悠悠喝茶。 张易在一旁,带着几个精明能干的锦衣卫,正在清点银两。 “殿下” “这是账本,您请过目。” “短短一天时间,咱们就赚了几十万两银子” 张易把账目点清之后,双手呈上,眼神炙热。 百姓的几两碎银,可以忽略不计。 儒生们每人一百两银子,乍一看不起眼。 实则,这个数字是极其恐怖的! 因为这次被抓的儒生,实在是太多了,足有上万人。 也就是说。 儒生们的买命钱,至少是一百万两银子。 让张易没有想到的是。 书院的夫子,居然这么有钱。 一千两银子啊! 就算是朝中大臣,能随手拿出一千两银子的,也是凤毛麟角! 儒门这些年,到底收了多少束脩,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所谓夫子,不过是教书匠,就这么有钱。 秦汉阳为首的大儒们,又有多少身家? 第529章 上啃老,下啃小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上啃老,下啃小 张易终于明白,为什么李龙鳞一直抓着儒门的小辫子不放,大儒一个个关进大牢。 儒门掌握话语权不假,手中却没有兵马。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不是肥羊,是什么? 李龙鳞笑笑:“这点银子算得了什么?走!跟本宫一起,再去会以会秦汉阳!” 言罢。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和张易,再次来到秦汉阳的牢房。 “太子!” “你好狠毒的心肠!” 秦汉阳死死盯着李龙鳞,双眸宛如喷火。 这位太子爷的奸诈程度,实在是令人发指。 李龙鳞摆摆手:“本宫懒得跟你废话!一口价一百万两银子,少一两都不行!” 秦汉阳摇头:“免谈!” 李龙鳞冷冷一笑:“好!本宫给你指了一条阳关道,你偏不走,一定要走独木桥!那就休要怪本宫无情了!走!” 话音落下。 李龙鳞没有给秦汉阳任何反应机会,转身就走。 “??” 秦汉阳看着李龙鳞的背影,一脸懵。 什么鬼? 一言不合,起身就走? 有你这么讨价还价的吗? 秦汉阳本来还打算,跟李龙鳞好好谈一场,把买命钱的价格降低一点。 比如十万两银子。 他还能考虑考虑。 结果,李龙鳞这么绝,一点机会都不给。 秦汉阳心中无名火起,盘膝坐在稻草上:“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李龙鳞,老夫倒是要看看,你难道有三头六臂,还真能灭了儒门不成?” “老夫,跟你耗着了!” “咱们不死不休!” 李龙鳞出了刑部大牢,就上了马车,准备打道回府。 苏凤翎紧随其后,上了马车,挨着李龙鳞身边坐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龙鳞闭目假寐,老神在在,也不搭理苏凤翎。 车到半路,苏凤翎实在忍不住:“喂,你到是吱一声啊!” “吱” 李龙鳞开口道。 苏凤翎顿时被逗笑了,戳他肋骨:“你如今是太子,还这么没正行。” 李龙鳞一脸无奈:“你以为这太子,是我想当的?若是有可能,我想一辈子都当九皇子,吃喝玩乐,逍遥快活!” “只可惜,父皇不给力,被这些乱臣贼子,差点把江山玩没了。” “没办法,我只能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哎我只不过想当一个废物皇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苏凤翎斜了李龙鳞一眼:“我的男人,不能是窝囊废,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的俏脸,笑道:“大英雄,我当不了。不如,当大英雄的爹,你看怎么样?” 苏凤翎一怔,不解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叹了口气:“父皇想让我太子监国,分明是打算啃小!不过,他这么做,倒是提醒了我!” “父皇靠不住,咱们要尽快生个孩子,然后拼了命的鸡娃,把皇位传给他,让他当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我就是大英雄的爹!” “嘿嘿,上啃老,下啃小,我可真是个天才!” 苏凤翎双目圆瞪,整个人都愣住了。 啃老,就够无耻了! 李龙鳞这狗东西,居然还打算啃小? 苏凤翎不由看着自己瘪瘪的肚子,悲伤道:“我可怜的娃,你的命不好,还没出生,就摊上这么个爹” 等下! 苏凤翎忽然反应过来,俏脸通红,凤眸盯着李龙鳞,娇羞道:“谁谁要跟你生孩子!你胡说八道” 李龙鳞笑盈盈,伸手搂住苏凤翎的小蛮腰:“废话,当然是你啊!你是太子妃,以后是要当皇后的,你不跟我生,谁跟我生?” 苏凤翎的脸娇艳欲滴,低声道:“可是可是对于男女之事,我一点都不懂” 李龙鳞笑了:“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就是二月二,咱们俩大婚的日子!到了洞房花烛夜,你如果什么都不懂,那可就坏了!” “不过,有四嫂呢,有什么好怕的?” “你闲着没事,就准备点礼物,去找四嫂,让她多教你一些姿势。” “到时候用得上。” 苏凤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对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你今天这么大阵仗,为什么如此轻易放过了秦汉阳?” 李龙鳞眉梢一扬,笑道:“哦?我放过他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他不还在大牢里面,被关着呢?” 苏凤翎一时气结:“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 李龙鳞微微一笑:“好了,我不逗你。你的意思是,为什么不用一些手段,比如动刑,让秦汉阳把吞下去的银子,全都吐出来。” 苏凤翎连连点头。 她的想法很简单。 秦汉阳这老东西,一看就不老实。 只要动了大刑,好怕他不招吗? 李龙鳞沉声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刑不上大夫,我若是真的对秦汉阳动刑,就会让朝堂众臣抓住小辫子!” “其实不光是秦汉阳。” “还有那个沈轻舟,若是能动刑的话,他早就招了。” “岂能让他一直兴风作浪,像是癞趴在脚背上,也不咬人,就是天天恶心人!” 苏凤翎仔细想了想,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 儒门屹立千年不倒,底蕴雄厚,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庞大势力。 无论是沈轻舟,还是秦汉阳,虽然被关在大牢,却依然有恃无恐。 哪怕是李龙鳞,暂时拿他们这些大儒没办法。 苏凤翎有些急了:“那你收拾儒生、夫子,这些小虾米,也没什么用啊!儒门的财富,一定在大儒,还有他们背后的世家手中!” “剩下的人,也不过是吃一点他们剩下的残羹冷炙罢了!”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打趣道:“呦呵,你跟我久了,居然学聪明了!你说的没错,儒门搜刮的钱财,已经被大儒和背后的士族瓜分干净。” “要这些既得利益者把吞下去的银子吐出来,确实难比登天!” “不过” “你不用着急,我已经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你就耐心一点,等着看好戏上演吧!” 第530章 一家团聚 第五百三十章 一家团聚 郑屠户从刑部大牢脱身,就兴冲冲赶回家。 郑屠户的儿子叫郑天勤,正在跟母亲商量:“娘,咱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把爹从大牢里面救出来!那地方我去过,不是人呆的地方!” 郑天勤文质彬彬,不像是杀猪的,像读书人。 事实上。 郑天勤确实上过学,天赋不错,读书很用功,早早就考上童生。 郑屠户很高兴,大摆宴席,请街坊邻居吃了三天的全猪宴。 可怜天下父母心。 郑屠夫以为郑家终于要出一位读书人,光耀门楣的时候。 没有想到,这是噩梦的开始。 郑天勤书读的很好,不光是郑屠户,连夫子也对他寄予厚望。 然而。 他第一次参加乡试,不仅名落孙山,还被抓起来,关到大牢里。 罪名是舞弊! 郑屠户不知道花了多少银子,把家底都掏空,才把郑天勤从大牢里捞了出来。 他不相信儿子会舞弊。 可郑屠户无论怎么问儿子,对于乡试当天的事,他都讳莫如深,紧紧抿着嘴唇,不肯说。 最终,郑天勤只说了一句:“爹,我不读书了!” 从此以后,郑天勤就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个满手血污的杀猪匠。 人如饮水,冷暖自知。 期间,郑天勤受了多少冷眼,受过多少嘲笑,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足为外人道。 郑屠户认命了。 儿子不读书,跟自己一样,当个屠夫也蛮好。 至少饿不死。 但郑屠户一直有一个心结,就是儿子到底有没有舞弊,乡试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儿子为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祭天大典上,郑屠户从大夏文报上,看到了宋青鸾科举舞弊的罪证,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 科举早就从根上烂了! 不是烂了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而是几百年,甚至是上千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会舞弊! 跟宁轻侯一样,儿子也是被人陷害的! 只不过,宁轻侯是状元之才。 郑天勤只是一个童生,连秀才都没有考上。 状元如此,童生也如此。 这也说明,儒门真的是从上到下,烂到了根。 连一个秀才考试,都要舞弊! 至于郑天勤为什么不愿读书,答案也有了。 跟宁轻侯一样,他看透了这黑暗的世道,心灰意冷! 郑天勤的母亲点头:“儿子,你读过书,是明事理的人!你怎么说,娘就怎么做!你说救你爹,咱们母子两个就算流落街头,也要救!” 就在这时候,郑屠户兴冲冲走进来,嚷嚷道:“儿子,快去烧水,我要洗个澡,好好去去晦气!再去切两斤猪头肉,打半斤酒!” “今天咱们爷俩,好好喝一盅!” 郑天勤一脸懵,不可思议的看着郑屠户:“爹你不是被关到大牢里了?你怎么回来了?难道是逃狱?” 他吓了一跳,连忙拿起门板,关了铺面。 “娘!” “爹逃狱回来了!” “咱们收拾金银细软,逃吧” 郑天勤毕竟是年轻人,没经历过什么事,一时间面如土色。 他的母亲也抹泪:“瞧这事闹的!好好的日子,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郑屠户挠了挠头:“儿子,媳妇,你们说什么呢?谁是逃狱出来的?我可是大摇大摆从刑部大牢的大门走出来的。” 娘俩一听,反而神色更加慌张。 从大门走出来的? 难道是监狱内,犯人们暴动,杀了狱卒,闯出来的? 刑部大牢,戒备森严,不仅有重兵,而且还有锦衣卫,固若金汤。 可是,据说这一次大牢里面,人满为患,关押了上万人之多,远远超出了大牢的承载人数。 人一多,难免会出纰漏! 坏了坏了! 大过年的,郑屠户本来是看个热闹,莫名其妙,打了大儒秦汉阳。 打就打吧,无非是个打架斗殴,关上几天,拿银子运作一下,就能放出来。 现在又成了逃狱! 若是悄悄的逃走,也就算了。 若是杀了狱卒,从大牢中逃出来,那可是弥天大罪! 不仅郑屠户要掉脑袋。 郑天勤母子两个,也会被牵连。 郑屠户一脸无语,把今天大牢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郑天勤仿佛在听天方夜谭,听完许久,久久回不过神来。 “爹” “你是说,只出了一文钱,锦衣卫就把你给放了?” 郑天勤依然难以置信。 郑屠户一脸得意:“那还用说?太子殿下亲自去了大牢,下的旨意,他们敢不听吗?” 郑天勤毕竟读过书,是个聪明人,微微颔首:“原来是太子殿下的计谋,难怪呢” 郑屠户迟疑了一下,道:“我也觉得奇怪。太子殿下既然打算放人,为什么一定要收一文钱?他难道缺这一文钱不成?” 郑天勤笑了起来:“爹,这就是太子的高明之处!一文钱,是买命钱。一百万两银子,也是买命钱。读书人是贵人,命贵是理所当然!谁让百姓命,一文不值呢?” “哈哈哈,太子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他这么做,朝堂诸公就算心中不满,也噎的没话说!” 郑屠户听明白之后,也忍不住抚掌大笑:“妙计,果然是妙计!快点取酒来,这么有趣的事,正好拿来佐酒,当浮一大白!” 郑天勤连忙去隔壁买自酿的黄酒,又切了两斤猪头肉,跟郑屠户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郑屠户眼珠通红,忽然道:“对了!我听人说,太子在报纸上广而告之,要人写匿名信,举报儒门科举舞弊!” “你写了吗?” 郑天勤讪讪一笑:“爹,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早就忘光了!何况儒门势大,别说是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天底下谁是儒门的对手?” 郑屠户两眼一瞪:“那你这话可说错了!别人是不是儒门的对手,我不知道!但是,太子一定能赢!何况是写个匿名信,有什么好怕的!” “你就当年的事,如实写下来,我帮你找人,送往西山!” 郑天勤迟疑了一番,拗不过父亲,只能点头道:“好!” 类似的事,在京师各处不断上演。 第531章 著书立说,圣人之道 第五百三十一章 著书立说,圣人之道 西山。 匿名信犹如雪片一般飞来。 宁轻侯和一众狂生,处理这些书信,忙的脚不沾地。 可书信实在是太多了。 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忙不过来。 无奈之下,宁轻侯只好向李龙鳞求援。 可李龙鳞没来,苏凤翎、洛玉竹和柳如烟倒是赶到西山。 “殿下呢?” 宁轻侯没见到李龙鳞的身影,有些诧异。 苏凤翎撇撇嘴:“这狗东西,懒病犯了!自己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让我们来帮忙!” 如今的李龙鳞,在百姓心中的形象极其高大,犹如神明一般。 可能只有苏凤翎,敢如此称呼他。 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调,外人不方便管。 柳如烟却觉得不舒服,反驳道:“小妹,你误会殿下了!他并不是偷懒,而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苏凤翎有些吃醋:“重要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四嫂又是怎么知道的?” 柳如烟的俏脸一红,忙辩解道:“殿下把自己关在屋里,是在著书立说!小妹,你只懂得舞刀弄枪,不同文墨,所以殿下就没跟你说” 著书立说?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全都惊呆了。 这个节骨眼上,李龙鳞在著书? 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苏凤翎先是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激动道:“我知道了!李龙鳞这狗东西,一定是在著写兵书!大夏和北蛮的战事再开,正是需要兵书的时候。” 其他人闻言,不由面露恍然之色。 苏凤翎的猜测,极有道理。 李龙鳞就曾经写过《苏子兵法》,对外界宣称这是苏老将军留下的兵书。 可是这谎话,也就骗骗外人,骗不了苏家自己人。 苏家人都知道。 苏老将军就算留下兵法,也绝对不是那本《苏子兵法》。 也就是说。 震惊北蛮国师萧玄策的《苏子兵法》,真是出自李龙鳞的手笔。 大战在即。 李龙鳞再写一本兵法,也是极有可能的。 “不对啊!” 苏凤翎眉头紧皱:“李龙鳞这厮,就没上过战场,凭什么他能写出那么厉害的兵法?” 宁轻侯对李龙鳞的崇拜,早就到了无可附加的地步,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人的天赋,就是不同!有生而知之的天才,就有一事无成的庸人。” “很显然,太子殿下是前者,而且在天才前面,还要加上绝世二字!” 洛玉竹、柳如烟、公输婉、孙青黛,这四位漂亮嫂嫂纷纷点头,赞同宁轻侯的说法。 生而知之,已经不是天才那么简单了! 而是妖孽! 李龙鳞就是一个多智近妖的妖孽! 唯有苏凤翎还在纠结,愤愤不平:“可是,他若是真的编兵书,就算不过问我,也至少告诉我一声!难道,我在他的心中,如此不堪吗?” 柳如烟从苏凤翎的话语中,听到了浓浓的醋味,忙解释道:“小妹,你想多了!殿下这一次写的,不是兵书!而是儒家典籍!” ??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龙鳞到底在搞什么? 他是有一些小聪明,捣鼓出来不少发明创造。 他也确实有才华,写出几篇万古篇章,足以流芳百世。 问题是,搞发明也好,写诗词也罢。 这都是小道! 真正的儒门圣人之道,是写文章,著书立说。 儒门不朽有三,立德、立功、立言。 也就是说。 完成这三样,就可以成为儒门圣人。 听起来简单。 实则极难。 古往今来,儒门中的大儒,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可是能称得上圣人的,有几个? 屈指可数罢了! 为什么圣人这么难。 这立德、立功、立言,到底卡到哪一步了? 立德,并不难。 君子苦读圣贤书,修身养性,并不缺有德之人。 立功,也不难。 就算立不了大功,立点小功,比如治理水患,造福一方百姓。 再不济,修缮修缮书院,这也算立功。 最难的,立言。 立言,其实就是著书立说,宣扬自己的儒道理念。 有人可能会说,不就是写书,这也不难。 秦汉阳也好,沈轻舟也罢,他们这些大儒,哪个没写过几本书,被他们的门生快要吹到天上去了。 为什么他们只是大儒,而不是圣人? 原因很简单。 他们写的书,无论文采如何飞扬,如何天花乱坠,都是在四书五经的基础上,加上一些注释罢了,并没有什么新的见解。 更别说,形成一个新的学说。 他们都差得远。 说白了,他们还是在四书五经的框架里打转,沽名钓誉,写的书也基本上是一些废话。 李龙鳞憋在屋里,居然是在著书立说?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大儒们做不到的事,李龙鳞居然在做。 他读过几天书啊? 四书五经,会不会背? 别说是考状元了。 让李龙鳞去参加乡试,秀才都考不上! 苏凤翎吓了一大跳,失声道:“他要著书立说,写儒家典籍?我可听说,人家大儒一本书,动辄都是写几十年的!” “他打算闷在屋里面多久?” “下个月二月二,就是我俩大婚的日子!” “还有大狱里,关着不少大儒呢!他打算如何处置?” “还有这些匿名信,他打算怎么办” 柳如烟苦笑摇头:“奴家也不知道。不过,殿下说,他只要三天时间,就能写出一本儒家典籍。” 嘶 众人不由倒吸凉气。 三天时间,著书立说? 会不会太夸张了! 如果李龙鳞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写出一本足以封圣的儒家典籍。 大儒们和儒生们,真的就别活了! 苏凤翎越想越觉得,李龙鳞是趁机撂挑子,让自己干活,他去躲起来偷懒。 “这狗东西” “如果三天后,你如果拿不出点东西出来!” “老娘把你脖子拧断!” 苏凤翎心中愤愤不平,不再多说什么,跟嫂嫂们一起整理匿名信。 “我的个天!” 苏凤翎看到小山一般的书信,整个人都惊呆了。 儒门真是作孽啊! 这么招人恨! 短短一天就有成千上万份匿名信送来,堆积成小山。 过几天,恐怕会更多! 第532章 为往圣继绝学!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为往圣继绝学! 匿名信一多,自然良莠不齐。 其中,有不少信,完全是胡说八道,发泄心中的怨恨。 还有一些信,很可能是儒门的读书人,为了混淆视听,故意捏造出来的。 苏凤翎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粗制滥造的匿名信挑选出来。 听起来简单。 实则特别累人。 三天下来,苏凤翎挑拣的头晕眼花,看到书信就想吐。 终于。 李龙鳞姗姗来迟,到了西山。 “狗东西!” “你终于来了!” “你自己躲起来,让我们忙的要死!” 苏凤翎立刻迎上前,发泄心中的不满。 可是在李龙鳞看来,她更像是撒娇,微微一笑道:“爱妃,辛苦你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亲你一口,作为赏赐!” 苏凤翎吓了一跳,见鬼似得逃开,脸色娇羞:“嫂嫂们都看着呢!你害不害臊!” 李龙鳞转过头,见到洛玉竹、柳如烟等人的身影,发现她们有些憔悴,不由心痛:“四位嫂嫂,你们辛苦了!” 洛玉竹上前,笑盈盈看着李龙鳞:“殿下,瞧你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你客气什么!何况,你这么做,也是为了百姓,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 柳如烟忍不住问道:“殿下,你不是说要著书立说吗?你的著作写好了吗?” 苏凤翎撇撇嘴:“三天时间,写篇文章都不够。著书立说,没个三年,怎么可能写出来!依我看,他就是为了偷懒” 李龙鳞也不废话,从怀里拿出一本书,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把书写好了!” 苏凤翎诧异:“这么薄?” 李龙鳞淡淡道:“贵在精,不在多。论语才几页?不是照样是四书五经之首?” 苏凤翎嗤笑道:“你写的什么破书,也配跟论语相提并论?” 李龙鳞微微一笑:“为什么不配?论语是好。可是,后人若是不能推陈出新,在圣人之言的基础上,著书立说,推陈出新,如何能为往圣继绝学?” 此言一出,众人身体巨震。 为往圣继绝学? 好大的口气! 苏凤翎双眸闪烁,好奇道:“你写的到底是什么书?让我看看” 李龙鳞摇头:“你看不懂!还是算了吧!此书一出,注定是惊世之作,足以让儒门天翻地覆,甚至重塑儒道一脉!” 嘶 众人倒吸凉气,愕然看着李龙鳞。 他越说越离谱了! 重塑儒道? 如此狂妄的话,他也能说出口? 圣人开创儒学,兴科举,让后世读书人当官,站在高位,治理天下,成就一番伟业。 他的本心是好的。 四书五经,原本也是好的。 只是后世的读书人,在利益的诱惑下,很多东西都曲解,变质了。 他们读书,只为了当官。 当官只为了贪赃枉法,往自己口袋里搂钱。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就连书院里,本来是两袖清风,读书育人的夫子,也变得贪婪成性,为了多收一些束脩,不惜敲诈勒索,甚至是沆瀣一气,操纵科举。 举人,状元,这些都被更高层的大儒们垄断。 那么夫子们,就退而求其次,去操纵秀才,乃至是童生。 连童生的名额,他们都能拿去卖钱。 如今的儒门,实在是烂到根了。 就算是圣人在世,面对这黑暗的世道,恐怕都没有办法。 李龙鳞居然说,他要重塑儒道一脉? 这不是胡扯吗? 何况。 李龙鳞跟天下读书人敌对,早就不共戴天。 就算他写出什么惊世之作,人家儒门也不可能认! 总而言之。 李龙鳞这番话,实在是言过其实,吹嘘大于实际。 苏凤翎心中更加好奇,宛如小猫挠抓:“你到底写的什么,拿出来看看嘛!小气劲!” 李龙鳞摇头:“不行!暂时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就麻烦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写的东西名为心学。知行合一,致良知!” 别说李龙鳞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 就算让大儒,乃至圣人重生。 三天时间,写出一本儒门典籍,还要开山立派,为往圣继绝学,太过惊世骇俗! 但他是一个文抄公。 不会写,还不会抄吗? 这一次,李龙鳞抄的东西,正是王阳明的心学。 核心就是知行合一,致良知。 “阳明圣人” “我这次抄了你的心学,也是为了拯救这个不同时空的儒门。” “希望您莫怪!” “若是心学,能在大夏发扬光大,您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 李龙鳞心中默道。 知行合一,致良知? 听到这文绉绉的话语,苏凤翎、洛玉竹等一众苏家女眷,全都是似懂非懂,面露茫然之色。 怎么说呢? 泛泛而谈,无非是劝人向善罢了。 所谓知行合一,感觉跟和尚们嘴里念叨的“阿弥陀佛”一样,就是个口号。 这很正常。 苏家一众女眷,是各有所长的奇女子。 苏凤翎善武,洛玉竹善商,公输婉擅长发明,孙青黛擅长医术。 唯有柳如烟,擅长诗词歌赋,是有名的才女。 可是对于儒道,柳如烟不仅不擅长,甚至是深恶痛绝。 然而。 宁轻侯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口中喃喃:“知行合一致良知!这就是圣人之道吗?” 他虽然厌恶官场的黑暗,宁愿在西山当一个教书匠。 但他却是实打实的状元之才。 儒门学问的钻研,宁轻侯远在世人之上,足以跟大儒比肩。 对于普通人来说。 无论是知行合一,还是致良知,都太深奥,无法引起共鸣,似乎是理所因当的大道理。 可宁轻侯听起来,却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 大道至简! 真正的道理,本身就很简单。 比如《苏子兵法》,其实对于具体的谋略,讲述也不多,主要是大道理。 可是,能够把大道理写成书,还能让人人都信服,那就不简单了! 古往今来,能做到的人,屈指可数! 当然。 宁轻侯从知行合一四个字,就已经感觉出来。 这《心学》绝不简单! 一定是惊世骇俗之作! 足以改变儒门,乃至整个大夏! 第533章 登闻鼓,告御状 第五百三十三章 登闻鼓,告御状 朝闻道,夕死可矣。 宁轻侯仅仅凭着“知行合一”四个字,就窥探到圣人之道的一角。 刹那间。 仿佛混沌初开,那第一道闪电,划破了亘古不变的黑暗。 “殿下” “这知行合一,如何能做到?” “心学之中,可有阐释?” 宁轻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问道。 世间的大部分学问,其实都很教条。 就比如四书五经,核心就是一个字——仁! 可为什么要仁? 书里面没讲。 需要你自己去读书,慢慢领悟。 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若是悟不出来呢? 那就是榆木脑袋,一生的成就有限,充其量是个秀才。 这就好比说。 四书五经里面讲的大道理,就是一加一等于二。 可为什么等于二。 书里没说,需要你自己去领悟。 有人悟出来,就飞黄腾达。 悟不出来,就蹉跎一生。 对于一加一等于二,所有人都习以为常,奉为至理。 宁轻侯却怀疑。 到底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 圣人知道吗? 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告诉世人。 如果圣人不知道,那也配称为圣人? 宁轻侯疑惑不解,去问了自己的老师,结果被训斥一顿。 回过头想想。 自从那时候,宁轻侯就埋下了祸根。 他确实有才华。 可是,儒门不缺有才华的人,要的是没有思想,言听计从的傀儡! 李龙鳞微笑颔首:“当然!” 心学之所以伟大。 不仅告诉了世人,要知行合一,致良知。 而且还告诉世人,为什么要知行合一,以及如何才能知行合一。 等于说,没有任何藏着掖着,完全把一条圣人之道,展现在每一个读书人的面前。 宁轻侯的神情,反而平静下来,向李龙鳞躬身:“殿下,受教了!学生静候您的大作问世!” 他很清楚。 就凭知行合一这四个字,心学的分量有多重。 李龙鳞现在不肯拿出来,也是应该的。 一旦消息泄露,立刻会引起天下读书人的质疑。 只有在合适的时机拿出来,才能发挥最大效用,给腐朽不堪的儒门致命一击,重塑儒道,建立一个新秩序! 李龙鳞深深看了宁轻侯一眼:“宁生,相信我,你不是等太久!对了,匿名信怎么样了?” 宁轻侯拿出一个箱子,里面放着厚厚一叠书稿:“禀告殿下,我们忙了三天,千挑万选,终于找出五十二份书信” “虽然没有经过查证,但是从书信的内容来看,大概率是真的!” “除此之外,还有上千封书信,也应该是真的,只是语焉不详,缺乏实质性证据。” “至于剩下的书信不计其数,但基本上都是捕风捉影,落井下石。” 李龙鳞脸色一沉:“我不要大概率,更不要应该!我要切实的证据,决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宁轻侯一惊。 是啊! 太子和儒门的争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看似太子占据上风。 实则不然。 儒门底蕴深厚,依然有着反击的能力。 一旦李龙鳞露出破绽。 那么儒门就会一口咬住,绝对不会松口。 宁轻侯为难道:“可是殿下,这些匿名信告发的案子,全都是陈年旧事,旷日持久。不是不能查证,而是需要大量时间和人手” 李龙鳞笑了:“寻常人,查证这些案子,当然困难!可是不要忘了,还有锦衣卫!你把书信交给我,让锦衣卫去查!” “保证正月十五之前,一定可以水落石出。” 宁轻侯眼神一亮:“对啊,还有锦衣卫!让他们去查,一定能很快出结果。” 柳如烟美眸闪烁,问道:“大夏文报的下一期,要专门留版面,把这些书信的内容刊登上去吗?” 大夏文报,是一把绝世宝剑! 李龙鳞有底气跟儒门搏杀,靠的就是大夏文报。 否则。 李龙鳞根本不可能是传承千载的儒门对手。 在柳如烟看来,李龙鳞除了故技重施,接大夏文报来舆论造势之外,别无选择。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 柳如烟诧异,不解道:“为什么?” 李龙鳞轻笑摇头:“杀鸡焉用牛刀!大夏文报,还要刊登更重要的内容!至于这些书信,等锦衣卫查明之后,我自有办法” 眨眼间,又是几日过去。 明日就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武帝正在金銮殿上,举行朝会,会见文武百官。 然而。 朝堂上却没有节日的喜庆气氛,反而是一片凝重。 衮衮诸公跪在地上,额头碰地:“皇上,太子作乱,大儒被冤!您难道就做事不管,任凭太子肆意妄为吗?” 十几天过去了。 大牢之中,不仅百姓早就放光了。 连儒生们也几乎一个不剩。 只有几个夫子,还有秦汉阳为首的十个大儒,还被关在里面。 可他们怕啊! 宋青鸾就是不明不白,死在诏狱里面。 大儒们害怕自己会步宋青鸾的后尘。 因为他们心里面很清楚,宋青鸾贪生怕死,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沈轻舟干的! 这位帝师阴险毒辣,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于是,大儒们通过背后的豪门士族,联系了朝中大臣,让他们给武帝施压。 只要武帝点头。 哪怕他们多少出点银子,先离开大牢这破地方,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 至于李龙鳞开出的一人一百万两银子,实在是太贵了! 武帝面对衮衮诸公,似笑非笑:“哦?朕怎么听说,太子宅心仁厚,已经把囚犯都给放了。” 宅心仁厚? 大臣们一听,几乎要吐血。 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李龙鳞更加奸诈的人吗? 李龙鳞若是宅心仁厚,那自己就是两袖清风,廉洁奉公! 一名老臣站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皇上,您有所不知,太子的所作所为,实在是罄竹难书,您等老臣慢慢道来” 武帝打了个哈欠。 李龙鳞干的事,早已简在帝心,通过锦衣卫,全都传到武帝耳中。 他实在没心情,听这老臣絮絮叨叨从头再说一遍。 何况。 武帝觉得李龙鳞干得好! 儒门这头肥羊,就是要狠狠宰才行!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阵阵鼓声传来,振聋发聩。 “登闻鼓?” “有人敲响了登闻鼓,告御状!” “是谁,好大的胆子!” 听到这鼓声,衮衮诸公脸色大变。 第534章 太子鸣冤 第五百三十四章 太子鸣冤 登闻鼓。 乃是大夏开国皇帝,设立于午门之外。 百姓若是蒙受冤屈,就可以敲响登闻鼓,上达天听,告御状。 然而。 自从大夏开国以来,登闻鼓被敲响的次数,却是寥寥无几,而且都在大夏开国初期。 最近一百年来,登闻鼓竟是一次都没有被敲响,形同虚设。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 每一次登闻鼓敲响,都意味着有惊天大案出世。 皇上必须亲自御审此案,还有百姓和文武百官旁观,以示公道。 这也就意味着。 登闻鼓一旦被敲响,不知道多少大臣会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于是。 大臣就想了个办法,以登闻鼓惊扰皇上为名,不仅派人在登闻鼓旁看守,而且还把鼓槌藏了起来。 除此之外,无论是谁,只要敲响登闻鼓,若是诬告,那么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自那以后,大臣们也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不用天天担惊受怕,什么时候东窗事发,百姓敲响登闻鼓,告到自己的头上。 而登闻鼓,从正义和公道的象征,也彻底沦为了摆设。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在京师上空,宛如直接敲在大臣们的心头之上,让他们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 “登闻鼓响了!”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哪里来的刁民,胆敢敲响登闻鼓,惊扰皇上!” 大臣们咬牙切齿,已经将敲响登闻鼓之人,打上了刁民的标签。 龙椅之上,武帝的脸色无比阴沉。 “多事之秋啊!” “捅破天的大事,一件接着一件!” “百花宴,祭天大典,这才过了几天,就有人敲响登闻鼓” “就不能让朕消停几天,过个舒服年?” 武帝心中虽然不满,可还是耐着性子,对魏勋道:“去看一看是谁,有什么冤情,为什么要敲响登闻鼓!” “奴才遵旨。”魏勋忙不迭点头,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穿过白玉场,走出皇宫,来到午门外。 咚咚咚 登闻鼓依然隆隆作响,声音振聋发聩,传遍整个京师。 京师的百姓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面露惊愕之色。 “这是什么声音?” “鼓声!从午门的方向传过来的!” “登闻鼓,这是登闻鼓的声音!” “有人敲响登闻鼓,告御状!” “这是天大的事!走,咱们过去看看!” “快回家,叫婆娘出来看热闹!” “媳妇,赶紧收摊,咱们赶紧去午门!” 成千上万的百姓走上街头,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便潮水一般朝着午门的方向汹涌而去。 就比如郑屠户,正在摆摊卖肉,听说有人敲响了登闻鼓,连忙催促儿子郑天勤收摊:“快点快点!去晚了,就占不住好位置了!” 郑天勤眉头紧皱,不满道:“爹,你在祭天大典上,就因为看热闹,遭了一场牢狱之灾。你怎么不长记性,又要去看热闹?” 郑屠户伸手给儿子的脑袋上来了一个爆栗:“怎么跟老子说话呢?老子干什么,还用你来教训?不过是读了几年书,连老子都不认了吗?” 郑天勤捂着头,一脸委屈:“爹,我说的是事实!看热闹没意义,还有很大风险” 郑屠户双眸放光,大笑道:“没意义?你懂个屁!祭天大典,确实没什么意义。现在可是有人敲响了登闻鼓,告御状啊!” “你知不知道登闻鼓的规矩?” 郑天勤摇摇头,一脸茫然。 说实话,他还真的不知道。 学堂之上,只教四书五经,圣人文章。 根本不教这些。 其实,郑天勤小时候也确实问过夫子,登闻鼓是干嘛的。 结果夫子脸色铁青,拿了戒尺,打他手心。 敲响登闻鼓,在儒门看来,是刁民闹事。 学堂上,教的是君子之道,不是让人当刁民的。 郑屠户笑盈盈解释道:“按照大夏开国皇帝定下的规矩!无论是谁,只要敲响了登闻鼓,告御状,皇帝就必须御审此案!” “而且,百姓们有资格,入紫禁城围观,以示公正!” 郑天勤惊呆了。 紫禁城,对于每一个百姓来说,都是神秘庄严的。 他也是一样。 小时候,郑天勤就总是仰望着紫禁城的巍峨宫墙,看着闪耀着金光的琉璃瓦,想象紫禁城中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又是什么模样。 可是,寻常百姓想要入宫,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个是读书,考取功名,入朝为官。 另一个,就是接受宫刑,入宫当太监。 对于郑天勤这种市井小民来说,两条路都走不通。 他虽然生长在皇城根下,却无法亲眼看到皇宫内的景象,确实有些可惜。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 有人敲响了登闻鼓,百姓居然可以跟着入宫,参见圣颜? 那还等什么! 郑天勤直接把手中的杀猪刀丢下,拔腿就跑,生怕去晚,就错过进紫禁城的机会了。 等郑屠户反应过来,郑天勤已经跑远,身影汇入人潮,看不到了。 “这孩子!” 郑屠户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嘀咕了一句,连忙收摊,急急忙忙朝着午门的方向赶。 等郑屠户赶到的时候,发现午门外的空地上,已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郑屠户仗着身材魁梧,身上满是油污,拼命往里挤,终于到了登闻鼓前。 空地中间,矗立着一个两人高的红色大鼓,正是登闻鼓。 一人手持鼓槌,站在登闻鼓旁。 很显然,正是此人刚刚敲响了登闻鼓,震动了整个京师! “啊?” “太子?” “怎么会是太子,敲响了登闻鼓?” “就是太子,我来的早,刚才他还在敲鼓呢” “什么情况,太子告御状?” 百姓们一片哗然。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敲响登闻鼓的人,居然是当今太子李龙鳞。 他到底打算干什么? 这才没几天,太子怎么整了个狠活! 身穿蟒袍的大太监魏勋,气喘吁吁走出午门,看到登闻鼓旁的声音,整个人都呆住了,哭丧着脸:“殿下,殿下!怎么是您敲响了登闻鼓?这一次,您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第535章 为天下人请命 第五百三十五章 为天下人请命 午门。 登闻鼓旁。 成千上万的百姓注视之下,李龙鳞把鼓槌交给一旁的苏凤翎,双手负后,神态傲然:“魏公公,瞧你这话说的。百姓能敲登闻鼓,难道本宫就敲不得?” 魏勋哑口无言,风中凌乱。 他忽然很怀念以前的九皇子。 吃喝玩乐,勾栏听曲,安心韬光养晦,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现在呢? 李龙鳞的活未免也太密了! 从除夕夜的百花宴,到大年初一的祭天大典。 这年还没过完,李龙鳞居然又敲响登闻鼓,告御状! 这是一天都不让人消停的。 何况。 这登闻鼓设立的初衷,是大夏开国皇帝专门给走投无路的百姓设立的。 你堂堂太子,还能有什么冤屈? 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魏勋心中虽然腹诽,脸上却满脸堆笑:“殿下,奴才说错了!这登闻鼓,百姓能敲,您当然也能敲。奴才这就回去,向万岁爷禀报” 他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否则,他一个太监,凭什么自称九千岁,权倾朝野? 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魏勋毕竟是奴才,怎么敢跟李龙鳞叫板。 不要命了吗? 李龙鳞挥挥手:“不必了!本宫亲自入宫,向父皇诉说冤情!” 魏勋一听这话,有些迟疑,不过还是点头:“遵命。” 太子见皇上,天经地义,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拦。 李龙鳞看了魏勋一眼,道:“把宫门打开,让百姓们进去!按照大夏开国皇帝留下的规矩,登闻鼓一响,父皇就要亲查此案!” “百姓们有资格旁观,以示公正。” 魏勋顿时大惊失色,颤声道:“殿下,你让百姓入宫?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紫禁城是什么地方? 百姓们岂能随便出入? 他一个太监,可做不了这个主。 若是武帝怪罪下来,魏勋实在担当不起。 李龙鳞看了魏勋一眼,态度坚决道:“本宫是按照大夏祖训办事!出了任何事,有本宫一力承担,你有什么好怕的?” “立刻打开宫门!” 魏勋拗不过李龙鳞,只能吩咐下去,把宫门打开。 他快步回到金銮殿上,向武帝报信:“皇上,大事不好了!” 武帝眉头紧皱:“你慌什么?难道告状的人,是什么凶神恶煞?”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也都脸色诧异。 有人忽然敲响登闻鼓,就够让人吃惊了。 这刁民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让魏勋如此慌乱? 要知道。 魏勋这位大太监的城府极深,很少如此失态! 魏勋喘着粗气:“皇上是是是太子敲响了登闻鼓,带着百姓闯入宫,现在已经到了白玉场上” “什么?” 武帝闻言,不由大惊失色。 他仰起头,举目望去。 只见白玉场的尽头,李龙鳞迈步踏入。 成千上万的百姓紧随其后,声势极其惊人。 嘶 朝堂之上,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文武百官跟武帝一样,全都惊呆了! 太子殿下,到底是在搞什么? 他为什么会敲响登闻鼓,又为什么会带这么多百姓进来。 难道 不少人的脑海中,全都浮现出熟悉的画面。 眼前的景象和氛围,跟六皇子李玄率兵造反,杀入皇宫的时候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 李玄造反之时,还有李龙鳞、苏凤翎带着苏家残兵力挽狂澜! 可是现在。 李龙鳞却带着百姓们,闯入皇宫,意图造反! 屠龙者,终成恶龙啊! 李天启最先反应过来,怒骂道:“太子,这是要造反!父皇,这是谋逆大罪,决不能轻饶!请父皇立刻下旨,废了李龙鳞的太子之位!” 文武百官纷纷附和:“皇上,太子此举,实在过分!” “太子如此飞扬跋扈,全是因为皇上溺爱纵容,才有今日之祸!” “是啊,皇上!这一次,一定要严惩太子!” 武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发出一声雷霆怒喝:“都给朕住口!你们啊,见风就是雨!随朕一起出殿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太子真的图谋不轨。” “朕绝不轻饶!” “不过,朕相信太子,不会做出这等恶行!” 言罢。 武帝迈步走下玉阶,径直来到金銮殿外。 大臣们亦步亦趋,跟在武帝身后,也来到外面。 “儿臣拜见父皇!” 李龙鳞见到武帝亲自出来,立刻跪地行礼。 百姓们也纷纷跪地磕头:“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见状,心中一松,仿佛一块石头落地。 李龙鳞身后的人,全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而且对自己的态度很恭敬。 肯定不是造反! 朕赌对了。 不过武帝心中更加奇怪,老九这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这一次,他又要玩什么花招? “咳咳咳” 武帝干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太子,平身!你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李龙鳞直起身子,笑道:“父皇,您不是听到登闻鼓的响声吗?儿臣是在告御状啊!” 武帝脸色一沉:“废话!朕当然知道,你这是告御状!可是你堂堂太子,能有什么冤情?就算你真的冤枉,也可以当面跟朕说,何必要大费周章,敲响登闻鼓呢?” 李龙鳞摇了摇头:“禀告父皇,儿臣吃得好,睡得好,穿得暖,没有什么冤情!不过,天下百姓却冤枉!儿臣敲响登闻鼓,是为了百姓们申冤,鸣不平!” 武帝一怔:“你这么做,是为了百姓请命?那你要状告何人?” 以前,也曾经出现过有义士挺身而出,为天下人请命。 可这义士,往往是一个小人物。 要么没有官身。 就算有官身,也是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太子何等身份,何等地位。 他居然站出来,为百姓请命? 这是亘古未有,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同时武帝内心有些不悦。 老九,你堂堂太子,敲响登闻鼓,为民请命。 你是赚足了名声,出尽了风头。 可朕呢? 岂不是要落得一个昏聩的骂名? 老九,你这是踩着朕的脑袋,成就自己的清名。 你这么做,跟那些沽名钓誉的清流大臣,又有什么区别? 第536章 斩儒门一脉 第五百三十六章 斩儒门一脉 “父皇!” 李龙鳞叹息一声:“儿臣,敲响登闻鼓,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儿臣要状告的人,父皇也无可奈何,难以应对。” 此言出,白玉场上一片哗然。 武帝的脸色阴沉,难看到极致。 是谁? 能让朕无可奈何? 老九,你这是当着百姓,还有百官的面,要朕颜面尽失啊! 武帝深吸一口气:“太子!你最好说清楚,要状告的是谁,朕又是如何难以应对!” 李龙鳞掷地有声:“儿臣要状告的,是儒门!” 儒门? 所有人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龙鳞说的一清二楚。 他针对,不是一两个人。 不是沈轻舟,不是秦汉阳为首的大儒,而是整个儒门。 也就是说。 李龙鳞是要动摇儒门的根基! 这是跟天下读书人为敌,与儒道为敌! 他难道是疯了不成? 武帝眉头紧锁:“太子,你你最好说清楚!你要状告的,是大儒,还是整个儒门” 这是武帝给李龙鳞台阶下。 他若是状告几个大儒,武帝当然不怕。 可是,李龙鳞状告的,真的是整个儒门。 武帝还真是难以应对! 李龙鳞笃定道:“儿臣要状告的,不是大儒,也不是读书人,而是整个儒门!今日,儿臣就是要动摇儒门之根基!斩断儒道一脉!” 白玉场上,一片死寂。 百姓们都是瞠目结舌。 他们跟着李龙鳞入宫,确实是来看热闹。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大的热闹! 太子要斩断儒门根基? 这是捅破天的大事啊! “竖子,狂妄!” “你要斩儒门根基,这话也敢说出口!” “就算你是太子,也不可如此妄言!” “速速跪地忏悔!” 这一下,大臣们集体炸锅。 特别是文臣们,一个个气的直跳脚,面红耳赤。 武帝用力眉心:“老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龙鳞面不改色:“父皇,儿臣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大夏之疾,在于科举!而科举之弊,在于儒门!不是惩治一个两个大儒,就能解决的!” “重病当用虎狼药!” “否则,病入膏盲,就无药可救了!” 武帝犹如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其实,他心里明白,李龙鳞没有说错。 科举制度。 准确的说,是依赖于科举的整个教育体系,已经腐朽不堪,散发出恶臭。 科举被儒门垄断,被士族垄断,已经成为门阀垄断权利的工具,阶级划分的壁垒。 想救大夏,让这个古老的帝国,重新萌发出生计。 就只有打破科举,进行改革。 可是,李龙鳞这么做,会不会太冲动,太激进了? 他这是要动天下士族的蛋糕!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太子” 武帝深深看着李龙鳞,苦口婆心道:“朕知道,你的一片苦心!也知道你很心急!可是很多事,都不可操之过急,需要权衡利弊”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你可以等登基之后,掌控了足够多的权力,再来做这件事。” “而不是现在” 李龙鳞摇头苦笑:“父皇,儿臣还年轻,等得起!可是,大夏等得起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等得起吗?” 轰的一下。 百姓们炸锅了! 正如武帝所说。 李龙鳞是太子,注定要继承皇位,登基为敌。 他有什么好急的? 他为什么一定要铲除儒门? 为什么要与天下为敌? 李龙鳞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我们百姓啊! 一张张面孔,瞠目结舌。 一双双眼睛,充满了感谢和激动。 肉食者鄙。 上位者,都是一个德行,从来都是先考虑自身利益,谁会为设身处地为百姓着想。 就算是所谓的清流大臣,以清官自居,动不动就要为民请命。 实则,他们也是为了自己。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 这些清流大臣,图的不是利,而是名。 说到底。 百姓们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谋取名利的工具罢了。 当百姓的利益,跟他们自己的利益相冲突的时候。 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将百姓抛弃。 百姓们原以为,李龙鳞也是一样。 毕竟。 李龙鳞生来就是皇子,根本不可能懂得人间疾苦,更不会为百姓说话。 可百姓们不知道的是,李龙鳞的身体内,还寄宿着一个普通人的灵魂。 李龙鳞两世为人,深知民生多艰,深知百姓们的苦难! 他所作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大夏,更是为了百姓! 成千上万的百姓,无比感动,向李龙鳞下跪叩首,眼眸中饱含热泪:“多谢太子殿下,为百姓做主!” “有殿下这片心意,我们知足了!” “殿下,还是算了吧!儒门势大,你斗不过的!” 李龙鳞仰起头,望向武帝:“父皇,您都看到了吗?” 武帝点了点头,也被眼前的景象感动了。 他已经明白过来,为什么老九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太子之身,敲响登闻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老九又为什么要让百姓们入宫。 儒门,犹如一座腐朽的巨人。 哪怕武帝这位帝皇,也只能仰望。 要斩杀这巨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天下民意,打造一把绝世神兵!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武帝神情苦涩:“老九,你有几分把握!” 李龙鳞仰起头,笑容灿烂:“九成!” 武帝的身体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李龙鳞绝不是一个莽撞冲动之人。 他的心思细腻,谋定而后动。 既然老九说有九成把握,那么他就一定经过布局谋划,万无一失,才会如此托大。 可是。 老九这一次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大儒,而是整个儒门! 他真的能赢吗? 武帝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老九,朕能帮你做什么?” 李龙鳞一字一句:“请皇上把大儒们,从大牢中押来,儿臣要历数他们的罪状,还天下人一个公道。” 武帝点了点头:“允!来人,把秦汉阳等十位大儒,押过来受审!” 李龙鳞眼眸一闪:“父皇,不要忘了,还有帝师沈轻舟,他也是大儒!” 第537章 取死有道 第五百三十七章 取死有道 白玉场上,哗然一片。 文武百官,全都面面相觑。 武帝当场呆愣,愕然望向李龙鳞。 老九要提审秦汉阳为首的十位大儒,在武帝的预料之中。 万万没有想到。 十位大儒还不够,李龙鳞还要再加一个帝师沈轻舟? 他的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要知道。 帝师可不是省油的灯。 虽说沈轻舟因为谋逆,被打入天牢之中。 可苦于没有证据,审也不是,放也不是。 只能这么关着! 武帝神色迟疑,看向李龙鳞:“老九,你真的要提审沈轻舟?” 十位大儒,已经足够棘手。 再加上帝师沈轻舟,这位权倾朝野的前任太傅。 武帝怕李龙鳞应付不了,给他一个台阶下。 李龙鳞对于武帝的好意熟视无睹,点头笃定道:“父皇,这次若不能除掉沈轻舟,恐怕后患无穷” 他毫不避讳,眼神落在李天启身上。 李天启经常出入天牢,私见沈轻舟。 最近一段时间,尤其频繁,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 而且,每一次李天启见过沈轻舟之后,文官集团以及儒门,都会有相应的动作。 答案呼之欲出。 哪怕沈轻舟被关在天牢之中,他依然有办法,运筹帷幄,控制局势。 此人确实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阴谋家! 据说。 沈轻舟有四个得意门生。 北蛮国师萧玄策,前太子李天启是其中两个。 还有两个是谁? 没有人知道! 李龙鳞原本还打算,留着沈轻舟的性命,放长线,钓大鱼,把他的弟子们找出来,一网打尽。 现在看来。 沈轻舟的威胁太大。 必须要杀了他,永绝后患。 武帝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来人!把十位大儒,还有沈轻舟从天牢押过来!” 出于对李龙鳞的信任,武帝还是允了。 半个时辰后。 张易亲率锦衣卫,押着秦汉阳等十位大儒,以及沈轻舟来到白玉场上。 大儒们胡子拉碴,儒袍脏兮兮的,眼神麻木,被折磨的够呛。 沈轻舟却一袭青衫,纤尘不染,神采奕奕。 对比之下。 沈轻舟甚至有几分仙风道骨! 围观的百姓们都是啧啧称奇。 “他就是帝师吗?” “同样是蹲大牢,他为什么身上这么干净,一点苦都没吃。” “废话,人家不仅是大儒,是帝师,还是太傅!” “太傅你懂吗?三公之首,位极人臣!” 百姓们悄声议论,望着沈轻舟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同为大儒,高下有别。 秦汉阳这些大儒,只是学问精深,在儒门地位崇高。 实际上,他们没有官身,自然也就没有掌握权势。 沈轻舟却不同。 太傅,乃是三公之首。 地位还在六部尚书之上,就算是宰相也要礼敬三分。 一直以来。 儒门的实际掌控者,并不是别人,正是沈轻舟。 至于秦汉阳这十位大儒,不过是沈轻舟的傀儡罢了! 这也是为什么,李龙鳞一定坚持,要把沈轻舟一起押过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就算李龙鳞除掉秦汉阳等大儒,只要沈轻舟不死,那么就无法动摇儒门的根基。 “帝师!” 大儒们本来惶恐不安,见到沈轻舟也在场,立刻就不慌了,向沈轻舟躬身行礼。 沈轻舟双手负后,神态傲然,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不愧是帝师! 逼格满满! 无数百姓心中惊叹。 李天启和文官集团,也是神情振奋。 不少文官还在担心。 沈轻舟被关在天牢里面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出。 就算没死,也可能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再无原本的锐气,不堪大用。 今日一见,沈轻舟毫发无伤,不仅精神好,一身傲骨还在。 太子殿下。 这一次,你可是走了一招昏棋! 你对付秦汉阳他们,倒是有几分把握。 然而,你却要让帝师出关? 这一役,你必输无疑! “呵呵” 李龙鳞面对质疑,心中冷笑。 沈轻舟,你为了振奋人心,故作高人姿态,确实逼格满满,提振士气! 凡事都有代价。 你如此高调,目中无人,代价是什么? 李龙鳞仰起头,望向武帝。 果不其然,武帝的脸色,阴沉如雨,眸光中有光芒闪烁,仿佛有雷霆酝酿。 武帝已然龙颜震怒! 你们这些大儒,什么意思? 见了朕,不跪拜行礼。 反倒先给你沈轻舟打招呼? 你沈轻舟算是什么东西! 这以为你还是帝师,是太傅,这么高调,这么大的排场? 如今的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也敢如此嚣张? 连朕都不放在眼里? 大儒们也就算了。 不过是一群穷酸腐儒罢了。 让武帝更加愤怒的是,大臣们见到沈轻舟,也纷纷抱拳行礼。 这一幕,让武帝双眸喷火。 这江山,到底是朕的,还是儒门的? 朕和沈轻舟,到底谁是皇帝? 李龙鳞将武帝的愤怒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沈轻舟,你自以为聪明,实际上却取死有道。 你惹怒了父皇! 到时候他要杀你,神仙也救不了! 来吧。 继续你的表演! 李龙鳞没有说话,反倒是后退了一步,给足沈轻舟舞台,让他尽情表演。 不得不说,沈轻舟的戏真足。 他先是跟大儒们抱头痛哭了一番,流出几颗鳄鱼的眼泪。 然后。 他就当着文武百官和百姓的面,历数李龙鳞的种种罪责。 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简直把武帝都当做了空气。 “够了!” 武帝终于忍不住,咆哮道:“沈轻舟!朕命人押你过来,是审你的罪!不是听你胡说八道,大放厥词的!你给朕闭嘴!” 沈轻舟眉头紧皱,感觉有点不对。 他身为太傅,在朝堂上为官多年,对于武帝的性格很清楚。 八个字形容——性格软弱,志大才疏。 在沈轻舟看来,武帝绝对算不上一个明君。 说他是昏君,可能也有点过。 至多是一个庸君。 武帝是一个好人,但是能力有限,不适合当皇帝。 他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对于大夏这个古老的帝国来说,是一个灾难! 因此。 沈轻舟才扶持大皇子李天启,让他弑父谋逆,接替武帝的位置。 第538章 试手补天裂 第五百三十八章 试手补天裂 人算不如天算。 太子谋逆,大逆不道。 种种机缘巧合之下,李天启的谋逆失败。 沈轻舟身为太傅,是李天启的老师,自然受到了牵连。 不过,沈轻舟留有后手,耗费巨大代价,不仅保住了自己,还保住了李天启和他的生母吕皇后。 也正是通过此事。 沈轻舟对于武帝的失望,到达了极点。 坊间流传,说武帝薄情寡恩,铁石心肠。 ! 为帝者,当杀伐果断。 武帝的心肠太软,是一个好人,却绝不是一个好皇帝! 然而。 沈轻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天牢的这段时间,武帝的性格,似乎出现了变化,比以前强硬了许多? 要知道。 武帝以前对自己,可是崇敬有加,绝不会大呼小叫,别提当众训斥,让自己闭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武帝一大把年纪,性格不可能忽然改变。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罪臣,参见皇上!” 沈轻舟强忍心中怒意,向武帝跪地叩首。 大儒们紧随其后,纷纷跪地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有了台阶下,脸色稍缓,却并未让他们平身,转头望向李龙鳞:“太子,你敲响登闻鼓,要状告儒门!朕已经把犯人给你带来了!” “你有什么话,跟他们当场对峙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走了出来,沉声道:“沈轻舟!本宫替天下百姓,告你们儒门,贪赃枉法,科举舞弊,你们可知罪?” 闻言。 大儒们的脸色难看。 直到现在,他们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敲响登闻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仅仅是针对自己,而是针对整个儒门! 既然李龙鳞敢这么做,那就一定掌握了切实的证据。 坏了!坏了! 大儒们仿佛大难临头,惶惶不可终日。 “冷静!” 沈轻舟忽然一声沉喝,犹如惊雷在大儒们耳畔炸响:“读书人,当有静气!你们是大儒,如此惶恐,成何体统?还怎么当天下读书人的表率?何况,老夫在,有什么好怕的?” 大儒们冷静下来,脸色稍缓。 是啊! 有帝师在,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是天塌了,帝师也可翻手为云覆手雨,试手补天裂。 沈轻舟眸光落在李龙鳞身上,冷笑道:“太子,你敲响登闻鼓,为民请命,为天下人之表率,老夫佩服至极!至于你所说的科举舞弊,确有其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承认了? 沈轻舟居然这么痛快,承认科举舞弊了? 这是什么情况? 武帝也是一脸懵。 什么鬼? 老九尚未出招,沈轻舟就倒下了? 这位帝师,不是号称智冠天下,谋略惊天地,泣鬼神吗? 莫非他老了,头脑昏聩,智谋不复当年? 不对吧。 智谋这东西,不是武功,一旦年迈体衰,就全都废了。 姜是老的辣,人是老的阴。 人老精,鬼老灵。 如果宰相杜文渊是一头百年老狐。 那么帝师沈轻舟的道行极深,至少是一头千年老狐。 他可不好对付,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等着李龙鳞。 老九,你可一定要当心,不要着了这老狐狸的道。 武帝忧心忡忡,深深看着李龙鳞。 老九什么都好。 唯独有一点,他太年轻了,缺乏经验。 特别是朝堂争斗的经验,李龙鳞很缺乏。 而沈轻舟却是此道行家! 李龙鳞眉头微皱:“沈轻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认罪了吗?” 沈轻舟冷笑:“认罪?科举舞弊的是宋青鸾,跟老夫有什么关系?宋青鸾已经死了,难道殿下如此狠心,打算把他的尸骨从棺材里拖出来,挫骨扬灰不成?” 大儒们恍然大悟。 原来,沈轻舟打算把所有罪名,全都推到宋青鸾这死人身上!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正是用来背锅! “呜呜呜” “宋儒,你死得好好惨啊!” “你在九泉之下,还要背锅被太子污蔑。” “人死为大!太子你好狠毒,连死人都不放过!” 大儒们捂着脸,嚎啕大哭。 实际上光打雷不下雨,嚎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有。 还有人由于太过激动,差点说漏嘴。 李龙鳞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本宫听说,宋青鸾是你沈轻舟的至交好友,甚至到了托妻献子的地步!他有你这么一位好朋友,真是八辈子修不来的服气!” “不过,你错了!” “科举舞弊这口黑锅,不是宋青鸾一个死人,能够背得起的!” 沈轻舟眉头紧皱:“口说无凭!你有什么证据?” 这段时间,沈轻舟一直在暗中调查。 宋青鸾的黑料,李龙鳞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 挖到最后,沈轻舟只想骂娘。 原来是杜文渊这个猪队友。 他为了自保,并没有将这些年来的来往书信销毁掉,而是藏了起来。 结果。 杜文渊落马之后,这些书信就到了李龙鳞的手中。 也就说。 李龙鳞掌握了大半个朝堂的黑料。 再加上大夏文报,他想爆谁的黑料,谁就要落马! 万幸的是。 沈轻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他防了杜文渊一手,并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证据。 李龙鳞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不可能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 “沈轻舟,你未免太小瞧本宫了!” 李龙鳞从苏凤翎的手中,接过一方锦盒,高高举起:“父皇,证据就在这盒子里!请您过目!” 武帝见到李龙鳞果然有备而来,心头一喜:“你怎么不早说,让朕如此担忧!快点把证据拿过来,朕要亲眼看看” 魏勋闻言,迈着小碎步上前,从李龙鳞手中接了锦盒,转头双手呈给武帝。 武帝迫不及待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厚厚一叠书信。 这些书信是精挑细选出的匿名信。 只有几十封。 不过,李龙鳞让锦衣卫按照匿名信上的内容调查过了。 确有其事。 而且,不仅仅关系到宋青鸾。 科举舞弊,乃是大事。 仅凭宋青鸾一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沈轻舟亲自在幕后谋划,而秦汉阳等大儒也都参与其中,牟取暴利。 这些年来,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富可敌国! 第539章 懦夫还是英雄 第五百三十九章 懦夫还是英雄 武帝看着匿名信的内容,脸色铁青,龙躯颤抖。 触目惊心啊! 朕知道儒门过分。 却没有想到,过分到如此地步! 这些匿名信,可谓是字字血泪。 不知道多少人的前程,断绝在沈轻舟这伙道貌岸然的败类手中! 好一点的,名落孙山,郁郁寡欢,泯然众人。 最糟糕的是,不少儒生不服,去书院理论,结果白白丢了性命。 信上言之凿凿,说这些儒生的尸骨,就埋在书院后山的圣人像下。 堂堂儒门,如今竟成了藏垢纳污的地方。 而且,圣人还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这是何等恐怖之事! “沈轻舟!” “秦汉阳!” “” 武帝大怒,将手中的信笺狠狠丢在这些大儒身上,咆哮道:“你们睁大了眼睛看看!铁证如山,你们还想抵赖吗?” 秦汉阳和其他大儒连忙蹲下,从地上把书信捡起。 他们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书信中的内容,确实是他们所作所为的恶行! 是谁? 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告发儒门,告发大儒? 他们翻来覆去,没有发现告密者的名字,内心更是踟蹰不安。 沈轻舟捡起一封匿名信,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好看。 他本以为,儒生们早已被驯化,绝不敢告发自己,与儒门为敌。 结果,大错特错。 真的有人敢写信告密。 甚至,连书院后山的事,也被曝光出来。 这可难办了! 沈轻舟眸光闪烁,冷笑道:“这些写匿名信的人,藏头露尾,连个名字都没有,犹如阴沟里的老鼠!这证据,老夫不认!” “皇上,您英明神武,一定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吧?” “毕竟,太子的手底下,可是有不少人捏造事实的高手!说不定这些匿名信,都是那个叫柳如烟的女子,捏造出来的!” 他这一手十分厉害,直接把匿名者贴上了标签。 并且矛头指向柳如烟。 这位大夏第一才女,不是会写话本吗? 那么,以她的才能,编造出一些匿名信,又有何难? “你” 苏凤翎站在李龙鳞身旁,本来一声不吭。 她听到沈轻舟这番话,在诋毁四嫂柳如烟,顿时不能忍。 你这老东西。 先是拿宋青鸾这死人背锅,然后,又把脏水往女人身上泼。 到底还要不要脸? 李龙鳞伸手拦住苏凤翎,轻轻摇了摇头,沉声道:“他是故意挑衅,引你发怒!不要上当,这里交给我!” 苏凤翎闻言,乖乖退下,一双丹凤眼死死盯着沈轻舟,恨不得咬一口肉下来。 “可惜” 沈轻舟眼眸中闪过一抹失望。 李龙鳞这个人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城府极深,除了名声臭了点,喜欢女色之外,几乎没有破绽。 唯一的破绽,是苏凤翎。 此女性格冲动,若是能够激怒她,便可占据道德制高点。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易如反掌! 然而,李龙鳞的警惕心极高,及时拦住苏凤翎。 “此子,果然不可小觑啊!” 沈轻舟心中更加后悔。 若是早知道,有朝一日,九皇子会变成心腹大患,甚至威胁自己。 那么,早就应该狠下心来,用雷霆手段,将其除掉。 也不至于养虎为患,如今追悔莫及。 不过,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沈轻舟再后悔也没用。 只怪李龙鳞太能装,太会演,也太能忍了。 韬光养晦十几年,一点破绽都没有露出来,人人都以为他是废物!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李龙鳞冷冷看着沈轻舟:“你说这匿名信,是本宫捏造的?” 沈轻舟看着他,冷笑道:“不错!这些匿名信,就是假的!有胆子,你就当面告发!玩匿名信这种阴险把戏,算什么?” “既然没有人证,那么就是诬告,是诽谤!” “除非,匿名者自己站出来!” “只是不知道,这些懦夫敢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 包括郑天勤在内,大部分匿名者都藏在百姓之中入宫。 他们可不仅仅是为了看热闹。 而是要亲眼见证太子斩儒门之根! 亲眼见到儒门这腐朽的巨人,轰然崩溃的一幕。 懦夫! 郑天勤听到这两个字,眼眶发红,双手紧攥。 是! 跟那些遭遇不公,敢于站出来去书院闹事,结果被杀死,埋在圣人像前的同窗相比,自己确实是胆小如鼠的懦夫! 因为自己连闹事都不敢,只能忍气吞声,放弃学业,当一个卑的屠户! 可郑天勤的心中,依然热血未凉,依然有着铮铮傲骨。 “懦夫?” “到底打算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当一刻的英雄!” 郑天勤蠢蠢欲动,打算站出来。 人群中,跟郑天勤一样的热血儿郎,不在少数。 他们已经忍了半生,早已忍无可忍。 “” 李龙鳞忽然抚掌大笑:“沈轻舟,你果然好手段!先是激将苏凤翎,一见没有得逞,就立刻转变目标,逼匿名者站出来!” “本宫说的可对?” 沈轻舟的脸色阴晴不定,一时无言。 李龙鳞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聪明,更加敏锐。 他的计谋和话术,直接被戳穿,颜面尽失。 不过,沈轻舟不可能承认,他冷冷一笑,嘴硬道:“殿下,你此言差矣!老夫为什么要逼匿名者站出来?既然他们喜欢当阴沟里的老鼠,就让他们当就好了!” “何况,所谓的匿名信,也是你捏造出来的!” “这些匿名者,根本就不存在!” 李龙鳞冷笑:“你先把匿名者逼出来,然后再质疑他们的身份,将矛盾和焦点,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然后来搅混水,拖延时间?” “告诉你,这套把戏对本宫来说,根本没用!” 这套把戏,在后世的互联网上,被喷子们玩的出神入化。 无非是转移话题,自己立个靶子疯狂打。 既然问题解决不了。 那么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比如这些匿名者的身份,只要查,就必定有问题! 这查来查去,说不定年都过去了,还没查出个所以然! 第540章 皑皑白骨鸣不平 第五百四十章 皑皑白骨鸣不平 拖字诀,万试万灵。 这一次在李龙鳞面前,却失手了。 沈轻舟眉头紧皱,脸色不善。 对方可不是乱打的,而是有备而来 不好对付啊! 金銮殿前,武帝挥手命人搬来金色龙椅,坐下之后,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有趣! 这拖字诀,连朕都十分头疼,没有任何办法。 老九却轻描淡写化解,将沈轻舟打了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 他还会有什么妙招? 武帝端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致,坐山观虎斗。 李龙鳞转过头,目光落在一众百姓身上:“本宫知道,你们心中不忿!本宫更是知道,你们不是懦夫,有足够的勇气站出来,与腐朽堕落的儒门拼死一博!” “但是,没有必要!” “有你们字字血泪的匿名信,就已经足够了!” “你们不需要站出来,暴露身份,以身涉险!” “本宫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百姓们愣住了。 太子居然阻止匿名者站出来? 他难道不是要煽动民意,借百姓大势,与儒门死磕到底? 有匿名信,却没有信心的人。 等同于只有物证,没有人证。 只要沈轻舟为首的大儒们,一口咬定匿名信是假的,是捏造出来的,由于缺乏证据,不可能治他们的罪啊! 沈轻舟自然明白其中关键,冷冷一笑:“太子殿下,没有人证,就凭这捕风捉影的匿名信,也想扳倒儒门,痴心妄想!” 旋即,他转过身,向武帝深深一揖:“皇上,公道自在人心!若是太子殿下,只有匿名信这点站不住脚的证据,那他就是诬告!” “若是罪臣没有记错。” “敲响登闻鼓,诬告他人,这是死罪!” 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帝师。 好犀利的言辞! 他不仅不认罪,而且倒打一耙,说李龙鳞是诬告。 对于百姓来说,诬告他人是大罪。 可李龙鳞是太子,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造反谋逆的大罪,其他罪名对于他来说,都是不疼不痒。 然而。 李龙鳞并不是普通诬告! 而是敲响了登闻鼓,惊动了皇上,震惊了天下! 如果李龙鳞诬告的罪名坐实。 就算武帝包庇他,不要他的性命,也至少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才能平息天下读书人的心中怨恨。 “殿下” “您这又是何苦呢?” “自从落榜之后,我就是烂命一条,浑浑噩噩,等死罢了!你护着我这种人,有什么意义?” “是啊咱们还是站出去,支持太子!否则,他如果真的成了诬告,我们就是罪人!” 匿名者们蠢蠢欲动,热泪盈满眼眶。 郑天勤双手紧攥,眼圈通红。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打算站出来。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甘愿赴死! “呵呵。” 李龙鳞冷笑一声,斜撇沈轻舟:“谁说只有物证,没有人证,就治不了你的罪!你说这匿名信,都是胡言乱语,捏造出来的?” “本宫暗中命锦衣卫,根据信上的内容暗访。” “至少有七八成,都是确有其事!” 嘶 倒吸凉气之声,此起彼伏。 李龙鳞的准备,果然周全! 他居然已经派出锦衣卫,暗中查访匿名信,并且得到了证实。 科举舞弊的案子,大多数都年代久远。 最短的,也要一两年。 长的更不必说,十年,乃至三四十年的都有。 最离谱的一封匿名信,说的是五十年前,先皇在位,武帝尚未继位时候的事。 由此可见。 儒门垄断科举,并不是最近的事,而是由来已久。 恐怕在大夏建国之初,祸根便已深种。 写匿名信的人,往往对儒门有极深的怨恨,再加上主观视角,会美化自己,丑化别人。 七八成这个比例并不低,等于就是真相。 武帝一怔,望向魏勋:“大伴,锦衣卫动手了?您怎么没给朕说呢?” 魏勋冷汗涔涔,一时无言。 别说武帝不知道,咱家也不知道啊! 这次锦衣卫奉太子之命暗访,完全绕过了魏勋,并且瞒着武帝。 等同于说。 李龙鳞篡了权,直接将锦衣卫这支皇上私兵,纳入到自己麾下。 可魏勋心里清楚,嘴上却不能说。 兵权被夺,这也太无能了! 魏勋思索片刻,道:“万岁爷,您不是说过,让殿下暂掌锦衣卫,便宜行事吗?” 武帝点点头:“朕确实说过!张易,朕问你,太子所言,都是实情吗?匿名信中的事,你们是否查明?” 张易身穿玄色飞鱼服,右手按住腰间绣春刀,迈步上前:“禀告皇上,臣奉太子之命,彻查此案,确有其事!” 武帝大喜,目光落在沈轻舟身上,冷笑道:“卿家,锦衣卫都已经查明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轻舟不屑一顾:“锦衣卫,早已是太子鹰犬,为虎作伥,作恶多端!他们的话,臣一个字都不信!想要治臣等的罪名,请拿出更切实的证据来!” 李龙鳞看着沈轻舟,冷笑道:“你真是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啊!你不会以为,本宫闹得这么大,登闻鼓都敲了,不会拿不出证据吧?” “张易,把证据呈上来,将儒门的恶行,公之于众!” 话音一落,就有锦衣卫抬着巨大的箱子过来,重重放在地上。 百姓们面面相觑。 好大的箱子!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子真的能扳倒沈轻舟,扳倒儒门吗? 武帝也一脸好奇,问道:“老九,这箱子里是什么?” 李龙鳞脸色铁青:“父皇,您一看便知!” 武帝点点头,吩咐道:“打开!” 轰隆! 几个锦衣卫上前,一起用力,把箱子打开。 看到里面的东西,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骨! 准确的说,是化为白骨的尸首。 上面还残存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从地下挖出不久。 武帝眉头皱起:“太子,拿这些尸骨,是做什么?” 李龙鳞痛心疾首,答道:“禀告父皇!这些尸首,正是儿臣命锦衣卫从书院的圣人像前挖出来的!足足有上百具之多,大部分是少年,还有一些是孩子” 第541章 请大儒吃信 第五百四十一章 请大儒吃信 箱子中的尸骸,全都是从书院后山的圣人像前挖出来的? 白玉场上,一片死寂。 无论是大臣还是百姓,全都瞠目结舌,神色愕然。 匿名信中,句句属实。 书院本是教书育人的神圣之地。 现如今,却沦为藏垢纳污之所。 这些皑皑白骨,仿佛在诉说着两个字——吃人! 武帝痛心疾首,跌跌撞撞来到箱子前,看着里面的尸骸。 “万岁爷,小心尸毒” 魏勋递上锦帕,出言提醒。 武帝却挥了挥手,没有接,眼神直勾勾的望着箱子里的皑皑白骨,久久无言。 正如李龙鳞所说。 这些骸骨大部分是少年,身体还在发育之中,尚未长成。 并不奇怪。 因为书院求学的儒生,大部分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至于那些屡试不中的老秀才,往往心灰意冷,不会继续留在书院读书,而是选择回乡苦读。 然而,骸骨之中还有一些明显年龄较小,只有七八岁的孩童骨骸。 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看出武帝的诧异,解释道:“儿臣本来也觉得奇怪。于是就叫来宁轻侯问了问,其实书院之中,还有一些七八岁的孩秀才,他们都是天纵之才,可惜受人嫉妒,落得这个下场。” 孩秀才? 武帝一怔,面露恍然之色。 大夏的科举制度,沿袭前朝,分为童生、秀才、进士 一般来说,十岁考上童生,二十岁考上秀才,三十岁考上进士,就已经是极其罕见的天才了。 然而。 大夏物华天宝,人才济济。 每过一段时间,总有天纵之才降世。 十岁孩童,就考上秀才。 名为孩秀才。 当然,还有更惊人的。 历史上,甘罗十二岁为相,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武帝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这些孩秀才,只要不是伤仲永,就定然是天纵之才,国之栋梁! 结果。 只因为他们的天赋太高,就被儒门嫉恨打压,丢了性命,被埋在圣人像前? 实在是令人扼腕唏嘘! “沈轻舟!” 武帝愤怒到了极点,爆发出雷霆咆哮:“你给朕解释清楚!这些尸骸,到底是怎么回事?” 铁证如山。 哪怕是沈轻舟伶牙俐齿,舌灿莲花,也无言以对。 只能说,李龙鳞的手段,实在太厉害。 谁能想到。 他派出锦衣卫,将埋在圣人像前的尸骸挖了出来。 等同于,将儒门最阴暗,见不得人的一面暴露出来。 一时间。 儒门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到尘泥之中,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百姓们义愤填膺,勃然大怒:“儒门不仅垄断科举,还杀人灭口!” “天底下的恶,都被他们给做尽了!” “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全都是伪君子!” “这么多孩秀才,皆是国之栋梁,却死于非命!” “难怪朝堂之上,朽木为官!儒门嫉贤妒能,这是掘大夏之根啊!” “杀杀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打杀之声犹如山呼海啸,汹涌而来,振聋发聩。 沈轻舟城府极深,尚且能保持冷静。 秦汉阳等大儒却扛不住了,神情惶恐到了极点,仿佛末日临头。 下一刻。 他们对视一眼,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预料,极其匪夷所思的事。 只见这一众大儒,猛然冲上去,将匿名信撕碎,塞在嘴里拼命咽下去。 “啊?” “这伙老东西,想要毁灭罪证!” “一点脸都不打算要了?” “以为皇上是瞎的吗?” 百姓们大惊失色,破口大骂。 苏凤翎本来打算冲上去阻拦。 李龙鳞却伸出手,拦住了苏凤翎,冷笑道:“来人,把剩下的匿名信,全都运过来!” 下一刻。 一众锦衣卫抬着许多巨大的箩筐,来到白玉场上。 哗啦 箩筐里的东西倒出来,全都是匿名信,堆积成一座小山。 李龙鳞踱步到秦汉阳身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秦大儒,这些匿名信好吃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吃,那本宫就请你吃个够!” 秦汉阳等大儒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嘴里的信,还尚未完全吞咽下去。 这信纸是最粗劣的草纸,不仅生涩干硬,而且还有一股子异味。 仅仅是一封,秦汉阳都难以下咽,要死要活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匿名信,堆积如山!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来人,请大儒吃信!” 李龙鳞得理不饶人,冷冷吩咐道。 立刻有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将大儒们夹起来,抓起信封往嘴里塞。 大儒们当然不愿吃,紧紧闭上嘴,左右闪躲。 “吃啊!” “怎么不吃了?” “你们不是很喜欢吗?” 张易拿着信,死命往秦汉阳的嘴里塞,发出桀桀怪笑。 苏凤翎听得头皮发麻,狠狠瞪了张易一眼:“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像反派了!别笑了!正常点!” 张易打了个哆嗦,惶恐道:“学生知错了!” 最近一段时间。 张易身为锦衣卫副统领,几乎把魏勋架空,嚣张跋扈惯了,不知道多少大臣上杆子巴结。 他现在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唯独在苏凤翎面前,张易不敢造次。 当年在西山。 张易挨过苏凤翎多少毒打,至今都记忆犹新。 苏凤翎不仅是太子妃,更是他的老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 没有苏凤翎,就没有张易的今天。 眨眼间的功夫。 秦汉阳为首的十位大儒,就被折磨的够呛,趴在地上呕吐起来,嘴里哀嚎哭喊:“吃不下了!实在是吃不下了!” “皇上!太子!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老夫吧!” “给老夫一个痛快!” 武帝眉头微皱,向李龙鳞示意:“毕竟是紫禁城,不要太过分!” 若是其他地方,武帝也就由着李龙鳞,折磨这些大儒了。 反正,这些大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这里毕竟是紫禁城,当着成千上万的百姓面前,武帝不想做的太过分,免得影响朝廷的声誉。 李龙鳞点点头,目光落在沈轻舟身上:“你还有什么话说?” 沈轻舟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太子,老夫认罪了!” 第542章 置于死地而后生 第五百四十二章 置于死地而后生 “又认罪了?” 李龙鳞皱眉:“沈轻舟,难道你又故技重施?这可忒没意思。” 他倒是情愿沈轻舟负隅顽抗,咬紧牙关,死不认输。 这样的话。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狠狠打沈轻舟的脸。 结果,沈轻舟全无斗志。 让李龙鳞有些百无聊赖。 帝师!太傅! 就这? 李龙鳞冷冷道:“你这一次认罪,不会又是想把责任推卸到大儒们身上,自己脱身吧?” 沈轻舟摇头:“不!这一次老夫是真的认罪了!科举舞弊,杀人灭口,贪赃枉法,这些罪行,老夫全都认!而且,不仅仅是老夫,还有其他大儒!” “书院上下,全都有参与。”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偌大的白玉场,针落可闻。 无论是大臣还是百姓,脸色都极其精彩。 特别是大儒们,张大嘴巴,双目圆瞪,犹如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沈轻舟。 帝师真的认罪了? 他不仅认罪,而且将整个书院上下的罪,全都一切认了! 沈轻舟到底打算干什么? 法不责众? 堂堂帝师,不会如此天真吧? 就算武帝肯放过儒门。 太子也绝不可能放过儒门。 “沈大儒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自己认罪,别牵扯我们啊!” “您是太傅,权倾朝野,后台硬。我们不过是一介读书人” “皇上,太子!儒门所行之恶,全是沈轻舟一人的错” 大儒们纷纷倒戈,跟沈轻舟划清界限。 “这一群蠢货” 沈轻舟叹息一声,脸色难看。 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 现在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置于死地而后生! 结果,你们在这个紧要关头背叛老夫? 实在是愚不可及! “住口!” 沈轻舟怒喝一声:“就算老夫是主犯,你们也是帮凶!难道,你们还想逃脱罪责吗?信不信,把老夫逼急了,把你们的丑事,全都爆出来,大家都别活了!” 大儒们顿时消停,不再吭声了。 李龙鳞手里面,能有他们多少黑料? 无非是杜文渊留下的一些书信。 以及那些尚未证实的匿名信。 沈轻舟可不一样。 他是帝师,是儒门的实际控制者,也是文官集团的幕后操纵者。 这些年来,大儒们所做的恶行,一桩桩一件件,沈轻舟实在是太清楚了。 如果沈轻舟真的自爆。 把他们的丑事,全都翻出来,公之于众。 那可不就是他们掉脑袋,那么简单了! 他们背后的家族,也要遭殃! 皇上盛怒之下,甚至会诛杀他们九族。 沈轻舟暂时压制住大儒,仰头看向武帝,似笑非笑:“皇上,臣已认罪!太子说的没错,儒门已经烂到根!科举已经烂到根!” “您打算怎么做?” “杀了臣等?” “这有用吗?” 武帝眉头紧锁。 说实话,这个问题,他并未想过。 沈轻舟,确实该杀! 大儒们也一样,犯下的恶行罄竹难书,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问题在于,杀了沈轻舟和大儒们之后,又能如何?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对于屹立千载的儒门来说,沈轻舟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难道,朕按照老九的说法,趁势废除科举,从根源上肃清儒门? 可是。 科举一旦废除,如何替代? 难道恢复到科举之前,举孝廉,靠士族推荐,举贤纳士? 这是开历史的倒车! 以前的制度,猫腻更多,士族手中的权力更大! 李天启看出武帝的迟疑,趁机站出来:“父皇,儒门乃是大夏之本!儒门不可亡!科举不可亡!您若是打算废除科举,不光是儿臣,满朝文武,还有天下读书人,都不会答应!” 大臣们纷纷跪地,齐声道:“科举不可亡,儒门不可亡!请皇上三思而行,收回成命!” 百姓之中,也有不少人动摇。 他们是来看热闹,看太子怎么打大儒们的脸。 不是真的要灭了儒门,更不是要废除科举。 科举制度,纵然是弊端重重。 可整体上,还是比其他制度更加先进。 太子过于激进了。 他若是真的废了科举制度。 就等同于彻底击碎了百姓们的上升渠道。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会成为遥不可及的梦想。 “太子殿下” “儒不可废!” “大儒们纵然有错,可人谁无过” “您总要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有不少百姓站出来,替大儒们发声。 苏凤翎见状,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 沈轻舟不是已经认罪了吗? 怎么忽然间,形势逆转。 大臣们也就罢了。 他们都是科举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当然要站在沈轻舟一边,替他说话。 百姓们为什么也忽然倒戈? 这是什么鬼! 武帝俯视着沈轻舟,暗吸一口气。 不愧是帝师啊! 绝境之中,居然还能死中求活,逆境翻盘! 他把自己的命运,跟儒门和科举绑定在一起。 动他,就等于灭儒门,废科举! 其中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大。 不光朝廷大臣,天下士族不答应。 百姓们也不可能答应。 千百年来,大夏这片土地,一直崇尚儒学。 儒学的思维,早已是根深蒂固,植根于每一个大夏子民的脑海中。 李龙鳞想要从根源上斩出儒学,谈何容易? “太子!” 武帝望向李龙鳞,徐徐开口:“情况你也看到了!灭儒也好,废除科举也罢!这并不现实!要不然,还是让他们交了罚金,就此作罢吧!” 他妥协了! 一部分是武帝的性格使然,一向如此软弱。 另一部分,则是武帝作为封建帝国的皇帝,不可能动儒门,更不可能废科举! 除非,他这皇帝不想当了! 沈轻舟见到这一幕,脸上绽放出笑容。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虽然期间有不少波折。 最终,还是自己赢了! 李龙鳞,你是厉害。 但是,你不过是太子,而不是皇上! 终究还是皇上说的算! 武帝虽然对儒门不满,却不可能大刀阔斧,真的灭了儒门,废了科举制度,进行翻天覆地的改革。 他根本没有这个魄力! 自己赌对了! 第543章 儒门新圣 第五百四十三章 儒门新圣 “呵呵。” 李龙鳞冷冷一笑,瞥了沈轻舟一眼,直接破口大骂:“什么帝师!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斩儒道,废科举?本宫什么时候说过?” 沈轻舟一脸懵。 仔细想想,李龙鳞似乎确实没有说过。 君子论迹不论心。 你就算嘴上没说,可所作的每一件事,却是与儒门为敌,斩儒门根基啊! 武帝眉头紧皱:“太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朕都被搞糊涂了。” 李龙鳞仰起头,笑道:“父皇,圣人是好的,儒道是好的,科举也是好的!若非圣人,若非儒道,岂有我华夏大地,五千年盛世?”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太子这是在干什么? 沈轻舟身为大儒,承认儒门的罪行,往儒门脸上抹黑。 李龙鳞倒好,居然反过来,给儒门洗白? 虽然他嘴上说的是儒道,不是儒门,有一字之差。 在大部分人看来,儒门和儒道,其实是一样。 实际上,区别极大。 李龙鳞侃侃而谈:“儒道一脉,自华夏诞生之际,便开始兴起,后世演化为周礼!” “恰逢乱世,礼崩乐坏,圣人降世,划分人与野兽!礼道,乃人之根本!上敬父母,下爱儿女!人若无礼,与野兽何异?” “圣人之后,亚圣降世,崇尚国礼,以仁治天下,开万世之太平!” “其后,儒道延续千年,再无圣人降世!” “反倒是伪儒横行,将儒道化为儒门,垄断科举,以权谋私!” “下一步恐怕这伪儒,还要更进一步,将儒门化为儒教,自己来当教主!” “到时候,君权神授,连皇上都要他来加冕,才能登基。” 白玉场上,一片死寂。 无数人瞠目结舌,死死盯着李龙鳞。 他的前半段话,诉说的是儒道的历史。 这是老生常谈,并没有什么特别。 其实,除了圣人和亚圣之外,儒门还有两位圣人。 一位是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圣。 还有一位是“存天理,灭人欲”的朱圣。 李龙鳞是故意抹去。 因为,按照大夏这个时代的标准,这两人确实称得上是圣人。 可以后世的标准,他们还不配跟圣人与亚圣平起平坐,充其量跟沈轻舟一样,是大儒罢了。 真正令人震惊的,是李龙鳞的伪儒之说。 实在是令人触目惊心,叹为观止。 武帝听完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直以来,武帝都不明白沈轻舟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是帝师,是太傅,已是位极人臣。 他又是大皇子的老师,明明可以等待李天启继位之后,自己的权势到达巅峰,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偏偏沈轻舟却等不及,让李天启起兵造反,功败垂成。 这一步昏棋,不像是沈轻舟能够走出来的。 包括这一次,沈轻舟在幕后布局,引北蛮入侵大夏,又害死苏家满门忠烈,甚至不惜让吕皇后下砒霜之毒,想要害死朕。 乍一看,沈轻舟是为了大皇子李天启谋划。 实际上,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为什么呢? 除非是利令智昏! 沈轻舟有更大的图谋,才会铤而走险。 李龙鳞的话,让武帝豁然开朗,猛然明白了过来。 沈轻舟不满足当臣子,甚至不满足当皇帝。 他要当教主! 效仿西方的十字教,把儒门还为儒教,凌驾于皇权之上。 就连皇帝,也要接受教主的册封! 如此野心,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哪怕是武帝,只觉得全身血脉犹如冰封。 另一边。 沈轻舟如同被人当胸狠狠打了一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很显然,李龙鳞猜中了! 沈轻舟为什么搅动风云,他的图谋到底是什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不是为了大皇子李天启,而是为了自己! 帝皇之功,无非开疆拓土。 臣子之功,无非护驾从龙。 李天启若是不造反,安安稳稳继位,沈轻舟哪来的从龙之功? 没有足够的功勋,等李天启登基之后,沈轻舟又如何将他架空,变成傀儡? 只有李天启成了傀儡,沈轻舟才能抽出精力,将儒门变成儒教,自己当教主,之上,凌驾于皇权之上! 然而,沈轻舟的这些心思,一直都长埋心底,从未跟任何人说过。 朝堂同僚们不知道,大儒们不知道。 甚至沈轻舟也没有跟四位弟子说过。 哪怕是李天启,也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沈轻舟酝酿着一场惊天大阴谋! “李龙鳞为什么会知道?” “难道,他可以看破我的内心?” 沈轻舟仰起头,死死盯着李龙鳞,眼神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后悔。 此子实在是太恐怖! 当年,老夫心慈手软,没有除掉他,养虎为患,追悔莫及啊! 大儒们心旌神摇,望向沈轻舟,声音颤抖:“沈大儒,太子所说是真的吗?” “你真的有这么大的野心,想要凌驾于皇权,当什么教主?” “沈大儒,万万使不得!您难道忘记了焚书坑儒,祖龙之祸吗?” “您的野心太大,会招致灭门之祸!” 大儒们饱读诗书,并不傻。 其实他们追随沈轻舟这么多年,也察觉到他有着极大的野心。 只不过沈轻舟所作的事,确实是为儒门牟利,为士族牟利。 他们并没有多想。 李龙鳞一语道破天机,大儒们立刻醒悟过来,纷纷出言劝说。 沈轻舟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诸位大儒,你们都是老夫的至亲好友!难道还不知道老夫的为人?你们居然相信太子的胡言乱语!” “什么儒教,什么教主,还污蔑老夫,打算凌驾于皇权?简直可笑至极!” “老夫毕生所图,无非是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此而已!” “伪儒?” “老夫若是伪儒,那你李龙鳞又算是什么东西?” 既然脸皮撕破,沈轻舟说话也不再客气。 李龙鳞微微一笑,语出惊人:“本宫是什么东西?你眼瞎心也瞎吗?本宫是太子,是儒门新圣!本宫说你是伪儒,你就是伪儒!” 第544章 知行合一,人人成圣 第五百四十四章 知行合一,人人成圣 儒门新圣? 这四个字,犹如五雷轰顶,在每个人的耳畔轰然炸响。 什么鬼?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太子刚刚说,自己是儒门新圣? 新圣,就是新的圣人! 太子的意思是说,他跟圣人亚圣比肩,是千百年来儒门的第三位圣人? 这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哈哈哈” 沈轻舟先是一怔,片刻之后,捂着肚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文官和大儒们,全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太子,你是不是疯了?” “儒门新圣?你是说,自己是儒门圣人吗?” “哈哈哈,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居然敢自称圣人,实在贻笑大方!” “你若是圣人,那全天下的人都是圣人了!” 苏凤翎俏脸震惊,凤眸盯着李龙鳞,红润的嘴唇张开,久久无言。 他大抵是真的疯了! 武帝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李龙鳞,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九这次的玩笑,似乎开大了! 沈轻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然会咬死不放口。 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巨大优势。 恐怕会因为这一句话,全都付诸东流! “老九” “你果然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儒门新圣” “哎!” 武帝叹息一声。 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朝堂争锋,就是如此惨烈。 一句话说错,满盘皆输。 有了这次失败的经验,你还是涨涨教训,以后引以为戒吧! 李龙鳞眉梢一扬,不紧不慢道:“天下人,皆为圣人?说得好!本宫既然当圣人,就是要大夏百姓,人人如龙,人人皆可成圣!” 沈轻舟吸了口气,冷笑道:“太子殿下,你已经疯了,脑子有点不清楚,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免得被人说欺负脑残!” “你说你是儒门新圣?” 李龙鳞颔首,神态倨傲:“圣人出,山河清!儒门新圣,舍我其谁!” 沈轻舟犹如看白痴一般看着李龙鳞,冷冷道:“儒门圣人,不朽有三!立功,立德,立言!” “你的品行败坏,何来立德?” “你害死苏家满门忠烈,北境沦陷!靠着溜须拍马,蛊惑皇上,用着卑劣手段,才夺嫡成功,当上太子之位,何来立功?” “不过,立功立德,老夫不跟你计较!” “只说立言!” “你可否著书立说?” 沈轻舟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 他身为大儒,深知立功立德立言都不容易。 特别是立言,必须著书立说。 这极其不容易! 哪怕沈轻舟聪明绝顶,取众家所长,写出十二篇兵书,传给弟子萧玄策,将他扶到北蛮国师的位置上。 可沈轻舟自己的儒家典籍,苦思多年,至今也没有任何头绪。 原因倒也简单。 儒道的根基,乃是四书五经,圣人之言。 四书五经,有多少内容? 一个天资聪颖的童生,都能倒背如流。 何况是千年以来,大夏那么多才华惊艳之辈,都在苦心钻研四书五经。 可以说。 儒道已是一条被无数人踩踏过的烂泥路。 想要在这条早被走烂的路上,标新立异,著书立说,走出一条新路来,谈何容易? 如果真有人能做到。 那么圣人之名,实至名归! 只不过。 沈轻舟认为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李龙鳞又读过几年圣贤书,当然更没这个本事。 “著书立说” “本宫还真有!”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不慌不忙,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道:“今日立言,名为心学!” 这一幕,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沈轻舟也吓了一跳,死死盯着李龙鳞。 这小子,真的著书立说,立言了? 这也太扯了吧! 老夫多年未完成的夙愿,被他轻描淡写间就做到了? 沈轻舟一脸不信:“心学?这就是你的著作?你花了多长时间,写完的这本书?” 李龙鳞还没开口,苏凤翎抢着道:“殿下可是用了足足三天呢!” 她这番话,本是显摆,为李龙鳞长脸。 三天时间,著书立说,这份才情,举世罕有!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话音刚落,就是一片哄笑之声响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苏凤翎俏脸涨红:“你们你们笑什么?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沈轻舟看着苏凤翎,不屑道:“太子妃,你还真是一个粗鄙的武者,不学无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老夫就勉为其难,教教你吧!” “著书立说,可不是写诗!灵感一来,挥毫泼墨,一气呵成!” “写书要言之有物,字字珠玑,阐述世间万千大道,诸多道理!” “别说是三年五载,就算是耗尽一生时间,若是有一本书传世,也是极其不容易!” “哪怕是圣人在生前都没有完成他的著作。” “是他的弟子,整理书稿,记录他平生说过的话,才编撰成《论语》,位列四书五经之首。” “圣人都做不到的事,太子你只用了三天就做成了。” “岂不是说,你比圣人还要厉害?” 大儒们纷纷出言讥讽,嘲笑苏凤翎的无知。 苏凤翎不善言辞,顿时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李龙鳞伸手将苏凤翎护在身后,冷冷望着沈轻舟:“世上有些人,就是生而聪明,是天纵之才!比如被你嫉贤妒能害死的孩秀才,就是如此!” “甘罗十二岁为相,才能远胜汝等腐儒,不知多少倍!” “本宫就是三天著书立说,成就儒门新圣!” “你不服?” “那就憋着!” “事实胜于雄辩!” 沈轻舟老脸铁青,冷冷一笑:“那敢问太子殿下,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儒门新圣!那你就阐述一下,心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李龙鳞瞥了沈轻舟一眼,道:“儒道式微衰败,正是汝等伪儒,追求一己私利,不择手段,垄断科举,形成学阀,形成诸多阶层,引起门第有别!” “天下不公,皆源于此!” “心学之道,就是为了正本清源,打破门阀,打破阶层门第,打破这世间的不公!” “吾为新圣,就是要为天下读书人,重塑文心,再锻文骨,定其文意,成其浩然!” “望后世读书人,明悟心学之道,知行合一,人人成圣!” 第545章 成圣之道 第五百四十五章 成圣之道 李龙鳞这一席话,犹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你们儒门,不是要垄断科举,打造门阀,形成阶级,为自己乃至后世子孙,谋取私利吗? 心学,就是要打破世间的不公! 人人如龙,人人成圣! 白玉场上,鸦雀无声。 唯有震撼! 就连武帝也惊呆了,龙躯巨震。 人人如龙,人人成圣? 这是何等宏图大愿! 若是真能做到,那么神州大地,将会是一副何等盛世景象! 北蛮,算个屁啊! 大夏虎贲所到之处,蛮夷胆敢还击,尽数踏为齑粉! 武帝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身金甲,威武不凡,率领成千上万披甲持锐的大夏将士,征战四方的景象。 光是想一想,武帝都两眼放光,血脉偾张。 “人人成圣,人人如龙?” 沈轻舟嗤笑一声:“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本就生而高贵!百姓何等卑!按你的说法,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读书?” 李龙鳞厉声喝道:“圣人言,有教无类!还说你不是伪儒?沈轻舟,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望向沈轻舟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狐疑。 他们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 可圣人的言行,还是知道的。 圣人,为什么成圣? 就是有教无类,教化万民! 你沈轻舟,虽有大儒之名,可你的所作所为,却是跟圣人背道而驰! 还说你不是伪儒? 甚至连文官和大儒们,看沈轻舟的眼神都变了。 沈大儒。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 咱们读书人就是高贵,跟百姓完全不同。 可是,表面文章,你还是要做一做,装一装的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怎么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 沈轻舟的脸色铁青,久久无言。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失言。 其实,这也不是失言。 而是沈轻舟这些年来,早就根深蒂固的认为,儒门当凌驾于百姓,乃至皇权之上! 他刚刚只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太子!” “场面话,谁不会说?” “人出生,就分为三六九等!你说人人成圣,人人如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骗一骗百姓罢了!” “那你倒是说说看,如何人人如龙?” 沈轻舟冷哼一声,据理力争。 其实,这是大实话。 人人成圣,人人如龙? 那不就是圣人口中的大同世界了吗? 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此为天道! 你李龙鳞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逆天而行! 李龙鳞轻轻摇头:“你错了!人人心中,皆有良知!若知行合一,致良知,人人皆可成圣,开创儒道万世辉煌!” 知行合一,致良知? 沈轻舟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毕竟是是饱读诗书的大儒,虽然由于私心,路走歪了。 可他的学问,还是实打实的。 当然李龙鳞说出“知行合一,致良知”这七个字的时候,沈轻舟其实就明白过来,这就是圣人之道! “可惜” “若是老夫再年轻几十年,可能也会赞同心学,走上这圣人之道。” “但老夫年迈,无法回头了!” “只能死磕到底!” 沈轻舟摇了摇头,望向李龙鳞:“多说无益!老夫不与你做口舌之争!将你的著作拿过来,给老夫看一看再说!” 李龙鳞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你不配!” 沈轻舟顿时恼羞成怒,双目泛红,嘶吼道:“你说老夫不配?老夫是帝师,是太傅,是大儒!不要忘了,老夫也是你的启蒙恩师!” “难道老夫连看一看心学的资格都没有吗?” “简直是岂有此理!” 沈轻舟感觉自己被狠狠侮辱了! 一时间失去了冷静。 李龙鳞冷冷一笑:“本宫刚刚说的很清楚!人人心中,都有良知!只要遵循本心,遵从良知,那么就可人人成圣!” “这不是本宫一人的成圣之道,而是大夏黎民百姓的成圣之道!” “主要明悟心学,人人如龙!” 百姓们一片哗然,全都坐不住了。 “人人皆可成圣?太夸张了吧!” “什么意思,太子殿下创立的心学,居然这么厉害?” “不对吧!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太子藏着掖着,不想让沈轻舟看?” 哗然之声响起,其中也有一些人提出质疑之声。 李龙鳞冷笑道:“有良知,才可知行合一,明悟心学!可是,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人并非生而平等,总有人残疾愚笨,家境不同!” “而你沈轻舟没有良知,如何修行心学?” “给你看了也是白看!” 沈轻舟被如此羞辱,勃然大怒,气的脸色一片煞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武帝一脸好奇,望向李龙鳞:“太子,你把这心学吹得这么厉害!为什么又敝帚自珍,不敢轻易示人呢?”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这话可是冤枉儿臣了!圣人之道,就是帝皇之道!就算要看,也轮不上他沈轻舟,而是父皇您这九五之尊先看,品鉴一番!” 言罢。 李龙鳞来到武帝面前,双手将《心学》奉上。 武帝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 圣人之道,就是帝皇之道。 如此说来,那朕就是圣人? 虽然武帝知道,李龙鳞这是在拍马屁,吹捧自己。 可是这马屁,实在是太高级,让武帝感觉到很舒服。 昏君、暴君 武帝的头衔有很多,可大部分是负面的,正面的很少。 他励精图治,勤勤恳恳,只希望退位前,能落得一个明君的称号,就已经是苍天开眼。 没想到,今天还能落得一个圣人的名号。 武帝当然心花怒放,伸手把《心学》接下,道:“太子,你说的对!既然这心学如此重要,自然要朕先过目” 然后,武帝看了一会,神情有些尴尬。 看不懂! 虽然李龙鳞说的简单,实则心学博大精深,极其深奥。 这是成圣之道啊! 武帝毕竟疏于文治,并没有太大的学问,一时间无法领悟心学的奥妙,却在情理之中。 第546章 太子圣人 第五百四十六章 太子圣人 “好” 武帝憋了半天,才说出一个字,似乎觉得有点寡淡,又补充道:“很好!” 李龙鳞一脸无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轻舟为什么要一定要蛊惑武帝造反。 自己这位便宜老爹何止是疏于文治。 分明是对于儒道是一窍不通,分明是看不懂这心学,连称赞的话都说不出来,生怕多说一句就露馅。 不过,有其父必有其子。 自己也跟他差不多。 只怪自己没文化,只靠剽窃行天下。 圣人王阳明的心学,确实博大精深。 李龙鳞花了三天时间,按照记忆,把心学原文剽窃过来。 实际上,他也就懂点“知行合一”“格物致知”“致良知”这些大道理。 至于更深的,李龙鳞也不太懂,需要弟子们自己去读心学,自己去领悟。 能不能成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了。 不过,李龙鳞要对付沈轻舟,只是借心学为武器,并不需要过多阐述。 武帝看不懂,反而是好事。 他若是真的感兴趣,追问下去,恐怕西洋镜就被戳穿了。 李龙鳞望向武帝,开口道:“父皇,您读过心学之后,可有什么感悟?” 武帝忙道:“当然有感悟!极深的感悟!” 李龙鳞继续道:“那这心学,可否在大夏推广,造福百姓,人人成圣,人人如龙!” 武帝不假思索,颔首道:“那是当然!” 李龙鳞蹙眉:“可是父皇,儿臣被沈轻舟这些大儒羞辱,说儿臣没有名头!他们都是大儒,说出去就响亮!儿臣若是没有名头,恐怕不好推广心学。” 他说的是事实。 想要推广自己的学说,除了本身的内容过硬之外,最重要的是包装。 试想。 一个秀才与一个进士写出来的文章。 百姓们肯定更相信后者。 武帝诧异:“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想要什么名头?大儒吗?”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笑道:“父皇,儿臣之前说过了!儿臣要当圣人!儒门新圣!请父皇下旨,册封儿臣为圣人!”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众人都是一副愕然模样,死死盯着李龙鳞。 这位太子,忒不要脸! 他自称为圣人,也就算了。 居然还要皇上,册封他当圣人? 如此厚脸皮,简直亘古少有。 大儒们集体炸锅,个个都是义愤填膺,言辞激烈。 “太子,你简直是满口胡言乱语!” “圣人是儒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皇帝册封?” “就凭你也敢称圣?” “简直是贻笑大方!” 文官们纷纷跪在地,向武帝谏言:“皇上,太子实在胡闹!您可千万不可答应!” “是啊,皇帝册封圣人,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皇上,您一定要三思而行,不要被太子蛊惑啊!” 武帝有些厌烦,挥了挥手:“废话,你们把朕当成什么人了?朕岂会不知轻重,册封圣人” 话没说完,武帝愣住,忽然明白过来李龙鳞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九让朕册封他为圣人。 乍一看,十分无稽。 实则,暗藏深意,是一招妙棋。 沈轻舟打算做什么? 他要把儒门变成儒教,自己当教主,凌驾于皇权之上。 到时候,皇帝也要被儒教加冕,受儒教册封。 既然如此。 那不如朕就先一步,册封一个圣人出来。 圣人受皇帝册封,那么下面的大儒,也要皇权册封才算数。 儒门本来在朝廷的管制之外,自成一套体系。 如此一来。 儒门的大儒和圣人需要被朝廷册封,不就被轻易拿捏? 他们再想搅动风云,暗中搞事,就不可能了。 当然。 圣人,并不是说册封就册封的。 能力倒是其次,主要是身份。 万一武帝册封了一个圣人,此人在民间就会聚集大量名望。 若是此人图谋不轨,蓄谋造反。 那么天下必定会生灵涂炭! 然而,这个难题,在李龙鳞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他本来就是太子,迟早要登基称帝,不可能造反。 册封李龙鳞为圣人,不仅可以打压儒门,推广心学,而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实在是太妙了! 武帝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心中无尽感慨。 朕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论计谋,比朕厉害的多! “咳咳咳” 武帝干咳几声,朗声道:“传朕旨意,太子李龙鳞著书立说,创心学!”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功勋卓著,朕册封为儒门新圣,为天下读书人之楷模!” 全场震惊,一片鸦雀无声。 册封了? 皇上真的册封太子,为儒门圣人? 如此殊荣,亘古未有! 要知道,无论是圣人,还是亚圣,其实并不被统治者重视。 他们虽然是公认的圣人,却没有得到朝廷认可。 李龙鳞却是第一个被朝廷册封,受皇帝认可的圣人。 这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啊! 文官和大儒们暴跳如雷,激烈反对。 沈轻舟立刻跳出来:“皇上,就算你下旨,册封了太子当圣人!我们儒门,也是不认的!” 武帝的脸色铁青,怒道:“朕的圣旨,你们都不认?你们儒门,莫非要造反不成?” 大儒们神色尴尬。 天大地大,皇上最大! 抗旨不尊,可是重罪! 至于造反的大帽子,他们这些腐儒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而已,不可能真的为儒门卫道。 唰! 一众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在张易的带领下,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右手按着刀柄,杀气腾腾。 只要武帝一声令下,将他们打为叛逆。 那么锦衣卫将会毫不迟疑,将他们尽数格杀! 沈轻舟不敢跟武帝正面硬顶,语气稍软:“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就算太子著书立说,也需要弟子去传道!” “太子连一个弟子都没有,皇上就册封他为圣人,这未免太过武断!” “皇上可以杀了臣等,堵住臣等的嘴。” “难道皇上还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吗?” 不得不说,沈轻舟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哪怕是孔圣,也不是写出论语之后,就直接成圣了。 而是长时间的传道,逐步被认可,被奉为圣人。 李龙鳞倒好,连个弟子都没有。 直接皇上册封为圣人,确实太过儿戏! 第547章 太子门生 第五百四十七章 太子门生 武帝面露难色。 沈轻舟说的是大实话。 心学再好,也要传出去才行。 圣人弟子多达三千人,其中贤人七十二。 弟子颜回,也有圣人之姿。 李龙鳞刚刚创立心学,连一个弟子都没有。 朕就册封他为圣人。 若是素不相识,也就罢了。 偏偏他又是朕的儿子。 此事若是传出去,天下人肯定会说是朕偏袒他。 这种圣人,谁会承认? 李龙鳞微微一笑:“谁说本宫没有弟子?” 话音刚落。 百姓之中走出一群人。 他们身穿儒衫,头戴方巾,一副读书人的打扮。 为首一人,武帝认得。 正是状元宁轻侯。 至于其他读书人,武帝虽然不认识,可是看他们神色倨傲,就明白过来。 他们定然是跟宁轻侯一道的狂生。 这些狂生加入西山,也教书育人,为人师表。 现如今,他们看起来,一个个文雅谦和,彬彬有礼,丝毫不逊色于秦汉阳这一众大儒。 “弟子,拜见老师!” 宁轻侯带着一众狂生,当场跪下,向李龙鳞叩首行礼。 李龙鳞双手负后,含笑道:“不必多礼!” 宁轻侯方才起身。 李龙鳞望着沈轻舟:“本宫有这么多弟子,可否传心学大道?” 沈轻舟一脸不屑:“一群落第秀才,乌合之众罢了!唯有那位宁生,多少有些才华!不过在儒门之中,也算不了什么,只有你当宝!” “就算他们肯帮你传道,也未必有人学!” 狂生们对儒门本就不满,听到沈轻舟这番话,顿时火冒三丈,狠狠瞪着他。 宁轻侯面不改色,沉声道:“他是故意挑衅,师弟们不要上当!” 这一声师弟,可不是乱叫的。 宁轻侯和一众狂生,确实拜李龙鳞为师,归于心学门下。 李龙鳞眉梢一扬,朗声道:“哦?那可有人愿意归于心学门下,尊本宫为师,学习知行合一的圣人之道?” 这番话,是对着百姓们说的。 百姓们全都愣住了。 什么知行合一,致良知,皇上都不太明白,何况是他们。 大部分人都是不明觉厉,根本就弄不明白心学是什么意思。 然而。 他们不明白,有人明白。 比如郑天勤。 他忽然福至心灵,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我愿意拜太子圣人为师,归于心学门下!” 郑天勤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白玉场上。 其他匿名者见状,也全都明白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自己表现! 这不仅仅是帮太子。 更是帮自己。 从此以后,他们拜在太子门下,就成了太子门生。 打狗也要看主人。 沈轻舟就算知道他们是告密者,也不敢动太子门生一根汗毛! 于是。 一众被儒门欺压,差点丢掉性命的落魄儒生,从人群中走出来,跪在李龙鳞面前,三拜九叩,行师徒大礼! 人是盲从的,都喜欢跟风。 其他百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们见到这么多人都跪下,拜太子为师,纷纷跪下,向李龙鳞磕头。 一时间。 白玉场上的百姓,全都跪在地上,拜李龙鳞为师。 这幅场面,极其壮观。 沈轻舟也没想到这个局面,嘴角抽搐。 真是一群。 你们连什么是心学都不知道,就拜李龙鳞为师? 李龙鳞把你们给卖了,你们还帮他数钱呢! 话说回来。 李龙鳞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买通这么多百姓。 实在是令人惊叹! 李龙鳞望着沈轻舟,笑容淡然:“帝师,够了吗?” 沈轻舟依然不认:“老夫说过了,他们都是乌合之众,其中大字不识的,占据绝大多数!” 李龙鳞不慌不忙:“听你的意思,只有有学识的人,拜本宫为师,你才认?” 沈轻舟点头:“那是理所当然!” 李龙鳞抬起手,指向沈轻舟身后的十名大儒:“他们呢?若是这些大儒,答应拜本宫为师,你又要如何狡辩呢?” 沈轻舟愣住了。 要大儒们拜李龙鳞为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这些大儒都是自己的心腹,儒门的中坚力量。 他们怎么可能倒戈,拜李龙鳞为师呢? 李龙鳞也不废话,迈步来到秦汉阳面前,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秦大儒,这是你改过自新的最后机会!只要你愿意拜我为师,归于心学门下!” “那么你就是本宫的学生!本宫保你和背后的家族,荣华富贵!” “否则,本宫挥手之间,要你们灰飞烟灭!” “信吗?” 秦汉阳抖若筛糠,双腿发软,几乎要吓得尿裤子。 以前,他是不信的。 太子有如何? 老夫是大儒,背后是文官集团,是士族阶层,是帝师沈轻舟。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结果,李龙鳞一点都不怵,试试就逝世! 秦汉阳和其他大儒,被关在大牢里这么长时间。 有谁过问了吗? 沈轻舟有什么办法,把他们救出去吗? 没有! 根本没有! 最惨的,当属宋青鸾。 他是沈轻舟的左膀右臂,不仅一命呜呼,而且一世清名尽毁! 而且。 大儒们在大牢里,也都凑在一起,谈清楚了。 宋青鸾是怎么死的? 不可能是李龙鳞杀的。 更不可能是皇上。 也不是。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是沈轻舟动手,杀了宋青鸾,再嫁祸到李龙鳞身上。 宋青鸾一辈子任劳任怨,为沈轻舟做了多少事,抗了多少雷,背了多少锅? 不计其数! 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实在令人唏嘘。 通过这件事,他们也看明白了。 自己在沈轻舟的眼里面,是什么? 也不过是棋子,是摇尾乞怜的走狗罢了! 用到自己的时候,沈轻舟可能还会赏自己几根骨头。 一旦自己失去了价值,就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抛弃! 宋青鸾,就是前车之鉴! 可是,沈轻舟的手段这么狠毒,却依然不是李龙鳞的对手,被打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李龙鳞实在是太恐怖! 他要杀自己,灭自己背后的家族,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现在。 李龙鳞却主动抛出了橄榄枝,给自己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愿意既往不咎,还能保证自己和家族的荣华富贵? 这诱惑,实在太大! 第548章 众叛亲离,活活气死 第五百四十八章 众叛亲离,活活气死 秦汉阳思索再三,终究没有答应。 沈轻舟掌握了他太多秘密。 若是被捅出来,杀头十次都绰绰有余。 虽说李龙鳞口口声声说,从此以后既往不咎,还保自己荣华富贵。 可他如果反悔怎么办? 秦汉阳不敢赌。 希望李龙鳞再拿出一点诚意。 然而,李龙鳞也不废话,转头就朝着其他大儒走去,分明是要拉拢他们。 “坏了!坏了!” 秦汉阳见状,不由脸色大变。 这些大儒之中,只要有一人动心,拜李龙鳞为师,归于心学门下。 那么沈轻舟就输了! 李龙鳞就能坐稳这儒门新圣的位置。 自己只不过是大儒,如何跟圣人相比? 到时候,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秦汉阳可以保证自己不动心,但是不能保证其他大儒不动心。 毕竟,李龙鳞开出的条件,实在太! “既然如此,不如捷足先登!” 秦汉阳心一横,看了沈轻舟一眼,面露惬意:“帝师,对不住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你也是把我们当棋子罢了!” 噗通! 下一刻,秦汉阳直接跪在李龙鳞面前,砰砰磕头:“殿下,我愿意拜你为师,归于心学!” 李龙鳞转过头,看着秦汉阳,含笑道:“孺子可教!你这弟子,本宫收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太子门生,心学门下第一大弟子!” 这一幕,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 秦汉阳入心学门墙,拜李龙鳞为师,就已经够离谱了。 李龙鳞居然答应,收他为弟子? 实在是匪夷所思。 要知道,秦汉阳跟着沈轻舟,在儒门为非作歹了许多年,坏事做尽。 太子收他为徒,难道打算从此以后既往不咎? 秦汉阳大喜,向李龙鳞三拜九叩:“多谢老师!” 随后,他又向苏凤翎磕头,喊了一声:“师娘。” 苏凤翎嫉恶如仇,对秦汉阳的印象极差,将李龙鳞拉到一旁:“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收这个老东西当弟子?你可知道,他是一个坏人!”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释道:“人性复杂,并没有绝对的善与恶!何况,就算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也能改过自新!” “浪子回头,金不换!秦汉阳确实不是好人,可他如果愿意改过自新,应该给他这机会!” “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这就是兵法之道!” 苏凤翎有所领悟,面露恍然之色。 见到秦汉阳拜师,其他九位大儒全都急不可耐。 好你个秦汉阳! 膝盖比面条还软! 怎么说跪就跪? 比我们还快! 哎哎哎! 被他给捷足先登,实在亏大了! 扑通扑通 其他大儒们为了活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纷纷跪在地上,向李龙鳞磕头:“殿下,我们跟秦大儒一样,愿意归于心学门下,拜您为师!” 李龙鳞不咸不淡道:“圣人曰,有教无类!你们虽然误入歧途,犯下了弥天大错!不过,你们能够改过自新,善莫大焉!” “不过嘛” “你们跟着伪儒,才有了大儒之名。” “若是改投本宫门下,研究心学,那么就要从头开始,重走圣人路。” “你们以前的学问,还有大儒之名,都不做数,跟其他弟子一样!” “你们愿意吗?” 秦汉阳等大儒们,面露为难之色。 李龙鳞这一招极狠,等于是废了秦汉阳等人的大儒之名,让他们泯然众人! 从此以后。 秦汉阳再想要借儒门的名义,招摇撞骗,徇私舞弊,再绝无半点可能。 可是,头已经磕了,难道还能反悔不成? 就算李龙鳞提出的条件再苛刻,他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吾等愿意!” 大儒们跪地,齐声道。 李龙鳞面露笑容,转头望向沈轻舟:“帝师,十位大儒皆归于心学门墙!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卑鄙!” 沈轻舟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李龙鳞。 知行合一,致良知! 人人如龙,人人成圣! 心学听起来,极其。 结果,李龙鳞折服十名大儒,靠的是心学吗? 不是! 全靠权谋,威逼利诱! 就算把心学,换成阿弥陀佛,效果也是一样的。 此子实在卑鄙,令人叹为观止。 李龙鳞轻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今日,本宫就让你尝一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言罢,李龙鳞环视四周,朗声道:“还有谁,愿意入心学门墙,做太子门生!本宫只数三个数,过期不候!” 此言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十位大儒,尽皆臣服。 还有谁,会拜李龙鳞为老师? 他的这番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最终,李龙鳞的目光,落在大皇子李天启的身上。 李天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别人不清楚,可他自己心里明白。 李龙鳞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跟秦汉阳一样,他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只要自己肯下跪,拜李龙鳞为师。 那么,今天自己就逃过一劫! 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 “老师,对不起了!” 李天启并未迟疑多久,下跪磕头:“殿下,我也愿意拜你为师,跟着你学习心学,知行合一!” 见状,沈轻舟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秦汉阳这些大儒背叛自己,也就算了。 他们对于自己来说,只是棋子,不掺杂任何感情。 李天启不同! 他是自己四个亲传弟子之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沈轻舟对李天启,真的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 结果呢? 生死关头,李天启为了活命,居然背叛了自己? 噗 沈轻舟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大皇子,你” 李天启仰起头,笑道:“老师,对不住了!是您教我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沈轻舟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武帝大惊,喊道:“太医!快点传太医!” 片刻之后,太医匆匆赶来,为沈轻舟把脉,脸色难看到极点,颤声道:“皇上他怒急攻心,被活活气死了!臣等才疏学浅,恐怕回天乏术!” 堂堂帝师,居然被活活气死! 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 第549章 人死为大,厚葬帝师 第五百四十九章 人死为大,厚葬帝师 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 沈轻舟是太傅,位列三公之首,足以跟宰相平起平坐。 却没想到,他的气量如此小,竟被活活气死。 武帝脸色阴沉:“老九,这下该如何收场?” 沈轻舟毕竟是太傅,文官集团和儒门背后真正的操纵者。 虽说恶贯满盈,如今证据确凿。 但也应该依照大夏律法,处以极刑。 现在被李龙鳞活活气死,让沈轻舟落了个便宜不说。 还让李龙鳞落下话柄,怕是日后被文官集团拿来做文章。 李龙鳞眉头紧皱。 他也没想到,沈轻舟鼠腹蜗肠,连这点小风小浪都经受不住。 “父皇,恐怕此乃苍天之意,收奸佞,灭小人。” “若不然其堂堂帝师岂无这般肚量,被儿臣几句话当众气死?” 李龙鳞一番话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他知道即便自己现在被奉为新圣。 但底蕴不够深,尚不能完全撼动整个文官集团。 更不能完全忽视整个儒门的力量。 试问天下读书人,在伪儒如此多年的统治下,有多少能有自己的认知和见解? 只不过是些识了些字的。 各个听风就是雨,被人当枪使。 今日若是背上上气死沈轻舟的名号,怕是给日后的自己挖坑。 魏勋连忙应道:“陛下,今早钦天监来报,天有异象,空降祥瑞,太子绝非虚言啊!” 现在就算是也能看出来,局势向李龙鳞这边出现了一边倒的情况。 魏勋作为阉党之首,必须表明自己的立场。 不仅是帮武帝解决当下棘手的局面,还是在向太子示好。 至于会不会得罪文官集团,他并不关心。 枪杆子硬,腰板子才赢。 自己手中握着锦衣卫这张王牌,文官集团躲自己还来不及呢。 武帝笑了笑,深耕帝王心术多年,自知魏勋之意。 “既然是苍天之意,那便是黎民苍生之意。沈轻舟恶贯满盈,死有余辜,朕网开一面,既往不咎,希望日后儒门在新圣的带领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皇上都说要翻篇,这些大儒们哪还敢多说什么? 要是武帝真想查下去,大儒们的下场只会比沈轻舟更惨! 大儒们纷纷磕头行礼。 一旁儒生们也不敢闲着,整齐的磕头声回荡在白玉场上。 武帝冷冷一笑。 这些儒生可没少给自己找麻烦,早就该收拾了! 这大夏分明是自己的江山社稷,却还要受儒生和文官的监管。 吃喝拉撒时都被一双双无形的眼睛盯着。 随时准备奏疏上表,挑自己的毛病。 “还是老九有手段,把朕多年来想做的事情都做了!” 武帝看着李龙鳞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欣慰。 更加放心以后将皇位传给他。 但李龙鳞却没有放松。 死死盯着吐血身亡的沈轻舟。 李龙鳞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尤其是刚刚李天启背叛的太过果断。 但李龙鳞并无表现,任由这些儒生们磕头谢罪,他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就翻篇。 身后的百姓们也没有翻篇。 看到那些惨死的尸骨,各个恨不得冲上去将沈轻舟扒皮抽筋。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好过! 李天启见场面有些失控,连忙请愿:“父皇,事已至此,儿臣有一事相求!” 武帝瞥了李天启一眼:“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 当年幸好立李龙鳞为太子。 若不然,恐怕大夏千里,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但李天启毕竟是嫡长子,曾经武帝最宠爱的存在。 武帝并无拒绝:“说吧,什么事!” 李天启哭丧着脸,指着已无生息的沈轻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希望父皇厚葬太子少傅,给他留个全尸!” 此话一出,百姓们顿时炸了锅。 沈轻舟祸国殃民,不知道给黎民苍生带来了多少的麻烦! 现在不仅不灭他的九族,还要求厚葬? “我呸!” “这样的奸臣灭他祖宗十八代都不为过!还想被厚葬!” 冲在最前面的张屠夫朝着沈轻舟的尸首吐出一口浓痰。 白玉场上谩骂声此起彼伏。 武帝大怒。 他知道李天启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大夏讲究死者为大。 如若李天启不提此事,沈轻舟的尸首可以随意发落。 但现在李天启当着朝中百官提出这样的要求。 即便是沈轻舟这样恶贯满盈的角色,自己也不能拒绝。 若不然显得自己有失帝王之威。 除了厚葬以外,武帝别无他选。 但一想起那些含冤而死的童生,武帝就恨的牙痒痒! 别说厚葬,不株连九族已是最大的开恩! “老九,朕封你为是儒门新圣,儒门的事情你来处理吧。” 武帝朝李龙鳞使了个眼色。 当今李龙鳞是儒门新圣,是天下读书人的领袖。 读书人的事情自然要交给读书人来处理。 武帝不过是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李龙鳞,想借他的手处理这件事情。 李天启岂会不知武帝的意思? 他本以为自己当着朝中百官情愿,武帝会碍于颜面赐沈轻舟一个全尸。 但他没想到武帝直接将皮球踢给了李龙鳞。 李龙鳞又怎会对沈轻舟手下留情? 他巴不得将沈轻舟抽筋剥骨。 但李龙鳞的回答让李天启出乎意料:“父皇,虽说沈轻舟祸乱朝纲,但死者为大,若对其尸首处以极刑,怕是有失大夏皇族之风度。” 武帝有些诧异,刚刚还恨不得将沈轻舟置于死地的李龙鳞竟像变了个人一样。 就连李天启也没想到李龙鳞会这样说。 周围的百姓们听到李龙鳞这么说,也慢慢平息了心中的怒火。 苏凤翎满脸疑惑不解,道:“你抽什么风!像沈轻舟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一千次都不为过!” 言罢,苏凤翎就要往前冲,恨不得将沈轻舟抽筋扒皮! 宁轻侯连忙拉住:“太子妃,万万不可冲动!” 苏凤翎蹙眉:“宁生,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向着他!难道你没看出来他已经失心疯了!竟然向着一个罪深恶极的人说话!我的眼里容不下这样的事情发生!” 宁轻侯苦口婆心:“殿下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第550章 假死 第五百五十章 假死 宁轻侯指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些百姓们可都是跟着殿下入宫的,若是殿下不想办法平息这些百姓们的怒气,到时候恐怕要产生民变!” “民变!” 听到宁轻侯的话,苏凤翎背后一凉。 现在虽然沈轻舟已死,但不代表着大夏腐朽的儒门就这样消失。 把持朝纲的文官集团依旧存在。 一个沈轻舟下去,千千万万个沈轻舟站起来。 这里可是紫禁城。 距离皇权最近的地方! 如果百姓们的怒火被煽动起来,一定会有人从中作梗,后果不堪设想。 文官集团虽然手无缚鸡之力。 但他们以唇为枪,以舌为剑,最擅长的就是泼脏水。 到时候李龙鳞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苏凤翎不服气道:“就算是真的有民变,到时候我可以带苏家军来镇压!” 听到苏凤翎的话,宁轻侯大惊:“万万不可!您这么做,恐怕会让太子的谋划,功亏一篑!” 看到宁轻侯大惊失色的面孔,苏凤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想法有多愚蠢。 另一边,李天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百姓们的怒气越大,越是对自己有利。 “就算你是儒门新圣又如何?失去理智的们可不会听你讲什么大道理!” 李天启就是要从中作梗,给李龙鳞扣上谋逆造反的帽子! 李龙鳞怎么会没想到? 所以他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即便是给自己最痛恨的敌人留全尸,也要比给自己挖坑强。 李龙鳞看着白玉场上怒气冲冲的民众。 他知道,如果自己处理不好这件事,必将酿出大祸! 李龙鳞淡淡道:“依儿臣看,死者为大,应沈轻舟全尸,以示大夏皇族之风度。” “但绝不能轻饶!” “必须抄家,将其数十载之贪墨必须充归国有,用之于民,以弥补其过错!” 武帝点点头,现在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任由事情继续发酵下去,局面定会超出掌控范围。 “就依太子说的办!” “朕乏了,回宫!” 百姓们听到太子提出的解决办法,也渐渐平息怒火。 毕竟自己只是平头老百姓,就算是在生气又能如何? 况且沈轻舟已死,最多朝他的尸体上多吐两口痰。 让他遗臭万年! 那些跪拜在白玉场上的儒生见事已至此,哪还有别的心思管沈轻舟死活? 逮住机会,拔腿就跑。 生怕武帝和太子反悔。 至于李天启,虽然没有给李龙鳞扣上高帽。 但是目的已经达到,早已不见踪影。 几个不太情愿的小太监姗姗来迟。 毕竟沈轻舟是被气死的。 据说坊间流传,气死之后,魂魄怨气最大。 极有可能会变成厉鬼。 所以没人愿意靠近。 魏勋喝道:“还不麻利些!” 几个小太监腿魂不守舍,硬着头皮将沈轻舟的尸首搬到太医院后的停尸房。 很快,偌大的白玉场只剩下李龙鳞。 宁轻侯走到身旁:“殿下,事情已经结束了,咱们回吧…” 李龙鳞沉声:“不,事情还没结束。” “还没有结束?” “不是你说要留沈轻舟一个全尸,难道你有后悔了?” 苏凤翎凤眸闪烁,俏脸诧异。 李龙鳞边走边说:“跟你说不清,走!跟我来。” 说罢,他便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那是停尸的地方。 苏凤翎连忙上前拉住:“你要去哪?你不会是打算对那尸体做什么吧!” “我刚刚可听他们说了,沈轻舟是被气死的,很有可能会变成厉鬼!” “厉鬼?” 听到鬼这个字,苏凤翎也不禁打个寒颤,不敢再往前半步。 李龙鳞一脸苦笑,想起她怕鬼一事。 “既然这样,那就拜托你先回吧,我去去就来。” 苏凤翎有些犹豫。 他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 宁轻侯开口道:“太子妃,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吧,殿下既然这么说,必有决断。” 苏凤翎现在丝毫没有平日骁勇的模样,像是被吓怕了的孩提。 说罢,苏凤翎跟宁轻侯转身离开。 “对了!” 二人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李龙鳞叫住,把苏凤翎吓得不轻。 “你还有什么事,不会是让我去看尸体吧!” 她恨不得现在长出翅膀飞回去,不想在这多待片刻! “你回去后,让三嫂立刻入宫,我有要事找她。” 太医院。 孙青黛接到消息后,立刻入宫,独自一人来到停尸的地方。 对于整日在死神手里抢人的孙青黛来说,她根本不相信什么鬼神。 虽然只是一介弱女子,却根本没有任何怯意。 阵阵凉风袭过。 孙青黛眉头微皱:“殿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让我来找他,连个影都没见着。” 忽然,背后生风。 一双大手捂住她的口鼻。 “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 孙青黛小声呢喃:“殿下?” 李龙鳞的突然出现让她吓了一跳。 “三嫂,我有事情问你。” 孙青黛一脸诧异,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秘,鬼鬼祟祟。 难不成是些见不得人的事? 李龙鳞将孙青黛拉到了一处背阴处才松开手。 孙青黛猛地吸几口气,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尸臭。 但她对于这种味道早已习惯。 “太子,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龙鳞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些:“我在等人。” “等人?” “这三更半夜有什么人会来停尸房?” 李龙鳞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沈轻舟的尸首。 “你是怕有人来偷沈轻舟的尸体?” 李龙鳞没有回应,而是压低声音问道:“三嫂,我问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人处于短暂的假死。” “假死?” 孙青黛作为神医,瞬间明白李龙鳞的意思。 她是觉得沈轻舟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李天启极力要求留沈轻舟全尸。 这些事联系在一起,事情就变得越来越蹊跷! 虽然假死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行医多年,无论多诡谲的事,孙青黛都遇到过。 孙青黛眸光一闪,沉声道:“殿下…” “还真有一种秘方能让人陷入短暂的假死。” 第551章 金蝉脱壳 第五百五十一章 金蝉脱壳 “只不过…” 孙青黛娇容一收,方才眼神中的欣喜成了恐惧之色。 在昏暗的停尸房中,李龙麟虽看不清孙青黛的面容。 但他感觉到孙青黛身躯一颤。 “三嫂,只不过什么?” 孙青黛压低声音:“这能让人假死的方子只有北蛮皇室掌握…” 李龙鳞早就想到这件事肯定有北蛮的实力在背后作祟。 但他没想到李天启现在还敢如此胆大包天。 在暗中串通北蛮! 这更加印证李龙鳞的猜测是对的。 整件事情的背后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沈轻舟想要借着假死金蝉脱壳! 但是他没想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龙鳞早就看穿了他的那些小心思。 “那也就是说,现在他活着,只不过是陷入了短暂的假死?” 孙青黛点了点头,看着高悬的残月:“按时辰来看,假死时间很快就要过了。” 假死状态只是借助秘方将身体的各个器官强制休眠。 并不能维持太长时间。 若不及时唤醒。 便弄巧成拙。 所以走这一步棋的风险非常大。 沈轻舟若不是被逼不得已,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时间所剩不多。 再拖下去,只会让局面越来越麻烦。 偌大的停尸房中只有几盏油灯跳动。 李龙鳞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掏出,朝沈轻舟的心脏刺去。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昏黄的烛光映着血红的刀刃。 孙青黛惊讶的看着李龙鳞:“殿下,您…杀人了?” 虽说孙青黛见多识广。 但当面杀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李龙鳞淡淡道:“他本来就是一具死尸,何来杀人一说?我只不过是补了一刀以解心头之恨!” 不等孙青黛反应。 李龙鳞已经将她拉出停尸房。 如果孙青黛推断的时间没有差错。 很快就会有人前来接应。 果不其然。 还没等两人两人走出太医院。 李龙鳞就听到头顶有踩瓦片的声音传来。 李龙鳞淡淡一笑,这下沈轻舟就算是有十条命也难逃一死。 刚刚那一刀已经将他心脏刺穿。 哪怕是放在后世,这样的伤势也回天乏术。 李龙鳞就不相信北蛮有什么神仙妙术可以将沈轻舟从鬼门关外拉回来。 … 东海。 翠浪滔天,苍茫无际。 一条大船入海,穿梭在海浪之中。 水手们在甲板上紧紧地攥着帆绳,在跟残酷的大海做着斗争。 可见,这是一趟凶险的航程。 虽海浪波涛汹涌,但船舱内寂静异常。 几缕檀香飘散。 一名老者静正坐其中。 双眸紧闭,身穿白袍,满头银发。 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舱门被重重推开。 “大事不好了!”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映出两道精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没看到为师在打坐吗?” 一名船员冲了进来,满脸惊慌。 “京师来信!” 看到船员手中的信件,老者没有理睬。 而是朝着一旁角落瞥了一眼。 一双玉足从黑暗中探出。 肤若凝脂,雪白异常。 送信的船员顺着玉足看上去,喉头不由发紧… “见过长公主!” 船员愣过神来,连忙跪在地上,将那封飞鸽传书举过头顶献给长公主。 长公主接过书信,面无神情,如同一尊冰霜美人。 “滚!” “我就知道大皇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长公主撕开信封,仅仅是撇了一眼,便已知全貌。 老者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信件一眼。 “帝师,我早就说过,不能将这重任交给那废物…” 沈轻舟缓缓开口:“还好老夫料事如神,留了个心眼,如不然现在我已经命丧黄泉!” 原来,沈轻舟趁着京师大乱之势。 来了个狸猫换太子。 让豢养多年的替身把自己顶替出狱。 毕竟沈轻舟布局多年,他怎会不知道武帝的手腕。 千算万算,他都没有算到李龙鳞会半路杀出,坏了自己的好事! 沈轻舟缓缓起身,望着京师的方向,眼眸中尽是留恋的神色。 在最高权利的争夺中。 他就差临门一脚…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沈轻舟早已无方才淡然自若的模样。 愤怒让他失去理智。 “李龙鳞!” “坏尽老夫的好事!” “不将你千刀万剐,老夫誓不为人!” 如若不是李龙鳞从头到尾在背后作梗。 自己怕是早已如愿以偿! 成为儒教大圣。 普天之下,哪怕是武帝老儿。 也要对自己恭敬三分! 长公主沉声道:“帝师,咱们现在…?” 长公主是沈轻舟手下得力四门徒之一。 是李天启的亲妹妹。 武帝希望她的降世可以给大夏河山带来太平盛世。 所以赐封为太平公主。 但她的性格跟李天启之间天差地别。 李天启懦弱,优柔。 太平公主独断,果敢,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沈轻舟在做太子少傅之时,就已经意识到李天启不堪大用! 若要想扳倒大夏武帝,必须要有常人难以想象的武断。 沈轻舟在太平公主身上看到了这种性格! 所以哪怕危在旦夕,祸福之间。 他也要带着太平公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轻舟恨得牙痒痒。 成王败寇! 历史只能由胜利者书写。 现在的沈轻舟已为阶下囚,儒门已破! 李龙鳞被封为儒门新圣,门下弟子为了活命纷纷倒戈。 只剩下长公主还留在身边。 沈轻舟将自己往生之绝学全部都传授给了长公主。 甚至已经将自己最后的赌注都压在她的身上。 日后能不能扳倒李龙鳞,就全靠长公主了! “现在我们去东海,养精蓄锐,准备卷土重来!” “东海?” 长公主知道东海一直是李天启的封地。 但她想不明白,在这福祸旦夕之际,为什么拼了命要去东海。 沈轻舟看出长公主心中的差异。 “儒门已去,朝中祸乱也被平定,更何况没有了老夫的带领,整个文官集团就是无头的苍蝇,没有任何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张百征定有有重创北蛮之势…” 长公主有些差异:“但是这些跟咱们要去东海有什么关系?” 沈轻舟知道,自己的弟子还没有明白其中的利害。 长公主已是天资聪慧,三岁写诗,五岁成文,八岁四书五经倒背如流! 即便是作为桃李满天下的沈轻舟,也很稀罕这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姜还是老的辣! 以长公主现在的阅历和眼界,她根本来不明白这世界是如何一回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如今北蛮大势已去,实力已被严重削减,日后恐怕很难跟大夏抗衡。” 长公主有些诧异:“您的意思是…?” 那两个字已经出现在她的嘴边。 但时至今日,她不能再继续装糊涂了。 “帝师,您这是要通倭?” 此话一出,长公主脸色煞白! 第552章 长公主李平安 第五百五十二章 长公主李平安 沈轻舟神情一转,盯着面前的长公主:“若不然呢?” 沈轻舟从一开始就已经开始布局这件事情。 让长公主跟倭寇产生联系。 若是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好有退路可走。 长公主浑身一颤,她现在才明白当年沈轻舟力排众议,一定要自己作为使臣,出使东瀛! 没想到帝师的布局,居然如此深远! “帝师,从那个时候您就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着想?”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寄大皇子以重任?” 说到这,太平公主的内心觉得好受一些。 大皇子做为嫡长子,身上的光环实在是太重。 从小到大,长公主都是生长在他的阴影之中。 不管一件事情,自己做的再好。 武帝也就只能看到李天启。 从那时候,长公主就暗暗发誓。 无论如何,自己总有一天要将所有男人踩在脚下! 只为想向世人证明,自己更加优秀! 但这终究只是痴人说梦。 在大夏,虽然曾经有女帝执掌大权,却依然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 即便李天启这废物,也能靠着他嫡长子的身份成为太子。 而长公主只是作为一枚棋子,出使倭寇。 但她从未想到。 朝局会出现如此之大的变化。 更没有想到,帝师在背后谋划如此大一盘棋。 沈轻舟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聪明的人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仅仅是害怕鸡蛋在同一个篮子里被打碎,而是怕整个篮子都被抢走!” 沈轻舟身为帝师,早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对于人性的判断已经不是常人所能企及的。 所以他才会把宝压在李天启和太平公主身上。 如若李天启并没有如愿,自己还有东渡倭寇这条路。 若是自己如愿以偿,成为帝君之上,号令天下利民苍生。 长公主也能帮自己平定倭患。 一举两得。 长公主满是诧异的看着沈轻舟。 彻底被他的智慧所折服! 沈轻舟笑道:“况且你现在可是倭国天皇前的大红人!” “现如今倭国天皇被你迷的魂牵梦绕。” 长公主俏脸微微泛红。 倭国天皇对自己的追求她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但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一行的意义。 即便是天皇对自己提供了无微不至的关照,长公主也没有将关系再往前推进。 不等长公主开口。 沈轻舟说道:“此局能否翻盘,就全要靠长公主你了。”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和信任!” 长公主微微抬头,满是诧异:“靠我?” 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布局就是为了应对现在的颓势。 但如此局面,在她眼中看来,就是死局。 即便翻边史书卷海,也找不到一次成功的案例。 长公主从沈轻舟的眸中看到一道光。 一种胜券在握的神情。 长公主问道:“还请帝师明示。” 沈轻舟眸光似火:“我要你跟倭国天皇通婚。” “什么?” 听到沈轻舟的话。 长公主愣在了原地。 要知道,自己当年出使倭国,身上带着的是外交目的。 但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倭国天皇通婚。 大夏和倭国之间存在着世仇。 就算是长公主,她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沈轻舟自然知道长公主不愿意。 “现在咱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你就算是不愿意也要愿意!” “只有打通和倭国的关系,然后联手北蛮,一同围攻大夏!咱们才有可能有胜算!” 长公主跟沈轻舟两人对视时。 她在沈轻舟的眼神中看到了破釜沉舟的气势。 “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即落。 船舱中只剩下波涛汹涌的海浪声。 长公主神情凝重。 她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但她一想起那无能的大皇子。 又想起独爱嫡长子的父亲。 她心中燃气起无名怒火。 即便她的选择会让大夏生灵涂炭,饿殍遍野。 “但于我何干?” “史书只会被胜利者书写!” 而她,就要做那最后的胜利者! 沈轻舟拍手叫好:“不愧是老夫当年看中的苗子,之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此举必胜!” 长公主点了点头:“帝师尽管吩咐,即便不借用天皇的实力,这些年我在倭国也留有不小的实力。” 啪啪! 长公主拍了拍手,黑暗的船舱中现出几双眼眸,腾腾杀气顿时袭来! 赫然是身穿红色紧身衣,带着面罩,身材玲珑的女忍者! 沈轻舟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这就是倭国的忍者?” 沈轻舟早就听说倭国武士擅长忍术,动身于无踪,杀人于无形。 今天他是真正的见识了。 如此狭小船舱,他竟然没有察觉丝毫。 刚刚只要长公主愿意,自己随时都会死于非命! 长公主淡淡道:“这都是我这些年豢养的死士,只要帝师愿意,在倭国可以随时伴您左右!” 但沈轻舟的反应让她大出所料。 只见沈轻舟仰天长笑:“好好好!真是出乎为师所料。”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刀刃上?” 长公主很是诧异:“难道保护帝师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沈轻舟一脸坏笑:“当下有比这重要百倍的事情。” “马上就是元宵佳节,我要你赶在佳节之前赶回大夏!” 虽说沈轻舟早已经布好了这盘棋局的走向。 但是一些细节还不是他所能预料的。 就比如半路杀出来的李龙鳞。 若不是他,自己现在早已号令天下。 更何况,现在这个最大的麻烦不仅还存在,而且刚刚被册封为儒门新圣。 即便沈轻舟贵为帝师,也从未享受过如此名号。 所以必须有人时刻盯着李龙鳞的一举一动。 不能让事情的走向再次偏差! 长公主当下就是最好的选择! 沈轻舟沉声道:“趁着元宵佳节,阖家团圆之际,带着你的忍者过到大夏!我要你死死盯住李龙鳞,不能让他再坏了咱们的好事!” “团圆。” 长公主对这两个字尤其陌生。 虽说生在帝王家是无数人羡慕的事情。 但只有她心中清楚,这其中的酸楚。 她不曾感受过什么是爱。 她只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沈轻舟说道:“可千万不要小瞧那李龙鳞,你还从未跟他交过手,大智若愚。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长公主对李龙鳞的印象只有那些坊间流传的绯闻。 她只知道,九皇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但没想到,事情远不是她了解的那样。 长公主说道:“还请帝师放心,此番回朝,我一定回小心谨慎。绝可不像李天启那个废物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轻舟点了点头:“任重道远,待到事情成熟之时,我自会派人去朝中联络你。” “没有我的信物,你不能跟所有人提及今天你我之间的对话!” 长公主明白当下的局面。 沈轻舟现在就像是瘟神。 任何跟他有牵连的人,都难逃圣怒! 长公主满是担心的看着沈轻舟:“帝师,那您该如何安身?” 沈轻舟笑了笑:“倭国我早就安排好后路,自会有人接应。” 第553章 新的麻烦 第五百五十三章 新的麻烦 紫禁城,御书房。 武帝看着如山般的奏折,根本无心处理政事。 现在他是又惊又喜。 今天在白玉场之事,又重新刷新了他对李龙鳞的认知。 即便是自己现在让位。 武帝相信,李龙鳞也有能力治理好整个大夏。 “大伴,去把太子给朕叫来,朕有话要对他说!” 魏勋早就看出来武帝今天心中有事。 若不然也不会半夜三更不去宠幸妃子,一个人在御书房中踱步。 但即便是魏勋伴着武帝数十载,他也拿捏不准武帝的心思。 伴君如伴虎。 魏勋做奴才的,这个时候就要眼疾手快。 “嗻,皇上。” 魏勋没敢多说一个字,连忙去找太子汇报此事。 要知道,虽然李龙鳞今日化解了不晓得危机。 将沈轻舟这罪魁祸首气的命丧黄泉。 还被皇上封为儒门新圣。 但他也在背后得罪了整个文官集团。 那些平日以舌为枪,唇为剑的文官们可不会老老实实向李龙鳞屈服。 一定会找机会抨击李龙鳞。 还好李龙鳞从太医院出来,还未走远。 恰巧被魏勋碰了个正着。 “魏公公,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李龙鳞揣着明白装糊涂。 自己今天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皇上那边没有一个交代,怎么可能就这样蒙混过去。 魏勋连忙从轿子上翻了下来,跪在地上:“太子,皇上御书房请见,说是有要事商议。” “要事?皇上有没有跟你透漏些什么?” 魏勋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奴才只见皇上心中有事,至于何事,哪敢猜忌圣上的意思?。” 魏勋在朝中做官这么多年,早已经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夫磨练的炉火纯青。 自己拿不定的事情不敢有任何的厥词。 既不敢得罪武帝也不敢得罪李龙鳞。 李龙鳞说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去见父皇,你退下吧。” 御书房。 武帝依旧在窗前踱步。 一轮残月挂在空中,让整个夜色看起来更加肃穆。 “儿臣拜见父皇!”李龙鳞来到御书房,躬身行礼。 武帝看到李龙鳞的瞬间,脸上扬起一抹笑意。 “老九,你可算是来了。” 听到武帝这么称呼自己。 李龙鳞心中悬着的石头算是放下了。 他对武帝再了解不过。 若是要大发雷霆,根本不会称呼这么亲昵。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冒进,给您添麻烦了!” 武帝走上前,拍着李龙鳞的肩膀,喜出望外道:“你真是给朕太多惊喜了。” “别说是添麻烦了,你是给朕解决了不少麻烦!” 要知道,武帝平日里最烦的就是这些读书人。 只会盯着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奏疏。 而今天李龙鳞算是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武帝称赞道:“朕本以为你会趁着这次机会将那群酸腐儒生们一网打尽,但没想到你还收敛了手段。” 李龙鳞说道:“父皇,儒门乃是大夏之根基。就算是给儿臣十个胆子,儿臣也不敢动国之根基分毫。” “况且这些伪儒们有些还是朝中要臣,若是将他们一网打尽,怕是国将不国。” “到时候会有更大的麻烦产生。” 武帝听闻,点了点头,很是认同李龙鳞说的话。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儿子。” 若不是李龙鳞觉得时机未到,武帝甚至现在都想将大夏这摊子交给他! “不仅收拾了这些酸腐儒生,还从他们的手里搞到了银子,补贴国库。” 缓解了财政赤字的燃眉之急。 武帝脸上丝毫没有方才的阴霾。 但李龙鳞对他再了解不过。 武帝叫自己来,绝不是为了这些事情。 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还没有说。 所谓帝王心术便是如此。 不能让大臣们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心思。 所以李龙鳞继续说道:“不过父皇放心,现在儒门受挫,沈轻舟已死,不会再有太大的造次。” “虽说儒道思维已经渗入人心。绝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变的。” “但儿臣会用自己毕生所学,用心学之道改善儒学。” “用大夏文报辅之,让大夏百姓们去看,去了解,去学习。” “让他们更加清楚,直观的知道何为知行合一,希望有一天大夏黎明百姓真的能做到人人如龙。” 武帝拍手称快:“好好好,有儿臣这些话,朕就放心了,要知道天底下最难的事情就是百姓们的事情。” “得民心者得天下,此话绝非空谈,如果大夏百姓真能人人如龙,那朕便是那龙中真龙,也能得到天意的认可。” 这怕是每一个明君都想做到的事情。 更是天下黎民百姓所憧憬的生活。 李龙鳞说道:“父皇定为龙中真龙,现如今大夏国力空前强大,若是能收复民心,那踏平北蛮,扫清倭寇绝非难事。” 突然,武帝的脸拉了下来。 李龙鳞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 刚刚还好好的武帝,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武帝沉声道:“九儿,只有朕知道,你说的绝非空谈。但也绝不是现在所能做到的事情。” “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理应当赏。” “三天后便是元宵宴,朕会当着皇族百官之面,好好对你奖赏!” 李龙鳞有些诧异:“三天?三天后是正月十六啊!” 自古以来元宵佳节从来都是正月十五举办。 还未有过十六举办的先例。 “难道是我记错了?” 武帝说道:“刚刚飞鸽传信,长公主正月十六才能回来,朕的长女许久未见,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李龙鳞在武帝脸上看到了些许之前从未见过的神情。 虽说皇家子嗣众多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一般嫡子所享受的爱戴绝不是其他所能比拟的。 所以生在帝王家,从小就要学会争宠。 而嫡子打一出生就有先天光环。 李龙鳞知道自己有太平公主这个姐姐。 早已出使多年,没有丝毫的印象。 但不知为何,一提到太平公主时,李龙鳞心中感觉到莫名的异样。 这种感觉不像李天启那般。 在李龙鳞面前,李天启连个提鞋的都不配。 但太平公主却不同。 要手腕有手腕,要心机有心机。 武帝看着李龙鳞说道:“元宵佳节是咱们李家的大事,记得给皇太后献上孝心。” “现如今你的身份已经不同以往,这些事情就不用朕教你怎么做了吧?” 李龙鳞连忙应道:“父皇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李龙鳞自然知道武帝为何这样说。 之前的李龙鳞只是个纨绔子弟,根本不把皇族的事情放在眼中。 现如今不同,自己乃是东宫太子! 未来大夏的掌权者! 儒门新圣! 不仅仅要处理好皇族的关系。 更是为了昭告天下百姓,告诉全天下读书人! 但李龙鳞并不担心这件事。 他更关心的是即将要回来的大麻烦。 太平公主! 第554章 元宵宴 第五百五十四章 元宵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龙鳞对太平公主的事情了解甚少。 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个善茬! 更何况,作为李天启的妹妹。 太平公主身上担负着出使倭国的使命。 身上所牵连的势力错综复杂,必定不可轻视! … 苏府。 李龙鳞回到府上,早已是三更天。 但苏府依旧灯火通明。 苏家上下全部都在等着李龙鳞的归来。 李龙鳞左脚刚刚跨入家门,苏府上下便掌声雷动。 只见苏老太君带着苏家众人在大院等候。 甚至还为李龙鳞准备了庆功宴。 苏老太君先开口道:“恭迎太子!今日白玉场上一事,太子好不威风,好好杀了那些伪儒的气焰!老身果真是没有看错人!能将苏凤翎许配给太子您,真是我们苏家百年修来的福气!” 李龙鳞很是诧异。 毕竟苏老太君年事已高。 若是那群嫂嫂们在这大摆庆功宴,等待与自己夜夜笙歌,一醉方休。 那李龙鳞必定心花怒放! 但李龙鳞眸光扫动,只看到了苏凤翎满是不情愿的站在苏老太君身旁。 除此之外,嫂子们却一毛都没见到。 他顿感失望。 要知道,虽说苏凤翎是圣上御赐的姻缘,受大明律法保护。 但李龙鳞还没胆大到敢跟这母老虎一起喝酒。 且不说苏凤翎的酒量如何。 就她那暴脾气,怕不是趁着醉意给自己来一套拳法,怕是些许时日下不来床! 完全不能和嫂嫂们望穿秋水的温柔相比。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呢喃道:“还是嫂嫂们好,懂得疼人…” 苏凤翎娇嗔:“李龙鳞,你嘀咕什么呢!” “枉我半夜三更在这等你,你连个谢字都不说!真是白眼狼!” 苏老太君说道:“凤翎,太子是你的夫君,你在这等他回家是天经地义之事!” “更何况,夫妻之间哪有谢字可言?” 苏凤翎俏脸微红:“切!” 李龙鳞没有理睬苏凤翎,毕竟有些话只能两人悄悄说。 “老太君,扫除大夏不良风气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夸奖的,更何况若是现在不铲除这些伪儒,日后根深蒂固,动我大夏之根基!” “怕是祸害我大夏黎民苍生!” 苏老太君称赞道:“不亏是儒门新圣,若是那沈轻舟有太子一般的觉悟,恐怕也不会将大夏祸害如此之严重!” 说到儒门新圣之时,苏老太君眸中发出两道光亮。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热泪盈眶:“老头子,看到没!咱们苏家也算是光耀门楣,现在出了一位儒门新圣!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要知道,但凡能被称为圣人的存在。 不管过去多少年,一定会在史书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苏家也会在千百年之后,被人铭记! 李龙鳞现在心思并不在此。 他只关心自己那两位嫂嫂为什么没有来迎接自己。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李龙鳞心不在焉道:“苏老太君,天色已晚,您可要照顾好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苏老太君连忙点头:“对对对!太子一定要注意好身体,以后大夏江山社稷可都要扛在你的肩上。” 李龙鳞遣散了家丁,将苏老太君送回了住所。 而后便朝着大嫂住的地方走去。 不仅仅是好奇大嫂为何没来迎接,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要询问她。 还有三天时间就是正月十六。 自己就要跟苏凤翎一同进攻拜见皇太后。 若是平日。 自己只要去西市的珍宝阁挑选一番。 按照皇太后的喜好选一些稀罕玩意当做伴手礼便可。 但正月十六元宵宴,决不可糊弄。 大嫂洛玉竹出身名门望族,乃是江浙地带有命的富商。 自然见多识广,知道这天下何物为最宝贵。 更何况,这次太平公主也会出面。 李龙鳞绝对不可以落得下风。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离去的背影:“李龙鳞!这么晚你还要做什么去?” 李龙鳞看了她一眼:“我有要事去找大嫂商议,你先休息吧!” 说罢,便拔腿就跑。 生怕苏凤翎追出来给自己一顿擒拿。 并不是李龙鳞不想跟苏凤翎商议此事。 只是苏凤翎出身军旅世家,从小舞枪弄刀,对于这些东西丝毫不了解。 李龙鳞来到洛玉竹所住的庭院。 远处就能看到院内有盏盏烛光跳动。 说明洛玉竹并未入睡。 李龙鳞诧异道:“大嫂出了什么事情?” 若是平日里,洛玉竹不会缺席任何事情,更何况是跟自己有关的。 李龙鳞还未靠近,就听到有阵阵啜泣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李龙鳞顿时心头一颤。 他对这声息再熟悉不过。 就是洛玉竹的声音! 光听声音,他就能想到洛玉竹在屋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 李龙鳞有些不知所措。 若是自己现在敲门,多少有些不妥。 但若置之不理,显得自己实在铁石心肠! “这天下谁敢欺负大嫂!那就是不把我看在眼中!” 顿时,李龙鳞怒火中烧,一想到洛玉竹被人欺负的模样,便血脉翻涌! 李龙鳞径直走上前,推门! “谁!” 洛玉竹错愕的声音惊响。 要知道,这可是苏家后院,戒备一场森严之地。 就算是给一些小贼十个胆,他们也不敢靠近分毫。 虽说苏家男丁皆在北蛮战死。 但巾帼不让须眉。 以苏凤翎为首的女将也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所以洛玉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敢夜闯闺房! 李龙鳞早已被冲昏头脑。 推门望去,只见洛玉竹伏在黄花梨方桌上,哭的梨花带雨。 旁边的手帕都浸湿了几块。 “太子,你来做什么?” 洛玉竹又惊又喜,但她立刻按捺住自己的表情。 立刻又恢复了那冰霜美人的模样。 李龙鳞看到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落泪。 更何况是洛玉竹这样惊艳绝世的女子!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李龙鳞沉声道:“听苏老太君说大嫂身体抱恙,所以来关心一下。” 第555章 圣人遍地走 第五百五十五章 圣人遍地走 话音刚落。 李龙鳞就有些心虚。 但洛玉竹从来对他的话都是深信不疑,并没有丝毫怀疑。 只见她拿起丝质手帕擦去泪痕,轻声道:“殿下,你回吧。我很好,只是想起了些伤心事。” 洛玉竹这些话术怎么可能瞒得过李龙鳞。 李龙鳞两世为人,阅女无数。 什么的类型的女人没见过。 洛玉竹这就属于欲罢换休! 李龙鳞才不是那老实巴交的人。 他丝毫不听洛玉竹的话,迈进了房间之内。 “大嫂,你就别瞒着我了。若是事不伤心,你会落得这般模样?” 在李龙鳞的心中,洛玉竹永远都是成熟干练的形象。 就算是再苦再累,也没有见她落过一滴泪,说过一句苦。 但现在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独自流泪。 李龙鳞的话像是刺刀,扎在了洛玉竹的泪腺上。 方才淅淅沥沥的泪水顿时决堤。 洛玉竹哭的身体不由得哽咽。 丰腴的身材也随着哽咽抖动。 李龙鳞没想到自己的话劲竟然这么大,而且他也不知如何是好。 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 毕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出去有损名声。 虽然李龙鳞根本不在乎这些。 自己的名声已经够臭了。 但他在意的是洛玉竹和苏家的名声。 李龙鳞只好在一旁看着。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洛玉竹死死地盯着李龙鳞,眸光犀利:“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那表情如同像是仇敌相见。 李龙鳞从未在洛玉竹的脸上见到这般表情。 要知道,大嫂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存在,她望着自己的眸光永远都是含情脉脉,如水般绵柔。 今日性情却性情大笔! 李龙鳞诧异道:“大嫂,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得罪了你,你要如此迁怒于我?” 几个时辰前,两人关系还一如往常。 现在却天翻地覆,让李龙鳞摸不着头脑。 女人心,海底针。 虽然李龙鳞摸不透洛玉竹的心思。 但是他可以断定,洛玉竹这般反常只会跟自己有关! 李龙鳞问道:“大嫂,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尽管说便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若是这般什么都不说,日后咱还如何成恩爱夫妻?” 毕竟李龙鳞如今身为太子。 称帝之事早已是板上钉钉。 身为大夏帝王,就算是将自己未过门的大嫂纳入后宫又能如何? 天下人又有谁胆敢指责自己? 言至此处。 洛玉竹抬起那双望穿秋水的眸子,看着李龙鳞:“殿下,正是因为这,我才这般伤心。” “因为什么?” 李龙鳞没有明白洛玉竹的意思。 “现如今,殿下已为圣人,既然成了圣人,就不能做哪些被世人认为不道德的事情。” “所以还请殿下请回吧,省的被人看到了,留得话柄,落个千夫所指!” 李龙鳞顿时恍然大悟。 洛玉竹是在因为自己被册封成圣一事而伤感。 但即便如此,在世人看来,李龙鳞这样做就是不道德之事。 甚至是难以启齿! 若是以前,身为帝君无人胆敢职责。 但现在,李龙鳞作为儒门新圣。 自然要端正品行,向世人树立榜样。 洛玉竹每每想到这,就不由得落泪。 两行清泪又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如同划过羊脂膏玉般,留下浅浅的泪痕。 即便是聪明如洛玉竹,她也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也就是说,这辈子她只能跟李龙鳞以嫂侄之称。 洛玉竹情到伤心处,转过头,哽咽道:“殿下,你快走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没想到。 李龙鳞却忽然笑了起来。 仿佛这天都要塌了的事情,与他无丝毫关系。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能让嫂嫂伤心成如此模样,没想到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到李龙鳞的话,洛玉竹满是错愕。 “殿下,你这是所言何意?” 洛玉竹想过所有的可能,但最终都指向一个结果。 那就是李龙鳞被世人扣上大逆不道的帽子! 李龙鳞走近,擦落洛玉竹脸上的泪痕:“没想到嫂嫂还真以为我是圣人?” 洛玉竹诧异:“殿下不是圣人哪谁又是圣人?” “今天你在白玉场上的所言所行我都看在眼中,舌战群儒,不落丝毫下风!提出心学,扬大夏之国威,救苍生于水火!是乃新圣!” “殿下,您瞒得了世人,唯独瞒不了我!” 洛玉竹自幼饱读诗书,精通琴棋书画,绝非寻常人家那种心智未开之辈。 仅靠几句甜言蜜语便可哄骗。 她越是清楚,便越是伤心。 若不然还可糊涂一生。 李龙鳞笑道:“你说的那些都不假,但仅仅于此便可成圣?” “那恐怕普天之下,圣人多如牛毛,论斤称之!” 洛玉竹闻言,俏脸上满是错愕。 李龙鳞沉声道:“我那只是父皇赐我的封号罢了,若天下人信之,我便是圣人,如若不信,那便不是圣人。” “更何况,现如今儒门几个读书人愿意承认我是新圣?” 洛玉竹点了点头,这个她确实知道。 毕竟李龙鳞今天仅凭一己之力就将整个儒门踩在脚下。 意味着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儒门! “如若他们不认为我是圣人,那我便不是圣人。” “我若不是圣人,做些不道德的事情,又能如何?” 听到李龙鳞的一番话,洛玉竹甚至觉得似乎还有些道理。 李龙鳞继续说道:“若是我到时候迎娶了嫂嫂,那更是要被天下读书人咒骂,那我就更不是圣人!” “更何况我李龙鳞在外面的名声本来就够臭了,若是能迎娶嫂嫂,我不介意更臭一些!” 听完李龙鳞的话,洛玉竹终于是破涕为笑,脸上绽放出笑靥。 李龙鳞这些话确实说到了洛玉竹的心坎中。 她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见到丰腴美人被融化,李龙鳞也暗暗松了口气。 洛玉竹被刚刚那些油腔滑调哄得脸色娇红。 李龙鳞这才看到洛玉竹只穿了一件薄如轻纱的睡衣。 薄衣下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第556章 南海明珠 第五百五十六章 南海明珠 两人眸光对视。 洛玉竹俏脸绯红,刚刚只顾着伤心落泪,哪还想的起来这事! 李龙鳞喉头微紧,忍不住吞咽口水。 洛玉竹的身材竟然这般劲爆,胸脯沉甸甸的,平日里那些宽衣博带将如此曼妙的身姿隐藏。 实在是暴殄天物! 洛玉竹眸光闪躲,沉声道:“殿下,您若是没事的话就先请回吧” 洛玉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打算先把李龙鳞打发走,要不然在这暧昧的氛围下,会发生什么她也说不准。 李龙鳞连忙退了出去:“嫂嫂若是不说,差点忘了正事,刚刚我推门而入,着实冒犯,现在我出去重新敲门” 说罢,连忙转身退了出去。 李龙鳞连忙将思绪放在他处,生怕冲动。 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洛玉竹哪会听不出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 连忙套上平日宽大的衣裙,让气氛没有那么尴尬。 “进来吧。” 李龙鳞敲门而入,方才尴尬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洛玉竹又恢复了平日里端庄大气的模样。 正坐在方桌前,手中把玩着玉器件:“殿下,不知道这么晚了,有什么要事?” 李龙鳞将武帝在御书房中跟自己交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洛玉竹。 洛玉竹有些诧异:“太平公主?元宵宴?” 李龙鳞问道:“嫂嫂难道知道关于太平公主的事情?” 洛玉竹摇了摇头:“知者甚少,虽说她尊为长公主,本应该是民众喜闻乐见的存在。” “但是坊间关于她的流传实在是太少。” “我只知道她极其有城府。”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若不是极有城府。 根本做不到如此神秘。 现在就算是李龙鳞想要去查关于她的消息,也无从下手。 李龙鳞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不信长公主一介女流之辈,能翻起什么大浪。” “嫂嫂,咱还是商量商量元宵宴的事情吧。” “我马上要跟苏凤翎成亲,必须要给皇太后留下一个好印象。” 洛玉竹点了点头:“确实,虽说皇太后年事已高,但武帝从来都是极其孝顺的人,非常注重孝道。”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能含糊,不能让小妹落得话柄。” 李龙鳞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来找嫂嫂的原因,相信嫂嫂见多识广,肯定知道些什么稀罕物件,到时候拿出手不输咱苏家颜面。” 洛玉竹陷入沉思。 虽说她出生名门望族,但充其量也只是世俗之辈。 怎能与帝王家相提并论? 但现在时间紧迫。 留给洛玉竹的选择并不多。 这也是为何李龙鳞深夜来见的愿意。 李龙鳞看得出来,就算是大嫂这般商界奇才,从小金汤匙出生的存在都有些发愁。 足以可见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 突然,洛玉竹眼眸微亮。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殿下,您在此稍作等候。我去去就来!” 不等李龙鳞反应,洛玉竹便转身出门,消失在黑夜之中。 李龙鳞想上前给洛玉竹撑个灯笼。 都没有跟上。 “看来还真是找对人了!” 从洛玉竹方才的反应来看,她手上定是有什么合适的宝贝可以拿出手。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洛玉竹满心欢喜的跑了回来。 雪白的肌肤上渗出些许香汗。 细柔的碎发贴在额头之上显得楚楚动人。 李龙鳞望去,只见洛玉竹手中提着一方木匣。 外表其貌不扬。 但从洛玉竹的表情来看。 此物绝非凡物。 洛玉竹欣喜道:“幸好被我找到了,若不然还真把这宝贝玩意给忘了!” 李龙鳞刚想抱怨不给自己打灯笼等机会。 洛玉竹便将宝贝从木匣中掏了出来。 “这是?” 只见一个圆珠在洛玉竹手中散发出淡淡光辉。 并不像后世那种用来照明用的器具。 这种光亮像是浸润在圆珠之中,浑然天成! “南海夜明珠?” 李龙鳞脱口而出。 洛玉竹满是差异的看着李龙鳞:“你认得此物?” 没吃过猪肉,怎还没见过猪跑。 毕竟夜明珠这东西,在后世传的太过邪乎。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这样的宝贝。 但真见到实物之时,李龙鳞才认识到这跟原本现象之间的区别。 李龙鳞挠了挠头:“只是在父皇的宝库中见过,没想到嫂嫂手中还有这般宝贝。” 洛玉竹将明珠小心翼翼的放进木匣中,压低声音道:“这可是南海明珠,是我爹爹当年花了大气力才寻得的,专门让我带在身边,说是有辟邪驱妖之用。” “还说这其中的光辉可以滋润身心,延年益寿。” “要知道,这东海明珠可不是谁想找就能找到的,家父当年不知道被谁鼓动,大动干戈的出动东海,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东海明珠。” “整个大夏,据我所知还未出现过南海明珠的踪迹。” “拿来送给皇太后绝对合适!” 虽然李龙鳞不确定有没有吹得这么邪乎。 但他知道,这在大夏绝对是个罕见玩意。 洛玉竹直接将木匣塞到了李龙鳞的手中:“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拿去!” 李龙鳞说道:“嫂嫂,这恐怕有些太贵重了吧?更何况这是你的私人物品。” 洛玉竹笑道:“跟嫂嫂还分什么你我,更何况这是送给小妹的,若是皇太后知道凤翎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自然会对她关爱有加。” “不要推脱了!要不然我就生气了!” 洛玉竹摆出嗔怒的模样。 李龙鳞只好借驴下坡,将木匣收了起来。 当然,李龙鳞的野心远不止此。 他甚至还想将洛玉竹收入后宫,当自己的女人。 更何况这小小的夜明珠? 李龙鳞这样想,顿时就觉得轻松许多。 “既然嫂嫂这般说,那我就收下了,先代凤翎谢过嫂嫂。” 洛玉竹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不是你自己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更何况以后咱们说不定还真是一家人!” 说罢,洛玉竹脸上露出一抹绯红,配上她那娇艳欲滴的模样。 李龙鳞目眩神迷,魂不守舍。 第557章 献礼 第五百五十七章 献礼 洛玉竹一时间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殿下,时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更何况这已经快过了四更天,若是被早起的家丁撞到,影响不好。”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彻夜未眠。 也不会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龙鳞接过木匣,郑重谢过:“还是大嫂考虑周到。” 洛玉竹脸上闪过一抹爱上:“殿下,你和小妹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人世间又有什么事要比有缘无分更遗憾的事情。 李龙鳞样貌才华许人间一流之辈。 但洛玉竹身为大嫂,便无论如何都不能名正言顺的跟李龙鳞生活在一起。 所以她哪怕是能在一旁见证他的幸福, 也都心满意足! 李龙鳞笑道:“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说罢,他转身离去,回到自己房间,愕然发现,苏凤翎居然在。 苏凤翎转过头,满脸幽怨:“殿下,你这一晚上都去哪了!” 昨日李龙鳞几乎彻夜未归。 苏凤翎心中便有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 她没想到,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自己竟然也会因为这儿女情长犯了愁! 越想她越是睡不着。 再想起坊间关于李龙鳞的传言。 夜御七女,大被同眠。 苏凤翎恨不得立刻找到李龙鳞,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面对苏凤翎的怒火。 李龙鳞却是一脸嬉笑:“爱妃,这可不像你,怎么这么关心我?” 苏凤翎在李龙鳞身上闻到些许胭脂香。 便更加断定李龙鳞昨夜的行踪,必定又是去教坊司,跟花魁娘子们风流快活了! “呸,我才没有关心你,快点滚,以后你是在那些妖女的肚皮上,我都不会再管你!” 说罢,便要抓起一旁的银枪,发泄心中怒火! 李龙鳞笑了笑,就苏凤翎心中那些小心思,他怎会猜不透? “你要是再不滚,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银枪抵在李龙鳞的胸膛。 苏凤翎感觉到衣襟之下像是有什么东西。 李龙鳞不慌不忙的将那木匣拿出,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这是什么东西?” 苏凤翎出身名门。 虽说乃将门之后,但也是见多识广,看得出那木匣上古朴的纹路绝非凡物。 李龙鳞缓缓打开木匣。 一道光芒闪烁,令人目眩神迷。 “这是南海明珠?” 苏凤翎见到此物,脸上尽是诧异! 她之前跟随家父走南闯北,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她都见过。 自然知晓夜明珠这价值连城的物件。 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个头的南海明珠! 粗略估计,这颗珠子怕是价值连城! 苏凤翎第一反应,问道:“这颗珠子是你父皇赏赐给你的?” 毕竟李龙鳞平定儒门,有功在身。 皇上赏赐什么东西都不稀奇。 但李龙鳞却摇了摇头:“父皇一向吝啬,这种好东西,他可不舍得赏赐给我。” 现如今大夏国库亏空,就连武帝的内帑也没好到哪去。 根本拿不出这般阔绰的赏赐。 “那这宝贝是你从哪寻来的?” 苏凤翎犹如财迷一般,顿时消了气头上的火,双眸冒光,被这珠子深深的吸引。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是嫂嫂给你的。” “给我的?” 苏凤翎错愕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欣喜。 但欣喜很快便消散。 她带着一副狐疑,问道:“这是给我们大婚时的随礼?” 不久之后,便是李龙鳞和苏凤翎二人的大婚。 虽说洛玉竹出手算是阔绰,但也还在可接受的范围之中。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是让我们献礼用的。” “献礼?” 苏凤翎有些摸不着头脑。 送给谁? 什么事? 总不能平白无故把这宝贝拱手让人。 李龙鳞一五一十将事情跟苏凤翎解释清楚。 苏凤翎眉头微皱:“元宵宴?” 并不是因为苏凤翎对皇太后有什么意见。 而是后宫的诡谲,让她心中有些发憷。 又是一场盛大宴会,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李龙鳞说道:“即便是帝王家,也要讲究阖家团圆。更何况,出使倭国数年之久的长公主,要借着这次团圆的机会回到大夏。” “到时候父皇一定会非常重视这次元宵宴。” “咱们一定要好好表现一番。” 苏凤翎恍然大悟:“所以这颗珠子是送给皇太后的?” 顿时,她觉得心中有些刺痛。 李龙鳞看出苏凤翎的心思:“这可东海明珠是大嫂专门替咱们挑选的礼物,说皇太后肯定会喜欢。” “日后你嫁入帝王家,自然少不了皇太后对你的照拂。” “跟她搞好关系,非常重要。” 毕竟现在林皇后是自己的生母,对自己绝无二心。 但皇太后便不一样。 虽说年事已高,但却一言九鼎。 武帝非常孝顺自己的母亲。 苏凤翎自然明白李龙鳞的用意,点了点头,未作回应。 “那个长公主可不是善茬。” 李龙鳞对太平公主只有这么简短的评价。 “到时候,你可要提防一些。” 李龙鳞生怕苏凤翎被人抓住什么把柄,所以提前打了预防针。 苏凤翎冷哼一声:“再厉害的善茬我也不怕!她要是诚心找我麻烦,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苏凤翎经常听姐姐们提起关于婆家之间矛盾的事情。 更何况这还是帝王家。 只会比寻常百姓家更为严重。 姐姐们面对欺负时只会选择忍气吞声。 但苏凤翎怎会咽下这股气? 李龙鳞听到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苏凤翎落得母老虎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如若真有意外,只能自己从中调和。 若是让苏凤翎在元宵宴上大打出手,哪怕要坏了大事。 李龙鳞将木匣交给苏凤翎:“这木匣你装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三天后便是元宵佳节,你与我一同前去。” 苏凤翎耍着脾气,冷哼一声:“谁答应你要跟你一起去了!” 李龙鳞对于苏凤翎口是心非的傲娇性子,早已习惯。 若是两人整日相敬如宾。 怕是生活早已没有了乐趣。 怕是到元宵宴那天,她比谁都要重视,打扮的花枝招展,漂漂亮亮。 第558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五百五十八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经过这么久的朝夕相处。 李龙鳞早就摸透了苏凤翎的性子。 只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 要是自己不带苏凤翎去参加元宵宴,那才是灾难! 怕不是要被银枪戳成筛子! 所以苏凤翎自己并不担心。 只是简单的通知她。 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太平公主。 一切都是未知数。 人们永远都对位置充满恐惧。 等李龙鳞回过神。 苏凤翎微微蹙眉:“你说哪天我穿哪一件衣服合适?” 李龙鳞想了想,笑道:“前几日,我不是让四嫂,为你做了一套马面裙吗?又帅又飒,艳惊全场。” 苏凤翎笑着点头:“原来,你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那就听你的!” 紫禁城。 一队车马缓缓来到城门外。 车马队的配置十分精简,一共不超过二十人。 但若是识相的。 可以看出来这支车队绝非善茬! 人员各个都是披甲持锐的精兵焊将。 就连拉车的马都是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 守城门的将士拦住车马:“下马配合检查!” 凡是入宫之辈,必须要接受严格的检查! 马背坐着的人颐高气使的看着将士们,喝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让开!” 为首的将士眉头微皱,握紧佩刀:“配合检查,若不然后果自负!” 将士们顿感紧张! 来者不善! 眼前这对车马规格及高,如若真是动起手来。 怕是会落得下风! 就在将士们思索如何破局之时。 “何人敢查本宫?”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虽然声响不大,但却极具威压! 只见马车窗伸出一双纤纤玉手,修长的手指中握着一块明晃晃的令牌。 将士们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大开城门! 因为那令牌大夏最高身份的象征! 只有皇家子嗣才配拥有! 皇家子嗣入宫谁人敢查? 将士们纷纷退至一旁。 心头不禁捏了把汗。 纷纷议论马车上坐的是何人。 “恐怕是长公主回来了!” 听到长公主三个字。 众人背后一凉。 虽说从未见过,但却都知道她心狠手辣的手段! 若是刚刚起了冲突,怕是自己小命不保! 像是送瘟神一般,护送车队进入城中。 车马缓缓进宫。 太平公主静坐在车中。 方才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她透过车窗看到外面雄伟的紫禁城,思绪复杂。 脸上的表情阴冷一片。 身旁坐着的侍女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恨! 恨自己是女儿身! 若不然这江山社稷,皇宫庭院早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哪还轮的上自己那愚蠢的弟弟? 一时间,太平公主怒火中烧。 她想用自己的力量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夺回来! 但她想起临走前,沈轻舟交代自己的话。 “忍者,无敌!” 成大事之前必须要隐忍。 现在,自己又回到了阔别数年的皇宫之中。 大夏政权的最高所在地! 眼前的景象让她回想起自己出使那天。 偌大的白玉场。 空空荡荡。 除了皇宫院墙之外。 没有为自己送行的人。 也没有欢迎她的人。 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唯独关心自己的吕皇后,现在也被武帝打入冷宫。 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 更不会来迎接自己。 想到这,长公主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怒火。 这一切都是奸人在武帝面前作祟! “九皇子” 长公主口中呢喃,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游历多年。 她早已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她。 她这次回来,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 更是要夺回自己的一切。 要让朝中百官向自己臣服! 长公主余光一瞥。 几道身影从车马旁闪过,消失在皇宫院墙之中。 虽说紫禁城乃是大夏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 但对于自己手下的死士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毕竟各个都是在倭国精挑细选培养出来的好手。 专门护在自己左右。 若是能给自己足够的时间和金钱。 培养八百精兵,势必能推翻武帝统治! 想到这。 太平公主合上眼眸。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还未到时机成熟之时! 慈宁宫。 平日里僻静的宫殿今日却一反常态。 张灯结彩,热闹异常。 铺设了地暖的慈宁宫,暖如春风,沁人心脾。 百花盛开,芳香异常。 武帝为了庆祝度过元宵佳节。 以表自己孝心。 特别将元宵宴设立在慈宁宫,讨皇太后开心。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一同来到慈宁宫。 看到温暖如春的慈宁宫,李龙鳞心中很是欣慰。 要知道,之前每一年的元宵佳节都是寒冬飘雪。 皇太后每年都不愿出宫,生怕被冻出个好歹来。 自从李龙鳞在慈宁宫铺设了暖气之后。 皇太后的腿也不疼了,腰杆直了,精神也好了。 李龙鳞看了身后的苏凤翎,微微一笑。 苏凤翎还专门京城最好的花容胭脂铺子买的水粉。 “难怪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哪还有平日里母老虎的模样,分明就是江南女子,娇小可人。” 用上最好的胭脂水粉,让肌肤变得吹弹可破。 苏凤翎瞪了李龙鳞一眼,娇嗔道:“笑什么笑?没见过美女!” 李龙鳞身躯一颤,呢喃道:“伴你如伴虎” 苏凤翎顾不上理睬李龙鳞,只是牢牢地抱着自己怀中的木匣。 生怕被人偷了去。 李龙鳞笑道:“抱这么紧作甚,还真怕有人给偷了去?” 这可是紫禁城,可不是什么毛头小贼都能进来的地方。 更何况自己贵为太子。 还不会有人傻到来偷自己。 苏凤翎撇了撇嘴:“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么贵重的东西若是被人偷了去,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李龙鳞便不再多说。 与苏凤翎一同来到慈宁宫中。 只见宫里通铺红毯,正对的墙壁上还摆着几张方桌,其上尽是前来贺岁者送的礼物。 毕竟这些朝中要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既然武帝将元宵宴的地方选到了慈宁宫。 那必然是要给皇太后面子。 祝贺的东西自然是少不了。 慈宁宫的宫女太监们整齐的排着队。 手中端着红绸托盘,接过一个个贺岁的礼物。 见这阵仗,怕不是这些待会要等元宵宴时一并朝皇太后送出。 很快,李龙鳞便明白这样做的原因。 毕竟皇太后年事已高,双眼昏花,就算是有李龙鳞亲手做的老花镜。 但她还是习惯用耳朵去听。 这些宫女太监们待会要将贺岁的礼物一个个报给皇太后。 第559章 心机似海长公主 第五百五十九章 心机似海长公主 “恭迎太子殿下!” 宫女太监们见到李龙鳞,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朝他行礼。 要知道,这些宫女太监们虽说平日在离斗争中心偏远的慈宁宫。 平日里就是伺候皇太后的起居生活,平淡无比。 对于权利,他们越是接触不到的,越是在心中躁动! 巴不得做梦都在服侍太子。 想要跟他牵上关系。 毕竟魏勋也是从小就服侍武帝到大。 若不然他又为何能走到今天这幅地步? 宫女太监们热情异常。 但李龙鳞并无理睬。 因为他有他的心事。 自从来到慈宁宫之后,他的目光就不停的在人群之中搜寻。 想要找到太平公主的身影。 毕竟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她。 “太子殿下,南海明珠一颗!” 小太监声嘶力竭的将李龙鳞送的礼物报出。 像是在向李龙鳞示好一般。 但李龙鳞并无理睬,只是看了眼身旁的苏凤翎。 “时间不早了,咱们进去吧。” 现在慈宁宫内什么情况,李龙鳞还不太清楚。 李龙鳞抬腿刚要走。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将他定住。 “大皇子,长公主驾到!” 瞬间,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慈宁宫的入口处。 并不是因为那废物大皇子。 而是被长公主所吸引。 李龙鳞眉头微皱,只见一行人朝自己走来。 一个身材高挑,面貌出众的女子走在最前。 “她就是长公主?” 李龙鳞对太平公主的印象不深,只是看过她的画像。 虽然宫廷御用画像已经是整个大夏最顶尖的存在。 但也画不出长公主十分之一的气质。 桀骜跋扈的李天启跟在身后,丝毫没有了平日的嚣张。 长公主停在李龙鳞面前,盯着他淡淡道:“你就是李龙鳞?” 李龙鳞没有回应。 而是身后的李天启打破了僵局:“弟子见过师尊。” 李龙鳞瞪了他一眼。 李天启话里话外都没按好心。 他就像是受了欺负的小跟班一样,跟在大哥身后指认:“大哥!就是他欺负的我!”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封圣之事。 李龙鳞舌战群儒,仅凭一张嘴就将帝师沈轻舟气到吐血而亡。 折服数位大儒,拜入自己的麾下! 其中还包括大皇子李天启。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李龙鳞有些诧异。 只见原本冷若冰霜的长公主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用极其甜美的声音说道:“老九!这么久没见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姐姐我险些有些认不出来。” 李龙鳞没想到自己跟长公主见面竟会是这样的局面。 就连一旁的苏凤翎也是一脸懵圈。 “这是什么情况?” 但只有李龙鳞自己心中清楚。 来者不善。 这恐怕只是为了麻痹自己。 说罢,长公主还要上前拥抱李龙鳞。 但李龙鳞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旁。 长公主轻声道:“怎么了老九,小时候你可没少抱姐姐,是不喜欢姐姐了吗?” 李龙鳞有些汗颜。 他是喜欢姐姐不假,但是他不喜欢假姐姐。 李龙鳞指了指一旁的苏凤翎,说道:“长公主,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婚约在身。” 长公主方才只是为了试探李龙鳞。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经过几轮试探。 长公主已经知道李龙鳞的实力。 果然跟自己先前了解的所差不多。 城府极深。 他绝不是李天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所能比拟的! 画风一转。 长公主的目光落在苏凤翎身上,挤出一张假笑:“果真是郎才女貌。” “早就听闻太子妃的大名,身出名门,武艺精湛,骁勇善战。” “据说太子喜好龙阳之事,本以为是个皮糙肉厚之辈。” “没想到生的如此俏丽。” 长公主几句话,顿时让慈宁宫气氛大变。 苏凤翎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毕竟两人都不是在一个段位的存在。 就连一旁的李龙鳞也没想到长公主笑里藏刀,这么直接。 看到李龙鳞和苏凤翎的表情,李天启心中大恨得报! 说不出有多么痛快! 要知道,自己之前在李龙鳞这从没有讨到任何上风。 李龙鳞眉头微皱。 太平公主兵不血刃,这是连着太子妃和自己一起骂。 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毕竟长公主初来乍到,有些规矩和事情你不了解很正常,日后我会安排宫女跟你细细道来。” 初来乍到? 李龙鳞突然摆出一副主人公的模样。 要知道,太平公主可是长公主。 以前武帝的掌上明珠。 对于慈宁宫她再熟悉不过! 李龙鳞甚至还要说让宫女跟自己讲规矩。 这不分明把自己当成新来的宫女? 长公主最气愤的就是忽视自己的身份! 现如今自己竟然被曾经最不起眼的九皇子教训。 她怎么能忍? 但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龙鳞贵为太子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就算是自己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以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天启也愣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一下。 现在两位之间的博弈,他已经插不上手。 太平公主方才还假惺惺的模样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憋红的脸。 “哼!” 长公主不在跟李龙鳞多说什么。 这毕竟只是嘴上功夫。 说再多也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 “我们走!” 太平公主挥了挥手,带着身后一众人走进了慈宁宫。 李天启也紧跟在后面,生怕落单被李龙鳞抓到。 李龙鳞冷冷一笑:“跟我斗,那还早着呢!” 苏凤翎眉头紧锁,他之前幻想过帝王家的模样。 但是她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模样。 苏凤翎双拳紧握,却又不敢发作。 虽说她和李龙鳞没有夫妻之实。 但却是武帝赐婚。 现在她做任何的事情都会牵连到李龙鳞。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想要浇灭心中的怒火。 要知道。 她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一言不合,拳脚相见。 还没有人能在拳脚功夫上敌的过苏凤翎。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安慰道:“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给她点颜色看看!” 第560章 长公主的贺礼 第五百六十章 长公主的贺礼 长公主走进慈宁宫。 奇怪的是,宫内好像没有人认识她一般。 除了李龙鳞以外,没有一个人敢来跟她打招呼。 长公主眉头微皱。 她本以为今天自己会是万众焦点。 至少会有人上来跟自己寒暄几句。 但从一开始,她就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李天启在长公主身后吹耳旁风:“长公主,你看到李龙鳞多可恶了吧!” 长公主瞥了他一眼。 她怎么都没想到,曾经被万众所期待的李天启现在竟然窝囊废成这副模样。 她甚至都不愿承认自己和他打一个娘胎出来的! 不过李天启有一句话说的不假。 李龙鳞确实很可恶。 甚至他丝毫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长公主喝道:“看你没有出息的模样!竟然被李龙鳞这样的废物夺去了太子的位置,真是丢人丢到家!” 更何况李天奇的背后还有帝师相助。 李天启说道:“你可千万别小瞧了李龙鳞,他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长公主冷冷一笑。 “就算你是太子又能如何?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长公主挥了挥手,将来一旁的侍从,趴在耳边叮嘱了几句。 侍从有些震惊。 但是他看到长公主如刀般的眸光。 就算是心中有万般不愿,都咽进了肚子。 “长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去办” 长公主冷声道:“办事麻利点,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你好处。” 说罢,随手丢出一锭银子。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事情敢说出去,要你狗命!” 李天启好奇长公主又有什么鬼点子,但他根本不敢接近她分毫。 长公主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待会你就偷着乐吧,我一定要让李龙鳞出尽风头!” 虽说今日是元宵宴。 但也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向皇太后祝贺。 帝王家对贺岁十分重视,皇太后已经高寿,不仅仅是希望在新的一年里皇太后福寿安康,更是希望她福如东海,长命百岁。 武帝特意在后花园中精心布置,随处可见的都是祝贺的元素。 若不知,还以为这是皇太后的寿宴。 慈眉善目的皇太后端坐在席位正中,武帝便邻坐其旁。 这也是武帝为了宣扬孝道,故意为之。 其余的皇室宗亲按照顺序,恭敬的站在一侧,准备上前给皇太后祝贺。 祝岁的过程非常简单,按照顺序一一上前给皇太后送上贺礼,然后再说上几句吉祥话。 皇太后再给这些小辈们回上彩头,就算结束。 李龙鳞身为太子,自然排的比较靠前。 苏凤翎虽说征战沙场,戎马生涯,但是这样的场面她还从未见过。 苏凤翎紧紧地攥着李龙鳞的手,说不紧张是假的。 李龙鳞笑道:“别待会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苏凤翎白了一眼:“哼!你可别小瞧我,这点小场面我还是能撑住的!” 武帝宣布贺岁宴开始,一众太监宫女拍着次序,端着红绸木盘来到了众人身边。 那红绸子下遮盖的便是提前给皇太后准备的礼物。 待会轮到谁上前贺岁,便由太监宫女们上前。 将礼物献上。 排在李龙鳞前面的便是嫡长子李天启和长公主。 虽说李龙鳞现在贵为太子。 但嫡庶有别,尊卑有序。 还是要排在后面。 但李龙鳞对这件事并无所谓。 毕竟属于自己的东西迟早都是自己的。 长公主瞥了李龙鳞一眼,脸上浮现出看戏的表情。 “待会我倒要看看你该怎么办!” 长公主先走到皇太后面前,一改方才骄横跋扈,恭敬道:“恭祝皇太后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这是儿臣献给皇太后的一些新意!” 说罢,一旁的宫女将黄花梨托盘上的红绸掀开。 露出一支精美异常的珠宝盒。 在场众人的目光不仅被吸引了过去。 整个珠宝盒通体状如蝴蝶,正面錾刻珍珠,纹底表现蝶翼鳞片。 皇太后戴上李龙鳞给他专门打造的老花镜,神情惊喜。 长公主解释道:“皇太后,这蝴蝶珠宝盒谐音福,耋。寓意福寿安康。” “希望您真的能如同南山不老松般长命百岁!”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被长公主的智慧所折服。 就连一旁的武帝眼神中都带着些许赞赏。 长公主这次来是做足了准备。 她不仅仅是为了自己。 更为了救出自己那被打入深宫院内的吕皇后。 武帝开口称赞道:“好好好!不愧是朕的长女,果真没有让朕失望!” “朕要大赏!” 皇太后脸上也露出一丝赞叹的神色。 毕竟她在人世间走这一遭,什么稀罕玩意没有见过。 在皇太后看来,更重要的是心意! 显然,长公主的心意已经是满分。 长公主瞥了李龙鳞一眼。 在向他示威! 长公主看着武帝,说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况且,这银器还大有来头!” “大有来头?快说来让朕开开眼。” 武帝顿时对这个质地精美的匣子起了兴致。 大夏地大物博,何物不曾见过? 长公主说道:“父皇,这工艺精湛的银盒子正是儿臣此番特地从东瀛带回来的特产。” “东瀛?” 武帝一改方才欣喜的表情,露出一抹诧异。 看到长公主这般神气的模样。 李龙鳞沉声道:“我还以为有多稀奇,不过就是弹丸小国罢了,也配在我大夏面前卖弄?” 虽说大夏现如今已经和东瀛交好。 但沿海地段一直倭患不断,这些都是东瀛王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的存在。 所以听到长公主灭大夏之气焰,助东瀛之威风。 李龙鳞便再也忍不住。 顿时,原本和谐的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他将那银匣子放回了托盘。 武帝脸上的欣喜也荡然无存,恢复了平日模样,身上带着帝王之威。 在场的大臣们也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正襟危坐,不敢有任何动静。 武帝满是威严的望着太平公主,冷声道:“哦?那你给朕说说,这从东瀛来的银器,到底有什么大来头?” 第561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第五百六十一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东瀛自古以来便是大夏王朝的附属国。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大夏王室出资帮扶。 但没想到,东瀛非但没有澄清,还反过来恩将仇报。 一个区区弹丸小国,甚至还想独吞大夏河山。 若不是为了江山社稷。 为了天下黎民苍生。 武帝定要亲征出师,灭了东瀛! 长公主似乎是没有察觉武帝有什么变化,脸上带着骄傲说道:“父皇,您有所不知,早在几年前东瀛发现了大量银矿,名为石见银山。” “根据勘测,其储量十分惊人,恐怕是将大夏所有的银矿都加起来,都不及分毫!” “什么!” 长公主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武帝横眉冷对,眸光似剑。 若不是今日大喜,他恐怕早已将长公主打入大牢! 刚对她的好印象,顿时荡然无存。 整个慈宁宫如死一般寂静。 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长公主继续说道:“据我这些年观察所知,整个东瀛百姓因为石见银山的开采,各个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武帝眉头微皱:“朕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话音一落。 长公主意识到这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东瀛作为大夏的属国。 即便是不汇报这件事,也需要向大夏上供。 但东瀛皇室硬是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根本不想让武帝知情。 长公主感觉背后一凉。 俗话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长公主连忙说道:“恐是东瀛天皇劳于政事,还为打算想父皇请报。” “更何况,天皇正打算与大夏建交,建立有好的贸易关系。” 说完,她就看到武帝脸色铁青。 甚至周遭的大臣们也都惶恐的看着自己。 但却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只有李龙鳞站出来,冷哼一声:“什么倭王,也敢自称天皇?真是胆大包天!” “只不过是大夏的小小属国,便敢怵逆说与大夏建交?怕是痴人说梦!” “难道你出使东瀛这么多年,就干了这么点事?成了东瀛王的狗!” 李龙鳞字字珠玑。 但却说的长公主毫无招架之力。 她忽略了一件事。 自己是大夏皇室,无论如何都不能站在东瀛的立场上说话。 现如今,她不仅仅这样做了。 而且还是当着武帝的面! 若不是今日讨皇太后欢心,恐怕武帝早已发作! 长公主作为嫡女,她最了解武帝。 在他眼中,容不得丝毫沙子! 更容不得背叛! 长公主再无方才嚣张模样,老老实实闭嘴。 不跟李龙鳞对峙什么。 企图装死,蒙混过关。 但李龙鳞怎会就此轻饶? 李龙鳞不依不饶道:“你现在就给东瀛王写信,立刻让他臣服大夏!若不然十日之后,大夏舰队立刻扬帆起航!” 此言一出。 大臣们顿时慌了神:“皇上,万万不可听信太子胡言!” 一个个文官们都伏身,跪在地上。 武帝眉头微皱,他并不觉得刚才李龙鳞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欺辱我大夏者。 虽远必诛! 武帝冷声道:“为何不可?” 为首的大臣颤巍巍抬头:“皇上,现如今沿海地区台风肆虐,若是因为此事,贸然起兵,恐怕会得不偿失!” “更何况,东瀛海峡有神风护国,舰队穿越难度异常,想要登岛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武帝顿时冷静下来,思考大臣们说的话。 虽然这些话不好听,但事实却是如此。 如果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贸然出兵。 非但没有平定沿海战乱,甚至还会火上浇油。 让对方趁虚而入! 武帝点了点头,冷声道:“罢了,区区弹丸小国,穷乡僻壤之地,朕本就没有放在眼中。现如今,大夏子民安居乐意,各得其所,最好不要挑起任何争端。” 战争是一把双刃剑。 只有和平才是发展的硬道理。 听到如此,大臣们和长公主疏了一口气。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如若长公主所言非虚,现如今的东瀛虽是弹丸小国,但绝非穷乡僻壤之地。” “若真有储备量巨大的银矿,要是打下来,那恐怕日后百年大夏都不用再发愁银子的事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武帝双眸紧闭,没有回应。 他在衡量判断。 作为皇帝,最重要的便是不能听风就是雨。 因为周边所有人的信息,都是在混淆视听。 必须要有自己的判断。 长公主听到李龙鳞的话,脸色煞白。 这句话无异是补了最后一击。 如果武帝真的动了心。 怕是自己的计划会被彻底打乱 武帝开口道:“今日乃是元宵佳节,不谈论国事。此事以后再着重商议。” 说罢,长公主感觉到武帝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背脊不禁发凉。 李龙鳞看着长公主煞白的脸庞,冷冷一笑。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茬。 但没想到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 要知道,在大夏私自通倭乃是死罪! “元宵宴继续,诸位爱卿请起身。” 武帝并不想因为这件事扰了太皇后的兴致。 刚刚跪在地上的文官们纷纷起身行礼。 皇太后并不干预政事,她只是朝着长公主笑了笑:“太平送的礼物,我很喜欢,理应当赏。” 说罢,一旁的侍女便递上一份大红包。 “这里面装的是压岁钱。” 太平公主连忙谢过,然后便灰溜溜的离开。 一旁的李天启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幅模样。 太平公主路过李龙鳞身旁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暗暗道:“你别得意地太早,待会有你好看!” 李龙鳞并无理睬,而是携手苏凤翎一同上前给皇太后贺岁。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名小太监将用红绸覆盖的金丝楠托盘递给苏凤翎。 苏凤翎单手接过,缓缓掀开红绸,正要走上前时,脚步一怔,停了下来。 李龙鳞眸光一瞥,眉头不禁也皱了起来。 只见托盘之上,哪还有那颗东海明珠,而是一块品相极差的碎玉! 有人在背后动手脚替换了贺礼! 李龙鳞瞪了一眼小太监。 只见小太监一脸错愕,脸不红心不跳,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562章 太后不是人 第五百六十二章 太后不是人 李龙鳞识人观相,看的出小太监对此事毫不知情。 若不然,他不可能在自己这么强大的威压下,还能如此从容! “这背后另有其人!” 现如今,整个朝堂上敢跟自己作对的都被收拾个边! 没人愿意踢到李龙鳞这块钢板。 很显然,这只有可能是长公主在背后使坏! 李龙鳞回头瞪了她一眼。 只见长公主似笑非笑,美眸凝视着自己。 很显然,就是她干的! 李龙鳞想要翻脸,但他没有证据。 很容易被对方倒打一耙。 到时候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现如今,谁替换了贺礼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箭在弦上,他不得不发! 此刻,在场所有王公大臣们的目光都盯着李龙鳞。 等着他与太子妃上前贺岁。 若是自己真的献上这块碎玉,自己留了面子小事,若是惹怒了皇太后。 被她记恨上苏凤翎,那就坏事大了! 李龙鳞眉头一凝:“怎么都没想到这个长公主手段竟然如此卑鄙!还是我掉以轻心了。” 一旁的苏凤翎顿时脸色涨红,哑口无言。 本来就紧张的她,根本没想到还会有这么大的惊喜在等着她。 看着苏凤翎俏红的脸颊。 李龙鳞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既然这样,那也只能委屈委屈你了” 突然,李龙鳞牵着苏凤翎的手猛地一使劲。 虽说苏凤翎出身行伍。 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李龙鳞这样一使劲,直接抬手将太监手中的托盘击飞出去。 连带托盘上的那块瑕玉也一同摔在了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瑕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在场所有人震惊。 李龙鳞也连忙故作愤怒:“凤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凤翎也愣在原地。 “李龙鳞,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李龙鳞不停的朝她挤眉弄眼,像是暗示什么。 苏凤翎也反应过来。 李龙鳞这是将屎盆子扣在了自己头上。 今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太后看到这块瑕玉。 若不然,自己就算是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没办法将黑的吹成白的。 所以只能来个死无对证。 至于剩下的,只能再想办法。 场上王公大臣们也很是诧异,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武帝眉头微皱,龙颜不悦。 要知道,如果李龙鳞没有将这件事妥善处理。 那就是故意来砸场子! 是欺君罔上之罪! 李龙鳞现在还仅仅只是太子,就敢这般狂傲! 不敢想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皇太后缓缓戴上老花镜,瞒着地上碎成齑粉的玉石,可惜道:“太子妃,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怎会听不出皇太后的意思。 这是要让李龙鳞给出一个解释。 若不然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过去。 苏凤翎大脑彻底宕机,整个人僵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旁的长公主冷哼一声:“没想到这李龙鳞还挺有手段,竟然打算来个死无对证!” “但是就算是你点小聪明也没有任何用!” “我就不信你能从口袋里再掏出来个宝贝献给皇太后!” 李龙鳞已经被逼近死局! 李龙鳞连忙解释道:“回皇太后,凤翎出身行伍,手脚毛糙了一些,还请皇太后见谅。” 显然,李龙鳞这个解释根本说不通。 在场所有跟李龙鳞有矛盾的人,都津津有味的准备看戏。 皇太后眉头微皱,显然并不买账。 李龙鳞接着说道:“皇太后,凤翎虽说手脚有些毛糙,但是心思还是十分细腻的。我们二人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皇太后。” 苏凤翎满脸错愕,诧异的看着李龙鳞。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李龙鳞竟然还在开这种玩笑? 刚刚打碎贺礼充其量算是失误。 现在在这可是欺君之罪。 若是武帝追究起来,那可是一桩大事! 武帝沉声道:“老九,你还有什么礼物送给皇太后,就别卖关子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龙鳞死到临头之时。 他笑嘻嘻的说道:“对我们二人要为皇太后献诗一首,祝皇太后与天齐寿,松鹤延年!”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他们忘了李龙鳞乃是大夏第一诗魁! 虽说已经许久没有拿出名篇佳作,流芳百世。 但现如今,诗魁的地位依旧没有撼动。 在所有人都以为李龙鳞江郎才尽之时。 没想到他竟然愿意拿出为皇太后献诗一首! “太子殿下要出山了!” “快快快!给我那笔墨,我要记下来!” “今日有幸,竟然能亲眼见到大夏诗魁作诗!此生死而无憾!” 皇太后听闻,眸中露出一道光亮,顿时来了兴致。 要知道。 李龙鳞能被称为大夏第一诗魁绝非浪得虚名。 这可是他融合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智慧的成果。 随便从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知识库里拎出来几句,那边都是举国震惊的存在。 若是能被李龙鳞送诗一首,流芳百世,死而无憾! 哼! 看到众人满脸欣喜。 长公主满是不屑:“就你还会作诗?怕不是不如的打油诗吧!” 在长公主的印象中,九皇子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 虽说她不知是如何讨得父皇的芳心,将他立为太子。 但她知道,读书人的东西绝对不能胡来。 若不然露出马脚,那便是众矢之的,丢不完的人! 皇太后很是期待。 在场文官大臣疯狂的涌上来,生怕自己错过这历史性的时刻! 李龙鳞微笑的看着皇太后,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这个太后不是人!”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王公大臣都愣在了原地。 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李龙鳞竟然借诗骂皇太后不是人! 就连皇太后也惊住。 刚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武帝则是脸色大变,立刻就要发作要叫人拿下! “瑶池圣母下凡尘!” 此言一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瑶池圣母乃是西王母,是王母娘娘,自然不是人! 这一句不仅不是骂人,还是十分高超的拍马屁。 而且刚刚好拍到皇太后的心里。 可谓是精准至极! 然而,还没等众人喘过来这口气。 李龙鳞便指向长公主的方向,说道:“子孙个个都是贼。” 顷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长公主身上。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出使东瀛刚刚回来,为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 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骂她是贼? 而且,不光是长公主。 就连武帝,各路王爷,还有皇子公主们,全都被骂了! 太子这是要惹起众怒啊! 第563章 家贼难防 第五百六十三章 家贼难防 “这李龙鳞真是太狂了!” “简直目中无人!” “要是不解释清楚,定不能轻饶了他!” 武帝脸色铁青。 他从没有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如此胡闹! 竟然敢说自己皇室血脉全都是贼人之辈! 皇太后握紧龙头拐杖,准备站起身来呵责李龙鳞大逆不道! 李龙鳞微微一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吟出最后一句诗:“偷得蟠桃奉至亲!” 此言一出,立刻平定了众怒。 要知道,那献寿蟠桃可是神仙们才有福消受的东西。 李龙鳞这话言外之意不就是说。 在场的王公大臣们也都似天上的神仙? 甚至个顶个都是孝顺之辈。 整个现场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在回味刚刚这四句诗。 虽说只有短短四句。 却余音绕梁,令人甚是回味! “好好好!” 武帝拍手称赞,率先打破了僵局。 随后,在场的文官大臣们也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诗!妙!妙极了!” “这才配称得上千古佳句!” “不愧是大夏第一诗魁!” “今日有幸见到诗魁现场作诗一手,我死而无憾!” 皇太后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可要比送给她任何宝贝都有意义的多。 要知道,不管是再珍贵的宝贝。 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但是她相信。 这四句贺岁诗,定然会流芳百世,千古传唱! 与之一同传唱的,还有自己的名字! 皇太后喜笑颜开:“不愧是诗魁,让老身着实见识了!” 见到皇太后这般开心,苏凤翎捏了一把汗。 她有些崇拜的看着李龙鳞。 没想到平日看起来不靠谱的他,在关键时刻能如此大用! 李龙鳞笑道:“皇太后,您要是愿意,日后儿臣天天为您献诗作赋!” 李龙鳞自然是客套话。 虽说自己受到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熏陶。 凝结了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 但自己的灵感也是会枯竭的。 更何况,让皇太后天天山珍海味。 时间长了,她也不一定新鲜。 皇太后连忙称赞道:“好好好!老身果然没看错你,还是老九孝顺!” “不过老身能有幸得此佳作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 长公主瞥了李龙鳞一眼,心中暗暗道:“不过就是会些油腔滑调,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 “什么大夏诗魁!” 李天启见李龙鳞如此受宠。 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以前皇太后是最宠爱自己的! 但现在李龙鳞把自己的一切全部都抢了过去! 丝毫不顾李天启心中的感受。 李天启怒火中烧:“父皇,依我看,太子殿下方才作诗着实有些不妥!” 李天启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颜面。 他就是见不得李龙鳞过得比自己好! 武帝眸中有些不悦,沉声道:“那你说说有什么地方不妥?” 李天启挺胸抬头,气沉丹田。 装作一副很有底气的模样。 若不然,他连跟李龙鳞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父皇,太子殿下刚刚在诗中说子孙各个都是贼,虽说结合整个事没有什么大问题,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怕不是要在这个贼上做文章!” 要知道,古代帝王最在乎的便是自己的声誉。 毕竟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每一位帝王都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任何事情都会越于纸上,被后世细细品味。 谁也不想让自己落得一个贼皇帝的名号。 武帝点了点头,沉声道:“所言极是,毕竟今日得此佳作,构思巧妙,日后必将流芳百世。” “但若是被人提及起来,恐怕会有损朕的名号。” “老九,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李龙鳞点了点头。 武帝这样问自己,已经非常给自己颜面。 就是想借坡下驴。 顾全大局。 只要自己做出些许让步。 及讨皇太后欢心,又能顾全武帝的声誉。 这在众人看来是一个万全之策。 但李龙鳞打一开始都没打算这样做。 李龙鳞瞥了李天启一眼,冷声道:“此事不提倒还好!” “既然你诚心找不自在,那我也只好成全你!” 李龙鳞微微一笑,双手抱拳,说道:“父皇,您怕是有所不知。” 在场众人愕然。 不知李龙鳞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或是吃错了药,如此想不开。 竟然在这个话题上跟武帝争论了起来。 武帝眉头微皱,龙颜不悦:“还有什么事是朕不知道的?” 李龙鳞说道:“孩儿方才那番话语绝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确有其事?那你的意思就是说,皇宫内院乃是贼人之窝?” 武帝的声音急剧威严,让在场王公大臣不寒而栗。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这皇宫内院之中,确实有贼,而且就在这一众皇子公主之中!” 听到李龙鳞的话。 在场一阵唏嘘。 瞠目结舌。 丝毫不敢相信李龙鳞的话。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李天启顿时傻了脸。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言讥讽了一下。 李龙鳞竟然直接交了大招!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武帝龙颜大怒,拍案起身:“这是怎么回事!给朕一一道来!” 李龙鳞立刻装作处处可怜的模样,说道:“其实今日儿臣还另外为皇太后准备了厚礼贺岁。” 说罢,李龙鳞指着地上已经碎为齑粉的瑕玉。 “只是儿臣不是谁在暗中将那绝世罕见的南海明珠换成了一块破石头。” “紧要关头,孩儿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 “还请父皇替儿臣做主!” 说罢,李龙鳞拉着苏凤翎跪在武帝面前。 武帝震怒! 他的眼中容不得沙子! 更容不得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会有这般偷鸡摸狗的事情发生。 武帝沉声道:“太子,你所言可否有半点捏造!” 李龙鳞回应:“若是儿臣所言有半点虚构,还请父皇随意处置!” 武帝点了点头。 他了解李龙鳞的为人,若是没有的事情绝对不会夸大分毫。 更何况。 他已经贵为太子,没有任何必要在此事上构陷他人。 武帝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他的眸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威严尽现! 第564章 九颗明珠 第五百六十四章 九颗明珠 长公主眉头微皱。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田地。 这一切都要怪眼前这愚蠢至极的李天启! 若不是他非要挑李龙鳞的毛病,又怎会扯出后面这些事情? “活该你斗不过李龙鳞,一点脑子都不长的蠢货!” 长公主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手撕了李天启。 但她现在不敢发作。 武帝冷声道:“若是有人做了这件事情,老老实实向朕坦白,朕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朕的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 长公主本打算来一个死不认账。 只要没有抓到确切的证据,那就算是皇帝怒气冲天也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李龙鳞瞥了长公主一眼。 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大心脏。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不愧是能成大事之辈。 但李龙鳞早就布好了局。 只要入局,便不可能全身而退! 不死也得掉层皮! 李龙鳞说道:“父皇,偌大的慈宁宫守卫森严,那明珠定不会插翅而飞,恐怕就藏在某人的身上。” “只要父皇下令搜身,便可知晓那东海明珠藏于何处!” 听李龙鳞说的如此笃定。 武帝点了点头,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搜身吧!” 早就在殿外等候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只要愿意查。 就没有查不出的事情! 武帝脸色铁青:“若是现在承认还来得及,若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念及情面!” 武帝这是最后一次给机会。 毕竟能来慈宁宫贺岁的不仅仅是王公大臣,还有皇亲国戚。 都是些对大夏朝局十分重要的存在。 武帝并不想因为这件小事闹的太大。 原本长公主还打算死皮赖脸。 但见到鱼贯而入的锦衣卫。、 顿时服软。 她就算是相信自己的心理素质。 也不会相信李天启。 李天启一看到锦衣卫,不由脸色难看到极点。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长公主遇见李天启,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 慈宁宫内剑拔弩张,气氛已到冰点。 针落可闻! 突然,一道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是我拿的!” 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但很快,在看清是谁之后。 众人瞬间汗流浃背。 只见长公主将那颗藏于怀中的南海明珠拿了出来。 笑靥如花的脸上配着些许歉意:“父皇,我只不过是想给太子殿下一个玩笑罢了,但没想到将事情闹这么大。” 武帝眉头微皱,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太平公主竟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 要知道,太平公主自幼便是自己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 世间珍宝,如数家珍。 现如今竟然偷走了别人的贺礼? 武帝知道,这件事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还不能确定太平公主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为了好玩? 恐怕不是。 武帝依旧面如死水。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长公主手中的南海明珠之上。 这让她很不自在。 她本以外只要自己能将这南海明珠掏出,便可万事大吉。 现在看来,怕是她想多了。 李龙鳞开口,打破了僵局:“我就说嘛,肯定是姐姐跟我开玩笑,若不然怎么会稀罕这东西。” 长公主无话可说,只好赔上一张笑脸。 现在她多说什么都是错的。 李龙鳞走上前,假惺惺的接过那南海明珠,转身对武帝说道:“父皇,没错,就是儿臣打算献给皇太后的贺礼。” 听到李龙鳞并没有整幺蛾子,长公主也松了一口气。 她生怕李龙鳞会揪着这件事不放手。 到时候怕是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本来打算给李龙鳞点颜色看看。 现在却弄巧成拙。 武帝也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大,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既然找到了便是,以后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给我们皇家抹黑!这件事就这样罢了!” 长公主连忙借坡下驴:“儿臣知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但李龙鳞下一句话,让长公主顿时石化在原地。 李龙鳞强装诧异:“父皇,还不能就这样罢了!” “为何?” “儿臣明明献的是十颗东海明珠,但长公主却只还给儿臣一颗,那九颗进了谁的口袋?” 听到李龙鳞的话。 长公主才明白自己被坑了。 难怪方才李龙鳞那么好心,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文章。 原来是挖了更大的一个坑,在等自己跳进去! 现在长公主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武帝冷哼一声。 他又怎会不明白李龙鳞的意思。 但看透不说透。 谁让长公主非要招惹李龙鳞。 现在也该让她知道知道,自己踢到了钢板上! 李天启直接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李龙鳞竟然狮子大开口,打算讹诈! 长公主双拳紧握,怒火中烧! 但现在她除了认账,没有任何的办法。 李龙鳞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口吻,朝长公主伸手:“长公主,还有九颗你藏在了哪,快拿出来,好让我献给皇太后!” 长公主险些气晕过去。 要知道,仅仅是一颗南海明珠就价值连城。 别说是九颗! 李龙鳞这是打算吃人不吐骨头! 武帝沉声道:“太平,你就别闹了。赶快把余下那九颗拿出来,不要误了大家的雅兴。” 长公主巴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你你!” 长公主指着李龙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一脸得意:“你指着我的脸干什么?我脸上有没有东海明珠。” “长公主,你就快别给我开玩笑了。” 武帝沉声道:“既然如此,朕今日就在这做一次证人。太平,你现在欠太子九颗南海明珠。” “朕命令你在三日之内归还这九颗明珠。” 长公主甚是后悔。 但父皇已经开口,事情就没有了回转的语气。 她除了把敲碎的牙往肚子里咽以外,别无他选。 长公主硬着头皮应下:“儿臣明白。” 李龙鳞脸上露出笑意:“跟我斗,恐怕你加上李天启都不够!还差的远呢!” 李天启也恨得牙痒痒,这次怕是又要大出血! 第565章 美人心计 第五百六十五章 美人心计 元宵宴结束,宾客们各自离去。 太平公主没有住处,在凤栖宫暂居。 吕皇后由于毒害武帝,被打入冷宫。 凤栖宫本应该赐给李龙鳞的生母林皇后。 结果,林皇后住惯了长乐宫,不舍得里面的花花草草。 于是,凤栖宫就空置了下来,正好给太平公主暂住。 她带着随从奴仆来到凤栖宫,见到一片破落衰败的景象,不由眼圈泛红,悲伤不已。 “娘” 太平公主的拳头紧攥,心中暗暗发誓:“大哥是个废物,救不了您!女儿一定想办法,把您救出来!而且,女儿还要效仿女帝,君临天下!” 她虽是女子,却自幼野心极大,性格果决。 这一次出使东瀛,太平公主经历了许多,身心都发生了蜕变。 就连沈轻舟也不知情。 太平公主立刻下令,让随从们收拾打理,自己则是坐在台阶上,幽幽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道人影急匆匆闯入凤栖宫。 此人身穿蟒袍,头戴玉冠,贵不可言,只是神情有些气急败坏。 正是大皇子李天启。 “大哥” 太平公主刚刚站起身,还不来不及开口。 李天启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太平,你实在是太胡闹了!你才刚刚回来,还不明白情况,就挑衅老九!你可知道,老九有多厉害!” “连老师都不是对手,差点死在他的手中” “九颗南海明珠啊!” “这要值多少银子!” 李天启痛心疾首,面容扭曲。 倒不是因为太平公主丢了颜面。 单纯是心疼银子! 你说说,你惹谁不好! 非要惹老九!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九颗南海明珠,怎么也要上百万两银子了吧! 太平公主,一介女流之辈。 她又没有封地。 母后又被打入冷宫。 这笔账,还不是要算在自己的头上? 李天启越想越难受,心在滴血。 太平公主秀眉一蹙,俏脸阴沉下来,本就稀薄的兄妹情,顿时荡然无存。 好啊! 咱们好歹是亲兄妹。 我为什么要针对李龙鳞,还不是为了帮你这废物出头? 你却反过来怪我? 简直不可理喻! 太平公主的心机极深,虽然心中不满,脸上却看不出一星半点,嘤嘤哭了起来,晶莹泪水犹如珠串一般滑落:“大哥,我也是为了你” “可是没想到,老九这么可恶,居然倒打一耙。” “我我知道错了!” “求求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李天启见到太平公主哭的如此伤心,顿时心软,忙从怀里拿出锦帕,为她擦拭泪痕:“太平,你别哭了!哎,大哥也不是有意怪你!” “只是大哥也被老九给坑惨了!” “先前大出血,拿出一千万两。现在又被逼,拜他为师,颜面尽失!” “哎” “三天内,凑齐九颗南海明珠,大哥如今也是无能为力!” 太平公主默默看着李天启,心中一片森寒。 大哥啊,大哥! 你学点什么不好? 怎么把父皇的薄情寡恩,吝啬小气给学去了? 如今,你就算不是太子。 好歹也是藩王! 而且,你的封地,不像三皇子在荒僻贫穷的西凉苦寒之地。 是在东海! 东海是什么地方? 自古富庶,丝毫不逊于江南! 堂堂东海王,连九颗南海明珠都拿不出来? 依我看,是咱们的兄妹情谊,根本就不值这九颗明珠吧? “大哥” 太平公主轻咬朱唇,可怜兮兮道:“我也知道,大哥您的难处!既然这祸事,是我闯出来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九颗明珠,我来想办法,不劳大哥费心。” 李天启一脸诧异,看着妹妹充满纯真的绝美脸庞:“你能有什么办法?” 太平公主神秘一笑:“大哥就别管了!总之,我有办法!” 李天启点了点头,又聊了几句,就借口说天色不早,便匆匆离去。 无论太平公主用什么办法,筹钱来凑齐这九颗南海明珠,反正此事跟自己无关。 李天启甩锅成功,浑身轻松。 他并不知道,太平公主盯着自己脊梁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凤栖宫,寝宫。 太平公主沐浴更衣,身上穿着吕皇后年轻时的大红凤袍。 她斜依在椅子上,气质大相径庭,宛如变成另外一个人。 公主的清纯感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颠倒众生的魅惑和强势! 她的脚下跪着三名身穿红衣,身材玲珑的东瀛女忍。 这些女忍的脸上,覆盖着薄如蝉翼的轻纱,看不清楚面容。 仅从面部轮廓来看,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为首一位女忍名为枫。 她低声道:“公主,其实今晚之事,您不需要承认!属下有办法,把明珠藏在身上,保证任何人都查不出来!” 太平公主轻笑:“就连你也认为,我吃亏了?” 枫一怔。 不然呢? 难道公主被讹了九颗明珠,不仅没有吃亏,而是占便宜? 太平公主冷哼一声:“我的手段,你亲眼见识过!偷他李龙鳞的贺礼?想要让他当众出丑?根本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手段!” 三位女忍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些极其可怕的画面! 宛如地狱中的场景! 这位太平公主出使东瀛的时候,做出一些极其恐怖的事! 她们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体内的鲜血结冰。 可以说。 太平公主是一己之力,让东瀛天皇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任她为所欲为! 在东瀛民间,还流传着一个传说。 太平公主美丽的皮囊,早已被地狱来的鬼神占据! 她不是人,而是鬼神! 如此恐怖的一个人,在元宵宴上的手段,确实有些儿戏。 女忍们装扮成宫女,跟在太平公主身后,把一切都尽收眼底。 可她们身份低微,不敢说,更不敢问。 太平公主得意一笑:“哼哼哼,我是故意的!现在李龙鳞一定认为,我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跟大哥一样!他却不知道,已经落入到我的圈套之中!” “这一次,我不仅仅要让大哥对我刮目相看!” “就连老师,我也要他惊掉下巴!” “老师对付不了的人,我来对付!大哥不敢杀的人,我来杀!” 第566章 公主的手段 第五百六十六章 公主的手段 太平公主绝非想李天启那般,有勇无谋。 更不会在没有充分的调查之前,贸然动手。 之所以她会这么着急对李龙鳞动手,便是她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让局面彻底大洗牌的契机。 之前所作的重重,都是太平公主对李龙鳞放出的信号弹。 但她没想到,李龙鳞也是有勇有谋之辈。 竟然在与自己的交手中,并未落得下风。 一旁的忍者们看到长公主脸上闪过一抹杀气。 顿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这些忍者都是跟随长公主专门从东瀛来到大夏。 深知她的秉性与为人。 很少有人能将长公主逼到这般田地。 若是有,他的下场也一定会很凄惨! 甚至几个忍者都有些同情李龙鳞。 还对即将到来的死期毫不知情! 枫双手握拳,沉声道:“长公主,是否要我现在就动手!” 一众忍者刚来到紫禁城的时候。 就已经打探过周围的情况。 虽然不能说是形同虚设,但至少也算得上是用纸糊的。 只要他们愿意,上天遁地,无所不能。 李龙鳞贵为太子,却久居苏府,那里的防卫情况,对她们来说,完全是形同虚设。 只要太平公主下令,剩下的事情就非常简单。 长公主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今天晚上你们还有别的安排,至于李龙鳞现在还没有到动他的时候,再让本宫好好陪他玩玩!” “现在要是一刀宰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了!” 众人在长公主脸上看到一丝嗜血的表情。 枫想了想,劝诫道:“公主,若是李龙鳞当下不除,恐怕日后必成大患。” 并非枫对李龙鳞有什么血海深仇。 只是她和长公主一样,太久没有动手杀人。 她对鲜血有一种本能的渴望! 长公主瞪了她一眼,说道:“你难道在质疑我的判断?” 枫连忙低下头颅,双手抱拳:“公主,属下并无那般意思。只是李龙鳞这个麻烦不铲除,那九颗明珠” 虽说太平公主贵为长公主,但经济实力也着实有限。 对于李天启这样封地富饶的存在都有些发愁。 更不用说,出使多年,早已穷的叮当响的长公主了。 长公主笑笑:“没想到你竟然还会提本宫着相,实在是让我感觉有些欣喜。” “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早就安排好人手,你尽管照我吩咐的去做便是。” 枫有些诧异,凭借长公主的人脉关系。 并无通天手段。 唯独能帮她解决这件事情的只有武帝。 但孰轻孰重,武帝还是分得清的。 枫有些诧异,她自然知道那九颗明珠的价值所在。 且不说能不能找到九颗明珠。 但凡将其凑在一起,那便是更夸张的存在! “李龙鳞不就是想要钱,你晚上帮我去取便是。” “取?” 枫有些诧异。 “去哪里取?” 长公主朝她丢出一卷地图,说道:“按照我给你的这个地址。” 枫定睛一瞧,发现地图上标记了一处在内城的奢华庭院。 “这是大夏富商董辉的府邸!” “李龙鳞不就是想要钱,那我就帮他取来!” 长公主早就想好了报复李龙鳞的手段。 既然你设局坑骗我,那我自然也会回应。 阳的斗不过你。 难道阴的还不行? 长公主心机极深,最擅长的便是这些雷霆手段。 李龙鳞是根本不会想到,长公主还会有这般后手! 只见长公主冷冰冰说道:“取过钱之后,不要留任何活口!把事情做的干净一些!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枫顿时明白长公主的意图。 这是要让自己去屠门绝户! 但她并不意外。 因为比这更凶残的事情,长公主都做得出来。 透过薄薄的面纱,可以清楚的看到枫那张俊俏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已经好久没有尝过鲜血的味道,真是有些怀念呢!” 太平公主说道:“虽然你们忍术了得,但这毕竟是大夏京师,小心为之,不要露出马脚被锦衣卫抓到。” 虽然长公主不清楚锦衣卫具体的水平能有多高。 但是从李天启跟自己表达的来看,也不是能随便小瞧的绝色。 枫邪魅一笑:“公主放心!” 说罢,几道身影便融进了黑夜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太平公主双手环抱:“李龙鳞,我就不信这般手段还拿不下!” “老师和大哥都受儒道文化影响太深,竟然还想跟李龙鳞正面斗争?真是可笑至极!” 望着窗外残月。 长公主已经开始谋划整个布局。 势必一点点削弱他的势力。 长公主掏出一份名单,这些都是跟李龙鳞在西山产业有着十分密切关系的人物。 董辉只是其中之一! 不出意外,三天之后。 这些人便会少了大半! 只要在民众之中造成恐慌,那么李龙鳞便自然会失势。 到时候自己只要将这屎盆子硬扣在大皇子李天启的头上。 让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杀人诛心,乃最毒之计! 翌日。 已经日上三竿,李龙鳞才伸着懒腰从房间中走出。 这对他来说不过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一天。 所有的一切都习如往常。 李龙鳞逗着自己刚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鹦鹉。 “叫爹地!” “”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这让李龙鳞有些错愕。 李龙鳞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大嫂洛玉竹脸上尽是焦急,急忙的朝后院走来。 “太子殿下,出大事了!” “大事?” 李龙鳞眉头微皱,大脑顿时清醒了过来,再无方才那般悠然自得。 他对洛玉竹的性格再了解不过。 毕竟手上掌握着整个苏家的商业命脉。 有着一颗极其稳定的大心脏。 若不是天塌下来,她根本不会这般着急和慌张。 李龙鳞沉声道:“大嫂,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必这般着急。” 洛玉竹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将一份大夏文报塞进了李龙鳞的怀中。 李龙鳞眉头微皱,诧异道:“难道是文报又卖爆了?” 李龙鳞本以为是自己昨天在贺岁宴上跟太平公主唇枪舌战的事情登上了头版头条。 但他可以从洛玉竹的脸上看出来,事情绝非这般简单。 “董辉昨晚死了!而且满门尽灭,手段异常残忍!” 第567章 董家小姐 第五百六十七章 董家小姐 “董辉?” 李龙鳞思索了一阵,摇了摇头,他的印象之中并不认得什么董辉。 更是对董家没有任何的印象。 李龙鳞打开今日的大夏文报。 只见头版头条赫然刊登的就是董家被灭满门的新闻。 李龙鳞问道:“这个董家是什么来头?” 虽说在皇城根这样治安这么好的地方突然被灭满门,确实是一件大新闻。 但远不止于登上大夏文报的头版头条。 甚至还压过了自己昨日与长公主斗嘴的新闻。 要知道,这可是大夏文报。 并不是大夏治安报。 洛玉竹忧心忡忡,说道:“太子殿下,您可能有所不知,这个董家乃是我们苏家的世交,甚至已经有百年之久。” “世交,百年?” 洛玉竹点了点头:“更何况,董辉死了,苏家和西山的生意必定会受到影响。” 李龙鳞这才明白洛玉竹为什么说是出大事了。 原来董辉是自己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难怪洛玉竹会这般慌张。 只不过是自己没有打理过生意,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洛玉竹说道:“太子殿下还在西山军校的大典上跟他照过面,他还专程来拜访过太子殿下。” “原来是他?有些印象!” 李龙鳞这才想起来,这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是哪一位。 洛玉竹说道:“虽说董家在大夏并没有太大的名气,但因为和苏家世代交好,基本上西山的生意他们都有所牵扯。” “更何况董辉一直为人和善,深受周围邻里们的爱戴,在生意上也是一个非常要好的合作伙伴,并未听说过有在外四处立敌,所以” 李龙鳞点了点头,明白为何一个商人的死会闹如此大的风波。 虽说在大夏,商人的社会地位并不高。 但这只是因为一些靠着投机倒把,坑蒙拐骗的商人们坏了这行的名声。 至于董辉,可能更像是后世的民族企业家。 得民心,顺民意。 所以似的很是蹊跷,自然有人为其打抱不平。 要知道,灭满门可是一场凶残的手段! 若非深仇大恨,根本不会有这样的恶劣事件发生。 洛玉竹凑近李龙鳞身边,沉声道:“况且这次对面下手手段凶残!老孺都没有放过,甚至连周围的街坊邻居们也都没有听到什么太大的动静。” 李龙鳞沉声道:“暗杀发生在什么时候?” 洛玉竹摇了摇头,至于具体的细节她也不知情。 她也是在早上审核大夏文报的时候发现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赶紧来向李龙鳞汇报。 希望他能给出一些不一样的看法。 李龙鳞继续问道:“难道全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一个活口都没有吗?” 若是杀手真是能做到如此斩草除根。 那便说明对方早已经经过周密的勘测。 专门找了一个全家上下都在的时候动手。 这就说明了另一个问题。 董家内部一定有人在暗中接应。 若不然不可能会如此精准! 洛玉竹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只留下了一对孤儿寡母。还有几个贴身丫鬟。” “听闻是孩子的身体不好,母亲便连夜带着孩子和丫鬟一同去龙兴寺礼佛,希望能让自己孩子的身体好一些。” “但没想到,竟然在能躲逃过一劫,死里逃生。” 只见洛玉竹叹了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是万幸中的不幸。 整个董家上下一百多口人。 现在只剩下孤儿寡母。 洛玉竹脸上尽是怜惜的神情。 李龙鳞看出大嫂心中的想法,沉声道:“既然是苏家的世交,况且还跟西山的生意有关系,那就去拜访一趟吧,也尽一些绵薄之力。” 对于李龙鳞来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毕竟破案那是衙门的事情。 虽说董家跟苏家关系甚好,但自己一个太子也不能亲自下场破案。 只是李龙鳞想不到,为什么对方下手如此凶残,一百多口人在夜里全部死于非命。 但周遭的街坊邻居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就算是杀一只鸡,也得有几声痛彻心扉的啼叫。 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李龙鳞觉得这件事情必有蹊跷! 还未等两人出门。 就有家丁匆匆来报。 “太子殿下,有人前来求见!”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什么人?” 家丁沉声道:“董家小姐求见!” “董家小姐?” 洛玉竹在一旁沉声道:“恐怕就是昨夜死里逃生的那位。” 但洛玉竹很是诧异,现在为什么会来苏家求见? 李龙鳞并无犹豫,连忙让家丁将董家小姐请了进来。 只见一名身材羸弱的女子颤颤巍巍的走进苏家后院。 手中紧握着一方手帕,时不时的擦着眼角的泪珠。 一张眉目俊俏的脸因为流泪过多,现在已经肿了起来。 但从那纯真的面庞来看,平日定是久处深闺的大小姐。 还为经历过如此大的磨难。 “这就是太子殿下。” 家丁将董家小姐带到李龙鳞的面前。 扑通! 还未等李龙鳞开口。 董家小姐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眼泪不止的往外流。 “见过太子殿下。” 李龙鳞连忙道:“快快起身,快快起身!” 李龙鳞平日里菩萨心肠,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子流泪,更何况还是如此貌美俊俏的女人。 董家小姐被洛玉竹连忙搀扶起来。 一刹那,洛玉竹感觉董家小姐已经不能用弱不经风来形容,甚至像是一张轻飘飘的纸片。 自己稍一用力,就能将她弄碎。 董家小姐贴靠在洛玉竹的怀中,不止的抽泣。 洛玉竹满是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董家小姐说道:“昨日府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已经听说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 这样的灭门惨案,很快就会传遍京师。 “但今日母亲去衙门告状,没想到还被人给抓了起来,说他们是灭门凶手,要被送到天牢中严加审讯!” 李龙鳞眉头微皱,喝道:“什么?还有这种事情?” “还请太子殿下为我董家做主,把我母亲救出来!” 扑通! 董家小姐挣脱了洛玉竹的怀抱,又跪在了李龙鳞的面前。 第568章 以权谋私,咆哮公堂 第五百六十八章 以权谋私,咆哮公堂 “岂有此理!” 李龙鳞不敢想,这些衙门的公差竟然敢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人! 董家小姐带着哭腔,哽咽道:“我们董家被满门抄斩,实在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是夫人多次交代,一定要来苏家找太子殿下,只有太子殿下才能还董家清白!” 李龙鳞眉头微皱的。 没想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竟然还有人敢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认成黑的! 李龙鳞看着洛玉竹,说道:“走!跟我去衙门一趟!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 洛玉竹将董家小姐抱在怀中,由命人端来糖水填补身体。 若不然她这样的身体情况,定然撑不了多久便会昏迷过去。 洛玉竹沉声道:“你放心,公道自在人心,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董家小姐泪如泉涌,顺着那绝美清丽的脸颊流了下来。 京师衙门。 一对雄武的石狮端坐两侧。 硕大的门头带着极尽威压。 一条足足有百阶之高的台阶立于面前。 先给那些来衙门告状的人一个下马威。 李龙鳞脸色铁青,并无多言,一言不发的朝着台阶走去。 洛玉竹紧随其后,她要做的便是跟紧李龙鳞便是。 “还不快如实招来!若不然大刑伺候!” 李龙鳞还未走近,便听到台阶尽头的衙门里传来一声怒吼。 随后便是一位妇人哽咽的求饶:“府尹大人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夫人,怎么可能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残杀董家上下数百口人?” “无耻毒妇,还不招来!” “来人,大刑伺候!” 府尹一声令下,几名公差便攥着庭杖,大步向前。 府尹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的嘴巴能有多严!” “谁敢动刑!” 李龙鳞一声怒喝,震得众人一颤。 所有人都想着李龙鳞的方向看去。 府尹满是不屑,指着李龙鳞的鼻子喝道:“你又是哪里来的东西?敢咆哮公堂!” “怕是嫌活腻味了!” 洛玉竹带着董家小姐也走进了衙门之中。 府尹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董家小姐搬来的救兵!”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行!” “她若是不认罪,就别想从这走出去!” 李龙鳞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一个小小的府尹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府尹冷笑一声:“王法?天理?” “在这公堂之上,我就是王法!” 说罢,便扔出一道红签:“还愣着干什么!” 李龙鳞从腰间拿出太子佩玉,喝道:“谁敢动她一根手指,我要他好看!” 府尹虽说不是朝中大官,但他还没有蠢到连太子佩玉都认不出来的地步。 府尹连忙朝着李龙鳞跪下,丝毫没有刚刚嚣张跋扈的神情。 “见过太子殿下!” 周围的公差听到,连忙将手中的庭杖扔到一旁,像是烫手的山芋一般。 李龙鳞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府尹整个身体都贴伏在地上,颤声道:“回太子殿下,董家灭门一案想必您已经听说了。” “现如今董家满门被灭,只剩下他们皆可,本官怀疑这件事情跟他们有着逃脱不掉的干系” “肯定是她在背后买凶杀人,想要夺得董家财产” 李龙鳞喝道:“放!”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刚刚说的话!” 府尹已经被吓破了胆。 虽说这是在公堂之上。 但若是将李龙鳞惹怒,他恐怕真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毕竟府尹的办案流程确实不正规。 在自己没有丝毫线索的情况下,就像动用私刑,让人认罪。 此乃大忌! 府尹趴在地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还没有” “没有任何证据你就敢抓人?” 府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龙鳞冷声道:“我现在让你立刻把人给放了!” “放了?” 府尹虽然没有证据。 但现在要是把人给放了,整个案子又没有任何的头绪。 到时候,冤有头,债有主。 破案的压力还是压到了他这个府尹身上。 如此大的案子不破。 那算他玩忽职守,到时候自己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李龙鳞微微颦蹙:“怎么?难道你还不愿意放人!” 李龙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府尹,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只见太平公主从衙门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没想到当今太子竟然为谋私利,如此徇私枉法!” “若是父皇知道了这件事,你该怎么解释?” “又或者是说,董家灭门一案,跟你李龙鳞有逃脱不了的干系?” 李龙鳞没想到太平公主会出现在这里。 既然这样,府尹方才那般行径就能说的通了。 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撑腰。 一个小小的府尹,根本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长公主走到府尹身旁,沉声道:“站起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如今大夏都没有一个敢挺直腰板的人了吗?” 府尹听到长公主在背后给自己撑腰,顿时也有了些许底气。 况且,自己不过是秉公执法。 还没有到动用私刑的地步。 若是真追究起来,这算是李龙鳞干扰公堂! 李龙鳞冷笑一声,他已经感觉到,这件事背后的幕后凶手就站在自己面前。 但李龙鳞现在没有确切的证据。 即便自己贵为天子,一切也都是要讲证据的。 长公主冷声道:“我觉得府尹的判断没有什么问题,若不然为什么董家上下数百口人都死于非命,只有这对孤儿寡母逃出生天,活了下来?” “他们本身就很可疑!” 长公主也没想到,手下的忍者竟然办事会如此不牢靠。 还是留下了活口! 但这孤儿寡母并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自己动动手指就能将他们碾死。 李龙鳞冷冷道:“这件事的凶手是谁,恐怕轮不找您来操心吧?” “况且,据我所知。京师衙门离你的住所还有些许距离,你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 第569章 三天侦破灭门案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三天侦破灭门案 李龙鳞目光如炬,上下审视着长公主。 偌大的京师。 长公主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唯独不能出现在这高堂之上。 因为董家刚刚发生灭门惨案, 长公主在这个节骨眼上跳出来。 李龙鳞很难不把她和这一桩案子划上关系。 长公主瞥了李龙鳞一眼:“本公主的事情你少管!”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 “若不是本公主今天及时赶到,那太子殿下是不是打算徇私枉法,蔑视公堂?” 长公主直接将一大顶帽子扣在李龙鳞的头上。 李龙鳞沉声道:“如若不是我及时让这动用私刑的府尹收手,恐怕这孤儿寡母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模样,怕是屈打成招!” 长公主冷冷一笑:“那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凶手,难不成凶手另有其人?” “若非是太子殿下不成?” 长公主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李龙鳞:“若是我没听错的话,这个董家平日里关系最密切的便是京师苏家。” “全天下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是苏家的驸马,就连苏家的生意也都是太子您一手支撑起来的。” 李龙鳞这才明白长公主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自己是中了她的圈套! 太平公主知道李龙鳞对董家遗孀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就是借助他的善心,然后硬生生曲解成其他的意思。 “好一个指鹿为马。” 李龙鳞眉头微皱,沉声道:“长公主,口说无凭,你不要血口喷人!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长公主只是微微一笑:“虽然我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有罪,但你就能有证据证明他们是清白的?” 李龙鳞说道:“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整整数百口人! 面前只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道人家。 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将董家满门尽灭! 就算是买凶杀人。 李龙鳞相信,偌大的大夏京师,恐怕也找不到这般武艺高超之辈。 所以这背后定酝酿着天大的阴谋! “你保证?你拿什么来保证。” 长公主满是戏谑,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要添油加醋。 人越是想要自证清白,那便越是困难。 她对李龙鳞依旧不依不饶,想要探一探他的底牌。 若不是在这朝堂之上,李龙鳞早就已经动手。 “正大光明!” 李龙鳞抬头看看头顶四个鎏金大字,心中顿时有些无奈。 即便再亮的光明恐怕也找不出人内心的黑暗。 李龙鳞现在已经笃定,这件事情与长公主逃脱不了干系! 李龙鳞沉声道:“拿我儒门新圣的名号作保证!” 在场众人皆是诧异之色。 洛玉竹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 她本以为董家被灭满门,充其量会影响苏家在西山的生意。 但没想到竟然把李龙鳞也牵扯了进来。 还让他和长公主打了个赌,把儒门新圣的名声都搭了进去。 这在洛玉竹看来,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因为,现在李龙鳞不管输赢,都从中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人死不能复生。 董家灭门惨案已经发生。 但洛玉竹在李龙鳞脸上看到了一丝异常鉴定的神情。 在洛玉竹的认知之中,李龙鳞从来不会做赔本买卖。 但这次竟然把自己的底牌都压了上去! 洛玉竹很是诧异。 反观一旁的长公主,脸上尽是自信。 她没想到李龙鳞上来就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这分明是把自己立成靶子让自己疯狂输出! 属实是意外之喜。 本来长公主为了解决董家余孽,好让这次刺杀看起来天衣无缝! 长公主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看来你也没有聪明到哪去!只要你愿意用圣人的名号跟我打赌,那我就有一百种方法搞臭你!” “至于董家遗孀,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觊觎着李龙鳞。 想尽一切手段要把他拖下水。 但李龙鳞之前不管做任何事,都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现在却露出这么大的破绽! 长公主满是欣喜:“真是瞌睡了送枕头,第一步只要想办法把你搞臭,剩下的就不重要了!” “墙倒众人推,到时候有的是仇家来找你报仇!” 单单儒门,都不知道李龙鳞得罪了有多少人。 更何况现在还有长公主在背后推波助澜。 长公主看着李龙鳞,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拿圣人的名号来跟我保证。” 李龙鳞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对!三日之内,我必定查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找到幕后凶手!” 长公主心中狂喜。 别说给李龙鳞三天时间,就算是三十天,他也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她对自己手下的忍者有着绝对的自信。 虽说董家有漏网之鱼,将这件事捅了出去。 但案发现场一定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长公主拍手叫好:“既然太子殿下都已经这般夸下海口,那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我也希望三日之内能侦破此案,还董家上下清白!” 跪在地上的董家遗孀连忙向李龙鳞磕头道谢:“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若是太子殿下若是能侦破此案,帮董家上下数百口人伸冤,想必他们也会在九泉之下念及太子殿下一份情谊,能含泪安息了!” 李龙鳞冷冷一笑。 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既然他已经夸下海口,便说明早已有了周全的准备。 长公主在跟自己下套。 自己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长公主现在身陷圈套而不自知! 李龙鳞冷冰冰的看着府尹:“从现在开始,我把董家遗孀带走!若是敢让我发现你再敢动她们一根汗毛,我要你狗命!” 府尹现在哪还敢有任何动作。 面前站着的可是太子殿下李龙鳞。 大夏朝堂现如今血雨腥风全都因他而起。 如今朝中传言李龙鳞便是那活阎王。 但凡敢于他作对之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府尹跪在地上,连忙磕头谢罪:“太子殿下,您放心!在灭门惨案没有侦破之前,我会派人对他们严加看守,保证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 第570章 翻手云,覆手雨 第五百七十章 翻手云,覆手雨 李龙鳞冷冷一笑,现如今偌大的京师之中恐怕只有苏府最为安全。 虽说苏凤翎平日里风风火火。 活脱一只母老虎,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她确实能派的上用场。 就算是武艺高超之辈,想要在苏家来无影,去无踪。 那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长公主眉头微皱,说道:“把人带回苏家?凭什么!” “现在在董家灭门惨案还没有结束之前,就应该将她们关押在大牢之中!” 李龙鳞冷冷道:“为什么不能待会苏家?更何况长公主为何这么关心他们二人的去处?这好像跟侦破整个董家灭门案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 李龙鳞直接将矛头指向长公主。 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你?” 长公主连忙扯开话题:“三日之后,你若是侦破不了此案,怕是要被天下人笑话!” 李龙鳞挂上一幅微笑:“长公主既然这么在乎天下人的看法,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罢,李龙鳞从洛玉竹的怀里掏出一份大夏文报。 唯独不同的是,这是今天重新刊印的! 长公主接过文报,只是一瞥。 她便看到自己输给李龙鳞九颗东海明珠的事情刊登在最显眼的地方。 “可恶!” 长公主一把将报纸团成一团,朝李龙鳞扔了过去。 恼羞成怒! 她原来只知道李龙鳞是大夏文报背后的实际掌控者。 但她没想到这小小的几张纸,竟然直接掌握住在整个大夏的舆论风口。 难怪,老师这等人物,也在大夏文报前饮恨败北。 若非老师留了一手,以替身诈死,来了个金蝉脱壳,逃离京师。 估计连命都要搭进去! 即便如此,老师多年在京师的布局,也由于李龙鳞而毁于一旦,元气大伤。 她哪里知道,李龙鳞早就从后世学会了撤热搜的操作。 但纸质出版物并不那么方便操作。 不过好在整个大夏文报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 李龙鳞能做到说一不二。 所以在赶来衙门的路上,便让洛玉竹立刻安排人去将今日的大夏文报重新刊登。 不管代价是什么! 都不能让董家灭门惨案如此暴露在大夏百姓的视野之中。 这不仅仅会暗中造成恐慌,更会引起骚动。 更何况,相比于灭门惨案,百姓们更喜闻乐道的就是皇家那些事情。 所以将长公主吃了个哑巴亏的事情写入文报,还能促进销量。 一举两得! 李龙鳞笑道:“既然长公主这么在乎面子,还是想想欠我那九颗明珠该怎么还吧!” 长公主一想起昨日之耻辱,顿时脸色涨红! 眼眸之中还带着一丝杀气。 长公主沉声道:“只要你能将这案子侦破,那九颗明珠我自然系数奉还!” “但” 长公主故意将音拉的很长。 “若是你没有找到幕后黑手,那就说明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到那时候哼哼!” 长公主脸上尽是得意。 仿佛她已经胜券在握,李龙鳞就算是想破了天也斗不过自己。 世间有很多事情都能很容易的做到。 唯独圣人不行。 圣人身上不能有任何人性卑劣的一面。 若不然,就不能被称之为圣人! 只要能让李龙鳞身上沾染到第一个污点,那么随后成千上万的麻烦,都会接踵而至! 此乃阴谋! 长公主冷笑一声,离开公堂。 只留李龙鳞一人站在原地。 “把他们待会苏家,安置在后院之中,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李龙鳞神情严肃,甚是认真。 洛玉竹点了点头:“苏家与董家世代交好,危难之时出手相助也是本该为之。” “你们就放心跟我回苏家,至于剩下的事情太子殿下自然会处理。” 董家遗孀听到自己逃出生天,感激涕零。 众人跪在李龙鳞面前,高升呼喊道:“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龙鳞瞥了一旁的府尹。 只见府尹顿时脸色涨红,羞愧难耐。 要知道,这可是公堂之上,是自己的地盘! 李龙鳞冷哼一声:“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随后,他便连忙将众人搀扶起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背后的幕后黑手绳之以法,还你们清白!” 凤栖宫。 太平公主回到宫中,一道身影便从她的身后闪现。 “长公主,为何不在公堂之上让我动手宰了李龙鳞!” 枫依旧浑身上下穿着那身紧身忍者服,脸上戴着轻纱面罩。 透过若隐若现的薄纱,可以看出其风情万种的妖冶脸庞。 看得出是一位冷血美人。 长公主冷声道:“你若是在公堂之上动手,那我们以后就会陷入完全被动的地步!” “你可知道在大夏刺杀太子要治什么罪?” 长公主虽说心狠手辣。 但她还是分得清是非。 对李龙鳞贸然动手,只会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枫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眼眸之中尽是杀气。 “没想到董家还有漏网之鱼,给公主添麻烦了” 长公主却笑了笑:“很好很好!” “很好?” 枫有些诧异。 长公主说道:“若是没有这漏网之鱼,恐怕还不会将李龙鳞逼到这个份上。” “没想到他竟然不自量力,敢用圣人的身份跟我打赌!” “真是可笑至极!” 长公主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不允许靠近那董家遗孀半步,就让她们安安全全的留在苏家。” “三天之后便是他们的死期。” “更是李龙鳞的死期!” 枫点了点头。 长公主缓缓起身,说道:“走,跟我去见大哥。我有要事要跟他商议!” 若是想要搞臭李龙鳞,那就必须借助李天启的力量。 虽然李天启现在被废黜太子身份。 但却在朝中依旧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毕竟哪朝那代的太子在登基称帝之前,在暗中都会有势力勾结。 俗称太子残党。 虽说现如今已为残党,但却依旧可以发光发热。 长公主迈出凤栖宫。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这偌大的紫禁城也是那般狭小。 小到自己完全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571章 策反大皇子 第五百七十一章 策反大皇子 王府之中。 李天启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房之中,唉声叹气。 他想想自己从贵为太子,沦落到现如今这般田地。 都是拜李龙鳞所赐! 现如今,即便是太平公主出使回朝,两人齐心协力也不一定是李龙鳞的对手! 一想起太平公主被李龙鳞硬生生讹诈九颗明珠。 李天启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单单一颗明珠都已是价值连城之宝贝。 更何况这还是九颗! 但自己现在也无能为力。 只能看着太平公主任由李龙鳞欺负,甚至还插不上一句话。 “李龙鳞,我就不信,我堂堂李天启会都斗不过你!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你好看!” 李天启被气的咬牙切齿。 周遭的家丁没有一个敢上前靠近。 特别是前些日李天启在白玉场承受拜师之辱时。 书房里的瓷器基本上都被李天启砸了个遍。 李天启刚发泄完自己无处安放的怒火。 便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 “呦,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好大哥如此动怒?” 李天启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长公主迈步朝自己走来。 一袭黑色的长裙,勾勒出俊俏身段。 若是放平时。 李天启还会打量一番。 现如今他正在心头之上,没有任何闲情雅致。 “妹妹,你怎么来了?” 李天启有些不耐烦。 长公主一脸戏谑,没看出来平日窝囊废的大哥竟然还是个窝里横。 “我来自然是有好事要来通知大哥。” “好事?” “你欠李龙鳞那九颗明珠有着落了?” 李天启看长公主脸上满是得意,必定是有好事发生。 现如今他能想到最好的事情便是这些。 长公主冷哼一声:“大哥,瞧你那点出息!谁说我要还他九颗明珠了?” 李天启原本高兴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公主,此事不可戏言!” “要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可是父皇在作证,你可以不给李龙鳞面子,但是你万万不能不把父皇放在眼中!” 李天启对武帝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他的眼中容不得一丁点的沙子! 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太子李龙鳞。 日后大夏皇权的实际掌权者! 现如今武帝一定会想尽一些办法,替李龙鳞扫清障碍,铺好登基称帝之路。 为了日后大夏朝局稳定。 只要是障碍,不管是什么来头,都一视同仁! 李天启感觉背后一凉。 虽说这件事是长公主捅出来的。 但他们可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若是惹怒了武帝,自己也一定会跟着遭殃! 之前得罪了李龙鳞,至少自己还能回到东海封地,锦衣玉食,吃喝不愁。 但现如今怕是跟着小妹要把性命都搭进去。 李天启停下手中所有的事,认真的看着长公主:“太平,我不管你现在要做什么,我要你立刻收手!” “不要再跟李龙鳞斗了,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哈哈哈! 长公主捧腹大笑,她从没想过李天启竟是如此胆小鼠辈。 “你笑什么?” 李天启觉得自己颜面尽失。 就连曾经最听自己话的妹妹也把自己当做笑料。 长公主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可不是曾经英姿飒爽,指点江山的你啊!” 李天启陷入沉默,他若是不变,恐怕脑袋早已搬家。 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 但却无人懂他的辛酸! 长公主淡淡开口:“我这番来就是要告诉你,李龙鳞的好日子到头了!” 李天启有些错愕:“难道是他捅出了什么篓子?” 若非如此,李龙鳞太子的地位,无人可撼动! 长公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李天启讲述清楚。 听完,李天启脸上尽是欣喜。 “小妹,你说的这都是真的吗?” 长公主冷笑:“若不然我来找你干什么?” 李天启空挥一拳,吐出一口恶气:“终于到了我扬眉吐气的时候!” “李龙鳞,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长公主说道:“现在只要想办法搞臭李龙鳞的名声,我们只用在一旁看戏就是!” 李天启沉声道:“这你放心,李龙鳞在朝中树敌众多,恐怕到时候是一呼百应!” 之前李天启想尽一切办法搞臭李龙鳞。 但却未想过如此心狠手辣的手段。 李天启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太平公主。 这跟他记忆中那单纯可人的妹妹判如两人。 但若是没有这般心狠手辣,怎能成大事? 李天启喝道:“圣人?什么圣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这就去通知大儒们做好准备!” 大儒们可是在李龙鳞手中吃尽了苦头。 不仅在天牢之中受尽折磨,还被李龙鳞硬敲走了一大笔银子! 各个对他都是恨之入骨! 现在若是有机会能将李龙鳞挫骨扬灰。 想必诸位大儒们必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长公主冷声道:“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千万不要出任何的岔子。” “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李天启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可是灭了整个董家换来的机会。 但只要能搞臭李龙鳞。 几百条人命换他一条,还是划算的! 长公主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将她那俊美的面庞显得更加动人。 仿佛是一柄绝美锋利的弯刀。 美艳的同时也非常致命! 但李天启还是有些犹豫。 长公主似乎看出李天启有所顾忌。 “你放心去便是,我的人办事手段十分干净,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就算是锦衣卫的人去查,也查不出分毫!” “现在李龙鳞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听完长公主如此笃定的话。 李天启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下。 他在李龙鳞手上吃过太多亏。 甚至李龙鳞早已成为他的心魔,但凡跟李龙鳞有关系的事情。 李天启都要好好掂量一番。 李天启笑道:“我现在就携诸位大儒背叛师门!” “堂堂儒门新圣竟然暗中包庇杀人凶手,他根本就不配当我们的老师!” 李天启装出一副正派模样。 立誓不跟李龙鳞这般同流合污! 长公主冷声道:“三日之后,你携手诸位大儒,去找父皇联手告状!一定要将他之置于死地!” 第572章 以身相许 第五百七十二章 以身相许 “联手诸位大儒向父皇告状?” 李天启脸上浮现出一副冷笑,想到朝堂之上,自己携手诸位大儒一同告发李龙鳞。 如此大的阵仗。 就算是黑的也能给说成白的! 更何况李龙鳞现如今功高盖主,在百姓之中的声望甚至要高过当今圣上! 虽说武帝对李龙鳞宠爱有加,但他心中也得掂量掂量。 到时候李龙鳞就算是不被废黜太子,也得掉一层皮! 李天启回想起自己在李龙鳞手中吃的那些苦头。 终将得报,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风水轮流转,该是我做十五了! 李天启饶有欣慰的看着长公主。 不愧是同父同母的手足亲兄妹,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向我透露如此重要的消息。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联络诸位大儒,千万不能被李龙鳞那小子再抢占了先机!” 朝堂之事,瞬息万变。 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更何况,就连武帝的脾气也都是飘忽不定。 若是想干掉李龙鳞。 就必须快刀斩乱麻,不能有任何的犹豫! 太平公主冷声道:“切记小心行事,朝中太子耳目众多,不能走漏任何的风声,让李龙鳞提前应对。” 苏府。 李龙鳞将董家遗孀暂且安置在后院空房之中。 “这些天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苏家,哪都不要去。” 李龙鳞知道太平公主的手腕。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次能留下几个活口纯纯是几人命大,逃过一劫。 若不然,跟在董家被灭口的人们一样,到最后只会化作在死亡统计上的人数。 董家遗孀连忙跪在地上,哭喊着朝李龙鳞行跪拜礼:“太子殿下,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董家永生难报,还希望这辈子能给您当牛做马!让女儿以身相许,嫁给你当妾室!” 董小姐毕竟是大家闺秀,俏脸一片羞红,低头不语。 李龙鳞见不得妇人这般模样,连忙搀扶起来:“万万不可,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突然,一声爆喝传来。 “李龙鳞!你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凤翎一个闪身便冲到众人跟前,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破口大骂! 从李龙鳞走进苏府之时,苏凤翎便在一旁死死盯着。 直到她看到这手无寸铁的妇人朝李龙鳞下跪磕头求饶。 她便再按捺不住心中怒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这狗东西竟敢在苏家行如此苟且之事,还要强抢民女,简直不要脸! 苏凤翎要为妇孺主持公道!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 只见苏凤翎将董家遗孀挡在身后,明晃晃的银枪对着李龙鳞:“说!你都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龙鳞有些无奈。 不过这倒也符合苏凤翎母老虎的性格。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动手为强! 洛玉竹走上前,沉声道:“小妹!不可胡闹!” 而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苏凤翎解释清楚。 苏凤翎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李龙鳞,脸色涨红。 若是面前有个地缝,她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李龙鳞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缓解一下尴尬。 “凤翎,你来得正好。” “这些天就由你来保护董家遗孀的安全,不要让他们有任何的意外。” 苏凤翎羞红着脸,点了点头。” 李龙鳞不敢确定,长公主背后还会使什么坏。 但只要做好万全的应对便是。 董家众人崇拜的看着苏凤翎。 在那俊俏的皮囊之下,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方才她展现的功法绝非寻常人所能达到的。 董家众人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狠狠地抱住苏凤翎的大腿。 “凤翎,你先安排他们住下,我有事情要跟殿下说。” 苏凤翎巴不得赶紧走。 二话不说带着董家遗孀走向后院。 只留李龙鳞和洛玉竹二人。 洛玉竹脸上愁云惨淡,忧心忡忡。 李龙鳞自然知道为何。 他缓缓走上前,沉声道:“还请嫂嫂放心,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洛玉竹摇了摇头,说道:“三天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凶手做的非常干净,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根本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现在就算是知道这件事背后是长公主在捣鬼。 但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一切等于空谈。 长公主恐怕也是对自己这一点十分自信。 所以才会跟李龙鳞去打这个赌。 洛玉竹认真的看着李龙鳞,说道:“若是三天之后,这件事没有水落石出,恐怕” 李龙鳞自然知道后果。 徇私枉法,私藏凶犯。 这都是大夏律法上明令禁止的行为! 长公主同意李龙鳞将人带回苏家。 正是在给他下另一个套。 到时候,苏家也成了藏凶窝点。 一并会受到牵连。 李龙鳞这次不仅仅赌上了自己的前程。 更是将苏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也押了上去。 李龙鳞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但他做不到坐视不管。 李龙鳞沉声道:“公道自在人心,你放心,我相信真相一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说罢,李龙鳞攥起洛玉竹的手,重重一握,将信念传递给她。 洛玉竹却羞红了脸,连忙将手收了回去。 男女授受不亲! 更何况自己是李龙鳞的大嫂。 这可是越界! 气氛顿时有些暧昧。 李龙鳞没想到洛玉竹平日里看起来冰霜冷艳,自己只不过是握了她的手一下。 竟让她羞成如此模样。 洛玉竹脚步微颤,连忙收手往后退了几步。 “殿下” 李龙鳞开口打破尴尬,说道:“我的意思是让嫂嫂放心” 洛玉竹脸上褪去绯红,又回到了那冷若冰霜的模样:“以后在府上不能这般过界,若是被旁人看了传出去有损殿下名誉。” 只说在府上不能过界。 但是没说在外面不能。 李龙鳞斐然一笑,点了点头并无多说。 毕竟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镰刀已经高悬在自己头上,怕是稍不留神就落下。 到那时候怕是小命不保! 突然,家丁急匆匆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殿下,有急事来报!” 李龙鳞眉头微皱:“又出什么事了?” 第573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五百七十三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前来报信的家丁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半句话。 李龙鳞让一旁的侍女给家丁倒上一杯茶水。 家丁一饮而尽,才缓过神来。 他颤声道:“听宫内的探子来报,说是李天启现在要撮合诸位大儒准备向皇上搞御状!” “告御状?” 李龙鳞在朝中耳目众多,早就在李天启身旁也安插了几个。 为的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信息差是非常重要的。 若不然等别人把诉状都写好,呈到武帝那。 自己再做准备,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李龙鳞沉声道:“早就想到李天启会在背后有动作,但没想到会这么迅速。” 洛玉竹俏丽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紧张。 现在这个节骨眼,谁想搞出任何的幺蛾子。 对李龙鳞和苏家来说都是十分不利的。 她知道长公主不会乖乖就范,让自己这三天平安度过。 但没想到对方在布如此之大局! “他们要向皇上告什么状?” 家丁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消息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是要告太子殿下窝藏凶犯” 洛玉竹点了点头,沉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家丁连忙退下。 事关重大,根本不是旁人所能掺和的。 若是此事处理不当,恐怕整个苏家上下数百口人都要受到牵连。 洛玉竹看着李龙鳞,沉声道:“现在该怎么办?” 李龙鳞认真思考,而后说道:“毕竟事关苏家,依我看这件事还是跟老太君商量一下为好。” 李龙鳞虽说有恩于苏家。 但这是家务事,必须要由苏老太发话。 堂屋。 苏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走出来,显得神采奕奕。 她不要洛玉竹搀扶,自己坐在太师椅上,看的出身板依旧硬朗。 苏老太君看着面前敢来的苏家众人,缓缓开口道:“出了什么事情,搞这么大的阵仗,这让老太我还有些不太习惯。” 苏家在李龙鳞的帮助之下,慢慢回到了往常平静的状态。 大事小事都不用苏老太君亲自过目,都被安排的井然有序。 苏老天君也过上颐养天年的生活。 不再操心琐事。 但今日看着阵仗,恐怕是出了大事。 苏家众人按照辈分端坐在议事堂之中。 洛玉竹离苏老太君最近,她先开口,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跟老太君一一转述。 听完之后,苏老太君眉头微皱,沉声道:“你是说跟苏家世代交好的董家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 苏老太君的语气之中带着震惊和愤怒。 就连强调都比以往重了些。 洛玉竹点了点头,应道:“是的,现在事情还没有了解,幕后黑手还并未找到。” “但董家还有一堆孤儿寡母逃出生天,现在已经被我安排在后院住下。”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表示她对洛玉竹的安排很是满意。 毕竟两家已是世交,遇见这样的情况理应出手相助。 苏老太君冷声道:“董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下手如此歹毒!没想到在京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洛玉竹继续说道:“老太君,这件事情背后错综复杂,牵扯异常广泛,恐怕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 老太君神情严肃,示意洛玉竹继续说下去。 洛玉竹说道:“但这件事背后有人作梗,想要用苏家收留董家遗孀来诋毁太子殿下和苏家。” 老太君顿时明白洛玉竹的意思。 “现如今,李天启已经联合诸位大儒打算在朝堂之上,联合控告太子,说其徇私枉法,窝藏凶犯。” 苏老太君重重地将手中的龙头拐杖砸在地上。 这般力道若是放在苏老太君年轻之时,怕是整块青石砖都要被砸裂开来。 “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手段如此毒辣!这一盆脏水泼在太子身上,怕是洗也洗不干净!” 苏凤翎喝道:“又是这个李天启!每次都有他在从中作梗!” “欺人太甚!真以为我们苏家只剩下女眷,就能随意拿捏?” “现在事情已经如此明了,不会还有人被蒙在鼓里吧!” “这背后一定是长公主心有不服,从中作梗,想把灭董家满门的脏水泼在我们苏家身上!” 现如今,恐怕也只有苏家有这个水平。 能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董家上百口人死于非命。 况且没有留下任何的马脚。 苏凤翎越想越生气:“我现在就要带兵去找长公主算账!她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让她挫骨扬灰!” 苏老太君连声呵斥:“万万不可!凤翎,现如今绝不能这般冲动。” “长公主乃是武帝嫡女,平日爱戴有加,你若是现在登堂入室,到时候就算太子是清白的也洗不清了!” 苏凤翎冷哼一声。 若是不出这口恶气,她寝食难安! 苏凤翎看了李龙鳞一眼,有些意外。 平日里话最多的李龙鳞,今天从进门开始,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甚至自己扬言要带兵踏平了凤栖宫,李龙鳞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像是在神游一般。 苏凤翎问道:“殿下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若是放在平日,你势必不会同意让我带兵出征,必定会阻拦我,这次怎么没有拦着?” 李龙鳞笑笑,沉声道:“她不仁,休怪我不义。” “这次太平公主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我忍耐的底线,竟然为了报复我,活生生拉了董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垫背!” 闻言,苏家众人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此草菅人命,实属罕见! 况且,这还是太平公主第一次和李龙鳞交手。 便能捅出如此大的篓子。 往后,怕是必将大夏搅的天翻地覆。 李龙鳞沉声道:“耍阴的,玩毒计。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家众人从未在李龙鳞脸上见过如此毒辣的神情。 要知道,李龙鳞乃是大夏太子。 做事永远都是光明磊落,落落大方。 从未耍过什么阴招。 洛玉竹看到李龙鳞的表情,便断定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殿下难道已经想好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李龙鳞眸光闪烁,冷冷一笑:“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574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第五百七十四章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李龙鳞刚才正是在思索对策。 苏家能落入这般田地跟自己有着逃脱不了的干系。 所以李龙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原因影响到周遭的人。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更何况,这件事背后就是长公主策划的阴谋! 洛玉竹十分焦急,急忙问道:“殿下,您又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事关苏家日后的发展。 洛玉竹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现在已经有消息传出,但凡跟西山有关系的家族,日后都会落得董家这般下场。 恐惧已在这些和苏家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中蔓延开来。 仅仅半天时间。 苏家就损失了上万两白银! 所以洛玉竹的想法很简单。 尽快将事情妥善处理。 李龙鳞沉声道:“很简单,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苏家众人很是诧异。 就连平日里最虎头虎脑的苏凤翎都看得出来,现在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 若真是像李龙鳞说的这般,将计就计。 那不就是把自己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苏老太君问道:“殿下,您能不能具体展开说说?” 李龙鳞沉声道:“虽然看起来我们好相处于劣势,但事实并非如此。”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长公主的话,那么她现在心里一定也很慌张。” “毕竟她现在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口说无凭,就算是上了朝堂,向武帝告御状,总归要拿出一些证据才行。” 苏家众人点了点头,认为李龙鳞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武帝擅长帝王心术,但并不代表不讲证据。 就算是李天启诬告李龙鳞功高盖主。 也需要拿出实质性的东西来。 苏老太君问道:“殿下的意思是等?” 李龙鳞点了点头,眸中露出一丝称赞之色。 不愧是苏老太君。 姜还是老的辣。 没等自己把话说完,对方就已经猜到了自己心中的意图。 “现在不管是谁,做的越多,错的越多。虽然在董家灭门之事上确实没有留下马脚。” “但不代表在其他事情上不会露出马脚。” 苏家众人这才明白李龙鳞的意思。 根据现在的情报来看,长公主手下一定有着一支十分精锐的杀手小队。 甚至势力要远超苏家众人想象。 虽然杀手们在杀人灭口的事情上尤为擅长。 但在权谋心计上一定会有纰漏!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三天之内若是抓不到凶手,到时候即是找不到凶手,您也难逃干系!” 李龙鳞笑了笑:“用不了三天时间,只要你按我说的办,明天凶手就会乖乖送上门来!” 看着李龙鳞夸下海口。 苏家众人有些诧异。 并不是他们不相信李龙鳞。 毕竟之前那么多次,李龙鳞都料事如神,化险为夷。 但他们不会相信凶手能蠢到这种地步。 苏凤翎有些错愕,问道:“殿下,凶手真就会像你说的那般愚蠢?” 李龙鳞笑了笑,并无回应。 而是转头看向洛玉竹,说道:“明日一早,便在大夏文报最显眼的位置刊登线索。” “线索?” 洛玉竹一头雾水,她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 “传出去,说昨日董家遗孀之中有人看清楚了凶手的长相,到时候凶手自然会送上门来。” 苏家众人眼中满是差异。 丝毫不敢相信李龙鳞说的话。 洛玉竹也有些犹豫:“殿下,您确定这真的能行?若是事情败露,恐怕会给苏家招来祸患。” 李龙鳞胸有成竹道:“放心,一定能行,相信我的判断。” 李龙鳞一开始就知道,背后的幕后黑手必定是长公主。 看似长公主现在掌握各种情报。 所以她才会及时出现在任何关键的地方。 但她忽略了一点。 有些情报是假的。 李龙鳞这次是故意放出烟雾弹,想要将杀手吸引过来。 更何况是能将事情做绝做尽之辈! 他们一定会为了维护自己得声誉,即便是冒再大的风险。 也要将董家赶尽杀绝! 洛玉竹点了点头:“那我这就去吩咐负责文报的人准备刊印。” 李龙鳞拉住洛玉竹的手,说道:“不!” 洛玉竹顿时脸色俏红。 李龙鳞也想到了什么,将手收了回来:“这件事你不要吩咐给任何人,你自己去做!一定要注意保密!” “越保密越好!” 洛玉竹有些不解。 “保密?” 李龙鳞郑重地点了点头:“怎么能以假乱真?” “必须在做之前自己都把它当成一件真事!” 听到李龙鳞的话,洛玉竹才恍然大悟。 现如今,长公主的眼线密布各处。 谁也不能确定负责文报刊印的人中会不会有长公主的眼线。 所以一定要假戏真做! 洛玉竹沉声道:“明白。” 随后,便转身离去。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问道:“用不用我保护嫂嫂的安全?” 李龙鳞挥了挥手:“对方还没有蠢到对苏家人下手。” 董家被灭满门就是一个很好的警示。 若是长公主真的胆大包天。 她便不会遮遮掩掩,一定会在合适的时机对自己动手。 但现在来看,她一定还有所忌惮。 李龙鳞沉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呆在府上,保护好董家遗孀的安危。” 这一对孤儿寡母是当下破局最关键的地方。 更何况现在自己放出了烟雾弹。 势必会将长公主的人吸引过来。 到时候便是苏凤翎大显身手的时候。 李龙鳞拍了拍苏凤翎的肩膀,郑重道:“你的任务十分关键,苏家的未来和我的性命都在你手上了。” 苏凤翎感觉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个重担,让她压力山大。 李龙鳞抬头看看天,说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到时候怕是要有一场恶战!” 苏凤翎摩拳擦掌:“好久没有遇到对手了,刚好想练一练看我的功法有没有精进!”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会提前安排好埋伏,不会让你只身冒险。” 闻言,苏凤翎心中觉得有一股暖流涌动。 第575章 美人计 第五百七十五章 美人计 凤栖宫。 曾经繁华一片的样貌已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则是荒凉一片。 自从吕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 凤栖宫便处于闲置状态,恰逢太平公主归朝,让这沉寂许久的宫殿渐渐恢复了原貌。 太平公主站在窗前,透过窗子朝冷宫的方向望去。 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吕皇后便在那冷宫之中。 如今是隆冬时节。 不知吕皇后如今是何境地。 必然没有李龙鳞的生母林皇后,在长乐宫过得舒坦! 如今长乐宫暖如初春。 凤栖宫确实寒风冷冽。 这般清冷之地,哪还会有凤来栖住? 加上近些年吕皇后逐渐失宠。 凤栖宫年久失修。 大多门窗渗透着刺骨寒风。 冷冽的风非但没有吹散长公主心头怒火。 反而火上浇油,让她更加气愤! 长公主喝道:“把宫内的炉子给我烧热乎一些!难道你们是打算给本宫省这些煤炭钱吗?” 宫内的太监宫女大气不敢喘一下,连忙照做。 长公主暗暗下定决心:“母后,儿臣一定会想办法尽快将你从冷宫之中救出来,让你也住进温暖如春的长乐宫!” 一名太监小碎步走进来,禀报道:“长公主,大皇子来见” 长公主只是挥了挥手,并无多言,示意带大皇子进来。 大皇子刚刚踏入宫中,便看到长公主满脸阴沉,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样。 李天启打趣道:“好妹妹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不会又是李龙鳞惹怒了你吧?” 长公主朝李天启浅浅行礼,并无过多解释。 “今天哪阵风把大哥吹来了?” 李天启晃了晃手中用纯银打造的酒壶,笑道:“刚好我偶得两瓶好酒,带来给小妹尝尝,也暖暖身子,活络一下经脉。” “毕竟你我兄妹二人有些年头未见,也趁机叙一叙旧!” 李天启与长公主二人推杯换盏,无所不言。 李天启将自己对李龙鳞的不满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情急之时甚至破口大骂! 他并不在乎被人听去。 现在李龙鳞有把柄在自己手上,再过几天李龙鳞就大势尽去,翻腾不起太大的浪花。 而长公主缄默不语,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在长公主的人生信条之中。 言多必失,祸从口出。 即便是自己的亲哥哥,她也没有做到完全的信任。 李天启喝的面色通红,酩酊大醉,依旧大着舌头对李龙鳞的名字破口大骂! “滚!全部都给我滚!” 李天启借着酒劲发起了酒疯,将想要搀扶他的太监宫女们全部都轰至一旁! 长公主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直在暗中等待的枫走了出来。 与平常不同。 今天的枫穿着一身华美宫装,将身上的杀气完全隐藏。 取而代之的是雍容华贵之感。 活脱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枫半跪在长公主身旁,微微颔首,轻声道:“公主,您有何吩咐。” 长公主指了指一旁撒泼的李天启:“时辰不早了,你负责照顾大皇子回王府。” 李天启闻言,大喝道:“小妹,你这是要将我赶走?” 话音未落。 李天启目光落在娇容俊美的枫身上。 一刹那。 李天启感觉到一阵心悸! 他从未见过如此貌美之女子! 顿时,一股汹涌血脉冲上额头,方才的酒意完全被冲散! “小妹,这是?” 李天启眼神死死地盯着枫。 上下细细的打量,丝毫不肯挪开分毫。 俏丽的五官犹如天工雕刻,浓密的睫毛下是楚楚动人的大眼。 不管是面容还是身段都是自己见过最顶级的存在。 再配上那娇弱的性格。 李天启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做的。 他从未见过如此水灵的女子! 长公主微微一笑:“大哥,这是我从东瀛带回的贴身侍女,你若是看得上,便将她送给你当做见面礼。” “毕竟咱们兄妹二人这么多年未见,从东瀛回来我也没给大哥挑选什么珍宝。” 李天启顿感心花怒放! 他已许久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好好好!” “还是小妹懂得我的口味!” “没想到东瀛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真是偶得珍宝,不虚此行!” 李天启恨不得现在就将枫抱回王府。 方便好好沟通交流一下两国不同的人文风情。 长公主淡然一笑,朝枫使了个眼神。 枫立刻心领神会,微微颔首。 而后便挪动腰身,紧紧地贴住李天启,娇声道:“殿下,夜色已深,已经为时不早了,咱们动身回府吧。” 说罢,枫故意将衣物滑落,露出迷人的香肩。 李天启早已被迷得没了心智,连声应道:“好好好!现在就打道回府!” 李天启被枫搀扶起来,顺势倒在了她的怀中。 枫故作娇嗔:“皇子,您这样奴家可扶不动您了。” 枫再无平常冷冽杀手的模样。 李天启借着酒劲,把自己现在能干的事情全都干了个遍。 枫也没有任何怒意,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丝享受的微笑。 李天启对长公主非常满意。 他没想到今日来凤栖宫还能收获如此美人! 待李天启走后,长公主露出一抹冷笑。 虽说两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防人之心不可无。 枫便是故意按插在李天启身旁的棋子。 王府。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斜照在床榻之上。 李天启缓缓睁开双眸。 他只觉自己做了一个十分畅快的梦,梦里自己又回到了洞房花烛夜。 自己还是权镇朝野的太子。 怀中还搂抱着一绝世美人。 “殿下,您醒了?” 李天启顺着娇声望去,便看到枫那张绝美的面庞,正是自己梦中那绝世美人! 李天启突然意识到,脑海中的一切并不是梦! 只不过枫换下了那宽大的宫装,穿上一袭修身的衣裙,更是凸显出她曼妙的身材。 李天启看的出神。 枫笑道:“殿下,您昨夜说今日要宴请各位大儒,可不要把这件事给忘了。” 李天启这才想起自己昨夜借着酒劲干了些什么。 “你若是不提醒,恐怕我就真给忘了。” 枫莞尔一笑。 李天启感觉周围的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他终于明白,何为红颜一笑百媚生。 第576章 颠倒众生 第五百七十六章 颠倒众生 李天启坐起身来,趁机朝枫丰腴的腰身捏了一把。 水灵的恨不得掐出水来。 枫故作娇嗔:“殿下,您把奴家弄疼了” 李天启心情大好,将烦心事都抛到脑后。 府上有这般美人,恨不得醉生梦死,夜夜笙歌! 李天启傍晚将诸位大儒全部邀请到府上,设宴款待。 原本大儒们刻意跟李天启保持距离,委婉回绝。 但听说大皇子手上握有李龙鳞的把柄。 立刻面露惊喜,欣然赴约。 大儒们都不是。 在李龙鳞手上吃过那么多次亏,现在听到李龙鳞三个字都身躯一颤。 各个对李龙鳞恨之入骨,巴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但报仇无门。 现在抓到把柄,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王府门前。 大儒们互相发泄着心中怒火。 口中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但全部都表达同一个中心思想。 那就是宣泄对李龙鳞的无能狂怒! 王府家丁小心翼翼的将大儒们请进府中,穿过数到庭院假山,才来到晚宴的后院。 李天启见到诸位大儒,起身相迎:“诸位大儒,别来无恙。” 大儒们熟络的跟李天启寒暄起来。 毕竟朝中为官数十载。 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这看似是一次简单的宴会。 但背后牵着到大夏未来的朝局走向。 只要李天启有办法将李龙鳞扳倒。 那么他就一定还是稳坐太子之位。 到时候,在场的这些大儒便是太子李天启的智囊团,自然会在朝中位居高位! 所以大儒们纷纷前来奉承。 若是放在平时,大儒们只当李天启是扫把星,有多远躲多远。 为首的秦汉阳一脸谄媚,专门献上贺礼:“大皇子,今日听闻府上有喜事一桩,特此献上贺礼,一点小小心意,还请大皇子笑纳。” 李天启点了点头,欣然接过。 自从李龙鳞得势之后,自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再无人理睬。 他最渴望的权利也离他远去。 现在,重拾权利的李天启感觉自己焕发青春。 权利就是最好的。 李天启大手一挥,示意大儒们就坐:“今日设宴不仅仅是因为朝中有喜事一桩,更是想跟大儒们联络感情,交流心得。” 众人心照不宣,早已听闻李龙鳞卷入董家灭门案。 更是在背后包庇凶手。 只要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让李龙鳞罪名落实。 就算是武帝也不能帮他脱罪! 大儒们各个笑靥如花,心旌荡漾。 李天启拍了拍手,一众舞女来到诸公面前,开始献舞助兴。 大儒们的目光顿时被西域舞女所吸引,挪动不开分毫。 西域女子各个身姿摇曳,妩媚动人。 配上婀娜的舞姿,直接捕获所有男人的心。 李天启笑了笑:“这西域舞女乃是西域特使前来拜访之时特意给本宫献上的厚礼,大儒们若是看上,送你们便是!” “诸位今日只要尽兴,便是本宫最大的心愿!” 大儒们听闻李天启今日这般豪爽,哪还有读书人的包袱? 瞬间将舞池中的西域女子瓜分殆尽。 左拥右抱,好不自在。 舞女们坐在大儒怀中,如同娇小的小鸟一般,打情骂俏,好不快活。 秦汉阳注意到,在场唯独李天启身旁空无一人,顿时起了疑心。 “这不会是李天启故意设的圈套吧?” “用美人心计陷害我们,而后再以此来要挟?” 毕竟大儒们平日在朝为官的根本便是只读圣贤之书。 若是被人看到如此奢靡的场面。 定会认为这些大儒把书读到了狗肚子里! 秦汉阳下意识将怀中西域女子推至一旁,理了理青衫,稍稍正身:“殿下今日怎无雅兴?怕不是有什么心事?” 方才还把酒言欢的大儒们纷纷停下酒杯,狐疑的盯着李天启。 各个心中腹诽:“李天启难不成要陷害我们?” 李天启微微一笑:“诸位大人放心,本宫岂能看上你们怀中那些胭脂俗粉?” 大儒诧异。 西域女子在大夏那可是紧俏货。 但在李天启眼中仅仅只是胭脂俗粉? 李天启挥了挥手。 枫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王爷,您有何吩咐。” 只见枫身穿秀丽的长袍,翡翠玉簪将乌黑秀丽的长发盘起,皮肤雪白,浓密的睫毛下是异常妩媚的双眼。 诸位大儒顿时愣在原地。 他们不敢相信人世间竟然还会有如此美貌女子。 她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许多。 秦汉阳看的最为出神。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李天启这么大方将西域女子赏赐给自己。 因为跟眼前这绝世美人对比起来,自己怀中的何止是胭脂俗粉? 简直是丑八怪! 枫莞尔一笑,百媚丛生。 李天启一把将枫拽到自己的怀中,一只大手在那婀娜的身段上寻找着什么。 枫并无反抗,更是露出享受的神情。 她将酒杯斟满美酒,送到李天启面前。 “王爷,请喝酒。” 李天启笑了笑,举杯说道:“诸位,干杯!” 而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下。 诸位大儒眼都看直了,哪还有心思喝酒。 秦汉阳满是好奇:“大皇子,这位是谁?” 在场诸位大儒做文章时都没有如此强的求知欲。 李天启没有卖关子,只是笑了笑:“这是我的新王妃,日后便由她伺候本王的生活起居。” “王妃?” 诸位大儒顿时打消心中的非分之想。 朋友妻不可欺。 大儒们还没傻到图谋一时之快,去踢李天启这块钢板。 秦汉阳拍手称赞道:“大皇子果真是身体硬朗,天天入洞房,夜夜当新郎,到处都有丈母娘!” 大儒们哄堂大笑,推杯换盏,很是快活。 大儒借着酒劲问道:“殿下,我看王妃恐怕不是大夏人吧?” 大儒们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 还从未在大夏见过如此貌美的存在。 李天启笑了笑:“这是长公主从东瀛带回的倭女,特意送给我当做贺礼。” “倭女?” 顿时。 大儒们忿忿不平:“东瀛自古便是我大夏的属国!我明日就上书陛下,让他派兵出征东瀛,收回领土!” 各个恨不得立刻弃笔从戎,要替大夏收复东瀛! 第577章 红颜祸水 第五百七十七章 红颜祸水 酒宴散去。 大儒们趁着酒意搂着西域舞女满意离去。 枫搀扶着李天启回到住处。 李天启一想到过不了几日,李龙鳞就会被废黜太子,自己又能重新上位,心中抑制不住的快活。 今夜李天启喝了很多酒,不胜酒力。 但服侍他的枫却没有任何喝多的模样。 还在李天启宽衣沐浴。 枫轻声安抚着李天启:“殿下,时间不早了,准备早些休息吧。” 说着,枫退下李天启的玉带,手法熟练,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天启冷冷一笑,径直抓住枫的手腕:“长公主把你献给我,是不是就是让你整日监视我!好从我身上套话!” 要知道,李天启酒量过人,这一辈子还没遇见几个对手。 根本不是寻常女子所能比拟的。 今日李天启设宴不仅仅是为了宴请诸位大儒,以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 更是探一探枫的底细。 酒宴之上没少灌酒。 果不其然,枫现在脸不红,心不跳。 绝对不是寻常女子! 枫有些诧异,刚还好好的李天启突然这么严肃,让她也有些始料未及。 枫虽没有喝醉,但有些不胜酒力。 大脑也被酒精麻痹。 枫面色绯红,说道:“大皇子,您喝多了,我对您绝对没有不二之想。” 李天启冷哼一声:“你告诉她,少玩这点花招,不要把我当!” “我们亲为手足,师出同门,我自然知晓她这点小伎俩!” “就算是她要刷阴招,也得掂量掂量,我不仅是她的大哥,更是她的师兄!” 李天启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死死的盯着枫。 但枫却不能发作。 即便她有忍术在身,但面前可是大夏皇子李天启。 如果自己现在处理不当,很有可能挑起大夏和东瀛的冲突! 这样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枫眼巴巴的盯着李天启,楚楚可人道:“殿下,您误会公主的意思了,她只是想要我好好服侍您。” “但没想到还是被太子看来了,果然什么事情都躲不过您的眼睛。” 枫知道,自己现如今空有一身功夫在身不能施展。 所以只能采取怀柔手段,先安抚李天启的情绪。 李天启酒意全无,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枫化作一副较弱女子的模样,瘫坐在地上,流下两行清泪,哽咽道:“殿下,其实我第一次跟您见面的时候,便喜欢上了您。想着有朝一日能服侍在您的身旁。” “可偏偏这点小心思被公主看透,她便拿此事作为要挟,说要我从你手中必须拿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若不然我自身的安危不仅受到影响,甚至是连我一家老小” 说着,枫清澈的双眸之中便闪烁着泪花。 她缓缓抬起头,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李天启。 “殿下” 李天启怎见得如此阵仗。 更何况枫是自己见过最俊美的女子。 让这样的美人跪在自己面前认错,是个男人都会心软! 李天启叹了一口气,说道:“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 虽然他也想心狠手辣。 但如此美人他是真的下不去手! “不就是想要情报,本王告诉你便是!” 枫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李天启的态度竟会出现如此大的转变。 但她不能喜形于色。 很有可能是李天启对自己有一次的测试。 枫依旧瘫坐在地上,轻轻啜泣,像是一只粘人的猫咪贴在李天启推上。 李天启沉声道:“本王今日刚刚得到情报,董家灭门一案,你们不仅仅干事不利索,现在还留下了活口!” “什么?” 枫瞳孔微缩。 她对自己的暗杀术十分自信。 在她手下根本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但酒后吐真言,李天启的语气如此笃定,不像是戏言。 李天启冷声道:“让太平就偷着乐吧!这是率先得到的小道消息,赶紧回去跟你主子汇报吧!” “明天一早,便会刊登在大夏文报之上,到时候全城皆知,留下如此弥天大错,后果不堪设想!” “你现在回去认错请罪,一切还来得及!” 枫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这件事出现在大夏文报之上。 恐怕长公主的计划便会功亏一篑! 枫眉头微皱:“怎么可能会留下活口?这不可能!” 枫从未对自己产生过怀疑。 但当下,她有些错愕。 甚至怀疑人生。 李天启沉声道:“希望你赶紧把擦干净,不要影响到了大局!” 枫背后微凉。 若是自己行刺的事情真的被告发,不仅仅坏了长公主和大皇子的大事。 还会引火烧身。 到时候自己难逃一死! 枫不再有任何犹豫,起身擦干眼泪。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娇小可人的弱女子。 而是身上透露出淡淡的杀气。 枫双手抱拳,向大皇子行礼:“谢过大皇子,我这就回去向公主汇报!” 说罢,枫推门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李天启冷笑一声,口中呢喃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紫禁城中一片漆黑。 一道身影从城墙上闪过,随后又遁入黑夜之中。 枫换上一身忍者服,全然没有刚才妩媚女子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会留下活口!” 通过酒精的作用,让平日冷静的她顿时有些失去理智。 现在枫只想回到董家准备最后一次刺杀,弥补自己留下的过错。 枫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汇报给长公主。 长公主知道这件事之后,后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毫不留情的废了自己! 对于她来说,那和让她没有任何的区别! 所以她打算铤而走险,将自己留下的余孽亲手杀掉! 董府。 距离紫禁城不过几道院墙的距离。 周遭住的皆是达官贵人,王公大臣。 寒风吹过,夹带着一股血腥之气,董家上下数百口人的鲜血刚刚干涸。 董家灭门惨案一出,周围的邻居们举家搬迁。 纷纷逃离这不详之地。 枫纵跳到董家院墙之上。 尸首已经被衙门安排人清理干净,偌大的庭院之中空无一物。 只有寒风肆虐。 第578章 神出鬼没,深宅女鬼 第五百七十八章 神出鬼没,深宅女鬼 寒风肆虐,北风吹雪。 刺骨的风吹在脸上,枫却没有任何的只觉。 她内心火热,只想立刻找到董家遗孤,杀人灭口! 枫目光如炬,扫量着整个董家大院。 如大的庭院之中如死一般寂静。 枫为了以防万一,偷偷潜入其中,将董家大大小小上百个房间全部摸查清楚。 再次确定,除自己之外,便无任何活物! 枫眉头微皱:“难得是大皇子的消息有误?” 转念,枫脑海中出现另一种可能。 有人比自己更早出手,现在已经将遗孤转移到安全地带。 她落空了。 枫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偌大的京师。 少说有上百万间房屋! 自己想要在京师找寻,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枫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忽然。 一阵脚步生从门外传来。 枫透过董家大门朝外看去。 两个身着青衫的衙差,手中提着灯笼朝董府走来。 高个衙差一路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也不知道府尹是怎么想的,派咱们两个人来看守这死了人的大院,真是晦气!” 身材偏瘦的衙差压低嗓音:“是啊!听人说,董家这一家人死的可惨了!到时候怨气不散,怕是会化成亡魂在周围飘荡!” “可别让咱们两个遇见了!” 衙差腰间虽然别着佩刀,但佩刀也只是给平头老百姓看的。 遇见牛鬼蛇神也只能自求多福! 气氛越说越诡异,寒风呼啸而过,听起来像是冤魂在诉说自己的不公。 两人站在董府门前,汗毛直立。 “只要能撑过今晚,以后这件事就跟咱们两个没有关系了!爱派谁来看守派谁来!” 高个衙差喉头微紧,吞了吞口水:“那要是咱们撑不过今晚呢?” 拳头径直砸来。 瘦子衙差怒声道:“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还没尝过男情女爱,甚至连教坊司都没去过,要是今晚折在这,我第一个不会绕过你!” 男人之间的话题无外乎女人,女人,还是女人! 更何况在这种境地。 黑灯瞎火,静如死水。 只有谈论女人才能有些乐子。 一谈到教坊司,谈到女人。 两人顿时来了兴致。 浑身上下血脉涌动,气血涌上心头。 将董家灭门之事早就抛在了脑后,连刺骨的寒风也侵染不了分毫。 高个衙差满是鄙夷:“瞧你这点出息,连教坊司都没去过。” “等熬过了今天,小爷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瘦子衙差不屑道:“我才不愿意去那种地方,我对我的另一半有自己的追求!” 高个子嗤笑道:“外面的女人才是最知道疼人的,看你就知道,不懂什么叫做女人味!” “你还有追求!你能有什么追求?说来让我听听!” 瘦子衙差用上了自己毕生做学,将自己幻想中的白月光描述了出来:“肤白貌美大长腿。” 瘦子上下打量着对方:“不是小爷我不相信你,就凭你这芝麻大的官,就算有这样的老婆,也得跟大郎和一样的药。” 两人谈笑中忘记了恐惧。 当然也没注意到危险在悄悄朝着两人靠近。 枫趁着两人谈笑的时机,已经潜行到两人身后。 高个一个闪身,凑到瘦子身旁,压低声音感叹道:“这些天因为这案子可把我给憋坏了,现在巴不得来个漂亮的女鬼,让小爷泄泻火!” 说完,高个浮现出一抹油腻的邪笑。 “去去去!真要到时候,怕是要给你吓哑火了!” 忽然。 一道身影从两人面前闪过。 刚才还在嬉笑的两人顿时如临大敌。 “你刚才看见了没?” 两人心中都清楚,刚刚一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手下意识的摸向了佩刀。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衙差现在却被吓得如同小鸡崽一般。 浑身上下不止的颤抖。 “都怪你!刚刚非要乱说话!现在好了吧!” 高个衙差喉头紧锁,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 别说是泻火了,吓都要被吓得半死! 他竭力的睁大双眼,想要在这漆黑如水的夜中找到那道身影。 这夜如同一张恐惧的大网,将两人牢牢包裹在一起。 两名衙差紧握佩刀,背靠背地站在一起。 他们只感觉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漫长。 漫长到他们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枫在暗处看着这两个胆小如鼠的衙差,再无心捉弄。 他们被派来看守董家必然是知道些许内情。 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两人身后。 两个衙差都感觉到背后有呼气的声音。 谁也不敢扭头面对这样的现实。 但等高个衙差转过身,看到枫那张绝美异常的脸。 他顿时有些犹豫,犹豫自己是否要履行自己刚刚的诺言。 “我不是在做梦吧?” 高个衙差还扇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这不是梦。 眼前的女鬼不管是身段还是脸蛋都是极其上乘的存在。 分分钟秒杀县太爷被窝里那肥猪! 衙差吞了吞口水,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的艳福竟然用在了女鬼身上。 即便如此,他也愿意拜倒在其石榴裙下。 死也要做风流鬼! 砰! 高个衙差只觉头重脚轻,随后便被一拳撂倒在地,直接昏迷过去。 瘦衙差这才察觉身后有人。 等他看清面貌之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叫声:“鬼啊!” 枫快步上前,直接堵住衙差的嘴:“小声点,再敢乱叫我宰了你!” 衙差感觉到对方手心带有温度,这才放下心来。 之前他听老人们常说,鬼是没有体温的。 但衙差悬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就刚刚对方堵自己嘴的功夫,能看出其身手绝非常人。 这三更半夜,不是谋财,就是害命! 衙差颤声道:“姑奶奶,您要什么我都愿意给您,只是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只希望您能绕我一条生路!” 枫开门见山,沉声道:“听说董家灭门案有漏网之鱼,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衙差头点的如同棒槌。 “人呢!” 枫没有任何废话。 衙差突然想起,白日在衙门听说是太子李龙鳞将董家遗孀待会了苏家,严加保护! 第579章 将计就计 第五百七十九章 将计就计 枫拽过衙差的领子,将刀刃架在脖子上。 “给你三秒钟时间,不老实交代,人头落地!” 衙差吓得魂不守舍,一股脑将白天在县衙中发生的事情尽数说出。 枫闻言,喃喃道:“看来大皇子的消息果真属实!但没想到人竟然被带到了苏家!” 哼! 枫露出一丝不屑。 “就算是上天入地也难不住我。” 随后,枫松开衙差的领子,将他丢在地上。 衙差连忙求饶道:“姑奶奶饶命,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 枫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没有用了!更何况你还看清楚了我的脸!” 嗤! 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刀砍在衙差身上! 啊! 一声惨叫,鲜血四溅! 枫头也不回,纵身一跃,曼妙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她要立刻赶往苏家。 必须要在天亮之前将这件事情解决! 枫走后。 一阵寒风吹过。 倒在地上的两个衙差打了个激灵。 “那娘们走远了吧?” 高个衙差活动着关节坐了起来,五官因为剧痛挤成一团。 被捅了一刀的衙差躺在地上大口的呼空气,赫然是张易。 他虽然没被枫一刀砍死,但差点被自己憋死! 枫走之后,他生怕对方没有走远。 若是泄露气息,一定会被她补刀。 张易沉声道:“这娘们好看是好看,但是下手也真够狠的,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还好太子殿下提前提醒,让咱们穿好软甲,要不然我现在恐怕就去奈何桥上喝汤了!” 另一人拿出怀中被捅破的猪血袋,感叹道:“幸亏有这东西,把那刺客给骗过了!” 李龙鳞神机妙算,早就算到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提前叮嘱张易带着衙差前来董府探信。 若是提前遇到敌手,就用信鸽通风报信,也好让自己有准备的时间。 张易刚刚硬接了枫一刀。 若不是李龙鳞提前备好的软甲,恐怕已经没命了! 张易不敢耽误分毫,将早就备好的信鸽放出,立刻赶往苏家通风报信。 看着飞走的信鸽。 张易感叹道李龙鳞料事如神。 所有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洞悉世间万物,明察秋毫! 李龙鳞在张易心中的地位变得如同真神一般。 苏府。 苏凤翎端坐在厢房之中,脸上尽是不情愿。 穿着一身丫鬟模样的一副,丝毫不见平日里英姿飒爽的模样。 “为什么要让我打扮成这幅模样!” 苏凤翎嘟着小嘴,表达自己的不满。 柳如烟笑了笑:“殿下说要用你当诱饵,守株待兔。这样对手送上门时候,也有实力应对。” “谁让小妹是女中豪杰,苏家栋梁?这样的事情除了你恐怕苏家无人能胜任!” 苏凤翎听完柳如烟恭维的话,心中虽然找补了些平衡,但还是有些不大情愿。 若是事情传出去,那怕是要丢死人了! 李龙鳞在一旁憋笑,他没想到苏凤翎穿上之后,还真有点像回事。 “凤翎,依我看,以后你不行就这幅打扮吧,我觉得还挺适合你,更好我身边少了一个伺候起居的侍女,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李龙鳞自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 苏凤翎白了李龙鳞一眼。 日后伺候李龙鳞的起居还不是早晚的事? 大婚在即。 成婚之后,自己可不就是伺候李龙鳞的侍女。 苏凤翎嘟囔着嘴:“待会真的有人回来?” 她对李龙鳞的判断有些怀疑。 李龙鳞胸有成竹:“那是必然!你可不要忘了我是谁!” 苏凤翎摇了摇头:“我不信,要是今天晚上没有人来,你就给我买京师最好的胭脂水粉!” 李龙鳞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平日大大咧咧的苏凤翎竟然会对胭脂水粉感兴趣。 着实有些出乎李龙鳞的意料。 “放心,到时候哪怕把全京师最好的胭脂水粉买下来,我也心服口服!” 李龙鳞打趣道:“那要是有杀手来呢?” 苏凤翎拍着胸脯说道:“那还用说?来一个抓一个,来一对抓一爽!” 苏凤翎一副侍女打扮却说出如此豪迈的话。 让李龙鳞有些忍俊不禁。 咕咕 一只信鸽直接飞到李龙鳞肩膀上。 李龙鳞神情微变,打开信鸽腿上的信筒。 这是张易刚刚送来的情报。 苏凤翎一脸好奇:“真的要来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对方实力不容小觑。凤翎,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李龙鳞对苏凤翎的实力十分自信。 更何况苏凤翎早有准备,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李龙鳞朝柳如烟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溜烟离开这是非之地。 只留苏凤翎一人。 苏凤翎目光如炬。 像是一头豹子在黑夜之中寻找猎物。 苏凤翎很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如此心狠手辣。 一夜之间将董家上下数百口人尽数斩首! 夜静如死水,唯有阵阵寒风呼啸而过。 唰唰唰 院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却逃不过苏凤翎的耳朵。 “有人来了!” 唰! 数柄利刃划过窗户纸,径直朝苏凤翎面门而来! 苏凤翎早已有所准备。 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噔噔噔! 飞刃削铁如泥,径直扎进墙壁之中。 苏凤翎看着镶嵌在墙壁中的飞刃,呢喃道:“好毒辣的手法,难怪董家上下能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枫认为自己已经得手,对方必死无疑! 区区女眷,不可能躲过自己的飞刃。 她走进屋内,立刻愣在原地。 原本侍女的位置现在空无一人。 只留几柄利刃镶嵌在墙壁之中。 “这不可能!” 枫瞳孔微缩,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 但为时已晚。 枫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噗! 枫吐出一口鲜血。 仅仅一脚,便伤了五脏六腑。 苏凤翎打量着枫,眸中尽是戏谑:“小小东瀛倭寇也敢在我大夏的地盘上随意造次!” 枫抬头望去,冷声道:“你是谁!” “记住老名字,苏凤翎!” 枫还想拿出暗器最后一搏。 但苏凤翎早就料到,锐利的枪尖抵在她的喉头上。 “要想活命的话给我老实点!” 第580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第五百八十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苏凤翎伸手,将枫身上的暗器尽数搜出。 陈列在地,甚至骇人! 枫银牙紧咬,眉头紧蹙:“要杀要剐,随你便!”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枫从未想过自己会败给女流之手! 苏凤翎冷冷一笑:“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董家上下上百口人死于你手,你就想这样一死了之?” “可笑!” 李龙鳞闻声赶来,枫已被五花大绑。 仅一个对视。 李龙鳞都有些动容。 枫楚楚可怜的眼眸甚是魅惑众生。 不过,李龙鳞什么美人没有见过,不可能被她这点媚术迷惑! 换做他人早已被迷得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李龙鳞走到枫面前,冷声道:“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是谁在背后指示你的,给你一个痛快!” 李龙鳞明知故问。 东瀛杀手只可能跟长公主有关系。 但凡事讲究证据。 只有枫亲口说出自己和长公主的关系,才有用。 若是她不愿说。 那李龙鳞有一万种办法撬开她的嘴! 枫不屑的瞥了李龙鳞一眼:“你们从我口中得不到任何的消息,别白费功夫了!” 李龙鳞淡淡一笑:“没事,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只是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耗不耗的动!” 枫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两天之后便是李龙鳞和长公主赌约到期的日子! 到时候,李龙鳞只用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长公主便要如数奉还九颗明珠! 难怪李龙鳞胸有成竹! 他心中早有破局之法! 枫羞愧无比。 自己被李龙鳞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毫不自知! 李龙鳞不愧是大夏的继任者! 帝王心术早已烂熟于心。 枫现在眼前只有一条路。 便是以死谢罪! 只有这样死无对症,才能将帮长公主破局! 李龙鳞压低声音:“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示你!” 枫冷笑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说罢,她便打算咬破藏在后槽牙中的剧毒药丸。 这是东瀛忍者最后的手段。 只会在迫不得已之时使出! 为的就是在被俘获之时,可以了断性命,免受皮肉之苦! “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啪! 一声巨响。 李龙鳞一个耳光直接抽在枫那俊俏绝美的脸蛋上。 李龙鳞从来不会出手打女人。 这是他的底线。 但东瀛倭人除外! 噗! 枫喷出一口浓血。 其中夹杂的还有她那颗藏着药丸的后槽牙。 枫是现在唯一的线索! 李龙鳞不会让她如此轻易就死掉! 这是他铲除长公主最好的机会。 若不然日后她还会想方设法祸乱朝局! 苏凤翎一脸错愕。 她从未见过李龙鳞动手打女人。 但当她看到后槽牙中夹杂的那颗黑色小药丸时,顿时感叹李龙鳞真是料事如神。 所有事情都逃不过李龙鳞的眼睛!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吩咐道:“把她叫醒,就算是撬也要从她的嘴里撬出些消息来!” 苏凤翎点头,当即举起水桶,冷水当头而下! 哗啦! 刺骨的冷水让晕死过去的枫恢复了神志。 枫眸中有些错愕。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便是一心赴死,却求死不能! 枫的心里防线顿时溃散。 “大夏太子,你有本事杀了我!” 李龙鳞笑道:“杀了你不足以慰藉董家上下上百口人的亡魂!我会让你受到你应得的报应,还要揪出你背后的幕后黑手,清扫大夏朝局!” “不能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继续祸害大夏黎民苍生!” 枫便闭目不言。 就算是李龙鳞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回应,用沉默来对抗。 李龙鳞冷笑一声:“把她绑起来,明日我要带她去朝堂之上拜见父皇,到时候让父皇替董家主持公道!” “圣上?” 枫有些慌张,想要开口求饶。 但苏凤翎不再给她任何机会。 直接将麻袋套在枫的身上,而后关在了后院的地窖之中。 洛玉竹有些担心:“殿下,把她关在地窖之中会不会有些不妥?” 李龙鳞摇了摇头:“要是现在把她押进天牢,恐怕天还没亮她就从天牢中逃出生天!” 李龙鳞丝毫不赶小瞧长公主和李天启的手段。 枫看似是董家灭门案的关键。 更是让长公主和李天启出局的关键! 此事不容怠慢! 李龙鳞将早已准备好的甲胄递给苏凤翎:“凤翎,今夜就再辛苦你一次,看守疑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此刻,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要不了两个时辰,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便可以见最终分晓! 柳如烟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场面。 虽是妇道人家,但她也对权谋之术略晓一二。 此刻她紧盯李龙鳞的背影,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崇拜之情。 但柳如烟强压心中念想。 现在乃是关键之时,不能让李龙鳞有任何分心。 她只能在背后暗暗为李龙鳞加油打气:“殿下,距离最后的胜利不远了!” 柳如烟其心如镜。 只要李龙鳞肃清朝堂,顺利登临大位,君临天下。 那便是自己入宫做皇妃之时! 紫禁城。 日出东方,霞光万丈。 金銮殿内,诸公位列其中,保持缄默。 静待一炷香,武帝姗姗来迟。 魏勋亦步亦趋,跟在左右,尽心服侍。 正常奏对之后,武帝沉声道:“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一落,金銮殿的气氛不对,变得波谲云诡,诸公各怀鬼胎。 刑部尚书突然出列,正声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顿时,金銮殿内一排排目光朝他望去,如同无声的波涛。 大幕正式拉开帷幕。 在背后指使的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不仅迫不及待等好戏开幕,更是对李龙鳞展开报复! 只要刑部尚书将董家灭门惨案汇报给武帝。 大皇子和大儒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李龙鳞必定失势。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济于事! 金銮殿内外,不少大臣们已经听到了风声。 纷纷幸灾乐祸的等待开热闹。 只要李龙鳞被废太子身份。 墙倒众人推,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大儒们摩拳擦掌,准备发起冲锋! 武帝眉头微皱:“爱卿请讲。” 刑部尚书深吸一口气:“臣奉旨调查京师董家灭门一案,如今已真相大白,太子李龙鳞徇私枉法,私藏凶犯,难逃其咎!” 第581章 自灭满门 第五百八十一章 自灭满门 刑部尚书此言一出。 金銮殿内全场哗然! 堂堂太子殿下竟徇私枉法,包庇凶犯! 董家上下数百口人一夜之间被尽数杀害,这可是轰动京师的大事件! 必将严查! 武帝脸色铁青,怒上心头:“真是岂有此理!立刻宣太子进宫!朕要亲自审问此事!” 李天启丝毫不掩饰嘴角的微笑。 李龙鳞今日已是死到临头! “李龙鳞,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我要让你尝尝失败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 李天启早已传统朝中王公大臣,准备带头冲锋。 唇为枪,舌为剑!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李龙鳞就算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一旁的长公主一脸平静。 息怒未形于色。 “难怪会数次败给李龙鳞,大哥真是一点城府都没有,难成大器!” 武帝怒上心头,眉头紧锁。 朝堂之中气氛异常安静,针落可闻! 半个时辰后。 李龙鳞身着五爪蟒袍,腰间佩戴金丝玉带,衣摆上用金线刺绣着五朵祥云,面若冠玉,眼如琉璃,气势不凡! 龙行虎步踏入宫门,昂首来到金銮殿。 苏凤翎一身银甲红袍,巾帼不让须眉,紧随其后。 今日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太子妃。 而是李龙鳞身旁的贴身侍卫。 现如今,偌大的京师李龙鳞只相信苏凤翎。 哪怕是自己最亲信的将士,也随时有可能会被长公主和李天启收买! 这涉及的事情已经不仅仅事董家灭门一案! 而是涉及日后大夏江山社稷,数千万黎民百姓的生机! 李龙鳞不敢有丝毫马虎! 两人快步登殿,叩首面圣:“儿臣参见父皇!” 李龙鳞刚刚踏进金銮殿内,就感觉周围的气氛极其凝重! 这种气氛只有一种情况。 圣上大怒! 武帝并未让李龙鳞平身。 武帝眸中闪出两道焰火,沉声道:“刑部尚书刚刚有事启奏,说在董家灭门一案中,你徇私枉法,包庇犯人!可有此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拉锯战。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沉不住气,直接上来就交了大招。 想要将自己之置于死地,永世不得翻身! 周围文武百官数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龙鳞。 有人替他打抱不平。 更有人积怨已深,恨不得现在就将李龙鳞打入大牢! 但长公主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面如死水,好像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李龙鳞缓缓抬头,气沉丹田:“没有。” 仅仅两个字。 便让金銮殿内炸开了锅! 武帝眉头微皱,他自然不相信李龙鳞会干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不符合他的秉性。 知子莫如父。 武帝虽说平日忙如政务,无暇关照子嗣的生活起居。 但是在为人秉性上,他心中还是一清二楚! 所以,这只剩下一种可能! 刑部尚书在说谎! 武帝放下心中高悬的石头。 他还是继续可以将大夏的王位放心的交给李龙鳞。 但此事他依旧要明察秋毫,将背后的黑手抓出来! 这不仅仅是为董家上百口人主持公道! 更是要替李龙鳞在登基之前扫清障碍。 虽然灭满惨案算是轰动京师的大事件。 但还不足以让诸公值得在朝堂之上唇枪舌战! 要知道,在不远的北蛮战场。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死去。 朝中对这些死去的战士却无人问津! 武帝自然知道这个案件背后的猫腻! 董家只是牺牲品,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黑幕! 武帝眯起眼,看向刑部尚书,身上散发着帝王的威严。 “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武帝身体微倾,坐山观虎斗。 刑部尚书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如此有底气,这让他事前准备好诬陷他的谗言全部都化为水泡。 只好和李龙鳞正面硬刚:“李龙鳞,你还敢抵赖!” “根据调查,董家灭门一案之中,只剩下董夫人和董小姐逃过一劫!” “你见色起意,见到董小姐年轻貌美,便心生歹意,亲自去了府衙拿人,直接将董夫人和董小姐双双带走!” 朝中文武百官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没想到堂堂太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甚至还会直接去府衙拿人! 这可谓是蔑视大夏律法,亵渎王权! 现如今李龙鳞只是太子,还未称帝,就已经不把武帝放在眼中。 这日后还如何是好? 武帝冷声道:“此事当真?” 刑部尚书言之凿凿:“京师府尹可以为臣所言作证!” 刑部尚书沉声道:“董家灭门一案本就蹊跷!对手出手异常冷酷,没有留任何的活口,甚至现场也没有闯入和打斗的痕迹。” “这就说明只有可能是本家人作案!让受害者没有任何地方!” “在本官没有验明董家母女身份之前,你竟然提前只身前往府尹,徇私枉法,借势欺人!” “私自将本应该关在大牢之中的嫌犯带回!你还说你这不是包庇凶犯!” “太子殿下,我看你恐怕是胆大包天,一丁点都不把圣上放在眼里!” 刑部尚书可是收了大皇子的好处。 确定证据确凿,能将他打的永世不得翻身。 才敢在朝堂之上直接揭发! 若不然他可不愿跟李龙鳞在朝堂之上唇枪舌战。 原本准备看戏的武帝顿时没了心思。 这件事复杂的程度远超乎他的想象。 武帝坐起身,龙颜不悦:“太子,刑部尚书所言是否属实?” 文武百官皆望着李龙鳞,想要看他还能如何脚边。 现如今,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李龙鳞就算是再能说会道,今天也只能认栽! 李天启脸上尽是得意,眼看胜利的果实近在眼前,唾手可得。 只要稍稍再推波助澜,曾经他的罪过的大臣们都不会放过他! 势必会将挤压许久的愤怒全部发泄。 更何况,自己身后现在还有诸位大儒坐镇。 一人一口吐沫也能将李龙鳞淹死。 李龙鳞冷笑一声:“人是我带走的没错。” 全场哗然。 也就是说李龙鳞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李天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龙鳞竟然就这样认罪了? 随后,李龙鳞脱口而出:“但是,谁有证据,是董家妇孺自灭满门?” 第582章 无风不起浪 第五百八十二章 无风不起浪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刑部尚书顿时慌了神,大喝道:“还敢在此强词夺理!按照常理推断,如果她不是凶手的话你怎会如此着急将人证从衙门截走!” “陛下,以臣看,太子李龙鳞尽管在此颠倒黑白,蒙混视听!” “但这都改变不了他包庇凶手的事实!” 刑部尚书异常激动。 他也只是收钱办事。 不关心真正的凶手是谁。 只为能将李龙鳞这堵高墙推倒,足矣! 大儒们纷纷献身,用圣人之言批判李龙鳞的行为。 想要将这一顶高帽硬生生戴在他的头上! 李天启开口道:“父皇,请您明察秋毫!若不然日后这般纵容太子,恐怕是连您都不放在眼中,此乃欺下犯上之举!绝对不可姑息!” 他有意将董家之事撇开。 还想给李龙鳞按上怵逆皇上的罪名。 武帝并非,在事情没有证据确凿之前,他不会枉下任何结论! 武帝依旧选择坐山观虎斗。 “全是放屁!” 李龙鳞破口大骂,他没想到对手的手段竟如此卑劣,想颠倒是非! 李龙鳞指着刑部尚书的脑袋骂道:“你所言所行乃欺君之罪!难道你就不怕天打五雷轰?” 刑部尚书冷笑:“欺君之罪?真是贼喊捉贼!我还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事实胜于雄辩!难道你能拿出来董小姐不是凶手的证据?” 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 在一旁看热闹的李天启心中汹涌澎湃! 他坐山观虎斗,只为等待临门一脚! 此言一出,就算李龙鳞有三头六臂,他也拿不出任何的证据! 但李龙鳞冷冷一笑:“我还真有证据能证明董小姐不是凶手!”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为惊叹。 李天启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一旁的长公主眉头微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李龙鳞面朝武帝,双手抱拳:“父皇,儿臣昨夜已经派人抓到了杀人凶手,要求带上金銮殿,请父皇亲自审问!” 武帝喜上眉梢,说道:“快!押刺客上朝,朕要亲自审问!” 武帝就知道,李龙鳞绝对不会被卷入这场争斗之中。 偌大的朝局,无风不起浪。 他更关心的是背后到底是谁在推波助澜。 长公主脸上铁青,她不祥的预感很快就会印证。 而一旁的李天启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很快,苏凤翎押着刺客步入殿中。 直接将五花大绑的枫扔在满朝文武面前。 昨日还貌美如花,国色天香的枫现在头肿的像是猪头一般。 看来没少吃皮肉之苦。 但一身黑色夜行衣便说明李龙鳞并非虚言。 眼前女子正是昨夜捕获的凶手! 周遭的大臣们都震惊到了极点! 有大臣眼尖,认出她的身份,诧异道:“这不是大皇子的王妃?怎么会是刺客!” 武帝愕然:“大皇子的王妃?” 所有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刺向李天启。 不管如何,李天启一定是逃脱不了干系! 李天启愣在了原地,目光呆滞,呆若木鸡。 “怎么会是她?” 李龙鳞冷声道:“父皇,儿臣早就知道这背后必定有人推波助澜,想要借董家灭门一案朝儿臣泼脏水。” “所以在得知董家还有遗孤之时,便不留余力的前往衙门将她们保护在苏府之中!以防对方暗算,将董家彻底斩草除根!” “所以儿臣故意放出消息,昭告天下,特意为了引来刺客。” “昨日夜里,太子妃假扮董家遗孤,将这刺客生擒活捉!才能证明儿臣清白之心,沥胆披肝!” 李龙鳞娓娓道来,事情真相大白! 武帝点了点头,表示他已知晓事情的大概。 他每说一个字,大皇子的心都要颤一下。 不仅仅是因为枫被人活捉。 而是枫被活捉之前,自己设宴宾客,在场的大儒们都知道这是自己的新王妃! 李天启的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依旧平静如水,无悲无喜,仿佛置身事外,更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长公主注意到投来的目光。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默默祈求。 李天启眼看长公主指望不上,冷喝一声:“李龙鳞!你这个奸佞小人,自己祸害董家上下数百口人,现在还想嫁祸于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李龙鳞冷冷一笑:“嫁祸于你?你也配!” “那你凭什么就能证明他就是杀害董家的凶手!这中间有任何的关联吗?” 李天启打算跟李龙鳞来个鱼死网破。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不能认罪。 更何况李天启觉得自己很冤枉。 这件事分明是长公主指使人去做的。 现在却落祸于自己头上! 结结实实地背了个大黑锅! 李天启内心有种强烈的恐惧。 他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若是事情败露,那等待自己的只有无尽的天牢! 真是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李天启无论如何都要把关系撇清。 他强行挤出两滴眼泪,拜倒在武帝面前:“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李龙鳞现在这分明是要置儿臣于死地!” 李天启主打一个撒泼打滚,死无对证! 武帝眸光微冷,瞥了李天启一眼。 凡事要讲证据。 只要李龙鳞能拿出证据来,就算是亲生手足也死不足惜! 武帝冷声道:“太子,你可否有证据能证明她就是杀害董家上下数百口人的凶手?” 李龙鳞对着李天启笑道:“你真是不见黄河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而后他抱拳,向武帝道:“回禀父皇,儿臣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董家灭门惨案的凶手!” “儿臣知道对方会连夜行刺,所以专门安排锦衣卫副统领张易,带人看守董家府门!三更时分,刺客来袭!张易险些毙命,现如今他可以出堂作证!” “什么?” 枫惊慌失措,她没想到那两名衙差竟然能从自己手中逃出生天? 若是对方登朝指证,那必然是认证物证一应俱全! 李天启想说些什么,但却喉头微紧,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机关算尽,没想到还是被李龙鳞玩弄于股掌之间! 第583章 今生今世,遇赦不赦 第五百八十三章 今生今世,遇赦不赦 武帝龙颜大怒! “不必!此案朕已盖棺定论!” 金銮殿内,风起云涌! 武帝威压尽显,朝中文武百官皆伏身贴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尔等小贼还不速速招来!老实交代,赏你个痛快!” 武帝站于宝座台上,睥睨群臣! 枫被五花大绑,已是砧板上的鱼肉。 无论再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枫眸中静如死水,她心意已决。 枫沉声道:“董家上百口人皆死于我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全场哗然,议论声四起。 枫的回答为李龙鳞洗脱了干系。 幕后黑手现在已经十分明!。 众人目光望着李天启。 李天启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武帝冷声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指示你这样做!” 枫沉声道:“我受大皇子李天启指使,务必将董家满门抄斩,只为陷害太子李龙鳞!” 金銮殿内,一片死寂,群臣愕然。 李天启面红耳赤,争辩道:“父皇,您不要信这妖女的鬼话!她她是在陷害儿臣!请让儿臣与她对质!” 武帝颔首:“允!” 他虽然不喜欢大皇子。 可李天启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 武帝不相信,李天启会这么蠢,灭了董家满门,来嫁祸李龙鳞。 此事背后,必有猫腻! 李天启迈步来到枫面前,双眸通红,逼问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枫不答,脸上露出古怪笑容,嘴巴一张,鲜血如柱般喷涌。 口中赫然一片血肉模糊,竟然咬舌自尽! 霎时间。 偌大的金銮殿内顿时弥漫着血腥气。 一众连鸡都没杀过的文臣哪见得如此场面? 他们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后退,生怕沾染鲜血。 魏勋凑到武帝身旁,声音压得很低:“皇上,用不用叫太医来。” 武帝挥了挥手。 魏勋退下不言。 武帝心中自有打算。 李龙鳞眉头紧皱:“好狠的毒计!” 有时候死人要比活人好用,更何况枫死之前将这又黑又臭的锅直接扣在了李天启身上。 这才叫做死无对证! 李天启就算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他瞥了眼站在角落里的长公主。 只见这位衣衫华贵的公主殿下,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是她! 这是长公主的布局! 枫是出身东瀛,一定跟长公主有着莫大关系 现在李天启能走到这一步,长公主难逃其咎! 文武百官皆看向李天启,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 李天启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言语在枫的指证之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更何况,原本用来攻击李龙鳞的大儒们现在却成了证人。 证明枫是自己的王妃。 武帝目光冷若冰霜,瞪了李天启一眼:“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诽谤太子?” 扑通! 李天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百口莫辩。 武帝自然也不会给他狡辩的机会:“堂堂大皇子竟然行如此龌龊勾当,谋杀董家满门,陷害朝中忠烈,该当何罪!” 全场寂静如水。 武帝冷哼一声,望着告发李龙鳞的刑部尚书:“爱卿,方才你言之凿凿,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刑部尚书跪在地上,浑身战栗,脸色铁青,大脑飞速远转,想要找到脱身之法。 但自从他告发李龙鳞之时,就已经说明自己站在李天启的身后。 再无回天之力! 武帝喝道:“怎么不说话了!刚刚那股劲头呢!” 刑部尚书颤声道:“启禀皇上,杀人偿命,按大明律法,应当斩首于午门之外,公示与众!” “万万不可啊!” 诸位大儒连忙起身劝阻。 “皇上,虎毒不食子,您若是将皇子斩首于午门之外,天下人如何看您?后世又如何看您!” 武帝眉头微皱,虽说大儒们的话是在偏袒李天启。 但自己当然在乎后世史书上如何书写自己。 不想落得一个暴君的名声。 武帝有些踟蹰:“诸位爱卿怎么看?” 见武帝有些动容,平日里跟大皇子交好的文官大臣连忙献言。 “陛下,臣觉得大儒所言有理,此事大皇子理应当斩。但臣觉得董家灭门一案涉及过多,不急一时,应当从长计议。” “是啊,陛下!从长计议。” “” 诸公皆为李天启求情。 也是给武帝一个台阶下。 这边是朝局之中常用的拖字诀。 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武帝的意思。 到最后大多都是不了了之。 这一切李龙鳞都看在眼中。 但李天启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因为在李龙鳞心中,他早就是废人一个,掀不起什么大浪。 真正棘手的是站在一旁的长公主。 李龙鳞在她脸上看出李天启和沈轻舟不具备得毒辣! 蛇蝎毒妇! 枫咬舌自尽之时,长公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见其心狠程度。 这件事恐怕从一开始长公主就计划好了。 她不仅仅是要陷害自己,更是要借刀杀人! 通过美人心计魅惑李天启,而后将整个黑锅直接扣在他的头上。 既能朝自己泼脏水,也能肃清大皇子的党羽! 李龙鳞纵观全局,仔细分析局势,最终得出结论。 长公主绝非等闲之辈!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大皇子如今毕竟是儿臣的弟子!” “圣人言,有教无类!不如留大皇子一条性命,将他关入天牢之中,永世不得外出,好好反省罪行!也许可以浪子回头,痛改前非!” 武帝望着李龙鳞,眸中尽是赞许。 他的意思也是如此。 但自己必须要借坡下驴。 没有坡,自己怎么下? 朝中诸公尽是错愕。 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现在李天启的死对于李龙鳞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李龙鳞竟然跳出来主动为李天启求情。 实属罕见。 李天启本人也不敢想相信,自己这般陷害李龙鳞,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对方竟有如此宽宏大量? 李天启顿感诧异。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这般,将大皇子打入天牢,面壁思过,今生今世,遇赦不赦!” “遇赦不赦?” 李天启这才明白,自己这哪是捡回一条命? 这是要让自己永生都活在阴暗狭小的牢房之中,孤独至死! 几名锦衣卫上前,死死将李天启按住。 “带下去!” 武帝的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感情。 他对李天启再无半点期待。 李天启死死的盯着长公主,振臂高呼:“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在场百官只以为这话是对李龙鳞说的。 但只有李龙鳞心中清楚。 李天启这次只是一个背锅侠。 他被长公主耍的团团转。 长公主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反应。 武帝眸光扫过众臣,冷声道:“朕累了,退朝!” 忽然,一道宛如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方才一直没开口的长公主突然走上前:“陛下,儿臣有事启奏。” 第584章 东海封地 第五百八十四章 东海封地 诸公提心吊胆。 长公主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管说什么都会在朝中掀起轩然大浪! 甚至就连武帝都不想再查下去。 如果把什么东西都查清楚,不利于朝纲。 水至清则无鱼。 武帝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显然,长公主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时机有事启奏,必然有她的算盘。 武帝强打起精神,沉声道:“准奏。” 长公主嘴角扬起不易被察觉的笑意:“儿臣见父皇日理万机,操劳疲惫,便想着能尽微薄之力替父皇排忧解难。” “但儿臣有一不情之请,还希望父皇深虑。” 诸公皆为诧异。 文武百官谁不知道长公主和李天启穿的同一条裤子长大? 在这个节骨眼上非但没有埋怨反而开始替国家操劳? 实属反常! 李龙鳞冷笑一声,腹诽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但武帝并无多虑。 若是臣子真能这般体量君王,那大夏必定盛世相传! 武帝点了点头:“尽管开口便是。” 长公主认真道:“父皇,现如今大皇子已被押入天牢之中,东海封地不可一日无主,若不然倭患必会趁虚而入,侵犯我大夏领土!” “为天下苍生,为黎民百姓考虑,所以儿臣想请求父皇将东海封地暂交给儿臣打理。” 此言一出,诸公皆沉默不言。 谁都没想到长公主的算盘竟然打的这么响亮。 东海封地富饶异常,若非李天启醉心太子之位,他回到东海做东海王,此生定锦衣玉食,夜夜笙歌。 武帝也看出了长公主的野心。 但她所言非虚。 正是因为东海富饶,所以才会常闹倭患。 这正是当时武帝将东海封给大皇子的原因。 希望他能平定倭患,日后登基之路必定平步青云。 但李天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非但没有平定东海倭患,甚至还让倭寇更加肆无忌惮。 东海子民苦倭寇久矣。 武帝有些犹豫,在他心中长公主并不是最合适人选。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思绪。 太子李龙鳞迈步上前,启奏道:“父皇,儿臣认为长公主所言并不妥。” 长公主眉头微皱,没料到李龙鳞竟会如此霸道。 摆明了跟自己作对。 但武帝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场面。 “那你说说有何不妥?” 李龙鳞淡淡一笑:“长公主毕竟曾经代表大夏出使东瀛,乃是大夏与东瀛之间友好的象征,代表的是父皇,代表的是整个大夏。” “现如今若是把东海封地交给长公主,让她处理倭患,便表明大夏对东瀛的立场,日后两国之间恐生间隙。” 武帝点了点头:“所言极是。” 紧紧四个字,便让长公主的心情跌倒了谷底! 她之所以谋划如此之大局,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但没想到被李龙鳞坏了自己的好处! 长公主看着李龙鳞,反唇相讥:“还请太子殿下明示,我堂堂大夏岂能面对倭患坐视不管?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若大夏朝局皆如此麻木不仁,如何立国,如何安邦!” 长公主所言得罪朝中不少大臣。 但大臣们并无敢言。 前有董家灭门惨案,谁都清楚这件事情长公主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太平公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要跟她作对,便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长公主望着武帝,声嘶力竭道:“陛下,还请您三思!儿臣今日请愿便是见东海封地苦倭寇久矣,实在于心不忍!” “若不然,儿臣怎舍得离开父皇,离开京师,去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长公主一派胡言,吹嘘着自己伟大的形象与崇高的理想。 但这都逃不过李龙鳞的眼睛。 长公主必定有她背后不为人知的打算! 若不然,以她的城府,绝不会在朝堂之上,公开请愿,实属招摇! 武帝眉头微皱,思索着长公主的话。 如今朝局,北有北蛮,东有倭患,朝中还有内乱。 确实没有顺手的兵器平定东海封地的倭寇。 现如今看来,长公主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父皇!” 李龙鳞打算武帝的思绪,迈步上前:“既然东海封地倭患无人平定,民不聊生!那便由儿臣出马,甘愿为大夏赴汤蹈火,平定战乱!” “父皇,东海封地您就赏赐给儿臣吧,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长公主顿时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李龙鳞贵为太子,竟然会这般请愿。 武帝诧异:“你堂堂大夏太子,富有四海,业成八方,整个大夏的江山日后都是你的,你要东海封地有何用?” 长公主在一旁推波助澜,冷冷道:“难不成你堂堂太子还想做藩王不成?” 朝中诸公皆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能听出这话背后的意思。 太子难不成想要在东海封地起兵造反? 李龙鳞淡淡一笑,望着武帝:“父皇,非也。圣贤之书说,治大国若烹小鲜,以德莅天下。” “儿臣现如今虽身为太子,但却为大夏子民牟利甚少,空有治国之心,但无施展之地。” 虽然李龙鳞在京师之中为老百姓的民生做了不小的贡献。 但东海天高皇帝远,甚至根本不晓得当朝太子是何人物。 所以去东海历练便是最快得民心的办法。 “恰逢东海封地倭寇叛乱,儿臣想去历练一番!” “东海正是最好的选择,距离京师甚近,就算京师有事情需要儿臣,也可方便赶回。” 李龙鳞一席话,让朝中文武百官再无逆言。 甚至长公主也哑口无言,再无反驳。 她心中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武帝闻言龙颜大悦! “好好好!不愧是真的好太子,竟然真的能设身处地的替朕排忧解难,若是大夏百官皆如同你这般,朕恐怕也不用如此操劳。” “朕答应你,待你大婚之日,便将东海封地作为贺礼,赏赐于你!”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谢父皇恩典!” 武帝看着李龙鳞的眉眼中尽是赞许。 他看到一位明君冉冉升起。 天下苍生,黎明百姓,各得其所,安居乐业。 此乃大夏盛世! 第585章 西凉惊变 第五百八十五章 西凉惊变 长公主一脸错愕。 李天启的东海封地她很早便开始觊觎。 虽没有借李天启的手将李龙鳞除掉,但李天启锒铛入狱。 应当自己摘取胜利的果实。 怎会让李龙鳞把便宜都占去? 平日冷静的长公主再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 “父皇,儿臣还是觉得将东海封地上次于儿臣更为合适,太子殿下眼下还有当务之急需要处理” “东海倭患刻不容缓,还请陛下三思!” 长公主装作一副心系大夏的模样。 仿佛东海封地三日无主,必生大患! 李龙鳞眉头微皱:“长公主怕不是疯了吧?难道东海那片地藏得有宝贝,让她这么着迷?” 武帝瞪着长公主,冷声道:“难道你在教朕做事?” 霎时间,朝局气氛陡然降低! 武帝龙颜震怒,丝毫没有称赞李龙鳞时开心。 文武百官暗暗压低头颅。 长公主还想张口说些什么,但武帝不给她任何机会。 “朕心意已决,不必再说!” 武帝挥了挥手,冷声道:“退朝!” 长公主脸色铁青,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恶狠狠地瞪了李龙鳞一眼。 自己辛辛苦苦谋划布局,最后胜利的果实却被李龙鳞占有! 换做是谁,心中也会不满! 大臣们如释重负,拔腿就跑。 今日朝堂刀光剑影,剑拔弩张! 稍不留神便会伤及无辜。 而且武帝再无严查此案的打算。 偌大的朝堂真要是查下去,指不定查出来些什么。 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北蛮在际。 若是朝中大乱,战局恐生变故。 霎时间,金銮殿内诸公皆散,只留李龙鳞和长公主二人。 李龙鳞朝她走去,脸上浮现笑容。 “长公主,三日之期已到!现在该把东西给我了吧?” “东西?” 长公主有些诧异。 偌大的东海封地都被李龙鳞给要去了,现在他还有脸来问自己要东西! “长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三日之前你在京师衙门说的话吗?” 李龙鳞言语之中尽是阴阳怪气! 长公主当然记得那九颗明珠的事情。 她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若是借李天启的手除掉李龙鳞,少了一个眼中钉不说,这九颗明珠的事情也自然翻篇。 最次也是废物李天启不中用,事情败露,被关进天牢之中,自己也能落得一个东海封地! 东海富庶,九枚明珠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的情况,实属意外! 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有的事情都被李龙鳞给搅黄了! 而长公主刚从东瀛出使回国,兜里比脸都白。 往哪去给李龙鳞偷九颗明珠? 李龙鳞看穿了长公主的心思,打趣道:“不会长公主只会放空话,拿不出真东西吧?” “堂堂公主,怎么说话跟放屁一样。” 长公主顿时脸色羞红:“区区九颗明珠本宫还不放在眼中,只不过今日本宫忘了这件事,等日后想起来再给你也不迟!” “难道你以为本宫会不认账?” 长公主顿时明白什么叫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现在自己不仅没了里子,还丢了面子! 单单一颗明珠都价值连城。 九颗明珠加起来是自己完全不敢奢望的天文数字! 李龙鳞恍然大悟:“原来长公主是打算在我大婚之日,当文武百官还有皇室宗亲的面,将那九颗明珠拿出来当做贺礼!”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记下!果然是长公主,做事滴水不漏,识大体!” “什么?大婚?” 长公主一脸错愕。 但李龙鳞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说完便仰天大笑,出门而去。 只留长公主站在原地,气的浑身颤抖。 长公主这才意识到现在距离大婚,时间已所剩无几。 这几天时间,她就算是抢,也凑不够九颗明珠。 李龙鳞这样说便是为了故意让自己难堪! 好让自己在大婚之日,颜面尽失! 长公主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落魄的狗,用尽浑身解数也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可恶的李龙鳞,我一定誓不罢休!” “既然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养心殿。 武帝眉头微皱,龙颜不悦。 今日朝堂之事让他有些伤神。 虽然他心中清楚大皇子李天启对李龙鳞确实心生不满。 但没想到李天启竟然会使出如此手段来陷害李龙鳞。 魏勋自然明了武帝的心思,缓步走到武帝面前,轻声道:“陛下,奴婢有要事禀报。” 话音未落。 武帝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朕歇息歇息,有什么要事明日再奏!” 若是寻常,魏勋一定会退到一旁。 但今日实属反常,魏勋依旧跪在武帝面前,纹丝不动。 武帝顿时大怒:“怎么!连你也不听朕的话了?” 魏勋压低声音:“奴婢不敢,只是此事事关重大…” 武帝有些无奈:“奏吧,朕倒要听听又出了什么事!” 魏勋将刚刚送来的消息呈了上去:“陛下,奴婢刚刚收到西凉探子的来信,信中报告西凉大捷!北蛮主力被西凉王重创,偃旗息鼓,近些时日恐怕不会再来进犯!” “什么?” 武帝坐起身来,欣喜无比。 方才心头愁云惨淡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 北蛮战事一直都是武帝心头高悬的石头。 北蛮战乱一日不平。 武帝便一日睡不安稳。 顷刻,武帝便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消息可否有假?” 魏勋沉声道:“捷报现在正在八百里快马加鞭,一日之内便会送到朝中。” 见魏勋如此肯定,那这西凉大捷便假不了。 虽西凉大捷乃是好事一桩。 但武帝心中却有些拿不准。 西凉乃是三皇子李风云的封地。 但李风云一直以来都有私通北蛮的迹象。 武帝心知肚明。 但这次,李风云居然击溃北蛮,实属让他有些意外。 武帝看着魏勋,沉声道:“大伴,此事你如何看待?” 魏勋连忙俯身叩首:“回皇上,此事关乎国运,奴才不敢多言。” 武帝点了点头,暗暗思忖。 “让老九立刻来见朕!朕要问一问他的意见!” 第586章 战功赫赫三皇子 第五百八十六章 战功赫赫三皇子 半个时辰后。 李龙鳞迈入养心殿,望着靠在龙椅上的武帝:“儿臣参见父皇!” 见武帝龙颜大悦。 李龙鳞心中悬着的石头放下了。 今日朝堂之事结束。 若非危及国家之大事,武帝不会这么着急召见自己。 现在从武帝的表情来看,情况没有那么棘手。 武帝淡淡道:“平身。” 李龙鳞缓缓起身,走到武帝面前:“不知父皇这么着急召见儿臣,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依照李龙鳞对武帝的了解。 如果没有出太大太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有什么事情拿不定主意,需要自己的看法。 武帝笑道:“知父莫如子,真是什么事情都逃脱不了你的眼睛。” “朕还真有一事拿不定主意,想听听太子的看法。” 说罢,武帝将西凉探子送回的密报递给了李龙鳞。 “这是方才从西凉传回的密报,你好好看看。” “西凉?” 李龙鳞有些诧异。 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凡北蛮来报,要么就是要朝廷尽快拨发军饷粮草,要么就是城池失守。 除此之外便无什么太好的消息。 最近北蛮最近并无来报。 李龙鳞还以为是对方知难而退,但没想到是在密谋一件大事。 李龙鳞打开战报,目光扫过之处,让他心旌摇曳:“西凉大捷!大破北蛮!” 李龙鳞攥着战报的手不由得颤抖。 “父皇,这是好事啊!西凉大捷,重创北蛮将士,至少这些时日北凉百姓们可以过上天平生活。” “真是久旱逢甘露啊!” 李龙鳞喜形于色。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北蛮战场的捷报,当下这个信息正好可以给大夏将士一计强心剂。 武帝点了点头,沉声道:“这个消息也很出乎朕的预料,关于西凉大捷,你怎么看。” 李龙鳞微微一愣。 这才明白武帝将自己叫来所为何事。 西凉大捷是一件好事不假。 但其中问题就在于,镇守西凉的乃是三皇子李风云! 李风云早就有通敌北蛮的嫌疑。 现如今却来了一场大捷,实属蹊跷。 换做是谁,都会有所怀疑。 李龙鳞暗暗思付。 “恐怕三皇子是良心发现,假意通敌!” “假意通敌?” 武帝有些不解,不明白李龙鳞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密报上称,北蛮数万兵马被歼于北凉境内百里外的险要峡谷之中。” “这里很明显就有问题。” 武帝摇了摇。 北凉是大夏北方的门户。 是北蛮直达大夏京师最近的路线,更是世世代代北蛮势力进犯大夏最频繁的地方。 自从大夏立国之初,西凉便战事不断。 但好在此地易守难攻! 曾经就有一千将士死守北凉关城门。 足足与北蛮十万大军鏖战数月的战绩。 从那之后,北蛮便将进犯的重心南下。 宁愿绕远也不愿去触碰北凉这一硬骨头。 近些时日,北凉只有小规模的战役,并未和北蛮大军交手。 但这次却一反常理,北蛮大军数十万尽数通过北凉进犯京师。 除了三皇子从中斡旋之外。 李龙鳞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李龙鳞娓娓道来:“陛下,北蛮将士皆心思缜密之辈,就算是进犯大夏,也绝不会选择从如此险要地段行军。若不然稍有埋伏,便会全军覆没!” “但现在来看,对方还是这样做了,那只有一种可能!” 李龙鳞看着武帝说道:“定是西凉王假意通敌,明面上让北蛮数万将士借道西凉,直捣京师,一举覆灭大夏政权!” “但就连北蛮都没想到,三皇子竟把他们耍的团团转,只要对方进入北凉崄地,便在其中设下埋伏,重创北蛮势力,痛打落水狗!” 武帝暗暗思付:“也就是说,三皇子是在演戏给北蛮看?” 武帝跟北蛮交手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群蛮子虽然看起来野蛮无比,但心中城府极深,根本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依儿臣看,一定是这样,若不然北蛮不会出现在北凉,更不会通过北凉关。” 武帝点了点头,朝中确实没有收到北凉关失守的战报。 除了这一封大捷密报之外,再无任何消息。 李龙鳞说道:“三皇子为了一举歼破北蛮将士,不惜用自己的名声,欺诈蛮军。即便背负骂名,也要替大夏死守国门!” “说明他心中并未忘了大夏,忘了父皇。” 李龙鳞将自己的推断如数说出。 武帝暗暗思量。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可能。 报! 一名身着盔甲的将士,快步冲进殿内。 “启禀皇上,北凉王李风云八百里加急战报!” 将士话音刚落。 殿外那匹俊硕的战马便倒地抽搐,口吐白沫,再无脉搏跳动。 将士为了能尽早将战报送进宫中,日夜兼程。 从北凉赶回京师,不敢有丝毫怠慢! 武帝起身接过战报。 目光快速扫动,嘴角不由的上扬。 果然战报上描述的跟李龙鳞分析的如出一辙! 武帝龙颜大悦:“好好好!不愧是朕的皇子,有朕年轻时的风范,有勇有谋,有如此手段!” “平定北蛮也算是为我大夏解了燃眉之急!” 武帝呼出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李龙鳞微微一笑。 虽说之前李风云有通敌之嫌疑。 但现在看来,他良心不坏。 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眼前朝局有所缓和。 若不然内忧尚未平定,外患趁虚而入。 大夏现如今国库空虚,恐怕要出大乱!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依儿臣看,不如借着儿臣大婚之机,召三皇子入京领赏,也能打消之前大家心中的隔阂,增进些感情。” 李龙鳞知道当年将李风云封至西凉的用意。 正是为了让他为大夏镇守国门! 若是对方有丝毫谋逆的心思,大夏就危险了! 但现在李风云为大夏立下如此战功,理应当赏。 武帝拍手叫好:“好!就趁着你大婚的机会,召西凉王入京领赏,毕竟朕可是奖罚分明之人。” “若是如此战功还未有赏赐,日后怕不是要被天下人当笑柄!” 武帝沉声道:“传朕圣旨,西凉王李风云平定北蛮有功,立刻入京封赏!” 第587章 冷宫废后 第五百八十七章 冷宫废后 凤栖宫。 长公主脸色铁青的走入宫中。 宫里的太监宫女纷纷退避三舍,无人敢上前迎接。 作为宫里消息最灵通的一拨人。 太监宫女早就知道长公主在朝堂上出丑之事。 长公主现在正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可撒。 若是现在上前迎接,必定会被长公主当做出气筒,劈头盖脸的骂上一顿。 “真是气死我了!天杀的李龙鳞,以后别让我找到机会,要不然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几名东瀛忍者来到长公主面前,单膝点地,有其禀报。 “公主,有要事禀报。” 长公主正在气头上,喝道:“滚!有什么事情要比东海封地还要大!” “全部都给我滚!让我一个人静静!” 太监宫女们听后纷纷走开,生怕怒火粘连到自己。 而几名东瀛忍者纹丝未动。 长公主见状,只好妥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说吧!最好给我说一些好消息!” 长公主端起青花茶碗,呷一口茶,降降心中火气。 忍者将收到的飞鸽传书呈给长公主:“北蛮可汗的消息,李风云反水了,北蛮军大败,损失惨重!” “什么!” 一声脆响。 长公主手中的茶盏碎成齑粉! “你再说一遍?” 忍者将来龙去脉尽数告知:“北蛮大军中了西凉王的奸计,大军借西凉直捣京师,但没想到西凉王在地势险要之处布有埋伏,北蛮大军立刻溃不成军,如同一盘散沙,现如今数万大军尽数被歼灭,只剩零星逃出生天,但再无作战能力!” 长公主险些要被气晕过去。 根据沈轻舟的计划,安排自己回到朝中,打算里应外合。 不仅仅是配合东瀛倭寇势力。 更是要勾结三皇子串联北蛮,以瓜分大夏这头肥羊。 但现在自己非但没有在朝中得失,痛失东海封地。 就连三皇子也反水! 长公主顿时语塞。 有千万种粗鄙之言在她口中想要倾泻。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并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 留给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现在还有机会在其中斡旋。 若是错失机会,机不再来! 砰! 长公主一脚将面前金丝楠木椅子踹飞出去。 “你们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忍者们不在多言。 来无影,去无踪。 消失在偌大的宫殿之中。 整个凤栖宫现在只剩下长公主一人。 她现在如同一个弃子。 不仅仅被武帝抛弃,甚至还老天都把她抛弃。 长公主仰天大喝:“难道我就真的不如李龙鳞吗?到底是哪里不行!他只不过是废物一个,现在也敢骑在我的头上撒野!” 突然,长公主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陛下已经下圣旨召西凉王回宫领赏?” “再有几天就是李龙鳞大婚的日子,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和西凉王的关系有所缓和,勾搭在一起,恐怕日后会非常棘手!” 长公主现在意识到,跟当下的问题相对比,之前那些只能算得上是鸡毛蒜皮。 若是李龙鳞能得到西凉王的支持。 恐怕日后自己再无扳倒他的机会。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必须找到一些办法。 但现在老师沈轻舟金蝉脱壳,逃离大夏。 大哥李天启也锒铛入狱。 长公主身旁空无一人。 她死死地看着偌大的宫殿:“难道这大夏就没有一人能帮我吗?”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长公主脑海中。 “我可以去找母后!” “母后一定有办法的!” 吕皇后把持后宫多年,城府极深,必然知道破解的办法。 长公主把最后的宝压在吕皇后身上! 她想起自己从东瀛回来之后,还从未去见过吕皇后一面。 只知道她现在被关押在冷宫之中。 长公主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朝冷宫赶去。 冷宫。 火灾过后的冷宫到处是断壁残垣。 基本见不到完好的房屋。 武帝并无修缮冷宫的想法。 所以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们也只能硬抗着。 抗到春暖花开,抗到武帝想起自己。 正值隆冬时节,不少被打入冷宫的妃子都得了伤寒。 带着对春天的向往,悄无声息的死在冷宫。 如同春天盛开的花,必定会败在寒冬之中。 吕皇后把持后宫多年,自然不会像普通的妃子那样。 虽说日子算不上养尊处优。 但还活的有个人样。 吕皇后攥着手中的暖手的碳炉,仰起那张有些苍老的面庞:“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若是这冬天再不过去,恐怕我也要死在这冷宫之中了。” 吕皇后每天盼望的都是武帝有一天念及旧情,让自己重新住回凤栖宫。 听说长乐宫现在通了暖气,四季如春。 每每想到此处,吕皇后的眸中便闪烁这毒辣的目光。 只要她能活着从冷宫中走出去,定不会轻饶林皇后! “吕皇后,有人来见!” 太监宣告的声音在冷宫之中响起。 所有妃子都羡慕的望着她。 “怕不是皇上来了吧?” “我就说皇上一定不会把皇后忘了的!” “我什么时候能有这般好命。” 冷宫之中议论声四起。 吕皇后又惊又喜,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踩着冰冷的石板前来迎接。 但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一张更冰冷的面孔。 只见长公主阴沉着脸:“女儿参见母后。” 吕皇后的幻想瞬间破灭。 现实与幻想之间的距离实在落差太大。 让这曾经母仪天下的皇后破口大骂! “你怎么有脸来看我!你走!我不要见你!我要见皇上!” 长公主压低声音:“母后,事关重大,你若是在这撒泼打滚,恐怕皇上永远也不回来看你了。” 闻言,吕皇后收起她廉价的眼泪,意识到事情定是有些棘手。 虽然自己被打入冷宫。 但还是能通过各种手段了解朝中时局。 吕皇后带着长公主来到自己的住处。 长公主上下打量一番,要比自己想象中凄凉的多。 房屋年久失修,环境阴森幽暗,一股霉味直面而来。 随后她背脊一凉。 长公主意识到,自己若是眼下时局没有处理好,下场只会比吕皇后更惨! 第588章 吕皇后的毒计 第五百八十八章 吕皇后的毒计 但即便吕皇后被打入冷宫。 她依旧是那个把持后宫多年的狠角色。 吕皇后很快便调整好状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说吧,有什么事来找我。” 吕皇后早就知道长公主回宫一事。 但她并不怪罪她这么久没来看望自己。 朝中势力错综复杂。 一步错,步步错。 她不想连累自己的女儿。 长公主扫视四周,问道:“母后,这里说话安全吗?” 吕皇后自然明白长公主的意思:“你放心,平日里我是最清净的,没有人愿意来打扰我,恐怕有一天我死在这,都不会有人知道。” 长公主连忙道:“母后,孩儿不会让你落入那般田地!孩儿近些时日也在想办法将你从冷宫之中救出。” “唉,奈何孩儿有心无力呐!” 说罢,长公主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吕皇后问道:“说吧,不用跟母后绕圈子,遇到什么困难了?” 长公主将现在外面的局势与吕皇后说了一遍。 吕皇后的表情从冷静到惊讶,而后沉咬牙切齿。 “老九,又是这个老九!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我就应该想办法将他除掉!” 长公主说道:“母后,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当务之急是如何破局。” “如今西凉大捷,几日之后陛下便会召西凉王李风云入京领赏,到时李龙鳞必定会在其中拉拢。” “若是让他们二人勾结在一起,日后儿臣恐再无力在其中斡旋。” 吕皇后点了点头,事实确实如此。 当年李风云被封为西凉王之时,手上还有皇上御赐的兵权。 而李龙鳞的背后是西山苏家军。 若是两股势力联合起来,长公主连在背后提鞋都不配! 手上并无一兵半卒,仅仅一介女流拿什么跟千军万马斗? 吕皇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陷入沉思之中。 母凭子贵。 现如今皇上对自己不管不顾,大皇子被废,如今沦为阶下囚。 自己能不能活着从冷宫走出去。 就只能寄希望于长公主。 吕皇后停下脚步,望着长公主:“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想要破局,就要想办法灭掉老九!” 长公主无奈道:“母后,这样浅显的道理儿臣也知道,但是李龙鳞岂非善茬,绝不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 吕皇后冷冷一笑:“那是必然,因为你只知道李龙鳞势力强大,但你却不知他为何势力强大!” 长公主摇了摇头:“还请母后明示,李龙鳞为何强大?” 吕皇后神情阴冷:“兵权!” 吕皇后剖析利害,找到了最后的原因。 长公主顿时恍然大悟。 她也明白为何沈轻舟和李天启在朝堂之上三番五次败于李龙鳞! 正是因为李龙鳞拥兵自重! 手握兵权腰杆子自然硬。 长公主问道:“母后,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去集结一支听从号令的将士?” 长公主曾经幻想过。 若是有八百个枫这样的忍者跟随自己回到大夏。 势必能将大夏朝局搅和的天翻地覆。 但她心中十分清楚,这根本不现实。 培养一名忍者的费用超乎常人想象。 即便出身皇室的长公主都有些吃不消。 吕皇后眸中闪过狡黠的目光,冷声道:“现在你若是去集结一支军队,明天你便会跟你大哥一样被打入天牢。” “难道你打算起兵造反不成!” “现在只有一条明路!” “挑拨李龙鳞和苏家之间的关系,几日之后便是李龙鳞大婚之日,一定要想方设法阻止这场大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闻言,长公主恍然大悟。 李龙鳞背后的西山苏家军乃是苏家所有。 李龙鳞现在是苏家的女婿,自然有权调动整个苏家军。 但若是李龙鳞和苏家关系破裂。 他便再无权利调动! 到那时,李龙鳞手中便无军权。 即便是太子,也不能朝皇上借兵打造私军! 李龙鳞就是光杆司令,再翻腾不起大的浪花。 说罢,吕皇后手法鬼魅的摸出一个青绿瓷瓶,交给长公主。 “母后,这是什么?” 吕皇后冷冷一笑:“这是能毁了老九的东西!” 吕皇后不仅要毁了李龙鳞,还要一同毁了他的生母林皇后。 若不是他母子二人。 现在李天启怕早已登基称帝。 自己也稳坐皇太后的位置! 美美想到此处,吕皇后眸中都带着恨意! “此药名为情丝缠,乃是母后重金买来的秘药,现如今母后在这冷宫之中并无用处,便交由于你发挥更大的用处。” 长公主接过瓷瓶想要拔开塞子一探究竟。 吕皇后呵斥道:“万万不可!此药药性非凡,不容小觑!” 长公主连忙将药小心保存起来。 长公主沉声道:“母后,你的意思是用这情丝缠毁了李龙鳞的名声,让苏家与他断绝关系?” 吕皇后冷笑一声:“你初回京师,不知道他的名声早已在百姓中臭到极点!他李龙鳞虱子多不怕痒的,你对他用这样的伎俩没有任何的用处!” 随后,吕皇后便露出凶狠毒辣的表情:“要下手也是对着他那还未过门的太子妃下毒!” “那苏凤翎可是大家闺秀,名声洁白如纸,只要在她身上留下任何污点,都会异常显眼!到时候就要看看他李龙鳞如何应对!” 长公主点了点头,不禁有些佩服吕皇后的心计。 虽身在冷宫之中,但却洞悉全局。 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长公主说道:“母后放心,三日之内儿臣必定毁了她苏凤翎的名声!而后把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天下人皆知!” 吕皇后脸色突然阴沉:“不!不要贸然行动,若不然会打草惊蛇。” “切记,你只有一次机会,若是事情败露,就连我也会受到牵连!” 虽然李天启被打入天牢。 但武帝并没有严查跟他有关联的长公主和吕皇后。 在武帝看来,妇道人家掀不起大的波浪。 长公主诧异道:“母后,那你儿臣什么时候动手才是最好的时机?” 吕皇后冷冷一笑:“西凉王入京之时!将他们二人单独约出,然后下手!” “不仅败坏苏凤翎的名声,破坏两人的婚事,还要挑拨西凉王和李龙鳞之间的关系。” “一箭双雕!” 第589章 化干戈为玉帛 第五百八十九章 化干戈为玉帛 长公主大喜:“不愧是母后!竟然能想到如此周全之策!” 吕皇后冷笑道:“但是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便会坏了大事!” 现如今朝堂之中,势力错综复杂。 若是被李龙鳞提前得知这个消息,必定会功亏一篑。 长公主点了点头:“母后放心,等儿臣收拾了李龙鳞之后,再想办法将母后从冷宫之中救出!” 吕皇后眸中露出一丝凶狠:“林皇后,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好好享受你长乐宫的暖气吧,要不了多久也得让你体验体验这冷宫的滋味!” 吕皇后每每想起四季温暖如春的长乐宫,气就不打一处来! 而自己却只能待在这天寒地冻的冷宫之中。 吕皇后看着长公主,沉声道:“走吧,事成之前不要再来看我,武帝在此处密布眼线,宫内宫外都是他的耳目。” 长公主点了点头,紧紧攥着瓷瓶离开冷宫。 苏府。 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大红喜字不满整个苏府,甚是喜庆。 随着李龙鳞和苏凤翎的婚期越来越近,苏府上下全都开始忙碌起来。。 偌大的苏家,上下几百口人没有一个是闲着的。 苏凤翎坐在闺房之中,正在梳妆打扮,身着一袭华丽的秀禾,俊俏的脸蛋上涂抹着净是最好的胭脂水粉,显得苏凤翎更加水灵。 四嫂柳如烟在她身后为她梳妆打扮,口中还喃喃道:“小妹真是太水灵了,这身段哪个男人见了不心动?真是便宜李龙鳞那小子了!” 苏凤翎俏脸微红:“四嫂,别瞎说!” 洛玉竹站在苏凤翎面前,满脸慈祥的打量着苏凤翎:“小妹,马上就要到你新欢大喜的日子,紧张吗?” 苏凤翎虽说出身行伍,戎马生涯,见惯了战场上的打打杀杀,杀敌如饮水,脸不红,心不跳。 但一想到自己马上要当着众人在皇宫举行自己的婚礼,心中就紧张的说不出话来,俏脸涨红,甚至连路都忘记怎么走了。 苏凤翎结巴道:“不不紧张!不就是成个婚,有什么紧张的!” 苏凤翎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 洛玉竹轻叹一口气,说道:“小妹,若是你这般恐怕不行,要知道你可跟我们不同。” “你是太子妃,大婚之日要在皇宫之中当着皇室宗亲,文武百官的面,可千万不敢出任何差错。” 洛玉竹越是这样说,苏凤翎就越是紧张。 本来跟李龙鳞成婚她就很害羞。 现在还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苏凤翎颤声道:“大嫂,那我该怎么办?更何况,大婚之时还有那么多的讲究门道,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啊!” 柳如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是啊,大嫂。若是小妹那天当着那么多人出丑,那可不行!” “毕竟日后也是要做皇后的人,不能让人笑话了!” 洛玉竹微微一笑:“小妹,你放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你出现任何差错的。” “等待会如烟帮你打理好凤披霞冠,我再告诉你利益和流程也不迟。 洛玉竹打趣道:“事关帝王家,万万不可马虎,你可不想后世把你在大婚之日所出的丑就在史书上吧?” 苏凤翎连忙应道:“大嫂放心,我一定不会打马虎眼!” 报! 一名家丁小跑而来。 洛玉竹缓缓推门,问道:“有何要事?” 家丁说道:“前门有书信来报,说是给小姐的。” “给小姐的书信?” 洛玉竹诧异道:“凤翎,平时你还会与人通书信?” 苏凤翎摇了摇头。 洛玉竹沉声道:“呈上来吧,说不定是小妹朋友送来的祝福贺词。” 家丁将送来的书信呈上。 苏凤翎很是诧异,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信了。 她除了在西山训练将士以外,便深居简出,很少有什么社交。 所以基本不会有人给自己写信。 苏凤翎带着好奇打开了信封,目光在内容上扫过。 脸色逐渐阴沉。 洛玉竹有些好奇:“小妹,是谁寄的信?” 苏凤翎冷声道:“长公主。” “什么?” 洛玉竹和柳如烟一脸震惊。 虽然苏家女眷并不醉心朝政。 但他们还是知道现在朝中的势力关系。 更何况他们都清楚前些时日董家灭门之事肯定是长公主在幕后捣鬼。 现在她却寄来书信?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洛玉竹问道:“她要做什么?不会又要找太子殿下麻烦吧?” 苏凤翎摇了摇头:“不是,信中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李龙鳞的事情,她只是想邀请我赴约。” “赴约?” 苏凤翎点了点头:“长公主想趁着西凉王入京领赏之机会,让我们二人见一次面,好缓和他和李龙鳞之间的关系,也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 洛玉竹眉头微皱,总觉得这封信有些怪。 但她又说不出哪里怪。 但西凉王入京一事,她自然知晓。 可以说是这些天除李龙鳞大婚之外,第二大的事情。 要知道,这次西凉王入京背后的意义必定非同寻常! 这是太子李龙鳞和西凉王交好的机会。 苏凤翎陷入沉思,她在思考。 长公主写信邀约必然也通知了西凉王。 若是自己不去赴约,不仅让长公主伤了面子,也伤了西凉王的面子。 到时候不利于李龙鳞和西凉王的关系。 苏凤翎想到这里,便下定决心,只身赴约。 “大嫂,四嫂。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说罢,连衣服都顾不得换,便要往外跑。 洛玉竹很是诧异,一把拉住苏凤翎,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大婚在即,洛玉竹生怕苏凤翎出些岔子。 苏凤翎莞尔一笑:“大嫂,放心。他们两个就算是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我这次去也是给西凉王一个面子,毕竟事关太子殿下,不能怠慢。” 洛玉竹欲言又止。 柳如烟问道:“要不要等太子殿下回来,你们一同前去?也算有个照应。” 苏凤翎自信笑道:“等他回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我自己去就是。何况,我是太子妃,皇宫就是我的家,我是回家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第590章 事反常必有妖 第五百九十章 事反常必有妖 西山。 檀香袅袅,氤氲缭绕。 哒! 李龙鳞手中棋子缓缓落下。 棋子与棋盘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端坐在李龙鳞对面的宁生缓缓开口:“殿下,我输了。” 宁生细细一数,近些时日的棋局,自己甚至从未占过上风。 更不用说在棋局上胜过李龙鳞。 太子殿下的棋术又精进不少。 宁生双手抱拳,向李龙鳞施礼。 李龙鳞微微一笑。 他很喜欢和宁生下棋。 倒不是因为时常能赢他。 而是在于宁生对弈时,思绪能平静下来。 最近朝中多事,所以与宁生的对弈也多了起来。 宁生伸了个懒腰,说道:“殿下,马上就是您大婚的日子了,您怎么还这么能沉住气?一点也不着急。” 李龙鳞淡淡一笑,云淡风轻:“这有何急?难不成害怕媳妇长腿跟别人跑了不成?” “更何况,现如今我最珍惜的其实是当下的时光。” 宁生看得出来,李龙鳞很喜欢跟自己对弈。 “现如今,我无妻无子,无拘无束,只要我愿意,想干什么都可以。” “但若是日后成了亲,有了家室,那便不能像这般自由,来找你对弈。” 宁生笑了笑,说道:“殿下,那日后我可以去府上找您对弈。” 说完,宁生连忙闭嘴,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要知道,李龙鳞现在虽为太子。 但谁都知道,武帝巴不得立刻让位给李龙鳞。 说不定成婚之后,过不了多久,李龙鳞便登基称帝。 到那时候,自己恐怕是再无机会与李龙鳞对弈。 宁生这才心领神会。 李龙鳞这不仅是珍惜与自己之间的感情。 更是在珍惜为数不多自由自在的时光。 若是踏上皇位,成为一国之君。 自己的所言所行都会被朝中文武百官监管。 所作所为都会被后世评判。 到那时,两人再好的感情也会变成臣子之情。 宁生说道:“殿下,既然如此,那不如好好珍惜当下,趁这所剩无几的时光,再快活一把!” 李龙鳞眉梢一挑:“怎么个快活法,宁生可有良策?” “殿下,咱们去教坊司快活吧,近些时日您忙于政事,已经许久没去过了。” 李龙鳞仰面大笑:“知我者,宁生也。” “不愧是能说到我心坎里的人!” “走!趁今宵良夜,再去教坊司快活一把!” 宁生笑了笑:“我这就去为殿下备车。” 宁生还未走远,房门便被推开。 洛玉竹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李龙鳞有些诧异,问道:“大嫂,您怎么来了?” 洛玉竹大喘着气,脸色绯红,说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龙鳞递过一杯清茶,沉声道:“大嫂,有事慢慢说。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 洛玉竹沉声道:“小妹入宫了。” “入宫?” 李龙鳞眉头微皱,有些不解:“凤翎入宫干什么,她还从未跟我提起过。” 洛玉竹解释:“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跟你汇报。是长公主来信邀请她入宫,说是三皇子要见凤翎。” “他想要趁着这次入京的机会跟凤翎化干戈为玉帛,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李龙鳞一怔,眸中露出一丝杀气。 大婚在即,他早就料到长公主会在背后使坏,但是没想到这次将矛头对向了苏凤翎! 事反常必有妖! 长公主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还要加上一个西凉王李风云! 情况不妙啊! 李龙鳞吸了一口气:“大嫂,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洛玉竹辩解道:“我也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最好是跟你商量过再去,毕竟长公主的心思绝对不会好到哪去!” “但苏凤翎这丫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仅仅非要去,还非要自己去,生怕因为拒绝了三皇子,日后让你们中间生出间隙,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奔凤栖宫。” 李龙鳞点了点头,这像苏凤翎能做出来的事。 按苏凤翎的脾气,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恐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李龙鳞沉声道:“凤翎也是为了大夏,为了苏家,为了我考虑,但这件事若是长公主插足进来,恐怕有些地方会变了味。” “现如今大夏朝局动荡,北有北蛮,东有倭患,若是朝中再不稳固,恐怕要出大乱。” “所以拉近与西凉王之间的关系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若不然继续都下去,对于大夏朝局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 “苏家军手中的剑,可以饮蛮夷之血,但绝对不能够饮西凉同胞的血。” 李龙鳞目光坚定,势必不会让大夏同胞互相残杀的事情发生。 洛玉竹有些着急:“殿下,那当下该如何是好,长公主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整些幺蛾子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小妹平日行事大大咧咧,若是她在宫中和三皇子起了争执,再动起手来,恐怕日后再想和西凉交好,就难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苏凤翎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何况三太子李风云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长公主架在中间必定挑事。 若不然,长公主不会费尽心思将两人约至凤栖宫。 现在李龙鳞心中大概有了眉目。 李龙鳞沉声道:“事情在我的把握之中,大嫂不必慌张。” 洛玉竹闻言,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别的不敢保证,但李龙鳞的话她是百分百相信。 李龙鳞看向宁生,淡淡道:“咱们去教坊司的事,暂且作罢,今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带着虎符立刻去调一千精兵,随我入宫!” 宁生双手接过虎符,笑道:“殿下,这可要比去教坊司有趣的多!” 李龙鳞看着洛玉竹,吩咐道:“大嫂,替我穿金甲!我这就要进宫看看这长公主贼心不死,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宁生脑海中已经浮现李龙鳞身着金甲,带着一千精兵浩浩荡荡进入宫中的场面。 宁生快步离开。 只留李龙鳞和洛玉竹两人共处一室,气氛有些暧昧。 洛玉竹俏脸微红,帮李龙鳞脱下身上的衣物,换上出征的金甲。 第591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五百九十一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凤栖宫。 北风拂过,白雪飘落。 偌大的宫殿群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如同一副山水写意画。 苏凤翎银甲红袍走入宫中,英姿飒爽的俊俏模样,格外显眼,令人侧目 “好妹妹,我可把你给等来了!” 长公主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在宫门前等候,见到苏凤翎,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难得一见的微笑。 一袭极地的素裙穿在身,裹着一件银白狐裘,上面还有几片刚刚飘落的雪花。 长公主一把攥住苏凤翎的手,客套道:“没把这双细嫩的小手冻坏吧?” “这么冷的天,若是把妹妹给冻坏了,恐怕太子殿下会怪罪于我啊!” 苏凤翎眉头微皱。 自己军旅出身,手握兵器。 双手哪算得上细嫩? 长公主这分明就是话里有话,有意恭维。 苏凤翎抽出双手,沉声道:“长公主,咱们有话说话,你写信叫我入宫所为何事。” 长公主抿唇笑道:“好妹妹,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何必说话这般冷漠。”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给你道个歉,你不要往心里去!” 苏凤翎瞥了长公主一眼。 李龙鳞教给自己的,反常必有妖! 长公主背后干的龌龊勾当她心知肚明。 恐怕这一次,一样没安好心! “趁你三哥回来这次机会,咱们化干戈为玉帛,让以前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不要再放在心里!” 说罢,长公主又拉起苏凤翎的手。 “你三哥早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后院等着,别让他等着急了。” 长公主牵过苏凤翎的手,将她引到后院。 一路上故意紧贴着苏凤翎,显得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后院。 一颗偌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 苏凤翎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看来龙鳞说的是真的,凤栖梧桐,不愧是皇后居住的地方,不同凡响。” 长公主微微一笑,说道:“等日后太子妃做了皇后,也住在这凤栖宫之中,母仪天下。” 苏凤翎一愣。 现在她还为和李龙鳞成婚。 更何况武帝正值壮年,离让位还有些时日。 现在长公主说这些明显是为了给自己挖坑。 若是传到皇上,或者林皇后的耳朵中,他们会作何感想? 苏凤翎连忙道:“公主殿下,您言重了!我实在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这凤栖宫就是皇后住的地方,等你做了皇后,又叫做凤翎,住在凤栖宫岂不是理所应当?” 长公主故意将声调拉高,好让周围的太监宫女把话听了去。 虽然这些太监宫女们并不起眼。 但却是宫中最有用的传话筒。 苏凤翎脸色一沉说道:“这凤栖宫乃是长公主的住处,我可无福消受,若是真如长公主所说,这凤栖宫是皇后的住处,难不成长公主现在想做皇后?” 长公主哑口无言,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很快这气息就被她压了下去。 长公主拉起苏凤翎的手:“快走吧,千万不能让三皇子等急了。” 偌大的梧桐树下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桌。 美酒佳肴尽数陈列其上。 苏凤翎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之上。 西凉王一袭玄甲在大雪之中舞剑。 眸光肃杀,剑法如龙! 即便身着玄甲,但却异常矫健灵动 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意! 周围飘过的雪花尽数被剑风斩断。 唯独美中不足。 便是西凉王李风云右腿微瘸。 当日,西山一战,苏凤翎枪出如龙,落下的旧伤,至今没有痊愈。 苏凤翎看的出神。 长公主在一旁夸赞道:“好好好!” “不愧是西凉王,剑法独到,称得上当世第一!” 而后长公主摇了摇头,惋惜道:“只可惜三皇子没有李龙鳞那般福分!没能娶到你这般配的妃子!” “你若是能和三皇子凑在一起,那才叫做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真是不知道老九有什么福气能配得上你!” 苏凤翎眉头微皱,想要发作。 但三皇子注意到身旁的两人,停下了手中的剑,朝二人迈步走来。 长公主话锋一转,冲着李风云莞尔一笑:“老三,没想到这么些时日没见,你的剑法已经精进到这般地步,依我看足以在大夏开宗立派,成为大夏剑圣!” 李风云微微一笑,说道:“自从上次在京师惨败之后,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实力远不足以开宗立派,更不配被称为大夏剑圣。” “太子妃,许久未见。” 三皇子收起佩剑,横剑膝前,朝苏凤翎行礼:“多谢太子妃,若不是当时太子妃将我打醒,让我痛定思痛。若不然我现在依旧执迷不悟,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苏凤翎没想到三皇子会这般恭敬。 “三皇子,快快起身。” 苏凤翎连忙将李风云搀起,然后说道:“反而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倘若不是你驻守西凉,大败北蛮,将其击溃。恐怕现在大夏局面不容乐观,后果不堪设想!” 李风云微微一笑:“我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证明我自己。” “我要证明我李风云永远不比任何人差!更不想让别人看轻我!” “更何况,我身为大夏皇子,掌管西凉封地,驱赶北蛮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三皇子像是在给苏凤翎炫耀自己的羽毛一般。 好不神气! 苏凤翎微微一笑,表示尊敬。 长公主看着二人莞尔笑道:“我说的果真没错,真是般配!” 苏凤翎眉头微皱。 但在三皇子面前又不合适发作。 李风云有些诧异:“长公主,你说什么般配?” 长公主挥了挥手,并未作答。 当着两人的面将酒杯斟满:“喝酒,喝酒!” 酒桌上,长公主端起酒杯说道:“今日将两位相约于此百般不易,只是为了大家叙叙旧,化干戈为玉帛,消除大家心中的结缔隔阂。” “毕竟过些时日就是老九大婚的日子,到时候小妹咱们也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干杯!” 说罢,长公主便将斟满的美酒一饮而尽。 苏凤翎原本有些提防,生怕长公主会耍阴招陷害自己。 见到她率先饮酒,才稍稍放下戒心。 三皇子和苏凤翎一同举杯,仰头饮下杯中酒。 第592章 拱火 第五百九十二章 拱火 凤栖宫中。 三人举杯换盏,觥筹交错。 杯美酒下肚,酒意便涌上心头。 苏凤翎并未放下提防。 李龙鳞曾经叮嘱过她,凡事要留几分。 特别是喝酒。 若不然会招惹来大麻烦。 长公主面色绯红,高举酒杯,说道:“三皇子,我敬你一杯!此番你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乃是大夏的骄傲!” 三皇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何足挂齿?” “更何况,戎马生涯,保家卫国便是父皇交给我的使命。” 苏凤翎点了点头:“三皇子不愧是军旅出身,有如此觉悟,深明大义。” 长公主借题发挥:“三皇子,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不当说。” 李风云酒意上头,不拘小节,大手一挥说道:“长公主说便是,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当不当说。” 长公主一脸惋惜,假意道:“刚刚你舞剑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右腿好像有些不太方便,是不是在北蛮之战中受了伤?” 提及李风云右腿的伤势,桌上氛围顿时降了下来。 当年苏凤翎一枪刺穿李风云的腿,留下病根,至今未愈。 李风云早就看开。 毕竟平日里舞刀弄枪,身上有些伤残很是正常。 但长公主把事情提到了场面上。 让李风云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李风云放下酒杯,说道:“实不相瞒,这右腿的伤势并非在北蛮所伤,而是在京师留下的病根。” 长公主闻言,喝道:“什么!还有人胆敢在京师之中对三皇子动手?是谁,说出来我来替你主持公道!” 苏凤翎有些无奈。 长公主虽说要让二人化干戈为玉帛,但却在背地中暗暗拱火。 苏凤翎缓缓开口道:“是我。” 长公主装作很吃惊的模样,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但她心中比谁都清楚李风云这伤是怎么来的。 李风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事情都过去了,就不用再提了。更何况刀枪不长眼,索性还留有一条性命。” 长公主露出一抹冷笑。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背地里暗暗使坏,借机伤口上撒盐! 苏凤翎面露歉意,说道:“三皇子,刚好趁这次机会,我有些东西要给你,当做是见面礼。” 苏凤翎并没有觉得当年自己那一枪有什么问题。 若非当时,恐怕三皇子也很难改过自新。 对他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三皇子露出一抹笑意:“还是太子妃想的周到,只是我这长途跋涉,并未准备什么礼物。” 苏凤翎笑了笑:“击溃北蛮,就是最大的礼物。” 三皇子一怔。 此番口吻甚是有皇后般模样。 苏凤翎从口袋翻出一口瓷瓶,瓶身不大,但甚是精美。 三皇子接过瓷瓶,轻轻一晃,瓶子里装的有东西。 “这是?” 三皇子虽不知是何物,但太子妃出手绝非凡物。 苏凤翎笑了笑:“这是云南白药,是太子殿下研发出来的妙药,专门医治跌打损伤,伤筋动骨之伤势。” 三皇子连忙应下。 他早就听说李龙鳞经常会高一些发明创造。 但实属没想到他在医术上还有如此造诣。 三皇子对自己的伤势非常了解,病已成根。 早就想尽各种办法,派无数能人异士在民间搜罗。 但终究还是没有医治好,最后落下了病根。 三皇子双手抱拳:“代我谢过太子殿下。” 苏凤翎笑了笑:“用不着谢,因为这药就是专门为你研发的。” “专门为我?” 苏凤翎点了点头:“西凉大捷之日,太子殿下便念及你腿部伤势,专门派人在西山研制出的特效药。” “太子说你病未成疾,坚持用药,三天后便可药到病除。” 当然,苏凤翎这信口开河,为李龙鳞收买三皇子的忠心。 李风云震惊:“三天痊愈?我这伤,可是寻访许多名医都一无所获啊!” 若是换做旁人,他定会觉得对方在唬骗自己,只是为了骗取自己的银两。 但眼前却是太子妃,诓骗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苏凤翎应道:“我只是把太子殿下的话转告给你,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懂医术,怕是不能作答。” 李风云大笑:“好好好!没想到我的腿还有救,太子殿下真乃神人也,等我腿脚恢复之后,必定专程拜访太子,以表谢意!” 长公主愣在原地。 她本打算借机拱火二人,好让产生矛盾。 但现在可好,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直接拉近了李龙鳞和李风云的关系。 更何况,日后要是李龙鳞帮三皇子治好了双腿, 长公主眉头微皱,不能任由时局这样发展下去,这是眼下最后的机会。 长公主假意笑道:“真是没想到,今日喜事成双,不仅让二位化干戈为玉帛,还治好了三皇子的腿。甚好,甚好!” 三皇子举杯示意:“长公主,若不是您在中间调和,恐怕我跟太子殿下以及太子妃的关系很难调和。” 长公主虽心中不满,但并未言表。 “三皇子,你这都是哪里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何来帮字?”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随后,三皇子看着苏凤翎,说道:“凤翎,这些时日我的剑法能进步,也都是拜你所赐。所以我也要敬你一杯,以表谢意。” 长公主笑了笑:“三皇子,现如今若是论剑法,恐怕你真能称得上,独步天下,力压大夏英雄豪杰!” 三皇子谦虚道:“我这也不过是懂些皮毛,并未真正知晓其中的奥义。” “那为何不让太子妃帮你点拨点拨呢?” 长公主露出一抹坏笑。 苏凤翎这才明白,长公主在打什么算盘。 她三番五次都是想要自己和李风云再战一场。 李风云败在自己手中,心结难解! 他就顺水推舟,被长公主牵着鼻子走,走到哪,跟到哪。 不只是三皇子真想交手,还是骑虎难下,竟然直接应了下来。 “也好,况且我也这么久没有跟强者交过手,也算是活动一下筋骨。” 三皇子一身玄甲,骤然起身,身上杀气四溢,脸上挂着自信微笑。 第593章 斩杀心魔 第五百九十三章 斩杀心魔 长公主见三皇子上钩,心中大喜。 只要李风云和苏凤翎二人动起手来,自己便可从中斡旋。 苏凤翎眉头微皱,虽酒意发作,但她还未失去理智。 听得出来长公主在背后挑拨离间。 如今大婚在即。 若是再动手打伤了三皇子,事情传出去,必定会有人从中作梗。 怕是会误了大事。 苏凤翎冷冷道:“三皇子,这恐怕不太好,毕竟今日都沾染了些酒气,真动起手来怕失了分寸。” “更何况,剑法之道我并不擅长,更也无法点拨三皇子任何。” 长公主淡淡一笑。 她不仅了解三皇子,更了解男人! 就算是一个男人再宽宏大量。 也不会愿意自己败在女人手下。 更何况,对方西凉王李风云! 手握兵权,委以重任! 保家卫国,戎马生涯! 这话柄常常会被敌国将领拿来在阵前嘲讽。 甚至手下将士私底下也会当做笑料。 若是此事不解决,势必会成为李风云的心魔! 李风云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自己永远欺骗不了自己! 长公主装作惋惜的模样:“若是太子妃不愿意,那就只好改日再战。” “不可!” 三皇子厉声打断。 “再过几日就是大婚之日,到时候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若是再跟你交手,定会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 “更何况,大婚之后,恐怕离太子登基也不远了。” “等你做了皇后,我便更没有机会跟你交手!” “就是今日!我定要与你切磋一番。” 三皇子目光炯炯的盯着苏凤翎。 苏凤翎这才明白为何长公主要从中做好,将自己和西凉王相约凤栖宫。 只要自己动手,便会留下纰漏,让自己有机可乘。 但事已至此,苏凤翎知道,自己若是拒绝,那必定会伤害三皇子的颜面。 更何况,自己现在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苏凤翎在思考破局之法。 长公主假惺惺的劝说道:“太子妃,你就给三皇子一个机会吧,若是以后你当了皇后,他还能来后宫找你切磋不成?”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说道:“可以,但我只与你过三招。” “三招之内,分出胜负。” 见苏凤翎同意,李风云恢复了笑容:“三招足矣。” 高手过招,点到为止。 更何况都是皇亲国戚,没必要打的你死我活。 李风云双手抱拳,看向长公主:“长公主,我还有一不情之请还想麻烦你。” 长公主说道:“尽管说便是,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麻烦的。” 李风云沉声道:“这场比武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最后的结果也只有我们二人知道,还希望长公主能回避一些。” 长公主笑了笑:“你们在这后院之中,我想不看到也难啊!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找一个比试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李风云双手抱拳,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我就提前谢过长公主。” 这场比武对于李风云来说,输赢并不重要。 他只想斩杀心魔。 哪怕是再次输在苏凤翎手上,他也心服口服。 长公主缓缓起身,说道:“请。” 随后,长公主将二人带到了侧殿之中。 自从吕皇后被打入冷宫之后。 偌大的宫殿大多都是闲置状态。 只有太监宫女隔三差五会来清扫打理。 侧殿之中空无一物。 只有几盏香炉放于其中。 长公主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可以于此尽情比试,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苏凤翎眉头微皱,她注意到这侧殿有些不一样。 虽说吕皇后已经被打入了冷宫之中。 但凤栖宫的东西并未挪动。 基本上还是按照以前的陈列拜访。 但这处侧殿中,物品陈列很明显是刚刚动过的。 “也就是说,长公主早就计划好要让我们在此处比武?” 苏凤翎暗暗腹诽。 若是李龙鳞在的话,必定能看穿长公主在背后耍什么心思。 但三皇子不知是不胜酒力,还是沆瀣一气,他并未表现出丝毫诧异。 “感谢长公主,既然这般,那就请长公主回避吧。” “等一下!” 苏凤翎打算三皇子的话,说道:“三皇子,在此处打斗恐怕有些不妥吧,虽说吕皇后现在被打入冷宫之中,但若是日后被她知道咱们在她宫中如此胡作非为,怪罪下来,你我可承受不住啊!” 三皇子闻言,也有些犹豫。 侧殿中虽然东西都有整理过的痕迹,但还是有些施展不开拳脚,几十根大红圆柱立于殿内,真要是打起来,必定会波及到。 他知道吕皇后的小肚鸡肠。 日后必定会给自己使绊子。 长公主莞尔一笑,说道:“母后平日琐事众多,更何况现在身居冷宫之中,怎会在乎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外面天寒地冻,侧殿中至少免于风寒,若不然影响了三皇子的腿脚该怎么办?” “再说,日后太子妃就是这凤栖宫的主人,难不成你还会在意这些?” 李风云听了之后,觉得长公主说的有道理。 “是啊,日后太子妃便会住进这凤栖宫中,今天你我就算是把这房顶掀了,又能如何?” 苏凤翎瞪了长公主一眼。 待会比试时务必要小心行事。 看得出来,长公主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既然这样,速战速决,不要再拖延时间。” 长公主淡淡一笑:“那我就退下了,可千万不要打上了头,见了红伤了感情。” 三皇子身着玄甲,手握重剑:“放心,仅仅只是切磋,不会见红。” 长公主退出侧殿,临走时还不忘将殿门带上。 苏凤翎暗暗腹诽,从现在来看,长公主除了从中拱火以外。 并没有太大的阴谋。 “难道是我错怪长公主了?” 三皇子扔给苏凤翎一柄长枪,说道:“太子妃擅长用枪,恰好我准备的有。” 苏凤翎接过长枪,舞弄一番,还算趁手兵器。 “既然这样,三皇子,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面对站于殿中,杀意尽显,剑拔弩张。 一侧的香炉之中檀香袅袅。 忽然有一缕异香传来,苏凤翎只觉全身乏力,面色涨红:“不好,此香有毒!” 第594章 君子坦荡 第五百九十四章 君子坦荡 侧殿之中。 袅袅檀香浸入鼻息,一股晕眩感顿时涌上心头。 苏凤翎单手强撑着墙壁,想要从房间中逃出去。 但很快,他便发现自己越是想要逃,便越是无力。 随后整个人便瘫坐在地上。 苏凤翎死死地盯着李风云。 没想到他竟然死性不改,贼心不死! 借着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 伙同长公主对自己下如此毒手! 苏凤翎想要破口大骂。 但她发现,自己越是吸入这檀香,药劲就越明显! “酒里有毒!” 苏凤翎意识到,这次邀约从一开始就是鸿门宴。 长公主把算盘打的很响。 就是害怕苏凤翎有心提防,所以连药都是二段式的! 苏凤翎在江湖上听说过这种药。 名为情思缠。 溶于酒中,以香引之! 若是药发,浑身便燥热难耐,如同缕缕情思缠在心头。 越是反抗,那情思便缠的越紧。 苏凤翎看着距离自己只有五步的殿门。 她打算一鼓作气冲到门前。 只要推开殿门,便可逃出生天! 喝! 苏凤翎铆足全身力气,朝殿门一跃而起。 咚! 一声闷响。 让苏凤翎心神俱碎! 殿门早已被反锁,若是以之前的力道,小小两扇木门而已。 以力破之! 但现在却成了两座大山,横在苏凤翎面前。 殿外的长公主早已将门闩扣在殿门之上。 临走之时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不出半炷香的功夫,情思缠便会有药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顺水推舟,生米也得煮成熟饭!” 哼哼! 长公主冷笑:“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李龙鳞岂有回天之术?” 现如今,一切都按照长公主计划发展。 苏凤翎用力的敲打这殿门。 但她知道,希望渺茫。 偌大的凤栖宫之中,本就甚是隐秘,少有太监宫女前来。 更何况,这些人早就被长公主收买。 啪嗒! 李风云感到一阵晕眩,随后手中的长剑便掉落在地。 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今日不胜酒力?”李风云暗暗腹诽。 李风云目光落在苏凤翎身上时。 顿时体内有一种力量直冲头顶,想要挣脱桎梏。 “这!” 李风云连忙将视线挪开。 他还留有理智,强大的理智控制着身体。 虽说现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他曾对苏凤翎有过好感。 但几日之后便是苏凤翎大婚之日。 李风云还留有一丝仅存的理智! “万万不可!” 李风云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他在与自己的内心做抗争。 忽然,北凉之外荒凉的场景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广阔的天地之间,是烽火狼烟,横尸遍地。 是百姓们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若是今日做了伤天害理之事。 必定会与李龙鳞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到那时,大夏恐怕也会落入这般惨烈的天地。 李风云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因为一己私心,就将大夏推向万劫不复之深渊!” “为了西凉,为了黎民苍生!” 李风云想起在西塞之外壮志杀敌之豪情。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西凉之外还有那么多外敌尚未肃清,大夏山河并未收服,我怎能在此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苏凤翎死死的盯着李风云。 右手紧握长枪。 但凡李风云敢上前多走分毫,苏凤翎便会毫不留情的将长枪刺入他的胸膛! 苏凤翎喝道:“李风云,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竟敢伙同长公主陷害于我!” 李风云强撑着身体,说道:“太子妃,这是一场误会,你听我解释。” 说着,李风云便向前走去。 “不许动!” “你若是胆敢再往前多走半步,我要了你的性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过几日就是和李龙鳞大婚的日子。 苏凤翎绝对不能让李风云得手! 就算是死,也不能给太子蒙羞! 苏凤翎眸中闪过一丝杀气。 “现在,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 “不是你死!” “便是我亡!” 说着,苏凤翎用长枪将李风云掉落的长剑踢到他的脚下。 李风云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自己在苏凤翎心中尽然是这般印象! 甚至将自己和长公主化为一类。 士可杀,不可辱! 李风云自己心中有他自己的追求! 但绝不是这般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堂堂三尺男儿,岂能为大夏皇室蒙羞? 李风云捡起地上长剑,冷笑一声:“凤翎,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样的人吗?” 苏凤翎微微一怔。 李风云难道还打算来个死不认账? 但事实胜于雄辩。 今日这般,收获最大好处的人就是李风云! 苏凤翎冷冷一笑:“不是阁下在我心中如何印象,而是事实胜于雄辩!” “若不你伙同长公主,我怎会落入这般境地!” “枉我先前那般敬重你,认为你及破北蛮,心系大夏,立功不浅!” “但没想到是如此一个畜生!” 苏凤翎一边骂,一边暗中用力,紧握长枪。 先下手为强! 后下手遭殃! 虽说二人身中奇毒。 但刀剑不长眼。 李风云冷冷一笑:“事实胜于雄辩。” 随后,直接攥起那柄长剑,朝自己大腿刺去! 嗤! 腥红的鲜血喷涌而出。 场面异常凌厉! 苏凤翎一脸震惊,她不知道李风云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更何况,大腿动脉刺穿,若是耽误了就医可是要出人命的! 李风云的脸色煞白,径直倒在血泊之中。 苏凤翎喝道:“你这是要做什么!不要命了吗?” 李风云笑道:“我只想证明,我李风云绝非你口中说的那种人!” “君子坦荡荡!” “若是在你心中我与那些畜生并无区别,我活着又有何用!” “放心,太子妃。我是不会伤及你的清白的!” “我不想因为我的一己私欲,与太子殿下反目,将大夏百姓推入战火之中!” 鲜血很快弥漫到苏凤翎的脚下。 现在事情的真相已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李风云必须立刻就医! 若不然,有性命之忧! 第595章 我还敢杀你! 第五百九十五章 我还敢杀你! 凤栖宫外。 寒风呼啸,白雪飘扬。 鹅毛般的大雪飘落在将士们的玄甲之上,立刻结为冰霜。 李龙鳞身披金甲,行于千军之前。 将士们各个披坚执锐,排列整齐,紧跟李龙鳞的脚步! “停!” 李龙鳞稍稍抬手。 身后的方阵便随其后停下了脚步。 宁生看着眼前的凤栖宫不禁感叹其宏伟。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粉墙黛瓦,透露出皇家尊贵的气息。 诸位将士们停于皇宫之前,被其透露出的威压所震撼。 宁生缓缓下马:“殿下,前面就是凤栖宫。” 李龙鳞沉声道:“宁生,你下马作甚?” 宁生愣在原地,当然是要下马走进皇宫之中,若不然还能带着身后这些将士冲进凤栖宫里? 李龙鳞淡淡一笑。 而后随意将腰间虎符,挥手抛给宁生。 骑马朝凤栖宫走去,神情淡然。 “把凤栖宫围了,连只苍蝇都别想放走!” “你带领精锐,随我走!” 宁生暗暗腹诽:“这寒冬腊月的天里,哪有什么苍蝇。” 然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李龙鳞带兵不仅要把凤栖宫给围了! 甚至还把虎符交由了自己这一介狂生? 宁生愕然抬头。 李龙鳞已带一小撮精锐将士踏进了凤栖宫之中。 剩下大部队皆由自己发号施令。 宁生自知此事涉及重大,不敢有任何犹豫。 “跟我走!” 翻身上马,带众将士冲入凤栖宫之中。 玄甲兵团如同洪水般涌入白雪皑皑的凤栖宫内。 “封锁凤栖宫!任何人不得出入!” 宁生手握虎符,高声下令,再无平日文弱书生模样。 宫内的太监宫女哪见过这般场面。 纷纷落荒而逃。 李龙鳞身负铠甲,骑着骏马,直入凤栖宫正殿。 长公主听到动静,已在前门等候。 长公主迈步款款,笑盈盈道:“太子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提前迎接您。” 一袭洁白的长裙,淡雅的妆容,眸中显露出清澈的眸光。 丝毫没有往日蛇蝎夫人的模样。 但李龙鳞并不吃这一套。 翻身下马,朝凤栖宫走去。 西山一众将士,披甲持锐,紧随其后。 顿时凤栖宫堵得水泄不通! 长公主装作诧异,抬手捂着嘴:“太子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不过就是九颗明珠,不至于此吧?” 李龙鳞冷冷一笑:“一炷香。” “见不到凤翎。我便拆了这凤栖宫!” 长公主微微一笑,说道:“还以为天子殿下为了什么事动如此大的火气。” “不就是太子妃来我叙叙旧,用不到如此大动干戈的。” 李龙鳞眉头颦蹙:“人呢。” “早就已经走了,外面下着鹅毛大雪,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殿下,你也知道的。太子妃的身手岂是我一介女流所能比的过的?” “胳膊扭不过大腿,所以就让太子妃回去了。但没想到太子还这般兴师动众的来我这要人。” “我又不是什么妖精,不会对太子妃怎么的。” 长公主的话滴水不漏。 但骗不过李龙鳞的眼睛。 苏家进宫只有一条路。 若是苏凤翎真的回去,两人在路上就会碰面! 李龙鳞冷声道:“还有半炷香。” 长公主迈步款款,走到李龙鳞面前,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殿下,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呢!” “实在不行你自己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太子妃那么大的活人,难不成我这弱女子还能给她绑了不成?” 李龙鳞一脚踏入正殿之中,偌大的宫内空无一人。 后院的梧桐树下确实摆放着酒桌,三把椅子散落在一旁。 上面已经落上厚厚的飘雪。 可以看出来,人确实如同长公主所说,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长公主佯装生气:“殿下,您恐怕是找错了地方,就算是太子妃没回家,你也不能把火撒在我头上,我好心邀请她吃饭,现在却弄的我倒不像个人了。” 长公主越是这样。 李龙鳞的心中就越是笃定,她一定在背后耍花招! 更何况,方才凤栖宫外的青砖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 至少有一个时辰没有走过人! 李龙鳞大手一挥:“给我搜!今日就算是拆了这凤栖宫,也要把人给找出来!” 事不宜迟。 长公主越是耍花招,越说明现在苏凤翎不安全! 将士鱼贯一般涌入宫内。 “住手!” 长公主不再伪装,厉声呵斥! “李龙鳞,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你不要以为我给你面子你就能为所欲为!” “这凤栖宫可是皇后的寝宫,谁敢在此造次!” 将士们纷纷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长公主喝道:“李龙鳞,你真是胆大包天,依仗着手上有兵权,便敢带兵冲入皇后寝宫,还打算把这处搅的翻天地福?” “谁给你的胆子!” 李龙鳞冷冷一笑:“皇后?” 他目光扫过偌大的凤栖宫,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皇后的寝宫是长乐宫,吕皇后的寝宫是冷宫。这凤栖宫难不成是你太平皇后?” 长公主顿时炸开了锅。 自从吕皇后被废黜,打入冷宫之后。 这凤栖宫便空了下来。 是自己硬厚着脸皮,鸠占鹊巢,住了进来。 只是宫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长公主竟然想拿皇后的名号来压李龙鳞! 李龙鳞便不再客气。 长公主被李龙鳞呛得说不出一个字。 李龙鳞沉声道:“就算是吕皇后又能如何!一个小小的废后罢了。” 长公主怒目圆睁:“不行!我这就要去面见皇上,让他来替我主持公道,到底看看是谁蛮横不讲理!” “到时候你李龙鳞带兵闯宫乃是杀头之罪!” 李龙鳞眉头微皱。 长公主明显在拖延时间。 现在他更加确定苏凤翎一定被她藏在凤栖宫的某处! 而且还有危险! 啪! 一声脆响。 李龙鳞一个耳光扇在长公主的脸上。 “滚开!” 长公主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满是错愕:“李龙鳞,你疯了是吧!竟然敢扇我的脸?” 李龙鳞冷声道:“若是凤翎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敢杀你!” 咚咚咚! 距离李龙鳞不远处的侧殿传来阵阵声响。 “凤翎!”李龙鳞的脸色一变! 第596章 皇上驾到 第五百九十六章 皇上驾到 “凤翎!” 李龙鳞身体一震,目光投向偏殿,口中喃喃:“我听到了凤翎的声音!宁生,你听到了吗?” 宁轻侯愕然:“殿下,刚刚太嘈杂,我没有注意。” 几个心腹将士也是摇头。 “不对!” 李龙鳞的双眸通红,抬手指向偏殿:“我没有听错!一定是凤翎的声音!那里你们搜了吗?” 宁轻侯尚未开口,长公主就冲了上来:“太子,那里是我的寝宫,岂是你想搜就搜的?你就不怕父皇怪罪下来?” “滚!” 李龙鳞身上的戾气轰然爆发,一把将长公主推倒,大吼道:“快给我搜!父皇怪罪下来,有我顶着!” 他的眼眶已经通红一片,热泪滚滚! 此刻,他的心中只有苏凤翎! 为了苏凤翎! 刀山火海又何妨? 龙潭虎穴也敢闯! 凤翎,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宁轻侯见到李龙鳞泪流满面,心中的震撼早已天翻地覆! 在他的心目中,这位太子殿下,永远是古井不波,云淡风轻,犹如神一般的存在!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此刻,他居然如此失控,失去了冷静! 关心则乱! 这世上,唯有苏凤翎能够让太子殿下,如此慌乱吧!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苏凤翎,就是太子的逆鳞所在! 为了她,天下为敌又何妨! 长公主倒在泥泞之中,白裙沾染泥污,格外狼狈。 她见到李龙鳞双眸通红,杀气冲天的模样,也吓坏了,俏脸一片煞白! 自己好像捅了一个大篓子! 招惹了一个不应该招惹的人! 把李龙鳞彻底激怒! 可是不应该啊! 传闻说,李龙鳞是一个不羁的人,跟苏家几个嫂嫂关系暧昧,不清不楚。 对于苏凤翎这头不懂温柔的母老虎,他应该厌恶至极! 只是迫于父皇赐婚,才娶她为太子妃! 为什么李龙鳞的反应会如此剧烈! 难道,他对苏凤翎爱的极深?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李龙鳞一个闪身,朝着的侧殿冲去。 一剑将反扣在门上的门闩踹碎。 侧殿之重,香味弥漫。 踹开门的瞬间,伴随着檀香之外,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打开殿门,李龙鳞顿时愣在原地。 偌大的侧殿之中已被晕染成血泊。 而流血的源头正是昏迷之中的李风云。 现如今,李风云脸色煞白,毫无血气。 已然是失血过多,休克晕厥。 若是放任他这般不管,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宁生!” 李龙鳞大喝一声。 早已在凤栖宫外准备的宁生带着将士冲了进来,准备护驾。 但看到这般情况,实属有些诧异。 李龙鳞冷声道:“立刻叫太医过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要活口!” 但李龙鳞目光扫过之处,除了遍地猩红之外,侧殿中并无打斗的痕迹。 包括苏凤翎的衣衫也甚是完整。 这让李龙鳞稍舒了一口气。 但苏凤翎也因为药效发作,昏迷了上去。 李龙鳞连忙上前,将苏凤翎抱在怀中,手指压放在脖颈之上,测量脉搏。 “脉搏正常,情绪甚是稳定,说明并无大碍。” 李龙鳞看这殿外的长公主,冷笑道:“庆幸吧,你捡回了一条命!” “今日若凤翎有任何三长两短,你必死无疑!” 长公主被西山将士控制,脸上再无神气之色。 “皇上驾到!”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彻在凤栖宫之中。 自从李龙鳞带兵凤栖宫包围之后,便有宫中的太监向魏勋汇报。 魏勋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启奏皇上。 魏勋对李龙鳞的性格非常了解,若不是遇到什么太过棘手的事情,他不会把事情做绝。 现如今,事已至此,便说明事情很是棘手,武帝必须从中插手! 魏勋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武帝。 武帝眸中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 太子率领亲兵包围后宫? 闻所未闻,匪夷所思! 更何况,武帝根本不相信李龙鳞会做出这样冒失的举动, 要知道,现在满朝文武皆紧盯这他们父子二人。 李龙鳞竟然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闹出这么大的新闻。 恐怕明日金銮殿上,所有的话题都是与李龙鳞有关! 但事已至此,武帝无论如何都要去辨认真伪! 所以武帝时隔多年,重新临幸凤栖宫。 不过宫中再无太后。 武帝迈步而来,魏勋紧随其后,相伴左右。 “儿臣拜见父皇。” 李龙鳞和长公主并未犹豫,纷纷朝武帝行礼。 大夏推崇礼道,君子之礼乃为正道。 而后,李龙鳞便又将苏凤翎抱在怀中,仔细检查着她的伤势。 武帝阴沉着脸,步入正殿之中,脸色铁青,龙颜大怒。 “这是什么情况!” 武帝目光从侧殿中扫过。 平日干净如新的正殿现在已经被鲜血沾染,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李风云现已经失去知觉,倒在血泊之中。 而李龙鳞便抱着苏凤翎昏迷过去的躯体,满是忧伤。 现场情况,一场乱麻! 武帝愤怒到了极点。 若是事情都如这样,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武帝喝道:“朕在问你们话呢!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为何带兵里三层,外三层,将凤栖宫围堵的水泄不通!” 李龙鳞怀中抱着苏凤翎,生怕她有任何的闪失,还未回禀武帝。 长公主迈步而出,直接跪在武帝面前,伏首叩礼道:“启禀父皇,儿臣有罪!” 武帝眉头微皱,冷声道:“说!你何罪之有?” 事已至此,长公主打算将脏水全泼在李风云的身上。 “儿臣心想过些时日便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大婚的日子,想要趁机和太子妃叙叙旧,没成想吟诗作对时,三皇子立刻提出邀请,说想于太子妃比试一番,一雪前耻。” “让儿臣率先回避,生怕外人叨扰。” “但没想到,三皇子贼心不死,依旧图谋太子妃的美貌,便对他图谋不轨!” “这是儿臣的疏忽,没有发现三皇子的狼子野心,差点害的太子妃失贞!” “还请父皇做主,从严从重,治三皇子之罪!” 第597章 斩草要除根 第五百九十七章 斩草要除根 武帝负手立于凤栖宫中。 器宇轩昂,霸气外露! 西山众将士单膝下跪,以示忠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众人将士,来到侧殿之中,眸光微冷:“你是说,这一切都三皇子在暗中搞鬼,你毫不知情?” 长公主五体伏地:“父皇,儿臣所言千真万确,不敢有任何欺瞒!还请父皇明鉴!” “一派胡言!” “三皇子忠心赤胆的,驻守西凉,驱逐北蛮,为我大夏立下汗马功劳!” “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混账之事!” “朕不相信!” 武帝龙颜大怒! 他最忍受不了的便是欺瞒! 不能接受别人把自己当看待! 更何况,眼下之人还是自己曾经最疼爱有加的长公主。 那个从不会欺瞒自己的乖乖女! 武帝眸光扫过,眼神之中尽是审视。 即便长公主强忍心中恐惧。 武帝强大的威压让她抖若筛糠。 她知道自己所言根本站不住脚。 在凤栖宫中发生如此恶劣的事情,她对此事毫不知情,那绝不可能! 现在只能将黑锅甩到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生死未卜,不管如何抹黑,都不会有人反驳。 长公主沉声道:“父皇,知人知面不知心,儿臣也没想到三皇子酒后乱性,闯出这般祸患。若是早知这般,一定不会离开太子妃分毫” 说罢,长公主佯装哽咽,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泣不成声。 武帝看向李龙鳞,问道:“老九,你来的比朕要早,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长公主一愣。 武帝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 他对自己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认同。 但要是李龙鳞在其中添油加醋,恐怕自己跳入黄河也洗不清。 长公主颤声道:“父皇,你难道不相信儿臣所言吗?” “住口!” 武帝厉声呵斥:“朕说话什么时候轮的着你来插嘴!” 现在情况武帝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更何况,前些时捕风捉影的听到长公主在背后使坏。 但没想到手段竟会如此卑劣! 长公主心如死灰。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远远低估了李龙鳞和三皇子在武帝心中的地位。 也高估了自己。 李龙鳞现在但凡稍有添油加醋,自己必死无疑! 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长公主现在想冲上去与李龙鳞鱼死网破。 但李龙鳞周围黑压压一片尽是军中精锐,自己丝毫没有机会。 长公主死死的盯着李龙鳞。 即便是死,她也要表明自己与李龙鳞不共戴天的态度! 李龙鳞将苏凤翎轻轻漏入怀中,淡淡道:“回父皇,儿臣对此事也并不知情,只是赶到时,已经成了这副模样。” “三皇子倒在血泊之中,生命垂危。” “凤翎虽晕厥,但却并无大碍,此乃万幸。” “至于具体发生何事,儿臣并不清楚,还需要等凤翎与三皇子醒来之后才能知道。” 长公主闻言,喜形于色! 她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只要今日能从中脱困,日后必能想办法将锅歪到三皇子身上。 毕竟他身陷昏迷之中,并无任何反抗机会。 长公主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让他永远醒不过来。 死人要比活人好用的多。 到那时,长公主就能将所有的阴谋全部都推到三皇子身上。 自己便可全身而退。 武帝眉头微皱,问道:“老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别人没有关系?” 长公主犹如晴天霹雳。 武帝话中所言别人正是自己! 他对自己起了疑心。 长公主背后一阵发凉。 满朝文武,皇权至上。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况,自己现在还难逃干系。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儿臣的意思是,这件事背后必有蹊跷!” “所以现在不能盖棺定论,一定要彻查清楚!” “背后之人,其心可诛!竟然想出如此毒辣之计策” “三皇子平定北蛮,尚立军功,乃大夏之良臣,若是此番入京领赏出茬,恐北凉局势定有变数!” “儿臣不认为三皇子会愚昧到这般地步,深知几日之后便是大婚之日,还会在这节骨眼上与太子妃闹到如此地步!” “朝中必定有奸人陷害,故意借此事挑拨我与三皇子之间的感情。” “还请父皇明察!” “若不然,此事怕会动摇大夏之根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长公主闻言,心如死灰。 李龙鳞刚刚哪是替自己说话? 分明是怕自己死的不够透。 李龙鳞看着长公主微微一笑。 并不是他不相信长公主。 只是这次计策太过阴险毒辣。 绝非长公主一人能策划出的。 说明她背后另有其人。 李龙鳞要放长线,钓大鱼。 背后黑手不除,一个长公主除掉,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长公主会站起来! 斩草,要除根! 武帝睥睨全场,点了点头:“太子所言极是,这件事不容疏忽,朕必定派人严查,揪出幕后黑手,绝不姑息!” 长公主伏身在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武帝冷声道:“老九,若不是你及时赶来,识破奸计,朕都不敢想,日后大夏朝局会动荡成何等模样!”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回陛下,事关太子妃,这都是儿臣应做之事。” “若是陛下真想要行赏,儿臣确实有一不情之请。” 武帝应道:“尽管说便是,这普天之下,只要朕能做到,朕都会答应。” 李龙鳞指了指倒地昏迷的三皇子,说道:“还请父皇将三皇子交由儿臣处置!” 武帝眉头微皱。 长公主顿时心中狂喜。 “难道李龙鳞要公报私仇?” 只要李龙鳞稍有这个意思,自己就能从中作梗。 逃出生天。 武帝淡淡道:“三皇子身有嫌疑,应当押入天牢之中,等朕日后审讯,你难不成想亲自审讯此案?”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陛下,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将三皇子打入天牢。” “事情尚未定性,况且三皇子平定北蛮有功,将他打入天牢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更何况,现如今三皇子生死未卜,打入天牢之中恐生变故。” “儿臣要将他带回西山,亲自关押!” 第598章 波云诡谲 第五百九十八章 波云诡谲 闻言。 武帝暗暗思付。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请您三思!” 李龙鳞不仅为了李风云考虑,更是为了大夏山河稳固! 西凉大捷已是天下人皆知之事。 此捷振奋军心。 武帝下令入京赏赐。 但西凉王入京不过一天功夫,武帝便将其打入天牢之中。 如何于诸位驻守西凉的将士交差? 况且,北蛮势力必定会趁此机会,卷土重来,重新来犯。 到那时,群龙无首,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不管如何,都不能将西凉王关如大牢之中。 武帝眉头微皱,暗暗思付。 “西凉王虽有功在身,平定北蛮当赏,但如此恃功骄主,日后大夏还如何安定?” 武帝精通帝王心术。 深知如果这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怕日后诸大臣纷纷效仿,大夏何以安定? 长公主喝道:“父皇所言极是!奖罚分明,三皇子这般胡作非为,简直就是不把王法放在眼中,不把父皇放在眼里!” 长公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龙鳞将李风云带回西山。 若不然,等两人苏醒之后,必定会说清来龙去脉,一并告发自己! 到那时候,百口莫辩,难逃一死! 李龙鳞冷声道:“父皇,我不能让任何一个英雄蒙羞!更不能寒了大夏千万将士们的心!如果就这样不清不白的将西凉王押入天牢之中,公道何在?” “父皇!” “儿臣为你保证,待到三皇子苏醒之时,再由父皇亲自审讯也不迟。” “若不然西凉王怕会有生命危险!” 武帝双目睥睨,看着魏勋:“魏公公,这件事你怎么看?” 魏勋明白,武帝这是要借坡下驴,需要台阶。 “回皇上,奴婢认为此事暂未查明之前,若是将西凉王直接打入打牢,恐怕不能于天下百姓们交差,更无法跟住手北凉的将士们交差。” “若是有心之人在中推波助澜,恐怕会伤了陛下的圣名!” “但奴婢认为,太子把三皇子带回苏家医治,此事不妥。” 长公主听闻,神情大喜。 魏勋可是武帝身旁的红人,人贵言重。 只要他开口,武帝必定会深思熟虑。 武帝眸光闪动,说道:“给朕说说哪里不妥?” 魏勋沉声:“奴婢认为西凉王应当由太子带回西山医治,这样既可以堵住有心之人的嘴,也能保住西凉王的安危。” 武帝听闻,点了点头。 若是把西凉王带回苏家。 日后太子恐会落得伙同西凉王的罪名。 武帝当即下令:“好!朕这就令太子将西凉王带回西山医治,等其苏醒之后,朕再亲自审问此案!” 武帝看这李龙鳞,沉声道:“在此期间,你全权负责西凉王的安危,不能有半点闪失!” 长公主满是错愕,想要开口阻拦。 但见武帝目光如刀,便不敢多言。 李龙鳞双手抱拳,应道:“父皇,儿臣明白!” 李龙鳞暗暗朝魏勋使了个眼色。 不愧是被称为九千岁! 说话滴水不漏。 三言两语便帮自己解了燃眉之急。 魏勋微微颔首,自然明白李龙鳞心中用意。 现如今朝中形势波谲云诡。 魏勋明面上不能表现自己和太子穿同一条裤子。 所以只能出此对策。 长公主跪在原地,满脸怨念,表达自己无声的抗议。 武帝冷哼一声:“既然喜欢跪着,那你就不要起来了!” “回宫!” 披坚执锐的锦衣卫涌上前来,将武帝团团围住。 护送武帝离开凤栖宫。 偌大的正殿只剩下李龙鳞几人。 李龙鳞冷声道:“这件事还没结束,我一定会查清事情的真相!” 说罢,李龙鳞便抱着苏凤翎朝殿外走去。 北风萧瑟,大雪纷飞。 百余场上银装素裹。 一千精锐早已推至凤栖宫外,静候李龙鳞。 如同一千尊雕像一般。 静静地站立在大雪之中。 庄严肃穆! 宁生迈步上前,双手递过大氅。 “殿下,太子妃身体要紧,千万不能沾染了风寒。” 李龙鳞接过大氅,说道:“宁生,护送三皇子回西山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宁生沉声道:“殿下放心,三皇子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苏府。 洛玉竹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大雪之中踱步。 “大嫂,小妹一定不会有事的。有九皇子在,你还担心什么?” 柳如烟将备好的貂皮大氅披在洛玉竹的身上:“若是感染了风寒那可就麻烦了。” 洛玉竹眉头紧皱:“我怎能不着急,太子殿下已经去了这么久,到现在连个信都没有,怕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行!现在立刻备马,我要入宫。” 一众家丁连忙阻拦。 柳如烟紧紧攥住洛玉竹的手:“大嫂,你就听我一句劝,太子乃真龙之躯,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肯定不会有事的。若是你现在赶去,沾染了风寒,殿下定会伤心。” “所以这个时候就不要给殿下添麻烦了。” 洛玉竹微微颦蹙,站在苏府门前,时不时的朝风雪中瞧去。 奈何这风雪实在太大。 除了飘过的皑皑白雪,便瞧不见分毫。 “是太子!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回来了!” 家丁指着茫茫大雪,惊喜的叫着。 洛玉竹连忙望去。 只见一众人马缓缓走来。 庄严肃穆,如同黑色的城墙。 李龙鳞身披金甲走在最前,怀中还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苏凤翎。 “小妹!” 苏家众人连忙迎去。 洛玉竹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妹这是怎么了!” 李龙鳞翻身下马,抱着苏凤翎便朝府中走去。 “叫三嫂来后院见我。” 忽然,李龙鳞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黑白交融。 鹅毛大雪之中,数百苏家军静候李龙鳞发号施令。 军纪严明,气势森然! 李龙鳞冷声道:“诸位将士,严守苏府,不可有任何懈怠!我不希望大婚前,再有任何闪失!” “遵命!” 喝声冲天! 将士们如同潮水般朝苏府周围涌去。 洛玉竹满是焦急的跟在李龙鳞身后,见到他把苏凤翎放在床上。 片刻后,孙青黛挎着药箱,匆匆赶到。 第599章 救命大恩 第五百九十九章 救命大恩 深夜。 苏府,灯火通明。 苏家众人围堵在苏凤翎房间之前。 三嫂孙青黛背着药箱,踏雪而来。 “让一让!三嫂来了。” 众人给孙青黛让出一条通道,让她凑到苏凤翎身前。 苏凤翎靠躺在李龙鳞的怀中,昏迷不醒。 “青黛,你可来了!快看看小妹现在情况怎么样?” 洛玉竹满是焦急:“但凡小妹有半点意外,我一定不会放过那李风云!” 苏老太君眉头微皱,正坐其中。 “我苏家现如今虽说只剩女眷,但也绝不是任人随便拿捏的!” “凤翎但凡有个三长两短,老身要去跟他拼命!” 李龙鳞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凤翎应该只是陷入昏迷,并无大碍。” 孙青黛为苏凤翎把了脉,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所言极是,小妹身体并无任何异样,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 洛玉竹喝道:“青黛,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孙青黛摇了摇头:“这我也拿不准。” 众人望向李龙鳞。 李龙鳞淡淡道:“三嫂,我要你取一炷安神香来。” “安神香?” 孙青黛有些诧异。 安神香就是所为的沉香。 具有安神的功效。 所以有时会被称作安神香。 并无药效,也很少拿来当做药用。 但孙青黛不在多问,李龙鳞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很快。 香味弥漫,让原本焦急的苏家人也静下心来。 而一直昏迷在李龙鳞怀中的苏凤翎也有了反应。 洛玉竹兴奋的叫喊道:“快看!小妹她醒了!” 苏凤翎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尽是担忧的面孔。 “凤翎,你终于醒了!” 苏凤翎用手撑着脑袋,缓缓从李龙鳞怀中坐起。 “我怎么在这,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 孙青黛一脸诧异。 虽说苏凤翎伤情不重,但也是深度昏迷。 仅仅一炷安神香就能让其苏醒过来。 李龙鳞的医术要远在自己之上! 她看向李龙鳞的眼神之中带上几分赞许。 洛玉竹紧紧攥住苏凤翎的手,说道:“小妹,太好了!你可算是醒了,你都不知道把我给着急成什么样了!” “你若是再不醒,我一定要去生吃活剥了那李风云!” 苏凤翎只觉脑袋很重。 听到三皇子的名字,她才隐约响起发生了什么。 “对啊,我不是在和三皇子比武,怎么会在这?” 孙青黛说道:“你中了药,昏迷了过去,是太子殿下带人把你救了回来。索性身体并无大碍。” 苏凤翎如同触电一般,恢复了记忆。 “我想起来了!” 李龙鳞沉声道:“凤翎,你都想起什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玉竹喝道:“是不是那个李风云贼心不死!想要对你图谋不轨!” 苏凤翎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一切跟三皇子没有关系!” “全部都是长公主在搞鬼!” 众人一惊。 苏凤翎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包括三皇子为了神志清醒,一剑刺穿大腿的事情。 李龙鳞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这与他之前想象的所差无几。 这背后长公主必定逃脱不了干系! 苏老太君紧握拐杖,眉头微皱:“岂有此理!这长公主竟然如此恶毒,想出如下三滥的招数!” “若不是老身年事已高,势必要去找她讨教个说法!” 李龙鳞冷声道:“幸好我有所防备,让宁生带人护送三皇子到西山,若不然又中了长公主的圈套!” 苏凤翎问道:“三皇子现在人在西山?” 李龙鳞点了点头:“还在昏迷之中,待会我带三嫂去救治,你在家好好调养。” 苏凤翎也想一同前去。 李龙鳞说道:“外面风寒,更何况过几天便是大婚之日,好好休养生息才是当务之急。” 洛玉竹也劝说道:“是啊小妹,你现在刚刚清醒,身子骨正弱。若是沾染了风寒就更麻烦了。” 苏凤翎不再反抗,看着李龙鳞和孙青黛消失在大雪之中。 西山。 一处隐秘的庭院之中。 苏家军将整个院落围的水泄不通。 以防有人图谋三皇子的性命! 李风云躺在床榻之上,虽说房间内铺设了地暖,温暖如春。 但李风云面无血色,身体冰凉刺骨。 孙青黛把了把脉,看着李龙鳞说道:“殿下,三皇子这是因为失血过多现陷入深度昏迷之中。” 孙青黛看了看他的伤口,沉声道:“不幸中的万幸,是云南白药救了他的命。” “若不然动脉伤口不能愈合,他现在早已是死人了。” “云南白药?” 李龙鳞微微一怔。 云南白药是自己独家研发出的配方。 具有极强的凝血作用。 但李风云怎么会有? 李龙鳞暗暗思付。 定是苏凤翎为了治李风云右腿之上,专门赠予他的。 恰巧放在口袋之中,没成想还救了性命。 李龙鳞淡淡一笑:“看来三皇子命不该绝!” “确实是一个铁骨铮铮好男儿!若是命丧于此,那便是我大夏的损失!” “佩服!” 孙青黛摸出一包银针,摆于面前。 “殿下,待我施展针法,三炷香的功夫,便能将三皇子唤醒。” 孙青黛胸有成竹。 直接她手法鬼魅,银针如同牵线一般,将三皇子身上主要穴位全部链接起来。 随后,银针根部渗出些许乌血。 孙青黛沉声道:“等这些乌血流干净之后,三皇子便可苏醒。” 李龙鳞并不着急。 只要确定李风云并无大碍,他有的是时间等。 三炷香的功夫。 孙青黛纤手轻挥,将银针尽数收入囊中。 咳咳! 原本昏迷之中的三皇子立刻咳嗽起来。 李龙鳞递过热茶,让其服下。 李风云缓缓睁开眼眸。 见自己躺在陌生环境中,立刻提防起来。 “三哥,你醒了。” 李风云看清李龙鳞的脸,有些错愕:“老九,您怎么在这?” 宁轻侯脸色一沉,厉声喝道:“大胆!你胆敢对太子殿下不敬!你可知道,你犯下了弥天大罪,对太子妃图谋不轨,皇上大怒,要砍了你的脑袋!” “若非太子殿下为你求情,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第600章 西凉大乱 第六百章 西凉大乱 李风云一脸茫然,环视四周:“我这是在哪?” 李风云想要起身,但浑身刺痛,如同被人揍了一样。 孙青黛可爱的容颜映入眼帘。 “我不是在和苏凤翎比武吗?怎么在这里,难道是我又败在了她的手中!” 顿时气血翻涌。 李风云只感觉羞愧难耐。 自己竟两次败在女流之手。 孙青黛沉声道:“殿下,三皇子醒了。” 三皇子微微一愣:“殿下?我现在是在太子手中!” 一万种可能性从李风云脑海之中闪过。 他甚至想到,自己的被李龙鳞设局坑害,苏凤翎只是一个幌子。 李龙鳞缓步而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三皇子,你终于醒了。” 李风云脸色一沉,问道:“我这是在哪,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李风云看着自己几近残废的大腿,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至于药效发作时的记忆,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那些肺腑之言,只是李长风发自内心真实的想法。 李龙鳞冷冷一笑:“难道你已经忘了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了?” 李风云只记得自己在凤栖宫与苏凤翎打算一较高低。 然后就出躺在这床上。 其余的记忆,全然忘记。 李龙鳞沉声道:“李风云,你色胆包天,竟然意图对太子妃图谋不轨!” “现在竟然还装傻!” “你可知道这乃是死罪!” 什么! 李风云眸中尽是错愕。 他没有任何的印象。 但昏迷之前确实是与苏凤翎共处一室。 “这这不可能!” 李龙鳞沉声道:“有何不可能!现如今父皇大怒,准备降罪于你,若不是我看你西凉大捷,报有战功,把你带回西山医治。” “现在你已经人头落地!” 李风云眸中再无神气之色,尽是惨白一片。 “这件事,父皇也知道了?” 作为大夏皇族,武帝的子嗣。 他深知武帝的性格,对这样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包容! 李风云本以为自己是被设局陷害。 但没想到现在是李龙鳞出手救了自己。 李龙鳞冷声道:“这天下有什么事能瞒过父皇的眼睛?” “三皇子,难道你心中不比我清楚?” 李风云点了点头。 事情确实如此。 武帝擅长帝王心术,虽将西凉封地赏赐给给自己,天高皇帝远。 但实际,李风云在西凉的一举一动都在武帝的监视之中! 李风云脸色煞白,眼下恐怕只有李龙鳞能救自己。 他不顾身上疼痛,强撑这身子,紧紧攥住李龙鳞的手:“老九,你可要救救我,就算是不念及咱们多年兄弟之情,你也得念及我刚刚立下的汗马功劳啊!” “我一定是被冤枉的啊!”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做出那般畜生行径?” 李风云对大夏别无二心。 “更何况,现在西凉战事吃紧,在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李龙鳞眉头微皱:“老九?” 李风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所冒犯,浑身打了个寒颤。 连忙伏身下跪,颤声道:“拜见太子殿下,方才失理,千万不要放在心中。” 现如今,到了京师。 是龙你卧着,是虎得盘着。 在太子的地盘上,西凉王就只配跪着! 李龙鳞冷冷道:“现如今,父皇大怒,这天底下,只有我能救你。”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李风云欣喜若狂,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殿下,您尽管明说便是,什么样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只要能消了父皇心中的怒火。”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的脾气难道你不清楚?除非拿出证据,若不然他心头的怒火不会凭空消散。” 李风云双手伏在地上,平日那威风骁勇的西凉大将军,也只能跪在李龙鳞面前,任由差遣。 李风云满面愁容,自证清白是世间最难解之题。 “殿下,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没有对长公主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是上次一别,惜败在长公主手中,心中便有一处芥蒂,今日想趁着进宫的机会,消除芥蒂,化干戈为玉帛。” “但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李龙鳞冷冷道:“你这恐怕不是化干戈为玉帛,而是火上浇油!” “过些时日便是我们大婚之日,如此节骨眼上,你捅出这样的篓子,父皇能不生气吗?” 李风云愣在原地。 李龙鳞确实不是在恐吓自己,稍不留神,便会人头落地! “殿下,您尽管说,我以后这辈子一定为您马首是瞻!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龙鳞闻言,嘴角扬起一抹不引人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需要将李风云收入麾下。 只有这样,李龙鳞才能继续壮大自己的实力,与大夏暗地里那张黑手作斗争。 李龙鳞淡淡道:“我要你立刻回到西凉。” “西凉?我不是刚来,怎么又要回西凉?” 李风云眸中尽是错愕。 李龙鳞淡淡道:“我需要你回去主持公道,过些时日,恐怕西凉会大乱!” “什么?” 李风云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你是说,我手下那西凉铁骑会背叛我?”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他们并不是背叛于你,而是受奸人所煽动,打着为你复仇的旗号,背叛大夏!” “到时,北蛮必会趁机卷土重来,朝局动荡,借道北凉,直捣京师。” “我们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李风云恍然大悟:“那也就是说,我是真的被冤枉的?” 李龙鳞说道:“你是不是被冤枉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被关押的消息传出去,北凉将士必乱!” “只要你活着回去,便能安定军心,制止哗变。” 李风云双手抱拳:“殿下,那该如何证明我的清白?” 李龙鳞微微一笑:“到时候幕后黑手自然会跳出来作乱,只需要静观其变就是。” “但恐怕现在你被软禁的消息已经传到北凉,要不了多久,北凉军便会被贼人暗中撺掇。” “你现在已经清醒,准备启程吧!” 李龙鳞早已经料到后面会发生的事情,提前为李风云备好车马。 第601章 主持公道 第六百零一章 主持公道 翌日。 苏府。 李龙鳞贴心的呵护在苏凤翎床前。 过几日之后便是两人大婚之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趁着这个机会与苏凤翎培养一下感情。 苏凤翎有些不太习惯。 李龙鳞端过碗筷:“凤翎,这可是我专门为你煮的养生汤,喝下去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苏凤翎本能有些反抗,自己有手有脚,竟然要靠别人喂饭,实在有些不太适应。 但奈何身体虚弱,反抗不得,只好接受。 一口清爽的汤羹入喉,苏凤翎眼睛都亮了起来。 李龙鳞虽不下厨房,但厨艺可谓超群。 李龙鳞问道:“爱妃,味道如何?” 苏凤翎顿时脸色涨红:“光天化日下,说什么没羞没臊的话!” 说罢,抬起拳头,轻轻的砸在李龙鳞胸膛。 李龙鳞淡淡一笑。 “殿下!大事不好了!” 家丁匆匆忙忙赶来,跪在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放下碗筷,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家丁说道:“府门外来了一帮大臣,说是有要事要找太子殿下,甚至还带了一众官兵,怕是有大事!” “所以我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忙前来汇报。” 李龙鳞眉头微皱:“今日休朝,这些大臣们不在自己家好好歇着,来苏府干什么?” 李龙鳞挥了挥手,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应付。” 李龙鳞已经有所预料。 对方肯定是为了三皇子前来。 毕竟当日在武帝面前,是自己向武帝求情。 才让三皇子免于牢狱之灾。 但这些大臣们可不会这么好心。 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各有各的想法。 定有人跟三皇子有所瓜葛,想要借刀杀人。 李龙鳞迈步苏府门前。 只见偌大的府门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见到李龙鳞,众人更是激动。 李龙鳞眉头微皱,便看到为首的正是刑部尚书。 李龙鳞冷笑一声:“来的还不是善茬!” 刑部尚书见李龙鳞走出,立刻脸上换上一张笑脸。 “见过太子殿下。” 身后诸公皆向李龙鳞行礼。 “诸公请起,不知所谓何事,竟堵在了苏家门前。” 刑部尚书双手抱拳,硬挤出一张笑脸:“臣听说太子妃昨日受到惊恐,所以便与百官一同前来探望探望。” 李龙鳞心中早已做好准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况且这刑部尚书前些天还在朝堂上弹劾自己。 怎么可能一转眼便对自己这般关心? 李龙鳞淡淡一笑,说道:“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太子妃并无大碍,现在正在后院之中静养身心,不方便探望,还请诸公请回吧。” 李龙鳞已经打出了送客,但诸公并为所用,站在原地如同木桩一般。 刑部尚书抱拳:“殿下,过些时日便是大婚之日,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可不敢耽误了时辰啊!” “听闻消息之后,臣可谓是茶不思,饭不想,觉都睡不着,趁着天还没亮就赶紧来探望太子妃。殿下若是不让诸公见太子妃一面,恐怕悬着的心落不下啊!” 刑部尚书一副赖在苏家门前的打算。 诸公纷纷附和。 李龙鳞眉头微皱,这些大臣们的心思绝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李龙鳞打算破罐子破摔。 既然这么愿意在这耗,那就耗到底。 但一阵脚步声从李龙鳞身后传来。 苏凤翎被洛玉竹搀扶着,朝诸位大臣们走来。 李龙鳞连忙上前搀扶:“凤翎,你现在情况未稳,若是冲了凉,感染风寒怎么办!” 说着,李龙鳞便要将苏凤翎推回后院。 诸公可不放过这次机会。 纷纷行礼:“臣拜见太子妃。” 苏凤翎对着李龙鳞说道:“放心,我的身体没有事,今日若是我不出来,恐怕他们就要在这等上一整天,若是误了国事怎么办?” 在场皆为朝中重臣。 现如今,大夏朝中内忧外患,正是需要诸公发光发热的时候。 苏凤翎不忍心让他们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 苏凤翎披着大氅,淡淡道:“多谢诸位关心,我只不过是劳累过度,稍加休息便是,不会误了大婚之事,还请诸位放心。” “就不多劳烦诸位关心,还请回吧!” 苏凤翎一番回答,天衣无缝,就算是再不明事理的人,也能听出话里话外的意思。 但即便苏凤翎这般,这些大臣们依旧不依不饶。 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龙鳞眉头微皱。 到底是要闹哪样? 刑部尚书跨步上前,沉声道:“太子妃,您不必多言,昨日凤栖宫的丑事现在已经传开,震惊京师!” “您怎么可能会没事?只不过是为了朝局考虑,为了大夏考虑!才会有这般委曲求全,佯装无事。” “但您什么时候为自己考虑考虑!” “既然您不愿意为自己着相,那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便为您着相!” “无论如何都要为您出了这口恶气!我代表刑部为您主持公道!” 刑部尚书一番言语,身后百官便紧跟着附和。 场面让李龙鳞和苏凤翎有些诧异。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这些大臣们必定沆瀣一气! 刑部尚书看着李龙鳞,沉声道:“西凉王目无王法,败坏门厅!臣身为刑部尚书,定不能纵容这般恶劣行径!” “还请太子把西凉王李风云交出来!” “三司会审,定其罪状!” 李龙鳞眉头微皱。 合着这么多大臣唱了半天高腔,只为了让自己交人! 如此兴师动众,浪费口舌。 甚至还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 李龙鳞眸光微冷,这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无利不起早。 这些大臣们皆是朝中重臣,平日怎会舍得在自己家门前浪费时间。 李龙鳞冷冷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原来只是为了让我把三皇子交出来,一个个没安好心!” 刑部尚书眸光微亮:“只要殿下将西凉王交出来,吾等臣子定会竭尽全力,为太子妃主持公道!” “绝对不会再让太子妃蒙羞!” 刑部尚书双手抱拳,朝李龙鳞行鞠躬大礼。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臣,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道:“那我要是不交呢?” 第602章 西凉王的死讯 第六百零二章 西凉王的死讯 在场众人愕然! 于情于理,好话坏话全都说了。 但李龙鳞丝毫不领情! 李龙鳞睥睨诸公,身上散发出一丝威严。 刑部尚书冷声道:“殿下,事到如今,西凉王的罪行已经传遍京师,您若是不把他交出来,那便是私藏凶犯,乃同罪之有!” 先礼后兵。 刑部尚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就算是李龙鳞也经不起头上扣一顶这样的高帽。 李龙鳞现在除了交人之外,没有其它选项! 诸公纷纷下跪请愿:“殿下,您可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包庇嫌犯,日后定会酿出大祸!” 李龙鳞眉头微皱。 一群给脸不要脸的老家伙。 自己把话都说到这样地步,还在这浪费口舌! 脸厚的跟城墙似的!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字正方圆道:“人都死了,日后还怕酿出什么祸患?” 衮衮诸公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错愕。 西凉王死了? 诸公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 但看李龙鳞的模样,好似不再开玩笑。 李龙鳞冷声道:“尚书若真是想见西凉王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刑部尚书背后冒出一身冷汗,脸色煞白:“殿下,不必了,臣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李龙鳞冷声道:“难道发生什么事情,我还要给你汇报?” “不敢不敢!” 刑部尚书连忙跪在地上。 “既然这般,卑职告退,就不打扰太子和太子妃休息了。” 刑部尚书大手一挥,带着诸公落荒而逃。 李龙鳞眉头微皱:“无风不起浪,看来这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 李龙鳞冷冷一笑。 “即便再复杂,事情也在我的计划之中!” 而后,便一把将苏凤翎搂入怀中,轻声道:“天冷,爱妃可不要着凉了。” 苏凤翎俏脸微红。 醉仙楼。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 原本人满为患的醉仙楼今日却空无一人。 只有朝中的大人物才有这样的手笔和实力做到。 但好事的百姓们早已围在醉仙楼外。 透过车厢装饰猜测那车中坐的是何等大人物。 日后当做谈资。 雅间之中。 长公主一身黑袍,早已于此等待。 刑部尚书迈步而入,额头满是大汗,双手抱拳:“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无悲无喜,淡淡道:“大人,情况如何?” 长公主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现在她没有任何心思。 只因事关重大,直接关系着日后大夏的朝局走向! 刑部尚书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长公主,并非臣办事不利,只是没想到事情出了变故。” 长公主若想板回此局,三皇子便是一个关键。 所以她才会传统刑部尚书,让他费心费力去找李龙鳞要人。 长公主很是好奇:“尚书,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刑部尚书沉声道:“臣带朝中诸公堵在苏家门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李龙鳞那小子就是不买账。” “说什么都不让我们进苏家的门。” 长公主问道:“那见到三皇子了吗?” 刑部尚书端过茶水,一饮而尽,冷声道:“连毛都没有!李龙鳞那小子竟然说三皇子已经死了!” “什么!” 长公主眉头微皱,眼眸中尽是错愕。 “尚书,这话是李龙鳞亲口所说?” 刑部尚书点了点头:“千真万确,他还说,若是老夫真想见三皇子的话,他不介意送老夫一程。” “简直是胡闹!” 在刑部尚书看来,李龙鳞就是胡诌! 目的就是为了不把三皇子交出来。 “好好好!” 原本庄严肃穆的长公主,忽然笑了起来。 刑部尚书很是错愕:“长公主,何事如此高兴?” 长公主笑道:“尚书,你觉得李龙鳞所言虚实如何?” “那必然是一派胡言!三皇子若是身死?臣岂会不知?” 长公主摇了摇头,说道:“尚书,你只了解朝局,并不了解李龙鳞的为人!” “李龙鳞身为太子,看似光明磊落,实则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你见过哪一个在朝堂上得罪过他的人有好下场?” 闻言,刑部尚书眉头微皱,细细思索。 长公主说的好像确实有道理。 只要是得罪过李龙鳞的人。 现在下场没有一个是好的! 长公主沉声道:“更何况,三皇子对太子妃动了心思,这可是李龙鳞的逆鳞!你觉得李龙鳞会轻饶他?” 刑部尚书压低声音:“长公主,所以你的意思是?”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错,恐怕现在三皇子已经身死!并非虚言。” 刑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若事情真如长公主所说,那这件事我应该禀报圣上” 忽然,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放在刑部尚书手背。 “尚书大人,您着什么急?” 只见长公主解开袍衫,从内里之中摸出一沓银票。 “尚书大人,劳烦您跑一趟,这是一点小心意,还请您收下。” 刑部尚书余光一瞥,这一沓银票少说数万两! “公主,不过是动动嘴皮的功夫,要不了这么多!” 刑部尚书连忙推辞。 长公主莞尔一笑:“大人,办事有功,若不是您我怎么会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我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长公主将最后三字说的尤为用力。 刑部尚书纵横朝局多年,定然知晓长公主话里话外的意思。 “更何况,过些时日,还有一场好戏希望尚书大人可以配合我,一同演一下。” 刑部尚书问道:“你是说,大婚之日?” 长公主笑着点了点头:“正是,我要坏了李龙鳞和苏凤翎的好事,让他们结不成婚!” 长公主已经计谋好,剩下的只需要等到大婚之日便足矣。 “到时候就有劳尚书大人了。” 刑部尚书见自己不便推辞,便接过银票:“还请公主放心,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刑部尚书虽不知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她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是十拿九稳。 长公主沉声道:“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尚书大人帮我。” “公主尽管说便是。”刑部尚书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长公主红唇上扬,浮现出一抹冷笑:“具体要你做什么,等到太子大婚那一天,你自然知晓!” 第603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六百零三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刑部尚书微微一笑:“长公主若是有何差遣,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长公主淡淡道:“今日相见之事不要与任何人提及,你从未见过我,你可明白?” 刑部尚书起身抱拳:“臣明白。” 目送刑部尚书离开之后。 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李龙鳞,这次你恐怕是要玩完了!”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本来打算亲手除掉三皇子,现在倒省了我的事,不用我亲自动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啪啪! 长公主拍了拍手,一名忍者便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公主,有何吩咐。” 长公主沉声道:“起驾回宫。” 在长公主看来,三皇子的死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虽然事情还未发酵,但自己必须抢占先机。 此事必须要尽快汇报给吕皇后。 冷宫。 吕皇后独坐殿内,偌大的正殿之中空无一人。 只有吕皇后闭目养神,又好像在等待什么。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长公主在一众太监宫女的拥簇之中,走进殿内。 “你们都退下吧!” 长公主一挥手,打发了身后的太监宫女。 接下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乎着日后大夏的国运。 所以不能被任何人听去,更不能传到武帝的耳朵之中。 长公主挥了挥手,隐藏在暗处的忍者显出身来。 “长公主!” “我有话要与母上讲,你们负责肃清周围,方圆百丈内不允许有任何人存在。” 长公主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人不狠,站不稳! “是!” 而后忍者便消失在宫殿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长公主迈步朝吕皇后走去。 但吕皇后依旧背对与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眼眸。 突然,吕皇后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无论什么事,不要再来找我?” “难道是我的话对你来说不管用了?” 长公主连忙下跪,沉声道:“母后,儿臣知错。” “知错犯错,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可知这冷宫周围尽是武帝的眼线,你在这节骨眼来找我摆明就是送死!” 吕皇后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她就如同一尊雕像,屹立在大殿之中。 长公主伏身贴地,轻声道:“母后,若不是儿臣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也不会专程来找你。” 吕皇后并未言语,等待长公主开口。 “三皇子死了。” 长公主声若蚊蝇,但吕皇后听来确实如雷贯耳,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 吕皇后缓缓睁开眼眸,转过身来看着长公主,眼神中尽是愕然。 “查明此事虚实了吗?” “尚书大人听李龙鳞亲口所说,此事假不了。” 长公主见吕皇后冷若冰霜的面庞扬起一抹冷笑。 “怎么死的?” 吕皇后眼眸都在震颤。 虽说平日吕皇后掌管后宫,但她对朝局也有非常精准的判断。 三皇子的死虽出乎意料,但也在计划之中。 如果情况属实,她便可以展开走下一步棋。 长公主摇了摇头:“具体原因还并未查明,但昨日之后,是李龙鳞将李风云从凤栖宫带走,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李风云了。” “好好好!” “没想到李龙鳞这小子还挺有血性,竟直接动手除掉了三皇子。” 长公主沉声道:“母后,那咱们还如何拉拢西凉势力来对付李龙鳞,现如今群龙无首,众将士终归不可能听令于我一介女流。” 吕皇后意味深长的看着长公主,摇了摇头:“不!要的就是他们群龙无首!” 长公主神情愕然:“母后,你的意识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长公主脑海之中。 吕皇后点了点头:“对,没错。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现在如果把西凉王身死的消息传回西凉,西凉军必定会发生哗变!到时候便是我们下手的时候!” “只要等到西凉哗变之时,北蛮军便可趁虚而入,借道西凉,直入京师!” “等那时候,里应外合,便是改天换地的时候!” 长公主顿时有些迟疑:“母后,若是走了这一步棋的话,那大夏江山必定生灵涂炭,黎明百姓万劫不复,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吕皇后冷哼一声:“其他办法?” “你以为李龙鳞是好对付的?到现在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他有多么棘手。” “一将功成万骨枯!” “百姓不过是蝼蚁罢了,牺牲他们只是为了换取以后更好的未来!” “你若是想要成为女帝,手握江山,镇压社稷,就必须要无所不用其极!必须要手段足够狠毒,让他们畏惧你!” “生灵涂炭又如何?万劫不复又怎样?” “难道你不这样做,大夏就无战事,就真的歌舞升平,安居乐业?再也不会有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了吗!” 吕皇后眸中带着一丝阴狠。 她只想让长公主去完成她那未完成的梦想。 现在机会已经到来,胜利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她不允许长公主退缩。 现在,只差临门一脚。 吕皇后费尽全身气力,也一定要复仇! 长公主还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 吕皇后冷笑一声:“想想日后这大夏山河皆是你的囊中之物,黎明苍生皆向你俯首称臣。” “难道你就愿意放弃机会,将胜利的成果拱手相让,送到李龙鳞的口袋中?” “不用犹豫了,事已至此,你没得选。” 许久之后,长公主双拳紧攥,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杀机:“多谢母后,为儿臣铺路,肃清障碍!” 吕皇后沉声道:“你若是想要成为女帝,就必须借助北蛮的力量,单凭你一介女流,难堪大用!” “所以这件事情我会来安排。” “但所有的一切,最重要的是西凉军哗变!” 长公主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西凉乃是大夏西部的门户,若是西凉军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吕皇后冷冷一笑:“我早已在西凉军中布好棋子,等待的就是这一天!” 第604章 除奸佞,清君侧 第六百零四章 除奸佞,清君侧 西凉军营。 营帐之外闪烁着火把的光亮。 夜已深。 将士们已经入眠,只剩下小波人马在帐中巡逻,以防敌军夜袭。 虽西凉军重创北蛮,对方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但越是在这节骨眼上,越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咕咕 信鸽飞入军营之中,落于营帐之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解下信筒中的密报,而后立刻奔向副将营帐之中。 副将周通乃是西凉王手李风云手下得力的干将。 此番西凉王入京领赏便将西凉事物全权交给周通负责。 对他甚是信任。 副将周通帐中灯火通明,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周大人,京师来信!” 士兵将飞鸽传书呈给周通。 他扫是一眼,示意帐中其余闲杂人先出去。 很快,帐中只剩下副将周通以及军师王明。 王明挥着手中羽扇:“周将军,京师来信上说什么?” 周通缓缓打开手中密信。 而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神色,如同见鬼了一般。 “什么!” 周通眸中尽是错愕,即便是让他现在见到十万北蛮军兵临城下恐怕他也不会如此慌张! 王明知道周通平日性格,稳如泰山,绝不会如此失态。 这般模样,定是出了大事! 军师王明放下说中羽扇,问道:“周将军,你这是要急死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周通眸中带血,颤声道:“京师来信,说王爷薨了!” “什么!” “这不可能!” 王明千算万算,怎么都没算到会是这样! “周将军,此事并非儿戏,绝不敢胡言!王爷明明是入京领赏,怎么可能会这样?” “你这消息来源可靠吗?” 王明乃李风云麾下第一智多星,运筹帷幄,神机妙算。 怎么都不敢相信李风云入京一趟竟然会身死京中。 “我不相信!” 王明眸光如剑,此事必有蹊跷! 周通沉声道:“王军师,此事我怎敢一派胡言?此番密信乃是后宫吕皇后亲自送来,你若不信,你拿去看便是!” 王明的心顿时跌入冰窟。 皇后所言,绝非有虚。 虽王明不知道周通为何会与吕皇后有联系,但当下这已然不重要。 咚! 王明一拳砸在桌上,破口大骂:“这怎么可能!王爷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仅仅入京几日,便身死京中!” 周通喝道:“定是有奸人在朝中陷害!” “现如今大夏朝堂怕是已受奸佞所控,所以才会陷害王爷!” “我要为王爷报仇!” 周通目光凌厉,身上杀气尽现。 “报仇?难不成你一介武夫还打算入京上朝跟那些奸臣争斗?” “你可不要小看了那些奸臣,虽说手无缚鸡之力,但唇舌之间便可让人家破人亡!” “武帝定是听信了这些奸臣的言语!” 王明自然见识过朝中奸佞的实力。 不动一刀一枪。 三言两语便可决定一人生死。 武帝虽手握皇权,但他被朝中奸佞当作枪使。 周通手握佩剑,冷声道:“吾虽不善言辞,但长剑握于手中,我要入京斩了那奸佞!用鲜血祭奠王爷!” 周通之冷静,仿佛他已经思付良久,并非冲动之言。 王明眸中尽是错愕:“周将军,你怕是疯了吧!你知道这要背上什么罪名吗?” “起兵造反可是要被诛灭九族的事情!” 周通冷哼道:“起兵造反?” “我这是除奸佞,清君侧!” “绝不能让武帝再被懵逼!我要让他睁眼看看真是的大夏是何等模样!” 说罢,周通便紧握佩剑,朝军帐之外走去,准备调动将士,即可入京! 王明连忙拦在周通身前:“万万不可!周将军!千万不能冲动!” “现在你若是调兵入京,西凉兵力便会空虚,若到时北蛮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平日里待我们不薄,咱们一定要保证对他的赤子忠心啊!” 周通冷笑一声:“王军师,正是因为王爷平日待我们不薄,所以才一定要入京面圣,讨要一个公道!” “我心已决,你莫要拦我!” 王明眸中闪过一抹错愕。 他没想到周通竟会如此决绝,这般便是铁了心要带兵入京。 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王明作为军师,如何都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王明沉声道:“周将军,依我看,此事怕有蹊跷,万万不敢如此贸然行之。不如等朝廷通报下来,再做行动也不迟。” 周通冷笑一声:“王明!王爷平日带你不薄,现如今你竟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等朝廷通报下来,王爷恐怕尸首都已经臭在京师了!” “你快让开,你若是不让开,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噔! 周通拔出佩剑,直指军师王明。 王明摇了摇头,冷声道:“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带着兄弟们入京送死。更何况,倒时北蛮来犯,又该如何应对!你不要忘了你的职责是守护大夏边关!” 周通并未言语,只是一剑劈去。 血溅军帐! 王明睁着不解的双眼,径直的倒了下去。 他没想到,周通竟真动了反叛之心。 周通冷笑道:“要的就是北蛮来犯,借道西凉,直捣京师!” “你若是拦着我,岂不是坏了我们的好事!” “大夏山河,改易主了!” 军营之中。 火把熊熊燃烧,照亮漆黑的夜。 夜色一片寂静,气氛肃穆。 有消息灵通者,已经得知李风云身死之事。 西凉王的死讯在军营之中发酵。 除周通之外,其余十几位将领都得知此消息。 阴沉着脸,等待周通发号施令。 周通缓缓开口,将李风云身死之事说出。 霎时间,军中哗然。 没有人相信这个消息会是真的。 李风云不过入京领赏几日,便传来消息身死京中。 这只能说明朝中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 况且,一刻都不愿等待! 周通冷冷道:“现如今,朝中奸佞遍地,武帝深受蒙蔽。所以才会杀害贤良!” “平日王爷待我们不薄,吾等岂能忘记王爷之恩情!” “此番一同随我入京,除奸佞,清君侧,为王爷讨回公道!” 将士们一呼百应! 第605章 叛逆,杀无赦! 第六百零五章 叛逆,杀无赦! “斩奸佞,清君侧!” “斩奸佞,清君侧!” “” 西凉王对军中将士爱戴有加。 当即军中将士一呼百应! 将士们怎能容忍朝中奸佞如此祸害军中良臣? 士可杀,不可辱! 周通目光所及,皆是血气方刚之将士。 现如今,西凉军本就听令于他的调动。 只要使出有名,将士们自然不会怀疑他有反叛之心。 周通一身缟素,一副披麻戴孝的模样。 他将一碗血酒端过头顶,看着漆黑如水的夜空,沉声道:“王爷,你若有在天之灵,便原谅末将鲁莽!” “若是不提王爷出了这口恶气,末将无言与九泉之下见你!” “今日,末将便率诸位将士,入京除奸,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请王爷安息与九泉之下!” 说罢,周通将酒水朝着京师的方向,倾倒而空。 眼眸之中尽是敬畏。 周通大手一挥,喝道:“将士们!如今大夏百姓苦朝中奸佞久矣,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嚣张,丝毫不把西凉诸位看在眼中!” “今日,我们便要让这些奸臣知道,到底是谁在守护大夏山河!” “干了这碗血酒,歃血为盟,入京除奸!” 周通端起血酒,一饮而空! 将士们没有任何犹豫,纷纷照做。 西凉军本就精锐之师。 在西凉王的带领下,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现如今依旧如此。 周通拿出虎符,喝道:“将士们,听我号令,入京!” 将士们的声浪如同排山倒海,有摧山坼地之势。 “慢!” 一道声音划破夜空。 伴随而来便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将士们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夜色之中一匹白马奔袭而至,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周通眉头微皱,眼眸之中尽是提防。 当下出师之时,绝不能出任何耽搁。 “拦下那人!乱我军心者,斩!” 不管三七二十一。 周通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将士们纷纷涌上,手握利刃,将白马死死围住。 “何人胆敢拦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通心头一颤。 “这!” “不可能!” 砰! 李风云翻身下马,直接站立于周通十步之外。 而那匹如同闪电般的骏马倒地不起,口吐白沫,过劳而死! 周通如同活见鬼一般,颤声道:“你王爷!你怎么在这?” 李风云大手一挥:“还不速速下跪行礼!” 虽夜色已深。 但在众多火把的照耀下,那双硬朗的面孔映射在众将士眸中。 “太好了!将军还活着!” “那刚刚难道是周通的骗局?” “”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周通身上。 周通也有些始料未及。 面前之人,如假包换。 但京师来信,言之凿凿,怎会有误? 李风云冷声道:“周通!交出虎符!” 周通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将虎符交由给李风云。 “你召集军中将士,所为何事!” “难道你还想谋反不成!” 李风云捏了一把冷汗。 事情果然如李龙鳞所说那般。 自己身死的消息传回西凉,定会造成军中哗变! 还好李龙鳞料事如神,若不然必将酿成大患! 自己八百里加急,日夜兼程,足足累死了三匹骏马才勉强赶上。 足以可见事态之紧急! 李风云喝道:“来人!缴了他的佩剑!” 现如今,自己最亲信的副将竟也有了谋反之意。 李风云不敢有任何迟疑。 必须展现雷霆霹雳手段,若不然恐还会有人从中趁机作乱! 几名将士上前,将周通擒住。 而后将他的佩剑卸下。 虽周通百般不愿。 但现如今只身一人,妄想与整个西凉大军作对,乃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周通颤声道:“陛下,冤枉啊!” “末将也只是收到京师来信,说你受奸佞所害,身死京师,所以便打算进京面见圣上,讨要个说法。” “末将也只是救主心切,并无谋反之意啊!” 说罢,周通便将吕皇后密信呈给李风云。 李风云打开密信,瞥了一眼,冷笑一声。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将,又怎能收到后宫吕皇后的密信!” “说!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李风云现在对整个事情已经有所眉目。 自从长公主邀约自己一同叙旧开始。 自己就掉入了她的圈套之中。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车头车尾的阴谋! 但李风云没想到,自己的副将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 周通浑身被恐惧包围,脸色煞白。 “王爷,您听我解释,末将只是受到来信,但跟吕皇后并无瓜葛” “放屁!” 李风云雷霆大怒,嘶声大吼。 若不是李龙鳞料事如神,救了自己一命。 恐怕等到西凉军兵临京师,他才知晓! 李风云厉声喝道:“你说你要入京面圣,用得着号令整个西凉军吗!” “若不是我及时赶回,你已经反了!后果不堪设想!” 周通伏身在地,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李风云冷声道:“谋逆者,依照军纪,立斩无赦!” 李风云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王爷,还请您三思啊!” “周将军只是救主心切,一时被蒙蔽了眼,恐别无他心!” “现如今若是斩周将军于阵前,恐怕是有乱军心,寒了将士们啊!” “是啊!王爷,周将军为西凉立下汗马之功,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 李风云并无言语,听着诸将士们为周通求情。 看来周通绝非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竟能如此蛊惑人心。 甚至这些人丝毫没看出周通的谋反之心! 怕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李风云目光扫过,冷声道:“王明何在?” “难道他就这般纵容你如此行径!” 李风云有些诧异,王明乃西凉第一谋士。 虽谋略不及李龙鳞十分之一。 但他也能看出来此事必有蹊跷。 怎会纵容这群头脑简单的武将这般冲动。 众将士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见到王明。 “报!” 一名士兵跪在李风云面前:“王爷!巡逻之时发现王军师身受重伤,倒在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第606章 太子大婚 第六百零六章 太子大婚 “现在王军师人在哪!” 李风云甚是关心王明的情况。 现在蛊惑北蛮,诱敌埋伏,一并奸之,便是王明的计策! 西凉大捷王明功不可没! 现如今,自己当时答应王明的奖赏还并未赏赐,他却陷入生死未卜之中! 报信的将士双手道:“回大将军,军师现在已经被送去救治,具体情况属下也不太清楚。” “是在哪个军帐之中发现的!” 李风云虽心中已有猜测,但他讲证据。 在证据并无确凿之前,绝不妄下结论! 将士看着面前同样跪在地上的周通,敢怒不敢言。 李风云喝道:“怎么!难不成你还害怕我在这军中替你做不了主?” “说!” 将士点了点头:“卑职是在周将军的营帐中发现王军师的,还好去的及时,身体还稍有余温。” 李风云瞪了周通一眼,冷声道:“现在你还想怎么解释!” 在场将士皆为哗然。 周通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沉默寡言。 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恐怕他早就动了反叛之心! 周通脸色阴沉。 自己距离胜利只差一步之遥! 但现在,任何语言在王明的死面前,都是那么微弱无力。 周通沉声道:“王爷,没有什么好解释的。王明确实是我动手杀的。” “杀他的原因也很简单,他阻拦我我入京面圣,替您伸冤,所以我便动手杀了他。” 李风云冷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狡辩!” “我堂堂西凉王,又有何冤情需要你来替我声张?” “若不是太子李龙鳞及时提醒我,让我八百里加急赶回军中,恐怕你早已得逞!” “不要再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你真正的目的!” “你,就是要制造哗变!” “依大明律法,叛乱者,死!” 军中一片哗然。 李风云本念及如此多年的旧情,打算留周通一条活路。 毕竟现在边境形势吃紧。 若是动手除掉周通,定会对西凉军造成影响,让暗中伺机待发的敌军找到机会。 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周通已执迷不悟,罪当万死! 李风云大手一挥,冷声道:“来人!给我把他拿下!就地正法!” 噔! 数柄银龙出窍,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刺向周通。 不再给他任何狡辩的机会。 李风云背过身,缓缓闭上双眸,不愿多看。 一边是亲如手足,一边是民族大义! 李风云虽然不会犯浑,但他也会惋惜。 他更不愿意看到陪自己一同出生入死的得力干将最后死于自己的剑刃之下。 “王爷!” 周通彻骨铭心的呼喊声回荡在练兵场上。 但从始至终,李风云都未回头多看一眼。 周通怎么都没想到,原本为了祭奠李风云的缟素,竟成了自己最后的寿衣。 李风云厉声道:“取其首级,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京师太子殿下府上!” “是!” 李风云眉头微皱。 作为旋涡中心的人物。 他已经感受到,当下波谲云诡的局面,稍有失神,便会卷入万劫不复之中。 只要能将反叛者的首级以及通敌密信送往李龙鳞手中。 朝局的天平必定会朝李龙鳞倾斜。 局面也会更清楚一些。 更何况,几天之后便是李龙鳞大婚的日子。 怕是朝中早已暗潮涌动,随时准备对李龙鳞下手! “希望这封书信和反叛者的首级能帮上太子殿下。” 李风云抬头望月,长舒一口气:“太子殿下的能力早已超乎我的想象,日后的成就定会超越父皇!” “能归属这般明君,我李风云心服口服。” 京师。 婚期临近。 李龙鳞大婚之事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上至群臣,下至百姓。 无不在讨论关于大婚的事情。 作为大夏的接班人,百姓们心中的救世主,李龙鳞大婚自然是备受瞩目,普天同庆! 百姓们甚至自发打算前去皇宫之外为李龙鳞和苏凤翎祈福。 武帝下令,京师数十座城墙,皆开设粥棚,施粥三日。 让普天之下的百姓们也沾染李龙鳞大婚的喜气。 京师之中一片祥和太平的景象。 苏府之中。 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大婚之日将近,苏家上下都忙得焦头烂额。 大嫂洛玉竹负责安排苏凤翎婚嫁的嫁妆,忙的晕头转向。 毕竟此事关乎太子。 必定要以最高规格准备。 就连常年打理苏家生意的洛玉竹都觉得有些棘手,生怕忘了某件重要东西。 二嫂公输婉负责与工人们沟通大婚现场各种装置和布置。 李龙鳞在婚前专门央求二嫂参与大婚之事,他想要给苏凤翎一长别出心裁的婚礼。 一场大夏百姓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婚礼! 公输婉看着手中复杂异常的图纸,不禁感叹:“太子殿下脑袋里到底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竟然能设计出如此天马行空的装置,真是佩服!” 四嫂柳如烟则是负责苏凤翎大婚之日的妆容和服装。 唯独苏凤翎是府上最清闲的人。 一是因为苏凤翎大病初愈,不宜过度劳累,必须在大婚之前,养精蓄锐。 二便是因为嫂嫂们并不放心她,毕竟出身行伍之中,那双手握兵器的手并不大适合干这种精细的活。 所以苏凤翎便被安排去熟悉当日的婚礼流程。 苏凤翎看到大婚之日时所需要走的流程,密密麻麻一大张红纸。 苏凤翎小声嘟囔:“这么多,何时才能看完记下?” 柳如烟笑了笑:“小妹,你可不能有任何怠慢,这可是关乎苏家与皇家的大婚,天下人都在盯着,可千万不出了岔子。” 柳如烟一边说,一边为苏凤翎梳着头,准备试化一下专门精心为苏凤翎设计的妆容。 柳如烟打趣道:“近些天小妹比以前文静了许多,若是放在以前,你不愿看的东西,恐怕就是求着你,你也不会瞧上一眼。这样忍着恐怕也难受吧?” 苏凤翎放下那张密密麻麻的红纸,长出一口气:“皇太后亲自交代于我,若是嫁给李龙鳞,日后便是皇后,定然不能再向以前那般不拘小节。” 第607章 二月二,龙抬头 第六百零七章 二月二,龙抬头 闻言,正在给苏凤翎化妆的柳如烟微微一怔。 “是啊,明日便是小妹大婚之日” 柳如烟的话语略显落寞。 苏凤翎透过铜镜,看到柳如烟原本开心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苏凤翎把手搭在柳如烟的手背上:“四嫂,你不用舍不得我,成婚之后也只是住进王府之中,距离苏家并不远,你可以时常去府上找我。” 柳如烟点了点头。 她舍不得小妹是一方面。 更多的是羡慕。 李龙鳞什么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迎娶自己? 柳如烟看不到希望。 柳如烟强挤一张笑脸:“没事的小妹,只要你和殿下过得幸福,比什么都好。” 苏凤翎点了点头,专心看着手中那张被写的密密麻麻的红纸。 古往今来,婚姻都是一桩大事。 更何况苏凤翎婚嫁的对象乃是当今太子,尤为注重礼道,流程繁琐。 通常讲究六礼。 而现在只剩下最后迎亲礼。 苏家上下忙前忙后正是为明日迎亲礼做准备。 从早忙到晚。 越是临近大婚之日。 苏老太君的脸上便越是红光满面。 苏凤翎的婚事一直都是苏老太君的心头要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苏凤翎的婚事可没少让老太君发愁。 现如今却要嫁给太子。 苏老太君甚至还有些舍不得。 “凤翎,都准备怎么样了?” 苏老太君来到后院,见柳如烟正在为苏凤翎做最后的梳妆。 房中檀香袅袅,帷幔低垂。 梳妆镜前,苏凤翎挺直腰杆坐着, 略施粉黛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更加有精气神。 红光满面,雍容华贵。 一张俊美的脸庞,圆润客人,如同一枚洁白的鹅蛋一般。 丝毫再无平日模样。 苏老太君喃喃道:“惊为天人,没想到我苏家竟有如此华美的女子!” 苏凤翎俏脸微红。 柳如烟将胭脂花片放于苏凤翎唇间,晕上一抹绯红。 原本雍容华贵的美娇娘显得更是落落大方。 全然一副母仪天下,国色天香的模样! 就连负责给苏凤翎作妆的柳如烟也愣在原地。 她从未见过小妹如此之美貌。 甚是惊讶! “真是天生的皇后,若是换上那凤冠霞帔,穿金戴银,怕是要把太子殿下迷得走不动道!” 大嫂洛玉竹也闻声赶来,看着端坐在镜前的苏凤翎,一时失语。 洛玉竹见过不少没人,更何况自己也是倾国倾城的样貌。 但见到苏凤翎那一刻,丰富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所有瞩目的焦点都汇聚在苏凤翎身上。 苏老太君说道:“凤翎,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此时非同小可,可千万不要出岔子,你现在可准备好了?” 苏凤翎微微颔首,说道:“都准备好了,现在就等待太子殿下前来迎亲。” 洛玉竹脑海里幻想出明日李龙鳞前来迎亲的模样。 那又该是何等的英俊和潇洒? 只是新郎要结婚,新娘不是我。 顿时,洛玉竹心中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 洛玉竹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事情,只要明日小妹能顺利出嫁,我的愿望就圆满了。” 苏老太君看着洛玉竹,问道:“明日所用嫁妆以及各类用品,准备的怎么样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将统计好的清单交给苏老太君:“会老太君的话,所有物品都已点清。” 苏老太君仔细点了一遍陪嫁物品。 最主要的便是那件绣着雉鸡的华美衣服,和镶嵌着金凤,珍珠的金凤冠一顶。 是由四嫂柳如烟亲手打造。 所耗珠宝无数,单单工时就花费柳如烟整整一年的时间! 余下便是一些珠宝,黄金等寻常物件。 苏家嫁女可谓嫁妆尤为丰厚。 不仅是因为李龙鳞身为太子的关系。 更是大夏朝对苏家不薄。 苏家要表明对这次婚事的重视,绝对不敢寒碜。 所以苏老太君亲自把这件事交由洛玉竹去做。 苏老太君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现在万事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太子前来迎亲。” 一提到迎亲,苏凤翎便俏脸微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老太君语重心长道:“凤翎,日后跟太子殿下只见多多担待的,万万不敢像以前那般使小性子。” “再往后你便贵为太后,所以要有母仪天下的模样,可不能被人戳了脊梁骨。” 苏凤翎点了点头,并无再多言语。 洛玉竹紧紧地攥着苏凤翎的手:“小妹,只要你能和殿下过得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我会比谁都开心。” 说罢,洛玉竹眸中泪光闪烁,径直转身离去。 苏老太君说道:“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这永远都是你的家。” 苏凤翎泪眼婆娑。 军伍出身的苏凤翎感受到心中有一处脆弱的地方被触动。 而后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翌日。 二月二。 诸事皆宜。 天蒙蒙亮,偌大的京师便开始忙碌起来。 锦衣卫们彻夜未眠,早已在京师各个路口静候。 太子大婚。 武帝下令,所有锦衣卫出动,维护京城秩序! 不能有任何情况,影响耽搁了大婚之事! 一卷长达数百里的红绸卷,从皇宫内院中延伸而出。 穿过京师最繁华的街道,直通苏府大门。 李龙鳞的迎亲队伍便是要踩着这红绸,将苏凤翎迎娶回宫。 京师的主干道两侧,早已经站好观礼的百姓。 大多都是带着最好的祝福,来祝愿太子殿下新婚大喜! 有些百姓甚至天不亮便敢来占位,生怕错过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庆典。 李龙鳞一身鲜红新郎袍,装饰紫色璎珞,骑着一匹洁白无瑕的高头大马,缓步穿过白玉场。 身后跟的便是一众迎亲队伍。 最后便是仪仗队伍,单单朝中乐师便有数百人之多。 声势之浩大,前所未闻。 虽然御林军将主干道强行分开,中间留有李龙鳞迎亲的道路。 但奈何百姓们太过热情,场面有些混乱。 不少百姓自发敲锣打鼓。 口中高呼着对李龙鳞的祝福话语。 “时辰到!” 礼官于万人之中,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霎时间。 皇宫内外,礼乐大奏! “出发,迎亲!” 第608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第六百零八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礼官一声令下。 迎亲队伍即刻出发。 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行于最前,英姿潇洒。 夹道百姓无一不欢呼喝彩。 “草民祝太子殿下百年好合!” “永结同心!” “” 阳光正好,花团锦簇。 京师在李龙鳞大婚的烘托下,化身欢呼的海洋。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以贺新婚。 春风拂过,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宁轻侯紧随其后:“殿下,现在心情如何?”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自然是跟抹了蜜一样,只不过不知道凤翎今天会多么美艳动人。”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突然,李龙鳞的心头涌起一抹失落。 “真是可惜,今天只能娶凤翎一个,若是能一并把嫂嫂们全部都娶了,那该何其威风,何等惬意!” 李龙鳞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宁轻侯好奇道:“殿下,想到了什么美事,竟然如此开心?”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被瞎掺和。” 周围夹道欢迎的百姓们无一不为李龙鳞祝贺。 在百姓们看来,苏家出身军武,李龙鳞贵为太子。 两门联姻,此乃强强联合,日后大夏山河永固! 京师中不少王公大臣对此有些失望。 李龙鳞外强中干,现在已经是大夏朝中的中流砥柱。 倘若能攀上李龙鳞这根高枝,牵上这个富亲戚。 那日后仕途必定平步青云! “真是搞不通太子殿下的眼光,我家小女那般姿色竟然入不了他的发言,只惦记着苏家那母老虎。” “看来我家小女是无望了,日后在京师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了便是。” 人群中,一位文官打扮的大臣眸中满是遗憾。 “就你家姑娘那模样,说出来也不怕寒碜!太子殿下乃真龙之身,岂会瞧上你家那小破庙,赶紧醒醒,别做白日梦了!” “你家姑娘才寒碜!” “” 惹得周围百姓哄笑。 而后两位面红耳赤的文官扭打在一起。 很快便被维持秩序的锦衣卫捉拿到大牢之中反省。 武帝有令。 今日凡是惹是生非者,通通大牢伺候! 这天。 不知京师之中多少女子,为之落泪。 教坊司的花魁们沿街哭泣,花容失色。 想要再见太子殿下最后一面。 但也被锦衣卫一同捉拿到大牢之中。 很快,迎亲队伍穿过主干道来到苏府门前。 苏府门前,热闹翻天! 硬是堵得水泄不通。 李龙鳞定睛一瞧。 才发现眼前这些都是曾经被自己帮助过的苏家军遗孀。 遗孀们各个手中都拿着礼品,争先恐后,纷纷涌上前。 “李大善人,这九十九卷红布匹是我们织布坊全体为您准备的新婚贺礼” “李大善人,这一筐红鸡蛋您收下,是我们家母鸡今天早上刚下的,还新鲜呢” “李大善人,这是孩儿学堂教的剪喜字” “” “殿下,您要是不要我们的贺礼,我们今天就把苏家的大门堵死了!” “您可别想进!” 李龙鳞看着原本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遗孀们。 现在各个红光满面,精神十足。 全部都打扮精神,前来送上祝贺。 顿时李龙鳞眼眶有些润湿。 他们正是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将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这些心意李龙鳞自然不能拒绝。 李龙鳞翻身下马,接过百姓们送来的合理。 “多谢大家的好意!” 前世,李龙鳞只见过堵门要贺礼的,还从未见过送贺礼的。 见李龙鳞接过贺礼。 遗孀们纷纷让开一条通道,直指苏府。 李龙鳞自然不会白拿,大手一挥,红包漫天。 苏府门前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李龙鳞径直朝苏府走去。 几位嫂嫂早已在府门前等候。 只是李龙鳞看得出来,嫂嫂们的心情都不太好。 尤其是洛玉竹,怕是彻夜未眠。 那张精致绝美的鹅蛋脸上,今日竟有了些许皱纹,看起来有些许憔悴。 见到李龙鳞高头大马,身穿红袍。 洛玉竹心中更是有些失衡。 顿时红了眼眶,将头转了过去。 虽说苏府门前人多嘈杂,但这些小细节却逃不过李龙鳞的眼。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无理会。 毕竟今日的主角是苏凤翎,至于嫂嫂们等日后再想办法安慰。 想必嫂嫂们一定会理解自己的。 李龙鳞大迈着步走进苏府。 只见苏府之中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李龙鳞径直朝苏凤翎的闺房走去,轻车熟路,如数家珍。 穿过长廊,李龙鳞愣在了原地。 只见苏凤翎凤冠霞帔,雍容华贵,光鲜亮丽,耀眼夺目! 周围的世界黯然失色。 两人相隔甚远。 目光交汇之时,苏凤翎俏脸微红。 而后偌大的红盖头便将苏凤翎整个人罩住。 在侍女们的搀扶下,迈出闺房。 即便心中有千言万语。 也不能于此时说。 苏凤翎被搀扶着,坐上了厌翟车。 偌大的厌翟车通体红色,四柱都有帐幕遮挡,车上有紫色的团盖。 车厢上遍布翟羽装饰,横辕上雕有龙螭,甚是华贵。 数十名苏家军身着紫青衫,头戴卷脚幞头,手提金银水桶,在临行之前将车洒扫一番。 “吉时到,起轿!” 鸣炮奏乐,热闹非凡。 李龙鳞骑着高头大马行于之前,队伍朝着太庙走去。 半个时辰后。 两队头戴花冠的宫女端着香炉从太庙之中走出,前来迎接。 几名礼官迈步前来,示意李龙鳞下马。 在喜庆盛大的乐声之中,李龙鳞牵手将苏凤翎领进了太庙之中。 此时太庙之中,文武百官立于白玉场左右。 殿内便是皇室宗亲,皇亲国戚。 武帝与林太后端坐在正中。 李龙鳞目光扫过,长公主带着一脸坏笑,立于堂内。 “有请太子,太子妃入殿!” 礼官声音嘹亮,响彻白玉场。 顿时,原本嘈杂的奏乐声骤然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和苏凤翎身上。 苏凤翎被李龙鳞握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虽然已经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 但她心中还是十分紧张。 李龙鳞压低声音:“不用紧张,放轻松。” 第609章 这婚,不结了! 第六百零九章 这婚,不结了! 李龙鳞紧紧地攥着苏凤翎的手。 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心安。 李龙鳞和苏凤翎携手迈步太庙正殿之中。 在礼部尚书的主持下,进行最后的拜堂仪式。 拜堂流程并不复杂,但极为繁琐。 三跪,九叩,六升拜。 新人对拜之后,还要向皇亲国戚进行拜礼。 而后才是掀开新红盖头。 李龙鳞手持喜秤,轻轻将盖在苏凤翎头上的盖头掀开。 只见苏凤翎俏脸微红,杏口紧闭,睫毛轻轻颤抖。 看的出来,苏凤翎有些紧张。 在礼官的宣布下。 李龙鳞和苏凤翎正式结为夫妻。 日月同心,天地可鉴! “好好好!可算是了却朕一桩心事!” 武帝拍手称快,脸上笑意喜不胜收。 李龙鳞牵着苏凤翎来到武帝面前。 苏凤翎羞红着脸,轻声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对苏凤翎甚是满意:“很好!日后朕便可以放心了,压在心头上的事情又少了一桩!” “来人!” “朕要送上贺礼!” 接下来便进入到送贺礼环节。 百官连忙蜂拥而上。 现在是拉拢与太子关系最好的时机。 所以大臣们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贺礼,准备当众送上。 武帝大手一挥:“纹银万两!” “翡翠玉镯百对!” “” “赏太子,东海封地!” “日后东海封地所有事物皆由太子处理管辖!” 素来吝啬的武帝,在儿子的婚礼上,破天荒的大方一回。 李龙鳞眉开眼笑,连忙上前,双手抱拳:“谢父皇!” 虽赏东海封地是早已知晓的事情。 但朝中群臣还是颇为震惊! 东海封地乃大夏最富饶之地段,地大物博,物产丰富! 皇太后,皇后以及诸多大臣都为李龙鳞送上贺礼。 李龙鳞携苏凤翎一一谢过。 最后,皇亲国戚就只剩下长公主。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长公主身上,甚是好奇。 长公主冷冷一笑:“太子殿下,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今日乃是你大婚之日,我便履行我之前所答应你的承诺!” 朝中诸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长公主曾公开表示,那九颗明珠要在李龙鳞大婚之日。 作为贺礼,赠予李龙鳞。 李龙鳞笑了笑:“看来姐姐是找到了那九颗明珠。” 长公主不再多言,而是将那九颗自己砸锅卖铁换来的明珠拿了出来。 送给李龙鳞时,心都在滴血。 群臣有些错愕。 但更震惊的是长公主竟然有如此雄厚的实力。 长公主本打算死不认账。 但她再三思索,为了日后拉拢朝中群臣。 绝不能在面子上吃瘪! 更何况,以现在的形势来看。 李龙鳞恐怕无福消受这九颗明珠! 武帝笑道:“好好好!一家人就是要和和气气的,看到你们可以平和相处,朕甚是开心!” 长公主迈步上前,沉声道:“太子殿下,为了庆贺你大婚之喜,我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群臣结尾震惊。 长公主实力果然雄厚,一出手便是九颗明珠不说,甚至还有更大的贺礼要送! 诸公伸长脑袋,想要看看是什么贺礼。 唯独只有李龙鳞眉头微皱,他从这句话中嗅出了一丝火药味。 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太庙外传来。 扑通! 一名骑兵从马上滚下来,跪在地上,神情惶恐。 “陛下,不好了!前线八百里加急战报!” 武帝猛然起身,尽是关心的神色:“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长公主冷笑一声:“看来大礼已至!” 八百里加紧送信的将士,颤声道:“陛下,现如今西凉哗变!局势紧张!” “什么!” 朝中诸公皆为震惊,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西凉军叛变?” “不是前些天才立下大捷,陛下不是说要西凉王入京接受赏赐?” “怎么会突然哗变?” 刑部尚书露出一抹冷笑:“看来你们的消息一点都不灵通。” “西凉王前些日得罪了李龙鳞,现在恐怕尸骨已寒!” 刑部尚书一言,现场氛围尤为尴尬。 武帝脸色铁青。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会出如此变故! 武帝喝道:“查!一定给我查到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毫无预兆的发生。 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双手抱拳,说道:“父皇,儿臣知情。” 武帝冷声道:“说!给朕解释清楚!” 长公主压低声音,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父皇,西凉军哗变恐怕与太子殿下脱不了干系!” 武帝眉头微皱。 他虽然知道长公主平日里喜欢李龙鳞斡旋。 但此事非同寻常,绝不可开半点玩笑! 武帝喝道:“不可瞎说!这件事跟太子有什么关系?你若是信口雌黄,后果自负!” 长公主淡淡一笑:“父皇可记得前些时日,西凉王李风云入京领赏之事?” 武帝点了点头。 “当日凤栖宫之中,正是李风云对苏凤翎起了的非分之心,导致两人打斗两败俱伤。” “而后李风云身陷昏迷之中,被李龙鳞带会了苏家。” 武帝想起这件事,长公主所言非虚。 “但是父皇,今日如此大事,却没有看到三皇子的身影,您不觉得奇怪吗?” 现场百官皆为哗然。 “难道西凉王真的死了?” 武帝眉头微皱:“老九,朕问你,三皇子人呢?” 还未等李龙鳞开口回答。 长公主冷笑道:“三皇子早已身死李龙鳞手中,所以导致西凉军哗变!” 全场愕然。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清楚! 正是因为李龙鳞公报私仇,让三皇子折戟于京师之中,惹起西凉军震怒! 李龙鳞只是冷冷一笑。 朝中大臣纷纷上前请愿,丝毫不顾眼下还是李龙鳞大婚之日。 “陛下,您一定要为死去的三皇子做主啊!” “一定要让李龙鳞付出代价!” 武帝龙颜不悦,如果西凉真的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苏凤翎眉头微皱,眼神中尽是气愤。 这简直就是一场阴谋,彻头彻尾的阴谋! 苏凤翎猛然上前一步,扯下身上凤冠霞帔:“父皇,这婚,儿臣不结了!儿臣请命,立刻率兵西凉平定哗变,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第610章 必定有诈! 第六百一十章 必定有诈! 巾帼不让须眉。 苏凤翎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西凉叛乱,事关重大!绝不敢有任何的耽搁。” “儿臣请缨带兵平定叛乱,以示清白!” 在苏凤翎看来,自己只要能平定西凉。 那么必定能堵住朝中某些人的嘴! 证明自己和李龙鳞是清白的。 若不然口说无凭,没有任何证据! 武帝眉头微皱,暗暗思付。 若是西凉真的哗变,恐怕苏凤翎确实要带兵进军西凉,以绝后患。 毕竟武帝手上并无可用之兵。 只能将此任务依托给苏家军。 而苏凤翎正手握苏家军! “陛下!万万不可啊!” 兵部侍郎迈步向前,眉头紧皱,一脸惊恐。 武帝沉声道:“有何不可!难不成保家卫国是我大夏子民的责任和使命?” “难道你还害怕太子妃折戟西凉不成?” 兵部侍郎摇了摇头,说道:“陛下,臣并非担心此事,而是臣觉得此事必有蹊跷!” 兵部侍郎早已跟刑部尚书沆瀣一气,被长公主收买。 当时前去苏府要人之时,他也在队列当中。 武帝颦蹙:“蹊跷?朕怎么没看出有何蹊跷?” 兵部侍郎喝道:“陛下,西凉哗变皆由太子李龙鳞所起!哗变军中恐有李龙鳞的内应,若是现在陛下一时心急,让太子妃苏凤翎带苏家军平定西凉,便中了李龙鳞的圈套!” 武帝眉头微皱,仔细思考兵部侍郎所言。 “是啊!陛下,此乃放虎归山之计,到那时两军联手,怕是要倾倒大夏政权!” “还请陛下三思!” 朝中群臣皆挺身献言。 墙倒众人推。 朝局之上,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但李龙鳞并未有所动,静静地看着这些大臣们攻讦。 苏凤翎气的脸色怒红,恨不得一挥手便宰了这些文臣。 李龙鳞却握住了她的手,沉声道:“任尔东西南北风,公道自在人心。” 见李龙鳞这般淡定,苏凤翎心头也有些许平静。 武帝冷声道:“依百官之言,难不成朕就任由西凉哗变,熟视无睹?” 武帝眸光微冷,看着这些尸位素餐的大臣。 “朝中百官,难道就只能出此计策?各个收俸而不为的饭桶!” “父皇,儿臣有一计。” 长公主裙摆翩翩,来到武帝面前,满脸笑容。 武帝眉头紧皱,冷声道:“说吧,让朕听听你有什么计谋。” 长公主看着李龙鳞冷冷一笑,而后说道:“父皇,今日乃大婚之日,决不可让太子妃亲自带兵出战,但朝中暂无可用之兵,不如将苏家军收编,让儿臣亲自带领出战西凉,以平战乱。” “你!” 苏凤翎怒上心头,恨不得冲上前,活剥了长公主! 没想到她的胃口这么大,竟然开始打起苏家军的算盘! 李龙鳞拉住苏凤翎,朝她使了个眼神。 “凤翎,莫要上当。” 李龙鳞清楚,攻心之计,最为致命。 现在长公主便是打算激怒苏凤翎。 到那时候,便可说其恼羞成怒。 将帽子死死地扣在苏凤翎头上!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静看武帝的反应。 李龙鳞冷笑一声:“胃口太大真不怕把自己撑死。” “你一介女流也配统领千军?” 李龙鳞的言语之中尽是鄙夷。 长公主沉声道:“为何不可,太子妃便可统领千军万马,我贵为公主,难不成还比不上太子妃不成?” 李龙鳞仰头大笑:“你恐怕太看得起自己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让你带兵上阵,那才是祸国殃民!日后被天下人嗤笑!” 李龙鳞话里话外,只有一个意思。 “你长公主是个什么东西,也配?” 长公主冷声道:“那难不成太子殿下还有高招?现如今若是西凉哗变,刚被驱散的北蛮之师必会趁虚而入。” “到时候西凉空虚,定会被北蛮军一举突破!只要让对方突破了北凉关,接下来便借道西凉,杀入京师,后果不堪设想!” 长公主分析的头头是道。 让朝中百官皆为惊叹。 “皇上,以臣看,此时万万不可耽搁,不如就按长公主所说,收编苏家军,让长公主带兵出击,平定西凉!” 兵部侍郎迈步向前,跪在武帝面前。 武帝踟蹰不决。 “放屁!” 李龙鳞的声音响彻大殿。 他不仅骂图谋不轨的长公主! 更骂尸位素餐的大臣们! 平日鸡毛蒜皮在朝中进言,各个吵的不可开交。 现如今,事关大夏国运。 各个都把脑袋塞进了裤裆。 李龙鳞一袭鲜红新郎服,挺胸抬头,器宇轩昂:“父皇,依儿臣看,不管事情真与假,当下只能按兵不动!” “苏家军现在是驻守京师最后的力量。” “若是将苏家军调出京师,那才是作茧自缚!” “如果西凉军入京叛乱,苏家军就是最坚硬的护盾。” “至于北蛮之师,亦是如此!” “只要京师未破,都还有机会!” “更何况,现在西凉之事兵法未变。” 李龙鳞一言,响彻在大殿之中,回荡在众人耳边。 武帝点了点头,他觉得李龙鳞所言极是。 更何况,此事尚未查明。 若是撤了苏家军,军中必然会有不满之情,到时候再引起哗变,京师覆灭只在顷刻之间! 武帝暗暗思付,点了点头,他觉得李龙鳞所言很有道理。 “现在就按照太子说的做!” “传令所有的苏家军,立刻驻守京师,不得有误!” 长公主盯着李龙鳞,肺都要被气炸了。 眼看就能将苏家军占为己有。 但长公主不知道的事,她这些雕虫小技,在李龙鳞面前还是太简单! “八百里加急,速速闪开!” 一声嘹亮的声音响起。 又是几匹骏马飞驰而来。 马背上的将士三步跨至正殿,伏身武帝面前:“启禀皇上,北凉加急战报,西凉哗变已经平定!” 文武百官皆为诧异。 接连两封八百里加急战报。 还说哗变已经被平定? 打仗绝非小孩过家家,说打就打,说停就停。 而是牵一发动全身,想要平定,除非武力全面压制。 长公主迈步向前,之中李龙鳞喝道:“父皇,刚刚报信的人我认识,乃是李龙鳞的亲信!” “战乱平定一事,必定有诈!” 第611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六百一十一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太庙之中。 原本是李龙鳞大婚之日,喜气洋洋。 现在却变成了弹劾李龙鳞的庙堂。 朝中大臣纷纷上前,沉声道:“陛下,您定要三思!” “陛下,长公主所言极是!” “西凉遥远,从驻军前线传回加急战报至少也要八百里加急!” “从接到两封八百里战报的间隔来看,恐怕不超过半个时辰。” “臣不相信西凉哗变会在半个小时之内平定!” “所以,这第二封加急战报定是太子李龙鳞私自捏造!假意圣上,其心可诛!” 刑部尚书以唇为剑,舌为矛,字字珠玑,痛骂李龙鳞! 他在李龙鳞手上吃过太多亏,栽过太多跟头。 今日来大婚现场,并不是为了给李龙鳞送喜祝贺。 而是来看长公主口中的好戏! 没想到,长公主一出手,便足矣将李龙鳞置于死地! 武帝眉头微皱。 他不相信李龙鳞会是这样。 大婚之后,自己定会让位于他。 现在这个节骨眼骑兵谋反,绝非明智之选。 但事实胜于雄辩。 武帝也有些难办。 李龙鳞的生母林皇后从没想到朝堂上的斗争竟都如此激烈。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林皇后求情道:“皇上,鳞儿绝对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般,他心系百姓,发展大夏。这些你都看在眼中,他又怎么可能陷害贤臣,做不利于大夏朝局的事情?” 武帝摇了摇头。 事实胜于雄辩。 虽武帝平日对李龙鳞甚是喜爱。 但若三皇子李风云真是李龙鳞所杀。 他就必须要承担责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林皇后见武帝并未动容:“皇上” “爱妃,够了!” “朕心中自有定夺,朝中之事你不要多做干涉!” 武帝艴然不悦,望着李龙鳞:“今日虽是你大婚之日,但冤有头,债有主!” “李龙鳞,你可知罪!” 长公主一脸得意的看着李龙鳞。 自从前线战报传来,他便无话可说。 甚至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李龙鳞迈步上前,单膝跪地:“陛下,儿臣不知,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 殿中尽是哗然! 事情都到了这番田地,李龙鳞竟然还想死不认账? 这是何其的厚颜无耻! 长公主冷笑道:“李龙鳞!你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你谋害国之忠良,杀害三皇子此乃杀头大罪!” “现如今,西凉谋反,你假意带军平定!怕是早已与西凉军勾结,暗中造势,煽动军中,谋反作乱!” “假造战报,谎称西凉平定,欺君罔上!” “还敢说你无罪?” 正殿之中针落可闻。 诸公细细听闻长公主一一列举出李龙鳞的罪状。 这些罪名,就算是李龙鳞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何况武帝最忌讳欺君犯上! 更不能接受任何背叛! 苏凤翎满是错愕。 她第一次见识比前线更为凶险的战场。 唇为枪,舌为剑。 不动一刀一枪,却满堂刀光剑影。 唇齿间,便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长公主满是神气。 在她看来,李龙鳞必死无疑,他对自己这些指控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李龙鳞缓缓起身,微微一笑:“谁说西凉王死了?” 全场哗然。 文武百官皆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长公主喝道:“李龙鳞!难道你还想狡辩,你真是不见黄河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若是速速认罪,说不定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再负隅顽抗下去,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长公主双臂环抱,甚是得意。 她并不认为李龙鳞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长公主,既然你说三皇子已经身死,你只要要有个证据吧?” “证据?” 长公主微微一怔,她好像确实没有证据。 武帝也缓过神来,说道:“是啊,你口口声声说太子陷害忠良,终归说话要有证据的。” “来人,给我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难不成三皇子还能人间蒸发不成?” 朝堂诸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难不成三皇子真的没死?” “怎可能!这只不过是李龙鳞那小子玩的手段罢了,就是想再拖延些时间!” “在武帝面前耍这些小聪明,怕是嫌死的不够彻底!” “” 李龙鳞一脸冷笑:“长公主,你只要能证明,三皇子是我杀害,那我便认了你方才说的那些罪名。” 长公主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凉。 她将目光落在刑部尚书的身上。 那日在醉仙楼,正是刑部尚书亲口所说。 “尚书大人,拿出证据让他看看!” 武帝目光落在刑部尚书身上。 “爱卿,你有证据?” 刑部尚书顿时傻脸,他能有什么证据。 只是当日去苏府要人,李龙鳞亲口所说。 刑部尚书连忙伏身跪地:“回皇上,前些日臣按照律法规定,三皇子一案必须交由刑部处理。臣便前往苏府押人,正巧撞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起初不远交人,而后说三皇子已经身死,便将我们打发走了。” “所以这话可是太子殿下亲口所说,跟臣没有半毛钱关系。” 李龙鳞仰头大笑,神态讥讽:“堂堂刑部尚书,办案就如此儿戏?那我若是说我是你爹,你是不是要在这朝堂上尊称我一声呢?” 刑部尚书满目涨红! 他堂堂尚书从未受过这般委屈! 但李龙鳞现在所言他竟无法反驳! 长公主满脸错愕:“什么!你竟然只是道听途说?” 长公主现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武帝沉声道:“所以也就是说,你们没有任何人能拿得出来李龙鳞杀害良臣,要了李风云性命的证据?” 威压尽显。 百官皆伏身贴地。 武帝的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沉声道:“太平,刚刚就属你的声音最大,现在该你解释了。” 长公主看着李龙鳞。 只见李龙鳞一脸坏笑。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长公主本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但却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落入了李龙鳞的陷阱之中。 第612章 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第六百一十二章 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长公主心神不定,眸光闪烁。 “难不成三皇子真的没有死?” 如果李风云现在还活着,西凉又怎会传来哗变的消息? 长公主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无风不起浪。 她顿时有了底气。 “父皇,以儿臣看,现在局势已经非常明了,太子殿下在此胡搅蛮缠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西凉哗变之事已经板上钉钉,倘若父皇不相信,那便亲自率兵出击西凉,看看儿臣所言是否有虚!” “倘若三皇子并未身死,那怎么会传来西凉哗变的消息?” “太子殿下,这件事你又该如何解释!” 李龙鳞微微一笑。 朝中百官顿时醒悟。 方才险些被李龙鳞忽悠进去。 若是三皇子还活着,又怎会看着西凉哗变,坐视不管? 武帝稍加思索,点了点头。 长公主的逻辑并无太大问题。 至少武帝目前挑不出来。 “至于太子殿下为何这么自信我拿不出关于三皇子身死的证据,恐怕只有太子本人知晓!” 长公主今日便打算斩草除根,跟李龙鳞来个鱼死网破。 若不然,日后便再无这样的机会。 长公主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依儿臣看。太子殿下这么自信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以为谋杀李风云一事,此事做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但正如父皇方才所说,三皇子绝对不会凭空消失。” “现在他的尸首一定还在苏家府中!” “儿臣奏请父皇下令立刻抄了苏家,找到三皇子的尸首,以慰其在天之灵!” 长公主眸光闪烁,装作与三皇子相交甚好的模样,以博同情。 刑部尚书也迈步向前:“臣主动请缨!不能让三皇子冤死苏府,及便身死,也要留有全尸!” “尸首不会凭空消失,就算是藏在天涯海角。臣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武帝眉头微皱,一时不知所言。 若是三皇子真被李龙鳞杀害,那这可是一件大事! 毕竟身上流淌着大夏皇族的鲜血。 必须委以厚葬。 若只抛尸野外,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陛下!万万不可啊!” 朝中礼官连忙现身,脸上尽是慌张。 “陛下,今日乃是太子大婚之日。哪怕有天大的冤案,也不能冲了喜气,若不然会影响大夏之国运!” “更何况若是现在带人去苏府吵架,陛下又该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礼官跪在地上,脸上尽是惶恐。 他身为礼官,职责所为,绝不能允许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发生。 长公主喝道:“什么礼数!谋杀三皇子的时候,心中何曾想过礼数?” 苏凤翎忍无可忍,指着长公主骂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太子殿下一声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何曾干过那不见人的勾当!” 太庙中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各抒己见。 唯独李龙鳞稳坐钓鱼台,嘴角噙着笑容,仿佛这件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坐山观虎斗。 长公主冷笑一声:“好一个光明磊落,那有本事让太子殿下说清楚那晚将三皇子带回苏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若是说不出来,便是心中有鬼!” 武帝点了点头,三皇子确实是被李龙鳞带走。 从那之后,便再无三皇子的音讯。 武帝沉声道:“太子,此时关乎重大,朕想要从你口中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李龙鳞微微一笑。 之前他并不下场的原因非常简单。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 李龙鳞要把长公主所有的后手都逼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将其斩草除根。 现在看来,时机已到。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那夜昏迷之中的三皇子与儿臣一同回到苏家之后,儿臣略施医术,让其清醒了过来。” “什么?” 长公主愣在原地,她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武帝缓缓坐起身:“然后呢?” 李龙鳞沉声道:“三皇子把在凤栖宫发生的所有事情,一清二楚的与儿臣解释了一边。” “正是长公主在背地里动了手脚,酒中放了毒,而后才让三皇子与凤翎产生误会。” “好在三皇子定力惊人,况且为了保持清醒,一道砍向自己的大腿,才没有酿成大祸。” “此事凤翎可以替我证明。” 在场百官皆为哗然。 他们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 武帝望向苏凤翎:“太子妃,事情果真如太子所说?” 苏凤翎微微颔首:“回父皇,太子所言千真万确,没有半点虚言!” 长公主顿时慌了神,指着李龙鳞喝道:“血口喷人!明明是李风云见色起意,竟然把这口黑锅想扣在我的头上!我好心好意邀请你们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你们就如此栽赃陷害我!” 李龙鳞沉声道:“所以你为何要好心好意,又为何要单独邀约,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吗?” 全场哗然。 长公主一时语塞。 李龙鳞继续说道:“所以长公主口头污蔑,我因恨痛杀三皇子一事并不成立。三皇子乃铁骨铮铮好男儿,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武帝恍然大悟。 这背后果真有人在搞鬼。 “那也就是说,三皇子现在并没有死?” 李龙鳞点了点头,给予肯定的回答。 听闻,武帝长舒一口气,悬在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如果李龙鳞真的失手杀了三皇子。 那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长公主喝道:“不可能!如果三皇子没有死的话,他现在人又在何处?为何迟迟不现身,证明你的清白!” 李龙鳞微微一笑,迈步向前:“父皇,三皇子只是去了他本应该去的地方,至于为何不曾现身,还请父皇过目。” 李龙鳞接过那封八百里加急的战报,呈给武帝。 “西凉王李风云恭祝太子殿下新婚大喜!” 一排殷红的楷书公正的写在战报之后,而最后的章印落款正是西凉王李风云! 此章印绝不可能伪造。 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伪造王爷的印玺。 此乃掉脑袋的死罪! 武帝目光炯炯:“西凉王真的还活着!”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西凉王不仅仅还活着,而且还平定了西凉的哗变!” 第613章 家丑不可外扬 第六百一十三章 家丑不可外扬 在场众人皆为哗然。 武帝缓缓起身,满是震惊:“你是说西凉王平定了哗变?” 李龙鳞沉声道:“正是,只是儿臣不知此事的具体细节,父皇若是想要知道更多的细节,怕是要等西凉王下次入京才可。” 李龙鳞看着长公主,手握西凉王亲印战报,冷声道:“长公主,既然你这么想要我拿出证据证明西凉王现在还活着,这够不够?” 长公主哑口无言,一脸懵逼。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自己跳进了李龙鳞的圈套之中,被他刷的团团转。 长公主沉声道:“就算三皇子活着又能如何,只能证明你没有对他动手!” “但是西凉哗变你又该如何解释!毕竟西凉王入京一事乃是你向父皇请求的!这件事总归要跟你有关系吧!” 长公主见自己的计谋被识破,连忙将火力转移。 刑部尚书连忙附和。 他现在已经满头大汗,没想到自己竟然卷入到如此大的漩涡之中。 恐怕稍不留神就会被旋涡吞噬。 毕竟如果最后证明李龙鳞并无罪过,那便说明方才自己所言皆为诬告! 况且还是诬告当今太子! 其心可诛! 即便他是刑部尚书,也挡不住武帝发泄的怒火。 现在的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李龙鳞淡淡一笑,对着长公主说道:“公主,你若是不说,我还差点忘了一件事情。” 诸公看着李龙鳞,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但凡李龙鳞出手,那便次次都是杀招! 李龙鳞说道:“长公主,我特别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李龙鳞挥了挥手,示意侍从将自己准备的大礼呈上。 即便是大婚之日,李龙鳞也不曾松懈。 他早已预感,长公主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长公主冷笑道:“现在想要送礼讨好我?晚了!我今日便代表大夏黎民百姓,与你这乱臣贼子斗争到底!” “你?” 李龙鳞仰天大笑:“真是厚颜无耻!若是城墙有你连皮一般厚,恐怕就不用担心北蛮将士入侵了!” 侍从呈上一个硕大的木匣。 李龙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木匣掀开。 一股血腥之味弥漫正殿。 诸公有种不祥的预感! 礼官想要上前阻拦,但已为时太晚。 咕噜 一个将士模样的人头从木匣之中滚落。 临死前还瞠目结舌,脸上尽是惊讶之色! “殿下!今日乃是大婚之日,这可是太庙之中,怎会有如此晦气之物出现!速速收起来!” 礼官连忙上前,想要将人头收起。 李龙鳞喝道:“滚!” “什么礼数!国破家亡之时怎未见过敌人讲过礼数!” “正是太庙之中,正是大喜之日!便要祖先在天之灵看看当今大夏朝中到底有多少乱臣贼子!” “这颗头颅,跟诸位大臣们肮脏的心比起来,恐怕要错远了!” 李龙鳞眼眸之中尽是杀气。 此番言语便是对尸位素餐的百官所言! 武帝眉头微皱,沉声道:“太子,这颗头颅是?” “父皇,此人是西凉王的副将周通,正是这次煽动西凉军哗变的主谋,被西凉王斩首!” “什么!” 诸公皆为震惊。 最震惊的莫过于长公主。 不等她缓过神来。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倘若不信,儿臣手上还有西凉送来的密信,请父皇过目。” 李龙鳞将密信呈给武帝。 武帝目光在密信上扫过。 长公主面如死灰,她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送给自己的大礼竟然会是这样惊喜! 她感觉如山一般的压力强压在自己身上。 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 扑通! 长公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 李龙鳞沉声道:“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武帝脸色铁青。 相比于之前得知李龙鳞并无罪状之时,现在他的脸色难看的可怕! 并不是因为李龙鳞将此事做的太绝。 而是因为牵出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吕皇后! 武帝并未言语,高坐于正殿之中,龙颜大怒,身上威压尽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中大臣根本顶不住这般威压,连忙俯身行叩首大礼。 偌大的正殿之中针落可闻。 再无先前大婚那般热闹气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武帝严查,恐怕在场有一半的大臣都要被关进天牢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长公主只觉自己被山压的喘不过气来。 像是要溺死在空气之中。 武帝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的一刹那。 心跳停滞了,就连时间也跟着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武帝缓缓开口:“朕累了,诸公退下吧。” 随后,大手一挥,示意诸公退场。 李龙鳞虽有些诧异,但这股情绪很快便消褪。 他知道武帝的性格。 杀伐果断,黑白分明。 若是这件事一直查下去,不知朝中有多少人说不清道不明。 怕到时候朝中再无人做官,大夏便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 诸公连忙退下,不敢有任何犹豫。 长公主也落荒而逃,生怕走的慢。 眨眼间,偌大的正殿之中只剩下武帝和李龙鳞。 武帝叹了口气,将李龙鳞唤至身旁。 “老九,朕有话对你说。” 李龙鳞单膝跪地:“父皇,您请说。” 武帝将那封密信还给李龙鳞,说道:“你不要怪朕不为你做主,只是今日乃是你的大婚之日,朕不想将事情做得那般绝。” 李龙鳞点头:“儿臣心中清楚。”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朕也知道,这皇家也是家!这天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朕,等朕出丑!” “所以,这件事日后朕会亲自处理,绝不姑息!” “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刹那间,李龙鳞感觉那个印象中威武罡正的皇帝瞬间苍老了许多。 甚至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有所忌惮,有所顾虑。 李龙鳞应声道:“父皇,您乃当朝天子,您自然有所打算和安排,不管什么样的安排,儿臣都不会有分毫怨言!” 武帝背过身,沉声道:“谋逆之辈,朕绝对不会轻饶!” 第614章 斩草除根 第六百一十四章 斩草除根 御书房。 窗外月明星稀,寒风萧瑟。 一缕月光透过门窗,斜照武帝脸上。 武帝抬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今日本是太子大婚之日。 此刻应该宴请亲朋,举国畅饮! 但现如今只有武帝一人饮酒醉。 魏勋静站身旁,大气不敢出。 但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迈步向前:“陛下,龙体要紧,您这样喝下去怕是会影响身体啊!” 魏勋伴在武帝身旁多年,从未见过他有这般烦闷的时刻。 足以可见这次西凉一事,他心中有多烦闷。 武帝冷声道:“魏勋,朕问你!你若是朕,背叛者,你如何去处理?” 魏勋虽不知李龙鳞呈上来的战报里具体说了些什么。 但他在朝中为官多年,该有的嗅觉还是有的。 魏勋跪地,伏身贴地:“皇上,奴婢怎能跟您这圣上之躯相对比,只是奴婢知道,背叛者,必不可留!” 魏勋不仅是在帮武帝做决定。 更是在暗中帮李龙鳞扫清前路。 魏勋心中暗暗道:“殿下,奴才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武帝握着觥筹的手微微一怔,放了下来,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坚毅。 “既然这般,就不要怪朕狠心!” “立刻召长公主来见朕!” 武帝独坐御书房中,望着茫茫夜色,目光坚毅。 虽吕皇后早已被自己打入冷宫,但感情却在。 现如今吕皇后身居冷宫之中,竟然将手伸到了朝局之中,定不可轻饶! 所以武帝才动了杀心! 片刻,长公主一袭素裙,迈步款款。 刚走进御书房,便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泪光。 一副弱女子模样,让人看了怜惜。 武帝冷哼一声,他现在对长公主已经十分了解。 这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起来。” 武帝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只有君王对臣子的号令! 长公主见招不奏效,便识趣的起身。 “父皇,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怎在此一人饮酒。” 武帝沉声道:“朕为什么不休息,难道你心中不清楚吗!” “明知故问,是装傻还是真傻!” 长公主从未见过武帝如此威严的一面。 双腿一软,又重新瘫坐在地上。 武帝将那封密报拍在案牍之上,喝道:“想必不用给你看,你也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见武帝开门见山,长公主脸色煞白。 “父皇,儿臣不知啊!” “还说自己不知道!魏勋,拿下去给她好好看看!” 魏勋接过密报,余光一瞥,只看到吕皇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密报之上。 心领神会。 眸光中闪过一抹喜色。 长公主被吓的魂不守舍,接过密报双手颤抖。 白纸黑字,赫然映入眼帘,她再无机会狡辩。 武帝喝道:“诬告朝中贤臣,你可知罪过如何?” 武帝深知,若是再不妥善处理此事。 日后必将酿成大患! 突然,长公主的眸光落在吕皇后的落款上,她灵光乍现。 如同一颗救命稻草在眼前摇曳。 “父皇!儿臣冤枉啊!” “冤枉?都现在你还敢狡辩,我看你是不见黄河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长公主颤巍巍将密信呈上,说道:“父皇,这一切都是母后的计谋,跟儿臣没有关系啊!” “什么?” 武帝眉头微皱。 长公主继续解释:“儿臣出使东瀛多年,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勾结不到西凉副将周通。儿臣之所以在朝堂上攻讦李龙鳞,只是为了三皇子出这口恶气。” “但没想到” 长公主强挤出两滴眼泪,哽咽道:“只是没想到,儿臣也被母后给利用了” “这都是母后在背后一手策划。” 武帝眉头紧皱:“你是说,你是受吕氏指使?” 长公主摇了摇头:“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当日母后有要紧事要跟儿臣说,便把儿臣召至冷宫之中。真是在冷宫中儿臣才知道三皇子身死的消息。” “但儿臣怎会想到,这竟是母后故意为之” 武帝望向魏勋:“大伴,是这样吗。” 魏勋手下眼线众多,他便负责监控朝中重要人物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吕皇后的动向。 在太子大婚之前,长公主确实去见过吕皇后一次。 但他没想到竟整出如此幺蛾子。 魏勋点了点头:“回陛下,长公主所言非虚。” 长公主哭的梨花带雨:“父皇,儿臣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你分毫,儿臣也被蒙在鼓里啊!” “更何况,如果儿臣想要置太子殿下于死地,何故要送上那九颗明珠的大礼?” 武帝眉头紧皱,暗中定夺。 对于他来说,这件事涉及过多,甚是棘手。 虽说法不责众。 但若害群之马不除,日后必定还会有大患。 武帝看着魏勋,沉声道:“魏勋,此事你怎么看。” 魏勋注意到武帝对自己的称呼有所改变。 说明他遇到了认为棘手的事情。 魏勋连忙说道:“陛下,奴婢看来此事应该快刀斩乱麻,不管谁在背后撺掇,这都是祸国殃民之举!”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 “但此事毕竟涉及皇室宗亲,陛下还要三思而后行。” 武帝点了点头,魏勋已经替他指出了道路,该动手时就动手! 武帝沉声道:“太平!你诬告朝中忠良,肆意诽谤,该当死罪!” “朕念你出使东瀛多年,实属不易,饶你一条生路!” “去刑部领三十大板,既往不咎!” 长公主连忙伏身跪拜:“谢父皇!” 别说是三十大板,就算是一百大板她也愿意。 要知道,谋逆叛乱那可是要被凌迟的重罪! 武帝冷声道:“日后你若是再敢再朝中谋乱就不要怪为父没有提前提醒你!” 长公主不敢多言,连忙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中只剩下魏勋和武帝二人。 武帝缓缓起身,长舒口气:“朕累了,剩下的事,你去处理吧” 魏勋明显听出,武帝话只说了一半。 而后半段藏在他的眼神之中! 魏勋和武帝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他感觉了武帝眸中的杀意。 第615章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第六百一十五章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魏勋服侍武帝多年。 深知他的性格。 虽然吕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之中。 但曾经也是他最爱妃子。 现在吕皇后最好的下场便是悄无声息的从人们视线中消失。 武帝冷声道:“记得把事情做的干净些。” 魏勋双手抱拳,缓缓退下。 这种事情他最擅长。 武帝望着漆黑如水的夜色,酒意上头。 “罢了,起驾!朕要去长乐宫!” 有些人终究只是过往。 苏府。 洞房之中。 花烛熠熠生辉,映在苏凤翎绯红的脸蛋上,美轮美奂,惊为天人。 李龙鳞微微一笑,深情的望着苏凤翎,眸中尽是宠爱。 苏凤翎微微颔首道:“殿下,已经许久没有见你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朝事缠身,就算李龙鳞想开心,也有事情让他开心不起来。 但今日不同。 李龙鳞笑道:“爱妃,你可知人生四大喜事?” 苏凤翎摇了摇头。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而我今夜便是人生一大喜事!” 李龙鳞攥起苏凤翎的手。 “凤翎,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今天你我成婚,不再仅有夫妻之名,而是有夫妻之实!” 听闻,苏凤翎的脸立刻红的如同猴一般,脚步轻轻往后倒退半步。 “夫妻之实?” 苏凤翎在大婚前专门听四嫂说过此事。 但苏凤翎出身军伍,一心征战,并不知晓男情女爱之事。 一时间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 苏府之中。 几位嫂嫂见证了李龙鳞和苏凤翎大婚,纷纷失了眠。 索性凑在一起,饮茶解闷。 但不管再怎么饮茶,也难平心中波澜。 心中那对苏凤翎的羡慕,甚是汹涌。 夜,很静。 心,却如浪涛。 突然,柳如烟放下茶碗,打破了宁静。 “嫂嫂们,按现在时辰算来,现在恐怕是洞房时间了吧?” 几位嫂嫂一怔,脑海中立刻有了画面。 而后便低下了羞红的脸。 “四嫂,你说这个干什么,那都是小妹和殿下的事情,咱们难不成还去插手?” 大嫂洛玉竹身穿青纱,一头如瀑般秀发披肩倾下,明眸皓齿,唇红齿白,貌若天仙。 任由哪个男人看了都会把持不住。 但她日日夜夜只能一个人如此,却没有一个结识的胸膛供她依偎。 洛玉竹想到苏凤翎和李龙鳞亲昵的样子,脸上就止不住的涨红。 “不行不行!我才不要去。” 洛玉竹心中的波涛更狂,不停的拍打着她的心门。 公输婉娇声道:“都说洞房花烛夜是行男女之事的时候,咱们去若要是撞见了,那得多么尴尬? 公输婉一袭洁白的长裙,浓密的长发编成一根粗粗的鞭子,显得无比清纯可人。 绯红的俏脸显得她格外青涩。 柳如烟用纤手捂住嘴巴,莞尔一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情做,难道你们都不好奇吗?” 三位嫂嫂一时不知所措。 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洞房花烛夜,乘龙驾凤时。 但几位嫂嫂去洞房外听动静。 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柳如烟本就是教坊司中的花魁,对于这些男女之事自然有些了解。 所以她很是好奇! 今夜一定要去一探究竟。 洛玉竹羞红着脸,低下了头,说道:“四妹,你若是想去的话,你自己去!” 柳如烟应道:“我是一定要去的,毕竟大婚之前关于男轻女爱之事都是我传授给小妹的。” “作为老师我得保证学生的作业质量,总不能纸上谈兵,得实操才可以。” “实操?” 公输婉得俏脸通红,连话都说不出来。 柳如烟目光从几位嫂嫂脸上扫过,脸蛋个顶个的红。 “嫂嫂们,你们现在决定要去还来得及,再拖一会黄花菜都凉了!” 洛玉竹态度坚决,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不去不去!” 二嫂公输婉轻咬樱唇,眸中有些犹豫,但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言。 只留三嫂孙青黛做决定。 她吱吱呜呜道:“若是嫂嫂们都不去,那我也不去,若是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柳如烟的提议让本就寂静的夜变得更加寂静。 但众人心中的波涛却更甚。 咳! 洛玉竹放下手中茶盏,清了清嗓,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大家各自回房吧,时间也不早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 公输婉和孙青黛没有任何言语,羞红着脸低着头挪步走出房间,只留柳如烟一人。 柳如烟娇哼一声:“既然都不同我一起,那我就自己去!” 柳如烟迈着她那修长的大长腿,朝洞房走去。 一袭黑纱在身,刚好可以与夜色融为一体。 来偷听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柳如烟蹑手蹑脚的来到洞房之外。 只见洞房之中烛光摇曳,透过纸窗可以清楚的看到两道身影在晃动。 柳如烟见状,心中汹涌澎湃。 她想再靠近一些,捅破了窗户纸看。 但很快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凤翎出身军伍,更是实力强劲的杀手。 她的感官十分敏锐。 若是离的太近,只会暴露行踪,被苏凤翎发现。 柳如烟思来想去,挑了一处可以听到二人说话的距离。 “凤翎,今生有你便是我的福分,我定会好好爱护你,心疼你” “殿下,你说的人家都有些脸红了” 洞房之中,时不时传出甜言密语。 这让偷听的柳如烟心跳加快。 但更多的是嫉妒,她嫉妒苏凤翎。 为何与李龙鳞一同洞房的不是自己? 簌簌! 柳如烟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她清楚的听到旁边树丛之中传来窸窣声。 定是有人藏于其中! 联想到今日京师之中,杀手横行。 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出来!要不然我就喊了!” 苏府内外,皆安排有苏家军守护。 只要柳如烟呼救,苏家军便会立刻敢来,到时候再厉害的刺客也难逃升天! “四嫂,是我”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丛之中迈步走出,风姿绰约,宛如画中仙子。 “大嫂?你怎么在这!” 第616章 我要你卸甲! 第六百一十六章 我要你卸甲! 洛玉竹俏脸微红,一时不知所措。 自己刚到还没开始偷看,就被柳如烟发现。 柳如烟狐疑的盯着洛玉竹,压低了声音:“大嫂,你不会是想来偷看吧?” 洛玉竹的脸更红,支支吾吾道:“我只不过是夜里茶水喝多了,起来起夜罢了!恰巧路过!” 柳如烟一脸坏笑:“大嫂,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住的房间起夜好像不往这边走吧?” 洛玉竹充耳不闻,装作没听见,靠着柳如烟的地方蹲了下来:“既然来都来了,偷听一会也无妨。” 柳如烟微微一笑,识趣的给洛玉竹让位。 两人听着洞房之中打情骂俏,津津有味。 “如烟,还是你会挑地方,没想到这地方竟能听的这般清楚。” 单听洞房中传出的话语,两人甚至能想象出来,在洞房之中发生了什么。 啪! 一处院墙的砖瓦滑落。 “有人!” 洞房中传来苏凤翎警惕的声音。 柳如烟和洛玉竹也把心悬了起来。 “大嫂,不会真有刺客吧?” 洛玉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虽然京师之中现在不大太平,但是刺客还没傻到来苏家行凶的地步吧?” 很快,李龙鳞的声音传来:“爱妃,你太紧张了,只不过是外面传来的风声罢了。” “现如今苏府内外有重兵看守,想要进苏家之中,可比登天还难!”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 柳如烟瞪大眼睛,对洛玉竹说道:“大嫂!真的有刺客!” 顺着柳如烟手指的方向望去。 的确有一黑衣人紧贴墙根,鬼鬼祟祟,不知要做何事! 柳如烟说道:“大嫂,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通知殿下和小妹?” 洛玉竹把手放在柳如烟的嘴上:“万万不可!且不说刺客发现我们二人时,我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就算是殿下询问起三更半夜为何会在洞房之外,你我如何解释?” 柳如烟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尴尬。 脚指头能在地上扣出一处三室一厅。 柳如烟沉声道:“大嫂,那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吧?这可是危及性命的事情啊!” 洛玉竹神情沉稳:“不急,观望一会也不迟!” 突然,柳如烟沉声道:“大嫂,这一袭黑衣,我看着眼熟” 这一说,倒提醒了洛玉竹。 先前公输婉初来苏家之时,便是整日一袭黑衣打扮,甚是神秘。 两人不约而同的把想法说出:“不会是二嫂吧?” 夜色之中,六目相对。 甚是尴尬。 “二嫂!” “嘘!小声点!” 洛玉竹连忙捂住柳如烟的嘴,生怕被李龙鳞和苏凤翎听到。 黑衣人听到招呼之后,也挪步朝二人走来。 趁着月色,两人看清楚黑衣人的面貌后,才长舒一口气。 但气氛却甚是尴尬。 柳如烟率先开口:“二嫂,你怎么这身打扮?” 咳咳! 公输婉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这身衣服许久未穿,我出来试一试身手,只是没想到险些被殿下发现。” 好烂的借口。 柳如烟强憋着笑,保证自己不会笑出来。 公输婉打量着洛玉竹和柳如烟:“两位怎么在这” 柳如烟说道:“我来验收一下学生的学习成果” 洛玉竹脸色涨红:“我只是起夜,恰巧路过,你不要误会。” 柳如烟笑道:“现在只剩下三嫂了” 公输婉摇了摇头,说道:“青黛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恐怕她早已入了梦乡” “嘘!” “别吵!” “我听不清他们俩说什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但却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柳如烟沉声道:“我没听错吧,刚刚好像是三嫂的声音。” 洛玉竹点了点头,指着身后那棵大树:“你确实没听错,人在那上面呢” 顺着洛玉竹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知何时,孙青黛已经出现在了树干之上,就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柳如烟默默道:“佩服,实在是佩服,还是三嫂有高招。” 孙青黛从树上跳下,来到三人身边。 眼神相对,只得会心一笑。 “你们说,老太君” 公输婉连忙捂住柳如烟的嘴:“我来的路上路过老太君的屋子,见她已经睡去。” 嘘! “有情况!” 孙青黛朝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洞房之中有了新的进展。 四人蹲坐一排,偷听这洞房中的动静。 “爱妃,为本王宽衣!” 李龙鳞的声音回荡在夜色之中。 柳如烟一脸坏笑:“看来要开始了!来的正是时候。” 其余三位嫂嫂面红耳赤,眼神飘忽,愣在原地。 “爱妃,洞房花烛夜,你就不要再有拘泥。卸甲!” 苏凤翎娇羞的声音响起:“殿下” “爱妃何故不卸甲?” 李龙鳞有些诧异。 苏凤翎忙辩解道:“殿下,臣妾平日里习惯了这一身软甲在身,更何况现如今朝中奸佞未除,祸患还在,随时都有可能派杀手来行刺。” “以防万一,臣妾便提前备好了这一身软甲,所以祸患未除之前,臣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褪下软甲的。” 偷听的嫂嫂们顿时愣在原地。 洞房花烛夜,苏凤翎竟然身披软甲,而无论如何也不愿脱下? 四人面面相觑,甚至开始有些同情李龙鳞。 李龙鳞立于洞房之中,一时语塞。 “爱妃,这苏府内外,重兵看守,何故操此之心?” 苏凤翎娇嗔道:“殿下,臣妾不管!臣妾还是那句话,祸患未除之前,臣妾是不会褪下这一身软甲的,还请殿下通晓。” 李龙鳞有些愠怒:“爱妃,本宫要你卸甲,你听不见吗?” 柳如烟在洞房外急的满头大汗:“小妹怎么这么不开窍!看来我那天传授给她的心经,她不仅没有用,甚至连听都没听!要不然,咱们进去,教一教这雏儿吧!” 洛玉竹一把拉过柳如烟,说道:“四妹,太子殿下自有分寸,你千万不要插手两口子的事情。” “更何况,小妹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就任由她吧。” 洛玉竹的表情明显要比之前好上许多。 听洛玉竹劝说,柳如烟也不敢多做纠缠。 “既然这样,三位嫂嫂,我先告辞!” 第617章 皇后驾崩 第六百一十七章 皇后驾崩 四位嫂嫂离开之后。 洞房之外又恢复了平静。 李龙鳞微微一笑:“看来嫂嫂们都已经走了。” 烛光摇曳之下,苏凤翎俊俏的脸蛋看起来更加柔美。 李龙鳞吹灭烛火,将苏凤翎搂在怀中。 苏凤翎依偎在李龙鳞怀中,喃喃道:“嫂嫂们真是让我好害羞。” 李龙鳞笑了笑:“嫂嫂们也不过是担心,希望咱们可以早点为老李家传宗接代。” 传宗接代乃是婚姻大事。 苏凤翎大婚之前听四嫂叮嘱过。 苏凤翎抬起那天真无邪的眼眸,问道:“那怎办么办,是要现在亲嘴吗?” 李龙鳞汗颜,心中有些无奈:“难道四嫂就教点这东西吗?看来还得我这老司机亲自上手来教。” 那一夜。 共赴巫山,摇床声不止。 冷宫。 被焚烧过后的冷宫到处皆是断壁残垣。 武帝已经打算在心中将此处忘却。 不会再派人修缮此处。 除了冷宫之外,偌大的紫禁城中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皆为李龙鳞大婚一事所庆祝。 而吕皇后值得待在漆黑的寝宫之中,看着昏黄闪烁的烛光,以泪洗面。 一道嘹亮的声音划破夜空。 “魏公公到!” 小太监迈着步子,昂首挺胸,走进冷宫,甚是威风。 平日在宫里受到冷眼,全部都在冷宫之中发泄出来。 因为就连朝中的太监宫女们都知道。 被打入冷宫的人,这一辈子便不可再得势! 自然心中无所忌惮。 冷宫中的妃子们听到魏公公前来,蜂拥而至,立刻将魏勋团团围住。 “魏公公,您可算来了!您知不知道我等的有多辛苦!是不是武帝念及起我来了” “公公,您帮我转告陛下,我知道错了!希望他原谅我,让我出去吧” “” 魏勋眸光扫过,眼前这些都是曾经在宫中极为嚣张跋扈的存在。 魏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只是咱家也没有这个实力帮你们传话,咱家今日前来还有其他要是要做,还请娘娘们让开。” 魏勋说话只说三分。 即便是面临这些暂时失势的妃子们,他也不愿去得罪。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妃子。 魏勋在朝中多年,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从不会仗势欺人。 后宫的妃子们自然不敢再自讨没趣,让开一条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魏勋的身上。 想要看哪一位幸运的妃子让武帝挂念,竟派魏勋来将其带出冷宫,眼神之中尽是羡慕。 魏勋迈步朝吕皇后的寝宫走去。 虽说冷宫之中条件艰苦。 但吕皇后把持后宫多年,即便是失势被打入冷宫,也异于寻常妃子。 冷宫之中现在唯一完好的宫殿就是吕皇后的住处。 魏勋推门而入,殿内昏暗的烛光被风吹得跳动不止。 背对着大门的吕皇后冷声道:“我说过,事情未成之前不要来找我!容易暴露你的行踪!” 吕皇后以为是长公主前来。 但没想到真相让他出乎意料。 吕皇后转过头,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一时愕然,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魏公公?” 魏勋点了点头:“吕皇后,别来无恙。” 吕皇后连忙起身,迎上前去:“魏公公,今日什么风怎么把您给吹到这来了?” 吕皇后心花怒放:“一定是李龙鳞那小子已经被武帝以叛乱的名义处死!且林皇后也受到牵连。皇上这才想起了我!” “魏公公定是来接我回凤栖宫的!” 吕皇后强压心中欣喜,一副母仪天下的模样:“真是有劳魏公公了,现在便可回宫,本宫前来此处并未有随身之物。” 说着,吕皇后便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刹那间,她又找回自己权倾后宫时的感觉! 噔! 银光闪现。 两名锦衣卫拔剑出鞘,明晃晃的刀刃挡在吕皇后面前。 吕皇后脸上闪过一抹错愕:“魏公公,这是何意?” 魏勋淡淡一笑:“吕皇后。你恐怕意会错咱家的意思了。” 吕皇后颤声道:“你不是来接我回凤栖宫的?” 魏勋摇了摇头:“不,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上上路?” 吕皇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昏黄的烛光交错清冷的月光。 映照在吕皇后那煞白的脸上。 “这不可能!” “是谁派你来的!” “放肆!你不过是本宫身旁的一条狗,你也敢伤我性命!难道你就不怕武帝降罪于你?” 魏勋露出一抹苦笑,将那三尺白绫扔在吕皇后身上。 “吕皇后,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看到那御赐的白绫之时。 吕皇后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她不明白,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泄露了? 即便如此,时间也不会这般迅速! 西凉哗变还为波及至京师 魏勋冷笑道:“吕皇后,恐怕你现在还在等西凉军还为攻入京师于你汇合。” 霎时间,吕皇后面如死灰:“魏勋!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吕皇后更多的是震惊。 震惊于魏勋一介宦官,又怎会知道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 魏勋将那封密信握在手中,冷声道:“吕皇后,想必这封密信,你甚是眼熟吧?” “不用再等了,你要等的西凉叛军这辈子都不会来了。” “什么!” 吕皇后瞪大双眼,眸中尽是错愕! 那封密信正是自己的手书,绝对错不了! 但本应该出现在西凉的密信怎会在魏勋手上? 魏勋说道:“现在西凉叛乱已经平定,武帝龙颜大怒,但顾及往日情面,并不想把事情做绝!” “皇后若是识相的话,就不要劳烦咱家动手。” 吕皇后最后的希望破灭了。 她歇斯底里的嚎叫着:“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我是被冤枉的!” 忽然,吕皇后想起长公主。 “魏公公,这一切都是长公主在背后指使我做的!” “我要揭发她,一切都是她的阴谋!” “你去告诉皇上,我是被冤枉的!” 魏勋不为所动。 吕皇后发疯似的掐着魏勋的双臂,大声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去!为何不去!难道是不相信本宫说的话吗?” 魏勋摇了摇头,气沉丹田:“并不是,只是因为长公主在皇上面前说的,跟皇后所言如出一辙。” 扑通! 吕皇后瘫坐在地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但她怎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亲生女儿出卖! “魏公公,你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只要你能救我一条性命,日后我保证你荣华富贵!” 魏勋有些无奈,自己可是替皇上办事。 “吕皇后,你若是不想体面,咱家可以帮你体面。” 说罢,魏勋身后两名锦衣卫捡起地上的白绫,径直朝吕皇后走去。 呜呜! 吕皇后被捂住口鼻后还想做挣扎。 但她哪是锦衣卫的对手。 魏勋迈步走出正殿,沉声道:“吕皇后,你可不要怪咱家,若是要怪就怪九皇子心狠手辣。” 第618章 东海吕家 第六百一十八章 东海吕家 翌日。 即使魏勋行事十分稳妥。 但吕皇后失踪的事情不胫而走,立刻成为朝中最津津乐道的事情。 不少人自然而然将这件事与昨日李龙鳞大婚结合起来。 朝堂之上闹的沸沸扬扬。 紫禁城一处侧殿之中。 李天启像往常一样在并不算大的院子之中散步。 不出意外的话,这狭小的院子以及这一处侧殿便会是李天启后半生的栖身之所。 他现在已经被剥夺了所有权利,唯独没有剥夺活着的权利。 这才是最狠毒的心法。 杀人诛心,最为致命。 李天启眉头紧锁,按照前些天宫里传来的密信。 不出预料。 李龙鳞大婚之后,长公主便会发起最猛烈的攻势。 将李龙鳞斩草除根。 届时,李天启身上所有反叛的罪名都会洗清。 他便会重新得到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李天启在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喜讯。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天启猛然抬头,眼神中迸发出两道光亮。 “好消息来了!长公主诚不欺我!” 至于长公主之前将李天启出卖的事情,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李天启迈步迎去,只见一名小太监满脸惊恐,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 “主子” 李天启一个迈步,紧紧攥着小太监的手:“快说!有什么好消息!” 李天启虽不认识眼前这个小太监,但定是自己朝中同党派来通风报信的。 小太监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变得比死还难看。 李天启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快说!快告诉本王你有好消息带来!” 仅仅是小太监犹豫一秒,李天启最后的心理防线已然崩塌。 李天启再无方才那和善的面孔。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咒骂,以及拳打脚踢。 小太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脸上尽是惶恐,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吕皇后失踪了。” “什么!” 李天启挥舞的拳头停在空中,愤怒的表情逐渐凝固。 “在吕皇后失踪前,魏公公曾去过冷宫,从那之后便再无人见过吕皇后。” 李天启不是,知晓这背后到底是如何情况。 武帝终于看不下去,开始动手肃清朝堂了 而第一个拿来开刀的便是吕皇后。 下一个。 就是自己! 扑通。 李天启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一抹异于常人的傻笑。 心中最后的希望破灭。 李天启疯了。 长公主立于凤栖宫中,神情冷峻。 “公主,您已经在这站一夜了,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长公主这才回过神,只是日月更替。 旭日东升,金黄的朝霞洒在白玉场上,照耀着这片大夏权力的中心,恢弘气派的紫禁城。 长公主立于殿前,足足思索了一整夜的对策。 但她都没有想到,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当下这种局势中扭转乾坤,除了李龙鳞这颗眼中钉。 原本在她看来天衣无缝的计划,对李龙鳞也无济于事。 甚至捉鸡不成,反噬把米。 长公主眉头微皱,长舒一口气:“难道我这辈子注定就要败在李龙鳞的手中?我不甘心!” “公主!宫中有密信传来。” 长公主虽刚从东瀛回朝。 但朝中早已眼线弥补,若不然她根本不敢李龙鳞掰手腕。 即便如此,她依旧屡战屡败。 从未在李龙鳞手中讨到过什么好处。 长公主手扶额头,沉声道:“又给我带来什么坏消息了。” 部下将密信呈上:“公主,还请您亲自过目。” 长公主打开眼前那封密信,消息很快映入眼帘。 但她也如同石化一般,大张着嘴,许久说不出任何话来。 密信上只有简单几个字。 吕皇后失踪。 “这这不可能。” 长公主对这件事并不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 但来的实在是太快了! 武帝虽杀伐果断,铁石心肠。 但他对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有着绝对的包容和宽厚。 吕皇后乃是大夏朝有史以来把持后宫时间最长的皇后。 足以可见武帝对她的偏爱。 但即便如此,嘴中不过化为冷冰冰的文字。 “失踪” 长公主冷冷一笑:“看来京师绝非久留之处。” “父皇已经开始动手,事情总会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我自然难逃干系。” “若想活命,只有想办法离开京师,没有杀掉李龙鳞之前,再也不回来。” 长公主对着部下,吩咐道:“立刻收拾行装,同我上路。” “公主,你是说?” “离开京师,永不再回。” 长公主神情异常平静。 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波浪可以让她荡起涟漪。 即便是吕皇后的死。 她也认为只是武帝提前为她敲响的警钟。 若不是在太庙之中,将所有的黑水都泼到吕皇后身上。 那么自己现在早已命丧黄泉。 长公主沉声道:“关于我的行踪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胆敢泄露出分毫,我必定要了你的性命!” 部下单膝点地,沉声道:“愿随公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长公主冷笑一声:“看来还是我太小瞧李龙鳞。” “老师和大哥能败在他的手中,绝非偶然。” “现如今他的手中又多了母后的人命,日后我都会跟你一一清算!” 但眼前最棘手的事情并非李龙鳞。 而是长公主能逃到什么地方? 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更无颜回东瀛见沈轻舟。 她还极其临行前她对沈轻舟的豪言壮语。 若不灭李龙鳞,誓不为人! 突然。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长公主的脑海之中。 “要不了多久,吕皇后身死的消息定然会传遍大夏每一处角落,更会传进吕氏氏族的耳朵中!” “吕钟明!” 长公主想起国舅正是扎根于东海,实力雄厚。 自己若是前去投靠国舅,定能找到实力依靠,养精蓄锐,日后再与李龙鳞对抗。 长公主没有多一秒种的犹豫。 即刻换上一身并不眨眼的行头,出发东海。 长公主眸中闪过一抹杀气:“李龙鳞,等我卷土重来之时,便是你人头落地之日!” 第619章 荒唐国舅爷 第六百一十九章 荒唐国舅爷 东海。 吕府之中,风平浪静。 丝毫没有受到朝廷争斗的影响。 俗话说,天高皇帝远。 只要立权利中心足够远。 那么便受到的影响就越少。 国舅吕钟鸣虽非朝中重臣。 但他在东海可谓只手遮天,说一不二。 更何况先前东海整块封地都归侄子李天启所有。 吕钟鸣在东海更是嚣张跋扈,为所欲为。 吕钟鸣一身蟒袍加身,之下便是结实的肌肉,身材如山般壮阔,靠坐在太师椅中,把玩着手中的茶碗。 “听说近些时日,朝局有变?” 吕钟鸣对面坐的便是李天启手下的谋士。 李天启平日忙于朝中争斗,无暇管理东海封地。 所以东海大事小事皆由谋士甄别,交由吕钟鸣处理。 换而言之,东海便是吕钟鸣掌心之物! 谋士摇了摇头,说道:“国舅,近些时日听朝中来信,王爷的情况也不大好过,有节节败退之势。” 吕钟鸣放下手中茶碗,冷声道:“还是因为李龙鳞那小子?” 谋士点头:“正是,若不是李龙鳞半路杀出。现在王爷早已登基称帝。只可惜,造化弄人!” 吕钟鸣眉头微皱:“小小李龙鳞竟然有这般手腕,若是有机会,我定要会会他,看他是否名不虚传!” 突然,守门将领匆匆来报:“大人,府外有一从京师赶来的女子,说要面见大人,有要事说。” “但对方唯独不肯说出身份,势必要求大人亲自会见迎接。” 吕钟鸣眉头微皱:“京师来人?一个女子也敢有这般大的语气要我亲自迎接!真是丝毫不把我放在眼中。” 谋士说道:“国舅之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对方既然敢如此这般要求,便说明她很有底气。” “国舅不如前去会一会,摸清虚实,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 吕钟鸣点了点头,觉得谋士所言极是:“也好,前面带路!” 府们之外,几名灰袍人静静站着。 即便未动一刀一枪,身上便透露出一丝浑厚的杀机,令人觉得庄严肃穆。 “大人,就是他们。” 吕钟鸣眉头微皱,他从未对这些人有丝毫印象。 为首的将士喝道:“见到国舅还不速速行礼!” 灰袍众人不为所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吕钟鸣见眼前几人,定为不凡,若是能将其招致麾下,必将大放异彩。 吕钟鸣迈步而去,双手抱拳。 “诸位高手前来,让我吕府蓬荜生辉,未有远迎,是我吕钟失责,还请诸位高手多多担待。” 灰袍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径直朝着吕府之中走去。 见吕钟鸣被这般无视,将士顿时心中怒火四起。 打算上前好生教训! 但吕钟鸣却拦住副将:“还未摸清楚对方实力之前,莫要动手。” 而后,吕钟鸣便跟随在灰袍人身后,穿过整个吕府,而后停在一处荒废的书房之中。 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关在书房门上的门闩被一脚踢飞,消失在视线之中。 “进来吧。” 灰袍人迈步而入,只留吕钟鸣一人在风中错乱。 吕钟鸣有些诧异。 这明明是自己家,但灰袍人却一副主人姿态,况且她对此处了如指掌。 余下的灰袍人列成双队,负责看守在书房左右。 吕钟鸣没有任何犹豫,迈步向前,将身后将士留在书房之外。 书房之中,昏暗无光。 年久失修,早已是灰尘密布。 吕钟鸣看着灰袍人的身影,问道:“你是谁?为何对吕家了解如此清晰!这处书房只有先父还活着的时候时常回来,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这个位置。” 哗! 灰袍人褪下身上的大袍,露出那张惊艳可人的面貌。 一时间,吕钟鸣愣在原地。 她从未见过世间还有如此倾国倾城,美貌绝世的女子存在。 但很快,吕钟鸣欣喜的表情,化作了震惊。 “长公主?” 吕钟鸣这才认出眼前这人乃是如假包换的长公主! 长公主微微一笑:“舅舅,外面眼线密布,为了保证安全,我只能这般行事,有所冒犯,还请海涵。” 吕钟鸣恍然大悟:“难道现在朝局要变天了,难道是真的?” 长公主长舒一口气,沉声道:“此事说来话长,但具体情况跟你所言接近。” “武帝要对东海动手了。” “到时候首先开刀的恐怕便是舅舅。” 吕钟鸣眉头微皱。 虽说自己确实想要称王称霸。 但他从未做出过伤天害理之事! 为何要拿自己开刀? 吕钟鸣笑道道:“太平,你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可是吕皇后的亲哥哥,皇上会舍得对我下手吗?” “恐怕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目的便是为了震慑东海百姓。” 长公主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如同一柄利刃刺入吕钟鸣胸膛:“皇上大刀阔斧,任何事都很难阻拦。” 吕钟鸣听后,甚是诧异。 他从未听过如此荒谬之言语。 “难道皇上就不顾及吕皇后的颜面吗?” 大树底下好乘凉。 只要吕皇后不死,他就有数不尽的机会! 依仗着吕皇后,他便可横行霸道! 长公主沉声道:“舅舅,母后现在下落未知,恐怕你也自身难保。” “下落未知?” 吕钟鸣只觉心如刀割! “这不可能!堂堂吕皇后,怎么会突然消失在皇宫之中?” 长公主沉声道:“那么大一个活人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那就是死!” 嘶 吕钟鸣倒吸一口凉气,眸中尽是错愕:“你是说,吕皇后已经死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脸上划过一道泪痕:“舅舅我是走投无路,才来投靠你,宫里已无我容身之处。” 吕钟鸣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颤声道:“这一切都是李龙鳞在背后搞鬼,说尽谗言,蒙蔽了圣上的耳目!” “李龙鳞?怎么又是他!” 吕钟鸣眉头紧皱,眸中尽是杀气。 长公主沉声道:“况且,东海封地已经被父皇赐给了李龙鳞,他定会在暗中使坏,坏舅舅的好事。” 第620章 坐收渔翁之利 第六百二十章 坐收渔翁之利 吕钟鸣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 先前东海封地归于李天启掌管之时。 有血缘关系在,自己仗着国舅的身份可在东海为所欲为。 若换做李龙鳞,定然不会像以前那般放任自己。 长公主沉声道:“舅舅,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我这么冒险前来投奔你,就是想要你抢占先机。”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先机?” 吕钟鸣心头一颤。 “平儿,你的意思是?” 吕钟鸣下意识朝书房外看了一眼,生怕隔墙有耳。 这般密谋若是泄露,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长公主压低声音:“现在母后已经身死,大哥被软禁皇宫之中,若不是我断尾求生,想办法跑了出来。恐怕我现在已经被锦衣卫控制,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东海富饶,物产丰富,舅舅割据东海多年,恐怕早已是某些人的眼中钉,心头刺。” “朝中必定会有势力借机攻讦吕家,这铡刀终究会落在我们吕家头上!” 吕钟鸣有些犹豫。 造反是死罪。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到头来也难逃一死。 除非自己愿意舍弃这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夜夜笙歌的生活。 吕钟鸣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吕家在东海基业百年有余,若是到自己便失传,恐无颜再见九泉之下先祖! 长公主沉声道:“舅舅,三思啊!” 吕钟鸣大手一挥,沉声道:“我不可能坐以待毙!” “平儿,你说得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是等着李龙鳞那小子来收拾我,吕家百年家业都会见了他的口袋中!” “趁现在势头未起,先做准备,也让李龙鳞那小子吃个下马威!” 长公主摇了摇头:“舅舅,一山不容二虎。只要找到机会将李龙鳞那小子除掉,朝局之势必然扭转乾坤!” 吕钟鸣冷声道:“那就给他来个有去无回!吕家把持东海百年有余,就不信斗不过他!” 长公主沉声道:“舅舅,你放心。我已经跟他交手过多次,有我在身旁辅佐,一定要了他的小命!” “我到时候要用他项上人头,慰藉母亲在天之灵!” 金銮殿。 武帝正坐龙椅之上,不怒自威。 群臣皆伏身贴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吕皇后的事情他们都已知晓,所以今日便收敛许多。 生怕受到波及。 武帝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朝中诸公皆不为所动。 就算是真有事,也要等武帝退了怒火再说。 在这个节骨眼上奏,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兵部尚书迈步向前。 “臣今日收到东海国舅爷来信,信上报现东海暴民霍乱,嚣张异常,东海府尹带兵平叛,却被暴民残忍杀害,暴尸闹市之中!” “国舅爷现来信请求朝廷出兵平叛!” 听闻此言,满朝哗然。 大臣们议论纷纷。 武帝眉头紧皱,不仅仅是因为这关乎东海,更是因为这是国舅爷来信,不容怠慢。 武帝眸光扫过,沉声道:“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陛下,以臣看,这件事乃是太子殿下失职作为。毕竟现如今东海是太子殿下的封地,但他却无暇管理,造成这种群龙无首的情,所以才会有暴民借机行事。” “是啊陛下,臣认为这件事太子难脱干系!应当朝问罪!” 武帝眉头紧皱。 “宣太子入殿!” 东海封地形势异常紧张,绝不可儿戏! 苏府。 日上三竿,后院却无一点动静。 魏勋一脸着急的赶来:“殿下,大事不好了!” 足足敲了一炷香的门,才将李龙鳞叫醒。 李龙鳞睡眼惺忪的伸了个懒腰,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李龙鳞昨夜与苏凤翎大战三百魏勋打的有来有回。 到现在还没有睡够,被前来的大太监吵醒。 魏勋沉声道:“朝中又出事了,皇上说要你立刻进宫面圣。” 李龙鳞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而后又将房门关了起来。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房门才重新打开。 李龙鳞已经穿戴整齐,容光焕发:“久等了,早上我一般习惯做早操,活动一下筋骨。” 苏凤翎紧随其后,面色绯红,并未多言。 金銮殿中。 武帝眉头紧皱。 朝中百官对李龙鳞各种炮轰,口无遮拦。 但始终未见李龙鳞的身影。 武帝看了眼魏勋,冷声道:“怎么还不见人!你立刻去把太子给朕叫来!” “陛下,太子殿下简直目无王法,这是丝毫不把圣上放在眼中!” “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 不等魏勋动身,李龙鳞带着苏凤翎便迈步走进金銮殿中。 二人伏身贴地:“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强按心中怒火,沉声道:“爱卿,把你方才所说再奏一边!” 李龙鳞见武帝心情不大好。 便笃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兵部尚书原封不动的将情况重新复述。 李龙鳞便明白,为何武帝要把自己召来。 而后朝中百官各说纷纭。 “陛下,以臣看,恐怕是太子殿下臭名在外,东海百姓对太子当东海王一事不满,所以才激起民变,想要皇上收回成命。” “是啊,陛下。百姓既能载舟,亦能覆舟。当今大夏朝局并不明朗,安抚民心才是最重要的,希望皇上择良臣居之!” 武帝眉头紧皱:“良臣?” 现如今李龙鳞便是掌管东海封地最好的选择。 刑部尚书迈步向前,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圣上可以重新考虑当日长公主与太子殿下相争封地一事。” “毕竟长公主体恤为国,名扬四海。掌管东海封地再合适不过。”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当时将封地赏给李龙鳞乃是自己的决定。 这些大臣们难道敢质疑自己? 刑部尚书见武帝龙颜不悦,连忙说道:“实在不行,国舅爷也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李龙鳞冷笑一声,没想到这国舅爷还挺有野心。 借着民变,想要逼退自己,他坐收渔翁之利,当这个东海王! 想得美! 第621章 国舅要反 第六百二十一章 国舅要反 武帝怫然不悦。 他没想到现在大臣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甚至连东海封地的归属于谁都想掺和一脚。 朕堂堂大夏天子,甚至要听令于朝中百官? 安抚民意? 恐怕只是借着此名号大行私心! 武帝冷声道:“东海朕已封给太子殿下!帝皇一言九鼎!不可能收回成命!” “但既然国舅来信请兵平叛,朕自然要给国舅一个交代!” 武帝瞪了方才几位大臣一眼。 诸公纷纷低下头,不敢多言半句。 兵部尚书迈步向前,进言道:“启禀陛下,现在朝中兵力空虚,根本无兵可调啊!” “总不能将御林军调往东海平叛,那京师又该如何是好?” 武帝眉头紧锁,没想到事情要比自己想象的麻烦的多。 一边是不得不平叛的暴民。 一边是朝中兵力不足。 武帝夹在中间,眼前这些本应该替他想办法解决问题的大臣们也只会给他找各种各样的麻烦。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冷声道:“难道朝中群臣就没有人能替朕排忧解难吗!” 满朝寂静,针落可闻。 “父皇,儿臣愿主动请缨,带领苏家军前往东海平叛。” 苏凤翎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主动请命!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苏凤翎身上。 武帝眼神中闪过一抹欣慰。 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派的上用场。 武帝对苏凤翎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武帝点了点头,脸上满是赞许:“也好!苏家替朕解决不少烦恼事。既然太子妃主动请命,事不宜迟,朕允你带兵出征!” 但苏凤翎并未起身,依旧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武帝眉头微皱:“太子妃何不起身?” 苏凤翎望着武帝,说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还请父皇答应。” 武帝淡淡道:“说来朕听听。” 苏凤翎望着一旁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希望父皇允许太子殿下于我一同前往东海!” 闻言,武帝便犯了难,眉头心中,暗暗思付。 苏凤翎看的出武帝心中有些犹豫。 但对于苏凤翎来说。 大婚刚过,还没好好享受爱情的甜蜜。 便要被强行拆散,任谁来说都接受不了。 但军中之事,容不得儿戏,必须经过武帝的允许才可带李龙鳞一同前往。 只见刚刚还龙颜大悦的武帝立刻脸色一变。 十分认真地看着苏凤翎,摇了摇头:“不行。” 武帝并没有给出拒绝的理由,便说明此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但苏凤翎并不意外,毕竟此去东海,前路未卜,恐怕凶多吉少。 若是让李龙鳞一同前往,风险极大。 武帝不愿意冒这个风险。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也没有站出来求情。 好像这些事情与他无关。 完全都是苏凤翎自己的事情。 与洞房花烛夜中的谦谦君子判若两人。 苏凤翎心中有种难言的痛楚,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武帝沉声道:“若太子妃没有其他的要求,便早些动身吧,毕竟平定乱局,刻不容缓。” “朕等你的好消息!” “儿臣领命!” 苏凤翎并未多言,接过军令,转身离去。 若不是在朝堂之上。 苏凤翎一定要跟李龙鳞把账算清楚。 为何不愿意随自己一同前往东海。 只要李龙鳞愿意,什么事情他都能做到。 归根结底就是李龙鳞不愿意与自己一同上刀山,下火海。 苏凤翎眼眶含泪,心中暗暗骂道:“李龙鳞,你这个负心汉!等我从东海回来,我定要你好看!” 朝堂上,武帝沉声道:“国舅请兵,朕便出兵,既然如此东海一事便告一段落。” “诸位爱卿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要奏。” 满朝诸公,皆哑口无言。 方才热闹的朝堂上,针落可闻。 大臣们纷纷收紧风声,不敢多有言语。 武帝缓缓起身,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退朝!” 御书房。 李龙鳞跪在武帝面前,神情凝重。 武帝沉声道:“朕方才见你在朝堂之上有些反常,怕不是有什么心事?” 李龙鳞今日竟然在朝堂之上一言不发。 这实在有些出乎武帝的预料。 但就在退朝之时。 武帝看出李龙鳞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 所以特地在御书房等李龙鳞的到来。 李龙鳞点了点头,沉声道:“父皇明察秋毫,儿臣佩服。” 武帝淡淡道:“不要给朕卖关子了,有话便说就是。”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儿臣认为,东海一事有大蹊跷。” 武帝微微正身,有些好奇:“太子有何见解,说来给朕听听。” 李龙鳞说道:“陛下,虽东海群龙无首,形势波谲云诡,但长此以来,除了几起小股倭寇扰乱以外,并未发生过民变。” “但现如今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活生生将东海府尹杀害,暴尸闹事之中。” “儿臣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武帝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压低声音,正声道:“儿臣认为东海国舅要反!” 武帝微微颦蹙:“既然要反,为何要向朕讨兵?这不是自相矛盾?” 李龙鳞沉声道:“只有这样,才能掩盖自己真实的意图,让陛下心中产生这种错觉。” “更何况,据儿臣所知,那东海府尹正是大皇子李天启手下人,在这个节骨眼被人打死,只有可能是国舅打算清除东海其余势力,而后一家独大。” “到最后将打死府尹的罪名强按在百姓们头上,自己便可接机行事。” 武帝想了想,觉得李龙鳞言之有理。 毕竟当下这个节骨眼,吕皇后音讯全无,大概是死了,大皇子装疯卖傻,以图自保。 原本对东海这块蛋糕牵制最大的两个人接连出局。 现在就只剩下国舅一人。 他必然会在暗中图谋,想要一口吃下这口蛋糕! 所以才会生出这么多幺蛾子。 李龙鳞微微一笑:“儿臣只怕国舅没有这个能耐和本事!到时候会一口气把自己撑死!他的背后,恐怕另有其人!” 第622章 老将出马 第六百二十二章 老将出马 武帝闻言,眉头紧皱,暗暗思付。 李龙鳞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即便是在武帝看来,国舅此举也并未按什么好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是如此庞大的帝国,人心不古。 武帝沉声道:“太子,那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认真的看着武帝,说道:“父皇,依儿臣看,此去东海,格外凶险,绝非太子妃一人所能解决的。” “况且太子妃出身军伍,有勇无谋,毕竟东海地理位置特殊的,物产丰富,豪门林立,关系盘根错节,绝不是凤翎一人便可对付的,去了东海很有可能吃亏。” “毕竟太子妃代表的是整个大夏,若是她在东海吃了亏,怕是父皇颜面有损。”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朕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若不然朕再向兵部要些人马,随太子妃一同前往?”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大可不必。” 武帝有些错愕,不知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龙鳞伸出手,沉声道:“父皇,朝廷的兵马粮饷,儿臣都不要,仅凭西山兵马,便可平定东海!” “胡闹!” 武帝顿时眉头紧皱,威压尽显。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提出如此要求。 东海此去凶险,他打心底里放心不下。 武帝冷声道:“朕戎马一生,见过无数次战争,打过不知多少仗。” “但只要打仗,就有人要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岂能儿戏?你连兵都没带过,跟不用说如何用兵,你现在去东海就如同送死!” “现如今东海这般紧张,朕怎么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朕不同意让你去冒这个险!” 对于武帝来说,李龙鳞安安全全待在皇宫之中足矣。 若稍微出点幺蛾子,武帝都不知道往哪哭去。 毕竟现如今李龙鳞是最合适的继承人选。 也是武帝最看好的接班人,未来大夏的天子。 若只为平定东海,便将李龙鳞的性命搭上。 实在是得不偿失。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儿臣确实是没有带兵打过仗,但儿臣也没说是要亲自带兵去平定东海。” 武帝有些诧异:“那太子所言何意?” 武帝一时有些拿捏不准李龙鳞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儿臣请愿,封苏老太君为镇东大将军,亲自率兵平定东海民变!” “虽儿臣未上过战场,不曾见过将士们为国捐躯。但苏老太君巾帼不让须眉,戎马一生,为大夏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只要请她出山与儿臣一同,必然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武帝眉头紧皱,暗暗思付。 见武帝有些犹豫,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不要再犹豫了,东海本就是儿臣封地,现如今封地之上发生叛乱,儿臣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若不然儿臣怎能面对东海百姓,如何向朝中大臣们交差?” 李龙鳞深知眼下这一步棋该怎么走。 若是自己呆在京师当缩头乌龟,便会助长对方之气焰,行事会更加猖狂。 到时候,苏凤翎一人必定无功而返,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李龙鳞不会让苏凤翎一人去冒如此大的风险,最后背负上平定无功的骂名。 实在不是李龙鳞男子汉大丈夫为事风格。 武帝微微颔首,眉眼间露出一丝迟疑。 李龙鳞见状双手抱拳:“父皇,东海之事不可犹豫!若不然儿臣再无颜面对东海百姓!” 武帝沉声道:“当今朝堂兵力空缺,你若是带着苏家军一同去了东海平叛,将京师的安危置于何地?” 现在之所以苏家军驻扎在西山。 主要目的便是驻守京师,以防乱颤贼子谋乱之心。 但若是将苏家军调至东海。 怕有人趁着这个空档,暗中搞鬼! 到时候大夏江山万劫不复!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现如今北蛮战乱平定。儿臣认为,可以趁此机会宣张百征大将军班师回朝,评功领赏。这样京师兵力空缺之事便可解决。” 武帝眸光微亮,坐正了身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虽然张百征大将军赤胆忠心,对大夏对父皇绝无二心。” “但军中将士皆有家室,上有老下有小,思乡心切,若是长时间驻守北塞,不仅会无心恋战,长此以往必定会生出事端。” “不如借此机会,安顿军心,也能补上京师军力空缺的窟窿。” 武帝点了点头,眸中带着赞许:“朕也正有此意。趁此机会,召张将军班师回朝,评功领赏,安抚军心。” 武帝沉声道:“只是张百征班师回朝,北蛮怎么办?” 现如今,虽北蛮军受到重创。 但依旧在暗中虎视眈眈,紧盯着大夏这块肥肉。 只要张百征一撤军,对方必然会卷土重来。 敌进我退,敌退我追。 正是北蛮军所擅长的,长此以来皆以小股兵力骚扰边塞。 见边塞军力空虚。 必定会破釜沉舟,以死相拼。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不要忘了,手下还有西凉王这枚重要棋子。” 武帝喃喃道:“三皇子?” 武帝心中有些放心不下。 “父皇,先前您不愿意重用三皇子只因为怀疑他暗中通敌,跟北蛮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所以张百征将军驻军边塞不仅是要震慑北蛮,也要监视三皇子的一举一动。” “但此次西凉大捷,三皇子立下汗马功劳,重创北蛮军,足矣证明其忠心耿耿。” “只是迫想立下战功,所以才会出此计谋,假意通敌,被父皇误会。” “现如今三皇子真实目的暴露,重创北蛮,立下战功,便不会再有任何通敌的嫌疑。” 武帝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朕可以放心的将北蛮之重任交给三皇子来处理?” 李龙鳞点了点头:“儿臣正是这般意思,以儿臣看来,三皇子绝无二心,乃是可用之材。” 武帝点了点头:“朕这就命西凉王率兵镇守边塞,委以重任!” “另外,召张百征大将军,班师回朝,领功请赏!” 第623章 宁生大才,鸡犬升天 第六百二十三章 宁生大才,鸡犬升天 武帝眉宇间闪过一抹惆怅。 虽现在张百征班师回朝确实解决了朝中兵力空虚的燃眉之急。 但并没有解开武帝心头的顾虑。 李龙鳞自然看出武帝心中依旧有所担心。 “父皇,您若是有何顾虑尽管说便是,儿臣一定会想办法替父皇排忧解难。” 武帝摇了摇头:“朕并无有什么顾虑,日后张将军班师回朝,自然会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到时候朕政务缠身,怕是再无人替朕排忧解难啊!” 千言万语,武帝想要挽留李龙鳞。 更何况,大夏朝局也需要李龙鳞这块砖。 哪里需要哪里搬。 若是李龙鳞离开京师,便会留下一个窟窿。 况且在武帝看来,还是一个根本填不满的窟窿。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朝中文武百官,皆博闻强识,明于治乱,娴于辞令。皆可替父皇排忧解难。” “甚是要比儿臣做的更加优秀,出色。” 武帝摇了摇头,沉声道:“朝中百官,皆由朕精挑细选而出,越是这样,朕越是清楚他们和太子之间的差距。” “朕乃当今天子,对现如今大夏朝局再清楚不过,当今朝局再无贤才,更无有用之臣啊!” “你若是去了东海,朕自然要独当一面,大事小事皆要由朕亲自过目。” 武帝见李龙鳞去意已决,便不好再多做劝阻,眉宇之间尽是惋惜之色。 武帝回想李龙鳞待在自己身旁时,无形中帮自己分摊了多少麻烦。 李龙鳞脸上却挂着一抹笑意。 “父皇,儿臣可以推举一名贤才,此子有凌云之志,栋梁之才!若是父皇可以委以重任,必能为父皇分忧,为国献策。” “贤才?” 武帝眉头微皱:“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又有何等贤才能比得上太子?” “更何况,若是有这般贤才,朕怎不知?这贤才叫什么名字,说来与朕听听。” 李龙鳞淡淡道:“宁轻候。” 武帝身躯微怔,眸中闪过一道光亮。 宁轻候的大名他自然知晓,确实如李龙鳞所说,是位大才。 武帝点了点头:“若是宁轻候愿意入朝为官,以他的才干,定能有一番作为。” “只不过” 武帝有些踟蹰,眉宇间尽是顾虑。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您有何顾虑尽与儿臣说便是。” 武帝沉声道:“宁轻候一介狂胜,虽有满身学识,但他却并不愿入朝为官。若是不能为朕所用,再贤之才,又有何用?” 当年宁轻候高中状元,但受奸人所误,名落孙山。 从那之后,宁轻候便不再愿入朝为官,誓不与奸党同流合污。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儿臣自有办法可让宁轻候入朝为官。” 武帝眸中闪过一丝期许:“什么办法?” 李龙鳞沉声道:“只要父皇愿意封官加爵,委以重任,宁轻候定然愿意入朝为官,为父皇所用!” “封官加爵?那狂生岂会在乎这些世俗之物。”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宁轻候饱读圣贤之书,通晓通世之理,但却一直没有施展的舞台,只得蜗居在西山之中,教书育人,实属屈才。” “他并不在乎身外之物,但只需要一个能施展自己学识,家国抱负的舞台。” “父皇放心,儿臣可以为父皇保证,只要给宁生一个舞台,定然可以大放异彩!” 武帝暗暗思付。 李龙鳞所言确实有理。 李龙鳞说道:“儿臣认为,召宁轻候入宫为内阁大学士,伴父皇左右,定可帮父皇排忧解难,出谋划策!” 武帝神情不定,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不行。” “父皇,为何不行?” 武帝沉声道:“朕若是这般将宁轻候直接封为内阁大学士,就算是朕愿意,但恐怕满朝文武不愿意啊!这既不可祖训,也不符常理。” “毕竟满朝文武皆寒窗数栽,经过层层选拔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贵为一朝天子,江山社稷皆为您所用,难道任命一介贤才的权利都没有?甚至还要给满朝文武交代,这到底是您的江山,还是大臣们的江山?” 闻言,武帝眸中闪过一抹坚毅。 李龙鳞沉声道:“更何况现在父皇乾纲独断,大权在握,今非昔比。难道还要看那些大臣们的脸色?” “朝中又有哪位大臣可以站出来替父皇排忧解难,为家国出谋划策?” 武帝点了点头,细细品味:“九儿所言极是。” “朕乃大夏天子,大夏江山社稷皆为朕所用,朕想重用谁,便重用谁!” 武帝大手一挥,沉声道:“朕现封宁轻候为内阁大学士,入朝为官,辅佐朕左右。” 武帝望着李龙鳞,说道:“这道圣旨就由你来传给宁轻候。” 李龙鳞双手接过圣旨:“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要说。” “宁轻候虽入朝为官,伴父皇作用,但这只能算是儿臣借给父皇的。” “借?” 武帝有些始料未及,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若如九儿方才所说,天下贤才皆为朕所用,有何来借字一说?”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得宁生这般贤才,难如登天,贤才之稀少,寥若晨星。” “儿臣亦需要宁生为己所用。” “但正如父皇所说,天下贤才皆为您所用,宁生为儿臣出谋划策,亦是为父皇出谋划策。” 武帝沉声道:“只要能让宁生入朝为朕所用,就算是租,朕也愿意!”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儿臣这边去传旨宁轻候,召其入朝辅佐父皇左右!” 李龙鳞知道以宁轻候的才华和抱负,定然能成一番大事。 只不过他少一个伴明君左右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一个等待宁轻候施展拳脚的舞台早已搭建而起。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东海之事容不得耽搁。若是别无他事,儿臣便率兵马,准备出征。” 李龙鳞已经帮武帝将燃眉之急尽数解决。 武帝再无借口将他挽留。 “东海之势,盘根错节,千万容不得一点马虎。” “父皇,儿臣知晓,定不会贸然行事!” “况且有苏老太君亲自率兵,必定马到成功!” 李龙鳞双眸炯炯,掷地有声。 第624章 皇恩浩荡,苏家出征 第六百二十四章 皇恩浩荡,苏家出征 苏府。 李龙鳞迈步走进府中,便撞见苏老太君正坐其中,其余几位嫂嫂站于左右。 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李龙鳞并无多言,缓缓上前:“给苏老太君请安了。” 洛玉竹率先发难,问道:“殿下,你跟小妹是怎么回事!刚过大婚之日,今日便以泪洗面。任谁问也不说缘由,然后便带着苏家军走了。” “甚至也不说个去哪?” “你是不是欺负小妹了,让她如此伤心!”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大嫂,我对凤翎呵护有加,恨不得把她捧在手掌心里,怎么舍得欺负她?” 柳如烟说道:“狡辩!若不是你欺负她,她怎么会哭的那么伤心!跟泪人一样,眼睛都哭肿了!” 苏老太君缓缓开口:“凤翎是我从小带大的,她性格刚烈,遇事从来不会用眼泪解决问题,但这次却以泪洗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龙鳞叹了口气,沉声道:“现如今东海叛乱,凤翎主动请缨,要率兵前去东海平叛。”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说道:“平定叛乱,为国争光,这是好事,她哭什么呢?” 苏凤翎戎马生涯,先前出兵之时总是开开心心的。 这次却大相径庭,很难不让人怀疑李龙鳞是否有所隐瞒。 李龙鳞说道:“怕是有些放心不下我吧。” 几位嫂嫂嗤之以鼻,没想到在这还能被李龙鳞强行塞了一把狗粮。 苏老太君沉声道:“凤翎现在心神不宁,心旌摇曳,若是坐视不管,任由她这般带兵出征,恐怕会酿成大祸!” “况且东海势力错综复杂,强龙不压地头蛇,即便苏家军军纪严明,训练有素,但在东海怕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如此这般让她前去,老身实在是放心不下!” 苏老太君戎马生涯半辈子,对战场之事了如指掌。出征之前,军心一定不能涣散,否则再威猛的军队也会折戟而归。听闻苏老太君所言,诸位嫂嫂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是啊,且不说小妹哭哭啼啼的如何上战场,若是被手下的将士们看到,也会影响军心。”洛玉竹脸上尽是忧虑。虽然她未曾上过战场,但深知战争的残酷。一将功成万骨枯,千钧一发之际即可决定生死,也能决定胜败。将士出征之前必须心无旁骛。 公输婉担心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小妹已经出兵,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出发东海吧?” 苏老太君长舒一口气:“若是苏家能回到鼎盛时期,又怎会沦得小妹亲自率兵出马,去冒这个险。” 柳如烟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难道这件事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李龙鳞沉声道:“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一同前往东海,陪凤翎一同出兵,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会受到干扰了。” “全部都去东海?”诸位嫂嫂有些诧异。 李龙鳞说道:“若只让苏凤翎单枪匹马,那便是羊入虎口。现在东海情况并不明朗,所以我也放心不下小妹。” 苏凤翎乃是苏家的掌上明珠,更何况还是大夏太子妃,日后定然是成为皇后娘人。若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折戟东海,实在得不偿失。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的面庞,想要看嫂嫂们的意见。 洛玉竹虽然有些犹豫,但很快就给出肯定的回答:“我可以随小妹一同前往东海,恰好苏家在东海有几家生意需要打理,也可借此机会陪小妹一起。” 苏家生意遍布大夏。只是洛玉竹平日里习惯待在京师,但这并非长久之计,有些时候生意必须需要自己打理。 李龙鳞点了点头,洛玉竹跟着恰好可以统筹粮草军饷。毕竟洛玉竹可是苏家的财神爷,所有的产业和生意都在她的手中。 公输婉想了想,说道:“行兵打仗自然少不了甲胄武器,我可将一些顺手的工具带到东海,在东海兵营之中打造新的神机营,为将士们打造新的趁手兵器。” 兵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龙鳞暗暗思付,二嫂跟着一同前去东海没有任何问题。军中若是能有这般能工巧匠,必振奋军心。 何况神机营的火器,也需要她来负责。 李龙鳞目光落在孙青黛身上。 孙青黛笑道:“殿下,行军路上是无论如何都少不了救死扶伤的大夫,我可以跟小妹一同前往,当做医疗后勤,保障将士们的安危。” 李龙鳞眸中闪过一抹光亮。若是有神医孙青黛的加入,恐怕军中将士军心大阵,再也不用畏惧在战场上负伤。毕竟孙青黛的名号传遍大江南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李龙鳞点了点头:“三嫂,若是你能跟随小妹,军中将士必定神勇无敌!” 孙青黛微微一笑,恰巧她在京师也有些烦闷,刚好去东海看看。 李龙鳞目光落在柳如烟的身上。 柳如烟见诸位嫂嫂各司其职,能助行军一臂之力,但自己偏偏擅长琴棋书画,诗酒花茶,对战场之事一窍不通。总不能随军上前,大军阵前抚琴震敌。 柳如烟看着李龙鳞,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微笑:“殿下,还是考虑苏老太君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拿出武帝交给自己的圣旨,缓缓打开,声势嘹亮。 圣旨到! 苏家众人皆为诧异,好端端的怎么还有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现封苏家苏老太君为威武大将军,率领苏家军前去东海,平定叛乱!钦此!” 苏老太君听闻脸上尽是错愕!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年近古稀,皇上还能想起自己来!这对苏家满门忠烈来说,是何其的荣幸! 柳如烟搀扶着苏老太君接过圣旨。 苏老太君双手微微颤抖,眸中老泪纵横:“老身谢皇上恩典!定不会有丝毫怠慢,不平战乱誓不还!” 苏老太君看着手中的圣旨,泪眼婆娑。上次苏家接到圣旨之时,苏家满门忠烈还未折戟战场。一转眼,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苏老太君摩挲着手中的圣旨,又回想往事。柳如烟拿起手帕擦去苏老太君脸颊上的热泪。 李龙鳞没想到刚正不阿的老太君竟也有如此动容的一面。 第625章 内阁大学士 第六百二十五章 内阁大学士 洛玉竹有些担心,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以老太君的身体,真的可以率兵打仗吗?” 不等李龙鳞回应,柳如烟插嘴道:“殿下,虽然我自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能跟其他嫂嫂相提并论,但我可以一同随军前往,照护苏老太君。苏老太君年事已高,带兵出征乃大事一桩,不容小觑。所以千万不能出现任何幺蛾子。” 李龙鳞想了想,柳如烟说的确实在理。虽东海距离京师并未多远,但路程颠簸,长途跋涉,有人专门贴心照护,定然可以平安抵达! 李龙鳞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大家便可随军同行,路上也相互有个照应。四嫂,照顾苏老太君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苏老太君戎马半生,征战无数,若是有苏老太君一同出征,那必然马到成功!” 李龙鳞眸光之中闪过一抹光亮。 苏老太君说道:“老身能为大夏尽最后一点力,是老身的荣幸,势必不会让陛下失望!更何况,有大家陪同,凤翎也能专心作战,势必可以平定东海叛乱!” 苏老太君荣光焕发,感觉身上有股热血在沸腾。她仿佛又重回年轻骁勇之时,率领千军万马,驰骋战场,为国立功! 即便年近古稀,心中也依旧汹涌澎湃。仿佛她便是为战场而生,亦要为战场而死! 向死而生,方显英雄本色! 李龙鳞看向众人:“事不宜迟,诸位立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我这就前往西山调兵,半个时辰之后,征战东海!不平叛乱,誓不还!” 西山。 李龙鳞的车马急匆匆来到宁轻候的住处。 宁轻候本在院子中清扫前些日的积雪,听闻是李龙鳞的车马,连忙出来相迎。 “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上前将行礼的宁轻候扶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宁生,本宫有好消息要跟你说。” “好消息?” 宁轻候见到李龙鳞很是诧异。 大婚刚过,李龙鳞现在应当多陪陪苏凤翎才是。 兴冲冲跑到自己府上所为何事? 但见李龙鳞如此兴奋,宁轻候不再犹豫,跟着李龙鳞来到书房之中。 书房中。 檀香袅袅,墨香沁润。 李龙鳞正坐其中,难言心中之喜。 宁轻候双手抱拳,朝李龙鳞行礼:“陛下,今日为何不陪太子妃一起?” “大婚之后,不应当多余太子妃多多沟通一下感情。” 李龙鳞沉声道:“现如今东海叛乱,太子妃被父皇派遣至东海平定叛乱了。” 宁轻候微微一愣。 大婚刚过,小两口便要分居各地。 难怪太子殿下有闲暇之心跑到我这闲聊。 宁轻候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李龙鳞说道:“今日本宫前来,并不是跟你说这件事,而是另有重要的事情找你商讨。” “重要的事情?” 宁轻候立刻正了正衣冠,神情笃定道:“殿下,在下洗耳恭听。” 宁轻候不敢有丝毫怠慢。 能被李龙鳞称之为重要,至少关乎大夏安危。 李龙鳞盯着宁轻候,并未言语,让他觉得心中有些发毛。 “殿下,到底是什么重要事,你这样搞的我有些心神不安。” 李龙鳞微微一笑:“宁生,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一个机会,不知你可否感兴趣。” 宁轻候微微正身:“殿下,您是说去东海平定叛乱?” 李龙鳞摇了摇头:“现在东海形式波谲云诡,若是把你送到东海无疑把你往火坑里推。” “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好机会。” 宁轻候眼神有些触动,口中喃喃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顿时心中汹涌澎湃。 宁轻候十分了解李龙鳞,他从来不会夸下什么海口,既然他这样说,那便说明这次机会十分难得。 自己苦读多年圣贤之书又怎甘心居于逼仄之中? 宁轻候双手抱拳,沉声道:“殿下,还请为宁生指明道路。” 李龙鳞笑了笑:“去朝中做官,实现你的理想,你的抱负。” 闻言,宁轻候原本憧憬的表情立刻烟消云散。 只剩满脸麻木,微微转过头去:“殿下,并非宁生拒绝你的好意,只是你知晓宁生的性格。” 李龙鳞点了点头。 当年宁轻候便是高中状元,却被朝中奸党在背后使坏,让他名落孙山。 从那以后,他便了解朝堂之上的黑暗,知晓人心不古。 发誓,此生不如朝堂,更不会与那群尸位素餐之辈同流合污! 宁轻候沉声道:“大夏朝堂之昏暗,百官之昏庸绝非数日!宁生实在不愿与他们混为一谈。” “我的理想和抱负只能在太子殿下的麾下才能实现。” “圣贤之书只为辅佐太子殿下成为明君!” “所以,宁生谢过殿下的好意。” 宁轻候双手抱拳,朝李龙鳞微微行礼。 但抬头时却见李龙鳞脸色阴沉。 宁轻候心底暗暗叫坏。 李龙鳞沉声道:“宁生的意思,难道是当朝圣上昏庸无能,不足以你辅佐其右?” 李龙鳞的话如同利剑一般,让宁轻候脊背发凉。 扑通! 宁轻候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殿下,宁生绝无这般意思。只是当今朝堂势力盘根交错,绝非我一介书生便能对抗的。” “与其现在入朝为官,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更好的时机。” 宁轻候第一次见李龙鳞对自己如此生气。 但这确实是宁轻候出言冒犯。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是这般有理想,有抱负,有自己想法之辈。” “如今大夏朝堂正是需要你这样的,才能救大夏于水火之中。” 宁轻候缓缓起身,轻声道:“殿下,宁生只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情。” “饱读圣贤之书,怎能心中尽是龌龊之事?” 李龙鳞仰头大笑。 “好一个狂生!” “接圣旨!” “圣圣旨?” 宁生满脸错愕,连忙伏身贴地。 他本以为李龙鳞只不过是引荐自己入宫谋个一官半职。 以自己现在的学识加上李龙鳞的关系。 最多能当个翰林院编修。 并成不了大事。 但这一道圣旨让宁轻候始料未及,身体不止的在发抖。 李龙鳞缓缓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轻候博闻强识,天慧聪颖,身居陋室中不忘国之大事,朕甚感欣慰,现封宁轻候内阁大学士,钦此。” “内内阁大学士?” 第626章 长亭送别 第六百二十六章 长亭送别 宁轻候满是错愕地看着李龙鳞,眼珠子都瞪直了。 内阁大学士虽官级不高,但却时常伴在皇帝左右,是无数读书人心中梦想的官职。 但自己却人在家中坐,官从天上来。 如同做梦一般。 宁轻候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这背后定是李龙鳞在操作。 扑通! 宁轻候朝李龙鳞行跪拜大礼:“殿下的大恩大德,宁生定永生难忘!”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这不过是你应得的罢了。” “如此贤良之人才,怎能埋没西山,仅仅只做一个教书先生?” “你又怎会甘心?” “我又怎会放心?” 宁轻候脸上淌过两行热泪,激动的无以言表。 李龙鳞笑道:“现在还拒绝去朝中为官吗?” 宁轻候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殿下,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拒绝如此大的机遇。” 李龙鳞说道:“好好干,你一定会大放异彩,让你所读圣贤之书皆有所用。” “只不过朝中波谲云诡,一定要小心行事。” 宁轻侯点了点头。 在李龙鳞身旁他早已见识朝中百官的威力。 不动一刀一枪。 唇舌之间便可要人性命。 宁轻侯说道:“殿下,您放心。我一定会倍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枉你一片苦心!” 李龙鳞沉声道:“多多保重,本宫要现在要出发了。我不在京师这段时间,西山就交给你了!” 宁轻侯躬身:“殿下所托重任,我必定尽心尽力!” 西山。 兵营之中。 苏凤翎已经整装待发,一众将士紧随其后。 但将士们都看的出来,苏凤翎心神不宁。 虽然她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湿红的眼眶却骗不了旁人。 苏凤翎身骑高头大马,眉宇之中尽是清冷:“李龙鳞,你这狗东西!大婚刚过,糟践了本姑娘就想要把我踢到一旁!”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苏凤翎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何李龙鳞在朝堂上一言不发。 除了他不愿意随自己一同前往东海以外,她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释。 苏凤翎咬牙切齿:“别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苏凤翎环视四周,只觉西山兵营空空荡荡。 平日里的熟面孔一个未见。 “副将!” 苏凤翎倒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副将骑马跟上,沉声道:“将军,您有何事?” 苏凤翎冷声道:“今日怎觉西山军营之中空空荡荡,人都去哪儿了?” 副将双手抱拳,沉声道:“回将军的话,在您到来之前,太子殿下有旨,将将士们都调走了。” “李龙鳞?他调兵要干什么?” 副将摇了摇头,说道:“末将不知,不过事态紧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 苏凤翎冷哼一声:“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日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不过是不看好我罢了!觉得我一介女流无法平定东海叛乱,越是这样!我越是要让你刮目相看!” 苏凤翎越想心里便越是委屈。 没想到大婚之后,李龙鳞便露出他真实的面孔。 丝毫不顾及自己心中的情绪。 苏凤翎顿感自己看错了人。 没想到李龙鳞竟是如此负心之辈。 呼!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大军阵前,不该被这儿女情长乱了阵脚,当下要务便是肃清东海,平定叛乱。” “等我再回京师之时,就是你李龙鳞的死期!”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尽是杀意。 “出征!” 苏凤翎一声令下。 苏家军鱼贯而出,步伐统一,军纪严明,朝着东海行进。 十里亭外。 副将沉声道:“苏将军,前面便是十里亭,过了十里亭就踏上前往东海的官道。” 苏凤翎点了点头,应道:“传我命令,所有苏家军在十里亭整顿。而后一鼓作气,前往东海!” “是!” 忽然。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苏凤翎视线之中。 那人身着金甲,身下高头赤血宝马,眉宇间尽是英俊之色。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苏凤翎眉宇间的杀气亦越来越浓。 来人正是李龙鳞! “狗东西,你来做什么!” 苏凤翎毫不遮掩,破口大骂,俏脸嗔怒,显得更加有韵味。 李龙鳞勒马停下,挡在苏凤翎面前,说道:“我自然是来关心你。” “听嫂嫂们说,你好像有伤心事,又在西山军营中未找到你,我便在此等候。” 苏凤翎没想到嫂嫂们竟然将自己出丑的事情告诉了李龙鳞,顿时脸色涨红。 苏凤翎娇嗔道:“莫要听嫂嫂们瞎说!大军阵前,我能有什么伤心事!” “速速让开,不要耽误了行程!” 李龙鳞微微一笑,调转马头,紧跟苏凤翎其右。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俊美的面庞,说道:“没想到太子妃连生气都这般好看。” 苏凤翎沉声道:“现在东海叛乱,你怎么还有心思与我在此儿女情长!” “太子殿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我还有要事要做,容不得耽搁。” 李龙鳞笑道:“恰巧,我也有要事要做,刚好与爱妃顺路,所以伴你一程。” 苏凤翎瞪了李龙鳞一眼,花言巧语! 但她心中感觉有一股暖流涌动。 现在至少说明李龙鳞的心中还有自己。 想到如此,苏凤翎心头的怒火便消了不少。 但她并没有给李龙鳞什么好脸色,依旧佯装嗔怒。 “苏将军,前面突然出现大队人马!不知来头!” 副将突然来报,十里长亭之外,集结大队人马。 苏凤翎眉头微皱:“此处乃大夏京师,怎可能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马?” “你可看清楚对方来头?” 副将摇了摇头:“并未看清对方军旗,所以前来向苏将军禀报。” 副将看了看一旁的李龙鳞。 但李龙鳞云淡风轻,并未有什么反应。 苏凤翎冷声道:“莫慌,京师之中岂有乱臣贼子敢来所乱?也得先问问我麾下的苏家军愿不愿意!” “走!跟我前去会一会,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龙鳞微微一笑,紧随苏凤翎其后。 第627章 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第六百二十七章 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落日余晖。 苏凤翎一马当先,来到大部队之前。 她甚是好奇,前方为何有大军出没。 要知道,这可是京师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一支军队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驻扎其外。 苏凤翎越想越是好奇。 这之中必然有所蹊跷。 苏凤翎穿过凹地,眼前景象让她颇为震惊! 只见面前空地之上,站满了人马! 寒风拂过,军旗在空中烈烈作响。 苏凤翎冷声道:“我倒要看看这是哪支军队!” 定睛一瞧。 一个硕大的“苏”字映入眼帘。 苏凤翎眉头微皱:“苏家军旗?” “这是怎么回事?” 苏凤翎甚是错愕。 如今苏家之中,除了自己以外,便无人敢打着苏家军的名号出征! 苏凤翎回头望去。 她并没有眼花。 自己的部下正在身后行军,那眼前这只队伍又是什么来头? “胆大包天,竟然敢有人私自冒充苏家军!” “此乃杀头的死罪!” 苏凤翎快马加鞭,一道赤影闪过。 瞬息之内,她便出现在大军阵前,兴师问罪! 苏凤翎勒马悬停,激起阵阵尘土飞扬。 “军中何人!何故冒充我苏家军!” 苏凤翎红袍银甲胭脂马,手中攥着一柄银枪,气势非凡,如同睥睨天下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将士一脸错愕,眉宇间尽是惶恐之色。 纷纷后退,不敢有任何阻拦。 苏凤翎威名远扬,虽一介女流,但勇冠三军。 没有人会想不开到跟苏凤翎一决高下。 见无人回应。 苏凤翎心头气焰更深。 只见她举起手中银枪,喝道:“何人领兵,速速来见!若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以苏凤翎的实力,足矣大乱对方阵脚,让其溃不成兵! 苏凤翎话音刚落。 就见一行人从众将士之后的马车走下。 为首之人步履蹒跚,身后还有几位美若天仙的女子紧随其后。 苏凤翎定睛一瞧,为首之人正是苏老太君! 而身后正是自己那国色天香的嫂嫂们。 “奶奶?” 苏凤翎眸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忙收了手中的银枪,朝众人奔袭而去。 苏凤翎翻身下马,连忙上前搀扶着苏老太君:“奶奶,您怎么来了?” “是专门为我来送行的吗?” 苏凤翎先前的坏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顿时眼眶有些润湿。 没想到大家还是在乎我的,只不过是默默藏在心里,不愿说出。 一阵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我们不是来送你的,不要自作多情了。” 李龙鳞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立刻折煞了气氛。 苏凤翎瞪了李龙鳞一眼,喝道:“你还想骗我!大家都在这,这不是为我送行,那能是做什么!” 苏凤翎眸光如剑,想要用眼神刺透李龙鳞。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我刚刚都说了,我也有要是要做,只不过是恰巧与你同路罢了。” 苏老太君攥着苏凤翎的手,沉声道:“凤翎啊,我们这番是随你一同去东海,刚好在此处等候,与你在路上能有个照应。” “去东海?奶奶,现在东海形势复杂,您去东海做什么?” 在苏凤翎的印象中,苏老太君早已解甲归田,不再率兵。 更何况,现在苏老太君年事已高,再无气力带兵打仗。 就应该待在京师,颐养天年,何故要跑到东海受罪? 苏老太君笑了笑,说道:“凤翎,就是因为东海形势复杂,老身才要去呢。” 苏凤翎沉声道:“奶奶,身体之事绝非儿戏,此番路途遥远,您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还是待在苏府吧。” “难道朝廷再无可用之兵,还要奶奶一大把年纪亲自出征?” 苏老太君挥了挥手,沉声道:“皇上英明神武,委苏家以重任,封奶奶我为镇东大将军,命老身率苏家军一同前往东海平叛,这是对苏家的信任,是苏家无上的光荣!” 听闻,苏凤翎才恍然大悟。 定是苏老太君不放心自己一人前去,所以才出此法子。 “镇东大将军?” 苏凤翎轻声道:“奶奶,以你现在的身体,真的还能带的动兵吗?” 带兵打仗绝非容易一事。 不仅要有十分强健的体格,更需要清晰异常的头脑。 战场之上,战事瞬息万变。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意外和死亡谁会先来。 以苏老太君如今高龄,若是亲自率兵上战场,自是令人放心不下。 苏老太君笑了笑:“不必担心。” 四位嫂嫂会心一笑,说道:“有我们陪同在苏老太君身旁,照顾左右,定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苏老太君说道:“凤翎,老身虽年事已高,但为大夏建功立业的心却没有变。” “皇上钦点我为大将军,我自然不能寒了圣上的心,此乃苏家世世代代以来对皇上的态度。” “老身势必扫清东海之祸乱,好向圣上交差!” 苏老太君红光满面,目光炯炯有神。 丝毫没有年事已高的感觉。 洛玉竹开口道:“是啊,凤翎。多亏了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求情,若不然大家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一人入龙潭虎穴。” 柳如烟说道:“这样大家伙到了东海也互相有个照应。” 苏凤翎听完感觉心中暖暖的。 没想到李龙鳞竟如此贴心。 先前咒骂他的话早已抛之脑后。 但她依旧面若冰霜,瞪了李龙鳞一眼:“既然这般,为何不早些告诉我,故意让我白流了那么多泪水!”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爱妃,本王不过是想给你些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开你个大头鬼!” 苏凤翎娇嗔一声,心里却甜如蜜。 毕竟她现在对东海形势一无所知。 若是贸然前去,定然会酿出大祸。 有大家相伴,特别是李龙鳞一起去,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苏老太君沉声道:“凤翎,你可不要错怪了太子殿下,他恨不得把你捧在掌心。” 苏凤翎白了李龙鳞一眼,心中如同吃了蜜一般。 但表面上还是一副傲娇模样:“哼!这是他本就该做的。” 李龙鳞笑了笑,淡淡开口:“别废话了!大军出征!” 第628章 泡温泉 第六百二十八章 泡温泉 从京师到东海,路途遥远。 虽到东海走水路要更加节省时间。 但苏老太君年事已高,害怕晕船。 还有一个特殊的理由,李龙鳞特意选择走陆路。 但苏凤翎对此十分不满。 在苏凤翎看来,兵贵神速。 若想立下战功,就必须出其不意,战其不备。 按照李龙鳞这样的行进速度,等到东海之时,黄花菜都凉了。 “停止行军!今日便于此安营扎寨,整顿军纪!” 李龙鳞翻身下马,活动着手脚。 苏凤翎眉头微皱,沉声道:“今日才行军半日,现在为时尚早,为何不继续行军!” 苏凤翎对李龙鳞的安排十分不满。 但李龙鳞贵为太子,手握虎符,整个苏家军的行进皆由他说的算。 苏凤翎就算是有百般不愿,也要听从军令。 但现在李龙鳞的安排实在是让苏凤翎有些难以接受。 已经从京师出发五天,依旧没有到达东海。 若是按照李龙鳞这样的安排继续走下去,恐怕到东海要花上半个月的功夫。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爱妃,现如今与平日不同。虽说行军强度不高,但你也得考虑奶奶和嫂嫂们的情况。” “奶奶年事已高,嫂嫂们身体娇弱,哪顶得住这么高的行军强度?” 苏凤翎脸色阴沉,心中暗暗咒骂道:“明明就是你李龙鳞想游山玩水,何必拿奶奶和嫂嫂们出来压我!” 李龙鳞拍了拍苏凤翎的肩膀,说道:“凤翎,军中一切以军令为重,现在我手握虎符,说的话自然就是军令,你尽管听令便是,余下的我自有安排。” 哼! 苏凤翎又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毛头小子,怎会被李龙鳞三言两语哄骗? 转过身去,不再理睬李龙鳞。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的背影,心中暗暗道:“凤翎还是跟以前一样,急性子。东海封地势力盘根交错,若是没有弄清楚格局之前贸然前去只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按时间算的话,两天后便能跟派出去的探子汇合。等有了东海详细的情报以后,再入东海郡不迟。” 李龙鳞沉声道:“凤翎,你日后定会理解我的。” “殿下,今日怎么行军的时间比昨日还要短一些?” 苏老太君在嫂嫂们的搀扶下,走到李龙鳞面前。 年老体衰,舟车劳顿。 这让苏老太君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李龙鳞挤出一张笑脸,凑到苏老太君面前,说道:“奶奶,我已经派人去看过了,前面路途险要,车马颠簸,下一处适合安营扎寨的地方需要半日才能到达。” “为了顾及奶奶和嫂嫂们,咱们明日再赶路也不迟。” 苏老太君眸中露出一抹担忧:“殿下,赶路要紧,不用顾及老身的身体。” 苏老太君说话时,手还不停的放在腰间摩挲。 李龙鳞笑道:“奶奶,不出三日,便可到达东海,好事多磨,不必着急。” 苏老太君还想说些什么,但见李龙鳞已有安排,只好作罢。 李龙鳞说道:“奶奶,此地乃是大夏著名之温泉,听闻此处的温泉汤水对皮肤尤其之好。” “前朝女帝曾经最喜欢来此处沐浴温泉。” “既然今日在此安营扎寨,况且为时尚早,我提议可以和嫂嫂们一同去感受一下这温泉的魅力。” 柳如烟应声道:“我当年在京师之时确实听人提起过,据说功效异常之好。只是路途遥远,从没有机会来过。” 柳如烟一言,诸位嫂嫂顿时来了兴致。 毕竟在苏家,柳如烟对女红之道最为了解,平日会专门搜罗一些有关美容养颜的消息。 看来李龙鳞所言非虚。 苏凤翎听闻,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难怪今日这么早就结束了行军! 原来是此处有温泉汤可泡! 苏凤翎怒火中烧,没想到李龙鳞对行军一事如此儿戏! 苏凤翎刚想发作。 几位嫂嫂便欢呼雀跃的准备一同去温泉。 就连苏老太君也表示去泡一泡温泉,来给身体解乏。 孙青黛一脸欢喜,拉着苏凤翎的胳膊,亲昵道:“小妹,你要不要跟嫂嫂们一起去呀?” “这处温泉你在京师可遇不到。” 苏凤翎阴沉着脸,她想要拒绝。 但她知道,现在拒绝也无济于事,将士们已经安营扎寨。 而且一想到李龙鳞吹嘘的美容养颜功效,心中也难免有些动容。 虽然苏凤翎平日在战场上巾帼不让须眉。 但她终究还是一介女流,对自己的容貌甚是看重。 李龙鳞一脸坏笑的看着苏凤翎。 苏凤翎涨红着脸,说道:“去!为何不去,我倒要看看某些人是不是又在说大话!” 温泉池中。 蒸汽缭绕,宛如大雾。 温泉泉眼只有一个,虽分男女。 但也并未有墙体隔断。 所以沐浴温泉汤之时,需要身着浴袍。 几声银铃般的声音在雾气之中回荡。 时不时还能听到苏凤翎欢快的笑声。 李龙鳞微微一笑:“苏凤翎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但身体还是挺诚实的。” 李龙鳞缓缓步入温泉池中。 只见几位嫂嫂们披散着湿漉漉的秀发,俊美的脸蛋也被温泉水蒸的白里透红。 透过雾气看向嫂嫂们有种难掩的妩媚。 洁白的皮肤看的李龙鳞只觉有些晃眼。 几位嫂嫂们见到李龙鳞,连忙裹紧身上的浴袍,脸上露出一股羞涩。 李龙鳞一笑,心里美滋滋:“没想到在舟车劳顿的行军途中,还有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可看。”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顿时,李龙鳞有些流连忘返。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说道:“爱妃,这温泉汤可和你心意?” 苏凤翎依旧一脸娇嗔:“我可不是想来泡温泉,只不过是来看看你又在说大话!” “不过没想到这温泉水确实奇特,泡完之后皮肤确实有些不同,变得更加顺滑了。” 嫂嫂们也甚是满意,表示如果不是行军路上,就一定要在这住上几天。 李龙鳞微微一笑,心中暗暗思付:“等我以后把你们纳入后宫,让你们一起泡个够。” 第629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第六百二十九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李龙鳞刚从温泉里出来,便被苏凤翎拦住。 “殿下,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苏凤翎秀眉微蹙,凤眸尽是不悦。 李龙鳞微微一笑:“怎么,爱妃你急了?” 苏凤翎冷声道:“现在这样的情况我能不急吗?已经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些天,东海的百姓怎么办?” “我们领朝廷之命,派兵平定叛乱。但这一路游山玩水,丝毫没有行军该有的样子!” “兵贵神速,你知道耽误一天时间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们受害?你难道不在乎这些百姓们的死活吗?” 从京师到东海距离不算遥远。 以现在的行军速度,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抵达东海。 那时东海早已是水深火热。 李龙鳞沉声道:“凤翎,我知道你一心为民,平叛心切。东海是我的封地,东海百姓皆是我的子民,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他们的死活?” “你也得为老太君考虑一下,她老人家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现在大军前进的速度已经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苏凤翎面露怒容:“少拿奶奶来压我!你是在找借口!难道游山玩水是为奶奶考虑?你只不过是贪图享乐!”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凤翎,现在东海之形势并不明了。此去凶险,万万不可大意。长公主忽然销声匿迹,再无音讯,极有可能去了东海。” 苏凤翎一怔。 长公主确实消停不少。 李龙鳞沉声道:“锦衣卫传来消息,前些日长公主离开京师,至于去了哪,没有人知道。” “我怀疑此事背后有她参与,所以不能有任何的马虎和大意。” 言罢。 李龙鳞从怀中摸出一本兵书。 “凤翎,你若是觉得行军路上煎熬无比,这本苏子兵法给你,其中融汇了大智慧,没事多读读。” 苏凤翎一时语塞,被李龙鳞噎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让我看兵书,我有那个心思吗?若是再拖下去,东海百姓危在旦夕。 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苏凤翎脑海。 李龙鳞可以慢,但不代表自己不可以快。 自己完全可以充当先行军,带领小撮将士率先前往东海。 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苏凤翎将领在手,调动麾下亲信将士易如反掌。 说干就干,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 翌日。 天刚蒙蒙亮,苏老太君在嫂嫂们的搀扶下来到营帐前,要见李龙鳞。 李龙鳞睡眼惺忪的走出来:“奶奶,出什么事情了?” 苏老太君一脸愤怒,气的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李龙鳞望向洛玉竹,问道:“大嫂,谁把奶奶气成这样?” 洛玉竹压低声音:“是小妹她昨天晚上违反军纪,私自带兵离营,前往东海。” 李龙鳞一惊,面露狐疑:“凤翎行事怎会如此鲁莽,胆敢违反军纪。” 洛玉竹将手中之物递给李龙鳞:“殿下,这是小妹留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李龙鳞微微一怔,低头看去,是昨夜自己给的兵书,里面还夹着一封信。 原来,昨夜苏凤翎跟自己分别之后,并未回营,而是带着十几亲卫,赶赴东海。 李龙鳞眉头微皱,沉默不言。 这傻丫头! 我明明已经告诉她,东海波谲,局势复杂,当从长计议。 李龙鳞叹息一声,心中有些无奈。 他缓缓翻开扉页,赫然写着八个大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唉,你怎么就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这时候,苏老太君已经缓过神来,大怒:“这丫头,越来越过分了!打仗岂是儿戏?她身为主将,若是不遵守军法,如何约束将士。” “来人!” “把她追回来!老身要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苏老太君治军竟然如此严明! 苏凤翎是苏家独苗。 苏家军军法一向严苛。 私自带兵离营是大错,若是以军法处置,至少挨上八十军棍,不死也残! 洛玉竹连忙上前,劝说道:“老太君,万万不可动用军法啊!小妹只不过是一时鲁莽,冲动而为,罪不至此!” 公输婉一脸担忧:“是啊,现在东海形势不明,小妹只身前往,恐怕凶多吉少,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她追归来。” 孙青黛和柳如烟点了点头,一同道:“是啊,大嫂二嫂说得对,赶紧把小妹找回来,训斥一番就行了,万万不能严惩啊。” 苏老太君脸色铁青:“不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倘若我心软包庇纵容,我苏家军威名何在?苏家军威名毁于一旦!” 众女闻言大吃一惊。 看来苏老太君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严惩苏凤翎。 她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殿下,您快劝劝老太君吧。” “老太君最听您的话了。” “小妹可是您的妻子,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众女心神大乱,向李龙鳞苦苦哀求。 李龙鳞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吧。” 言罢。 李龙鳞上前一步,朗声道:“老太君,你不要怪罪凤翎,要怪就怪我吧。” 老太君一怔:“殿下,你为何要包庇那丫头?”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并非包庇,而是我派她作先行军,前去东海的。” 闻言,众人错愕。 苏凤翎原来是奉李龙鳞命令才擅自行动。 若是违反军法,也是李龙鳞违反。 众人目光落在苏老太君身上,不知她会如何处置。 霎时间,苏老太君脸上的寒霜犹如冰雪消融,笑道:“皇上虽命老身为镇东大将军,但军中事物皆由殿下负责,既然太子殿下的命令,那就不算违反军纪。” “这是一场误会,大家散了吧!” 其实苏老太君极其护短。她也不想严惩苏凤翎,趁这机会借坡下驴,大事化小。 众人散去。 洛玉竹私下找到李龙鳞,压低声音:“殿下,您能骗得了老太君,却骗不了我。” “小妹并非奉你之命,而是私自行动。对吗?” 李龙鳞苦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嫂。” 洛玉竹俏脸担忧:“你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东海凶险,若是小妹有个三长两短,后悔都来不及!” 李龙鳞点了点头:“大嫂所言极是,传我军令!大军全速全进,赶赴东海!”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女人!” 第630章 霸占王府 第六百三十章 霸占王府 太子李龙鳞率领苏家军,镇压东海的消息传来。 东海一片哗然。 百姓们人心惶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李龙鳞臭名远扬,东海人尽皆知。 如今东海成了他的封地,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豪门权贵全都要遭殃。 然而执掌东海的八大士族却一直保持沉默。 一时间东海的局面,变得微妙至极。 万里无云,碧波蓝天。 长公主站在一艘大船上,俯视着深不可测的蔚蓝大海,秀眉紧锁,始终一言不发。 “公主殿下,局势有些失控。” 一名忍者单膝跪地,小声说道。 长公主俏脸寒霜,红唇轻抿。 自己借国舅之手,杀了东海府尹,本打算杀鸡儆猴,让东海权贵士族臣服。 没想到李龙鳞如此胆大妄为,亲率兵马,来东海平叛,让自己辛苦布局,毁于一旦。 如今东海人心惶惶,各大士族坐山观虎斗,不肯表态,随时都会倒戈。 忍者压低声音:“长公主,您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如向东瀛求援。” 长公主脸色一变:“住口!我已有完全之策,保证李龙鳞有来无回!” 京师之中,李龙鳞手握苏家军,拥兵自重,长公主无计可施,只能与他口舌之争。 在东海,天高皇帝远,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要了李龙鳞的性命。 东海已是虎穴龙潭。 如果李龙鳞乖乖交出东海,还能饶他一条性命。 但以身试险,死路一条! 东海王府。 自从李天启被废黜身份之后,东海王府便逐渐没落。 吕钟鸣趁机鸠占鹊巢,以国舅的身份霸占王府,于府中夜夜笙歌,寻欢作乐。 执掌东海的权贵皆是王府座上宾,整日与国舅厮混在一起。 为拉拢东海权贵,府中美酒佳人数不胜数。 长公主甚至不远千里从东瀛请回一批东瀛女子,专门用来接待酒宴。 王府之中歌舞升平。 后院,七八名身穿薄纱的西域舞姬于中央翩翩起舞,乐师们奏响靡靡之音。 国舅吕钟鸣正坐主座之上,左右各搂一名东瀛女子,身上只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在他怀中卖弄风情,好不快活。 两侧的权贵们和国舅一样,身旁有东瀛女子服侍,或搂,或抱。 场面香艳异常。 吕钟鸣来了兴致,将怀中搂抱的女子推开,举起酒杯:“这杯美酒敬诸位!” 国舅的面子,权贵当然要给,停下手中之事,纷纷举起酒杯,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国舅爷府上这般款待,真是让我流连忘返!” “今日来到王府,才是开了眼!这才是生活,这才叫享受!” “” 权贵们虽在东海非富即贵,但何曾见过如此景色? 就算是东海教坊司姿色最上乘的,在王府这些东瀛女子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吕钟鸣仰头大笑:“只要诸位大人喜欢,以后随时可登门拜访,乐意至极!” 一名权贵借着酒意,问道:“国舅爷,听说太子殿下率兵来东海平叛,此事是真是假?” 民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 只是这么久,却迟迟未见李龙鳞的影子。 权贵心里便起了嘀咕。 在场权贵都望向吕钟鸣。 无奸不商。 这些士族权贵前来绝非只是为喝酒,他们更想从国舅爷口中撬出些有用的消息。 有时候往往一条消息,便可决定生死。 吕钟鸣冷哼一声:“看来长公主说的果真没错,这些人看似势力雄厚,但不过都是些墙头草罢了!不过正好可以为我所用!” 吕钟鸣端起酒杯,一脸神秘:“你们觉得这件事是真还是假?” 权贵们面面相觑,各个摇头晃脑。 “国舅爷,您就别消遣我们了。我们的消息若是有您这般灵通,何苦还整日愁眉苦脸的?” “是啊,国舅爷!您乃皇室宗亲,消息要比我们灵通的多,您肯定知道准确的消息。” “” 富商巨贾不再伪装,显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吕钟鸣一脸坏笑,将两名女子狠狠搂进怀中:“你们想想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不用我说,答案便明了。” 众人一片哗然。 “我们现在不是在东海吗?” “我们现在是在王府!这可是东海王府,李龙鳞要是真要来,咱们早就被撵滚蛋了!” “怎么可能还在这把酒言欢?” 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吕钟鸣,恍然大悟! 吕钟鸣自顾自地斟满美酒。 富商巨贾连忙缓过神来,向国舅爷敬酒,言语中尽是谄媚。 “国舅爷,我们东海李家日后就全靠您照顾了!” “国舅爷,这是我们东海张家的一些小心意,还请您海涵。” “” 吕钟鸣在一声声马屁中迷失自己,高举酒杯,大放厥词:“放心,不就是臭老九!有我国舅爷在,他就算是来,也得夹着尾巴,更不敢动你们分毫!” “更何况他李龙鳞就是个纯废物,也不知道怎么蛊惑了陛下,把他封为太子!” 权贵们破口大骂道:“要不是国舅爷,我们险些就被那小子给骗了,看来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主。” “国舅爷,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 众人期盼的目光落在吕钟鸣身上。 吕钟鸣拍了拍结识地胸膛:“把你们的心塞裤裆里就是,他李龙鳞若是敢来,我就要他有来无回!” 砰! 王府后院的门被一脚传开。 苏凤翎身骑高头大马,缓缓走进王府之中,目光冷冽,扫过在场众人。 “是谁胆敢在此大放厥词!” 苏凤翎在门外恰巧听到有人对李龙鳞的轻蔑,顿时怒火中烧,破门而入! 她披红袍银甲,翻身下马,手中握着一柄亮银枪,英气十足。 让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西域舞女们纷纷落荒而逃,富商巨贾也抱头鼠窜。 吕钟鸣脸色铁青,苏凤翎前来让自己丢尽颜面。 自己刚大放厥词,现在若是不找回场子,以后还怎么拉拢这些富商巨贾? 吕钟鸣指着苏凤翎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胆敢擅闯王府!是不是活腻味了!” 第631章 太子驾到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太子驾到 苏凤翎手握银枪指向吕钟鸣,秀眉微蹙,冷声道:“吾乃太子妃,奉皇上之命,前来平叛东海!” 苏凤翎环视四周,场中舞女乐师皆衣不蔽体,酒池肉林,奢靡异常。 如今东海百姓身处水深火热,而达官贵人皆于此饮酒作乐,尸位素餐,对东海之事却漠不关心! 苏凤翎难掩心中怒火,手中银枪握的更紧。 “太子妃苏凤翎!” “太子果然来了,看来消息是真的!” “东海要变天了” 达官贵人脸色煞白,酒意全无,纷纷望着吕钟鸣。 吕钟鸣连忙理好衣衫,脸上挂着谄媚之色:“原来是太子妃棨戟遥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但他心中却百般咒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下让自己在诸位达官贵人面前丢尽了面子! 吕钟鸣现在只能想办法跟李龙鳞拉近关系,好找补丢失的颜面。 吕钟鸣脸上尽是笑意,问道:“不知太子殿下身在何处,我这便去亲自相迎。” 苏凤翎冷冷道:“太子殿下没来。” “没来?” 众人错愕。 京师传来的消息可是说李龙鳞与镇东大将军一同前来平叛东海,到头太子竟然没来? 吕钟鸣也始料未及,有些诧异。 但他听到李龙鳞没来时,腰杆子瞬间硬了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有了一些变化。 吕钟鸣继续试探道:“那镇东大将军呢?” 苏凤翎摇了摇头,淡淡道:“也没来。” “什么!” 众人哗然。 “看来那消息果然是假的!” “李龙鳞果真没有来东海!” 在场富商巨贾都松了一口气, 如劫后余生,纷纷喜极而泣。 吕钟鸣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挺胸抬头,又变成了不可一世的国舅爷。 既然太子殿下和镇东大将军都没来,那自己便不用再提心吊胆,畏首畏尾了。 吕钟鸣目光打量着苏凤翎和寥寥无几的人马,眸中尽是轻蔑:“所以我向皇上请求派兵,只有你来了?” 吕钟鸣心花怒放,就这点人手自己分分钟就能收拾了,更何况领队的还是一介女流。 苏凤翎说道:“没错。” 吕钟鸣突然喝道:“难道在皇上心中我东海就如此一文不值,竟只派了一介女流?东海叛乱何时能平定!东海百姓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 吕钟鸣这番言语便是说给在场富商巨贾们听。 要的便是显示自己可顾全大局,收拢人心。 更何况,他根本不把苏凤翎放在眼中。 权贵们纷纷点头。 苏凤翎脸色一冷,沉声道:“诸位大人真如口中所说,如此心系百姓,就不会在这把寻欢作乐!只怕心系百姓为虚,尸位素餐为实!” 苏凤翎一言,刺痛在场所有人。 “放肆!” 吕钟鸣大怒,对着苏凤翎大声呵斥:“你一个小小的太子妃,也敢在我王府上大放厥词?” “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的份!” 吕钟鸣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国舅爷竟然会被一介女流训斥! 众人错愕。 “国舅爷竟然对太子妃这么硬气!” “看来国舅爷方才所言非虚,就算是太子来他也不放在眼中!” “” 吕钟鸣案首挺胸,器宇轩昂,脸上尽是不屑,想要看看苏凤翎什么反应。 苏凤翎拿出腰间军令,喝道:“我奉皇上之命前来平定叛乱,为何不能说?” 吕钟鸣冷冷一笑:“想要拿皇上压我!你不过是个刚国门的太子妃,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就算论资排辈,李龙鳞见我也得尊称我一声舅舅!” “你怎么敢对我刀枪相见,如此目无王法!” 吕钟鸣字字珠玑,让苏凤翎一时间竟无还口之力。 苏凤翎被气得脸色涨红,但又不得不收回自己手中的银枪。 若不是刚刚吕钟鸣口出狂言,对李龙鳞大不敬,自己怎可能会刀枪相见? 吕钟鸣见苏凤翎收回银枪,气势不在便重新将那两名衣衫不整的东瀛女子搂回怀中,脸上尽是戏谑之色。 今天就拿你杀鸡儆猴,好好灭一灭李龙鳞的威风!就算他日后来到东海,也得让他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 吕钟鸣冷声道:“还不速速向国舅行礼,叫上我一声舅舅,我便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私闯王府的事情舅舅我既往不咎!” 方才吓得脸色煞白的富商巨贾找到了靠山,纷纷端起酒杯,准备看太子妃出丑。 苏凤翎眉头微皱,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何时也不会向如此荒唐的国舅行礼,这简直就是羞辱! 苏凤翎被气得浑身颤抖,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一枪捅死这荒唐的国舅! 但他却没有理由这么做。 吕钟鸣一脸坏笑,冷声道:“难道是我这国舅入不了太子妃的法眼,甚至连声舅舅都不愿叫?” “还是太子妃觉得东海庙小,盛不下你这尊大佛?” 众人哄堂大笑,看苏凤翎丢尽颜面! 苏凤翎一时不知所措,身后将士义愤填膺,但却无能为力。 “还不快跪下!” 吕钟鸣一声厉喝,眸中尽是怒意:“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你以为我国舅爷是好欺负的?” 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借着酒意在一旁起哄。 “跪!” “快跪下!” 噔噔噔! 王府外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直接将王府包围。 什么人! 吕钟鸣微微正身,眸中闪过一抹错愕,单单听动静,就能听出对方具体人数。 “镇东大将军到!” “太子殿下到!” 两道嘹亮的声音划破夜空。 王府上下,一片哗然。 “什么!” “不是说太子殿下和苏老太君没有来吗?” 吕钟鸣连忙将怀中女子推开,脸上难掩的错愕。 难道我是被这太子妃给耍了! 吕钟鸣恶狠狠地瞪了苏凤翎一眼,但此时已经于事无补。 只见几道身影走进王府。 为首一人,赫然是身披金甲,英武不凡的大夏太子李龙鳞! 李龙鳞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声音森寒,令人心惊肉跳:“方才是谁让太子妃下跪行礼的?” 第632章 敢动我的女人? 第六百三十二章 敢动我的女人? 李龙鳞的话如同雷鸣在众人耳畔炸响,他目光凌厉如剑在众人脸上扫过。 在场诸位顿时脸色煞白,想落荒而逃。 李龙鳞早就派苏家军将整个王府包围,哪还有逃脱的机会? 李龙鳞走到苏凤翎身旁,眼眸中尽是宠溺之色。 “凤翎,我来迟一步。” 李龙鳞并未责怪苏凤翎,而是关心她的安危。 假装坚强的苏凤翎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她依偎在李龙鳞胸膛上,不止的啜泣:“殿下” 李龙鳞抱着苏凤翎,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什么都不必说。 但苏凤翎泪流不止,可见刚刚受了何等委屈。 李龙鳞一脸宠溺:“大军阵前,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快擦干眼泪,别让将士们看见了。” 听闻,苏凤翎擦干脸上泪水,但眉宇间依旧是愤怒! 苏凤翎从未如此窝囊过,甚至被人羞辱却还不能动手! 这口窝囊气无论如何她都要出! 吕钟鸣连忙赔上一个笑脸,说道:“太子妃,刚刚我喝了点酒,说话有些重,还望太子妃别往心里去。” 回应他的只有李龙鳞那双紧皱的眉头! 静! 如死一般寂静! 吕钟鸣只感觉李龙鳞的身影如山般巍峨,充斥他的眼眶! 东海富商巨贾被李龙鳞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 谁也没有想到,那臭名昭著的太子身上竟有如此威压! 剑眉星目,坚毅的五官如同刀般雕刻,锋芒毕现! “你再说一遍?” 寥寥几字,杀意尽显! 众将士也感觉置身血染的战场,周围尽是肃杀之气! 李龙鳞虽袭紫红蟒袍加身,却有龙袍之威,如帝王亲临! 吕钟鸣如鲠在喉:“陛殿下,刚刚我只不过是给刚过门的太子妃讲一下皇家的规矩,作为舅舅” 吕钟鸣特地把舅舅二字说的很重,想借国舅的身份强压李龙鳞! 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靠近些,我听不清。” 李龙鳞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吕钟鸣耳畔炸开。 吕钟鸣两步向前:“作为舅舅” 啪! 李龙鳞一抬手,结识地扇在吕钟鸣脸颊上。 当即一个血红的巴掌印浮现! “你!” 吕钟鸣捂脸呆滞,眼眸中尽是错愕! “我的女人岂轮到你来教育?” 李龙鳞负手而立,神情漠然。 在场哗然! “太子竟然当着如此多的人,直接给了国舅爷一巴掌?” “太子不会是疯了吧!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敢这样教育国舅爷!” “看来先前太子臭名远扬的传言是真的!” “” 见李龙鳞如此霸道,东海富商巨贾心都选在了嗓子眼。 连国舅爷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他们? 苏凤翎俏脸一凝,杏口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龙鳞既然为了自己会对国舅爷动手。 吕钟鸣脸色怒红,眸中燃起滚滚杀意。 他捂着脸,喝道:“李龙鳞,我可是国舅爷!你怎敢如此不敬?简直目无尊长,狂妄无礼!你就不怕我去你父皇面前告御状!” 若是论资排辈,李龙鳞见了自己要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舅舅! 现在简直是道反天罡,丝毫不把自己这国舅爷放在眼中! “你现在给我一个解释,若不然我定让圣上治你之罪!” 李龙鳞双目紧闭。 “聒噪!” 啪。 李龙鳞抬手间,又是一巴掌! 只不过这个巴掌更响,扇的吕钟鸣心神震荡。 “我的女人只有我能欺负,这个解释够不够!” 众人哗然。 “好好霸道!” “他真的是那废物太子吗?” “” 就连嫂嫂们也都愣在原地,心生羡慕。 他们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对自己的女人如此呵护,目光不由的落在小妹身上。 憧憬有一天被李龙鳞保护的样子。 苏凤翎呆愣在原地,脸色羞红,李龙鳞仅仅两句话便让她刮目相看! 苏凤翎走上前,轻声道:“殿下,够了” 吕钟鸣情绪有些失控,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顽劣! 不仅仅是不把自己这国舅爷放在眼中。 甚至是没把自己当成个人!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吕钟鸣指着李龙鳞破口大骂:“李龙鳞,你小子给我等着!今日之事我定然会让你后悔!若不然你把我堂堂国舅爷当什么看?” “就算圣上不治你的罪,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代价?” 李龙鳞冷冷一笑。 “跪下!” 李龙鳞声音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冰冷的二字。 跪下! 吕钟鸣只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想要将他按在地上,他的身体全然不受自己控制。 众人震惊。 看得出来,这次李龙鳞是真生气了。 跪! 李龙鳞一脚揣在吕钟鸣的腿上,他只觉身躯一软,而后便结实地跪在地上。 吕钟鸣艰难抬头,只见李龙鳞如真龙天子般睥睨着自己,湛然若神! 李龙鳞冷声道:“若是我没听错,你是要凤翎给你下跪吧!” “我” 吕钟鸣喝道:“今日本就是太子妃擅闯王府,你非但没有教育反而助纣为虐!今日这事就算是闹到圣上那里,也是你们理亏!” “鉴于我宽宏大量的份上,你让太子妃为我道个歉,这件事我便既往不咎!” 这是吕钟鸣最后的颜面! 也是国舅爷最后的底线! 吕钟鸣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今日在李龙鳞这吃的亏,日后都会加倍奉还于他!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倒是提醒我了。” 吕钟鸣如落冰窟,不知自己提醒了他什么。 李龙鳞抬起头,环视四周,缓缓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东海王府,是我东海王的住处。你堂堂国舅爷整日在我家酒池肉林,饮酒作乐,是何居心?” 吕钟鸣微微一怔,脸色煞白! “难不成是为了故意败坏我的东海王的名声,让百姓们以为我是一个只会整日贪图享乐,丝竹乱耳的废物!” “更何况,这本就是我的王府,太子妃又何来擅闯一说?” 第633章 欺人太甚! 第六百三十三章 欺人太甚! “你的王府?” 吕钟鸣听到李龙鳞的话,脸色煞白如灰!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李龙鳞这次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现如今李龙鳞被封为东海王,那王府自然就是他的落榻之处。 堂堂国舅爷鸠占鹊巢,强占东海王府,名不正,言不顺! 挨上李龙鳞两巴掌也没有地方说理。 吕钟鸣心中一阵痛骂。 现在就算上书武帝,控诉李龙鳞目无长尊的行为也无济于事,李龙鳞完全可以拿王府被霸占作为借口。 吕钟鸣现在不仅仅白挨了李龙鳞两个耳光,甚至还要夹着尾巴,乖乖将王府物归原主! 堂堂国舅爷,不仅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 吕钟鸣咬牙切齿,暗暗道:“我何时受过这般委屈!” 吕钟鸣眸中尽是怒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一定会想办法出了这口恶气。 只是现在时机未到! 李龙鳞脸上尽是漠然,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等我把你请出去?” 李龙鳞看着眼前靡靡之色,便对这国舅爷没有一丁点的好感,甚至开始怀疑他恳求皇上派兵的真实意图。 吕钟鸣如此荒唐,声色犬马之辈怎会突然关心起东海百姓,甚至为民请愿? 可笑! 李龙鳞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吕钟鸣,想要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突然,吕钟鸣不怒反笑,脸上挂着谄媚:“殿下,实在是误会。我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霸占东海王府。” “只是这王府整日空闲,时间久了自然会积落灰尘,我便隔段时间替殿下打理一番,免得显得王府破败。” 说罢,吕钟鸣还挤出一张极其难看的笑脸,眸中尽是巴结。 众人哗然。 国舅爷霸占王府之事东海皆知。 现在到他嘴里竟成了替太子殿下打理! 何等的厚颜无耻! 苏凤翎秀眉微蹙,眸中尽是鄙夷的神色,刚刚国舅有多嚣张,现在他就有多卑微,简直没脸没皮。 吕钟鸣见李龙鳞没有开口,连忙指着身后衣着轻浮的舞女,说道:“殿下,听说您喜欢,所以我专门花大力气从西域寻来的宝贝,作为见面礼。” 西域舞女各个身姿绰约,细枝硕果,妩媚众生,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抗拒。 吕钟鸣想借这些舞女拉紧和李龙鳞之间的关系,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毕竟以后大家都在东海,低头不见抬头见,没有必要把事情做绝。 “滚。” 李龙鳞神情冷若冰霜,眸中尽是杀气,如同被人触及到了逆鳞。 李龙鳞虽好女色不假,但并非所有胭脂俗粉都能入了他的法眼! 要知道苏凤翎和嫂嫂们都在场,吕钟鸣这样说跟指名道姓骂自己没任何区别! 李龙鳞沉声道:“立刻从我眼前消失,若不然我叫你再走不出这王府!” 杀意尽显! 吕钟鸣不知自己哪句话得罪了李龙鳞,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多言。 “好我走!” 现在他就如同丧家之犬,在众目睽睽之下,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还有这些胭脂俗粉,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李龙鳞眼中尽是厉色。 富商巨贾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竟拒绝如此美色。 李龙鳞目光一转,落在富商巨贾身上。 众人顿时后脊发凉,跟在吕钟鸣身后,落荒而逃! 原本热闹的王府瞬间清净下来。 再无丝竹乱耳。 “小妹,你没受伤吧?” 几名嫂嫂连忙跑来,拉着苏凤翎的身体细细检查,生怕受了欺负。 苏凤翎顿时红了眼眶:“嫂嫂们,我没事。幸好殿下及时赶到,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洛玉竹眉头紧蹙,喝道:“一个国舅竟然也敢让你下跪行礼,欺人太甚!” 公输婉冷声道:“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要他好看!” 孙青黛拉着苏凤翎的胳膊检查脉搏,恐怕受到惊吓,乱了心神。 柳如烟点了点头:“小妹放心,嫂嫂们日后替你出这口恶气!” 苏凤翎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日后我再也不这般莽撞” 李龙鳞打断苏凤翎的话,淡淡道:“没事就好。” 至于苏凤翎擅自离营的事情已经过去,不必再追究。 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李龙鳞沉声道:“这国舅要远比我想象中更荒唐。” 天高皇帝远,吕钟鸣作为皇亲国戚自然在东海作威作福。 也印证了李龙鳞先前的担忧,东海势力绝非想想中那么简单。 苏凤翎轻声道:“殿下,今日得罪了国舅他会不会去父皇那告状?” 李龙鳞微微一笑:“就算我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今日之事他就算是死也要烂肚子里。” “但他必然不会如此作罢,定会想尽一切手段在暗中搞事,所以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小小东海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李龙鳞大手一挥,喝道:“传我军令!在王府周围驻扎为营,日后就住在王府!” 国舅府。 吕钟鸣气的又摔又砸,闹的一地鸡毛。 “李龙鳞!竟然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尽颜面,奇耻大辱!根本就不把我这国舅爷放在眼中!” 李龙鳞甚至连个台阶都没给。 吕钟鸣更气愤的是,不仅王府被李龙鳞霸占,连在王府中那些奇珍异宝也成了李龙鳞的囊中之物。 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是吕钟鸣花了大力气从各处搜刮来的。 顷刻之间,化为乌有。 吕钟鸣紧咬牙关:“不行!我不服!” “强龙不压地头蛇,李龙鳞刚来就想在我身上耍威风,难道我堂堂国舅是吃素的?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找回场子!” 吕钟鸣喝道:“来人!” 老管家连忙赶来:“老爷,您有何吩咐” 吕钟鸣冷声道:“一炷香时间,把东海所有富商巨贾都给我叫过来,我有要事跟他们商量!” “一炷香后,没来见我的,后果自负!” 吕钟鸣眉头闪过一抹毒色。 我堂堂国舅爷治不了他,还治不了你们? 第634章 我要东海,生灵涂炭! 第六百三十四章 我要东海,生灵涂炭! 吕府。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吕钟鸣脸色阴沉,目光扫过到场的商贾:“都到齐了?” 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这些商贾消息灵通,早已知道国舅爷在王府之事,不敢在这个节骨眼火上浇油,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商贾在吕钟鸣面前都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多言,生怕得罪。 虽然吕钟鸣在王府之中丢尽脸面,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商贾能随意怠慢的。 吕府管家上前轻声道:“老爷,还有孙家和赵家的人没有来,您看” 吕钟鸣大发雷霆,喝道:“没来就不用来了!竟敢不把我国舅爷的话放在眼里。” 吕钟鸣看着在场富商巨贾,冷声道:“从今往后,在场诸位不允许跟这两家族有任何的生意来往,若是被我发现哼哼!” 吕钟鸣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这是要展现手腕,树立威信,找回丢失的脸面。 东海富商巨贾扎根东海多年,虽势力盘根交错,但多少都沾亲带故。 更何况生意来往乃本就是互惠互利,强行断了来往只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对自家生意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在场大多是东海有名的商人,让他们做亏本买卖,自然是不大乐意。 但富商巨贾们敢怒不敢言。 只能打碎了牙往独肚子里咽。 吕钟鸣乃当朝国舅,皇亲国戚,权势滔天,若是惹怒了他,他有一万种办法报复。 不顺从的人也会像孙家和赵家一样,直接被踢出局。 吕钟鸣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怎么没有反应,难道都不愿意?” 富商巨贾们头摇的如同拨浪鼓。 “国舅爷,您说的话在东海就是圣旨,我们哪敢有半点违背?” “是啊,国舅爷所言极是,这样没有规矩的就应当重罚!” “” 富商们喜忧参半,不少人生意受到直接影响,也有人从中获利。 吕钟鸣仰头大笑:“既然都无异议,就按照我说的。” 吕府管家快步上前,低声道:“老爷,孙家和赵家的人来了” 吕钟鸣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打发了便是,告诉他们,要想活命的话现在赶紧滚出东海,留在东海死路一条!” 众人哗然。 孙家和赵家虽不算名门望族,但在东海也有百年的家业,仅仅因为迟到,得罪了国舅爷,就要放弃家中祖业,背井离乡,另谋生路? 在场众人如劫后余生,喘了口气。 吕钟鸣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一副傲然于世的模样。 “今日叫诸位前来,别无他事,只是有个大买卖想与诸位商议。” 众人哗然。 “大买卖?” 商贾们脸上尽是好奇,想要听听国舅爷口中的大买卖有多大,竟然要将整个东海的富商巨贾全部聚集在一起。 吕钟鸣沉声道:“不用多说,诸位都已知道现在东海的情况,眼下东海府尹被暴民杀害,暴尸闹市。” “这是对朝廷,圣上的轻蔑和挑衅。所以太子殿下亲自率兵平定叛乱,以稳大局。” “但诸公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一个发大财的机会。” 吕钟鸣眸中露出贪婪之色。 “那就是粮食。” 吕钟鸣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富商难掩心中狂喜:“国舅爷,您的意思是对粮价下手?” 吕钟鸣露出一抹冷笑:“正是。” 现如今大夏连年干旱,粮食收成逐年降低,就连东海这般富饶之地,粮仓也早已告急。 更何况李龙鳞率大批兵马驻扎东海,吃穿用度皆要由东海府出。 即便叛乱平定,也只会让东海在粮食上的压力更大。 更何况还有叛乱更深的情况也会发生。 到那时,东海的粮食只会越来越少。 物以稀为贵,粮价自然会被抬上去。 民以食为天。 富商巨贾自然知晓囤积粮食,哄抬粮价的发财之道,但无人敢这么做,因为灾年哄抬粮价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但国舅爷开口说此事,性质就变得不一样,就算真的天塌了,还有个高的人顶着。 吕钟鸣冷声道:“李龙鳞的名声想必大家早已有所耳闻。此人雁过拔毛,胃口及大,不会放过任何发财的机会。” “诸位可想而知,若是粮食被他先囤积起来,那诸位还如何过活?” 闻言。 商贾们纷纷点头,认为国舅爷说的有道理,眼下这么好的发财机会,对方怎么会放过? 要是等别人把粮食先囤积起来,自己就是待在的羔羊,任人宰割。 吕钟鸣叹息一声,说道:“诸位可以看到我那王府已被李龙鳞强占去。各种奇珍异宝,皆占为己有。” “并非我在此处煽动各位,只是念及往日情面,让诸位提前联手,一致对外。” 众人听了心中甚至有些触动,觉得国舅爷乃有情有义之辈。 不仅平日美酒佳人伺候,关键时候还知道拉上乡亲们一把。 原本商贾们心中的芥蒂尽数放下。 “国舅爷,您放心,我这就回去把东海郡十六县能收来的粮食全部收走!” “国舅爷这番美意,永生难忘!” “” 就算没有李龙鳞,商贾们也乐意这样做。 毕竟有钱不赚是。 吕钟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李龙鳞,我这次看你拿什么跟我斗!到时候东海郡粮食吃紧,百姓无粮可吃的时候,看你东海王有什么办法!” “到那时我一纸诉状递至京师,就算皇上能饶了你,我就不信朝中百官能饶过你!” 吕钟鸣粗略估计,现在东海粮仓的粮食也只能维持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商贾们囤积居奇,时间会直接紧缩,就算李龙鳞有天大的本事从京师调粮来东海,路上也要耽搁一个月的时间。 吕钟鸣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阴邪之色:“太子殿下,这一个月时间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因你而死!” “到时候看你如何跟圣上交代,又如何跟天下百姓交代!” 东海闹的越乱,对吕钟鸣来说越是一件好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动用一己之力,将东海搅的天翻地覆! 第635章 开仓放粮,百姓闹事 第六百三十五章 开仓放粮,百姓闹事 东海王府。 李龙鳞走出房门便撞见急忙赶来的洛玉竹和苏凤翎。 洛玉竹神情慌乱,急忙道:“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龙鳞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嫂嫂,不着急,有话慢慢说。” 洛玉竹喘了口气,说道:“我刚刚和小妹在街上打理苏家在东海的商铺,听掌柜的说,现在东海粮食价格飞涨,一天翻了好几倍!”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就赶紧回来给殿下汇报。” 民以食为天。 粮食价格关乎百姓们的生活,若是粮食价格非常,后果十分严重! 苏凤翎点了点头,应道:“殿下,现在本就是灾年,连年大旱,粮食产量逐年减少,百姓们家里几乎都没有余粮,全要靠着买粮食度日。” “但现在如果粮食价格飞涨,那东海这些百姓们怎么办?” 李龙鳞看着洛玉竹,淡淡道:“大嫂,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洛玉竹平日里掌管苏家产业,对这些东西最为在乎。 洛玉竹秀眉微皱,轻声道:“我觉得这件事背后必有蹊跷,就算有人故意在背后囤积居奇,打算哄抬粮食价格。在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价格飙升的情况,只怕是有一帮人在背后谋划,故意为之。” “这件事东海那些富商巨贾肯定脱不了干系!” 李龙鳞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苏凤翎喝道:“这些东海商贾真是不要命了!灾年百姓们本来就过得艰辛,现在还趁着这个机会哄抬粮食价格,这难道是打算将百姓们赶尽杀绝吗?” “殿下,此事若是不查清楚,东海百姓皆受影响,若是把百姓逼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李龙鳞淡淡道:“这些商贾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恐怕可不敢暗中伙同,哄抬粮价。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定是背后有人在出谋划策,替他们撑腰。”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说的对,这背后肯定有阴谋。” 洛玉竹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情况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现在囤积居奇,调高粮价便是一步死棋,除非李龙鳞短时间内能找到真凶,若不然就算从京师调粮,最快在路上也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洛玉竹不敢想,东海郡十六县几十万人断粮一个月会成什么样的局面。 到那时,李龙鳞作为东海王担主要责任! 苏凤翎满是怒色,说道:“殿下,现在就让我带兵抄了那些富商巨贾的家!定是他们在背后搞鬼!” 在苏凤翎眼中,就没有苏家军不能解决的事情。 洛玉竹沉声道:“小妹,万万不可。殿下初来乍到,如今民心不稳,不可贸然行事。” 洛玉竹知道苏凤翎容易冲动,但此事关乎东海形势,不能大意,若不能妥善处理,怕是后患无穷。 李龙鳞冷笑一声:“那群富商巨贾不过是东海士族,不必借用民心也能将他们碾碎,不过几只蝼蚁,死不足惜!” “何况,现如今,天地民心,尽在我手,何事本宫不能做?” 李龙鳞负手而立,眸中尽是冷色。 他的眼中容不得沙子! 更何况是这些人在自己眼皮子下耍小聪明! 令人厌恶! 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 便是李龙鳞的信条。 苏凤翎和洛玉竹望着李龙鳞,杏口微张,凤眸中尽是错愕。 李龙鳞冷声道:“一群蝼蚁试与天比高,可笑!” 洛玉竹两步走上前,说道:“殿下,现在就算对富商巨贾动手,眼下也得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若不然到时候百姓们恐慌,对我们不利。” 李龙鳞只是淡淡一笑。 苏凤翎说道:“殿下,东海府粮仓乃是大夏重地,其中定有存粮,现在可以将粮仓中的粮食拿出来赈济百姓,以稳民心。” 洛玉竹点了点头:“是啊,殿下。先稳住民心以后,再说下一步计划。” 李龙鳞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用白费力气了,东海府的粮仓早已被搬空,颗粒无存,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 两人错愕。 “怎么可能?那粮仓可是朝廷为了保证灾年百姓们不会被饿死留下的救命粮,怎可能会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打它的注意?” 苏凤翎不敢相信李龙鳞的话。 李龙鳞淡淡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真相远比你想象的更加恐怖,既然你非要看,那就让你死了这条心。” 苏凤翎一脸震惊地看着李龙鳞:“殿下,我不相信天下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人,这要是被发现,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敢不敢跟我打赌,你若是赌输了,便陪我坐船出海。” “出海?” 苏凤翎有些错愕,都现在这个节骨眼,李龙鳞竟然还有心思坐船出海玩乐? 但为了一探究竟,苏凤翎掐着腰,冷哼道:“赌就赌!那你若是输了呢?” 李龙鳞笑着说道:“我不会输。” 东海府粮仓。 苏凤翎看着硕大的粮仓无比震惊。 只用开一个粮仓放粮,恐怕就足够百姓们度过灾年。 更不用说,这里足足有十几座粮仓! 苏凤翎紧张的心情有所缓解 但洛玉竹却更加紧张。 如果这十几座粮仓皆被尽数搬空,她不敢想象东海会有多么! 东海的百姓会多绝望! 李龙鳞将粮仓的钥匙递给苏凤翎:“这十几座粮仓的钥匙尽数都在这,你自己看吧。” 苏凤翎接过钥匙,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开粮仓的大门。 但眼前的景象果真让她吓了一跳! 偌大的粮仓中果真空空荡荡,颗粒无存! 苏凤翎不信邪,接连打开几座,情况都如出一辙。 苏凤翎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洛玉竹也被这种景象震惊的说不出半句话,俏脸发白。 李龙鳞淡淡道:“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 苏凤翎木讷的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已经说明了情况。 忽然,粮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放粮!” “放粮!” 李龙鳞走出粮仓,发现外面早已围满了成百上千的闹事百姓。 第636章 何不食肉糜! 第六百三十六章 何不食肉糜! 粮仓外的百姓振臂高呼,声音响彻云霄:“放粮!放粮!” 东海粮价飙升的消息已经传出,百姓们人心惶惶,相约来到粮仓外要粮,声势浩荡。 若不是负责看守的将士阻拦,恐怕现在百姓们已经冲进粮仓。 洛玉竹眉头微皱,轻声道:“殿下,这可如何是好,现在还并未断粮,民愤便如此之高,倘若真有一日弹尽粮绝” 洛玉竹俏脸煞白,红唇一凝,愣在原地,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粮仓外闹事的百姓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大。 负责看守的将士开始拔出佩刀,但对于百姓们来说,若是无粮可吃,日后也是落得一个死字! 苏凤翎秀眉微皱,凤眸中闪过一抹厉色:“殿下,若是任由他们这样闹下去,肯定会出事的!我这就去带苏家军前来镇压,将这群暴民驱散!” 慢! 一双大手横在苏凤翎面前。 李龙鳞淡淡道:“民以食为天,百姓们情绪如此激动很正常,用不着动用苏家军。” 苏凤翎一脸诧异:“殿下,如果再不制止他们的话,聚集的人数会越来越多,场面会直接失控。” 苏凤翎目光望去,百姓们如同黑压压的潮水一般冲击着守卫们的看守。 洛玉竹眉头紧锁:“殿下,小妹说的有道理,趁现在粮仓还没被冲破”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若是现在动用苏家军,场面必然会失控,百姓们也会与苏家风声冲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的天下。 李龙鳞深知这个道理。 洛玉竹一脸担忧,颤声道:“殿下,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在这袖手旁观?”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未言语,迈步向前走去。 苏凤翎和洛玉竹愣在原地。 “殿下,你不要命了?这些百姓们很有可能会把他们的愤怒发泄在你的身上,伤了你的千金之躯啊!” 苏凤翎连忙上前拉住李龙鳞的手,但却被他挣脱。 李龙鳞冷声道:“百姓们现在的愤怒如同潮水一般,在于疏,并非于堵。能堵住东海百姓的嘴,我还能堵住天下百姓的嘴?” “放心,我自有分寸。” 言罢,李龙鳞迈步向百姓们走去。 苏凤翎实在放心不下,紧随其右。 “快看!他就是太子!他就是东海王!” 闹事的百姓们见李龙鳞一身蟒袍,自然能辨认出他的身份。 霎时间。 百姓们的呼喊声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冲撞着李龙鳞的耳膜。 “太子!发粮!发粮!” “” 李龙鳞面无表情,走到人群之前,负手而立,睥睨所有闹事的百姓,如同在审视臣子,身上威压尽显! 一股奇妙的氛围在人群中散开。 振臂高呼的百姓们纷纷放下了拳头,闭上了嘴,死死地盯着李龙鳞。 洛玉竹俏脸震惊,红唇轻启。 李龙鳞竟以一人之威,压住了在场所有百姓! 这是何等的气势?何等的霸气! 洛玉竹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李龙鳞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在上升。 现场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百姓们死死地盯着李龙鳞,要他给出一个解释,若不然今日誓不罢休! 李龙鳞昂首挺胸,沉声道:“民以食为天,既然东海是本宫的封地,那么你们便是我李龙鳞的百姓。” “虽天灾人祸,但本宫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忍饥挨饿的。粮食之事百姓们尽管放心,七天内,定会让你们吃上顿饱饭!” 李龙鳞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话语响彻在百姓们耳畔。 众人哗然。 “吹牛!” “乡亲们,千万不要被他的大话给迷惑了!你们看,这几个粮仓都是空的!哪来的粮食!” “今天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七天后我们找谁说理去!” “是啊!” “今天要是不交出粮食,就别想走出粮仓!” 为首的精壮汉子振臂高呼,煽动着百姓们,百姓们一呼百应,将粮仓团团围住。 苏凤翎走上前,压低声音道:“殿下,场面已经开始有些失控,到时候只怕你骑虎难下,还是派苏家军出马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不必。” 苏凤翎一脸错愕,不知李龙鳞哪里来的底气? 难道他背着我还藏得有后手? 李龙鳞指着刚刚带头的汉子,冷声道:“本宫就住在东海王府,你可以去王府找本宫说理。” 汉子冷哼一声:“找你说理有什么用,我们要的是粮食,没有粮食拿什么填饱肚子?难不成拿你说的理吗?” 李龙鳞淡淡道:“没有粮食,你们可以吃肉啊。” 此言一出,诸位错愕! 百姓们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李龙鳞。 他们内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绝望之感。 百姓们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荒唐到如此地步! 看来传言中李龙鳞的臭名都是真的! 东海要完,大夏要完啊! 百姓们心如死灰,如同掉进冰窟之中。 苏凤翎和洛玉竹也惊掉了下巴。 “殿下,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凤翎厉声呵斥,眼神中尽是错愕。 她不敢相信,李龙鳞竟然能说出如此伤天害理的话,难以置信! 洛玉竹也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就算是李龙鳞变卖财产,也不能让百姓们吃上肉啊! 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彻云霄。 只见国舅吕钟鸣仰头大笑,从百姓中走出,不止的在为李龙鳞鼓掌喝彩:“好好好!不愧是我认识废物的老九,好一个何不食肉糜!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知七天内我能不能吃到殿下口中说的肉?”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也是东海百姓,是我李龙鳞的臣子,自然可以。” 吕钟鸣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到都在这个节骨眼,李龙鳞还在想办法羞辱自己! 吕钟鸣生气的不是被羞辱,而是被说出何不食肉糜的羞辱! 吕钟鸣指着李龙鳞的鼻子冷笑道:“殿下,若是七天内百姓们没有吃上肉,那该怎么办?” 李龙鳞淡淡道:“那本宫就上奏父皇,让国舅爷你,来做这东海王!” 第637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第六百三十七章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入夜,东海王府灯火通明。 嫂嫂们齐聚一室,娇容失色,满目担忧,都在为现在东海的局势发愁。 洛玉竹秀眉微皱,叹了口气:“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您答应了七日之内让东海百姓都吃上肉。但现在别说是肉,恐怕是简单吃顿饱饭都难。” 傍晚时,洛玉竹派人去市场上打听粮价。 果不其然,百姓们惶恐之后,粮价还在飙升,甚至东海市面上已经没有现粮,想要现粮还要额外加钱! 百姓们怨声载道,形势开始朝着逐渐失控的方向发展。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叹息道:“殿下,眼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变卖家财,将这些钱全换做成粮食,拿来赈济灾民。” “但是我已经算过了,现在就算是把苏家所有家产尽数变卖,也只能解燃眉之急,换来的粮食也只够东海郡上下百姓三天的量。更不用说做到让百姓们都吃上肉,简直天方夜谭。” 洛玉竹作为大嫂,负责掌管苏家生意和账目,所以这一笔账她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洛玉竹面露难色:“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众苏家军将士需要养活,若是粮价一直这样涨下去,恐怕咱们也会被拖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洛玉竹拧着眉心,满脸担忧,一时不知该如何解决。 孙青黛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天真:“大嫂,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洛玉竹眉头稍展,面露喜色:“三嫂,你尽管说,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人多力量大,集思广益说不定真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孙青黛沉声道:“早在京师之时便听说东海物产丰富,前来此地发现果不其然,东海特有的气候让山林里尽是各种各样的菌菇和野果。” “虽然一个人采摘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若是能让全体苏家军将士都进山采摘,一天也能采摘不少出来。” 孙青黛来到东海之后时常进山采药,发现山里的物产丰富到令人咋舌的程度,单单靠这些也能解决些燃眉之急。 苏凤翎闻言,凤眸放光,惊呼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三嫂,你真是天才!” 苏凤翎紧紧地攥住孙青黛的手,满脸激动。 孙青黛有些诧异,不知自己哪一句话让苏凤翎这样激动。 苏凤翎胸有成竹的说道:“靠山吃山,这山里不仅有菌菇野果,还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 “我可以带着苏家军将士们进山打猎,以苏家军的箭法,各个都是打猎的好手,更何况将士们各个军纪严明训练有素,一个人一天至少能打到上百斤的猎物!” “全体苏家军将士”苏凤翎抬起俏脸,若有所思。 “一个月下来至少能打百万斤猎物!有了百万斤猎物,定能保证东海百姓们人人可以吃上肉。” 苏凤翎胸有成竹,对自己的办法很是自信。 李龙鳞瞠目结舌,一脸无语。 你一个人一天打一百斤肉,一万将士,就能打一百万斤? 这账是这么算的吗? 一百万斤肉,什么概念? 东海附近的山中野兽,全都打的一干二净,恐怕也不够吧! 难不成,野兽一天一刷新,杀之不尽,猎之不竭? 这不是胡扯吗? 洛玉竹也傻了,连连摇头道:“不行,小妹你别信口开河。账不是这么算的!现在东海郡中几十万百姓都在等着用粮,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仅靠打猎,根本不行!” 现在不仅仅要考虑苏家军上下将士们的吃穿用度,更主要是解决整个东海百姓们的粮食所需。 苏凤翎秀眉微皱:“实在不行我现在就带领苏家军去把那些商贾的粮仓给抢了!这样咱们不就有粮食了?” 洛玉竹一惊,连忙说道:“小妹!你不要胡闹!” “你这么胡闹,苏家军的名声怎么办!苏家忠烈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好名声岂能毁于一旦?” “况且奶奶也不会允许你这么胡作非为的!” 苏凤翎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也只是一说” 苏家世代从军,满门忠烈,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甚至把名声看的比性命还重要! 更何况,现在百姓人心惶惶,若是起了这个头,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东海陷入动荡之中,大夏朝局也定会收到牵连。 洛玉竹摇了摇头,说道:“万万不可行此下策,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洛玉竹的目光落在公输婉和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在屋内来回踱步,一袭轻纱迎风而动,宛如月下仙子。 柳如烟一脸认真,说道:“大嫂,现在虽然东海郡粮价被人恶意控制,疯狂飙升。但不代表整个大夏的粮价都是如此。咱们可以从其他郡调粮来东海。” 柳如烟早年在教坊司听不少走商的商人提及过此事。 大夏如此多郡县,粮价各不相同,完全可以从低粮价去运粮来赈济东海。 洛玉竹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办法虽理论上可行,但是操作起来难度极高,毕竟不能保证其他郡县的粮价一成不变,更何况运粮途中时间耽搁少说要个把月,等粮食运到京师之时,黄花菜都凉了。” 众人点了点头。 在兵强马壮的情况下,从京师到达东海就花费了数天的时间,更不用说是运粮的货队,就算是京师发放赈灾粮,到东海最快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洛玉竹摇了摇头,看着公输婉,问道:“二嫂,你有何高见?” 公输婉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我只擅长机关之道,恐怕在此事帮不上什么忙” 屋内寂静如水,针落可闻。 无力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将众人淹没。 洛玉竹抬头望天,俏脸上尽是愁容:“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望向李龙鳞,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你可有解决办法?” 李龙鳞缓缓起身,负手而立:“自然。” 众人哗然,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原来殿下夸下海口是早已想到解决的办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凤翎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苏凤翎很是好奇,想要看看李龙鳞能出什么奇招。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开口笑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明日嫂嫂们于我一同出海打渔!” 第638章 我是龙王爷! 第六百三十八章 我是龙王爷! 翌日清晨。 碧海蓝天,晴空万里。 一艘大船驶出东海港,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这次出海李龙鳞不仅带着几位嫂嫂,还专门挑选三百苏家精兵。 苏凤翎立于甲板之上,眺望着水天相接之处,满目愁容,海风拂过,她背后的猩红被吹的猎猎作响! 李龙鳞伸了个懒腰,跺了跺甲板。 东海府的船要比我想象中结识的多。 李龙鳞眼下只能将,有什么用什么。 虽比不上自己想象中万吨渔船,但打捞起几千斤鱼还是不在话下。 李龙鳞拿出鱼竿在苏凤翎旁边坐下,一脸悠闲,好像丝毫都不担心。 苏凤翎秀眉微皱,沉声道:“殿下,你说要带我们出海捕鱼,不会就打算拿这钓鱼竿钓吧?” 嫂嫂们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仅凭李龙鳞一支鱼竿,怕是钓到天黑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这世间哪有一口气就吃成胖子的事?更何况钓鱼这件事本身就是对心智和身体的双重考验。” 苏凤翎冷笑道:“最后不空军就行,这里可没菜市场让你买鱼充数。” 李龙鳞笑了笑,并未言语。 空军? 菜市场买鱼? 可笑! 我堂堂大夏太子,遇水化蛟龙,偌大的东海皆听我号令,鱼获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界,什么叫真龙之身! 大船继续航行。 嫂嫂们等的有些着急,出航少说有两个时辰,李龙鳞从一开始便坐在甲板上钓鱼,但却没有一条鱼上钩。 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时间绝对不能这样浪费。 洛玉竹带着嫂嫂们上前:“殿下,现在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咱们可是一条鱼都没见到,今天若是空着手回去,怎么跟百姓们交差?” 李龙鳞抬头看了看天,淡淡道:“提醒的挺及时。” 众人好奇的看着李龙鳞。 难道他另有打算? 只见李龙鳞缓缓起身,放下手中鱼竿,伸着懒腰说道:“坐的时间有些长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 洛玉竹眸中尽是错愕:“殿下,可千万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啊。” 李龙鳞淡淡道:“大嫂,心急吃不到热豆腐,你们就是太着急了,钓鱼这种事情万万急不得。” 洛玉竹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哪还能跟李龙鳞一样,神情自若。 “二嫂,抄家伙!” 李龙鳞活动完筋骨,满面红光,接下来就准备要做大事。 公输婉这才想起李龙鳞昨夜交代自己的事情,要帮她打造两个棒槌模样的东西,说是捕鱼要用。 虽公输婉见多识广,这棒槌除了能把鱼敲晕以外,便想不出它跟捕鱼有半毛钱关系, 公输婉将棒槌递给李龙鳞,眸光中尽是好奇,倒想看看李龙鳞怎么用棒槌捕鱼。 难道要跳到海里把鱼全部敲晕? 噔噔噔噔! 一阵有节奏的敲打声传来。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众人本以为李龙鳞能有什么妙招,但没想就是拿着棒槌在海上敲,与其说是捕鱼,还不说是祈求龙王爷赐福更贴合。 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公输婉对捕鱼多少有些了解,但从未见过李龙鳞这样的:“殿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凤翎冷哼一声:“像是向龙王爷祈福的仪式,我看还是让我回去带苏家军进山打猎吧,至少那飞禽走兽看得见,摸得着。这茫茫大海,连个鱼影都没见到。” 李龙鳞继续保持敲打的节奏,一刻未停:“没错,我就是再向龙王爷祈求,让他从天上给我掉下来些鱼。”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天上不仅不会掉馅饼,更不会掉鱼,我看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返航吧,今天龙王爷恐怕不在。” 李龙鳞淡淡道:“既然他不在,那我就是!” 众人错愕。 根本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 公输婉淡淡道:“殿下,您虽贵为真龙之身,但是这海里的事可不像朝堂那么好说准的。毕竟这些鱼群本就不受人们控制,若不然渔民也不会那么辛苦了。” 在大夏,渔民的捕捞技术还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阶段,生产力十分低下。 根本没有先进的辅助手段可以追踪鱼群,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大海上碰运气。 运气好的话,在渔汛期间,撞到了鱼群,十几个人的渔船,几天能打捞回来几万斤鱼。 但若是运气不好,那便是血本无归,再算上路上的吃穿用度,根本不够糊口。 所以渔民更习惯在海边下网,平日里能勉强顾住生计足矣,想要大规模捕捞,那就如同痴人说梦,除非龙王爷赏脸。 苏凤翎说道:“殿下,既然靠水吃不到水,还是靠山吃山吧,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在这耽搁。” 噔噔噔 李龙鳞并未回应,只是敲着手中的棒槌,敲到手臂麻木。 风愈来愈冷,水愈来愈浑。 眼尖的柳如烟发现情况有些不大对劲。 “快看!海水怎么变黄了?” 众人尽是错愕。 海水怎么可能会变黄?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可是在海上,若是稍出差错,全船的人便会葬身海底! 苏凤翎喝道:“众将士听令!此地凶险,立刻返航,刻不容缓!” !! 一阵阵急促的拍打声从船底传来。 众人面如死灰,颤声道:“好像有人在拍打船底” “瞎说什么呢!这茫茫大海之中,船底怎么可能会有人!” 拍打声愈来愈烈。 但李龙鳞手中敲打的声音却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洛玉竹俏脸惨白,颤声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龙王爷送的鱼到了,都还愣着干什么,准备捕鱼!” “鱼?” 众人震惊。 难道是鱼在拍打撞击船身? 不! 不可能! 公输婉快步走到甲板边缘,眼前的景象令她永生难忘。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如今如同沸水,数不清的鱼儿在翻涌。 “这这怎么可能?” 公输婉回头看着李龙鳞,眸中尽是错愕:“难道殿下真的是龙王爷?” 第639章 敲棒捕鱼 第六百三十九章 敲棒捕鱼 众人震惊的看着李龙鳞,如梦一般。 海面上的鱼儿像是发疯似的,不停地往船上撞,若是换做一个小船,这些鱼儿恐怕会把船给掀翻。 李龙鳞沉声道:“二嫂,把我让你做的渔网拿来。” 公输婉这才明白李龙鳞先前为何要让自己编制渔网时做双层加固,若是换做普通的渔网,恐怕根本承受不住密度如此之高的鱼群。 公输婉现在还在怀疑,这渔网到底能不能顶得住。 苏凤翎不敢有丝毫怠慢,号令苏家军将士合力捞鱼。 苏凤翎终于明白为什么李龙鳞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三百将士带上,单单凭几位嫂嫂,恐怕这些鱼捞到猴年马月也捞不完。 随便一撒网,便能捞到几千斤鱼! 将士们哪见过这样的场景! 各个使出吃奶的力气,全力捕捞。 李龙鳞淡淡一笑,看着一网又一网的鱼,甚是满意。 不一会的功夫,海中翻腾的动静安静了许多,甲板上的鱼现在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场所有人,到感觉如同梦境。 洛玉竹红唇轻启,颤声道:“这得有多少斤鱼啊!” 疯了! 绝对是疯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鱼! 闻所未闻! 鱼就是肉,肉就是粮! 况且将士们捕捞上来的乃是最为正宗的大黄鱼,最小的也得有三四斤,大的多为七八斤,更有甚者,足足有十五斤重。 两条鱼就能换一只鸡,四十条鱼就能换上头猪,八十条可就是一头牛! 眼下成千上百条鱼,根本数都数不过来。 若不是将士们精疲力竭,还能从海里捞上来不少。 就连公输婉特质的渔网都坏了整整三张,足以可见强度之大! “哇!这可是大黄鱼诶!” 孙青黛一眼捕捞上来的这些鱼并非普通的鱼儿。 洛玉竹有些诧异:“三嫂,这鱼儿难道还有什么讲究?” 孙青黛捡起两条硕大肥美的鱼儿抱在怀中,一脸欣喜道:“大嫂,你有所不知。我孙青黛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品天下之名菜,还从未吃过比大黄鱼还要鲜美的鱼!” “况且这大黄鱼十分难捕捞,甚是稀少,没想到今日竟然捕获如此之多,看来我要有口福了!” 孙青黛吞了吞口水,恨不得就这样直接咬上一口。 诸位嫂嫂也被孙青黛一眼勾起了食欲,也想尝尝这鱼儿到底有多鲜美。 将士们瘫坐在鱼山之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泪不止的往下淌,这些将士们皆出身于百姓之家,能够深切理解东海百姓们无粮可吃的那种痛楚。 现在乍富,有这么多鱼摆在眼前,一时激动的难以控制。 “真是龙王爷开恩啊!” “有了这些鱼,东海的百姓们就有救了” “是太子殿下开恩!” “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太子殿下果真乃东海龙王在世,呼风唤雨,在所不能!” 将士们纷纷朝李龙鳞行叩拜大礼。 李龙鳞的手段在将士们看来跟仙术没有任何区别。 将士们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将李龙鳞视作神明。 李龙鳞淡淡一笑:“返航。” 李龙鳞负手而立,淡然自若,好像这么多鱼对他来稀松平常。 苏凤翎有些诧异:“殿下,直接返航吗?现在海里还有大半鱼儿没有捕捞,难道就这样走了?” 苏凤翎觉得有些可惜,这些鱼儿只要愿意,随便就能捕捞上来。 李龙鳞淡淡道:“立刻返航,容不得半点耽搁。” “做事留一线,况且现在这些鱼儿足够东海百姓们解燃眉之急了,捕捞再多的鱼只会徒增保存的压力。” “这些鱼儿离了水,很快就会死亡,死亡后便会腐烂,那岂不是浪费?” “所以必须要赶在鱼儿腐坏之前,赶回东海。” 苏凤翎点了点头,传李龙鳞的吩咐,立刻返回东海港。 李龙鳞知道,以现在的保鲜条件,根本不足以支撑一次性捕获太多的鱼,所以要适可而止。 李龙鳞回到甲板上,眺望着远处的天际线,只觉心旷神怡。 嫂嫂们一脸错愕,来到李龙鳞身旁。 “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玉竹可不相信李龙鳞所说龙王爷在世这种胡话,但她实在无法解释刚才壮观的景象。 众人眼中尽是好奇之色。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们都想知道?” 诸位嫂嫂连忙点头,眸中尽是对真相的渴望。 李龙鳞笑道:“我真是龙王爷。” 公输婉说道:“殿下,你就别卖关子了,这肯定跟你手中拿棒槌有关系。棒槌还是我亲自给你做的,看在我帮忙的份上,你就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公输婉从不求人。 但若在她没有弄清真相前,便会茶不思,饭不想,想进一些办法都要将真相弄清楚。 李龙鳞微微一笑:“既然二嫂难得求我一次,那我便告诉你。” “玄妙之处确实是在那两个棒槌上,但又不全在。” 众人错愕:“不全在?” 李龙鳞说道:“主要在这些鱼身上。”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大黄鱼便会涌入近海开始产卵,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就像你们刚刚看到的那样。” “但是如何将这些大黄鱼全部都吸引过来,就是门道了。” 李龙鳞拿起棒槌,说道:“这棒槌的作用只不过是在模仿大黄鱼的叫声罢了。大黄鱼作为非同寻常的鱼种,不仅对声音异常敏锐,而且还会靠发出声音联络同伴。” 公输婉恍然大悟:“殿下,那你一直敲打棒槌的作用就是模仿大黄鱼的叫声,将他们全部都集合在一起?” 李龙鳞点了点头,笑道:“正是如此!” 公输婉惊叹道:“天才!殿下果真是天才,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的方法呢?只要能将这些鱼群全部集合起来,那海中之鱼岂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公输婉双手抱拳:“佩服!太子殿下果博学多才!” 公输婉一生要强,从未佩服过谁。 但今日李龙鳞在她心中的地位水涨船高,如同神明转世,神仙下凡。 第640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第六百四十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傍晚,东海港。 大船徐徐驶入港口。 码头上人山人海,皆是来看热闹的百姓,还有不少权贵来看李龙鳞的笑话。 吕钟鸣听说李龙鳞今日出海捕鱼,已经在码头整整等了一整天,等着羞辱李龙鳞。 吕钟鸣看着靠岸的大船,满脸不屑:“还敢夸下海口,说让百姓们都吃上肉?真是痴心妄想,就凭在东海掉的那些鱼,还不够放个屁呢!” 权贵附和道:“国舅爷,等出待会出鱼的时候,咱们可要好好羞辱他一番,必须出这口恶气!” 国舅爷冷笑道:“这么多的百姓都在港口瞪着,到时候李龙鳞拿不出鱼,看他怎么收场!” 大船靠岸,百姓们蜂拥而上,死死的将大船围住。 “好刺鼻的鱼腥味啊!” 百姓们刚靠近大船,鱼腥味便直击面门。 “这么大的鱼腥味,这得捕多少鱼啊?” 百姓们有些错愕,他们大多都是以捕鱼为生的渔民,但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都让一让!让一让!” “要放鱼了!” 苏家军将围观的百姓们驱散,在码头上腾出一大片空地。 百姓们有些不解,到底船上有多少鱼,需要腾出这么大一片空地? 李龙鳞站在船头甲板,睥睨众生。 百姓们看到李龙鳞,振臂高呼:“快看!是太子殿下!” “殿下,救命啊!我们已经有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饿死的!” “” 人群中尽是哗然,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不行。 “静!” 李龙鳞神情微冷,目光扫过在场百姓,威压尽显! 一瞬间,方才吵闹异常的码头顿时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百姓们被李龙鳞身上的气势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放鱼!” 李龙鳞一声令下,苏家军将已经船上的大黄鱼顺着滑梯倾倒在码头之上。 霎时间,船舱中的大黄鱼如同潮水一般冲向码头。 百姓们揉了揉眼睛,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鱼?”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很快,大黄鱼在码头上直接堆积成了一座小山包! 百姓们不敢相信,仅仅靠一艘船在一天之内能捕获这么多鱼! 疯了! 百姓们陷入疯狂之中,纷纷向李龙鳞下跪行叩拜大礼。 一边拜一边哭嚎。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殿下,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甚至还有不少百姓把这些鱼称为神迹,将李龙鳞视若神明,朝他跪拜祈福。 李龙鳞只是淡淡一笑。 大船上捕获的鱼尽数被堆积在码头之上,像一座山丘,遮天蔽日。 吕钟鸣被气的眼歪嘴斜:“这这怎么可能!怎么能捕这么多鱼?” 吕钟鸣甚至从未见过这么多鱼,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周围的权贵们也都愣在原地,不知所言。 “殿下,分鱼!” “我们要吃鱼!” 百姓们振臂高呼。 李龙鳞虽然将鱼全部都堆积在码头上,但依旧派有苏家军看守,迟迟没有把鱼分给百姓们的意思。 李龙鳞沉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鱼要白分出去?” 众人哗然。 百姓们一脸震惊的看着李龙鳞,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难道不是李龙鳞自己保证,要让百姓们都吃上肉? 现在怎么反悔了?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太子殿下的,口口声声说要让百姓们吃上肉,现在却出尔反尔!” 吕钟鸣走到百姓们面前,脸上尽是讥讽。 吕钟鸣见缝插针,不能让李龙鳞这么简单的俘获民心。 李龙鳞沉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百姓们吃肉了?” 吕钟鸣眉头微皱,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吕钟鸣喝道:“既然要让百姓们吃肉,为什么不现在分鱼?” 李龙鳞淡淡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眼下这么多看起来这么多鱼,又有什么用?” “如果没有捕鱼的手段,很快就会坐吃山空。所以这些鱼不是白拿的,只有答应愿意学会捕鱼的技巧,自力更生,出海捕鱼,才会将这些鱼分出去。” 百姓们悬着的心落下了。 原来不是不分鱼,而是有代价的。 但即便如此百姓们依旧兴奋不已,不仅管饭吃,还管教吃饭的手艺?天底下往哪找这种美事? 吕钟鸣冷哼道:“大家别相信他的鬼话!不过是运气好撞见了大鱼群,就敢说要教你们打鱼。” “在场的各位大多都是以捕鱼为生,难道你们心中不清楚这东海里有多少鱼吗?” 百姓们有些犹豫,若有所思,东海百姓世世代代靠打渔为生,对东海的情况再了解不过。 只是靠打渔,恐怕也只能勉强顾住温饱。 李龙鳞看着吕钟鸣,冷声道:“既然你说是我运气好,那你敢不敢跟我打赌?” 李龙鳞早就料到吕钟鸣会在暗中作梗,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无耻,这次一定要让他狠狠出一次血! 吕钟鸣笑道:“赌就赌,我就不信你还能让百姓们都能跟你一样,捕到这么多鱼!除非你李龙鳞有神仙手段!” 苏凤翎实在看不下去,喝道:“倘若太子殿下真有神仙手段呢!” 苏凤翎没想到国舅爷竟如此无耻,铁证如山,摆在面前,他竟然还想信口雌黄,扰乱民心。 吕钟鸣捧腹大笑:“真是可笑!我倒要见识见识太子殿下有什么神仙手段!” 在吕钟鸣看来,保证东海百姓人人捕到鱼,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若真有这样的本事,东海早已是一片富饶景色。 吕钟鸣说道:“若是从今天开始,东海百姓在东海捕不到鱼,饥荒依旧没有解决,那就是你李龙鳞输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若是输了,东海王的位置依旧让给你国舅爷!” 吕钟鸣点了点头,面露喜色。 这个赌注证合他意。 李龙鳞淡淡道:“那你若是输了呢?” 李龙鳞面带笑意,眸中尽是得意之色,胸有成竹。 吕钟鸣沉声道:“随意太子殿下差遣。” 李龙鳞挥了挥手,说道:“不必,你若是输了,便把手中所有的粮仓打开,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第641章 满载而归 第六百四十一章 满载而归 清晨,东海码头。 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渔民们争先恐后的将渔船推进海里,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期许。 “娘,您就别送了,我跟着铁柱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水生辞别母亲,一路小跑来到码头,跟铁柱和同乡的几个渔民上了渔船。 “水生,快点吧。就差你了!” 水生露出憨厚的笑容,从怀里摸出两个油纸包裹,递给了铁柱。 铁柱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水生笑了笑,说道:“这是临走时娘塞给我的,说是拿昨天的大黄鱼做成的酥鱼块,这样放上几天也不会坏,让咱们在海上当干粮吃。” 铁柱一脸羡慕:“水生,还是你娘想的周到,还给你准备了干粮。不过昨天太子殿下发的那鱼真香啊!昨天我连吃了三条,可把我这饿了这么多天的肚子填饱了。” 同行的人七嘴八舌讨论着大黄鱼的做法,无一例外,都表示大黄鱼鲜美至极,到现在也回味无穷! 铁柱感叹道:“要是天天都有这样肥美的鱼吃就好了,给个皇上我都不换!” 众人笑道:“铁柱,瞧你那出息,要我就当皇上,天天吃大黄鱼!也不至于跟现在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铁柱想起分发的大黄鱼都已经下肚,下顿饭又没了着落,顿时面露愁容。 铁柱看着手中的棒槌问道:“水生,你说殿下说的这办法真的有用吗?只用敲两下木棍,鱼儿就会自己送上门来?” 铁柱家世世代代都是渔民,听到这样的捕鱼办法觉得惊为天人,匪夷所思,若是有人告诉铁柱这样能捕到鱼,他一定觉得那人疯了! 但现在这办法是太子亲自传授,铁柱就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它的道理,只是自己还没有领悟。 水生将母亲连夜做的渔网平铺在船上,说道:“太子殿下既然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要不然昨天他从哪能弄来那么多鱼?总不能是天上掉的吧。” 铁柱点了点头:“要是天上真能掉那么多鱼,恐怕太子真是神仙转世。” 同行的人说道:“说不定太子爷真有可能是龙王爷转世,他能听懂鱼儿说的话,知道鱼儿的位置。” 船上众人都是在海边长大的,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鱼,鱼儿像山一样堆积在饥民面前,那画面的冲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水生说道:“想开些,就算是捕不到鱼也无妨,总比在家饿着肚子强。” 水生和铁柱身强力壮,血气方刚,若是天天在家憋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憋出毛病来,总得找点事情做。 水生眯起眼,眺望着远处海天交汇的位置:“要是按照太子说的,不出一个时辰咱们就可以捕鱼了。” 听到水生所言,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想起大黄鱼那鲜美的味道,身上就有用不完的力气。 铁柱拿着手中的棒槌跃跃欲试,准备待会大展身手。 噔噔噔噔! 铁柱按照昨天太子传授的节奏开始敲打手中的棒槌,不敢有丝毫怠慢。 太子说了,这敲打的节奏非常重要,不能有半点马虎。 铁柱聚精会神,盯着面前平静的海面。 半个时辰过去,铁柱没有丝毫停歇,额头上冒着黄豆大小的汗珠,胳膊上肌肉虬扎,即便抽筋他也不敢有任何耽搁。 铁柱一脸痛苦,问道:“水生,咱们是不是被耍了,这都已经敲了半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太子殿下有没有说要敲多久?” 水生摇了摇头:“没有,但我觉得你再坚持坚持,恐怕马上就有效了,我相信太子殿下。” 经过漫长的等待,众人有些犯嘀咕。 铁柱有些累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手中这两个棒槌直接丢进海里,再也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鬼话。 但想到大黄鱼鲜美的滋味,还是让他坚持了下来。 噔噔噔 水生突然眯起眼,指着远处说道:“那边好像有动静!”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朝水生手指的方向望去,诧异道:“起浪了,难道是要刮大风?” 无风不起浪,只要海上突然涌起浪花,便说明很快就有大风而至。 水生摇了摇头,神情坚定,说道:“不不是浪,是鱼!” “鱼群!” “不!是鱼潮!” 在场众人都傻了眼,像是做梦一样,鱼儿像潮水一般朝众人涌来,时不时有大鱼翻出海面,如同掀起的波浪。 水生喝道:“快!抄网!” 一眨眼的功夫,鱼群已经将渔船包围。 撒网。 收网。 众人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各个屏气凝神,使出了吃奶的劲。 “水生!这不是梦吧!我打了这么多年鱼,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不是梦!铁柱,这是真的,太子殿下说的都是真的!” 仅仅一个时辰的功夫,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便累的精疲力竭。 扑通! 铁柱跪在甲板上,磕了三个响头,眼泪顺着脸颊流过:“感谢龙王爷显灵,感谢太子爷显灵,终于可以吃上一顿饱饭了,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 众人看着满甲板的鱼,如同做梦一样,激动地双手发抖。 水生抱着一条足足有十几斤的大鱼,泪流满面:“娘,您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啪! 海中的大黄鱼依旧翻腾不止,但众人已经精疲力竭,况且准备的五张渔网尽数被撑破。 铁柱有些惋惜的看着海里的鱼,问道:“水生,这些鱼怎么办?” 水生说道:“适可而止吧,这船上的鱼都已经够咱们吃些日子了,总归是要留些力气返航的。” 铁柱点了点头,抬头望去,时间已经不早,若是再不返航,怕是要在海上过夜。 “好!返航!” 傍晚时分,东海码头热闹非凡。 返航的渔民们各个嬉笑颜开,满载而归。 水生推着整整一板车的鱼,招摇过市。 “娘,你看!这全都是我们今天捕捉的鱼!” 老妇人大惊失色:“孩子,哪来这么多鱼?” 老妇人本以为两三条鱼足矣,但眼前至少有两三百斤! 第642章 亏大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亏大了! 老妇人看着水生,认真的说道:“水生,你实话告诉娘,你是不是跟铁柱一起去抢别人的鱼了?” 在老夫人看来,若非偷抢,一天怎么可能会收获这么多鱼? 水生笑了笑,指着满载而归的渔民们:“娘!孩儿怎么可能会偷抢别人的鱼,这都是按照太子殿下亲自教的方法,在海上捕捞的,你看大家都捉了不少。” 老妇人望去,发现返航的渔民们或多或少手里都提着大黄鱼,只不过水生运气好,捉的鱼多了些。 “太子亲自教你们的?” 老妇人面露迟色。 水生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码头:“昨天就在那个地方,太子殿下不仅分给了我们鱼,还专门教我们如何去捕鱼,把技巧不遗余地的穿给我们。” 扑通! 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双手合十,泪眼婆娑:“老天开眼,真是老天开眼啊!大夏有这样的太子,我们百姓们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 水生连忙放下手中板车,将老妇人搀扶起来:“娘,您快起来,地上凉” 老妇人激动道:“水生,这太子是位明君!日后大夏朝的日子定会越来越好,百姓们也会过上不愁吃穿的好日子。” “只可惜”老妇人突然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惋惜。 水生问道:“娘,只可惜什么?” 老妇人说道:“恐怕娘看不到那一天了,不过水生记得到时候记得烧纸告诉娘” 水生缠着老妇人的手,说道:“娘,你一定能看到那一天的,按照现在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便能过上好日子。” “到时候孩儿把多出来的鱼儿卖到市场上,攒些银两,取个媳妇,给咱家添个大胖小子!” 老妇人停下脚步,睁开生翳的眼眸,注视着天空,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娘,咱们回家吃鱼!” 忽然。 春风拂过,百里鱼香。 国舅府。 吕钟鸣一瘫坐在地上,脸色发白,颤声道:“你再说一遍?”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老爷,千真万确,现在东海百姓家家家户户都有鱼吃,根本没有人买粮食啊!” “百姓们哪来的鱼?难道又是李龙鳞在背后搞鬼?” 管家摇了摇头,说道:“老爷,我找人打听了,这些鱼都是百姓们自己在海里捕捞的。” “什么!” 吕钟鸣尽是诧异,没想到李龙鳞又坏了自己的好事! 为了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他将自己大半的身价都换成了粮食,想要借此机会发一笔横财,但现在恐怕有些不大现实。 吕钟鸣问道:“现在粮价怎么样?” 老管家颤声道:“老爷,粮价几乎腰斩,甚至还在往下跌,这次恐怕要亏大发了” 吕钟鸣这次可谓是孤注一掷,将鸡蛋全部放在了一个篮子里。 但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一脚将这篮子给踹翻了。 吕钟鸣猛地起身,喝道:“快!立刻开仓放粮,准备放粮!” “开仓放粮?”老管家很是诧异。 这些粮食可是为了哄抬粮价专门买的,前些天吕钟鸣才交代过,没有自己的命令所有人都不能打开粮仓。 仅仅几天,形势便发生逆转,转变实在太快,让人有些回不过神。 管家还不明白吕钟鸣的意图。 吕钟鸣沉声:“趁士族还没开始抛售手里的粮食,先下手为强!若不然价格只会越来越低!” “现在将我们手中的粮食全部以最低价抛售出去,只要能出手,多低都行!” 吕钟鸣怕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李龙鳞教会百姓们捕鱼,不仅仅收获了民心,更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粮食问题。 到头来,只剩下自己里外里赔的连个裤衩都不剩。 吕钟鸣沉声道:“不行!我要亲自去卖粮!” 得民心者得天下。 在吕钟鸣看来,现在只要同意把粮卖给百姓们,那就是百姓们心中的救世主。 虽然已经慢李龙鳞一步,但为时不晚,还有机会能在穷苦百姓面前表演上一把,发挥出影帝般的演技。 这样不仅仅能挽回一些损失,还能俘获不少民心。 要知道,昨天这个时候,可是有成群的百姓们围在粮仓门口,求自己卖粮。 吕钟鸣已经想好自己待会怎么在百姓们面前表演,然后声泪俱下的将粮食卖给百姓们。 一举两得! 吕钟鸣换上一身衣袍,朝粮仓走去。 他刚走出国舅府,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鱼香,仿佛家家户户都在烹鱼。 吕钟鸣眉头微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粮仓,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 只见昨天人满为患的粮仓今日已经是空空荡荡,再无一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百姓们就不吃粮了吗?那他们吃什么?难道喝西北风?” 老管家推开粮仓的大门,招呼伙计们把粮食全部都运出来,摆在街道旁。 吕钟鸣看着老管家,沉声道:“在这等着买粮的百姓们呢?是不是你给赶走了!” 老管家面露难色,说道:“老爷,昨天还有些百姓拿着钱来买粮,但是今天家家户户都有鱼吃,况且还不要钱,谁还愿意掏钱来买粮食” 吕钟鸣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百姓们竟然如此现实,丝毫不坚定自己的立场! 吕钟鸣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了!只要我的粮食价格足够低,肯定会有人愿意来买的!” 无奈之下,他只好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将粮仓中的粮食全部按照进价来卖,现如今不求赚钱,只希望不要亏本。 “老陈这件事交给你!” 管家老陈虽然很不愿意,但碍于吕钟鸣的威压,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推销。 “年轻人,来看看粮食吧!这都是今年新下来的粮,品质极佳!” 老陈恰巧拉着路过的水生,看他憨厚老实的模样肯定很好唬骗,三言两语就能将自己的东西卖出去。 水生只是瞥了老陈一眼,指着板车上堆放的鱼,笑嘻嘻道:“我有大黄鱼吃,谁稀罕你那掺了麸皮的陈粮,你当我傻?” 第643章 人造冰 第六百四十三章 人造冰 东海王府。 洛玉竹看着将士们一车车的大黄鱼运进王府,眸中尽是喜色。 “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了这捕鱼方法,东海百姓们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再也不用担心粮食的事情了。” 洛玉竹先前的担心顿时荡然无存,只要百姓们有吃有喝,便不会再生什么是非,人人安居乐意,东海便可和和睦睦,反叛自然平定。 若不然奸人作乱,从中作梗,到头来受到影响的还是一众百姓。 孙青黛眼巴巴的看着一车又一车的大黄鱼,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这大黄鱼肥美味鲜,东海的百姓这下可有口福了!” 大黄鱼回来之后,孙青黛亲自下厨,煎炒烹炸,无一不是人间绝味。 只是大黄鱼如果没有很好的储藏,以当下东海的气温,越是肥美的黄鱼,身上蛋白含量就越高,腐坏的速度就越快,这让孙青黛非常头疼。 忽然,一道特殊的气味飘入洛玉竹的鼻子里,让她眉头微皱,感觉有些不适。 洛玉竹循着味道望去,只见两名将士正奋力将板车推进王府,板车上放的尽是一些个头巨大的黄鱼。 洛玉竹走到板车前,那一股味道更甚。 洛玉竹面露难色,沉声道:“这些个头大的黄鱼已经有了开始腐坏的迹象,这真是令人头疼,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恐怕这些鱼想要储存起来就更加麻烦,这么好的食材,要是都扔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洛玉竹身管苏家账目,这一笔账她还是能算清楚的。 洛玉竹看向李龙鳞,说道:“殿下,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辛苦捕捞上来的鱼儿腐坏吧?” “何况现如今东海都是些灾民,惜粮如金,更不用说肉了。就算是鱼肉腐坏,也不会有百姓舍得丢掉。” 洛玉竹眸中尽是担忧,往后的天气会越来越暖和,何况到了夏天,腐坏的速度更甚。 孙青黛点了点头,说道:“殿下,大嫂说的对,百姓们到头来必定会选择继续吃这些坏掉的鱼,到时候怕会感染痢疾,后果不堪设想。” 孙青黛即便身为神医,也不敢想象东海百姓大规模感染痢疾的场面,恐怕无数人会死于非命,东海化作人间炼狱。 李龙鳞淡淡道:“可以把鱼儿放进冰窖中,这样不就可以了?” “冰窖?” 洛玉竹一愣,叹了口气:“殿下,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即便现在刚刚过了二月,冰也依旧是稀罕玩意,价格也是极高,寻常百姓家除了隆冬腊月以外,就根本没有见过冰。” 冰窖在皇宫王府十分常见,修建有专门的冰窖来储存物品,有的冰块是为了避暑准备。 但这些冰块无一例外,都要从北方的冰川运至京师,路途遥远加上保存困难,价格十分昂贵,就连寻常的大户人家也少有修建冰窖的,更不用说穷苦百姓。 李龙鳞淡淡道:“冰块昂贵,本宫自然知道,所以我说的并不是你们以为的冰。” 洛玉竹有些诧异:“殿下,那您的意思是?” 见李龙鳞胸有成竹,众人十分好奇。 李龙鳞负手而立,英眉微挑:“我的意思是人造冰。” “人造冰?” 众人错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从没有听人提起过这样的东西。 苏凤翎有些好奇:“殿下,这冰怎么还能人造?不都是在北方极寒地带开采的,难不成还能将东海炎热的气温降下来?” 苏凤翎知道冰是水在寒冷时节的产物,但她想不懂李龙鳞口中的人造冰是什么情况,在她看来实属天方夜谭,不可思议。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众人吃惊的看着李龙鳞,觉得他真有可能是神仙转世,要不然怎会总干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李龙鳞看着孙青黛,说道:“三嫂,不知你那有没有芒硝?” 芒硝又名硝石,是李龙鳞治病的关键之物。 在大夏,芒硝并不算什么罕见之物,只是被人们拿来当做清火消肿的泻药,甚至有的还拿来给牲口服用,能增强禽类的蛋壳质量,随处可见,价格也十分便宜。 孙青黛有些担心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您要芒硝干什么,难不成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有大用,三嫂你有多少便拿多少,实在不行可以去药房抓一些。” 一炷香后。 孙青黛提着一小袋芒硝递给李龙鳞,说道:“殿下,就这么多了,我把整个东海郡的芒硝都买来了,只是不知道你有何通途?” 李龙鳞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跟我来。” 李龙鳞带着众人来到王府后院的大水缸面前,与往常不一样的是,大水缸里还放有一口小水缸。 李龙鳞看着柳如烟,说道:“四嫂,给我拿些布匹来。” 柳如烟带着好奇拿来了十卷上好的布匹。 只见李龙鳞二话不说,直接用布匹将大水缸直接封死,里里外外足足缠了十多圈,现在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口水缸。 众人不明白,李龙鳞为什么要给大水缸穿衣服,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李龙鳞准备就去,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说道:“准备开始制冰,你们不要眨眼!” 只见李龙鳞将手中的芒硝一股脑全部倒进大水缸之中,拿出一根长棍不停地搅拌,让芒硝可以彻底的溶入水中。 众人不明白李龙鳞现在做的事情跟制冰又是那么关系? 忽然,阵阵寒意铺面而来,众人睁大了双眼! 只见原本大水缸中清澈的水现在已经浑浊不已,但李龙鳞并没有停止搅拌。 直到大水缸里冒出阵阵寒意之时,李龙鳞才收起长棍,脸上挂着一抹微笑:“一个时辰后,那小水缸里的水就会变成冰。” “这怎么可能?” 众人愕然。 公输婉一脸错愕,她从没想过李龙鳞竟然会如此之手段,如同仙人下凡! 第644章 剁椒鱼头 第六百四十四章 剁椒鱼头 一个时辰后。 李龙鳞一脸神秘的掀开大水缸上盖着的盖子。 嫂嫂们翘首以盼,准备见证奇迹。 嘶! 一股刺骨凉意传来,让嫂嫂们不仅打了个寒颤,但眼前的景象才是最令人震惊的! 只见原本一大缸的水,现在已经结成了冰块,寒气逼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错愕的看着李龙鳞,花容失色! 公输婉脸上尽是震惊,在他看来李龙鳞这无异于传说中的点石成金,仅仅用了些芒硝就能将水变成冰?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公输婉诧异道:“殿下,这是怎么做到的?这难道真是仙术?” 李龙鳞拿出手中那一袋芒硝,说道:“只是这些芒硝溶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量,能将周围的温度降低到零度,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水就会直接结冰。” 李龙鳞没有任何的保留,将原理全部告诉公输婉,毕竟以后还需要有人去交东海的百姓们如何制冰,公输婉便是最合适的人。 公输婉听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眸中尽是钦佩:“殿下,真乃神人也!这可是大智慧啊!” 李龙鳞淡淡一笑:“不过就是做个冰块罢了。” 洛玉竹走上前,摸了摸大水缸中的冰块,货真价实,只是目前还有些稀薄。 李龙鳞说道:“如果冻得时间能再长一些,这些冰块就会变得坚硬无比,用来在冰窖之中存储鱼肉正合适。” 洛玉竹眸中闪过一抹光亮:“殿下,没想到仅仅用一些芒硝就能制出这么多冰来,若是用这个方法贩冰,其中也有非常客观的利润!” 洛玉竹对市面上各种物品的价格了如指掌,芒硝和冰块之间的差别可谓天差地别,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大嫂说的没错,但是眼下当务之急是告诉东海百姓们如何存储那些鱼肉。民以食为天,若是百姓们吃坏了肚子,那麻烦就大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所言甚是。” 苏凤翎看着水缸中的冰块,惊喜道:“殿下,只要咱们有了这些冰块,是不是就能把这些大黄鱼给母后送去了?” 李龙鳞眸光微亮,没想到苏凤翎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内心还是很细腻的,在这个节骨眼还能想起林皇后。 李龙鳞微微一笑,很是欣慰:“是,只要多制造一些冰块,保证可以冷鲜运输到皇宫没有问题,让母后和父皇也尝尝这大黄鱼的味道。” 若是放在以前,因为运输路程遥远,食材不能保证新鲜,宫里只有冬天才能吃到东海捕捞上来的鱼。 但在冬天,鱼儿们陷入冬眠期,渔民们能捕捞上的鱼少得可怜,所以一年到头能运到京师的鱼少之又少。 李龙鳞印象中母后最喜欢吃鱼,这次一定要让母后大饱口福。 孙青黛看着李龙鳞,惊喜道:“殿下,有了这制冰方法,以后就能天天吃鱼了!只是不知道这鱼儿该怎么做才能更加鲜美,总是清蒸时间长了还是有些乏味。” 李龙鳞突然想到些什么,微微一笑:“刚好今天大家都在,晚上给大家露个手艺。” 众人一惊。 孙青黛连忙拦在李龙鳞面前:“殿下,您乃千金之躯怎能进进厨房?况且您这一双手可是用来救国为民的,干不了这种粗活。” “殿下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告诉我便是,我来亲自下厨。” 洛玉竹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殿下。这些事就交给三嫂吧。” 李龙鳞胸有成竹,淡淡道:“嫂嫂们尽管放心就是,到时候定合嫂嫂们的胃口。” 入夜。 嫂嫂们和苏凤翎早已在膳厅等待,都非常好奇李龙鳞到底又会带来什么惊喜。 李龙鳞还从未让大家失望过,他所做的事情可谓闻所未闻,但又别出心裁。 苏凤翎双手托着下巴,整个人都饿蔫了:“也不知道殿下在搞什么鬼,非要亲自下厨,主要是殿下真的会做饭吗?” 苏凤翎对李龙鳞再了解不过,虽然聪明绝顶,但不代表他所有事都很擅长,更何况从出生就是被人伺候的命,直到现在从未操心过什么事情,恐怕连厨房门都没进过,更何况杀鱼烹饪? 苏凤翎摇了摇头,一脸沮丧:“看来今天晚上要饿肚子了。” 洛玉竹看出了苏凤翎的想法,安慰道:“小妹,放轻松,谁都有第一次的,更何况我们是跟着你沾光,若不然怎会有福分吃到太子殿下亲手做的饭?” 柳如烟笑道:“小妹,嫁给太子殿下你就偷着乐吧!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是不是总能给你一些惊喜,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孙青黛对于男轻女爱并不关心,她现在只想知道太子殿下要给自己做什么好吃的。 “各位,久等了。” 李龙鳞迈步走进膳厅,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个微笑让众人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孙青黛端着手中碗筷,凑到李龙鳞身旁:“殿下!快让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竟然这么神秘。” 孙青黛已经闻到李龙鳞身上那股扑鼻而来的香味,更是有些按捺不住。 李龙鳞微微一笑,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家丁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只见几名家丁抬着一个偌大的盘子,走进了膳厅之中,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岔子。 要知道,这些菜可是太子殿下亲手所作,意义非凡,若是出了岔子,家丁们也担待不起。 苏凤翎甚至了脖子,沉声道:“做了什么东西,竟然这么香?” 香气扑鼻,惹的人口水直流。 李龙鳞自然也不卖关子,直接将自己亲自下厨做的佳肴呈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嫂嫂纷纷涌上前,眸中尽是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盘子中的东西不能用常言来形容,看起来有些骇人。 孙青黛诧异道:“殿下,这是鱼头?” 李龙鳞点了点头,应道:“没错,这是我拿剩下的大黄鱼头做的特色美食,剁椒鱼头!” 众人有些诧异。 “殿下,这鱼头还能吃?” 第645章 新大陆 第六百四十五章 新大陆 在大夏,自古以来是没有吃鱼头的习惯,一般上都是掐头去尾取其身,鱼头自然就废弃掉。 但现在李龙鳞竟然拿多余的鱼头做了一道菜。 让众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更何况这大黄鱼的鱼头硕大无比,最小的也得有巴掌大小,看起来多少有些狰狞,甚至是有些骇人。 嫂嫂们皆被吓得花容失色。 苏凤翎纤指挡嘴,惊呼道:“殿下,这东西怎么吃啊?看起来都很恐怖!” 洛玉竹面露难色:“这鱼头确定是可以吃的?” 众人现在不仅对李龙鳞有些怀疑,更是对鱼头表示怀疑。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大黄鱼浑身都是宝,鱼头自然能吃,不仅如此,鱼头乃是这条鱼身上营养价值最高的地方!” “当真如此?”苏凤翎依旧表示怀疑,在她看来,李龙鳞就是为了哄骗自己,想要看自己出丑。 孙青黛认真的看着苏凤翎,沉声道:“殿下所言非虚,这大黄鱼的鱼头确实可以吃,而且营养含量非常之高。” 众人诧异的看着孙青黛,孙青黛在吃这一方面可谓研究深广,吃遍了整个大夏。 “只是” 孙青黛面露难色,看起来多少有些顾虑。 洛玉竹问道:“三嫂,只是什么?” 孙青黛指着鱼头说道:“只是这鱼头非常难处理,想要做好鱼头非常的困难,至少我还从没有吃过” 众人明白孙青黛的意思。 鱼头这玩意能吃不假,只是想做好吃非常的难,更不用说对于李龙鳞这种第一次进厨房的新手。 李龙鳞微微一笑:“嫂嫂们,赶快尝尝吧,要不然待会凉了可就真不好吃了。” 嫂嫂们面面相觑,虽然非常不想动筷,但碍于李龙鳞亲自下厨,若是不吃实在是有些不礼貌。 洛玉竹点了点头,眼一闭,心一横:“不就是一个鱼头,就算吃出点好歹来,还有三嫂在呢,大夏神医肯定能将我救醒。” 洛玉竹夹起一块鱼头放在自己的碗中,上面还有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红色的果子, 微微靠近,香气扑鼻,让她感觉好像这鱼头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恐怖。 众人盯着洛玉竹,好像把她当成实验的小白鼠。 洛玉竹没有犹豫,一口咬下,唇间立刻迸发出一众奇特的感觉,浓郁的酱汁在她齿间爆开,味蕾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这种感觉?” 洛玉竹心头一惊,心中只剩下惊艳! 而后她感觉自己满脸涨红,整个人好像在火中燃烧一眼。 “大嫂,你怎么了?” 苏凤翎见洛玉竹雪白的俏脸瞬间通红无比,这一定是李龙鳞搞的鬼! 苏凤翎刚想找李龙鳞算账。 只听到洛玉竹惊喜的声音:“小妹,你快尝尝,殿下说的没错,这真是人间美味!” 众人震惊!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洛玉竹说的话。 但看到洛玉竹夹着鱼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也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纷纷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头放在自己碗中! 好像这鱼头有某种魔力,一口咬下还想吃第二口! 水 水! 柳如烟被辣的满脸绯红,额头上渗出细微的汗珠,让雪白的肌肤覆盖一片红霞。 李龙鳞将早已备好的冰水递给柳如烟。 柳如烟一饮而下,而后夸赞道:“殿下!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真是太痛快了!” 眨眼间,一大盘鱼头被消灭殆尽。 嫂嫂们各个脸色绯红,满头细汗,秀发贴在额头上,显得格外妩媚。 苏凤翎被辣的嘴唇通红,对李龙鳞刚才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 孙青黛端着饭碗,眼巴巴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这样的鱼头还有没有,刚刚吃太快,没品出来味道。” 李龙鳞一脸无奈。 三嫂你当这是吃人参果呢,没吃出来味道。 只不过是嘴馋罢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三嫂,你放心,只要喜欢吃,以后让嫂嫂们吃个够!” 孙青黛面露欣喜,夹起一个红色的果子丢进嘴里,而后被辣的面目狰狞,但她却异常痛快。 洛玉竹拿着手帕拭去额头上的汗珠,面露惊色:“殿下,这鱼头的味道怎么能这么棒,我还从没有吃过。” 洛玉竹从小锦衣玉食,这世间就没有她没见过的东西。 但眼下这鱼头让她很是惊喜。 李龙鳞夹起盘中的红色果子,说道:“一切的秘诀都在这红色果子里。” “殿下,这红色果子是什么?”洛玉竹很是好奇,她要用心记下,以后有机会多买来一些吃。 公输婉颤声道:“殿下,这应该就是辣椒吧?我之前听人说过,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龙鳞点了点头:“对,二嫂说的没错,不愧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奇女子,这红色果子被人们称为辣椒,是一种调味品。前些日我恰巧在码头偶然发现的,这辣椒应该是海外的商船带来的贸易品。” “辣椒?” 洛玉竹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海外?殿下,难道大夏现在没有辣椒吗?” 孙青黛一定要问清楚,这对她来说很重要,往后有没有口福全都寄托在这辣椒身上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现在大夏本土确实还没有辣椒,这辣椒的原产地是在距离还很远以外的新大陆上。” 众人有些诧异。 “新大陆?那是什么地方?” “是啊,这大海一望无际,海的那边是什么?” 嫂嫂们七嘴八舌地缠着李龙鳞,想要听他将这些自己在书上看不到的事情。 大夏目前的航海业并不算发达,探明的海域少之又少,更不用说穿过整个大洋到达的海的另一端。 以现在的造船业以及航海水平,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公输婉缓缓开口道:“海外难道还有新大陆?难道东瀛再往东不已经是归墟之处,空无一物?” 李龙鳞淡淡一笑,虽然公输婉被誉为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奇女子,但她也逃脱不出时代的束缚。 人类求知的火把还未驱散海上笼罩的迷雾,对大海以外,一无所知! 第646章 天之道 第六百四十六章 天之道 “东瀛?不过是弹丸小国罢了,不足挂齿!” 李龙鳞眸中露出一丝轻蔑。 “小小东瀛也不过是一个岛罢了,根本配不上新大陆这几个字。” 众人错愕。 在嫂嫂们的认识之中,东瀛就是大海的尽头,再往东那就是空无一物的虚无。 李龙鳞的话让他们的认知彻底颠覆! 公输婉颤声道:“殿下,你的意思是东瀛以外还有大陆?”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不仅仅有大陆,而且还是一片极其富饶的地方!” 说着,李龙鳞眸中生出些许向往。 公输婉诧异道:“极其富饶?能有多富饶,跟大夏相比怎么样?” 众人眸中尽是好奇,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静静听李龙鳞讲述着关于新大陆的故事。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大夏地大物博,物产繁多,也是富饶的宝地。但新大陆平原繁多,千里沃土,遍地皆是黄金。” “什么!” “遍地都是黄金?” 嫂嫂们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到处都是黄金建筑的场面,眸中露出些期许。 公输婉不仅感叹道:“要何其富饶才嫩遍地都是黄金,大夏虽具有大量的黄金储备,但这些黄金大多都在极难开采的西南地带,况且西南地带战乱连年,让本就不容易的开采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李龙鳞点了点头,沉声道:“二嫂说的没错,新大陆一马平川,少有山区,所以不管是开采还是农耕百姓们都方便很多,今天你们吃的辣椒便是生长在那片肥沃的土壤之上结出的果实。” 洛玉竹一脸向往,说道:“听起来这新大陆确实异常富饶,难怪会长出这样稀罕之物。” 洛玉竹看着红彤彤的辣椒丁,她越看越喜欢,怎么以前从没有见过如此美妙之物,实属相见恨晚! 苏凤翎托着下巴,问道:“只是这么富饶的地方,那一定存在一个强大的帝国,若是他们打起仗来一定会生灵涂炭的。” 苏凤翎甚至已经幻想出对方身材雄伟的将士冲锋陷阵的模样。 公输婉点了点头,沉声道:“拥有这么多物产资源的地方,肯定不会只拥有一个国家,必定势力割据一场严重,除非这个国家有如同祖龙这般人物,扫清六合,一统天下。” “但是依我看,恐怕并不现实,如果在海的另一端真有如此强大的帝国,大夏百姓怎会不知?” 公输婉有些叹息,摇了摇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这样混乱割据之地,百姓们必定尚武,信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只是老祖宗说过,好战必亡,即便是有如此富饶之地最后也只是生灵涂炭。” 公输婉一言,嫂嫂们脑海中浮现各种势力在新大路上肆意掠夺侵占的画面,顿时减淡了对新大陆的憧憬。 李龙鳞淡淡一笑,说道:“三嫂,你说的没错,此乃穷兵黩武之道,武力能征服一切,只是新大陆地广人稀,并没有什么人。” “什么?” 众人当即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殿下,你是说那遍地是金山银山的新大陆上很少有人?” “不可能!这么好的地方,怎么会没有人?”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人少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现在还吃不饱饭。” 李龙鳞一言犹如晴天霹雳。 在嫂嫂们听起来,这如同天方夜谭,如此富饶之地,竟然还有人吃不饱饭? 公输婉有些错愕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你不会是在拿我们打趣吧?按照你这样说的,新大陆必定是富饶异常,怎可能还会有吃不饱饭的情况。” “是啊殿下,我不相信。” “难道这么好的千里沃土,他们就不种粮食?” 嫂嫂们一时间都听得入了迷,纷纷缠李龙鳞要他把话说清除。 李龙鳞淡淡道:“并非他们不种粮食,新大陆千好万好,只有一点地方不好,就是没牛没马,没牲畜。” 嫂嫂们眸中放光,托着俊美的脸蛋静静地听着。 “所以他们现在还停留在刀耕火种,用最原始基本的耕种方法在耕地,所以粮食产量极低,况且民智尚未开化。”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没有什么地方是完美无暇的,所以一切都需要人为调整。” 李龙鳞面带微笑,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凤翎,你说说现在大夏最大的不足在于什么地方?” 苏凤翎一愣,她之前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托着下巴思索片刻,认真道:“现如今大夏北有北蛮,东有倭患。这皆是因为大夏民风疲弱导致,我觉得应该推崇尚武,识武为高,这样便可以解决边疆灾祸。”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非也,我说的并非大夏当朝有何不足,而是在说大夏整个民族之患。” “民族之患?” 众人脸上尽是错愕,公输婉却越听越精神,眸中尽是光亮之色。 李龙鳞点了点头:“为何大夏民族几千年,王朝更迭,却没有诞生过任何一个可以统治千年,百姓们安居乐业的王朝?” 众人不解,摇了摇头。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要王朝更迭,战乱连天,百姓们就会流离失所,悲苦异常。 公输婉看着李龙鳞,认真的问道:“殿下,何解?” 李龙鳞沉声道:“大夏民族世代农耕,面朝黄土背朝天,眼中只有自己脚下那一亩三分地,少了锐意进取之心。” “总觉得九州之内才是宝地,九州之外皆是蛮夷,但事实果真这样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想必答案已在嫂嫂们心中。 “数以万万记的百姓聚集在大夏这片土地上,相互竞争,互相残杀,只为争夺来之不易的资源,王朝更迭,周而复始,百姓们一遍又一遍的从头开始。” “这边是大夏之患!” 公输婉俏脸诧异:“殿下,那有没有方法可解大夏之患?” 李龙鳞微微一笑:“解决方法自然有,只要把目光放在九州之外!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第647章 开万世太平! 第六百四十七章 开万世太平! 嫂嫂们红唇轻启,眸中闪过一抹惊色:“目标是星辰大海?” 嫂嫂们虽然不知道星辰大海是什么地方,但听李龙鳞的描述,定是有万般美好之地! 苏凤翎问道:“殿下,这星辰大海那么大,咱们的目的地是哪?” 公输婉点了点头:“是啊殿下,况且以现在的航海水平最多能到达东瀛,若是再往东,还没有有过这样的先例。”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咱们的目的地必定是新大陆!大夏与新大陆只见只有一海相隔,地势得天独厚,现在要做的便是想办法发展大夏的船,将足够多的牛马牲畜带到新大陆。” “只要有牛马牲畜,土地要多少有多少,千里沃土皆为民所用!” 嫂嫂们听李龙鳞描述的场景,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憧憬的笑容。 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饿的世界仿佛就在隔海相望,与自己挥手相应。 李龙鳞沉声道:“只要能征服新大陆,将富庶的资源源源不断的运回大夏,那大夏的实力必将会与日俱增!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到那时,必定能将大夏之音传向世界各地!让越来越多的人听到我们的声音!” 李龙鳞振聋发聩,激动人心。 嫂嫂们仿佛在李龙鳞的话语中看到一片美好的未来,泪眼婆娑。 “好!” 苏老太君撑着拐杖走了出来,热泪盈眶:“殿下大志!” 苏老太君将李龙鳞慷慨激昂的话不留余地的尽收耳中,激动异常。 “如此宏图,必将奠定大夏千秋万古之基业!功盖祖龙!日后大夏百姓必定安居乐业,衣食富足!” 李龙鳞微微一笑,谦虚道:“奶奶,现在还为时尚早,在那之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龙鳞心中清楚,以现在大夏的实力想要做到自己口中所描述的景象,并不容易。 内忧外患都要解决。 况且现在大夏的造船业极其原始,提高造船水平也是当务之急。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说道:“成千秋万古之伟业,俱不容易,更何况殿下现在乃百年难见之明君,这些问题何足挂齿!”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这也是为何我要向皇上请求赏赐东海封地的原因。现在东海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紧邻东海。在东海我就能大展拳脚,施展我心中的理想和抱负,若是一直待在京师,束手束脚,什么都做不成。” 众人恍然大悟。 难怪殿下当时忽然要向圣上索要封地! 原来有如此深谋远虑! 只以为李龙鳞是看上东海富饶的资源,但没想到在他眼中东海只是一个踏板。 苏老太君拍手称赞,说道:“老身佩服,殿下竟然有如此远见的目光!” 李龙鳞微微一笑:“现如今若是想要开辟整条新航线,还有三件燃眉之急需要解决。” 众人眸中尽是好奇。 “殿下,哪三件事?” 李龙鳞淡淡道:“造船,灭倭,平北蛮!”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倭寇和北蛮叨扰大夏边境百年有余,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解决的问题。 看的出来李龙鳞此番志向远大! 李龙鳞淡淡道:“攘外必先安内,如果想要远征海外,眼下的麻烦必须扫除干净,若不然开辟航线的计划必定会受到影响。” “这次来东海最主要目的是要大力发展大夏的造船术,眼下这些船并不能达到远赴重洋的要求,大夏船只羸弱也是东海倭寇作乱的最主要原因,在海战上占不到优势,而且也不能将来进犯的倭寇一举全歼。” “长此以往,倭寇便会越来越嚣张,肆无忌惮肆虐在东海地带,东海百姓深受其害!” “所以只要能提高大夏造船水平,倭患自然可以消除,甚至征服东瀛也不在话下!” 众人脸上露出一抹震惊。 苏老太君戎马半生,从未想过要征服东瀛之事。 但李龙鳞却能如此轻松的说出,说明他如此事有一定的把握。 公输婉点了点头,沉声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要可以将大夏船只的实力提升上去,必定可以扫除倭患,平定东瀛。” 公输婉的梦想就是可以帮李龙鳞造出一艘举世无双的大船。 李龙鳞沉声道:“平定东瀛迫在眉睫,东海本是富饶之地,陷入及却落得如此田地。虽说天灾人祸,但我看来人祸在前,天灾在后。正是因为倭寇时常骚扰,才造成现在的局面,百姓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倭寇们的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李龙鳞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尽是对倭寇的怒火。 “平定东瀛之后,便是收复北蛮,稳定西凉局势。” 众人不解。 苏凤翎问道:“殿下,现在西凉局势基本上已经平定,北蛮不敢再来进犯,何故要再平定一番?更何况远赴海外跟北蛮好像没有太大关系吧?” 李龙鳞沉声道:“开辟新航线需要大量的牛马随船只一同前往,开辟沃土。” “现如今大夏国内的牛马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撑如此大的需求,所以只有收复北蛮才能保证农耕的正常进行。” 众人不禁咂舌,新大陆到底有多么宽广?竟然大夏的牛马加起来都不够! 众人听着李龙鳞描述的景象,已经陶醉其中,浮想联翩。 仿佛美好的未来就在明天,唾手可得。 李龙鳞缓缓起身,眸中精芒闪烁:“只要将这三件事做成,便可开辟通往新大陆的航线。到那时将新大陆的资源为大夏所用。国内的紧张的局势必将得到缓解,百姓们也可以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 “大夏必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屹立于世界之巅,碾压海外诸多蛮夷!” 苏老太君沉声道:“到那时候,殿下便是一世之明君,受万民敬仰!” 李龙鳞挥了挥手,淡淡道:“我不要一世之明君。” “而是要成为万世之明君!” “我要亲手为大夏开万世之太平!” “让大夏后世子孙,千秋万代,繁荣昌盛!” 第648章 元素周期表 第六百四十八章 元素周期表 翌日,王府书房。 李龙鳞一手捏着眉心,一手在纸上画着什么。 公输婉眉头紧皱,脸上尽是愁容:“殿下,我已经按照你的办法,今早特地在闹市口摆摊,把芒硝制冰的办法传了出去,百姓们大受其用,各个欢呼雀跃,只是现在东海各大药铺的芒硝有些不大够用。” 李龙鳞点了点头:“传出去就好,这样让百姓们的鱼肉可以多存放些时间,不至于浪费。” “二嫂受累了,若这是在京师,只用在文报上刊登一篇文章就可以,但是在东海还得让嫂嫂亲自受累。” 李龙鳞言语之中尽是关心,毕竟公输婉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才女,让她突然去闹市教百姓们如何制冰,也实在是有些委屈。 但李龙鳞思来想去,几位嫂嫂中也只有二嫂能把芒硝制冰给清楚,也只好委以重任。 公输婉微微一笑:“不辛苦,应当多向殿下学习,能为百姓们做出些贡献也算是实现了人生价值。” 李龙鳞抬头看了眼公输婉,清冷的面庞扎着一个高马尾,神色认真,看起来就是博闻强识的女学霸。 但李龙鳞看出公输婉强挤的笑容带着些许疲惫。 “二嫂,怎么看起来你有些不太开心,有什么心事?” 李龙鳞一语中的,让公输婉有些意外。 公输婉心情稍好:“没想到还是没瞒过殿下的眼睛,也不算是什么心事,只是我在想一众办法。” 李龙鳞放下手中笔墨,认真的看着公输婉。 公输婉沉声道:“殿下,现如今有了制冰术,让制作冰块简单了不少,但是还有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若是日后行军路上,将士们有没有好办法来存储这些鱼肉?” 李龙鳞点了点头,明白公输婉所担心的事情。 现如今不仅冰价昂贵异常,想要修建一座冰窖代价也十分之大。 更何况行军路上不可能再用冰来保证食材的新鲜。 所以大夏将士更多时候还是选择用盐腌渍,做成肉干或者腊肉的形式,便与携带和保存。 但这种办法有非常棘手的问题。 现如今盐产量并不算高,盐价也相对昂贵,用盐做腌渍的话,代价有些高。 更重棘手的是这样做出来的食物太咸了,长期食用重盐之物,对身体健康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公输婉说道:“这么多肥美的大黄鱼总不能全来用盐腌渍,做成咸鱼干吧?岂不是暴殄天物!” “一口咸鱼干下去,恐怕咸的够将士们连吃两碗米。” 李龙鳞点了点头,公输婉说得有道理。 自古以来,行军路上食物的保存都是非常棘手的问题,若是稍不注意,经常食用不新鲜的食材,很有可能会造成坏血病,后果十分严重。 公输婉说道:“殿下,这件事迫在眉睫,更何况日后还要坐船远赴新大陆,我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路上所花费的时间至少两个月。” 李龙鳞摇了摇头,他不敢想象靠咸鱼度日的生活 “二嫂,你稍等,我画个图纸给你,有可能可以解决你的疑虑。” 公输婉有些诧异,李龙鳞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一炷香后。 李龙鳞将那封图纸递给了公输婉:“你按照我图纸上的东西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殿下,这是什么东西?” 公输婉看着图纸,结构非常简单,但她不知道该做如何称呼。 李龙鳞淡淡道:“这是罐头。” “罐头?他难道可以保存食物吗?” 李龙鳞笑了笑:“当然可以,如果情况理想的话,恐怕这罐头十年八年都不会坏。” “这么久的时间?” 公输婉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公输婉的认知中,能保存几个月都算时间很长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况且罐头的体积非常小,用在行军打仗上非常合适。” “如果二嫂可以做出来的话,我便打算在东海开设罐头厂,专门加工大量捕捞上来的大黄鱼。” 李龙鳞微微一笑,只要能将罐头做出来,那么度过眼前饥荒不在话下。 公输婉有些错愕:“罐头厂?殿下,就算我按照图纸完全复原出来,但去哪找人手呢?” 现如今,东海上下百姓全部争先恐后的投身捕鱼行列,人手非常紧缺。 李龙鳞笑道:“不必担心,让东海百姓们安心捕他们的鱼便是,毕竟有了罐头工厂以后,消耗鱼的速度便会大大加速。” 公输婉有些不解,不明白李龙鳞葫芦里再卖什么药,难不成从京师调兵回来? 李龙鳞像是看透了公输婉想法,说道:“没错,我这次要将京师驻扎的十万流民全部安置在东海,让他们来做罐头。” 公输婉一惊:“殿下果真深谋远虑,为百姓们着想。” 公输婉早就这十万流民忘得一干二净。 李龙鳞说道:“十万流民全部安排在罐头厂中做罐头,一天不知道能做多少罐头,能养活多少流民百姓,天下苍生!” 李龙鳞脑海中已经形成规模,趁着现在大黄鱼产量极高,多做些罐头,以备不时之需。 李龙鳞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想法很满意,打算立刻向武帝要人。 公输婉若有所思:“殿下,放心吧。这看起来并不复杂,应该很容易做出来。” “但是这个罐头怎么能保存食物呢?” 李龙鳞笑了笑:“用油封就可以,只要罐头中的事物可以隔绝开氧气,那就不会变质。” “氧气?” 公输婉有些错愕,从没有听人提起过。 李龙鳞一愣,本以为公输婉上知天文下识地理,但现在看只是一个没有被九年义务教育熏陶过的九漏鱼。 没办法,哪怕是公输婉这等奇女子,也无法脱离时代的局限性。 李龙鳞大手一挥,抄起一纸便在上面挥斥方遒:“二嫂,你等我给你画一个元素周期表,让你好好补一下课。” 李龙鳞洋洋洒洒几笔落下,然后便把这张新鲜出炉的元素周期表递给了公输婉。 李龙鳞笑道:“你可别小看他,这可是蕴含世间万物规律的绝对真理!” 公输婉看了半天,一头雾水,诧异道:“殿下,这是什么天书?” 李龙鳞笑道:“你说的没错!这东西是当之无愧的天书!因为蕴世界的至理!你先回去领悟几天,若是实在不懂,再来问我!” 公输婉如获至宝,将元素周期表仔细收起,欣喜离去。 第649章 荒唐之事,遗臭万年 第六百四十九章 荒唐之事,遗臭万年 金銮殿。 百官肃穆,俯首称臣。 武帝目光扫过文武百官,淡淡道:“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自从李龙鳞去了东海之后,朝堂安静不少,本就韬光养晦的武帝也慢慢习惯这种节奏,况且张百征现在已经班师回朝,京师兵力空虚的问题已被解决,那些想要在暗中作祟的大臣们都纷纷收敛。 户部尚书迈步上前,神情凝重:“陛下,臣有本启奏。” 武帝见是户部,微微皱眉,道:“奏。” 虽现在京师兵力空缺的问题已经解决,但国库中银子依旧紧张,户部只要有奏疏,那自然是朝中银子不够花,武帝对这件事也很是头疼。 户部尚书沉声道:“陛下,东海府如今粮食短缺,闹出了饥荒,百姓们食不果腹,叫苦连天,东海诸县,纷纷来奏,请求朝廷伸出援手” 武帝微微一怔:“什么!朕不是前些时日派太子殿下出兵平叛东海,怎么没有听他与朕提及过这样的事情?” 户部尚书摇了摇头,哭笑不得:“陛下,臣已经派人查过了,东海灾情属实,数十万百姓皆无粮可吃,各大粮仓中也是颗粒无存,至于太子殿下” 户部尚书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将李龙鳞荒唐的言论在朝堂之上说出。 武帝震惊:“这是怎么回事!朕将偌大的封地赏赐给太子,他为何对此事坐视不管,难不成他得眼中就没有这些百姓们的死活!” 武帝心中清楚,粮食一事关乎民生,更是帝国之根本,若是百姓们无粮可吃,朝局便会动荡异常! 李龙鳞临行之前可是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会治理好东海,让东海百姓脱离苦海。 但以现在的奏疏来看,李龙鳞去了东海之后,没有任何作为! 兵部尚书沉声道:“陛下,依臣看这件事不容小觑,恐怕殿下只是嘴皮子功夫厉害,纸上谈兵。且不说平定东海叛乱,现在又闹出如此大的隐患。民以食为天,若是东海几十万百姓皆无粮可吃,势必会火上浇油,让原本就紧张的局势愈演愈烈。” “依臣看,陛下还是收回成命,将太子殿下召回京师,东海封地择贤居之!” 武帝脸色铁青,本以为李龙鳞会是个好的接班人,在接管大夏之前先用东海让他练练手,但没想到竟然将一个郡掌管成如此模样!这样下去还如何治理国家? 武帝龙颜大怒,威压尽显,让朝臣们大气不敢出一下! 户部尚书神情凝重,沉声道:“陛下,以臣收到的这些上奏来看,太子殿下并不是没有作为” 闻言,武帝的眉头有所缓和,心中暗暗道:“我就知道老九这小子面对百姓疾苦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无动于衷,这其中肯定有所误会。” 武帝淡淡道:“说来给朕听听,太子在东海都干了什么好事。” 户部尚书强压心中愤怒,一字一句地说道:“陛下,太子殿下面对食不果腹的百姓们只说了一句话。” 武帝眉梢微挑:“什么话?” “何不食肉糜?” 霎时间。 朝中百官皆愣在原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户部尚书吐字清晰异常,如此荒唐的话语在百官耳畔炸开,让他们纷纷愣在原地,脸上尽是惊愕! “什么!” 武帝龙颜大怒! 他从未想过李龙鳞竟会说出如此荒唐之话语,这比草菅人命还要过分!百姓们现在穷的连粮食都吃不起,哪还有肉吃? 户部尚书压低声音,说道:“陛下,这般荒唐的话语确实出自太子之口,臣原以为是臣老眼昏花,但数封上奏皆是如此,恐怕这话确实是太子殿下所言” 百官哗然。 没想到李龙鳞竟然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不仅寒了百姓们的心,也寒了朝中百官的心,此乃罄竹难书的恶行,史官定会将这件事写在史书之中,让李龙鳞遗臭万年! 武帝摇了摇头,暗暗思付。 不对,老九不应该办出这么荒唐的事,至少在京师之中,大半的百姓都受过他的恩惠,难道之前那些都是演戏? 武帝冷声道:“魏勋。” “奴才在”魏勋颔首低头,生怕触怒圣上。 “这件事当真是太子所为?为何没听锦衣卫提起过?” 魏勋点了点头,沉声道:“陛下,奴婢已经和锦衣卫确认过了,这件事消息属实,那荒唐话确实是太子所言” “什么!” 武帝最后的希望烟消云散。 他从未想过李龙鳞竟然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难道他想要在史书上背负永世的骂名吗!” 武帝龙颜震怒,他从未如此生气过。 百官皆俯身贴地,生怕被怒火波及。 魏勋更是不敢多言,平日里他在武帝身旁说尽了李龙鳞的好话,现在李龙鳞做出如此荒唐的事,让魏勋也摸不着头脑,多次派锦衣卫去确认,但结果都是一样。 户部尚书低声道:“陛下,臣还有事禀报” 户部尚书虽然知道自己现在上奏无疑是火上浇油,但眼下事情已经发生,必须要有人来站出来解决。 武帝冷声道:“奏!还有什么荒唐事一并奏上来!” 户部尚书压低声音,说道:“陛下,现如今京师粮食储备也已经告急,恐怕撑不过三个月。” 武帝眉头微皱:“近些时日并无大灾大难,为何京师粮食会出现告急,难不成是有人胆大包天敢对打皇粮的主意?” 户部尚书说道:“此事依旧拜太子殿下所赐,自从他将北境十万流民收至京师之后,这些流民便在京师外驻扎下来,整日需要靠京师发粮赈济活命。” 武帝面色阴沉,他自然知道这十万流民的事情,先前也是李龙鳞信誓旦旦的保证他会妥善解决这烂摊子。 现如今却把烂摊子直接扣在了朕的头上。 户部尚书说道:“陛下,这十万流民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不妥善解决,会直接影响朝局,还请陛下三思!” 第650章 迁怒林皇后 第六百五十章 迁怒林皇后 朝中百官哗然。 十万流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武帝眉头微皱,神情阴冷。 兵部尚书缓缓道:“陛下,依臣看来,这十万流民就是埋在京师的隐患,如果处理不当,十万流民哗变,恐怕” 兵部尚书不敢再多言语。 他若是再多说下去,定会惹来圣怒,但他必须给武帝提这个醒,不管李龙鳞先前在圣上面前做了什么保证,都必须让武帝认识到事情的严重。 十万流民大多都是不安定成分,这些人聚集在京师之外,已经产生不少恶劣的影响,若是被有心之人煽动,势必会有大乱! 即便张百征现在已经班师回朝,京师兵力充沛,也是个棘手的问题。 百官附议。 “陛下,此事关乎大夏之国运,千万不容大意!” “是啊,陛下。现如今京师恶劣事件频发,治安问题日益严重,怕是跟这十万流民有脱不了的干系!” 武帝捏着眉心,脸色铁青。 得民心者的天下,若是强行将这十万流民尽数遣散,不仅不解决事情,而且还会民心动荡。 更何况,连京师都不没有余粮来何解决这些流民吃饭的问题,更不用说大夏其他郡,就算是遣散百姓,又能将他们送到哪? 武帝摇了摇头,仅仅这两件事足够让他头疼的。 朝中百官现在都等着武帝来做最后的定夺,伏身贴地。 武帝沉声道:“朕累了。此事择日再做商议。” “退朝!” 百官哗然。 退朝? 事情还没有解决,这么大的烂摊子依旧摆在面前,岂能就这样退朝? 百官们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武帝龙颜大怒,自然识趣的把嘴闭上,现在敢再多说一个字,都是自掘坟墓,火烧浇油! 霎时间。 朝中百官如同潮水一般涌出金銮殿,只剩下武帝一人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 “魏勋!” “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魏勋不敢有丝毫怠慢。 武帝沉声道:“朕要去长乐宫!要好好问问林皇后是怎么教育太子的!竟养出如此卑劣的品性!” 武帝十分生气,若是李龙鳞现在身在京师,一定要严惩不过! 他不允许日后大夏的继承者是如此顽劣之辈! 魏勋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这次你可捅出大篓子了,就算是咱家也帮不了你分毫,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魏勋心中清楚,虽然武帝平日里对太子爱戴有加,但是他绝不允许太子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犯错! 魏勋服侍武帝多年,还从未见过他这样生气,恐怕武帝平日里最宠爱的林皇后也会受到波及。 长乐宫。 武帝环视正殿,并未见到林皇后的身影,更是气上心头:“林皇后人呢!朕现在就要见她!” 长乐宫的小太监连忙伏身贴地:“回陛下的话,皇后娘娘今天一大早便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 武帝眉头紧锁,怒上心头,本来就因为李龙鳞的事情生气,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找不到林皇后的人。 小太监颤声道:“奴才不知,奴才不过是负责服侍皇后起居,不敢打听皇后的去向。” 武帝龙颜大怒,说道:“魏勋,立刻派人去把林皇后给朕找回来!朕今天便要好好问问她是如何教育太子的!” 魏勋心中暗道 看来皇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连皇后娘娘也难逃其咎。 魏勋沉声道:“陛下,奴婢这就派人去找。” 忽然,阵阵香味扑鼻而来,紧跟着还有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魏勋低声道:“陛下,是皇后娘娘回来了” 武帝缓缓起身,紧锁着眉头,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林皇后刚走入正殿,便看到武帝阴沉着脸,连忙放下手中食盒:“臣妾参见皇上。” 武帝阴沉着脸,冷声道:“听说爱妃一大早就出去了,去干什么了?” 林皇后连忙将身旁的食盒打开,轻声道:“臣妾见皇上近些时日多有劳累,知道皇上平日最喜吃鱼,便想亲手做些鱼汤给皇上补补身子。刚刚做好的鱼汤还未托人给皇上送去,没想到皇上大驾光临。” 食盒刚一打开,一股鲜美的鱼香飘然而出,仅仅闻味道,就能想象出这鱼有多么鲜美。 林皇后说道:“陛下,这鱼汤是臣妾足足熬了一上午才熬制出来的,鲜美异常,您快趁热喝吧。” 说罢,林皇后便将鱼汤端到了武帝面前。 武帝虽然心中有火,但现已正午时分,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何况还是林皇后亲手熬制,自然不会拒绝。 武帝接过鱼汤,还未入口,就看这鱼汤呈淡淡的奶白色,香味扑鼻,鱼汤缓缓入口,美妙的鲜味在口腔中迸发。 武帝心头一惊,眸中闪过一道光亮。 “这鱼汤?” 武帝喜欢吃鱼,但他吃遍大夏所有的鱼,都没有吃过如此鲜美可口的鱼。 武帝夹起一块鱼肉轻轻放入口中,肥美的鱼肉入口既化,但其紧致的肉质没有收到任何影响,甘甜可口,回味无穷。 一碗鱼汤便让武帝原本愤怒的心情缓解不,眸中带着一丝喜色。 武帝一脸惊喜:“不愧是爱妃亲手熬制的鱼汤,朕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鱼,朕一定会好好赏赐爱妃!” 林皇后微微一笑,说道:“陛下,您若是要赏赐,还是赏赐皇儿吧。” “老九?” 武帝听到李龙鳞,脸又拉了下来,重重的将碗筷放下。 魏勋心中有些无奈,林皇后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武帝刚把李龙鳞的破事给忘了,现在又被林皇后提了起来。 林皇后不知武帝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如实说道:“是啊陛下,这鱼乃是皇儿的一片好心,知道陛下喜欢吃鱼,便从东海八百里加急将鱼运回京师,请皇上品尝。 若不然京师之中何来如此肥美的鱼肉?” 武帝脸色阴沉:“哼!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为了一条鱼竟然八百里加急,劳民伤财!只为了让朕吃上一条鱼,真是荒唐至极!” 第651章 穷得只能吃肉 第六百五十一章 穷得只能吃肉 林皇后甚是诧异,母仪天下的面庞上写着错愕的表情:“陛下,你为什么要这么说皇儿?” 林皇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出来平日里对李龙鳞爱戴有加的武帝现在一改往常,对李龙鳞尽是嫌弃。 甚至在知道这条鱼是李龙鳞是从东海八百里加急才运到京师的,连鱼汤都不喝了。 武帝眉头微皱,一想起来李龙鳞他便一肚子火,更没心思喝什么鱼汤。 “为什么?朕还想要问你为什么呢!为什么平日里看起来好端端的太子,到了东海为何能做出如此荒唐的行径!” 武帝龙颜大怒,脸色涨红。 林皇后顿时红了眼眶,她从未见过武帝动如此生气,不止的抽泣:“陛下,皇儿不过是想让你补补身子,为什么总要揪着他荒唐不放,难道八百里加急送来一条鱼就真的很荒唐吗?儿臣为了陛下的身体担忧也很荒唐吗?” 武帝冷声道:“现如今东海百姓叫苦连天,饿殍遍野,他作为东海王,不仅不处理东海的政务,体恤东海百姓,还在这里浪费这些功夫,来博取朕的欢心,这难道不是荒唐吗?” “若不是朝中百官在朝堂上向朕奏疏,朕恐怕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纵容他!无论如何都要他召回京师,当面质问!” 林皇后睁大了眼睛,眸中尽是错愕:“陛下,你是说现在东海闹了饥荒?” 武帝看着林皇后明知故问的模样,心中更是气愤:“难不成皇儿给你的书心里说东海百姓衣食富足,根本不用担心?” 武帝不相信李龙鳞会坏到如此地步,毕竟人总有犯错的时候,但明知故犯,不可原谅! 林皇后茫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陛下,皇儿来信跟我说,现在东海百姓可怜得很,只能吃鱼度日,像这样美味的大黄鱼,东海一抓一大把。” 砰! 武帝将手中的碗砸在了桌子上,喝道:“岂有此理!他到底还想瞒多久?真以为朕是!” 见皇上这么生气,林皇后顿时慌了神,她知道如果武帝生起气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一定不能让皇上这样冲动。 “陛下,消消气,这件事背后肯定有所误会,你是懂皇儿的,他定然不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说不定是身旁人有人诬陷于他。” 武帝喝道:“诬陷?现在已经证据确凿,何来诬陷!一个人可能诬陷他,难道朕安插的探子各个都要诬陷他?” “什么证据确凿?” 听到武帝的话,林皇后顿时脸色煞白,虽不知道李龙鳞做了什么,但后果非常严峻。 武帝冷声道:“皇儿有现在这样荒唐的模样,多半都是你宠溺的结果!一个正常的人,怎可能会对饥荒中的穷苦百姓说出何不食肉糜这样的话?” “难道百姓们都是!放着好端端的肉不吃,去吃无味的粮食?” 林皇后终于明白武帝如此生气,诧异道:“何不食肉糜?当真是皇儿所说?” 武帝难压心头怒火说道:“魏勋,告诉皇后,太子当时说的什么混账话!” 武帝被气的发抖,双手握拳,恨不得现在就给李龙鳞来两巴掌! 魏勋压低声音,说道:“回皇后娘话,陛下所言非虚,太子殿下在东海确实说过如此荒唐的话,还被史官记录下来,日后怕是会遗臭万年!” “遗臭万年?” 林皇后顿时慌了神,她本以为李龙鳞会成就一番大业,但没想到仅仅身为太子就说出如此荒唐的言论,若是做了皇上岂不是胡作非为? 朝堂之事绝对不允许儿戏,若不然定祸国殃民,遗臭万年! 武帝负手而立,脸色阴沉:“朕打算立刻召太子入京见朕,朕要当面问问他,这何不食肉糜到底是什么意思!” 突然,林皇后一愣,说道:“陛下,皇儿说的好像也没有错。” “什么?” 武帝眸中尽是冷色:“难怪李龙鳞能有如此荒唐的模样,没想到连爱妃都觉得这件事稀松平常!实在不可思议!有其母必有其子!” 仅仅一瞬间的功夫,武帝对林皇后这些年积攒的好印象顿时烟消云散。 林皇后沉声道:“陛下,你恐怕误会我的意思了。” 说罢,林皇后便将那份上书拿了出来,交给了武帝:“陛下,这是太子殿下的手书,还请您过目。” 武帝眼一瞥,眸中尽是怒色:“朕不看!就算是手书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让朕把先前的成命给收回?还能让大家忘记他说的那些荒唐话?” 事已至此,已经再无回头路可走。 林皇后摇了摇头:“陛下,臣妾并非那个意思,只是皇儿在与臣妾的手书上明确说明现在东海百姓只有鱼肉可以吃” “这也确实是何不食肉糜最好的答案。” 武帝突然一愣,眸中露出一丝诧异,打开李龙鳞送来的书信,清楚的写着现如今百姓们除了鱼肉以外,别无可选。 “这这怎么可能?” 武帝眸中尽是惊色,在所有人的认知中,肉永远要比粮食的存在。 但武帝一时疏忽了,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东海的鱼肉现在只卖一文钱一斤?这不可能!” 武帝虽嘴上说着不相信,但脸上的冰霜在慢慢消融。 林皇后说道:“陛下,太子向来不会向我说谎,更何况陛下耳目遍天下,这件事情如果想查证应该非常容易。” “报!” 林皇后话音刚落,魏勋着急忙慌地走进正殿。 “启禀皇上,东海来报!” 武帝眉头舒展,说道:“真是瞌睡了递枕头,快与朕说说,有什么消息!” 魏勋沉声道:“根据东海的探子汇报,太子传授了百姓们某种捕鱼技巧,现如今东海大黄鱼泛滥,价格比粮食还,百姓们只能以鱼肉充饥。” 武帝大喜,惊呼道:“消息可靠吗?” 魏勋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千真万确!绝无半点虚言。” 武帝拍手称赞:“好好好,朕就知道老九不会让朕失望! 好一个何不食肉糜!” 第652章 制冰妙法 第六百五十二章 制冰妙法 武帝喜上眉梢,龙颜大悦:“老九这小子总是能让朕出乎意料。” 武帝端起面前的鱼汤,细细品尝其中的甘甜,回味无穷,比起味蕾上的享受更多是心中的滋味。 林皇后见皇上大喜,连忙说道:“陛下,您若是喜欢,臣妾每天都可以给皇上煲鱼汤,补一补陛下的龙体。更何况就算是皇儿不在身边,这是他的一片孝心。” 武帝将碗中鱼汤一饮而尽,浑身上下甚是舒坦:“朕从未吃过如此鲜美的鱼肉,没想到东海竟然还有如此鲜美的鱼种,今日朕也算是一饱口福!” 林皇后见武帝甚是开心,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放下,她生怕武帝会降怒于李龙鳞,甚至在林皇后看来,这一碗鱼汤直接关乎着李龙鳞的命运。 武帝饶有兴致的看着魏勋,说道:“大伴,与朕说说,东海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朕还从未听说过百姓们穷的只能吃肉这种说法。” 纵观史书,历朝历代也不存在粮食卖的比肉还贵的事情。 魏勋点了点头,听到武帝称呼自己大伴,便舒了一口气,武帝只有在心情不错的时候才会这样称呼自己,看来太子又化险为夷,捡回了条性命。 魏勋沉声道:“陛下,奴婢一开始听闻的时候,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觉得骇人听闻,但奴婢查明之后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其中尽是包含太子殿下的大智慧!” “何等大智慧,说来与朕听听。” 武帝微微正身,一副好奇的模样看着魏勋。 魏勋笑了笑,说道:“太子殿下初到东海便发现东海要比想象中情况严峻不少,更何况东海势力盘根交错,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一筹莫展。” 武帝点了点头,他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天高皇帝远,更何况李龙鳞只是太子,东海出士族,其中多有在朝中为官,底蕴深厚。 虽说士族表面上会给足李龙鳞的面子,但背地里说不定使些什么下三滥的招式。 魏勋继续说道:“自从太子殿下去了东海之后,东海粮价便迅速飙升,百姓们叫苦连天,要让太子殿下给一个说法,为了安抚民心,殿下以身试法,出海捕鱼,据探子说当天太子一条船的捕鱼量足足有万斤之多!” 武帝眸光一闪:“仅仅一条船就能捕捞万斤的鱼?那现在东海岂不是鱼获泛滥?” 武帝仅凭这一句话就能想象到东海码头繁华一片的景色,仿佛海边湿咸的空气顺着海风吹到了宫中,眼前尽是码头上忙碌的百姓,各个面带微笑。 魏勋点了点头,说道:“正是,现如今东海鱼获多如牛毛,殿下此举直接解决了东海粮食短缺的问题,救百姓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现如今东海百姓下海捕鱼,皆满载而归!一片祥和之色。” 武帝不禁有些诧异:“太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捕捉到如此多鱼?” 武帝虽贵为天子,但体察民情,百姓们的生活他大多都有过了解,沿海渔民的生活完全可以说是靠天吃饭,若是龙王爷开恩,可能还能捕捞些鱼,但大多情况都是空手而归,况且沿海地带倭寇作乱,渔民生活水平只在温饱线徘徊。 但李龙鳞初到东海,便大张旗鼓,让渔民们大丰收,让武帝很是好奇。 魏勋摇了摇头:“陛下,奴婢不知。此事恐怕还需要陛下见面亲自询问太子。” 武帝点了点头,眸中尽是赞许之色:“没想到这小子在东海搞这么大的动静,朕竟然丝毫不知。” 武帝目光落在盛放鱼汤的碗上,喃喃道:“说来也奇怪,不知是朕的心理作用,总觉得这鱼汤少了一股味道。” 林皇后大惊:“陛下,是不是臣妾的手艺不好,没有让你满意?” 魏勋也一惊,眼下这鱼汤可是李龙鳞亲自送来的上好大黄鱼,若是陛下挑鱼汤的毛病,不就等同于在挑李龙鳞的毛病?难道是刚刚我那句话没有说对,引起了陛下的反感?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朕平日最喜吃鱼,但吃过的所有的鱼肉里都有一种让朕不喜欢的腥味,不管朕怎么与御膳房吩咐,他们就是做不好。” “但臣妾做的这鱼汤中,完全没有那股腥臭味,只剩下甘甜的鱼鲜。” 林皇后喘了一口气,挂上一张笑脸:“陛下,这肯定是因为皇儿的心思在这鱼中,所以才会如此的甘甜鲜香。” 武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魏勋轻声道:“陛下,奴婢先前去交代御膳房的时候,膳厨们表示这并非手法工艺的原因,而是这些食材在运往京师的路上难免会有些变质,即便是用冰块来运输食材,长途跋涉,冰块也会融化,难免保证不了食材不太新鲜,所以陛下才会说鱼肉之中有一丝腥味。” 武帝眉梢微挑:“既然如大伴所言,那为何这次皇儿送来的鱼就新鲜异常?” 魏勋摇了摇头,虽不知道原因,但一定是太子用了神仙手段。 林皇后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陛下,皇儿来信到时候好像给臣妾提起过这个事情。说是太子妃心中挂念,如此美味之鱼肉不能让陛下在宫中品尝实在可惜,所以他就发明了一种制冰的办法。” “新的制冰办法?” 武帝微微一愣,没想到李龙鳞还有如此大能。 要知道,朝廷每年在冰块上的花费也是一笔十分巨大的投入,不仅要派人在西凉极寒地区进行开采,还要考虑运输,储存,这些都是开销极大的事情,但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有新的制冰办法,很是意外。 林皇后说道:“皇儿说用看病用的芒硝溶于水,便会让气温下降数倍,而后就可以将周围的水全都冻成冰,他送来大黄鱼的时候就用了一个很大的木箱子,里面都是这样的冰块,这样能保证持续的低温,所以鱼儿即便是运到京师也是鲜美异常。” “芒硝?”武帝微微一愣,很是惊喜。 第653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第六百五十三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武帝拍手称赞,说道:“没想到老九竟然有如此奇妙的点子,还能拿芒硝这常见之物制冰,以后冰块就能降低成本,走进老百姓的家中,为百姓所用。” 魏勋笑道:“陛下,如今东海百姓家家户户都鱼获堆积如山,天气逐渐转热,这些鱼获的存储确实是个大麻烦,现如今有了这制冰方法,百姓们就可以将这些鱼获多存储几天,饥灾之事便可解决,一举两得啊!” 武帝点了点头:“大伴说的有些道理,朕就知道,虎父无犬子!老九绝不是孬种,若是没有了解清楚,朕恐怕险些误会他!” “不错不错!九儿这番作为甚得朕心,朕很是满意,传令下去,朕要大赏太子!” 魏勋点了点头,说道:“陛下,奴婢这就传令下去。” 林皇后突然起身,仿佛响起了什么事:“陛下,且慢。” 武帝认真的看着林皇后,问道:“爱妃,有何不妥?” 林皇后摇了摇头,说道:“陛下,此事并无不妥,只是臣妾突然想起些事情,还请陛下答应。” 武帝接过林皇后递来的手书:“父皇若要赏赐儿臣,不如将京师城外十万流民作为赏赐,让他们来到东海,儿臣大有可为!” “大有可为?” 武帝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武帝乃一代明君,他并看不出这些流民能有什么大用,虽然这些流民稍加利用都是最可动用的劳动力,但在他们变成劳动力之前,最需要解决的还是十万口饭碗的问题。 依照现在京师的情况,若是白养活十万流民,要不了多久便会将京师拖垮。 但武帝心中却是无比高兴,正好他发愁这十万流民去向如何,至少不能一直让他们待在京师城外,长此以往,必生事端。 武帝看着魏勋,淡淡道:“魏勋,你可知殿问朕要什么赏赐?” 魏勋一愣,脸色煞白,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太子竟然会向武帝索要赏赐,这岂不是大逆不道?赏赐本就是皇上开心赏给臣子的,怎能反过来索要,难怪武帝神情微冷,似是龙颜不悦。 魏勋摇了摇头,压低声音,不敢多言:“陛下,奴婢不知” 武帝突然笑道:“老九竟然向朕要那十万流民当为赏赐,真是出乎朕的意料。” “十万流民作为赏赐?” 魏勋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开如此之口。 要知道,那十万流民现在正是武帝心头的眼中钉,若是再不解决,恐怕会直接影响大夏之国本! 武帝笑道:“老九真是朕的心头肉,把朕所有的担心和顾虑全部都考虑周到,一一解决。” 魏勋沉声道:“陛下,太子能有当今模样全靠陛下的谆谆教诲。” 武帝微微一笑,淡淡道:“日后太子的成就定会在朕之上,朕对太子甚是看好,以后大夏在太子的带领下定会越来越强,成万国朝拜之势!” “传朕口令,赏太子庶民十万,白银万两!” 白玉场外。 百官皆聚集于此,神情凝重。 户部尚书面色铁青,现如今户部的账上也没有多少银两,若是再拖下去,这十万百姓非要把户部给拖垮不行! 户部尚书面视诸公,沉声道:“诸位,现在咱们不能再拖了,东海局势已经岌岌可危,不能再让京师步了后尘啊!” 众人沉默无言。 百官皆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就算京师百万流民于我朝中重臣又何干? 静。 白玉场上,针落可闻。 户部尚书冷声道:“难道诸位打算一直沉默下去吗?觉得流民之事与朝中百官并无关系,但现如今若是再拖下去,京师很快就会断,到时候皇上可不会觉得这件事和诸公没有关系。” “柿子挑软的捏,年猪选肥的宰,到时候哼哼!” 户部尚书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朝中百官。 霎时间,百官哗然。 如果局势真到京师大乱之时,武帝自然会清算百官,到时候在场各位都难逃其咎! 百官顿时慌了神。 “皇上现在真的是昏聩了,眼下这么重要的事情还不想办法解决,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是啊!再拖下去恐怕就要出大问题,无论如何诸位今天也要想办法让圣上将这件事解决干净。” 刑部尚书眉头紧皱:“事不宜迟,依我看现在就去上奏皇上,让皇上立下决断,现如今天牢之中流民的数量越来越多,不少流民因为吃不上饭便铤而走险,行偷鸡摸狗之事,甚至还有的为了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故意犯罪,只为住在天牢之中。” “若是天牢中全部都用来关押流民,那我们刑部还怎么做事?” 户部尚书点了点头,沉声道:“不能被这十万流民拖垮了朝廷财政,因小失大!” “依我看,现在百官面圣请命,让陛下想尽一切办法流放这十万流民,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是!不能再拖了!” “做官便要为民做主,我这一身官服就是为百姓们所穿,圣贤书更是为天下人所读!” 群臣激愤,准备入宫面圣。 忽然白玉场内有一车辇使出,魏勋正端坐其中。 魏勋看到百官在此聚集,眉头微皱,淡淡道:“诸公在此处作甚?” 户部尚书双手抱拳,微微行礼:“魏公公,百官觉得十万流民之事不容拖沓,打算入宫面圣,让陛下做出决断。” 魏勋目光扫过百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百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各个都是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 魏勋沉声道:“那还真是让诸公费心,都回去吧,不用再费力气了。” “回去?今天这件事情没有见解决,我们哪都不去!” 户部尚书言辞激烈,坚持己见。 魏勋冷声道:“圣上早已经做出了决断,就不用劳烦诸公在此白费力气了。” 诸公哗然,诧异的看着魏勋。 魏勋淡淡道:“陛下命十万流民百姓立刻前往东海,日后便听从太子殿下号令!” 第654章 顿顿有肉吃 第六百五十四章 顿顿有肉吃 “十万流民去东海?” 诸公哗然,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户部尚书沉声道:“魏公,现在东海的局势难道陛下还不清楚吗?东海百姓已经叫苦连天,若是将这十万流民送到东海,那跟让他们往火坑里跳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东海民变尚未平叛,若是再让这十万流民过去,岂不是助纣为虐,自己给自己挖坑?” 朝中百官皆慌了神,难道陛下真的昏聩了?眼下这样处理流民乃是下下之策,只会让朝局变得更加动荡。 兵部尚书迈步上前,拦在魏勋面前:“魏公公,倘若我心中尚存良知,依旧心系百姓,还算是有种的话,我就不会去传皇上的诏书!” 魏勋顿时心头怒火中烧,作为宫中的太监最痛恨别人揭自己的痛处!更何况堂堂兵部尚书竟当着百官的面讽刺自己没有种! 当太监的哪来的种? 这哪是指桑骂槐,简直是自己的鼻子指名道姓的谩骂! 魏勋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只是百官面前一时不好发作! 魏勋冷哼一声:“咱家不过只是替皇上传话罢了,既然诸公这么有种的话何必难为咱家?诸何不进宫面圣,让咱家看看你们到底多有种!” 说罢,魏勋头也不回的从百官身旁走过,脸上尽是轻蔑。 兵部尚书被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道:“宦官误国,宦官误国啊!皇上身旁怎么会有如此小人!这样大夏还如何兴盛?” “不行!本官今日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我堂堂兵部尚书岂能被一个太监轻视!若是此事传出去我还怎么面对诸将士?” “我这就要进攻面圣,向皇上讨个说法!” 户部尚书拦在身前,说道:“切勿冲动!切勿冲动啊!” “现在若是魏公公将诏书送到流民营,难道这些百姓们就会心甘情愿的言听计从?现在东海之乱京师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流民哪怕就算是死在京师,也比去东海啃树皮强。” “魏公公只要念了诏书,流民营中必定大乱!” 闻言,兵部尚书微微一愣:“若是流民大乱,京师定会陷入混乱之中。”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流民翻了天,这就派兵与我一同前往流民营,稳定秩序!” 户部尚书点了点头,说道:“只要能平定流民叛乱,日后再将此事上奏给陛下,想必这件事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毕竟陛下也不会昏聩到逆民心而为!事不宜迟,诸公尽快动身,此事不容片刻耽搁!” 流民营。 宁轻候奉圣命而来,目的就是消除流民心中的顾虑。 毕竟让十万流民迁徙东海,路途虽不算遥远,但跋山涉水,定会有人饿死在前去的路上。 宁轻候粗略估计一下,十万流民到达东海之时,恐怕最多只剩下九万。 宁轻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便是命运,没有任何的办法,还好是殿下在东海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鱼肉,能救这些流民一条性命,若不然流民皆难逃一死。” 宁轻候站在流民营中,环视四周,到处是疾苦之色,流民们各个骨瘦如柴,眸光黯淡,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必死的命运,只是在等待死亡降临。 一介书生打扮的宁轻候还是引起了流民们的好奇,纷纷朝他走来。 很快宁轻候身旁便已经人山人海。 在流民看来,书生打扮的宁轻候出现在这里只能是奉朝廷之命,前来赈济灾民。流民们纷纷拿着手中瓷碗,向宁轻候乞讨粮食。 宁轻候突然发觉自己竟是这般渺小,即便读尽了圣贤书,但也没有在书中找到解决现实问题的办法,现如今疾苦百姓就在自己面前,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流民们越来越多,场面开始变得混乱,甚至不少流民已经开始拽拉宁轻候的衣衫,但宁轻候不为所动,他的眼中只有这些疾苦的百姓,这还是天子脚下,偌大的大夏还有多少像这样的百姓,他难以想象。 宁轻候心中突然燃起一团火:“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救这些百姓于水火之中!” 宁轻候喝道:“吾乃内阁大学士,奉皇上之命前来!” 一声厉喝,原本躁动的流民瞬间安静了不少,尤其是听到皇上二字之时,脸上露出敬畏的神情。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皇上终于想起我们了!” “皇上一定不会把我们忘记的,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 灾民们欢呼雀跃,各个喜极而泣,双手合十感谢上苍。 宁轻候立于流民之中,沉声道:“救你们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太子殿下!你们能活下去,全都是太子的功劳!” “太子!” “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去了东海吗?” 宁轻候话音刚落,流民们便哗然一片,他们对李龙鳞的行动十分清楚,当时正是有了太子卖给他们的布料,才没有让他们冻死在这寒冷的冬天。 宁轻候说道:“没错,太子殿下去了东海确实不假,但你们现在面前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去东海投奔太子!” 流民一片哗然。 “东海?我这辈子还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以我们现在的情况能活着走到东海吗?” “是啊!这一路上没吃没喝,恐怕没到东海咱们就已经死在路上了!” “这不会是朝廷的诡计吧?想要把我们骗到东海,毕竟到了东海以后能不能吃上饱饭已经跟朝廷无关。” “不行!我不走,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京师!” 宁轻候神情凝重,面对流民的匪夷,他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宁轻候指着流民喝道:“放肆!胆敢污蔑太子殿下!你若是想死在京师你便留在这就是!我可以以我读书人的名誉保证,若是大家到了东海顿顿没有吃上肉,我提头来见!” 流民尽是惊愕。 “顿顿吃肉?怎么可能!现在我们连糙米都见不到,马上就要去啃树皮了,哪来的肉!” “不是说天下读书人最在乎他们的声誉,看的比命还要重要” “咱们要不去东海试试?” 第655章 投奔太子 第六百五十五章 投奔太子 流民营人头攒动,皆是衣衫褴褛的百姓,眼巴巴的看着宁轻候,孩提的哭闹声萦绕耳畔,眼下流民营的环境异常恶劣,朝廷中没有人愿意来接手,四处污水横流,天气渐渐回暖,已经开始有蝇虫滋生。 宁轻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现在你们面前只有一条生路,趁现在天气并未炎热,立刻前去东海投奔太子殿下。到了东海,太子殿下定然不会亏待你们。若不然留在京师之中,只有死路一条!” 宁轻候神情凝重,眼前的流民黑压压一片,一望无际,根本看不到边,这得有多少流民百姓,又有多少原本美满的家庭? 只因战乱边落得流离失所的地步。 宁轻候喝道:“信太子者,生!疑太子者,死!” 宁轻候虽声音不大,但其中的蕴含的力量炸响在流民耳畔。 流民哗然。 “乡亲们,他说的对,若是咱们继续留在京师之中,只会活活饿死在这!那些官老爷们根本就不把咱们当人看!更不用指望他们会大发慈悲的救济,现在能救我们的只有自己!” “不管太子所言虚实,他都曾经帮过我们,他心中还有百姓,还有我们这些流民,我们愿意相信太子的话,前去东海投奔!” 一道极具威望的声音在人群中炸开。 流民们也纷纷附和,不再有任何犹豫,一呼百应,偌大的流民营化成一道道浪潮。 “去东海!” “投奔太子!” “” 宁轻候看着眼前的场面,不禁红了眼眶,流民们之所以愿意听从自己的劝说,并非因为自己的话语多能煽动百姓,而是靠李龙鳞积攒下来的威望和声誉。 突然,一声爆喝声炸响。 “快快快!千万不能让这些流民翻了天!” 阵阵马蹄声传来,兵部尚书带着人马前来镇压流民。 刚刚陷入希望之中的百姓们顿时愣了神,不知这些来势汹汹的将士们要做什么。 兵部尚书喝道:“严加看守流民营,不允许任何流民闹事!没有我的口令任何流民都不允许离开营地!违者斩!” 流民营就在京师之外,若是闹出些岔子,到时候第一个被问责的便是兵部尚书!到那时候恐怕头顶乌纱帽不保! 诸位大臣紧随其后,姗姗来迟,各个累的气喘吁吁。 户部尚书来到兵部尚书面前,压低声音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流民们没有失控吧!” 兵部尚书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来得及时,看模样,魏勋的车辇还没有赶到,咱们快了一步。” 户部尚书缓了口气:“只要能稳住这些流民,一切便无大碍,千万不能让他们聚众闹事,一定要严加看守。” “剩下的事情就劳烦大人了,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等陛下忘却此事,咱们就能想办法将他们打发离开京师,万事大吉。” 兵部尚书点了点头,眸中带着一犹豫,他心中清楚,眼下若是私自将流民困在流民营中,出了的所有事情全部都会算在他这兵部尚书的头上。 但他不得不做,若是流民们真闹起事,便一发不可收拾,丢了头上的乌纱帽不说,甚至圣上还会降怒于自己。 “狗官!放我们出去!” “我们要去东海!” “我们想要活命!” “我们要去投奔太子殿下!” “” 流民营中传来阵阵言语谩骂,振聋发聩! 百官哗然。 “什么?” “这些流民们怎么会愿意去东海?” “圣旨不是还没有到呢?” 百官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圣旨到!” 一道嘹亮的声音回荡在流民营中,流民脸上皆漏出错愕之色。 “圣旨!” “是皇上想起我们了,还不快快跪下!” “” 数十万流民皆俯身而跪,行叩拜大礼。 魏勋手握圣旨,从百官身旁走过,并没有任何理睬,直奔流民营,缓缓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如今京师之中流民百姓食不果腹,饿殍遍野,乃朕心头之忧,现如今东海物产丰富,可解百姓之急,命令所有京师十万流民百姓一同前往东海,刻不容缓,任何人不得从中阻拦!” “钦此!” 魏勋目光落在朝中大臣身上,只见他们身骑高头大马,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鄙夷! 魏勋冷冷道:“见到圣旨,为何不跪!” 诸位大臣眉头微皱,在大臣眼中魏勋就是故意刁难,但他们没有证据,各个不情愿的翻身下马,跪在魏勋面前。 魏勋看着兵部尚书,冷声道:“从现在开始,立刻把兵全部调回去,这里不需要镇压平叛!” 兵部尚书冷声道:“你懂个球!若是这些流民们趁乱造反,你怎么办?” 魏勋拿着圣旨,冷笑一声:“难不成你想违背圣意?更何况这里的百姓们哪有丝毫谋反的模样?” 魏勋一眼望去,流民们脸上尽是感恩戴德的样子,更何况,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怎么可能会造反? 兵部尚书便不敢多说半句,被气的面色通红,也只好将怒气咽进肚子里。 “听我军令,撤兵!流民营中不允许有任何将士留下!” 兵部尚书仅仅一个口令,负责看守的将士全部撤退。 霎时间,流民们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东海的方向涌出。 “去东海!我们要去投奔太子!” “太子英明!” “” 魏勋看了眼兵部尚书,说道:“尚书大人不要记恨咱家,咱家只不过是替圣上办事,你若是觉得有何不妥,你可以去跟圣上当面对质!” 说罢,魏勋便坐回车辇,只剩下一众大臣呆站在原地。 宁轻候看着眼前这些逃命似的百姓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管如何,自己总归是拯救了这十万百姓的性命,若不然他们皆要饿死在京师之中。 宁轻候吹了一声口哨,远处便飞来一只信鸽,落在宁轻候的肩头之上,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信装进了信筒中,任其飞翔东海。 宁轻候看着远去的信鸽,心中喃喃道:“殿下,虽然宁生不能同您救民于水火之中,但这也算是宁生尽的微薄之力!” 第656章 李龙鳞造反 第六百五十六章 李龙鳞造反 东海王府。 一只信鸽振翅飞来,落在苏凤翎的肩头。 苏凤翎微微一怔,神色狐疑:“现在并无战事,怎会有信鸽传书?” 她好奇的取下信鸽腿上的信筒,瞬间大惊失色。 “什么!” 她身旁的洛玉竹一脸诧异:“小妹,出什么事了?” 苏凤翎将密信递给洛玉竹,说道:“嫂嫂,是京师宁轻候的来信,信上说现在皇上已经同意殿下的请求,命令十万流民立刻前往东海。” 洛玉竹看完书信,眉头微皱:“殿下怎能这般胡来?现在东海百姓刚刚顾住温饱,殿下又向皇上调动十万流民?且不说这些流民到达东海跋山涉水,路途遥远,到达东海之后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苏凤翎沉声道:“嫂嫂,咱们现在就去书房找殿下,看他到底打算怎么办。” 书房。 李龙鳞放下手中的笔墨,揉了揉眉心,看着案牍上已经完成大半的设计图,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殿下!”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龙鳞抬头望去,只见苏凤翎带着几位嫂嫂气势汹汹的赶来。 李龙鳞看着着急忙慌的苏凤翎,问道:“凤翎,何事这么着急?” 苏凤翎将那封宁轻候来信拍在案牍之上,沉声道:“殿下,这是京师宁轻候给你送来的信件,你自己看吧。” 李龙鳞接过书信,目光扫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好好!父皇果然是答应我了。” 众人有些诧异。 李龙鳞甚是开心,像是得到了武帝的封赏一样。 苏凤翎阴沉着脸,问道:“殿下,这件事是你向父皇请求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若不然父皇怎会让这么多流民冒如此大的风险跋山涉水来到东海?”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你让这么多流民过来,用意何在,现如今东海百姓刚刚吃的饱饭,突然来了十万流民,海里就算是有再多的鱼,也不够吃啊!” “更何况十万流民的衣食住行该怎么解决,东海郡就这么大点地方,连安置流民的地方都没有。” 洛玉竹附和道:“是啊陛下,现如今东海郡的情况你是知道的,百姓们叫苦连天,虽然有鱼肉可以果腹,但这也只是一时之事,流民百姓从京师到达东海最快也要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之后怕是会过了渔汛期,捕鱼的数量会大幅度减少。到那时候恐怕粮食还是不够吃啊!这十万流民该如何安置?”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大嫂不用担心,既然是我向父皇提出的请求,我心中早已有所打算。” 众人诧异。 李龙鳞到底有什么手段可以妥善安置十万流民?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你可要三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算上路上的时间,这十万流民恐怕还未走出京师,还能让他们重新回到流民营。若是到了东海,那再也无计可施!在东海若是没有妥善安置这十万流民,恐怕后果严重程度难以估量!” 李龙鳞淡淡道:“不必,区区十万流民,我还嫌少呢。” “嫌少?” 诸位嫂嫂愣在原地,大张着嘴巴,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苏凤翎说道:“殿下,这十万流民快赶得上东海郡的居民人数了,小小的东海郡怎能容下这么多人?” 洛玉竹点了点头,应道:“是啊殿下,且不说这十万流民的吃穿用度,仅仅是住的地方就足够令人头疼的,总不能让他们都住大街上吧?那到时候东海郡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不利于东海的治安。” 孙青黛面露疑色,沉声道:“殿下,况且现如今已经到了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也是传染病多发的季节,这些流民百姓皆从流民营中走出,身上携带着不知道多少传染病,若是到了东海,很有可能会造成大规模传染病,到那时候不知多少无辜的百姓会死于非命。” 嫂嫂们眸中尽是担忧的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却仰天大笑,说道:“嫂嫂们不必担心,这些事情我早已有所安排,不成问题。” “有所安排?” 嫂嫂们见李龙鳞如此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更是诧异,并不是不相信李龙鳞的能力,只是这十万流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无济于事。 即便在京师之中也足够武帝和一群大臣们发愁了,但在李龙鳞嘴里只有一句轻描淡写的不成问题。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儿戏,我想知道殿下有何办法能解决这十万流民的安置问题。” 众人眸中都闪烁着好奇的目光。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我打算将产业全部都转移到东海,铸造,冶炼,纺织这三大巨头加起来,恐怕十万人真的不够。” 李龙鳞粗略估计,如果想要产业能够保持满负荷运转的话,至少需要二十万精工,若不然很难成规模。 洛玉竹一脸错愕的看着李龙鳞,沉声道:“殿下,我没听错吧?这可是你要西山全部的产业都搬迁到东海来?” 洛玉竹大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苏家乃至西山的产业现在都在洛玉竹的管辖之下,她心中最清楚李龙鳞这一行径有多复杂。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你没听错,以后东海便是这些产业的基地,逐渐没落。” 洛玉竹诧异道:“殿下,为何要搬到东海来,难道是西山有什么地方不好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非也,西山也是一片宝地,但西山毕竟距离京师实在是太近了,有些事情操办起来不太方便。” 苏凤翎听闻,脸色一变:“嫌离得太近不方便?殿下,难道你别有所图?” 苏凤翎顿时提防起来,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苏凤翎突然一怔,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殿下!你不会是要造反吧!” “你若是造反的话就自己反!我们苏家满门忠烈,是不可能跟你一起办错事的!”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第657章 临海新城 第六百五十七章 临海新城 李龙鳞有些无奈地看着苏凤翎,沉声道:“爱妃,你在胡说什么呢?本宫乃堂堂大夏太子,难道自己造自己的反?” 苏凤翎诧异道:“那殿下为何说西山离京师太近,有些事情不太方便?”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现在不管是冶炼还是铸造都会产生有害气体,对环境污染极其之大,若是放在西山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父皇和母后的身体。况且以后规模扩大之后,产生的有害气体便会更多,到那时候恐怕连整个京师的百姓都会受到影响。” 孙青黛点了点头,说道:“殿下说的确实有道理,现在西山的环境都已经不似以前,周围的空气都有了一些异味。甚至已经有西山的百姓患上我查不出病因的咳嗽,人数现在还在增长。” 柳如烟红唇轻启,错愕道:“这世间还有三嫂查不出原因的病?” 孙青黛乃大夏神医,所有病症手到擒来,但这次确实犯了难。 她点了点头:“期初我怀疑是跟西山的产业有关,若不然为何只有西山的百姓咳嗽,其他地方的都相安无事?” 李龙鳞心中清楚,工业化的进程难免会带来环境污染,就算是再环保,也不可能做到无公害的水平。 更何况以现在大夏的科技水平,能做到工业起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可能再去追求绝对的环保。 苏凤翎问道:“那如果将产业全部都迁到东海,这些污染就会消失吗?” 李龙鳞沉声道:“东海郡紧邻大海,时常会有海风吹过,将这些工业废气一股脑的卷进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中,就算是有污染,跟京师比起来也要好上许多。” 李龙鳞从现在开始立志,绝不让京师变成后世那副模样,不让百姓们生活在沙尘弥漫的环境之中。 孙青黛听完李龙鳞说的话,认真的说道:“太子提出的这个办法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解决办法,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洛玉竹说道:“陛下,现在东海郡哪还有地方让您折腾,百姓们都快没有住的地方了。更何况现在良田沃土都已经进了豪绅们的口袋,咱们还怎么迁移产业?” 李龙鳞负手而立,微微一笑:“土地,对本宫来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是本宫愿意, 就有用不完的土地,至于大嫂说的那些良田沃土在本宫眼中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 嫂嫂们满脸难以置信,要知道土地乃是家业,是一个家族乃至一个国家的根基,但李龙鳞竟然丝毫不把这些土地放在眼里。 李龙鳞微微一笑,淡淡道:“豪绅们霸占的良田沃土不过是能长出庄稼罢了。” 苏凤翎好奇道:“殿下,那您要找的土地” “能生出银子!” 众人满脸惊愕。 能生出银子的土地,闻所未闻,但看李龙鳞的模样,并不像是再说大话。 李龙鳞淡淡道:“我打算在沿海地带建立一座新城,不仅可以将流民百姓安置其中,还要扩大三大产业的规模,让其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这样的土地不论贫瘠肥沃,绝对可以带来源源不断的收益!” 李龙鳞脸上尽是自信,胸有成竹,颐气指使。 闻言,洛玉竹面露犹豫之色:“殿下,现如今产业每年给苏家带来的收益已经非常稳定客观,若是贸然迁移扩大规模的话,不仅要将前些年的收益全部都投资进去,甚至还会面临收入不稳定的局面” 洛玉竹掌管着整个苏家乃至整个产业的账目,作为财务她自然要从盈利的角度来考虑,不管从哪方面,她都不想让李龙鳞大动产业,这可是苏家的命脉和根基。 李龙鳞说道:“大嫂,你就放心吧。现在西山产业的规模实在太小,如果我们最终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就一定要想办法提升产业规模,去赚更多的钱。用赚来的钱提升大夏的船只水平。” “以现在的规模恐怕再过几十年也造不出我想要的舰队!所以就必须要将产业的规模提升扩大,这样才有机会。” 李龙鳞心中清楚,不管在哪朝那代,只要是跟军工相关的产业,那都是分分钟烧钱的存在,况且还是航海业,一艘大船下水所用银两不计其数,现在就算是掏空大夏国库,也造不出一艘船来。 公输婉点了点头,说道:“大嫂,殿下这笔账算的没有问题,以大夏目前的船只水平,能够到达东瀛都已经非常吃力,每一位登船将士都需要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也正是东瀛倭患一直未平定的原因!并非倭患实力有多么强大,只是弹丸之地只擅长航海,对方便在这方面强压大夏一头。” “若是能够提升大夏造船水平和工艺,想要征服东瀛不在话下!以大夏将士之勇猛,只怕手到擒来!” 公输婉信心满满,眸中闪过一道光亮。 虽公输婉一介深闺女子,不能像苏凤翎那般上阵杀敌,但她可以将毕生之所学融汇在出征的船只之中,用其报效大夏! 洛玉竹点了点头,这才明白李龙鳞的良苦用心,心中的疑虑顿时打消。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嫂,你就不必再做担心,日后产业形成规模之后,保证你数钱数到手抽筋!” 现在苏家在西山的产业充其量算作大作坊,根本没有办法和后世的垄断性企业相提并论,李龙鳞放眼的是全球贸易,这也是为何要将产业迁移至东海的原因,此处毗邻东海,运输便是极大优势。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有了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将案牍上的地图拿至众女面前,指着地图上红色的圆圈,说道:“我已经谋划好了地方,此地乃是风水宝地,用来建造新城绝对合适!” 公输婉眉头微皱:“殿下,此处位置只怕有些不妥,此地临近大海,土质松软,如何建造新城?” 第658章 水泥和马路 第六百五十八章 水泥和马路 众人看着李龙鳞手指的地方,面露难色。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在这个地方真的能盖起一座新城吗?” 苏凤翎虽不懂建筑学,但她有一定的常识,大夏所有的房屋都要远离大海湖泊,若不然随海风夹带而来的潮湿空气会影响建造房屋所用土砖的硬度,久而久之,房屋便会坍塌,甚至没有修复的余地,只能推倒重建。 所以东海郡虽临海,但是从城门到真正的海边还有十几里路要走。 李龙鳞淡淡道:“这里是东海,乃至大夏最有价值的地段,没有之一。在这里一定能将成盖起。”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这里距离海边实在是太近了,若是将新城修在这里,恐怕不出几年就会被海风侵蚀成一片废墟,此事非同儿戏。殿下三思啊!” 公输婉点了点头,说道:“殿下,小妹说的对,现在即便是大夏最坚硬的土砖也顶不住在海边风吹日晒,所以建造新城还是要考虑距离海边稍微远一些的位置更合适一些。” 李龙鳞淡淡道:“既然土砖的耐用性这么差,那我们这次不用土砖便是。” 苏凤翎眉头微皱:“殿下,不要胡闹。盖房子不用土砖还有什么可用?” 众人匪夷所思,觉得李龙鳞的话如同天方夜谭。 公输婉认真的看着李龙鳞,沉声道:“殿下,难道你想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 公输婉见李龙鳞胸有成竹的模样,定是心中已经有所打算。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这次这座新城我打算全部用水泥混凝土浇灌而成,这样就不用再去考虑海风的侵扰。” “水泥混凝土?” 众人一脸惊愕,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水泥顾名思义还能想象出来是个什么模样。 但混凝土又是什么? 嫂嫂们纷纷好奇道:“殿下,这水泥混凝土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是啊,这东西真的可以抵御海风吗?” “水泥混凝土”公输婉口中喃喃的念着,眸光却愈发的光亮。 虽然公输婉不知水泥混凝土是何物,但她博闻强识的能力让她隐约感觉到这东西绝非寻常之物! 苏凤翎一脸诧异,说道:“殿下,这水泥土先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谁也不知道它到底能不能真的抵御海风,更何况打造新城之事劳民伤财,千万不能乱来!” “二嫂你在建造房子这一方面是专业的,你觉得殿下所说可否靠谱?” 公输婉摇了摇头,沉声道:“小妹,我也不知。殿下所言之物已经超出了我所理解的范围,一时间也不敢盖棺定论,我想听殿下解释一下这水泥混凝土到底是何物,然后再下定论。” 李龙鳞淡淡道:“这水泥混凝土其实很简单,就是石灰,黏土和砂石按照固定比例通过用水混合而来的产物,所以顾名思义叫做水泥混凝土。” 公输婉眸光微亮:“殿下,那这凝字是什么意思?” 苏凤翎说道:“是啊殿下,更何况你说的这些东西都用水混合之后,岂不是一团浆糊,还怎么用来盖房子?” 李龙鳞微微笑道:“凝,就是这其中关键之关键。” 众人一脸好奇。 李龙鳞沉声道:“起初在石灰黏土砂石按比例混合完成之后,因为水的作用,此时水泥确实呈现浆糊的模样,稀稀拉拉,并没有任何的作用,正式因为如此,他才会有极强的塑性能力,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去变成任何想要的模样!” “只要凝固时间一到,浆糊中的水分完全从水泥中挥发而出,原本混合的石灰石黏土和砂石便开始发生一众奇妙的反应,让原本如同浆糊的砂浆立刻变得坚硬无比!” “不管是坚硬程度还是耐用程度都是传统土砖的数倍以上!” 闻言,公输婉眉头紧锁,陷入沉默之中。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李龙鳞所言的可行性,并非她不相信李龙鳞,而是这个过程虽李龙鳞口头说起来简单,但推演起来异常复杂! 突然,公输婉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李龙鳞,惊叹道:“殿下,大才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这样的东西?” 公输婉难掩心中之激动,双手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诸位嫂嫂们从未见过这个博学多识的女强人如此激动过,虽然不知道李龙鳞所言何物,但从公输婉的表情上来看,定不是凡物! 公输婉沉声道:“只要有了水泥混凝土,不仅解决了土砖难以开采烧制的问题,还一并解决了运输途中的巨大成本。” 苏凤翎沉声道:“二嫂,这混凝土好是好,但是这原材料怎么解决?更何况东海现如今交通运输十分不发达,路上运输也要耽误不少时间。” 公输婉摇了摇头,说道:“小妹,你没有明白殿下话中的精髓,这水泥混凝土的优点不仅仅是结实耐用,而且还极易取材。” “现在东海郡虽毗邻大海,但据我所了解在郡北十里之外便是一处巨大的石料产出地,完全可以用来烧制石灰石,至于水泥所用的黏土砂石,这东海郡周围尽是土地,黏土砂石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况且距离大海近最大的好处就是有用不完的水资源,这样以来制作水泥混凝土的几大材料都已具备。” 李龙鳞点了点头,公输婉不亏称之为才女,自己仅仅三言两语,她便可意会自己的意思。 公输婉好像想起什么,一脸激动地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如果说这水泥混凝土如此结识耐用,我有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李龙鳞淡淡道:“说来听听,让我看看有多么疯狂,多么大胆?” 公输婉难掩心中兴奋,说道:“我想把这水泥混凝土铺在官道上,而后等他凝结,岂不就成了新的道路?只要铺的足够凭证,马车在路上跑起来也不会任何颠簸的感觉。” “我打算将这种路称之为马路!” 第659章 要想富,先修路 第六百五十九章 要想富,先修路 李龙鳞点了点头,对公输婉的想法表示赞同。 虽然公输婉口中所说的不过就是后世常见的水泥路,但在大夏,最重要的官道也只是最基本的土路,稍遇见刮风下雨的天气,土路便会变得泥泞不堪,通行会变得十分困难。 公输婉说道:“殿下,若是有了这新官道,哪怕是刮风下雨也不用再担心,对大夏日后的发展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公输婉所言蕴含后世智慧。 要想富,先修路。 “更何况现如今这些官道的主要作用便是运输,如果能将大夏所有的官道都整改成水泥路面,到时候会增加不少的运输效率,况且新官道不仅造价更低,甚至耐用性更强!” 公输婉仅仅靠想象,就难以掩盖心中的兴奋,一条条新官道覆盖整个大夏,将原本完全分隔的郡县全部连成一张网,联系更加紧密,让南北货物交流更加方便。 洛玉竹听闻,大张着嘴巴,她甚至不敢想象那副场景会有多么繁华:“将大夏用新官道连成一张巨大的网?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惠国惠民的大工程,定会记入大夏之史册!” 公输婉点了点头:“先帝为了从江南运输金丝楠木到京师修建宫殿,才修通了现如今的官道的,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民脂民膏,现在每过五年,官道就要重新修缮一次,单单一次修缮的费用都令人咋舌!浪费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众人点了点头。 公输婉认真看着李龙鳞,说道:“殿下,以后若是有了这水泥混凝土,不仅造价实惠,而且耐用性极高,真的可以做到惠国惠民!” 李龙鳞微微一笑:“衣食住行,此乃民生之根本。若是能够利用好水泥混凝土,必定可以改变百姓们目前的住与行,毕竟用混凝土浇灌起来房子要远比土砖垒砌成的更加坚固。用混凝土铺设的新官道也更加耐用,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公输婉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若是早点能发明出来水泥就好了,这样的话先帝修建长城的时候就不会死伤那么多无辜的人,也不会有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 历朝历代,不管什么时候修建长城都是头等国家大事,是抵抗北方蛮族进攻的主要手段,但修建长城费时费力,劳民伤财。 李龙鳞心中暗暗道:“水泥长城?如果真按二嫂所说,还真算的上是八大奇迹之一。” 洛玉竹沉声道:“二嫂,至少殿下现在发明出来也不算晚,毕竟这新官道确确实实可以改善百姓们的生活。以后从京师到达东海的距离可以大大缩短。甚至有些有头脑的东海百姓还能将特产的大黄鱼运到京师去卖,其卖价肯定要比东海高上不少!” 洛玉竹对商业有着十分敏锐的嗅觉,新官道修通之后最大的影响便是商业,可以让南北之间通商更为方便,苏家产业制造的货物也能更方便的卖向大夏各地。 李龙鳞淡淡一笑,暗暗腹诽:“古有丝绸之路,今有水泥之路。这水泥之路影响要更大一些,毕竟这可是直接连通了大夏各郡县,方便了数以千万记的百姓,实在功不可没!” 公输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可惜了。” 公输婉如花般的娇容露出一丝惋惜之色,黯然神伤。 众人不解,先前公输婉的兴奋顿时烟消云散,她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苏凤翎有些诧异:“二嫂,有什么可惜的?”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沉声道:“可惜这水泥混凝土是太子发明的,如此划时代的革新之物若是一个普通人发明的,仅仅凭借这水泥混凝土定可以加官进爵。” “这样的贡献远远超出了一个寒窗苦读数十年的读书人对大夏的贡献,甚至仅仅因为水泥混凝土的出现,直接改变了以后大夏的格局,可是划时代之物,陛下必定大有赏赐!” 公输婉神情一凝,沉声道:“若是论功行赏的话,这样的贡献至少也要封一个工部尚书!” 众人哗然! 苏家虽跟太子细节联姻,日后便是皇亲国戚,但工部尚书在朝中的影响力,众人还是知晓的! 多少读书人寒窗苦读几十载也只是封赐一个九品芝麻官,想要往上爬还需要自身的努力与机遇。 柳如烟惊愕道:“二嫂,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仅仅凭这水泥混凝土就可以坐上工部尚书的位置?若是这样轻松的话让天下那些读书人怎么想?” 公输婉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即便是天下读书人读尽圣贤之书又能如何,难道百姓们就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大夏的国库就可以变的充裕?” “都不能!读书人读书之事只利在自身,但这水泥混凝土看似并不起眼却利在千秋,利在万代!惠国惠民,甚至可以结束大夏百姓吃不饱饭的局面。” “倘若大夏别郡的余量可以在三天内运至东海,东海还会闹饥荒吗?”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发明竟然蕴含如此之大的作用。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嫂,你说的有道理,若是这个功劳浪费了,实属可惜。” “不如就说是二嫂发明的吧。” 什么! 众人哗然。 公输婉目瞪口呆,愣在原地,眸中尽是错愕之色。 “殿下,此乃名留青史,千古流传的机会!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更何况,这是你的功劳,我怎么能冒功呢?不妥不妥!” 李龙鳞淡淡道:“二嫂,虽说我乃当朝太子,但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自己去做,你若是在工部之中地位越高,手中权势越大,对于苏家,对于我,对于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百姓们需要一个可以为他们谋求实事的好官,而不是一群尸位素餐,只会吃干饭的废臣。” 公输婉脸色涨红,摇头道:“不行,如此大的功劳我受不起,更何况,日后陛下若是问起来,我万一说漏嘴该怎么办?” 第660章 东海新城 第六百六十章 东海新城 李龙鳞淡淡一笑,说道:“二嫂,就算是父皇问起来,那又如何?何况我只不过是提供了一个思路,具体的落地都需要实验,经过大量的测试,才能真正的发明出水泥。” “其中必然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困难和麻烦,这些都是嫂嫂自己需要客服的,就算是皇上问起来,你也身正不怕影子斜。” 公输婉听完李龙鳞所说,一时间陷入犹豫之中:“可是殿下这功劳本来应该是你的,我只不过是按照殿下的吩咐做事,不应该独占功劳。”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二嫂,你乃天下第一才女,发明水泥功不可没,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虽然想法是我提出的,但发明创造最重要在于创造,若是只有纸上空谈,便没有任何的意义。” 洛玉竹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二妹,这其中需要克服的困难和问题难道不就是你自己的努力吗?” 李龙鳞两步走上,拍了拍公输婉的肩膀:“这件事就交给二嫂了,我觉得你肯定可以做到,若有不懂得地方可以来找我商讨。” 公输婉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如果能发明出来水泥,那必然是眼下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成果,自己的名字必然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双手激动地颤抖,强压心中兴奋:“多谢殿下!您尽管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李龙鳞微微一笑,淡淡道:“以后咱们的水泥,就叫做公输牌水泥,一定让公输家的名号打响,名留青史!” 众人欢呼雀跃,庆幸自己见证了如此历史性的时刻。 公输婉瞬间红了眼眶,认真的看着李龙鳞:“殿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三天时间内,我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龙鳞微微一笑,他对公输婉有着绝对的信任,只要是自己交给公输婉的图纸和想法,即便是再跨越时代,她也能想办法将它付诸于现实。 洛玉竹认真的看着李龙鳞,说道:“殿下,就算有了水泥混凝土,建设新城现在也没有人手,总不能让苏家军上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苏家军身负重任,不得随意调遣,这件事交给大嫂你去做,去市场上找一些好手,让他们先把东海新城的雏形打造出来。”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东海农工巧匠有的是,但是恐怕他们不明白什么是水泥混凝土,更不知道该怎么那他们建房子。” 洛玉竹心中清楚,第一次听说水泥混凝土之时,感觉像是天外来物,闻所未闻。 公输婉思索片刻,道:“殿下,让我亲自去招募。” 洛玉竹笑了笑道:“二妹,这种小事还是我来吧,毕竟不能误了你的研发进度,毕竟事情迫在眉睫,不容耽搁。” 公输婉摇了摇头,说道:“大嫂,我可以带着这水泥混凝土一同前去,说不定这些能工巧匠还能提出一些有用建议。” 公输婉看着李龙鳞,等他来做定夺。 李龙鳞淡淡道:“就按二嫂说的做便是,但一定不能耽误了工期。” 公输婉微微一笑,点头道:“还请殿下放心,此事关乎重大,定不敢有丝毫怠慢。” 国舅府。 吕钟鸣将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怀中搂抱着两位妩媚女子,喝酒吃肉心情甚好。 吕钟鸣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听说过关于太子的动静,就连自己派出监视太子的探子也来汇报太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是受到了刺激,整日便待在王府之中。 吕钟鸣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没有李龙鳞这小子的日子过得真是舒坦,美酒佳人,乐哉乐哉!” 虽然因为粮食的事情吕钟鸣在李龙鳞手中吃了不小的亏,但好在吕钟鸣及时止损,提前开仓将粮食全部都抛售给东海豪绅士族,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所以才有闲情逸致在府上寻欢作乐。 吕钟鸣怀中两名妖艳女子身姿婀娜,一袭轻纱及身,雪白娇躯若隐若现,妩媚异常。 吕钟鸣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正打算上下其手,大行其事。 “老爷!不好了!” 一道呼喊声打断了吕钟鸣的计划。 管家带着一众家丁着急忙慌的跑来,额头上满是大汗。 吕钟鸣面露怒色,冷声道:“出什么事了,换慌张张?我没有告诉过你在我喝酒的时候不允许打扰!” 管家跪在地上,伏身贴地,沉声道:“老爷,太子太子又有新动静了!” “那小子又在搞什么!” 吕钟鸣眉头微皱,这不过刚刚消停几天,李龙鳞又整出了别的新花样。 管家指着身后的家丁,说道:“老爷,刚刚家我在街上碰见了苏家二嫂。她专门在闹市区摆了个摊位,说是诚招东海能工巧匠,手里还时不时的在搅和着一团黑泥。” “苏家二嫂公输婉?你确定没有看错?” 老管家连连点头,犹如捣蒜:“千真万确,那身上的气质绝对错不了!” 公输婉被誉为天下第一才女并非因为其样貌出众,更因为她身上难以形容的气质。 “能工巧匠?” 吕钟鸣陷入了沉思之中,便无暇顾及怀中女子。 “李龙鳞这小子突然要能工巧匠做什么,难道是要修缮王府?” 吕钟鸣摇了摇头,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吕钟鸣问道:“你难道就没上前问问她这是要做什么?” 老管家沉声道:“老爷,听人说是要三千能工巧匠,要用来建设东海新城。” 吕钟鸣一脸震惊。 “三千能工巧匠?那岂不是要将整个东海的工匠都招揽过去?” “更何况这东海新城是什么东西,我怎从未听说过?” 吕钟鸣眉头微皱,眸中尽是狐疑:“立刻派人给我查清楚!我说李龙鳞这些时日为何销声匿迹,原来是在暗中憋坏!” 瞬时间,他兴致全无,厉声道:“前面带路!我要亲自去看看李龙鳞葫芦里到底再卖什么药!” 第661章 有命赚,没命花 第六百六十一章 有命赚,没命花 东海街市早已热闹非凡,里三层外三层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公输婉在人群中认真的搅和着木桶里的黑色水泥,眉头紧锁。 不少百姓只是闲暇无事,来一睹天下第一才女的真容,一传十,十传百将整个街市堵得水泄不通。 即便如此,一上午的功夫,公输婉便招揽了不少能工巧匠。毕竟现在东海正在闹灾,百姓们连饭都快吃不起了,更不用说去修缮房屋,大多的工匠都处于赋闲状态。 工匠们听说太子殿下需要大量能工巧匠,纷纷结伴而来,让公输婉省了不少力气。 只是公输婉在水泥配比的问题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比例,先前凝固的水泥不是凝结度不够,就是水泥凝结之后刚性太差,导致开裂。 公输婉丝毫没有注意到人群中正有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自己。 吕钟鸣面色铁青的盯着公输婉:“她木桶中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老管家沉声道:“老爷,这是我刚从一个工匠口中逼问出来的,他说公输婉现在正在研究一种被称为水泥的东西,说是一种新型的建筑材料。” “水泥?” 吕钟鸣闻所未闻,在他看来顾名思义,与泥巴别无二致。 老管家说道:“听工匠说,这次工期赶得非常紧,只要是招募通过的人,现在立刻回家收拾衣物,三天后便开始动工,建造东海新城。” 吕钟鸣摇了摇头:“这么着急?” 吕钟鸣有些诧异,在这之前,吕钟鸣没有听到一星半点的风声,足以可见李龙鳞的保密措施做得有多到位。 吕钟鸣摇了摇头:“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如今李龙鳞在东海胡作为非,要建造东海新城,实属大逆不道!” “要知道东海郡可是当年先帝钦点之地,现在城门楼外还挂着先帝的亲笔。如果李龙鳞要建造东海新城,那就是不把祖宗之法放在眼中!” 老管家压低声音,轻声道:“老爷,太子这样折腾是为了干什么难不成?” “殿下有谋反之心?” 吕钟鸣冷哼一声:“他以为天高皇帝远,在东海就能胡作非为!现如今李龙鳞拥兵自重,还要建立新城,依我看这就是谋反的前兆!我堂堂国舅爷若是坐视不管,那便无颜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更何况吕钟鸣心中清楚,自从李龙鳞来到东海之后,东海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以前逍遥奢靡的生活不复存在,东海郡内大大小小的事情李龙鳞都要从中插上一脚。 这让吕钟鸣非常被动,现如今在东海郡内还有办法借助豪绅们的力量与李龙鳞相抗衡,若是任由李龙鳞建立东海新城,恐怕以后两方的力量就会发生一边倒情况。 吕钟鸣也不能保证百姓和豪绅会不会一股脑的涌向新城,到那时候他堂堂国舅爷手中也只是一个空壳,名存实亡,任由李龙鳞差遣! 吕钟鸣眉头紧锁,暗暗道:“不行!绝对不能如此任人摆布!我就不信偌大的东海郡我还治不了你!” 吕钟鸣推开百姓,迈步上前:“滚开!” 百姓们见到是恶名在外的国舅爷,纷纷退避三舍。 原本嘈杂的街市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公输婉认真地搅拌着木桶中的水泥。 吕钟鸣迈步走到公输婉面前,公输婉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这让吕钟鸣怒火中烧!自己堂堂国舅爷,太子见了不行礼就算了,甚至连公输婉都对自己熟视无睹! 吕钟鸣沉声道:“公输小姐,许久未见啊!” 公输婉停下手中之事,缓缓抬头,只见吕钟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这种眼神让公输婉浑身刺挠。 公输婉冷冷道:“我们这里只招能工巧匠,不要只会蚕食民脂民膏的蛀虫,你让开,不要在碍事。” 百姓们哗然! 公输婉竟然连国舅爷面子都不给! 要知道这可是东海,强龙不压地头蛇,国舅爷就是这东海的地头蛇,但凡是来到东海的官员都需要对国舅爷恭恭敬敬的。 但公输婉不卑不亢,挺直腰杆,眸中尽是不屑之色。 那日在王府之中,国舅爷奢靡的场面一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在公输婉眼中,国舅爷不过就是靠着爵位寻欢作乐的废物罢了,是她最鄙夷的存在! 国舅爷被公输婉如此当街羞辱,顿时被气的火冒三丈,冷声道:“碍事?我堂堂国舅爷碍你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碍了太子准备造反之事?” 吕钟鸣的声音如雷贯耳,炸响在闹市每个人的耳畔。 百姓哗然! “这是怎么会是?” “太子难道要造反?” “难怪太子需要这么多能工巧匠,听说给的报酬是平时的三倍还多!造反可是要株连九族,掉脑袋的事啊!” “” 百姓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眸中尽是错愕! 原本有打算做工的工匠顿时打消了心中的念头,日子可以过得苦一些,但若是没了小命,连苦日子都过不上。 公输婉瞪着吕钟鸣,喝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要造反?” 公输婉从没想到吕钟鸣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直接将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吕钟鸣冷笑道:“难道现在还不明显吗?真以为百姓们都是,还骗他们去给你们建造什么东海新城!” “东海郡乃是先帝钦点之地,太子殿下非要在城外另起炉灶,重新修建一处新城,此乃蔑视祖训,这不是造反,那什么是造反?” 吕钟鸣转过身,对着看热闹的百姓们喝道:“大家千万不要被骗了,就算是报酬再多,只怕也是有命赚,没命花!” 百姓们点了点头,觉得国舅爷说的有道理,纷纷窃窃私语。 甚至刚刚在公输婉这留了底的工匠,心中也有些踟蹰。 吕钟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冷声道:“只要没有百姓相信你,我看你拿什么去造!” 对于吕钟鸣来说,此事李龙鳞出于什么目的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坏了李龙鳞的好事! 第662章 真相才是快刀 第六百六十二章 真相才是快刀 此言一出。 东海百姓哗然一片! 大夏九个皇子,个个脑后生反骨。 先有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图谋不轨,意图造反。 如今,轮到九皇子李龙鳞了! 他如今是太子,深得武帝宠爱,就算造反,也罪不至死。 至多跟四皇子李治一样,被软禁起来,蹉跎一生。 自己若是傻乎乎,跟着太子去建什么新城,图谋造反,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 不少百姓本来心动,被吕钟鸣的一番话,打消了念头。 吕钟鸣见状, 一脸得意:“公输婉,你回去告诉太子,他意图造反的事情已经被我识破!待我一封奏疏,启奏皇上,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太子,确实不好对付! 但是公输婉一介女流之辈,吕钟鸣自信可以轻松拿捏。 “呵呵” 万万没有想到,公输婉丝毫不见惊慌,反而报以冷笑。 吕钟鸣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公输婉清冷的俏脸露出一抹不屑:“你污蔑太子造反?简直可笑?谁不知道,太子屡屡平定叛乱,是天下最大的孝子,如今他更是儒门新圣!你胆敢污蔑圣人?” 此话一出,在场百姓皆被她身上的气场所压倒,闭口不言,原本喧闹的街市针落可闻!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公输婉身上。 对啊! 太子创建心学,十大名儒皆归于门下,如今是儒门圣人! 圣人谋反? 吕钟鸣污蔑圣人,就是污蔑儒门,这是打算跟天下读书人为敌啊! 吕钟鸣面红耳赤,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公输婉得理不饶人,冷笑道:“说起来造反,谁比得过你们吕家呢?” 吕钟鸣一怔,反唇相讥:“你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是太子意图造反,被我识破!你现在便打算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简直可笑!我吕家世代忠良,岂是你能诋毁的?” 公输婉红唇扬起:“好一个世代忠良!你妹妹吕皇后不仅仅是要造反,甚至还想毒杀当今圣上,现如今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按照你这么说,她也是忠良!” “你的亲侄子大皇子,更是造反的行家,仗着圣上对他的宠爱,三番五次的挑战极限。现如今不仅被废黜太子身份,还被软禁在宫中。他难道也是忠良?” “倘若正如你所说,他们都是忠良,岂不是说当今圣上昏聩无能,残害忠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公输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天底下,谁不知道吕皇后和大皇子谋逆造反? 吕钟鸣居然还有脸说,吕家世代忠良,也太不要脸了吧! 吕钟鸣指着公输婉,颤声道:“你快给我闭嘴!” 一时间,他额头上青筋暴跳,呼吸急促。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公输婉表面看起来清冷文静,与世无争。 居然会如此毒舌,每一句话像是尖刀,让他无力辩驳。 若是任由公输婉继续说下去,不知道要抖搂出来多少丑陋之事,恐怕要把吕家在东海的脸全部丢光! 公输婉笑了起来:“怎么?国舅你怕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越是不让说,我就偏要说!我还要大声说!你们吕家上下一身反骨,依我看国舅爷要不了多久,恐怕也会步他们的后尘! 吕钟鸣紧紧捂着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咬牙切齿:“放放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子!” “胆敢当众侮辱本国舅!” “来人!掌嘴!” “把她的满口牙齿,给我打下来!” 话音一落,吕钟鸣身后一众凶神恶煞的家丁,顿时冲了上来,将公输婉团团围住。 百姓们大惊失色,纷纷散开。 国舅爷可是东海一霸,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他们可惹不起! 公输婉却不为所动,依然神色清冷,云淡风轻,眼神鄙夷望着吕钟鸣:“你敢动我?” 吕钟鸣一脸狞笑:“吾乃当朝国舅,你算是什么东西?不就是太子的嫂子吗?就敢狐假虎威?我堂堂国舅,就算是今天太子亲自来了也得向我行礼,叫我一声舅舅!” 公输婉也不废话,从腰间摸出一面腰牌,高高举起:“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这是什么!吾乃朝廷命官!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你是国舅,胆敢肆意妄为,难道不把大夏律法放在眼里吗?” 吕钟鸣见状,顿时脸色大变。 公输婉手中的,是朝廷命官的令牌。 虽然只是六品官。 但如果传出去,自己当街欺压朝廷命官,武帝必定震怒,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回事? 公输婉一介女流,怎么会是朝廷命官? 吕钟鸣方寸大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给我滚开!” 公输婉高举令牌,厉声呵斥。 家丁们不敢阻拦,只能让出一条道路,眼睁睁看着公输婉离去。 噗! 吕钟鸣怒急攻心,喷出一口鲜血,脚步趔趄,几乎要摔倒。 老管家连忙把吕钟鸣扶住,颤声道:“国舅爷,您消消气!吕家在东海,几十年的影响力!百姓一定不会倒戈,跟太子们站在一起!” “大不了,咱们再拿出点银子,散布谣言,蛊惑民心!” 吕钟鸣气急败坏:“对!你速速去办!就算我吕家散尽万贯家财,也一定要阻止李龙鳞!没有工匠,我倒是要看看,这东海新城怎么建!” 有钱能使鬼推磨。 吕钟鸣大把的银子洒下,顿时东海流言四起。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到处都有人议论纷纷,说太子李龙鳞修建东海新城,这是要建小朝廷,跟武帝分庭抗礼,大逆不道。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百姓们明哲保身,自然不敢去建东海新城。 一天下来,公输婉辛辛苦苦招募到的工匠,还不到百人。 大部分还是游手好闲,故意来找麻烦的痞子混混。 “不行!吕家在东海的势力,超乎想象!”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延误工期!” “我得去找太子商议对策!” 公输婉立刻回到王府,在书房里找到李龙鳞。 第663章 纵有疾风起,万事不言弃 第六百六十三章 纵有疾风起,万事不言弃 书房中。 李龙鳞正在伏案作图,见到公输婉前来,便抬头笑道:“二嫂,你把国舅爷骂的体无完肤,实在过瘾!” 公输婉俏脸一红,诧异道:“你都知道了?” 李龙鳞笑道:“何止是我,此事已经传遍整个东海,不久就会传到京师,再过一段时间,大江南北都要人尽皆知!” “二嫂,你要出名了!” 公输婉脸色更红,轻啐一口:“殿下,你就不要取笑我了!骂人的名声,有什么好的!我这样的恶女,恐怕没男人要,嫁不出去了!” 李龙鳞似笑非笑:“若是没人敢娶你,我来娶!反正我已经娶了苏凤翎这个母老虎,再加一个毒舌恶女,也是虱子多了不痒!” 公输婉俏脸羞红,娇嗔道:“不许这样说我和小妹!再说了,谁答应了要嫁给你” 公输婉原本雪白的肌肤已经红到了耳朵根,浓密修长的睫因害羞微微颤动,甚是可人。 书房中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公输婉猛地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说道:“殿下,虽然我臭骂了国舅一顿,但没想到他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在暗中使坏,花费重金雇了些地痞流氓在街上散布谣言,还有不少去招工摊位捣乱,这让原本计划的招工计划实在是进行不下去。” “今天忙活了一天,也只招到寥寥几百个工匠,其中还混杂不少闲杂之辈,若是按这样的进程进展下去,一定会耽误了工期。” 李龙鳞眉头微皱,沉声道:“嫂嫂,依我看招工这件事不如还是让我来吧,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李龙鳞心中并非害怕耽误工期,只是怕有好生是非者缠上公输婉,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公输婉脸色一变,笃定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殿下,既然这件事我已夸下海口,那我就一定要想办法做到!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能轻言放弃。” “更何况殿下要事缠身,根本抽不开时间。我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算是为殿下分担一些困扰。” 李龙鳞满脸担忧之色:“嫂嫂,我是害怕你因为招工这件事,操劳过度,再影响了身体。毕竟以后建设东海新城之时,才是嫂嫂大战身手的时候,现在若是累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公输婉微微一笑:“殿下,你就放心吧,公输家的人若是轻言放弃,又怎会攻克层层艰难困阻,发明创造一件又一件本不存在之物?” “纵有疾风起,万事不言弃!这是我自己信奉的人生信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向自己妥协!” 李龙鳞点了点头,眸中尽是赞许:“真是奇女子!不愧是公输家之后,这种精益求精,自强不息的精神流淌在公输家血脉之中。” 在这个年代,像公输婉如此独立自强的女人实在是太少太少。 李龙鳞见公输婉态度坚定,便不再多做劝阻,点了点头:“嫂嫂,既然这样,那招工之事不必急于求成。毕竟偌大的东海郡,数十万百姓岂能都被国舅一面之词所蒙蔽?百姓之中定有明辨是非的人,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能招多少,便招多少!有多少,就要多少,来者不拒!” 公输婉一怔,问道:“来者不拒?殿下,现在咱们给出的工费是世面上一倍有余,待遇十分丰厚,若不是国舅出来捣乱,恐怕今天一天时间就能将能工巧匠招募齐全。” “但是现在流言蜚语死起,前来应招的皆是些闲杂之士,若是不做筛选的话,恐怕这些闲杂之士会耽误了工程。” 李龙鳞微微一笑:“嫂嫂,你就放心吧。就算是地痞流氓在凤翎的手中也得乖乖做工,现在只要能工匠有技术,不管,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公输婉恍然大悟,说道:“殿下你放心,招募工匠一事,我肯定能完成!” 公输婉走后,李龙鳞让管家将苏凤翎带到书房,有要事找她商议。 一炷香后。 苏凤翎走进书房,见李龙鳞坐在案牍前眉头紧锁:“殿下,你有要事找我?”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凤翎,今天二嫂在街上和国舅爷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苏凤翎笑道:“听说了,没想到二嫂平日里沉默寡言,遇见事的时候竟然硬呛的国舅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是让人意外!” 李龙鳞淡淡道:“我找你正是因为此事,国舅卑鄙无耻,他在二嫂手里吃了亏,一定不会就这样过去,所以我害怕他在背后使歪点子,再干出对二嫂不利的事情。” 苏凤翎诧异道:“那为何不让二嫂待在府上,招工之事另寻他人?” 李龙鳞一脸无奈,说道:“二嫂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二嫂认定的,没有人能够轻易改变,更何况现在让二嫂放弃招工之事,让她脸面往哪放?” 苏凤翎微微颔首:“想要改变二嫂确实困难,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困难。” 李龙鳞沉声道:“所以我想让你这些时期跟二嫂一同,贴身守护,保护她的安危。” 苏凤翎一愣,诧异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那你怎么办?先前你让国舅颜面尽失,他一定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我要是去护在二嫂身边,那不就置你于危险之中?” 李龙鳞指着案牍上厚厚的稿纸,说道:“放心吧凤翎,近些时日我是不会离开王府半步的,因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 “王府周围四处都有苏家军看守,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只要我呆在王府之中,那就是绝对完全!” 苏凤翎沉思良久,虽有些放心不下李龙鳞,但公输婉整日在闹市招工,随时都有可能碰见危险。 二嫂虽嘴上毒辣一些,但如果真发生危险,还是需要以暴制暴,用拳脚功夫来解决麻烦。 苏凤翎说道:“殿下,你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二嫂遇到任何危险!” 第664章 背井离乡 第六百六十四章 背井离乡 清晨。 东海郡,十五里亭外。 春风和煦,阳光明媚。 刘根生带着一众年轻力壮的流民率先到达东海。 刘根生一脸欣喜,挥了挥手,大声喝道:“乡亲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前面就到十里亭!过了十里亭就是东海郡城!咱们天黑之前一定能赶到郡城面见太子!” “只要见了太子咱们就有粮食吃了!” 流民们听到刘根生的话并未表现出丝毫欢喜,各个消瘦的面庞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狐疑。 “根生,你说这太子靠谱吗?这一路走来东海郡看起来也是一片荒凉的景象,地里的庄稼也不像有收成的样子,你确定咱们到东海郡就有粮食吃?” “是啊,根生。虽说咱们这一路艰难险阻,至少在路上还能吃树皮,嚼草根。但一到东海郡内,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树干,连树皮都没得啃,更不用说草根了,早就被人给拔完了!害的乡亲们只能吃树上刚发出来的嫩叶糊口,那点叶子够几个人吃?” “我都快忘记我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根生,这模样分明就是刚刚遭了灾的样子,哪有先前说的粮食管够的样子?” 流民们顿时议论纷纷,原本美好的幻想顿时破灭,只剩下骨干的现实摆在面前。 刘根生打量这着周的环境,一片荒凉与萧瑟,原本心中的信念也有些松动。 流民沉声道:“根生,咱们不会是被骗了吧?就是朝中那些大官见咱们在京师碍眼,所以就出了这样的计谋,想把咱们给支走!” “肯定是这样!这群狗东西!我要是被饿死,做鬼也不放过他们!” “” 流民们因为吃不饱肚子,心中怨气更大! 刘根生用尽全身最后力气,喝道:“乡亲们,听我说!前面只要过了十里亭,就能看到东海郡的城门,只要咱们进了城门,便会真相大白!” “大家都是受过太子殿下恩惠之人,既然太子殿下说有粮吃,那就一定有粮吃!” 流民们听到刘根生的话,心中气焰消了大半,他们之所以能熬过寒冬,皆是拜李龙鳞恩赐。 若不是李龙鳞布庄的布卖的又便宜又好用,恐怕这十万流民至少会被冻死大半。 刘根生说道:“语气在这浪费口舌,不如保存些体力,撑到东海郡也不迟!” 流民们纷纷消停,紧跟在刘根生身后,朝东海郡迈进。 仅仅五里路,饥饿的流民们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从清晨走到正午。 刘根生眯着眼睛朝道路尽头望去,隐隐约约的看到那梦见出现过多少次的城门。 刘根生拭去额头汗珠,将过冬穿的棉衣脱下系在腰间:“乡亲们,坚持就是胜利,前面就是十里亭,过了十里亭咱们就进城了!” 流民们听到进城,顿时又兴奋了起来,如同临死前回光返照一般,好像身上充满了力量,全然不知饥饿是何物! 忽然,一名流民指着不远处的十里亭,颤声道:“根生,你看!这十里亭怎么有将士驻扎?” 刘根生望去,只见十里亭处确实有一众将士! 流民们哗然一片,议论纷纷:“会不会是驻守城门的将士?” “怎么可能!驻守城门的将士怎会安插在十里亭?” “这些将士不会是来撵我们走的吧?” 霎时间,流民们心如死灰。 流民们一路走来,确实有不少郡城为了不让流民聚集,便在入城的必经之路上安插官兵,驱赶流民。 但流民们没想到东海郡竟然也有! 流民们消瘦的脸庞上露出绝望之色,如丧考妣。 “根生,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再往前走,也是白费力气。” 刘根生沉声道:“回去?现在咱们还能回哪去!我不相信太子殿下会做如此之事,玩弄民心!今天就是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说罢,刘根生便迈步走向十里亭。 “根生!你怎么这么傻,命也是命,你要是跟这些军爷闹起矛盾来,可是要丢了小命的!” 同行的人想要劝阻,但刘根生已经走远。 众人只好跟在身后,以防刘根生酿成大祸。 十里亭。 十余骑兵马候在亭子外,兵强马壮,看起来就令人闻风丧胆。 一名身穿华丽锦袍的年轻人正坐在亭中,品尝香茗。 刘根生径直走向亭子,想要讨要个说法。 一众流民紧随其后,不止的劝说。 “根生,咱就别傻了。东海郡咱们指定是进不去的,就别浪费力气了,回去吧!” 扑通! 只见刘根生突然跪在地上。 同行的流民有些诧异。 在这饿死人的时候,尊严是最不值钱的,更何况还是一个流民的尊严?是根本不可能换来粮食的。 刘根生怎么到现在这个时候,还天真成这副模样,想要通过乞求,来填饱肚子? 流民小声劝说:“根生,快别傻了!赶快起来!你要是把这些军爷惹恼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是啊根生!你可不要连累我们啊!” 刘根生好像没听到两人的话,只是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亭子,而后磕了一个响头。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一行浊泪顺着刘根生粗糙的脸颊滑落下来。 流民尽是错愕。 “什么!根生!你是说亭子里做的正是当朝太子?” “这怎么可能?太子怎会亲自在此等候我们?” 流民们纷纷下跪行叩拜大礼。 刘根生强压心头激动,颤声道:“错不了!错不了!那人就是太子李龙鳞!我认得他,我这辈子都不会认错!” 李龙鳞迈步上前,连忙将刘根生搀扶起来:“你们受苦了” 李龙鳞看着眼前流民们消瘦的模样,心头有些于心不忍。 刘根生激动的泪水如瀑般落下,紧紧地握着李龙鳞的手,哽咽道:“殿下,我就知道您一定不会骗我们!太好了乡亲们有救了!” “我们终于有粮食吃了!” 流民们眸中闪烁着激动地泪花。 然而,李龙鳞的话像是一盆冷水,顿时将众人浇醒。 “现如今东海郡内粮食告急,并没有粮食可以分给你们。” 就在北境流民陷入绝望之际,李龙鳞笑着道:“粮食没有,但肉有的是!” 第665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第六百六十五章 心病还须心药医 流民们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有肉吃?太子殿下,不会是说笑吧?”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 刘根生跪在李龙鳞的面前,激动异常,颤声道:“殿下,是您救了我全家的性命,这辈子就算是当牛做马我也要偿还啊!” 流民们纷纷下跪,向李龙鳞行叩拜大礼。 李龙鳞淡淡道:“本宫乃当朝太子,心系百姓,为民担忧乃是我应做之事,诸位不必在此行礼!快快起身!” 流民们感激涕零。 李龙鳞沉声道:“诸位跋山涉水,克服艰难险阻到底东海,速速进城安顿,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更何况这些流民也不知道多少顿没有吃过东西了。 流民们听到吃肉,欢呼雀跃,紧随李龙鳞身后步入东海郡。 东海王府。 马厩外,李龙鳞刚翻身下马,便与来骑苏凤翎撞了个满怀。 苏凤翎眉头紧皱,面色紧张,说道:“殿下!你这是又去哪瞎转悠了,我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李龙鳞见苏凤翎表情不对,问道:“爱妃,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苏凤翎拉起李龙鳞的手,便往后院走去:“二嫂因为招募工匠之事累的病倒了!” 李龙鳞微微一怔:“病倒了?人没事吧?” 苏凤翎摇了摇头:“三嫂说情况有点严重,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李龙鳞被苏凤翎拉着来到后院公输婉的房间。 苏家一众女眷齐聚一堂,各个脸上愁云惨淡。 众女见到李龙鳞前来,连忙起身:“殿下,您可算是来了!” 李龙鳞忙:“二嫂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生命危险?” 孙青黛说道:“殿下,二姐刚刚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暂时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只是操劳过度精神有些紧绷,需要些许时日的静养,若不然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 公输婉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声音虚弱:“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李龙鳞来到床前,凝视着公输婉的苍白脸庞:“二嫂,得了病就要治病,就要休息,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东西,千万不能儿戏!” 公输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李龙鳞按住肩膀。 李龙鳞沉声道:“二嫂,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尽管好好养休息,把身体养好!” 公输婉摇了摇头,竭力道:“不行!殿下,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还不能休息!现在距离动工的日子越来越近,工匠还没有招齐,不能因为我便耽误了大事!” 孙青黛叹了口气,无奈道:“殿下,眼下二姐这个状态就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非常棘手。” 李龙鳞眉头微挑,淡淡道:“有多棘手?” 孙青黛轻声道:“心病必须对症下药,若是一直让二姐在这房间之中安心养伤也并不是万全之策,甚至还会加身她的病症。” 李龙鳞淡淡一笑:“简单,我能治好。” 房间内众人微微一愣,错愕道:“殿下,此事不可儿戏!” 孙青黛眸中闪过一抹诧异:“殿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若是心病没有医治好,很有可能会变成心结,那可就麻烦大了!” 苏凤翎拉着李龙鳞的手,劝说道:“殿下,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三嫂来做吧,三嫂堂堂大夏神医都觉得棘手,肯定不是在危言耸听。” 李龙鳞神秘一笑,走到公输婉身旁,直接将窗子推开。 众人一脸错愕! 即便已经开春,但外面的还是有些寒意,若是让公输婉着凉了怎么办? 下一秒,所有人错愕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就连公输婉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只见王府的院子里黑压压一片,站的全部都是人。 公输婉强撑着身姿,坐了起来,眸中尽是惊愕:“殿下这些人是?”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是那十万流民中年轻力壮的一批,因为腿脚方便,比大部队要提前上个把月时间,都是来参加东海新城建设的。” 公输婉瞪大了眼睛,诧异道:“殿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公输婉隔着窗子向外望去,黑压压一片,虽各个面色消瘦,但眸中透露着一股精气神。 公输婉顿时呼了一口气,沉声道:“殿下,真是太好了,这下我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了” 公输婉感觉自己身上的千斤担顿时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快,扶我起来” 公输婉在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李龙鳞说道:“二嫂,你还是多躺着休养休养,毕竟你可是整个东海新城工程的总工程师,身体养不好可不行。” 公输婉苍白的脸慢慢恢复了血色,淡淡道:“我要出去见一见这些百姓们” 李龙鳞带着几位嫂嫂来到一众流民面前。 流民们纷纷行礼。 刘根生站在最前,恭敬道:“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淡淡道:“快起来吧,这是以后你们的总工,提前见个面,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向她请教。” 刘根生抬头望去,一名面色憔悴的美女子站在自己面前,完全可以用绝色天香来形容! 刘根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行礼。 公输婉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最快的也要两个月以后才能赶到东海,你们怎么提前了这么多?路上没少吃苦吧” 刘根生低着头,沉声道:“我们收到太子殿下的命令,所以便立刻星夜兼程,丝毫不敢耽搁,赶路前来东海,所以时间要提前了不少。” 公输婉诧异的看着李龙鳞,眸中带着惊喜之色。 原来,他已经布局好了一切。 难怪他先前劝自己不要着急,若不是自己太过要强,恐怕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公输婉问道:“那你们会瓦工,木工这种活吗?” 刘根生拍了拍胸脯,略带骄傲的说道:“当然会,去年京师大火,就是我们修缮的,瓦工木工不在话下,我们之中有不少都是熟手,这可是吃饭的家伙!” 第666章 毒计频出,拼死一搏! 第六百六十六章 毒计频出,拼死一搏! 公输婉听到刘根生的话,眼眸中闪过一抹震惊。 “难道从去年京师大火的时候,殿下就已经料到今天,布局整个东海新城的计划?” 公输婉看着李龙鳞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敬佩。 刘根生露出朴实的笑容,说道:“总工,您放心,别的咱不会,这种体力活可是很在行。就算遇见不懂的,我们也可以去学。” 咕 公输婉的肚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顿时俏脸绯红,满是尴尬,轻声道:“我好像饿了。” 孙青黛面露喜色:“二嫂,你知道饿了,那就是心病好了!太子殿下真是厉害,手到病除!”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手一挥:“把冰窖中的鱼全部取出!今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众人欢呼雀跃,振臂高呼。 国舅府。 吕钟鸣正在与一众东海豪绅饮酒作乐,歌舞升平。 几个西域舞女伴随着靡靡之音在后院正中搔首弄姿,撩拨着豪绅们的心弦。 豪绅们赞叹道:“论挑选舞女的眼光,东海恐怕没有人能比得过国舅爷!国舅爷府上这些舞女永远都是这么有味道。” 吕钟鸣怀中左拥右抱,大笑道:“各位若是喜欢,尽管挑选!就算是国舅爷我赏赐给你们的!” 豪绅们纷纷震惊,吕钟鸣如此豪横定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国舅爷,近些时日怕不是有什么喜事吧?出手如此阔绰!” 吕钟鸣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公输婉因为招募工匠急火攻心,深陷昏迷,心情大好! 吕钟鸣举起酒杯,笑道:“喝酒喝酒!大家能聚在我国舅府上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老爷!大事不好了!” 不等吕钟鸣放下手中酒杯,老管家着急忙慌的跑来报信,满脸惊愕。 吕钟鸣眉头微皱,沉声道:“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老管家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老爷,太子招募修建东海新城的人招齐了!听说计划明天就要动工!” 啪! 吕钟鸣将手中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怒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东海的百姓都不愿与太子为伍,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 吕钟鸣站起身来,一把将怀中两个西域女子推开,眸中尽是怒火:“我就不信,在东海我治不了李龙鳞,还治不了这些平头百姓!” 吕钟鸣一副要去兴师问罪的模样。 老管家跪在地上,颤声道:“老爷,这些工匠并不是东海百姓,而是京师赶来的流民们,直接受李龙鳞差遣” 吕钟鸣面色阴沉,眸中闪过一抹冷峻:“流民?没想到李龙鳞这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后手!” 老管家沉声道:“老爷,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做事不管吧?” 吕钟鸣摇了摇头,冷声道:“不行!若是等李龙鳞将东海新城修建完成之后,会对东海郡产生无比巨大的影响,到时候城中大大小小的事物就不是我们吕家说的算了!” “立刻备船,这件事要找长公主商议!” 管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任何耽搁和犹豫。 东海。 皓月当空,照耀着碧波荡漾的海面,一艘大船缓缓驶过。 长公主立于甲板之上,睥睨着深不见底的深海。 海风拂过,衣炔飘飘。 月色下,吕钟鸣双手抱拳,一脸谄媚:“公主,许久未见” 长公主丝毫不给吕钟鸣面子,冷声道:“你还知道来见我?” 吕钟鸣将没说完的话全都咽进肚里,气氛有些尴尬。 长公主手指拨弄着秀发,讥讽道:“我看你最近在东海干了不少事情,你不是挺有能耐的,来找我干什么?” 吕钟鸣赔上一张笑脸,低声道:“公主,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我那些手段根本不值一提。更何况我哪能想到李龙鳞那小子竟然如此可恶!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啊!还得是您长公主亲自出马。” 吕钟鸣活脱像是一只舔狗,虽然身为长辈,在长公主面前,却极其卑微。 长公主冷哼一声,眸中尽是冷峻。 吕钟鸣见长公主没有反驳,便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长公主,现在形势已经不同与往常,东海郡这弹丸之地已经无法满足于李龙鳞的狼子野心,他现在不仅仅要招募工匠修建东海新城,甚至还扬言要建立舰队,征服东瀛!” 长公主眉头微皱:“征服东瀛?这是他亲口所说?” 李龙鳞建立东海新城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长公主自然早有耳风,但李龙鳞要建立舰队的事情长公主丝毫不知。 吕钟鸣笃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 虽然吕钟鸣也是胡诌,但这次她确实触及到了长公主的逆鳞。长公主和东瀛有染之事,吕钟鸣并不知情,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长公主负手而立,沉思良久。 虽然在这个节骨眼她并不想出手,免得引火烧身,但李龙鳞若是要借此机会大力发展航海业,建立舰队,便不能再坐视不管! 长公主忽然抬头,冷声道:“现在你有什么头绪?” 吕钟鸣一脸无奈:“长公主,我现在是束手无策啊!为了不让李龙鳞招募到工匠,我散尽家财,但没想到,他竟然让京师的流民来当工匠,这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闻言,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冷冽:“不,你还没有散尽家财。” 吕钟鸣一惊,只觉背后发凉:“长公主,何出此言?” 吕钟鸣觉得黑夜之中有一双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心中有些发毛。 长公主沉声道:“你现在面前有一个逆转局势的机会,只看你能不能抓到。” 吕钟鸣声音发颤:“什么机会” 长公主淡淡道:“立刻开仓放粮,将吕家粮库中所有的粮食都拿来赈济百姓!” “什么!” 吕钟鸣一脸错愕:“这么多白花花的粮食,怎么能便宜百姓?” 长公主点了点头,冷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你连这点粮食都舍不得,如何能对付李龙鳞?” 第667章 大乱将起 第六百六十七章 大乱将起 国舅爷面露迟疑。 长公主嘴上说的轻巧,但这白花花的粮食可都是自己多年以来的心血,是吕家的根基啊!若是把这些粮食都分给了百姓,自己度日,吕家上下数百口人如何糊口? 国舅爷沉声道:“公主,我不明白,给流民们分粮食和跟李龙鳞抗衡之间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长公主冷眸一瞥,尽是轻蔑:“你连这点其中的利害都看不清楚,就这点手腕还怎么给李龙鳞斗?” 吕钟鸣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甲板,丝毫没有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模样。 长公主冷声道:“你演的这场戏不仅仅是为了蛊惑百姓们,更是为了蛊惑皇上!” 吕钟鸣一愣。 长公主沉声道:“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开仓放粮定会造成轩然大浪。流民们不仅对你感恩戴德,这件事也会传回朝廷之中。” 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认为朝堂上的命官知道这件事会作何反应?” 吕钟鸣摇了摇头,脸上尽是茫然。 长公主淡淡道:“这件事情只要传回朝堂,朝中百官定会有人趁此攻讦李龙鳞,告他欺瞒圣上!” “东海哪有像李龙鳞所言,到处都是肥美之鱼肉,尽是吃不完的大黄鱼?流民到达东海之时皆饥肠辘辘,还是你国舅爷为了顾全大局,开仓放粮,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长公主说完,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闻言,吕钟鸣眸中闪过一道光亮:“公主,这样,咱们不仅抨击了李龙鳞,还让我在皇帝面前立了功?” 长公主摇了摇头:“非也!你还可以将原先赈济给灾民的粮食尽数收回,甚至还要比之前更多!” 吕钟鸣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武帝乃圣明之君,怎会做如此糊涂之事? 这些在吕钟鸣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长公主笑道:“只要你放粮之事能传到武帝的耳朵里,以武帝的性格,他必定会将赈济灾民的粮食调到你的手上。毕竟赈济百姓本就是朝廷理应做的事情,并非你国舅之责任。武帝奖罚分明,毫不含糊,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到那时候,只要你手握赈济灾民的粮食,武帝降罪于李龙鳞,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 “到那时候你就赚大发了!” 吕钟鸣听完长公主所言,身体一愣,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长公主这番计谋可以说是将武帝玩弄于股掌之间,心思拿捏死死地! 吕钟鸣脸上尽是敬佩:“公主!这毒计乃世间绝无仅有!论心机还得是您啊!我这多活的几十年也不及你一根毛!” 长公主瞪了吕钟鸣一眼,眸光阴冷:“毒计?” 吕钟鸣只觉后背一凉,额头冒出丝丝冷汗,连忙改口:“不,不是毒计,而是阳谋!” 长公主抬头望去,望向无垠的大海,冷声道:“这件事你回到东海便立刻安排人去做,容不得半点耽搁,夜长梦多,恐生变故!” 吕钟鸣点头如捣蒜:“公主,你放心!事成之后一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哼! 长公主冷哼一声,眸光阴冷:“我不稀罕,我只要那李龙鳞死无葬身之地!” “别把事搞砸了,不要让我再对你失望!” 吕钟鸣点了点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偌大的甲板上,只剩长公主一人,一袭及地的黑色长裙仿佛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啪啪! 长公主拍了拍手,淡淡道:“都出来吧。” 忽然,几个忍者出现在长公主面前,单膝跪地:“殿下,有何吩咐!” 几名忍者一直护在长公主左右,隐身于漆黑的夜里,令人无法察觉。 长公主沉声道:“东瀛那边来消息没。” 长公主本来并不着急,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和李龙鳞做斗争,但没想到李龙鳞已经打算将矛头指向东瀛。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忍者双手抱拳:“禀报殿下,东瀛舰队已经启程。” 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心中暗暗道:“李龙鳞,你的死期将至!” 金銮殿。 天朗气清,春风和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正殿之中,让整个大殿熠熠生辉。 武帝坐在龙椅之上,目光从百官身上扫过:“诸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武帝现在心情甚好,不仅北蛮的战乱得到了平定,甚至令人困扰的十万流民也通通发配东海,现在京师之中一片祥和之色。 “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户部尚书缓缓走出,眸中尽是凛然之色。 百官一脸诧异的看着户部尚书,不知又要有什么幺蛾子。 户部尚书沉声道:“陛下,现如今北境十万流民皆迁徙东海,一路上风餐露宿,啃树嚼草,甚是不易,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走到了东海。” “但东海情况并非如百姓们那般所想!” 武帝眉头微皱,淡淡道:“爱卿所言何意?” 户部尚书抬头望着武帝,说道:“北境流民到达东海之后并没有像太子殿下所说那般,有吃不尽的鱼肉,现在又开始重新闹起了饥荒…” 武帝一惊,眉头微皱:“饥荒?朕怎有所不知?” 他心中有些怀疑。 毕竟,老九的人品,是信得过的。 户部尚书不卑不亢,沉声道:“陛下,先如今东海传来奏疏,说有一部分流民已经到达到东海,但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若不是国舅好心将吕家积存恐怕东海早已饿殍遍野!” “如果真按照太子所说,到达东海之辈人人都有肉吃,那谁还会去抢粮食?” 武帝眉头微皱,冷声道:“爱卿,你继续说下去。” 户部尚书说道:“仅仅两天时间,流民们因为哄抢粮食的情况就已经造成场面异常混乱,恐有人死伤。” 百官哗然,脸上尽是惊愕。 户部尚书沉声道:“陛下,现如今东海流民越来越多,就算是国舅府的粮仓也没有这么多的粮食,东海局面恐怕马上就要支撑不住,出现一场大乱。” 第668章 微服私访,驾临东海 第六百六十八章 微服私访,驾临东海 百官哗然,议论纷纷。 谁也没有想到东海现在的局势竟然如此紧张! 武帝面色铁青,沉声道:“魏勋,此事当真?” 武帝并不是不相信大臣们说的话,只是他觉得此时太过反常。 事反常必有妖! 魏勋微微颔首,沉声道:“启禀陛下,从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来看,确有其事。为了赈济饥饿的流民,国舅大开府上所有粮仓,流民哄抢一片,导致大大出手” 武帝冷声道:“为何不禀报给朕?” 武帝身上威压尽显,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沉声道:“陛下,奴婢只以为此事不过是流民之间正常的摩擦,并不能代表东海现在形势紧急” 魏勋虽没有去东海,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李龙鳞的能力。 武帝捏着眉心,陷入沉思之中。 金銮殿上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户部尚书见武帝有些踟蹰,连忙煽风点火:“陛下,此事关乎东海大局,若不作妥善处理,东海局面会变得越来越严重,甚至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况且现在提前到达东海的流民正是身强力壮之辈,流民数量也还在持续增多,若是让十万流民一同躁动起来,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刑部尚书想起自己和李龙鳞那些新仇旧恨,也站出来趋炎附势:“陛下,以臣看,现如今李龙鳞乃是东海王,东海百姓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皆拜李龙鳞所赐,此子办事不利,做事不公!还请殿下治罪!” “还请陛下立下定夺!” “请陛下治罪!” 金銮殿中请命之声此起彼伏,只要是先前跟李龙鳞有过瓜葛之辈,皆挺身而出,弹劾李龙鳞。 墙倒众人推,朝中一片哗然。 “住口!” 武帝一声怒喝,吓得百官皆神魂出窍。 武帝缓缓起身,睥睨百官,喝道:“朕乃当朝天子,心中自有定夺,轮得着你们在此喧闹?你们在教我做事?” 百官见言语激怒了武帝,连忙缩着脖子,俯身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目光略过百官,冷声道:“你们都退下吧,朕有些累了!这件事改日再议!” “改日再议?” 百官还想多做些挽留,但看到武帝龙颜大怒,便不敢再说半句。 “退朝!” 一声令下,百官如同潮水一般退出金銮殿,各个垂头丧气。 户部尚书沉声道:“陛下到底要偏袒太子到什么时候!现如今东海百姓民不聊生,草菅人命,难道吾等要在此坐视不管?” 方才符合户部尚书的大臣们纷纷缄默不言,纷纷低头赶路。 户部尚书见此脸上尽是惊愕:“你你们!难道东海百姓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群臣纷纷散去,偌大的白玉场上只留户部尚书一人。 户部尚书脸上露出一丝阴冷,口中喃喃:“长公主,老夫已经尽力而为,只是这些大臣尸位素餐,草菅人命,老夫也无能为力!” 养心殿。 武帝站在窗前,望着偌大的白玉场,眉头紧皱。 魏勋跪在一旁,低眉顺目,大气不敢出。 武帝冷声道:“魏勋!” “奴婢在” 魏勋知道现在武帝不仅仅对自己有所不满,甚至对李龙鳞也有所不满,正是因为先前自己言之凿凿的话,才会让武帝做出将十万流民百姓派遣到东海的打算。 武帝冷声道:“难道你在包庇太子?” 魏勋被吓的身躯一颤,即便是被人称为九千岁的自己,听到这样的话也难免有些慌了神。 魏勋连忙道:“陛下,奴婢不敢。就算奴婢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丝毫偏袒” 魏勋心里非常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此乃欺君犯上之罪,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武帝冷声道:“那为何东海如今的现状和先前你告诉朕的天差地别!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魏勋沉声道:“陛下,奴婢也只是将锦衣卫送来的探子,如实汇报,不敢有任何欺瞒。奴婢对陛下一片忠心,绝无他心!” 武帝饶有兴致的念叨:“哼,锦衣卫” 魏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更加煞白 魏勋颤声道:“陛下,这锦衣卫乃是太子殿下所创,有没有可能是报信的锦衣卫从中作梗,欺瞒圣上?” 武帝沉默不言,负手而立,死死地盯着窗外。 魏勋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如果真是李龙鳞串通锦衣卫向宫里传递假消息,那情况就变得非常复杂,甚至东海传来李龙鳞意图造反的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魏勋很快便打消心中的念头,李龙鳞一片赤子忠心,不可能做出这般行径! 武帝沉声道:“不管如何,朕只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关于东海的真相!” 魏勋声音颤抖:“陛下,只是现在咱们在这皇宫内院,想要知道关于东海的真相,只能靠前线传来的消息,但奴婢也不能保证对方是不是心怀鬼胎” 武帝冷声道:“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魏勋陪伴武帝多年,早已摸透武帝的心思,他这样说很明显是话中有话。 魏勋轻声道:“陛下,以奴婢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是陛下想要知道东海现在的实际情况,不如微服私访,赶赴东海,一探究竟!” “到那时候,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武帝眉头微皱:“微服私访?” 他的脑海中,从未冒出过这样的念头。 魏勋轻声道:“陛下,现在朝中之辈各怀鬼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所以陛下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是经过层层加工筛选。” “若是想要探清真相,只用亲自前往东海,所有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武帝摇了摇头,叹息道:“朕堂堂天子,却只能在这皇宫内院,看到大臣们想让朕看到的信息,何其悲哀!” “既然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含糊!” “就依你所说,朕微服私访,前往东海,亲自面见太子,一探究竟!” 第669章 太子无德,百姓疾苦 第六百六十九章 太子无德,百姓疾苦 几天后。 魏勋打理好行装,带着几名锦衣卫跟随武帝离开了紫禁城。 武帝身穿一身常服,坐在车辇之中,神情淡然,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出宫是什么时候。 魏勋沉声道:“陛下,虽东海不算遥远,但这一路有些颠簸,你可要照顾好龙体。” 武帝淡淡一笑,说道:“这点颠簸算什么,朕先前征战沙场之时,什么没有见识过?” “更何况,朕若是没记错的话,从东海通往京师的这条官道,应该是工部刚刚修建的吧?当时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修成的。” 魏勋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这条路确实是刚刚修成不久,但也顶不住人走车运,现在路况异常之差,每年朝中会收到大量的奏疏,请求朝廷拨银修路。” 武帝眉头微皱,冷声道:“还要拨银?这一条官道朕要花多少银子!朕倒要看看这官道有多么颠簸!” 几天路程下来。 一路上坑坑洼洼,车辇险些散架。 武帝感觉自己的老腰都要被颠断:“魏勋,还有多久到达东海?” 武帝不想再车辇上再多呆一秒,恨不得现在下车走到东海。 魏勋回应道:“陛下,如果路上路程顺利的话,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达东海郡,您再坚持坚持” 魏勋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没想到这条官道到处都是坑,这恐怕已经不是人走车运的原因,是工部中有人在暗中贪墨钱款,偷工减料! 武帝脸色铁青,只能强忍心中痛意。 忽然。 武帝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车辇的颠簸消失了,坐在车中如履平地。 武帝缓缓睁开眼眸,问道:“魏勋,难道已经到达东海了吗?” 魏勋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还没有,距离东海还有些距离。” 武帝掀开车窗上的窗帘,问道:“既然还没有到东海,那这官道怎么会变得这么平整?朕甚至有些不大适应。” 魏勋也发现现在车辇如履平地。 武帝心生狐疑,要下车一探究竟。 “停!” “朕要下车!” 车辇缓缓停止。 武帝在魏勋的搀扶下走出车厢,但眼前的景象让武帝大吃一惊! 只见一条平整异常的道路出现在众人面前。 绵亘数里,不见尽头! “这这是?” 武帝脸上露出一抹震惊:“这条道路是怎么回事?” 武帝俯身细细查看,发现脚下的道路竟然是一整块石料做成,难怪如此平整! 武帝暗暗咋舌,不敢相信这的官道竟然是用整块石料做成,这是何其奢靡!就连紫禁城的道路也不过是一块块青砖铺制,根本不敢想象用整块石料来铺路需要多大的代价! 武帝指着脚下官道,冷声道:“魏勋!难道朕国库中白花花的银子就是拿来干这种事情?” 扑通! 魏勋的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陛下,奴才冤枉啊” 武帝瞪了魏勋一眼,喝道:“冤枉?就算修建官道一事与你无关,锦衣卫监察百官难道也跟你无关?” “百姓们的血汗被工部如此挥霍你就毫不知情?” 魏勋吞了吞口水,颤声道:“陛下,实不相瞒。恐怕这条官道并非工部所修建的” 闻言,武帝龙颜大怒! 武帝喝道:“胡闹!难不成还会有人替朕修建官道不成?” 魏勋颤声道:“陛下,若是奴婢没记错的话,前些天锦衣卫来信,说太子殿下打在东海大兴土木,其中就包括这条新官道。”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冷冽:“新官道?” 魏勋本以为自己所言会让武帝称赞太子。 但没想到武帝不喜反怒,沉声道:“如此大一张石料竟然就这样铺在路上!这需要耗费多少民脂民膏,实在是伤天害理,铺张浪费!” 武帝脸色铁青,冷声道:“难不成这条新官道从这里一直延续到东海郡?” 魏勋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武帝阴沉着脸,说道:“难道传言中东海的惨状是真的?且不说其他,单单眼前这条新官道所花费的银两恐怕足够东海郡上下百姓一年的吃食!” “没想到太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如此节骨眼上,为了所谓的政绩,竟然丝毫不顾百姓们的死活!” 魏勋战战兢兢,颤声道:“陛下,东海的情况恐怕很快就能揭晓,有了这条新官道,路上的时间会被大大的缩短。” 武帝阴沉着脸,眸中尽是寒意。 车辇走在新官道之上平坦异常。 但在武帝看来,这都是百姓们用颠沛坎坷的命运为代价所交换来的,他丝毫不感觉开心,甚至一丁点也开心不起来! 距离东海越近,路上衣衫褴褛的流民便越多。 武帝的目光穿过车窗看着流民们的惨状,感觉到心脏隐隐作痛。 朕当了这么多年皇帝,百姓们还是如此疾苦! 他们可都是朕的子民啊! 武帝忍不住潸然泪下。 一炷香之后。 魏勋沉声道:“陛下,前面就是十里亭,再往前就进了东海郡,咱们要不要直接去东海王府?” 武帝斩钉截铁道:“不必!将车马放在十里亭便是,朕要亲自走进东海郡,看看百姓们的真实情况。” 武帝这番前来,便是为了探清真相。 武帝走出车辇,他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东海郡外,饿殍遍野,到处都是面黄肌瘦,蓬头垢面,任人看了不由有些心痛。 流民们皆用提防的眼神望着。 武帝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红色粥棚,粥棚之外百姓争先恐后,手中端着残破的饭碗。 正在施粥的吕钟鸣看到一群身着素衣的人朝自己走来,期初眸中有些不屑,但看清楚中间那人之后,吕钟鸣顿时吓了一大跳。 吕钟鸣身为国舅,不可能忘不了武帝的长相。 更何况就算他多年没回京,认不出武帝,还有身旁的魏勋,朝中百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吕钟鸣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扑通! 国舅爷一路小跑来到武帝面前,当着众人面跪下,颤声道:“臣吕钟鸣,拜见陛下!” 第670章 粥不立筷,人头落地 第六百七十章 粥不立筷,人头落地 武帝一袭常服在身,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帝皇霸气! 吕钟鸣见武帝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甚是惶恐。 吕钟鸣颤声道:“陛下,您怎么来了。怎么不通知臣一声,好让臣提前准备接驾?” 吕钟鸣看出武帝眸中带着些许怒意,不敢有所多言。 武帝冷声道:“朕听说东海有灾,便专门前来看看。” 武帝目光扫过,满目疮痍,流民遍野,各个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难道传言是真的? 老九真的欺瞒圣上,草芥人命! 武帝怎么都没想到,原本富饶的东海郡现在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武帝看着疾苦的百姓,只觉痛心疾首! 这些流民可都是大夏子民,落得如此模样,跟武帝脱不了干系! 武帝微微颔首,看着国舅,沉声道:“国舅所作所为,朕在朝中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国舅还亲自为百姓施粥,朝中有国舅这样的臣子,朕甚是欣慰。” 国舅不胜惶恐,连忙应道:“陛下,这些事情都是臣子应该做的事情,毕竟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流民活生生饿死,坐视不管啊!” 武帝淡淡一笑,说道:“国舅放心,朕绝不会坐视不管,让国舅破费,赈灾的粮食朕已经派人送来,可解东海灾情。” 吕钟鸣伏身贴地,颤声道:“陛下,臣不胜感激,在此代表东海百姓谢过陛下!” 吕钟鸣心中无比震惊,武帝的所言所行皆在长公主的预料之中,无差毫厘! 武帝先前失望的心情多少有些缓解,至少大夏还没有烂到骨子里,朝中还是有可以作为的大臣。 武帝迈步走向面前的粥棚,看着偌大的铁锅之中熬着一锅浓稠的米汤。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才是赈灾应该有的样子!这样赈灾流民百姓们才能填饱肚子,而不是用些清汤寡水来敷衍百姓,败坏朕的名声!” 吕钟鸣紧跟其后,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 吕钟鸣见武帝如此开心,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现在自己不仅仅得了面子,甚至还得了里子!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将李龙鳞赶出东海,以后东海便是就是吕家的天下! 吕钟鸣谄媚道:“陛下,这里的流民百姓都知道,臣不过是奉皇命为之。现在百姓们每天都在心中感激陛下的恩惠。” 武帝点了点头,眉头渐渐舒展:“粥不立筷,人头落地,国舅此番赈灾的确没有给朕丢脸,至少没有把这些流民百姓往绝路上逼,还能在东海郡吃上一顿饱饭。” 说罢,武帝用大勺在锅中盛出一碗米粥,但他眸中漏出一抹冷冽。 只见米粥之中混杂着大量的泥沙,其中的粮食可以说只有零星几点! 武帝在粥棚中又换了一口锅,结果还是如此,看似浓稠的米粥之中掺杂着的尽是泥沙。 武帝瞪着吕钟鸣,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这米粥之中怎么会有泥沙!” “难道你就拿这样的粮食赈济百姓?这难道不是丧尽天良?” 扑通! 吕钟鸣只顾着谄媚,早已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哪成想武帝忽然到东海,亲自看锅中的米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吕钟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脸色煞白。 武帝脸色阴沉,喝道:“把事情给朕解释清楚!” 吕钟鸣颤声道:“陛下,你有所不知” 武帝龙颜大怒,威压尽显:“有什么事情是朕不知道的,从头到尾都给朕说清楚,若不然朕定不轻饶!” 吕钟鸣跪在地上,沉声道:“陛下,这可是赈灾的粮食,臣这样做是故意为之,更是臣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武帝眉头紧皱:“哼!良苦用心?给朕解释清楚你这是哪门子的良苦用心!” 要知道,吕钟鸣赈灾可是打着自己的名号,这难道不是故意让百姓记恨自己,以为自己是昏聩无道的皇上? 吕钟鸣狡辩道:“陛下,若是这赈灾粮用正常的粮食的话,不仅会被有心之人所贪墨,还会有那些本就吃的上饭的百姓前来索要,这样本来疾苦的流民百姓们就有可能吃不到饭。” “若是在粮食中掺了沙子,有心之辈便不会打这些粮食的念头,寻常百姓也不会前来抢粥吃,那些疾苦的流民百姓就有粮可吃。” “现如今这些掺了泥沙的粮虽然难以下咽,但也是勉强糊口,不至于把百姓们饿死。” 吕钟鸣早已准备好了狡辩的对策,听起来天衣无缝,令人无处反驳。 武帝瞪了吕钟鸣一眼,冷声道:“难道堂堂大夏子民就只配吃这样的粮食?你的国舅府也吃的是这样的粮食吗!” 砰! 武帝一脚踹在吕钟鸣胸口之上,径直将他踢飞出去。 武帝戎马半生,这一脚的力道绝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的,更何况是国舅这种整日寻欢作乐之辈? 吕钟鸣嘴角渗出一抹殷红的鲜血,胸口传来阵阵刺痛。 武帝喝道:“魏勋!” 魏勋连忙上前,低声道:“陛下,奴婢在。” 武帝怒目圆睁,龙颜大怒:“魏勋!你先前可否知道此事,锦衣卫有没有如实上报到宫里!” 魏勋微微颔首:“陛下,奴婢不知此事” 武帝瞪着吕钟鸣,沉声道:“那这件事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理?” 吕钟鸣听到要处理自己,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陛下,臣冤枉啊!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至少这些流民百姓在这里还能勉强糊口,太子殿下还不如我呢!被他骗来的百姓人数数万之多,大多数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陛下若是不信的话,这里都是流民百姓,随时都可以问问!” “臣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陛下不能治臣之罪啊!” 吕钟鸣哭天喊地的声音吸引来不少流民百姓。 武帝眉头紧皱,死死瞪着国舅:“朕为何不能治你之罪!” 吕钟鸣跪在地上,颤声道:“陛下,你若要治罪,那也要先治太子的罪,臣这点行径在太子殿下面前不值一提!” 第671章 大兴土木 第六百七十一章 大兴土木 武帝眉头微皱,神情冷峻。 他没想到国舅竟然会把李龙鳞搬出来。 仔细想想,倒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若不是李龙鳞胡作非为,东海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吕钟鸣察言观色,见武帝脸色有异,忙道:“陛下,你若是觉得臣所言荒谬,这里都是北境来的流民,你可以随便问问他们,看看太子殿下在东海都干了些什么!” “看看臣所言有没有半点虚假!” 武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便迈步朝流民走去。 一个消瘦的老人家正端着破碗蹲在墙根,嘴里时不时朝着地上啐着。 武帝沉声道:“老人家可是从京师一路走来的吗?” 老人家抬头看了武帝一眼,点了点头。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人会是当朝天子,他也不在乎,什么事情都不如当下填饱肚子重要。 武帝继续说道:“从京师走到东海这一路可不好走啊!路途遥远,跋山涉水,听说是是太子让你们过来的?” 老人点了点头,道:“是啊,太子说什么我们便听什么,别说是到东海了,就算是太子让我们去南海,北海。我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武帝一愣,满脸诧异:“这是为何?难道是太子对你们很好吗?” 老人答道:“那是自然!我们又不是,若不是看太子平日里待我们不薄,才不会跋山涉水不远千里来到东海!” 老人家此言一出。 众人有些错愕。 难道是找到李龙鳞故意按插在流民中的? 怎么说的跟听到的不太相同? 吕钟鸣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时不时的朝老人家使眼色。 但老人家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怎会顾及吕钟鸣这些小心思? 武帝问道:“太子让你们现在都沦落到如此境地,为何还在说太子好?” 老人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位老爷,你是有所不知。现在与之前相对比,已经是天上和地下,我们之前那才叫一个惨。” “更何况,现在这情况也只是暂时的,这次从京师前来东海的流民实在是太多了,暂时安顿不下。我们那些提前来的同乡们现在可是有衣服穿,有地方住,顿顿还有肉吃!” 武帝一惊,眸中闪过一道光亮:“难道先前太子说的那些只要来东海就能吃肉的事情是真的?” 老人打量了一下武帝,点了点头,说道:“那自然是真的,只不过我看你这模样够呛能吃到肉。” 武帝一怔,问道:“为何?我也是从京师来的,我怎么就不能吃肉?” 老人家笑了笑,说道:“太子有令,这大黄鱼的肉是赈济灾民用的,像你这样的一看就不是灾民,太子也不会把鱼肉分给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武帝不解:“那太子又是怎么区分是不是灾民的?” 老人家指着碗里沉积的半碗泥沙,说道:“老爷,是不是灾民,只要不是瞎了眼的,都看得出来!不像有些狗官,说是为了让灾民能吃上粮食,故意在粮食中掺杂些泥土,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吕钟鸣忍无可忍,向前迈了两步,呵斥道:“你这吃里扒外的老东西!吃着我施舍的米粥,还敢在这里骂我!要不是我,你们早就饿死了!” 老人一愣,而后面色涨红,喝道:“原来是你这狗官在背后出的孬孙点子!竟然往粮食里掺沙子,纯纯就是糟践粮食!” 对于庄稼人来说,最见不得的便是有人糟践粮食,跟何况还是这种大闹饥荒的情况下。 国舅爷怒目圆瞪,但碍于武帝在场,他又不能动手。 吕钟鸣指着老人家的鼻子,喝道:“你一定是李龙鳞的奸细!胳膊肘往外拐,还替李龙鳞说尽好话,他若是有你说的那么好,你就别喝我施舍的米粥!” 老人家直接将瓷碗推到国舅爷怀里,咒骂道:“这土粥谁爱喝谁喝,你稀罕的话就给你吧!不过就是再多饿几天,要不了多久东海新城便会动工,我们就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 武帝眉头微皱:“东海新城?那是什么?” 武帝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些诧异。 大臣们说东海现在大闹饥荒,百姓们吃不起粮食。 老九为何要在此时大兴土木? 老人解释道:“太子殿下已经在东海画了一大块地方,专门用来建设打造新城,主要是为了让我们这些居无定所的流民可以有地方栖身。” “只可惜现在东海新城还没有建成,若不然我们现在早已吃喝不愁,顿顿有肉!” 忽然。 一道大喊声响起:“东海新城招工了!大家快去啊!” 流民们顿时躁动起来,如同潮水般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 武帝身前的老人家也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就朝人群冲去,将武帝直接晾在原地。 武帝有些诧异,刚刚这些流民还半死不活地躺在这里,现在怎么各个动若脱兔,龙精虎猛? 流民们从武帝身旁经过,皆面带喜色:“东海新城终于要招工了!咱们能过上好日子了!” “是啊!终于等到这一天,咱们得抓紧时间,别待会再招满,那可就糟了!” “” 武帝听到流民的话,眸中闪过一道震惊:“他们去了东海新城就能过上好日子?这东海新城之中,到底藏有什么玄机?” 武帝看着面前如潮水般涌动的流民,心中甚是狐疑。 武帝看着魏勋,沉声道:“朕有些好奇这东海新城到底有没有说的那么玄乎,朕要亲眼看看。” 言罢,武帝便迈步向前,身影消失在人潮之中。 魏勋顿时慌了神,连声道:“陛下,您慢点,等一等奴才啊!” 他不敢有任何犹豫,迈着小碎步,紧随武帝之后,也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吕钟鸣才回过神来,忙向旁边的锦衣卫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跟着皇上护驾!万一皇上落得三长两短,你们担当得起吗?” 等一众锦衣卫缓过神来,武帝早已不见踪影。 第672章 太子新政 第六百七十二章 太子新政 武帝随着流民们排起了长队。 流民们顺着官道向城外方向走去。 原本宽敞的官道也被流民们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武帝放眼望去,眸光所及之处皆是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流民。 流民们皆扶老携幼,步履蹒跚地,顺着官道朝城外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一条大道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武帝眸光微亮,露出一抹震惊,眼前这条大道足足有八条官道那么宽,也是用整块石板铺垫而成,其造价成本之高,令人难以想象! 武帝沉声道:“大伴,如此奢靡之情况朕还从未见过,就连朕的紫禁城中都没有这么宽的路!如此铺张浪费,太子还怎么赈济灾民?” 武帝身为当朝天子,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禁暗暗咋舌。 魏勋摇了摇头,他也不知。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历色,无论如何,见到老九的时候定要好好说教他一番!这样奢靡无度,朕还怎么放心将皇位交给他! 很快,一座新城出现在众人面前,城门大开。 流民百姓见到新城,发疯似的冲了进去,一个个像是饿狼扑食一般。 “快!再晚些人就要招满了!” 武帝只感觉自己在人群之中,像是被推着头一样的。 武帝硬被人潮裹挟,来到新城之中,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新城中开阔无垠,房屋林立,新城规划井然有序,甚至连地面都是用平整的石料打造! 这石料,跟东海官道上的如出一辙。 甚至在石料的消耗上要远超于紫禁城! “奢靡!真是太奢靡了!” 武帝眸光颤动,目光所及之处的,皆由特殊的石料铺垫,就连城中的房屋也是用这种古怪石料堆砌而成! 偌大的大夏之中,恐怕也只有紫禁城才配享用如此高的规格。 武帝眉头微皱,暗暗肺腑:“难不成太子要将这东海新城打造成第二个紫禁城?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武帝还想在新城中多逛逛,看看新城中有什么新鲜玩意。 但奈何流民实在太多,武帝想要去哪根本就由不得他自己。 很快流民们停在了一处棚子之前。 棚子中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摆放了一张桌子,一个文吏端坐其中。 “下一个!” 文吏挥了挥手,一个流民高举手中木牌,高呼道:“太好了!我可以进新城了务工!” 周围流民都纷纷流出羡慕的眼神。 武帝沉声道:“看来流民们想要前来新城务工,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筛选,并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为何百姓们如此开心?难道这工作另有玄机?” 武帝好奇道:“魏勋,跟朕一起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走到文吏面前。 那文吏抬头看了一眼武帝,淡淡道:“姓名,年龄,籍贯。” 武帝下意思回答:“朕是皇上…!” “你叫什么?” 文吏一愣,猛然抬头,眸中尽是诧异,怀疑自己听错了。 魏勋机灵,忙解释道:“我家老爷,姓黄名裳。黄色的黄,衣裳的裳” 武帝瞪了魏勋一眼。 黄裳乃是前朝大太监,武功高强,竟然敢让朕用这个名字,真是大胆! 只不过自己刚刚险些说漏嘴,暴露身份,魏勋急中生智解围,也就不跟他计较。 文吏一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黄老爷,那你在北境,都做些什么?” 武帝沉声道:“我年轻时候有些力气,有点拳脚功夫傍身,只不过现在上了年纪,年迈体衰,不过还能识文断字。” 武帝思来想去,自己既然把东海百姓们的状况了解清楚,那就需要自己亲自来体验一下百姓们的生活。 文吏眼神一亮,肃然起敬:“你会识文断字?” 这些流民大多都是庄稼汉出身,一辈子面朝黄土背靠天,识不了几个大字,有一个能识文断字,很是惊喜。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不错。” 文吏面露喜色,从一旁的木牌中翻找着什么,不一会的功夫摸出一块木牌,递给了武帝。 “太子殿下规定,凡是会识文断字之辈,那便享受最高的招工标准,这是一间甲等住所,可以独自住一间房。” “甲等?” 流民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甲等可是新城中待遇最好的,不过条件也极其严苛。 众人看着武帝的眸光中充满着羡慕之色。 武帝微微颔首,眸中满是赞许。 太子这一点做的很对,重视读书人。 “下一个!”文吏看着魏勋,问道:“名字,年龄,籍贯!” 魏勋挪步上前:“魏勋。” 文吏拿起毛笔:“你会做什么。” 魏勋愣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场面有些尴尬。 仔细一想,自己在宫里当差多年,除了贪钱受贿之外,什么也不会做。 文吏抬起头,认真道:“不要耽误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人在等着呢!” 魏勋忙道:“我会端茶倒水,伺候我家老爷。” 哈哈哈… 周遭流民一片哄堂大笑,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文吏眸中露出一抹不屑:“那就是什么都不会?罢了,太子殿下有令,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也能在新城中找到活计。” 文吏将魏勋的名字记在簿上,随手丢了个木牌。 魏勋低头一看,发现上面写一个丙字,诧异道:“丙等住所也是单间吗?” 文吏摇了摇头:“甲等住单间,丙等自然是住大通铺,若不然你还想住在什么地方?” 魏勋顿时脸都气绿了! 自己堂堂九千岁,竟然要让自己住大通铺? 岂有此理! 武帝看出魏勋的窘迫,开口道:“这是我家的老奴,平日里紧随我左右。况且为人忠实可靠,若是将我们俩分开,怕是有些不大习惯。不如让我们二人还住在一起。” 文吏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身旁还跟一个老奴,很是稀奇。 不过,这些流民是从北境逃避战火,其中不乏一些富家翁,带个仆人也没什么稀奇。 文吏点头笑道:“只要你们愿意的话,那就让你们住一间。正好也能省出一间房来。” 第673章 新气象 第六百七十三章 新气象 武帝和魏勋刚刚走出棚子,便有人朝二人打招呼:“这里走!” 武帝发现虽然新城中流民众多,但丝毫不显得混乱,到处都安排有差役引导,一切井井有序。 差役指着一旁的木牌子,沉声道:“在这排队,待会给大家发放衣物,洗完澡所有人都要换上新衣服。” 只见木牌子上赫然写着“澡堂”两个大字。 流民们问道:“差爷,待会洗完澡我们这身旧衣物怎么办?” 差役指了指一旁的角落,沉声道:“所有旧衣物都会收集在一起,集中焚烧。” 一些流民有些不舍。 “啊?集中焚烧!” “这么好的衣服烧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武帝眉头微皱,心中暗暗道:“现如今东海情况紧急,百姓们本就不富裕,为何要烧掉百姓们的衣物?” 差役耐心解释道:“我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但孙神医有交代,所有前来新城务工的人,为了防止疫情发生,需要将随身衣物集中焚烧。” “所以也请大家积极配合。” 流民们哗然。 “原来是是孙神医所言!” “当时我们的性命就是孙神医救的!” “是啊!当年疟症横行,若不是孙神医发明的青蒿散,恐怕我小命早就不保!” 流民们听到是孙神医的命令,不敢有任何怠慢,甚至有些人当场就将衣物脱下。 武帝眸中流露一丝动容:“老九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一炷香后。 几名差役把手在澡堂门前,登记着发放的衣服数量和焚烧衣物的数量。 孙青黛严加交代,不管如何,这件事不能有分毫差错! 虽然有些百姓不太舍得,但在看见新衣物的一刹那,这种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新发衣物虽算不上好看,但质感要好上很多。 “下一个!” 武帝缓缓走上前,差役将手中衣物递给武帝:“就在这,沐浴之后换上新的衣物。” 突然,武帝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自己堂堂天子,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脱去衣物,难免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从京师赶往东海,这一路风尘仆仆,洗个澡也是正需要的事情 忽然,武帝想起了些什么,认真的看着身旁的魏勋。 只见魏勋脸色铁青,牙关紧咬。 魏勋扭扭捏捏道:“能不能不洗澡?” 差役眉头微皱,冷声道:“不行!必须要洗澡消毒,这样才能进入新城,这是规矩。” 周遭流民纷纷笑道:“为何不愿意在这洗澡?要知道这可是热水澡,洗完解除浑身疲乏!” “扭扭捏捏的模样,难不成是娘们不成?” 哈哈哈! 魏勋眉头紧锁,羞红着脸! 被人嘲讽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反驳。 差役也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赶快些把衣服脱了进去洗澡,不要在这浪费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魏勋身上。 忽然,一双大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见武帝拍着魏勋的肩膀,说道:“大家不要误会,同乡并不是不愿意洗澡,只是他得了一种病,畏水。所以不能洗澡,还希望能通融通融。” 差役们陷入了沉默。 他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若是放过一个人,那可能就要放过十个人,到时候该如何跟太子交代? 武帝沉声道:“这件事就算是孙神医亲自来办,也需要慎重考虑一下,毕竟到时候出了岔子谁来负责?” 差役们生怕惹出麻烦,点了点头:“不过看两位器宇不凡,身上还挺干净,估摸着没有什么病菌,如果不想洗的话就不用洗了。” 魏勋长舒一口气,算是逃过一劫。 在众人面前让他衣物洗澡,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二人穿过澡堂,算是真正的进入到了东海新城之中。 新城被分为住宿区和厂区两个部分,李龙麟起初规划新城之时不仅考虑安置十万流民百姓,更是要大力发展东海经济。 武帝感叹道:“若是不亲自前来东海一趟,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这样壮观的场景。” 流民百姓皆统一服装,衣衫整洁,整齐划一,丝毫没有先前那股颓势。 新城的墙面上印刷着各种各样的标语。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为了照顾那些看不懂字的百姓,还专门在标语后面画上了插画,方便流民们理解。 武帝点了点头,眸中露出一丝赞许:“太子所作所为真是出乎朕的意料” 魏勋沉声道:“陛下,龙生龙,凤生凤。太子眼下能有这样的成绩,跟陛下脱不了干系。” 武帝说道:“只是不知道流民们在这吃的如何,难道真的能做到顿顿有肉?” 武帝对于李龙鳞这浮夸的话依旧保持怀疑,眼前流民数以万计,若是顿顿有肉的话,那得多少财政支出? 魏勋说道:“陛下,前面不远处就是食堂,随时可以去查证一番,看太子所言是否非虚。” 武帝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笑意:“走,魏大伴,随朕一探究竟!” 还未等武帝靠近,就看到食堂外硕大的木牌:“限一日一餐。” 武帝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在新城,流民百姓一天只能吃一顿饭?” 魏勋摇了摇头,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 武帝诧异道:“这里的流民百姓做的都是体力活,若是一天只给吃一顿的话,恐怕根本不够支撑体力的!” 衙差冲武帝挥手示意:“你们两个,拿着你们的木牌来换饭票!” 武帝冷冷道:“饭票又是什么东西?从未听说过。” 一群人围堵在食堂门口。 毕竟民以食为天,流民们之所以来东海最关心的还是能不能填饱肚子。 更何况这还是太子殿下亲自赈灾的粮食。 武帝将木牌递给兑换饭票的衙差:“一天只能吃一顿吗?” 衙差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新城百姓过多,粮食储备有些紧张,所以大家受些委屈。” 衙差将饭票递给武帝:“你不要看一天只能吃一顿,但是这一顿可是异常之丰盛,足够填饱肚子。” 第674章 父子相见 第六百七十四章 父子相见 衙差继续说道:“况且先不说能不能吃得饱,这顿饭只是让你补充身上的气力。毕竟只有吃饱了才能做工,做了工就有钱发。若是觉得粮食不够吃,可以再拿钱去买粮食。” 流民们听了顿时欢呼雀跃,兴奋异常。 流离失所的流民们现在不仅有了固定的住处,还能吃上一口饱饭,甚至也能靠着做工赚钱。 与先前的苦日子相对比,这东海新城简直是天堂。 武帝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道光亮:“大伴,太子殿下提出一天一顿饭的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魏勋沉声道:“奴婢觉得此方法非常合理。流民百姓不仅没有饿着,而且也自食其力,用自己的双手创造价值的。” 武帝应道:“大伴说的没错,太子解决饥荒之事并非是施舍,而是照顾到流民百姓们的尊严和颜面。” “对于这些流民而言,在饥饿和活下去面前最先放弃的可能就是自尊,他们可能为了争夺一根骨头与猪狗无异,甚至更甚,但太子这番举动无形中捍卫了流民们的尊严。” “他们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魏勋点了点头,觉得武帝所言有理。 武帝和魏勋走进食堂,各式各样的菜品琳琅满目,只要用餐票换就行。 武帝当时愣在原地,颤声道:“看来李龙鳞所言果然是真的,东海的百姓们的确顿顿有肉吃。” 武帝暗暗咋舌。 忽然一股鲜香飘来。 武帝眉梢微挑,惊呼道:“东海大黄鱼汤!” 武帝上次在长乐宫品尝过一次鱼汤的鲜美之后,便久久难以忘却,一直留藏在心坎中,仿佛这鱼汤有一种难言的魔力。 两碗鱼汤摆在两人面前,散发着令人着迷的香气。 武帝没有任何犹豫,大快朵颐起来,鱼肉的肥美和鱼汤的鲜甜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痛快!”武帝放下碗筷,大喝一声。 一碗鱼汤下肚,武帝早已是满头大汗,可谓酣畅淋漓! 魏勋点了点头,沉声道:“陛下,这东海鱼汤确实鲜美,今日有幸品尝,实在是我的荣幸。” 武帝说道:“没想到东海百姓过着如同天仙一般的生活,整日都有如此肥美的鱼汤可吃,这样一来朕便没有什么可在乎的。” 武帝心情大好,说道:“大伴,再陪朕好好转转,看看太子殿下还给朕准备了什么惊喜。” 魏勋点了点头,紧随武帝其右。 偌大的新城之中,琳琅满目的店一应俱全,分工明确,互不干扰。 武帝站在新城的中轴线上,眺望着整个城市,不禁感叹:“奇迹,东海新城完全可以堪称为奇迹!” 突然,一名衙差出现在武帝和魏勋面前:“再往前就是新城的工坊区,你们可以先去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武帝眸光放亮,快步向前走去。 魏勋挪着小碎步紧随其后。 武帝走进工坊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这” 就连魏勋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只见眼前上千台改良版织布机整齐的摆放在工坊之中,数不胜数的流民正聚精会神的织布,眉宇间尽是认真之色。 工坊中条理清晰,井然有序,不见任何混乱。 魏勋颤声道:“这难道就是太子殿下的产业吗?真是太恐怖了!” 武帝微微颔首,眸中扬起一抹自豪:“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次难道真要把朕拍在沙滩上?” 武帝心中现在像是吃了蜜一样甘甜。 武帝惊讶道:“放眼望去,这偌大的工坊中单单流民就要有成千上万个,这么多人还能管理的如此有序,到底是谁在背后管理?” 武帝看着魏勋,问道:“大伴,你身为大内总管,你觉得把这么大的工坊交给你,你有没有能力和信心将此地管理的井井有条?” 魏勋摇了摇头:“奴才走到如今现在这个位置,全凭陛下的信任和赏识,若是要我管理这么多人,平心而论,我做不到。” 武帝眸光愈来愈亮,喃喃道:“能将此处管理井井有序之辈绝非寻常人物,没想到太子手下还有这样的猛将,若是这样人能为朕所用,那恐怕朕收复东瀛指日可待!” “也不知这人是何方神圣?” 衙差说道:“这偌大的工坊全部都是洛玉竹一人亲自打理,所以能成这样的模样,十分不易。” 武帝暗暗思付:“洛玉竹?” 武帝回想起来,先前在宴席上见过洛玉竹数面,温文尔雅,落落大方。 但武帝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的手腕和本事! 衙差摇了摇头,叹息道:“只可惜现在带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就算是洛玉竹也有些应接不暇,应付不过来。” 突然。 衙差看着武帝,脸上露出一抹惊喜:“差点忘了你是读书人,现在新城正需要你这样识文断字之辈,可以帮忙整理账房的账本。” “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 说罢,衙差便带着武帝和魏勋朝新城账房走去。 账房中。 李龙鳞和洛玉竹正在核对近些时日的账目。 衙差在门口通报道:“殿下,遇见了个读书人,擅长段文识字,可以带来在账房中做一些事情。” 洛玉竹玉臂轻抱着账本,纤纤玉手不不停地在算盘上翻飞舞动,红唇轻启:“带他进来吧,我要看看水平如何。” 不等洛玉竹把话说完,两道身影便走进账房之中。 武帝微微一笑,说道:“朕的水平想必就不用看了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李龙鳞和洛玉竹随声望去,顿时呆愣在原地。 扑通! 李龙鳞回过神来,连忙跪地:“儿臣拜见父皇!” 洛玉竹花容失色,连忙将手中事物丢到一旁:“妾身拜见皇上” 账房众人也纷纷下跪,震惊异常。 武帝龙颜大悦,笑道:“好好好!朕这次前来真是大开眼界,心中甚是欢喜!老九,你做的很好,平身吧!” 李龙鳞方才起身,诧异道:“父皇,您怎么来了,也不告诉儿臣一声,好让儿臣相迎。” 第675章 贤内助 第六百七十五章 贤内助 武帝笑了笑,望着李龙鳞道:“老九,朕听说你在东海建造新城,所以特意来看看。不过,你为什么要放着好好的东海城不住,而是另建新城?” 李龙鳞答道:“父皇,因为以东海郡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接收容纳北境十万流民,所以儿臣就在这规划建设一座新城,专门用来接收流民。” 武帝点了点头:“不错,这东海新城要比朕想象中好得多,朕很是惊喜。”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现在新城还并未完工,若是新城彻底完工之后,一定会非同凡响!” 李龙鳞打算以后世城市为模板,将东海新城各个区域划分为不同的功能结构,而后进行整体的统筹规划,有利于更大程度的发展城市。 武帝微微颔首,问道:“建造这东海新城恐怕要消耗不少银两吧?朕看前来东海的官道都完全用特殊石料翻新,甚至连当下这东海新城都也是用这种这属石料堆砌建设。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武帝心中虽然打消了顾虑,流民在东海新城有吃有喝。但这并不代表其花费不高。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其实儿臣不清楚具体花费了多少银两。” 武帝一怔:“你竟然不清楚?” 这未免有点荒唐! 东海是李龙鳞的封地,在不考虑当地实际的情况下大修土木,看似惠民利民,揽收政绩,但最后还是留下一地窟窿,等当地百姓自行填补。 武帝脸色一沉,说道:“现在就算有户部替朕排忧解难,朕也要弄清楚工程需要的大概银两数量,而非随心处之,肆意妄为。这样只会给当地百姓带来更多的麻烦!”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你错会儿臣的意思了,儿臣之所以说不清楚最终花费是因为铺路和建城消耗银两并不算多。” 武帝眉头微皱:“怎么可能?那样平整的路面和这偌大的新城所需要的花费,恐怕朕看了都要头疼!”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修建这些路面和建设新城所用的特殊石料被称为水泥,乃是二嫂公输婉研发制造的,加上处理加工过的竹子,就可以修建路面和打造建筑。” “这水泥和竹子都是极其寻常之物,只是期初人少紧缺,好在这些流民的出现弥补了这一空档,并没有耗费多少工钱。” 武帝一怔,喃喃道:“水泥?朕从未听说过此物。”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这就要归功于公输婉善于发现和思考的精神,用最简单的石灰石加上稀土,几乎没有成本的打造出最不简单的施工材料。水泥无论是耐用性还是性价比,都位列头筹!” “况且水泥十分的方便和便捷,随处可见的原材料,只要弄清楚如何进行加工使用,便可达到青石相同的效果,也减少了很多运输成本。” 武帝点了点头,大修土木中,其实占比最高的正是运输成本。 大夏运输业不发达,若是春天想要修建一处房屋,可能统筹结束要等到秋天才能动工。 武帝脸上露出一抹好奇:“朕倒是想知道,这修路建城到底花费了多少钱。” 在武帝看来,若是按照自己理解的价格,这样的规格下来所消耗的银两应该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恐怖至极! 李龙鳞看了眼洛玉竹,说道:“父皇,账目的细节一直是大嫂洛玉竹在管理,所以这件事让她告诉你。” 洛玉竹点了点头,而后纤纤玉手算盘上四处翻飞。 哒哒哒! 仅仅几息,洛玉竹已经将账目全部算清楚,然后用着簪花小楷将明细一一记下,呈给武帝。 “陛下,这是关于建造东海新城道路和城中建筑所消耗的银两,请您过目。” 武帝目光扫过,微微一怔:“这这怎么可能!仅仅只花了这么点银两?” 只见洛玉竹把账目算的极其清晰,武帝一目了然。除了震惊之外还是震惊! 武帝不仅惊讶水泥造价竟然如此之低。 更震撼于洛玉竹的算术如此之快,清晰明了,详略得当。 不像户部提供上来的账表,臃肿繁杂,像老棉裤裆一样,絮絮叨叨。 武帝有些好奇,问道:“现在东海这么多流民百姓是谁在管理?朕已经亲身体验过了,现在城中井然有序,很是难得。”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些事情也是大嫂在背后打理。” 武帝望着洛玉竹,微微一愣:“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的本领!仅凭一人便将新城治理的如此有条理。” 洛玉竹微微颔首,轻声道:“皇上,妾身不过是自幼出身江南富商,对于算数多少有些了解,可能在这方面有些优势。” 武帝说道:“那让朕考考你,现在这新城之中有多少流民百姓?” 洛玉竹脱口而出:“今日的人数还未完全统计,不过截至清晨卯时,新城共接纳北境流民一万两千八百三十人,其中男丁六千八百二十人,妇人六千零一十人。其中十岁以下稚童八百三十二人,除此之外,年过五旬之长者又有” 武帝听闻,不仅暗暗咂舌。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洛玉竹便可脱口而出,甚至精准到每一个人,并且在这些人数之中做了十分清晰的年龄分层,足以可见其细心程度。 武帝眸中放光,感叹道:“真是奇女子!” 反观朝堂之中,衮衮诸公,朽木为官,连个能像洛玉竹这样把账目算清楚,整理干净的大臣都没有,每次看账本都要头疼许久。 真是贤内助啊! 若是日后太子能有洛玉竹这样的女子傍身左右,便不用再发愁后宫琐事。 洛玉竹自然会将后宫打理的井然有序。 武帝看着魏勋,说道:“朕今天果真是开了眼,纵观朝中百官,连一个能像她这样的人都没有。” 魏勋脸色通红,说道:“奴才确实比不上洛玉竹。” 一个念头出现在武帝的脑海之中。 武帝沉声道:“大伴,你先退下,朕有要事与太子细说。” 第676章 王朝更迭,亘古不变 第六百七十六章 王朝更迭,亘古不变 魏勋立刻心领神会,微微颔首,带着账房中其他闲杂人退了出去。 偌大的账房中,只剩下三人。 武帝开门见山,看着李龙鳞说道:“现如今朝中流言满天飞,其中近乎有一半都是关于你的,朕便前来看看具体情况。” 李龙鳞神情一凝,问道:“父皇,儿臣已经离开东海这么多天,这些时日皆在东海,朝中怎么会有关于儿臣的流言?” “更何况儿臣近些时日正在筹划东海新城,更无暇去顾忌他事,怕是有人在背后故意为之。” 武帝微微一笑,目光看了洛玉竹一眼:“朕听说你与洛玉竹不清不楚,此事难道也是故意为之?” 李龙鳞一怔,心中暗暗道:“父皇这番前来,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 古往今来,男情女爱,最难说清。 更何况自己平日里跟洛玉竹插科打诨,心中的确有要迎娶洛玉竹的想法。 父皇不远千里当面问罪,本来隔着的那张窗户纸,直接被捅破。 李龙鳞瞥了洛玉竹一眼。 只见洛玉竹俏脸绯红,螓首低垂,眸中有着说不出的惶恐。 李龙鳞一时间有些踟蹰,若是现在不承认的话,一定会伤到洛玉竹的内心,在她心中留下难以抹平的伤痕。 但现在若是承认,恐怕会引来父皇的盛怒,覆水难收,若放在其他时间,李龙鳞并不在乎。但眼下正是东海新城最关键的时刻,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错。 东海新城还未完工,若是一下失去自己和洛玉竹两个主心骨,恐怕会前功尽弃。 扑通! 洛玉竹双膝跪地,娇躯瘫软,盈盈眼波流转:“陛下,您听我解释,这跟太子殿下无关,要怪就怪妾身与太子殿下平日里关系走的太近,才会生出这些流言蜚语,被有心之人利用,传进了陛下的耳朵中,惹出盛怒。” 洛玉竹越说越伤心,两行清泪划破脸颊:“但妾身没想到这会玷了殿下的颜面,还影响了皇家的声誉。陛下,妾身向你保证” 忽然。 李龙鳞的身影拦在洛玉竹面前:“玉竹,你不用再说了。”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儿臣与玉竹之间早已有了媒妁之言,儿臣准备择良辰吉日,迎娶她过门为妻!” 李龙鳞神情冷峻。 即便今日武帝兴师问罪,自己也不可能故作糊涂,伤了洛玉竹的心! 更不可能看着她跪倒在武帝面前,苦苦求情。 自己乃当朝太子,多娶个媳妇,又能如何? 李龙鳞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但他怕自己心爱的女人落泪,更怕是因为自己落泪! 李龙鳞搀起洛玉竹,斩钉截铁道:“父皇,您若是要问罪,便问儿臣之罪,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李龙鳞心中清楚,武帝此番前来定有原因,若只是为了治自己之罪,那就要想进一些办法保护洛玉竹。 毕竟现在新城之中,大大小小的所有事情都在洛玉竹的统筹调度下有条不紊的进行。也只有洛玉竹有这样的能力,将如此大的新城管理的井井有条。 李龙鳞不敢想象新城没有洛玉竹会是什么模样。 洛玉竹拭去脸上泪花,轻声道:“殿下,我” 李龙鳞沉声道:“大嫂,你不必多言。” 哈哈哈! 武帝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这让李龙鳞和洛玉竹都觉得有些诧异。 武帝这是唱哪出? 武帝望着李龙鳞的眸中尽是赞许:“老九,你的性情真是像极了朕,没有让朕失望!朕不远千里的来见你,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情。” “你勇敢的承认了你们之间的关系,而非选择辜负她,这便是朕最开心的地方!朕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责怪你,你若是愿意,朕可以替你做主!” “赐婚你们二人!” 李龙鳞和洛玉竹大张着嘴,简直不敢相信武帝所言。 虽说洛玉竹空有一个嫂嫂的名号,并无其实。但天下人可不会这么认为,只会觉得李龙鳞伦理无道,竟然和自己的嫂嫂有这么一腿,如此荒唐之事,定会被后人非议。 李龙鳞眸光闪动,以为这是武帝的试探:“父皇,儿臣不知为何父皇愿出如此口谕?” 武帝沉声道:“朕乃当朝天子,法无禁止皆可为,更何况朕现在对洛玉竹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是讨朕的欢心。” 洛玉竹一惊,问道:“陛下,妾身明明什么都没有干,为何就这么讨得了您的芳心?” 武帝微微一笑:“只因为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朕这番前来算是开了眼界,东海新城如此大规模的工程,在你的管理下井井有条,实在是闻所未闻!” 洛玉竹俏脸一红,轻声道:“陛下,这都是妾身应该干的事情。” 武帝看着李龙鳞,说道:“所以朕就便想,日后你掌管了朝局,必然是需要有人帮你打理后宫的,如实有这样的女子能辅佐你左右,朕便也放了心。” 李龙鳞心中狂喜:“父皇这真是瞌睡了递枕头!” 自己先前想了那么多次,要迎娶洛玉竹进门的事情,看起来困难重重,但没想到在武帝看来不过是一句话便可解决的事情。 武帝认真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朕这样为你着想,不知你愿不愿意。” 李龙鳞本打算回答。 但他突然一愣,说道:“不愿意。” 武帝和洛玉竹脸上写满诧异。 武帝问道:“为何不愿意,难道是看在凤翎的面子上你不方便答应?”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眸中尽是惊愕。 当时李龙鳞对自己的海誓山盟还在耳边萦绕。 现在皇帝赐婚在前,他却便了卦? 一时间,洛玉竹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委屈。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赐婚可以,但是你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我不能让朝中奸佞在背后戳洛玉竹脊梁骨!” 第677章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第六百七十七章 三书六聘,明媒正娶 武帝一怔,沉声道:“你要的不就是三书六聘,明媒正娶。这可是朕的赐婚,朕都没有意见,天下人谁敢有意见?” “况且老九虽然尊称你嫂子,却是徒有其名,并无其实的嫂子。朕可以替你们做主!” 洛玉竹俏脸微红,面露喜色,伏身跪地:“妾身谢过皇上” 只要有皇上做主,自己日后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嫁给李龙鳞,无人敢在背后戳自己脊梁骨。 武帝挥了挥手,说道:“太子后宫中有你这样的妃子是他的福气。只不过虽然朕对这件事没有意见,但还需要皇后和皇太后同意。” 洛玉竹一怔。 皇后简单,平日里对李龙鳞偏爱有加,必定会同意这一桩亲事。 但皇太后平日最在乎礼节,恐怕不会同意。 更何况现在李龙鳞贵为儒门新圣,皇太后更不允许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洛玉竹一时心中有些犯难。 李龙鳞淡淡道:“父皇放心,母后和皇祖母我来想办法。” “母后对于儿臣的婚事不会有何干预,更何况现在还有父皇做主,母后定会同意。” “皇祖母最喜欢吃鱼,儿臣便派人直修一水泥官道,直接从东海通往慈宁宫,每天都派人去给皇祖母送最新鲜的大黄鱼,一饱皇祖母口福。况且有了水泥官道,皇祖母也不用再经受长途的颠簸,可以平铺直顺的来到东海郡,看看那波澜壮阔的东海。” “只要皇祖母心情好了,自然会准许儿臣的婚事。” 武帝点了点头:“那朕就放心了,这件事你就自己来想办法吧。” 平日里皇后和皇太后对李龙鳞爱戴有加,肯定会同意这桩亲事,更何况是迎娶洛玉竹这样的奇女子? 洛玉竹感激涕零,两行清泪划过脸颊:“皇上,妾身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武帝微微一笑:“这是你们安抚十万流民应得的赏赐。朝中百官,没有人有这个能力能做到安排的井然有序。” “对朕来书,只要流民安定,那悬在朕心中的大石头也就落下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父皇,其实儿臣一直有一件事想跟您说,但迟迟没有机会,今日儿臣接次良机,想问父皇一个问题。” 武帝微微颔首,饶有兴致道:“什么问题,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问道:“父皇,王朝更迭是历史规律,不管多么伟大的王朝终究会走向衰落,直至灭亡。但父皇有没有想过,王朝为什么会灭亡?” “相信父皇定心知肚明,即便是强如大夏这般帝国,最终难免会落得荒凉景象,但这是为何?” 武帝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王朝更迭,江山易主。 世事山河都会变变迁。 此乃亘古不变的规律。 虽自己贵为当朝天子,但从未想过这件事背后的真正原因。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根源问题在于土地兼并。”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土地兼并?” 土地兼并伴随着王朝从始至终,此事再稀松平常不过。 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朝代没有土地兼并之事。 武帝问道:“土地兼并为何会导致王朝走向覆灭,其中有什么必然的因果联系吗?” 李龙鳞沉声道:“就拿东海来举例子。现如今东海的良田沃土全部都掌握在士族豪绅的手中,让百姓们无地可种,就算是想要种地,也只能去做这些士族豪绅的长工,将自己一年辛辛苦苦种的粮食上交给地主,导致百姓们越来越贫穷,以至于无粮可吃。” 武帝点了点头:“朕知道这个局面,但也无力改变。” 百姓们卖掉自己的地,去给地主打长工,会让场面越来越恶劣。 李龙鳞微微一笑,沉声道:“父皇,儿臣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武帝一怔:“什么办法?” 李龙鳞面露神秘微笑:“只要想办法把土地分给百姓,百姓们就不会愿意去被人剥削,这样百姓们安居乐业,王朝便可流芳百世。” 武帝说道:“这样的办法朕自然知道,就如同你若是想稳住东海这些百姓,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地种。故土难离,若不然等北蛮战乱结束之后,若是百姓们没有自己的徒弟,这些流民百姓必定重新回到自己的故土,之后这样花费大价钱建造的东海新城必定会陷入荒废之中,前功尽弃。”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父皇说的很对,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想办法发给流民百姓土地。” 武帝一脸无奈,叹了口气:“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事实上,大夏的土地,都在士族豪门手中,朕怎么说拿来分给流民百姓。”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自然知道你在东海没有土地。但不代表别人没有。” 武帝一怔:“别人?” 李龙鳞沉声道:“东海士族扎根东海多年,名下良田沃土数不胜数,若是能将他们手中这些土地分发给百姓们,天下太平和睦,永保平安。” 武帝摇了摇头:“士族乃是大夏王朝的关键,更是最重要的组成,他们是不会愿意交出土地的。” 武帝沉声道:“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件事情?” 李龙鳞说道:“父皇,有自然是有,只是做起来恐怕会稍微有些复杂。” 武帝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看着李龙鳞:“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一脸神秘,压低声音道:“父皇,除了这这不停地内卷,还不如开辟新大陆。” “新大陆?” 武帝龙颜大惊,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更是连想都想不出来。 武帝问道:“新大陆在哪里?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龙鳞说道:“父皇,关于新大陆跟东海隔海相望,若是想要去的话,就必须乘船而去。” “新大陆良田遍野,矿产丰富程度令人咂舌,最重要一点是地广人稀,完全可以容纳下大夏的百姓和子民。”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惊色:“这世间还有如此宝地!” 第678章 鸿门宴 第六百七十八章 鸿门宴 武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画面。 大江大河,沃土千里。 哪个君王不心动? 武帝眸中生光,问道:“那为何不去?还在等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你有所不知,想要到达新大陆绝非动一动嘴皮子功夫就能做到的,必须有一支远超现在航海水平的舰队才行。” “若不然想要到达新大陆简直就是空谈。” 武帝一怔,眸中闪过一丝迟疑:“舰队?” 大夏舰队的水平武帝心知肚明。之所以东海倭患难以平定,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舰队水平不足的原因。 即便如此,当时打造大夏舰队时也花费了大量的银两。若是要打造出李龙鳞口中所说的舰队,所需花费恐怕是令人瞠目结舌。 李龙鳞说道:“父皇,以现在儿臣的经济实力,还远远不够研发创造出这样水平的舰队。” 武帝摇了摇头,叹息道:“九儿,实不相瞒,在银两上,父皇也无能为力,父皇的内帑早就被掏空,帮不上你什么忙。”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您乃当朝天子,若事您都帮不上什么忙,那这舰队就不可能打造出来。” 武帝一怔,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确实有办法需要您的帮忙,但有一点您千万记住。” “不管儿臣做什么样的决定,都不要反对。绝对的相信儿臣。” 武帝点了点头:“朕对你放一万个心。”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父皇,儿臣要将东海所有的豪绅们都叫来,商议此事。” 李龙鳞将武帝安抚在王府之后,便给东海士族豪门们发出邀请,邀约明日之后前来王府议事。 国舅府。 吕钟鸣靠躺在太师椅中,看着刚刚送来的邀请函,眉头紧皱,心中有些诧异。 吕钟鸣冷声道:“李龙鳞又在搞什么鬼?” 老管家压低声音:“老爷,我可听说这次不仅仅咱们收到了邀请函,就连东海四大家和其他一些叫得上名号的士族也都收到了,但是谁都不知道李龙鳞想要干什么。” 吕钟鸣神情一凝:“李龙鳞向来与东海士族豪门交恶。趁着陛下前来,却邀请大家去府上议事,很是反常。黄皮耗子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吕钟鸣伸了个懒腰,随手将邀请函扔到一边。 老管家问道:“老爷,那咱们还去吗?怕不是鸿门宴吧。” 吕钟鸣冷笑一声:“去!为何不去?现在陛下就在东海,我就不信他李龙鳞能如何造次!” “我堂堂国舅爷若是不去,在府上当缩头乌龟,那以后岂不是被人耻笑!还怎么在东海混?” 后院内。 武帝早已在此等候,端坐正中。 按照李龙鳞的交代,今天自己不用多说任何,只用坐着,就能把白花花的银子全部都收上来。 武帝一副看戏的姿态,准备待会看李龙鳞表演。 苏老太君作为镇东大将军坐在右侧,也来参加这场议事。 吕钟鸣带着一众士族豪门走进王府,见到武帝端坐正中,纷纷下跪行礼:“拜见万岁爷!” 武帝淡淡道:“平身吧。” 吕钟鸣赔上一张笑脸,谄媚道:“陛下,不知道今日叫我们前来是商量什么事情?” “若是陛下有什么交代的,尽管吩咐人到府上通知一声就是,何必让陛下如此劳心。” 武帝瞥了吕钟鸣一眼:“不是朕找你们,而是太子找你们有事情商量,朕只是旁观罢了。” 闻言,众人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李龙鳞走到众人面前,笑道:“诸位,好久不见。” 士族豪绅们皆不敢多言。 枪打出头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吕钟鸣,想看他的反应。 吕钟鸣说道:“殿下,今日如此大张旗鼓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样,本宫也就不卖关子了,这次叫你们来,只为一件事情。” “本宫手中有很多地要卖!” 众人哗然。 “卖地?” “而且还是太子当着皇上的面卖地?” 这件事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奇怪。 虽说李龙鳞现在被封为东海王,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土地依旧还是天子的地。 李龙鳞这样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吕钟鸣有些错愕。 现在东海大半的良田沃土都是吕家囊中之物,哪还有让李龙鳞卖的机会? 吕钟鸣很是好奇,想要看看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场面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武帝眉头微皱,龙颜不悦。 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这样名正言顺的卖地! 这难道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计谋? 但他既然答应了李龙鳞,现在只好强压心中怒气,不能发作。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声调:“诸位为何没有反应?是觉得本宫卖地会坑骗你们?” 士族豪门们面面相觑,无人敢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吕钟鸣的身上,等他开口。 吕钟鸣冷笑一声,说道:“殿下,我们虽说在东海声称士族豪门,但手中也没有多少银两,一年到头也只是勉强糊口,哪还有什么余钱来买地。” “殿下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吕钟鸣心中尽是狐疑,在他看来李龙鳞要卖地必然是遇见了什么难事,需要大量的银两。 若不然堂堂太子怎么至于卖地换银? “是啊,殿下!我们手中的银两恐怕也只够一家老小糊口的,根本买不起地啊!” “” 士族豪门哭爹喊,仿佛李龙鳞卖他们地像是要他们命一样。 李龙鳞只是淡淡一笑:“既然诸位都没有钱的话,本宫这也可以换地,一亩地能在本宫这换一百亩地。” 话音刚落,众人哗然! “什么!我没听错吧?” “一亩地能跟太子殿下换一百亩地?” “太子怕不是疯了吧?” 吕钟鸣满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以来虽有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但就算是一亩良田换一百亩贫瘠无比的田地那也是血赚不亏啊! 若是运气好能换到一百亩良田,那可以说是以后仅靠收租子就能吃喝不愁! 第679章 分封士族 第六百七十九章 分封士族 吕钟鸣顿时有些心动。 吕家在东海少说有五万亩良田,若是全拿去给李龙鳞做交换,能换五百万亩的地! 五百万亩! 什么概念! 那到时候就不是什么吕半城,而是吕全城! 吕钟鸣心中虽有些狐疑,但看了看一旁坐着的武帝,心想李龙鳞应该不至于造假。 毕竟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造价,那让武帝的面子往哪放? 吕钟鸣心中的顾虑瞬间被消除,纷纷表示要和李龙鳞换地。 有便宜不占是! 吕钟鸣高呼道:“换!我跟你换!” 众人见到吕钟鸣打头阵,瞬间心中疑虑一扫而空,纷纷附和起来。 王府中纷乱异常。 武帝瞪了李龙鳞一眼,心中暗暗骂道:“一亩换一百亩?亏你想得出来!” 武帝想要发作,但想起李龙鳞跟自己交代的话,便强压心中怒火,最终并未发作。 李龙鳞沉声道:“有谁若是愿意换的话,就拿着地契来找本宫,一言九鼎,童叟无欺!” “殿下!我愿意拿八百亩良田来跟你换!” “我换一千亩!” “” “我换五万亩!” 吕钟鸣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吕钟鸣,议论纷纷! “国舅爷这是打算把吕家的家业全部都换了?” “没想到吕家在东海就有五万亩良田!这要是换了,可就是五百万亩地啊! 约等于换了个封地出来!” 吕钟鸣说道:“殿下,你不会是嫌多不愿意跟我换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国舅,你只要愿意跟我换,有多少土地我便给你换多少,来者不拒!” 吕钟鸣心中狂喜,自己这次可算是占到了大便宜! 先前自己在李龙鳞手中吃的亏,这一次全部都找补了回来! 不一会的功夫,士族豪绅像是疯了一样,纷纷拿出地契塞到李龙鳞的手中。 洛玉竹紧随其后在背后记录着。 士族豪绅们喜出望外,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全部都掏空来跟李龙鳞交换,这可是一百倍的利润啊! 即便东海多出富商巨贾,但众人这辈子都没有见有这样的营生! 很快,李龙鳞的手中已是厚厚的一沓地契。 李龙鳞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粗略估计,这些地契已经囊获东海所有的土地。 也就是说,李龙鳞已是东海最大的地主,所有良田沃土都掌握在李龙鳞手中。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简单。 所有人期盼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的身上,等待着他兑换承诺。 李龙鳞看了洛玉竹一眼,洛玉竹顿时心领神会,将早已准备好的新地契拿了出来。 士族豪绅目光焦急如火,眼看马上就可以坐拥数万亩地产,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大事 ! 这是何其光宗耀祖? 自家先祖定能安息于九泉之下! 洛玉竹将地契对应着数量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众人看着自己手中的地契,从原来的欣喜若狂到最后的疑惑不解。 “殿下,我这两万亩良田怎么在新乡?新乡是哪?平原吗?” “我这三万亩沃土在金山!金山只听名字就知道此地必定富饶无比!谢谢太子殿下!” “我分的地怎么在密河?密河是哪条河,离东海郡远,是长江黄河的支流?” “” 几家欢喜几家愁。 只剩下吕钟鸣还在苦苦等待,心中焦急如火。 吕钟鸣每次听到有人分到好地的欢呼声,他就心如刀割! 别人的地分得越好,自己的地就剩的越差! 这点道理吕钟鸣心中还是清楚的。 洛玉竹拿着最后一张地契,慢悠悠地走到吕钟鸣面前。 吕钟鸣焦急如火,一把抢过地契。 只见地契上赫然写着:“墨西州?” 吕钟鸣满脸错愕:“太子竟然直接分了一个州给我!” 众人眸中尽是妒忌! 但碍于国舅爷的身份,也只好忍气吞声,不敢言语。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地契,心满意足。 李龙鳞淡淡道:“看诸位都还挺满意,对这次置换如果没有什么想问的,就回去吧。” 忽然,有人开口问道:“殿下,这些地方都在哪啊?怎么都从未听说过?” 因为有武帝坐镇,士族豪门不会质疑地契的真假。 但这么多封地却一处都未听说过,实在是有些难以让人怀疑。 吕钟鸣也从方才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虽说墨西州听起来确实唬人,但自己不知在何处又有何用。 “殿下,这些地方都不在东海郡吗?” 李龙鳞淡淡一笑,说道:“做什么白日梦?别说是东海郡,就算是我大夏,也没有这么多土地置换给你们。” “这地契都是新大陆的地。” 众人哗然。 “什么!” “新大陆?” “新大陆又是在哪?” “” 众人敢怒不敢言,就算是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李龙鳞淡淡:“海的那边就是新大陆。” “海海的那边?” 士族豪门中,有人直接原地昏倒。 吕钟鸣看着手中的地契,顿时恼羞成怒:“被耍了!” 他怒目圆瞪的看着李龙鳞,想要说些什么,但却一时间又说不出口,只因为武帝还在眼前坐着。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诸位放心,你们的信息我已经派人记下。要不了多久,等待大船启航之时,你们谁也跑不掉,必定是第一批登上新大陆的!” “你们现在可要保重好身体,到时候还得开垦良田沃土,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可不行。” 众人脸色煞白。 “还要开垦荒土?” 所有人都有一众上当受骗的感觉。 但却不敢有任何怨言! 吕钟鸣气得够呛,满口牙齿几乎咬碎。 李龙鳞看着,说道:“国舅,你难道想要反悔不成?可不要忘了,刚才你签地契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现在若是反悔,那就是欺君犯上之罪!” 吕钟鸣瞪着李龙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李龙鳞仅仅用这样的伎俩,就将他吕家祖祖辈辈积攒的祖业全部占为己有,实在是可恶至极! 第680章 土地改革 第六百八十章 土地改革 在场诸位士族豪门皆痛心疾首,虎视眈眈地盯着李龙鳞。 李龙鳞微微一笑,给苏凤翎递了个眼神。 苏凤翎立刻心领神会,手握佩剑,迈步向前,朝中众人喝道:“这地契上可是白字黑字,难不成还想抵赖?” 苏凤翎身着银铠,英姿逼人,杀气迸发。 一众苏家军紧随其后,呈肃杀之势。 吕钟鸣这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鸿门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武帝只不过是个幌子。 李龙鳞整个行径都是武帝默许的,武帝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吕钟鸣抬头望去,只见武帝垂眸敛目,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 吕钟鸣心中暗暗咒骂。 我堂堂国舅爷平日在东海呼风唤雨,好不威风,现在竟然让你李龙鳞骑在我头上拉屎? 真是欺人太甚! 丝毫不把我们东海士族放在眼中! 吕钟鸣脸色涨红。 一众士族豪门盯着吕钟鸣,等他的反应。 众人换出去的地可都是祖上家业。 若是士卒豪门没了地跟平头老百姓毫无区别。 吃什么,喝什么? 众人气氛高涨,心中已有反叛之意。 吕钟鸣拿着地契,喝道:“我后悔了!不想换了!把我吕家的地还给我!” 一众士族豪门纷纷附和,振臂高呼。 李龙鳞眸光扫过众人,淡淡道:“父皇在一旁看着,你们几个还想造反不成?” 武帝缓缓睁开眼眸,威压尽显,让一众豪绅不寒而栗。 豪绅们背后隐隐发凉,眼下皇帝在场,若是事情闹大,那可是株连九族的谋反重罪! 众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几百亩良田和满门性命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偃旗息鼓。 吕钟鸣眼眸通红,死死的盯着李龙鳞。 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就不信你李龙鳞没有失势的时候! 若是现在李龙鳞硬给自己按上谋反的罪名,武帝立刻就能治自己的罪,百口莫辩! 现如今大皇子被软禁,吕皇后也被处死。 吕钟鸣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只好赔上一张笑脸,沉声道:“刚刚一时冲动,还希望殿下不要往心里去” 士族豪门哗然。 堂堂国舅爷都不是太子殿下的对手,更不用说自己一介草民! 李龙鳞拿起手中的登记表,说道:“这份登记表本宫会一直留着,等日后航海队启航时,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去寻大陆寻找你们的封地。” 众人默默点头,不敢多言。 李龙鳞挥了挥手,沉声道:“既然都没有异议,就都退下吧,本宫还有要事跟父皇商讨。” 一众士族豪门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退出了王府,不敢多留半刻。 李龙鳞拿着厚厚一沓地契,走到武帝面前:“父皇,现在咱们就有地了。”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真是有些出乎朕的预料,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这可不是空手套白狼,毕竟儿臣实打实的给了他们百倍的土地,这也是他们自愿跟儿臣交换的。” 武帝眸光一凝,说道:“既然你现在有了这么多土地,怎么把土地变成银两?毕竟朕心中清楚,土地是不可能凭空变成银子的,只有变成了银子你才能有钱研发舰队,出航找寻新大陆。”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这你就有所不知,这些土地皆是东海最上乘的良田沃土。虽说是士族豪门几代的积淀,但也只是通过几代人想方设法的对东海百姓压迫剥削,而后将这些土地占为己有。” “这些土地皆是民脂民膏。” 武帝点了点头,他对这样的情况有所了解。 商人们通过掌控粮价,而后来影响地价。 即便多收了斗,但粮食价格却因为奸商操控,变得非常低。 长此以往,丰收粮,天灾粮贵。 寻常百姓只好将土地卖给士族豪门,成为地主的佃户,以求生存。 武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淡淡道:“父皇,儿臣打算将这些良田沃土全部都分给东海百姓,让他们自己耕种,自给自足。只有百姓们富足了,东海郡的实力才会有所增长,这样儿臣才有实力去制造船舶,发展远航业。” “若不然东海百姓食不果腹,饿殍遍野。发展远航业只能成为一句空话。” 武帝一怔,喝道:“分给百姓们?怎可如此胡来!” “土地乃是大夏的根本,你若是如此白白将土地分给百姓们,那可就是动了大夏的根基,你让天下的士族怎么想?就算是朕愿意,这些士族也不会愿意的!” 他说的是事实。 士族阶层,乃是封建王朝的根基。 大夏也不例外。 李龙鳞若是进行土改,把土地分给百姓,一定天下大乱,群雄逐鹿!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只要您愿意,儿臣就有一百种方法堵住这些士族的嘴,更不用害怕这些士族会集结起来闹事。” 武帝微微颔首,沉声道:“什么方法,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沉声道:“既然父皇觉得儿臣将土地白分给百姓们不合适,那儿臣就将手中这些土地租借给百姓。儿臣不信这样还会有藩王不愿意,从中作梗。” 武帝思考良久,点了点头:“租给百姓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但租金该如何统计,更何况有的地肥沃,有的地贫瘠?总要有统一的标准。” 李龙鳞脸上浮现神秘的笑容:“父皇,不必如此麻烦,只要把免了百姓们的租子,不就好了。” 武帝一怔。 白租? 李龙鳞说道:“分和租最大的区别,就是后者所有权还在儿臣的手中。就算是士族们不愿意,也能随时将土地收回,百姓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顺理成章。” 武帝眼神一亮,眸中带着些许欣慰:“朕准了!只要是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的事情,朕不会有任何意见。” 李龙鳞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儿臣便下令出去,立刻将这些土地分给百姓,只要不耽误了春播,便不收取分文!” 眼下正是春播最关键的时候。 若是耽误了,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武帝问道:“那这土地租一次租多久?” 李龙鳞微微一笑:“七十年!” 第681章 身在异乡为异客 第六百八十一章 身在异乡为异客 武帝一怔,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七十年?时间会不会太长了些,纵观历史,就算是鼎盛的王朝又有几个七十年?”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此事你有所不知,这七十年时间并非儿臣满口胡诌所来,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得来的结果。” “之所以将地分给百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东海需要发展,发展便需要人。但眼下这些流民百姓像是无根的浮萍一样,居无定所,居住在新城的宿舍之中,终究是不解决问题。” “现在这些流民就像是树木一般,没有土地,便无法扎根,更不可能长成参天大树。只要有了土地,百姓们就能扎根东海,发展东海。” “七十年正是攒够三代祖业所需要的时间。”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按照你说的去做。朕没有半点意见。” 东海新城,丙号房。 刘根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丙号房之中,喜滋滋的盘算着手上的工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号房中的同乡们打趣着刘根生。 “根生,从开始到现在你恐怕没少攒钱吧?” “攒这么多钱干什么,是打算讨个婆娘吧!” “”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刘根生听到讨婆娘,突然一怔,原来心头那股抹了蜜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自己手头攒的这些银两确实够自己在北境讨到一个老婆,余下的银子还能买上两亩地,过上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但眼下在东海,手中这些钱别说是讨婆娘了,连一片最贫瘠之地都买不到,更不用说成家立业了。 刘根生感慨道:“如今东海什么都好,唯独就是没有咱们的地,要是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那就更好了。” 同乡打趣道:“根生,你还以为这是在北境呢?现在东海虽比不上京师,但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现在东海的土地早就被地主们瓜分完了,哪还有土地分给你?” 一位老者叹息:“不过根生说的确实没错,咱们现在在新城的日子确实不错,但难免还会想起北境家中那一亩三分地,毕竟咱们祖祖辈辈都是农民,若是不种地的话总归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同乡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根生,咱们要不在太子殿下这再干些时间,手头多攒一些盘缠。等天暖和之后,咱们就直接回北境。” “我可听说北境现在的战事平定,蛮子们都已经撤兵了,就连张百征将军都已经班师回朝了。” 此言一出,号子内人心惶惶。 “蛮子撤兵了?那咱们还不快些回家,在这待着干什么?我家那几亩良田可不能荒废了啊!” “是啊!那可都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家业!” “故土难舍!东海虽好,却是异乡。” “身在异乡为异客啊!” 刘根生面露难色,说道:“这样不好吧,毕竟咱们当时做工时可是答应了太子,要在这一直做下去的,毕竟想要建成这东海新城,可不是一年两年就够的。” 发小打趣道:“根生,要不然说你脑子不灵光呢?你在这充其量也就是个劳工,那若是新城建好之后,你能怎么办?是走还是留?” “到那时候只怕你想留也留不下,还不如早些回北境,成家立业,过自己的小日子。” 刘根生摇了摇头:“不行,太子殿下对我有恩!要走你们走。” 忽然。 号子外传来阵阵嘈杂的声响。 刘根生推门,找到相识的同乡问道:“出什么事了?” 同乡说道:“根生,快别愣着了,太子说有要紧事商议,一炷香内要全部到齐。” 刘根生不敢有任何犹豫,马不停蹄地跟上大部队。 东海新城中央。 原本空空荡荡的广场现在早已是人山人海。 刘根生放眼望去,人头攒动,费劲了全身力气才挤到最前排。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李龙鳞一身蟒袍在身,神采奕奕,迈步而来。 李龙鳞一出现,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纷纷下跪行礼。 广场上只剩下流民百姓们呼吸的声音,针落可闻。 在流民看来,自己如今能过上这样的生活,皆拜李龙鳞所赐。 李龙鳞淡淡道:“都起来吧,本宫有话对你们说。” 流民脸上尽是好奇。 刘根生凑在正前,问道:“殿下,到底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龙鳞举起说中那厚厚一沓地契,说道:“这些都是东海的良田沃土,但现在无人耕种,本宫要把这些土地分给你们。” “分地?!” 流民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现在这样再每人分上一亩地,这简直就是神仙才能过的日子! 刘根生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李龙鳞:“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龙鳞沉声道:“若是有了地,从此以后你们便不再是流民,而这东海日后也就是你们的家了。” “以后就能安心踏实地留在东海,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流民百姓们皆行叩拜大礼,感激涕零。 真是三生有幸才能碰见如此明君。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说道:“但本宫这地可不是白白送给你们的,而是租给你们的。” 闻言,方才感激涕零的流民们一怔。 “租?那租金是多少啊!” “殿下,恐怕以我们兜里的仨瓜俩枣肯定租不起啊!” “” 李龙鳞淡淡道:“本宫不要你们的银子,租金便是在每年春播之前,必须要把种子给本宫播种下去,若不然这土地本宫便会回收!” 刘根生一脸错愕:“殿下,就这点要求?” 李龙鳞笃定地点了点头:“就这点要求,若是没有做到,耕地本宫便会回收。若是没有意见的话,就来签字画押,领自己的耕地吧。” 流民百姓眸中皆是震惊。 在众人看来,李龙鳞这哪是租地,这分明是把地白白送到自己的手中! 刘根生问道:“陛下,如果一直按时播种,这地我们能租多久?” 李龙鳞微微一笑,淡淡道:“七十年!” 众人哗然。 七十年? 那岂不是能传给我的孙子了! 第682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第六百八十二章 得民心者,得天下 流民们感激涕零,纷纷下跪行礼。 “殿下!遇见您真是我三生有幸,一辈子也还不完的恩情啊!” “有了这地,我就有家了,再也不用漂泊四方!以后东海就是我的家!” “” 李龙鳞沉声道:“新城有现在的模样,并非我一个人的功劳,也是你们的功劳,我希望你们可以将新城真正的当做自己家园。” 刘根生泪眼朦胧,一行浊泪划过脸颊:“殿下!此等恩情我永生难报啊!” 李龙鳞迈步向前,扶起刘根生:“只要你们能好好活下去,比什么事情都重要。现在新城建设刚刚起步,以后更是需要你们大展身手的时候。” 刘根生点了点头,眸中泪花闪烁。 国舅府。 吕钟鸣自从王府回来之后,便整日坐在院子里看着那张新地契,时而咒骂,时而傻笑。 府上的下人们都以为国舅爷遭遇打击过大,疯了。 老管家凑到吕钟鸣身旁,轻声道:“老爷,您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身体会顶不住的。” 吕钟鸣猛地坐起身来,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管家:“五万亩!五万亩地全被李龙鳞那小子给骗去了!换作是你,你还吃得下饭吗?” 老管家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更何况,我听书李龙鳞又把骗来的这些土地全部都分给了流民百姓,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抢来就是了。” 老管家原本安慰的话,却让吕钟鸣雷霆大怒。 吕钟鸣大喝道:“你说什么!” “李龙鳞那小子把我们的地白白分给了流民们?” 老管家点头如捣蒜:“老爷,以你国舅爷的身份,拿捏这些流民还不是手到擒来?” 吕钟鸣大骂道:“放屁!竟然敢拿着我吕家几代人的基业去捧自己的名声!” “这李龙鳞实在是可恶!” “更何况,但凡把土地分给百姓,那吕家的家业便彻底分崩离析,不可能再恢复原来的模样了。” 吕钟鸣双拳紧握,恨得牙痒痒。 老管家颤声道:“老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更何况没了这些良田沃土,咱们国舅府上下这么多人吃穿用度怎么办?那可是吕家的基业啊!” 老管家一时间觉得天都要塌了。 吕钟鸣冷声道:“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这李龙鳞还真能把我国舅爷往死里逼?总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立刻备船,我要去海上见长公主!” 东海。 一艘大船缓缓驶过,在平静的海面上留一道印记。 吕钟鸣乘坐小船,登上长公主的巨大战舰。 长公主正品尝着手中香茗,见到吕钟鸣,只是微微抬眼:“舅舅,你怎么来了?” 吕钟鸣一脸谄媚:“许久未见,便来看看你,叙叙旧。” 长公主冷哼一声:“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怕不是又遇见什么困难了吧?” 吕钟鸣一怔,笑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舅舅我确实是遇见了一些事情,想来找你出谋划策。” 长公主放下手中茶盏,淡淡道:“说吧,又遇见什么麻烦?还是跟李龙鳞有关?” 吕钟鸣一听到李龙鳞的名字,心中便怒火中烧! “长公主,这李龙鳞现在实在是越来越过分了!他竟然打着换地的由头,将我们在东海的良田沃土全部都换走了!那可都是咱们吕家的基业啊!” 长公主一怔:“换地?” 吕钟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跟长公主解释清楚。 长公主歪着头,陷入沉思。 良久,长公主问道:“吕家的五万亩良田都被他占了?” 吕钟鸣点了点头:“加上东海士族豪门,现在李龙鳞手中的地契至少有三十万亩良田,这一下整个东海的士族豪门都大出血,恐怕再没有人有能力再和李龙鳞抗衡。” “况且,最可恶的是李龙鳞把我们手上的地骗走就算了!还巧立名目,把这些地全部都分给了新城的流民百姓,说是让他们耕种,我们吕家世世代代的基业竟然这样白白送给流民百姓?真是欺人太甚!” 长公主眉头微皱,沉声道:“你是说李龙鳞把几十万亩土地全部都分给了百姓们?” 吕钟鸣点了点头:“是啊!为了拉拢人心,他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拿着我吕家的地去积自己的德!真是太可恨了!” “只要有了这些流民百姓,在东海恐怕就没有他李龙鳞做不到的事!” 长公主一怔。 得民心者,得天下。 古往今来,一直如此。 更何况李龙鳞这是实打实地将土地分到了百姓们手中,土地是一切的根基,百姓们从李龙鳞手中分到了土地,自然会念及李龙鳞的好。 吕钟鸣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他先前的舰队计划已经在暗中进行” 长公主神情一凝,冷声道:“什么?你是说李龙鳞已经在造船了?” 长公主没想到李龙鳞的行动竟然如此迅速。 吕钟鸣压低声音,说道:“长公主,依我看。眼下李龙鳞这么着急打造舰队,恐怕不是为了找寻新大陆,而是想要趁此机会灭掉东瀛。” “只要东瀛能够解决,大夏东部的局势便能得到缓解,东海会变成最大的受益者。” 长公主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眼下东瀛是自己最大的靠山,若是真让李龙鳞打造出碾压东瀛的宝船,那恐怕局势会立刻逆转。 到那时,长公主恐怕回天乏术。 吕钟鸣沉声道:“若是继续这样纵容李龙鳞下去,恐怕东海再无我吕家容身之处,我也无颜于九泉之下,面对先祖!” “趁现在李龙鳞还没有完全掌握全局,你一定要替我想想办法啊!” 长公主沉声道:“若是这次再不想办法除掉李龙鳞,恐怕以后必定会酿成大错!” 长公主认真的看着吕钟鸣,说道:“我没记错的话,父皇现在还在东海吧。只要除掉父皇,李龙鳞这太子没了靠山,也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吕钟鸣大惊失色,声音颤抖:“你是说对武帝下手,谋逆造反?” 第683章 东海风月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东海风月 大船之上,一股海风吹过,船帆猎猎作响。 长公主面色阴冷:“舅舅,趁着武帝还在东海,你现在还有最后翻盘的机会。” 吕钟鸣咽了咽口水,颤声道:“最后翻盘的机会?怎么翻盘,还请长公主明示” 长公主沉声道:“刺杀武帝,将这件事嫁祸到老九的头上。” “什么!”吕钟鸣眸中闪过一抹错愕。 话音刚落,船舱外风雨大作,电闪雷鸣。 吕钟鸣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刺杀武帝乃是杀头的重罪,一旦事情被发现,在劫难逃! 但眼下这种情况,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束以待毙,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现在吕家所有的产业都被李龙鳞骗走,府上账面存银只余百两,国舅府上下上白口人吃穿空度可都是需要银子的,现在没了家产,吕钟鸣怎么活下去? 更何况李龙鳞今天敢骑在自己头上拉屎,明天他就敢做的更过分。 只要李龙鳞还在东海一刻,吕钟鸣便不得安生一天。 长公主沉声道:“除此之外,你别无他选,虽然这件事听起来非常荒谬,但这是你唯一的路。” “一不做,二不休!” 吕钟鸣深吸一口气,眸中闪过一抹坚毅:“长公主,就算是要刺杀武帝,也不是嘴上功夫动动嘴皮子就可以的,总要有详细的计划。” “如今东海王府戒备森严,更何况还有苏凤翎护在皇上身旁,想要潜入王府刺杀皇上难于上青天!” 长公主淡淡一笑,沉声道:“既然你进不去,但是你可以把皇上单独约出来。” “把皇上单独约出来?”吕钟鸣微微一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且不说皇上给不给自己国舅爷这个面子。 就算武帝同意,李龙鳞也不会愿意让皇上单独赴约。 吕钟鸣问道:“我怎么才能单独约皇上出来?” 长公主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别看父皇平日勤政务实,一副道貌岸然,正人君子的模样。可他当年做皇子时也是性情中人,没少去那些风月之地。” “这一次父皇前来东海,并没有妃子陪同,只有魏勋一人伴其左右,整日待在王府之中恐怕父皇早就闷坏了,你若是说带父皇去勾栏听曲,散散心,父皇肯定答应!” “自古英雄豪杰爱江山,但更爱美人!” 吕钟鸣恍然大悟,感叹道:“妙啊!我可以借着带武帝听曲消闷的借口,将皇上光明正大的从王府中约出,剩下的事情就不由得皇上了!” 长公主冷笑道:“况且风花月雪之事,他李龙鳞也不好插手,苏凤翎作为太子妃更是没办法过问,到时候只剩魏勋留在父皇身旁。区区一个老太监,何足挂齿?” “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吕钟鸣沉声道:“只要能想办法将皇上从王府之中单独约出,剩下的事情就简单,放心!这次一定万无一失!” 吕钟鸣眸中闪过一抹狠毒:“李龙鳞,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东海王府。 武帝一人在后花园中散步,看着争奇斗艳的花草,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魏勋快步走近,行礼道:“陛下,国舅府外求见。” 武帝脚步一怔,诧异道:“国舅来干什么?” 魏勋摇了摇头,说道:“奴婢不知,说是皇上来到东海后还没有专程来拜访过皇上,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武帝挥了挥手,无奈道:“让他进来吧。” 国舅无非是为了那五十万亩地的事情,甚是朕头疼。 但既然老九已经决定过,朕也无能为力。 片刻,吕钟鸣紧跟着魏勋的脚步来到后花园。 吕钟鸣见到武帝连忙行礼:“臣拜见皇上!” 武帝沉声道:“起来吧。” 吕钟鸣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些许谄媚。 武帝瞥了眼吕钟鸣,说道:“国舅若是为了那五十万亩地的事,朕也帮不了你,毕竟那是你和太子之间的事情,朕不方便插手。” 吕钟鸣连忙说道:“皇上,您把臣想成什么了?俗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臣已经和太子殿下签下了白字黑字的契书,臣怎会轻易反悔?” 武帝一怔。 几日不见,竟刮目相看,国舅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武帝问道:“那国舅这番前来所为何事?” 吕钟鸣迈步上前,沉声道:“皇上,您来东海多日,却整日待在这王府之中,臣怕皇上有些烦闷,所以想带皇上去个好地方,听听曲,散散心。” “皇上现在恐怕只知道东海物产丰富,还不知东海姑娘各个水灵可人,绝艳无双。” “特别是东海烟雨楼中那灵儿姑娘,面容娇媚,国色天香,单论美貌可是与那柳如烟齐名的存在!” 魏勋阴沉着脸,冷声道:“放肆!皇上怎么能去那种藏垢纳污的地方?” 吕钟鸣连忙赔上一张笑脸,说道:“魏公公,您误臣的意思了。灵儿姑娘不仅生的落落大方,更重要的琴艺无双,臣带皇上去烟雨楼听琴解闷乃是风雅之事,怎么能说是龌龊呢?” “皇上若是愿意的话,臣便让这灵儿姑娘专门献曲几首,打消皇上心中烦闷。” 闻言,武帝动心,点了点头:“国舅有心了,朕甚是欣慰。朕整日待在王府之中,刚好有些无聊。去听一听琴也是不错的,恰巧也见识见识这琴艺无双是何等存在。” 魏勋双手抱拳,说道:“皇上,要不要我去通知太子?” 魏勋感觉吕钟鸣的目的并不单纯。 前些天手里才亏了五十万亩地,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 甚至还有心情邀请皇上去勾栏听曲,甚是可疑。 吕钟鸣仰头大笑,说道:“魏公公,这天地下哪有老爹去勾栏听曲要儿子跟着的?难道你还怕我害了皇上不成?” 魏勋一怔,不知所言。 武帝淡淡道:“是啊,大伴。这风月雅事,就不必通知太子了,更何况太子忙于政事,朕就不打扰了。” 魏勋说道:“陛下,您千金之躯,真龙之体,就算不带太子,也要让锦衣卫伴您左右,保护您的安全。若不然这东海形势波谲云诡,恐生变故。” 武帝点了点头:“大伴所言有理,立刻通知锦衣卫,随朕一同摆驾烟雨楼。” 第684章 灵儿姑娘 第六百八十四章 灵儿姑娘 东海新城。 李龙鳞正在规划新的号房,前来新城的流民百姓越来越多,就连新城也要考虑扩建。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来:“殿下,出事了!” 李龙鳞一怔,放下手中笔墨:“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侍卫喘着粗气,说道:“皇上刚才跟国舅爷一起出去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他们两个一起出去干什么?” 李龙鳞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吕钟鸣和皇上出去能干什么好事。 侍卫沉声道:“国舅爷今天突然来府上拜访皇上,说是怕皇上近些天在府上烦闷,所以便叫他一同出去勾栏听曲,解解闷。” “好像是说去什么烟雨楼找灵儿姑娘,再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李龙鳞喃喃道:“灵儿姑娘?” 虽说自己现在已有婚嫁,况且整日忙于新城之事。无暇光顾教坊司的姑娘们,但东海几大花魁李龙鳞如数家珍。 烟雨楼名声不小,但李龙鳞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灵儿姑娘! 此事必然有诈!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到场,一探究竟。 李龙鳞立刻扔下手中笔墨,沉声道:“立刻备马,本宫亲自去一趟烟雨楼!” 当下最重要的便是父皇的安危! 烟雨楼。 原本人声鼎沸的烟雨楼今日却空空荡荡。 吕钟鸣为了更方便下手,索性将整栋烟雨楼全部包下。 烟雨楼的花魁们纷纷翘首以盼,好奇是哪位大人物到场,竟然有如此大的排场。 一队豪华车辇缓缓停在烟雨楼外。 武帝从车辇上走下,打量着面前的烟雨楼,甚至要比京师的还要豪华上不少。 武帝为了掩人耳目,专门换上一身常服,不显山不漏水,根本没人能看出他皇上的身份。 魏勋紧随其后,冲锦衣卫们使了个眼色:“无论如何都要保证武帝的安全。” 锦衣卫们迅速列队散开,部署在楼外各个位置,以防有有心之人突然袭击。 武帝迈步走进烟雨楼之中,胭脂香气拂面而来,武帝竟有一种久违的重逢。 想当年自己当做皇子之时,自然经常光顾这种风月之所,也有过刻骨铭心的记忆。 单自从自己坐上皇位之后,便励精图治,再无暇勾栏听曲。 一转眼间,数十载过去。 武帝顿时有些感慨。 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吕钟鸣压低声音,说道:“陛下,灵儿姑娘已经在最顶层的雅舍等待,您这边请。”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吁! 一道骏嘶鸣声响彻云霄。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李龙鳞翻身下马,迈步走来。 武帝神色一凝:“老九,你小子怎么来了?” 李龙鳞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父皇,勾栏听曲之事,怎么能不叫上儿臣呢?你可不要忘了,在这方面儿臣可是行家!” “今日听闻国舅做东,邀请父皇听曲解闷,况且还邀请了灵儿姑娘,这样的好事,儿臣怎会错过?” “儿臣早就听闻灵儿姑大名,但却从未一睹真容,今日借着父皇的面子,也开一开眼界。” 说罢,李龙鳞还专门瞥了吕钟鸣一眼。 吕钟鸣阴沉着脸,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龙鳞这不长眼的会送上门来! 忽然,吕钟鸣转念一想,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来投! 正愁着找不到机会对你下手,今天既然你就这样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来一个我杀一个! 来两个我杀一双! 只要能把你们两个全部都干掉,到时候我再假传圣旨,日后这大夏便就是我吕钟鸣的天下了! 想到这,吕钟鸣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吕钟鸣说道:“殿下,考虑你平日忙于政事,生怕耽误你的时间,所以便不敢邀请你,今日算是我考虑不周,既然您亲自来了,那正好!” 武帝点点头:“老九,朕一人勾栏听曲,略显乏味。正好你来了,咱们父子两人,好好畅饮一番。” 李龙鳞挥了挥手,笑道:“儿臣遵旨!儿臣也想见见灵儿姑娘到底什么模样!” 说罢,李龙鳞便迈步走进烟雨楼中。 原本翘首以盼的花魁们见到李龙鳞纷纷涌上来打招呼。 “殿下,近些时日您怎么也不说来看我们” “是啊,没有了殿下的浇灌,我们这些花儿都要枯萎了。” “” 花魁们簇拥着李龙鳞,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武帝看这李龙鳞轻车熟路打招呼的样子,一时陷入了沉思。 自己当年与李龙鳞比起来,那简直是就是尚未谙人事的雏儿。 看来京师中关于李龙鳞那些风言风语大半也都是真的。 霎时间,武帝觉得有些尴尬。 李龙鳞挥了挥手,哄散一众花魁:“本宫近些时日有要事在身,等忙完了要紧事再来找你们叙旧。” 花魁们虽然不舍,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目送李龙鳞步入顶层雅舍。 武帝紧随其后,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顶层雅舍之中。 武帝整座其中,吕钟鸣和李龙鳞位其两侧,场面异常尴尬。 武帝突然开口道:“老九,切记一切以家室为重,你现在已有了婚嫁,可不要因为此事惹了太子妃,要不然到时候为父可没办法替你做主,毕竟太子妃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李龙鳞一怔:“父皇,难道你就不怕母后知道吗,据儿臣所知,母后若是发起脾气来,也不是好惹” 父子二人,正坐雅舍之中,一时面面相觑。 噔 琴声传出。 雅舍中纱帘缓缓拉开。 一道清影在薄帘之后闪动,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妙龄女子抚琴而坐,一袭轻纱在身,琴声萦绕,轻纱飘动。 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妩媚动人的曲线。 纱帘全部拉开,才显露出这妙龄女子的真实面目。 她含羞带怯的抬起头,睫毛轻轻颤动,眼圆而媚,带着一丝扑朔的柔美,嘴唇饱满红润,嘴角精致如刻,像是刚刚成熟的果子,吸引着人们一亲芳泽。 武帝望的出神,拍手称赞:“好好好!” 第685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第六百八十五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雅舍内,琴声悠悠响起。 灵儿姑娘一双纤纤玉手上下翻飞,露出雪白皓腕,烟视媚行。 武帝望的出神,心中烦闷之事早已抛之九霄云外。 李龙鳞撇了眼武帝,心中暗暗道:“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就连父皇也永远喜欢十八岁的姑娘。” “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人永远十八,但永远有人十八。” 吕钟鸣端起酒杯,一脸媚相:“陛下” 武帝眸光一凝,瞪了吕钟鸣一眼。 吕钟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在路上,武帝特别交代,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他天子的身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要用黄老爷来做替代。 吕钟鸣谄笑道:“自罚三杯,表示歉意。” 酒壮怂人胆。 三杯烈酒下肚,吕钟鸣神志已经有些飘忽。 甚至已经有些不把武帝和李龙鳞放在眼中。 “哼!让你们再威风一会,等酒意正浓之时,便是你们两个的死期!” 吕钟鸣重新斟满酒杯,端到武帝和李龙鳞面前:“黄老爷,这是敬二位的。” 武帝阴沉着脸,并未做声。 虽方才吕钟鸣独饮三杯证明这酒中并未动手脚。 但自己并不想喝这杯酒,毕竟贪杯误事。 李龙鳞瞥了吕钟鸣一眼,冷声道:“国舅,如此好的雅兴怎么能让灵儿姑娘下来陪上几杯?独自抚琴岂不孤单寂寞?” 吕钟鸣一怔,连忙道:“对对对!能陪二位饮酒作乐,此乃灵儿的荣幸!” 吕钟鸣朝抚琴的灵儿招了招手。 灵儿便放下怀中古琴,轻点玉足,朝众人挪步而来。 武帝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灵儿姑娘:“国舅果真没有虚言,这东海人杰地灵,女子各个美艳无双,好!” 武帝端起酒杯,递到灵儿面前,示意让她陪酒。 吕钟鸣冲着灵儿说道:“快向黄老爷和李公子问好!” 灵儿双手合于腰间,缓缓行礼:“黄老爷,李公子好。” 灵儿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然后便在酒杯中斟满美酒,一饮而下。 武帝上下打量一番,心中甚是满意。 甚至动了要将灵儿姑娘纳入后宫的想法。 李龙鳞突然开口道:“国舅,你说这灵儿姑娘是东海花魁,我怎从未耳闻?更何况这烟雨楼我可是常客中的常客,也是第一次听说灵儿姑名号。” 顿时,雅舍中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灵儿讪讪笑道:“公子,恐怕是近些天你忙正事,无暇估计寻花问柳之事,灵儿姑娘初来乍到,公子没听说过也正常。” 李龙鳞淡淡一笑。 武帝放下手中酒杯,脸色有些许变化。 若是李龙鳞都不认识,那这灵儿姑娘是什么来头? 武帝瞪了眼吕钟鸣。 吕钟鸣顿时有些慌了神。 吕钟鸣附和道:“是啊,李公子。灵儿姑娘初来东海,没有去府上给公子问好,实在是不妥,让灵儿姑娘自罚三杯!” 他起初想不到李龙鳞会一同前来,更想不到他跟醉仙楼中的花魁们如此熟悉。 吕钟鸣本打算等二人酩酊大醉之后再动手。 现在看来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李龙鳞撇了眼灵儿姑手指,摇了摇头:“多可好的一双纤纤玉手,但真是可惜了。” 灵儿一怔,问道:“李公子,有何可惜?” 李龙鳞说道:“只可惜这双玉手已经生出了茧子,若不然仅凭着一双手便能惊艳大夏。” 灵儿轻声说道:“灵儿自幼习琴,每日苦练,从酷暑到隆冬从未间断过,所以这一双手都生出了细茧。灵儿心中也觉得有些难过。” 说罢,灵儿还故作委屈的抹了两滴眼泪。 李龙鳞冷冷一笑,淡淡道:“不知灵儿姑娘习的是什么琴法,竟会在食指关节出摸出厚厚的茧子,依我看这茧子恐怕只有习武之人才会有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 灵儿便取下头上簪剑,朝李龙鳞刺去。 好在李龙鳞早有准备,一个闪身躲过。 而后猛然起身,将武帝护在身后。 武帝一脸茫然,不知道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何事。 “护驾!有刺客!” 魏勋放声呼喊,一众锦衣卫连忙冲上楼来。 吕钟鸣见场面失控,便褪下伪装:“李龙鳞,本来打算让你小子多活一会,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啪啪! 吕钟鸣拍了拍手,早就藏在烟雨楼中的黑衣杀手纷纷现身,各个手握兵刃,眸中闪烁着阴冷之色! 武帝这才缓过神来,喝道:“吕钟鸣,我看你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胆敢行刺朕,这可是要被凌迟的重罪!” 吕钟鸣脸上露出一抹狞笑:“陛下,我也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你要是怪的话就怪太子吧,是他把我一步步逼到这样的地步。” “现在我吕家没有了家产,横竖都是死。既然如此,还不如临死前舍命一搏,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一众黑衣杀手聚集在吕钟鸣身后,手中刀刃闪烁着寒芒。 李龙鳞冷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没按什么好心,想要对父皇不利!” 吕钟鸣一脸不屑:“那又如何?你来了我不过是更好办事罢了!除了你这个绊脚石,我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日后大夏便是我吕钟鸣的天下!” 武帝大声呵责:“狼子野心,朕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吕钟鸣露出一丝得意:“陛下,恐怕你现在还没有弄清形势,你手下那些锦衣卫早已被纠缠住,这房间中只有你们三人,恐怕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吕钟鸣仰头大笑,有一种大仇得报的通畅。 嘭! 雅舍的房门被一脚踹飞。 一众锦衣卫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张易浑身是血,握着手中兵刃:“陛下,末将来迟了!” 吕钟鸣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这这怎么可能!就凭你们几个锦衣卫便杀掉我几十个死士?” 吕钟鸣本以为胜券在握,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张易冷声道:“不过是一群叛逆罢了,不足挂齿!” 第686章 杀出重围 第六百八十六章 杀出重围 张易拔出绣春刀,横在面前,喝道:“锦衣卫,护驾!誓死保护圣上和太子殿下!” 一众锦衣卫用躯体挡在武帝和李龙鳞的面前,宛如钢铁高墙。 吕钟鸣脸上露出一抹狞笑:“还在装什么大尾巴狼?就算你解决掉我那几十个死士,身上也是伤痕累累!现在哪还是我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我的人还在增多,会变得越来越多!” 吕钟鸣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李龙鳞就回天乏术! 张易眸光如剑,如同一把杀人的利刃,死死地瞪着吕钟鸣。 刚刚突围救驾之时,救主心切,被死士抓到破绽,肩膀上挨了一刀,直到现在握着剑柄的手还不止的颤抖。 张易冷声道:“今日便是战死,也要杀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吕钟鸣沉声道:“想杀我?那得问问这些死士们愿不愿意,何况凭你们几个锦衣卫恐怕是有些痴人说梦。” 李龙鳞迈步上前,凑到张易耳畔:“现在敌众我寡,若是正面硬刚下去,对我们一定不利!更何按照这样拖延下去,便会有无穷无尽的死士前来,所以只能想办法智取!” 张易一怔:“殿下,眼下情况紧急,如何智取?” 张易脑海中除了和对方拼了意外,别无他念。 李龙鳞沉声道:“从这里杀出去,立刻去王府让太子妃带兵前来支援,这是唯一的活路!” 张易诧异道:“殿下我若是从这里杀出去,你和陛下怎么办?谁来保护你们?” 李龙鳞摇了摇头,斩钉截铁:“你若是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李龙鳞心中非常清楚,吕钟鸣这次是冲着皇上之位来的,他想要篡权,所以就必须除掉自己和父皇,绝无留活口的机会。 只要事成,大夏朝堂现如今除了他国舅爷以外,便再无人能替代武帝的位置。 张易眸不敢有任何犹豫,除此之外他便别无选择。 吕钟鸣冷声道:“说完遗言,就该送你上路了!” 吕钟鸣指着李龙鳞,说道:“先把他这个碍事的给我除掉!我不想再看到他坏我好事!” 张易双眸通红,拔出钢刀,护在李龙鳞面前。 来一个,杀一个! 俩两个,杀一双! 腥红的血染满了袍衫,浓稠的血浆凝固在张易的虎口上,将他的手与钢刀牢牢的粘固在一起。 张易杀的凶猛,杀的敌人闻风丧胆! 一个,两个,三个 一个又一个的黑衣杀手在他面前刀下,张易手中那原本锋利的刀刃也因砍人太多,变得迟钝无比。 眼下张易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走出去! 一定要活着出去,只有这样才能救太子和陛下于水火之中! 吕钟鸣爆喝道:“给我拦住他!千万不能让他给我跑了!” 在吕钟鸣看来,李龙鳞和武帝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不必多虑。 只要能解决了张易,万事大吉! “滚!”张易一脚踹开雅舍的门,将堵在门外的杀手一刀劈开,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张易径直跑向马厩,翻身上马,朝王府奔袭而去。 吕钟鸣看着张易的背影,眸中尽是鄙夷:“我还以为是何其忠烈之辈,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大难领头各自飞,嘴上说的倒是好听,跑的比谁都快。” 吕钟鸣目光扫过,锦衣卫现在只剩三四个还在苦苦支撑,其余的死的死,伤的伤。 吕钟鸣冷声道:“武帝,你若是现在立刻口传圣旨,将皇位禅让给我,我便宽宏大量,饶你一条性命的!” 武帝冷笑一声,眸中尽是鄙夷:“乱臣贼子,也配跟朕如此说话!” 吕钟鸣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皇上,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觉得你现在懂什么是时务吗?” 东海王府。 负责管理戒备的将士们看到张易浑身是血,满脸焦急,自然没有任何阻拦,放他进了王府。 苏凤翎在后院见到张易的时候,顿时被他吓了一跳。 只见张易浑身是血,甚至大多凝固在飞鱼服上,模样极惨。 扑通! 张易双手抱拳,单膝跪在地上。 “太子妃!” 苏凤翎连忙上前搀扶,说道:“张易,出什么大事了,你怎变成这副模样?” 苏凤翎感觉张易像是从千军万马厮杀而出,银甲上已经凝成了血甲。 张易连忙道:“苏将军,大事不好了!吕钟鸣带人把殿下和皇上给包围了。” 苏凤翎眉头一脸惊愕:“什么!吕钟鸣这是打算做什么?难道是要造反!” 张易说道:“不!现在吕钟鸣已经造反了!上百死士将烟雨楼团团围住,生死未卜,太子殿下命令我杀出重围,来望去求援苏将军带兵出征!” 苏凤翎一怔:“烟雨楼?李龙鳞和父皇怎么会出现烟雨楼?” 张易沉声道:“苏将军,这是太子和皇上受国舅爷之邀请,不得不去,但没想到就这样中了对方的圈套!” 苏凤翎脸色涨红,喝道:“不不要脸!竟然父子二人一同勾栏听曲,实属荒谬!闻所未闻!” 张易说道:“苏将军,现在并不是担心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殿下和皇上的安危,余下的等以后再说!” 苏凤翎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手刃李龙鳞:“不要脸!还能做出这样的行径。” 扑通! 张易脸色煞白,因失血过多,晕倒在地, 口中呢喃着:“苏将军,一定要将殿下和皇上救回来,若不然日后直接影响大夏的国运!”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说罢,张易便休克晕了过去。 好在孙青黛还在府上,可以给张易及时医治,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苏凤翎披挂穿甲,手握令牌喝道:“全体苏家军听令,立刻的随我一同前往烟雨楼!准备护驾!” 苏凤翎翻身上马,一柄银枪握在手中,红袍银铠,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策马驰骋,一骑绝尘:“李龙鳞,一定要给我活着,回来之后我要好好跟你算一算账!” 第687章 武帝遇刺 第六百八十七章 武帝遇刺 烟雨楼。 锦衣卫们苦苦支撑,就算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对手,也依旧在顽强抵抗。 一众侍卫死死地将武帝和李龙鳞保护在身后,纵使战斗激烈异常,两人也未伤及一根汗毛。 侍卫喝道:“再坚持一下!援兵马上就到,张副统领现在已经再赶回来的路上!” 吕钟鸣仰头大笑:“真是养的一条好狗,死到临头还如此忠心!恐怕报信那人早已逃出生天,根本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投降的话待会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侍卫们纷纷攥紧手中钢刀,冷声道:“做梦!就算是死,我们也不是一条孬种!” 噔! 一柄银枪破窗而入,蹭着吕钟鸣的鼻尖径直嵌入墙体之中。 吕钟鸣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刚刚若是自己再往前稍迈一步,恐怕现在已经鲜血飞溅,死于非命! 吕钟鸣脚步不由地往退了半步。 “是谁!”吕钟鸣魂不守舍的喝道。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走进雅舍,伸手拔出墙上银枪。 苏凤翎淡淡道:“真是可惜,只差毫厘。” 苏凤翎一袭红袍银甲,扎着及腰的马尾,玉面娇柔,英姿飒爽,眉间透露出一丝杀气。 锦衣卫纷纷惊呼道:“快看,是太子妃!” “援军终于到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锦衣卫们强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放下手中弯刀,瘫坐在了地上。 一番苦苦支撑,保护了武帝和太子的安全,最终等到苏家援军的到来。 锦衣卫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武帝心中悬着的石头顿时落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只要苏家军出手,眼前这些死士不过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苏凤翎指着吕钟鸣的鼻头,冷声道:“算你命大,捡回一条狗命,但接下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说罢,苏凤翎舞动手中银枪,直冲吕钟鸣面门。 银枪破空之时,阵阵虎啸龙吟! 扑通! 吕钟鸣腿一软,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躲过一劫。 吕钟鸣身体抖若筛糠,强压心中恐惧,喝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把她拿下!” 死士们这才回过神来,喝道:“不过是一介女流,何足挂齿!” 说罢,一众死士蜂拥而上。 偌大的房间之中足足有百余位死士,披坚执锐,发疯似的朝苏凤翎冲去。 苏凤翎只是莞尔一笑,而后早已准备好的苏家军立刻出动,打的这些死士措手不及。 仅仅片刻功夫,死士们便节节败退,场面局势立刻逆转。 吕钟鸣顿时傻了眼,自己计划如此之久的刺杀,眼看就要成功,但没想被苏凤翎坏了好事! 上百死士现在只余下寥寥,守护在吕钟鸣身旁。 苏凤翎手握银枪,指着角落中的吕钟鸣,喝道:“速速束手就擒,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 吕钟鸣牙关紧咬,脸色铁青。 武帝迈步上前,冷声道:“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就算你逃出生天,你又能逃到何处!只要你在这五湖四海之中,朕定不会轻饶你!”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以儿臣看,吕家皆有反叛之心。儿臣请求父皇务必株连九族,以除祸根!” “若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吕氏必定会再度祸患大夏!”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朕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结局已定!” 吕钟鸣原本打算来个鱼死网破,殊死一搏。 但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吕钟鸣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结局已定?我看未必!” 说罢,一众死士鱼贯而入。 偌大的烟雨楼中血腥弥漫,残肢遍地,到处都是打斗过得痕迹。 苏凤翎眉头微皱,沉声道:“国舅府上到底豢养了多少死士?” 偌大的雅舍之中到处都是躺着的尸首,足足堆成一座小山包。 李龙鳞沉声道:“擒贼先擒王,只要能将国舅解决掉,剩下这些不过是无头苍蝇罢了!” 吕钟鸣露出一抹冷笑:“我虽然确实没有本事除掉你,但不代表我就是软柿子,谁想捏就能捏!” 嗖! 吕钟鸣话音刚落,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一道锐利箭矢破空而出,径直朝着武帝飞去。 “不好!”苏凤翎回过神来,想要用银枪拦下箭矢。 但飞箭距离武帝太近,银枪非但不能挡下箭矢,还很有可能会误伤到。 嗤! 箭矢扎进武帝右臂。 “不好!皇上中箭了!” 李龙鳞挡在武帝面前,喝道:“护驾!” 他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 正是先前的灵儿姑娘! 苏凤翎一个闪身,便朝着灵儿冲去。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灵儿哪能招架住苏凤翎? 片刻之后,硬生生被苏凤翎逼退到了墙角。 苏凤翎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一枪直接刺穿她纤薄的胸膛。 “刺杀圣上者,死!” 灵儿怎么都没想到,同为女流的苏凤翎竟会抢到如此地步,在她面前甚至祈求都是一种奢望。 吕钟鸣见场面大乱,立刻趁乱逃出生天,只留一众死士待在原地,负隅顽抗。 但正如李龙鳞所言,没有了吕钟鸣这些死士只不过是无头苍蝇罢了。 顷刻间被尽数剿灭。 苏凤翎连忙放下手中银枪,迈步上前,焦急道:“殿下,父皇的情况如何?” 李龙鳞用棉布勒在武帝的手臂上,勉强达到止血的作用,脸色难看:“不幸中的万幸,并没有伤到大动脉,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必须回府医治!”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国舅那反贼趁乱逃了!” 李龙鳞说道:“不重要,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算是跑,他也跑不到哪去!现如今父皇的安慰最为要紧,容不得半点耽搁!” 李龙鳞心中清楚,虽说如今朝局刚刚稳定,但北蛮尚未平定,东瀛还未征服。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武帝出茬,大夏朝局必定大乱,生灵涂炭! 第688章 大蒜素 第六百八十八章 大蒜素 东海王府。 武帝躺在床上,右臂上插着那一支箭矢,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孙青黛闻讯赶来,看到武帝的模样,大惊失色:“殿下,皇上这是怎么了?” 李龙鳞沉声道:“国舅叛变,派刺客谋杀皇上,好在对方箭术不精,没有伤及父皇的动脉,捡回一条性命。” 武帝冷声道:“天杀的吕钟鸣,朕定不会轻饶他!” 孙青黛虽贵为大夏神医,对自己的医术十分自傲,但看见武帝这样的箭伤一时间也眉头微皱。 李龙鳞沉声道:“箭伤太深,不太好处理,父皇,你可能待会要忍耐一下。” 武帝阴沉着脸,沉声道:“朕戎马半生,什么样的伤势没有见过,这样的箭伤朕见过不知道多少,不足挂齿!”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儿臣看了,对方杀手用的箭头乃是特地铸造,若是硬拔出的话一定会在身上留下一处非常难愈合的伤口,现在天气回暖,伤口极易发炎。” 孙青黛紧锁眉头,问道:“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即便是孙神医,一时间也不敢动手。 李龙鳞自然看出孙青黛的心思,说道:“虽然如此,但父皇身上的肩头必须拔出,若不然情况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孙青黛虽然不敢拔,但李龙鳞敢。 武帝紧咬牙关,说道:“老九,不用担心朕。尽管动手便是,若不然这箭头在身体中会越来越麻烦。” 李龙鳞没有任何犹豫,趁武帝不注意,直接将箭头拔出。 霎时间,血肉模糊,武帝痛的咬牙切齿。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接下来会更痛,你忍一下。” 李龙鳞顺手拿过酒精,顺势倒在武帝的伤口处,因为伤口太深,需要的酒精是平日数倍之多。 嘶 武帝险些疼昏过去,额头上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表情极其扭曲。 魏勋不禁为武帝捏了一把汗,让他想起一段难忘的往事。 砰! 武帝一脚踹出,竟将正堂摆放的金丝楠方桌踹飞出几米。 他口中还大骂道:“天杀的国舅,我一定要他血债血还!” 众人噤若寒蝉,从未见过武帝如此凶狠的模样。 孙青黛怔怔的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消毒完成这伤口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吧。” 孙青黛把自己能拿出来的所有药膏都想了个遍,但都没有能治如此箭伤的药。 李龙鳞抬头说道:“三嫂,现在你立刻派人去街上把能买到的大蒜全部都买下来。” “大蒜?” 武帝从疼痛中清醒过来,说道:“老九,朕现在可没心思吃东西。” 孙青黛俏脸微疑:“殿下,事关陛下的千金之躯,万万不可胡来,这大蒜难道还能治病不成?” 李龙鳞沉声道:“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便是,越快越好!” 孙青黛见李龙鳞如此认真,自然不敢有分毫怠慢,立刻去派人扫够大蒜。 李龙鳞派家丁支起一口锅,还准备了十坛酒在一旁做备用。 一炷香后。 孙青黛带着一众家丁走了回来,每人怀中都抱着一箩筐的大蒜。 孙青黛说道:“殿下,按你的吩咐,把街市上所有的大蒜全部都买了回来,一共就这么多。”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就足够了,你们每个人把自己面前的这些大蒜全部捣碎。” 武帝很是诧异,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疼痛难忍,也只好看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武帝看了眼右臂,即便有李龙鳞特制的凝血散包扎,依旧血流不止。 足以可见伤口伤势多么严重。 家丁们不敢有任何犹豫,立刻按照李龙鳞所说,将面前筐子里的大蒜全部都捣碎成蒜泥。 只见李龙鳞将十坛烈酒尽数倒进大锅之中,而后进行煮沸,又将锅中的酒倒回坛子之中。 眼前的蒜泥堆砌在一旁,像是一座小山包一般。 李龙鳞指着酒坛子,说道:“把你们捣碎的蒜泥,连带汁水,全部都倒进这酒坛子之中。” 很快,几个酒坛子中都装满蒜泥。 酒味伴随着蒜味,直冲脑门。 武帝很是好奇,问道:“老九,你这是在做什么,父皇怎么从未见过?” 孙青黛也附和道:“是啊,殿下。你这样的做法很是新鲜,我也从未听说过。”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儿臣这做的叫大蒜素,主要从大蒜中提炼,只不过提取的含量非常低,所以必须多用一些大蒜才可以。” 武帝一怔:“那这些酒是做什么?带会不会还要往朕的胳膊上倒酒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父皇,这是必须的。因为大蒜素只能溶于酒精之中,只不过这一次并不会向先前那般痛,所以父皇你不必担心。” 武帝一想起方才那感觉,背后就直冒冷汗。 李龙鳞让孙青黛找来一些上好的棉布,而后覆盖在酒坛之上。 现在酒坛中的酒已经变成了淡黄色,而且浓度相比刚才也有所提升。 李龙鳞让家丁把酒通过棉布滤出,倒在了一个碗中。 偌大的坛子中,经过几次过滤,只剩下一碗浓稠的黄色液体。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这便是提纯后的大蒜素。” 武帝一怔:“这真的能治朕的箭伤?”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小小的箭伤,根本不在话下,只要坚持用这溶液涂抹,不出七日,伤口便可愈合。” 现在李龙鳞最担心是怕武帝箭伤处发炎。 孙青黛一脸惊喜的问道:“殿下,你是说这大蒜素有防止伤口发炎的奇效?”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武帝一怔:“既然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早点不拿出来?” 武帝戎马半生,知道在战场上最麻烦的事情便是伤口发炎,每年不知道多少将士因为伤口发炎折戟沙场。 现如今有了这大蒜素,能有效防止发炎,对大夏将士来说也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这也是儿臣见您身受箭伤,突然才想起来。” 第689章 围攻王府 第六百八十九章 围攻王府 武帝看着碗中的辛辣之物,如获至宝:“有了这妙药,大夏将士们将少受多少苦难!” 武帝戎马半生,见识过不知多少因伤感染而亡的将士,除了眼睁睁看着,别无他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这目前还只是半成品。儿臣见父皇身受箭伤,一时有些着急,所以制作工艺会些许粗糙,提炼的大蒜素达不到理想的浓度,但用来消菌杀毒还是足够的。” 武帝眸光微亮:“这制作工艺还能精进?” 李龙鳞点了点头:“可以,工艺精进之后提炼出的浓度是现在的数倍之多。” 孙青黛一怔:“殿下,那这大蒜素和青蒿素之间有没有区别?” 李龙鳞沉声道:“那自然是有区别,单单从功效来看,大蒜素可以用来消菌杀毒,可以用于将士们在战场上所受的外伤,青蒿素最大的作用还是用来治愈疟疾。” “更何况,大蒜产物不仅种植简单,存储也要比青蒿简单不少。单单这一点,就导致大蒜素的成本注定要低廉很多。”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打算在新城建造一个大工坊,专门用于提炼大蒜素,其规模和产量会达到非常可观的地步。” 武帝微微颔首,沉声道:“现如今北蛮虽偃旗息鼓。但朕心中清楚,这只不过是暂时的罢了,要不了多久对方便会卷入重来,更何况东瀛局势亦是如此,大战一触即发。” “若是这大蒜素能进行大规模批量生产,发放到大夏每个将士手中。此战必胜!” 噔噔噔! 苏凤翎身着银甲红披快步走来,她及腰的高马尾在背后随着脚步左右晃动,凤眸中闪过一丝焦急之色。 苏凤翎问道:“殿下,父皇现在伤情如何?” 走进苏凤翎才看到武帝手臂上的箭矢已经被拔出,留下一道骇人的豁口,甚是可怖! 李龙鳞说道:“现在暂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并无大碍。” 苏凤翎面露愁容,沉声道:“殿下,国舅贼心不死,带着兵马堵在了王府门口,叫嚣着要你交出皇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龙鳞一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现在好像是自己绑架了皇上,吕钟鸣前来救驾的一样。 武帝喝道:“岂有此理!他吕钟鸣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胆敢三番五次如此嚣张!这是丝毫不把朕这皇上放在眼中!” 说着,武帝便要强撑着身体起身:“朕今天便要看看他吕钟鸣在耍什么花招!” 武帝身受箭伤本来心中就窝着无名之火,没想到吕钟鸣还敢来犯,这实在是火上浇油! 李龙鳞连忙上前:“父皇,万万不可冲动,您现在伤口并未完全愈合,若是动怒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武帝冷声道:“朕不能容忍他这样在朕眼皮子底下蹦跶!” 孙青黛轻声道:“陛下,您现在有伤在身,本就应该静养生息,不能因为其他的事,耽误了身体。” 武帝沉声道:“既然孙神医都已经开口,那朕便好好休养生息,等伤势痊愈,定不会轻饶了他!”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问道:“凤翎,现在王府外面什么情况。” 李龙鳞虽身处后院,但也能通过院墙听到外面的动静。 苏凤翎沉声道:“粗略估计对方恐怕有上万兵马。声势浩大,从未见过国国舅如此嚣张!” “什么!” 武帝一怔。 没想到刚才那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是重头戏。 吕钟鸣的胆子竟然越来越大。 调动了如此之多的兵马! 恐怕东海的士族全都反了,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武帝沉声道:“聚集这么多兵马他们难道要反天吗!看来东海之地势力果真盘根交错,若不然不会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之多的兵马。” 苏凤翎应道:“陛下,这些兵马目前来看并未有大动作,甚至有些已经在府外安营扎寨。” 李龙鳞眸中闪过一道寒芒:“吕钟鸣打算跟咱们长期耗下去,耗到顶不住的那一天。” 苏凤翎有些诧异:“这样做他又能得到什么,难不成真打算让咱们把皇上交出去?痴人说梦!” 李龙鳞沉声道:“以现在苏家军的实力,想要守住王府,易如反掌,就算吕钟鸣有上万兵马,也无计可施。只是” 李龙鳞面露一丝愁容。 苏凤翎凤眸中尽是好奇:“殿下,只是什么?” 李龙鳞担忧道:“只是不知道府上的粮食还有够这些将士们顶多久。” 王府外上千苏家军,都是要吃饭的,所以粮食消耗极大,即便李龙鳞在王府中贮藏不少大黄鱼,但根本不够。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以现在府上的存粮还能硬撑一个月的时间。” 李龙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这些足够了,出不了半个月,敌军便会溃散。” 魏勋有些错愕:“殿下,难不成你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计谋?”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半个月后朝中大将便会集结东海,扫除东海祸患!” 李龙鳞虽然现在不清楚国舅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心中很清楚,对方目前至少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能给自己一个喘口气的机会。若不然不会在府门外叫嚣,要让自己交出武,这背后定然还有阴谋。 李龙鳞眉头微皱,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弄清楚吕钟鸣到底想要做什么,然后再想办法一一应对。 眼下父皇刚刚中箭,吕钟鸣便敢大言不惭的前来府上要人,丝毫不提方才在烟雨楼发生的事。 李龙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吕钟鸣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谋杀武帝的帽子硬扣在我的头上?” 如果眼下李龙鳞将武帝直接交出去,即便让武帝出去解释,不仅不安全,甚至还会遭遇第二次不测。 但若是自己不愿意将武帝交出,继续私藏在王府之中,吕钟鸣便可诬告自己窝藏圣上的! 李龙鳞某汇总闪过一道寒芒,沉声道:“如此以来,吕钟鸣便可洗清罪行,甚至还可以将我拉下水。” 第690章 皇上驾崩 第六百九十章 皇上驾崩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实在不行就让我出去带兵跟他们拼了,以苏家军的骁勇对付他们这些小喽啰,根本不在话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沉思良久:“现在吕钟鸣敢如此嚣张的要人,定是笃定皇上身中箭伤,情况危急。” “不如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好让本宫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吕钟鸣出谋划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李龙鳞来到东海之后就发现吕党的实力不容小觑。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依儿臣看,吕钟鸣之所以胆敢如此嚣张,不仅是因为他国舅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吕钟鸣手中掌握着东海大半的资源,有利可图。” “现在吕钟鸣之所以狗急跳墙,正是因为吕家在东海的封地被我尽数分给百姓,所以才出此下策,动了刺杀皇上的心思。” 武帝点了点头,脸色慢慢阴沉下来:“朕怎么也没想到吕钟鸣现在的胆子竟然如此之大,甚至将矛头指向了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吕钟鸣之所以敢在东海为非作歹,行刺父皇,说明他背后必定有人与他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若是不将背后之人揪出来,日后大夏朝局依旧不宁。” 武帝微微颔首。 觉得李龙鳞所言很有道理。 仅凭吕钟鸣的荒唐劲,是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 李龙鳞冷笑道:“所以眼下只能将计就计,引出背后那只黑手。” 武帝一脸好奇:“老九,如何将计就计?” 李龙鳞盯着武帝,露出一抹微笑:“父皇,接下来可能要委屈您了。” 武帝感觉背后有些发毛:“怎么个委屈法?” 李龙鳞说道:“既然他吕钟鸣想要探清父皇的伤势,那本宫就告诉他!” “就说父皇因伤驾崩,从今日开始,王府上下,披麻戴孝!” 武帝一怔,而后喝道:“你小子竟然敢咒朕!朕不还活的好好的!” 李龙鳞连忙下跪:“父皇息怒!儿臣并非诅咒父皇,只是眼下的此良机,可以让父皇看清朝中大臣们的面孔,更能揪出祸国乱政之党!” “父皇不早就想整顿朝局,肃清朝纲吗?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还请父皇三思!” 闻言,武帝陷入沉思之中。 太子所言确实不假,若是传出自己崩于箭伤的事情,朝中妖魔鬼怪必定会出来作祟,可以趁此机会将其肃清! 但武帝总归觉得自己头上挂着驾崩的名号,心中有些膈应。 魏勋跪于一旁,颤声道:“陛下,请您三思啊!生死大事绝非儿戏,万万不可鲁莽为之。事关大夏江山社稷,黎民苍生,消息一旦传出,必会引起轩然风波,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帝王驾崩都是轰动全国的大事,稍有不慎,便会人心动荡,酿成大患。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大夏苦奸佞久矣,今们敢行刺父皇,往后呢?难不成真眼睁睁看着百姓们食不果腹,饿殍遍野。” 武帝眉头紧锁,思量许久:“老九,一切按照你说做,朕没有意见。刚好这些时日朕要在东海休养生息,养好身上的伤势。”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龙体要紧。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许,铲除朝中奸佞,肃清大夏朝局!” 王府外。 吕钟鸣一扫颓势,横刀立马,止于府前,身后是千军万马。 吕钟鸣一声令下,将士们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王府周围涌去,将其完全包围。 吕钟鸣喝道:“李龙鳞!你欺君犯上,胆大包天,竟胆敢要挟皇上于王府之中,难道你是打算谋权篡位不成?劝你立刻交出皇上,饶你不死!” 吕钟鸣足足在王府外吆喝了几个时辰。 王府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动静,更没见到武帝人。 吕钟鸣眉头紧锁,只觉大军阵前,自己颜面尽失。 吕钟鸣喝道:“岂有此理!真是丝毫不把我吕钟鸣放在眼中!信不信我立刻冲了你们王府!” 副将沉声道:“国舅,这苏家军不容小觑,况且这王府易守难攻,若真动起手来不一定谁占上风。” 吕钟鸣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就跟你一直耗下去,我有的是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这王府中的粮食能拖多久,等到弹尽粮绝之时,看你怎么办!” “传我口令!派重兵看守出口,就算是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众将士喝道:“是!” 声势震天,如同虎狼之师。 死士问道:“国舅爷,你说这王府中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会不会是皇上出什么事了?” 皇上身受箭伤,虽逃出生天,但却九死一生,生死未卜。 吕钟鸣冷笑道:“若是皇上真出事,还让我省了不少力气,到那时李龙鳞就算是三头六臂,也在劫难逃!” “就算我能饶他李龙鳞一条性命,朝中文武百官也不会放过他!” 忽然。 王府之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哭声震天动地。 王府外树上栖息的鸟儿纷纷飞散。 吕钟鸣一怔 什么情况?王府中怎么会突然有哭声? 难道皇上真的出事了? 吕钟鸣喝道:“来人!立刻给我查清楚,王府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守在王府外的苏家军听到哭声,虽有些茫然,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炷香后。 探子满脸惊慌,匆匆来报:“国舅爷,大事不好了!” 吕钟鸣问道:“快说,出什么事了!” 探子颤声道:“属下爬上树梢才看清王府中情况,现在王府的后院横着一座巨大的棺椁,府里皆披麻戴孝,跪在棺椁四周,痛哭流涕。听他们念叨的,好像是皇上驾崩了。” “什么!” “皇上驾崩了?” 吕钟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众将哗然。 就连守在王府外的苏家军也受到不小的影响,乱作一团。 吕钟鸣一怔,感觉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如同是做梦一般。 吕钟鸣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狂喜,仰头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691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第六百九十一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吕钟鸣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身穿龙袍,正坐金銮之上,号令文武百官的模样。 如今武帝驾崩于东海王府之中,李龙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更何况,朝中百官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李龙鳞。 必定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现在只要想办法除掉李龙鳞,而后朝中便再无能与自己抗衡之辈。 自己这堂堂国舅爷自然坐上那令万人敬仰的皇位,成一国之君! 吕钟鸣马上美梦成真,难以抑制心中的愉悦。 吕钟鸣喝道:“来人!立刻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传我密信,告诉户部尚书马庸皇帝驾崩之事!” “太子李龙鳞欺君犯上,谋杀天子,其心可诛!请求朝廷立刻出兵,讨伐贼人李龙鳞,以慰武帝在天之灵!此子不出,有失我大夏皇室之威严!” 吕钟鸣脸色红润,心中难以抑制的喜悦。 此乃天赐良机! 副将脸上露出一抹迟疑,沉声道:“国舅爷这件事会不会太过巧合,皇上驾崩的也有些太过突然,要不然查实事情真相之后,再向尚书大人汇报。” 吕钟鸣沉声道:“真相不就已经摆在你的面前,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更何况驾崩之事岂能儿戏!此事事关大夏江山社稷,黎民苍生,堂堂天子在此事作假又有何用?迷惑百姓?” “更何况,在这里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的算?” “你在叫我做事?” 吕钟鸣眸光一凝,脸上露出阴邪之色。 副将连忙下跪,颤声道:“国舅爷,末将并无此意,只是觉得事情有些突然,想要确保万无一失。” 吕钟鸣冷嘲热讽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你只要把消息顺利送到马大人手中便足矣!其他不相干的事情不要过问!” “是!” 副将连忙翻身上马,带着消息朝京师奔袭而去。 吕钟鸣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李龙鳞,没有武帝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宣政殿。 林皇后端坐正中,一袭凤袍及身,金簪玉钗,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林皇后轻抬纤手,露出皓腕,沉声道:“诸位爱卿,所为何事?这么着急要找本宫商议。” “本宫虽是皇后,但从不过问政事,有些事情找本宫也无法定夺,不如等皇上回宫之时再做商榷。” 户部尚书马庸,大将军张百征跪在林皇后面前,脸色阴沉。 马庸颤声道:“皇后娘娘,皇上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林皇后花容失色,一脸惊愕。 马庸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林皇后始料未及。 林皇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声道:“彭爱卿,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林皇后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马庸沉声道:“臣刚刚收到东海来信,陛下驾崩了” 林皇后缓缓起身,身体抖若筛糠,歇斯底里地喝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陛下身旁有皇儿作伴,怎么可能会突然驾崩!本宫不信!” 林皇后从未如此失态过,再无方才那雍容华贵的模样。 马庸微微低头,说道:“陛下正是因为太子殿下,才” 突然,正殿之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林皇后愣在原地,满脸木讷。 她怔怔地望着马庸,沉声道:“你是说陛下的死与皇儿有关系?” 马庸连忙俯身贴首,跪在地上:“皇后娘娘,臣也只不过是把东海传来的消息告诉您,不敢有半点添油加醋,全是如实禀报啊!” 马庸自然知道林皇后是李龙鳞的生母。 在一位母亲面前说她儿子如此不忠不孝,那就是再往枪口上撞。 林皇后看着张百征,问道:“张将军,你是陛下的心腹!你告诉本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知道皇儿的,他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罢,林皇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张百征眼疾手快,搀扶住马上要晕倒地林皇后。 林皇后颤声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百征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皇后娘娘,末将现在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末将可以立刻带兵出征东海,查明真相!” 林皇后自然相信李龙鳞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毕竟李龙鳞励精图治,心系百姓之事这都是朝中文武百官看在眼里的事情。 在林皇后看来李龙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谋权篡位的歪心思。 两行清泪流过林皇后如羊脂般的肌肤。 林皇后哽咽道:“张将军,皇儿一定是无辜的,他一定是被冤枉的,你要还他一个清白!” 张百征冷着脸,说道:“皇后娘娘你放心,我张百征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现在我已经将武帝驾崩的消息完全封锁,偌大的京师之中只有咱们三人知道陛下驾崩的消息。”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真相总会浮出水面,这番前去东海,末将定会找出事情的真相,绝不让无辜之人蒙羞!” 林皇后已经化身泪人,泣不成声,梨花带雨。 张百征一介武将,从未见过女人有如此动容之时,不由内心一震,神色有些恍惚。 林皇后却浑然未觉,低声道:“张将军,不管如何,我都想见陛下最后一面,一定要将他的棺椁带回京师。” 张百征缓缓起身,朝林皇后微微行礼:“臣遵旨!还请皇后娘娘节哀。” 说罢,张百征便退出大殿,望着眼前无边无际的白玉场,心头中有一丝悲伤涌动。 戎马数十载,张百征一直都是武帝身旁最近亲的侍卫。 先前听闻武帝驾崩之时,虽心中并无波澜,但那也只是伤的太深。 而现在,张百征才意识到,武帝对于自己又多么重要。 并不仅仅是君臣之情,更多是君子之交。 张百征怔怔的望着东海的方向,沉声道:“陛下,末将还为替你收回那些疆土,你怎么就这样不辞而别?” 张百征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悲怆之感。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第692章 正义之师 第六百九十二章 正义之师 张百征出征东海的消息传出,东海士族人心惶惶,八大豪门更是人人自危。 八大豪门盘踞东海百年之久,早已将东海的资源瓜分殆尽,各个手中都掌管着东海命脉。 制盐,纺布,锻造,冶炼八大豪门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这次张百征出征东海,直接关乎着日后东海的局势,以及八大豪门的未来,所以一众家主不敢有任何怠慢,纷纷前来找吕钟鸣商讨当下局势。 国舅府。 吕钟鸣见到众家主,心情甚好,爽朗的笑声环绕厅堂:“诸位家主许久未见,身体可好啊!近些时日要事缠身,无暇顾及诸位,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一众身着华贵的家主围坐在议事堂中,面色铁青,诚惶诚恐,魂不守舍。 为首的周家家主缓缓起身:“国舅爷,今日我们八位家主齐聚一堂并没有心情在这里说笑。我们只想知道现在东海局势如何,你总归是要给我们几位家主托个底的。” 其他家主附和道:“是啊,如今东海王府已经被围困这么多天,但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度。你总要给我们有一个交代,让我们知晓具体的情况。” 家主们开门见山,直切主题。 吕钟鸣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几位家主想要我怎么给你们交代,难不成我国舅爷还要给你们赌咒发誓不成?” 周家家主沉声道:“国舅爷,我们并不是要你给我们赌咒发誓,只是这次事关重大,我们八大家族容不得半点闪失,我们现在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另一位家主附和:“是啊,国舅爷。您要钱,我们出钱。您要人,我们把府上的私军尽数倾出,没有丝毫保留。只是现在围困东海王府这么多天,死伤惨重,而且事情也没有丝毫的进展,我们心中也没有底啊!” 吕钟鸣脸上露出一抹狞笑:“难道你们在怀疑我?” 众家主连忙说道:“国舅爷,我们并没有这个意思。” “国舅爷我们没有半点怨言,只是眼看着府上豢养的死士白白死于苏凤翎那母老虎的手中,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有意义一些,总不能这样白白去送死。” “粗略估计,死在苏凤翎手中的死士足足有上百人!” “虽然现在看似是咱们将王府团团包围,但实际是苏凤翎占了上风。” “谁都想不到一介女流竟然会如此勇猛。” 吕钟鸣脸上一副云淡风轻:“慌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成大事就要得有成大事的耐心和决心,难道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吗?” 周家家主摇了摇头:“国舅爷,并不是我们慌,只是眼下看来苏家军愈战愈勇,丝毫没有弹尽粮绝的模样,先前不是说对方的粮食最多只有一个月的储备?” “但依我现在看,王府中的将士各个红光满面,龙精虎猛,这哪是有要断粮的迹象啊!” “眼下苏凤翎这个麻烦若是再不铲除,等张百征大将军到达东海之时,咱们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吕钟鸣沉声道:“何出此言?张百征大将军奉朝廷命令出征,讨伐叛逆,为武帝报仇,为天下百姓伸张正义,为何咱们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堂堂国舅爷率兵包围李龙鳞此乃正义之举,大将军张百征奉命出征此乃正义之师!无论如何张将军也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诸位有何担心?” 周家家主一怔,面露疑色:“国舅,若是任由张百征查下去,武帝驾崩之事我们难逃干系!” 吕钟鸣笑道:“诸位家主们不用担心,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皇帝怎么驾崩的,而是已经驾崩了的事实。” 周家主沉声道:“国舅爷,皇上难道真的驾崩了吗?” 直到现在,几位家主对武帝的死依旧有些怀疑,觉得有些不大真实。 毕竟,武帝乃九五至尊,说驾崩就驾崩了? 吕钟鸣目光扫过几位家主:“难道你们认为这是李龙鳞使出的计谋,他故意在背后在哄骗我们?” 家主们点了点头。 吕钟鸣露出一抹嗤笑:“可笑,他李龙鳞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使出如此计谋!自古以来帝皇驾崩乃是天大之事,甚至伴随着王朝更迭,不容小觑,更容不得半点儿戏,稍有不慎王朝政权便会瓦解!若是出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李龙鳞能担得起这贼人?” “就算是李龙鳞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武帝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事关大夏江山社稷,黎民苍生性命。 更何况,戏弄我他又能得到什么?” 家主们纷纷颔首,觉得吕钟鸣这一番话,极有道理。 吕钟鸣露出一抹冷笑:“按京师传出的消息来推算,过不了多久张将军便会率兵到达东海,到那时你们几位家主率领着全城百姓都出城,跪迎张将军!” 众家主噤若寒蝉,身体战栗不止。 吕钟鸣沉声道:“立刻派人去打造一口棺材,就说里面是武帝的尸体!” “等张将军到达东海之时,把棺椁横在千军万马之前,拦住张将军的道路。只要稍加煽风点火,一盆盆脏水泼到李龙鳞身上,张百征定会深信不疑。” “到那时,我倒要看看他李龙鳞有什么办法!” “我国舅爷一人说他是凶手那是朝他泼脏水,若是全东海百姓都说李龙鳞是凶手,那他就是凶手!” “人言可畏,众矢之的,百口莫辩!” “到时候就算是张百征想要偏袒他李龙鳞,心中也要好好掂量掂量!” 家主们恍然大悟:“国舅爷,您放心,我这就立刻安排人照办,绝对万无一失!” 吕钟鸣嘴角露出一抹狞笑。 现如今,他距离皇位越来越近,已经近到唾手可得的地步! 只要能借着张百征之手除掉李龙鳞这个麻烦,余下的事情便易如反掌。 吕钟鸣啐了一口吐沫,脸上浮现出冷笑:“老九啊,老九,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第693章 情到深处,猛男落泪 第六百九十三章 情到深处,猛男落泪 此时此刻。 张百征领了军令之后,便离开京师,带着一众将士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火速赶往东海郡。 几日之后。 东海郡,十里亭外。 一支大军奔袭而来,身后卷起烟尘滚滚。 张百征身着玄铠,立于千军万马之前,横刀立马,庄严肃穆。 张百征抬头望去,残阳如血,映红了整片天空。 将士们斑驳的盔甲上映照着血红的天空,如同浴血之师。 一名副将快马来到张百征身旁:“张将军,末将已探清前路,十里外便是东海郡。但城门之外有大批百姓聚集,披麻戴孝,还有一尊硕大的棺材横在路中。” 张百征眉头微皱,沉声道:“上前一探究竟!” 说罢,众将士紧随张百征朝东海郡奔袭而去。 一炷香后。 张百征来到东海郡城门之外。 残阳下,一尊富丽堂皇的金丝楠木棺椁横在路中。 一众披麻戴孝的百姓挡住了张百征的去路。 百姓们见到张百征哭声更重,震天动地,惊神撼鬼。 张百征眉头微皱:“这些百姓怎么会围堵在城门之外披麻戴孝,难道?” 副将骑马上前,喝道:“大胆刁民,竟然胆敢阻拦大将军之路,是何居心!” “将军这次前来是为大夏国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和耽搁!若是想活命的,速速闪开,让出进城之路!若不然,斩!” 城门外哭声一片,直接将副将的呵斥声淹没,根本无人顾及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噔! 副将银刀出鞘,横于马前:“若是再不让开,就不要怪我刀剑不长眼了!” 张百征缓缓上前,淡淡道:“把刀收起来,百姓们这样做,一定有原因的。” 张百征眸光扫过,恐怕整个东海的百姓皆汇聚于此。 言罢,吕钟鸣和一众家主们从人群中走出。 众人一改平日锦衣华服的模样,皆披麻戴孝,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吕钟鸣跪倒在张百征面前,痛苦流涕,喝道:“张将军,你总算是来了啊!你不知道我们等你等了多久!” “您一定要为皇上报仇啊!” 一众家主纷纷效仿,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哭喊声连成一片。 张百征认出带头之人正是国舅吕钟鸣。 于是张百征翻身下马,将跪倒在地上的吕钟鸣搀扶起来,问道:“国舅,这是什么情况?” 吕钟鸣哽咽道:“张将军,陛下驾崩了!” 张百征一怔,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平日里驰骋疆场,运筹帷幄的张百征愣在原地,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良久,张百征才回过神来,问道:“国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驾崩?” 张百征直到现在都不能相信,武帝就这样驾崩了。 吕钟鸣沉声道:“张将军,这背后都是太子在搞鬼,是他亲手设局刺杀了陛下,想要谋权篡位。” 张百征眉头一皱,目光微寒:“此话当真?” 吕钟鸣点了点头:“张将军,我身后是几十万东海百姓,难道我跟说半点假话吗?百姓们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若是敢说半点假话欺瞒张将军,百姓岂能轻饶了我?” 张百征点了点头,觉得吕钟鸣说的有道理。 但他心中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吕钟鸣说道:“这些披麻戴孝的百姓们都是自发前来为陛下送行的” “人群正中那便是陛下的棺椁” 张百征一怔,望向人群正中的棺椁,一时有些出神。 戎马数十载,自己还尚未报答武帝救命之恩,当年横刀立马,立誓要为大夏夺回江山,永固盛世,但现在却阴阳两隔。 张百征悄然淌下两行浊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吕钟鸣沉声道:“张将军,节哀” 张百征并未理睬,而是取下头盔,缓缓朝棺椁走去。 百姓们见张百征前来,纷纷起身,给他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直通正中的棺椁。 棺椁前。 张百征单膝跪地,止不住的哽咽:“陛下,臣来迟了!” 张百征怔怔的望着面前棺椁,只觉痛心疾首。 紧紧一个棺椁,便可将人阴阳相隔,再无见面的机会。 张百征颤声道:“陛下,末将还未报答当年的救命之恩,赏识之情。现在怎么就永世相隔,让末将再无机会回报!” “若是早知道东海如此险恶,末将一定伴君左右,哪怕是以末将性命相换,也毫无怨言。” “只是现在您让末将如何是好啊!” “北境尚未收复,东瀛还未平定,您难道就如此含憾而别?” 将士们纷纷取下头盔,朝棺椁方向行叩拜大礼,祭拜武帝在天之灵。 将士们纷纷感慨。 “平日里以为张将军不苟言,铁石心肠。没想到他竟是如此注重感情之辈。” “我跟随张将军十年有余,还从未见过他流过一滴眼泪,更不用说哭的如此伤心。” “你们这些新兵蛋子不知道,当年在战场上,若不是陛下亲自出手,张将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所以他心中一直怀着对陛下的感恩之心。” “情到深处,猛男落泪啊!” 良久。 张百征扶着面前棺椁,沉声道:“陛下,末将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帮你报仇,末将虽无大才,但定不会让你含冤于九泉!” 吕钟鸣安慰道:“张将军,我知道你和陛下相交莫逆,但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 张百征并无理睬,反问道:“你说这一切都是太子所为?” 吕钟鸣一怔,连忙应道:“对!是李龙鳞动手刺杀的皇上,东海这么多百姓们可以替我做主。” 张百征望向百姓们,目光如剑般锐利。 百姓们纷纷附和。 张百征大概心中有数,瞥了眼吕钟鸣:“现在李龙鳞人在什么地方?” 吕钟鸣颤声道:“张将军,现在李龙鳞住在东海王府,我早已派人将王府包围,他插翅难逃!” 张百征戴上头盔,拭去脸颊上的浊泪,又重新变回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张百征喝道:“全军听令!立刻动身前往东海王府,捉拿太子李龙鳞,为陛下报仇血恨!” “是!” 将士们气吞山河,如狼虎之师般朝东海王府冲去。 吕钟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事已至此,胜败已定。李龙鳞,你虽有苏家军锐不可当,苏凤翎武艺高强,但在勇冠三军的张百征面前,不过是一张纸老虎罢了!” 第694章 把太子拿下! 第六百九十四章 把太子拿下! 一炷香后。 张百征带着一众将士来到东海王府,看到东海王府被围的水泄不通,根本不用担心李龙鳞会逃出圣天。 天渐渐入夜,将士们皆手握火把,数不胜数的熊熊火光在王府外跳动,仿佛要将天空照亮。 包围王府的将士们欢呼雀跃,皆庆贺援军前来支援。 “太好了!有了张将军的加入,定能将这王府轻松拿下!” “小小苏家军怎可能是张将军的对手?那可是大夏第一军啊!是连北蛮骑兵都能击溃的存在!” 苏家军将士脸色阴沉。 谁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手中的兵刃会指向张百征的将士。 要知道,在京师之中两军可是相交甚好的存在。 即便如此,苏家军众将士没有丝毫松懈,披坚执锐,眼眸中有火花跳动。 吕钟鸣迈步上前,沉声道:“张将军,这些苏家军难缠的很,围堵的这一个月中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冲锋,但最后都是死伤惨重,无功而返。” 张百征身着玄铠,面无神情,如同战神般睥睨着相互对峙的将士。 对于苏家军的勇猛,张百征心中自然知晓。 更何况,张家和苏家相交甚好,皆是满门忠烈,相交莫逆。 张百征拔出兵刃,横刀立马于众将之前:“李龙鳞,我知道你躲在这王府之中,速速出来!跟我把事情说清楚!” 一众苏家军如临大敌,紧握手中兵刃。 张百征冷声道:“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你们都是大夏将士,我的兵刃只会指向祸害大夏之辈!” 张百征披坚执锐,威压尽显。 众苏家军不禁一个踉跄,往后倒退了几步。 吕钟鸣在一旁拱火道:“张将军,我看还是不要在这浪费口舌了,那李龙鳞现在是已经铁了心要反叛,什么都听不进去,跟不可能就这样乖乖束手就擒。” 张百征瞥了吕钟鸣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吕钟鸣仅仅跟张百征对视一眼,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张百征如鹰般锐利的双眼,仿佛要透自己内心的想法。 吕钟鸣连忙赔了张笑脸,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躲到一旁。 吱 一道清脆的声响传出。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王府大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从中缓缓走出。 熠熠火光映在苏凤翎那银铠之上,照亮那副俊美的面庞,凤眸杏嘴,纤眉红唇,雪白如玉的面庞生的俊俏无比。 苏凤翎手持银枪,迈步走出:“何人在此叫嚣?” 苏凤翎一出门便和张百征对上了眼。 张百征冷哼道:“这王府难道是没了男丁?怎么让妇孺出来打头阵,传出去也不怕嫌丢人的!” 苏凤翎抬起银枪,指着张百征喝道:“少说废话。” 虽张百征身骑高头大马,威武异常,但苏凤翎的气场没有丝毫露怯,一介女流却能独当一面。 张百征沉声道:“我不想和你动手,若是论辈分,你要叫我一声伯伯!我和苏家家主相交甚好,看你是忠烈之后,便饶你一条性命,速速让开!把李龙鳞交出来!” 苏凤翎沉声道:“想要找太子殿下的话,除非过了我这一关!” 苏凤翎面对驰骋沙场数十年的张百征没有任何胆怯,依旧如同往常一般英姿飒爽,马尾飘飘。 苏家众将士见苏凤翎如此英姿,立刻士气大增。 张百征无奈一笑。“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跟我动起手来,只是自讨苦吃。更何况我身后还有如此多的精锐,更不是你所能匹敌的!” “苏家军虽实力强悍,但也入不了我的法眼!” 苏凤翎冷声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便是!” 说罢,一道马匹的鸣叫声响彻云霄。 张百征冷声道:“既然你不仁,就休要怪我不义了!我现在仁义已尽,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话音刚落,短兵相接,火花崩现。 噔噔噔! 苏凤翎虽未骑马,但和马上的张百征相斗并不落下风。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杀杀杀!” 吕钟鸣心中暗暗狂喜:“只要能除了苏凤翎,这王府中便再无可抗衡之辈!” 噔! 苏凤翎一个踉跄,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 张百征冷冷一笑,并未追击:“看你是苏家忠烈之后,饶你一条性命,我劝你立刻把李龙鳞交出来!” 苏凤翎眉头紧锁,凤眸中尽是怒意。 两军阵前,自己鲜有失手。 今天却败给了张百征,若不是刚刚他收手,后果不堪设想! 吕钟鸣见苏凤翎吃瘪,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张将军!她可是李龙鳞的妃子,谋害圣上之事定逃脱不了干系!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张百征沉声道:“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立刻交出李龙鳞,我饶你苏家满门一条生路!若不然我立刻踏平这东海王府!” 吕钟鸣拍手称快:“好好好!张将军,早就该这样了!这王府之中可都是乱臣贼子,不得久留!” 忽然。 一道人影从王府之中走出。 东海士族一片哗然。 “快看!是李龙鳞!” “他这个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 “” 李龙鳞沉声道:“张将军,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胆敢对太子妃动手,以下犯上,此乃大不敬!” 张百征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李龙鳞,并未言语。 吕钟鸣指着李龙鳞,喝道:“张将军,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拿下!难道你想反水不成?” 王府之外,气氛剑拔弩张。 其他将领纷纷劝说:“将军,事情尚未查明之前,万万不可鲁莽啊!” :“是啊,将军!更何况之前若不是太子殿下屡次出谋划策,击溃北蛮,咱们早就命丧北境,再无见天日的机会,就凭这救命之恩,也要弄清事情真相再做定夺!” “太子对咱们有大恩啊!” “咱们对恩人出手,岂不是恩将仇报?” “将军,三思啊!” 张百征死死地盯着李龙鳞,眸中尽是杀气:“我张百征戎马一生,报效大夏,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更何况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一丝包庇纵容!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是不会有分毫让步!” “来人!把太子给我拿下!” 第695章 假的,全是假的! 第六百九十五章 假的,全是假的! 忽然。 一道极具威压的声音从王府之中传来:“何人敢动太子!” 原本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张百征一怔,眸中尽是错愕。 这声音! 难道是陛下? 不可能! 怕是我太过思念陛下,所以出现了幻听! 自己跟随武帝半生,绝不可能分辨错武帝的声音,但武帝现已驾崩,只能是出现了幻听。 吕钟鸣一怔,而后便破口大骂:“何人在此装神弄鬼,还不快快滚出来!” “李龙鳞,难道你以为你用这些小伎俩就能掩盖你谋杀皇上的事实?别做梦了!” 吕钟鸣趾高气扬,居高临下的看着李龙鳞。 仿佛李龙鳞已成为阶下囚。 一道巍峨身影从王府之中走出。 在熊熊火光照耀下,显现出一张极具威严的面庞,眸光如炬,扫过在场诸位。 武帝冷声道:“既然见朕,为何不拜?” 话音刚落,在场将士哗然一片。 “难道皇上没有死?” “不会是闹鬼了吧?” 将士们举起受中火把,想要将武帝的脸照亮,看看眼前是人是鬼。 张百征虎躯一颤:“陛陛下?!” 不可能! 陛下不是已经死了? 但在熊熊火把的照耀下,武帝脸上的毛孔都被映的清清楚楚。 张百征笃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突然,张百征打了个寒颤,寒毛直立。 这件事背后定另有隐情,我恐怕是被吕钟鸣给坑骗了! 张百征缓过神来,连忙下跪,喝道:“末将叩见陛下!” 身后诸将士纷纷附和,声势震天:“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士族豪门们见到武帝的那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说皇上已经死在李龙鳞的手中? 这怎么还活的好端端的! 士族豪门抖若筛糠,感觉天都塌了,纷纷看向吕钟鸣。 吕钟鸣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这是怎么回事? 受了那么重的箭伤,怎么可能会不死! 这不可能! 随后,吕钟鸣恍然大悟! 吕钟鸣快步走到张百征身旁:“张将军,快快起来!你们不要被李龙鳞那小子给骗了!” “眼前这个武帝一定是假的!一是他小子故意找人假扮的皇上,想要借着这次机会金蝉脱壳,做梦!” “李龙鳞不过是想趁着熊熊火光看不清人脸才故意为之!若是个人龙袍加身就能成为皇上的话,那我吕钟鸣现在也是当朝天子!” 张百征喝道:“放肆!来人,立刻把他给我拿下!” 吕钟鸣一脸错愕:“张将军!你难道是要反水不成?不是说要一起讨伐李龙鳞,现在怎么将矛头指向了我,你这可是助纣为虐啊!” 张百征沉声道:“我从未说过要讨伐何人!这次前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查清真相,为陛下报仇!从未说过要声讨太子殿下!” “更何况我随陛下戎马半生,陛下的模样我怎可能认错!我岂是那有眼无珠,目中无君之辈?” 吕钟鸣喝道:“张将军,你可不要被李龙鳞的奸计所骗!这可是祸国殃民,遗臭万年的大事啊!” “你可要想清楚啊!” 张百征神情阴冷,喝道:“来人!给我掌嘴!看他还敢不敢在此一派胡言!” 张百征忍无可忍,若不是吕钟鸣身为皇亲国戚,自己不能动手,恨不得一剑砍了他! 众将士押着吕钟鸣来到武帝面前,两个耳光扇的吕钟鸣险些昏死过去。 张百征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末将受奸人所诓骗,以为您已驾崩,所以才带兵将这王府包围,这其中一定有所误会,还请陛下息怒!” 武帝瞪了眼吕钟鸣,让他不寒而栗。 武帝沉声道:“张将军护驾心切,朕能力理解,并不会怪罪于你。” 张百征双手抱拳:“谢主隆恩。” 吕钟鸣颤声道:“张将军,假的,全都是假的!你们都上当了!” 张百征眉头微皱,他怎么都没想到吕钟鸣竟然如此嘴硬,大难临头还敢在此狡辩! 张百征喝道:“住口!再敢在皇上面前放肆,老子打烂你的嘴!” 自己虽不能要了吕钟鸣的性命,但要他吃点苦头是可以的。 吕钟鸣喝道:“什么皇上!张将军,皇上早已死在李龙鳞的手中,眼前这就是他派人假扮,用来掩人耳目的!” 李龙鳞缓缓走出,冷笑道:“既然国舅这么肯定父皇死于我手,那刚刚张将军祭拜的棺椁中一定放着父皇的尸首吧?” “张将军只用打开棺椁,真相不就大白?” 张百征猛地缓过神来。 若是自己面前的这是武帝,那棺椁之中的又是谁? 吕钟鸣脸色煞白。 自己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直击痛处,丝毫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 吕钟鸣刚想说些什么,拦住张百征,却被身后几名将士按住肩膀,丝毫不得动弹。 张百征挥了挥手,喝道:“来人!立刻把棺椁给拉上来,我倒要看看在耍什么花招!” 众将士合力将硕大的棺椁抬起,放置在王府门前。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张将军,推开这棺椁,真相便可大白。” 吕钟鸣心如死灰,自己现在百口莫辩,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张百征瞪了吕钟鸣一眼,眸中尽是怒意,随后一抬手便将千斤重的棺椁盖挪开。 在场众人纷纷朝棺椁中望去。 只见偌大的棺椁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张百征脸色铁青,额头青筋虬结:“这就是你说的陛下尸首?” 吕钟鸣抖若筛糠,一时间不知所言。 李龙鳞迈步上前,冷声道:“不知国舅所言我谋杀圣上的证据何在,难道就凭这一口空棺材吗?” 武帝冷声道:“国舅,没想到你连棺材都给朕备好了,你是真的巴不得朕赶快死。” “若不是太子伴在朕身旁,用妙药医好了朕身上的箭伤,恐怕朕还真要躺进你准备的这口棺椁中!” 众人瞳孔微缩。 箭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士族豪门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完了完了!” “这次是真要完蛋了!” 第696章 国舅惨死 第六百九十六章 国舅惨死 扑通! 张百征叩首顿拜,颤声道:“陛下,末将有罪。当初末将若是待在您身旁,恐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武帝微微一笑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爱卿不必自责。” 张百征一怔,不明武帝何意。 武帝沉声道:“虽然朕受奸人所害,身受箭伤,但好在太子伴朕左右,用自己的才华和学识研制出灵丹妙药,悉心呵护,让朕得以痊愈。” 张百征很是惊喜:“陛下,太子殿下又发明了何等灵丹妙药,难道要比那青蒿散还要厉害?” 张百征见识过青蒿散的威力,原本无药可治的疟疾后来也不过是药到病除,没有任何威胁。 武帝微微一笑:“在朕看来要比青蒿散厉害数倍有余。更何况有了这灵丹妙药,日后大夏的将士便不用担心因伤而逝,命丧黄泉。” 张百征眸光微亮,一脸惊喜。 作为大将军,张百征心中十分清楚战场上将士们的伤口感染有多严重。 张百征现在心中还清楚的记得这些将士们临死前眸中对胜利的期许,对生的渴望 但无可奈何,自己无妙手回春之术,回天乏力! 不知多少好男儿魂断北境。 每每想到此事,张百征难免有些痛心疾首 张百征双手抱拳:“太子殿下,还请赐教!这灵丹妙药在军中必有大用!” 李龙鳞挥了挥手:“张将军,尔等皆是忠君爱国之辈,这灵丹妙药从一开始都是为将士们准备,张将军不必多言!” “只是现在还有要事处理,此事日后再说也不迟。” 张百征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道:“谢太子殿下!末将一时心急,忘了正事!” 说罢。 张百征瞪着吕钟鸣,喝道:“说吧,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胆敢行刺圣上,诬陷太子,此乃欺君犯上之罪,按律当斩!” 吕钟鸣瞳孔微缩,脸色煞白:“不可能” 那么严重的箭伤,是不可能有人活下来的! 吕钟鸣死死地盯着李龙鳞,自己眼看到嘴的烤鸭,又飞走了! 李龙鳞走到吕钟鸣面前,淡淡道:“你只不过是中了我的圈套,你在东海的所有所作所为都在我的的预料范围之中。” 吕钟鸣喝道:“李龙鳞,你害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龙鳞笑道:“害死你?我只不过是为大夏朝局扫清余孽罢了,我可不是单单只针对于你。” 吕钟鸣一愣,一脸惊愕:“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我早就怀疑你与朝中之臣有所勾结,所以才敢在东海如此为非作歹,为所欲为。” “这次故意引蛇出洞,不仅仅是为东海百姓除害,更是要想办法找出藏在身后的人,为天下百姓除害!” 至于吕钟鸣在朝中的内应,李龙鳞现在已经知晓。 吕钟鸣这才意识都,自己早已跳进李龙鳞的陷阱之中,甚至毫无察觉,如同温水煮青蛙。 吕钟鸣环视四周,皆是庄严肃穆的将士,死死地盯着自己,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恐惧之意。 扑通! 吕钟鸣跪在地上,再无平时嚣张模样:“皇上,饶命啊!” “我这全部都是受奸人构陷,我是无辜的啊” 武帝瞥了吕钟鸣一眼,冷哼道:“好一个无辜!若是朕没记错,当时刺杀朕的灵儿,好像就是你吕钟鸣找来的。” “若不是你存心要杀朕,岂会敢把我围堵在烟雨楼中?” 武帝又想起痛苦回忆,怒火中烧! 武帝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拿下!胆敢派人刺杀朕,不可饶恕!” 吕钟鸣求饶道:“皇上,你看在我国舅的身份上,就饶我一条生路。再怎么说,我妹妹也是你的妃子啊!就这样杀了我,你让天下人如何看你?” 武帝冷笑道:“好一个国舅,朕怎没见你先前饶过朕性命!真是可笑,正因为你是吕家之辈,朕更不能轻饶了你!” “朕若是不杀你,天下人又如何看朕?怕不是都以为朕是一颗软柿子,谁都能捏一捏!” 吕钟鸣顿时心如死灰,明白什么叫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噔! 张百征利刃出鞘,寒光尽显,缓缓朝吕钟鸣逼近。 吕钟鸣瘫坐在地上,想要挣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控制,动弹不得。 吕钟鸣扯着嗓子呼喊道:“陛下,三思啊!” 武帝沉声道:“朕看在你是国舅的份上,可以留你一个全尸,面前这棺椁就当是你自己给自己准备!” 唰! 寒光闪过,一抹猩红划过夜空,血腥味死气,鲜血径直喷在棺椁之上。 咕噜。 张百征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吕钟鸣临死前,还大张着嘴,眼眸中尽是不甘。 他怎么都没想到,看起来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漏洞百出。 武帝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王府之外尽是肃杀之气。 武帝将目光看向一旁众豪门家主。 扑通! 一众豪门家主皆跪地求饶,再无先前嚣张模样:“皇上,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只不是跟在吕钟鸣身后,言听计从,所有主意都是他出的。” “我们什么都没做,都是清白的啊!” “” 霎时间,王府外哀嚎声遍野。 武帝并未所言,只是睥睨着众人。 张百征带人立刻将众家主团团围住。 众家主泪如雨下,求饶道:“殿下,求求你了!我们都是无辜的,您就饶我们一条生路吧” 武帝冷笑道:“你们什么都没有做?真是可笑,难道把朕当做不成?” “若是没有你们资助,小小国舅又从何来那么多死士跟从?若是没有你们,这些死士的铠甲武器,吃喝用度,都从何而来!” 面对武帝质问,众家主纷纷哑了火。 武帝沉声道:“一群助纣为虐的东西!竟然胆敢对朕动手,我看你们真是活腻味了!” “既然这样,朕就满足你!让国舅在路上也有个伴,不那么孤单!” 众家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陛下,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就饶过我们一条性命吧!” 第697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第六百九十七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武帝眸光微寒,龙颜大怒。 张百征一脸错愕,跟随武帝征战数栽有余,从未见武帝如此生气过! 不仅让张百征也脊背发凉。 李龙鳞迈步向前,沉声道:“父皇,绝对不能轻饶他们!一群靠着蚕食民脂民膏活着的害虫,竟然有一天也敢对圣上动手,怕不是活腻味了!” “父皇,若是不让他们尝点苦头,恐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众豪门家主汗毛直立,抖若筛糠。 一个个都惊恐地望着李龙鳞,面露恐惧。 本以为向武帝求情还能网开一面。 但现在李龙鳞在这火上浇油,自己怕是必死无疑! 众家主们纷纷开口求饶:“殿下,就再网开一面,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欺压东海百姓,一定改过自新!” “是啊,殿下!看在我们每年对东海做出这么多贡献的份上,就饶我们一次,我们本来也就是瞎了眼,听信了吕钟鸣的话,真是一时糊涂啊!” 李龙鳞眉头微皱:“贡献?真是可笑!依本宫看,东海饥荒确实有你们的贡献,若是没有你们在其中推波助澜,恐怕百姓们不至于此!” “东海封地自古富饶,何时有过如此惨状?依我看都是你们商贾勾结,在背后搞鬼,才将东海变成如此模样!” “竟然也敢大言不惭的谈及自己对东海的贡献,真是可笑!” 豪门家主们都愣在原地,被李龙鳞骂的狗血淋头,不知所措。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依儿臣看,这些士族豪门皆不能留!应当快刀斩乱麻,将他们全部铲除殆尽,免得留着以后继续祸患东海,影响大夏朝局!”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东海确实如李龙鳞所言,富饶异常,但从未出现过如此大规模的饥荒。 此非天灾,而是人祸! 众家主们见到武帝点头,顿时心中拔凉,已经感觉到钢刀高悬头颅之上,寒意逼人,脸色惨白如纸。 家住们颤声道:“皇上!我们不过一介草民,哪有太子所说那般实力,更何况我们被斩首,家中妻女还怎么活?” 李龙鳞指着吕钟鸣尸首,冷声道:“笑话,谋同奸佞,刺杀圣上,此乃株连九族之罪!你以为只是杀你一个?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扑通! 家住们双腿一软,皆瘫坐在地上,瞳孔涣散,眸中再无希望。 “完了” “全完了” “我无颜面于九泉之下面前列祖列宗啊!” “” 霎时间,王府之外哭声一片。 家主们再无平日里欺压百姓时的嚣张模样,各个被吓得屁滚尿流,老泪纵横。 噔! 张百征从腰间抽出兵刃,准备将这些谋同造反之辈斩首示众! 兵刃闪过寒芒,映射出士卒苍白面庞。 “慢着!” 武帝一声呵斥,叫住了准备动手的张百征。 已好必死准备的士卒长出一口气。 张百征一怔,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武帝面露踟蹰:“眼下大夏朝局并不稳定,况且朕大病初愈,本该就是韬光养晦,静养生息之时,不想生出是非。” “但毕竟这些士族豪门扎根东海上千年犹豫,势力盘根错节,牵扯极广。若是按照太子所言,株连九族,一个不留,恐怕涉及人数太过庞大,会动摇大夏之根基!” 并非武帝想要轻饶这些坏到骨子里的人。 但作为一国之君,凡事不能太过任性,必须要顾全大局。 武帝看着李龙鳞,沉声道:“老九,你怎么看?” 李龙鳞双手抱拳,微微颔首:“儿臣认为父皇说得很有道理。” 家主们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震惊于他的态度为何会在短时间内转变如此之大! 难道又想要在背后耍些什么花招? 家主们心中尽是狐疑。 李龙鳞说道:“父皇,虽不能株连九族,但也并不代表父皇不打算处置这些乱臣贼子,完全可以换一个办法。” 武帝点了点头,问道:“太子有什么好建议,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儿臣建议将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流放。”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流放可以,毕竟先的朕并非心狠手辣之辈。” 闻言。 众家主长舒一口气。 不管如何,至少是现在身上有了一张免死金牌,硬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好死不如赖活着。 就算流放之路再惨,要比被钢刀砍下头颅要好很多 武帝拧着眉心,陷入沉思:“只不过,就算是流放这些人,也总归有个地方,总不能让他们向流民一般,四处乱逛。到时候同样会祸及大夏。” 武帝沉声道:“要不然将他们全部流放到北蛮,任由自生自灭?” 众家主汗毛倒立,背脊发凉:“北境?” “那不是摆明了要咱们去送死!就算北蛮战乱被平定,但那也是不毛之地,甚至还会落入北蛮的手中,成为俘虏。” “是啊!若是成了俘虏,那才叫做痛不欲生,恨不得立刻死去!”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北蛮战事尚未平定,作为流放地并不合适。毕竟这些都是乱臣贼子,只会影响北蛮战事。” “若是他们勾搭上北蛮,后果更不堪设想。” 这些人指不定会想出什么孬点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朕认为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北蛮战事吃紧,容不得半点儿戏。” “那若是朕把他们送到西凉呢?” 李龙鳞微微颔首,思考良久:“父皇,西凉如今受灾情影响,粮食吃紧,只怕现在刚好自给自足,若是将这些人全部流放至西凉,只会徒增西凉的压力,给西凉百姓带来困扰。”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流放之事不容小觑,可千万要三思啊!” 武帝眉头紧锁,沉思良久,问道:“老九,你有什么想法,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说道:“父皇,儿臣还真有个好地方,非常适合流放这些人!” 武帝一怔,眸中尽是好奇。 李龙鳞淡淡道:“父皇,可以将他们全部流放至新大陆!” 第698章 流放十万八千里 第六百九十八章 流放十万八千里 “新大陆?” 在场众人微微一怔。 闻所未闻,从未听说过新大陆是什么地方。 更不知道这新大陆在什么地方。 李龙鳞说道:“父皇,儿臣先前给你提起过新大陆的事情。” “新大陆物产丰富,地广人稀,正是安排这些乱臣贼子最好的地方。” “更何况现在新大陆还未被开垦。在场的诸位家主们都是当时签过地契的人,将他们流放至新大陆不仅有助于开辟新航线,更可以直接在新大陆开垦良田沃土,为大夏所用。” 众家主一脸诧异。 新大陆? 那可是从未有人去过之处。 一路上艰难险阻,能不能活着到新大陆还另说。 众人脸上都写着对未知大陆的恐惧。 周家家主说道:“太子殿下,那地契上的地我不要了,哪怕将我流放至北境蛮荒之地,我也心甘情愿。” 余下家主四目相对,而后纷纷附和道:“殿下,那地契的地我们也都不要了,我们不想离开大夏” 李龙鳞面露冷色,沉声道:“你们不会还以为自己有的选吧?还敢在本宫面前提要求,怕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李龙鳞迈步向前,眸中尽是威压:“你们这种祸害百姓的人渣,早就该死了!现在还留你们一条狗命只是圣上开恩!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你们还不配说话!” 李龙鳞声音平静,极具威压。 众家主脸色苍白如纸,大气不敢出一下。 李龙鳞冷声道:“眼下你们只有一条路能走。” “生,被流放新大陆,开辟航线,开垦沃土。” “死,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李龙鳞声音不大,但却如雷贯耳! 王府门前寂静一片,针落可闻,只余下熊熊火把燃烧的声音。 李龙鳞沉声道:“一炷香的时间,给我答案。” 众人脸色煞白,抖若筛糠,有不少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甚至有的直接被吓尿,腥骚之味在王府之外散开。 但没有一人敢站出来和李龙鳞叫板。 一炷香之后。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家主,冷声道:“既然都没有异议,那本宫便将你们一并流放新大陆。开辟航线,开垦荒地。” 众家主更是呆若木鸡,脸上强拧出一张笑脸,说道:“好好好” 武帝见此情景,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甚好,这样不仅解决了这些东海士卒,更帮大夏开垦不少良田沃土。” 李龙鳞沉声道:“更重要的是作为开辟新大陆的先行军,驱散海上那看不清的迷雾。” 对于李龙鳞来说,他也丝毫不敢轻视那迷雾重重的大海,必须要抱有敬畏之心。 所以必须要有人提前探探路。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后续开辟航路万无一失。 武帝脸上闪过一抹疑惑,问道:“只是这么多人,怎么流放到新大陆,走过去吗?” 众家主背脊发凉。 走过去? 这新大陆在什么地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走? 一听就是天高路远之地。 若是靠着自己的双腿,恐怕走到猴年马月也走不到。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新大陆与大夏远隔重洋,如果只是靠走的话根本走不过去。想要到达新大陆,只能靠远航。” 武帝问道:“远航?” 武帝一怔,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家主。 这些人若是再带上家眷的话,人数少说上千人,想要一口气运载上千人,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武帝问道:“以现在东海的船只能将这些人带到新大陆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那新大陆天高路远,远隔重洋虽听起来简单,但若是想要船渡的话至少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甚至还要更长。” 武帝一怔:“几个月的时间?那得有多远!” 武帝粗略估算了一下,单单大夏和新大陆相隔至少十万八千里!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以他现在的想象力,根本想不到海的那边会是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所说几个月还是在航途一片顺利的情况下,若是稍微在海上受到一些波折,航行时间恐怕会更长。” “所以开辟新航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武帝眸中闪过一丝敬畏。 李龙鳞说道:“所以必须要打造新船,只有在新船的加持下,才有可能完成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朕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朕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李龙鳞微微颔首:“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李龙鳞眸光扫向一众家主,冷声道:“还不谢过圣上开恩,饶你们一条性命!” 众家主纷纷下跪,磕头行礼:“感谢圣上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圣上万世之恩,永生难忘” 李龙鳞淡淡道:“滚吧!归回府上收拾行装,随时等候本宫的通知!” 众家主听闻可以回府,心中大喜,脸上皆露喜色。 这可真是鬼门关前走一遭,硬生生捡回一条性命。 众家主再无平日嚣张跋扈的模样,站起身来拔腿就跑,生怕李龙鳞反悔。 周府。 灯火通明,府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各个妻妾人心惶惶,各怀鬼胎,有的已经收拾好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周家众人看来,现在周家家主周宏身陷囫囵,得罪了当朝天子,自然是性命不保。 妻妾们见到周宏活着回来的时候,顿时愣在原地。 妻妾一脸惊愕:“老爷,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皇上要治你的罪?” “这不会是老爷的冤魂吧” 众妻妾脸上揭露出惶恐之色。 周家家主大怒,喝道:“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立刻,好贪墨了这家中的钱财!” 众妻妾纷纷下跪求饶:“老爷,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你得罪了当今圣上,我们若是再不想些办法赶紧逃窜,留在府上也只是等死罢了。” 周宏顾不得这些,挥了挥手:“算了算了!现在还有正重要的事情!” 第699章 抄家 第六百九十九章 抄家 周宏沉声道:“现在立刻收拾府上全部金银细软,跟账房把钱财核对清楚,府上剩下的地产房屋全部低价变卖,东海要变天了!” 一众妻妾们脸色震惊:“老爷,地产房屋全部都要变卖?那咱们以后还怎么在东海呆啊!现在生意连年不景气,咱们周家平日基本都要靠着这些租子过活,若是都变卖了,还怎么在东海呆?” “老爷三思啊!这些可都是周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家业,变卖祖宗家当可是大不孝!以后怕是九泉之下无颜再见列祖列宗” “” 妻妾们纷纷拜倒在周家家主脚下,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哀声相求。 周宏喝道:“滚!妇人之心!你们懂什么!现在若是再不抓紧变卖地产,就来不及了!咱们已经被流放了!” “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妻妾们听到要被流放,哭的就更加凄惨,一副要寻死的模样。 “什么?!” “流放?” “老爷,咱们要被流放到哪啊?” 周宏沉声道:“新大陆。” 妻妾们满脸惊愕,从未听说过这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老爷,新大陆在什么地方?离东海远吗?” 周宏说道:“这就不是你们要操心的事情,现在立刻马上将家里之前的东西全部都收拾起来!随时准备上路!” “你们老爷能捡回来一条性命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们不要耽误时间!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别说是去新大陆,只要老子身上有钱财在身,到哪都是爷!不过是换个地方快活罢了!” “只要带着钱财上了船,就由不得他李龙鳞说的算了!我立刻带你们下南洋,过逍遥日子去!” 周宏目光扫过妻妾们,各个如花似玉,韵味十足,已经想象到在南洋幸福的模样。 妻妾们纷纷眸中冒光:“老爷要带我们南洋?” “早就听说南洋是个好地方,要比大夏好些不少呢!” “太好了,再也不用待在东海和那些流民百姓么天天挤在一起!” “是啊!感觉这流民来东海之后,空气都变得臭烘烘的。” 周宏沉声道:“现在立刻动身,变卖家产之事容不得拖沓,若不然就被他其他家主占了先机。” 周宏话音刚落。 府外嘈杂异常,火光映天,府门被撞得阵阵作响。 “开门!” “给我滚出来!” “” 妻妾们见到如此情景,皆花容失色:“老爷,这是怎么了?” “是啊!外面听起来有好多人。” “怕不是有人趁机打家劫舍。” 周宏眸中闪过一抹厉色:“定是有人想趁机来抢我周家,真是活腻味了!我还没死呢,就敢有人骑在我头上拉屎!” 说着,他便带着府上仅剩的家丁手持钢刀,朝府门外走去。 周宏打开府门,还未开口,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一个踉跄,手中钢刀也掉在地上。 只见李龙鳞负手而立,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将士,手中火把火光冲天。 周宏颤声道:“太子殿下,您怎么又来了?有失远迎,快快请进”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你可以滚了。” 周宏一脸茫然。 闻讯赶来的妻妾们也一脸诧异。 这明明是周府,是自己的家。 周宏错愕道:“殿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是周府” 李龙鳞淡淡道:“没错,我要的就是你们周府,从现在开始,东海便没有周府。” “你被抄家了。” 扑通! 周宏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抄抄家?” 李龙鳞沉声道:“很意外吗?” 周宏颤声道:“殿下,皇上不是说只用把我们流放至新大陆,也没有说要抄没家财啊!” “这可都是我们周家祖祖辈辈的积业,殿下不能抄没啊!” 李龙鳞眉头紧皱,冷声道:“你难道是在拿皇上压我?” 周宏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殿下,我怎敢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殿下也不能无缘无故抄我的家啊!要不然你让我这府上几百口人怎么活?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周宏本以为自己拿出武帝便可以震慑李龙鳞。 但没想到却是自掘坟墓。 李龙鳞冷笑道:“为何不能露宿街头?你们府上几百口人怎么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东海现在成这副模样你逃脱不了干系!百姓们饿殍遍野之时你在干什么?” “囤积居奇,哄抬粮价!” “百姓们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之时你又在干什么?” “恶意压价,兼并土地!” “你周家的每一处家产,每一枚铜钱无不流淌着肮脏,皆是用肮脏手段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你何时把大夏百姓当作过人?” 李龙鳞言辞激烈,碰撞在周宏的心坎上,让他面无血色,呼吸急促,身体摇摇欲坠,几度险些晕倒过去。 一众妻妾也呆愣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李龙鳞冷冷一笑,开口道:“你想要理由?好,那我就告诉你理由,让你明明白白,心中毫无怨言!” 周宏吞了吞口水,喉头发紧,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李龙鳞冷笑道:“这是你们周家上下几十口人迁徙新大陆,交给朝廷的路费,可不是落入到我的口袋!” 众人惊愕:“路费?” “殿下,我们哪都没去,为什么要付路费啊!” “再说了,这路费是不是有点太多,我们周家少说扎根东海百年有余,富饶异常,难道倾尽家财,才能付清路费吗?” 李龙鳞淡淡道:“你们若是不想付的话,当然也可以。” 周宏大喜,问道:“还可以不付?” 众妻妾眸中放光,仿佛捡回性命。 李龙鳞笑了笑:“当然可以不付,只不过不付路费的话就不能坐船,你们周家上下所有人都要游到新大陆,一个都不能少!” 周宏一脸惊愕,抖若筛糠:“太子殿下,大夏距离新大陆十万八千里,你让我们全家一起游游到新大陆?这不是摆明了要我们去送死?” 第700章 千秋万代,国祚绵延 第七百章 千秋万代,国祚绵延 周宏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自己虽祖祖辈辈居住在东海之滨,但却对大海有着莫名的恐惧。 每次看见海的时就会有些心悸,更不用说下海游泳,何况是远渡重洋,到达新大陆。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妻妾们紧紧抱着周宏的大腿,哭嚎道:“老爷,不知是让我们游泳,还是要我们去喂鱼,我们还不想死啊!” “我们还想再多侍奉老爷几年” 周宏脸色阴沉,心中尽是踟蹰。 别说你们不想死,我自己还没活够! 但若是想要活命是有代价的。 自己必须将周家几百年积淀的家业拱手送人。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没了这些银子,自己活着和死了有何差别? 李龙鳞淡淡道:“想的怎么样了,本宫可没有这么多时间让你用来耽误,本宫的时间也是时间。” “你若是不能决定,那本宫便替你决定。” 噔! 身后一众将士利刃出鞘,寒芒尽显。 霎时间,周府之外,杀气滔天,熊熊火把染红了整片天空。 周宏只恨自己当时听信了吕钟鸣的谗言,跟他一起谋逆造反。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仅仅一念之差,便让自己坠入无尽深渊! 周家数百年的积淀,尽数毁于自己手中。 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 是悔恨! 是不甘! 周宏颤声道:“殿下,能不能给我周家上百口人留下几间空房,好让我们过夜?” 李龙鳞淡淡道:“你觉得你配在本宫面前提条件?若不是父皇为了大局考虑,早就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刀斩了!” “还想要空房?给你几张草席路边住着便是!若是胆敢让我发现你们任何人踏入王府半步,杀无赦!” 李龙鳞大手一挥,喝道:“众将士听令,抄家!从现在开着这座府邸便是东海王府,清除府中所有无关人士!” “是!” 苏家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王府之中。 熊熊火光将王府直接吞噬。 周宏呆愣的站在王府之外,无力回天。 家中女眷躲在他身后,再无平日嚣张跋扈欺压百姓的模样。 周宏喃喃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至少还有一条烂命。” 李龙鳞抄没了周府之后,参与谋反并被流放的士族家中尽数被抄没。 所抄没出钱财银两数不胜数,单单地契田券装了满满几大箱,用专门的马车拉到王府,交给洛玉竹来整理。 剩下奇珍异宝,名家字画更是如糟糠之物,随意堆砌在马车之中。 李龙鳞不禁感叹道:“难怪东海如此富饶之处,现在竟然会落得如此模样,百姓们食不果腹,流离失所,钱财资源都被这些硕鼠贪墨,而后堆砌在自家之中,不对当地产生任何积极地影响。” 仅仅抄家这一项工作,就进行了数天之久。 东海士族豪门尽数被抄家算账,一夜之间东海翻天地步。 百姓们喜闻乐见,载歌载舞。 东海王府。 洛玉竹穿着一袭层叠长裙,腰间系着丝带,将她的身材比例完美分隔,细枝硕果,甚至可人。 她看着一车又一车的金银珠宝拉进王府,清澈的眸子中露出些许喜色。 洛玉竹拿着厚厚的账本:“殿下,没想到这些东海士族竟然能抄没出这么多金银财宝,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洛玉竹将抄没出的所有物件都记录在账本之上,甚至还从典当铺专门请来几位典当师傅,直接对物件估了价。 李龙鳞淡淡道:“毕竟这些士族豪门扎根东海百年有余,欺压百姓,蚕食民脂民膏,能抄没出这么多钱财我一点也不意外。” “如果没记错的话,至少还要有十几驾马车才能将抄没的全部钱财运到王府。” 洛玉竹摇了摇头,不仅咋舌:“殿下,这么多钱财以后咱们怎么花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大嫂,这些钱其实并不算多,又或者说是远远不够。” 洛玉竹瞳孔微缩,甚是惊讶:“远远不够?” 洛玉竹毕竟出身于江南豪门世家,从小就有机会接触账目,见过各种各样的世面,这些金银财宝的量在她看来绝非小数。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嫂,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何要费尽周折去抄没这些士族豪门?” 洛玉竹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我要用这些银子来打造一支舰队,一支所向披靡的舰队!” “只有非常多的钱财,才能将我的想法付诸于现实。” 李龙鳞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大夏宝船乘风破浪,远赴重洋的雄伟之姿。 洛玉竹问道:“殿下,造船非同小事,现如今东海百姓刚刚安定下来,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造船出航,恐怕会劳民伤财,得不偿失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嫂,你恰恰说反了,正是因为我要造船,这些百姓们的生活才能过得更好,只有花出来的银子才能叫做银子,若不然富商巨贾将自己赚的银子全部都埋在自家地里,并不会对大夏经济产生任何有利的影响。” 洛玉竹听的一脸茫然。 李龙鳞微微一笑。 虽然洛玉竹已经算是掌管账目上的天才,但这后世的经济原理她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李龙鳞淡淡道:“大嫂不用担心百姓们的生活会受到影响,何况现在抄没出如此多的地契田券,完全可以将这些土地统计清楚,全部白租给百姓。让他们赶在春播之前把地种下,至少到秋收的时候不用再挨饿。”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先前租给百姓们的地,都已经开始耕种,百姓们干劲十足,甚至有的百姓将田里的土翻了又翻,将原本贫瘠的地块,都耕成了一片良田沃土。” 李龙鳞点了点头:“只有百姓们安居乐业,在东海打好根基,我才能着力于造船出航,远渡重洋,开辟新的航线。”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夏百姓,更是为了后世子孙!为了大夏千秋万代,国祚绵延!” 第701章 大夏宝船 第七百零一章 大夏宝船 洛玉竹不禁感叹:“殿下,若是能实现如此宏图伟业,大夏百姓定牢记您的恩德,永世传唱!” 李龙鳞眸中闪过一抹坚毅,若自己真的能开辟新航线。 那必然功盖始皇,千古流传! 自己不仅解决了眼下大夏百姓的衣食住行,更为后世子孙铺好了康庄大道。 李龙鳞沉声道:“这件事想要做到绝非嘴上说说那么简单,现在面前有非常多事,亟待解决。” “现在虽然有了银子,但只有银子,并不能带着百姓们远渡重洋,去往新大陆。”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别的事情我帮不上忙,但整理账目你可以放心的交给我,你尽管去操劳别的事吧。” 她看出李龙鳞现在心事重重,但自己只能尽绵薄之力,帮他排忧解难。 李龙鳞辞别洛玉竹之后便来到后院书房中找公输婉商讨。 李龙鳞推开书房门,一股墨香扑面而来。 公输婉抬起头,见到是李龙鳞,面露惊喜:“殿下,你来了。” 公输婉一袭黑色长裙,犹如天上女神一般高冷。 李龙鳞沉声道:“刚处理完士族豪门的烂事,便来找二嫂商讨一些要紧之事。” 公输婉莞尔一笑,放下手中笔墨:“不知殿下有何要紧事跟我商讨。” 公输婉有些好奇,还有有些兴奋。 李龙鳞是自己见过最博学多识的存在。 每次他来找自己,便说明研究出了新鲜玩意,让自己眼界大开,惊叹连连。 李龙鳞托着下巴,沉声道:“二嫂,父皇将士族豪门流放至新大陆,让他们去开垦土地。此事刻不容缓,毕竟让他们继续呆在东海也不是事,毕竟这些人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家产也被尽数抄没,若是一直待在东海,只会带来麻烦。” 公输婉点了点头:“那殿下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造船之事刻不容缓,必须要立刻开始。” 闻言,公输婉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龙鳞问道:“这件事必然是你来规划统筹,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公输婉微微颔首,沉思良久:“殿下,这件事其实我已经思考很久,这些天已经在提前做准备。” 公输婉指着案牍上厚厚的稿纸,说道:“这些都是我这些天做出来的统筹规划,毕竟造船之事绝非儿戏,需要在临近东海的位置建立船厂,只有这样才能方便船只造成之后直接下水。” “不仅如此,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什么样的船才能远渡重洋达到新大陆。” 公输婉递给李龙鳞一沓稿纸,说道:“殿下,这是经过我深思熟虑之后设计出的船体。” 李龙鳞看了眼稿纸上船只。 设计构思十分巧妙,甚至有一种远超现时代的感觉。 公输婉满心欢喜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这个设计的怎么样?” 这可是公输婉不知花费多少个日夜,冥思苦想,掏空了脑袋才构思出来的设计图。 李龙鳞微微一笑,淡淡道:“不行。” 书房之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只余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公输婉神情诧异。 她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回答的如此斩钉截铁,甚至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的机会。 要知道,这些图纸,可是她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得意之作。 公输婉问道:“殿下,这船只设计难道有什么地方不合理吗?” 李龙鳞委婉地说道:“船只设计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要比大夏当下的船只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但这并不是我要的东西。” 公输婉一脸震惊:“殿下难道你不是要造船吗?” 船难道还能造出什么花样?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神秘微笑:“二嫂,你右手边有一副卷轴,你可以打开看可以看我说的船是什么样子。” 公输婉虽心中有些挫败感,但更多的便是激动。 公输婉强压心中激动,缓缓将桌子上那一封卷轴铺开。 卷轴上的画面顷刻间出现在在自己面前。 下一秒,让公输婉彻底愣在原地。 “这”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公输婉瞳孔微颤,目光扫过卷轴的每一处细节。 且不说这份设计图本身就如同艺术品一般,其中设计的内容更是让公输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输婉按照李龙鳞的设计图来想象,这是一艘硕大无比的船,至少要百丈长。 公输婉惊慌失措:“从古到今,我从未见过这般庞大的巨船!殿下,这样的东西,我们真的能造出来吗?” 毕竟,在公输婉的认知中,十几丈的船,就已经是大船了。 李龙鳞设计的这艘船足足是大夏最大船只的十倍有余!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嫂,为何造不出来,更何况有你这般能工巧匠,想要造出这样的大船并不是什么难事。” 公输婉问道:“殿下,并非工艺之事,只是这样的船真能到达新大陆?这一路上可是艰难险阻,越大的船便意味着遇见风浪时便越危险。”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二嫂,并非如此,当一艘船大到足够的地步时,便无惧风浪,再大的枫,再大的浪也撼不动分毫。” “这艘船完全可以到达新大陆。” “前提是生产制造之时容不得半点马虎,必须按照图纸,保证万无一失!” 公输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殿下,这件事你放心,我毕竟是墨门之后。此船的建造难度极高,工期又极其紧张,但是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绝对不会有半点差池。” 公输婉虽然感觉压力很大,但是对于她这样的强人来说,在必要之时,必须要有压力来驱使。 李龙鳞沉声道:“造船费用这件事你不用有任何担心,只要需要钱你尽管说便是!这次一定要集全天下之力,打造出得一支舰队,纵横天下,所向无敌!” 公输婉十分激动,声音颤抖:“殿下,这船叫什么名字?” 李龙鳞微微一笑,掷地有声:“大夏宝船!” 第702章 犯我大夏,虽远必诛 第七百零二章 犯我大夏,虽远必诛 公输婉眸中生光:“大夏宝船” 单单听名字,脑海中便浮现出擎天柱地的威武模样。 若是大夏有这样的船行驶在海上,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东瀛来犯,仅仅一艘宝船便可以将对方完全震慑! 公输婉一脸兴奋,说道:“殿下,如此奇思妙想,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公输婉虽知道的不及殿下,却好歹也是博古通今,翻阅各种名家书籍,但在想象力上,我根本不及殿下一根汗毛,实在是羞愧难当!”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嫂,书海无涯。可能是你看的书还是太少,还需要继续学习。”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公输婉再聪明也只不过读了几百年的史书,更没有见识过什么新奇稀罕的玩意。 我可是纵观华夏几千年,脑海中知识浩瀚如烟,岂是你能比的? 公输婉点了点头,说道:“陛下,能跟你这样的人同行,实在是我三生修来的缘分。” 李龙鳞沉声道:“二嫂,相识本来就是一场缘分,更何况这些东西虽说是我想出来的,但空想无用,能将它从空想变为现实才是最有用的。” “若是这宝船能够建造出来,那可都是二嫂的功劳!” 公输婉花容失色,连忙道:“殿下,我不能再贪墨您的功劳了,毕竟研发水泥的好处就已经被我所占,这大夏宝船我说什么也不能染指。” 公输婉跟在李龙鳞身后,受益匪浅,不仅见识到了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还得到不少实际的赏赐。 李龙鳞说道:“嫂嫂,何谈贪墨?这本来就是你创造出来的,就像是你自己的孩子一样。” 公输婉态度坚决,说道:“不行!殿下,你若是这样说的话,这大夏宝船我就不做了!说什么我都不做了!” 公输婉俏脸微怒,像是真的生气一般。 李龙鳞见状,只好说道:“既然这样,你负责大夏宝船的建造和施工。仅仅如此,父皇到时候也少不了你的赏赐。” 公输婉态度有所缓和:“殿下,我只拿我应该要的奖赏,这大夏宝船若是建造出来,必定惊世骇俗!这可是流传后世之物,我是绝对不会冒领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那就按二嫂说的做,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这宝船建造出来,剩下的事情都好说。” 公输婉低头细细打量了一下手中的图纸,陷入了沉思。 这图纸单单看起来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将它建造出来。 李龙鳞凝视着公输婉的双眸:“二嫂,若是将宝船打造出来,需要多少时间。” 公输婉沉思良久,说道:“若是按照先前的造船技术和工艺来看,恐怕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 李龙鳞一怔:“两年?” 两年绝对不行。 先不说这些士族豪门一直流窜在东海会造成多少不良的影响。 自己还打算启航时带武帝上船新鲜新鲜。 总不能再东海等上两年吧? 那到时候恐怕所有的事情都乱套了。 李龙鳞拿出一枚令牌模样的器物递给公输婉:“两年时间太长,从现在开始,东海新城上下几万人全部听候你的差遣,全部投入建设宝船中,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允许有任何耽搁。” 公输婉点了点头,说道:“殿下,若是人手足够的话,可能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完工。” 李龙鳞沉声道:“比我想象中的时间要短上不少,但无论如何都不要因小失大,因为加赶工期便肆意妄为,粗制滥造。” 公输婉应道:“殿下,你放心。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绝对不会有任何闪失。” “我在此立下军令状,若宝船有任何失误,皆由我公输婉一人承担!” 李龙鳞挥了挥手:“二嫂,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公输婉摇了摇头:“殿下,宝船造成之日,大夏崛起之时!” “只要有了宝船坐镇大夏,定再无东瀛倭寇敢来进犯!只要东南倭患平定,便可全力讨伐北蛮!” “只要战乱平定,大夏百姓便可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 “我虽不能像小妹那般,一身武艺,上阵杀敌,报效祖国。但我可以用我自己的办法,自己的手段,为国铲除奸佞!” “虽造的是船,但救得却是大夏万千黎明百姓!灭的是千千万万侵略者嚣张的气焰!” “此事不可等待片刻!” 公输婉每次在东海新城中看到流离失所的百姓们,心中都不禁想象自己能做些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二嫂,若是大夏多一些像你这样有抱负的人,何谈百姓饿殍遍野,流离失所啊!” 东海。 残阳如血,映照在一望无际的海上,显得海面猩红无比,仿佛将士们流淌的鲜血,气氛一片肃杀! 长公主立于甲板之上,眉头紧锁,神情冷峻。 一名忍者拜跪其后:“报告长公主,经过确认,吕钟鸣已经死了,计划彻底失败” 忍者声若蚊讷,生怕大声说话会惹怒长公主。 长公主缓缓转过身,眸光如剑:“我舅舅到底是怎么死的?” 忍者沉声道:“国舅爷被大将张百征一刀斩落头颅,尸首两处,当场身亡” 长公主并不意外,冷哼一声:“废物。不过我早就知道他会这般下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长公主看着海天交界处煞红一片,露出一抹冷笑:“不过张百征来了,这件事就变得有意思的多。” 忍者有些错愕。 长公主的表现太过反常。 吕钟鸣身死好像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丝毫没有悲伤之色。 长公主冷声道:“李龙鳞近些时日在做何事,有没有消息。” 忍者单膝下跪,低声禀报:“报告长公主,李龙鳞近些时日将东海搅和的天翻地覆,基本上将参与此事的所有士族豪门尽数抄没,而后让其流落街头。” “什么!” 长公主一脸惊愕。 充满水气的海风吹拂,她觉得背后有些发毛。 有一种彻骨寒意,从脊髓深处狂涌而出,令身体战栗不止。 第703章 海上伏击 第七百零三章 海上伏击 这时候,远处一艘舰船乘风破浪而来,旗帜赫然是狰狞的骷髅头。 赫然是一艘海盗船! 忍者前来禀报:“长公主,东瀛的人已经到了。” 长公主沉声道:“带他们来见我。” 一炷香后。 长公主一袭白色长裙及身,狂野的海风拂过,将其身体线条完全勾勒出来,凹凸有致,甚是。 一众倭寇浪人们走上甲板,看到长公主这副姿态,纷纷心生歹念。 但想起长公主是天皇面前的红人,心中歹念立刻烟消云散。 谁也不愿意因为贪恋美色,丢了自己的性命。 长公主眸光一凝,开门见山:“诸位对现在东海的情况有没有具体了解。” 为首的井三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东海?不了解。” “我们只是奉命前来支援,至于其他事情我们一概不知,也懒得去想。”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潇洒痛快一番。” 哈哈哈! 倭寇浪人们脸上纷纷露出猥琐的笑容。 长公主眉头微皱,冷声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开玩笑,东海的情况远比你们想象严重的多。” 井三郎取下腰间的酒葫芦,边喝边说:“小小东海,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烧杀抢掠,这些事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 倭寇浪人们哄笑成一团:“不用担心,这方面我们都是熟手,我们洗劫东海的时候,你估计还在吃奶呢!” “去东海比我回自己家都熟悉!” “” 长公主面色阴沉,强压心中怒火:“如今东海今非昔比,不再从前。你们若是不听我指挥,下场会很惨。” 井三郎面露鄙夷:“听你指挥?真是可笑,我在这海上航行不知多少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没有见过?你一个丫头片子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我们拉并不是拜入你的麾下,你也差遣不动我们分毫。” 长公主冷冷一笑:“大夏有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现在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清楚,何敢如此傲慢?” 井三郎笑道:“对手?这东海之上谁人是我井三郎的对手?” “若不是天皇瞻前顾后,不许我们贸然进犯。凭我们几支舰队完全可以征服东海。” 长公主露出一抹冷笑:“笑话,如果仅仅凭你们几个人就能征服东海,那东瀛何不早日吞并大夏,还在隔岸观火,等待何时?” 倭寇浪人们一怔。 长公主沉声道:“现如今镇守东海的便是李龙鳞,若是你们还如一盘散沙,这般怠慢的话,会死的很惨。” 井三郎面露不屑:“李龙鳞?李龙鳞是谁?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怕不是哪里来的无名小卒。” 倭寇浪人们纷纷附和:“没想到一个无名小卒竟然能把堂堂长公主吓成如此模样。” “就这点出息,还想让我们听令于你,真是可笑至极。” 长公主冷声道:“李龙鳞的名字没听说过,大夏九皇子总该有所耳闻吧?” 倭寇浪人们一怔:“大夏九皇子?” 忽然,井三郎像是想起了些什么,瞳孔微缩:“当年在朝中击败国师沈轻舟,让其逃窜至东瀛避难的大夏九皇子?”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李龙鳞。” 众倭寇浪人面露难色:“长公主,我们恐怕还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整个东瀛谁不知九皇子的实力,甚至就连天皇也有些头疼。” 井三郎沉声道:“如果消息无误的话,就连堂堂国舅也死在了这个九皇子手中” 长公主冷笑道:“国舅死在李龙鳞手中确实不假,但这件事是我在背后操控,是我有意为之。” 众倭寇神色震惊:“有意为之?” 一时间,他们看长公主的表情出现了巨大变化。 井三郎面露不解:“国舅可是你的亲舅舅,你为何要这样做?” 长公主眸中闪过一抹冷冽:“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太多为好。” 井三郎不禁打了个寒颤。 面前这个女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城府深不可测! 长公主沉声道:“现在李龙鳞借此机会将东海士族豪门尽数流放,要他们远涉重洋,前往新大陆。” 井三郎一怔:“将东海士族豪门全部流放?” 就连自己这样的强盗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个李龙鳞也太心狠手辣了! 不过,井三郎不太明白,就算大夏太子李龙鳞把东海士族屠戮一空,也是大夏窝里斗。 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长公主看出井三郎的疑惑,冷笑道:“东海士族豪门扎根百年有余,掌控着东海各行各业的命脉,各个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手上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数不胜数,若是能把这些财宝抢到手,后半生定能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闻言。 倭寇浪人们眸中闪过贪婪之色,议论纷纷。 “长公主,你早说有这样的好事,我们怎么还会不听你的指挥?” “谁会愿意跟钱过不去?” “长公主,您说的是真的吗?” 井三郎神色热切:“长公主,只要你能帮我们将这些金银珠宝抢到手,我们必定言听计从,为您马首是瞻。” 长公主冷冷一笑,说道:“等到他们出航之时,这些东海士族,必定带着金银珠宝一同带往新大陆,这个时候便是你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井三郎沉声道:“长公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大海上伏击他们的舰队?”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错,只要提前做好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众人登船之时,李龙鳞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再无回天之力。” “事成之后,抢来的金银珠宝你们尽数瓜分,我不取分毫。!” 众倭寇浪人目光闪烁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一座座金山银山堆叠在自己面前。 井三郎一怔,愕然道:“听长公主的意思,您好像对那些金银财宝并不感兴趣?” 长公主眸光森寒:“没错,我只要李龙鳞的项上人头,” 第704章 一座鬼城 第七百零四章 一座鬼城 东海王府。 渐渐入夜,庭院中华灯初上,传出靡靡之音。 武帝坐在庭院正中,望着西域舞女翩翩起舞,心旷神怡,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武帝端起酒杯:“诸位爱卿,朕今日甚是开心,今日于此,一醉方休!” 武帝感觉自己卸下了身上的担子,从没有像这般轻松惬意过,甚至有些乐不思蜀,不愿意再回到朝堂。 啪! 一道声响打断了武帝的话。 只见张百征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一跃而起,脸色涨红,眸光中尽是愤懑。 众人惊愕地看着张百征,议论纷纷。 “张将军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怕不是是喝多了发酒疯,竟然敢拆皇上的台!不要命了!” “” 武帝眉头微蹙:“张爱卿,你这是何意?” 自己乃一国之君,从未有人敢在酒宴上对自己如此失礼! 张百征理了理甲胄:“陛下,臣乃武将,不上言辞。今日我若是说错了话,还请陛下多多担待!” 武帝放下酒樽,沉声道:“爱卿尽管说!你是有功之臣,朕绝不怪罪。” 张百征双手抱拳:“陛下近些时日待在东海之中,饮酒作乐,不思朝政。末将痛心疾首,实在是不忍看下去!” “大臣们每日都派奏折来催促陛下回宫,单奏折都有上百封堆砌在王府之中,丝毫未动。况且现在陛下丝毫没有要起驾回宫的意思。” 武帝面露惭愧之色,却依然嘴硬:“张爱卿所言朕能理解。但朕现在身受重伤,待在王府之中是为了更好的疗伤治病,休养生息。” 张百征摇了摇头:“陛下,有太子殿下新发明的灵丹妙药,您的伤势早已经恢复如初。我已经问过孙神医,她说陛下的龙体已经痊愈,与平日里无异。” “更何况陛下现在面色如此红润,龙精虎猛,哪还需要调养生息。” 全场哗然,众人皆难以置信的盯着张百征,议论纷纷。 “皇上已经把话说到这般地步,张将军竟然毫不领情,还要执意将皇上带回京师!” “这简直不给陛下留丝毫颜面。” 武帝叹了口气。 张百征竟然如此执拗,铁了心要让自己班师回朝,本想借此机会在东海多逍遥快活些日子,放松一下身心。 但现在张百征不给自己这个机会,也只好作罢。 武帝沉声道:“经过爱卿一番提醒,朕便幡然醒悟,整日待在东海之中确实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皇后一人独掌大局,难免有些太为难她。” 张百征微微颔首:“是啊,陛下。朝中之事异常繁琐,仅凭太后一人恐怕招架不住,还是要陛下亲自回宫坐镇,不能乱了朝局。” “所以事不宜迟,末将这就命令将士们,立刻起营,即刻动身,班师回朝!”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就走未免有些太着急,毕竟东海是太子封地,朕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算是班师回朝,也要给太子一个交代。” 张百征点头赞同道:“末将一时心急,忘了这番重要的事情,临走前自然是要告诉太子,让他放心。” 武帝眉头微皱:“只是近些时日太子不知所踪,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朕不愿去打扰,所以还是等太子回府之后,咱们再动身回京也不迟。” 张百征斩钉截铁道:“不行,陛下!不能在东海继续待下去了,若不然定要误了大事!” “我知道太子在什么地方,他现在就在东海新城,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告别,然后立刻班师回朝!” 闻言,武帝有些无奈,再无力反驳:“那便按爱卿说的去做,现在就去找太子告别。” 一炷香后。 武帝骑马前往东海新城寻找李龙鳞,张百征和一众护卫紧随其后。 东海王府距离新城的距离并不算远,所以很快就能到达。 武帝骑在马上,心中突然有些不舍,但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国事为重,容不得耽误。 张百征沉声道:“皇上,前面就是东海新城。” 武帝突然勒马,停了下来,面露诧异之色。 只见前方一片漆黑,见不到一个人,犹如鬼蜮一般死寂。 张百征一愣,问道:“皇上,出什么事了?” 武帝看着周围漆黑一片,有些错愕:“张爱卿,你是不是领错路了?你确定前面是东海新城?” 张百征点了点头:“陛下,错不了。咱们可是一路沿着太子修建的新官道走来的,下个路口就是新城的城门。” 武帝面露狐疑之色:“不可能,眼前这黑灯瞎火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东海新城?” “朕先前来的时候,这里可是灯火通明,繁华异常!十万流民百姓皆栖身于东海新城之中,人声鼎沸!”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这里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武帝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当时见到东海新城时候的震撼场面。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流民百姓像是洪水一般涌入新城之中,宽阔的新官道上挤满了流民百姓。 但现在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完全是一座荒废了的空城。 魏勋心中满是狐疑:“皇上,难道是咱们前些时日出现了幻觉,都是一场梦幻泡影?” 武帝摇了摇头,连忙应道:“你没有出现幻觉,朕可以证明前些时日那些景象都是真的。毕竟朕也见识了那东海新城的繁华景象,绝不会有假。”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闹鬼了!” 霎时间,周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众人都是面面相觑。 张百征脸色铁青:“陛下,有没有可能东海新城就从头开始就是一个面子工程,只为了蒙骗您,让您有一种假繁华的错觉?” 武帝龙颜不悦,眉头紧锁:“难道朕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他想不出有任何可能,让一座十万规模的大城瞬间变得荒无人烟。 张百征打马上前,沉声道:“陛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若是想要知道这东海新城是真是假,臣上前一探究竟!” 武帝点点头,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策马紧随其后。 第705章 深夜到访 第七百零五章 深夜到访 东海新城。 残月当空,阴风阵阵。 城墙上赫然写着东海新城四个大字。 但城门大开,并无将士值守。 张百征沉声道:“陛下,错不了。眼前这就是东海新城。” 武帝点了点头:“走,随朕看看城中有没有人。” 武帝骑马进入城门,眼前景象与当时自己前来之时天差地别。 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上现在空无一人。 只剩下阵阵冷风拂过,显得十分寂寥。 张百征愕然:“陛下,依臣看恐怕这城肯定是被遗弃了。要不然这么大一个广场上怎么会连个人影都没有?” 武帝眉头微皱:“广场上没有人,朕并不意外。毕竟有可能为了方便管理,现在新城实施了宵禁。” 张百征点了点头:“陛下说的有道理。” 武帝沉声道:“咱们去号房看看就能真相大白。就算实施了宵禁,号房中也不可能没有一个人。” 武帝心中还是不愿相信如此大的新城,就这样被遗弃,实在是太过可惜。 张百征大手一挥,喝道:“众侍卫前面开路,小心周围有人埋伏!” 张百征拔出腰间佩剑,守护在武帝身旁。 他感觉这新城安静的有些诡异,生怕有危险蛰伏在黑夜中,武帝箭伤初愈,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一众侍卫举着火把在前面引路,偌大的新城之中只有这零星几点火光闪烁。 众人路过街市。 只见沿街的一排店铺门窗大开,仿佛为了逃难没来得及关合门窗。 武帝沉声道:“来人,去搜查一下,看看这店铺什么情况。” 一众侍卫将临街的店铺尽数搜查一遍,皆无功而返。 侍卫禀报:“陛下,这些店铺里空无一人,甚至连货物都没有。柜台上都落上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好像很久没有打扫过,像是临时发生紧急事件,都去逃难了。” 武帝面露疑色:“逃难?最近东海有发生什么灾情吗?” 张百征摇了摇头:“陛下,末将带兵驻扎东海数日,并未听闻方圆百里有任何灾情或者民变,不可能会是逃难,肯定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武帝眉头紧锁,说道:“继续走,前面就是新城的号房,朕就不相信号房中也没有人!” 一炷香后。 众人来到号房之外,只见偌大的号房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声响,静如死水一般。 武帝沉声道:“朕要亲自搜查号房!” 说罢,他翻身下马,迈步向号房走去。 张百征连忙劝阻:“陛下,这号房之中布局错综复杂,很有可能会有杀手藏身于此,恐怕会伤了您的千金之躯!” 武帝根本不听张百征的劝阻,一门心思想要探明究竟。 见状,张百征只好拔出佩刀,举着火把,紧随其后。 武帝走进号房之中,眼前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只见房门大开,各种各样的物品散落一地,一副逃亡的模样。 张百征沉声道:“陛下,咱们还是回吧,我感觉这号房不安全” 武帝摇了摇头:“朕不相信号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朕一定要查清楚!” 武帝借着火光将号房都探了个遍。 结果无一例外,号房里空无一人,已经被废弃。 武帝一怔:“难道太子一开始就是为了骗朕,才耗费大力气打造了这东海新城?然后将十万流民百姓从京师骗来,只为了配合他演这一出戏?” 张百征点了点头:“陛下,恐怕真相就是这样,太子从一开始就谋划好这个骗局,只为鼓吹自己的功劳,想要谋求好处。但没料到陛下您会这么快就识破。” 武帝摇了摇头:“不行,朕不死心!朕不相信太子会欺骗朕!朕要去工坊看看,说不定流民们现在正在工坊之中忙碌。” 张百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人们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但奈何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只好跟着武帝去工坊区一探究竟。 新城规划的十分合理,号房距离工坊区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众人穿过号房后便是工坊区。 武帝坐在马上,打量着工坊区寂静一片的样子,心情愈发沉重。 张百征说道:“陛下,末将这就安排人去工坊中搜查,您就在此等待便是。毕竟若是您亲自去工坊中调查,怕会遭遇不测。” 武帝挥了挥手:“不用了,若是这些工坊开工,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安静。” 武帝见过这些工坊工作的模样,声势震天,浓烟滚滚,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安静。 武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张百征点了点头:“陛下,恐怕这一切都是太子的骗局。” 武帝龙颜大怒:“但是朕不明白,他为何要骗朕?又为何要骗那十万流民百姓!” 武帝怎么都想不到,太子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张百征摇了摇头:“陛下,末将不知,这个问题陛下只能亲自问太子。” 武帝喝道:“现在李龙鳞在什么地方,朕要立刻见他,问个究竟!” 张百征一脸茫然。 这新城中哪还有李龙鳞的踪影? 噼里啪啦! 黑夜中隐约传来阵阵算盘敲击声。 张百征立刻拔出腰间佩剑,护在武帝面前:“什么声音!” 武帝循声望去,只见夜色中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火光。 武帝冷声道:“朕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方向应该是账房的位置。” 上次前来新城的时候,他就是在账房中和李龙鳞见的面。 张百征面露诧异:“难道账房中还有人?” 武帝三两步功夫便来到账房之外:“不管有没有人,朕都要去看看!” 只见账房中灯火通明,窗户纸上有人影闪动。 武帝心中暗忖:“看来这账房里果真有人,只是不知谁在这账房之中!” 紧接着,他没有任何犹豫,迈步上前,推开账房大门。 屋内,洛玉竹一袭白裙,端坐其中,秀发披肩,认真的打着算盘,面前则是堆砌成山的账目。 武帝走到洛玉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 洛玉竹满脸憔悴,连忙起身:“妾身拜过陛下。” 武帝沉声道:“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洛玉竹轻声道:“回陛下的话,妾身在处理账目,没想到陛下竟会突然大驾光临。” 武帝喝道:“你自然不会想到!朕要是再不来还不知道要被你们蒙在鼓里多久!” 第706章 造船港 第七百零六章 造船港 洛玉竹一怔,花容失色:“陛下,您怎么会被蒙在鼓里?” 武帝强忍心中怒火:“朕问你,这东海新城空无一人,工坊也都处在停工状态,你在这里算的是哪门子账!” “你还敢说你这不是造假?是不是上次朕问你的那些人数,也都是你胡编乱造来的!” 洛玉竹摇了摇头:“陛下,您误会了。妾身现在算的这些都是造船港的账目。妾身哪敢有胆子欺瞒您,这都是实打实的账目,不敢有分毫造假,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武帝接过洛玉竹呈上的账本,定睛一瞧。 只见各项账目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丝毫没有造假的模样。 武帝眉头微皱:“造船港?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洛玉竹解释道:“陛下,造船港是太子殿下新开的工程,就在距离新城不远的港口。怕是太子近些时日琐事缠身,还没来得及跟您禀报。” 武帝阴沉着脸:“那这城中的流民百姓呢?朕怎么一个都没见到。耗费巨资打造的新城难道现在就这样荒废,成何体统!” 洛玉竹连忙说道:“陛下,流民百姓们现在都住在造船港,毕竟工事紧急,容不得丝毫耽误,百姓们索性就直接住在工地,免得路上奔波耽误时间。” 武帝一怔:“十万百姓现在都在造船港造船?” 也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洛玉竹面露愁容:“陛下,您有所不知,就算有了这十万百姓,人手依然十分紧缺,现在造船港还在不停的招募工匠。” 武帝摇了摇头:“不是朕不信你说的话,只是朕想开开眼,见识见识太子想要做什么。” 洛玉竹放下手中算盘:“陛下,您若想去参观造船港的话,妾身现在就可以带您去。” 武帝冷声道:“前面带路。” 众人跟在洛玉竹身后,穿过了新城工坊区,朝着造船港走去。 半个时辰后。 众人来到了一处山坡之上,不远处偌大的造船港出现在众人面前。 武帝放眼望去,造船港灯火通明,正如洛玉竹所说,十几万流民百姓皆在工地上忙碌,加班加点的干活。 造船港中人头攒动,繁华异常,宛如一个巨大的集市。 武帝面露惊色:“这就是你说的造船港?” 洛玉竹点了点头:“没错,太子为了确保十万流民百姓的衣食住行,便又重新在这建造了一座类似于新城的都市,只是现在造船港人手紧缺,所以将人手全部都调集于此,不分昼夜的开工。” “等工程完成之后,一部分流民百姓们还会按照原来的分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在工坊中劳作。” 武帝心中一惊:“十万人一同开工,这得一口气造多少艘船?” 武帝从未见过如此盛况,就算是东海新城刚开工时也没有这般景象。 张百征震惊道:“陛下,若是这样的话,太子的做法也能够理解。毕竟现在东海之所以倭患不断,连年被东瀛倭寇骚扰,正是因为缺乏海上舰队。” “太子殿下若是能一口气造出上百艘船来,那日后也能有和东瀛在海上一战的实力,根本不用再受东瀛欺辱!” 武帝点了点头:“爱卿分析的很对,若是我大夏能增强海上实力,这些周边小国自然不敢再来进犯,此番可谓扬我国威!” 张百征说道:“到时候恐怕征服东瀛,不在话下!” 武帝拍手称快:“好!不愧是太子,一眼便能看出大夏现在军事力量的薄弱点,然后想尽手段,加以改善,朕很是欣慰。” 武帝刚才心头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武帝望向洛玉竹:“你负责掌管造船港的账目,必然清楚这次一共造了多少艘船,说来让朕听听。” 洛玉竹微微颔首:“陛下,这次造船港只造了一艘船。” “什么!” 武帝一怔,冷声道:“你再说一遍,这次一共造了多少船?” 武帝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洛玉竹沉声道:“陛下,您没听错。这次总共就造了一艘船。” 武帝龙颜大怒:“胡闹!” “数十万百姓忙前忙后,加班加点,难道就只造一艘船?天底下恐怕就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 “朕还没走呢,他就敢如此肆意妄为!难道他李龙鳞就丝毫不把朕放在眼中?” 魏勋心中暗忖:“没想到太子殿下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能贪墨。数十万人造一条船,其中那得多少油水?这可都是民脂民膏啊!真是不怕皇上知道了降怒与他!” 洛玉竹解释道:“陛下,太子不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只是这次造的是一艘大船,难度很高,所以要耗费的人工也要比正常多上不少,绝非陛下原本心中想的那副模样。” 武帝眉头微皱:“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孩,能被这样哄骗?就算再大的船,也用不上数十万人来造!李龙鳞这哪是造船,分明是儿戏!是糟践白花花的银子!” 张百征说道:“陛下,前方不远就是造船港,咱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上前去一探究竟,便知晓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武帝沉声道:“走!今天朕便要看看太子如何胡作非为!” 武帝面色阴沉,迈步向造船港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胆战心惊,不敢多言。 一炷香后。 众人来到造船港前。 无数流民百姓皆忙碌其中,场面异常嘈杂混乱。 武帝见状,心中更是恼火:“这么多流民百姓,如此操劳就只是为了造一艘船,真是可笑至极!” 武帝喝道:“船在什么地方!朕怎么没有见到?不是说是大船吗?朕倒要看看有多大!” 洛玉竹抬手指了指隐匿在夜色中的船体:“陛下,太子有令,船体方圆百丈之内不能出现明火,避免出现火灾,因此有些看不清楚。” 武帝顺着洛玉竹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夜幕笼罩之下,有一座小山出现在岸边。 武帝脸色大变,震撼道:“你说那座小山是一艘船?” 第707章 忙里偷闲 第七百零七章 忙里偷闲 造船港。 一座庞然大物屹立其中,形如山峦,遮天蔽月。 武帝抬头望去,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他从未想过这像小山一样的东西竟会是一艘船。 武帝面露疑色:“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洛玉竹摇了摇头:“妾身从不敢在陛下面前开玩笑,妾身说的都是实话。” 见洛玉竹如此笃定,武帝心中不由有些震惊。 武帝沉声道:“朕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船。” 张百征说道:“末将戎马半生,征战四方,熟读兵法,通晓奇闻。从未听说过船能造成这样!” 武帝听出张百征话里有话,问道:“张将军,那你的意思是?” 张百征面露鄙夷:“陛下,末将认为太子殿下这就是胡来!他根本不懂得造船,更不懂船是用来做什么用的!所以才会造出这么大一艘船。” 武帝露出一丝好奇:“张将军,朕想听听你的看法,为什么不能把船造这么大?” 张百征说道:“陛下,以现在大夏目前的情况来看,是需要能打仗的船,能够增强海上实力的船。而不是造出来一艘华而不实,只能来欣赏的花瓶。” “船体越大,操纵性能就越差。所以在海上进行遭遇战时,就会被迫落于下风。况且船的体积越大,被地方命中的可能性就越高。 “这也是为何兵部从不建造大船的原因。不仅大量消耗人力物力,而且还会适得其反。” 武帝微微颔首,心中暗忖:“张将军说的有道理,船的强度跟体积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有些时候还会相反。” 武帝看向洛玉竹,脸上阴沉:“朕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造这么大的船?这么大有什么用。” 洛玉竹一怔,顿时有些慌了神。 自己只不过是负责账目,对于其他事情一概不知,更何况造船之道。 洛玉竹涨红了脸:“陛下,关于造船方面的事情妾身不知。妾身只是负责将造船港的每一笔支出开销记录在册,余下的都是太子说的算。” 武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神色不悦:“太子人呢,立刻带朕去见他,朕要问个清楚!” 洛玉竹说道:“太子整日奔波于造船厂之中,位置并不固定。陛下若是想找太子的话,妾身可以随您一起,顺便看一看这大船。” 武帝龙颜不悦,淡淡道:“带路吧。” 武帝走进造船港之中,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诧异。 数万流民百姓劳作其中,但现场干净整洁,井然有序,没有丝毫慌乱。 除了敲打木材的声音以外,武帝再也没听到其他任何声音。 造船厂中数万流民百姓皆沉默不言,各个都卯足了劲的工作,生怕多说一句话会耽误了自己的时间。 武帝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没有发现一个督工,即便是有工头,也是手中拿着图纸和颜悦色地与百姓们沟通,剩下全凭流民百姓们自发劳作。 他顿时打消了太子盘剥百姓们的想法。 但他觉得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就算是修建城池这般国之重事,也需要大量的督工在现场催促进度,若不然就会成一盘散沙,耽误进度。 武帝一脸诧异:“朕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这里的百姓们都像是丢了魂一样,发疯似的劳作,不知辛苦,难道他们都不累吗?又或者是太子手中握有什么把柄?” 张百征点了点头:“末将曾负责督工京师,每日都要大量的督工去催赶进度,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武帝望着洛玉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太子有什么神仙法子?” 洛玉竹微微一笑:“陛下,太子他并没有什么神仙法子,只不过是给这些百姓们开的工钱要比平日里多了。” “用太子的话,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这些流民百姓,只要是钱到位,这世间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闻言,武帝眉头微皱:“太子果然儿戏!看似这些钱都到了流民百姓的口袋中,但建造这艘大船花费的银子何尝不是民脂民膏!” “他这样将东海百姓至于何处?又将天下百姓至于何处!” 洛玉竹一怔,不敢多言,继续带着武帝朝船体走去。 武帝越走越能感觉到这艘大船带来的压迫感。 他站在大船下,抬头望去。 只觉得着一艘船如山般雄伟,遮住了头顶的半边天。 武帝心中越发的肯定张百征所言。 这样的大船若是放在战场上,会很容易被敌舰攻击到,这样做完全是本末倒置! 洛玉竹指着不远处的台阶:“陛下,从这可以登船,一探究竟。” 武帝沉声道:“走,朕倒要看看这大船到底有什么明堂。” 张百征紧随其后:“陛下小心,这台阶很有可能不稳,还是让末将在前方为陛下开路。” 武帝跟在张百征身后,登上了大船。 但这台阶要比他想象中结识,而且这船也要比从远处看起来大上不少。 众人足足耗费了半炷香的时间才来到的甲板之上。 海风拂过,衣带猎猎作响。 海风中夹杂这一股茶香。 武帝眉头微皱:“这甲板上怎会有如此清新的茶香?” 武帝顺着海风吹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人正依靠着桅杆,手举茶盏,品尝香茗,十分潇洒。 武帝迈步向前,才发现这人正是太子李龙鳞。 武帝心中刚好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李龙鳞回过头,见到武帝,连忙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脸色一沉,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李龙鳞意识到武帝语气有些不对,解释道:“父皇,儿臣这是在工作。” 武帝大怒:“工作?朕还从未见过有如此悠闲的工作!” “难道你的工作就是在这喝喝茶,吹吹风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你恐怕是误会儿臣了,儿臣的工作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悠闲。近些时日儿臣都因为操劳过度,生出了不少白发。” 武帝冷声喝道:“刚刚发生的朕都看在了眼里,你还敢在朕面前狡辩!” 第708章 大舰巨炮 第七百零八章 大舰巨炮 武帝怒火中烧:“那你给朕解释解释,你天天都操什么心?” 李龙鳞指着茶盏,说道:“父皇,儿臣之所以在这甲板上喝茶,并不是为了贪图享乐。只是这浓茶多少有一些提神醒脑的作用,儿臣为了不耽误工期,已经记不得多少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武帝问道:“那朕怎么没有看到你在工作什么?难道你的工作就是看着这些百姓们干活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您不愧是开明之君,一下就明白了儿臣在做什么事情。” 武帝听到李龙鳞的马屁,心中并没有高兴,在他看来李龙鳞这就是在偷懒,而且还为偷懒找了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武帝最不能忍受这样的行为。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找这些借口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开脱罢了。 武帝冷声道:“朕并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事,你给朕解释清楚!” 李龙鳞指着造船港中劳作的百姓:“父皇,儿臣这是在统筹调度啊!毕竟这些百姓们并不懂得如何造船,更何况若是没有人统筹全局,这些百姓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到最后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武帝微微一怔。 原来造船港中百姓们井然有序的场面事出有因,而不是没有缘由的。 武帝想到这,心中的怒火便消散了不少。 李龙鳞继续解释:“父皇,您作为一国之君,最能理解这种感受。治国之中,最重要得就是学会用人。” “用小人还是用贤才,其中都大有来头。若是用好了人,凡事都能解决,朝局安定,国家太平。若是用不好人,便需要自己事必躬亲,劳累身心。” 武帝一怔。 这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何止能够理解,简直是感同身受! 现如今朝中大事小事都要自己亲自处理,身心俱疲,甚至有时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武帝听到李龙鳞言之有理,心中怒火顿时消散,眼眸中露出些许赞赏。 李龙鳞说道:“儿臣便是借着这次机会,来学习用人之道。以小见大,方便以后治国理政,毕竟治国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儿臣若是提前不做好准备,日后受到影响可是大夏黎民苍生。” 好! 武帝点了点头,脸上大喜:“朕让立你为太子,果真没有看走眼!能站在这个角度为百姓们思考,朕很是欣慰!” 李龙鳞说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该做的事情,不足挂齿。” 武帝打量着李龙鳞,顿时觉得他已经成熟到可以独当一面,成为一国之君,让千万百姓过上衣食无忧的富足生活。 武帝一脸感慨:“老九,一想到你以后会比朕做的更好,朕心中就甚是欣喜。”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父皇,既然来都来了,儿臣刚好带你在这船上逛逛,看一看这一艘大船。” 武帝一提到这艘大船,脸上的欣慰立刻消散。 他就算是对李龙鳞再看重,但也掩盖不住他劳民伤财,胡作非为的行径。 武帝沉声道:“朕刚想要问你,为何要建造这么大一艘船?” 李龙鳞脱口而出:“父皇,一寸大一寸强。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道理?更何况这大船看起来多有气势,不管什么东西,只要他个头大,便看起来非常唬人。若不然父皇的紫禁城为何要修建那么大?” 武帝脸色一沉:“事关大夏之安危,岂能儿戏?朕的紫禁城只是用来看的,自然是越大越雄伟。你如此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打造的一艘船,岂能只是用来看的花架子!” 张百征点了点头:“殿下,战场容不得任何虚假之物,所有东西只要到了战场之上,便会显露真章,一切花拳绣腿在真正的实力面前,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算是看起来雄伟无比,没有任何的作用。” 李龙鳞淡淡道:“张将军,你怎么就知道这大船就只是看起来雄伟无比?” 张百征见李龙鳞如此胸有成竹,一时语塞,不知所言。 武帝沉声道:“老九,你若是想要证明,那便拿出事实来,让朕见识见识,若不然口说无凭,没有任何根据。” 李龙鳞笑道:“父皇,虽说大船还未完工,只是完成了一半,但基本框架已经规划好,可以带父皇一探究竟,若不然就像父皇所言,口说无凭。” “刚好也让张将军看一看,什么叫大舰巨炮!这绝不是嘴上说说,动一动嘴皮子而已。” 武帝紧跟着李龙鳞,朝甲板下走去。 武帝刚刚上传的时候并没有察觉,现在他才意识到眼前这船体竟然如此宽广,甚至让自己有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武帝惊叹道:“朕没想到这甲板竟然如此宽广,甚至都能用来跑马了。” 李龙鳞说道:“父皇,你现在还只是浮于表象,并未看到最核心的部分,您随我来。” 说罢,李龙鳞弯腰拉起一块木板。 然后那木板下显露出一个入口,整齐的台阶隐没黑暗之中,深不见底。 李龙鳞提着油灯顺着台阶走了进去。 众人紧随其后。 哗! 李龙鳞点亮了舱璧上的火把,照明了整个船舱。 武帝瞳孔微缩,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这?” 这里要比自己想象的大上许多,高度至少三丈有余,若不是自己刚刚从甲板走下来,丝毫不会觉得现在身处船舱之中。 张百征愣在原地,作为大将军,他见识过各种各样的船舱,无一不是逼仄狭小 ,阴暗无比,而眼前这样宽敞的船舱,还是头一次见。 李龙鳞淡淡一笑,开口道:“父皇,这里是船上的生活区,主要分为两个部分,一方面要照顾随传人员的住宿,另一方面就是安排随船将士们的生活起居。” 张百征不禁咋舌:“这么宽敞的地方别说是生活起居,就算是拿来练兵就足够了!” “在船上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有这样豪华的生活区,真是太奢侈了!” 第709章 朕不走了! 第七百零九章 朕不走了! 李龙鳞淡淡道:“张将军,此言差矣。” 张百征说道:“末将说的有什么错?末将见过不知道多少战船,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 李龙鳞微微一笑:“张将军,你没有见过,并不能代表不合理。毕竟这艘船设计之初,就跟其他的战船不一样。” 武帝一脸好奇:“这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不都是一艘船吗?”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建造这一艘船的本来目的便是为了远赴重洋,所以必须要考虑船体的坚固性。” “毕竟大洋之上的海域十分凶险,并不像东海这般平静,所以对渔船的要求并不相同。”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儿臣便在船舱之内留出一部分空间,用木板将船舱隔成不同的隔间,作为船体的横舱璧,将其彼此密封,这样不仅加强了船体的结构,而且还能做到分舱抗沉。” 武帝拍手称赞:“妙!这样的想法和设计确实精妙绝伦,这样就算是在海上航行之时,船体破裂,也不会立即沉没。” 张百征面露羞红:“太子说的确实有道理,还是末将见识短浅了。” 李龙鳞说道:“我这只也是突发奇想,想到了这样的好办法,这样就算是海战击破了船体,也不用立刻弃船而逃。” “所以这一艘船全部用的都是这样的办法,将船体进行隔断,根据不同的功能划分为各种各样的区域,下面还有运输货物的存储区。” 武帝微微颔首,面露疑色:“朕想知道,真么大一艘船,战斗能力如何,毕竟这是一艘战船,若是没有战斗能力,空有保命之法,又有何用?” 李龙鳞淡淡道:“陛下,这您自然不用担心,儿臣早已布局,跟我来。” 说罢,李龙鳞便带着众人朝船舱下层走去。 船体总共分为四层,最下面两层主要作用便是存储货物增加船身重量,加大船体吃水量。 而第三层便是这艘战船最重要的部分。 船舱之中,漆黑一片。 张百征隐约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哗! 李龙鳞点亮火把,漆黑的船舱霎时间被照亮。 几十门漆黑的重炮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武帝抬头望去,看不到船舱的尽头,数不清这里到底排列了多少门重炮。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这只是船舱的一侧,在另一侧一样也有这么多重炮。” 武帝一怔:“老九,你的意思是说,这船上一共装载了上百门火炮?”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父皇。目前总共配备了一百八十门火炮。” 张百征愣在原地。 一百八十门火炮什么概念! 北境城门上恐怕都没有这船上的火炮多! 更何况,这些重炮要比北境城门上的火炮威力要大得多! 甚至比北蛮花重金,从波斯商人那里买来的弗朗机炮,威力还要恐怖! 武帝面露诧异:“那这么多火炮放在这里怎么用?难道等地方来袭之时,将士们再将这些炮推到甲板上?”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儿臣在船体上开了活动的暗格,若是敌军来袭之时,将士们便可直接打开船体上的暗格,而后两人一组操纵这些火炮,轰击对方战船。” 说罢,李龙鳞上前抽开一处暗格,演示给武帝看:“这样的话,敌军根本看不到是哪里开的火,而且还可以做到一百八十门炮同时开火,互不干扰。” “就算四面八方到处来敌进犯,船体也不用做任何的挪动。” 张百征暗暗称奇:“这样就直接避免了船体过大造成的移动困难,实在是妙!” 武帝大喜:“果然还是老九有办法,朕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李龙鳞淡淡道:“父皇,这艘船现在也只是雏形状态,还并未完全完工,等完工之时会更加震撼。”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这么雄伟的大船,若是想要完工下水,还得需要多久时间?” 武帝很想立即看到这艘船完工时的模样,但他懂得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在如此大的工程上,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纰漏和闪失。 张百征说道:“如此大的工程,恐怕至少得要两三年的时间吧,毕竟打造战船本来就是一件非常漫长的事情。” 李龙鳞摇了摇头:“陛下,以现在的工程进度来看,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这艘船就能建成下水。” “什么!” 武帝一惊,面露欣喜:“一个月的时间?朕没有听错吧!” 李龙鳞说道:“父皇,您没有听错。现在之所以十万百姓在造船港加班加点,夜以继日的劳作,便是想要尽可能的缩短工期,好让父皇能在下水那日,乘船试航,一睹其真容。” “毕竟父皇身为一国之君,朝中要事众多,不宜在东海多做停留,生怕耽误了国事。” 武帝连连点头:“还是老九体贴朕。朕今日前来原本是要与你道别,班师回朝。” 李龙鳞有些失望,说道:“父皇,您若是要事缠身,那边快快班师回朝,不要误了大事。” 武帝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不!朕不走了!如此见证历史的好机会,朕怎能错过?这大船下水之日,朕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感受一番!” 张百征愣在原地。 他先前的游说全部都打了水漂。 武帝望着张百征,说道:“张爱卿,此番你可先行回京,代朕掌管朝政,替皇后排忧解难,让她也减少一些压力。” 张百征面露难色。 他也想看看这大船下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但现在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张百征硬着头皮:“末将令命!既然陛下要在东海呆些时日,末将便率先班师回朝,处理政事。” 武帝沉声道:“朝中现在并不太平,朕怀疑已经出了奸细,张将军这番可要万分小心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实不相瞒,儿臣已经查出来,吕钟鸣的同党是谁!” 武帝一怔,咬牙切齿道:“真的吗?太好了!快告诉朕,这祸乱朝纲的奸党,到底是谁!” 第710章 朝中奸党,浮出水面 第七百一十章 朝中奸党,浮出水面 朝中奸党,祸乱朝纲,令大夏朝堂不得安宁。 只要能揪出奸党,便能将蛇鼠一窝一网打尽。 李龙鳞沉声:“父皇,儿臣查出吕钟鸣的同党正是户部尚书马庸。” 武帝有些出乎意料:“马庸?朕平日里看他老实巴交,所以才将户部交由他掌管,但没想到背地里胆敢伙同吕钟鸣谋反!” 李龙鳞说道:“父皇,人心隔肚皮。朝中这些奸党各个老谋深算,一个比一个精,若不是儿臣费尽手段,根本查不出是他马庸在背后搞鬼。” “东海地区何其富饶,毗邻东海,沃土千里。本就是鱼米之乡,百姓们怎么都不可能吃不上粮食。但现在却闹的如此地步,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而他户部尚书便是嫌疑最大的人。” “吕钟鸣之所以敢在粮食上动手脚,就是因为户部之中有人在给他撑腰,所以才有赈灾粮中掺杂土砾的事情发生,简直是草菅人命,不把百姓们的性命放在眼中!” 听闻,武帝微微颔首,眸光愈发冷冽:“老九分析的有道理,朕今年并未听说东海有任何灾情,但东海百姓却叫苦不迭,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李龙鳞向张百征,沉声道:“张将军,你即刻启程,班师回朝,将那贼人拿下,打入天牢,等父皇回京之后,亲自审问!” 张百征双手抱拳:“殿下,末将这就带兵回京,拿了他这乱臣贼子!” “末将也没想到他马庸竟伪装的这么深,临行之前还在宣政殿和皇后娘娘保证,一定会辅佐其右,为国分担。没想到竟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龙鳞眉头微皱:“张将军,母后心地善良,不善谋略,定不是马庸的对手。张将军回京之后,一定要辅佐母后,把持朝中大局,不能让朝中奸党趁机作祟。” 他若不是要事缠身,一定亲自回京,捉拿贼人,但眼下正是建造宝船的关键节点,不能有任何疏忽。 张百征沉声道:“殿下放心,末将回京之后必定辅佐皇后娘娘左右,维持朝局。朝中胆敢有乱臣贼子作祟,定将其打入天牢,等候皇上发落。” 武帝点了点头:“张爱卿,这些时日朝中大小事皆由你来决断,朕相信你的能力。” 张百征抱拳道:“谢主隆恩,这便是对末将最大的信任,定不负圣望!” 武帝望着李龙鳞:“老九,你还有没有什么要叮嘱的话。若是没有,便让张将军即刻启程。” 李龙鳞眸光微寒:“张将军,有一事需要你千万注意,容不得半点马虎。” 张百征沉声道:“殿下请讲,末将定谨记于心。” 李龙鳞缓缓道:“回京之后,一定关注北蛮的动向。吕钟鸣叛乱这件事绝不会只有这么简单,跟北蛮恐怕有着不小的联系。” 张百征瞳孔微缩,神色一凝:“北蛮?殿下,这吕钟鸣怎么就和北蛮有联系?” 李龙鳞解释道:“张将军,难道你没有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非常想要将你调离至东海?” 张百征一怔,而后不禁汗毛直立,背脊发凉。 李龙鳞说道:“这件事从一开始便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的布局!” “吕钟鸣叛乱是假,引张将军离京是真!只要你带领将士们离开京师,就给了北蛮可乘之机。” 张百征问道:“现在北境不还有西凉王驻守边关,就算是末将来东海救驾,又有什么影响?” 李龙鳞摇了摇头:“张将军,你还是没有明白其中的利害。北蛮之所以忌惮西凉王并不是因为西凉关有多么难攻陷,而是有你驻守北境。” “只要西凉关能拖住北蛮,你便可以和西凉王里应外合,形夹击之势。就算是在勇猛的北蛮军也难挡腹背受敌。” “但现在你被调至东海,就算是立刻调兵前往西凉,也无力回天!等你赶往西凉时,西凉关恐怕早已被攻破。” “到那时,京师唇亡齿寒,大夏陷入危机之中。” 张百征一脸震惊的看着李龙鳞。 他作为大将军,戎马半生,饱读兵书,不知历经多少生死瞬间,但他从未把时局看的如此清晰透彻。 大才! 若有如此谋略,大夏定会江山永固,百姓不受蛮夷欺凌。 张百征难掩心中激动:“殿下,受教了!” 李龙鳞说道:“敌方在暗,我方在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定要提前布局,这样才能有所应对。” 武帝喃喃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得好!张将军,回朝之后,暗中密谋北境抵御北蛮之事,不能走漏了消息。” 张百征微微颔首:“末将领命!” 李龙鳞想了想,取来大夏龙雀,双手递给张百征,道:“这把尚方宝剑,就暂时交给你,,希望你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张百征眸光一凛,领下大夏龙雀之后,便火速带领亲卫将士,即刻赶回京师,一路上披星戴月,路上不敢有任何停歇。 李龙鳞命人修建的新官道让回京之路足足缩短了大半。 数天后,拂晓时分。 张百征望见巍峨的紫禁城,立刻带着一众将士进入城门。 守城的将士见到张百征,立刻大开城门,迎张将军入城。 张百征一路上风尘仆仆,日夜兼程,锐利的眼眸中布满血丝,身心俱疲。 但在他看见紫禁城中的那一刻,身上疲惫一扫而空,心中也只剩下要扫除朝中奸佞的坚决! 张百征穿着一身甲胄,身着佩刀,带领亲卫,穿过数道宫门,径直进入宫内。 一道声音传来:“张将军,大事不好了!” 张百征转头望去,见是留在京中的心腹将领,快步的朝自己走来,神色惶恐。 张百征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将领答道:“禀告将军!今天一大早,户部尚书马庸,带着一众大臣,闯入后宫,要对皇后娘娘不利!” 张百征脸色一沉,厉声喝道:“火速随本将入宫护驾,绝不能让皇后娘娘有任何闪失!”” 一众披甲持锐的兵将,手中高举武器,声势震天:“遵命!’” 第711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七百一十一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长乐宫。 林皇后被宫外嘈杂的声音吵醒,面露冷色:“大清早的,外面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连忙来报:“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外面一众大臣们硬要闯进后宫见您,怎么都拦不住。” 林皇后沉声道:“不用慌,带本宫去看看怎么回事。” 林皇后披上一件单衣,便朝殿外走去。 只见马庸带着一众大臣,想要闯进后宫。 林皇后脸色一冷,望着大臣们,冷声道:“诸位爱卿这是要干什么,胆敢硬闯后宫!就不怕本宫治你们的罪!还不快快退下!” 一众大臣站在正殿之外,置若罔闻,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 林皇后沉声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说的话你们听不到?” 为首的马庸缓缓开口:“皇后娘娘,臣等有要事请见。” 林皇后沉声道:“诸位爱卿有事的话就在宣政殿候着,而不是擅闯后宫!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马庸冷冷道:“皇后娘娘,北境前线传回战报,此事十万火急,容不得丝毫耽搁,所以只好来长乐宫找您商议。” 身后一众大臣们附和:“皇后,事关国事,情况严峻,臣子们生怕误了时辰,酿成大祸!” “战事千钧一发,分毫不能怠慢,还请娘娘通融,就在后宫中商议此事!” 林皇后微微颔首:“下不为例,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在宣政殿商议,不允许再私闯后宫!” “西凉前线传来什么战报,说来让本宫听听。” 马庸沉声:“北境派人八百里火急送来前线战报。称北蛮卷土重来,浩浩荡荡,势不可挡,现在大军围堵在朔北城外,以北蛮军的实力,要不了几日,朔北便会城破失守。” 林皇后一怔,而后露出镇定之色:“诸位爱卿怎么看。” 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口。 马庸冷哼一声:“皇后,臣有一言。” 林皇后点了点头:“爱卿请讲。” 马庸沉声道:“现在北蛮军来势汹汹,朔北城破已成定局,再无回天之势,朝廷也无派兵增援的必要。以臣看,不如现在保存实力,稳妥为之。” 林皇后有些好奇:“怎么个稳妥法?” 马庸抬起头,面无表情:“皇后,若是朔北城破,北蛮军便会顺势而下。不出半月,便会兵临京师城下,到那时京师沦陷,大夏必亡!” “不如趁现在,为时尚早,迁都南下。而后与北蛮割地求和,将京师和西凉一并让于北蛮,以谋求天下太平,免得战火纷飞,让大夏山河落入生灵涂炭之中啊!” 林皇后眉头微蹙,眸中尽是怒色。 马庸这一席话,不是让自己投降吗? 众大臣纷纷附和道:“皇后,北蛮军这番实在是太过凶猛,就算是现在朝廷支援再多的兵力,也无济于事,只会让战事变得更加残酷,白白牺牲大夏忠骨啊!” “皇后,您三思啊!若是与北蛮让地求和,能少流多少鲜血,少牺牲多少无辜的将士啊!” 众大臣们齐声高呼:“皇后,请您立下定夺,容不得半点耽搁!” 林皇后大怒,喝道:“什么求和!你们这些文官大臣到底按得是哪门子心思!仅仅因为对方来势凶猛便要割地求和!你们知不知道大夏这每一寸土地是多少大夏好儿郎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的!” “你们仅仅是为了谋求自保,便动动嘴皮子要将这些土地割让出去!简直是大夏的耻辱!” 林皇后被气的面色涨红:“这件事本宫做不了主!你们要是着急,便去找皇上商议!” 马庸缓缓起身,面露嗤笑:“皇上?皇后娘娘,现在朝中风雨飘摇,皇上去东海那么久了,若是他能回来早就回来了,用不着现在还留您在宫中把持朝政。” 林皇后眉头一凝,冷声道:“你此话何意?” 马庸沉声道:“皇后娘娘,现在既然是您在宫中把持朝政,那朝廷上的事自然是您一人说了算,只要您今天签下这份劝和书,变什么事都没有。若不然您忍心看到大夏遍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吗?” 林皇后柳眉倒竖,神态决然:“好你个马庸!本宫还没怪罪你大清早私闯后宫,你竟胆敢用大夏黎明苍生的性命来裹挟本宫?” “你死心吧!本宫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答应!” 马庸露出一抹狞笑:“皇后娘娘,现如今这宫中没了皇上和太子,你就没有了依仗!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今天这份求和懿旨,你若不下,就休怪臣等无情!”” 一众大臣们面露厉色,眸光凶狠,向林皇后逼近。 林皇后脸色煞白,但依旧没有失了方寸,怒视着马庸。 突然,一阵嘈杂脚步声从宫外传来。 只见张百征带着一众将士冲进后宫之中,披甲持锐,杀意腾腾。 长乐宫的所有人,顿时惊呆了。 林皇后最先反应过来,面露欣喜之色:“张将军!你怎么这么快就从东海回来了?” 张百征上前一步,抱拳道:“皇后娘娘,末将奉太子之命,从东海赶回来。末将救驾来迟,还望皇后娘娘降罪!” 林皇后凄惨一笑:“张将军,你来的正好,何罪之有,若是再稍晚来一步,恐怕后果便不堪设想!” 张百征脸色铁青,环视四周。 以马庸为首的一众大臣将林皇后团团围住,面容狰狞,似乎打算图谋不轨。 张百征问道:“皇后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皇后沉声道:“张将军,户部尚书马庸不仅一大早便带着人擅闯后宫将本宫吵醒,现在还想借着北境战事紧急之事,让本宫下懿旨,让地求和。本宫以死相争,他便打用强…” 张百征心中一惊。 这马庸,好大的狗胆! 居然连皇后娘娘都敢动! 莫非,他真以为皇上驾崩了吗? 太子殿下果真是料事如神,目光如炬! 命自己及时从东海赶回来,阻止这场阴谋。 若是迟上一步,被马庸得逞,恐怕大夏江山尽毁,生灵涂炭! 第712章 大夏龙雀,人头落地! 第七百一十二章 大夏龙雀,人头落地! 众大臣面露惶恐。 刚才眼看就要得逞,但怎么都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张百征竟然会带兵回京,坏了大事! 现在张百征率领将士将众人围困在这后宫之中,插翅也难逃! 张百征指着马庸,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乱臣贼子给我拿下!胆敢对皇后娘娘不敬,以下犯上,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现在马庸乱臣贼子的名号已经坐实,张百征完全可以将他就地正法。 但马庸之事毕竟关乎串通北蛮一事,若是就这样简单杀了,实在是便宜了他! 马庸负手而立,冷笑道:“张将军,好大的口气!我乃朝中二品重臣,岂是你动动嘴皮子,想捉就能捉的?你只不过是一介武将,凭什么动我!” 马庸极其嚣张,丝毫不把张百征放在眼中。 张百征脸色怒红,没想到马庸尽然如此无赖,甚至还拿出了官级来压他! 林皇后喝道:“好一个二品重臣!凭本宫的旨意难道还动不了你一个大臣?” “张爱卿,把他拿下!” 马庸脸色一凝,面露惶恐之色。 皇后现在有了张百征撑腰,便不再像刚才那般无助,说话都硬气十足。 将士们有了林皇后撑腰,顿时打消了心中的顾虑,纷纷迈步上前。 现在武帝将朝局托付给林皇后,她说的话便是圣旨! 马庸喝道:“就算你是皇后,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捉我!那朝中岂不是成了你的一言堂?凡是怵逆你的皆要被关进天牢之中!” “今日就算是皇上在这,也要讲究事出有因!若不然就是公报私仇,谋害朝廷重臣!” 张百征沉声道:“马庸,死到临头你还狡辩!既然你要事出有因,那我便告诉你。” “你这是犯了怵逆皇后的死罪!且不说你打算对皇后图谋不轨!单单你擅闯后宫之事,就足以要你项上人头!你竟胆敢在此犬吠狡辩!” “把他拿下!” 张百征一声令下。 将士们生擒了马庸,将他踹跪在地上。 虽马庸誓死不从,但拦不住将士们硬生生按着他的头,跪向皇后娘娘。 他身后一众大臣们也都被一一,再无方才嚣张模样。 林皇后走到马庸面前,冷声道:“你这伙同北蛮的乱臣贼子,理应当斩,但实在是太便宜了你!立刻将他们押入天牢之中,等候发落!” 马庸即便被,依旧嘴硬:“乱臣贼子?我看分明是你林皇后伙同太子,害死了皇上!” 林皇后大怒,喝道:“你说什么!” 马庸咒骂道:“我说你后宫干政,串通武将,你一定和张百征这条狗也有一腿!若不然怎么敢光天化日之下,谋害国之忠良!你对得起天下百姓,黎民苍生吗!” 张百征冷声道:“聒噪! 唰!! 银光闪过。 血雾喷涌。 张百征直接拔出佩剑,斩向马庸。 手起刀落,人头滚落在地! 而刚才还在狡辩的马庸,已经身首分离,倒在血泊之中,没了生气。 ” 林皇后呆愣当场。 她没想到张百征如此冲动,一怒之下竟然斩了马庸。 周围众人一脸惊愕。 大臣们颤声道:“张将军你怎么敢杀了马尚书!” “就算是你有皇后撑腰,也不能如此胡作非为!” “哪怕你是大将军,谋杀朝中重臣依旧是死罪一条!” “” 张百征眸光扫过众人,举起手中佩剑,喝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 “此乃太子所赐,护国神剑。上斩勋贵,下除奸佞!见此剑便如同圣上亲临,尔等还不速速叩拜!” 众人一脸错愕。 “这把剑” “是大夏龙雀!” “” 众大臣再无方才那般嚣张气焰,纷纷跪地叩拜。 一众太监宫女也连忙跪在地上,朝护国神剑行礼。 林皇后脸上闪过一抹惊色,微微行礼。 张百征沉声道:“大夏龙雀在手,本将军为国除害,你们谁还有意见?” 阳光照射在利刃之上,闪过寒芒。 大臣们纷纷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张将军饶命!” “是啊,我们是清白的!只不过是被马尚书一时蛊惑,迷了心神,丝毫没有动怵逆之心啊!” “” 张百征冷哼一声:“好一个清白无辜!若不是本将军及时赶来,天知道你们会捅出什么样的大篓子!” “活罪难逃,死罪难免!你们就不用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在你们心中早就没有了大夏朝局和天下百姓!” “就算留你们这条狗命也只是祸乱朝纲!” 众大臣们被吓破的屁滚尿流,一股刺鼻液体从裤裆渗出。 “张将军,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改过自新,为百姓做好事。” 忽然,大臣们看到一旁的皇后娘娘,纷纷求饶,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绝不忍心对我们动手!眼睁睁看着我们。” “您快劝劝张将军,我们在朝中为官多年,兢兢业业,为官正直,不敢有分毫贪墨。若是就这样杀了我们,恐怕朝中人心大乱,您还会落得擅杀朝臣的坏名声!” 林皇后眸中闪过一抹冷色:“方才你们逼着本宫签订求和懿旨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想?” “若是朝中大臣皆跟你们一样,卖国求荣,我愿意背上这擅杀朝臣的名声!” 林皇后沉声道:“张将军,将他们全部打入大牢,严加看守,绝不能轻饶!” 大臣们心中再无任何侥幸,任由将士们押着,离开后宫。 原本嘈杂的长乐宫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马庸的尸首静静躺在地上。 张百征抱拳,单膝跪地:“皇后娘娘,方才末将冲动,一刀斩了这乱臣贼子,让您受到了惊扰,还请恕罪。” 林皇后忙把张百征搀扶起来:“张将军快快请起,若不是今日张将军及时赶回朝中,怕是要出大事!” 张百征起身之后,开口道:“皇后娘娘,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殿下料事如神,命末将立刻赶回朝中,日夜兼程,不敢有任何怠慢。” 第713章 倭患 第七百一十三章 倭患 深夜,东海王府。 书房中烛光闪烁。 李龙鳞正伏案绘着一副图纸,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立刻抬起头。 只见苏凤翎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她身着银甲红披,手持银色长枪,凤眸带火,俊俏的面庞上挂着怒意,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李龙鳞脸上露出笑容:“爱妃,就算是本宫近日要事缠身,没空去给你交公粮,也用不着披坚执锐,来书房找本宫算账吧?难不成你还打算用强的?” 苏凤翎俏脸一红,摇了摇头:“殿下,这件事以后再说,臣妾来有更要紧的事情!” 李龙鳞眉头微皱:“什么事?” 苏凤翎双手呈上一份信:“殿下,这信是沿海郡县呈来的战报。” “近几日,接连几个郡县都有倭患发生,倭寇们打家劫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仅仅几天之内,已有上千百姓死于非命,几个沿海郡县现在受灾严重,情况非常严峻。” 李龙鳞看着手中的信,里面清楚的记录着倭寇们在东海犯下的罪行,字字诛心! 顿时,他的脸上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苏凤翎忍不住心中愤怒:“殿下!臣妾实在是不忍看到倭寇如此作乱,更不忍心看到本就疾苦的百姓们再受到这般遭遇!他们丝毫不把大夏朝廷放在眼中!草菅人命,为所欲为!” “还请殿下立刻下令,让臣妾带兵去灭了这群倭寇!冤有头,债有主,臣妾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李龙鳞脸色铁青,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头怒意,而后他将信件折好,塞进衣襟:“爱妃,此事容不得这么着急,你再等一等。” 苏凤翎一怔:“等?殿下,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兵贵神速,若是再等下去,那倭寇恐怕早已逃出生天,百姓们的血岂不是白流了!” 李龙鳞沉声道:“爱妃,再等些时日,大夏宝船还有几日便可竣工。到大船下水试航之日,便是派兵征讨倭寇之时!到时候他们一个都别想跑,等着本宫一一清算,定用他们的鲜血祭奠东海死去的无辜百姓们!” 苏凤翎面露不解之色:“殿下,臣妾不明白。这宝船下水试航跟征讨倭寇有关系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当然有关系,而且有非常直接的关系!” 苏凤翎面露茫然之色:“殿下,在臣妾看来这就根本不是一件事,宝船建造出来只是为了开辟新大陆的航线,而这倭寇是迫在眉睫必须要解决的事情,怎能混为一谈?” 李龙鳞问道:“爱妃,你可知为何倭寇胆敢如此猖獗,可以肆意的在大夏土地上烧杀抢掠,屡次进犯,甚至要比北蛮进犯的频率要多得多?” 苏凤翎沉思片刻,说道:“因为东瀛倭寇习惯小股进犯,骚扰沿海郡县,经常挑选大夏军事防御薄弱点下手。而北蛮习惯集结大军,攻打大夏边境城池。” 李龙鳞摇了摇头:“并不是,而是因为船。” 苏凤翎一怔:“船?” 李龙鳞说道:“倭寇皆由东瀛而来,想要到达大夏只有通过坐船,而以现在东瀛的造船技术,一艘船最多能够容纳几十人,而大夏现在所能用的战船,且不说能不能跨过东海到达东瀛,甚至在装载人数上都要比东瀛战船少上大半。” “东瀛倭患为何迟迟未除,难道是因为驻守东海的将士们不够骁勇善战,人数比不过倭寇吗?” 李龙鳞说道:“都不是,只因为东瀛现在所用的战船要领先于大夏,可以在海上可来去自如。” 苏凤翎点了点头,认真思考着李龙鳞说的话。 李龙鳞说道:“之所以要你现在按兵不动,并不是视倭患于不见,只是还未到合适的时机,现在本宫就算下令,命你立刻带着一众苏家军前往沿海受灾郡县剿灭倭寇,消除倭患,也无济于事。” “倭寇们稍见到任何风吹草动,便会乘船立刻逃跑,而后藏身于东瀛周遭那些不起眼的小岛上。你就算是派人去追,也追不上去,最后只得望洋兴叹。” “就算能追上去,苏家军平日就算是再骁勇,也是要骑在马背上作战的。那些倭寇自从一出生便生活在这海上,一到海上苏家军根本不是这些倭寇们的对手。” “所以现在贸然派兵,只会无功而返。” 李龙鳞眸光微冷:“但只要等到宝船下海试航之日!别说是这些为非作歹的倭寇,就算是东瀛,也能随意将他推平!以宝船的战斗能力,击溃倭寇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苏凤翎凤眸一闪,沉声道:“殿下,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有了这宝船,日后大夏便能在海上战胜那些倭寇?”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战无不胜!” 苏凤翎心中大喜,咬牙切齿道:“到时候我定要亲自带领苏家军,好好收拾收拾这些猖獗的倭寇,一吐恶气!” 苏凤翎有些迫不及待,铲除倭寇的心情等待不了分毫,恨不得现在就让宝船下水。 李龙鳞沉声道:“其实把铲除倭寇这件事等到大船下水之日,还有另一重目的。” 苏凤翎一脸好奇:“殿下,还有什么目的?” 李龙鳞冷声道:“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再是与小股倭寇之间的矛盾,倭寇们之所以这么猖獗,定是东瀛在背后暗暗默许。若不然一众倭寇岂敢如此胆大妄为,屡次进犯我大夏沿海地带!所以这件事已经上升大夏和东瀛之间的关系。” “大夏与东瀛的关系乃是国之重事,必须要让父皇亲自来做定夺,是否要朝廷出兵,征战东瀛!若不然仅凭几千苏家军,也只能铲除几股闲散倭寇浪人,对于东瀛来说于事无补,不痛不痒。” 苏凤翎恍然大悟:“殿下,臣妾这才明白您的良苦用心,既然如此,一切听从殿下安排!” 李龙鳞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犁庭扫穴,将倭寇斩草除根,绝不留一个活口!” 第714章 日月山川所至,皆为夏土 第七百一十四章 日月山川所至,皆为夏土 数日之后,正是大夏宝船竣工试航的时间。 东海王府。 武帝天未亮就醒来,沐浴更衣,穿戴整齐后便在魏勋的陪同下,乘着马车朝海港赶去,生怕耽误了时间。 路上,武帝透过窗子看到外面早已人山人海,围堵的水泄不通。 武帝感慨万千:“朕从未见过如此盛况,可谓是万人空巷。” 魏勋附和道:“陛下,这大夏宝船可谓是千百年来最雄伟的船,所以百姓们的热情自然高涨,都想一睹宝船的真容,一大早便出门看热闹。” 武帝心中满是憧憬,他很期待宝船完全竣工的模样。 一炷香后。 马车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试航的船港。 大夏宝船早已在停泊在船港之中,等待试航。 武帝刚刚走下马车,仰起头,立刻被眼前这庞然大物所震撼。 大夏宝船遮天蔽日,雄伟无比,硕大的船帆上写着大夏国号,威武霸气。 它停在船港之中,与之相比,其他船只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 武帝满脸惊容:“竣工之后要远比朕想象中大的多,实在出乎预料。” 他迫不及待登上了大夏宝船,站在甲板之上,遥遥望去,一边是碧海盈盈,一边是东海百姓们人头攒动。 霎时间,武帝只觉心旷神怡,眼前这蔚蓝大海再也不是难以征服的存在! 片刻后,李龙鳞的声音从武帝身后传来:“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转身,见到李龙鳞,笑容欣慰:“老九,没想到你造出的大夏宝船如此雄伟,朕非常满意!”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儿臣保证您试航了以后,会更加满意!” 武帝一怔:“试航?” 武帝脑海中立刻浮现自己开着这艘大夏宝船驰骋大海的模样。 仿佛湿咸海风已经吹到了自己脸上,耳畔响起阵阵海浪声。 武帝瞥了魏勋一眼。 只见魏勋脸色一凝:“皇上,万万不可啊!” 武帝问道:“大伴,朕为何不能试航?” 魏勋跪倒在地:“皇上,您乃万金之躯,真龙之身。大夏禁海多年,这么多年来您从未出海航行过,根本不了解这海上多么危险,千万不能因为一时兴起,伤了您的龙体啊!” 武帝眉头一紧,心中顿时有些迟疑。 魏勋说的有道理,这东海现在看似风平浪静,但若是出了海,那便是波涛汹涌,凶险异常。 李龙鳞淡淡道:“魏公公,你多虑了。这大夏宝船跟你之前见过的那些船全部都不一样。” 武帝有些好奇:“老九,除了大以外,有什么不一样?”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宝船看起来大只是一个表象。船身越大,就代表着船体的吃水更深,所以在海上航行起来就如履平地,就算是遇见再大的风浪,也不会有任何影响,更不可能像小船一样,被海上的浪花直接拍翻在地。” 武帝微微颔首,但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 魏勋低声道:“殿下,就算这大船在海上航行没有任何问题,但皇上从未开过船,上来便驾驶这么大的大夏宝船,还是有些不妥。” 李龙鳞摇了摇头:“魏公公,你有所不知。这大夏宝船乃是船帆驱动,试航之时,将士们只用将硬帆升起,海上的海风便可驱动宝船前行。父皇只用负责指引宝船航行的方向便可。” “当今大夏又何尝不是一艘大船呢?朝中百官就是大船的风帆,而这天下黎民百姓的民意就是这海上的风,父皇便是这船上的掌舵人,凭借自己的判断决策,决定大夏这艘船能航行到地方。” “既然大夏这艘大船父皇都能开的四平八稳,更不用说这小小的大夏宝船,何足挂齿?” 武帝一听,心中大喜! 不愧是老九,把自己心中所想之事摸得彻彻底底! 魏勋说道:“殿下,就算是把大夏朝局比作一艘船,臣等也不会让皇上亲自陷身风浪之中,毕竟乘风破浪之时,都是些朝中臣子在暗中保护皇上,不能让皇上的万金之躯受到任何影响。大夏若一日无君,国将不国!” 武帝心中依旧踟蹰。 虽然老九说的天花乱坠,但自己的龙体确实要紧,当今朝中势力交错纵横,北蛮未平,东瀛未定。若是身体受到影响,大夏朝局必定会变得更加糟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难道你就不想乘着大夏宝船出海看看这世界有多大,还有多少波澜壮阔的地方等着父皇您去征服!” 武帝一怔。 世界有多大?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 身居深宫之时,世界仿佛只有紫禁城般打消。 戎马杀敌之时,世界仿佛只剩下茫茫黄沙和一望无际的戈壁大漠。 纵然自己贵为大夏天子,一国之君。 好像从未见识过这世界到底有多么大。 武帝顿时有些心动。 魏勋连忙劝阻:“殿下,皇上身体现如今已经不及当年,这大海之上风雨飘摇,皇上若是出现晕船的情况,怎么办?”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您现在正值壮年,就算真会晕船,又能如何?” “男人至死是少年,难道您就不想仗剑闯遍天涯,将如今大夏打造成日不落帝国!” 武帝一脸茫然:“日不落帝国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沉声道:“太阳无论何时都不会在大夏的领土上落下,大夏领路遍布整个世界,日月山川所至,皆为夏土!” “让大夏旗帜插在世界每一个角落!让世间所有人都歌颂父皇您的功德!” 武帝一惊,顿时心驰神往:“好一个日不落帝国!” 魏勋轻声道:“陛下,请您三思啊!江山社稷重要,但您的龙体更为重要啊!” 武帝心中虽澎湃,但依旧有些犹豫。 若是自己现在年轻十岁,他便不会有任何顾虑,立刻扬帆起航,征战八方! 魏勋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身体乃是一切的根本。 李龙鳞看出武帝已经心动,便使出了杀手锏,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件要事禀报!” 第715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七百一十五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武帝一怔,望向李龙鳞:“老九,你有什么事禀报?” 李龙鳞将怀中那封战报呈了上来:“父皇,这是前些天东海沿海郡县送来的战报,现如今东瀛倭寇猖獗,在东海烧杀抢掠,肆意妄为!” “实在是不把父皇您放在眼中!” 武帝接过战报,顿时火冒三丈,大怒:“岂有此理!东瀛小国实在是太过嚣张!竟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干这样的事,烧杀抢掠,祸害百姓!” “先前朕坐镇京师,天高皇帝远,管不了这种小打小闹。但这并不代表朕就默许倭寇在大夏的土地上肆意横行!” “这次朕绝不能姑息!若不然让东海百姓如何看朕?我大夏的威严又往哪里放?” “那些倭寇恐怕还以为朕是一颗软柿子,想捏就捏!”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朕堂堂大夏天子,一国之君!” 武帝很少如此生气。 只因这次东瀛倭寇一脚踢在了他的逆鳞之上。 所以才会大发雷霆。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天子之怒,血流漂杵! 势必用倭寇之鲜血,洗清大夏百姓们的冤屈! 武帝目光如刀刃般锐利,遥遥望去:“即便相隔大海,朕也要亲手碾碎东瀛倭寇们的头颅!” 李龙鳞顺水推舟,说道:“儿臣建议父皇立刻启航,率兵征讨倭寇!用倭寇们的鲜血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 “现如今有了大夏宝船,看这些东瀛倭寇还如何嚣张!定要让他们这次有去无回!” 武帝喝道:“传朕命令!立刻准备起航!” 魏勋连忙劝阻:“陛下,三思啊!” 武帝一瞥,冷声道:“魏勋,朕还有什么要思考的!” 魏勋跪地说道:“皇上,万万不要因为冲动影响了您的判断。那些东瀛倭寇罪该万死,哪怕是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但皇上,您有没有想过,这一片大海,您现在下令启航,准备到哪里去找这些倭寇?这些倭寇们异常狡猾,皆栖身于各个不起眼的岛屿之中,难寻其踪。以奴婢看,此事最好是商议过后再做决断。” “若不然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武帝眉头紧锁,顿时有一种手中利刃不知该砍向哪里的无力感。 魏勋所说有他的道理,对付倭寇不能像大海捞针一样,若不然治标不治本,倭患还会继续肆虐在东海之上。 武帝望着李龙鳞,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李龙鳞淡淡道:“父皇,对于这件事,你不要有任何的担心疑虑,尽管交给儿臣。” 武帝眉头微蹙:“老九有什么好办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您就听儿臣安排便是,保证不出三日,定能找到倭寇,将其一网打尽。” 武帝知道李龙鳞的为人。 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李龙鳞绝不会夸下海口。 武帝点了点头:“那朕便听你的!势必要想办法灭一灭东瀛倭寇的威风!” “我大夏泱泱大国,岂能受这样的委屈?” 武帝冷声道:“三日之内,只要遇见东瀛倭寇,朕要亲自征战!” 海港。 一众士族豪门被押上了一艘大船,他们再无往日的威风,灰头土脸,落魄至极。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对这些士族豪门指指点点。 “就是他!当年硬是多赖了我几石米,让我和妻女足足饿了一个冬天!真是苍天有眼啊!” “呸!狗东西,难怪你落得这样的下场!” “” 虽然大多百姓们都是冲着来看大夏宝船启航,但也有不少是专门冲着泄愤而来的。 以前这些士族豪门,锦衣绸缎,趾高气扬,使了劲的欺压东海百姓。 现在统统都沦为了阶下囚,一身破烂麻布,蓬头垢面,马上就要被发配到新大陆。 百姓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手中拎着竹筐,里面装满了烂菜叶,臭鸡蛋。 百姓们毫不吝啬的将这些东西砸向士族豪门砸去。 一边砸,一边骂。 “当年欺负我们的劲头哪去了!怎么不威风了?” “多亏太子大发善心,绕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一条狗命!还不快跪下谢谢太子!” “跪下!” 百姓们甚至觉得不解气,有的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去。 一众士族豪门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哪见过这般场面? 为了打消众怒,纷纷跪下,朝宝船方向磕头道谢。 平日里最嚣张的周宏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奈何苏家军看守太过严厉,根本不给他任何轻声的机会,用粗麻绳将他的双手牢牢系住。 咚咚咚! 周宏跪在地上,发疯似的磕头,他只求一死。 但身后的苏家军并没有拦他,好像看戏似的,站在身后,静静地望着。 终究周宏还是没有赴死的决心。 周宏眼前一片腥红,头疼欲裂,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后妻妾早就哭成一片。 “老爷,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要跟着你受这样的苦!” “早知道我就将家财变卖了以后回我那老家,至少还有一条性命,现在跟着你这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啊!” 周宏听到妻妾嘈杂的哭喊声,头痛的更加剧烈,喝道:“住口!再哭待会就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忽然,周宏脸色一变,眸中露出意思惶恐。 眼前这艘船虽然不小,但若是硬是挤下一众士族豪门,就显得十分拥挤。 这艘船若是在海上但凡出任何一点意外,这些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顿时,周宏背脊有些发凉,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周宏面色呆滞,喃喃道:“不会从一开始,将我们流放到新大陆就是一个幌子吧” 周宏这才意识到,这艘大船上,除了食物淡水之外,便再无其他东西。 周宏脸色苍白,他想要逃,只要上了这艘船,那便是死路一条! 侍卫披坚执锐,喝道:“太子有令!一炷香之后,立刻起航,都乖乖滚到船上,若不然就地正法!” 周宏这才明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片大海,便是他们这些士族豪门的坟场! 第716章 大夏混一图 第七百一十六章 大夏混一图 晴空当日,碧波万里。 海港上人头攒动,无数百姓振臂高呼,惊叫连连。 武帝立于甲板上,遥遥望着着海天交界之处,心中汹涌澎湃。 他背后传来李龙鳞的声音:“父皇,现在风速正好,随时可以启航,请您下令!” 武帝转过身,俯视着甲板上一众船员,难掩眸中激动。 武帝大手一挥,喝道:“扬帆,启航!” 霎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沸腾了! 此刻,大夏宝船成为了世界的中心,万众瞩目! 武帝仰头望去。 船员们各个身手矫捷,随着自己的命令立刻忙碌起来,在桅杆上撑起硕大的船帆。 大夏国号立刻充斥在他的眼眸之中。 武帝心中豪情万丈! 他仿佛重新找回年轻时金戈铁马,征战沙场时的那种豪迈心情! 武帝缓步走到甲板最前端,睥睨着眼前茫茫大海。 围观的百姓们见到武帝,顿时欢呼声震耳欲聋,喝彩声撼天动地,还有不少百姓纷纷跪拜。 百姓们目送宝船以满帆之姿驶出海港,破浪而行! 一天后。 宝船驶出了东海,大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波涛汹涌,反而是一片风平浪静。 武帝打量着眼前大海,心中新鲜劲已经过去,再无先前出航时那般豪情壮志,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因为没有风的原因,桅杆上的船帆也都被收了起来,只剩宝船在海上飘荡。 武帝为了打发时间,特地让魏勋找来一副鱼竿,但鱼获非常惨淡,半天时间都没见一条鱼上钩。 武帝将鱼竿摔在地上,叫来李龙鳞问道:“老九,你不是说要带朕找倭寇,怎么现在这海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自从武帝踏上宝船启航之后,他便在这海上没有见到任何活物。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咱们现在从东海驶出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 武帝沉声道:“才一天时间?朕怎么感觉在这海上至少有三四天了?” 武帝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在海上航行就是这样,有些时候需要学会忍受寂寞和孤独。”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那你说的新大陆还得多久能到?朕有点等不及了。” 武帝觉得在海上开船实在是无聊透顶,还不如留在东海王府,无聊了也可以喝酒解闷。 哪怕是在京师之中,后宫也有那么多妃子陪着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无聊过?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新大陆虽然只和大夏相隔一片海,但这海宽广无比。就算是航行顺利的情况下,也需要数月的时间才能到达新大陆。” 武帝一惊:“数月?” 他仅仅海上航行一天时间都有些顶不住,根本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再来个几个月,会是什么样子! 武帝摇了摇头:“老九,朕打算回宫了。若是天天都是这样浪费时间,岂不是耽误了朝中大事?况且你母后现在还一人呆在后宫之中,朕有点想她了。” 李龙鳞忙道:“父皇,朝中之事是大事,这宝船下水一样也是大事,甚至是轰动全世界的大事。除了您能亲自主持以外,这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武帝沉声道:“这茫茫大海,朕连现在要去哪都不知道,还怎么轰动全世界,如何主持大局?朕总归也要有一个方向。”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儿臣有一副海图,还想让父皇看看。” 武帝一怔:“海图?” 李龙鳞解释道:“和父皇平日见到的大夏地图相似,只不过这海图上囊括了整个世界的大洋陆地。” 武帝龙颜大悦:“还有这种东西,快拿来让朕瞧瞧!” 李龙鳞说道:“父皇,这幅海图实在是太大,儿臣已经将他放在船舱一众,还请父皇跟我来。” 说罢,李龙鳞便带着武帝走进船舱之中。 一进船舱的,武帝看到足足一人高的海图挂在面前。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各种各样的细节,还有许多武帝看不懂的横线和竖线。 武帝单单看图,就足以用震撼来形容。 李龙鳞说道:“父皇,这幅图叫作大夏混一图,是儿臣前些时日所作。” 武帝感慨万千:“混一图,好名字!能将世间万物囊括于一张图中,实在是了不得!” “这图上画的都是什么,朕怎么有些看不懂?” 只见混一图上各种线条,不同颜色,混为一谈,让武帝只觉眼花缭乱。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看有什么地方不懂,儿臣都可以为你解答。” 武帝眸中闪过一道光亮:“老九,你告诉朕,朕的大夏现在在什么地方?” 武帝在混一图上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大夏的版图。 李龙鳞手指混一图最中间的部分,说道:“父皇,这地图最中间的国家就是大夏。” 武帝脸色露出一丝欣喜:“最中间的国家就是大夏?那是不是说明,大夏就是世界的中心?” 霎时间,武帝方才心中的无聊顿时烟消云散,心中无比好奇。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大夏确实是世界最中心。” 闻言,武帝龙颜大悦:“那你说的新大陆在哪?指出来让朕看看。” 李龙鳞指着与大夏一海相隔的陆地,说道:“父皇,这就是儿臣说的新大陆。” 武帝一怔:“没想到新大陆竟然这么大?甚至要远比大夏大的多!”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大夏虽说地大物博,但终归只是一个国家,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大陆上没有建立起国家政权,处于空闲状态,皆等待着父皇去征服!” 李龙鳞指着混一图,说道:“父皇,这些没有涂颜色的,都是还为被征服的土地,皆是良田沃土!” 武帝眸光闪动:“朕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多土地,朕还没有征服!”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且不说其他地方,单单眼前这一块新大陆,若是能够收入大夏囊中,必定能让大夏盛世万代,山河无恙!” 第717章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第七百一十七章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武帝一惊:“单单一块新大陆就对我大夏如此受益,那若是征服了这海图上所有未被征服之地” 李龙鳞解释道:“没错,父皇。只要征服了这些土地,大夏便会成为世界霸主,您便是万世之君,万国朝拜!” “大夏会直接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百姓们再也不用忍受饥饿之苦,衣食无忧!” “到那时,大夏便掌管着世界各处的航线,任何国家的往来贸易都要由大夏说的算。” “父皇,你完全可以设想一下,这世间什么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武帝一怔:“在朕看来,这天下便没有一本万利的生意,即便是朕打下了这么多的江山,坐拥天子之位,又能如何?不依旧还是需要绞尽脑汁,维护大夏山河,为民心操劳。”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这世间自然有一本万利的生意。您可以设想,若是航海图上这些沿海港口全部归大夏所有。但凡往来运输的货船想停靠上岸,就必须要给大夏交一定的保护费,那会是一片什么样的繁荣景象?” “父皇可以不用费一兵一卒,便可随意收割全世界!” 武帝有些激动:“全世界所有的港口都归朕所有?听起来确实很是!” 武帝眼眸中露出些许期盼,但他心中依旧有所顾虑。 这件事并非动一动嘴皮子功夫。需要时间,需要精力,需要在其中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 武帝现在作为一国之君,他自然清楚这背后的代价有多大。 李龙鳞看出武帝心中所想,说道:“父皇,您看这个位置。” 武帝顺着李龙鳞手指方向望去:“欧罗巴?这是什么地方?”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这是什么地方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他的地理位置非常关键。” 武帝眉头微皱,一脸好奇。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以现在大夏的地理优势,与新大陆只是一海相隔,只要想办法越过重洋,便可将其征服占领,位置得天独厚!” “但父皇请看欧罗巴的地理位置。” 武帝刚刚并不在意,现在一看,不禁一惊:“老九,这欧罗巴怎么和那新大陆之间也仅仅只隔了一片海域?而且看起来好像要比大夏还要近一些?”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这便是问题所在。” 武帝如临大敌,眉头微皱,。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现在新大陆是一块肥肉的事情恐怕不仅仅只有大夏知道。” “但只有大夏有这样的能力,可以造出支撑远航的船只。所以俗话说得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眼下时机已经成熟,以大夏的实力轻而易举就能征服新大陆的情况下,征服新大陆之事自然是越早越好。”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李龙鳞劝说道:“父皇,若是大夏不尽快征服新大陆,便会被欧巴罗人捷足先登,这块肥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掉进他们嘴中?”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如此天大的好处,自然不能被别人给占去! 魏勋看出武帝有些心动,连忙劝说道:“皇上,您可不要忘了,大夏数百年来都有海禁。刚刚殿下就算是说的再天花乱坠,贸易往来,收割全世界,这些都建立可以在海上贸易往来的基础上。” “大夏的海禁可是祖宗之法,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武帝一怔,心中暗忖。 魏勋说的有道理,毕竟自先帝以来,数百年间大夏各个君王都一直贯彻落实海禁政策,自己也没有理由坏了这规矩。 李龙鳞微微一笑:“既然有海禁的话,那便开放海禁,这还不是父皇一句话的事情。” 魏勋脸色煞白:“陛下,万万不可啊!祖宗之法乃是立国之根本,决不可乱动,请您三思啊!”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大夏如果一直实施海禁的话,对大夏现在的经济不会有任何的帮助,甚至还会带来负面的作用。 武帝望着李龙鳞,说道:“老九,朕能理解你的想法,但只有朕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并不能够。你需要给天下百姓,朝中百官们一个交代。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理由。” 李龙鳞淡淡道:“倭寇。” 武帝眸光微亮:“老九,你详细说说。” 李龙鳞说道:“父皇,你有没有想过,先帝为何要试试海禁?” 武帝沉声道:“是因为倭患猖獗,海上到处都是游走的倭寇海盗,时常骚扰我大夏的货船。给大夏朝局带来不小的影响。”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你说的没错。所以为了降低损失,先帝便自断一臂,直接开始实施海禁,不再与其他国家进行通商贸易,想要通过后这样的手段,减少倭患横行的现象,这是不可取的。” 武帝问道:“那老九有没有什么想法,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说道:“开放海禁,消除倭患!” “若是海禁一日不开,大夏便会被蚕食的越来越严重。若是倭患一日不除,大夏便一刻不宁!” “若想开辟新航线,征服新大陆,就必须要想办法铲除掉这些海上倭寇!不然就算是开辟了新大陆的航线,对大夏来说便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会经常守在航线四周,虎视眈眈的等待羊入虎口,到时候大夏赚多少银都要被对方掠夺过去,辛辛苦苦几个月全部白费!” 武帝眉头紧锁,冷声道:“倭寇确实是可恶至极,若是一日不除,朕便一晚睡不好觉啊!” 而后武帝摇了摇头,感叹道:“可是,扫清倭寇这顽疾,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朕已经年迈,白发苍苍!只是不知道以朕这样的身体,能不能看到扫清倭寇,大夏真正雄起的这一天。”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何况,您一点都不老,正值壮年!请您相信儿臣!” “儿臣保证父皇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大夏无敌舰队的船帆飘扬在波澜大海上,征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第718章 开海禁,功盖祖龙! 第七百一十八章 开海禁,功盖祖龙! 武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眸中闪过道光亮。 仿佛那浩浩荡荡的无敌舰队已经出现在海面之上,威势滔天,气吞山河! 武帝沉声道:“好!有老九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相信你绝不会食言!” 李龙鳞抱拳:“父皇,在国之重事上,儿臣从不敢有半点马虎。” 武帝点了点头:“虽说海禁乃是祖宗之法,是先人立下的,但朕如今是当朝天子,一国之君。所有事情都是朕说了算!” 武帝大手一挥,喝道:“等朕回京之后,便立刻命人开放海禁!朕要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夏繁荣昌盛,成万世之君!”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大夏若是能打通海上航线,平定倭患。仅凭这一件事,您便可以德兼三皇,功过祖龙!” 蔚蓝大海中,一座岛屿。 长公主几天前就带着井三郎在此设置埋伏,随时准备劫船。 十艘海盗船,上百倭寇浪人蓄势待发,对那流放船上的金银财宝,垂涎三尺。 但几天过去,海面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船只出没的动静。 长公主望着平静的海面,眉头微皱。 井三郎一脸不屑:“长公主,这么几天过去了,这海上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不会是耍我们呢吧?” 长公主眸中闪过一道冷色:“本宫有必要耍你们吗?对本宫来说有什么好处!” 井三郎冷声道:“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多天了,东海士族的船只却迟迟未到!” “你不仅要给我一个交代,还要给我这些兄弟们一个交代!” 霎时间,倭寇浪人们都围了过来,船上杀气腾腾。 长公主被围困中间,却云淡风轻,没有丝毫慌张:“你们若是想让天皇降罪的话,可以动我一下试试。” 她心中清楚,虽然这些倭寇浪人平日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在他们心中天皇便是最威严的存在。 这些倭寇浪人自然知道自己和天皇之间的关系。 井三郎脸色微变,挥了挥手:“全部都退下!” 在海盗船上,井三郎的话便是最有用的。 一众倭寇浪人纷纷退下,甲板上只剩长公主和井三郎两人。 井三郎沉声道:“长公主,我知道你和天皇之间的关系非常亲近,但这跟我井三郎没有关系。我这船上上百号兄弟们吃穿用度都是我用手中钢刀换来的。” “我们可以对你言听计从,但这仅限于有利可图的情况下。若是没有报酬,就算是天皇降罪,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长公主淡淡道:“我说过,只要劫了那艘船,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井三郎喝道:“但已经几天时间了,连船的影子都没见,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长公主嗤笑道:“皇上不急太监急。你好歹也是这东海上叫得上名号的海盗,难道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 井三郎顿时火冒三丈:“长公主,我之所以处处忍让着你,之是因为顾及天皇的颜面,并不是我有多怕你!你若是这样说的话,就不要怪我井三郎不客气了!” 忽然,桅杆上传来倭寇浪人们的惊呼。 “老大!快看!前面真的有一艘船朝我们驶来!” “看样子是大夏的船!” 井三郎一怔,连忙爬上桅杆,眯着眼望去。 在海天交界之处,有一艘大夏战船缓缓驶来。 井三郎吹响口哨:“兄弟们!来活了,准备抄家伙!” 倭寇将士们各个拔出腰间钢刃,欢呼雀跃。 长公主眸中闪过一抹冷笑:“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 “只要能劫了东海士卒豪门的家财,我便有钱可以发展自己的舰队,到时候便再也不用依靠东瀛。” 长公主从刚刚井三郎的态度可以看出,对方并不是真的想要帮自己,只是有利可图才动身赶来。 这样的关系不可能会长久。 所以为了能在这片海域上立足,必须要由一支属于自己的舰队,水平至少要比这些海盗们更加勇猛。 只听井三郎一声令下。 十艘海盗船皆扬起风帆,朝那一艘载着一众东海士族豪门的战船驶去。 大海上,一艘船正在向东航行。 周宏从未出过海,根本不习惯坐船,刚出东海港便开始严重晕船,再加上他头上的伤势,头疼欲裂,数夜未眠。 周宏刚刚进入梦乡,便被老管家摇醒。 只见老管家一脸惶恐:“老爷!老爷快别睡了!你快看那是什么!” 老管家的惊呼声将船上的人全部惊醒。 周宏刚想开口怒骂,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十艘海盗船一字排开,径直拦住了战船的去向。 扑通! 周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这这是海盗!” 周宏早就听说东海附近的海域上时常有海盗出没。 手段残忍,行为暴戾。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会背到如此地步,刚刚从李龙鳞的手中逃出,便一头扎进了海盗窝。 周宏欲哭无泪:“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刚出龙潭,又如虎穴!现在浑身上下钱都没有了,只剩下这条烂命,老天爷也不打算放过我们!” 一众妻妾听到海盗时,顿时花容失色。 “老爷,这下可怎么办!我可听说这些海盗劫财劫色,什么都不会放过的!” “老爷,我们还不想死。我们还想留在您身边服侍你。” 妻妾们哭天喊地,脸上泪花连连。 周宏顿时傻了眼,他忘了自己还有这么多妻妾在船上,自己的妻妾们各个貌美如花,国色天香。 若是被那些海盗们看见了,定然不会放过,到时候一定会将妻妾们虏到海盗船上 周宏骂道:“屈辱!这是何其屈辱!我周宏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沦落如此田地!” 周宏顿时明白那些整日求神颂佛的人心中是真么想的了。 只有人在走投无路之时,才会选择相信神明,希望奇迹会发生。 扑通! 周宏磕头跪地,颤声道:“老天爷,请您开开眼,快来救救我吧!” 第719章 我要打十艘! 第七百一十九章 我要打十艘! 几日后。 茫茫大海,大夏宝船破浪而行,依旧没有寻觅到半点有关倭寇的消息。 众人依旧毫无目的地漂流在海上。 魏勋扶着桅杆,脸色惨白:“皇上,咱们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再这样找下去,恐怕奴婢就要死在这船上了。” 魏勋经过几天的航行,早已支撑不住,晕船十分严重,上吐下泻。 魏勋本就体弱,根本经不住如此高强度的航行。 武帝看着魏勋这副模样,心中难免有些动容。 毕竟带着魏勋上船纯粹是为了服侍自己,现在却落得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魏勋抬起头:“皇上,太子当时所说的三日之期已到,这海上丝毫没有倭寇的踪影,依我看咱们还是准备回吧。” 武帝点了点头:“这样找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毕竟从启航到现在已经三天过去了,连个倭寇的鬼影子都没见到。” 武帝看着李龙鳞,问道:“老九,当时是你信誓旦旦给朕说,三天之内无论如何一定能找到那东瀛倭寇,怎么这三天过去了,朕没见到半点倭寇的影子?” 李龙鳞拿出海图,仔细打量:“父皇,儿臣绝无虚言,虽然现在没有和倭寇碰面,但是现在咱们距离倭寇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近,恐怕马上就能碰到,还请父皇放心。” 武帝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心中有些踟蹰。 忽然,瞭望塔上传来一阵惊呼。 “殿下!前方有埋伏!包围了士族豪门的船!” 魏勋一怔:“什么!有埋伏?这可如何是好!陛下,咱们快逃吧!” 魏勋顿时慌乱成一团。 李龙鳞镇定自若问道:“对方有多少船!是什么来头?” 瞭望台上将士喝道:“殿下,看船上的旗子对方应该是东瀛海盗,足足有十艘船并行在海面之上!” 魏勋顿时脸色煞白:“十艘船海盗船?这么多吗?” 武帝心中一惊。 老九真是料事如神,倭寇出现的时间和他预测的相差无几! 扑通! 魏勋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 魏勋被吓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陛下,趁现在对方没有发现咱们,咱们还是赶快掉头回吧,现在还来得及!” 武帝眉头微皱,眸中闪过一抹冷色:“这海上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海盗。不是说东瀛倭寇都喜欢闲散行事,都是单个作乱?”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这一切都是我的布局。” 武帝一怔:“老九,此言何意?”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我之所以让那些士族豪门坐船走在最前面,正是因为想要他们当做诱饵,然后放长线钓大鱼。” “毕竟这些东瀛海盗们还以为那船上载着东海士族豪门的金银珠宝,一并流放到新大陆去。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没想到还真把这些东瀛倭寇给钓了出来。” 魏勋颤声道:“殿下,您钓的这哪是什么鱼啊!这分明是一条蛟龙!十艘海盗船,那船上至少有上千海盗,咱们现在只有这一艘船,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魏勋怎么都没想到,这次跟着武帝一同出海找寻倭寇,本来想找个软柿子试试船,没想到直接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李龙鳞淡淡一笑:“魏公公,谁说咱们不是对手?” 魏勋面露惶恐之色:“殿下,您不会是打算” 李龙鳞点了点头:“别说是十艘船了,就算是他们有一百艘船,咱们也丝毫不怕!本宫今天就要打十艘!” 魏勋眸中尽是难以置信,声音颤抖:“皇上!太子殿下疯了!您可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谗言啊!” 武帝神情一凝,心中惴惴不安。 现在就算是这大夏宝船实力再强劲,也不可能以一敌十。 更何况,自己并不精通海战,单论指挥的话,恐怕不是那些海盗的对手。 毕竟对方靠的就是在海上掠夺活命,实力不容小觑。 李龙鳞指着魏勋,喝道:“你这贪生怕死的奴才,你怎胆敢如此蛊惑父皇?方才本宫都懒得跟你计较,现在你竟然蹬鼻子上脸,甚至说本宫不好!” 魏勋瘫坐在地上,抖若筛糠。 武帝缓缓道:“老九,你就不要怪魏公公了。毕竟他这次来就是负责服侍朕的,刚刚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替朕担心,担心朕的安危。” 魏勋望着武帝,心中闪过一丝欣喜。 难道皇上和奴婢想的一样? 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倭寇动手? 魏勋跪在地上:“皇上,奴婢绝非那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担心真若是打起来,伤了您的龙体。” “毕竟在这海上,以少敌多。若真落得下风,实在是无处遁形啊!” “若是陛下有半点闪失,朝中大臣怎么办?后宫的妃子怎么办?天下百姓又怎么办啊!” 武帝点了点头:“大伴,朕自然知道你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但朕花费了这么多天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找到这海盗船,岂有不打的道理?” 闻言,魏勋顿时心如死灰,不敢再多言半句。 武帝沉声道:“朕泱泱大夏岂能惧怕他十艘海盗?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今日朕若是落荒而逃,那便是灭自己的威风,长别人的士气!” “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和东瀛倭寇战斗到底!让他们知道知道朕的厉害!” 武帝望向李龙鳞,说道:“老九,刚好让朕见识见识这大夏宝船的实力!”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儿臣之所以建造这大夏宝船,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天!一定要用这倭寇们的鲜血,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们!!”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冷冽:“立刻传朕口令!满帆启航,让这些东瀛倭寇们见识一下朕的怒火!” 一声令下。 大夏宝船上的将士们顿时沸腾,升起风帆,朝着海盗船的方向全速全进。 武帝站在船头,负手而立,眼眸中尽是熊熊怒火。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气吞山河,势不可挡! 第720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第七百二十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大海中间。 东海士族们乘坐的船,犹如一叶浮萍,孤立无援。 周宏跪在冰冷的甲板上,海风吹散他脸颊上的泪水,声音颤抖:逃!立刻调转船头,往东海的方向逃!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众士族豪门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打算调头返航。 虽说回到东海,也难逃一死,但至少能留一个全尸,总好过葬身鱼腹! 这时候,一道声音从上方的瞭望台传来:“大事不好了!咱们后面也有船来了!” 士族们冲到船尾,果然看到天地尽头有船的影子。 “后面也有船来了?” “被包围了?” “这可怎么办?”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咱们今天恐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噗通! 周宏彻底绝望,一坐在甲板上,面如死灰。 “不对啊!后面的船,似乎是大夏的旗帜”有人眼尖,看到船上高高飘荡的旗帜,惊声叫道。 周宏一听,仿佛打了鸡血,立刻爬起来,挤开人群,趴在船舷上,举目望去。 只见一艘巨舰,正乘风破浪,疾驰而来! 旗帜上不是狰狞的骷髅旗,而是龙飞凤舞的“夏”字。 甲板上,一道身影站的笔直,阵阵海风吹过,带的他身上衣炔猎猎作响。 周宏眯起眼,定睛一瞧,发现船头那人正是太子李龙鳞! 周宏惊呼道:“快看!是太子!是太子带人来救我们了!” 闻言,船上众人纷纷冲上甲板。 “看来殿下心中还是挂念我们这些士族豪门的,竟亲自率领大夏舰队在暗中保驾护航。” “太好了!有了舰队护航,就算是打不过这东瀛海盗,他们也不敢贸然对咱们动手!”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顿时,船上氛围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盯着方才说话那人,眸中带火。 周宏盯着舰队驶来的方向,看了一会,他发觉有些不对劲。 不管自己换什么角度看,远方的海面上只有孤零零一艘船。 他本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等船靠近时才发现。 这哪是什么舰队,这只有一艘船! 周宏一拍大腿,脸色大喜:“我怎么刚刚没有想到?” “大家都别担心了!这倭寇根本就不是冲咱们来的!” 众人一脸错愕。 “周宏,你说什么梦话!不是冲咱们来的,还能是冲谁?” “更何况这么多海盗船都横在咱们面前了,你还能装作看不见?” “别自欺欺人了!骗得了自己你骗不了我们。” “快别在这胡诌,要是那些倭寇们还能听你的话,我先给周老爷磕个响的!” 周宏露出一抹不屑:“我说的你们也别不信,咱们谁也别给自己脸上贴金!现在大家都是被流放的人,个个一穷二白,兜比脸都干净。配得上倭寇们兴师动众,大摆龙门阵,横这么多船在海上?” “倭寇们吃喝用度不用银两啊?” 闻言,众人陷入沉思,仔细想了想周宏的话,自己现在确实不配。 最多也只听说倭寇们打劫商船,还从未听说过打劫流放船。 众人看着周宏,一脸好奇:“那周老爷什么意思?” 周宏得意一笑,指着身后的大夏宝船:“既然倭寇的目标不是咱们,那就另有其人!”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倭寇这次肯定是冲着太子来的,咱们只不过是恰巧被夹在中间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咱们现在被夹在中间,他们要是打起来的话,肯定会伤及无辜啊!” 周宏摇头:“不!咱们现在就投降倭寇,这样就不会被波及了。” 众人一怔。 “对啊!反正倭寇也不是冲着咱们来的,现在趁没有开火,投降倭寇还来得及!” “李龙鳞此战必败,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仅凭一己之力与面前十艘海盗船抗衡,若是不尽快投降,等李龙鳞兵败之时就完了!” “咱们现在要是投降倭寇,不仅能捡回一条性命,还不用再去什么新大陆。” “凭着咱们东海士族豪门的身份,料这些东瀛倭寇必定不会杀了咱们,说不定还能在东瀛谋个一官半职,日子怕是要比在东海过得还要好!” 船上一众士族豪门一拍即合,立刻决定要投降倭寇。 生怕自己投降的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毕竟李龙鳞在十艘海盗船,上千海盗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众士族豪门找出一段白布,将白布高悬于桅杆之上,充作白旗。 然后船上所有人都朝着海盗船举起手跪下,表明自己投降的立场。 长公主身旁的海盗们见到桅杆上的白旗,杀声震天,纷纷准备上船烧杀抢掠。 忽然,井三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长公主,前方有战船出没!” 长公主眉头微皱,连忙走上甲板,拿出西洋镜,朝井三郎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确实出现了一艘战船,桅杆上飘扬着大夏的旗帜! 大夏国号随着海风呼啸而动,声势浩荡,疾驰而来! 长公主一惊:“大夏战船?” 井三郎跳下瞭望台:“长公主,咱们现在不会是中了埋伏吧?前有举白旗投降,后有舰队护航。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长公主摇头:“中埋伏?怎么可能!只有咱们埋伏别人,不可能有人埋伏咱们!” 长公主又举起千里镜,好好打量了一番。 良久,她发现除了一开始的那艘战船外,便再没见到其他船出现。 而且李龙鳞正站在船头,威风凛凛。 长公主一看到李龙鳞那张脸,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长公主露出一抹冷笑:“哼!中什么埋伏,就只有一艘船而已。而且李龙鳞那小子就在船上!” 井三郎一怔:“大夏太子李龙鳞?他怎么来了?” 长公主沉声道:“管他呢!本宫这几天正愁没机会找他算账,他竟送上了门!” “李龙鳞,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既然这样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 第721章 时代变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时代变了! 长公主喝道:“全体听令!满帆前进,将李龙鳞的船给本宫击沉!” 井三郎问道:“长公主,那这些士族豪门呢?” 长公主一脸不屑:“不管他们,一群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罢了,先放在一边。” 井三郎有些慌张:“那船上的金银财宝怎么办?” 长公主说道:“放心,那些金银财宝该是你的就永远都是你的,不会长腿跑了。” “更何况,李龙鳞在船上,武帝也不会离得太远。只要能生擒了武帝和李龙鳞,本宫就是大夏的女帝!” “待本宫登基称帝之时,你们都是有功之臣!定封你们为护国大将军,赐你们一辈子都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跟这比起来,那些金银财宝算得了什么?” 倭寇们听了顿时沸腾起来。 护国大将军! 一辈子的享不完荣华富贵! 这谁听了不心动! 哪怕是井三郎也对长公主开出的条件难以抗拒。 没办法。 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霎时间,倭寇们杀声震天,挥舞着手中钢刀,打算朝着李龙鳞奔袭而去。 长公主喝道:“传本宫口令,只要活捉李龙鳞,立刻赏黄金万两!” 长公主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要钱到位,这些倭寇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海盗船上顿时炸开了锅。 倭寇们振臂高呼,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眸中渗着杀意。 而后,倭寇们像是疯了一般,拉满船帆,破浪而行,争先恐后的朝李龙鳞的船奔袭而去。 但随着海盗船与大夏宝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倭寇们便发现了端倪。 眼前这艘战舰要比他们以前见过的任何一艘船都要大。 井三郎震惊:“这船怎么会这么大!” 即便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其带来的威压。 倭寇们震天的嘶吼声渐渐变弱。 长公主喝道:“怕什么!就算再大,也只有一艘!咱们有十艘船,上千人!难道还能被他吓到?” “大有什么用?不过是花架子罢了!中看不中用!大夏现在的想法还停留在大就是好的阶段,以为船只要足够大,就能战无不胜!真是可笑!” 井三郎认可:“长公主说得对!不要被他的外表给吓到了!我们东瀛倭寇可不是被吓大的!” 经过井三郎一番煽动。 倭寇们又重新拾起了士气,继续拉着船帆,朝大夏宝船冲去。 大夏宝船。 李龙鳞站在甲板上,负手而立,睥睨着一众海盗船,眸中尽是冷色。 将士们见到来势汹汹的海盗,杀声震天,一时间有些慌了神。 苏凤翎问道:“殿下,这么多海盗,咱们怎么办?” 苏凤翎没有过海战的经验,也从未和海盗交过手。 根本不知道在海上到底如何作战。 她只能眼巴巴的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大手一挥,喝道:“听本宫口令!满帆,撞上去!” 霎时间。 宝船上硬帆鼓起,印着大夏国号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 大夏宝船犹如海中挣脱束缚的野兽,破开万道海浪,如疾风般,朝海盗船冲去,横冲直撞。 眨眼间便来到了倭寇面前。 倭寇们想要掉头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见大船将率先冲来的海盗船径直撞碎。 大海上,木屑横飞,断木四处。 船上的倭寇们来不及跳船,只能绝望的看着宝船朝自己装来,而后被宝船硬生生撞成肉泥。 命大的倭寇,并没有被直接撞死,而是抱着浮木漂浮在海上。 蔚蓝的海水被鲜血染红。 海面上哀嚎一片,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倭寇们尽是错愕。 “这不可能!” “大夏将士怎么会变得这么勇猛!” “看到我们的海盗船非但不怕,反而直接撞了过来!简直不可思议!” 倭寇们的进击速度顿时满了下来,脸上都写满了犹豫。 井三郎见到这幅场景,咬牙切齿:“岂有此理!大夏竟然如此残暴,这一撞恐怕全船覆没!不知有多少兄弟葬身海底!” “我一定要替他们报仇!” 井三郎拔出腰间武士刀,喝道:“都不要慌!你们怕什么!” “那么多大夏人死在你们手中,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得性吗!” “不过是仗着船大,一时威风罢了!” “听我口令,全部散开!” 井三郎顿时稳定住了军心,慌乱的倭寇们重新平静了下来。 井三郎沉声道:“这大船不方便移动,我们完全可以凭借着小船的优势散开,然后用绳索上传,进行接舷战!” “只要能上了船,大夏人便脆弱如鸡狗一般,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跟我一同杀上船,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血恨!” 井三郎一声令下。 海盗船全部散开,而后将大夏宝船完全包围其中。 船上倭寇拿出了绳索,准备靠近大船,各个虎视眈眈,眸中尽是杀意。 大夏宝船。 苏凤翎见到这一幕,面露惊色:“殿下,现在如何是好?对方舰队完全散开,准备以群狼战术进攻,以大船的速度根本追不上这些小船,咱们得想点办法啊!” 李龙鳞问道:“爱妃,追不上他们怎么了?” 苏凤翎说道:“殿下,追不上这些小船,我还怎么带着将士主动出击,进行接舷战。总不能就等着对方送上门吧?到时腹背受敌,情况会更加棘手。” 李龙鳞淡淡道:“爱妃,时代变了!现在已经是火器的时代了!立刻传令下去,准备开炮!” 苏凤翎点了点头:“遵命!” 一众将士正光着膀子将炮弹塞进火炮。 他们透过暗格刚好可以看到海面上行驶的海盗船。 将士们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血性,恨不得立刻开炮,轰击倭寇贼船! 但没有李龙鳞的口令,他们只能蓄势待发,强压心中怒火! 将士们喝道:“小兔崽子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只要太子殿下一声令下,我保证你们吃的饱饱的!” 只听甲板上传来苏凤翎的声音。 “全体将士,准备开炮!” 将士们纷纷点火,尽情宣泄这自己心中的怒火。 小小倭寇,也敢进犯我大夏! 受死吧! 第722章 杀倭! 第七百二十二章 杀倭! 轰隆! 无数炮火带着大夏将士们的愤怒倾泻而出,径直飞向四面八方的海盗船。 天空中,炮火宛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 穷则精准打击,达则火力覆盖! 李龙鳞不打算给倭寇留任何活口的机会! 船舱之中一百多门火炮同时开火,场面十分震撼! 倭寇们看到眼前这幅景象,顿时傻了眼。 只见无数炮弹疯狂的摧毁这周遭的一切,刚刚气势汹汹的海盗船在这一刻显得那么不堪一击,无数人血肉横飞,粗实的桅杆直接被炸断。 数不清的倭寇尸体漂泊在海上,倒在血泊之中,死伤无数。 “继续开炮!”李龙鳞毫无怜悯,继续嘶声大吼。 在短暂的间歇之后,又一轮火炮降临,覆盖打击所有海盗船停放的位置。 随着宝船船体一阵震动,连绵不绝的火炮打消了倭寇们生的希望。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空中无数炮弹落下,然后将身旁的同伴砸成肉泥。 原本嚣张无比的海盗舰队,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变得破碎不堪,如同海上漂泊的堆一样。 蔚蓝的海水被染得一片赤红。 引来不少鲨鱼捕食还一息尚存的倭寇。 现在海面上只剩下寥寥几艘海盗船还在苦苦支撑。 井三郎没有想到,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脆弱的就如同一张纸一样。 倭寇们顿时溃不成军,仓皇而逃。 仅有很少一部分心腹还紧跟着井三郎。 井三郎眸中冒火:“天杀的李龙鳞!我要亲手剁了他!” “满帆!全速前进!我要亲自上船!我要亲手杀光那船上的所有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血恨!” 井三郎顶着漫天炮火,径直冲向大夏宝船。 而后便用钩索,准备上船搏杀。 大夏宝船上。 武帝看到眼前这幅景象,连连拍手称赞。 “好好好!” “朕不知忍受这些倭寇多久了!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武帝放眼望去,到处便是海盗船的残骸,还有浮在水面上数不胜数的尸体。 武帝看到这一幕,脸上尽是惊色。 仅仅凭借这一艘船便将这么多倭寇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若是以后真如太子所说,建造大夏无敌舰队,那会是何等威风! 李龙鳞说道:“父皇,还请您和魏公进船舱躲避一下,待会恐怕这甲板上会有一场恶战,免得伤了您的万金之躯。” “刚刚有一艘海盗船趁着火炮装填的间隙,靠近了船身,很快就会倭寇功上甲板。” 武帝喝道:“怕什么!朕戎马半生,不知杀过多少贼人,小小倭寇何足挂齿!” “魏勋!拿朕的宝剑来!朕今日定要这倭寇有来无回!”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倭寇虽说被打的溃不成军,已是强弩之末,但若是伤了陛下,那可就出大麻烦了!” “陛下,您就听太子的,进船舱中稍稍躲避一下吧” 武帝顿时有些犹豫,看到如此场面他心中早已安耐不住,恨不得提剑亲自上场,杀的倭寇们片甲不留!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这些小喽啰就留给太子妃收拾吧,用不着您亲自出马!等日后攻打倭寇,踏平东瀛之时,您再出手也不迟。” 武帝说道:“既然这样,朕就按老九说的,进船舱中避避风头,顺便去开上几炮!” 说罢,武帝便走进船舱。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说道:“爱妃,到你一展身手的时候了。” 噔! 突然一只勾爪便扔上了甲板。 只见井三郎满脸是血,嘴里咬着武士刀,爬上了甲板,眼眸中尽是怒火。 井三郎跳上甲板,仰头大笑:“李龙鳞!我看你现在往哪跑!” “就算你的大船再厉害,又能如何!只要我能站上这甲板,便是你的死期!” “我要用你的鲜血,祭奠那些无辜死去的将士!” 李龙鳞冷声道:“无辜?” “那我大夏白白死去的百姓们又算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我泱泱大夏岂容的尔等如此作祟!” “只有踏平东瀛,才足矣平息我心中怒火!” 井三郎大笑:“踏平东瀛?可笑!你先想想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吧!” 说罢,井三郎便紧握手中武士刀,发疯似的朝李龙鳞冲去。 李龙鳞负手而立,淡淡道:“爱妃,把他拿下。” 唰!! 一点寒芒先到! 随后枪出如龙! 井三郎只觉一道刺眼的光芒从眸中闪过。 而后面门便传来凌厉劲风。 只见一道红影从面前闪过。 噔噔噔! 一柄银枪紧随其后,朝自己袭来。 井三郎反应迅速,连忙用手中武士刀挡下,但被打的节节败退。 瞬息之间,他便被逼迫到了甲板尽头,身后便是殷红的海水。 井三郎定睛,才发现面前竟是一介女流。 苏凤翎凤眸如炬:“倭寇贼人,不知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你的手中!我今天便要用手中这柄银枪,以慰藉他们在天之灵!” 井三郎面露惊色。 没想到一介女流,竟能把自己压得丝毫喘不过气。 苏凤翎冷声道:“临死前,你有机会忏悔你犯下的罪行!” 井三郎冷笑:“区区一介女流,你以为会是我的对手?现在求饶的话,我待会给你可痛快!” 唰! 苏凤翎手持银枪,径直刺穿了井三郎的胸膛:“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 井三郎大张着嘴,面露惊恐:“这” 他死都没看清,这一枪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更不敢相信,自己竟死在一介女流之中。 苏凤翎冷声道:“我不喜欢话多的。” 噔! 苏凤翎收起银枪。 井三郎的身体向后倒去,径直落入殷红的海水之中。 长公主站在海盗船仅剩的残害上,看到井三郎身死,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井三郎这样的高手,也难以招架?” 长公主如梦初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李龙鳞的差距是多么大。 周围尽是倭寇惨烈的模样,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长公主惊喝道:“撤!快撤!” 第723章 叛徒的下场 第七百二十三章 叛徒的下场 长公主的嘶喊声混杂在撼天动地的炮火声中。 倭寇们被杀的闻风丧胆,纷纷落荒而逃。 十艘海盗船,来的时候威风凛凛,逃的时候残垣断壁。 海上漂浮着无数尸体。 而大夏几乎未损失一兵一卒。 长公主狼狈的乘坐一艘小船上,身旁的倭寇们卖力荡着船桨,仓皇而逃。 长公主望着远处的大船,眸中尽是愤怒。 这一战她败的十分彻底,元气大伤! 她甚至再无和李龙鳞叫板的能力,自己数年来的祭奠,谋划,布局,在今天被漫天炮火尽数击碎。 长公主想起惨死在冷宫中的母后,被囚禁疯了的哥哥,还有这海上到处断壁残垣的惨像,皆是拜李龙鳞所赐! 自己身上所有悲剧都跟李龙鳞有脱不了的干系! 长公主喝道:“李龙鳞!我这辈子就算是做鬼,也绝不饶你!你今天做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以十倍,甚至百倍奉还给你!让你尝尝我的痛苦!” 逃亡的小船越荡越远。 大夏宝船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李龙鳞站在甲板上,睥睨着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苏凤翎带着武帝从船舱中走出来。 武帝一怔:“老九?仗就这么快打完了?” 武帝眸中尽是惊愕。 这可是一打十! 更何况对方是极其擅长海战的倭寇。 战事竟然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落下帷幕。 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倭寇现在已经被儿臣全部击退,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难成气候,不必多虑。” 武帝快步走到甲板上,遥望海面。 只见海面上一片狼狈,到处漂浮的都是倭寇的尸体,和海盗船破碎的船身。 原本嚣张的倭寇早已消失不见。 武帝大喜:“老九!真是让朕大吃一惊!” “要知道,这倭寇一直都是让朕最头疼的事情!这些倭寇们在海上更是号称无敌的存在。” “这一次不仅是大获全胜,而且所用的时间还这么短!” 李龙鳞淡淡道:“父皇,这一战大夏未费一兵一卒,但倭寇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短暂时间内是不可能再来骚扰大夏了。” 武帝露出一丝欣慰:“这样也好,朕终于能够清净一阵了,这段时间也能让沿海的老百姓们过上一段好日子。” 李龙鳞说道:“父皇,虽然今日重创倭寇,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倭寇们定然会将这件事情深深的刻在心里,以后一定会想尽一些办法报复大夏。” 武帝眉头微皱:“老九,那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认为若想要彻底消灭倭患,让大夏沿海长治久安,只有踏平东瀛这一条路!” “虽然倭寇十分慕强,只会敬畏比他们实力强大的人。但这不能代表倭寇以后便忌惮大夏,反而是会想尽一些办法,在周围作乱。” “眼下的和平,只是短暂的和平,是假和平。” 武帝点头:“老九,你说的这些朕心中都知道。不过穷寇莫追,若是战线拉的太长,恐怕对咱们自己不利。” “东瀛是一定会灭的,但不是今日。” “况且今天本就是下水试航,能见识到如此激烈的战斗,朕心中甚是满意!” “待大夏无敌舰队建成之日,便是踏平东瀛之时!” 武帝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老九,此战你立下赫赫战功,朕重重有赏!” 李龙鳞抱拳:“父皇,赏赐便不必了,日后建立大夏舰队之时,自然有用银两的地方。” “为大夏百姓驱逐倭寇,本就是我身为太子该做的事情。”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待无敌舰队建成之时,不仅仅是踏平东瀛之日,更是称霸天下之时!”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射程之内!儿臣定让父皇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夏土!” “这边是儿臣的终极目标!” 闻言,武帝心中彭拜:“好!有老九这句话,朕此生无憾!” 武帝遥望天边,脑海中已经想象到那副繁华景象。 海域之上数不胜数尽是万国来朝的船只,海岸上皆是前来通商的商人。 远处,夕阳西下,海天一色。 落日残阳映得天空血红无比。 倭寇的血染的大海通红一片。 海中有不少倭寇,奄奄一息,垂死挣扎。 “救命啊!” “快救救我们!” 就在宝船返航之时,海中传来阵阵求救声。 众人来到船边,顺着求救的方向望去。 只见猩红的海水中有活人漂浮其中,振臂高呼。 武帝眉头微皱:“老九,你不是说这场战争大夏没有费一兵一卒,但是这海里人是什么情况?” 李龙鳞瞥了一眼:“父皇,这些在海里求救的并非大夏将士,而是那些被流放的士族豪门。” 武帝说道:“他们怎么会落在海里?” 李龙鳞解释:“恐怕是被宝船发射的流弹炸到了船体,纷纷掉入海中,所以才会在此求援。” 魏勋露出一丝不忍:“殿下,咱们还不快把他们救上来,虽然说是被流放,但这些也是大夏百姓,岂能见死不救?” 李龙鳞冷声道:“不。他们早就背叛大夏了。如果他们不投降,我还会留他们一命。可是,自从他们举起白旗,向东瀛倭寇投降的那一瞬间,他们便不再是大夏的百姓,而是倭寇的走狗!” 魏勋一怔,脸上尽是惊愕。 他没想到,这些士卒豪门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武帝眸光畏寒:“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还敢背叛朕!” “朕最不能忍受的东西,就是背叛!” 大船下呼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凄惨。 武帝的脸色冰冷, 厉声喝道:“聒噪!” “在这些叛徒看来,恐怕朕今日必败,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快投降倭寇!” “这些年来,东海倭患迟迟未平,跟这些士族也有莫大的关系!” “这样的人在朕看来,死不足惜!” 武帝大手一挥:“开船碾过去,让这些叛徒知道背叛朕是什么下场!” 第724章 纵死不敢愧炎黄! 第七百二十四章 纵死不敢愧炎黄! 海港。 夕阳西下,天空中月色高悬。 东海众人都聚集在海港上,等待大夏宝船返航。 但海上平静异常,丝毫未见大夏宝船的影子。 顿时人群中议论纷纷。 “怎么试航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是啊,咱们都在这等一天了。不会是途中出什么意外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殿下和皇上都在那船上,能出什么意外!” “不会是在海上遇见倭寇了吧” 此言一出,原本哗然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提起倭寇,就会勾起人们心中一段痛苦的回忆。 倭寇在东海百姓看来已经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霎时间,恐惧的心情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立刻散去。 忽然。 一道惊呼炸响在人群中。 “快看!有船来了!” 此时人群已再无方才那般兴奋激动。 而是惶恐。 “不会是倭寇的船吧?” “倭寇要来了!快跑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海港上百姓们四散而逃。 但奈何人群实在是太过拥挤,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百姓们乱作一团。 “完了完了!要是真被倭寇打过来,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早知道今天就不来看这个热闹了,难道老天爷还觉得我不够惨,想让我于黄泉之下与妻女相会吗?” 还有些腿脚不便的妇人,已经跪在地上,开始求神颂佛,请求神明的庇护。 随着海上的船越来越近。 天色尚未完全漆黑。 残阳血色映船帆上。 大夏国号在海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 不少眼尖的百姓指着大船惊呼起来:“快看!这不是倭寇!” “是大夏的旗帜!” “宝船回来了!” 方才慌乱逃亡的百姓们都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宝船。 李龙鳞正站在船头,负手而立,任由海风吹拂。 “是太子殿下!” “宝船试航成功了!” 百姓们欢呼成一团! 轰! 随着宝船靠岸。 百姓们再次见识到了宝船的雄伟。 众人仰头望去,发现船体上有不少明显的战斗痕迹。 百姓们哗然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可以保证,这些伤痕早上出航时候还没有!一定是在海上遭遇了什么。” 待百姓们看清船头那一片又一片殷红的鲜血,便立刻明白。 大夏宝船怕是在海上遭遇了倭寇的伏击。 众人的心一凉,朝海面望去,并没有发现海盗船的踪影。 忽然。 一道粗狂的声音喝道:“大夏宝船凭一己之力干干翻了十艘海盗船!杀的倭寇片甲不留!” 百姓们一脸错愕。 十艘海盗船? 那至少也得有上千倭寇! 这是何等恐怖! 平日里仅仅几十倭寇便可以将一个村子搅和的天翻地覆。 上千倭寇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若是放在平时,单单一听腿就发软。 但今天有大夏宝船庇佑,攻守易型了! 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振臂高呼,惊呼连连,声势震天。 “老爷子,你听到了吗?皇上御驾亲征,杀的倭寇片甲不留!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你终于能安息于九泉之下了” “爹,娘!今天皇上亲自替咱们家报的血海深仇,儿子以后也要跟着太子去杀倭寇!一定不能让你们就这样屈辱的死去!” “” 百姓们皆跪在地上,朝宝船磕头跪拜,感激涕零。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啊!” “皇上,您此番恩情,我等定终身难忘啊!” 武帝站在甲板上,看着百姓们,心中不禁有动容。 武帝沉声:“天下百姓苦倭寇久矣!朕定想尽一切办法,消灭倭寇!” 李龙鳞点头:“父皇,儿臣定辅佐您左右,铲除倭患,一个不留!” 武帝望着李龙鳞:“朕戎马半生,征战沙场数十载,这是朕打过最开心的一仗!这都是借了老九你的光啊!”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次能全歼东瀛倭寇,这全都是您的功劳,正是因为有您亲自坐镇,士气大增,才能如此轻而易举的击败倭寇!” 武帝心中甚是欣慰:“走!回府!朕好好庆祝一番!” 武帝翻身上马,准备打道回府。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武帝和李龙鳞,顿时蜂拥了上来。 振臂高呼,感激涕零。 前来谢恩的百姓实在是太多,就连最宽敞的新官道也被堵的水泄不通。 武帝见到百姓们感激的模样,心中甚是开心:“大家放心,只要朕还活着!就不会在允许东瀛倭寇进犯大夏分毫!” “以后倭寇作乱的日子,结束了!” “朕定会踏平东瀛,彻底消灭倭寇!” 百姓们欢呼的声音震天撼地。 武帝行走于人群之中,难掩脸上欣喜。 扑通! 一个健壮的身影从人群中闪出,跪在武帝面前,挡住了去路。 “皇上万岁!” “草民父母长兄皆被倭寇贼人杀害,草民每日都在苦思冥想,如何杀倭报仇!” “今日皇上能替草民伸冤,草民此生无憾!死也能瞑目!” 李龙鳞勒马停下,问道:“你想不想亲自上战场,杀倭寇。” 那人一脸激动:“想!草民做梦都是倭寇贼人那可憎的面庞!恨不得一刀将其斩断!” “但草民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和倭寇搏杀!” 百姓们皆注视着李龙鳞,眸中尽是对倭寇贼人的怒火,各个紧握双拳。 他们都是深受倭患之辈,而且都因为倭寇,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李龙鳞沉声道:“但凡想要上阵杀倭寇的,都可以去东海王府报名!现如今苏家军招募将士,只要是大夏好儿郎,都有忠心报国的机会!” 霎时间,人群顿时沸腾了。 人们对倭寇的愤怒立刻被点燃,再也掩盖不住心中的怒火! “殿下!我要报名!” “算我一个!我要亲手杀了那贼人,替我全家报仇!” “太子殿下,杀倭寇,我捐一条命!” “” 武帝被眼前这一呼百应的场景所震撼。 李龙鳞喝道:“万里山河皆热血,大夏遍地好儿郎!何惜百战穿金甲,纵死不敢愧炎黄!” 第725章 大丧七日,天下缟素 第七百二十五章 大丧七日,天下缟素 武帝在百姓的簇拥之下,回到东海王府,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屏退左右,只留下李龙鳞一人。 “老九。” 武帝注视着李龙鳞,语重心长:“这伙倭寇绝非散兵游勇,胆敢在海上设伏,图谋甚大,背后的人查清楚了吗?” 倭寇虽然可恶,只是一把刀。 武帝更在乎的,是握刀的那只手。 李龙鳞叹息一声,幽幽开口:“禀告父皇,查清楚了。是长公主。” 武帝犹如晴天霹雳,呆愣当场,眼前发黑。 先是国舅爷串通东海士族谋逆,紧接着倭寇就来了。 他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测。 东海乱局跟长公主脱不开干系。 可是从李龙鳞口中得知实情,武帝震惊之余,更是痛彻心扉。 长公主,毕竟是他的女儿! 他曾经最宠爱的女儿! 现如今,长公主不仅反了,而且还跟倭寇沆瀣一气,屠戮大夏百姓! 不仅谋逆,而且叛国! 武帝的脸色一片铁青,难看到极点。 家丑不可外扬。 若是长公主谋逆叛国的消息传出去,朕的颜面何在? 史书上,又会如何记载朕? 到了武帝这个年纪,身前事已经看淡,最在乎的就是身后名! 况且。 长公主投倭这件事,是一个巨大的污点,足以将武帝戎马半生,开疆拓土的功绩,彻底掩盖。 “老九” 武帝心烦意乱,双手紧紧抓住李龙鳞的肩膀:“你主意多,能耐大!一定要替朕想想办法!”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为您分忧。” 武帝心神稍定,继续道:“那逆女呢?有下落吗?” 李龙鳞摇头:“长公主毕竟是沈轻舟的徒弟,有几分机警。她见到情况不妙,就临阵脱逃,乘小船逃走。” 武帝一怔,目光锐利:“坏了,坏了!她若是葬身于此,还能设法掩盖过去。她若是真的逃到东瀛,投降倭寇,朕的颜面往哪搁?” “老九。” “你有没有办法让她永远到不了东瀛” 李龙鳞看着武帝:“父皇,您的意思是,让儿臣除掉长公主?” 武帝叹息一声:“朕不是心狠!朕给过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可是她依然屡教不改! “她毕竟是朕的女儿!” “小的时候,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本性并不坏。” “怪只怪吕氏这个人,天生反骨,教出一家子逆贼!” “她谋逆,朕可以饶她不死!” “可是,她投倭,是叛国啊!” “跟那些东海士族一样,从投降倭寇那一刻开始,她就不是朕的女儿,而是叛徒!” “对待叛徒,朕不能心慈手软!” “因此,朕一定要除掉她!绝不能让她逃到东瀛,打着长公主的旗号,败坏大夏的名声。” 李龙鳞点点头。 最是无情帝王家。 武帝不惜大义灭亲,也要保住名节。 作为皇帝,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为帝者,当杀伐果断,以大局为重,苍生为重。 绝不可妇人之仁,儿女情长。 “可是父皇” 李龙鳞无奈道:“儿臣也想为您分忧!但大海茫茫,想要找到长公主,无异于大海捞针!” 武帝的心情,他能够理解。 问题是,在茫茫大海上,找到长公主,除掉她。 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他是人,又不是神仙。 不可能全知全能。 “连你也做不到吗?” 武帝仿佛陡然间苍老了十岁,失魂落魄:“那朕的一世英名,岂不是毁于一旦?” 李龙鳞依旧云淡风轻,微微一笑:“父皇,儿臣倒是有一个简单有效的办法。” 武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一亮,忙道:“你快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办法,能够挽救朕的名声。” 李龙鳞淡淡开口:“其实很简单。既然父皇打算大义灭亲,除掉长公主。那么长公主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武帝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朕怎么越听越糊涂?”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可是大夏天子,大权在握!您说长公主死了,她就是死了!哪怕是活着,也是死了!长公主是生是死,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武帝明白了,激动道:“你的意思是,朕立刻下圣旨,昭告天下,就说长公主已经薨逝。就算长公主逃到东瀛,败坏大夏的名声,天下人也认为她是假的!” 李龙鳞点头:“对,这就叫做假作真时真亦假!” 武帝依然有些担忧:“这倒是个办法。可百姓真的就那么傻,会相信朕的话?”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不要忘了,儿臣手底下还有大夏文报!只要掌握了话语权,就由不得百姓不相信!” “儿臣带着四嫂柳如烟来东海,立刻让她在文报上刊印文章。” “就说长公主跟东海士族,在海上遇到风浪,全都葬身鱼腹。” “父皇丧女,痛彻心扉,将长公主风光大葬。” “再加上大夏文报的推波助澜,大肆宣扬。” “时间久了,天下百姓被洗脑,都会认为长公主已死。就算她日后逃到东瀛,也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武帝听完李龙鳞的主意,深思了许久,确定这计谋万无一失,脸上终于绽放出笑容:“好!老九,就按照你说的办!”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您不应该笑,应该哭才对。” 武帝一怔:“你帮朕解决了心腹大患,朕高兴还来不及,哭什么?” 李龙鳞无奈道:“父皇您女儿薨逝,不应该痛彻心扉,哭的稀里哗啦吗?父慈女孝,是天下人的表率啊!” 武帝如梦初醒,连连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朕应该哭才对!你替朕传旨!长公主薨逝,朕丧女之痛,无以言表,大丧七日,天下缟素!” “朕从国库调拨银两一千万两,由太子李龙鳞在东海之滨,大兴土木,为长公主立碑建墓!” “钦此!” 李龙鳞心中乐开了花:“儿臣领旨。” 武帝难得阔绰一次,调拨了一千万两银子。 修建一座空坟,哪里需要这么多,几万两就够了。 这一千万两银子,是给自己的赏赐,让自己在东海打造舰队用的。 从大夏国库调拨银子,需要大臣们同意。 若是直接说打造舰队,大臣们肯定不同意,说武帝穷兵黩武。 借口给长公主修建坟墓,大臣们谁敢说个不字? 帝皇权谋,叹为观止! 第726章 噩耗传来,公主薨逝 第七百二十六章 噩耗传来,公主薨逝 几天后。 东海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师。 文渊阁内,气氛极其凝重,一众大臣皆低头不语。 宁轻侯一袭官袍,迈步踏入文渊阁,见到这一幕,不由失笑:“皇上和太子,在东海打了胜仗,大破倭寇,这是天大的喜事!” “诸公为何愁眉不展,郁郁寡欢?” “难道,你们见不得皇上打胜仗?” 大臣们见到宁轻侯,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谄媚。 按理来说,宁轻侯初来乍到,刚刚被册封为内阁大学士,手中并没有什么实权。 在这些混迹官场多年,手握大权在握的老油条们眼里,宁轻侯这一介狂生,又算是什么东西? 不就是太子手底下的一条狗吗? 他也配飞黄腾达,入翰林院,披上大学士的官袍,跟自己平起平坐? 简直有辱斯文! 然而,此一时,彼一时。 文官集团跟太子李龙鳞斗的时日不短,虽然是输多赢少,却只是受辱,被狠狠打脸,从未大动筋骨过。 李龙鳞行事极有分寸,哪怕是杜文渊锒铛入狱,太傅沈轻舟逃亡,也并未牵连太多文官。 可这一次不同。 大将军张百征手持尚方宝剑,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户部尚书马庸。 追随马庸的几十名同党,也全都被打入天牢,说是等皇上回京之后,亲自发落。 如今的朝堂,已经是人心惶惶。 稍有风吹草动,大臣们就胆战心惊,夜不能寐,生怕牵连了自己。 说到底,还是太子李龙鳞在幕后搞事,要杀鸡儆猴。 一个不小心,太子的屠刀,可能就落到自己的头上。 宁轻侯是太子心腹,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虽然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学士,哪怕是诸公都要上杆子巴结,好不风光。 至于东海大捷。 宁轻侯说的没错,对于大夏确实是好事。 可是对于衮衮诸公,却是坏事。 原因很简单。 这东海大捷,倭寇死伤惨重,是谁的功劳? 虽然明面上,说是皇上神威赫赫,所到之处,倭寇犹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可这些话,也就骗一骗百姓。 诸公在朝堂上,追随武帝多年,深知他的脾性。 说不白了,武帝就是一个志大才疏之辈。 武帝扫清倭寇? 别开玩笑了! 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太子李龙鳞的功劳! 李龙鳞这个人,城府如渊似海,大臣们实在捉摸不透。 唯一可以确定的。 就是他动起手来,绝不手软! 李龙鳞才刚到东海多久,就将当地的士族清扫一空,不仅没收了财产土地,还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流放到海外去。 就连国舅爷吕钟鸣,以及东海吕氏一族,都被带根拔起! 毕竟,吕皇后在位多年,他们跟东海吕氏,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吕皇后死了,大皇子疯了,却还有长公主。 李龙鳞若是彻查下去,拿吕氏谋逆一事,大做文章,衮衮诸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张百征这个杀神。 大臣们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欲裂,他们满脑子都是自保,哪里还有心政务。 “呵呵。” 宁轻侯一眼看破大臣们的心思,发出一声冷笑:“诸公,你们听到好消息,却一个个如丧考妣。那么,我在说一个噩耗给你们听!” 噩耗? 大臣们身体一震,面露惊容。 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宁轻侯淡淡开口:“东海刚刚又传来了一个消息!长公主薨逝,皇上悲痛欲绝,打算大兴土木,在东海之滨,为她建造陵墓。” 全场皆惊,文渊阁内,针落可闻。 衮衮诸公皆瞪大双眼,长大了嘴巴,神情愕然。 公主薨逝,无论在任何朝代,都是一场噩耗。 何况,薨逝之人是皇上最宠爱的长公主。 皇上悲痛欲绝,大臣们也应该哭才对。 然而。 大臣们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是震惊,紧接着是狂喜! 长公主死了! 唯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东海吕氏谋逆的事到此为止,自己不会受到牵连! 自己的性命和乌纱帽,全都保住了! 这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 “哈哈哈” 大臣们都是官场老油条,都受过专业训练,喜怒不形于色。 可是听到这好消息,他们实在无法控制情绪,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 宁轻侯眉头一皱,不悦道:“皇上悲痛欲绝,下令大丧七日,天下缟素!你们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呜呜呜” “长公主,你死的好惨!” “请皇上节哀,龙体为重!” “皇上啊,皇上!您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人间惨剧!” “噗嗤” 大臣们自知失态,连忙低头装哭,却依然有人憋不住,哭声之中,夹杂着几声窃笑,可见心中何等欢喜。 宁轻侯懒得废话,继续道:“诸公既然哭的如此伤心,想必也能体会到皇上的丧女之痛。” 大臣们点头如捣蒜,低头说着违心之语:“痛!太痛了!简直是痛彻心扉!“ “臣等恨不得为皇上分担这痛苦!” “是啊,长公主,您怎么好好的,就这么薨逝了呢?” 宁轻侯目光扫过众臣,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心中暗笑:“既然你们能体会到皇上的痛苦,想必皇上从国库中调拨一千万两银子,给长公主修建陵墓一事,也没有什么异议了。” 大臣们猛然仰起头,全都傻眼了。 多少? 一千万两银子? 修建一个陵墓,需要这么多银子吗? 这公主墓,是金子做的? 而且,这一次皇上调拨的,不是内帑,也不是太子的银子,是国库的银子! 这一千万两银子,如果真的拿出来。 大臣们的俸禄怎么办,津贴怎么办? 难道,自己去喝西北风啊? 如果是宰相杜文渊还在,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大声疾呼,坚决不同意。 哪怕是户部尚书马庸在,也会哭穷,说国库空虚,财政赤字,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只可惜,马庸死了,杜文渊在天牢里,也时日无多。 大臣们群龙无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却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开玩笑! 枪打出头鸟! 有了杜文渊、马庸的前车之鉴。 大臣们现在只想多活几年,谁还敢跳出来找死? 宁轻侯见到大臣们不言,笑道:“既然诸公无人反对,那么调拨一千万银两,修建公主墓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大臣们事到如今,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低声道:“遵旨!” 第727章 褫夺身份,孤魂野鬼 第七百二十七章 褫夺身份,孤魂野鬼 东瀛,平安京。 樱花绚烂,浪人们腰挎武士刀,踩着木屐踏月而行,在狭窄的石板路上漫步。 整个平安京,是按照大夏的京师仿制,只是小了许多,处处都显露着狭窄逼仄。 哪怕是天皇居住的御所,也透露着一股穷酸的味道。 此刻。 御所之中,有三味线的声音传出。 身穿和服,俏脸涂白的艺伎,挥舞着小巧的扇子,载歌载舞。 天皇早已喝的醉醺醺,摇头晃脑,手中打着散乱的节拍。 他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月代头,小胡子,眼睛直勾勾盯着艺伎,笑容猥琐。 一名身穿白色狩衣,头戴乌帽子的近臣迈着小碎步走进来,在天皇耳畔低语了几句。 天皇抬起头,眼神一亮:“长公主居然还活着!带她进来见朕!” 东瀛虽是大夏属国,天皇实质上是倭王。 但是他却以天皇自居,自称为朕。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片刻之后,长公主一瘸一拐走进御所。 经过一个多月,在大海上的颠沛流离,长公主看起来狼狈不堪,跟讨饭的乞丐差不多。 唯有目光,依然骄傲。 她只是简单欠身,算是行礼:“见过天皇陛下!” 见到长公主如此无礼,天皇嘴角微微抽搐,脸上却不动声色:“长公主,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果然是福大命大之人!” “来人,赐酒!” “为长公主接风洗尘!” 一声令下,便有面容清秀的小姓,端了一盏清酒,呈在长公主面前。 “天皇陛下!” 长公主并不接酒,直视天皇,银牙紧咬:“我从地狱中回来,不是为了一杯酒!” 天皇笑道:“那你要什么?” 长公主冷声道:“复仇!我要你将整个东瀛的海军,全都交给我!我要杀入东海,亲手宰了李龙鳞,方能接我心头之恨!” 哈哈哈 此言一出,御所内一片哄堂大笑。 不仅仅是东瀛的一众大臣,就连天皇也捧腹大笑,眼神中尽是讥讽。 那是看小丑的表情! 长公主面红耳赤,怒道:“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天皇止住笑,拭去眼角的泪痕:“你向朕要兵马,对付大夏?” 长公主点头:“不错!” 天皇忽然变脸,厉声呵斥:“井三郎呢?朕给你了一支舰队,如今在什么地方?” 长公主低头不言。 东海惨败,是她这一生最惨痛的回忆。 最近一段时间,她在大海中漂泊,九死一生。 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尸山血海的景象。 大海被鲜血染红,将士们在水中挣扎,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鲨鱼横行无忌,张着大嘴,露出尖牙,吞噬着他们的血肉! 这是地狱的景象! 她实在不愿意面对! 天皇冷笑:“你不肯说对吗?那朕就告诉你!朕给你的将士,全都死了,白白葬身在大海之中!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长公主仰起头,争辩道:“不不是我!是李龙鳞!总之,你只要借给我战舰和兵马,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天皇摇了摇头,盯着长公主绝美的俏脸:“借给你兵马?凭什么?实话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沈轻舟的弟子,根本不可能踏入御所大门!” “你拥有的,不过是一副美丽的皮囊而已,跟这些艺伎有什么区别?” “至少她们比你听话!” “听话的女人,总是可爱的!” 天皇嘴里说着,伸手在艺伎的上打了一巴掌,笑容更加猥琐。 长公主感觉自己被冒犯了,脸色难看到极点,怒道:“天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夏公主,金枝玉叶” 要知道,长公主先前出使东瀛,是大夏使者的身份,深受礼遇。 现在,天皇居然把她与那些卑的艺伎相提并论。 这是何等羞辱! 天皇再次摇头:“你若还是大夏公主,当然会受到贵宾的礼遇!可是现在,你什么都不是!准确的说,大夏长公主已经死了!” 长公主呆愣当场,神情愕然。 自己死了? 天皇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天皇也不废话,命人取来一份最新的大夏文报,递到长公主的手中。 长公主低头一看,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大脑中一片空白! 报纸上,赫然写这几个大字“长公主薨逝,大夏举国缟素”。 “李龙鳞!” “一定是李龙鳞的阴谋诡计!” “他居然昭告天下,说我死了?” “实在是太卑鄙了!” 长公主跟李龙鳞交锋数次,看得出来,这阴险狡诈的计谋,定然出自他的手笔! 此计甚毒,等同于将长公主的身份褫夺。 不! 不仅仅是公主的身份! 而是生而为人的身份,都被李龙鳞夺去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死人,一个孤魂野鬼! “陛下” 长公主声音颤抖,望着天皇:“这一切都是李龙鳞搞的鬼!你借给我兵马,我要找他报仇” 天皇冷笑:“想要兵马,就拿出一些诚意。” 长公主一怔:“诚意?” 天皇笑容猥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长公主俏脸一寒,转身就走。 她虽落魄,毕竟是金枝玉叶,骄傲还在,自尊还在。 岂能跟那些艺伎一样,放弃尊严,自甘堕落。 守门的武士见状,立刻拔出武士刀,挡住长公主的去路:“你胆敢对天皇陛下不敬” 天皇摇了摇头,沉声道:“让她走!” 武士们退下,长公主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一旁的大臣低声问道:“陛下,就让她这么走了?” 天皇冷冷一笑:“她现在是孤魂野鬼,除了一副漂亮的皮囊,还有不值钱的自尊,已一无所有!除了朕这里,她无处可去!” “朕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她屈服!” “何况,她是沈轻舟的弟子。” “现如今,沈轻舟被朕尊为国师,启程出使北蛮!” “朕无论如何,还是要给沈轻舟一些面子!” “毕竟,沈轻舟这个人不简单,有着一人灭国的野心和手段!” 大臣们面露恍然之色。 听天皇这意思,已经对长公主志在必得,将其视为囊中之物,并不急于一时。 第728章 煽动北蛮 第七百二十八章 煽动北蛮 天苍苍,野茫茫。 草原之上,广阔无边。 阵阵萧瑟的寒风从北蛮营帐中呼啸而过,吹动数百毡帐。 沈轻舟如今贵为东瀛国师,出使北蛮,刚到营地便被可汗带到最大的毡帐中。 帐内温暖如春,一众妖娆的西域舞女正在帐中翩翩起舞,身姿灵动,妩媚异常。 可汗举起银碗:“诸位,沈国师不远千里,舟车劳顿,远赴北蛮。这为建立东瀛和北蛮之间友谊的桥梁做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让我们一起干了这碗酒,为沈国师接风洗尘!” 众人纷纷端起面前酒杯,将美酒一饮而尽。 沈轻舟放下手中银碗:“可汗,老夫能代表东瀛出使北蛮是我的荣幸。” “但是我这次前来不仅仅是为了建立东瀛和北蛮的友好关系,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沈轻舟目光扫过在场众将士,而后便闭口不言。 可汗立刻明白沈轻舟的意思:“沈国师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不必有所疑虑,这帐中尽是我手下最信任的心腹。”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一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多,败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可汗挥了挥手,示意西域舞女退下:“沈国师,这里没有外人,你可以畅所欲言。” 沈轻舟微微颔首:“我这次前来,是要请求北蛮出兵,攻打大夏。”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可汗,现在若是贸然出兵,恐怕会得不偿失。” “是啊,我们与大夏在朔北城外鏖战数月,却连城门都没有攻破,死伤惨重。现在正是偃旗息鼓,让兵马修养的最好时机,待秋天草肥马壮之时再出兵,才是最好的机会!” “可汗,三思啊!” “” 可汗望着沈轻舟:“沈国师,为何要现在就出兵攻打大夏?是有什么内幕吗?” 沈轻舟摇了摇头:“可汗,恐怕不用我说,你心中应该也清楚。如今武帝狼子野心,还有那诡计多端的李龙鳞辅佐其右。” “他早就不满足于大夏那片土地,甚至已经开始做征服九州的打算,而北蛮和东瀛作为大夏最近的两个邻国,自然是最先动手的目标。”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这样说,可汗应该明白我此番前来的目的了吧。” 可汗一怔:“武帝打算要征服九州?” 沈轻舟点头:“虽然在我看来这都是妄自菲薄,异想天开的想法,但防范于未然。越早将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中越好,若不然以后遭殃的必然是咱们。” “所以我说现在是铲除大夏的最好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现在大夏在李龙鳞的建言献策下,正以十分恐怖的速度发展,所以咱们不能有任何的耽搁,若不然以后再也追赶不上大夏的脚步。” 可汗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沈轻舟说的有道理,现在大夏国力越来越强盛,就连在北蛮最精通的骑兵上,都很难再占到便宜。 若是再不动手,以后就只有臣服的份。 沈轻舟看出可汗眸中的犹豫:“可汗,难道您忘了弑女之仇吗?忘了大夏这么多年是怎么对待北蛮的吗?” “北蛮汉子那满腔怒火的愤怒去哪了?难不成都被大夏吓破了胆?” 毡帐之中,针落可闻。 可汗回想起那些痛苦往事,额头青筋颤动。 唰! 一名将士拔出腰间佩刀,喝道:“沈轻舟!你再敢在这妖言惑众,我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唰唰唰! 一呼百应。 将士们纷纷攥紧弯刀,眸中尽是厉色。 沈轻舟面不改色:“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这么生气,只不过是我一语中的,砸到了你们的痛处罢了。” 众将士们纷纷迈步朝沈轻舟靠近,准备用一刀宰了他。 可汗抬起头,眸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休得对沈国师无礼!立刻收起你们腰间的刀!” 众将士犹豫:“可是” 可汗喝道:“没有什么可是!这的一切都是我说的算!” 众将士只好收起弯刀,闷闷不乐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可汗望着沈轻舟,摇了摇头:“沈国师,你说的那些事我一刻都没有忘,也不可能会忘!这是国耻!” 沈轻舟说道:“那为何不出兵讨伐大夏?” 可汗一怔:“沈国师,若是讨伐大夏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那恐怕北蛮早就将大夏所占领。” “更何况现在情况特殊,我不能再败给大夏了。” 沈轻舟问道:“为何?胜败乃兵家常事,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常胜将军?” 可汗摇头叹气:“沈国师,你有所不知。如今北蛮虽是我一人说了算,但其中牵扯的各族首领的意见,如今我在大夏手中屡次失利,部族中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我的能力,打算谋权篡位。” “所以我不能再贸然出兵,败给大夏。若不然北蛮大乱,不仅我会丢了性命,就连我手下的将士们也会受到牵连。” “到那时候我只能含冤而死,惨死的女儿也只能含泪于九泉之下!”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一定要想尽一些办法和手段,用铁骑踏遍大夏山河,用血与泪让大夏领会北蛮将士怒火!” “沈国师,这件事依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做足准备之后再动手也不迟。” 沈轻舟摇了摇头,笑道:“抛开这一切,暂且不提,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可汗微微颔首:“国师请问。” 沈轻舟沉声道:“你想不想击败大夏。” 可汗眸中闪过光亮:“想!连做梦都想!但奈何北境实在是易守难攻,就连我部下最骁勇的将士都手足无措。” “若是能攻破,北蛮骑兵定能让大夏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沈轻舟淡淡道:“那我们来做个交易。” “若是三月内朔北城沦陷,你便亲自带兵出征,声讨大夏。” “若不能,你便按兵不动,继续做你的北蛮可汗。” 众人面露恍然之色。 “不可能!” “那朔北城固若金汤,我们北蛮精锐苦苦围攻数月,都没有任何进展,仅靠你沈轻舟一张嘴,难道还能把城门说破不成?” 第729章 京师变故 第七百二十九章 京师变故 沈轻舟冷声道:“你们北蛮骑兵办不到的事,不代表老夫做不到。” “若是北蛮真有本事拿下京师,老夫也用不着舟车劳顿横跨千里专门跑来北蛮一趟,实在是浪费时间。” 闻言,北蛮将士怒火中烧:“沈轻舟!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有来无回!” “你竟然敢瞧不起我们北蛮骑兵,我看你是丝毫没有领略过北蛮骑兵!” 北蛮可汗喝道:“胡闹!全部都退下!从今往后,北蛮军中,谁敢对沈国师不敬,杀无赦!” 众将士虽然无奈,但军令如山,不敢有任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沈轻舟淡淡道:“可汗,留给你选择的时间不多了。” 可汗沉声道:“沈国师,对于你刚刚说的事情我自然没有任何的疑问,只要你能想办法破开朔北城的大门,我北蛮骑兵定然不会有任何犹豫,立刻出兵大夏,拿下朔北!” “北蛮觊觎朔北城多年,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是” 沈轻舟听出可汗话里话外的犹豫:“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是老夫说的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决不食言。” 可汗抱拳:“沈国师,事成之后,必将重谢!” 沈轻舟挥了挥手:“老夫说了,这次来只是为了促进北蛮和东瀛之间的关系,共谋大夏,所以老夫才会亲自出手。” 可汗说道:“只要能占领大夏,引北蛮军入关。大夏必败,等占领京师之后,北蛮必定为沈国师立碑!后代子子孙孙传颂沈国师之名号,让天下人记住国师枫丰功伟绩。” 沈轻舟微微一笑:“可汗有心了,既然这样,老夫也要给可汗准备一份礼物。” 可汗露出好奇之色:“沈国师,什么礼物?” 沈轻舟淡淡道:“我会帮你除了张百征。” 可汗一怔:“张百征?” 张百征可以说是每一个北蛮将士的眼中钉,心中刺。 张百征一日不除,北蛮便一刻攻不进朔北。 只要能想办法除了张百征,剩下的事情也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但想要杀掉张百征何谈容易? 若不然张百征驻守边关之时,他就早已命丧黄泉。 可汗问道:“沈国师,你确定能除掉张百征?” 沈轻舟点头:“老夫从不打诳语,既然是我能说到的,那我便一定能做到。” 可汗甚是欣喜:“沈国师,你只要能杀了张百征,出了我这口恶气,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沈轻舟摇头:“不,老夫只想要让他死!” 东海王府。 京师送来催促皇上回宫的奏折在书房堆砌如山,而且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武帝坐在书房中,望着李龙鳞:“老九,细细一算,朕已经来东海这么长时间,宝船也试航了,若是继续在东海继续待下去,恐怕也不是个事。” 李龙鳞一笑:“是啊,父皇。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书房中现在全部都是大臣们催促您回京师奏折,您若是要继续在东海呆下去,恐怕这书房都不够用的。”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不行,朕不能继续在东海待下去了,虽然朕在东海的生活确实过得很快活,但毕竟朝廷大事还是需要朕来亲自定夺的。” “将这担子压在皇后的身上,朕心中总觉得有些担心。” 李龙鳞点头:“父皇,何况你离开京师这么多天,母后肯定也很想您,是时候要回去了。” 武帝说道:“是啊,朕不在京师这些天,皇后肯定很辛苦,朕回去一定要好好犒劳一下她。” 武帝望着李龙鳞:“老九,你要不要跟朕一起回京师?回去探望一下你母后,关心关心她的身体,也能让她知道你最近在东海都干了什么大事。” 李龙鳞连忙道:“父皇,儿臣所作之事不足挂齿,大多时候都是父皇英明神武,所以儿臣才能办到。” “更何况儿臣现在要事缠身,需要留在东海打造无敌舰队,实在是有些走不开身。” “毕竟在打造舰队这件事情上,容不得半点马虎和糊弄,儿臣要亲自坐镇,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武帝颔首:“确实,舰队乃是国之重事,东瀛一日不除,朕的心便一刻难安。现在倭寇也只是被暂时赶走,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卷土重来,舰队完工之事迫在眉睫。” “既然这样那你就留在东海,朕就先回京师。在宫中等你的好消息!”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放心,这件事儿臣定会亲力亲为,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舰队完工。” “保证大夏不会再受倭寇叨扰!” 忽然,魏勋的声音在李龙鳞耳畔响起。 只见魏勋着急忙慌的冲进书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武帝眉头微皱:“大伴,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难道是东瀛倭寇又杀回来了?” 魏勋猛吸一口气:“皇上,京师刚刚传来消息,张百征被打入天牢了!” “什么!” 武帝一怔,脸上尽是错愕之色。 李龙鳞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难以置信。 张百征刚刚为国铲除奸佞,怎么现在却被押入天牢? 更何况,现在张百征辅佐皇后,处理朝政,朝中没有人有权利将他押入天牢。 除非 是皇后娘娘! 武帝问道:“大伴,这到底出什么事了?张将军不是领了朕的命令,在朝中掌管政事?怎么冷不丁被关入天牢?” 魏勋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张将军在宫中醉酒,对皇后娘娘图谋不轨,被皇后娘娘一怒之下打入天牢之中,等候皇上回京发落。” 武帝喝道:“魏勋!你刚刚说什么!” 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武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魏勋连忙道:“皇上,奴婢也只是把信上的消息如实汇报,没有半点虚言” 武帝怒发冲冠,咆哮道:“张百征这狗东西!竟然胆敢趁真不在京师,冒犯朕的皇后!” “他怕不是不想活了吧!” 第730章 火速回京 第七百三十章 火速回京 武帝龙颜大怒:“魏勋!立刻收拾行装,朕这就要回京师兴师问罪!问问他张百征安得到底是什么心!” “朕这么多年真是瞎了眼!知人知面不知心,将他视为心腹,委以重任!他就如此知恩图报!” 武帝脸色涨红,眸中尽是怒火。 魏勋点头如捣蒜:“皇上,我这就派人准备车马,用过午膳后便可动身回京。” 武帝喝道:“还用什么午膳!朕要现在就回京师!这一肚子气还不够朕吃的吗?” 魏勋从未见过武帝如此生气,被骂的狗血淋头,大气不敢出一下。 魏勋颤声道:“皇上,奴婢这就去准备。”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稍安勿躁,万万急不得。” 武帝冷声道:“朕若是再不回京师,恐怕这江山都会有人敢觊觎!”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 “儿臣觉得此事有些不大对劲。” 武帝说道:“现在他张百征都被皇后关进了天牢,还有什么不对劲?” “难不成是皇后陷害他不成?” 李龙鳞抱拳:“父皇,您息怒。发生这样的事情儿臣也很心痛,但这行事作风显然不像是张将军所为。” “父皇与张将军结识这么多年,想必张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父皇心中要比儿臣更清楚。” 武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武帝沉声道:“老九,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李龙鳞说道:“父皇,张将军平日心中一门心思只有军法之道,儿臣从未见他靠近过女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现在事情已经发生,说明真相一定隐藏在背后。” “所以儿臣打算与父皇一同回宫,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 武帝问道:“那东海怎么办?舰队怎么办?” 李龙鳞抱拳:“父皇,跟母后的事情比起来,这些事情都是小事。” “更何况就算是儿臣不在东海,这些事情可以交给嫂嫂们来打理,不会太耽误进度。” “儿臣还希望父皇答应儿臣一件事。” 武帝颔首:“说吧,只要不过分,朕都能答应你。” 李龙鳞说道:“父皇,儿臣希望在这件事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您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若不然此事的结果一定会受到影响。” 武帝眉头微皱:“老九,你的意思是说朕还不能生气?”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儿臣并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张将军真是被人陷害的话,说明对方非常清楚父皇,甚至清楚父皇的逆鳞。” “只要父皇一动怒,那便掉进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到那时,父皇只要一降罪,张百征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于事无补!” “那么清白便再也查不清。” 李龙鳞单膝跪地:“父皇,请您三思。若不然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稀里糊涂的损失一员大将,并不是明智之举!” 武帝眉头微皱。 他觉得李龙鳞分析的有道理。 就算是给张百征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自己的女人下手。 更何况后宫中那么多妃子,为何只对皇后不敬? 这背后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隐没。 若是现在自己降怒张百征,取了他项上人头,对大夏战局可谓是致命的打击。 武帝权衡利弊之后,微微颔首,冷声道:“老九,朕只答应你这一件事。这已经是朕最大的让步,除此之外朕不会再答应你任何事情!” 李龙鳞抱拳:“父皇,这就已经足够了。儿臣跟您一起回京,到时候定会想尽一些办法,查明真相。” “儿臣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武帝深吸一口气,心中怒火消褪不少:“若真是张百征所为在,朕绝不会轻饶了他!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若是他人栽赃陷害,朕定不会轻饶!”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定会找出凶手,还母后一个公道。” “还请父皇给儿臣半日时间,收拾行装,与您一同返回京师。” 王府后院。 李龙鳞找到正在练枪的苏凤翎,让她立刻收拾行装,今日便返回京师。 苏凤翎一怔:“殿下,京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回去?” 李龙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讲给苏凤翎听。 苏凤翎凤眸瞪大,一脸惊愕:“殿下!你说什么?张百征对母后不敬,然后被关进了天牢?” 李龙鳞点头:“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不能盖棺定论。” 苏凤翎喝道:“好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张百征竟然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看起来正正经经,心中竟胆敢有如此打算!胆敢在宫中如此肆意妄为!” “他难道就不怕父皇降怒,一刀斩了他吗?”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苏凤翎将银枪收到身后,俏脸之上尽是怒意。 李龙鳞刚想要开口解释,便被苏凤翎这地图炮直接呛了回去。 苏凤翎咒骂道:“得亏当年苏老爷子对他那般看重,多次向皇上提携,才有他今天这样的成就!他竟然敢对皇后有此非分之想!就算是他张百征不念及皇上的恩情,也总要惦记苏老爷子的知遇之恩吧!” “他这样做把皇上放在什么位置?他把苏家又放在什么位置!” 苏凤翎越说越生气,眸中怒火熊熊燃烧:“我不管!我这就要回京师找他算账!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说道:“凤翎,莫要冲动。” “这件事恐怕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苏凤翎一怔:“殿下,那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此事实在太过蹊跷,恐怕朝中奸佞并未铲除干净,恐怕有人在背后设计陷害张百征。” “毕竟张百征前些时日才回京师斩了马庸这乱臣贼子,与他沆瀣一气的贼人势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出此下策。想要以此来打击报复!” “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背后是谁在搞鬼!” 第731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第七百三十一章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李龙鳞众人一路上披星戴月,日月兼程,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师。 武帝到了皇宫之后立刻赶往御书房,面见大臣,处理朝中要紧事。 李龙鳞没有任何耽搁,径直来到长乐宫。 林皇后正痴痴的望着窗外,看着夜色中高悬的圆月,眸光复杂。 “儿臣参见母后!” 李龙鳞下跪行礼。 林皇后一怔,脸上露出笑容:“皇儿,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龙鳞笑道:“娘,这不是在做梦,儿臣和父皇在东海得知京师变故,便日夜兼程,披星戴月,立刻赶回京师。” 林皇后看着李龙鳞的脸,眸中泪光闪动:“皇儿,你晒黑了,也瘦了” 李龙鳞说道:“母后不必担心儿臣,倒是您现在情况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林皇后叹了口气:“万幸,没有伤到身体。只是受到一些惊吓,太医说了,让本宫在宫里静养些时日就好,你不必太过担心。” 李龙鳞如释重负:“母后没有受伤儿臣就放心了,只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起来很严重。” 林皇后突然脸色一沉,眸光微寒:“皇儿,这件事本宫不想再提,你也不要再过问了。” “不过本宫一定会杀了张百征这贼人,绝不姑息!” 林皇后语气坚定,态度坚决,与她平日里和善的模样完全不同。 这让李龙鳞有些诧异。 见状,李龙鳞连忙安慰:“母后,您消消气。既然太医说了您这些天需要静养,那就千万不能动怒,小心伤了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皇后点了点头:“皇儿,本宫知道了。”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本宫突然有些倦意,要歇息了,你快快回寝宫吧。” “毕竟从东海路途遥远,舟车劳顿,你也需要休息。” 李龙鳞见林皇后下了逐客令,便不再停留:“母后,那儿臣便退下了。若是有什么要紧事,尽管吩咐儿臣便是,近些时日儿臣都会留在宫里。” 林皇后露出一丝倦意:“早些休息,不用太过担心本宫。” 辞别之后,李龙鳞带着苏凤翎走出长乐宫。 宫外。 晚风阵阵。 苏凤翎突然问道:“殿下,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把母后气成这样?”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一定是那张百征干了什么极其过分的事情!” “我从没有见过母后这么生气过,竟非要杀了张百征不可。” 苏凤翎点头:“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平日里母后温婉贤淑,没想到生起气来竟然如此恐怖,刚刚我在宫里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连头都不敢抬。” 李龙鳞眸光微寒:“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情背后一定另有隐情,我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 苏凤翎抬起头,睁大了眼:“殿下,这怎么查?” “母后什么都不愿意说,刚刚从她口中一丁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这查起来岂不等于大海捞针?” 李龙鳞摇了摇头:“母后不愿意说只能说明这件事她很在意。” “咱们可以从另一个角度下手,说不定整个事情就会变得豁然开朗。” 苏凤翎一怔:“另一个角度?” 李龙鳞说道:“从张百征下手,一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一炷香之后。 李龙鳞和苏凤翎在守卫的带领下走进天牢。 天牢之中污水横流,臭气熏天。 忽然。 守卫停下了脚步,指着一间牢房说道:“太子殿下,这便是关押张将军的监牢。” 李龙鳞趁着天牢中微弱的火光,这才看清张百征落魄的模样。 张百征油头垢面,穿一身囚服,身戴镣铐,挪动不得分毫。 守卫打开牢门,道:“张将军,太子殿下来看你了!” 张百征抬起头,见到真的是李龙鳞,顿时惊慌失措:“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李龙鳞沉声道:“京师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宫和父皇就立刻从东海赶了回来。” 扑通! 张百征跪在地上,颤声道:“殿下,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杀了我,好让我有一个解脱。” “我对不起你啊我罪有应得!” “我现在每天活着都在深深的煎熬之中!” “你快杀了我吧,给我一个痛快!” “全当是我求你!” 李龙鳞摇了摇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能杀你!现在你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如果是清白的,我会还你公道。” 张百征陷入了回忆,片刻之后,徐徐开口:“那天,皇后娘娘在宫中设宴” “我多喝了几杯,就不省人事,等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天牢之中。” 李龙鳞眉头微皱:“你是说你喝醉了?可是我记得,张将军酒量不错,很少喝醉。” 张百征也诧异道:“是啊,殿下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实在蹊跷。这些年来,我还从未喝醉过,更不用说在那么重要的场合,我已经十分注意把控自己的分寸,只喝了几杯酒,就不省人事。” 李龙鳞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如果张百征没有说谎的话,那么此事一定有巨大隐情。 很有可能,酒里被人动了手脚。 那么是谁做的呢? 长乐宫的太监宫女? 不太可能! 毕竟,长乐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是追随母后多年,底子干净,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 还是让魏勋好好查查。 李龙鳞眸光一闪,望着张百征:“参加酒宴的人,除了你和母后之外,还有谁?” 张百征不假思索:“除了我之外,还有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他们也来赴宴。” 李龙鳞有些意外:“老五,老七、老八,三位皇兄?” 说实话。 这三位皇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李龙鳞跟他们虽然是亲兄弟,却也没有什么交集,印象也不深,对于其为人也不了解。 但是,他有一种奇特的感觉。 张百征若是被冤枉的,那么罪魁祸首,必定是三位皇子其中之一! 第732章 破局的关键 第七百三十二章 破局的关键 天牢外。 苏凤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嘴里嘟囔:“这么久了,李龙鳞这狗东西怎么还没出来?难道,张百征真的有罪?” 她不由攥紧手中的银枪,十分纠结。 张百征,毕竟是爷爷的心腹爱将。 从小她就跟在张百征的身后,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 就连苏凤翎的枪法,也被张百征指点过。 说不关心是假的。 至于她说张百征是罪有应得,是大猪蹄子。 完全是关心则乱! 大夏朝堂,文武之争由来已久,一直都是文强武弱。 直到李龙鳞异军突起,不断打压文臣,武将集团才逐步有了出头之日,地位日渐水涨船高。 其中的佼佼者,自然是张百征。 若是张百征获罪,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武将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苏凤翎可以不在乎自己,可她不能不在乎浴血沙场,负重前行的前线将士。 “爷爷,您若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证张将军不要有事!” 苏凤翎仰头望着夜空中的点点星辰,心中默默祈祷。 这时候,忽然有脚步声从天牢的方向传来。 苏凤翎转头望去,发现是李龙鳞神色凝重走了出来,连忙迎上去:“殿下,你问清楚了吗?张将军有没有罪?” 李龙鳞摇了摇头:“那天他喝醉,什么都不记得,能够提供的信息有限” 这是实话。 现在所有的证据,全都指向张百征。 就算是狄仁杰在世,想要为张百征洗刷冤屈,也是难比登天。 苏凤翎有些慌了,颤声道:“那那怎么办?难道,张将军必死无疑?” 李龙鳞再次摇头:“那倒也未必!其实,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只要能找到某样东西,也许能够救张百征” 苏凤翎一怔:“什么东西?” 李龙鳞开口道:“酒杯!” 苏凤翎怀疑自己听错了:“酒杯?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李龙鳞冷声道:“你没有听错,就是酒杯。张百征那天在长乐宫喝酒,所用的那盏酒杯!我怀疑,那天张百征喝的酒里面有猫腻!” 他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告诉了苏凤翎。 嘶 苏凤翎听完之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有人在张百征的酒中下毒!他迷失了本性,才会在药效催动之下,冒犯母后?” 李龙鳞点头:“这是唯一的解释!毕竟,以张百征的为人,不可能做出如此无礼的事!只要能找到那天他所用的酒杯,就可以真相大白!” 苏凤翎激动起来:“对!我这就给三嫂写信,让她立刻从东海赶回来。由她在,一定可以从酒杯上,查出残留的毒药” 李龙鳞有些无奈:“三嫂的医术虽然高明,尤其擅长用毒。可是,等她从东海回来,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到时候,恐怕张百征的尸体都凉了。” 他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带嫂嫂们一起回来。 她们都是世间罕有的奇女子,有她们帮忙,自己无论干什么都事半功倍。 现在好了,什么都要靠自己。 苏凤翎急道:“那怎么办?就算找到酒杯,也不能拿去让太医验吧?不是不相信他们的医术,单纯是信不过他们的人品!” 李龙鳞点点头。 他倒是跟苏凤翎截然相反,是信不过那群庸医的医术。 要知道。 古代的皇帝,其实平均年龄低的吓人,还不到四十岁。 除了那些夭折,以及妄图成仙,服丹作死的皇帝之外,这些庸医也是功不可没。 死在太医手中的皇帝,可谓数不胜数。 李龙鳞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神一亮,道:“对了!我不是在西山建了医学院吗?那些女医官跟着三嫂,学了那么久的医术,怎么也有她七八成的功力。” 苏凤翎有些迟疑:“她们真的行吗?她们可是没有任何实践经验” 李龙鳞解释:“你放心吧!让她们验毒,又不是治病救人。这点小事,难不倒她们!何况”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验毒的前提,是找到酒杯。 他有一种感觉,找酒杯这件事,不会那么顺畅。 李龙鳞和苏凤翎离开天牢,回到皇宫,就立刻召见魏勋。 天色已晚。 这位大太监一路奔波,早已是人困马乏,刚刚睡下就被叫醒。 得知是太子召见,魏勋满腹牢骚,在一处偏殿见到李龙鳞,脸色不太好看,打了个哈欠:“殿下,这么晚了,您找奴婢有什么事?” 李龙鳞也不废话,问道:“魏公公,父皇呢?” 魏勋答道:“皇上在御书房见过群臣,就去长乐宫见皇后娘娘,还要留宿在那里,陪娘娘说话,就让奴才先回来歇息。” 李龙鳞眉梢一挑。 既然父皇去了长乐宫,自己就不用担心了。他一定有办法,安抚好母后的情绪,让她尽快从阴霾中走出来。 “父皇的态度如何?”李龙鳞想了想,又问道。 魏勋眉头微皱:“奴才在外面,也不太清楚。不过,娘娘见到万岁爷就哭哭啼啼的,大倒苦水。接着万岁爷就很生气,砸碎了几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还嚷嚷着一定要杀了张百征,给娘娘出气。” “果然”李龙鳞苦笑。 虽然这一路上,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要父皇冷静一点,不要妄下结论,一切等自己查明真相再说。 可父皇毕竟是性情中人。 他得知母后被张百征欺辱,必定怒不可遏,失去冷静,忘记了自己的话。 “张百征要糟!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照这么下去,父皇随时都会下令,赐死张百征!” 李龙鳞心中暗叹一声,顿觉得压力山大。 “魏公公。”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魏勋身上,道:“你帮本宫一个忙!” 魏勋哭丧着脸:“什么忙?难道,殿下让奴才去求皇上,饶了张百征的性命?您不要难为奴才了好不好?奴才何德何能,皇上怎么可能听奴才的话” 李龙鳞沉声道:“不。我要你去帮我找一个酒杯!那天酒宴,张百征用的那个酒杯!” 第733章 真相只有一个! 第七百三十三章 真相只有一个! “酒杯?” 魏勋一脸懵,死死盯着李龙鳞。 这么晚了,太子要酒杯干什么? 难道想喝酒? 可是皇宫大内,最不缺的就是酒杯。 什么金樽银樽玉樽,应有尽有。 为什么偏偏要张百征用过的那一盏? 难道 太子跟张百征有什么关系? 如果是其他人,魏勋打死都不信。 可是太子不一样。 他当皇子那会,名声极臭,而且还有流言蜚语,说他有龙阳之癖。 难道不是流言,而是真的? 一念至此,魏勋浑身上下一片恶寒,看李龙鳞的眼神也变得古怪。 李龙鳞看魏勋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解释道:“魏公公,你想什么呢?我要那酒杯,是为了查明真相,为张百征洗刷冤屈!” 当即,李龙鳞就把怀疑张百征被人下毒的事,给魏勋说了一遍。 魏勋听完之后,惊出一身冷汗,颤声道:“殿下,你这番话,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那天张百征对皇后娘娘无礼,是许多人亲眼所见。” “铁证如山,张百征的罪名已定,你居然还打算为他翻案” “听奴才一句劝,还是算了吧!” “你这么折腾下去,恐怕皇上和皇后都不高兴!” 李龙鳞脸色一沉,不悦道:“魏公公,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教本宫做事不成?” 魏勋顿时满头大汗,低声道:“奴才不敢。只是酒宴至今,已经过去了数日。茶盏酒杯之类,全都送到御膳房清洗,就算上面残留了什么,也早就洗的一干二净” 他这一番话,虽然是事实,但态度实在推诿。 说白了。 就是一句话——太子殿下,您洗洗睡吧,别折腾了! 李龙鳞盯着魏勋,双眸有怒火汹汹。 好一个贪生怕死的狗东西! 在东海的时候,当着父皇的面,就总给老子唱反调。 大局为重,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如今,你更是变本加厉!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九千岁? 呸! 等我登基为帝,第一件事,就砍了你的狗头,把你多年贪墨来的家产,尽数充公! “哼哼哼” 李龙鳞看着魏勋一阵冷笑。 魏勋被笑得心里发毛,低声道:“殿下,您笑什么?” 李龙鳞瞥着魏勋,道:“魏公公!我怀疑,有人给张百征下毒!你说说看,这人最有可能是谁呢?” 魏勋一怔,下意识答道:“若是真有人下毒,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宫女太监” 嘶 话没说完,魏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难看到极点。 宫里大大小小的事,全都是自己这个大内总管负责。 太子这是把矛头,指向自己啊! 魏勋忙解释道:“殿下,奴才跟您和皇上一直在东海,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龙鳞眉梢一挑:“哦?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身为大内总管,手下人犯下弥天大罪,你却不知情,至少是渎职之罪!” “本宫让你去找个酒杯,你却推三阻四,这是包庇之罪!” “况且,您是锦衣卫统领,负责监察百官!皇后娘娘受辱,锦衣卫无所作为,这是失职之罪!” “只要本宫禀告皇上,三罪并罚,保证你小命不保!” “魏勋,你可知罪?” 噗通! 魏勋跪在地上,身体战栗不止,脸色苍白如纸。 这时候,他才回忆起来,这位太子有多么恐怖! 自己居然跟他作对。 疯了不成? “殿下,您消消气” 魏勋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声音颤抖:“不就是酒杯吗?奴才立刻去找!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奴才把酒杯亲自送到苏府!” 李龙鳞颔首笑道:“这还差不多!” 言罢。 李龙鳞施施然走出宫殿,跟苏凤翎一同回到苏府。 果然还不到半个时辰,魏勋就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噗通! 魏勋一见李龙鳞,就立刻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嚎:“殿下,奴才知罪!求求您,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奴才再也不敢了!” 堂堂九千岁,在李龙鳞面前,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没办法。 谁让李龙鳞是太子呢。 而且还是一个手段极其狠辣的太子。 魏勋哪怕有武帝撑腰,在李龙鳞的手段下,也不得不屈服,乖乖跪下当狗。 李龙鳞眉头紧皱:“魏公公,本宫不过是要你找一个酒杯,又不是让你!你何必这么鬼哭狼嚎,乖乖把酒杯找回来不就结了?” 魏勋磕头如捣蒜:“殿下,您有所不知。奴才刚刚去了御膳房,去找您所说的酒杯。但是那酒杯居然是丢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丢了?”李龙鳞一怔,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你仔细说说,是所有的酒杯全丢了,还是唯有张百征那一盏” 魏勋低声道:“只丢了一盏,正好是张将军那一盏。” 李龙鳞问道:“何时丢的?” 魏勋答道:“奴才已经查清楚,酒宴之后,就丢了。掌事太监已经搜遍了长乐宫,也没有找到” 丢了酒杯这种事,其实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西游记里面沙悟净,就是打碎了琉璃盏,才被打下凡尘,在流沙河里当妖怪。 所谓琉璃盏,也不过是王母娘娘蟠桃宴上,一个酒杯罢了。 往小了说,皇宫里面大大小小的酒杯有多少,谁能数清楚?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说白了,只是看上面有没有人追究。 一旦追究起来,哪怕一个酒杯,也足以要了魏勋的命! 在魏勋看来,李龙鳞是要打破砂锅,追究到底,借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天色不早,你回去歇息吧!” 然而,李龙鳞的态度,却一百八十度转弯,忽然变得和颜悦色。 魏勋一脸茫然:“殿下,您不是说,要找那酒杯” 李龙鳞摇了摇头,难掩笑容:“不必了。” 魏勋忙道:“那奴才回去后,立刻彻查长乐宫的太监宫女” 李龙鳞依然摇头,微笑道:“也不必了!真相只有一个,本宫已经知道,陷害张百征的幕后黑手是谁!” 第734章 八皇子李允 第七百三十四章 八皇子李允 魏勋在和李龙鳞三番五次确定这件事和自己没有关系后。 他才敢带着人离开苏府。 生怕这件事以后让自己背锅。 那便是说不清的冤屈。 苏凤翎目送魏勋走后,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殿下,臣妾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想要问你。” 李龙鳞微微颔首:“什么事?” 苏凤翎问道:“殿下,为何刚刚魏公公说要彻查长乐宫的宫女太监时候,你说不必查了。现在杯子丢了,宫里的宫女太监难道不是最可疑的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爱妃,长乐宫的宫女太监们一定不会干这种事情,所以杯子被偷这件事跟他们也没有关系。” “魏公公若是查的话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苏凤翎不解:“殿下,为何你如此笃定?” 李龙鳞微微一笑:“爱妃,你有所不知的,后宫管理制度极其严苛,特别是在物品的管理上。若是被发现有宫女太监在宫中偷东西的话,至少要断手断脚,然后赶出宫去,这基本上和被处死没有什么区别。” “跟何况,长乐宫跟其他的后宫不一样,长乐宫这些宫女太监是经过母后亲自精挑细选的。是在母后还是妃子的时候就已经伺候其左右,手脚可以说是绝对的干净,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苏凤翎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李龙鳞那么笃定。 但自己心中的疑惑并没有解开。 苏凤翎问道:“殿下,那既然不是太监宫女所为,那酒杯去哪了,总不能是酒杯自己长出翅膀,飞出宫了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爱妃,现在酒杯去哪了已经不再重要,就算是现在找到酒杯又能如何?” 李龙鳞就没打算要找到这酒杯。 甚至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意识到,这个酒杯一定会不翼而飞。 让魏勋去费这么大工夫,也只是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想。 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起来。 苏凤翎一怔:“殿下,臣妾有点不太明白,这酒杯不就是洗清张将军罪名最重要的东西?” 李龙鳞笑道:“不。最重要的是本宫现在知道,这背后有人在陷害张百征。若不然对方完全没有必要将张百征用过的酒杯偷走,他这样做只是为了掩盖证据。” 苏凤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李龙鳞分析的有道理。 为什么只丢了张百征用过的那一支杯子? 因为若是长乐宫的杯子都丢了,必然会引起皇后的怀疑。 然后派人去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丢了一只杯子的话,不是专门去查,根本查不出来。 李龙鳞笑道:“只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对方反而是这样,却偏偏露出了马脚。就差把自己陷害张百征的事情写在脸上了。” 苏凤翎说道:“殿下说的有道理,既然不是太监宫女所为,那就只剩下赴宴的三位皇子。” 李龙鳞点头:“没错,本宫现在可以笃定就是其中一位皇子在背后出谋陷害,想要张百征死,才会出此下策。” 苏凤翎问道:“殿下,你觉得会是哪个皇子干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本宫现在也不清楚。但明日一早,本宫便回去轮番拜访三位皇子,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以自己的分析判断能力。 想要弄清楚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不苦难。 更何况对方想要害死张百征就只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有利可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有利益足够的大,才会有人去冒险陷害国之重将。 顺着这个线索,一定能查清楚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翌日。 天色拂晓,朝霞千里。 李龙鳞起了个大早,便收拾了行装准备进宫。 既然张百征是被冤枉的,那就想方设法,越早将其从天牢中救出来越好。 夜长梦多,恐生变故。 苏凤翎早早地备好了马。 她身穿银甲红披,扎着高马尾,手持银枪,英姿飒爽,气质不凡。 苏凤翎问道:“殿下,今天咱们从哪个皇子开始查?” 现在怀疑目标一共有三个。 查案总归要有个先后顺序。 必须确定先从那个目标下手。 不能没有任何目标。 李龙鳞想了想:“先从八皇子开始查吧,刚好他就住在宫中,我俩以前关系还算交好,沟通起来没有那么困难,说不定能得到些有用的消息。” 自己和八皇子年纪相仿,臭味相同。 以前没少和八皇子在酒楼里花天酒地,潇洒快活。 只是现在自己贵为太子,忙于政事,和八皇子之间的联系减少了许多,但见面还是能说些掏心窝的话。 至于五皇子和七皇子,自己根本没有丁点交际,根本不了解对方,沟通起来都是难事。 对方一定也会有所提防,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李龙鳞既然确定了目的地,那便和苏凤翎立刻动身,前往八皇子所住的宫殿。 八皇子李允还未就藩,因此还居住在宫中。 李龙鳞路过午门之时,看到午门围堵了一大群锦衣卫,吵吵嚷嚷的,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他探出窗子望去,只见魏勋将一众锦衣卫护至身前,急的满头大汗,开口问道:“魏公公,出什么事了?” 魏勋见到李龙鳞,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殿下,您来的正好!奴婢正发愁不知道怎么办呢!您快帮奴婢想想办法!” 他连忙将李龙鳞请下马车。 李龙鳞虽有要事在身,并不想掺和魏勋的事,但是眼前去路被堵死,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听见午门外呼喊声震天。 魏勋说道:“殿下,这帮将士要反天!敢围堵在午门之外闹事!” 李龙鳞眉头微皱:“将士?哪里来的将士?” 魏勋神色慌乱,解释道:“这都是张百征手下的将士,张百征现在被关在天牢,他们得知皇上回来,非要堵在午门外闹事,要皇上放了张百征。要不然就一直堵着午门不走。” “殿下,你说这是个什么事啊?” 第735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外面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将士们也变的越来越冲动。 午门被撞的阵阵作响。 几十个锦衣卫根本抵挡不住这些状若疯虎的将士。 魏勋哭丧着脸:“陛下知道这件事之后雷霆大怒,让奴才带锦衣卫摆平这些将士。” “但殿下您也知道,这些都是张将军的麾下,各个血气方刚,冲动异常,岂能听奴才的话?” “殿下,您快想办法帮帮老奴吧,要是这些将士们搞不定,陛下降罪于奴才,那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这些人指不定会捅出什么幺蛾子。” 李龙鳞眉头微皱:“带本宫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他没想到这些将士竟然敢来午门外闹事。 午门是什么地方? 这可是皇宫的正门! 大清早在皇上家大门口闹事,性质可是非常严重! 要知道。 这往轻了说这叫做闹事,要是往重了说,这就是兵变! 如果武帝怪罪下来,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部都要掉脑袋! 这全看武帝心情。 但从魏勋说的话看来,武帝现在心情并不好。 李龙鳞快步登上城墙。 只见午门外黑压压一片,足足有数百将士,皆披坚执锐,振臂高呼,其中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众将士看到李龙鳞站在城墙上,喊的更加激烈,声势震天。 “放了张将军!” “放了张将军!” 魏勋跟在李龙鳞身旁,神色慌张:“殿下,这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淡淡道:“打开城门,本宫要见这些将士们。” 魏勋一怔:“殿下,万万不可啊!现在这些将士们气焰高涨,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打开城门,他们要是伤到殿下怎么办?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奴婢恐怕小命不保啊” 李龙鳞瞥了魏勋一眼:“本宫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费什么话?” 魏勋一怔。 他见到李龙鳞已经有些动怒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也只好按照李龙鳞说的去做。 魏勋扯着嗓子,嘶喊道:“传咱家命令,大开城门!” “护送太子殿下出宫!” 李龙鳞被锦衣卫簇拥着,走向城门。 他心中清楚,大禹治水在于疏而不在于堵。 魏勋想要摆平这些将士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算是皇上亲自来了也做不到。 城门缓缓打开。 午门外闹事的将士们愣在原地,心中有些狐疑。 怎么城门突然打开了? 难道有诈? 众人朝城门望去。 只见李龙鳞身着太子衮服,迈步从宫中走出。苏凤翎手持银枪,紧随其右。数十个锦衣卫手持绣春刀跟在身后。 李龙鳞眸光扫过众人,原本喧闹的将士们立刻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他沉声道:“本宫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立刻从我面前消失!” “若不然,本宫今日血染午门,让你们有来无回!” 众人一怔,眸中尽是惊色。 李龙鳞是敢说敢作的主,既然他敢这么说,他就敢这么做! 但没人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霸道!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众将士只觉身上有千斤重,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为首的老将身上。 他是张百征的副将,也是人群中资历最老的将士,来午门外为张将军请愿便是他的注意。 老将迈步向前,微微拱手,沉声道:“太子,虽说您当年对我们有恩,我们铭记于心。但一码归一码,今天这件事你总归不能不讲道理吧?” 李龙鳞脸色一沉:“道理?既然你说要讲道理,你们就把手中的兵刃全部都放下。本宫今天好好给你们讲一讲道理!” 李龙鳞从未想到,竟然还会有人说自己不讲道理。 比起大早上就堵在人家大门口的行为来看,自己还是太讲道理了。 要不然自己一声令下,早就将这些闹事的将士们全部都斩首午门! 将士们面面相觑,最后只好放下兵刃。 但他们脚步却没有挪动分毫,依旧伫立在原来的位置,将午门堵得水泄不通。 魏勋见到将士们放下兵刃,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看来咱家还是找对人了,太子殿下说话果然好使。” 李龙鳞说道:“你们现在堵在这午门之外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只会给张百征脸上抹黑,到时候让他罪加一等!” 将士们面露难色:“殿下,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现在张将军被关在天牢之中,生死未卜,我们跟随张将军多年,不忍心看到他落得如此下场!” “是啊!张将军为大夏建功立业,不知立下多少汗马功劳!现在要是杀了张将军,那便是残害忠良之将!会伤了军中将士们的心,还请您放了张将军!” 李龙鳞冷声道:“功是功,过是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可能因为他身有战功便可以为所欲!”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待本宫查清楚这件事之后,确定张百征没有罪过的时候,自然会放了他!” “你们现在在这闹事就只能宣泄心中愤怒,其余改变不了任何事。” 众将士哗然。 “殿下,您的意思是张将军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张将军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肯定是被冤枉的!” “太好了!有太子殿下亲自调查,一定能帮张将军洗清冤屈!” 李龙鳞沉声道:“你们还想让张百征活命的话就赶紧退去。要不然皇上怪罪下来,在张百征头上按个谋反的罪名,就算本宫能帮他洗清冤屈,他也难逃一死!” 众将士听闻,背后不禁发凉。 他们本是想为张百征打抱不平,伸张正义。 但没想到这还会害了张百征。 若是张百征按上意图谋反的罪名,那边是死路一条! 他们惊出一身冷汗,纷纷抱拳。 “殿下,我们相信你一定可以查清此事,为张将军洗清罪名。” “我们替张将军先谢过殿下!” “” 李龙鳞再次挥了挥手,将士们便如潮水般纷纷退散。 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拥挤嘈杂的午门顿时安静了下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模样。 第736章 敲诈魏勋 第七百三十六章 敲诈魏勋 午门外。 魏勋连忙凑了上来,双手作揖,脸上尽是恭维:“殿下,您真是英明神武,三两句话就把这闹事的将士们遣散。” “这可是帮奴才了个大忙!要是让这些人继续在午门外闹下去,指不定皇上怎么怪罪奴才。” “真是太感谢殿下了!” 李龙鳞瞥了魏勋一眼:“魏公公,你是真想感谢本宫?” 魏勋应道:“是啊!殿下,您帮了奴才这么大的忙,奴才心中岂能有假?” 李龙鳞淡淡道:“魏公公,平日里别人求你办事,恐怕也不是这样报答你的吧?”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面子足够大,说两句不疼不痒的话就能敷衍过去?” 扑通!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殿下,奴才没有那个意思” 李龙鳞说道:“既然没有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魏勋跪在地上抖若筛糠,一个屁也放不出来。 李龙鳞冷声道:“别给本宫来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来点实际的。” 李龙鳞不知道魏勋是真的还是装的。 平日里在宫中作威作福,竟然连花钱办事这种规矩都不懂,怕不是收钱收习惯了。 魏勋经过李龙鳞的提携,恍然大悟:“殿下,您早说啊,奴才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过殿下这身居太子之位,也会为这身外之物发愁?” 李龙鳞冷笑道:“别说是本宫了,就连父皇都得发愁这银两从哪来?” “更何况本宫这吃穿用度,建船造炮的,哪个不用花钱?” “倒是魏公公天天都吃宫里的,喝宫里的,确实不用发愁,好生自在。” 魏勋一惊,连忙磕头:“殿下,奴婢不敢。奴婢一心一意是在宫中伺候主子,哪敢想别的事情” 魏勋背脊发凉,他心中清楚李龙鳞话里话外都是在提醒自己。 在这个宫里只有他收别人钱财的份,还从未有人收过自己的钱,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会被李龙鳞坑上一笔。 不过坑就很坑吧。 谁让刚刚是李龙鳞帮自己解的围。 魏勋俯身贴地:“殿下,您放心,过些时日奴婢就把银两送到府上。” “不过殿下觉得多少银两合适?” 李龙鳞瞥了魏勋一眼。 心中尽是无奈。 以前关于魏勋是守财奴的传言果真不假。 连给个好处费都抠抠搜搜,一副舍不得的模样。 李龙鳞冷着脸:“那就看魏公公的心意了!” 魏勋一怔。 没有要求的要求,才是最高的要求。 这次李龙鳞怕是要狠狠的宰自己一笔! 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就要拱手让人,心中难免有些肉疼。 魏勋强忍心中不愿:“殿下,您放心。奴婢绝不会寒了您的心” 李龙鳞不再理会魏勋,带着苏凤翎回到马车上,继续奔向八皇子的住处。 魏勋这都是小插曲,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查清楚张百征的案子。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径直来到八皇子的寝宫。 八皇子的住处和其他寝宫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还稍微有些破败。 正门外站着一位侍卫,望着走来的李龙鳞,连忙行礼。 “卑职参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交代道:“去通知一声,本宫有要事见八皇子。” 侍卫一怔,说道:“殿下,八皇子不在寝宫” 李龙鳞眉头微皱:“那他在哪?” 侍卫摇了摇头:“卑职也不知道,八皇子最近经常彻夜未归。我们也不知道他的动向,更不敢过问” 李龙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带苏凤翎回到了马车上。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这八皇子不会是提前收到风声,畏罪潜逃了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恐怕不是” 苏凤翎有些诧异:“殿下,现在情况都已经这么明了了,他除了逃跑还有什么可能?依臣妾看,他就是陷害张将军的凶手。”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知道八皇子在哪。” 说罢,李龙鳞便吩咐马车朝皇宫外驶去。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了京师最繁华热闹的街市中。 李龙鳞沉声道:“爱妃,你在外面稍稍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说罢,李龙鳞便走下马车。 苏凤翎有些诧异,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凤翎掀开帘子,朝外望去。 只见怡红楼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苏凤翎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涨红:“李龙鳞!待会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姑娘们听说李龙鳞来了,纷纷赶来搭讪。 “太子殿下,近些时日怕不是忘了奴家,也不说来看看” “殿下,奴家想死你了” 怡红楼乱成一团。 李龙鳞推开众人:“本宫今日有重要事情,叙旧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快步冲到顶层,推门。 只见八皇子李允正优哉游哉的躺在房中,怀中左拥右抱。 李允见到这不速之客,刚要破口大骂。 但看清来人之后,他不由心头一惊:“殿下,你怎么来了?” 他怀中两位女子也被吓了一跳。 李龙鳞说道:“立刻让她们穿好衣服出去,我有要事找你。” 李允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能让李龙鳞亲自找到这个地方,自然不会是什么小事。 “好” 李允连忙从床上爬起,穿好衣物。 半炷香后。 李允将李龙鳞请进房间,脸上挂着谄笑:“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是不是想起以前咱们花天酒地的日子了,心中痒的止不住,所以才专门来这找我?” “殿下,我跟你说,你不在这些日子。这新来了几个姑娘,各个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通,你要是有时间我带你快活快活。” 李龙鳞微微一笑:“等以后有时间我做东,不过今日我来找你是有要事要问。” 李允顿时没了那股兴奋劲:“殿下,咱们这关系,你尽管问便是,我知无不言。” 李龙鳞看着李允,缓缓开口:“本宫问你,那天长乐宫的酒宴,你去了吗?” 李允忙点头:“去了!当然去了!” 李龙鳞眸光一闪:“那么,你告诉本宫,那天酒宴上,张百征到底对母后做了什么!” 第737章 查案 第七百三十七章 查案 八皇子不假思索道:“殿下,那天母后把我们几个皇子叫到长乐宫,说是我们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能为大夏分忧解难的时候。” “问我们日后若是大夏跟北蛮重新开战,愿不愿意随张百征将军一同参军,为大夏做出些贡献,自己也好建功立业!” 李龙鳞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回答母后的?” 八皇子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殿下,说出来你也别笑话我,我从小到大连血都不敢看见,甚至想起血就会头晕恶心,更不用说上战场与敌军厮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自然没有同意母后的提议。就因为这个事,母后还十分严厉的训斥了我一顿” 李龙鳞心中暗忖。 八皇子晕血之事确实有过耳闻。 但他贪生怕死也不假。 平日里吃喝玩乐样样精,一说上战场就化身病秧子,一副要死的模样。 李龙鳞对此并不意外:“那其他两位皇子作何反应?” 八皇子说道:“殿下,七皇子你是知道的。本就生的一副武夫皮囊,再加上父皇有心栽培,他早就在军部任职,追随张百征上阵杀敌,树立战功是他本来就愿意做的事情,所以七皇子答应的很是痛快。” “只是现在想起五皇子的反应,倒是有些奇怪” 李龙鳞说道:“哪里奇怪,说出来让本宫听听。” 八皇子眉头微皱,沉声道:“跟随张百征上战场厮杀十分危险,一不留神就要丢了性命。但是五皇子他一介文弱书生不知道凑什么热闹,甚至还在酒宴上跟张百征两人聊得十分起劲。” “母后见到五皇子这幅模样,还专门拿来有数落我一番,说我贪生怕死,让我坐在宴席的角落里好好反思。” “母后当时恨铁不成钢,最后还是张百征出面圆场,才让事情勉强翻篇。” “但母后的性子殿下也是知道的,虽说平日里温婉和善,但她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她连敬酒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搭理我,所以我就一直坐在角落自饮自酒。” 李龙鳞问道:“那张百征和母后的事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发生的?” 八皇子说道:“那就是在敬酒的时候发生的,虽然我没有参与敬酒,但我目睹了全程。” “五皇子和七皇子轮流给张百征敬酒以后,张百征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高昂,站起身来跌跌撞撞朝母后走去,但不知张百征哪根筋抽了,非要拉着母后要陪他喝酒,然后母后不愿意,就和张百征推搡了起来。” “推搡之中,张百征把酒洒了母后一身,还对母后动手动脚。母后忍无可忍,终于大怒。就立刻下令让人把张百征关进了天牢之中,最后宴席也不欢而散。” 李龙鳞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从酒宴开始到结束,你都没有任何机会靠近张百征?” 八皇子斩钉截铁道:“没有,我和张百征坐的距离刚好隔着整个宴席。而且敬酒的时候,一直都是五皇子和七皇子两人在跟张百征聊天,我根本不敢靠近,生怕再惹母后生气” 李龙鳞眸光一闪,心中有了答案。 八皇子有些好奇,开玩笑道:“殿下,你问这么仔细,不会是想要替张百征翻案吧?” “他现在已经是将死之人,胆敢冒犯母后,罪有应得,谁来帮他说话也不行,您就别白费力气了,还不如多想想潇洒快活的事情,何必在一个死人身上浪费时间?” 李龙鳞沉声道:“不,本宫现在怀疑张百征是被陷害的,他的酒里被下了毒。” “他的酒里被下了毒?!” 八皇子背后冒出一丝冷汗:“想想张百征那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以他的酒量不至于两三杯酒下肚就醉成那副模样。” 李龙鳞目光如炬,望着八皇子:“而且,我现在可以笃定,凶手现在就在你们三位皇子之中。” 八皇子一怔,脸色煞白,连忙解释道:“殿下,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陷害他张百征,我就算是再不想上战场,也不会动陷害他的念头”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又没说是你,整场宴席你都没有机会接近张百征,所以现在你洗脱了嫌疑,本宫确定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八皇子长舒一口气:“殿下,只要不怀疑是我干的就好” 李龙鳞问道:“那么凶手就是那两位皇子中的一个,我跟他们平日里来往甚少,并不了解其为人,你觉得这件事会是他们中谁干的?” 八皇子微微颔首,喃喃道:“五皇子一介读书人,平日里为人和善,待人处事都极为恰当,行事光明磊落,怎么想也不会跟张百征有什么矛盾。” “而七皇子和我年纪最为相仿,但小时候没少仗着他那体格欺负我,性格尤为刚烈,虽说现在在军部任职,但依旧没有改变他那暴脾气” 说道这。 八皇子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激动地说道:“殿下,这件事八成就是七皇子干的!” 李龙鳞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有什么理由吗?” 八皇子摇头:“我突然想起来前些天军中传出七皇子和张将军闹矛盾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恐怕就是因为这个这个矛盾,才让七皇子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张百征。” 李龙鳞眉头紧锁,思考八皇子说的事情。 现在五皇子和张百征平日里没有任何的联系,甚至说是两个世界的人都不为过,完全没有陷害张百征的动机。 倒是七皇子和张百征都在军中任职,说不定私底下有什么小矛盾,心生报复。 李龙鳞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可能,现在就去找七皇子,当面问清楚就是了。” “你跟七皇子关系走得近,你在前面带路。” 八皇子一怔:“殿下,我也要去?” 李龙鳞说道:“那是自然。” 八皇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根本不敢拒绝李龙鳞,只好讪笑了几声,点头答应下来。 第738章 争强好胜七皇子 第七百三十八章 争强好胜七皇子 王府。 七皇子李远正在校场内拉弓练习射术。 他年纪和八皇子相差无几,但因为风吹日晒的缘故,显得格外成熟,皮肤黝黑,留着一副络腮胡,一身甲胄在身,衬的体格尤为魁梧。 王府下人一路小跑,来到七皇子身旁,禀报道:“王爷,太子殿下登门拜访,说是有要事找您” 七皇子并未回应,拉弓搭箭。 唰! 箭矢正中箭靶。 七皇子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半炷香之后。 八皇子带着李龙鳞走进校场。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吆喝道:“七哥,我带太子殿下来探望你了!” 七皇子放下手中弓箭,叩首道:“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沉声道:“起来吧。” 七皇子站起身,理了理甲胄,问道:“殿下,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七皇子和李龙鳞没有半点交际。 虽说曾经都是皇子,但李龙鳞这纨绔也只有八皇子乐意跟他混在一起。 哪怕是后来他当上了太子,也干出一大堆荒唐事。 七皇子不屑与之为伍。 今天突然登门拜访,实在是有些反常。 李龙鳞开口道:“本宫今天来是为了张百征的事情。” 七皇子露出些许诧异:“张将军的事?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被李龙鳞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里是他的王府,又不是张百征的军营。 李龙鳞微微一笑:“七皇子,本宫可听说前些天,你和张将军在军中闹的有些不愉快,都说你们在私底下有什么恩怨啊。” 七皇子一怔,恶狠狠的瞪了八皇子一眼,一定是他告诉李龙鳞的。 李龙鳞问道:“难道你不打算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七皇子双手抱拳:“殿下,这件事只是一场误会,并不像是外面谣传的我和张将军有私仇,您千万不要捕风捉影,听信某些人的谣言。” 李龙鳞淡淡道:“那你给本宫好好说说,这到底到底是怎么个误会。” 七皇子解释道:“我与张将军同在军中任职,但张将军却被全军将士公认为大夏第一战将,我心中很是不服,便想找机会和张将军一较高下。” “那日和张将军在营帐中喝完酒之后,便提出要和他较量一番的想法。” “但张将军并未应战,我觉得张将军是看不起我,所以便趁着酒意在营帐中大发雷霆,闹得军中鸡飞狗跳。” “所以将士们便传言我和张将军之间有矛盾,但事实并非如此,还请太子殿明辨。” 李龙鳞点了点头,问道:“那你现在服张将军吗?” 七皇子摇了摇头:“不服!他不敢与我应战,那便是忌惮我的实力,怕输在我手上,污了他大夏第一战将的圣名。” 李龙鳞仰头大笑:“就凭你?也配张百征忌惮?” 七皇子眉头微皱,冷声道:“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淡淡道:“那本宫就把话说的更明显一些,你这点功夫根本不配跟张百征叫板,好在他看在你是皇子的份上,懒得和你计较,没有跟你动手。” “若不然打赢了,把你打进太医院,他没办法和皇上交代。若是打输了” “哦对,张百征和你交手,不存在打输的情况。” 七皇子顿时火冒三丈:“殿下,你恐怕有些太小瞧我了!” 李龙鳞冷笑一声:“不是本宫小瞧你。以你现在的实力,连太子妃都打不过,更不用妄想张百征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七皇子顿时火冒三丈:“殿下,你恐怕有些太小瞧我了!” 李龙鳞冷笑一声:“不是本宫小瞧你。以你现在的实力,连太子妃都打不过,更不用妄想张百征了。” 七皇子瞥了眼苏凤翎,冷哼道:“区区一介女流,我不屑和她动手。” 苏凤翎眉头微皱:“七皇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凤翎自幼习武,好胜心极强。 她绝不能容忍有人看不起自己! 七皇子说道:“太子妃,虽然你苏家军骁勇善战,但这跟你没有关系。一介区区女流,就不要在这叫嚣,免得待会遭受皮肉之苦!” 苏凤翎顿时怒火中烧,七皇子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她。 原本她并不想跟七皇子一般见识,毕竟赢了也不光彩,没有任何意义。 但面对七皇子三番五次的挑衅,苏凤翎忍无可忍! 苏凤翎冷声道:“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李龙鳞轻声交代道:“凤翎,待会动手的时候小心一些,不要伤到他的性命。” 苏凤翎现在正在气头上,她哪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提起银枪,径直朝七皇子走去,气势汹汹。 七皇子瞪了苏凤翎一眼:“既然你执迷不悟,非要跟我动手,那我也只能让你长长记性!” 苏凤翎喝道:“废话少说!”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苏凤翎的银枪中夹带着滔天杀意,招招致命,没有丝毫收手的意思! 李龙鳞把这一切全都看在眼中。 他心中默默替七皇子捏了一把汗。 因为苏凤翎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七皇子瞳孔微缩,很是诧异。 他没想到太子妃竟然如此骁勇,攻势这般凶猛,打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七皇子被比他低一头的苏凤翎压得节节败退,甚至逼到了墙角。 苏凤翎喝道:“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今天要让你知道知道我苏凤翎的厉害!” 七皇子一个闪身躲过了苏凤翎的银枪,抓准机会,立刻开始反击。 霎时间,攻势逆转。 七皇子挥舞着手中长枪,眸中带火,将自己心中的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苏凤翎闪转腾挪,枪尖甚至碰不到苏凤翎的衣角。 她露出一丝嘲笑:“果真是一介莽夫,空有一身气力!” 七皇子感觉被苏凤翎戏弄,顿时怒火中烧:“只会逃跑算什么!有本事你接我一枪!” 苏凤翎大笑道:“我又不是,战场上有谁是站在原地不动当靶子的?” “不过倒是七皇子,你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在我看来和站在原地不动当靶子没有任何两样!” 说罢。 苏凤翎猛地停下脚步,气沉丹田,要马合一。 一个回马枪撞了出去。 银枪末端重重砸在了七皇子的肩头之上,将他整个人直接砸飞了出去! 第739章 粗莽武夫 第七百三十九章 粗莽武夫 人高马大的七皇子竟硬生生被砸飞了出去。 七皇子一个踉跄,摔坐在了地上,一脸不可思议:“这这怎么可能?”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吐在地上。 苏凤翎迈步走近,用银枪指着七皇子:“你服不服!” 七皇子脸色涨红,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竟然败在了一介女流手中! 先前引以为傲的实力,瞬间化为泡影! 七皇子虽然非常不情愿,但败了,就是败了。 他双手抱拳,沉声道:“太子妃,臣服了!输得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您让我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凤翎收起银枪,冷哼一声:“你现在应该感谢当时张将军没有跟你动手,若不然恐怕你性命不保!” “张将军的实力与我不相上下,若不是刚刚太子交代让我留手,免得伤了你的性命。现在你已经死在我的枪下!” 七皇子一怔,背脊一怔发凉。 太子妃的实力和张百征相差无几? 甚至她还有留手?! 七皇子不敢想,太子妃若是使出全力,恐怕那银枪早已将他刺穿。 现在他早已命丧黄泉! 七皇子心中一阵后怕:“多谢太子,太子妃不杀之恩” 李龙鳞迈步上前,淡淡道:“七皇子,你应该感谢当时张将军没有和你动手,若不然以他的脾气真和你较起真来,不会有任何收手,你至少要在太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 七皇子颤声道:“臣本以为以自己的实力和张将军相差无几,但现在才发现是臣太过自大了” 李龙鳞淡淡道:“你还有很多路要走,好好磨炼吧,若不然有一天你会被自己的自大所害。” 七皇子缓缓站起身,强忍剧痛,双手抱拳:“太子殿下,在这个多兄弟姐妹中,我七皇子现在只服两个人,你现在是其中之一。” 李龙鳞有些好奇,问道:“那另一个人是谁?” 以七皇子这样桀骜不驯的性格,能让他称得上佩服,实在是难得。 今日若不是苏凤翎出手将他打的心服口服,恐怕他连自己也不放在眼中。 七皇子缓缓抬起头,沉声道:“是五哥。” 李龙鳞有些诧异:“五皇子?你一介武夫天不怕地不怕,为何会佩服他那文弱书生?” 李龙鳞感觉有些蹊跷。 要知道,七皇子尚武慕强,甚至连大将军张百征都不放在眼中。 怎么可能会去佩服一介书生? 而且刚刚七皇子的言语甚至敬重,仿佛是提起某个非常了不得的人物。 七皇子露出一脸神秘:“殿下,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件秘密除了我,这宫中没有人第二个人知道。就连父皇也毫不知情,是绝密中的绝密!” 李龙鳞问道:“什么事情?” 七皇子瞪了八皇子一眼。 八皇子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回避:“太子殿下,不知怎么的,我这肚子突然有些疼,我先去解决一下” 八皇子虽说是一介纨绔,但丝毫不缺眼力见。 既然说是绝密中的绝密,那自然是自己听不得的事情。 见八皇子走后,七皇子才放下戒备:“殿下,你有所不知,五哥虽然表面看起来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他却武功超群,绝不是表面看起来的模样” “尤其是他的轻功,来无影去无踪!” 李龙鳞眉头微皱:“此话当真?” 七皇子沉声道:“千真万确,我曾经也不信邪,和五皇子交手过几次。可以这么说,我的实力在五皇子面前,就如同孩提一般,丝毫招架不住。” 李龙鳞沉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五皇子的实力还要在太子妃之上?” 七皇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恐怕是这样的” 苏凤翎脸色一变。 她知道,虽然七皇子很是自大,但他绝不会平白无故的夸大别人。 这也就是说,五皇子的实力尤为恐怖!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那本宫知道了,就不打扰七皇子歇息了,本宫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说罢,李龙鳞便带着苏凤翎走出了王府。 八皇子已经在府门外等候,见到二人很是诧异:“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苏凤翎也很是好奇:“殿下,怎么不问问他那天的事情?” 李龙鳞淡淡道:“因为七皇子他不是陷害张百征的凶手。” 苏凤翎一怔:“殿下,这是为何?您什么都没有问,只不过是臣妾和他打了一架,咱们就出来了。” 李龙鳞解释道:“爱妃,八皇子和张将军有争端这件事确实不假。” “但是你看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像是会给张百征下毒的人吗?” 苏凤翎想了想,李龙鳞分析的有道理。 毕竟从刚刚八皇子的出招来看,他并没有什么心机,只不过是一心尚武的粗莽莽夫。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只剩下五皇子了,说明他就是陷害张百征的罪魁祸首。” 八皇子一怔。 他想了想平日里五皇子带人和善的面庞,怎么也和陷害张百征这件事联系不起来。 李龙鳞望着八皇子,问道:“你平日里和五皇子走的近,他平时都在哪里?” 八皇子说道:“五皇子平日里就待在城外北山的草庐中,说是不喜欢在嘈杂的地方,便经常待在山里,寻求安静。” 苏凤翎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吩咐道:“爱妃,你现在立刻去宫中找张易,让他立刻带锦衣卫把东山的草庐给包围了,切记不能打草惊蛇,绝对不能让五皇子跑了!” 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做!” 八皇子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毕竟待会打打杀杀的,我去也不合适” 李龙鳞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有这么一出好戏,你不得亲自去看看。” “待会本宫给你安排一身上好的贴身软甲,你穿在身上,若是真的打起来,也保证你性命无忧。” 第740章 清风明月,竹林古琴 第七百四十章 清风明月,竹林古琴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 城外北山,只留一轮圆月高悬于夜。 张易领了李龙鳞的命令之后,带领数百锦衣卫将草庐包围。 草庐平平无奇,其后有一大片竹林。 一辆奢华马车缓缓驶入北山。 李龙鳞坐在车厢之中,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五皇子李青风的模样出现在脑海之中,苍白的面庞,瘦弱的身子。 他怎么都没办法将五皇子和七皇子口中描述的武林高手联系起来。 这病秧子也能成为武林高手? 还是说七皇子在撒谎? 李龙鳞摇了摇头。 七皇子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样子编不出这样的谎话。 这件事八成就是真的。 但五皇子作为皇子,行动十分受限,那他又是在哪学的这一身本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瞒过了所有人? 李龙鳞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的谜底要等见到五皇子的时候才能揭晓。 月色下。 五皇子李青风身穿青衫,坐在竹林之中,抚琴饮酒,一副读书人模样。 夜风吹过,风声潇潇,琴声瑟瑟。 忽然,一道声音从林中传来。 “竹林,明月,饮酒,抚琴,真是好雅兴!” 五皇子抬头望去:“是谁?” 只见李龙鳞一袭衮服从竹林之中走出,身后还紧跟着八皇子。 五皇子面露讶色走上前行礼:“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挥了挥手:“起来吧。 五皇子双手抱拳,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恭敬。 李龙鳞上下打量着五皇子。 他怎么都看不出来这五皇子有半点会武功的模样。 五皇子问道:“殿下,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这地方可不太好找。” 李龙鳞瞥了五皇子一眼:“本宫近些时日听说你会武功,所以便让八皇子带本宫来看看。” 李龙鳞打量着这四周的竹林。 如果五皇子真是那传说中的武功高手,那他平日恐怕就是在这竹林里练的武。 这里隐天蔽日,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只可惜,现在是深夜,若是换做白天,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五皇子一怔,然后瞪了八皇子一眼:“殿下,您可千万不要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臣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怎么可能会武功呢?” 咳咳 说完,五皇子便捂着嘴咳嗽了起来:“殿下,就凭臣这羸弱的身子骨,别说是练武了,就算是平时走两步,都要喘上一阵” “所以什么重活都干不了,只能读一些诗书,也正是因为这样,从小便不受父皇待见,我也不想住在皇宫中碍了父皇的眼,只能住在这北山草庐之中。” 李龙鳞借着月色,看清楚五皇子脸色惨白如纸,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生怕一阵风吹过,将魂吹跑了。 且不用说五皇子是习武之人,他甚至比怡红楼的女子都要娇弱。 更何况,如果五皇子真是像说的那样,武艺高强,轻功了得,又为何要瞒着? 以父皇尚武的性子,怎么也要给五皇子在军部按插个一官半职,也不至于在这荒凉的北山之中,独居草庐。 凄凄惨惨戚戚。 难道真是七皇子在背后撒谎? 陷害张百征的人其实是他? 李龙鳞只觉有些反常。 经验告诉李龙鳞,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龙鳞说道:“所以本宫也觉得有些蹊跷,又想起许久没有和五皇子联络,也不知五皇子现状如何,便借此机会来探望一番。” 五皇子淡淡一笑:“殿下,这宫里说什么话的都有,他们编造这样的话无非是想编排臣罢了,我早就习惯了。所以臣更愿意住在这草庐之中,图的一片清静。” “殿下若是有所怀疑的话,完全可以问八皇子,毕竟他还是很了解臣的。” 李龙鳞瞥了八皇子一眼。 八皇子连忙说道:“殿下,五哥这话说的不假,他就是一介读书人嘛!哪会什么武功,我平日里都不干带五哥去怡红楼快活,生怕他这身子板顶不住,折在那床上。” 五皇子瞪了八皇子一眼:“文人贵正直,我可是有操守的” 李龙鳞笑了笑,继续道:“五皇子,等本宫找机会,一定揪出那在背后编排你的人,让他给你当面道歉!竟然说出如此荒唐的话!” 五皇子抱拳颔首:“臣谢过殿下好意。不过就不劳烦殿下费心了。毕竟殿下现在国事缠身,处理国事要紧。” 李龙鳞挥了挥手,开口道:“五皇子见外了,何况处理国事应该劳逸结合,张弛有度,这样才能游刃有余。本宫闲暇之余也是需要干一些别的事情放松放松。” “本宫看你这竹林就不错,是一块风水宝地。” 五皇子笑了笑:“多谢殿下美言,这不过就是一片废弃的竹林罢了,乱竹丛生,倒是显得另有一番风味。” 八皇子打量四周,不禁咋舌:“这样的地方若是再有一坛美酒,引上佳人,趁着月色,饮酒作乐,岂不美哉?” 李龙鳞点了点头:“不愧是八皇子,眼光独到,心思总在寻欢作乐上。” 八皇子尴尬一笑。 一时间听不出李龙鳞是骂他,还是夸他。 五皇子说道:“殿下,这竹林若是用来喝酒,确实有一番闲情雅致。” “不过还请殿下不要见怪,今日着实有些不大凑巧,臣这酒壶中的酒刚好被喝的一干二净,这草庐中更无美酒佳人可言,实在是可惜。” “若是殿下想要来这竹林放松身心,不如另择良日,让臣稍作准备,再重新宴请殿下。” 李龙鳞笑道:“五皇子有此美意,本宫甚是欣慰。不过今日既然本宫前来,那便不能留下遗憾。” “择日不如撞日!” “今日本宫前来,刚好带了几坛好酒,想与两位皇兄品鉴一番。借着五皇子这风水宝地,听琴,饮酒,赏月。” “岂不美哉?” 五皇子一怔。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有备而来! 本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将对方打发走。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 第741章 引蛇出洞 第七百四十一章 引蛇出洞 李龙鳞见对方迟迟没有答应,问道:“五皇子难道不欢迎本宫吗?” 五皇子连忙说道:“殿下,您能赏脸给臣这个面子,那是臣的荣幸,怎么可能不欢迎?简直是求之不得!” “只是臣生怕怠慢了殿下,让殿下心有不快” 李龙鳞挥了挥手:“本宫男子汉大丈夫,何拘小节?” “本宫只想趁着这清风与明月,畅饮一番罢了!” 李龙鳞心中能感觉出来。 五皇子身上有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要不然他不至于这样,三番五次的竭力阻拦。 越是这样,就越是要一探究竟,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皇子强挤出一张笑脸:“既然这样,那就再好不过。” “更何况,殿下被奉为大夏诗魁,常常酒后诗兴大发,妙诗偶得。” “今日臣若是有机会见识一番,那便是臣三生修来的福分。” 提起作诗,八皇子说道:“殿下,您是有所不知,您不在京师的这些日子里,多少文人墨客一喝酒,就念叨你写的那些诗篇,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八皇子只喜欢饮酒,不喜欢吟诗。 这李龙鳞是知道的,毕竟他天生只爱美酒佳人,至于自己写的那些传世诗篇,他根本一窍不通,更体会不到其中的韵味。 李龙鳞笑道:“今日有此雅兴,说不定还真能偶得一佳篇。” 苏凤翎抱来两坛好酒,摆在竹林正中,打开盖子,酒香四溢。 八皇子一看到酒,眸中便有按捺不住地兴奋:“果真是好酒!” 苏凤翎拿出酒杯,斟满美酒。 众人以石台代替酒桌,趁清风,品明月。 李龙鳞举杯:“今日难得有此雅兴,干了!” 说罢。 八皇子早就迫不及待,一饮而尽。 他喝完之后,不禁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暗暗咋舌:“好酒!好酒!” 五皇子也仰头饮下美酒。 皎洁的月光照在银制的酒杯上,映出一抹光辉。 突然,五皇子愣在了原地。 只见他瞳孔微缩,打量着手中的酒杯,神情惊愕。 噗! 顷刻之后。 五皇子将嘴里的酒全部都吐了出来。 八皇子诧异道:“五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好的酒你不喝就不喝!何必这样糟蹋了!” 李龙鳞冷声道:“五皇子,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李龙鳞眸光如鹰,仔细的打量着五皇子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 他早就料到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五皇子之所以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苏凤翎给五皇子的酒杯正是自己专门从长乐宫带出来的! 酒杯的模样和张百征那天用的一模一样! 目的就是为了试探五皇子,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五皇子瞪着眼睛,如同见鬼一般:“这这酒杯怎么可能会在这!我不是已经把它给扔掉了吗!”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五皇子猛地缓过神来,望着李龙鳞:“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皇子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李龙鳞做的局。 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一步一步的进入圈套之中。 李龙鳞微微一笑:“五皇子,你在说什么?本宫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这酒杯不过是本宫从母后的长乐宫拿出来的,有什么异样吗?” “还是说,五皇子从母后的宫中偷了一支酒杯,一直做贼心虚?” 五皇子咬牙切齿:“李龙鳞,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要在这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霎时间,五皇子身上的气质大变,丝毫没有刚才那股文弱书生的模样。 李龙鳞沉声道:“五皇子,既然你还执迷不悟,装作不知道,那本宫也只能明说。” “母后长乐宫的酒杯丢了一个,是你偷的吧?” 五皇子攥着手中酒杯,冷声道:“是我偷的又能如何?难道你还能告到父皇那,让他治我一罪?”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想到你竟然承认的这么快,实在是有些出乎本宫的预料。” 五皇子喝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酒杯罢了?我偷了又能如何!这宫中不知道有多少酒杯,谁会在乎?你何必拐弯抹角,在这废话这么多!故意设计这样一个圈套,无聊透顶!” 说罢,五皇子便把手中酒杯丢在林中,打算转身离去。 李龙鳞淡淡道:“慢着,本宫让你走了吗?” 五皇子眸光微寒:“殿下,还有什么事情?难不成还想让我拿着这杯子去母后面前认罪?”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本宫刚刚没有把话说清楚,长乐宫丢的那个酒杯恰好就是张将军晚宴上用的。” 五皇子冷声道:“那又如何?就算是父皇用的,也只不过是个杯子罢了,能贵重到什么地方?” 李龙鳞淡淡道:“不。本宫怀疑张将军被捕入狱的那天,他在晚宴上酒里被人下了毒,恰好能证明这一事实的唯一物证,在那晚不翼而飞。” “本宫认为偷酒杯的人,就是陷害张将军的人,五皇子,你说本宫分析的对不对?” 霎时间,五皇子身体抖若筛糠,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李龙鳞,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是觉得我在背后陷害张将军?” “真是可笑!我一个文弱读书人,怎么跟他有所瓜葛!” “你若是怀疑我,还不如去问问七皇子!他与张百征有不小的矛盾,怎么不怀疑是他做的?” 李龙鳞淡淡道:“五皇子,那你认为这宫中是谁在背后编排你武艺高强?” 五皇子摇了摇头:“殿下,你有所不知,七皇子这人从小便不着调,净喜欢说一些天马行空的话,我怀疑他脑子不好。” “您是聪明人,怎会被他一个所蒙骗?” “总而言之,殿下您就不要在这跟我多费口舌了,我真的不会武功,您实在要是不相信我,就告到父皇那,让他来主持公道。” 李龙鳞见到他的态度坚决,只好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算了。看来真的不是你!” “凤翎!咱们走!” “告辞!” 第742章 放箭! 第七百四十二章 放箭! 说完,李龙鳞便扭头就走。 苏凤翎虽然有些诧异,不明白李龙鳞为什么差这临门一脚,眼看马上就能查出事情的真相,却非要放弃? 但苏凤翎见李龙鳞这么决绝,不好多说什么。 只好快步跟上。 就在两人并排走的那一刹那,苏凤翎余光瞥到李龙鳞的眼神。 不对! 李龙鳞并没有要放弃! 他这是在诈五皇子! 苏凤翎立刻心领神会,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 “偷袭!” 五皇子望着李龙鳞的背影,不禁长舒一口气。 刚刚眼看事情就要败露,还好他一口咬定,就算是李龙鳞去父皇那里告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只用死不承认,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五皇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只要这次骗过了李龙鳞,那他以后便不会再有任何的怀疑。 除非自己把事情做的有些过火。 若不然,人们只会对自己的第一判断,深信不疑。 唰! 突然。 就在五皇子心中暗暗得意的时候,一道光亮闪过眼眸。 有东西直冲面门砸了过来! 五皇子没有作任何犹豫,仅凭下意识,便闪身夺过那掷来之物。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犹豫,显得极其干练! 丝毫没有刚刚文弱书生那病秧模样。 李龙鳞停下脚步,得意道:“李青风,你还说自己不会武功!” 五皇子这才明白,刚刚李龙鳞是佯装要走!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备,好让苏凤翎偷袭自己! 五皇子冷声道:“卑鄙!竟然用这样的招数。” 苏凤翎笑道:“相比起来,好像是你五皇子更卑鄙吧?” “有如此身手还要装作弱不经风的模样,真是让你受累了!” 李龙鳞淡淡道:“既然这样,那么这些全部都对上了,七皇子并没有撒谎,你五皇子果真隐藏着不小的实力啊!” 五皇子面色怒红,刚刚若是不躲的话,自己肯定会被苏凤翎扔来的酒杯正中面门。 若是被砸中的话,必死无疑! 对方便是笃定自己一定有武功在身,必然能躲开! 五皇子冷声道:“尽然这样,看来也是瞒不下去了!也只好杀了你们灭口,省的再出事端!” 李龙鳞微微一笑:“好大的口气!” 五皇子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李龙鳞,虽然你有点手段,能掐会算。但是我告诉你,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你们几个人全部都加起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仅凭我现在的功夫,拿捏你们几个,轻松随意。” “若是现在下跪求情,说不定待会能给你们个痛快!” 五皇子不在隐藏自己的实力,解开身上青衫,露出虬扎的肌肉。 李龙鳞有些诧异,不知道他刚刚是怎么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弱不经风的读书人,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李龙鳞淡淡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只见他双指一并,摘过空中下落的竹叶,而后放在口中,一声清脆鸣叫声响彻云霄。 唰唰唰! 原本漆黑一片的北山,顿时被无数火把照亮! 五皇子这才发现,他早就被锦衣卫所包围!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精心密谋过的! 锦衣卫各个拉弓搭箭,瞄准着他。 只要李龙鳞一声令下,他必然会被射成筛子! 五皇子眉头紧锁,瞪着李龙鳞:“没想到,你竟然是有备而来!” 李龙鳞淡淡道:“能让本宫准备如此充分,是你莫大的荣幸。” “本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立刻放弃抵抗,告诉本宫你为何陷害张百征!本宫便饶你一条性命!” 五皇子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李龙鳞,你就不要再说这种鬼话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不知多少手足兄弟都死在了你的手上,你还会饶过我?大家都不是。” 李龙鳞指着漫山遍野的锦衣卫,说道:“那你说吧,现在你想要怎么办?” “你已经被包围了,不管你有再厉害的本事,只要本宫一声令下,你便会死于非命。” 五皇子冷声道:“放我走,若不然后果自负。” 李龙鳞笑道:“五皇子,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嘴硬,甚至还敢威胁本宫?真是可笑!” 唰! 五皇子一个闪身,化作了一道黑影。 径直朝一旁的八皇子冲去。 眨眼间,兵刃便横在了八皇子的脖子上。 八皇子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兵刃在脖子上传来阵阵冰凉,这才让他明白,自己被绑架了! 八皇子脸色煞白:“五哥!你这是做什么!咱们情同手足,你怎么把我给绑架了?” 五皇子冷声道:“正是因为咱们情同手足,你才要帮我这个忙。更何况,李龙鳞是你带来的,你总归要想办法解决!” 八皇子抖若筛糠:“殿下,您快想想办法,我还不想死啊!当时是你说要带我来看热闹,保证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李龙鳞淡淡道:“八皇子,你放心吧,锦衣卫们的射术都很准的,绝对不会伤到你。” 八皇子顿时傻了脸:“殿下,你不会是在说笑吧?这么多锦衣卫,只要有一个箭射偏了,我的小命可都没有了啊!” 李龙鳞说道:“那如果真是这样,我一定会在父皇面前美言你的功绩。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平白无故就这么死去的!” 八皇子被吓的魂都没有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 五皇子冷声道:“李龙鳞,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激将法,我可是看过兵法的!就是为了想让我把八皇子放掉。” “我告诉你,没门!你以后本事你就让这些锦衣卫放箭!” 李龙鳞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喝道:“放箭!” 八皇子顿时傻了眼,他没到李龙鳞竟然来真的! 这是真的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 八皇子顿感绝望。 脖子上有刀架着,面前还有万箭齐发。 今天就算是想不死,也难啊! 唰唰唰! 利箭破空而来。 五皇子没想到李龙鳞尽然如此心狠。 但现在逃,已经是逃不掉了! 第743章 宁叫我负天下人! 第七百四十三章 宁叫我负天下人! 唰唰唰! 万箭齐发,遮天蔽月。 锋利的箭矢划过夜空,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八皇子脸色苍白如纸,瞳孔中看到箭矢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心头一颤。 五皇子死死地躲在八皇子身后,目光阴冷。 噗噗噗! 箭矢径直射向八皇子的胸膛,他被射成了一只刺猬。 只见八皇子脸色惨白,口吐鲜血,浑身瘫软的倒在五皇子的怀中。 五皇子看着八皇子那浑身箭矢,眉头微皱,心中发怵。 若不是刚刚他反应及时,绑架了八皇子。 现在他就轮到他是这般下场,死于乱箭之下! 五皇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恐惧。 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果然是一个枭雄人物! 五皇子喝道:“李龙鳞!你好狠的心,丝毫不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中!竟然动手杀了八皇子!” “难道你就不怕父皇知道怪罪于你?” 李龙鳞淡淡道:“宁要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我!本宫不仅敢杀八皇子,连你也一样不放在眼中。” “更何况,这已经不是本宫第一次动手杀皇子,更不差多你们两个,杀的皇子越多,以后对于皇位的争夺就越简单。” “如果能把你们全部杀光,那皇位便只剩本宫一人继承,那便再好不过!” “趁机扫清了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五皇子喝道:“李龙鳞,你这是骨肉相残!父皇也不是!他是不会就这样把皇位交给你的!” “就算是父皇愿意,朝中大臣们也不会愿意,天下人也不会愿意!” 李龙鳞冷冷一笑:“五皇子,你恐怕想的有点太简单了,只要杀了你和八皇子,本宫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本宫现在作为当朝太子,不管怎么说,父皇都会愿意相信,到那时只不过给父皇一个合理的解释,他自然不会有所怀疑。” “至于朝中大臣和天下人的态度,到时候还不是本宫说的算?” “本宫只要能坐上皇位,谁敢反对?又有谁敢不从!” 五皇子顿时心如死灰。 他本以为李龙鳞还会念及皇子的身份,不敢对他动手。 所以才会劫持了八皇子作为要挟。 但没想到,李龙鳞根本就不在乎! 什么皇室宗亲? 只不过是他登基路上的绊脚石罢了! 现在趁机扫清障碍,还为以后省了不少事情。 五皇子看着倒地身亡的八皇子,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字。 逃! 如果还不逃的话,自己的下场也是一样的! 现在草庐虽然已经被满山遍野的锦衣卫包围。 但以自己的轻功,趁着夜色,想要逃出北山,并不是不可能! 李龙鳞淡淡道:“五皇子,本宫劝你不要再做任何无谓的挣扎,你现在在想什么,本宫心中一清二楚。” 五皇子冷声道:“废话少说,我这就要去见父皇,向他禀报你的罪行!” “到那时候,我看你怎么解释!” 唰! 五皇子一闪身,便出现在三丈之外,径直朝竹林冲去。 只要能进了竹林,那遮天蔽月的竹子便是天然的挡箭牌。 就算是有再多的箭矢,也射不到他的身上! 李龙鳞再次下令:“放箭!别让他跑了!” 他虽然早已有所准备,但五皇子的速度还是有些出乎预料。 若不是今夜明月高悬,皎洁的月光将大地映的雪白。 就凭刚刚五皇子一闪身的本领,钻进竹林之中锦衣卫们便无人能看清,更不用说射中了。 锦衣卫们虽心中有些犹豫,但军令如山,众人手上不敢有任何怠慢。 将士们本以为今天只是来围堵五皇子,但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杀伐果断,竟要将其赶尽杀绝! 嗖嗖嗖! 数不尽的箭矢划破夜空,径直飞向五皇子。 他们都是张易按照李龙鳞交代,特意从锦衣卫中直接挑选的神射手。 噗! 不等五皇子钻进竹林之中,一支飞箭径直射在五皇子的小腿处,直接将他小腿肚射穿,顿时血流如注。 啊! 五皇子发出一声惨叫,但他依旧没有停下逃窜的脚步,强忍着剧痛,朝竹林冲去。 苏凤翎冷声道:“没想到他今天是铁了心要逃跑,即便小腿受伤也没打算停下!” 她立刻抄起银枪,一个闪身,冲进了竹林之中。 李龙鳞抬起手,喝道:“停!” 毕竟刀箭不长眼。 他生怕箭矢会伤到苏凤翎。 李龙鳞望着竹林的方向,开口道:“五皇子身受箭伤,跑不了多远。” 说罢。 李龙鳞迈步朝八皇子的尸体走来,踢了踢他的身体,沉声道:“起来吧,别演戏了,五皇子已经跑了。” 只见满脸是血,浑身插满箭矢的八皇子缓缓坐了起来。 “好痛哟好痛哟” 八皇子把身上的箭矢一根根拔下来,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 众锦衣卫将士们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诈尸了吧!” “怎么可能,那么多箭射在身上,就算是牛鬼蛇神也得丢一条性命!” “别瞎说,殿下刚刚都说是演戏了!” “演戏?咱们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 李龙鳞看着八皇子,一脸无语:“你演戏上瘾了吧!” 八皇子嬉皮笑脸道:“殿下,我刚刚演得怎么样?” 李龙鳞开口道:“演技还有进步的空间,不过用来骗五皇子绰绰有余,他刚刚被你骗的一愣一愣的。” 八皇子咬牙切齿:“他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得亏平日里我五哥长五哥短,真把他当兄弟了!关键时候竟然想拉我垫背,丝毫不把我的性命放在眼里!” 他脱下破破烂烂的外衣,露出下面的贴身软甲:“得亏殿下您神机妙算,料到五皇子会绑架我当挡箭牌的事情,提前给我准备了软甲穿在身上,若不然我现在恐怕早就被射成筛子了。” “殿下,您怎么算到的?真是太神了!能不能教教我?” 李龙鳞沉声道:“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五皇子带着箭伤逃进了竹林中,太子妃前去追了,咱们快点跟上。” 第744章 竹林恶战 第七百四十四章 竹林恶战 竹林之中。 苏凤翎趁着月色在林中找寻五皇子的身影。 沙沙沙! 林中传来阵阵声响。 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朝声响传来的方向冲去。 但也只看到前方一道黑影闪过。 苏凤翎沉声道:“七皇子说的果然没错,五皇子的轻功确实了得,要远在我之上!” “难道还真让他跑了?” 忽然,天空中乌云散去,月光倾撒大地。 皎洁明亮的月光将黑暗驱散,竹林之中显得无比亮堂。 苏凤翎惊喜地发现自己脚下有血迹,延伸到竹林之中。 苏凤翎大喜:“只要顺着血迹,一定能找到五皇子!他身受箭伤,肯定跑不远!”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动身,顺着血迹朝林中冲去。 此刻,五皇子正强忍着右腿箭伤带来的剧痛,顽强逃窜。 五皇子心中不止的咒骂。 天杀的李龙鳞! 只要能让我逃出这北山,回到皇宫,我一定要向父皇禀报! 一定要让朝中百官,天下百姓们知道你真实的面孔! 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沙沙沙! 五皇子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窸窣声。 唰! 不等他反应。 夜空中闪过一道寒芒,径直奔他而来! 五皇子心中大惊:“好快的枪!” 噔! 五皇子下意识抄起手中宝剑,硬生生捱了一枪,让他的脚步大乱,不禁一个踉跄,往后倒退了数十步。 五皇子喝道:“什么人!敢偷袭我!” 只见黑夜中走出一道人影,皎洁的月光映照在那一袭银铠之上,泛出点点寒芒。 苏凤翎沉声道:“轻功果真了得,若不是顺着你的血迹,恐怕今天还真让你给跑了!” 五皇子眉头微皱,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鲜血直流,将自己的行踪完全暴露! 五皇子眸中闪过一抹寒意。 他意识到自己的伤势想要逃出生天,恐怕并不可能。 毕竟现在自己身受重伤,轻功无法施展。 这也意味着,李龙鳞想要追上自己,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在想要活命的话,就只能另寻他发。 五皇子将目光落在苏凤翎身上。 皎洁的月光下,她显得十分稚嫩,明眸皓齿,丝毫没有什么杀伤力。 只要自己能把苏凤翎拿下,当做人质。 李龙鳞定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苏凤翎可是太子妃,作为人质来要挟李龙鳞再合适不过。 五皇子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实不相瞒,还有一件事你没有料到。” 苏凤翎手持银枪横于面前,冷声道:“什么事?” 五皇子喝道:“就算我身手重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区区一介女流,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唰! 五皇子挥舞着手中剑刃朝苏凤翎刺去。 剑锋在月光下,格外耀眼。 苏凤翎冷声道:“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上一个看不起我的,已经被我揍成了猪头!你也不例外!” 苏凤翎抄起手中银枪,正面迎战,没有任何躲闪! 噔噔噔! 五皇子所有的攻势都被苏凤翎完美化解。 他甚至在苏凤翎身上找不到任何破绽! 五皇子心中一惊:“这这怎么可能?” 他修行武功多年,从未见过这样滴水不漏的对手。 而且还是一介女流! 他竟然在苏凤翎身上找不到半点优势! 苏凤翎凤眸泛起寒芒,冷声道:“就这点功夫,也配在我面前叫嚣?你恐怕是有些太小瞧我苏凤翎了!” 噔! 苏凤翎手中长枪一挑,将五皇子直挑飞了出去。 五皇子大惊失色,不由得震惊:“这不可能!” 他本以为自己打边天下无敌手,但却没想到败在了太子妃的手中。 苏凤翎不给五皇子任何喘气的机会。 只见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趁五皇子阵脚没有落稳之时,立刻追击! 枪枪致命,不给他任何喘气的机会。 恐怖! 太恐怖了! 五皇子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人! 这简直就是战神降临! 若是继续抵抗下去,他看不到任何生还的可能! 苏凤翎仿佛已经达到了人枪合一的境地。 逃! 快逃! 五皇子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随着苏凤翎的枪越来越快,周遭的竹林都扫荡一空。 五皇子不敢再迎战,若不然自己便会被她乱枪戳死。 他强忍着箭伤带来的剧痛,一转身冲进了竹林之中。 苏凤翎厉声喝道:“哪里逃!今日不较个高下,你休想走!” 五皇子这才明白为何李龙鳞愿意让苏凤翎一人前来追赶自己,也意识到刚刚自己想要绑架苏凤翎来要挟李龙鳞的念头有多么愚蠢。 他根本就不是苏凤翎的对手! 五皇子使出全身解数,只为逃出生天。 但苏凤翎岂会轻易放过他? 忽然。 五皇子看到前方豁然开朗,心中一紧。 不好! 前方是悬崖! 没有了去路,而苏凤翎还在身后穷追不舍! 霎时间,五皇子明白什么叫做腹背受敌。 他深吸一口气,喝道:“既然没有了去路,那我也只好拼命一搏!” “生便生!死便死!” 五皇子鼓起勇气,攥紧手中利剑,朝苏凤翎径直刺去。 成败在此一举! 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提枪迎战。 嗤! 银枪径直刺向五皇子的肩胛。 啊! 一声嚎叫声响彻云霄。 五皇子右肩胛被银枪刺穿,手中利剑也掉在了地上。 扑通! 五皇子脸色煞白,瘫坐在地上:“这我怎么会败给一介女流!” “你杀了我吧!” “我不想活了!” 苏凤翎瞥了五皇子一眼,并未言语。 山之巅。 清风阵阵,吹拂着苏凤翎身上红披。 明月皎皎,映照着她手中银枪,寒芒尽显。 苏凤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只见李龙鳞从竹林中走出。 她连忙上前:“殿下,贼人已经被臣妾捉住,再无反抗之力。” 苏凤翎说道:“若不是殿下提前布下箭阵,让他身受箭伤,恐怕今天还真让他给跑了!” “他的轻功果真如七皇子所说,如同鬼魅一般,要远在臣妾之上!” 李龙鳞点了点头,迈步上前,冷眼瞥着五皇子。 第745章 最后一名弟子 第七百四十五章 最后一名弟子 月光下。 五皇子面色苍白如纸,再无先前得意模样,右肩胛骨受伤,鲜血染红了青衫。 他强忍着剧痛,冷声道:“李龙鳞!你好狠的心!今天不仅打算杀了八皇子,还打算杀了我!”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弥天大罪!” “就算你花言巧语欺瞒圣上,你也骗不过天下人!”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哪只狗眼看到我杀了八皇子?” 五皇子一怔。 他没想到,李龙鳞的脸皮竟然如此之厚。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还打算狡辩! 五皇子冷声道:“真是可笑,你不会还想说八皇子还活着吧?” “刚刚我亲眼看到他身受箭伤,死在了我的怀里!这是真相,你不可能掩盖!更不可能改变!” “你这样做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李龙鳞淡淡道:“五皇子,不过正如你所说,八皇子确实还活着。” 啪啪! 李龙鳞拍了拍手。 只见他的身后走出一道人影。 而这人正是八皇子! 五皇子一怔,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我亲眼看到八皇子死在我的怀里!” “我要为他报仇!” 八皇子冷声道:“你就别放屁了!得亏我平日里尊称你一句五哥,什么好事都惦记着你,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狼心狗肺!竟然还想拉着我去垫背!” 五皇子看清眼前这人,正是八皇子,说话的声音和模样绝对不会出错。 “这这是闹鬼了?” 八皇子喝道:“老子我就没死!得亏太子殿下能掐会算,早就料到你会拉我做垫背的,所以来之前就让我穿上了软甲,刚刚那些只不过是演戏罢了!” 五皇子面露错愕:“演演戏?” “李龙鳞!你竟然敢耍我!” 李龙鳞迈步走上前,冷声道:“耍你?你平日里装成文弱书生的模样,不也是在耍我们吗?我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说!你的这一身功夫,是谁交给你的!” “是谁在背后指使你陷害张将军!” 五皇子冷笑一声:“没有人教我,这都是我自己学的!” 李龙鳞笑了笑:“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你不说也没有关系,让本宫来猜一猜!” 五皇子捂着自己的胸口,冷哼一声:“不要白费力气了。” 李龙鳞淡淡道:“是沈轻舟教给你的吧。” “什么!” “你怎么知道!” 五皇子瞳孔微缩,脸上尽是惊愕之情。 他从未想到李龙鳞竟然能看出自己的背景! 这可是绝密中的绝密! 他从未跟任何人提及过!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并不算难,毕竟沈轻舟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有四个弟子。” “李天启被父皇软禁在宫中,已经彻底疯了。长公主背叛大夏,流转海外,生死未卜。萧玄策死在大夏,只剩下一个弟子下落不知。” “况且先前六皇子身死之事,宫中有人说看到是一个轻功极高之辈所为,那个人就是你吧。” 此言一出。 五皇子抖若筛糠:“李龙鳞!你不要信口雌黄!老六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我杀的!” 八皇子和苏凤翎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五皇子。 没想到他的身份竟然如此复杂! 竟然是沈轻舟的弟子! 难怪武功和轻功都如此之恐怖! 李龙鳞说道:“如果不是你杀的,心虚什么?本宫说你陷害张百征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这样的反应。” 五皇子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李龙鳞说道:“亲手杀掉自己弟弟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又想起来那时候的感觉了?” 五皇子死死地盯着李龙鳞,想要一剑杀了他,但他身受重伤,根本握不住剑。 五皇子冷哼一声:“李龙鳞!看来老师说的没错,你的实力果真是在他之上!” 五皇子瞬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今天我的所作所为竟然都在你的算计之中,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所料!” 李龙鳞负手而立,望着五皇子,想要看看他说些什么。 五皇子脸上再无先前的惊慌失措:“不过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便把一切都告诉你又何妨?” “你说的没错,老六就是我亲手杀的!临死前他还求我不要杀他!” “真是可笑!” “只不过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对你下手,不过也无所谓了!” 李龙鳞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陷害张百征,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怨恨。” 五皇子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无可奉告!” 李龙鳞冷笑一声:“你不会以为我猜不到吧?” “这不过是沈轻舟在背后捣鬼,然后让你来做这替死鬼罢了。” “他想要趁此机会,借母后的手,除掉张百征,不过还是太天真了。” 五皇子脸色煞白,眸中皆是错愕:“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看来什么事情都没能瞒过你的眼睛。” “老师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杀了你,看来果真不是在夸大!” “就算是我,现在也恨不得当时一刀斩了你!” 李龙鳞淡淡开口:“沈轻舟不是本宫的对手,他的所有计划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五皇子冷笑道:“你能猜到又能如何?现在张百征已经被关在天牢之中,老师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终究是迟了一步!你和老师的这场斗争之中,你终究会败的一塌涂地!” 哈哈哈! 五皇子仰天大笑,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 “死吧!全部都死吧!大夏山河会被鲜血染红!” “你们全部都跑不掉!” “李龙鳞,你输定了!” 咔嚓! 五皇子牙关一咬。 他将藏在牙槽里的毒药咬碎,直接吞服下去。 霎时间。 五皇子口吐白沫,脸色铁青,瞳孔涣散,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八皇子一阵惊呼:“这是怎么回事!”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李龙鳞丝毫不见惊慌,淡淡道:“他的使命完成了,服毒自尽了。” 第746章 恶人先告状 第七百四十六章 恶人先告状 苏凤翎探了探五皇子的鼻息,脸上露出惶恐之色:“殿下,他真的断气了” 没想到五皇子竟然会如此决绝,走投无路之时竟然会服毒自尽!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沈轻舟的弟子,行事狠辣,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把黑锅甩到咱们身上!” 苏凤翎抬起头,望着李龙鳞,神色担忧:“殿下,现在五皇子死了,咱们身上的黑锅可就洗不清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迟早传进宫中,朝中文官大臣们肯定会拿来做文章,说殿下残杀血脉至亲” “到时候若是父皇怪罪下来,这可怎么办啊?” 李龙鳞淡淡道:“爱妃,怕什么。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就算他是皇子又能如何?出卖大夏,卖国求荣,死得其所!” “更何况,他也并非是你我所杀,只不过是事情败露,畏罪罢了。” 苏凤翎轻轻点头。。 李龙鳞沉声道:“爱妃,现在不是操心这个的时候。” “此事牵扯沈轻舟,便说明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所以你立刻带着锦衣卫去抄了五皇子的家!把所有跟他有关系的人全部控制起来,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这些人都是关键罪证。” 李龙鳞心中清楚,在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便说明在看不见的角落,早已蟑螂密布。 沈轻舟就像是这打不死的蟑螂。 既然他敢派五皇子在宫中作乱,那便说明他的计划不仅仅只是为了陷害张百征! 背后一定还隐藏着其他的阴谋! 苏凤翎瞥了眼五皇子的尸首:“殿下,那这事怎么办?怎么给父皇解释?” 李龙鳞淡淡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交给本宫来处理,自然会给父皇一个交代。” 翌日清晨。 养心殿。 武帝从梦中惊醒,被吓的满头大汗。 魏勋连忙凑过来擦汗:“陛下,您怎么了?” 武帝看到魏勋,才长舒一口气,躺在床榻上:“万幸,朕刚刚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魏勋问道:“陛下,一定是御膳房近些时日做的饭菜有些咸腻,让您吃了做了噩梦。奴婢这就去吩咐他们这些天把菜做的清淡一些,再专门为陛下熬制些莲子安神汤,调养一下陛下的身心。” 武帝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朕冥冥之中感觉好像有大事要发生。右眼皮一直在跳,心生不宁,朕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魏勋连忙道:“陛下,恐怕是您近些时日案牍劳形,过度劳累所致,索引您还是要注意好休息” 武帝缓缓起身,望着天边愁云:“时辰到了,为朕宽衣,准备上朝!” 金銮殿。 一大早,外面便下起了瓢泼大雨,电闪雷鸣,激荡白玉场上阵阵水雾。 武帝坐在龙椅之上,眉头微蹙,心神不宁。 他给了魏勋一个眼神。 魏勋连忙吆喝道:“上朝!” 大臣们如同潮水般涌入金銮殿中,俯身贴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没什么心情:“诸位爱卿,都起来吧。” 但有几位文官们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跪在地上,场面很不和谐。 武帝冷声道:“爱卿们这是何意?” 武帝今天本来就因为做噩梦的原因,心情不好。又碰上了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更加烦闷。 现在这些大臣又把自己的话当做耳旁风,这所有负面情绪立刻被点燃! 砰! 武帝一拍龙椅,猛地站起身来喝道:“难道朕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你们想要做什么?” 只见几位大臣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陛下,还请您节哀啊!” 金銮殿中立刻哭喊声回荡其中。 武帝一怔:“节哀?朕节哪门子哀!” 兵部侍郎颤声道:“陛下,五皇子薨逝,请您节哀” 扑通! 武帝一个踉跄,摔坐在龙椅之中。 他指着兵部侍郎,颤声道:“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兵部侍郎俯身贴地:“陛下,五皇子昨夜薨逝” 武帝捂着胸口,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魏勋连忙凑上前服侍。 霎时间,金銮殿中哗然一片。 “什么!五皇子死了?” “这不是在说笑吧!” “千真万确!昨夜太子带人去找五皇子的麻烦,太子妃苏凤翎一言不合,当场杀了五皇子!” “太子妃?她一介女流,怎么会跟五皇子牵上联系?” “这还不明显?肯定是太子殿下在背后授意纵容!” 大臣们炸开了锅,险些将金銮殿掀翻。 “什么!五皇子的死是李龙鳞在背后搞的鬼?” “李龙鳞怕不是疯了吧?竟然舍得对自己的至亲骨肉下手。” “太可恶了!” “难道五皇子犯了什么弥天大错吗?要被如此对待!” “那五皇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介柔弱读书人,天天就只知道捧着那书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与世无争,这样的人能犯下什么弥天大错?” 顿时,朝中议论纷纷。 不少文官大臣站出来替五皇子打包不平。 “皇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那太子妃今日敢动手杀了五皇子!她以后就干做更过分的事情!” “他这是在挑衅皇权!” “够了!” 武帝一声呵斥,哗然寂静,针落可闻。 他这才明白,自己昨夜做的噩梦,事出有因! 就是因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才会被吓得从梦中惊醒。 五皇子那读书人模样浮现在他脑海中。 武帝虽然平日里和五皇子的关系走的并不近,但那也至少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现在五皇子被李龙鳞和苏凤翎无故杀害,武帝心中咽不下这口气! 他瘫坐在龙椅上,想起起跟五皇子的种种回忆,不由黯然神伤,老泪纵横。 文官们纷纷迈步向前:“陛下,五皇子被太子妃苏凤翎杀害,这件事情背后定然有太子李龙鳞教唆!” “臣等请皇上下旨,立刻捉拿杀人凶手!而后罢黜太子,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陛下!捉拿太子妃!为五皇子报仇血恨!” 第747章 洗清冤屈 第七百四十七章 洗清冤屈 文臣们纷纷喝道:“殿下,您不能再纵容太子了!” “要不然不知道他会捅出什么样的篓子!” “他今天干杀害血脉至亲,明天就敢提着剑杀上金銮殿!” “此事绝不能姑息啊!” 武帝阴沉着脸,沉声道:“传朕口令,立刻唤太子妃和太子进宫见朕!朕要好好问个清楚!” 他强忍着心痛。 直到现在,他都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甚至他还固执的认为,这不是真的。 两边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不想看到两人互相残杀。 更何况,李龙鳞还是当朝太子,这样做只会葬送自己的前程!只会让大夏朝局变得更乱。 武帝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个时辰后。 李龙鳞和苏凤翎来到朝堂之上。 李龙鳞抱拳行礼:“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为何宣儿臣入宫!” 嘶! 众大臣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龙鳞好嚣张的态度! 事到如今,他难道以为,自己还能蒙混过关,置身事外吗? 武帝冷声道:“朕听说,你昨夜带人去找五皇子的麻烦!可有此事?” 李龙鳞缓缓起身,说道:“确有此事。” 全场哗然! “看来传闻是真的!” “果然是太子在背后密谋杀害了五皇子!” “这可是残害血脉至亲!” “简直目无王法!” 武帝脸色顿时铁青无比。 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答应的如此干净利落! 实在是有些出乎预料。 他原本心中的美好幻想顿时破灭! 武帝问道:“那这么说,五皇子的死真的是你在暗中铺排设计,太子妃所为?”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父皇,五皇子的死和儿臣跟太子妃都没有任何关系。” 朝中百官脸上尽是惊愕。 武帝诧异道:“那这是怎么回事?五皇子是怎么死的?”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儿臣昨夜确实调动锦衣卫围堵五皇子不假,但这是因为儿臣在调查张将军被冤枉一案,然后儿臣发现五皇子身上有着惊天大秘密,所以怕他伤到儿臣,才这般为之。” 武帝眉头微皱:“惊天大秘密?他一介读书人身上有什么惊天大秘密,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说道:“儿臣顺藤摸瓜,查出他就是陷害张将军的凶手,而且还是沈轻舟的弟子,武艺极其高超。” “在围堵五皇子的时候,他誓死抗命,不愿接受大夏律法的制裁,而后发现自己的计划败露,便服毒自尽。” 李龙鳞此言一出,文武百官顿时炸开了锅! “五皇子?武艺高超?沈轻舟的弟子?” “这不可能!” “怎么听怎么觉得离谱!” “” 武帝冷声道:“不是朕不相信你,只是你说的这些有没有什么证据!口说无凭,若是拿不出证据来,没有人会信服你说的话。” 在武帝看来,这些也太过离奇。 他自然知道五皇子天生娇弱,根本就不可能会像是李龙鳞所说的那样,武艺高超。 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谈一样。 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脚,更像是为了洗清罪名而编造出的谎言。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八皇子可以为儿臣作证。” 武帝眉梢微挑:“八皇子?传他进宫!朕要亲自问他!” 李龙鳞说道:“父皇,不必了。八皇子已经在殿外等候。” 话音刚落,八皇子便迈着步子走进宫中。 “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挥了挥手:“起来吧,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说来让朕听听。” 扑通! 八皇子跪在地上:“父皇,您有所不知!您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儿臣了!” 武帝心中有些狐疑:“你不是好端端的吗?朕怎么就见不到你了?” 虽然八皇子平日里游手好闲,但因为其有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甚是讨武帝欢喜。 所以武帝见到八皇子如此模样,心中难免有些诧异。 八皇子带着哭腔说道:“父皇,昨夜若不是太子殿下能掐会算,提前料到五皇子会劫持儿臣,给儿臣穿上了一身软甲,恐怕现在儿臣已经先上路了” 武帝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你说五皇子劫持了你?” 八皇子点头说道:“没错,这五皇子竟然是沈轻舟的弟子,武艺极其高超,他平日里装成弱不禁风的读书人,也只是为了掩盖他的真实身份!” “五皇子城府极深,和沈轻舟在背后密谋祸害大夏朝局,这件事情被太子殿下识破之后,他便服毒自尽” “太子所言句句属实,没有半点虚言。”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高兴李龙鳞并不是杀害五皇子的凶手,但又心痛于自己现在死了一个皇子。 纵然他平日和五皇子关系甚浅,但他身上流淌着的是皇族的血脉! 大臣们哗然一片。 “这这五皇子真的是沈轻舟的弟子?” 武帝冷声道:“朕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李龙鳞抱拳:“父皇,儿臣也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决绝,临死前也要将黑锅甩到我和太子妃身上。” “想要污蔑我们的赤子忠心。” “更何况,现在他和沈轻舟勾结起来,想要陷害张百征,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武帝问道:“那太子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五皇子服毒自尽前,他高声呼喊我们都会死,鲜血会将大夏山河全部染红。” “这恐怕和北境战事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儿臣请求父皇,立刻释放张将军,洗清他的冤屈!” “免得影响大夏战局。”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虽然张百征之事已经调查清楚,他是被冤枉的。 但毕竟是林皇后将他打入天牢,自己原谅了张百征,不代表林皇后也原谅了张百征。 李龙鳞看出武帝心中所想:“父皇,母后那边我会想办法解释清楚,现在当务之急还是以国事围住!” 闻言,武帝喝道:“传朕口令,立刻释放张百征,带他来见朕!” 第748章 朔北失守 第七百四十八章 朔北失守 半个时辰后。 张百征被带到了金銮殿之上。 只是他往日威风不在,身穿囚服,蓬头垢面,身上还散发着阵阵恶臭。 张百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脸懵逼地被打入天牢,又一脸懵逼的被放了出来。 扑通! 张百征诚惶诚恐:“罪臣叩见皇上!” 皇上把自己召来,是要杀自己吗? 武帝和颜悦色道:“张爱卿,平身。” 张百征一脸懵,缓缓起身:“谢主隆恩!” 爱卿这个熟悉的称呼,有点陌生啊! 武帝望着李龙鳞,说道:“张爱卿若是要谢的话,就谢太子殿下吧,你能从天牢中被放出来,全部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张百征一脸茫然:“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武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张百征解释清楚。 张百征这才恍然大悟:“什么!那五皇子竟然是沈轻舟的徒弟?”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我怀疑他们这次想方设法陷害你,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张百征破口大骂:“这沈轻舟真是阴魂不散!竟然还敢在背后图谋不轨!还想出这样的办法陷害我,若是让我抓到了他,决不轻饶!” “多谢太子殿下为我洗清冤屈,救了末将一条性命,若不然恐怕我现在早已死在砍刀之下” 张百征被关进大牢之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 朝中没有一个人是站出来替他说话的! 更多的是指责,诬陷,将一些不存在的罪行硬生生按到自己的身上。 李龙鳞微微一笑:“张将军,不必言谢。” 旋即,李龙鳞转过身,望着群臣百官:“如果本宫没记错的话,张将军被五皇子诬陷入狱的时候,诸位大人们好像也没少诬陷抨击张将军吧?” “难道说你们都是和五皇子一伙的,师从沈轻舟?” 众人哗然! 这是何等大的帽子! 这要是扣在自己的头上,难逃一死! 朝中百官纷纷变了脸。 “太子殿下,您言重了,张将军赤胆忠心,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是有功之辈,我们怎么可能会诬陷张将军呢?” “再说了,我们跟五皇子没有半点关系,跟不可能跟沈轻舟有任何的联系” 众人纷纷朝张百征露出谄媚的笑容。 “张将军,这都是误会一场,我们心里最敬佩的就是您!” “是啊!张将军,您在天牢的时候我可没少叮嘱狱卒好好照顾您。” 张百征一提起这件事,心中就来火! 他在天牢中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吃了不知多少苦! 甚至连想喝一口干净的水都是奢望! 就算他是死囚,也不会受到如此待遇! 这分明是这些朝中狗贼在背后搞鬼! 张百征冷哼一声:“好好照顾我?若是真如你这般所说,我现在会是如此下场?” 只见这驰骋沙场,为国建功立业无数的悍将,现在和居无定所的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 眼看张百征就要发怒。 扑通! 心虚的大臣跪在地上朝张百征道歉。 武帝默许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心中清楚,朝中大臣定还有奸佞存在。 更何况,沈轻舟还没死,这朝中定然有他的眼线。 至少现在看来,张百征一定不是! 忽然。 金銮殿外传来一阵呼喊声。 而后一名驿兵浑身是血,跪在大殿门口。 “陛下!大事不好了!” 武帝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 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驿兵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皇上,北境传来战报,北蛮军卷土重来,趁朔北守城将士军心不齐之时,攻占了朔北城。” “朔北城失守!” “什么!” 武帝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在场百官哗然一片。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李龙鳞眉头微皱,但他并不意。 他甚至已经猜到,这便是沈轻舟的后手! 张百征听到消息后,面露错愕之色:“这这怎么可能!朔北城固若金汤,北蛮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将朔北城攻陷!” 李龙鳞沉声道:“张将军,这都是因为你。” 张百征一怔:“我?” 李龙鳞解释道:“这便是沈轻舟的计谋,五皇子之所以将你陷害入狱,恐怕就是这个原因。” “坚固的城池永远都从内部被攻破。” “北蛮军趁的就是你被关押在天牢时,军心不稳,而后大举进攻!”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沈轻舟竟然作此打算。 武帝扫过群臣,冷声道:“诸位爱卿,如今朔北城失守,现在该怎么办!” 朔北城地位尤为重要。 若是北蛮攻占朔北城,会给大夏京师带来非常大的压力。 武帝对此很是头疼。 百官寂静,面面相觑。 这让他们怎么办? 只不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难不成还能亲自上战场夺回朔北城? 在他们看来,眼下除了南迁保命以外,便没有其他的路可走。 但李龙鳞现在在场。 谁敢提迁都之事,定然会人头落地,血洒金銮! 李龙鳞迈步向前,沉声道:“父皇!我愿亲自和张将军一同出战朔北,收复失地!” 武帝眸光一闪,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事到如今,还是李龙鳞靠谱! 张百征露出一丝诧异:“皇上,臣有一事。” 武帝眉头微皱,冷声道:“张爱卿,难道你不愿意出兵朔北,收复失地吗?” 张百征摇了摇头:“皇上,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朔北城因末将而丢,末将乃有罪之人,现在若是于太子殿下一同出战朔北,无言与军中将士相见” 李龙鳞冷声道:“张将军,正是因为你有罪,所以才要让你一同上战场!” “这正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只要能将朔北城收复,便可将功补过。” 武帝点了点头:“太子说的没错,你若是能收复朔北,朕便不怪你分毫!” 扑通! 张百征面露喜色:“陛下!末将愿意为大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算是身死朔北,也无憾!” “能为大夏征战沙场,是末将的使命!也是末将心之所向!” “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末将纵然身死,也要将这北蛮侵略者驱逐出大夏!” 第749章 女子无才便是德 第七百四十九章 女子无才便是德 金銮殿。 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文臣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张百征出征,就算夺不回朔北城,也一定能保京师安全。 他们至少暂时不用抛家舍业,南迁避祸。 武帝面露欣慰之色,微微颔首:“张爱卿,辛苦你了!既然如此,那朕就册封你征北大将,即刻出征北境,驱逐蛮夷,收复朔北!” 张百征跪地叩首:“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然而,张百征额头触碰地面,却迟迟没有起身。 武帝有些狐疑:“爱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张百征仰起头,沉声道:“回禀皇上,末将镇守朔北城多年,深知其易守难攻,险要异常。现在北蛮占据朔北城,想要收复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武帝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刚刚你才豪言壮志一番,现在怎么又气馁了?” 张百征摇头:“末将并不是末将气馁。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凭借末将抛头颅洒热血,如若是没有将士和军饷的话,也难收复大夏失地。” “更不用说,北蛮占领的可是那可边关最固若金汤的要塞,朔北城!” “所以仅凭末将一人的力量,恐怕有些势单力薄。 武帝一怔,明白了张百征的意思。 此战与先前的任何一场战役比起来,都不相同,关乎大夏以后的前途命运! 只要张百征能收复朔北,仅凭这一城,便可震慑整个北境,跟蛮夷分庭抗礼。 大夏也会从水火之中解脱出来。 若不然,朔北天堑一失,北蛮铁骑一路南下,直取京师,犹如无人之境! 因此,必须拼尽全力,一举夺回朔北,大夏才有一线生机! 北蛮来势汹汹,又有沈轻舟出谋划策,仅凭张百征一人,力有不逮啊! 武帝目光落在一众勋贵武将身上,沉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朝!你们谁愿意和张将军一同出征,收复朔北,建功立业?” 霎时间。 朝堂安静了下来。 武将勋贵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他们恨不得将自己的头埋进地缝里。 在他们看来,张百征出征北蛮,完全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数百年来,北蛮南下牧马,入侵大夏不知道多少次。 大夏从来都站在防守一方,并未主动进攻过。 何况如今北蛮占领了朔北城这咽喉要道,易守难攻。 张百征想要夺回朔北城,难比登天! 众人看不到一丝一毫胜利的可能,与其现在跟着张百征一起上前线送死当炮灰,不如认清现实,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家眷南下避祸,还能偏安一隅,依仗长江天堑,过个几十年逍遥日子。 说白了。 北蛮的凶残和骁勇,已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根深蒂固。 就连这些勋贵武将都怕了! 何况是文官? 武将见状,神情无比落寞:“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惧死,天下可安!奈何朕的满朝文武,皆是贪财怕死之辈!” “难道,除了张百征之外,泱泱大夏就再无一人是男儿?”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陡然在金銮殿内响起:“父皇,儿臣愿追随张将军,出征北蛮,收复失地,复我河山!” 众人随声望去,目光聚焦在那一道银铠红披,英姿飒爽的身影之上。 说话之人,正是苏凤翎! 全场皆惊,武帝也呆愣当场! 谁也没有想到,苏凤翎居然如此有胆识,有勇气,主动请缨! 武将勋贵们面红耳赤,用求助的目光望向张百征。 若是让苏凤翎一介女流之辈出征,那他们这些男人的脸面往哪搁? 张百征心中了然,沉声道:“皇上,太子妃这是在胡闹!末将不同意!” 苏凤翎愕然,一双凤眸死死盯着张百征。 他明明是爷爷的心腹爱将。 难道他不明白。 自己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出征北蛮,为苏家满门忠烈,为爷爷报仇? 他为什么要阻拦自己? 好! 就算他真的不明白。 那么,朝堂上的武将勋贵,全都是缩头乌龟,自己一片赤子忠心,愿意随他一起出征杀敌,这又有什么错? 苏凤翎不解道:“张将军,你为何不同意我出征?” 张百征瞥了苏凤翎一眼:“打仗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小姑娘,添什么乱?” 苏凤翎争辩:“我不是小姑娘,已经嫁人” 张百征冷声道:“既然嫁人,那你就应该呆在家中,相夫教子,而不是舞刀弄枪!” 苏凤翎双眸通红:“可是可是我一身武艺,为什么不能战场,施展我的抱负” 张百征不屑,冷笑一声:“呵,抱负?女子无才便是德!当初我教你枪法,就不对!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 言罢,张百征懒得跟苏凤翎争执,转头对武帝抱拳:“皇上,此战事关重大,末将绝不能容忍太子妃胡闹!总之,末将哪怕手下没有一兵一卒,孤身赴死,也不同意让她上战场!” 苏凤翎气的浑身发抖,俏脸发白。 她没想到张百征竟然这么大男子主义。 认为女人不行! 认为女人上不了战场,一定要像金丝雀一样,被关在笼中悉心呵护! 说白了,他终究是瞧不起女人! 苏凤翎委屈到了极点。 这天下终究是男人的! 自己身为女子,哪怕贵为太子妃,也终究没有立锥之地。 就在苏凤翎绝望之际,一双大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转头望去,是李龙鳞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殿下,我…” 苏凤翎眼泪夺眶而出。 李龙鳞伸出手,为苏凤翎拭去泪:“不要哭!眼泪只会让他们更加看轻你。” 苏凤翎强忍哽咽:“可是”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放心吧,一切有我!记住,我永远都会跟你站在一起。” 苏凤翎愣住,愕然看着李龙鳞。 他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他支持自己出征北蛮? 可他也是男人。 难道,他独一无二,跟天底下的男人都不一样? 就在苏凤翎惊讶之时,李龙鳞已越众而出,来到众人面前,掷地有声:“父皇,儿臣支持太子妃出征!” 哗! 此言一出,金銮殿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傻眼了! 太子殿下居然支持自己的女人出征北蛮。 这不是胡闹吗? 第750章 文官不贪财,武官不畏死! 第七百五十章 文官不贪财,武官不畏死! 苏凤翎听到李龙鳞的一席话,无比感动,热泪盈眶。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李龙鳞宁愿与天下为敌,也要跟自己站在一起。 可是,父皇会答应吗? 武帝靠在龙椅上,眉头微皱:“若是让太子妃出征,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苏凤翎的性格,确实莽撞了一些。儿臣愿意作为监军,随军一起出征!” 此言一出,群臣炸锅。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李龙鳞让太子妃出征,已是匪夷所思! 他居然还要自己出征,去北境当监军? 要知道,李龙鳞曾经就是北境监军,在军中胡作非为,谎报军功。 甚至苏家满门忠烈葬身北境,他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他又打算当监军。 难道是打算重蹈覆辙,让当年的惨败重演? 武帝回忆起当年之事,反应十分激烈,连连摇头:“不行,朕不同意!” 他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他不想让李龙鳞再有任何意外! 李龙鳞可是太子,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夏怎么办? 这江山社稷怎么办? “父皇” 李龙鳞还想争辩,刚张口就被武帝打断。 “太子,朕别的条件,都能答应你,为你去北境的事不行!” 武帝沉声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朕老老实实的待在皇宫里,哪都不能去!”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儿臣可以答应您不去北境。但太子妃一定要去。” 武帝眸光微冷:“老九,此事关乎大夏国运,容不得你如此胡来!”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太子妃是将门之后,自幼熟读兵法,练习武艺,现在更是军中名将,实力不俗。” “您若是不相信的话,儿臣可以代太子妃立下军令状,若不然,儿臣便亲自上阵监军!” 闻言,武帝脸色铁青,陷入沉思。 今天若是他不答应让苏凤翎奔赴北蛮的话,凭李龙鳞的性格一定会奔赴北蛮前线,决不食言! 武帝叹了口气,只好向李龙鳞妥协:“朕同意了,让苏凤翎带领苏家军,出征北境。” 闻言,张百征脸色阴沉。 虽然他是大将军,但武帝已经拍板的事情,他也不能反对。 既然如此,苏凤翎到了北境,就给她安排负责后勤,一定不能上战场。 毕竟她可是苏家唯一的骨血啊! 苏凤翎见到张百征没有反对,心中大喜,跪在地上:“儿臣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大臣们窃窃私语。 “太子妃上了战场九死一生,不可能活着回来。” “我看太子是厌倦了这母老虎,打算重新选妃” “这是太子的家事,与我等何干?” “罢了罢了,太子妃愿意送死,就让她去吧。” 这些风言风语,李龙鳞听在耳中,心中一阵冷笑。 这伙文臣真是狗改不了! 国难当头,还有心思在这说风凉话!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不教训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迈步向前,沉声道:“父皇,儿臣除此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武帝一怔,问道:“还有什么事?” 他生怕李龙鳞会再提出一些荒谬的要求来。 李龙鳞说道:“父皇,既然儿臣不能出宫,没办法奔赴北蛮。那就给儿臣一个立功的机会。” 武帝有些诧异:“不能出宫怎么立功?” 如今北蛮大举入侵,占领朔北城。 想要立功除了奔赴北蛮,杀敌立功外,武帝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军饷的事情可以让儿臣来想办法,算是儿臣尽绵薄之力,替父皇排忧解难。” 闻言,武帝心中大喜。 他正好在发愁讨伐北蛮的军饷怎么解决。 李龙鳞便挺身而出。 这真是瞌睡了递枕头。 武帝笑道:“老九真是有心了!替朕解了一大心结!朕甚是欣慰!” 李龙鳞说道:“父皇,儿臣能想到办法解决军饷,也是受益于您刚刚说的一句话。” 武帝一怔:“朕刚刚说了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刚刚说,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惧死,天下可安。” “张将军和太子妃都不惜性命,愿意为大夏收复失地,现在只剩下朝中这些文官大臣了。” 说罢,李龙鳞的目光扫过。 文官大臣们顿时背脊一凉! 李龙鳞打算盘竟然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这是按得什么心?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认为,家国大事,父皇不能总把立功的机会都给朝中武将,也应该给文官大臣们一些机会。” “毕竟朝中大臣们也抱着满腔热血,想要为国立功,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诸公觉得本宫说的对不对?” 文官大臣们纷纷附和。 “殿下,您所言极是!” “我等一介书生,也想为国提剑,如同张将军那般,立下赫赫战功。” “是啊!只可惜身无长物” “” 朝堂上瞬间乱作一团,文官大臣们纷纷抒发自己不能立功的遗憾,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武帝听不到。 李龙鳞微微一笑:“诸公,不用太遗憾,机会来了。” 此言一出,朝中顿时安静。 文官大臣们一脸狐疑,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龙鳞说道:“现在北伐军饷还没有着落,既然诸公如此有心,那这件事就交给诸公来分担吧。” “三天之内,你们为国凑齐一千万两白银当做军饷,算是你们为国立功一件!” “父皇必定重重有赏!” 众文官大臣们顿时傻了脸。 “一千万两白银?” “这分明是抢啊!” “” 武帝心中暗暗称赞:“果真还是太子有办法,现在这些大臣各个富得流油,不知贪墨了多少银两,是时候让他们出出血了!” 扑通! 众文官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 “殿下,您太会开玩笑了,我们这些靠俸禄过活的大臣们,往哪凑一千万两白银去?” “别说是三天,就算是三百天,三千天,我们也凑不出来啊!” “是啊!殿下,您真是太高看我们了!” 李龙鳞眸光扫过,冷笑道:“诸位大人,难道你们不愿意为国立功?” 第751章 后宫局势,波谲云诡 第七百五十一章 后宫局势,波谲云诡 李龙鳞此言一出。 文官大臣们脸色大变。 他们这才意识到,刚刚那一切都是李龙鳞的圈套! 什么没有机会为国立功! 只不过是把心思放在了他们的银子上! 现在大臣们就算是哭爹喊娘也没有用,三天内若是拿不出一千万两白银,这口黑锅就扣在了他们的头上。 到那时,北境但凡敢有任何差池,他们都难逃干系! 若是武帝怪罪下来,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恐怕就不只是要一些银子就能解决的,说不定还要把性命搭进去! 文官大臣们被气的咬牙切齿! 没想到李龙鳞竟然还有如此心计,实在是可恶至极! 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只能强忍心痛,破财消灾。 文官大臣们纷纷说道。 “殿下,能有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是啊!多谢太子殿下为我们争取这么好的机会!” “”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用太感谢本宫。” “有了诸位大人今天这番话,以后就算是再苦再累,本宫也要为你们多多争取立功的机会!” 众文官大臣各个心如刀割,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武帝点了点头,心中甚是满意。 从来只有这些大臣们贪墨自己的,今天第一次见到回头钱。 武帝开口道:“诸位爱卿的好意朕感受到了,有了这一笔军饷,相比北伐必定会很成功!” “今日朕倦了,退朝吧。” 众大臣们跪拜了武帝之后,纷纷落荒而逃,生怕李龙鳞再整出些幺蛾子来。 入夜。 武帝在养心殿批阅完奏折,便打算翻牌子去后宫。 武帝问道:“魏勋,今日翻得是谁的牌子?” 魏勋连忙上前,低声道:“回陛下,今天是楚妃的牌子。” 武帝眉头微皱,说道:“楚妃?五皇子的母妃?”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模样。 武帝甚至有些记不清楚,上一次去临幸楚妃是什么时候。 若不是今日魏勋提起,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后宫里还有这样一个妃子。 魏勋点了点头:“陛下,正是” 武帝瞪着魏勋,冷声道:“魏勋,你给朕老实交代,你收了楚妃多少银子!” 扑通!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被吓的抖若筛糠。 就连楚妃的牌子都被甩出去数丈。 魏勋颤声道:“陛下,冤枉啊!奴婢怎敢收娘银子,这都是敬事房提前安排好的,今日只不过是凑巧罢了” “奴婢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 武帝眉头微皱:“算了,朕不跟你计较这些了,告诉敬事房,把牌子给朕换了,朕今日不想见到楚妃。” “不,是近些天都不想看到他!” “她一定是想接着这个机会给朕吹枕边风,现如今朝局不稳,朕不能被这些事情所左右!” 更何况,现在五皇子刚刚薨逝。 武帝也不想回忆起这一顿伤心往事。 魏勋头如捣蒜:“奴婢这就去安排!” 长乐宫。 明月高悬,百花盛开。 林皇后正在后花园中趁着月色赏花,恰巧撞见来拜访的李龙鳞。 李龙鳞双手作揖:“儿臣拜见母后,今日朝堂上的事情母后听说了吗?” 林皇后微微颔首:“娘也是刚刚听说。” 李龙鳞问道:“那母后知道太子妃明日就要随张将军一同出战北境吗?” 林皇后说道:“也听说了,只是北境战事险要,太子妃会不会有危险?” 李龙鳞微微一笑:“母后,您请放心,儿臣会跟太子妃一同前去,不用担心。” 林皇后一怔:“什么!皇儿,你说你也要去北境?”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母后。朔北事关重大,儿臣自然不能在宫中袖手旁观,所以会随大部队一同前往北境。” 林皇后连忙攥着李龙鳞的手:“皇儿,你不是答应了你父皇,说无论如何都会待在宫中,现在怎么又要去北境那危险的地方?” 李龙鳞说道:“母后,儿臣此去为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便是为了报仇雪恨!当年儿臣就是在北境监军之时,被人陷害!这段记忆儿臣到现在还铭记于心!” “这次一定要报仇雪恨,洗清这段冤屈!” “第二件事,便是以防万一。这次北蛮之事串通了五皇子,而且有沈轻舟在背后搞鬼,儿臣生怕军中生变,所以打算亲自去北境,坐镇军中,出谋划策。” 李龙鳞知道母后担心自己,不想让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但北境这次是非去不可。 林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娘知道你这是一心为国,也知道你的脾气,就算是娘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不过就算你要跟随大军前去北境,你也要给娘保证,无论如何都不能受伤,怎么去的,怎么回来!” 李龙鳞点了点头:“母后,您就放心吧,儿臣心中自有分寸。” “倒是母后您,可要照顾好身体。” 林皇后挥了挥手,说道:“娘在这后宫中,养养花,赏赏月,休养生息,自在的很,不用担心。” “更何况,自从吕皇后那件事之后,后宫也安静了不少,让娘这个当皇后的省了不少心。” “皇儿若是要去,便放心去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母后,现在后宫局势波谲云诡,您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林皇后一怔:“娘怎么没有发现你说的?还是说有些后知后觉了?” 李龙鳞沉声道:“母后,现如今五皇子服毒身亡,且不说对朝中的影响,单单对后宫的影响都非常之大。” “五皇子的生母楚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就这样算了的。” 林皇后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李龙鳞说的没有错,虽然自己平日和楚妃打交道很少,但是也听说过关于楚妃的一些传言。 她是二皇子和五皇子的生母。 在被皇上收入后宫之前,出身江南士族,心机甚重,睚眦必报,根本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 眼下五皇子身死。 楚妃必然会在后宫中搞出些事情来! 第752章 煽风点火,蛊惑太后 第七百五十二章 煽风点火,蛊惑太后 林皇后知道李龙鳞是担心自己,生怕自己这性格在后宫中会吃亏。 但后宫武帝独宠自己一人,楚妃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皇后笑了笑:“你就放心去北境吧,后宫的事情不用操心,娘自有办法。” 李龙鳞双手作揖:“那儿臣便先行告退,不叨扰母后歇息,待收复北境之时,再来向您报喜。” 儿行千里娘担忧。 林皇后也是如此。 但她心中就算是有万千不舍,也不能言表,只怕会让李龙鳞在战场上分心,误了大事。 “娘等你的好消息。” 翌日。 锦绣宫。 楚妃坐在床榻上彻夜未眠,脸色煞白,眸中尽是血丝。 她足足在这等武帝等了一个晚上,整夜以泪洗面。 直到天色泛白,武帝也没有出现。 太监低着头走了过来:“娘娘,您就不要再等了,皇上不回来了,您若是再这样熬下去,对身体不好” 啪! 楚妃大怒,将床头那价值连城的青花瓷推翻在地。 她将积攒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砸了一个接一个的青花瓷器。 太监宫女们被吓得连忙退到一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会被波及到。 即便她砸了所有的花瓶,也不能完全发泄心中的怒火。 楚妃双目通红,冷声道:“既然皇上不打算为本宫做主,那本宫就去找太后,让太后来替本宫做主!” 扑通! 太监跪在楚妃面前:“娘娘,身体要紧啊!您身体本来就虚弱,况且等了皇上一夜,彻夜未眠。现在应该在宫中歇息” 楚妃咬牙切齿道:“那太子妃苏凤翎杀害了皇儿,本宫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就这样放过她!” “更不可能让她这杀人凶手出征北境!” “她若是立下战功,班师回朝,本宫日后恐怕难在后宫中压他一头!” 楚妃望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滚开!不要挡了本宫的路!” 太监宫女哭喊声一片:“娘娘,三思啊!现在那苏凤翎刚刚被皇上封为大将军,率兵出师北境,气头正旺。您若是现在去找她的麻烦,那恐怕是惹火烧身,以卵击石,奴才们生怕您再吃了亏” 楚妃冷哼道:“你们何时见过本宫吃亏?更何况,不过就是一介小小的太子妃,本宫有的是方法治她!” “若不然坐视不管,这件事传了出去。后宫还都以为我楚妃是好欺负的,本宫以后还怎么在这后宫立足!” 楚妃心中很清楚。 母凭子贵。 她虽然是二皇子和五皇子的母妃。 但奈何现在二皇子远在天边,而五皇子又死于非命。 武帝又只宠幸林皇后一人。 这宫中再无人为她撑腰。 后宫的妃子自然会在这节骨眼找她的麻烦。 所以她现在绝对不能示弱。 楚妃冷声道:“立刻摆驾慈宁宫,本宫要见太后!” 慈宁宫。 位于皇宫深处,十分僻静。 宫中鸟语花香,一片祥和之色。 殿内,太后正带着老花镜在看今日刚送来的大夏文报。 楚妃走进正殿,行礼道:“臣妾拜见太后。” 太后抬起头,说道:“楚妃,你来了。许久未见,快上前让哀家看看你的模样。” 楚妃走到太后面前,故作一副委屈模样,跪在地上:“太后” 不等楚妃说话,太后打断道:“五皇子的事,哀家已经听说了,你不要太过伤心。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一切以身体为重。” “今天你若是为了五皇子的事情前来,那你就回吧,毕竟这件事皇上已经做了定夺,哀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况且,哀家已经和皇上说过了,一定会为五皇子安排风光大葬,这你可以放心。” 楚妃摇了摇头,眼眶湿红:“太后有心了,臣妾在此谢过太后。” “但臣妾今天前来,并不是为了五皇子的事。” 太后一怔。 这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在她看来,楚妃在这个节骨眼上找到她,除了说五皇子的事情,便没有其他的事情。 太后问道:“那楚妃今天来是想要做什么?” 楚妃抬起头,说道:“臣妾认为太子妃出征北境之事,有些不妥。” 太后眉头微皱:“不妥?哀家怎么没有注意到?” 楚妃沉声道:“太后,您仔细想想。太子妃和太子已经成婚,成婚之后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为皇族延绵子嗣,让您抱上重孙,但两人现在没有丝毫动静,好像根本就不在意一样。” “这可是大夏皇族最重要的事情,您说是不是?” 太后一怔。 她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经楚妃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个情况。 李龙鳞和太子妃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但从未有过半点风吹草动,好像根本没有打算为皇族添子添福。 毕竟她现在年事已高,身体情况也不容乐观,指不定哪天就要驾鹤仙去,若是没有抱上曾孙,这可是人生中最大的遗憾! 楚妃继续说道:“她堂堂太子妃不在宫中想这件事,竟然要嚷嚷着去北境打仗,这是多么荒谬啊!” “那北境现在尽是北蛮将士,各个凶猛无比,现在她和太子又无子嗣。她一介女流若是在北蛮遭遇不测,这太子殿下以后可怎么办?大夏朝局怎么办?” 太后心中一悸,她从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严重! 太后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确实有道理,眼下太子妃在宫中想办法为皇族添子添福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出去率兵打仗” “只是太子妃这次是皇上钦定的将军,指明要她征讨北境。何况此事乃军国大事,已经不再是后宫能管理的范围,哀家也不好从中插手。” 楚妃说道:“皇上定是忙于政事,早已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只想尽快收回失地。毕竟现在皇上自己的后宫他都还照顾不过来,更不用说让他分出心去操心太子和太子妃的事情。” “现在后宫是什么样子,太后您心中很是清楚。所以皇上没有想到的事情,您需要提醒他一番。” 第753章 皇后驾到 第七百五十三章 皇后驾到 太后点了点头,觉得楚妃说的有道理。 现在大夏朝局不稳,战事不断。 东瀛刚平,北蛮又起。 皇上整日忙于政事,无暇顾及这些事情。 但越是这样,她这个当太后的就越不能去打扰他。 毕竟皇上这样做一定有他的原因。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打扰皇上,恐怕会影响他的判断。 太后有些犹豫。 楚妃见太后并未做任何反应,继续说道:“况且现在太子妃出征北境之事,实在是太过胡闹!” “就算是太子妃以前是将门之后,但她现在已经嫁入皇族,算是咱们皇室宗亲。若还是一身军将作风,没有一点风度,在朝堂之上胡作非为,咱们皇家的脸面往哪放?” “她苏凤翎可是太子妃啊!以后是要做皇后的,岂能如此胡来?” “况且臣妾听说,若不是皇上在朝堂上拦着,这太子妃还要带太子一同上战场!” “那战场前线凶险异常,可不是太子这万金之躯能去的!” 太后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楚妃说的确实没错。 虽然苏凤翎出征北境之事是皇上特别钦定,但听说也是苏凤翎在朝堂上主动请缨,所以才会有后来皇上封她为将军一事。 并非皇上点名道姓要苏凤翎征战北境。 苏凤翎敢在朝堂上提出就算了。 太子李龙鳞还如此纵容,不做任何劝阻。 那以后太子妃若是做了皇后,还像现在这样想一出是一出,让天下人怎么看?让满朝文武又怎么看? 而且太子妃还在一旁给太子吹着枕边风,蛊惑着太子,以后指不定闹出什么岔子来! 楚妃见到太后心动,继续煽风点火:“太后,您有所不知。现在朝中已经有大臣们对太子妃这般胡作非为心生不满,认为太子妃不应该干涉军国大事,但是碍于太子的面,不敢说出口。” “所以这件事若是太子不想办法制止的话,太后您就得出手了” “若不然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恐怕皇家颜面很快就要扫地,天下人只会笑话我大夏皇族。” 太后沉声道:“楚妃所言有理,皇族颜面绝对不能如此胡闹!太子妃以后总归是要做皇后的!皇后就得有皇后的模样!” “哀家以后得找机会跟太子妃好好说说这件事,让她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 楚妃一怔。 以后? 以后可不行! 出征之事迫在眉睫,必须要在出征之前将太子妃拦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若是太子妃出了京师,想要再召回来可就难了! 楚妃见加大力度:“太后,都说这女子无才便是德。哪怕是太子妃以后做了皇后,也是要在宫中相夫教子的,岂能像现在这样,一门心思都在树立战功之上,还要亲自上阵杀敌,这实在是太胡闹了!” “这上阵杀敌,树立战功本就是男人们的事,她太子妃非要掺和干什么?” “再说了,太子妃一介女流出征北境,若是被北蛮看到了,岂不笑话大夏?” 太后问道:“如何笑话大夏?” 楚妃解释:“北蛮一定会笑话大夏是没有男人了,泱泱大国竟轮得到一介女流之辈上阵杀敌!” “太后,这已经不是在丢大夏皇族的脸面,是在丢大夏的脸面!丢无数将士抛头颅洒热血赚来的脸面!” 听到这一席话,太后终于脸色阴沉,身体气的发抖。 她想起那北境之地可是当年先帝亲自率领将士征战而来的。 那地方不知埋葬了多少大夏忠骨! 大夏的威严,声望,都是一个个忠烈将士用性命换来的! 不能被如此亵渎! 楚妃沉声道:“太子妃亲自上战场,只会让北蛮更加轻视大夏,让本就不明朗的战局变得更加严重!” “甚至最后导致全盘皆输,无数大夏儿郎的鲜血付之东流” “导致这一切的,全都是太子妃贪功冒进,太子还在背后纵容!” “若是太后不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砰! 太后拍案而起,眸中尽是怒火:“不行!这真是太胡闹了!” “若不是楚妃及时提醒,哀家根本想不到这件事还有如此后果!” “哀家这就去找皇上说明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太子妃出战北境!” 太后刚打算摆驾出宫。 外面有一道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 楚妃一怔,眉头微皱,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林皇后来做什么?” 虽然她不想和皇后打照面,但现在冤家路窄,已经避不开了。 只见林皇后身穿华丽宫装,头顶龙凤霞冠,雍容华贵,气象万千,在一众太监宫女的拥簇下,缓缓走了进来。 林皇后行礼道:“臣妾给太后请安了。” 太后点了点头:“起来吧。” 楚妃忙向林皇后请安:“拜见皇后娘娘。” 林皇后看了楚妃一眼,说道:“没想到楚妃也在这,真是凑巧了。” 楚妃笑了笑:“臣妾来找太后说些事情,没想到凑巧和皇后娘娘碰在了一块。” 太后望着林皇后说道:“你来的正好,哀家刚打算要去长乐宫找你。” 林皇后一怔:“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让您这般着急?” 林皇后看出太后和平日里有些不一样,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处理。 更何况,太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很少离开慈宁宫。 林皇后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太后沉声道:“这可是出大事了!” 她将刚刚楚妃说的话重新给林皇后复述了一边。 林皇后越听脸色就越差。 这都是什么道理! 老九猜的没错! 楚妃果然开始在后宫搞幺蛾子! 林皇后解释道:“太后,您消消气,事情根本就不是楚妃说的那样!千万不能听她这一派胡言!” 楚妃辩解道:“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说些事实罢了,怎么就是一派胡言了?” 林皇后指着楚妃鼻子,冷声道:“事实个屁!本宫不知你在背后如此妖言蛊惑太后,到底是何居心!” 在场众人一脸惊愕。 谁都没想到平日温婉的皇后竟然会如此生气! 第754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楚妃并未生气,反而笑盈盈道:“皇后娘娘,这事情可不是谁声音大谁有理,臣妾跟太后说这么多只是为了大夏的朝局。” “你若是觉得臣妾说的没有道理,你就说说你的道理,让太后听一听,让太后定夺。” “要是说不出道理来,那她苏凤翎上战场就是胡闹!” 林皇后沉声道:“太子妃主动请缨,出征北境可不是为了胡闹,而是为了孝!” 太后一怔。 孝? 这打仗之事跟孝有什么关系? 林皇后解释道:“当年正是北蛮在暗中搞鬼,害死了苏家满门忠烈,让苏家忠骨葬身于北境之地!” “而苏凤翎这次前去北境就是为了报仇雪恨,为苏家满门忠烈洗清冤屈!而并非楚妃所言,只是一心为立战功!” “在家国仇恨,血海深仇之间,战功又算是什么!” “大夏以孝治天下,此等孝心又有什么理由不支持呢。” “若是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那岂不是寒了军中将士们的心?更凉了太子妃这满腔热血!” 太后点了点头:“没想到太子妃这小丫头竟有着如此抱负,这让哀家心中有些触动。” 楚妃冷哼道:“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现在太子妃和太子已经成婚,如果真是要说孝道的话,那她太子妃就应该早早考虑为皇族延绵子嗣之事!” “更何况,报仇之事本就不急于一时,北蛮又不是一天就能覆灭,等太子妃以后为皇族添了新丁之后,再说为苏家报仇也不迟。” “依臣妾看啊,这太子妃还是不孝,说这么多也只是为了给太子妃开脱罢了。” 林皇后冷声道:“哼,太子妃不孝?你作为五皇子的母妃,也配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朝堂上谁不知道五皇子乃是一介反贼!这次北蛮大举入侵,就是五皇子在背后暗中勾结,所以现在才酿成如此大祸!” “太子妃出战北蛮就是收拾五皇子留下的残局,你竟然也敢在这大放厥词,说太子妃不孝!” “若不是五皇子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谁又愿意冒着九死一生,战死沙场!” 楚妃闻言,被气得咬牙切齿! 她听得出林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 这一切都是因为五皇子而起,这都是五皇子造成的。 楚妃冷声道:“难怪太子如此纵容太子妃,原来是林皇后作为母后也这般纵容。” “作为堂堂太子妃,竟然在朝堂上如此胡来,太子妃没有一丁点太子妃的模样,这让皇家颜面何在?威严何在!” “还是说皇后娘娘也认为太子妃就能这样胡来?” 林皇后沉声道:“胡来?那楚妃可知道,昨日朝堂之上只有太子妃愿意出战北境,只有太子妃一人主动请缨!” “这大夏江山社稷是先帝带领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打出来的!是我们皇家的江山社稷!” “若是连我们皇家的人都不愿意亲自守护,要颜面何用?要威严和用!” “本宫并不认为太子妃主动请缨是胡来!甚至认为这非常可贵!” “若是皇族勋贵皆如太子妃这般想,那大夏江河永固,山水长青!” 楚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被气得脸色涨红! 她没想到林皇后平日里看起来温婉和善,呛起人来如此咄咄逼人! 楚妃沉声道:“就算是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这也轮不到她太子妃来做!” “这上阵杀敌本就是男人们应该做的!她一介女流之辈本就应该在宫中相夫教子,而不是奔赴沙场,若是被北蛮人看去了,岂不笑话我大夏没有好男儿?” 林皇后冷笑一声:“可笑!谁告诉你这建功立业,上阵厮杀就是男人们的事情?为何女人就不能做!为何身为女子之身就不能为国奔赴战场,杀敌立功!” “难道说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厉害?” “若是如同楚妃所说,那这天底下的女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太子妃虽是一介女流,但她自幼熟读兵法,练习武艺。即可对镜贴花黄,亦可铁甲披寒光!” “楚妃,你也是女人,本应最理解我们女人之苦。但为何在这难为我们女人?在这条本就不顺畅的道路上故意增添阻碍,让这条路更加难走!” “你这又是为何!” 楚妃哑口无言,脸色涨红:“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林皇后沉声道:“没关系,你若是说不出为何,本宫来替你说。” “你只不过是因为五皇子畏罪,找不到发泄的借口,就连皇上也不想插手此事,你便想起了太后,知道太后耳朵根软,就来这煽风点火,净说些不实之事!” “你口口声声所言,什么为了皇族颜面,为了大夏颜面!” “都是放屁!” “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要诬陷太子妃!”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太后恍然大悟,瞪着楚妃:“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竟然有功夫来这慈宁宫跟哀家分析当今朝局,原来只是报你的私仇!” “若不是林皇后及时赶到,哀家恐怕真的听了你的谗言,要犯大错!” 楚妃见目的被林皇后拆穿,恼羞成怒:“太后,您听我解释!这都是林皇后强词夺理!臣妾可是一心为了大夏啊!” 林皇后冷声道:“好一个为了大夏!千方百计阻挠军事,若是此事被皇上知道了,定重治你的罪!” 楚妃刚要开口。 太后一声呵斥:“够了!住口!” 楚妃一惊,身体被吓得一颤。 太后望着她,沉声道:“你立刻滚出慈宁宫!哀家不想再听你多说半句话!你以后也不要再来叨扰哀家!从今往后,不允许你踏入慈宁宫半步!今日之事,哀家也会跟皇上一一说明!” 楚妃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眼看计谋就要得逞,却被林皇后突然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 但她现在除了无能狂怒外,便没有任何办法! 林皇后冷声道:“楚妃,你还愣着干什么,难道听不懂太后的话?” 第755章 对镜贴花黄,铁甲披寒光 第七百五十五章 对镜贴花黄,铁甲披寒光 楚妃被太后赶出了正殿,像是一条丧家之犬,灰头土脸的。 她刚刚走出慈宁宫,正好撞见脚步匆忙的七皇子,顿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七皇子看到楚妃,忙停下脚步:“儿臣参见楚妃娘娘。” 楚妃冷声道:“皇宫内院之中,如此匆忙慌张,成何体统?没有一丁点皇子的模样!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她心中窝着一肚子怒火,正愁无处发泄,刚好逮到七皇子这软柿子,自然不会放过。 七皇子瓮声道:“儿臣被父皇封为侧将跟随张将军奔赴北境,今日前来一是为了报喜,二是和太后道别。遇见了这等开心事,心中有些着急,行为上也有些匆忙,险些冒犯了楚妃娘娘,还请娘娘息怒” 楚妃眉梢一挑,阴阳怪气:“你不过是被封为偏将罢了,有什么好报喜的?还一副兴冲冲的模样,本宫都替你害臊!” 七皇子一怔:“楚妃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儿臣被封为偏将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楚妃冷哼一声:“哼!不知羞耻。人家太子妃一介女流之辈被封了正将军,统领苏家军征战北境,也没见她来慈宁宫报喜。” “你这一个小小的偏将,说白了就是给人家苏凤翎打副手的,高兴个什么劲?还专门前来报喜,真是小题大做,传出去也不怕被笑话。” 闻言,七皇子脸色阴沉,再无刚才兴奋模样。 楚妃说的有道理。 他只是偏将罢了。 苏凤翎虽然只比他官级高了一等。 但军中就是一言堂,官大半级压死人! 况且军令如山。 苏凤翎说什么,他就要做什么,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空间。 说白了,他这偏将和普通将士没有太大的区别。 楚妃沉声道:“你堂堂七尺儿郎被太子妃这一介女流之辈压在脚下,不仅不觉得羞耻,还沾沾自喜,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七皇子面色涨红,既生气又害臊。 楚妃的话像是刀刃一般,扎在心头之上,让他哑口无言!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楚妃见状,继续煽风点火:“我可听说了,太子妃整日都在宫中大肆宣扬你们二人那天比武的事情。” “她说三两招之内便把你打成了猪头模样,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七皇子一怔:“什么?她也太过分了!” 他整日待在王府之中潜心习武,并不知道宫中还有这样的风言风语,更想不到苏凤翎竟然会如此羞辱他! 楚妃冷哼一声:“那是当然,若不然凭什么她一介女流被封为将军,而你堂堂七皇子也只是一员偏将?” “还不是因为,皇上信了她说的话,觉得她的能力要在你之上,最后才会有这样的分封。” 七皇子被气的咬牙切齿,面色怒红。 可恶! 真是太可恶了! 他没想到苏凤翎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按楚妃所言,若不是苏凤翎在背后搞鬼,那将军的位置就必定是他七皇子的! 虽将军和偏将只是一字之差,但却天壤之别! 一个是将,一个是兵! 他心中极度的不平衡! 因为苏凤翎是踩着他的头爬上了将军的位置! 楚妃见七皇子上钩,冷笑道:“算了算了,不过这也很正常。你太老实了,根本就不是她苏凤翎的对手,她的心计可深着呢,以后上了战场记得小心一些,千万别又被她给坑骗了。” “多说无益,本宫也倦了,打算回宫了,你自己心中好好悟吧” 七皇子抱拳:“多谢楚妃娘娘提醒。” 楚妃在太监宫女们的簇拥下,轻飘飘的离开了慈宁宫中。 现在只剩七皇子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他本就是一介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有那么多的心眼,现在他只想立刻找到苏凤翎,把事情问清楚! 但他一想到苏凤翎恐怖的实力,心中的怒火顿时被浇灭了大半,就算是找到苏凤翎,也只会被苏凤翎狠狠地教育一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七皇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我就不信你苏凤翎在战场上还能一直威风下去,别让我找到机会给你使绊子!” 哼! 七皇子便快步离开了慈宁宫。 至于他向太后报喜和道别的事情,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剩恨意! 大战在即。 张百征已经带着一部分将士先行一步,只剩下苏凤翎带领的一众将士还未出发。 十里亭外。 残阳如血,映得天地一片血红。 出征的将士们聚集于此,准备出发。 李龙鳞早已在十里亭等候,来为将士们送行。 他瞥了眼身旁的灰衫太监,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父皇终究是信不过自己,还派魏勋来盯梢。 这次有他的苦头吃! 阵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三千苏家军将士各个骑着骏马,身披铠甲,军容肃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些将士可是李龙鳞用银子砸出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此次他们出征北蛮,定能震惊天下,杀的蛮夷片甲不留。 苏凤翎骑着白马走在军阵前,引人瞩目。 她身着银甲红披,手持银枪,血般残阳映在她的俏脸上,美艳不可方物。 她可对镜贴花黄,亦可铁甲披寒光。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苏凤翎此次征战北蛮,必定能立下赫赫战功,不负苏家威名。 不过,她性格终究是莽撞了点,李龙鳞不放心她一个人… 苏凤翎打马上前,抱拳道:“殿下,已经全部整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征,只等您的命令。” 李龙鳞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立刻出发吧。” 苏凤翎眼眸含泪:“殿下,难道您不打算再跟臣妾多说几句话?这次臣妾前去北境,战场上九死一生,今日一别,恐怕就是永别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催促道:“爱妃,你已经百战沙场,本宫没有什么好多说的,眼下大战在即,容不得半点耽搁。” “你快走吧!千万不要误了时辰!” 苏凤翎的俏脸,顿时垮了下来。 第756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七百五十六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苏凤翎红着眼眶:“殿下,大军阵前你难道真的没有话跟臣妾说了吗?” 李龙鳞笑了笑,继续催促:“爱妃,赶紧上路吧,本宫待会还有正事。” 夫妻两口在大军阵前能有什么话说? 就算真有话要说,那也是得在床上蒙着被子,说悄悄话。 哪有在大军阵前腻歪的。 苏凤翎心中犹如晴天霹雳。 她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无情无义,更不敢相信李龙鳞对她会如此敷衍! 啪嗒! 苏凤翎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 “这世上到底有什么事情比臣妾更重要的?” “你是不是心中有别人了?” 苏凤翎哭的梨花带雨,泪水打在银铠之上,化作泪珠滚落。 先前李龙鳞在朝堂上支持她出征北蛮时,她心中对李龙鳞还抱有感激之情。 但现在看来,李龙鳞支持她出征北境,恐怕就是为了将她支走,方便与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苏凤翎抬手拭去眼泪:“好,走就走!既然你心里有了别人,那我就成全你!” 言罢,苏凤翎头也不回,决然离去!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终究是不懂我。 要不是现在有魏勋在场,我也不至于演这么一出戏。 李龙鳞望向魏勋,说道:“魏公公,回宫了。” 魏勋紧跟在李龙鳞身后,一脸谄媚:“殿下果真英明神武,有帝王之姿!丝毫不被儿女情长之事所困,皇上若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很高兴!” “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太子殿下只要愿意,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李龙鳞瞥了魏勋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魏勋这奴才是真懂如何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净捡别人爱听的话说。 难怪能在父皇身边呆这么长时间。 只可惜他这次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李龙鳞迈步走向皇宫。 魏勋紧跟其后,寸步不离。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盯好李龙鳞。 在李龙鳞没有回到皇宫前,魏勋不敢有一丝松懈。 所以今天才会选择步行来给将士们送行。 他生怕骑话,一个不注意让李龙鳞跑了。 魏勋眼看距离皇宫越来越近,心中悬着的石头也放了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对了殿下,您刚不是说有正事要做?” 魏勋跟了一路,并没看出来李龙鳞有什么正事。 李龙鳞笑了笑:“多谢魏公公提醒。” 话音刚落。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魏勋脸色一变。 只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径直冲向李龙鳞。 魏勋连忙道:“殿下!小心啊!快躲开!” 李龙鳞不仅没有理睬,反而朝马车快步冲了过去。 魏勋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正常人看到马车都知道避开,直接冲上去还是第一次见到。 李龙鳞这是疯了? 魏勋已经幻想出马车碾压过去的惨烈景象。 武帝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定不会轻饶了他! 魏勋甚至已经想好了遗言 他只不过是一介奴才,改变不了任何事情,面对这疾驰而来的马车,无能为力。 哒哒哒! 只见马车就要撞到李龙鳞的时候,李龙鳞猛地一跳,直接跳上了那马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让人看不出任何破绽来。 魏勋大喜:“太好了!没想到殿下还有这样的身手,真是化险为夷!” “殿下果真是” 不等魏勋溜须拍马,他就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这马车好像丝毫没打算停下,带着李龙鳞,便径直朝北疾驰而去。 魏勋这才回过神来,拼命地追着马车,呼喊道:“殿下!您快停下啊!这件事容不得胡来啊!” “您这是打算要了奴才的命啊!” 李龙鳞从车厢中探出身子,笑道:“魏公公,回去告诉父皇,本宫追随苏将军一同去前线了,让父皇不用担心,你在宫中照顾好父皇!” 李龙鳞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之所以在阵前和苏凤翎演戏。 其一是为了逗一逗苏凤翎,看看她的反应。 其二就是为了甩开魏勋这跟屁虫。 要不然魏勋一直跟在后面,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扑通! 魏勋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他一介深宫太监,怎可能追上李龙鳞的马车。 魏勋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马车疾驰而去,欲哭无泪:“殿下,您这让奴才怎么回去给皇上交差啊” 大军后面,苏凤翎骑着马,眸中噙着泪花。 她没想到李龙鳞会是这样的人,更没想到李龙鳞会如此绝情。 大婚之日李龙鳞说的那些海誓山盟还回荡在她耳畔。 现在都成了过眼云烟。 苏凤翎叹了口气。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有一个是能信得过的! 哒哒哒! 苏凤翎听到后方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然后一辆豪华马车出现在她面前。 只见李龙鳞从中探出身子,脸上挂着笑意:“爱妃,此去路途遥远,不如来坐本宫的马车。” 苏凤翎看到李龙鳞,先是一惊,然后故作嗔怒:“现在想起来哄我了!再说了,父皇不是不让你随军一同前往北境?” 李龙鳞微微一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堂堂大夏太子,只要出了京师,谁能管得住? 父皇不让去又能如何? 皇宫之中条条框框,不让的事情多了,谁能管得住他李龙鳞? 更何况,这一战关乎重大。 李龙鳞在背后铺排了这么久,花费了不知多少心思! 就差临门一脚之时,怎么可能会缺席? 这可是粉碎北蛮最关键的一次战争。 只要有他李龙鳞亲自坐镇,便不会出任何意外! 绝对能将北蛮驱逐出北境,彻底将其粉碎! 李龙鳞笑了笑:“爱妃,这天下这么多女人,本宫独宠你一人,哄你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苏凤翎冷哼一声:“那你刚刚还说你有正事要办呢!怎么没看见你要办什么正事?” 李龙鳞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我跟你一起去北境就是最大的正事。” 第757章 海宽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七百五十七章 海宽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苏凤翎脸色一红:“哼!现在知道用花言巧语来哄我了,早点这样说不就好了,害我白白流了不少眼泪!” 李龙鳞说道:“这可不是花言巧语。我这可是领了母后的懿旨,让我陪你一同到北境,绝对不是儿戏。” 苏凤翎一怔,心中有些感动。 一定是母后看看自己一人带兵奔赴北境实在是有些危险,所以才让李龙鳞专门来陪自己。 苏凤翎说道:“还是母后想的周到。” 李龙鳞继续说道:“不过母后说让我去北境是有条件的,要是咱们做不到随时都会给我召回京师。” 苏凤翎嘟着嘴:“那不行!我要你陪着我!” 说完,苏凤翎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 她以前从没有对李龙鳞有过这样的反应。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一个人奔赴北境的打算。 但真到出发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有些离不开李龙鳞。 李龙鳞笑了笑:“既然你想要我陪着你,你就得答应母后的条件。” 苏凤翎说道:“说吧,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母后那么善解人意,想必肯定不会为难咱们俩。”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爱妃,你来马车上,我悄悄告诉你。” 这大军阵前的,有些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影响不好。 人总归是要有一些隐私的。 更何况自己可是太子。 岂能让这些将士们拿自己的隐私当茶余饭后的谈资? 苏凤翎拗不过李龙鳞,只好翻身下马,坐进了马车之中。 不过坐马车确实要比骑马舒服的多,至少不会咯。 苏凤翎坐在垫子上,一脸好奇:“快说,母后提了什么条件?” 李龙鳞凑近苏凤翎的耳边,香气扑鼻:“母后说这次咱们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给她抱个大孙子回来” 苏凤翎一怔,顿时脸色羞红:“别胡说!上了战场,哪有心思想这种事情!” 苏凤翎脸红的就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点了点头:“爱妃,你说的有道理,所以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趁着你还没有上战场,咱们得抓紧点机会” 时间就像是水里的海面,挤挤总会有的。 现在要是不抓紧时间,等到了北境李龙鳞恐怕苏凤翎会有些遭受不住。 白天,火炮连天。 晚上,炮火连天。 苏凤翎羞红着脸,一言不发。 御书房。 武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到魏勋着急忙慌得冲了进来,便放下手中笔墨。 武帝问道:“太子呢?怎么没见回来。” 魏勋跪在地上,颤声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殿下跑了” 魏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给武帝说清楚。 武帝眉头微皱,冷声道:“朕是怎么吩咐你的?连这点事情都干不好!太子那么大个活人你都看不住!” 他早就意识到太子不会这么乖乖就范,才专门拍了魏勋去盯梢。 但没想到即便是这样,还是让太子给跑了! 魏勋跪在地上抖若筛糠:“陛下,奴婢知错” 武帝沉声道:“光知错有什么用?当时为什么不追?” 魏勋颤声道:“陛下,太子殿下那马车实在是太快了,奴婢根本都追不上啊”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真是废物一个!” “立刻传朕口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龙鳞奔赴前线,立刻派人去给朕追!把李龙鳞给朕追回来,若不然就废了他这太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如此胡作非为!” 在武帝看来,这不仅仅是李龙鳞的生命安危受到影响的事情,更是李龙鳞现在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魏勋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很少见到武帝能这么生气。 魏勋连忙道:“皇上,您消消气,奴才这就派锦衣卫去追,三天内一定将太子追回来。” “皇后驾到!” 太监的尖锐声音在养心殿外响起。 林皇后身着华服,头戴凤撵,缓缓走进养心殿中,身后的小太监还拿着食盒。 林皇后行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武帝沉声道:“爱妃,你快起来吧。” 林皇后缓缓起身,说道:“臣妾前些时日听说皇上心神不宁,便亲手剥了些莲子,熬了莲子养心羹,专门送来让皇上尝尝,调养一下身心。” 武帝阴沉着脸:“朕现在没心情喝!” 他现在正在气头之上,哪有心思喝什么莲子羹。 这次李龙鳞不想办法追回来,别说是心神不宁了,连觉都别想睡! 林皇后一怔,问道:“陛下,出什么事了?让您生这么大的气?” 武帝冷声道:“还不是因为老九!答应了朕要老老实实呆在宫中,不出半步!这太子妃率领苏家军前脚刚走,他便追了上去,随军一同去了北境!” “这简直是太胡闹了,根本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林皇后轻声细语:“陛下,您消消气,太子这样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武帝眉头微皱:“老九这么胡来这都是你这么多年宠溺导致的!不过以为战场很是新鲜!” “朕戎马半生,那战场什么模样,朕难道不清楚吗?” 林皇后叹了口气,说道:“陛下,您还是没有理解皇儿的良苦用心。” “他自然知道那战场很是凶险,但这江山社稷可是咱们自己的江山,皇儿既然有这片心,就让他去吧。” “毕竟还有太子妃和张将军守护在他的身旁,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您现在就算是把他追了回来,关在皇宫内院之中,又能如何?” “这并不能打消他心中的这些想法。” 武帝阴沉着脸,深吸一口气:“算了,皇后说的有道理,老九有着一片心朕本应该欣慰才是。” “正是因为战场十分凶险,才更需要让他亲眼见识见识,看看战争是何等残酷,打江山是何等不易之事。” “笼中之鸟就算是保护的再好,也难以成为可以翱翔天际的雄鹰。” “立刻传朕口令,册封太子李龙鳞为监军,随军北征!” 第758章 兵贵神速 第七百五十八章 兵贵神速 傍晚。 晚霞绚丽,天空如画。 行军队伍从京师出发后一直向北行进,一刻没有停歇。 苏凤翎从车厢中探出头,望着天边:“殿下,今日时辰不早了,准备下令让将士们找地方安营扎寨,歇息吧。” 苏凤翎虽然被封为将军,但现在军中她说的不算,凡事都要和李龙鳞这监军商议。 只有监军同意了,她才能去发号施令。 李龙鳞正在闭目养神,听到苏凤翎的话后,缓缓睁开了眼:“不行,继续赶路,让全军调整成急行军状态,星夜兼程,火速赶往北境!” 苏凤翎一怔。 她没想到李龙鳞回答的会如此决绝。 而且现在刚刚离开京师,时间还非常充裕,根本用不着这么赶路。 苏凤翎一脸不解:“殿下,现在虽说前线大战在即,但已有张将军奔赴北境,咱们为何要这么着急?” 苏凤翎心中清楚。 朔北一日不收复,李龙鳞便寝食难安。 毕竟此事关乎重大,是所有人心头上悬着的石头。 石头不落地,谁都睡不踏实。 但行军之事关乎重大,绝不是说冒进就能解决的,必须稳中求妥。 毕竟行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京师到北境相隔千里。 将士们单单靠走,还不让休息的话,恐怕还没到战场,整个军队都要被累垮了。 哪有只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草的道理。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北境情况不容乐观,随时可能生变,所以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不是李龙鳞第一次做监军,更不是第一次和北蛮交手。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李龙鳞也知道对付北蛮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北蛮要比想象中狡猾的多。 何况沈轻舟这老狐狸现在和北蛮勾搭在一起,情况会变得更加复杂。 苏凤翎沉声道:“臣妾知道殿下收复朔北心切,但那朔北城固若金汤,并非一日两日就能攻破的,咱们现在赶到朔北城,也帮不上张将军什么忙。” “反而是因为行军路上着急赶路的原因,人困马乏,让苏家军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更何况咱们现在行军队伍中还运着大量的粮草锱铢,本就应该四平八稳,而不是急于冒进。”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爱妃,现在情况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行军看似简单,只是带领大部队从京师奔赴北境。 但其中有着非常深的门道。 行军的速度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急行军和缓行军对战场会带来截然不同的结果。 这就需要考验主将对战场的把控和理解能力。 苏凤翎问道:“那为何现在非要急行军?以臣妾看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李龙鳞说道:“因为这次和北蛮交手非同以往,即便是是张百征也拿捏不准北蛮,所以夜长梦多,恐生有变。” 苏凤翎有些诧异:“殿下,张将军一辈子都在和北蛮交手,从未失手过,这次你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这次不一样。” 张百征越是和北蛮交手的多,李龙鳞便越是担心。 因为这次情况变得不一样。 北蛮之所以能夺下朔北城,定是因为沈轻舟在背后推波助澜。 张百征虽然守了一辈子北境,打了一辈子的北蛮,但这还是他和沈轻舟第一次交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但如果连自己要面对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那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龙鳞指着地图上的朔北城,说道:“朔北城易守难攻,地形十分险要,若果不是背后有沈轻舟指点,凭北蛮的实力根本拿不下朔北城。” “现在北蛮有了沈轻舟在背后出谋划策,便不再是以前那乌合之众。” “凶狠的野狼一旦有头狼作为首领,那便会是狼群,狼群的力量要远比一头头野狼凶狠的多,现在北蛮也是如此,有了沈轻舟在背后,怕是会比以前更加凶悍。” “更何况是沈轻舟对夏的了解细致入微,对张百征更是了如指掌。” “这才是真正的知己知彼” 嘶 苏凤翎倒吸了一口凉气:“殿下,你的意思是说张将军现在情况不容乐观?” 李龙鳞点了点头:“以我对沈轻舟的了解,他这次定不会按常理出兵,一定会出奇兵!” “张百征这次很有可能会应付不过来,会受到重挫!” “所以我们行军路上不能有任何的耽搁,哪怕是将士们苦些累些,也必须抓紧时间赶到北境。” 苏凤翎这才明白李龙鳞的良苦用心。 他所做的这一切并非贪功冒进,而是为了大局。 苏凤翎抱拳道:“殿下,臣妾这就去传令,全军急行,绝不会有任何耽搁,火速前往北境与张将军汇合。” 李龙鳞沉声道:“兵贵神速。” 既然沈轻舟不按常理出牌,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循规蹈矩。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方能取胜! 月黑风高。 北蛮大帐,篝火跳动。 营帐中有几位身着妖娆的西域女子,正在翩翩起舞,各个秀发萦绕,妩媚异常。 可汗端起酒杯,笑道:“沈国师果然厉害,一出手就将这朔北城给攻占了下来,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这杯酒是我敬国师的!” 朔北城是北蛮人世世代代的心头恨。 数百年来,北蛮从未踏进朔北城过,更不用幻想攻陷朔北城。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不可思议的事。 但这次沈轻舟一出手,原本固若金汤的朔北城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北蛮将士第一次踏进朔北城,攻占了这固若金汤的城池,甚至将他占为己有! 这在之前,简直是不可能料想到的。 沈轻舟坐在一旁,笑了笑:“可汗,不过是一座小小的边关,不足为虑。” 可汗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现在占领了这朔北城,也让张百征好好尝尝别拦在城外的绝望!” “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这么多年来我们北蛮是什么样的心情!” 沈轻舟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汗。这朔北城并不是用来守的!” 第759章 万里江山,尽在我手! 第七百五十九章 万里江山,尽在我手! 北蛮可汗放下手中酒杯,面露疑色:“国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可汗看来,朔北城的作用只有一个。 那便是用来驻扎将士,因为它固若金汤,功不可破,除此之外,便没有任何作用。 但这样的城池不用来守,还能用来干什么? 沈轻舟微微一笑:“可汗,我的意思很简单。守朔北只得朔北,攻大夏可得大夏!” “咱们不能只守在朔北城中,这对张百征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必须主动出击,主动进攻!” 嘶 营帐中,众将士倒吸一口凉气,皆面露惊色。 攻大夏可得大夏? 现在他们只攻占了朔北这一座城池都已经觉得很满意,根本不敢想象北蛮铁骑南下踏遍大夏山河时,会是壮阔何等景象! 大夏万里良田沃土皆收囊中! 单单是想象,都足矣让众人热血沸腾! 霎时间,军帐中的温度涨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都变得热烈起来。 可汗一脸谄笑:“国师,还请您明示,现在如何可得大夏。” 他心中清楚,现在只有沈轻舟能帮他夺得大夏。 那自然要好言好语伺候着沈轻舟。 毕竟没有沈轻舟的日子,北蛮过得十分凄惨。 别说是大夏了,连打朔北城这样的边关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沈轻舟说道:“现在天下谁都知道,这朔北城易守难攻,乃险要之地,甚至说是兵家必争之地都不为过。” “但可汗可知道这城对北蛮有什么用?” 可汗摇了摇头。 他并不知道这朔北城能干什么。 朔北城中既没有良田沃土,也不是鱼米之乡,它和茫茫大漠没有任何区别,对北蛮能有什么用? 沈轻舟继续说道:“这便是事情的关键,虽然朔北城对北蛮没有什么用,但对大夏来说,朔北城非常有用!是大夏的边关要地,十分重要!” 可汗点了点头。 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朔北城的存在,大夏才抵挡了北蛮数百年。 即便是大夏修建长城,最先也是沿着朔北城最先开始。 足以可见其在大夏边防中何等重要。 沈轻舟沉声道:“既然明白朔北城的重要性,那现在边关要地失守,大夏朝中必定会派张百征来夺回这朔北城。” “而他张百征则会绞尽脑汁,一门心思都在想,如何才能破城。” “张百征越是了解朔北城,他便越是苦恼!他越是苦恼,心思便只会放在破城之上,根本不会提防突袭!” “这个时候,只要守城将士出城奇袭张百征,必定能大获全胜!”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闻言,可汗一怔:“奇袭!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沈轻舟所言极是。 正因为张百征驻守朔北城多年,他才会分出精力去想其他的事情。 而战场上,决策尤为重要。 有时一念之间,便可见决定胜败! 他听完这番计谋,心情澎湃,激动昂扬! 可汗拍手称快:“不愧是国师!竟有如此计谋!” 沈轻舟笑道:“因为我沈轻舟从一开始图谋的就不是朔北一个城,一个小小的城池能做什么用处?我图谋是大夏的万里江山,山河社稷!” “朔北城不重要,没有朔北城很重要!” “张百征不重要,没有张百征很重要!” “只要能杀了张百征,便是图得大夏的第一步!破了边关,北蛮铁骑便可南下,接连破城,杀入京师!” 沈轻舟对大夏实在是太了解了,他明白朔北城和张百征对大夏的重要性。 现在朔北城已经沦陷,只剩下张百征未除! 只要能想办法除了张百征,其余城池都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可汗听到沈轻舟的话,借着酒劲,心情激荡昂扬。 他已经想到黄袍加身,加冕成皇时的威武模样。 大夏山河皆归他所有! 大夏子民皆俯首称臣! 北蛮可汗大手一挥:“国师,立刻传我命令,只要见到张百征,让朔北城将士主动出击!连夜奇袭!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凡是可以斩杀张百征,提头来见者。赏黄金千两!” 所有北蛮将士顿时沸腾。 “杀了张百征!” “夺了大夏的江山!” 可汗望着沈轻舟:“国师,若是能助我夺了大夏,定许你一辈子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沈轻舟双手抱拳,沉声道:“可汗,您放心!大夏江山社稷必定会成你囊中之物!我沈轻舟必定会辅佐左右!” 明月高悬,野风拂过。 朔北城。 北蛮名将萧鸿站于城楼之上,负手而立。 他望着数里之外,张百征正带着将士们安营扎寨,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哼,你张百征果然是来了,不过可惜现在攻守易形了,你的朔北城现在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 萧鸿不知道和张百征交手过多少次。 但从来都是他率领北蛮进攻,张百征则是躲在城中防守。 这还是头一次,两人角度互换。 萧鸿冷声道:“虽说这朔北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但我不稀罕!什么城池,要什么没有什么,岂能困得住我?” “我堂堂北蛮铁骑,勇猛天下,怎可能会躲在这城中当做缩头乌龟?” “不过倒是你张百征,这次没了朔北城,又会是什么模样。我这次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水平,看是不是真的像吹得那样,神乎其神!” 萧鸿想起他先前在张百征手中吃的种种苦头,恨不得现在就出城灭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但想起有沈国师的命令,萧鸿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他打算先晾张百征几天。 让张百征攻打几番朔北城以后在动手。 让张百征临死前也尝尝这朔北城是何等的易守难攻! 毕竟此战张百征必败,萧鸿不必操之过急。 萧鸿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等你知道了我的绝望以后,我再想办法送你上路。” “找个良辰吉日,月黑风高夜,奇袭军营,杀的你片甲不留!” “我要用你张百征的头颅祭奠我那些死去的弟兄们!” 第760章 困兽犹斗 第七百六十章 困兽犹斗 深夜。 朔北城外,军营中。 张百征正在苦思攻破朔北城的办法。 忽然间,军帐之外乱成一片,还能看到阵阵火光闪现,嘈杂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 “不好!” 张百征猛然坐起,跳下床榻。 他心中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偏将一脸慌张的冲进军帐中:“张将军,大事不好了!敌军竟然杀出朔北城,奇袭军营了!” 张百征眉头微皱,连忙披上铠甲。 他从没想过北蛮竟然还会这样做! 实在是有些出乎预料。 但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张百征冷声道:“不要慌!立刻传我口令,集结将士,准备迎战!” 他身经百战,什么事情没有遇见过。 九死一生都经历了,更不用说这小小的奇袭! 只要想办法应对,必定能逢凶化吉! 他作为军中的主心骨,绝对不能慌张。 若不然只会让恐惧心理迅速在军中蔓延! 扑通! 偏将跪在地上,颤声道:“张将军,夫人和公子被掳走了” 张百征一怔:“什么!” 祸不及妻儿,罪不及父母!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这便说明这次北蛮是冲着自己来的! 要不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百征抽出佩剑,迈步朝妻儿住的军帐冲去。 他刚走出军帐,便看到营中火光滔天,时不时还有北蛮骑兵呼啸而过。 大夏将士和北蛮骑兵针锋相对,较量了起来。 张百征现在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着自己的妻儿。 他径直来到妻儿住的军帐,只见帐中早已空空如也,只剩下一片狼藉。 霎时间。 张百征心中燃起熊熊怒火:“传我命令!立刻集结将士!准备撤退!” 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必须撤兵! 若不然要出大祸! 嗡 一声号角响彻天地之间。 将士们集结完毕,各个披坚执锐,和前来偷袭的北蛮骑兵打的不可开交。 厮杀声响彻云霄。 张百征身骑赤红马,手持长枪,被骑兵团团包围。 “快撤!” “我们被包围了!” 北蛮将士如同潮水一般将张百征包围。 手起,枪落。 北蛮将士被扫反在地,从战马上跌落下来,摔在地上。 张百征犹如战神,一路拼杀,想要冲出包围,将士们紧随张百征身后。 但包围他的北蛮骑兵越来越多! 军帐中火焰熊熊燃烧,变成了一片火海。 张百征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此模样! 更没想到对方会趁机夜袭! 北蛮将士打的他措手不及。 就连平日军纪严明的将士们也溃散一片! 忽然。 张百征听到背后有阵阵马蹄声传来。 偏将大喊道:“张将军!不好了!咱们背后有铁骑包夹!没有地方撤了!” 张百征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从军阵侧方的山后,有一支军队,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他涌来!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北蛮的目的就是包围他! 对方并不打算守城,而是主动出击! 霎时间,军阵中顿时乱了阵脚。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 今天若是不想办法杀出这包围圈,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于此! 朔北城再也收复不回来! 张百征喊道:“全体将士,镇静!” “未败先降者,斩!” “祸乱军心者,斩!” 张百征清楚,即便是中了包围,但并不代表死路一条! 况且有他亲自坐镇,只要能杀出重围,就能寻回一条生路! 将士们凑到了一起,被北蛮铁骑团团包围。 他们镇静了下来,各个披坚执锐,眸中闪烁着坚毅的目光,等候张百征发号施令。 只见萧鸿带领数千铁骑,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张百征手握长枪,脸色凝重。 萧鸿望着张百征,冷笑道:“张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张百征冷声道:“卑鄙无耻之辈!” 张百征和萧鸿交手不知多少次,未尝有败! 萧鸿冷声道:“只要能杀了你张百征,什么手段我都愿意用!” “现在你就是最大的绊脚石,杀了你,北蛮吞并大夏,指日可待!” “而且,今日这战场就是你张百征葬身之地!” 张百征眸光微寒:“只要我能杀出重围,就还有希望!” 即便他现在被包围,也不会束手待毙,只要还有剩一口气,就不能认输! 张百征沉声道:“众将士听令,杀出重围!绝不认输!” 一声令下。 两军开始交锋。 大夏男儿即便被完全包围,但也丝毫不落下风。 张百征使得一柄长枪,出神入化,杀的蛮夷闻风丧胆,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战场上喊杀声滔天! 鲜血染红了大地。 火光映红了黑夜。 但张百征很快就发现,北蛮铁骑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一茬又一茬。 他根本就杀不干净! 萧鸿躲在铁骑之后,冷笑道:“张百征,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就算是耗,也要把你耗死在这!” 张百征心头一颤。 他发现,身后的将士已经少了大半,而对方人数还在增多。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 今日将士们是被夜袭,不能展现出全部的实力。 所以不能选择硬碰硬! 现在张百征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活着! 若是他再突围下去,只会被北蛮铁骑耗光所有力气! 张百征一声令下:“收兵!立刻收兵!留存实力!” 他心中清楚,若是以现在这样继续进攻,根本撕不开缺口,更不用说突破重围! 将士们立刻退回了包围圈。 此时,天边已经鱼肚泛白。 第一缕阳光已经照在东方大地之上。 将士们一夜苦苦奋战,没有任何效果。 张百征被困在人群正中,灰头土脸:“难道我今天真要死在这?” 他望着面前黑压压的铁骑,看不到任何杀出重围的可能。 萧鸿面露不屑之色:“张百征,不要再做任何挣扎,你是逃不出去的!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哒哒哒! 突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上岗传来。 张百征眯着眼睛望去:“那是” 银甲红袍,巾帼不让须眉! 苏凤翎! 第761章 盈月破虏,箭岚! 第七百六十一章 盈月破虏,箭岚! 苏凤翎银铠红披,行在大军最前,手持一柄银枪,马蹄踏碎晨雾,威风凛凛。 她身后千军万马,化作一道黑线,绵延数里,看不到尽头。 苏家军各个披坚执锐,神情肃穆。 张百征心中大喜,如同久旱逢甘霖,来的正是时候! 他若是继续被北蛮骑兵包围下去,恐怕最后全军覆没! 但现在有了苏凤翎的援军,里应外合,一定能杀出重围! 将士们振臂高呼,欢呼雀跃。 眨眼间,苏凤翎带领苏家军已经来到两军阵前。 军旗随风阵阵飘扬,旗上赫然用鎏金写着大大的苏! 这正是苏家军的象征! 苏凤翎横枪立马,停在众军将之前。 朝霞万里,洒落在她俊俏的脸上,衬的面庞绯红一片,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不禁心动。 两军阵前。 萧鸿细细打量了苏凤翎一番,不禁感叹:“没想到大夏竟然有如此貌美的女子!真是让本将军有些惊喜!” “难怪可汗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攻占大夏,早就听可汗说过,大夏女子貌美异常,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看来可汗所言非虚!” 北蛮铁骑望着苏凤翎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贪婪。 萧鸿露出邪笑道:“不过大夏竟然舍得让如此美人儿奔赴前线,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竟能干出如此暴殄天物的事情!” “这打仗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派一介女流上战场,难不成是要上阵起舞助兴?” “还是说大夏朝中无人,连个能上阵与本将军厮杀的好儿郎都没有,只能派出一介女流?” 萧鸿眸中尽是讥讽。 苏凤翎冷声道:“我今日上战场是来取你狗命的!” 她凤眸扫过,周围一片惨败之色,看得出来,张将军应该是被人夜袭了军营! 所以才会落得如此落魄模样,被北蛮铁骑团团包围,困于其中。 还好她及时赶到,化险为夷! 苏凤翎心中不禁一惊! 李龙鳞果真料事如神,若是不他事先料想到沈轻舟会出奇兵,让自己加快行军脚步,张百征这次必定会全军覆没! 即便现在苏凤翎带领的苏家军一路长途跋涉,披星戴月,人困马乏,但依旧勇猛无比! 将士们各个龙精虎猛,眼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抱着必死之心也要将北蛮铁骑驱逐出大夏! 萧鸿大笑道:“这可是战场,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不过本宫看在你生的一副好皮囊的份上,你若是在这军阵之前为本将军献舞一支,本将军便能饶你一条性命!” 北蛮将士捧腹大笑,笑声中尽是对大夏的轻蔑和对苏凤翎的蔑视! 苏凤翎冷声道:“可笑,小小北蛮也敢在此放肆,今日我苏家军必定踏平这北境!用你的鲜血消除我心中仇恨!” 苏凤翎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都在幻想这一刻! 茫茫黄沙,千里戈壁! 遍地尽是北蛮将士的尸骸。 她要亲自用双手,杀光北境蛮夷,用他们鲜红的血祭奠苏家先祖的亡魂! 萧鸿一怔,冷声道:“苏家不是已经被本将军给杀干净了,怎么还有余孽?” “不过也好,今天本将军便送你下去和苏家那些废物相聚!” 苏凤翎心中怒火顿时被点燃。 她没想到那该千刀万剐的杀人凶手就站在自己面前,近在咫尺! 只要她愿意,手中银枪瞬间便会刺穿他的喉头! 但她心中清楚。 两军阵前,意气用事乃是大忌! 苏凤翎强压着心中怒火,依旧镇定如初,喝道:“列阵!” 唰唰唰! 数千苏家军顿时行动起来,令行禁止! 霎时间。 苏家军分散开来,将士们各个手持弯弓列阵迎敌! 曙光洒下,映在阵前苏家军赤红色的军旗上,庄严肃穆。 苏家军将士各个眸中杀气闪烁,脸上只剩下恨意! 他们也一样,要为苏家军报仇!要为大夏报仇! 萧鸿冷声道:“可笑,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击溃我们北蛮铁骑,真是太天真了!” “所有将士听令,冲锋!让他们知道北蛮铁骑的威力!把他们全部都冲散!” 苏凤翎手持银枪,神情淡然,没有丝毫慌张。 这虽是她第一次和北蛮铁骑交手,但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此战过后,北蛮便会消失在这世界上,便荡然无存! 整个北蛮都会被这茫茫黄沙彻底淹没! 苏凤翎举起银枪:“准备!” 一字排开的将士们纷纷抽出羽箭,搭在弦上,动作整齐划一,行云流水。 单单这一动作,就让一旁的张百征看的有些出神! 张百征戎马半生,不知打过多少仗,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整齐的军队! 如此军纪严明,举世罕见! 就连他带领的将士也做不到这样的水平! 但越是如此,张百征心中越是担心! 他害怕苏凤翎带领的苏家军只注重这些细枝末节,花拳绣腿,没有什么实际的真功夫,只中看,不中用! “盈月!” 苏凤翎挥动手中长枪,指向北蛮铁骑的方向。 将士们左手持弓,右手拉弦,将那手中弯弓拉的如同盈月,弓身其中蕴巨大的能力,发出阵阵嗡鸣。 将士们全身上下都紧绷到了极点,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在烟尘中逼近的北蛮铁骑。 张百征瞳孔微缩,即便相隔百丈,他都能感受到这肃穆之师中蕴含的力量! 杀气逼人! 他本打算带领手下残兵败将殊死一搏,和苏凤翎里应外合,歼灭北蛮! 但他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已经料到了这场战局的结果! 这一战,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 仅凭苏凤翎,就可以荡平北蛮敌寇。 “破虏!” 苏凤翎一声令下! 此时北蛮铁骑距离苏家军只剩下数丈距离。 数千把弯弓齐振,射出的羽箭卷起阵阵尖啸。 眨眼间。 一场疾风箭雨从天而降,将北蛮铁骑彻底覆盖。 嗤嗤嗤! 锋利的羽箭射穿铁骑的盔甲,径直刺入骨肉! 率先冲锋的北蛮铁骑被射落马下。 张百征眸光一凝,震撼道:“这这就是箭岚吗?” 第762章 踏的北蛮血,杀的胡虏破 第七百六十二章 踏的北蛮血,杀的胡虏破 “盈月!” “破虏!” 苏凤翎不断地下令,箭岚不止的肆虐。 无数北蛮铁骑被射下战马,跌落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很快,铁骑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上面插着数不胜数的羽箭。 北蛮铁骑再无先前的斗志。 无知者,无畏! 现在无数铁骑倒在血泊之中! 若是继续冲锋,下场无二! 铁骑们第一次停下了冲锋的步伐,甚至打起了退堂鼓。 萧鸿也再无先前那般嚣张。 他本以为这羽箭无可厚非,不足为虑! 但没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杀的铁骑闻风丧胆! 他现在已经萌生了撤兵的念头。 继续冲锋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苏家军旗在空中猎猎作响。 赤红的旗面与地上流淌的鲜血交相呼应。 仿佛这面旗子就是用北境蛮夷的鲜血染红的! 苏凤翎凤眸如刀,手握银枪,喝道:“乱阵!” 霎时间。 天崩地裂,尘土飞扬。 原本整齐有序的军队立刻散开,分成两股朝残留的北蛮铁骑冲去,从两侧继续展开厮杀。 而苏凤翎则亲自带领一支精锐,从正面冲杀! 苏凤翎挥舞着手中银枪,横扫千军! 她要亲手了解了这些铁骑的生命! 用鲜血抹平心中仇恨! 数百铁骑见到面前来人是一介女流之辈,顿时发疯似的朝她扑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苏凤翎到底有多么恐怖! 嗤嗤嗤!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 顷刻间,击中数名铁骑要害,跌下马来,倒在血泊之中。 张百征见状,也行动起来:“众将士们听令!立刻扫清北蛮铁骑,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霎时间。 原本被围困的大夏将士立刻行动起来,和铁骑厮杀在一起! 七皇子作为偏将,带领残兵败将奋起搏杀。 但他很快就发现,眼前无人可杀。 并不是因为铁骑被杀破了胆,逃回了城中。 而是所有北蛮铁骑都发疯似的朝苏凤翎冲去! 苏凤翎犹如天神降临! 一柄银枪,一匹马! 杀的声势滔天! 杀的闻风丧胆! 数百铁骑像潮水一般朝苏凤翎冲去。 而苏凤翎就像是一块坚硬无比的礁石,瞬间将那潮水冲散! 七皇子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不仅心头一寒。 这 这怎么可能! 这世间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 即便是他所见过的所有天下名将都加在一起,也不及一介女子! 他更想起那日和苏凤翎切磋比试,羞愧难当! 苏凤翎不仅仅是手下留情。 甚至是根本没有把他七皇子当做对手。 若不然凭她的实力,恐怕自己早已命丧黄泉! 唰! 一枪! 两枪! 踏的北蛮血! 杀的胡虏破! 苏凤翎像是一道火红之光,闪烁在敌将之中! 萧鸿这才意识到,自己摊上了个大麻烦! 苏凤翎要比他见过的所有将士都要勇猛! 不! 是所有将士都加起来,也不及苏凤翎一半! 她简直如同人间神魔! 萧鸿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逃! 若是再不逃只剩死路一条! 只要逃进朔北城中,就能保住性命! 萧鸿嘶喊道:“逃!快进城!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霎时间。 原本英勇无双的北蛮铁骑顿时溃散而逃。 但苏凤翎怎可能就这样放过萧鸿? 放过那杀害苏家满门忠烈的凶手! 她没有任何犹豫,双腿一夹身下战马,径直朝萧鸿冲去! 只是瞬息间,那银白色的战马已经冲到了萧鸿身后。 苏凤翎喝道:“死吧!” 萧鸿浑身战栗,死亡的恐惧已经将他完全笼罩! 噔! 他下意识的抽出腰间佩剑,挡了过去。 兵刃相接。 激起阵阵气流直冲他的面门! 萧鸿已经看到那锋利的枪尖马上就要刺穿他的眼珠。 他拼尽全力,将苏凤翎挡了回去:“疯子!” 苏凤翎还想继续追击。 只见眼前朔北城楼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她若是再往前多追,就会落入对方的命中范围! 苏凤翎勒马,停了下来。 张百征连忙追了过来,说道:“穷寇莫追!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留他狗命,再多活两天!” 苏凤翎凤眸血红,尽是怒意。 张百征看到眼前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打仗就是男人的事情。 但苏凤翎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这个念头。 一介女流竟然也能将兵练的如此厉害! 杀的北蛮铩羽而归! 甚至连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对苏凤翎也不得不佩服! 苏凤翎冷声道:“罢了!收兵!” 既然萧鸿就在这朔北城中。 那么苏凤翎有朝一日定会要了他的性命! 用他项上人头祭奠苏家满门忠烈! 嗡 苏家军鸣金收兵,打理战场。 北蛮铁骑死伤无数,此战大胜! 苏凤翎以一敌百,手握银枪,七进七出,立下大夏军中神话! 大夏军中,从没有人这么勇猛! 跟没有一介女子这么勇猛! 张百征双手抱拳:“多谢太子妃及时赶来,若不然今日敌军奇袭,我方必定全军覆没,后果不堪设想!” 苏凤翎沉声道:“张将军言重了。你不用谢我,要谢的话就谢太子便是。” “这一切都是太子的计划和安排。” 苏凤翎只管上阵杀敌。 出谋划策全部交给李龙鳞。 谁让她脑子没有李龙鳞灵光? 张百征一怔:“太子怎么来了!皇上不是说让他待在宫中吗?”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下。 李龙鳞迈步走来,说道:“张将军,若不是我来,你早就死在这战场上了!” 扑通! 张百征连忙行礼:“多谢殿下!虽然您救了末将的性命,但末将也不能容的你在这战场上胡闹!” “这可是真正的战场,到处都是将士们的尸骸,血流遍地,杀气滔天!” “绝不是殿下您能呆的地方!” “您这番私自前来,实在是太胡闹了!” “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必定会怪罪下来,我现在就派人送你回去!” 苏凤翎沉声道:“张将军,您多虑了。皇上亲自册封太子为监军,奔赴战场,出谋划策。” 张百征一怔:“这原来皇上也在陪着你们一起胡闹!” 第763章 十日破城! 第七百六十三章 十日破城! 李龙鳞望着不远处的朔北城,沉声道:“张将军,若是本宫不在前线坐镇,你拿不下这朔北城。” 张百征一阵。 他心中顿时燃气怒火! 李龙鳞这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张百征强压心中怒火:“太子殿下,不知末将做了什么,让你得出这样的结论。” 李龙鳞沉声道:“这朔北城易守难攻,固若金汤,并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本来就攻不破。” 闻言,张百征心中更加生气! 李龙鳞还不如说是他被北蛮夜袭成现在这幅落魄模样,所以才不信任他! 李龙鳞现在说的就好像因为你是张百征,所以你攻不下这城池。 没有任何的道理和缘由。 张百征深吸一口气:“殿下,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在这朔北城中驻守了多少天?带领过多少将士在这朔北城中抛头颅,洒热血?击退了多少蛮夷?” “这朔北城就像是末将第二个家一样!末将怎么可能会攻不破这朔北城?” 张百征心中清楚,想要顺利攻破朔北城并不轻松。 但只要花费一些时间和心思,一定是可以攻破城池的! 而不是像李龙鳞所言的那般。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那本宫问你,既然你对这城池这么了解,你打算牺牲多少将士换回这朔北城?” 霎时间。 张百征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这就像是一柄利刃刺入他的胸膛一般,让他无力反驳。 因为他心中也不清楚,要死伤多少将士才能换回这座固若金汤的城池。 甚至是说,这场夺城之战必定会十分悲壮。 即便有苏凤翎带领的苏家军,也难改变这一结局 张百征神色黯然,摇了摇头:“末将不知” 李龙鳞微微一笑,指着朔北城:“十日之内,本宫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朔北城!” 众人哗然。 “十日?”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朔北城?” “这怎么可能!” 苏凤翎大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她并不是不相信李龙鳞。 而正是因为她太相信李龙鳞,才会有如此吃惊! 李龙鳞绝对不会夸下海口,所言必行。 那也就是说 他现在已经想到办法,如何收回朔北城! 苏凤翎眼眸中闪过一丝崇拜的目光。 李龙鳞不愧是算无遗策! 张百征一个踉跄,险些摔坐在地上。 在他看来,李龙鳞的话就如同天方夜谭。 别说是十日! 就算是百日! 李龙鳞能够不费一兵一卒收回朔北这固若金汤的城池,那都是奇迹! 张百征抱拳:“殿下,军中无戏言,此事关乎重大,末将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 李龙鳞瞥了张百征一眼,说道:“难道你不相信本宫?” 张百征沉声道:“不是末将不相信您,只是这事根本不可能做到,打仗怎么可能会不死伤将士?这不可能!” 李龙鳞叹了口气:“那看来你的道行还是太浅啊。” 在场众人一脸震惊。 张百征道行浅? 开什么玩笑! 张百征现在可是军中最神武的将士,戎马半身,所战无数! 他竟然会被李龙鳞说道行浅? 就连苏凤翎都有些惊愕。 张百征脸色怒火。 他刚刚打了败仗,现在还有李龙鳞在自己面前摆谱! 谁能咽下这口气! 李龙鳞沉声道:“你若是不相信的话,咱们就赌一场。” 张百征颔首:“末将正有此意!” 李龙鳞说道:“从今天起,十天内。我在军中干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过问。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百征沉声道:“那如果过了十日,没有夺回朔北城呢?” 李龙鳞笑了笑:“如果没有夺回朔北城,我自会打道回府,不在战场上给张将军添任何麻烦!” 张百征应道:“一言为定!” 他心中清楚,就算是让李龙鳞在军中胡作非为十天又能如何? 只要李龙鳞能自愿回到京师,一切都万事大吉! 若不然李龙鳞在前线出任何的幺蛾子,武帝怪罪下来,他都抵挡不住。 张百征继续说道:“只是那蛮夷趁着夜袭的时候,强虏了我的妻儿,还请殿下多多想些办法,让我妻儿平安归来。” 李龙鳞挥了挥手:“放心吧,别说是你的妻儿了,这朔北城我也一并还给你!” 说罢,李龙鳞便背着手,回到了马车之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张百征一脸诧异,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往后几天。 李龙鳞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整日都在军营之中带着将士们歌舞升平,饮酒作乐。 眼看十日之约马上就要到了期限,他也没有丝毫慌张。 军营中。 一众西域舞女翩翩起舞,妩媚异常。 将士们哪在军营中见过这般景象? 这要是放在以前,可是要掉脑袋的。 但放在现在,谁若是不愿意陪李龙鳞一起,那也是要掉脑袋的! 张百征早就心生不满,但有赌约在身,他也不好翻脸。 但李龙鳞好像丝毫不把他的妻儿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 李龙鳞举起酒杯:“张将军,想什么呢!来!喝酒!” 张百征阴沉着脸,强忍着心中怒火:“殿下,现在马上就要到十日之期了,怎么没见你有什么动静?” 李龙鳞大手一挥:“放心!本宫说十日,就十日!你着急什么?” 张百征被噎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借着酒意,望向苏凤翎:“爱妃,倒酒!” 苏凤翎换上一袭常服,虽不作任何打扮,明眸皓齿,清丽异常。 苏凤翎给张百征斟满美酒:“张将军,你就放心吧。” 张百征摇了摇头,借着酒意,抒发心中不满:“太子妃!你也是将军,你看太子现在这副模样,哪还有打仗的样子!你也不说管管他,这成何体统!” 苏凤翎瞥了张百征一眼,说道:“太子都说了,你还操个什么心?要是不相信太子,你就自己去打那朔北城吧。” 张百征没想到苏凤翎竟然和李龙鳞穿同一条裤子! 他怒火中烧,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简直是胡闹!” 然后愤然离席! 第764章 乱葬岗 第七百六十四章 乱葬岗 苏凤翎望着张百征怒气冲冲的背影,面露不忍:“殿下,咱们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张将军的妻眷,落在北蛮的手中。” “你夸下海口,说要七天之内,不费一兵一卒,攻破朔北城,还要把被掳走的人,全都毫发无伤的救回来。” “结果却夜夜笙歌,吃喝玩乐。” “张将军难免不高兴” 李龙鳞似笑非笑,凝视着苏凤翎的俏脸:“爱妃,莫非你也不相信我?” 苏凤翎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到底用什么办法攻破朔北城,我实在想不出来。这朔北城,固若金汤,若是强攻的话,一定会死很多人。” 李龙鳞叹了口气:“谁说我要强攻朔北城?” 上将伐谋,其次伐文,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在兵法之中,攻城是下下策。 不到万不得已,李龙鳞不会强攻城池。 苏凤翎诧异:“不攻城?那怎么办?” 李龙鳞发出一声悠然长叹,眼眸中闪过一抹寒芒:“你和张百征,都是天下名将。可惜,太老实了!兵者,以正合,以奇胜!况且是对付蛮夷,一定要用毒计,不择手段!” 话音落下,大帐内陡然一静。 苏凤翎只觉得阴风席过,背后凉飕飕的。 毒计? 不择手段? 她打仗,从来都是正面硬碰硬。 用计,而且还是毒计? 她从未想过。 李龙鳞踱步来到营帐外,仰头望着夜空:“月黑风高,正是时候!你去调五百将士,随我出营,干一件大事!” 夜袭? 苏凤翎俏脸震惊,盯着李龙鳞:“殿下,你是打算,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行啊!萧鸿乃是北蛮名将,一定会有提防!” “况且,朔北城高墙厚,不可逾越” 李龙鳞眨了眨眼睛,笑道:“你放心,我不是去夜袭。至于做什么,你跟我去了就知道” 苏凤翎无奈,只好调集了五百精锐,在夜色的掩护下,离开大营,朝着朔北城的方向而去。 朔北城外,是一片乱葬岗。 前几日,死在苏凤翎手中的北蛮将士不计其数,他们的尸体就草草掩埋在此地。 这里人迹罕至,唯有碧绿色的鬼火一闪即逝,伴随着乌鸦嘶哑的鸣叫。 “停!” 李龙鳞走在最前面,用方巾遮住口鼻,一副狗狗祟祟的模样。 苏凤翎紧紧跟在李龙鳞的身后,声音颤抖:“殿下,朔北城还在前面,你怎么在这乱葬岗停下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鬼。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里就是目的地!你传令下去,让兄弟们一定遮住口鼻,免得中了尸毒,然后开挖!” 苏凤翎一脸懵:“挖?挖什么?这乱葬岗只有尸体,难道还有什么金银珠宝不成?” 李龙鳞笑了:“我要的就是那些蛮夷的尸体!” “咦” 苏凤翎一脸嫌弃,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李龙鳞:“好恶心!你要这些尸体干什么?不会是有什么的嗜好吧” 李龙鳞笑道:“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为了攻破朔北城!别废话了,快让将士们动手,免得天亮之后,被北蛮发现,就不好办了。” 苏凤翎虽然不情愿,但李龙鳞一向鬼点子多。 也许他真的有办法。 “开挖!” 苏凤翎一声令下。 将士们虽然心中狐疑,但军令如山,不可违背。 他们借着微弱的星光,挥舞着锄头,把一具具蛮夷的尸体挖出来,丢在马车上,运回到大营。 不知不觉,一夜时间过去,天色破晓。 朔北城上的北蛮守军,终究发现了乱葬岗上的异动,连忙报告给萧鸿。 “什么?” 萧鸿听到之后,脸色大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大夏太子,昨晚亲自带人,到乱葬岗上偷尸体?” “走!” “随我亲自去看看!” 萧鸿带着一众北蛮将领,来到城墙上,遥遥望去,果然看到乱葬岗上有一群狗狗祟祟的大夏人,正在把挖出来的尸体,往马车上装。 为首的人,赫然是那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苏凤翎,还有狐假虎威的大夏太子李龙鳞。 “混账!” 萧鸿顿时双目通红,破口大骂:“李龙鳞,你不当人子!连身为大夏太子,连偷尸体这种卑鄙的事,居然都能做出来!放箭!快给我放箭,给我李龙鳞!” 北蛮将士们见状,一个个也都快气疯了。 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北蛮盛行萨满教,同样认为尸体若是不能入土为安,灵魂就无法回到长生天。 因此,在北蛮人眼里,惊扰尸体的行为,不可饶恕。 嗖嗖嗖 他们立刻搭弓射箭,飞矢如蝗,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袭去。 只不过,乱葬岗距离朔北城超过了一箭之地,弓箭根本就射不到。 这时候,李龙鳞发现自己行迹暴露,朝着萧鸿的方向挥手,大喊道:“萧将军,你想要这些尸体,就派人来跟我谈判!” “哈哈哈” 犹如反派的嚣张笑声中,李龙鳞扬长而去。 萧鸿气急败坏,嘶吼道:“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我今天一定要杀了李龙鳞这狗贼!” 众将领连忙拦住他:“萧将军,你不要冲动啊!”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阴谋!” “是啊!这是激将法,为的就是让咱们出城” “别的倒不怕,唯独是那苏凤翎实在太厉害。咱们若是出城迎战,恐怕前几日的惨败,又要上演” 这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让萧鸿顿时冷静下来。 是啊! 苏凤翎这女战神,一骑当千,妥妥的万人敌,实在太厉害。 野外拼杀,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她再厉害,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攻破朔北坚固的城墙。 李龙鳞趁着夜色挖坟掘墓,惊扰北蛮将士的尸体,做出如此卑鄙的事,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出城迎战! 你以为我傻? 我偏偏不上你的当! “呼” 萧鸿吐出一口浊气,咬牙切齿道:“来人,去跟李龙鳞谈判!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一定要把将士们的尸体,安然带回来!” 第765章 挖坟掘尸 第七百六十五章 挖坟掘尸 一大早。 张百征独自一人坐在军账中,满脸愁容,自斟自饮。 酒入愁肠愁更愁! 破朔北城难! 救出被掳走的妻儿老小,更是难比上天。 不过。 让张百征最发愁的,却是苏凤翎和李龙鳞这一对活宝。 他得到消息,昨晚两人带了五百将士,趁夜出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至今都没有回来。 “哎” 张百征叹息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皇上戎马一生,越老越昏聩,居然让太子来前线当监军,给我添乱!” “不行” “等他们回来,我一定要狠狠训斥一番!” “无论如何,都要将他们赶回去!” “这里太危险,不是他们该呆的地方!” 李龙鳞是太子,大夏储君。 苏凤翎是苏家仅存的骨血。 若是两人有个三长两短,张百征实在担当不起。 何况,两人实在太过胡闹 这时候,七皇子李远匆匆闯入军账,神情慌张:“张将军,不好了” 张百征一惊,紧攥佩刀:“怎么回事?难道太子和太子妃出事了?” 李远忙摇头:“不是,他们他们安然无恙回来了。” 张百征一脸狐疑,瞥了七皇子一眼:“回来了?这不是好事吗?你为什么慌里慌张,嘴里还嚷嚷着什么不好” 李远哭丧着脸:“不光是太子和太子妃回来了,他们还还带回来了我不知道怎么说,将军您还是去看看吧!” 张百征神情凝重,提刀走出军账。 李远虽然莽撞了一点,有几分傻气。 可他毕竟是皇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 他如此慌乱,必有缘由。 只不过是什么缘由,张百征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什么味道?” 张百征刚刚走出军账,就闻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闻之欲呕。 营地里的将士们个个掩着口鼻,脸色难看。 张百征沿着臭味来到营地外,见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呆了! 尸体堆积如山! 准确的说,是一大堆腐烂的尸骸,苏凤翎正指挥着将士们,从马车上卸下来。 尸骸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分明是刚刚从地下挖出来的。 始作俑者,正是站在一旁,满面春风的李龙鳞。 “苏凤翎!”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张百征再也忍不住,脸色涨红,嘶声咆哮。 他不敢对太子不敬,只敢对苏凤翎发火。 苏凤翎自知理亏,连忙上前,宛如做错事的孩子:“我我也不知道太子打算做什么。我只是听命行事!” 张百征恨铁不成钢,呵斥道:“太子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爷爷,还有苏家满门忠烈吗?” 苏凤翎低着头,不敢吭声。 她也觉得,李龙鳞挖坟盗尸的行为,确实太过离谱。 李龙鳞施施然走过来,将苏凤翎护在身后,看着张百征:“有什么冲本宫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张百征指着堆积如山的蛮夷尸骸,质问道:“殿下,你到底在干什么?” 李龙鳞摊了摊手:“如你所见,挖尸体啊!” 张百征怒极而笑:“挖尸体?殿下,你平日里在京城胡闹,也就罢了!这里是北境,咱们是在打仗,岂能儿戏!” 李龙鳞冷冷一笑,道:“儿戏?张将军,你似乎对本宫很不满啊!你说本宫是在儿戏,那么张将军不要忘记了,这朔北城是谁守下来的!” 张百征一怔,顿时哑口无言。 世人都认为,是他张百征守住朔北城,抵御北蛮,保大夏平安。 可张百征自己心里清楚。 守住朔北城的,其实不是自己,而是眼前这位胡作非为的太子殿下。 朔北城有两次情况危急,几乎失守。 第一次,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是李龙鳞送来棉衣,帮将士们御寒,张百征才能反败为胜。 第二次,瘟疫横行,犹如地狱。 是李龙鳞送来青黛方,教将士们用青蒿熬药,治疗瘟疫,又用一道锦囊妙计,让张百征诈死献城,方才击溃北蛮! 镇守朔北,李龙鳞功不可没。 就连张百征的赫赫战功,至少七成是李龙鳞的。 还有这一次。 若是不是李龙鳞神机妙算,料到北蛮会夜袭,让苏凤翎星夜兼程,及时赶到。 自己的命都没了! “殿下” 张百征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拱手道:“刚刚是末将失态,请您赎罪!可是,功是功,过是过!殿下您挖了这么多尸体过来,末将实在不明白” 后面一众大夏将领,全都面面相觑。 是啊。 太子殿下,半夜三更不睡觉,冒着生命危险,从乱葬岗挖了这么多尸体回来,到底是为什么? 天气炎热,尸体很快就会腐烂。 不仅臭气熏天,滋生蛆虫,弄不好,还会瘟疫蔓延! 寻常人,对尸体避之不及。 太子殿下倒好,把这些尸体当宝贝,从乱葬岗挖出来,还带回到大营里。 说是没有点特殊癖好,谁信啊! “呵呵。” 李龙鳞轻笑一声,指着不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张将军,你不明白就对了!这些尸体,能救你家人的命,你信吗?” 张百征一脸懵:“末将,越听越糊涂了。末将的家眷,被北蛮掳走,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且,这些尸体,怎么能救命” 李龙鳞神秘一笑:“别急!等会你就知道!派人把尸体看好了,少一具,本宫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言罢。 李龙鳞打着哈欠,施施然回到营帐。 一夜没睡,他打算吃点东西,补个觉再说。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哪怕是打仗,也要该吃吃,该睡睡。 苏凤翎对张百征拱了拱手,一言不发,跟着李龙鳞离去。 事到如今。 她毫无保留的相信李龙鳞,与其站在一起。 正如那一日,李龙鳞相信自己,跟自己站在一起。 张百征看着两人的背影,气的浑身发抖,口中喃喃:“胡闹!胡闹!实在是太胡闹了!不行,我一定要写一封奏疏给皇上,痛斥太子的所作所为!” 然而,张百征回到营帐里,用颤抖的手,刚刚把奏疏写好,七皇子就来禀报:“张将军,北蛮派使者来了,说是要谈判。” 第766章 执掌生杀,犹如阎罗 第七百六十六章 执掌生杀,犹如阎罗 张百征闻言,顿时眉头紧锁。 谈判? 北蛮怕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一时间,他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倒也不是怕了北蛮。 只是李龙鳞挖坟掘尸,此事办的太不地道。 若是北蛮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传到京师,皇上会怎么想,大臣们会怎么想? 堂堂大夏太子,盗挖尸体。 大夏颜面何存? “哎” 张百征叹息一声:“最后,我还要给太子擦!” 事到如今,张百征也别无选择,脸色阴沉来到一旁的大帐,见到了北蛮使者。 这位北蛮使者鼻孔朝天,一脸傲慢,见到张百征进来,顿时冷笑道:“张将军,咱们也是老熟人,在战场上见过数面,我就不废话了!” “你们家太子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今天你必须给北蛮一个交代!” 张百征脸色难看,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猜得没错。 对方果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太子啊太子! 你这一次,闯下了弥天大祸啊! “咳咳” 张百征干咳几声,掩饰内心尴尬:“你们有什么条件?” 北蛮使者见到张百征软弱,立刻得寸进尺:“其一,限时一天,将北蛮将士的尸体装殓到棺木里,完好无损的送回去,入土为安!” 张百征的嘴角微微抽搐。 送回尸体,他没有意见。 问题是装殓棺木,这个要求就有点过分了。 上千具尸体,就要上千套棺木。 且不说这么多棺木,要多少银子。 短短一天时间,自己去什么地方,找这么多棺木去? 北蛮使者提出这个要求,实在是强人所难。 张百征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们还有什么要求。” 北蛮使者冷笑,竖起第二根指头:“其二,你们太子亵渎尸体,我们回去后,还要请萨满来做法事,让灵魂安息,这需要银子!” “你们大夏至少要拿出一千万两银子,弥补我们的损失!” 嘶 张百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赔款一千万两银子? 要知道,这一次出征北蛮的全部军饷加起来,堪堪一千万两。 北蛮使者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不给大夏活路啊! 张百征狠狠咬牙:“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吧!” 北蛮使者趾高气昂,继续道:“其三,要太子和太子妃,跪在朔北城前,为死者家属赔礼道歉!” “其四,你们大夏立刻退兵,将北方燕云十三城割让给北蛮,来平息大汗的怒火!” “其五” 北蛮使者仍在滔滔不绝,开出极其苛刻的条件。 张百征眼前发黑,一阵阵眩晕袭来,后面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过分! 实在是太过分了! 让自己退兵,不仅将朔北城拱手想让。 还要割让燕云十三城给北蛮? 等于说这个北地,都拱手送给了北蛮。 京师再无屏障,完全暴露在北蛮的兵锋之下。 燕云十三城一丢,大夏朝廷除了南迁避祸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朝廷一旦南迁,那么北蛮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大夏整个北方占领。 大夏偏隅南方,再无崛起的可能! 这跟亡国,又有什么区别?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真是太子李龙鳞! 而张百征则是成了千古罪人,被万世唾骂。 “太子,你把我害苦了!” 张百征犹如生啃一大口黄连,满腹苦水,心情更是沮丧到极点。 大夏从来是以理服人,张百征本打算跟北蛮使者讲一讲道理。 然而,他是武将,不善言辞,加上李龙鳞这一次的所作所为确实理亏。 一时间,张百征唉声叹气,竟说不出一句话。 北蛮使者见状,更是盛气凌人,冷笑道:“张将军,我们北蛮开出的这些条件合情合理!你们答应也要答应,不答应也要答应!” 北蛮使者咄咄逼人,张百征哑口无言,不断示弱。 大夏一众将领见状,全都双手紧攥,神情悲愤,心中窝囊到了极点,却都无可奈何。 这时候,账外传来一声厉喝:“放屁!” 众人随声望去,只见李龙鳞头戴金冠,身穿明黄色衮服,满脸怒容,龙行虎步而来。 苏凤翎银铠红披,小脸微红,气喘吁吁,紧随其后。 很显然,苏凤翎得知了北蛮使者来的消息,连忙把已经睡下的李龙鳞叫醒,两人一起赶了过来。 “哼哼哼” 北蛮使者见到李龙鳞来了,脸上浮现出一阵冷笑。 正主来了! 连张百征都被我辩的哑口无言,何况是你这个太子! 李龙鳞在北蛮的名声极臭,被人叫做废物老九,北蛮使者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当即,北蛮使者上前一步:“大夏太子,你自知理亏,是来认错的吗?” “滚!” 李龙鳞看都不看北蛮使者一眼,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北蛮使者:“”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 何况他是北蛮使者,代表的是北蛮脸面。 可李龙鳞到场之后,只对自己说了两句话,一句“放屁”,一句“滚”。 他若是真的滚了。 回到朔北城,如何跟萧将军交代? 北蛮的颜面何存? 北蛮使者火冒三丈,愤怒道:“大夏太子,你胆敢如此放肆!信不信,我回去禀告大汗,北蛮百万大军挥师南下,踏碎大夏江山,屠尽大夏百姓!” “除非你立刻下跪道歉,平息北蛮怒火!” “否则,我要你追悔莫及!” 此言一出,张百征等人的脸色大变。 糟了!糟了! 太子肆意妄为,惹怒了北蛮使者。 若是北蛮真的不惜后果,挥师南下。 大夏江山尽毁,生灵涂炭啊! 然而,下一刻。 令众人更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众目睽睽之下,李龙鳞扬起手,当场给了北蛮使者一记耳光! 啪! 势大力沉,无比清脆! 北蛮使者被打蒙了,一边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边瞠目结舌的看着李龙鳞,颤声道:“你你敢打我?” 李龙鳞一脚把北蛮使者踹翻在地,腰间长剑出鞘,指着他的咽喉:“我还敢杀你,信不信?”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看似人畜无害。 实则,执掌生杀,犹如阎罗! 第767章 杀人诛心 第七百六十七章 杀人诛心 锋利的剑锋闪烁寒芒。 北蛮使者吓得脸色煞白,几乎要尿裤子。 他从未想过李龙鳞竟然会如此蛮横无理。 不过也是。 能干出来掘坟头这种事,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北蛮使者声音颤抖:“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这可是规矩啊” 李龙鳞冷冷一笑:“规矩?汝等蛮夷,也陪与大夏谈规矩?” 言罢,手中剑锋往前一送。 锋利的剑刃划破使者的喉咙,一道血珠顺着剑锋渗下。 北蛮使者只觉喉头一阵冰凉,顿时慌了神。 很显然,李龙鳞没有丝毫跟他开玩笑的意思。 这是铁了心要他小命啊! 张百征见状,连忙道:“殿下,万万不可啊!这是战场,自古以来便没有斩杀使臣的例子。” 李龙鳞瞥了张百征一眼:“闭嘴!既然没有先例,那本宫今天就开创先例!本宫身为太子,做什么事需要你来教吗?” 张百征顿时哑口无言,心中甚是懊悔! 当初不应该同意李龙鳞待在战场上! 简直就是胡来! 北蛮使者脖子上越来越冰冷,心神大乱:“殿下饶命!咱们有话好商量!” 李龙鳞沉声道:“商量?你觉得咱们现在像是商量的样子吗?” 他一脚踩着使者的身体,一手举剑压在使者的脖子上。 这个阵仗也只有过年杀年猪的时候才能见到。 北蛮使者求饶道:“殿下,您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将军说不定都会答应” 李龙鳞冷哼一声,方才收起佩剑:“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北蛮使者捡回了一条性命,大口喘着粗气,惊神未定。 刚刚真是从鬼门关面前走了一遭。 他和大夏交涉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李龙鳞冷冷一笑:“本宫的条件很简单,刚刚你提出的那些条件我统统不答应。” 北蛮使者一怔:“全部都不答应?” 他又看了看张百征。 只见张百征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好像这些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北蛮使者硬着头皮道:“就算是别的不答应,那一千万两白银总归是要给的吧,毕竟这些将士们的亡魂已经被叨扰,若是不做法事的话,他们永生难以安息啊” 李龙鳞冷笑一声:“一千万两白银?做梦!本宫一两白银都不会给你!而且本宫还有一个条件。” 北蛮使者一脸错愕。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赖之人? 什么条件都不答应,还要在这提条件! 我们北蛮已经是强盗,他简直是强盗中的强盗! 李龙鳞继续道:“我要你们把掳走的人质,全都给给本宫送回来!” 北蛮使者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答应? 张百征的妻儿可是北蛮要挟大夏的王牌! 要是把他们放了,北蛮找谁要好处?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不答应的话,本宫就立刻下令让将士们割下那些北蛮将士的头颅,做成京观,立于朔北城外!” “让那些活着的北蛮将士看看,他们在萧将军心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闻言,北蛮使者脸色大变,苍白如纸。 且不说李龙鳞将将士们头颅全部做成京观,耀武扬威,对守城将士们心理有何影响。 单单根据萨满教的教义,若是死后尸首不得一同入土,那么这些亡魂便会被踢出六道轮回之外,永世不得超生! 这么多为北蛮捐躯的将士们最终化为冤屈亡魂,飘荡在这茫茫黄沙之中! 北蛮将士之所以在战场上能如此勇猛。 全部都是因为萨满教在教义中对死的描述十分美好。 今世勇猛身死,来世生为皇子!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北蛮儿郎将生死置之于脑后,上阵拼杀没有任何犹豫。 若是这些死去的将士头颅被割下,做成京观。 那么必定会严重影响北蛮军的士气! 诛人先诛心,毁人先毁志! 李龙鳞这一步走的尤为高明! 北蛮使者眼珠子一转,连忙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咱有事好商量。” 李龙鳞眉梢微挑,冷声道:“为何不可?祸不及妻儿,罪不及父母。只允许你们北蛮军夜袭军营,虏获家眷。不允许本宫将这些手下败将做成京观,展示军绩?” 北蛮使者谄笑道:“太子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件事我说了不算,还得等我回城问了萧将军的意思,才能做决定。” 遇事不决,拖字诀。 万事只要能拖,那就先拖着。 总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龙鳞冷声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问啊,难不成真打算拖到这些尸体全部腐烂成尸水你们才开心?” 北蛮使者点头如捣蒜:“殿下,我这就回去请示萧将军。” 张百征望着北蛮使者离去的背影,问道:“殿下,这北蛮真的会答应吗?” 张百征虽然也很想和妻儿团聚。 但李龙鳞这法子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李龙鳞看了张百征一眼,微微一笑:“张将军,你就等着瞧吧。” 一个时辰后。 北蛮使者去而复返,满头大汗:“太子殿下,我刚刚请示过萧将军了。” “萧将军说,只要太子殿下可以将北蛮将士们的尸身完好无损的送回去,他就派人放了人质,决不食言。” 张百征一脸惊愕。 这么简单就把人给放了? 仿佛好像儿戏一般。 甚至让他都有些怀疑,其中是不是有诈! 李龙鳞瞥了北蛮使者一眼,说道:“不行,本宫不答应。”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不答应?” “那意思就是反悔了,不想让人质回来?” 张百征眉头微皱。 他不明白李龙鳞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一会答应,一会又不答应的。 还是说李龙鳞根本就没把人质放在心上? 北蛮使者一脸错愕:“太子殿下,这可都是按照您提的条件,现在怎么又不答应了?” 李龙鳞冷声道:“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先送回尸体,再放人了?本宫要你们现在,立刻就把人质给本宫送回来!” “等本宫见到人质无恙,再把尸体还给你们。” 第768章 筑造京观 第七百六十八章 筑造京观 北蛮使者顿时傻脸。 他本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就已经足够无耻! 没想到李龙鳞更过分! 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 与其这么提条件,还不如直接让北蛮把朔北城还给大夏。 李龙鳞瞪了使者一眼:“你不答应?” 北蛮使者连忙道:“太子殿下,不是我们不答应,只是” 李龙鳞沉声道:“只是没有合理的解释是吧。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并不是本宫不相信你们北蛮,只是本宫需要确保人质的安全之后,才能做决定。” 北蛮使者连忙道:“还请殿下放心,人质现在绝对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李龙鳞冷声道:“你说安全就安全?仅凭你这一张嘴,我怎么能相信?” 北蛮使者这才明白李龙鳞的意思。 无论如何,不管是什么条件。 他必须要先见到人平安无恙。 现在情况好像变了,更像是大夏绑架了北蛮的人质。 他在这场谈判中占不得任何的上风。 李龙鳞继续说道:“除非立刻让本宫见到活人,若不然一个时辰之后,本宫便在朔北城外,割头筑土,搭建京观!” 嘶 北蛮使者心如死灰。 他本以为李龙鳞只是说说。 但没想到李龙鳞竟然行动力这么强! 说干就干! 北蛮使者连忙安抚:“太子殿下,您消消气,我再回去跟萧将军请示一番” 李龙鳞冷声道:“滚吧,本宫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误了时辰,到时候可不要怪本宫没有把话说在前面。” 北蛮使者点头哈腰:“一定一定绝对不会辜负了太子殿下。” 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狗一样,被李龙鳞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丝毫没有半点的尊严! 他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这哪是使者! 简直就是屎! 北蛮使者夹着尾巴,匆忙离开大夏营地。 生怕跑得慢,李龙鳞把他的头也砍下来做成京观。 李龙鳞这位大夏太子,太过荒唐,干出什么离谱事都不奇怪。 朔北城中。 萧鸿站在城楼上,遥遥望向大夏营地。 只见使者灰头土脸从军帐中出来,又进了朔北城门。 半炷香后。 使者小心翼翼的来到萧鸿身旁:“拜见萧将军。” 萧鸿阴沉着脸,冷声道:“谈判的怎么样?” 使者带着哭腔道:“将军,这哪是什么谈判?那李龙鳞简直就是毫不讲理,根本没得商量,他现在还说要咱们立刻把张百征的妻儿给放了。” “若不然一个时辰之后,他便亲自来到朔北城外割头筑土,用北蛮将士的头颅建造京观!” 萧鸿脸色阴沉。 他狠毒,没想到李龙鳞更为狠毒! 他不过是趁夜袭绑架了张百征的妻儿,想要以此为要挟。 但没想到李龙鳞已经到了伤天害理,惨绝人寰的地步!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的道行还是太浅了,根本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使者颤声道:“将军,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鸿瞪了他一眼,喝道:“废物一个!让你去向大夏谈判,你就谈成这个样子!一手好牌让你活生生打的稀烂!” 使者大气不敢出一下。 萧鸿骂道:“那现在还能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苏家军的那个婆娘实在是太厉害,仅凭一人之力,独破千军!把咱们逼得只能躲在这朔北城中当做缩头乌龟。” “难不成还真能眼睁睁看着李龙鳞在城下如此叫嚣?” “若牺牲的将士们真被铸成了京观,你让守城将士们怎么想?这城咱们还守不守了?” “守不下这朔北城你我都会死的很惨!” 使者只能跪在地上,抖若筛糠,任由萧鸿谩骂。 萧鸿长舒一口气:“算了,事已至此,就算是本将军杀了你也没有用,现在只能按照李龙鳞所言,将人质送回去!” “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精明,看出了本将军的算盘,我本来就打算以尸体,换尸体。但现在恐怕是不行了。” 萧鸿心中清楚。 如果张百征的妻儿但凡有个三长两短。 以李龙鳞的性格,一定会干出比筑造京观更过分的事情。 他一想到这,就不由得一阵头疼。 萧鸿望着大夏军营,冷声道:“李龙鳞,你给我等着,无论如何,我都咽不下这口恶气!” 大夏军营。 张百征坐在营帐之中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但北蛮那边再没有任何动静。 张百征心中一凛。 北蛮不会是把他的妻儿害死了吧! 他从没见过像李龙鳞这样三番五次提条件的! 而且还在中间故意挑衅激怒对方。 以北境蛮夷们的性格,若是真把他们惹恼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所以他现在就在懊悔,刚刚为什么没有让李龙鳞直接答应。 为什么还要李龙鳞继续讨价还价! 一想到他的妻儿可能身死北蛮之手。 张百征借酒浇愁,不知不觉已是泪眼模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哒哒哒 营帐外传来阵阵马蹄声。 张百征猛地站起身来,循声望去:“一定是北蛮使者又回来了!” 只听营帐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爹爹!爹爹!” 随后一道矮小的人影猛地朝张百征冲了过来。 扑通! 那道人影直接撞进张百征的怀抱之中。 张百征这才看清楚这道人影的真正面目。 这正是他那被掳走的亲生骨肉啊! “爹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张百征的妻子也走进军帐:“老爷是奴家不好,没有注意敌军夜袭” 张百征此刻已是泪眼模糊:“什么都不用说了,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让你们受苦了” 一家三口紧紧抱成一团。 张百征问道:“他们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 他知道,北蛮并不像大夏优待俘虏。 这些游牧蛮夷各个凶狠异常。 张百征妻子声音颤抖,哭的梨花带雨:“老爷,您若是再晚几天将我们救出来,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们母子二人了” 第769章 底牌尽出 第七百六十九章 底牌尽出 “回来了!” “你们真的回来了!” 张百征看到妻儿安然无恙,宛如置身梦境。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疼! 是真的! 太子殿下,真的逼迫北蛮,将妻儿送了回来。 不过,其他俘虏呢? 张百征心中一凛。 要知道,除了他的妻儿被掳走之外,还有不少将士的家眷被掳走,被北蛮当做人质。 全部加起来,足有数百人之多。 他们怎么样了? 不会是只有自己的妻儿被放回来吧? 如果真是如此。 那自己如何向将士们交代? 张百征忙问道:“其他人呢?难道还在北蛮手中?” 张夫人摇了摇头:“老爷,那些蛮夷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忽然大发慈悲,把所有人质都给放了!他们全都回来了” 张百征闻言,顿时大惊:“什么?全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张百征就起身冲出营帐。 外面跪着黑压压一大片人,衣衫破烂,伤痕累累,全都是被北蛮掳走的人质。 他们跟张百征的妻儿一样,稀里糊涂被北蛮掳走,又稀里糊涂被放了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猜测是张百征用了什么手段,才把自己救出来。 见到张百征的身影出现,他们立刻纳头便拜,感激涕零。 “多谢张将军!”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 “今生今世唯有当牛做马,才能报答张将军的恩情!” 一旁的将士们见到家眷安然获救,也都十分激动,热泪盈眶。 张百征羞愧难当,脸颊滚烫,似是火烧, 这一拜,他受不起! 不仅这一切跟他没什么关系,全是李龙鳞的功劳! 若非李龙鳞,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张百征大为感慨的是。 李龙鳞这用死人换活人的计谋,居然真的成功了! 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时候,李龙鳞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带着苏凤翎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 张百征上前一步,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多亏您的计谋,救回末将的妻儿!还有将士们的家眷!如此大恩大德,末将感激不尽!”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愕然。 什么情况? 救自己的人,不是张百征。 而是大夏太子李龙鳞! 他们立刻反应过来,跪倒一地,对李龙鳞千恩万谢。 李龙鳞双手负后,目光扫过众人,笑道:“大家没事就好!快快请起!” 众人齐声喝道:“多谢太子殿下!” 人质们备受折磨,不少人身上有伤,回去休息。 营帐前,很快只剩下张百征、李龙鳞和苏凤翎三人。 “殿下!” 张百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您奇谋频出,末将心服口服!” 直到此刻,他才收起傲慢和轻视,对李龙鳞十分佩服。 一计可敌百万军! 一谋可灭一国! 很显然,李龙鳞就是这种人! 至于沈轻舟,在李龙鳞面前也不够看。 否则,他也不会放着堂堂大夏太傅不当,跑到东瀛这等弹丸小国,去当国师。 至于沈轻舟的四个徒弟,也死了三个。 只剩下长公主一人,至今下落不明。 李龙鳞深深看了张百征一眼,评价道:“张将军是大夏名将,对父皇忠心耿耿!不过,希望你不要忘了,这大夏江山,迟早是本宫的!” “你明白吗?” 言尽于此,张百征若是还不明白,依然要跟自己对着干。 那么李龙鳞不介意,扫清面前一切障碍。 哪怕是张百征这百战名将,也不例外! 张百征惊出一身冷汗,连连点头:“殿下,末将末将明白了!” 他不是蠢人,自然明白李龙鳞话里有话。 是啊! 李龙鳞是大夏太子,深受皇上器重,迟早要登临帝位,执掌天下。 自己却傻乎乎的,一直跟李龙鳞对着干。 这不是找死吗? 李龙鳞想要杀自己,宛如碾死一只蚂蚁。 恐怕武帝,也不会多说什么! 当然。 这也怪不得张百征。 大夏储君换了又换,一直难有定论。 朝堂之上,衮衮诸公也各怀鬼胎,押注不同的皇子。 九龙夺嫡,朝堂不稳,纷争不断。 张百征能够走到今天,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靠的就是两个字——忠心。 不是对朝廷,不是对江山社稷,而是对武帝一个人的忠心。 现如今,李龙鳞横空出世,荡尽一切敌,有真龙之姿。 自己效忠的对象,似乎也要变一变,除了武帝之外,再多一位太子殿下。 “嗯。” 李龙鳞听到战张百征的回答,微微颔首,面露欣慰之色。 张百征这等忠臣良将,当然要收入麾下。 以后灭北蛮,平东瀛,要打的仗极多。 仅凭苏凤翎一人,可是远远不够。 “殿下。” 张百征小心翼翼问道:“既然北蛮已经履行诺言,放了人质。那么外面的尸骸,是不是该送回去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不急,再等等。” 张百征一头雾水。 等? 有什么好等的? 这些尸体堆积在营地门口,散发出恶臭,甚至开始流淌出尸水。 在过几天,就会彻底腐烂,万一产生瘟疫,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李龙鳞神秘一笑,仰头望天:“时间差不多,应该快到了” 这天傍晚。 有一只队伍,来到大夏军营地。 李龙鳞和苏凤翎亲自出营地迎接。 苏凤翎看到两幅熟悉的面孔,顿时惊呆了,失声道:“二嫂,三嫂,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来者赫然是二嫂公输婉和三嫂孙青黛。 公输婉一袭黑裙,长发及腰,相貌清冷,跟往常一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唯有她的一双冷眸,望着李龙鳞的时候,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孙青黛扎着双马尾,蹦蹦跳跳,天真可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除了她们之外。 同行的还有西山医学院的女医,以及研究所的众多工匠。 整个西山,倾巢而出。 可以说,这一次李龙鳞把自己的家底,全都押上了! 孙青黛笑嘻嘻道:“小妹,我们接到太子殿下的飞鸽传书,就立刻从东海出发,星夜兼程赶到北境!算算时间,这一路上走了有十几天吧!” “十几天?” 苏凤翎闻言一怔,诧异的目光望着李龙鳞。 十几天前,自己和李龙鳞刚刚从大夏启程,尚未到达北境。 难道,那时候李龙鳞就运筹帷幄,料想到今天的局面,飞鸽传书给二嫂和三嫂,让她们从东海赶来支援? 也太神了吧! 第770章 大杀器 第七百七十章 大杀器 孙青黛歪着脑袋,大眼睛望着李龙鳞,诧异道:“只是不知,殿下把我和二嫂召到北境,为的是什么?攻破朔北城吗?” 李龙鳞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眸中寒芒闪烁:“攻破朔北城,只是第一步!我要你们助我,直捣黄龙,踏碎北蛮王庭!” 嘶 公输婉和孙青黛闻言,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容。 李龙鳞不仅要破朔北城! 还要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灭亡北蛮? 苏凤翎凤眸闪烁,震惊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他真的能做到吗? 还是在两位嫂嫂面前胡吹大气? 无论如何。 李龙鳞这一番话,说到了苏凤翎的心坎里。 她此生所愿,唯有犁庭扫穴,将北蛮亡国灭种! 孙青黛拍着巴掌,笑道:“有趣有趣!那殿下,你要我做些什么?” 李龙鳞开口道:“前几日北蛮夜袭,不少将士受伤。请三嫂带着女医,为将士们医治!还有那些人质,身上也有伤,也请三嫂多多费心。” 孙青黛点头:“好,我这就去。” 医者父母心,孙青黛见不得有人被伤痛折磨。 何况,这些伤兵都是大夏的英雄。 没有他们在前线拼杀,砥砺前行,用鲜血守护国家。 那有百姓的岁月静好,歌舞升平? 孙青黛走后,公输婉清冷的眸子望着李龙鳞:“殿下,我能帮上什么忙?”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嫂,攻破朔北城,你所做的事情至关重要。” “我?” 公输婉微微一怔,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殿下,你不要说笑!我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又不像小妹,武艺超群,盖世无双,上阵杀敌。” “我又能做些什么?” 李龙鳞摇头轻笑:“二嫂,你不要妄自菲薄!女子如何?女子也可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苏凤翎也开口劝说道:“对!殿下说过,谁说女子不如男!二嫂,你这么聪明,世间男儿,有几人能与你相比?” 公输婉微微颔首,有了几分自信。 论勇武,自己不行。 可是论聪明才智,除了李龙鳞之外,公输婉从未佩服过谁。 不过,公输婉是第一次上战场,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李龙鳞要自己做什么。 李龙鳞笑了笑,开口道:“二嫂,你只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趁着夜色掩盖,把飞雷炮埋在朔北城下!” 飞雷炮什么都好,就是要提前埋设有点麻烦。 不过,胜在轻便,只是一些铁皮桶而已。 公输婉和手下的工匠都是熟手,只要一两个时辰,就能搞定。 闻言,公输婉一怔,愕然道:“你打算用飞雷炮攻城?这不可行啊!飞雷炮的威力,终究是弱!攻不破朔北城的坚固城墙。” 对于飞雷炮的威力,公输婉再了解不过。 北蛮的建筑水平,跟大夏相差的太远了,还处于原始社会。 他们筑造的城池,城墙用的是草篱和泥土。 别说是飞雷炮,哪怕是骑兵冲锋,也是一碰就垮。 问题是,朔北城不是北蛮建造的,而是大夏花费了数百年时间,精心打造的坚城。 朔北城的城墙,用的不是砖块,而是大块的青石,缝隙灌注糯米浆,比钢铁还要坚固! 若是舰船上搭载的火炮,耗费一点时间,也许有可能攻破。 飞雷炮还是太简陋,威力不足,不可能攻破朔北城! 李龙鳞不慌不忙,微笑道:“这飞雷炮,我自有妙用!你就别管了,照着我说的去做!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件事” 公输婉诧异:“什么事?” 李龙鳞上前一步,在公输婉的耳畔轻声道:“二嫂,你如此这般” 公输婉越听越是震惊,冷艳的俏脸上满是震惊,声音发抖:“殿下,你真的要这么做?这计谋,未免也太阴损了吧!” 不! 阴损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李龙鳞这计谋! 简直是恶毒! 甚至可以说是灭绝人性,有伤天和! 饶是她也有些头皮发麻,心中生出一丝丝恐惧。 如此可怕的手段,恐怕会被世人唾弃! 自己真要做李龙鳞的帮凶吗? 公输婉沉默了好一会,缓缓点头:“好!我答应!” 李龙鳞拱手笑道:“多谢二嫂。” 公输婉没有多言,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转身离去,召集工匠们按照李龙鳞的吩咐行事。 苏凤翎一脸好奇:“殿下,你到底给二嫂说了些什么?她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如临大敌?”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无需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不出三日,朔北城必破!到时候,萧鸿很可能会困兽犹斗,拼死反扑!” “那是你大显神威,名震天下的大好机会!” 苏凤翎的娇躯一震,攥紧银枪:“好!” 另一边。 张百征将妻儿安置下来,刚刚回到军账。 七皇子急匆匆而来,禀报道:“张将军,咱们有援军到了!” 张百征眉梢一挑:“援军?这是好事!皇上又派了多少兵马过来?” 虽然说攻城,不是兵马越多越好。 可兵马多,可壮声威,让北蛮投鼠忌器,不敢再冒险夜袭。 七皇子神色有些尴尬:“不是皇上派来的,是太子的二嫂和三嫂。也没有兵马,只是一些女医和工匠。” 张百征有些失望,叹息道:“不是兵马啊?不过,女医可以为伤兵治疗,工匠可以攻城。倒也不是全无用处。太子有心了!” 七皇子点头:“太子已经派女医去给伤员治伤,工匠们也开始在搭建攻城器械。” 张百征眼神一亮,激动道:“搭建攻城器械,太子终于下决心,打算强攻朔北了吗?都说公输婉是墨门后人,机关术天下无双!” “走!咱们去看看,她打算用什么攻城!” 公输家的名声,在军中十分显赫。 云梯、冲车,这些闻名遐迩的攻城器,都是公输家的手笔。 现如今,公输婉发明了飞雷炮,还有大夏宝船,早已声名鹊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难怪,李龙鳞如此有信心,说七日之内,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朔北城。 公输婉一定又发明了什么大杀器! 第771章 活阎王! 第七百七十一章 活阎王! 张百征来到大营外,果然看到公输婉正带着工匠们热火朝天,正干的起劲。 “这是” 张百征看到公输婉正在搭建的东西,顿时脸垮了下来。 根本不是什么大杀器。 是投石车! 而且是最原始的那种投石车,早在春秋战国时代就有的那种。 张百征急了,找到公输婉:“你打算用这种东西攻城?” 公输婉瞥了张百征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我只是奉命行事。你有什么问题,去问他好了。” 言罢。 公输婉就把张百征丢在一边,继续忙手头的事。 张百征落得个自讨没趣,只好回到营帐中,自斟自饮,借酒浇愁。 毕竟,就算是最先进的火炮,也未必能攻破朔北城的城墙。 何况是如此原始的投石车。 太子殿下,不会是疯了吧! 这跟强攻朔北城,又有什么区别? 别说是不费一兵一卒。 不知道要多少大夏儿郎,要葬身在朔北城下。 “哎” 张百征心中郁闷,摇头叹息。 说实话,他很想相信李龙鳞。 但是,多年的战场经验,还有理智告诉他。 李龙鳞分明是在胡闹!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公输婉的效率极高。 短短一天时间,投石车就搭建完毕。 试了试,准头还不错,足以将上百斤的石头,投入朔北城中。 可是,那又如何呢? 这种重量的石头,不可能对朔北城的城墙造成任何伤害。 因此,萧鸿也没当回事,反而是站在城头上,嗤笑了大夏一番。 都什么时代了,北蛮都有火炮了,大夏还在用投石车,简直是玩泥巴。 不过,对于北蛮将士的尸体,他倒是十分上心,又派使者催促。 不久之后,北蛮使者来到大夏军营,发现李龙鳞召集了一众将士,正在商议对策,似乎打算强攻朔北城。 “哼哼哼” 北蛮使者冷笑:“太子殿下,我劝你不要枉费心机了!朔北城是你们大夏建的,张将军镇守在这里多年,对其再了解不过!” “你打算付出多少代价,强攻朔北城?” “五万人?还是十万人?” “我跟你透个底,就算是百万人强攻,我们北蛮也不惧!” 听到这话,张百征等一众将领的脸色,全都难看到极点。 是啊! 他们在朔北城镇守了很长时间。 这座城池,完全没有死角。 只要粮草充足,死守个十年八年,都不在话下。 至于掘地道,下毒等计谋,也行不通。 因为朔北城下的泥土坚实,还有大量石块,根本挖掘不动。 城中的粮仓,防火防水,而且有独立的水井,直接联通地下水,下毒也是不可能的。 总而言之。 强攻朔北城,难比登天!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人命去填。 李龙鳞瞥了北蛮使者一眼,冷笑道:“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北蛮使者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北蛮,已经把人质给放了!你们大夏为什么拖拖拉拉,不肯把尸体送回去?” “难道,你堂堂大夏太子,打算食言而肥?” “你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吗?” 这北蛮使者跟大夏打了多年交道,深知大夏人的脾性。 大夏人喜欢讲大道理,满口仁义道德,而且信守承诺,对面子十分看重。 从这个角度,便可以将大夏人拿捏死死的。 果然。 李龙鳞开口道:“本宫一言九鼎,怎么会失言?你不就是要尸体吗?本宫这就给你送回去!” 听到这话,大夏将士们一阵失望。 看来太子已经意识到,强攻朔北城是不可能的事,只好妥协,准备跟北蛮谈判。 哎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北蛮占据了朔北城,就等于卡住了大夏的咽喉,掌握了主动权。 张将军是百战名将,尚且无计可施。 何况是太子呢? 北蛮使者一脸得意:“哦,那就请太子尽快吧!萧将军还在等着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你们随我来!” 言罢。 李龙鳞迈步离开帅帐,来到营地外。 北蛮使者趾高气昂,紧随其后。 张百征和一众大夏将领,走在后面,一个个垂头丧气。 “二嫂。” 李龙鳞找到了正在调试投石车的公输婉,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公输婉点了点头,神色凝重:“你确定要这么做吗?如此阴损的毒计,你很可能会被天下人唾骂!” 李龙鳞眉梢一挑,笑道:“兵者,诡道也!本来就是玩阴谋诡计,耍心眼子!只要能以最小的代价,打赢战争,天下唾骂又何妨?” “不争一世争万世!” “大夏的后世子孙,一定会懂我的一片苦心!” 公输婉见到李龙鳞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说什么,挥手道:“开始吧!” 一声令下,只见蒙着口鼻的军士,将一具具北蛮尸骸,放在投石车上。 众人见状,全都心中一凛! 北蛮使者愕然道:“太子殿下,您您这是要做什么?” 李龙鳞笑嘻嘻道:“你们不是要尸体吗?用马车运送太麻烦,本宫用这投石车,把尸骸直接抛进朔北城,省时省力!” 轰! 听到李龙鳞的话,所有人只觉得五雷轰顶,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终于明白了。 李龙鳞就没有打算把北蛮人的尸体,安安稳稳的送回去。 从一开始,他就打算抛尸入城! 这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很可能感染瘟疫。 一旦尸体入城,很快朔北城就会化为一座瘟疫之城。 萧鸿就不可能死扛着,闭门不出! 静! 一片鸦雀无声。 众将士都是瞠目结舌。 特别是张百征,整个人都惊呆了,只觉得毛骨悚然,心头一阵阵发冷! 不愧是太子殿下! 好毒的计谋! 不过是一堆尸体罢了,他居然玩出花了。 先是用尸体,把俘虏换回来。 然后用投石车,把尸体抛到城内,以此破城。 这等智慧,实在是叹为观止,令人目瞪口呆! 只不过,这计谋实在太毒了! 简直是没人性,有伤天和! 他哪里还是人,根本是一尊活阎王! 第772章 阵前辩经,空中飞人! 第七百七十二章 阵前辩经,空中飞人! “你你” “你出尔反尔,无耻至极!” 北蛮使者气的浑身颤抖,不顾礼节,对李龙鳞破口大骂。 他心里面很清楚。 如果李龙鳞抛尸进城,会有什么后果。 朔北城破,几乎是必然的。 还会瘟疫肆虐,生灵涂炭。 此计太过恶毒,简直灭绝人性。 李龙鳞微微挑眉,冷笑道:“我不是按照约定,把尸体送回去了吗?哪里出尔反尔?” 北蛮使者怒骂:“你不是人,是衣冠野兽!” 李龙鳞笑了笑,一脸无所谓。 对方破防,临死狂吠而已,他根本不往心里去。 可是苏凤翎听到这谩骂,顿时不高兴了,抬起长枪,指向北蛮使者:“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你算是什么东西,胆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她十分护短。 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能欺负。 李龙鳞伸出手,拦住苏凤翎,依然笑着:“他想要辩经,我正求之不得!免得有人立场不坚定,心中多想。” 这番话,李龙鳞其实是对张百征,以及一众大夏将领说的。 相信他们其中,也有人认为,自己抛尸入城,此计太毒,有违天和,非仁义之举! 既然如此。 李龙鳞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彻底清醒过来! “好!” 北蛮使者像是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殿下,咱们就辩一辩,你是不是出尔反尔,食言而肥!” 李龙鳞冷冷一笑,道:“出尔反尔?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北蛮跟大夏曾经签订城下之盟!白纸黑字写的一清二楚,两国互不侵犯。” “可有此事?” 北蛮使者一怔,沉默许久,只能点了点头:“有。” 两国签订停战协议,是许久之前的事,由萧玄策主持的。 说实话,北蛮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协议。 所谓战争,强者为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签订停战协议,只是权宜之计。 仅凭一纸协议,就想约束北蛮,从此不再入侵大夏? 白日做梦! 只是没想到,李龙鳞在这个节骨眼上翻旧账。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好!既然你承认,那就好办了!明明是你们北蛮,撕毁协议,入侵大夏!出尔反尔,不讲规矩的是你们!” “你却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说本宫出尔反尔?” “就算本宫真的食言而肥,也是你们北蛮出尔反尔在先!” “对于不讲诚信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将诚信!” 一片安静。 将领们全都惊呆了,震惊的目光聚焦在李龙鳞身上。 特别是张百征,双拳紧攥,有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他是武将,不善言辞。 先前被这北蛮使者,一番歪理说的哑口无言,丢尽了颜面。 现在,轮到李龙鳞雄辩滔滔,说的对方说不出话来。 可以说,李龙鳞是他们的最强嘴替,把大夏将士们心中最想说,却说不出的话,全都一口气说了出来! 过瘾! 痛快! 甚至有将领忍不住,鼓掌喝彩起来。 北蛮使者面红耳赤,强辩道:“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此一时彼一时,说过去的事干什么?我问你,在你们大夏,挖坟掘墓,偷盗尸体,是不是大罪?” 不得不说,这位北蛮使者,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特别擅长避重就轻,颠倒黑白。 他直接搬出了大夏律法,指责李龙鳞犯罪。 闻言,众人都是心中一凛。 大夏律法里面,写的一清二楚。 偷盗尸体,确实是重罪。 在民间,盗墓贼被百姓抓住,甚至不需要报官,直接活活打死。 李龙鳞身为大夏太子,却挖坟掘墓。 这确实说不过去。 李龙鳞不慌不忙,问道:“大夏律法,只在大夏范围内生效!我倒是想问问,这朔北城是大夏的疆土吗?” 北蛮使者一愣,下意识道:“朔北城当然是大夏领土。” 李龙鳞冷哼一声,音量陡然拔高:“既然朔北是大夏的领土,你们北蛮为什么抢占?还有你们的将士,为什么埋在大夏的疆土上?” “杀人犯不犯法?” “当然犯法!” “可是,杀的如果是侵略者呢?” “不仅不犯法,而且还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挖坟是同样的道理!” “侵略者的坟,本宫还就挖了!” 话音刚落,将士们就纷纷叫好。 “你!你” 北蛮使者气的浑身发抖,结巴了半天,才把气理顺:“好,就算你没有出尔反尔!就算你挖坟有理!可是你现在,分明打算抛尸入城,用瘟疫来对付北蛮!” “如此行径,难道不卑鄙吗?” 李龙鳞火力全开:“卑鄙,当然卑鄙!而且灭绝人性!不过,本宫这也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不要忘了,用瘟疫来打仗,可是你们北蛮开的先河!” “凭什么你们北蛮用得,我们大夏就用不得?” “做人不要太双标!” 此言一出,大夏将士们瞬间炸锅,一个个脸色涨红。 是啊! 李龙鳞不说,他们差点忘了。 一年前,明明是北蛮借蚊虫,来传播疟症。 当时张百征困守朔北城,城内瘟疫肆虐,成了人间地狱。 不仅仅是军中。 就连京师的百姓,也有不少人染病。 特别是城外的流民营,那副惨状,简直骇人听闻。 就连李龙鳞的母亲林皇后,还有太后,都染上了疟症,差点命都丢了。 最后查明,都是北蛮在后面搞鬼。 明明是北蛮卑鄙无耻,先用瘟疫来对付大夏。 现在,他们居然把自己装成受害者,来指责李龙鳞卑鄙无耻,灭绝人性? 双标二字,在北蛮的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北蛮使者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跟李龙鳞辩经,简直是找死。 打仗,李龙鳞不行。 论辩经,李龙鳞怕过谁? 李龙鳞天天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骂的朝堂诸公羞愧难当,抹脖子上吊的都有。 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北蛮使者。 “你你强词夺理!” 北蛮使者说不过李龙鳞,只能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你这是颠倒是非,毫无根据!你这是诽谤” 李龙鳞懒得跟他继续争执,厌烦的挥了挥手:“聒噪!来人,把他绑上投石车,体验一下空中飞人的感觉!” 第773章 慈不掌兵,送他上天! 第七百七十三章 慈不掌兵,送他上天! 李龙鳞一声令下。 便有凶神恶煞的军士上前,把北蛮使者叉出去,用绳子绑在投石车上。 只需要一按机扩,投石车就会启动,当场上演空中飞人。 不用说,小命肯定丢了,恐怕全尸都保不住。 北蛮使者吓得脸色发白,却依然嘴硬,大喊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太子你这么做,不守规矩,一定会被天下人唾弃!” 李龙鳞没有搭理他,而是望向张百征为首的一众将士,开口问道:“本宫要杀北蛮使者,提振军心!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无人回应。 张百征也没有吭声,明显默认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 好! 自己一番唇舌,没有白费! 大夏朝堂上,文臣迂腐不堪。 时间久了,武将也沾染了迂腐的习气。 慈不掌兵。 对付敌人,当如寒风一般凌厉,岂能心慈手软? “送他上天!” 李龙鳞吩咐道。 一声令下,投石机启动,直接北蛮使者抛上天空,朝着朔北城的方向飞去。 此刻。 萧鸿双手负后,立于城头,遥望着大夏军营。 一众北蛮将领紧随其后。 忽然间,天空传来一阵阵惨叫声,越来越近。 萧鸿心头一惊,连忙仰头望去。 只见一道黑影,从天空坠落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北蛮使者惊恐的脸庞。 砰! 一声闷响。 北蛮使者落在萧鸿数丈之外,鲜血四溅,化为一滩肉泥,死状极其凄惨。 嘶 看到这骇人一幕,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鸿也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 自己派出去的使者,死了? 而且,是从天而降的惨烈死法。 这分明是挑衅!是示威!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李龙鳞,你不守规矩!” 萧鸿双目通红,怒视着大夏营地的方向。 很显然,如此胆大妄为的挑衅行为,不可能出自张百征的手笔。 一定是李龙鳞! 然而,令萧鸿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大夏营地前,投石车又动了! 嗖嗖嗖 一团团黑影,朝着朔北城的方向袭来。 “敌袭!” “大夏开始攻城了!” “萧将军,快避一避!” 北蛮将领们见状,立刻大声喊道。 十几名亲兵竖起铁盾,将萧鸿护在其后。 投石车的威力虽然不大,抛来的石块不可能攻破朔北城的坚固城墙。 凡事总要有个万一! 万一萧鸿运气不好,被投掷过来的巨石砸死,那怎么办? 可他们多虑了。 啪叽啪叽 黑影落地,摔得血肉模糊,污血遍地,恶臭弥漫。 哪里是石块,而是尸体! 李龙鳞从乱葬岗上,盗去的北蛮将士死尸。 他用这种方式,把尸体还了回来。 滴滴答答 忽然天空有雨点落下,洒落在萧鸿的身上。 一闻,是臭的! 原来,不是尸体已经腐烂严重,在空中解体,直接化为尸雨,洒落下来! 那一日。 朔北城,尸如雨! “呕” 北蛮将士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顿时恶心的够呛,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萧鸿气的浑身颤抖,脸色涨红。 尸体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是侮辱性极强! 此刻,萧鸿眼前发黑,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已经明白,李龙鳞到底要做什么。 此子实在太恶毒了! 居然想到抛尸入城,如此阴损的计谋! 简直是一尊活阎王! 这些尸体已经,很有可能感染了瘟疫。 一旦瘟疫在城中肆虐,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来人!” “都别吐了!” “快点把尸体拖走!” 萧鸿毕竟是北蛮名将,这点见识还是有的,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吼道。 这些尸体,必须立刻收集起来,点火焚烧。 否则,可就麻烦了! 北蛮将士们也懂得这个道理,立刻按照萧鸿的吩咐去做。 片刻之后,他们哭丧着脸向萧鸿禀告:“萧将军,那些尸体烂成一团,铲都铲不起来!实在拖不走” 萧鸿暴跳如雷,骂道:“拖不走,就用铲子铲!铲不起来,就拿水冲洗!我还就不信了” 然而,让北蛮更加绝望的是。 大夏的投石机,经过公输婉的改良,效率高的惊人。 一具具尸体,毫不停歇的抛投进来。 拖走一具,还有一具。 铲干净的地面,很快又被尸体填满。 在这样下去,整个朔北城,就要被尸体给占满,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混账!” “混账!” 萧鸿气急败坏,破口大骂,额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李龙鳞,简直是混账!太不要脸了!哪有这么打仗的!” “传令下去!” “立刻出城跟大夏人决一死战!” 他心里清楚。 尸体不可能清理干净。 过不了几天,瘟疫就会肆虐开来。 到时候,将士们染病,失去了战斗力,只能被大夏人宰割。 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冲出去,跟大夏人决一死战! 越拖,胜算就越渺茫! 闻言。 一旁的北蛮将领们,都是吓了一跳,纷纷开口劝说。 “将军,万万使不得啊!” “大夏人这么做,就是为了逼咱们出城迎战。” “您冷静一点,千万不要中了李龙鳞的奸计!” “此刻,大夏人一定严阵以待,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将军,您难道忘了苏凤翎这女战神?有她在,咱们不是对手啊!” 听到苏凤翎这三个字,萧鸿顿时心中一凉,冷静了下来。 出城跟大夏人决一死战,确实痛快! 结果呢? 北蛮猛将如云,可有谁是苏凤翎的对手? 没有人能对付一骑当千的苏凤翎,那么出城迎战,不是自取灭亡吗? 瘟疫虽然恐怖。 可是,只要及时清理尸体,焚烧干净,未必会有瘟疫。 若是一时气愤,出城迎战,反而是中了李龙鳞的奸计! “对!” “不能出城!” “老子就算是死,也死在朔北城里!” “仗着地利城坚,李龙鳞能奈我何?” “你苏凤翎再厉害,难道还能插一双翅膀,飞进朔北城不成?” 萧鸿心中抱着一丝侥幸,吩咐道:“立刻处理尸体,集中焚烧!李龙鳞想骗我出城迎战,白日做梦!” 第774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七百七十四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一天一夜后。 大夏营地。 尸体已经抛的差不多了。 孙青黛带着一众年轻娇俏的女医,身上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口罩,正在朝着堆尸的地方喷洒着酒精消毒,避免残留瘟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令人熏熏然。 原本的尸臭,荡然无存。 将士们精神大震,呼吸都畅快了不少。 “嘿嘿嘿,太子殿下的计谋,真是厉害啊!” “尸臭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朔北城。” “让北蛮也尝尝尸臭的滋味!” “这几天,我给憋坏了,都不敢大口喘气。” 一时间,大夏军士气大涨。 张百征望着朔北城紧闭的城门,唉声叹气:“殿下,你的计谋,虽然厉害,却终究失败了!” 李龙鳞眉梢一扬:“失败?张将军何出此言?” 张百征脸色一沉,心中有些不悦。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有什么不敢认的? 你不是夸下海口,不费一兵一卒,七日破城吗? 这朔北城,依然固若金汤,没有打下来啊! 难道,你要跟以前一样,写假战报,瞒报战功,欺骗皇上吗? 我绝不答应! 张百征虽然是暗暗发誓,以后要效忠李龙鳞。 但他首先还是要效忠武帝,其次才是李龙鳞这太子。 长幼尊卑,泾渭分明,马虎不得。 张百征耐着性子,开口道:“末将明白,殿下是打算用这计谋,激怒萧鸿,让他出城迎战,再给他致命一击!” “可是,萧鸿没有上当,依然闭城不出。” “您的计谋,确实没有奏效。” 李龙鳞微微一笑:“萧鸿若是出城迎战,还算是个人物,不愧北蛮名将之名!只可惜,他选择当缩头乌龟,这是最坏的选择!” “朔北城内,足有十万北蛮大军,因为萧鸿的愚蠢,白白葬送!” 张百征心头一惊。 十万北蛮大军,白白葬送? 我怎么看不出来? 难道,李龙鳞另有奇谋? 张百征还想继续追问,李龙鳞摆了摆手,道:“你不要急,过几天,自然会有结果!本宫的两位嫂嫂,千里迢迢来到北境,一直在忙来忙后。” “今天终于有点空闲,本宫要设宴,为她们接风洗尘。” “你先回去吧!” 张百征闻言,不由一阵气闷。 接风宴? 你把军中当什么地方了? 能不能严肃点,咱们正打仗呢! 你就真的不怕,北蛮忽然杀出来,深夜袭营吗? 可李龙鳞一意孤行,张百征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拱手离去。 片刻后。 苏凤翎带着公输婉和孙青黛,来到李龙鳞的营帐。 只见木桌上摆着一个铜锅,下面有炭火燃烧,锅中煮着清水,放着几片大葱生姜。 李龙鳞端着一盘羊肉走出来,笑嘻嘻道:“两位嫂嫂,军中条件艰苦,咱们一切从简,接风宴改铜锅涮羊肉,你们看如何?” 这铜锅涮肉,本是北蛮的吃法。 据说是某位可汗,在行军之时忽然觉得肚饿,便用头盔盛水煮沸,再把羊肉片的极薄,一涮就能大快朵颐。 总而言之。 京师没有这种美食,别说是孙青黛和公输婉,就连苏凤翎都是第一次见,觉得十分新奇。 孙青黛是个吃货,听说有肉吃,就迫不及待的入席落座,手中捧着瓷碗,眼巴巴的盯着铜锅里的羊肉。 公输婉毕竟出身名门,涵养极佳,向李龙鳞行礼之后,方才坐在他的对面。 李龙鳞一边涮羊肉,一边问道:“两位嫂嫂,东海情况如何?” 公输婉抿了抿红唇,轻声道:“东海那边,有老太君坐镇,你不用担心。东海新城有大嫂和四妹在,也误不了工期!” “至于倭寇,你上次把他们给打疼了!” “最近一段时间,倭患消失,百姓们对你歌功颂德,还有人为你建庙立碑,修建生祠。” 李龙鳞神情有些凝重。 百姓们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倭寇亡我大夏,贼心不死,决不能掉以轻心! 不灭东瀛,他心中不安。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平北蛮。 至于东瀛,要等舰队建成之后,再慢慢收拾。 “对了。” 公输婉忽然想起了什么,眸光一闪:“倒是北境这边,老太君有些担心,托我给你带话。” 李龙鳞直起身子:“老太君有什么指教?” 公输婉模仿老太君的语气,惟妙惟肖道:“她老人家说,萧鸿是北蛮名将,苏家满门忠烈,就是死在他的手中,绝不可小觑!” “请太子殿下,多加小心!” “若是有机会,一定要杀了萧鸿,为苏家报仇雪恨!” “苏家上下,感激不尽!” 苏凤翎一听,顿时眼眶红了。 苏家有两大仇人。 其一是萧玄策。 苏家满门忠烈的死,是他出谋划策。 不过萧玄策已经死了。 其二就是萧鸿。 他是执行者,奉萧玄策之命,围杀苏家军。 他的双手上,沾满了苏家的鲜血。 苏凤翎咬牙切齿:“萧鸿这狗贼,我做梦都想杀他!只可惜那天晚上,他运气好,才趁乱逃走,否则” 她低头看着双手,神情懊悔。 恨自己那晚没有杀了萧鸿,为全家报仇。 李龙鳞的脸上收起笑容,神情变得严肃:“本宫答应老太君,一定会杀了萧鸿,祭奠苏家满门忠烈!不过” “萧鸿跟萧玄策,两人不过是一枚棋子!” “苏家的血仇,背后另有其人!” 公输婉心中一惊,失声道:“另有其人?这幕后黑手是谁?” 李龙鳞一字一句:“沈轻舟。” 公输婉诧异道:“沈轻舟?他不是死了吗?” 孙青黛也连连点头,愕然看着李龙鳞。 李龙鳞叹息一声,道:“沈轻舟没有死,而是金蝉脱壳,用替身假死,真身逃离大夏!哎,哪怕是我,也被他给摆了一道!” “现如今,他已经乘船逃往东瀛,背叛大夏,当了东瀛的国师!” “这一次张百征将军被冤枉,朔北城失手,也是沈轻舟的手笔!” 这些情报,是从五皇子口中得知的。 孙青黛和公输婉远在东海,还不知道。 听到这个消息,孙青黛和公输婉都是大吃一惊。 沈轻舟居然没有死? 这下麻烦大了! 第775章 瘟疫弥漫,朔北城危 第七百七十五章 瘟疫弥漫,朔北城危 营帐内,一片寂静。 唯有铜锅内,热水翻滚的声音。 沈轻舟这个人的手段,孙青黛和公输婉都亲眼见识过。 毒计连环,令人目不暇接。 不过 她们两人仰起头,深深看了李龙鳞一眼。 沈轻舟再厉害,跟李龙鳞相比,还是逊色不少。 论毒计。 沈轻舟也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嘶” 公输婉忽然倒吸一口凉气:“你和沈轻舟,两位绝顶毒士,以北蛮为棋盘,展开一场厮杀!这一下,北蛮要遭殃了!” 孙青黛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下,北蛮何止是遭殃,灭国都有可能。 李龙鳞也好,沈轻舟也罢。 两人的毒计,都太狠辣了,无所不用其极,不断突破道德下限。 接下来,北蛮有好戏看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沈轻舟,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足一提!本宫这一次,先破了朔北城,杀了萧鸿,为苏家满门忠烈报仇!” “再除了沈轻舟,永绝后患!” “顺便活捉北蛮可汗,送给父皇,没事跳个舞,乐呵乐呵!” “反正,北蛮不都能歌善舞吗?” 苏凤翎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道:“殿下,你喝醉了,越说越离谱!臣妾搀扶您去歇息!”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的俏脸,笑道:“好!辛苦爱妃了!” 孙青黛和公输婉两人十分识趣,吃饱喝足,告辞而去。 营帐内,苏凤翎把李龙鳞搀扶到床榻上睡下,小心翼翼盖上被褥,正准备离开。 李龙鳞忽然伸手,抓住苏凤翎的玉手,笑嘻嘻道:“爱妃,本宫要你今晚留下侍寝!” 苏凤翎脸颊绯红,心中小鹿乱撞:“殿下,这样不好吧” 李龙鳞笑道:“有什么不好的?咱们都成亲这么久,都是老夫老妻了。何况你的身体,我早就看光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凤翎贝齿轻咬红唇,一双凤眸秋波流转,水汪汪的:“可是可是这里是军中,总归是不太方便。” 李龙鳞故意板起脸:“爱妃,你可不要忘了!临行时候,母后和皇祖母都有交代!无论如何,要抱一个龙子回去!” “我的话,你可以不听。” “难道,母后和皇祖母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苏凤翎有点慌,忙道:“那自然是不敢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伸手就把苏凤翎拉到床上,帮她脱去身上的甲胄,显露出姣好迷人的身段。 皇宫大内,勾栏春楼,许多地方李龙鳞都试过了。 这两军阵前,军帐之中,虽然简陋,却别有一番风味。 李龙鳞一定要把握机会,试一试! 这一晚。 狂风扫落叶,雨打烂芭蕉! 接下来的几天,李龙鳞的行事都十分荒唐。 除了大吃大喝之外。 他动不动就打着皇后和太后的名义,拉苏凤翎进营帐,说是商议国家大事。 苏凤翎虽然娇羞,十分害臊。 可她毕竟是太子妃,传宗接代乃是第一要务,也就只能从了李龙鳞,任凭他对自己胡作非为。 大夏这边相安无事,夜夜笙歌。 另一边,朔北城中,可就惨了! 李龙鳞抛来的尸体,实在是太多,很多都腐烂了。 北蛮将士们费尽心机,将尸骸收集起来,在城中间焚烧。 可空气中除了腐烂的尸臭,还有一股焚烧尸体的焦臭。 两股味道混杂在一起,要多难闻有多难闻。 让人大倒胃口,饭都吃不进去。 除此之外。 井水也被尸体污染,开始变得恶臭。 整个朔北城,仿佛笼罩在一股阴云之下。 很快,让萧鸿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军中有人开始生病! 呕吐,冷战,高热。 甚至有人开始吐血! 紧接着,便是暴毙! 瘟疫来了! 更让萧鸿感到绝望的是,他听说过这种瘟疫! 黑死病! 这种病,要比北蛮先前利用蚊虫传播的疟症,恐怖的多! 最初是在西方传过来的,死亡率极高。据说让西方的人口,锐减了一半以上。 这种黑死病,是通过老鼠传播,准确的说,是啃食过尸体的老鼠传播! 萧鸿立刻召集将士,一边焚烧尸体,一边灭鼠。 结果收效甚微! 朔北城虽然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坚城,却不可能挡得住老鼠。 染疫死去的将士,人数不断攀升。 刚开始只有几十人,很快上升到数百人。 每一天都有将士吐血而死,死状极其凄惨。 北蛮的士气,跌落到冰点。 更让萧鸿气愤的是。 每天晚上,他站在城墙上,都能看到大夏营帐灯火通明,隐隐有觥筹交错和欢笑声传来,似乎在举办着宴会。 而自己的脚下,却是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一边是天堂! 一边是地狱! 砰! 萧鸿一拳狠狠打在墙上,心中无比悔恨。 早知道,那一天李龙鳞抛尸之际,他就应该杀出去,跟大夏决一死战! 战机转瞬即逝,现在已经迟了! 朔北城内,超过半数的北蛮将士,已经染上瘟疫,失去了战斗能力。 再过几天,十万北蛮将士,能动弹的还能有几个? 萧鸿不敢想,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猛灌烈酒,借酒消愁! 时间一天天过去。 朔北城中,染疫而死的人越来越多,尸体堆积如山。 就连焚烧尸体的人,都不剩下几个。 烧不完,根本烧不完! 眼珠碧绿,体大如狗的老鼠,肆无忌惮的到处乱窜,啃食着食物,污染着水源,传播着瘟疫。 直到某一天早上。 “咳咳咳” 萧鸿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从睡梦中醒来。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疼的无法呼吸。 他用手帕捂着嘴,猛咳了一会,摊开一看,上面血迹斑斑! 萧鸿知道,他也染上了那该死的黑死病,时日无多了! “一切都结束了!” 萧鸿双目黯淡无光,口中喃喃自语,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打算召集残余的将士,殊死一搏! 为将者,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死在病榻上,是窝囊的死法! 就算是死,萧鸿要死的轰轰烈烈! 第776章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第七百七十六章 两军对垒,一触即发! 萧鸿一声令下,城中将士们全部集结完毕。 他也来到兵器库找到自己的趁手兵刃。 那是一把重四十斤,长两米的斩马刀。 以前萧鸿将这斩马刀使得出神入化,游刃有余。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竟然拎不起这斩马刀。 这让萧鸿心中一惊。 这瘟疫竟然能让一个人的体力下降这么快。 再拖下去这朔北城不攻自破! 萧鸿不敢犹豫,随便挑了一柄较轻的马槊,翻身上马,朝着城门冲去。 轰隆! 城门缓缓打开。 萧鸿带着北蛮铁骑便冲出了朔北城。 刚一出城门。 血色残阳。 天地一色。 萧鸿就看到大夏将早已在战场上严阵以待。 残阳中。 大夏旌旗随风飘荡,猎猎作响。 军队最前共有三面旗子。 最中间的是李龙鳞的旗子,旗面上用鎏金写着大大的李! 那正是大夏皇家的称号。 两侧分别是苏家军的军旗和张百征的军旗。 而李龙鳞此时也身骑高头大马于阵前,面无表情。 苏凤翎和张百征两员大将分别护在李龙鳞的身旁。 萧鸿一看到李龙鳞的脸,顿时双目通红,恨意滔天! 李龙鳞丝毫不把北蛮看在眼里,将北蛮将士的尸体全部挖掘出来,伤天害理! 还将这些尸体用投石车丢进朔北城,更是罄竹难书! 这简直就是处心积虑的报复北蛮! 现在朔北城中到处皆是痛苦惨叫的将士们。 一副人间炼狱模样。 这些全拜李龙鳞所赐! 李龙鳞身旁的苏凤翎更是勾起萧鸿心中那段悲痛回忆。 正是在这片战场上。 因为苏凤翎勇猛无双。 无数北蛮好儿郎葬身于此。 他堂堂北蛮儿郎硬是被她一介女流压得抬不起头。 让他在北蛮军中受尽了冷嘲热讽,军心更是重挫! 堂堂北蛮名将竟然不是一个女子的对手! 恨! 他心中只剩下了恨意! 他身上的全部荣耀都被苏凤翎夺走! 今天只有决一死战,才能打消他心中的恨意! 萧鸿手持马槊,直指大夏军阵:“现在李龙鳞就在军阵之前,能取他首级者,黄金千两!” 霎时间。 将士们沸腾了起来。 “杀了李龙鳞!我要那千两黄金!” “我要灭了李龙鳞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太可恶了!竟然用如此下三滥的招式!” “卑鄙!” “杀了他!” 萧鸿一声令下:“冲锋!” 北蛮铁骑如同潮水般朝大夏军队涌去。 萧鸿手持马槊冲在最前。 一马当先。 他要取李龙鳞的首级! 为那些灵魂不得安宁的将士报仇! 为那些惨死在瘟疫中的将士伸冤! 烈风呼啸而过。 萧鸿只觉身上热血翻滚,耳畔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声音! 他距离李龙鳞越来越近。 那张令他作呕的脸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萧鸿心中的怒意越来越盛。 “我要杀了你!” 他攥紧手中那柄马槊,恨不得立刻朝李龙鳞挥去。 忽然。 萧鸿突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并不是因为风声太大,听不到声音。 而是战场上寂静一片。 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就只剩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大夏军队立于原地,庄严肃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看起来有些诡异。 萧鸿大笑:“怕了!一定是他们怕了!” “大夏人被北蛮铁骑吓得连动都不敢动!” “他们心中只剩下恐惧!” “等待我带领北蛮铁骑踏平大夏,用铮铮铁蹄踏碎你们的头颅,让你们的鲜血染红这黄沙!” “用你们的性命祭奠那些死去的北蛮将士们!” 两军距离越来越近。 萧鸿早已失去了理智,双眸通红,眉宇间尽是杀气! 突然。 大夏军阵前的土坑中露出几个脑袋来。 随后他们走到了大军阵前,看模样像是几个工匠。 萧鸿仰头大笑:“真是可笑,两军阵前叫来几个工匠干什么?难道李龙鳞打算在这修一座长城?” “今天就算李龙鳞有上天遁地的本领,他也要葬身在这战场之上!” 北蛮铁骑向来以冲锋的威力闻名于世间。 只要让铁骑冲起来,那便是势不可挡! 何况是在这么辽阔的战场上,数千铁骑一字排开,声势震天撼地,威力更是惊人! 想要击败铁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不让他冲起来。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萧鸿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已经想象到手中马槊穿过李龙鳞胸膛时的感觉。 那种随意间就能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觉。 是主宰! 是称霸! 主宰这片黄沙的。 只有是我萧鸿! 称霸天下的。 只能是我北蛮! 而非你大夏李龙鳞! 受死吧! 萧鸿手持马槊,直指苍穹。 忽然。 萧鸿看到大夏军阵前横了一排黑黝黝的铁桶,半截埋在土里。 每一个铁桶两侧,分别站着两个工匠。 一个工匠怀中抱着黑黝黝的包裹。 另一个手中高举着火把,神情严肃。 萧鸿一怔。 他最开始并不是没有看见这些铁桶。 只是不知道埋这么多有什么用。 本以为是用来减缓马匹速度,阻止冲锋的。 但现在看来,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 萧鸿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传闻。 顿时心凉了半截。 大夏有一种武器叫做飞雷炮。 威力惊人无比! 但他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萧鸿一怔:“眼前这不会就是飞雷炮吧?” 另一边。 李龙鳞站在大军阵前,遥望着如潮水般冲来的铁骑,神情淡然。 他望着有些紧张的公输婉:“二嫂,你紧张什么?是担心这飞雷炮出岔子吗?” 公输婉摇了摇头:“殿下,这些工匠可都是用飞雷炮的熟手,在西山不知道训练了多少次,能做到指哪打哪。” “我不过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有点害怕” 李龙鳞微微一笑。 公输婉这哪是害怕。 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不过像二嫂这样的女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害怕也正常。 害怕才好让人心疼。 要是像苏凤翎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想要心疼还没有机会呢。 李龙鳞瞥了眼一旁的苏凤翎。 只见她凤眸放光,脸不红气不喘。 第777章 血染沙场! 第七百七十七章 血染沙场! 哒哒哒! 北蛮铁骑大夏军阵越来越近,浩浩荡荡。 铁骑冲锋时激起的扬尘。 遮天蔽日。 李龙鳞望了眼公输婉。 只见方才煞白的脸现在通红一片。 李龙鳞一惊,问道:“二嫂,脸怎么又红了?” 公输婉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太紧张,忘了怎么呼吸” 李龙鳞这才明白,真有大活人能给自己憋死。 公输婉双手紧攥,抱在胸前:“殿下,咱们什么时候点火?”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飞雷炮是我经过改良的,射程能达到一百丈!” 公输婉一惊,粗略估算了一下现在北蛮铁骑距离大夏军阵的距离。 不多不少,刚刚好一百丈。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殿下,现在刚好有一百丈的距离,下令点火吧!” “要不然再等下去,对方就已经冲到了咱们面前,到时候飞雷炮就不起作用了!” 公输婉虽然没有上过战场。 但北蛮铁骑的名号她还是听说过的。 以凶残暴戾闻名天下! 李龙鳞挥了挥手:“不急,本宫已经测试过了,这飞雷炮威力最大的射程是五十丈。” “现在若是开炮的话,不能达到最大的威慑效果。” “本宫要一炮把他们全都轰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公输婉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偌大的战场上。 以北蛮铁骑的速度,五十丈也不过是瞬息之间。 李龙鳞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公输婉死死地盯着面前呼啸而来的铁骑。 八十丈。 七十丈。 公输婉甚至听到马匹的嘶鸣声在耳畔响起。 霎时间。 一阵狂风拂过。 李龙鳞大手一挥,喝道:“开炮!” 两人一组的工匠们立刻行动了起来,放下手中火把,点燃炮捻。 动作整齐划一,行云流水。 萧鸿现在距离李龙鳞近在咫尺。 这些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看清李龙鳞脸上的任何表情,能想象到手中兵刃划过他喉头是的触感。 但这一切终归只是想象! 因为现在。 一切都已经晚了。 轰!轰!轰! 霎时间。 萧鸿只觉地动山摇。 仿佛有天神要踏碎这地,捅穿那天! 只见那黑黝黝的包裹从铁桶中飞出,径直朝自己飞来。 遮天蔽日! 数不甚数! 眨眼间。 包裹落地,立刻爆炸开来。 巨大的冲击将他直接震飞了出去。 咚! 咚! 咚! 萧鸿顿时脑海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时。 只觉脸上传来刺骨的冰冷。 他被飞雷炮直接炸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脸上鼻腔里尽是淤泥。 萧鸿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耳边只剩下嗡鸣声。 眼前一片漆黑。 脑袋中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 呕 剧烈不适带来的恶心,让他直接吐了出来。 他虽然看不清吐得是什么东西。 但可以尝出他嘴里尽是血腥之味。 轰!轰! 轰炸还在继续。 轰飞的泥土砸在他的身上带来的痛感,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萧鸿想要怒吼。 但他却喊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视力逐渐恢复,可以看清楚些模糊的景象。 只见周围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到处都是北蛮将士们的尸骸 萧鸿一怔:“这?” “这不会是梦吧!” 啊! 救我! 救命啊! 萧鸿的听觉也逐渐恢复。 耳畔响起的尽是北蛮将士们痛苦的哀嚎。 还有马匹倒在地上的哀鸣 萧鸿这才意识到。 这不是梦! 这一切都是真的! 周遭硝烟弥漫! 他率领的北蛮铁骑。 全军覆没! 不! 他还活着! 萧鸿突然意识到这一点。 逃! 快逃! 萧鸿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原本心中的仇恨和愤怒,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趁着大夏还没有开始第二轮轰炸。 只要能逃回朔北城。 即便有瘟疫,也能捡回一条性命! 萧鸿虽未北蛮名将。 但他从未真正的经历过死亡。 当死亡的真相就这么摆在他面前的时候。 英勇善战? 忠义廉耻? 早已经被扔到九天云外。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 哪怕是像狗一样! 萧鸿的右腿被炸伤,他强忍着剧痛,随手捡起泥土中的剑刃,硬撑着身体向朔北城走去。 他任由鲜血直流,任由肮脏的泥土沾染伤口。 这些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逃命! 萧鸿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痛苦的哀嚎。 突然。 有一双大手拉住了萧鸿的腿。 萧鸿望去,只见是北蛮将士。 但现在已经被炸的不似人形,双腿早已不知飞向何处。 他痛苦的哀求:“萧将军,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我真的太痛了” 萧鸿强忍心中恶心:“滚!” 他根本没空去管! 更没有时间理睬! 他人死活,与我何干? 萧鸿现在心中只剩下。 逃! 跟萧鸿遭遇相同的人不在少数。 虽说大夏飞雷炮的威力巨大。 但还是有些人从这一轮炮轰之中活了下来。 他们和萧鸿一样,强撑着身体,朝朔北城中逃去。 至于那些走不动的。 只能躺在血泊之中,任由鲜血流进泥土,看着血红的天空,慢慢等死! “盈月!” “破虏!” 嗖嗖嗖! 熟悉的声音在萧鸿耳畔响起。 数千支羽箭破空而至! 萧鸿一个激灵,连忙趴在地上。 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一具马尸之下,将头埋进土里。 混杂着鲜血的泥土塞满了他的鼻腔,嘴巴。 但为了活下去。 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噗噗噗! 箭矢全部都了马尸。 萧鸿没有伤到一根汗毛。 但那些不如他机灵的北蛮将士可没有这么幸运。 所有人背上都插满了箭矢,倒在了血泊之中。 萧鸿顾不上庆幸,连忙从泥土中爬了出来,继续逃命。 哒哒哒! 阵阵马蹄声破空而至。 萧鸿猛地一回头。 只见苏凤翎身着银铠红披,身骑银白宝马,手持银枪,踏破硝烟,朝自己冲来。 她一挥手中银枪,横扫千军。 十几名北蛮将士的身体径直飞了出去。 殷红的鲜血洒在她那红披之上。 只觉那披风更加鲜艳! 萧鸿顿时傻了眼。 这是要把北蛮将士赶尽杀绝! 第778章 枭雄末路,不如野狗! 第七百七十八章 枭雄末路,不如野狗! 萧鸿望去。 他现在距离朔北城还有百丈远。 以他现在的情况,想要在苏凤翎追上来之前逃回城中。 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凤翎身下的坐骑犹如闪电一般。 仅仅扎眼之间就能冲到萧鸿的面前。 他如果想活下去。 那就只剩下和苏凤翎决一死战! 胜便生! 输便死! 萧鸿不想让他如此辉煌的一生在这黄沙之中画上句号! 他还没有带领铁骑南下踏平大夏山河。 他还没有用大夏人的鲜血铸就他未来的仕途! 他怎甘心! 只见苏凤翎带领苏家军冲进硝烟。 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是过于恐惧才会表现出来的。 他甚至有些攥不紧手中的剑刃。 哒哒哒!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 苏凤翎和苏家军无情的收割着每一个苟延残喘的北蛮将士。 手起刀落。 没有任何犹豫。 很快。 战场上的北蛮残兵全部都被解决,只剩下萧鸿一人还站着。 苏家军将士问道:“苏将军,前方那个应该就是北蛮大将军,萧鸿。” 苏凤翎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怒火立刻熊熊燃烧。 她无数个日夜都想要将他亲手杀死。 用他的鲜血,祭奠苏家满门忠烈。 直到今天。 这份仇恨得报。 所有苏家军都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刀斩了他。 苏凤翎沉声道:“不用管他,现在只不过是一条狗罢了,不要忘记了我们的任务。” 苏凤翎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她出兵之前,李龙鳞交给她的任务是,收复朔北城! 至于萧鸿。 任由他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收回城池之后,有的是机会处置。 萧鸿见苏凤翎距离他越来越近。 他强忍心中恐惧,举起手中剑刃,指着苏凤翎喝道:“苏凤翎!你不要仗着人多势众,你有本事下马和本将军好好领略一番你的身手!” 萧鸿熟读兵法。 在敌众我寡的时候,激将法是最能保命的手段。 只要苏凤翎敢应战。 他就有生还的可能。 萧鸿见苏凤翎没有回应,她继续喝道:“你这废物!只会仗着人多欺负我!” “你有本事” 哒哒哒! 只见马蹄声越来越近。 苏家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但苏凤翎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萧鸿甚至已经感觉到那柄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 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甘的接受死亡。 哒哒哒 一匹匹骏马从萧鸿的身旁掠过,却没有动他一根汗毛! 萧鸿猛地睁开眼。 只见面前空空如也。 除了北蛮将士们的尸骸以外,再无苏家军身影。 萧鸿一怔。 难道刚刚是错觉? 不! 不可能! 他刚刚已经感觉到苏凤翎身上那股独有的杀气! 苏凤翎刚刚并没有出手! 是她怕? 是她不敢? 萧鸿很是诧异。 他顺着远去的马蹄声望去。 眼前的真相让他震惊! 只见苏凤翎带着苏家军径直朝朔北城冲去。 苏凤翎带着将士们完全忽视了萧鸿,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仿佛萧鸿如同空气! 仿佛萧鸿根本不存在! 怒! 愤怒! 他作为北蛮名将,戎马一生,征战无数。 他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 对他来说,言语谩骂,并不是羞辱。 无视。 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和蔑视! 苏凤翎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萧鸿甚至有些羡慕那些刚刚被一刀砍死的将士。 至少他们在苏凤翎心中,还有一席之地。 而自己连被杀的资格都没有! 扑通! 萧鸿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天。 天还是这片天。 他想起当年就是在这蓝天之下,亲手杀了苏家满门忠烈,那是何等意气风发。 现如今。 他甚至不如一条野狗。 萧鸿脑海中第一次萌发了死的念头。 只有死。 才能让他放下心中屈辱。 萧鸿攥起剑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脖子上传来剑刃冰冷的寒意。 只要他稍一用力。 锋利的剑刃便可以划破他的喉管。 殷红温热的鲜血便会喷涌而出。 他就可以结束他这羞辱的一生 一刹那。 死好像并没有那么恐怖。 生好像也没有那么留恋。 与其屈辱的生。 不如悲壮的死! 萧鸿跪在地上,望着面前上千具北蛮将士的尸骸,心中尽是悲壮。 几个时辰之前。 他们还都是生龙活虎的北蛮汉子。 现在他们已经和泥土融为一体。 萧鸿心中甚至有些羡慕他们。 他们心中没有负担。 他们心中没有屈辱。 只有为北蛮捐躯的满腔热血! 一行浊泪顺着萧鸿的脸颊流下,落在沾满血污的土地之中。 我! 不想死! 我! 做不到! 啪嗒! 萧鸿手中的剑刃掉在地上。 他终究是没有赴死的勇气。 与其壮烈的死,不如窝囊的活! 活着! 一切都有可能! 死,那他便只会化作一捧黄土。 消散在这漫天黄沙之中。 萧鸿跪在地上,任由野风吹拂。 哒哒哒! 苏凤翎眼看朔北城越来越近,立刻勒马于城前:“停!” 苏家军将士们纷纷停在了苏凤翎身后。 苏凤翎沉声道:“现如今朔北城中瘟疫肆虐,所有将士都带上口罩,遮盖住口鼻!” 苏凤翎临行之前,李龙鳞特意叮嘱。 虽然现在孙青黛可以治好瘟疫。 但谁又愿意平白无故大病一场呢? 更何况还是这种能要了人性命的病。 苏家军将士们没有任何犹豫。 立刻取出口罩,遮住口鼻。 然后才跟着苏凤翎冲进城中。 朔北城中仅剩一些残兵驻守。 刚刚战场上的动静他们都已经看到了。 他们自知不是苏家军的对手。 若是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在刚刚飞雷炮炮轰的时候,就已经全体投降,城门大开着,等待苏家军。 苏凤翎带兵冲进朔北城的时候,一时间觉得有些梦幻。 李龙鳞竟然真的做到了。 十日之内不费一兵一卒收回朔北城! 在这之前,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固若金汤的朔北城竟然会是以这样的形势收回。 苏凤翎只见城中北蛮将士都跪在地上。 “将军饶命啊!” “将军,我们愿意让出朔北城,投降大夏!” “只要您能留我们一条性命” 第779章 不可入城!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不可入城! 黄昏残阳。 朔北城。 苏凤翎只听城中哭喊求饶声连绵不绝。 其中还夹杂着不少痛苦的哀嚎。 苏凤翎目光越过跪地求饶的将士们,只见阴暗的城中横尸遍野。 蝇虫轰飞,尸水横流。 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道上到处躺着的都是死于瘟疫的将士。 她根本不敢想象,城中的北蛮如何生活? 又或者 她不敢想象,这朔北城中还有多少人没有感染瘟疫! 苏凤翎眉头微皱。 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临行前李龙鳞交代的话,背脊发凉。 苏凤翎纤手一挥,喝道。 “所有苏家军听令!” “立刻撤出朔北城!”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拉起缰绳,调转马匹的方向,冲出了朔北城。 苏家军将士很是诧异。 他们不明白苏凤翎的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大。 只要她带兵进了朔北城。 一声令下。 苏家军就能将屠尽城池北蛮将士。 他们就能收复失地! 这可都是赫赫军功! 是唾手可得的荣耀! 将士们之所以上阵拼杀,置生死于不顾。 就是为了在战场上立下军功,好让皇上封官加爵。 只要有了军功,封了爵位。 那便不再是平头老百姓。 更不是无名小卒。 也就是说。 这是可以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机会! 而苏凤翎就这样放弃了。 甚至是拱手让人! 苏家军心中甚是狐疑。 但军令如山。 苏凤翎作为统领苏家军的将军。 苏家军由她一人说的算。 就这样,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北蛮将士们眼睁睁的看着苏凤翎带着将士们退出了朔北城。 只剩下他们依然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任由野风从城门中吹进,吹散城中那熏天臭气。 城外。 血色残阳。 苏凤翎褪去口罩,脸上露出一丝肃杀:“所有将士听令!”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得踏入这朔北城中半步!” “留下一百名将士看守城门,轮流看守,六个时辰一轮换,不允许任何活人进城,也不允许任何活人出城!” 将士们神色愕然,点了点头。 一名副将开口问道:“苏将军,现在北蛮已经彻底被咱们给击溃,况且咱们刚刚都已经进入了城池之中,为何不立刻占领朔北城,而是退出城池?” “那可都是战功啊!” 将士们目光灼灼的望着苏凤翎,想要听苏凤翎作何解释。 要知道,一个将士一辈子在战场上立下战功的机会少之又少。 每一次机会都来自不易。 所以必须要珍惜! 苏凤翎凤眸扫过众人,沉声道:“军功也得有性命领才行,丢了性命立下军功又如何!” “你们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你们心中自己清楚,难道我要因为一时的贪功冒进害苏家军全军覆没?” 苏家军众将一怔。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也意识不到朔北城中的瘟疫有多么恐怖。 苏凤翎沉声道:“临行之前,太子特意叮嘱过我。” “说无论如何,进城之前要看清楚城中的状况,再决定下一步要如何去做。” “那城中的状况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横尸遍野,尸水横流” “若是贸然进城。” “死路一条!” 无知者无畏。 将士们听闻苏凤翎说的话之后,顿时背脊发凉。 再无进城的想法。 苏凤翎冷着脸,说道:“现在只留一百精锐在此驻守城池,不允许出任何的意外。” “其余将士立刻跟我回军帐,向太子殿下禀报此事!” 这件事非常重要。 现在李龙鳞确实是将朔北城攻了下来。 但毕竟朔北城是一座城池。 是百姓们需要生活的地方。 若是留下这么一坨烂摊子怎么能行? 将士们一呼百应,立刻分成两队。 一支驻守在朔北城外。 一支紧随苏凤翎身后扬鞭赶回军帐。 哒哒哒! 苏凤翎纵马赶回大夏军营。 只见一道沈轻舟的身影依然跪在战场上,失魂落魄,双目无神。 苏凤翎冷声道:“刚刚只顾着操心收拾朔北城,忘收拾你这狗东西了!” 说罢,她便立刻勒马停下:“来人!立刻把他给我绑了,带回军营,听候发落!” 苏家军将士们一呼百应,立刻蜂拥了上去。 将萧鸿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扔在了马背上,带回大夏军营。 众人刚到军营。 苏凤翎就看到三嫂孙青黛带着一众女医在营帐外等候。 各个全副武装,身穿白色大褂,用口罩遮住口鼻。 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肤是露在外面的。 孙青黛解释道:“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诸位进军营之前必须进行消毒,害怕把瘟疫带回军帐之中。” 苏凤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孙青黛问道:“小妹,朔北城中的情况怎么样” 虽然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但医者仁心,她还是愿意从苏凤翎口中听到一些好消息。 苏凤翎摇了摇头:“三嫂待会你就知道了” 孙青黛只所以专门从东海赶到朔北城。 就是为了要她负责清理朔北城的工作。 孙青黛心领神会,只是叹了口气,便去给俘获的萧鸿消毒。 因为萧鸿在朔北城中生活居住时间太长。 消毒流程自然要复杂的多。 所以孙青黛带着几名医学生里里外外折腾了好久。 孙青黛望着苏凤翎点了点头:“可以带他进去见太子,从他现在的症状来看,并未感染瘟疫。” 苏凤翎拎着五花大绑的萧鸿便朝着大帐走去。 萧鸿感觉他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 军帐中。 扑通! 苏凤翎将萧鸿直接扔到地上:“殿下,臣妾回来了!” 李龙鳞坐在大帐正中,瞥了萧鸿一眼,没有理睬:“回来就好,现在朔北城中情况如何?” 苏凤翎摇了摇头,沉声道:“现在城中情况非常惨烈” “犹如人间炼狱!” 李龙鳞并未有反应。 他早有预料,所以并不意外。 “城中还有不少的将士投降大夏,但我并未进城,那些降将依旧还在城中。” 苏凤翎继续说道:“现在臣妾已经命令苏家军驻守朔北城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朔北城。” 第780章 大仇得报! 第七百八十章 大仇得报!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苏凤翎没有进入朔北城非常正确。 这件事看似非常简单。 但这需要主将有极强的自控能力。 若不然贪功冒进,贸然进城,染上了瘟疫,非常麻烦。 李龙鳞开口问道:“城中有多少感染瘟疫的将士?” 苏凤翎粗略估计了一下:“臣妾所见,至少有上万人。若是算上那些卧地不起的,恐怕还要更多” 闻言,军帐中的将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比上万人还要多? 那么现在朔北城中是何等的惨烈景象! 只说人间炼狱,他们根本想象不出来。 但把城中人数摆在面前。 他们脑海中立刻有了画面。 数万北蛮将士倒在尸水中,身上蚊虫乱飞,死不瞑目。 大夏将士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望着李龙鳞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没想到李龙鳞竟有如此狠毒的心! 弹指间,十万北蛮将士死于非命! 众将士们有些唏嘘! 这才是真正的一将功成万骨枯。 张百征眉头微皱。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觉得意外。 他从来不会对敌人仁慈!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只是担心朔北城中这么多染了瘟疫的将士该怎么处理? 那些死尸清扫起来是最麻烦的。 不仅气味难以消除,还极容易滋生细菌。 这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很让人头疼。 好好的朔北城虽然收复了。 但现在被折腾成了这幅模样。 张百征心中难免有些心痛。 李龙鳞像是看穿了张百征的心思:“城中的北蛮降军不必去管,至于城中死尸之事交给三嫂带人处理。” “交代苏家军严格把守朔北城,不允许和城中北蛮将士有任何来往。” 虽然现在大夏有孙青黛坐镇。 但这场瘟疫不容小觑。 在没有完全防护措施的话,非常容易感染瘟疫。 那情况就会就会变得更加恶劣。 苏凤翎抱拳:“臣妾领命!” 随后苏凤翎指着一旁被五花大绑的萧鸿:“他就是北蛮名将萧鸿,北蛮大军被一举击破,只剩下他一员大将孤立无援,求死不得,便被擒了过来,还听殿下发落!” 大夏将士们闻言不仅一怔。 他们看这灰头土脸的模样,本以为只是某个不知名小卒。 没想到竟是北蛮名声赫赫的萧鸿! 当年正是因为有萧鸿坐镇北境,大夏边疆才战乱不断。 北蛮铁骑的威名也正是在萧鸿的带领下。 名声鹊起,声势远播。 李龙鳞瞥了萧鸿一眼。 只见他被束手束脚随意的扔在地上,脸上沾染的尽是泥土,再无先前那般嚣张模样。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问道:“爱妃,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置?” 苏凤翎冷声道:“殿下,当年就是他亲手杀了苏家满门忠烈!” “他的双手沾染有苏家忠烈的血!” “所以,我要亲手杀了他!” “为苏家满门报仇!” 一直在装死的萧鸿顿时慌了神。 他在战场上和苏凤翎打过交道,知道苏凤翎到底有多刚烈。 只要是她敢说的事情,她便一定敢做! 若是自己再装死下去。 恐怕要出大岔子。 扑通! 萧鸿跪在地上,盯着李龙鳞,颤声道:“殿下,饶命啊!” “我愿意弃暗投明,投降大夏!” 现在只要能让萧鸿活着。 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别说是投降大夏,哪怕是在李龙鳞身旁当一条狗他都愿意! 但军帐中寂静无声。 没有人回应萧鸿的话。 萧鸿猛地抬起头。 只见所有人冷眼都冷眼望着他,眸中充满了杀气。 萧鸿背脊发凉,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这眼神无疑是一把把利刃,刺在他的心头。 特别是李龙鳞! 他的眼眸如鹰般锐利,仿佛能洞穿萧鸿内心的一切 萧鸿顿时慌了神:“太子殿下,我是北蛮大将军!我很有用!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你!” 咚咚咚! 萧鸿说完,还不忘朝着李龙鳞磕了几个响头。 军帐中众将士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没想到堂堂北蛮名将现在竟会像是一条狗一样,跪地求饶,没有丝毫尊严! 李龙鳞缓缓开口:“本宫知道你是北蛮名将,所以你才有机会跪在这磕头求饶,若不然你早就像外面那些将士横尸遍野,被投石车掷向朔北城了,说说你有什么用。” 闻言,萧鸿心中犹如晴天霹雳。 李龙鳞一开口。 他就感觉到一股如山般的威压,扑面而来。 甚至让他这身经百战的名将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难道就是大夏皇族? 萧鸿连忙道:“殿下,现在北蛮皇庭正在这大漠腹部,十分难找,若是没有路引的话,凭借大夏人对草原的理解,无论如何是找不到的。” “只要殿下愿意绕我一条性命,那我便可以甘愿当做大夏的路引,引领大夏军队前往北蛮皇庭!” “更何况,我还知道很多北蛮军中机密,包括排兵布阵,马厩位置” 萧鸿越说越来劲。 甚至一时间有些克制不住。 “住口!” 李龙鳞眉头微皱,厉声呵斥。 萧鸿被吓得一激灵,脸上满是诧异。 李龙鳞冷声道:“你刚刚说这么多,没有一条是对我大夏有用的。” 萧鸿一怔。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这样说! 他说的这些可都是机密中的机密! 怎么可能会没有用? 李龙鳞看出萧鸿脸上的茫然,说道:“不要以为这茫茫黄沙之大,北蛮就能藏匿其中!” “本宫这次就算是掀翻这北境草原,掘地三尺,也要把北蛮皇庭找到!” “更何况你刚刚说的那些排兵布阵,在本宫眼里那都是放屁!” “你不会以为本宫稀罕你说的那些东西吧?” “可笑!” “现在北蛮在本宫眼里就如同一张纸一般,一戳就破!” “只要本宫愿意,碾死北蛮皇庭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嘶 萧鸿倒吸一口凉气。 李龙鳞的意思很明显,他并不把自己当成对手。 又或者是说。 自己在李龙鳞眼中。 毫无价值! 李龙鳞望着萧鸿,说道:“所以,本宫不接受你的投降。” “你要为你犯下的滔天罪孽付出代价!” 第781章 此乃大夏,神明禁入 第七百八十一章 此乃大夏,神明禁入 萧鸿做梦都没有想到。 他堂堂北蛮大将军,竟然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他为了活着,哪怕是给李龙鳞当狗! 李龙鳞都不愿意! 萧鸿北蛮名将,受尽了吹捧。 从未受过如此冷眼。 这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在北蛮如同人中龙凤! 而在李龙鳞面前。 却像是阴沟里的老鼠! 卑微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众大夏将士们一脸震惊。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当年名震北境的战神萧鸿竟会落得如此落魄模样! 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般,跪在李龙鳞面前。 众将士议论纷纷。 “他可是北境战神啊!” “当年苏家满门忠烈就是死在他的手中!” 李龙鳞冷声道:“况且,你不过是本宫的手下败将罢了,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杀人,诛心! 话音刚落。 萧鸿仰天大笑。 笑声中带着疯癫,带着英雄难壮志的不甘。 在这个时代,他遇见了李龙鳞。 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萧鸿早已心灰意冷。 自从他下跪投降的那一刹那。 他的心就已经死了! 心中不甘变成了愤怒! 变成他抒发心中怒火的宣泄口! 萧鸿瞪着李龙鳞喝道:“李龙鳞,你这卑鄙无耻小人!” “两军阵前,你用尽一些手段,惨绝人寰,灭绝人性!” “只是为了打赢这一场仗!” “那你知不知道多少北蛮好儿郎死于非命。” “又有多少人惨死在你制造的瘟疫之中!” “李龙鳞,你简直不是人!” “就算是我死,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自知马上身死,与其屈辱的死,不如临死前痛快的骂上一番。 反正结果都一样。 苏凤翎怒火中烧,正要迈步上前扇烂萧鸿的嘴。 一双大手却拉住了她。 苏凤翎回头望去,发现正是李龙鳞正在后面拦着他。 李龙鳞淡淡道:“没事,让他继续骂,本宫倒是要听听他在临死前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萧鸿脸色煞白。 李龙鳞要远比他想象中可怕得多! 他的言语甚至都不能伤及李龙鳞分毫! 这是何其恐怖? 萧鸿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止的颤抖。 巨大的恐惧将他身心完全笼罩。 李龙鳞沉声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来让本宫听听。” 萧鸿哑口无言。 他现在哪还有什么话说? 平静的等候死亡便是。 除了死,他什么都没有。 军帐中。 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李龙鳞缓缓开口:“既然你没有话要说,那就轮到本宫来说了。” 萧鸿一怔。 他不知道李龙鳞要说什么。 又或者是李龙鳞能说些什么? 除了一声令下,砍了他的头颅,要了他的性命外,还有什么好怕的? 突然。 萧鸿瞳孔微缩 他脑海中萌生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世界上。 比死还恐怖的事情多如牛毛! 李龙鳞缓缓起身,走到萧鸿面前:“萧将军刚刚说的对,本宫就是卑鄙,就是残忍!” “本宫就是灭绝人性!” “本宫越是这样,便越是饶不了你的性命!”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更何况,在战场上就不能对敌人心慈手软。 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李龙鳞沉声道:“传本宫军令,立刻在朔北城外挖墓坑!” “本宫要坑杀朔北城中所有的将士!” 言罢。 军帐中炸开了锅! 两军交战,不斩使臣,不杀降将。 而李龙鳞不仅斩了使臣。 还杀了降将。 这样弄下去,怕是丢了大夏的颜面啊! 在场众人都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龙鳞。 最为震惊的还是萧鸿。 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凶狠! 萧鸿咬牙切齿道:“李龙鳞,你真不是人!” 李龙鳞冷笑道:“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 “本宫不过是以你们北蛮对待大夏的手段,如数奉还罢了。” “怎么你们北蛮就可以,到了我大夏就不行?” “这么多年来,这漫天黄沙之中埋藏着多少大夏儿郎的忠骨,恐怕也只有你萧鸿自己清楚!” “从来只有北蛮对我大夏平民百姓烧杀抢掠,没有过我大夏侵略你们北蛮。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李龙鳞不是人?” “我为何不能坑杀北蛮降将?” 此言一出,咄咄逼人。 说的萧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沉声道:“更何况,就算是本宫不杀城中这些降将,他们也会痛苦的死在瘟疫之中。” “与其煎熬的活,不如痛快的死!” 萧鸿心中一惊。 李龙鳞说的对。 萧鸿心中再清楚不过。 就算是李龙鳞不杀这些将士。 以城中现在的情况,城中将士必死无疑。 这是早晚的事情。 李龙鳞冷笑道:“不过至于你,就没有那么好的命了。” “什么!” 萧鸿惊出一身冷汗。 他满是震惊的看着李龙鳞,眼眸中尽是诧异:“李龙鳞,你想做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当年你杀害苏家满门忠烈,手上沾染了他们的鲜血。” “今日本宫要替苏家满门忠烈报仇血恨!” “传本宫命令!” “立刻将萧鸿押到东海王府,送到苏老太君的面前!” “让她在苏家满门忠烈的灵位之前,将这凶手千刀万剐!挖出心肝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 “以解苏家满门心中之恨!” 李龙鳞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杀害苏家的凶手。 并不只是因为苏凤翎是太子妃的原因。 而是苏家的死对大夏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若不是当时自己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大夏恐怕早已覆没! 所以眼前之人可恶至极,必须千刀万剐! 萧鸿这才明白。 什么叫做比死还恐怖的事情。 他现在非常后悔。 他后悔当时没有勇气自己了解了生命。 反而现在要遭受这些非人的待遇! 萧鸿想要挣扎。 但为时已晚。 一众将士已经扑了上来,将他完全控制住,准备押上囚车,发往东海。 萧鸿临走前,声嘶力竭的喊道:“李龙鳞,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李龙鳞冷冷一笑:“做鬼?” “只要你敢图谋大夏,我管你牛鬼蛇神,全部都给我死!” “此乃大夏,神明禁入!何况,就算你变成鬼,遇到本宫这活阎罗,也要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第782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第七百八十二章 寇可往,我亦可往! 军帐中。 一名将士前来禀报:“殿下,孙神医回来了。” 李龙鳞猛地坐起身,神情也认真了起来:“快让她进来。” 只见孙青黛穿着一袭青色长裙迈步走进营帐之中,一双明眸如同一汪春水,白嫩的肌肤衬得她格外稚嫩,像是花季少女。 若不是她背着的硕大药箱,没有人能将她和大夏第一神医联系起来。 孙青黛放下药箱,摘去口罩:“拜见殿下。” 李龙鳞问道:“三嫂,你刚刚从朔北城中回来,那里情况如何?” 李龙鳞派孙青黛去朔北城,就是让她看一下朔北城中的具体情况。 毕竟孙青黛身为大夏神医。 在这方面有更加准确地判断。 孙青黛面露难色,摇了摇头:“朔北城中所有人都已经感染了瘟疫,无一例外,现在城中一片混乱” “情况非常糟糕” 李龙鳞并不意外。 他关心的并不是北蛮将士的死活。 而是何时能彻底收回朔北城。 现在虽然北蛮将士都已经全部被击溃。 但没有进城驻扎,就不算是完全收复城池。 李龙鳞问道:“想要彻底让朔北城恢复原样,让将士们进城驻扎,还需要多久的时间?” 孙青黛稍作思考,回答道:“殿下,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每日都进行全面的消杀。” 李龙鳞点了点头:“三嫂,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如果需要人手的话,大夏军中将士随时都可以调动。” 孙青黛一怔:“殿下,那城中的北蛮将士” 李龙鳞沉声道:“全部坑杀。” 孙青黛虽有些震惊。 战场之无情。 她不是第一次听说。 却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不过眼下的解决办法只有这一个。 因为朔北城中的北蛮将士染病实在是太严重! 若是让这瘟疫蔓延至大夏军中,后果不堪设想! 虽说医者仁心。 但并不是对所有人都仁慈! 孙青黛现在还记得听说苏家满门死于战场上时内心的绝望。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份仇恨! 孙青黛双手作揖:“殿下,朔北城交给我就好,半个月之后,我一定会让他恢复没有被北蛮占领前的模样!一定能让大夏将士进城驻扎!” 李龙鳞望着张百征:“张将军,从今天开始,你带领大夏将士驻扎朔北城,协同孙神医收拾城中残局。” “切记,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不能有任何疏忽!” 张百征一怔。 他听李龙鳞的口气,像是离别前的托付。 难道太子殿下想通了? 打算打道回府? 张百征心中悬着的大石头顿时落了下来。 虽说李龙鳞在前线发挥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但李龙鳞一日不回京师。 张百征就一日吃不饱,睡不好。 毕竟这是前线,是战场,李龙鳞但凡有个三长两短,他担负不起啊! 李龙鳞立的战功越大,他心里的压力就越大。 张百征双手抱拳:“殿下,您放心,北境交给末将便是,您尽管放心的回京师吧。” 李龙鳞沉声道:“谁跟你说本宫要回京师了。” 此言一出。 张百征脸上尽是错愕:“殿下,您不回京师难道?” 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虎躯一震! 李龙鳞沉声道:“如此好的机会,本宫自然是要乘胜追击,直捣黄龙,马踏皇庭!” “这次一定要将北蛮全杀干净,斩草除根!” 张百征顿时愣在原地,心情无比震惊! 这哪是想通了? 这分明是想死啊! 李龙鳞的想法实在太过冒险! 且不说那茫茫黄沙之中往哪找北蛮大营。 就算是真的能找到,那恐怕是羊入虎口! 他这身经百战的老将都不敢贸然主动出击。 若是让李龙鳞带兵,那只有死路一条! 张百征连忙劝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啊!战场不是儿戏,容不得如此胡来!” “更何况此战皇上的旨意就是收复朔北城,现在已经顺利收复,殿下完全可以班师回朝,评功领赏。” “若是贪功冒进,很有可能会葬身在这黄沙之中。” “三思啊!” 李龙鳞瞪了张百征一眼,冷声道:“为什么你就认为本宫带兵出征一定会败呢?” 张百征深吸一口气:“因为大夏从没有主动出击过的先例” 自古以来。 大夏和北蛮不知打了多少仗。 其中有胜有败。 但却从没有过大夏主动出击北蛮的! 李龙鳞缓缓起身,眼眸中露出一丝怒意:“没有难道就意味着不可能吗?” “越是没有的事情,本宫就越是要做!”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哪怕北蛮皇庭藏身在这茫茫黄沙之中,本宫也要亲手将他揪出来,彻底粉碎!” “此战本宫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攻守易形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北蛮进犯,大夏死守长城的时代结束了!” 李龙鳞虽声音不大,但却震撼人心! 众将士都一脸震惊的望着李龙鳞,眸中难掩热血。 大夏好儿郎,志在战四方! 为何我们只能守在厚厚的城墙中任人欺辱? 为何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北蛮扫荡大夏北境的村落! 只因大夏从未主动侵略过邻国。 永远都秉承着以和为贵的原则。 但现在不是了! 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北蛮更加猖狂! 甚至北蛮已经开始图谋大夏的政权。 这是何等的荒谬! 如果不将北蛮斩草除根。 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必须要主动出击,将北蛮赶尽杀绝! 只有这样,大夏北境才能永绝后患! 大夏将士们一呼百应! “杀!” “杀!” “灭了北蛮,我要为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张百征倒吸一口凉气。 他并不是不支持李龙鳞的看法。 只是因为李龙鳞并不是武将,而是太子啊! 太子就应该要做太子该做的事情! 而不是如此贪功冒进。 在不知任何消息的情况下,一头扎进茫茫戈壁,寻找北蛮大营。 这样最后只会酿成悲剧! 张百征心中清楚。 以他现在是根本不可能劝动李龙鳞的。 只有皇上才能将他召回京师。 这件事一定要立刻汇报京师,告诉武帝! 李龙鳞眼眸锐利,一眼看穿张百征的想法,淡淡道:“张将军,不用劳烦你了!本宫自己写信,向父皇禀告此事。” 第783章 消息传来,京师震惊! 第七百八十三章 消息传来,京师震惊! 京师。 最近一段时间,流言纷纷,甚嚣尘上。 张百征前往北境,已经有一段时间。 据说太子和太子妃也去了。 可北境却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难免不让人多想。 有人说,大夏已经战败了。 甚至有人说,张百征战死,李龙鳞卑躬屈膝,投降了朔北。 百姓们人心惶惶,一片乱麻。 朝堂上也是阴云密布。 大臣们无心政务,私底下吩咐家眷,收拾金银细软,随时准备南迁避祸。 武帝的心情,也糟糕到了极点。 “皇上,北境传来消息,北蛮名将萧鸿夜袭,张百征被围” “皇上,幸好太子和太子妃及时赶到,力挽狂澜,救下张百征。” “太子殿下不肯攻城,日日笙歌,饮酒作乐” “皇上,太子去偷盗了北蛮的尸体,换回了被俘的人质。” 一个个消息传到武帝的耳中,他的心情也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刺激非凡。 在这忐忑不安中,武帝终于等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禀告皇上!” “太子殿下以尸体攻城,大破朔北!” “十万北蛮将士,皆被坑杀!” “那北蛮名将萧鸿被活捉” 大太监魏勋得到消息,立刻风尘仆仆来到养心殿,向武帝报喜。 武帝惊呆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尸体攻城? 好毒的计谋! 不过,武帝是武将出身,一生戎马,没那么矫情。 打仗,就是无所不用其极! 何况对付的是北蛮。 无论什么手段,只要能拿下朔北城,就是天大的功绩。 武帝狂喜,直接从龙榻上跳起来,大喊道:“上朝!通知群臣,立刻上朝!” 魏勋一怔,望向窗外一片漆黑,低声道:“万岁爷,现在刚刚三更天。半夜三更的,让大臣上朝,不太好吧?” “要不要等到天亮” 武帝早已迫不及待,催促道:“朕不管现在是几更天,立刻召集大臣们来金銮殿!朕等不及!” 魏勋无奈,只能吩咐锦衣卫,到挨家挨户敲门,通知大臣上朝。 砰砰砰 “张大人,快起床,上朝了!” “李大人,皇上命你一个时辰内,赶往金銮殿!” “胡大人,胡大人,快起来吧!” “” 大臣们在睡梦中,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连忙穿上官袍,坐着轿子,朝着紫禁城赶。 这一路上,他们无不是惴惴不安。 皇上心情不好,寝食难安,已经好多天没上朝了。 今天半夜三更的,皇上为什么忽然间这么大的阵仗,召集群臣? 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难道流言是真的。 张百征战败了? 坏了!坏了! 张百征若是战败,大夏再无可用之兵,北蛮便可长驱直入,一路南下,马踏京师! 自己要感激通知家眷,逃出京师,南迁避祸啊! 大臣们来到金銮殿,一个个如丧考妣,仿佛大难临头。 片刻后。 武帝兴冲冲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虽然一夜没睡,但是他的精神极好! 攻破朔北的消息,宛如给他打了鸡血。 别说是一天晚上不睡觉,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跪地行礼。 武帝挥挥手,迫不及待道:“众卿家平身!朕召你们来,有一件大事宣布!朔北城被攻破了!” 轰! 武帝的话,犹如一枚重磅炸弹,在大臣们之中轰然炸响。 他们全都惊呆了,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 不是噩耗,而是好消息。 朔北城被攻破了?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朔北城乃是天下第一坚城。 那萧鸿又是北蛮数一数二的名将,执掌十万大军,其中还有不少铁骑,怎么可能守不住朔北城? 就算张百征有天大的本事。 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朔北城啊! 一名文臣小心翼翼问道:“皇上,攻破朔北城的是张将军?” 若是张百征的话,倒是有几分可能。 毕竟,张百征是百战名将,又镇守朔北多年。 对于朔北城的情况,张百征再了解不过。 武帝笑得合不拢嘴:“攻破朔北城的,不是张百征,而是太子!” 殿内蓦的一静。 大臣们全都瞠目结舌。 要比刚才他们得知朔北城被攻破,更加震撼! 攻破朔北的,居然不是张百征。 而是太子李龙鳞! 这怎么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皇上!” 几个文臣对视一眼,站出来道:“若是张将军攻破朔北城,倒是有些可能。若是太子的话,可就未必了!毕竟太子有前科,曾经谎报军功。” “皇上,太子不会是臭毛病又犯了吧!” “这可是欺君大罪!”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热泪气氛,陡然冷却下来,直接降到冰点。 太子确实有谎报军情的前科。 万一攻破朔北城的事是假的,那可就麻烦! 说不定。 跟先前一样,接踵而来的就是大败的消息! 苏家军全军覆没,北境失守的屈辱,他们不想再品尝一次。 “哼!” 武帝冷哼一声,面露不悦:“怎么?朕的儿子,难道就比不上张百征,就不能攻城略地,建功立业?既然你们不信太子的话,朕也懒得跟你们争执!” “这战报,可是张百征送来的!” “魏勋,拿下去,给众卿传阅!” 魏勋躬身:“奴才遵旨。” 他早有准备,将战报抄录了几十份,分给朝堂诸公。 大臣们低头一看战报,上面写的一清二楚。 李龙鳞是怎么偷盗尸体,换回人质,又如何用投石车把尸体抛到朔北城中,引发了一场大瘟疫,最后又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攻破朔北城。 嘶 金銮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抛尸入城,引发瘟疫?” “太子的计谋,也太狠毒了吧!” “是啊,此计甚毒,有违天和!” “” 大臣们震惊的,不仅仅是李龙鳞攻破了朔北城,更是他的计谋。 挖坟掘尸,抛尸入城! 实在太阴险狠毒了吧! 不过,他们一想到,这是李龙鳞的所作所为,也就释然了。 这厮一向不干人事。 他还是九皇子的时候,就满肚子坏水,坏的冒泡。 现在当了太子,有了皇上撑腰,更是肆无忌惮,无所不用其极。 说白了就是个祸害! 大臣们有些幸灾乐祸。 哼哼哼! 轮到你们北蛮,也尝尝被太子祸害的滋味! 第784章 十二道金牌 第七百八十四章 十二道金牌 金銮殿。 武帝见到大臣们一脸震惊,心中不由暗笑。 朕天还没亮,就把你们召过来,为的就是看你们这一幅惊掉下巴的模样。 虎父无犬子。 朕果然没有看错老九! 朕如今老了,虽然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 但是老九继承了朕的意志,替朕征战四方! 这种自豪的感觉,每一个当父亲的人都能体会。 让武帝更加舒畅的是。 若是以前,得知李龙鳞挖坟掘墓,抛尸攻城,早就有迂腐的卫道士跳出来,攻讦说他用计狠毒,有违天和。 结果,并没有。 这也是老九的功劳。 一次又一次清洗朝堂,终于不像以前那般乌烟瘴气! 这种清爽的感觉,是武帝当皇上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切身体会。 当然。 这并不代表,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全都跟太子站在一起。 而是说,能够躲过一次次清洗的,还在朝堂上为官的,都是聪明人。 他们不可能跟杜文渊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跳出来,跟武帝当场叫板。 只会暗搓搓使阴招,下绊子。 对于武帝来说,这已足够了! “众位爱卿。” 武帝端坐在龙椅上,似笑非笑:“朕还以为,你们会说太子用计狠毒,心狠手辣!” 大臣们现在学乖了,连忙摇头:“皇上,瞧您这话说的。” “无论什么计谋,只要能破城,就是妙计!” “殿下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朔北城,令大夏免受生灵涂炭之苦!这是天大的功劳!” “殿下展现出的智谋,还有魄力,令臣等钦佩不已!” “皇上,臣等认为,您理应重赏太子!” “对!请皇上立刻召回太子,重重封赏!”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全都吹捧李龙鳞,对他的评价极高。 这在大夏朝堂上,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哈哈哈” 武帝心情极好,笑得合不拢嘴。 整个金銮殿,宛如欢乐的海洋。 唯有宁轻侯站在大臣之中,依然保持冷静,心中暗叹一声。 哎。 皇上还是太好欺骗了。 他不会真的以为,大臣们吹捧太子,是跟李龙鳞站在一边吧? 不! 大臣们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清洗,早就学聪明了。 这是捧杀! 一旦李龙鳞真的跟皇上一样,相信这些吹捧,飘飘然不知道姓甚名谁。 那么,他很快就会从云端,坠入尘埃!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李龙鳞攻破朔北城,挽救大夏于危难之中。 这功劳,实在是逆天的功勋! 如果让李龙鳞继续在北境,立下几场战功。 武帝恐怕只有退位让贤,让李龙鳞当皇上了! 也就是说。 大臣们必须想方设法,立刻让李龙鳞回京。 否则。 李龙鳞一旦真的功高盖主,当了皇帝,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宁轻侯是一个极聪明的人,虽然看清楚了一切,却并没有吭声。 因为他知道,李龙鳞的智谋胜过自己不知凡几。 他一定有后招,令大臣们的计划全部落空。 此刻。 武帝点了点头,满意道:“既然众卿这么说,那朕就立刻下旨,将太子召回来!” 他倒是不怕李龙鳞功高盖主。 只是担心李龙鳞的安危。 毕竟,武帝亲身经历战场上的九死一生。 他这次答应让李龙鳞去北境,也是为了让其积累战功,为日后登基铺路。 本以为,李龙鳞只要躲在后方,混一混战功就够了。 没想到他玩的这么大,直接把朔北城给收回来。 这个战功实在逆天。 就算武帝立刻退位,让李龙鳞当皇帝。 满朝文武也没人能反对。 因此,李龙鳞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北境以身涉险。 闻言。 大臣们都是暗松一口气。 李龙鳞刚去北境,就立下了这么大的战功。 再让他多呆些时日,那还得了? 总之,武帝答应,立刻召李龙鳞回来,对于他们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时候,魏勋忽然急匆匆走过来,俯身在武帝耳畔轻声道:“皇上,刚刚收到六百里加急是太子的亲笔信!” 武帝微微一怔,欣喜道:“太子的信,快拿来,让朕看看!” 魏勋连忙双手把信呈上,武帝迫不及待,撕开信封,低头看起来。 “这” 武帝看过信之后,顿时脸色阴晴不定。 老九这小子,猜到朕要给他封赏,于是写信邀功来了! 如今大夏阔绰了不少,武帝也不像以前那般吝啬。 问题是,李龙鳞要的封赏,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加官进爵。 他是太子,迟早要当皇帝,富有天下。 因此,财富和官职,这天下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对于李龙鳞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李龙鳞开出了一个条件! 仅仅一个朔北城,还不够! 他要率领苏家军,直捣黄龙,马踏王庭,将北蛮亡国灭种,永绝后患! “胡闹” “老九这孩子,实在是太胡闹了!” “三千苏家军,就想灭亡北蛮?” 武帝摇了摇头,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众位卿家!” “太子要继续进攻北蛮。” “你们怎么看?” 惊喜变成了惊吓,武帝一时没有主意,目光落在满朝文武身上。 大臣们一听,全都吓了一跳。 太子简直是疯了。 三千兵马,灭亡北蛮? 这也太无稽了! 当然,他们不怕李龙鳞战败。 这厮最好战死在北蛮,世界上少了一个祸害。 可万一呢? 万一李龙鳞真的成功,平定了北蛮,那可怎么办? 这么大的功勋,武帝肯定要即刻退位,让他当皇上啊! 以李龙鳞的性格,一旦当上皇帝,执掌大权,就会立刻拿士族开刀! 他们的末日,要来临了! “皇上,万万不可啊!” “战场上刀光剑影,凶险异常,太子殿下万一有个闪失,大夏的江山社稷怎么办?” “太子至今没有子嗣,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立谁当储君?” “总不能到最后,再来一场九龙夺嫡吧?” “皇上,请您立刻下旨,十二道金牌召太子殿下回京!” 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武帝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拂袖道:“朕有些头疼,此事择日再议,退朝!” 第785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第七百八十五章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武帝下了朝,心事重重,来到长乐宫。 林皇后正在修剪花枝,见到武帝这幅模样,忙亲手煮茶,关切道:“陛下,您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难道,北境那边战事不利?” 林皇后知道北蛮攻占了朔北城,大夏江山岌岌可危。 只可惜,后宫不可干政,国家大事,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够左右的。 武帝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朔北城已经被攻破!是老九攻下的!” 林皇后闻言,不由一怔,随后如花似玉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 母凭子贵。 李龙鳞立下功勋,她这个当母亲的,同样颜面有光。 何况是攻破朔北城,保大夏平安。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林皇后看着武帝满面愁容,诧异道:“可是皇上,皇儿立下功勋,这是好事!您为什么反倒忧心忡忡,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难道,您不想皇儿打胜仗吗?” 武帝叹息一声:“朕当然想!老九攻下朔北城,朕也很高兴!可是他他不懂见好就收,还要继续在北境攻伐,还说什么要直捣黄龙,马踏北蛮王庭!” “这这不是胡闹吗?” “大夏什么时候主动征战过北蛮?什么时候冒然进过那茫茫黄沙?” 武帝戎马半生。 他最懂得战场上的凶险。 更懂和北蛮人打交道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之所以称之为蛮夷,就是因为他们如同还未开化的野蛮人,不像大夏讲究道义。 更不懂的礼义廉耻。 他们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次李龙鳞能如此顺利的收回朔北,让他这个做父皇的已经很是意外。 让他更意外的是。 李龙鳞不懂的什么叫做见好就收,铁了心要冲进戈壁之中和北蛮一战。 这让武帝很是头疼。 林皇后看出武帝心中的担忧:“陛下,臣妾知道你平日里宠爱老九,不舍得他亲自征战沙场,生怕他在战场上有些意外。” “但玉不琢,不成器。” “哪怕是老九这样聪明伶俐的孩子,若是不经历各种挫折磨难,他也很难走到今天这一步。” 武帝微微颔首。 林皇后说的有道理。 老九也是在一次次的磨练中成长起来,才变成今天这幅模样。 先前他在众多皇子之中根本就不起眼。 甚至因为是老九的原因。 武帝从小便对他没有过太多的关怀。 倒是现在。 那个曾经他认为最不成器的老九却成为了心头肉。 只可惜这次面临的是北蛮。 是数百年来不知让大夏多少明君发愁的北蛮王庭! 武帝摇了摇头:“皇后,你从未上过战场,恐怕不知道那茫茫大漠上有多么危险。” “哪怕那大漠中没有北蛮,贸然带兵进入,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战线拉得越长,粮草的补给就越是困难的。” “一旦迷路,那便是全军覆没” 林皇后闻言,心中萌生一丝担忧。 人们面临未知时,都会产生恐惧。 武帝沉声道:“更何况那北蛮就藏身于茫茫大漠之中,随时都有可能会出现,让情况变得更加危险” “这也是大夏为何从不出兵北蛮的原因,因为要面临的风险实在是太大。稍不留神,对大夏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就算老九真的想要磨砺自己,也不应该选择出击北蛮,在朕看来,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因为从未有人做到过!” 哪怕是大将军张百征。 也只是御敌有功。 从未出城追击过。 大夏人对那片大漠一无所知。 甚至连北蛮王庭身处何方都不清楚。 林皇后眉头微皱。 她脑海中尽是大漠景象。 荒凉,残酷。 野风吹过,卷起阵阵黄沙。 那狂妄的风沙仿佛可以吞噬任何生命。 她心中有些担忧。 但她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林皇后沉声道:“陛下,既然老九已经做了选择,那便不要干涉他” 武帝一怔,问道:“爱妃,为何这么说?” 林皇后说道:“如果老九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贸然前行。他老九不是那种会贪功冒进的人。” “眼下他已经收回了朔北城,功劳无量,就算是再立下战功,又有什么作用?” “更何况,老九对权利和钱财并不看重。” “难道陛下不记得了吗?先前不管您如何奖赏,权利,金钱,老九一概不要。甚至连着皇位要让他继承,他都不接受。” 武帝点了点头。 林皇后继续说道:“既然他一不为权,二不为财,他还非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那是为了什么?” 武帝一怔。 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 他年轻时戎马半生,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坐稳皇位。 为了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但这一切在李龙鳞身上好像都看不到。 林皇后沉声道:“陛下,老九这是为了你啊!” “为了替你解决心腹之患!” “为了替你排忧解难!” “为了天下苍生都惦记皇上的恩典!” 闻言,武帝猛然惊醒! 若是如此,何来贪功? 李龙鳞只不过是冒进罢了。 他不过是想尽早的征服北蛮,让大夏得以宁日! 武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欣慰:“还得是老九,总是能拿捏到朕心中在想些什么。” “朕现在老了,心中最大的遗憾便是没有解决北蛮之患!” “朕从未跟任何人提及过,就连朕的心腹张百征,跟朕打了半辈子交道,他也从未听说朕提及过此事。” “并不是朕不敢,只是朕怕一时冲动,祸患了大夏,连累了天下人!” “没想到老九这小子,竟然看穿了朕的想法!” “他不过是太过冲动了,朕害怕他会吃亏。” 林皇后微微一笑:“皇上,您若是真的担心老九因为冲动,会在战场上吃亏。不如立刻下令让张百征陪同老九一同征战北蛮。” “毕竟张将军成熟稳重,性格上可以和老九互补。” 武帝想了想,点头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既然如此,那就传朕旨意,命张百征随太子一同犁庭扫穴,扫清北蛮余孽!” 第786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第七百八十六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京师。 天刚蒙蒙亮,百姓们都涌到了街上,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您听说了吗?太子一出手就将朔北城给收回了!” “可不是嘛!听说把那北蛮大将打的落花流水,像一条狗一样,在太子殿下脚下求饶。” “当年就是他杀害了苏家满门忠烈,这次总算是大仇得报!” “不过太子这次的计谋真是太狠毒了!” “抛尸入城,啧啧” “对待北蛮就应该这么狠毒,也不想想这些年他们是怎么对咱们的!” “” 街头巷尾,热闹非凡。 全部都是兴奋的睡不着觉的百姓,逢人便问:“您听说了吗?” 一时间。 在京师内,谁要是说自己不知道太子的光明事迹。 那都不好意思出门! 街上出来唠闲嗑的百姓,谈论的话题离不开两个关键词。 太子和殿下。 一夜之间,李龙鳞在百姓们心中变得伟岸无比。 街头巷尾无不不在讨论关于李龙鳞的事情。 太子毒计收复朔北城这件事登上大夏文报头版头条。 就连街上的说书先生也趁着李龙鳞这股东风。 将他那说了半辈子的故事换成了李龙鳞智取朔北城! 说书先生按照文报上的细节,加上自己的想象,讲的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他怎么都没想到,效果竟然奇好无比! 原本清冷的说书摊前,现在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围了一层又一层的百姓。 百姓们各个屏气凝神,十分专注的听着说书先生讲述李龙鳞如何收复了朔北城。 说书人说到兴处,忍不住击节而歌! 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连连称奇,高呼痛快,纷纷掏出铜钱朝说书先生扔去。 甚至还有出手阔绰的,用的都是碎银子! 说书先生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眨眼间,赏钱像小山一样堆了起来。 他第一次感到李龙鳞的光辉照耀在自己身上。 吃水不忘挖井人。 说书先生在心中暗暗发誓。 以后再也不提李龙鳞有龙阳之好这件事。 一辈子只说李龙鳞智取朔北城这一部戏! 宣扬李龙鳞的威名! 歌颂李龙鳞的功德! 酒楼中。 食客们谈论的话题也离不开李龙鳞。 甚至李龙鳞平日最喜欢去哪家酒楼寻欢作乐,他们都摸得清清楚楚。 店小二拿着朝廷刚贴的布告冲进酒楼,欢呼雀跃:“太好了!太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店小二吸引了过去。 众人脸上尽是好奇。 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开心? 一名光头大汉问道:“小二,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 小二难掩喜色:“朝廷有旨,皇上同意太子殿下出兵北蛮,并命张将军跟随一同直捣黄龙,马踏王庭,征服北蛮!” “这是大夏数百年来第一次主动进攻北蛮!忍了这么多年来的仇恨终于能报仇了!” “这都是太子的功劳!” 北蛮骚扰大夏北境多年,百姓们早已积怨已深,早就想看大夏出兵北蛮! 但朝廷仿佛有所顾虑,迟迟按兵不动。 直到今日,终于出手了! 何况,现在大夏发展异常迅猛。 特别是在李龙鳞作为皇子之后。 为大夏不知做了多少有用的贡献,才得以让大夏国力迅速发展。 现在大夏已经不再是那个羸弱无力的朝廷! 早已今非昔比! 若是此番出战北蛮,必定能征服北蛮,称霸北境! 酒楼中顿时炸开了锅。 “太子威武!” “太子殿下万岁!” “” 几名年轻儒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摔碎酒杯:“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太子这般人物!” “身为太子,却并不在乎,身先士卒,要为天下人扫清祸患!” “如此英雄豪杰我等若是不追随,死不瞑目!” “我等还去个甚的闯荡江湖!” “喝了这碗酒,就收拾行囊,奔赴北境参军!” “若不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中,我等修炼武功又有何用?” “若武功不是用来保家卫国,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 “我要追随太子殿下杀入黄沙,为国杀敌!” “我也要!当年我们全家就是死在北蛮铁骑手中!今日我要报了这血海深仇!”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宁为百夫长,不为一书生!” “杀!” “杀!” 霎时间。 京师中掀起一波从军热潮。 不知多少大夏儿郎愿意主动奔赴沙场,为国杀敌! 北境。 朔北城中余下的数万染瘟将士全部被带到城北十里之外的土坑中,准备坑杀。 李龙鳞为了彻底消灭瘟疫,特地准备火油,尽数倒进了土坑之中,一把火点燃。 那场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 染红了天,熏黑了地。 朔北城也逐渐在孙青黛的打理下恢复往常的样貌。 但李龙鳞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依旧让将士驻扎在朔北城外。 余下的大军还驻扎在原先的军营。 李龙鳞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整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等待着武帝的旨意。 他惹得军营中人心惶惶。 毕竟原本整日苦哈哈的将士们见到李龙鳞过得如此快活滋润。 他们心中自然有些不平衡。 这些心理都会表现在将士们的反应上。 军纪涣散,毫无章法。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根本不可能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张百征实在是忍无可忍。 如今李龙鳞收复了朔北城,没有战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若是平日都是这副模样,到关键时刻也不可能发挥出作用。 张百征来到营帐中,说道:“殿下,以末将看,您还是请回吧。” “皇上是不可能同意你的请求的!” 李龙鳞缓缓眼眸,递来一杯美酒,说话带着醉意:“张将军,这可是西域上好的美酒,要不要来一杯?” 张百征阴沉着脸:“殿下,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北境条件艰苦,不是你能忍受得了的存在。您还是尽快回京师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吧!” “若是整日在军营中如此,定会影响军心!” 李龙鳞缓缓起身,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张将军,本宫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为何会影响军心?” 张百征一怔,不知所言。 李龙鳞沉声道:“若是你手下的将士连这点定力都没有,还如何奔赴黄沙之中,铲除北蛮?” 第787章 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第七百八十七章 犁庭扫穴,直捣黄龙! 李龙鳞望着张百征,说道:“张将军你以为本宫整日在这饮酒作乐,那是你想的太肤浅了。” “本宫这是在锻炼你手下将士们的定力。” “真正定力强的将士根本不会被外界所影响,更不会因为本宫在营帐中喝点酒就军纪涣散!” 张百征脸色一沉,说道:“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龙鳞淡淡道:“你手下的将士们还得练。” 张百征怒火中烧! 李龙鳞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避开他自己的问题不说,一股脑将所有的责任都抛到将士们身上。 张百征手下的将士们随他出生入死,什么模样他心再清楚不过,是出了名的军纪严明! 若不然武帝也不会把镇守北境的事情交给他张百征。 但现在到李龙鳞的口中却被说的一文不值。 他作为主将,不能接受! 很快,张百征反应过来。 这些都是李龙鳞为了留在北境找的借口。 张百征说道:“殿下,不管如何,现在朔北城已经收复,您寄回京师的那封信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皇上并没有回信。以末将看,您是时候该回京师了。” “若不然皇上日后怪罪下来,末将可难盛圣怒。” 话音刚落。 一名信使冲进军营。 “张将军,皇上有旨!” 扑通! 张百征跪在地上:“末将张百征,接旨!” 他故意看了一眼李龙鳞,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毕竟皇上这道旨意是给他的,而非是李龙鳞。 这也就说明,在皇上心中现在北境军中的统领是他张百征,而非李龙鳞。 李龙鳞监军之事已经成为过去式。 他便没有理由继续在军中胡作非为! 信使沉声道:“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现册封张百征为征北大元帅,追随太子李龙鳞横扫北蛮,直捣黄龙,马踏王庭!” “钦此!” 张百征顿时愣在原地。 他刚刚没有听错吧? 武帝不仅同意李龙鳞横扫北蛮,而且还要封他征北大元帅,追随李龙鳞一同前往? 这也就是说,武帝不仅是同意李龙鳞讨伐北蛮。 而且还要张百征一同追随! 张百征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很好奇李龙鳞到底在背后做了什么,竟然能让武帝如此冒险? 张百征接过圣旨,双手都在颤抖。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可思议,让他无法相信。 甚至张百征都开始怀疑朝中有奸党作祟,故意在武帝耳畔吹耳边风,让他同意太子这冒失且不稳重的想法,最好是能让太子战死在沙场上。 李龙鳞微微起身,说道:“张将军,父皇吩咐的事情你听到了吧,从现在开始,你便要追随于我,不能出任何幺蛾子。” 张百征沉声道:“殿下,并非是我不愿意你奔赴黄沙之中,只是那其中危机重重” 李龙鳞冷声道:“什么样的危机本宫没有经历过,怕什么?这一次是击败北蛮,将其斩草除根最好的机会!” “如果错过,谁来承担这份责任?” “现在北蛮倒下了一个萧鸿,便不代表不会有千千万万个萧鸿站出来!” “到那时候,大夏边境必然还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次必须要斩草除根,将北蛮清扫干净!” “就算是父皇不让我去,我也要去!” “况且,我知道,父皇一定会支持我的!” 从一开始,李龙鳞就知道武帝心中所想。 武帝戎马半生就是为了平定北蛮。 但他努力了一辈子,也只是将两军战线定到了朔北城。 北蛮攻不进大夏一寸。 大夏迈不出北蛮一丈。 现在武帝年事已高,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再也不能亲自上战场督战。 所以北蛮又开始蠢蠢欲动,时常进犯大夏。 武帝就算是生气,他也不可能再戎马出征。 所以这件事就落在李龙鳞的头上。 他必须要替武帝出了这口恶气,了却武帝的一桩心愿! 所以李龙鳞才会愿意在北境等下去。 张百征虽然很不想让李龙鳞去。 但军令如山。 况且李龙鳞现在身居高位,他自然要听李龙鳞的话。 张百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殿下。既然皇上有旨,那末将便不再多劝说什么。” “末将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助殿下一臂之力!” 张百征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李龙鳞点了点头:“张将军,有本宫在,此番出征必能大捷!” “无论如何,都要杀的北蛮片甲不留!” 张百征离开了军帐,径直来到七皇子的营帐中。 七皇子和张百征的营帐距离很近。 一是因为七皇子是张百征的副将,主的近更方便分析敌情。 二是因为七皇子这是第一次上战场,张百征要保证他的安全。 虽然李龙鳞现在身为太子。 但也要保证其他皇子的安全,绝不能身死沙场。 张百征虽是武将,不善谋略。 但他在武帝身边呆的时间足够的长,很清楚武帝心中想的是什么。 武帝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未从中走出来。 在这节骨眼再给他一计当头棒喝,那简直是自掘坟墓。 营帐中。 张百征把七皇子,以及一众将领召集过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皇上现在同意了太子殿下讨伐北蛮,直捣黄龙的提议,吾等也要一同跟随。” 七皇子大惊失色:“太子为何非要在这节骨眼上横扫北境?” 张百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为了军功,也可能是为了复仇!” “但无论如何,眼前确实是一个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七皇子问道:“张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虽然听的出张百征话里有话,但他并不明白话里藏着的到底是什么话。 张百征说道:“征服北蛮,踏碎王庭,乃大夏数百年来每一任皇上的夙愿,但却没有人做到!” “如此大的军功,绝对不能让李龙鳞一人给占去。” “你我在战场上必须拿出所有的本事,奋勇杀敌!争取军功!” 七皇子恍然大悟,激动道:“张将军,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有半点松懈!定会勇往直前,杀的北蛮屁滚尿流!” 第788章 仇人祭天! 第七百八十八章 仇人祭天! 东海王府。 天刚蒙蒙亮。 苏老太君便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正堂之中,面露愁容。 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操心。 一操心就睡不着觉。 苏老太君近些天没少担心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人。 甚至是茶不思饭不想的,连身体都比往日消瘦了一圈。 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天,北境却连一点音信都没有。 换做是谁都会担心。 更何况,北境乃是苏家折戟之地,苏老太君生怕重蹈覆辙 吱呀! 正堂的门被推开,只见洛玉竹一脸兴奋:“老太君,北境来消息了!” 自从李龙鳞走后,洛玉竹便负责打理王府上下大大小小所有事情。 所以北境的消息先传到了洛玉竹手上。 苏老太君一扫先前愁容,打起了精神,睁开了眼:“是捷报吗?” 苏老太君担心怕了,生怕再出些什么幺蛾子。 洛玉竹点了点头:“太子殿下率兵亲临北境,十日之内攻破朔北城,未伤一兵一卒!” 嘶 苏老太君有些难以置信! 朔北城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固若金汤。 但李龙鳞竟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 定是有什么妙计! 要不然别说是朔北城了,就算是现在谁想攻入东海王府,不费些力气那也做不到! 洛玉竹看出来苏老太君很是惊讶,便把李龙鳞如何智取朔北城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闻言,苏老太君大喜! “好!” “对付北蛮就要用非常手段!若是只有菩萨心肠可根本不是那些蛮夷的对手!” 苏老太君太了解这些蛮夷了。 甚至苏家世世代代都是在跟这些蛮夷打交道。 但从未打过如此痛快的仗! 更没有听说过。 因为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攻陷城池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更不用说是朔北城这样固若金汤的天下名城!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老身很是欣慰,果然一开始没有看错李龙鳞!有如此霹雳手段以后大夏边防之事自然不用担心!” 苏老太君缓缓真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东方鱼肚泛白:“老爷子,你看到了吗?太子替你们报仇了” 洛玉竹说道:“老太君,您别着急。太子说他并没有替苏家先烈报仇血恨” 此言一出。 苏老太君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此言何意?” 洛玉竹盯着手中来信,沉声道:“老太君,太子殿下信上交代了,说苏家的仇恨只能由苏家人亲自了解。他就算是出手,也难解苏家心头之恨,解铃还须系铃人” 苏老太君一怔:“难道太子的意思是要让老身亲自上战场奋勇杀敌?” 她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做此反应。 虽然苏老太君上了年纪,但她还是拎得动枪,挂的动帅。 若是李龙鳞真有这个意思,她现在就立刻挂帅出征北境! 洛玉竹连忙摇头,说道:“苏老太君,太子殿下不是这个意思。” 苏老太君脸色一凝:“那他是什么意思!他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洛玉竹解释道:“太子信上说,他活捉了当年杀害苏家满门忠烈的罪魁祸首萧鸿!” “已经派人将萧鸿押送东海王府。” “让老太君一定要在苏家忠烈的灵位之前将其凌迟致死!挖了他的心肝用来祭奠!” 苏老太君心中犹如晴天霹雳。 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摔倒在地。 还好洛玉竹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去搀扶住苏老太君。 苏老太君许久缓不过劲来。 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 那残害苏家满门的凶手就这样被李龙鳞活捉。 别说是凌迟致死,就连这世界上最恶毒的处刑手段都不足以让老太君发泄心中怒火! 那可是苏家满门忠烈啊! 皆是赤胆忠心之辈! 只因奸人所害,就这样身死他乡。 谁有知道。 他们心中有多少不甘!痛苦!恨意! 没有人知道! 这些全部和漫天黄沙融为一体,消散在茫茫大漠之中。 苏老太君做梦都想亲手活剥了那奸人! 现在真是老天有眼! 实现了她的愿望。 她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可以亲手为苏家忠烈报仇,死而无憾! 苏老太君冷声道:“我要用那奸人的血,洗清苏家的冤屈!” 吱。 一架囚车停在了东海王府外。 经过数天的奔波,押送萧鸿的马车终于到达了王府。 经历一路的风吹日晒。 萧鸿再无先前威风的模样。 甚至负责押运的苏家军将士根本不顾他的吃喝。 渴了,下雨时仰头张嘴接些雨水喝。 饿了,刮风时喝些西北风。 他现在如同丧家之犬,对活着没有任何的盼头。 他只想痛痛快快的! 但他看到苏老太君的那一刻起。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不可能的。 苏老太君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让他! 老太君那狰狞的目光中带着滔天恨意! 苏老太君冷声道:“把他押进苏家灵堂!老身要当着苏家满门忠烈的灵位,为他们报仇!” 萧鸿被几名苏家军将士直接押到了灵堂之中。 只见灵堂之中,尽是摆满了牌位。 这些都是身死在北蛮的苏家忠烈。 确切的说,这些人都死在他萧鸿的手中! 漆黑的牌位仿佛一双双眼眸一般,死死地盯着他。 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好像要窒息! 苏老太君冷声道:“萧鸿,我知道你的名号!” “因为杀害苏家满门忠烈有功,所以被称为北蛮战神!” “只是你可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风水轮流转!” 萧鸿早已被吓的脸色煞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大将,竟会死在这里! 嗤! 苏老太君再压抑不住心中怒火。 第一刀! 为报杀夫之仇! 第二刀! 为报杀子之仇! 第三刀! 凄惨的嚎叫声在苏家灵堂传出。 殷红的鲜血衬红了整个灵堂。 苏老太君心中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她望着牌位,沉声道:“老爷子,看到了吗?仇,我替你们报了。” “这下你们可以安息在九泉之下了” “我这次终于可以放下所有,不留遗憾的去九泉下与你们相会了。” 第789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七百八十九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北蛮军帐。 自从朔北城破的消息传回北蛮王庭之后,可汗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甚至连觉都睡不安稳。 可汗本以为北蛮形势一片大好。 按照沈轻舟的计谋,不费吹灰之力,就攻陷朔北城,还把张百征关进了天牢之中。 眼看北境这块肥肉就要掉进他的嘴里。 没想到中途杀出了个李龙鳞。 不仅将张百征从天牢中捞了出来,还仅凭一己之力就攻破了朔北城。 而且没有费一兵一卒,就全灭了北蛮十万大军! 将他的好事全给搅黄了! 现在北蛮元气大伤。 十万铁骑身死朔北,萧鸿不知下落。 若是再不想些办法,恐怕北蛮危在旦夕! 可汗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立刻集结全北蛮部落所有力量,摒弃前嫌,同仇敌忾。 只有这样,才能撑过去。 若不然,北蛮这只待宰的肥羊终究会死在李龙鳞手中。 可汗对着侍卫道:“立刻传我口令,集结北蛮各部落酋长,我有要事跟他们商议!” “告诉他们,所有人务必到场!此举关乎北蛮王庭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心中清楚,北蛮各个部落之间看似十分团结,但这只是表面上。 背地里不知有多少矛盾隔阂,想要将他们集结起来,并不容易。 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 只能硬着头皮硬来。 一个时辰之后。 王庭大帐。 可汗正坐其中。 各个部落的首领分别坐在两侧。 大帐之中篝火燃烧。 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一只牛角杯。 可汗缓缓举起手中酒杯,沉声道:“诸位,干了!” 众人将杯中美酒一饮而空。 一个首领看着可汗,打趣道:“还是可汗有肚量。现在不仅北蛮受到重挫,而且还弄丢了朔北城,可汗还有心思坐在这饮酒作乐!” “真是不可思议。” 众首领哄笑成一团。 可汗并未回应,只是冷冷一笑:“我今天有要紧事跟各位商量。” 众首领突然脸色一沉,再无先前笑意。 他们平日里可以心中不服从可汗,但明面上绝对不敢不听从可汗的吩咐。 如果不听从吩咐,就是违抗军令! 是要遭到各个部族谴责的! 霎时间。 营帐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可汗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说道:“现在北蛮的情况诸位都有所耳闻。” “朔北城大破,北蛮损失十万铁骑,元气大伤。” 众人点了点头。 这个消息在北蛮甚至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上到妇孺,下到孩提。 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各个对李龙鳞都恨之入骨。 可汗沉声道:“现在大夏来势汹汹,北蛮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请求诸位首领出兵相助,好解北蛮燃眉之急。” “将各个部落的将士全部汇集在一起,让北蛮成为真正的狼虎之师,共同抵御大夏。” 首领们面面相觑。 将各个部落的将士们全部都聚集到一起?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北蛮部落每次为了争夺当做可汗的位置都会大打出手。 死伤无数。 只有胜利的人才能被尊为可汗。 现在这样说,意思不就是要把首领们的兵都给缴了? 他们就算是再蠢,也不会蠢到这样的地步,把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将士拱手让人,白白送给可汗。 那以后自己还怎么办?不就成了光杆司令。 哈哈哈! 突然,军帐中响起一阵嘲讽的笑声。 一位首领站了出来,说道:“可汗,你这么担心,不会是怕了那大夏吧?” 可汗眉头微皱:“何处此言。现在大夏来势汹汹,我难道不应该提前做准备吗?” 首领冷声道:“我可听说那太子李龙鳞是头一次带兵上战场,竟然能把可汗这如雄鹰般的汉子吓成如此模样吗,竟然需要提前做准备。” 可汗沉声道:“仅凭他未费一兵一卒拿下朔北城这样的事情,我就不应该轻视他,更何况他背后还有张百征坐镇。” 首领笑了笑,十分笃定道:“放心吧,他不可能有机会横扫北蛮,攻打王庭的。” 可汗一怔:“你为何能如此肯定?现在萧鸿都已经死在他的手上,朔北城已经没有什么能阻拦他脚步的存在,他想要横扫北蛮并不是什么难事。” 首领摇了摇头,说道:“可汗,您还是没有懂这场战局。” “他李龙鳞确实是有手段,用瘟疫这样的毒计击破了朔北城。” “但瘟疫是把双刃剑,既然北蛮将士们会受到影响,大夏将士一样会。” “咱们北蛮部落对瘟疫再了解不过,谁都知道瘟疫有多么的恐怖,只要蔓延开来,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控制不住。” 此言一出。 众首领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勾起了他们痛苦的回忆。 可汗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北蛮历史上确实爆发过几次大的瘟疫。 每一次无一例外,都死伤无数。 根本不是人为所能控制的。 所以这次也一样。 李龙鳞根本不可能控制住这场瘟疫。 他一定被瘟疫拦住。 首领继续说道:“既然李龙鳞选择用瘟疫攻城,那么他一定也会受到反噬!”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自损八万都有可能!” “因为大夏跟北蛮还不相同,城与城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大,联系都十分密切。” “稍不小心,这瘟疫就会传到大夏的土壤上。” “到时候大夏人都会自食恶果!” 首领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到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带兵南下,马踏京师,覆灭大夏!” “所以现在根本不用担心李龙鳞会打过来,他就算是有神仙本领也不可能做到。” “咱们只用在北蛮等着瘟疫在大夏散播开来便是。” 可汗长舒一口气,听了这番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好!那咱们就会接着奏乐接着舞!等到大夏覆灭的那一天到来,将他轻松收入囊中!” 忽然。 军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一名将士冲进帐内,神色惊慌:“可汗,前线战报,大事不好了!” 第790章 再争锋,毒计频出! 第七百九十章 再争锋,毒计频出! 可汗眉头微皱,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前线?朔北城不是已经被攻破了吗?” 将士颤声道:“可汗,李龙鳞自从攻破了朔北城之后,立刻带兵北上,连破数城,如今直奔王庭而来!” “什么!” 首领们听到这个消息,大惊失色。 “不是说李龙鳞会被瘟疫挡着吗?” “现在看情况,李龙鳞好像没有受到瘟疫的影响。” “这不可能!死伤十万人的瘟疫,他怎么可能会独善其身!” 可汗眉头紧皱,冷声道:“既然连破数城,为何早些时间不来汇报!” 将士颤声道:“可汗您有所不知,对方实在是太过凶猛,根本抵挡不住!” “我们送战报的甚至还没有对方破城的速度快”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听到这个消息,脸都被吓白了。 这怎么可能? 北蛮和大夏打了数百年的交道。 还从未见过大夏如此凶猛过! 可汗沉声道:“这李龙鳞难不成是天神下凡,能庇佑大夏不受瘟疫影响?” “竟然能如此快的情况下连破北蛮数城,这样的速度根本不敢想象,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没几天的时间他就会攻入王庭” 刚刚还在高谈阔论的首领现在阴沉着脸不再多说一句话。 现实铁证如山,战报就在眼前。 现在李龙鳞有没有感染瘟疫,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何想办法阻止他,或者是拦住他 可汗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现在情况不容乐观,现在不能再犹豫了,需要立刻集结部落的全部将士。” “只有这样才能击退来势汹汹的大夏。” 众首领依旧面面相觑。 没有人打算将自己手中的将士拱手相让。 一名首领沉声道:“可汗,按照大夏军现在的进城,不出十日,就能打到王庭之外。” “现在集结北蛮将士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且不说各个部落之间的作战风格不同,单单调度起来,都是一件难事。” “到时候,也只是一盘稍微大一些的散沙。” 众首领听了之后,纷纷表示赞同。 “大夏来势汹汹,这次必定有蹊跷,已经不是咱们能解决的范畴了。” “是啊,可汗!若是一盘散沙,根本抵挡不住大夏分毫!” “这个办法行不通啊!” “” 可汗眉头紧皱。 眼看李龙鳞就要兵临城下,他现在却没有任何头绪。 难道就要在这束手待毙? 忽然。 有首领提议:“现在沈国师不是在北蛮吗?他最了解大夏的行军风格,可以让他出谋划策,说不定能有奇效!” 可汗这才意识到,自己把最重要的沈轻舟给忽略了。 明明国师出谋划策,为何不用? 可汗连忙道:“快快快!立刻去请沈国师!” 一炷香后。 沈轻舟一身青色儒袍,迈步走进大帐,目光扫过诸位首领,没有做任何表情,径直走向可汗。 可汗连忙迎上前,紧紧握着沈轻舟的手:“沈国师,您可算是来了。” 沈轻舟淡淡道:“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可汗将事情的发生经过说了一遍,其中不乏对李龙鳞的言语攻击,以及对李龙鳞行径的污蔑和造谣。 沈轻舟淡淡道:“那可汗现在叫我来是为了做什么?” 可汗说道:“国师,这李龙鳞实在是太可恶了!净使一些毒计” “若是任由李龙鳞这样下去,这北蛮还不被他搅和的天翻地覆!” “要不了几天的时间他就兵临城下,到时候情况可就麻烦了!” “若是能杀了李龙鳞情况就还好,若要是除不掉” 蓦然间,可汗背脊一阵发凉,全身上下冷汗直冒。 他甚至已经想到自己怎么死在李龙鳞手中的。 沈轻舟冷哼一声:“他李龙鳞的毒计在我沈轻舟面前,连提鞋的都不够!” 可汗一脸惊喜:“那也就是说,沈国师已经有了对策?” 沈轻舟笑道:“这点小事对于本国师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不知道可汗你愿不愿意了。” 可汗一怔。 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愿意。 马上小命都要丢了,他还有什么挑剔的。 只要能除掉李龙鳞这个祸患,让他干什么他都答应。 可汗连忙道:“沈国师,您有什么办法,尽管说便是!我一定鼎力配合!” 沈轻舟在可汗耳畔轻轻低语了几句。 可汗的脸顿时变得煞白无比,眸中露出一丝惊慌:“沈国师,这” 沈轻舟冷冷一笑:“办法本国师已经告诉你了,你若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帮不了你。” 可汗陷入了沉思之中。 众首领看的一脸好奇,想要知道刚刚沈轻舟都说了什么。 但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一看到沈轻舟那张阴邪的脸,被吓得连屁都放不出来。 沈轻舟冷声道:“相信我,他李龙鳞会用毒计害死北蛮十万将士。我沈轻舟便有办法如数奉还!” 可汗沉声道:“沈国师,那就按你说的办。” “只要能除掉李龙鳞这个祸害,干什么我都愿意。” 他现在已经下定了决心。 李龙鳞不死,北蛮必定会受到影响。 更何况现在北蛮形势已经非常不乐观。 他手下的大将萧鸿下落未知,十万精锐身死朔北城中。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展现出一些手腕了。 那么下场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汗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若是没有实力压住部落中的首领们。 这些人随时都可能会有人起兵造反。 所以李龙鳞必须要除掉! 沈轻舟笑容阴险:“不过可汗放心,这次的毒计定然会让李龙鳞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不死,他也再无实力进军北蛮。” “李龙鳞,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 “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把你除掉,你就非要自己送上门来!”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成全你,让你和苏家满门忠烈一同死在这漫漫黄沙之中!” “大夏的江山社稷,定要覆灭在老夫手中!” 第791章 又出幺蛾子 第七百九十一章 又出幺蛾子 深夜。 大夏军帐。 张百征正挑着油灯在看北境疆域图,心中很是激动。 近些天来。 大夏势如破竹,接连攻下北蛮数城,让大夏疆域空前扩大。 让张百征感觉是在做梦一样。 这是大夏无数英雄豪杰从未有过的丰功伟绩。 他在见证历史! 同时他也在创造历史! 张百征心中豪情万丈:“虽然北蛮王庭的位置并不固定,但这偌大的北境肥沃的草场也就那几处。” “若是以现在这样迅猛的攻势,不出半个月就能兵临城下,马踏王庭!” 北蛮作为游牧民族,肥沃的草场是赖以生存的基础。 王庭的位置也随着草场的肥沃程度而迁移,并没有一个固定的位置。 但根据张百征这么多年和北蛮交手的经验。 大夏部队距离王庭越来越近。 “报!” “七皇子求见!” 张百征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抬起头说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 七皇子气冲冲的走进军帐中。 砰! 七皇子将一张布告拍在桌案上:“张将军,太子实在是太胡作非为了!您要是再不管管,这仗是打不下去了!” 张百征眉头微皱。 近些天李龙鳞除了像往常一样在营帐中饮酒作乐外,也没有搞出什么新的幺蛾子。 张百征低头仔细看着布告,诧异道:“防疫新规?这是什么?” 七皇子咬牙切齿:“这是太子刚刚派人送到军营的,说是最新规定。” “要求军中所有将士,从今天开始必须严格执行新规上的所有规定。” “张将军,您亲自看看这都是什么荒谬的规定!” 张百征目光从牛皮纸上扫过。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规定。 一,军中每人每日必须监视测量有无发热,头晕,感冒等异常现象。 如果有,必须马上进行隔离,将异常将士安排至隔离军营。 在异常期内,不允许上战场作战。 二,军中每日安排将士在营帐中进行消杀,每次消杀不得小于一炷香的时间。 必须严格执行。懈怠者,军仗伺候。 三,军中将士每日餐前必须洗手,每七日沐浴一次,随身衣物必须及时洗涤。 四,军中将士饮水不得应用生水,必须用大火煮沸后,才能饮用。 五,论功行赏,军中将士只要杀死一只老鼠,可记军功一次。 六,战场上厮杀之后,所有将士的尸骸都必须焚烧之后再进行掩埋。 以上军中各将士必须严格监督执行。 不容有丝毫差错。 张百征放下那张牛皮纸,怒火中烧:“这简直就是胡闹!” 七皇子点头:“是啊!这可是行军打仗,怎能容得如此胡来?” “依我看这恐怕就是太子看前些天咱们攻势太盛,压了他的风头,想出这样的孬点子来减缓咱们的行军速度。” “好让他自己将战功全部都给占了!” 张百征脸色阴沉。 现在大夏军士气刚起,连下几城。 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若是李龙鳞在这个节骨眼上颁发这样的政策。 那就是往大夏将士身上泼冷水! 更何况其中很多政策简直就是胡闹! 张百征冷声道:“真是太胡闹了!本以为太子只会饮酒作乐,不关心军中之事,老夫便没有过多的干涉他。” “现在他颁发出这样的政策,简直就是扰乱军心!” “大夏将士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而不是为了来捉老鼠的!” “更何况,捉那么多老鼠能有什么用?” 七皇子附和道:“是啊,所以我看了这个新规之后,就赶紧来向张将军汇报。” “且不说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根本就没有跟您商讨,一意孤行。” “单单这些政策都完全行不通啊!” 七皇子掏出一卷行军图:“张将军,您看。自从前些日咱们连破数城之后,整个大夏部队的行进速度就全部慢了下来。” “所有将士都在配合李龙鳞在筛查那很无所谓的异常状况。” “现在咱们的行进速度至少是以前的一半!行军路上讲究的就是兵贵神速!” “若是这样下去,等找到北蛮王庭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他们早就缓过神来,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张百征点了点头。 他也意识到近些时日行进速度慢了很多。 只不过先前沉浸在打胜仗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在意那么多。 而且近些时日将士们要比以前打仗更加忙碌。 全部都是在做所谓的筛查。 七皇子沉声道:“别说是发烧感冒,将士们就算是身负重伤也不会退缩分毫,只会勇往直前!” “现在太子就是贪生怕死,所以他把大夏将士们看的和他自己一样,一点小病就不能上战场作战?” “真是小瞧了将士们的满腔热血!” 张百征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不行,由不得这样胡来。” “兵贵神速,现在局势大好,必须加快行军步伐。”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要是按照太子这样的行军方法,只会让军心更快的溃散!” 七皇子说道:“将士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战场上度假的!” “这茫茫黄沙之中,有水喝就不错了,还非要喝什么热水?” “还让将士们天天洗澡?真是痴人说梦!” “太子就是骄奢惯了,所以才想出这样荒唐的政策来。” “张将军,您要是不去找太子说的话,这新政真要是落实下去,那麻烦可就大了。” “往小了说,只是为难了将士们一些。” “要是往大了说,那可就是决定了整场战争的走向啊!” “很有可能,咱们先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就毁在了这张牛皮纸上!” “多少大夏忠烈将士的鲜血,付之东流!” 张百征摇了摇头:“不行!我好歹也是大元帅,就算他李龙鳞是监军又能如何!岂能容得他在军中如此胡闹!” “我这就要去找他理论一番!让他收回成命!” 张百征拿起那张牛皮纸,急冲冲的走出军帐,朝李龙鳞所在营帐中走去。 战场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第792章 欲速则不达 第七百九十二章 欲速则不达 大夏军帐。 张百征气冲冲的走进去,难掩脸上怒意。 李龙鳞正在饮酒作乐,身旁还有苏凤翎、孙青黛和公输婉相伴。 乐师奏乐,舞女起舞。 好不快活,丝毫没有行军打仗的模样! 这犹如火上浇油,让张百征更加生气! 他联想到李龙鳞新政上提出的那些事情,全然是将行军打仗当成了儿戏! 他贸然闯进营帐,双手抱拳:“末将拜见太子!” 张百征的突然到访让很多人都意想不到。 更是惊了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们,乐师也纷纷停下奏乐。 军帐顿时安静了下来,恢复了原本应有的肃杀。 李龙鳞缓缓放下酒杯,看了张百征一眼:“张将军,为何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来本宫营帐做什么?” “不会是酒瘾犯了,想要和本宫痛快饮上几杯吧?” 他不等张百征回应,便大手一挥:“来人!赐座!给张将军满上!” 张百征抬起头,神情严肃说道:“殿下,不必了。末将前来有其他的要紧事。” “事关重大,希望殿下能认真起来。” 李龙鳞放下酒杯,微微坐起身来,神情微冷:“说吧,什么事情。” 张百征将那张布告递了上去:“殿下,末将觉得殿下刚刚发布的这些新政多有不合理。还请殿下立刻收回成命。” 李龙鳞面无表情,冷声道:“张将军,言有宗,事有君。” “既然你觉得不合理,总归要给本宫一个说法吧?” “若不然仅凭你这番空谈,本宫怎可能会收回成命?” 张百征一怔。 他没想到李龙鳞的态度竟然如此硬气! 李龙鳞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提出的这些新政有多么离谱! 不怕犯错。 就怕犯错还不自知! 张百征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既然您非要我说原因的话,那我就好好跟你说一说。” “不知殿下有没有发现自从接连破城之后,咱们的行军速度彻底慢了下来。” “原本两天的路程,咱们现在足足用了三天还没有赶到。” “余下不知道还得走多久。” “军中有句话叫做兵贵神速,若是以现在这样的行进速度,且不说北蛮会不会提前设防,单单对将士们的士气都是一种很大的考验。” 李龙鳞沉声道:“张将军的意思是,本宫颁布的这些新政影响了行军进度。” 张百征点了点头:“没错,现在军中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不再是赶路了,而是一天几次统计将士们的身体状况,这么多将士,单单这一项工作就足以影响行军进度。” “更何况发烧感冒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对于大夏将士来说,完全可以继续上阵厮杀。” “而殿下您却非要让将士们待在军营之中,进行隔离。” “这实在是太儿戏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张将军,既然你这样说,那本宫就问问你,眼下什么最重要。” 张百征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说了那么多,李龙鳞竟然没有做任何的反应。 这难道就是虱子多了不限咬? 张百征脱口而出:“那自然是马踏王庭,扫除北蛮余孽!” 李龙鳞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从先前攻破的几座城池来看,你觉得北蛮现在还是大夏的对手吗?” 张百征陷入沉思。 这样来看,北蛮确实不是大夏的对手。 尤其是连破数城之后,大夏将士士气高涨,战斗起来更加勇猛。 北蛮的城池看起来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李龙鳞沉声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北蛮早已不是大夏的对手,马踏王庭,扫除北蛮早已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但是。” 张百征瞳孔微缩,认真的望着李龙鳞,想要看看李龙鳞对局势有何高见。 李龙鳞说道:“张将军,你可不要忘了,现在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北蛮。还有沈轻舟!” 张百征背脊一阵发凉。 先前胜利的喜悦已经让他头脑已经有些发昏,早已将沈轻舟这么重要的人物抛之脑后。 他甚至已经忘了,沈轻舟是多么阴邪的一个人。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从萧鸿的口中得知,现在沈轻舟还在北蛮。” “既然沈轻舟和北蛮站在了一起,咱们就不得不提防。” “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自从朔北城破之后,北蛮主力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张百征后知后觉。 李龙鳞继续说道:“以本宫对沈轻舟的了解,让他吃哑巴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朔北城中瘟疫横行,他如此擅长毒计之人必定会想办法以牙还牙。” “所以本宫才会对军中将士们的情况如此看重。” “瘟疫事关重大,必须防范于未然,若是等肆虐起来时,亡羊补牢。” “那一切都晚了!” 张百征沉声道:“殿下,虽然你说的这些都有道理,但现在是不是矫枉过正?” “且不说统计发热情况,单单让将士们喝热水,勤洗澡,这样的事情在这茫茫大漠上根本做不到啊!” “更何况什么抓老鼠,及时对军帐消杀这都是哪跟哪的事情?这和瘟疫都不挨着啊!” “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度假的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冷声道:“张将军,看来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难道你忘记了先前北蛮人用蚊虫传播疟疾的事情了?” 嘶 张百征心头的伤疤直接被撕开。 让他不由虎躯一震! 一段他不愿回首的往事重现心头。 李龙鳞缓缓起身,迈步走来:“难道你还想让当时的惨状在这黄沙之中再次重演吗!” 张百征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想” 李龙鳞说道:“现在正值夏季炎热之时,蚊虫肆虐,若是不及时进行消杀的话。” “北蛮人很有可能故技重施。” “现在能阻拦住大夏铁骑踏碎北蛮王庭的,也只剩下瘟疫了。” “张将军,切记。” “欲速则不达!” “本宫自然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但若是没有了性命,赶这么快,也只是送死!” 第793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七百九十三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番话,让张百征哑口无言。 瘟疫的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有发言权。 说实话。 那地狱般的景象,张百征今生今世不想看第二次。 他更不想,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手足,跟北蛮一样,坠入到地狱之中。 可是,李龙鳞的一番举措,就能灭杀瘟疫,防范未然? 这超出了张百征的认知。 他实在难以置信。 李龙鳞眸光锐利,看出张百征的踟蹰,无奈道:“你就算不信本宫的话,孙神医的话,你总要信吧?” 孙青黛的医术本就举世无双,入宫之后,又屡次救武帝的性命。 最重要的是。 治疗疟症的药方,名为“青黛方”。 正是这一纸药方,救了张百征和他麾下将士,以及北境不知道多少百姓的性命。 在民间,百姓为了感谢孙青黛,为她立碑建庙,修建生祠,当成神仙供奉。 李龙鳞把孙青黛搬出来,不怕张百征不信。 果然,张百征连忙点头:“孙神医的话,末将深信不疑!可是” 李龙鳞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叹息道:“哎,食古不化!三嫂,还是你亲口对他说吧!” 孙青黛眨了眨大眼睛,俏皮笑道:“张将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张百征一怔:“秘密?什么秘密?” 孙青黛笑嘻嘻道:“你信我的话,不信太子殿下。是因为你认为我医术高明,太子不懂医术,对吗?” 张百征毫不迟疑,开口道:“那还用说?” 孙青黛笑靥如花:“我若是告诉你,太子殿下不仅懂医术,而且医术还在我之上,足以当我的师父!你会相信太子吗?” “啊?” 张百征仿佛晴天霹雳,大脑一片空白。 太子的医术,居然比孙青黛还厉害? 孙青黛是活菩萨,那太子是什么? 如来佛吗? “咳咳咳”李龙鳞干咳了几声,摆手道:“三嫂,你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低调,低调” 嘴上虽然说着低调,李龙鳞却双手负后,抬头望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孙青黛继续加码,小脸认真:“张将军,你不要以为,我是在给你开玩笑!太子殿下的医术,远在我之上!若非我已有师门,早就拜他为师了!” “还有那青黛方,其实也是殿下发明的!” 张百征彻底惊了,满脸的难以置信:“那青黛方,是太子发明的?这怎么可能!” 他的认知,几乎被颠覆了! 人的第一印象,总是根深蒂固。 张百征原本是御林军统领,是武帝的近臣。 可以说,他是亲眼看着九位皇子长大的。 特别是这位九皇子,身上有几根毛,张百征都一清二楚。 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不学无术,贪生怕死的废物九皇子,忽然变得多智近妖! 大夏诗魁,儒门圣人 李龙鳞的名头多到令人发指。 现在又多一个医道圣手? 简直离了个大谱! 孙青黛笑盈盈道:“何止是青黛方!还有如今军中常用的大蒜素和云南白药,都是太子殿下发明的。只是他不喜欢出风头,才让我冒名顶替。” 嘶 张百征倒吸一口凉气。 青黛方也就算了,毕竟过去了许久,不少人早已淡忘。 大蒜素和云南白药,如今正在军中风靡。 自从李龙鳞不费一兵一卒,攻下朔北城,坑杀十万北蛮之后。 他的风头正盛,打的北蛮丢盔卸甲,连下数城。 然而,只要打仗,就会有人死伤。 况且北蛮骁勇,弓马娴熟。 一场仗打下来,受伤的将士极多。 在古代,无论是刀伤,还是箭伤,都极其难缠。 在缺医少药的战场上,一道小小的箭伤,若是处理不及时,就会发炎化脓,轻则截肢,重则丢了性命! 幸好,孙青黛这一次从东海过来,带来了不少必备的药品,其中就包括了刚刚研制的大蒜素和云南白药。 这两种药,张百征闻所未闻。 特别是大蒜素,从一开始,他是排斥的。 没办法。 味道实在太冲! 完全是就生大蒜,捣碎之后,敷在伤口上! 这玩意能有用? 张百征不信,将士们也不信! 可负责给将士们治疗的女医们,用柔柔的声音说:“这大蒜素是皇上亲自用过,很好用呢。” 那些糙老爷们哪见过这种场面,看着女医们的花容月貌,魂都飞了! 别说是伤口上敷大蒜,就算一刀杀了他们,他们也不眨眼。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大蒜素虽然味道难闻,杀菌消炎却是一绝,再加上生肌活血的云南白药,简直是绝配! 两种药加起来,皮肉伤不在话下,就算奄奄一息的重伤,竟也有起死回生的神效。 将士们全都惊了! 恨不得把孙青黛当成活菩萨供起来! 张百征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居然全都是李龙鳞发明的。 李龙鳞幽幽叹息一声,看着张百征:“哎,本宫原打算低调,却换来的是质疑!既然如此,本宫不装了,摊牌了!” “本宫的医术,确实在孙青黛之上!” “张将军,你还有问题吗?” 张百征呼吸急促,大脑乱糟糟一片,摇头道:“殿下,末将末将没有问题了!” 李龙鳞神色凝重:“既然没有!那么,就按照本宫吩咐的去做!一定要确保,瘟疫不能在大夏军中流传开来,明白吗?” 张百征沉声道:“末将明白!” 李龙鳞微微颔首,望向孙青黛:“最近负伤的将士们多吗?” 孙青黛点点头,又摇摇头:“人数倒是挺多的。但是,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跟以前相比,还算是少的!” 张百征老脸一红,争辩道:“战争残酷!打仗哪有不受伤,不死人的!何况,北蛮出了名的骁勇善战!比车轮高的孩子,就能骑马射箭,百步穿杨!” “殿下你连下数城,将士难免死伤!” 李龙鳞感慨道:“是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大夏的岁月静好,歌舞升平,是前线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击败北蛮,并不难!” “难的是,以最小的代价,灭亡北蛮!” “张将军,你可有良策?” 第794章 夜盲症 第七百九十四章 夜盲症 张百征一怔。 良策? 在对付北蛮这件事上,他要是能说出什么良策来,早就把北蛮打的屁滚尿流,亡国灭种。 哪还用得着躲在朔北城中当缩头乌龟? 谁不想建功立业? 谁不想冲锋陷阵? 就因为在对付北蛮这件事上,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才会退而求其次,固守朔北城。 他和北蛮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主动出击还是头一次。 对于现在的战果,张百征已经很满意了。 李龙鳞竟然还不满足,想要继续扩大战果? 简直痴人说梦! 张百征摇了摇头,叹息道:“殿下,末将虽戎马半生,但在对付北蛮这件事上,并没有什么好的法子” “更何况,这次与先前和北蛮打过的所有仗都不用,这次是大夏主动出击北蛮,而非固守城池。” “末将对这件事并不擅长。” 李龙鳞望向苏凤翎:“爱妃,你可有什么不错的想法?” 人多力量大。 更何况,打仗本来就是个集思广益的事情。 李龙鳞并不想让这军中成了他自己的一言堂。 他不想任何事情都事必躬亲,实在太累。 苏凤翎俏脸一红,低下了头,脸上浮现一丝惭愧神情。 她支支吾吾道:“殿下,您是知道的,在出谋划策这件事上臣妾并不擅长。” “您若是让我上阵和那北蛮将士搏杀,我还更拿手一下。” “现在咱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北蛮,还有那狡猾的沈轻舟,以我这点谋略,恐怕根本就不够看的。” “何况这次是主动出击,而非被动防御。” “虽然对手没变,但是行军风格天差地别,必须对战场和局势有敏锐的判断能力。” “臣妾也只不过是擅长作战罢了,出谋划策还是要看殿下您啊!” 李龙鳞颔首。 苏凤翎说的有道理。 现在事态已经有所变化。 沈轻舟插手了北蛮的事情。 他完全弥补了北蛮在谋略上的空缺。 骁勇善战的北蛮将士再加上诡计多端的沈轻舟。 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想要以最小的损失拿下北蛮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李龙鳞陷入沉思。 现在局面非常的焦灼。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要想办法出奇招致胜。 若不然沈轻舟指不定使出什么损招来。 所以眼下这个决定非常重要。 甚至是关乎着整个战局的走向。 众人的目光都望着李龙鳞,翘首以盼。 李龙鳞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道:“本宫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众人大喜。 “殿下,什么办法!” “快快说来听听!” “” 李龙鳞沉声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既然北蛮喜欢夜袭,那么咱们也跟他们一样。” “白天休息,晚上攻城。”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话音刚落。 “夜袭?” 张百征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一些难堪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虽然可以在军中虚心听从李龙鳞的计策。 那是因为李龙鳞提出的计策确实有用。 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李龙鳞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不把他的脸当脸,摆明是想要揭他的伤疤! 他堂堂大将军,戎马半生,不知为大夏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岂能忍受被人这样揪着小辫子不放? 张百征摇了摇头,叹息道:“殿下,你果然不知兵!夜袭在大夏军中行不通。” 李龙鳞眉头微皱:“行不通?” “为何行不通!北蛮都能夜袭大夏军营,我们为什么不能夜袭北蛮城池。” 张百征冷冷道:“殿下,您初来乍到,有些情况有所不知。并不是因为大夏将士们不愿意夜袭,只是没有办法夜袭。” 李龙鳞眉头一挑,诧异道:“没有办法夜袭?” 张百征叹息一声:“大夏军中将士大多都患有夜盲症,别说是夜袭了,就算是起夜不点个火把,恐怕人都得跌倒茅坑之中。” “咱们总不能点着火把去夜袭北蛮吧?” “这大漠之中,稍微有一点火光,几里之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更不用说全部的大夏将士都高举火把,那恐怕要把这天都给照亮。” 苏凤翎也点了点头,道:“殿下,张将军说的没错,咱们的将士,大部分都有夜盲症。” “在晚上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跟不用说夜袭作战了。” 李龙鳞眉头紧皱。 难怪沈轻舟会用计,让萧鸿夜袭大夏军营,杀的张百征大败。 张百征是百战名将,岂会如此不堪一击? 主要原因,就是许多大夏将士患有夜盲症。 白天倒还好。 到了晚上,就成了睁眼瞎,什么都看不见,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沈轻舟对于大夏,实在太了解,于是量身定制这一毒计! 现如今,李龙鳞却要一群瞎子,去夜袭北蛮,这不是开玩笑吗? 也难怪张百征反对的如此剧烈! 从他的立场来看,自己确实是胡闹! 不过… 李龙鳞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笑容。 对付沈轻舟,就是要出其不意! 他绝对想不到,大夏军会夜袭。 至于夜盲症,想办法治好不就行了? 一念至此,李龙鳞望向孙青黛,问道:“三嫂,这夜盲症,你有办法治吗?” 孙青黛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片刻,无奈道:“殿下,这我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解决” 大夏百姓之中,也有很多夜盲症。 民间叫做雀蒙眼,在古代是不治之症。 由于药石无用,百姓们甚至认为,这不是一种病,而是撞邪,是一种诅咒。 不过,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也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 到了军中,夜盲症影响极大,甚至决定了战争的走向。 只可惜,孙青黛实在不知道治疗这病的办法。 张百征叹了口气:“殿下,依我看,还是不要折腾了。咱们还是老老实实进军,老老实实打仗吧,北蛮总归是能拿下来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 不! 他已经感觉到沈轻舟已经在背后出手了。 虽然两人还没有交锋。 但若是继续这样循规蹈矩的行军。 大夏就算能赢,也是惨胜。 不知道多少大夏将士,会葬身在这茫茫草原之上! 第795章 自制雪碧 第七百九十五章 自制雪碧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夜盲症是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只有夜袭,才是现在最好的进攻方法。”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沈轻舟在大夏扎根那么多年,对大夏再了解不过。 李龙鳞走的每一步棋,必须让沈轻舟料想不到。 听到这话,张百征眉头微皱。 他知道李龙鳞的脾气。 李龙鳞认定的事情,任何人都难撼动。 就算是皇上的话,他也不听! 张百征开口道:“殿下,根据现在医书的记载,夜盲症只会越来越严重,并不会减轻。” “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你如果非要忽略事实,冒然夜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孙青黛点了点头:“张将军说的没错,以我现在对医术的了解程度来看,夜盲症就是不治之症” “除了不让将士待在黑夜中以外,便别无他法。” “就算是我翻遍了先人们留下的所有医书,都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 李龙鳞摇了摇头:“三嫂。夜盲症并非不治之症。” 孙青黛一怔,诧异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 他自然知道解决的办法。 将士们会得夜盲症,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饮食结构太过简单,很少吃肉。 肉类中包含各种重要的维生素。 缺乏维生素是导致夜盲症的主要原因。 相比之下,北蛮将士那边的情况,就要好得多。 北蛮是游牧民族,饮食多为肉类和奶制品,其中富含维生素。 不过,这仅限于北蛮精锐。 至于普通的北蛮士兵,跟大夏的情况一样,物资匮乏,吃不上肉,夜盲症同样严重。 想要解决夜盲症。 只需要保证将士们顿顿能吃上肉就行。 这件事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毕竟,在后世生产力爆棚的情况下,也有穷人,并不是每个人顿顿有肉。 李龙鳞思索了一番,望向孙青黛,问道:“你知不知,将士们为何会出现夜盲症。” 孙青黛沉思良久,摇了摇头:“殿下,我还真不知道。” 李龙鳞解释道:“三嫂,你有没有发现,近些天找你说自己有夜盲症的将士,很少有苏家军的将士。” 孙青黛一怔:“好像还真是,患有夜盲症的大多都是张百征麾下的将士,苏家军不多。” 苏凤翎也觉得奇怪,凤眸微闪:“这是为什么?难道苏家军有什么过人之处?” 李龙鳞笑道:“因为苏家军吃的好。” 苏凤翎诧异道:“吃得好?难道将士们不都在大营中吃饭,吃的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区别?” 大家都在同一个军营当中。 吃喝住行完全一样。 但偏偏这些苏家军夜盲症的人数少得多。 这到底是为什么? 李龙鳞笑了笑,问道:“将士们平日里吃什么?” 苏凤翎跟将士们同吃同住,再了解不过,道:“炒面大饼呗,还能是什么?” 古代的军粮,其实就是大饼。 又干又硬,跟石头一样,咬起来硌牙,只能泡水吃。 条件稍微好点的将官,吃的“炒面”,也就是炒面粉,口感稍微好点。 可无论是大饼还是炒面,里面都没有一丁点肉,缺乏必要的维生素,长时间吃,不得夜盲症就出鬼了。 李龙鳞继续道:“你应该没有忘记,咱们在东海的时候,顿顿吃鱼。” 苏凤翎点了点头。 当时的场面还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但她一时间并不能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联系起来。 夜盲症怎么又跟东海的鱼扯上了联系? 李龙鳞解释道:“苏家军少有夜盲症的原因就在这里。” “将士在东海时,整日以鱼肉为主要食物。” “因为肉中还有大量的维生素,可以明目,所以才不会出现夜盲。” “大夏将士之所以会出现夜盲症,就是因为体内缺乏这种维生素。” “医书有云,鱼可明目!” 孙青黛诧异道:“殿下,维生素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思索片刻,耐心解释道:“就是维持生命的微量元素,而且这些维生素只能通过外界获取,人本身并不能主动合成。” “也就是说,吃什么补什么。” “只要现在让将士们都吃上肉,夜盲症的症状就可以得到缓解。” 孙青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很是新奇。 而且她从未想过夜盲症跟食物有关。 但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找到了问题的根源,也难以解决。 孙青黛轻声道:“殿下,可是现在咱们在这茫茫黄沙之中,也没有大黄鱼分给将士们吃” 李龙鳞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找到问题的根源虽然很关键。 最重要的还是将问题解决。 北境不像是东海那般富饶。 现在没有那么多鱼肉能分给每一个将士们,让他们补充体内的维生素。 如果从东海运送鱼肉,代价实在是太大。 而且路上运输也需要时间。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炎热,路上运输时还需要考虑冷藏。 即便李龙鳞发明了制冰术,但如此大规模的运输,冷藏成本恐怕是个天文数字! 这样看来这条路行不通,最好是就地取材。 难道让将士们去打猎? 一个人一天打一百斤,一万人一天就打一百万斤? 账不是这么算的。 李龙鳞挥了挥手,让张百征先回去,自己迈步来到营帐外。 草原延绵,一望无际。 天地尽头是皑皑雪山,山下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 忽然。 李龙鳞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惊喜道:“对啊!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 孙青黛跟在后面,眨着大眼睛,小脸诧异:“殿下,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啊?” 李龙鳞得意一笑,说道:“三嫂,本宫想到了治好将士们夜盲症的办法了。” 孙青黛一脸不信:“殿下,你就别开玩笑了!夜盲症是不治之症!我翻遍了医书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还要去给将士们治病,不陪你胡闹了!” 言罢,孙青黛转身要走。 李龙鳞伸手把她拦住,笑道:“三嫂,你帮我个忙,我请你喝饮料好不好?” “饮料?” 孙青黛这小吃货一听,顿时口水直淌:“什么饮料?酸梅汤,还是杨枝玉露?哪怕是糖水也行啊!” 李龙鳞淡淡道:“一种你从未喝过的饮料,名为…雪碧!” 第796章 学医穷三代 第七百九十六章 学医穷三代 孙青黛一听,顿时双眼放光:“雪碧是什么?好不好喝,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孙青黛曾医行四方,品尝过大夏各地美食。 李龙鳞说的这个饮料,她从未听说过。 不过她单单听名字,就能想象到喝下去冰冰凉凉的感觉。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神秘:“何止是好喝!简直是好喝到爆!” 孙青黛顿时瞪大双眼,心花怒放:“我要喝我要喝!这雪碧现在在哪?” 她绝对相信李龙鳞的口味。 要是论在吃上面的研究,孙青黛还得问李龙鳞叫一声师傅。 无论是鸡精、大黄鱼还是铜锅涮肉,都让孙青黛直流口水。 既然李龙鳞都有这样高的评价,那绝对不会有假! 李龙鳞笑道:“三嫂别着急,你得先帮我个忙才能给你喝雪碧。” 孙青黛一听到现在喝不到雪碧,嘟着小嘴说道:“要帮你什么忙,我心中掂量掂量。” “毕竟现在军中事情多得很,要是太麻烦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 孙青黛每天只为了防疫消毒的事情,就要消耗巨大的精力。 毕竟此事关乎重大,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李龙鳞笑道:“放心放心,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根本不会耽误三嫂太多时间的。” “三嫂应该知道现在军营外有一片巨大的松树林吧?” 孙青黛有些惊喜:“殿下,你是要我去那松树林?” 那片松树林距离军营并不远,郁郁葱葱,长得十分茂盛。 孙青黛每次看着松树林发呆的时,脑海中就浮现松子鲈鱼的味道。 虽然现在没有鲈鱼吃。 但是有松子啊! 她早就想去松树林里捡松子了。 但是军中有规定,不得私自离开军营。 她也只能在军中吃干粮时,臆想一下松子的香味。 这对孙青黛这样的吃货来说,无疑是煎熬的! 李龙鳞说道:“没错,我要你带着医学生去那松树林采集松针叶。” 孙青黛一怔:“松针叶?那玩意能吃吗?” 她只知道那松子吃起来是香喷喷的。 但还从没对那些松针叶动过念想。 李龙鳞微微一笑:“能不能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至于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不过切记,松针叶一定要最翠绿的,要嫩叶,老的叶子一概不要。” “然后用清水将这些松针叶淘洗三遍,然后把淘洗过的叶子交给我就行。” 孙青黛的好奇心彻底被李龙鳞勾了起来。 她看不明白李龙鳞要这么多松针叶来做什么? 难道是打仗? 而且李龙鳞一副神秘模样,好像并不打算告诉她。 李龙鳞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好奇! 干就干! 不过就是采摘个松针叶。 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何况她还能借此机会去捡一些松果,剥点松子吃。 孙青黛伸出指头:“拉钩!你可得答应我,我帮了你的忙以后,得让我喝雪碧!” 李龙鳞笑了笑:“拉钩,我答应你!” 孙青黛平时对别的事情不在乎。 但只要是跟吃有关,她看的比什么都重。 孙青黛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这还差不多!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我一定将那松树林里所有翠绿的松针叶都采回来!” 翌日。 天刚蒙蒙亮 一大早,孙青黛就带着一众女医扎进了松树林中。 李龙鳞为了安全起见,专门把将士们早练的地方改到了松树林附近,万一有敌军来袭,将士们可以直接作战。 这更是为了训练将士们的定力。 大夏将士各个血气方刚,看着树林里正在采集松针叶的女医,心中思绪翻涌。 松树林中时不时传来女医们银铃般的笑声,更是勾动着将士们的心弦。 将士们哪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一股脑都跑到松树林外看正在采摘松针叶的女医们。 只见女医们身穿一袭紧身白裙,勾勒出芳龄女子特有的身材曲线。 各个将长发盘起,露出一张张精致的脸蛋。 女医们吹弹可破的皮肤在碧绿的树林中显得格外雪白。 将士们看的眼都直了,纷纷起哄。 “这些女医们可真漂亮啊!” “我要是能取一个回家当老婆,这辈子都值了!”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这些女医可都是太子殿下从西山医学院专门调遣到前线来的。” “西山医学院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太子殿下亲自开办的学校。” “能将自家女子送到那得人,各个都是权贵之辈,最次也是家财万贯!” “寻常人家,根本就进不了西山!” 自古以来医学的代价都极高。 俗话说。 学医穷三代。 哪怕在后世,想要培养出一个医生也不是件容易事情,何况古代。 众将士的目光更加炙热。 起哄声连绵不绝。 但林中的女医们并没有受到影响。 依旧专心的做手上的事情。 七皇子见到这一幕,顿时脸色阴沉,咬牙切齿:“李龙鳞绝对是故意的,专门将将士们和这些女医安排在一起,扰乱军心!” “这件事必须去向张将军禀报!” 七皇子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向张百征的军帐。 张百征此时帐中擦拭着长剑。 七皇子快步走进军帐,双手抱拳:“张将军,大事不好了,将士们现在乱成一片了。” 张百征抬头看了他一眼,脸色阴沉:“你说什么?好端端的将士们怎么会乱?” 七皇子说道:“张将军,这都是太子殿下的安排。” “他把训练的将士们和那些女医安排在了一起。” “将士们各个血气方刚的,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现在已经哄闹成一片了,您快去看看吧!” 张百征眉头微皱:“岂有此理,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立刻带我去!” 张百征穿上甲胄便径直走出军帐。 只听外面乱成一片。 他来到将士们训练的地方。 原本训练有素的将士们现在哄闹成一团。 不远处就是正在林中采摘松针叶的女医们。 张百征阴沉着脸:“所有人,全部给我滚过来!” 将士们听到张百征的声音,顿时打了个激灵,犹如犯了错的孩子,慌忙来到他身边。 张百征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797章 科技与狠活 第七百九十七章 科技与狠活 将士们低头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下。 张百征走到一名将士面前,沉声道:“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 将士颤声道:“张将军,是太子殿下让我们来这里训练的,说是要考验我们的定力。” “但我刚到这的时候就看到大家都在哄闹,所以我就跟着上去看了两眼。” 张百征阴沉着脸:“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将士压低声音:“看到树林里有好多女医,她们好像是在采东西。” 张百征冷声道:“这就是你们的定力?” “难怪太子说要考验你们!” “连这点诱惑都经受不住,以后上了战场怎么办!” “简直是胡闹!” 张百征很是生气。 将士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扇他的脸! 这些起哄的将士都是他手下的精锐!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人人都会在背后嗤笑他张百征! 所以必须要给这些将士们惩罚,得让他们长长记性! 张百征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但凡是今天看热闹起哄的,今天全都给我饿着肚子!” “回到军营之后所有人好好反省反省!” “想想自己今天做的事情有多么的荒谬!” 如果放在平时,张百征不会舍得让手下的将士吃不饱饭。 人是铁,饭是钢。 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力气上阵杀敌,冲锋陷阵。 但现在李龙鳞已经下令按兵不动。 那么饿这些将士们一顿也无可厚非。 不会对战局产生太大的影响。 将士们面对张百征的训斥,不敢多言。 只是站在原地注视前方。 哪怕耳畔依旧有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他们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张百征大手一挥,沉声道:“全部收兵,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要是再敢有下次,军法伺候!” 将士们异口同声:“是!” 而后将士们便收队返回军营。 七皇子站在张百征身旁,一脸谄笑:“张将军,这件事果然还是得您亲自出马,真是英明神武!” 张百征瞪了七皇子一眼,冷声道:“这就是刚给你说的军中大乱?” 七皇子一怔:“是张将军,我刚刚去给您汇报之前,情况要比现在看到的严重得多。” 七皇子刚想好如何描述刚刚混乱的场面。 张百征走到他面前,阴沉着脸:“既然你看到了为何不制止!” “你作为偏将,难道管理这些将士你都做不到?” 七皇子顿时有些委屈。 他怎么也想不到,张百征竟然能把最大的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七皇子沉声道:“可是张将军,将士们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太子” 张百征冷声道:“那你想要干什么?” “难道要我现在去把太子训斥一顿你才满意!” 张百征没有想到七皇子竟然会这么蠢! 他到现在还听不明白自己的话! 张百征现在要是因为这件事去找李龙鳞理论。 李龙鳞也只会说这些将士们军心不定,怪不得别人。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平日里治兵不严! 那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张百征瞪了七皇子一眼,说道:“以后这种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不要再来找我了!” “军中大大小小那么多事,要是全部都要我亲自过问,那还不得给我累死?” 七皇子被骂的哑口无言,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心中尽是对李龙鳞的记恨! 张百征挥了挥手:“回去吧。” “有这样的时间不如多读两页兵书,研习一下兵法!” 七皇子点了点头,双手抱拳:“张将军教导定谨记于心。” 张百征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七皇子,真是蠢的出奇。 李龙鳞,我管得了吗? 他不仅仅是太子,是皇上亲封的监军,更是身负逆天军功。 只要他不要胡闹的太厉害,自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傍晚。 孙青黛带着一众女医回到了军帐之中。 每个人都背着一大竹筐的松针叶。 孙青黛蹦蹦跳跳的来到李龙鳞面前:“殿下,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整个松树林所有的翠绿松针叶全部采摘了。” “每个竹筐中的松针叶都用清水洗了三遍,绝对的干净!” 李龙鳞放眼望去。 只见几十个竹筐翠绿一片,甚是喜人。 李龙鳞沉声道:“有了这些松针叶,就能用来做雪碧了。” 孙青黛一怔。 “你说的雪碧是用松针叶做的?” “你确定这东西做出来的东西能好喝吗?” 这跟她原先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虽然这些松针看起来挺讨喜,闻着也散发出一股清香,但和吃起来是两码事。 孙青黛捏起一根松针叶放在嘴里嚼了嚼。 呸呸呸! 孙青黛只感觉这松针酸涩无比,甚至细细品尝起来有一股木头特有的苦味。 孙青黛皱着眉头:“殿下,您不是在骗我吧?” 李龙鳞笑了笑:“三嫂,这还只是做雪碧的第一步,不要着急。” 孙青黛问道:“那现在松针有了,怎么才能将它做成好喝的饮料呢?” 她现在只顾着尝尝李龙鳞说的雪碧是什么味道。 希望不会失望。 李龙鳞微微一笑:“三嫂,那有准备好的罐子,我来告诉你怎么做雪碧。绝对纯天然,没有科技与狠活。” 孙青黛看到一旁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口瓦罐,看模样已经清洗干净。 李龙鳞说道:“三嫂,你别看这松针口感酸涩,但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用处可大着呢!” “你用松针叶把每一口瓦罐都填满,然后在瓦罐中倒满水,让水完全没过松针叶。” 孙青黛完全按照李龙鳞所说的去做。 不过她从现在看来,这更像是在做松针泡水,还没有饮料的感觉。 孙青黛看着罐子中清澈的水摸过翠绿的松针叶。 突然有些口渴。 她好像已经幻想到那雪碧的味道。 李龙鳞沉声道:“三嫂,去取一些方糖过来,往罐子里放上五六颗,能够让口感增加不少。” 自从李龙鳞在东海建立制糖工厂以后。 糖在大夏依然稀缺,特别是在草原上,价格比黄金还要昂贵。 为了方便携带,特别制造了方糖。 一是为了以后远赴新大陆做准备,二便是在大夏运输起来也方便。 第798章 大功告成 第七百九十八章 大功告成 孙青黛将信将疑的将方糖放在罐子里。 说实话,她有赌的成分。 如果这雪碧做出来还跟松针叶尝起来口感一样的话。 她就是白白扔了这几颗方糖。 就算是对孙青黛来说,方糖也无比珍贵。 在北境战场上,糖的价值远超黄金,还是一种药,在关键时刻,能救将士性命! 孙青黛看着方糖融化在罐子里的时候,内心十分不舍。 李龙鳞一眼看出孙青黛的心思:“三嫂,你就放心吧,这雪碧做出来的话保证好喝的。” 孙青黛眼巴巴的看着李龙鳞:“那你答应我,要是不好喝的话,你就赔我的方糖。” 李龙鳞笑了笑:“放心,如果不好喝我立刻飞鸽传书东海,快马加鞭也要给你送来方糖。” 孙青黛顿时开心了起来。 李龙鳞说道:“接下来就是制作雪碧最重要的一步。” 闻言,孙青黛立刻打起精神,双眸放光。 她连忙掏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准备记下李龙鳞马上要说的话。 这是孙青黛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特别是在李龙鳞身边的时候。 这个本子的利用率极高。 李龙鳞知道太多孙青黛不知道的事情。 孙青黛认真的看着李龙鳞,说道:“殿下,我已经准备好了,您说吧。” 李龙鳞沉声道:“将松针叶放入瓦罐之后,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密闭,要完全保证密闭效果。” 孙青黛问道:“这一步的是为了?” 她现在倒是觉得李龙鳞好像在酿酒。 并不是做什么饮料。 李龙鳞说道:“是为了更好地口感,这样做出来的雪碧会有一众前所未有的畅爽口感。” 孙青黛眸光发亮:“畅爽?” 单单听这两个字,她都觉得心情很是愉悦。 她现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这饮料要多久能做成?” 李龙鳞淡淡道:“三天。” 做雪碧的最重要是要有碳酸饮料独有的感觉。 是喝下时饮料在喉间带来的刺激感。 这种刺激感是因为饮料中含有大量的二氧化碳,在人们喝下时,二氧化碳因为温差,在口腔中急速释放造成的。 而松针叶在不见光且密闭的情况下,会释放出二氧化碳。 只要将瓦罐完全密闭三天,这些二氧化碳会完全溶于水中。 这样传统意义上的汽水就做成了,再加上糖,据说跟雪碧的味道差不多。 孙青黛掰着指头算了算。 这制造雪碧的流程并不是什么难事。 最难得竟然是还要等上三天。 这对孙青黛这样的吃货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孙青黛咬了咬牙:“三天就三天!” “这么长时间我都等了,再等三天又何妨!” 三天后。 清晨。 天刚蒙蒙亮 孙青黛便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股脑的跑到军帐之中。 她从来没有这么惦记过一件事情。 这几天,她满脑子都是关于雪碧。 有几次孙青黛都没有忍住,想要趁李龙鳞不在偷偷去喝上一口。 但李龙鳞实在是寸步不离,根本不给孙青黛机会。 要是让她再等下去,恐怕非要逼疯不成。 孙青黛刚进军帐,便和李龙鳞打了个照面。 她眼眸中尽是渴望的神情:“殿下,三日之期已到!是时候能尝尝这雪碧了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不过本宫得先尝尝味道,替你把把关。” 李龙鳞让将士们将坛子抬到了面前。 孙青黛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坛子,一寸不离。 她生怕这一坛子雪碧被人偷去了。 李龙鳞迈步向前,直接掀开封在坛子上的盖子。 霎时间。 军帐之中清香四溢。 李龙鳞拿着一支小竹筒,给自己斟了半杯。 他看着眼前这自制雪碧的颜色有些不大对劲。 它并不是翠绿色,而是泛着一丝奶白色。 李龙鳞放在面前闻了闻,其中散发着一丝松木独有的清香,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李龙鳞然后小酌了一口。 孙青黛望着李龙鳞:“殿下,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喝?” 她早已经急不可待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味道还行” 虽然这跟后世自己喝的雪碧有七八成相似。 与其说是雪碧,不如说是“雷碧”。 由于加了松针叶,气泡很浓。 李龙鳞喝起来口感也很到位。 只要没有奇怪的味道,那就说明制作成功了。 李龙鳞给孙青黛倒了一杯。 孙青黛没有任何犹豫,连忙喝了一大口。 霎时间。 孙青黛瞳孔微缩,小脸尽是惊愕。 “殿下这种口感,好奇怪,我以前从来都没有体验过。” “但是我好喜欢!” 孙青黛抬头,将杯中余下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她终于明白李龙鳞所说的畅快是什么意思!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孙青黛望着李龙鳞:“殿下,真是太好喝了!我还要喝!” 李龙鳞看了看孙青黛,又看了眼坛子。 以孙青黛的实力,要是让她敞开了喝。 这一坛根本就不够她喝的。 不。 恐怕第一次做好的几坛都不够孙青黛塞牙缝的。 李龙鳞说道:“三嫂,好喝你也不能贪杯啊,小心坏牙,吃不了东西。” 孙青黛一听,小脸发白,明显被吓到了。 喝多了,牙齿会坏? 那可不行! 牙好胃口就好,她还要尝遍天下美食呢。 这时候。 苏凤翎身披银铠,风风火火的走进军帐之中。 她刚刚巡逻回来,现在正渴的嗓子冒烟。 苏凤翎问道:“喝什么好喝的呢?” 孙青黛连忙说道:“小妹,你来的正是时候,你快尝尝殿下新做的饮料,可好喝了!” 苏凤翎走上前,看着坛子里淡白色的液体,眉头微皱:“这看起来不太好喝的样子啊。” 孙青黛拉着苏凤翎的手:“小妹,你就尝一口,可甜了。我才刚喝一杯,殿下就不让我喝了。” “真是小气!” 苏凤翎有些犹豫:“可是我不太喜欢喝甜的。三嫂,要不然还是你喝吧。” 李龙鳞倒了一杯递给苏凤翎:“爱妃,你尝尝,保证你会喜欢的。” 苏凤翎将信将疑的将饮料倒入口中。 起初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咽下去的时候。 气泡在嗓子眼炸开,有一种麻麻的刺痛感,让她耳目一新。 苏凤翎很是惊喜:“这是什么饮料,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喝过?” 她本以为在战场上捣鼓不出来什么新鲜玩意。 结果却出乎意料。 太好喝了! 第799章 灵丹妙药,良药苦口! 第七百九十九章 灵丹妙药,良药苦口! 苏凤翎将杯子中的松针水一饮而尽,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她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做痛快! 原本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立刻恢复了精力。 碳酸饮料果然是快乐的源泉!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俏脸有些羞红:“殿下,这饮料一人只能喝一杯吗?” 李龙鳞一怔,顿时看呆了。 苏凤翎这巾帼女将,平日里又帅又飒,忽然露出女人娇羞的一面,强烈的反差,令人怦然心动! 苏凤翎说道:“刚刚太渴了,没有尝出来味道,现在再给我来一杯,让我好好品尝一下。”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猪八戒吃人参果啊!行,既然大家都爱喝的话,以后可以多做一些。” “这次只是实验,没想到效果如此非同凡响。” 孙青黛指着一旁坛子里的:“殿下,这不还有这么多坛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三嫂,你如果想喝的话,可以尝一尝。” 孙青黛听到这话心中自然是乐开了花。 她就是在等李龙鳞说这句话呢! 孙青黛掀开盖子,直接用竹筒打了一勺,倒在杯子里。 看模样和刚刚喝的那一杯完全相同。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噗! 孙青黛一口松针水喷出去! 喝的有多快。吐得就有多干净。 “殿下,你不是弄错了吧?这真的是那天一起做的雪碧?” 孙青黛这辈子都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 甚至可以说是药都不为过。 她作为神医,平时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吃药。 因为药实在是太苦了。 李龙鳞说道:“三嫂,没有弄错,那也是雪碧,只不过是无糖雪碧。” 孙青黛一怔:“无糖?” 她这才想起来,刚刚喝的那一坛是她专门加了方糖的。 但没想到仅仅几颗方糖竟然能让口感有如此天差地别的差距! 孙青黛一脸嫌弃的看着旁边坛子:“殿下,这么难喝的东西做出来干什么?” “不会是打算谋财害命吧。” 在孙青黛看来。 这玩意已经难喝到可以要人性命的地步。 李龙鳞一脸无奈,没有解释。 为什么不放糖? 答案不是明摆着的。 糖太贵了! 李龙鳞也尝了一口不放糖的松针水,其实还好,虽然有些酸涩,不至于像孙青黛表现的那么夸张。 毕竟,这是药! 治疗夜盲症的灵丹妙药! 良药苦口,难喝很正常。 苏凤翎一拍脑门,开口道:“对了,殿下。前些时日二嫂跟我提起过在北境吃喝有些不太适应。” “今天既然做出这么好喝的饮料,刚好拿去也让二嫂尝尝。” 李龙鳞点了点头。 确实有些时日没有见公输婉了。 刚好趁着这次机会让公输婉尝尝新鲜。 孙青黛高兴的跳了起来:“是啊,二嫂肯定会喜欢这个饮料的!” “走吧,我知道二嫂在哪个营帐住,我来带路。” 营帐。 公输婉正在帐中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籍钻研。 这都是关于东海新城未来的规划和发展目标。 公输婉虽然身在北境,但心依旧在东海。 等北蛮的仗打完,她还是要回去建设东海的。 现在东海也只是完成了一个雏形。 距离完全竣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二嫂!我们来看你了!” 孙青黛蹦蹦跳跳的走进了营帐。 李龙鳞紧随其后。 只见公输婉今日穿了一袭宽松的青袍,一支碧绿的发簪将她的头发挽起,露出那张精致小巧的面庞,明眸皓齿中透露出一丝知性的味道。 公输婉见到李龙鳞,连忙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必行礼。” 公输婉将手中书籍合上:“殿下,突然到访让我有些意外,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这样见面了。” 工匠出身的公输婉,对自己有非常严苛的要求。 衣食住行,始终如一。 平日里她一直都是一丝不苟的模样。 哪怕是在王府之中,她也依旧如此。 这还是李龙鳞第一次见到公输婉如此慵懒的一面。 孙青黛说道:“二嫂,殿下这些天发明了一种饮料,听说你在草原上吃喝有些不适应,所以我们专门送来打算让你调节调节。” 公输婉说道:“那真是受宠若惊,太感谢殿下了。” 李龙鳞挥了挥手,一名将士抱着那一坛雪碧走了进来。 他打开盖子,整个房间内散发着一阵清香。 孙青黛推荐道:“二嫂,你快尝尝,你要是再不喝,恐怕就喝不到了!” “这次就做了这么一坛,要是下次想喝,起码得等到三天之后了。” 公输婉微微一笑:“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平时除了白水以外,不太喜欢喝其他的东西。” 孙青黛连忙道:“二嫂,刚刚小妹也是这样说的。” “她只喝了一口,就让她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 苏凤翎附和道:“确实是,这饮料也要比我想象中有魔力的多。” 公输婉的立场一时有些动摇:“那我就稍微尝一小口,不喝多。” 孙青黛用竹筒给倒了半杯。 公输婉看着这浑浊不清的液体,怎么也想象不到有多好喝。 而且杯子壁上还是不是有气泡冒出,看起来十分诡异。 她以前从没有喝过这样的东西。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了,再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了! 公输婉眼一闭,心一横,将那半杯雪碧倒进嘴里。 突然,有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在她口腔中迸发。 她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尽是惊喜。 “这这果然跟我想的不一样!” “确实是好喝!” 李龙鳞倒是不意外。 更何况这还是碍于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进一步处理。 若是能将这自制雷碧冷藏起来。 那才是真正的乱杀! 常温如马尿,冰镇如国窖! 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嫂嫂们见识。 孙青黛说道:“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这饮料要是能大规模量产,那可不一般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三嫂,其实这雪碧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好喝。” 众人一怔,脸上尽是错愕。 “不是为何好喝?” “那是为了什么,难道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孙青黛最为震惊。 她觉得自己眼前这个男人,开始变得越来越神秘。 孙青黛根本就不知道李龙鳞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李龙鳞微微一笑:“其实雪碧发明出来,只是为了解决军中将士们的夜盲症。” 孙青黛一怔:“什么!” “你是说这饮料能缓解夜盲症?”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是完全根治夜盲症!” 第800章 药到病除! 第八百章 药到病除! 孙青黛一脸惊喜:“这饮料能根治夜盲症?” 现在她才明白李龙鳞为什么要让自己带着女医去采集松针叶。 不仅仅是用来做饮料,而且是有其他的打算。 要知道,夜盲症是一种十分普遍的症状。 大夏不知多少百姓都深受其影响。 如果李龙鳞真的能根治夜盲症,不仅仅是将士们,那对大夏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李龙鳞点了点头,解释道:“将士们之所以会患上夜盲症,就是因为实物太单一,以谷物为主,体内缺少维生素。” “而恰巧这松针叶中富含多种维生素,用它来泡水,让将士们喝下去可以补充大量维生素,从而治疗夜盲症!” “毕竟夜盲症只是后天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造成的,并不难治疗。” 众女震惊之余,不由惊呼起来。 “太好了!” “如果能治好将士们的夜盲症,对大夏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这可是困扰了数百年未解决的难题!” 孙青黛做梦都没想到困扰她这么久的顽疾。 在李龙鳞面前竟然如此简单。 苏凤翎说道:“虽然苏家军将士中夜盲症的人不多,但还是占有一定的比例。” “这对行军调动带来了非常大的不方便。” “甚至在北境时间越来越长,苏家军中夜盲症的人数也在逐渐增加。” “如果不及时想办法解决,军中将士们夜盲症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重!” “况且现在沈轻舟一定是知道这一情况,所以料定了大夏不会选择夜袭。” “要是能将将士们的夜盲症完全根除,那么一定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打的北蛮毫无招架之力,用最小的伤亡换取最大的收获!” 孙青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原来夜盲症是这样导致的。” “这些西山医学院的女医都出身世家,不愁吃喝,所以原来有夜盲症的几率非常低。” “但自从来了北境之后,越来越多人出现夜盲症,甚至严重到晚上没办法给将士们治病的程度。” “我本来还以为是北境有邪祟作乱,没想到是因为在战场上和将士们吃的一样,体内缺乏维生素的原因。” “如果能将夜盲症治好的话,这些女医晚上给将士们疗伤的话,就不会出错了,效率大大的提高!” 毕竟李龙鳞如果打算夜袭的话。 就注定会有将士在战场上受伤。 女医们也必须跟随将士共赴前线,需要及时的给将士们治疗。 晚上什么都看不清楚的话,那就根本没有办法给将士们疗伤。 所以解决夜盲症非常重要。 公输婉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殿下,自从上次埋完飞雷炮之后,不少工匠也来跟我说自己视力有些衰退,在晚上看不清东西。” “起初我并没有在意,但后来人数越来越多,我才知道他们是患上了夜盲症。” “我还专门找三嫂聊过这件事,但是她也束手无策。” “如果真的能治好夜盲症的话,将士们晚上也可以修筑工程,根本不会耽误任何事情。” 李龙鳞点了点头:“夜盲症在北境十分常见,所以并不用担心。” “现在立刻传我命令,将军帐中做好的雪碧先分给苏家军和女医工匠,让他们每天服用三次,看看效果再说。” 孙青黛负责将做好的雪碧分给苏家军的每一个将士。 将士们一听说能治疗夜盲症,各个群情激昂,争先恐后! 要知道。 大夏军中有非常严苛的用人标准。 谁要是得了夜盲症,那就算是废了! 夜盲症约等于瞎子。 这辈子不可能再 有太大的晋升。 毕竟军中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战。 不可能只有白天打仗。 所以这些缓了夜盲症的将士们就会被安排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哪怕是个人能力再强,也不会受重用。 赵志便是如此。 他本来是苏家军中射术最厉害的神射手,能够做到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好景不长,赵志患上了非常严重的夜盲症。 哪怕是傍晚,天刚刚暗下来时,他的视力便会受到影响。 晚上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堂堂神射手,如今沦为哨兵,才华埋没,明珠蒙尘。 赵志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看不到就是看不到,他没有办法改变。 大好的前程全部都葬送在这双眼睛上。 赵志在听说李龙鳞发明了能够治疗夜盲症的饮料时,跑的最快。 在赵志看来,他只要能医好自己的双眼,他依旧能被军中重用! 还能立下赫赫战功! 他不愿意只做一个站岗的哨兵。 他要上战场拼死搏杀! 他要用自己的箭,驱逐蛮夷,守护大夏山河! 赵志兴冲冲的将领来的雪碧一饮而尽。 呕! 松针水强烈的苦涩在他口腔中炸开。 他差点没有忍住吐了出来。 赵志用他惊人的意志力将它咽了下去。 “这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难喝!” 一旁的将士说道:“难喝就对了!” “你没听说过,是药三分毒这句话吗?” “要是好喝那还治不了咱们的病呢!” 赵志想了想,说的有道理。 只要能治好自己的双眼,就算是再难喝的东西他也能咽下去! 几天后。 天还未亮。 赵志被一股尿意憋醒。 他急匆匆的冲出营帐。 此时外面还是一片漆黑,冷风拂过。 他被吹得打了个激灵,顿时困意全无。 突然,赵志发现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好像变得清晰了起来。 原本根本看不清的东西,他现在都能看清。 赵志难掩心中喜悦,高呼道:“我能看见了!” “我的眼睛能看到东西了!” “夜盲症被治好了!” 赵志欢呼雀跃。 不少将士们都被他的呼喊声惊醒,纷纷走出营帐,想要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发现自己和赵志一样,视力恢复到了往常,可以在夜色中看清事物。 众将士哗然一片。 “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太子殿下做的松针水果然有奇效啊!” “神了!!” “不仅是白天,就算是晚上,咱们也能跟敌军厮杀!” 第801章 授人以渔 第八百零一章 授人以渔 清晨。 天刚蒙蒙亮。 孙青黛就急匆匆地来军帐找李龙鳞。 李龙鳞此时正在伏案研究地图。 他听到脚步声,便缓缓抬起头。 只见孙青黛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 “将士们的夜盲症真的都被治好了!” “将士们都说现在不仅晚上能看到东西,甚至就连平时的视力也都增加了。”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困扰我这么久的疑难杂症竟然被殿下如此轻松随意的解决了。” “现在这个消息在军中传开了,一大早的将士们就堵在我的营帐前,让我治好他们的夜盲症。” 在这之前,孙青黛从没有想过军中竟然有这么多将士都患有夜盲症。 直到早上将士们如同黑压压的潮水将她的营帐完全包围。 她才知道这个病症有多么常见。 李龙鳞微微一笑:“跟我预期中的时间相差不多。” “看来这松针水还是很有用的。” 孙青黛说道:“殿下,何止是有用,简直是灵丹妙药!” “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多造一些,好供全军将士服用?”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现在咱们一坛也不造。” 孙青黛一怔:“一坛也不造?那大夏将士们怎么办?” “难道置之不理?” 她有些诧异。 甚至不明白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明明找到了治疗夜盲症的办法,但是却不打算给将士们治疗。 李龙鳞说道:“三嫂,军中现在将士足足有数万人,恐怕一多半都患有夜盲症。” “如果要制造足够万人服用的松针水,那工程量可不是几个女医能够搞定的。” “更何况,现在防疫之事也不能掉以轻心,你和女医们都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 孙青黛问道:“那这些将士们怎么办?” 李龙鳞树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本宫打算把制造松针水的办法传下去,让他们自己做。” “反正现在距离松树林非常近,原材料取材也很方便,将士们完全可以自己制作。” “只要注意制作步骤不出错,这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这样分工明确,效率会更加的高效。” 孙青黛点了点头。 李龙鳞这样的安排确实更加合理一些。 毕竟人多力量大。 孙青黛说道:“殿下,那我这就将雪碧的制作方法交给军中的将士们。” “如果又不懂得话,可以让女医帮助他们制作。” 李龙鳞微微颔首:“那这件事就麻烦三嫂了。” 孙青黛说的这个事情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参军的都是大老爷们。 大多都是孔武有力,但是却做不了细活。 这制造松针水看起来简单无比,但对于只会在战场上拼杀的将士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霎时间。 松针水能够根除夜盲症的消息在军中闹得沸沸扬扬。 所有将士们都扎进了松树林中,去采摘新鲜的松针叶。 不过好在现在季节刚好,这一片松树林也足够的大。 松针叶这样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就连张百征都听说了这个方法。 军营中。 张百征看这将士们送来的新鲜松针叶,眉头微皱:“这玩意泡水喝下去能根除夜盲症?” 将士双手抱拳:“张将军,千真万确。” “今天早上末将听说苏家军那边有几个患夜盲症的将士,起夜时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视力恢复了正常,就是喝这个松针水喝的。” 张百征沉声道:“雪松针水如果是真的,那太子殿下还真为军中做了件不小的好事。” 张百征带兵打仗这么久,他自然知道夜盲症对于行军来说是多么影响的事情。 甚至就连他也有轻微的夜盲症。 但好在张百征不用上前线拼杀,所以影响并不大。 如果真的能治好夜盲症的话,他自然也是愿意的。 张百征问道:“那这松针水是怎么做的?” 将士解释道:“刚刚孙神医让西山女医来军营中手把手的教我们,说是把这松针叶完全洗干净之后,放进坛子中,倒满水,然后盖上盖子密闭好,阴凉储存就可以了。” 张百征一怔:“就这么简单?” 将士点了点头:“没错张将军,就是这么简单。” “但听苏家军的将士说的确有奇效。” 张百征将信将疑。 如果真这么简单,夜盲症为何会困扰将士们这么久? 但事实胜于雄辩。 说的再天花乱坠,张百征只用自己亲自试一试就知道了。 张百征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捏了一根松针叶放在嘴里尝了尝。 味道及其酸涩。 张百征按照流程将坛子封好,然后放在军帐角落。 霎时间。 军中所有将士都在按照李龙鳞的办法制造雪碧。 每个人都兴致勃勃,幻想着自己夜盲症治好后的样子。 几天后。 张百征掀开坛子。 只见原本翠绿的松针叶已经有些发黄,坛中的清水也变成了淡白色,其中漂浮着一些小气泡。 张百征凑近坛子闻了闻。 就是松针叶的味道,十分清新。 张百征拿出杯子直接在坛子里舀了一杯。 他仔细打量着杯中的液体:“这玩意确定能行?怎么越看越像是在胡说八道?” 张百征喝了一小口。 霎时间。 剧烈的刺激感在他口腔爆发,夹杂着酸涩,苦的让张百征直接吐了出来。 这甚至比熬制的中药都要苦。 张百征脸色阴沉:“这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这么难喝?确定是能拿来给将士们喝的吗?” 张百征嘴里苦辣辣的,他感觉自己好像是中毒了一样。 现在别说是能治夜盲症,就算说是能长生不死他也不信! 张百征勃然大怒:“这简直就是胡闹!” “肯定又是李龙鳞在背后耍的花招!想要通过这种办法麻痹将士们。” 张百征可不愿意看到李龙鳞给将士们吃这种心灵安慰剂。 到时候上战场厮杀的可都是这些将士们。 要是夜盲症并没有治好。 他们只是吃了安慰剂后盲目的上战场,只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不行! 忍不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找李龙鳞,问个清楚! 第802章 神射世无双 第八百零二章 神射世无双 张百征已经受过李龙鳞在军中胡作为非了。 忍无可忍,不必再忍! 今天要找李龙鳞理论清楚,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张百征气冲冲来到李龙鳞的营帐。 不出张百征所料。 李龙鳞还是和往常一样,饮酒作乐,歌舞升平。 营帐中传出阵阵靡靡之音,舞女们随音乐舞动。 张百征走进营帐:“末将拜见殿下!今日有要事求见!” 李龙鳞挥了挥手,示意乐师舞女退下。 他心中清楚,只要是张百征这样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李龙鳞端着酒杯靠坐在营帐正中:“张将军,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张百征缓缓起身,沉声道:“殿下,那松针叶泡水能治夜盲症的事,是你说的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是我说的。” 张百征脸色更加阴沉:“实在是太胡闹了!” 他从来不当着李龙鳞的面这样说话。 除非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李龙鳞眉头微皱:“胡闹?何出此言?” 现在军中不少将士的夜盲症都已经痊愈。 为何到了张百征的嘴里就变成了胡闹? 张百征沉声道:“殿下,不管你在军中如何安排行军作战计划,这我都可以不插手。” “因为你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将士们考虑,为了大夏江山社稷考虑。” “我张百征作为一个将士可以完全无条件的支持你。” “但你现在开出这样的玩笑我就不能忍受了!” “这夜盲症可是关乎将士们性命的大事!你现在为了安定军心,好让他们放心的夜袭,竟然说那雪碧可以治疗夜盲症。” “这何止是玩笑!这简直就是把将士们往火坑里推啊!” 李龙鳞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百征。 不知道张百征从哪听得这些歪门邪道。 张百征将自己做的那一坛雪碧抱了出来,神情激动的指着:“更何况,现在且不说这能不能治病!” “不让将士们喝坏肚子就是万幸了!” “这么难喝的东西,难道殿下就不怕将士们喝多了以后会中毒吗?” “要是喝坏了身体,北蛮趁机来袭,大夏危在旦夕啊!” “还请殿下立刻收回成命,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将士们。” 李龙鳞沉声道:“真相?” “本宫不是早已经把真相告诉将士们了。” “你张百征为何不相信?” 张百征说道:“我知道您想要将士们有信心夜袭出征,但也用不着使这样的手段啊!” “明知道夜盲症医治不好,还偏要在军中散步假消息。” “让将士们自欺欺人,喝一些随时都有可能中毒的东西。” “这样是行不通的!” 李龙鳞冷声道:“谁告诉你夜盲症治不好?谁有告诉你这水会中毒!” 本以为张百征的思想陈旧。 但没想到竟然陈旧到这样的地步。 救命的解药就摆在面前,他宁愿戳瞎自己,也硬是不看一眼。 张百征说道:“殿下,除非你证明给我看,若不然空口无凭。” 李龙鳞猛地站了起来。 既然要证明,那便给你证明! 李龙鳞说道:“那本宫要是能证明这可以治好夜盲症呢?” 张百征抱拳说道:“殿下,只要你能证明夜盲症是可以治好的,以后军中之事为您马首是瞻!” “我不会再有半点异议。” “但要是不能证明,你就立刻收回成命,让将士们恢复正常!” 李龙鳞指着营帐外,说道:“张将军,现在天色已黑,本宫营帐外站岗的将士你随便挑!” “这些都是喝了松针水治好夜盲症的将士。” 张百征点了点头:“好!既然殿下有底气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张百征走出营帐,只见七八个苏家军将士正在营帐外放哨。 在大夏军中。 只要是被安排站岗的将士,大多数都患有夜盲症。 哪怕是苏家军将士,也是这样安排的。 张百征目光扫过,落在赵志的脸上:“你!出列!” 赵志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向前:“张将军,有何吩咐!” 张百征沉声道:“现在天色已黑,你能不能看清楚这周围的事物。” 赵志回答干净利落:“能!以前我太阳没有落山时,就有些看不清周围的事物,自从喝了殿下做的雪碧之后,就算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也能看清。” 张百征沉声道:“你怎么证明?” 赵志一怔,连忙道:“张将军,我擅长射箭,可以用射箭证明。” 张百征顿时来了兴致:“射箭?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射箭不仅考验能否看清楚事物。 更考验射箭的技术。 就算是视力再好,要是技术不行,那也是白搭。 张百征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兵卒竟然如此自信,要用射箭来证明自己。 赵志点了点头:“张将军,您若是不相信的话。您可以在五十步之外,放一个箭靶。” “我射三支箭。” 张百征看着李龙鳞:“殿下,你意下如何?” 李龙鳞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本宫行的正坐得端,没有什么担心的。” 张百征说道:“那如果他证明失败的话,殿下就要收回成命!” 李龙鳞说道:“放心,本宫说到做到。” 他完全相信苏家军的实力。 更何况,眼前这个将士他听苏凤翎提起过。 是苏家军中的神射手。 只是因为夜盲症影响太大的原因,才会被安排到他军帐外站岗。 李龙鳞现在就算是闭着眼都能想到事情的结果。 张百征大手一挥:“来人,在五十步之外设立箭靶!” 说吧,他便递给赵志一把弓:“来吧,我也不难为你,三支箭只要你能中一支,就算是你的实力完全恢复。” 赵志微微一笑,并未回应。 只是拉弓搭箭。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去! 张百征眯着眼,朝远处望去。 他也看不到结果如何。 嗖嗖嗖! 赵志仅仅几息的时间,便将三支箭全部射空。 张百征冷着脸,问箭靶旁的将士:“情况如何,射中了几箭?” 那名将士颤声道:“将军,三支箭全都中了!” 张百征大惊失色,快步上前,见到眼前的一幕,愣在了原地! 只见三支箭矢结结实实射在箭靶正中! 三星连珠! 这位神射手的夜盲症,果然痊愈了! 第803章 刚愎自用七皇子 第八百零三章 刚愎自用七皇子 张百征瞳孔微缩,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如此黑的夜晚。 别说是夜盲症。 就算是正常将士也难做到如此精准。 靶子是他找人立的。 弓箭也是他挑选的。 不存在作弊的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 李龙鳞发明的松针水真的有根治夜盲症的作用! 张百征此刻内心的疑虑彻底被打消。 扑通! 张百征双手抱拳,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太子殿下,先前是末将有眼无珠,没有想到那松针叶泡水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这次如果真的将军中将士们的夜盲症给医治好,那么此战必定大捷!” 张百征心中对这件事再清楚不过。 古代作战最好的时机便是深夜。 伸手不见五指的,哪怕是大批人马凑到了近处,敌方也根本察觉不到。 但夜袭一直都是小规模作战。 并不是因为夜袭不适合人数太多。 只是军中没有夜盲症的将士实在是少之又少,根本凑不出来大规模的夜袭。 现在夜盲症完全可以根治。 张百征已经开始幻想大规模夜袭时候的场景,那该何其壮观! 单单靠想象,张百征内心就兴奋不已! 李龙鳞淡淡道:“张将军,俗话说,良药苦口。” “毕竟这雪碧不单单是一种饮料,更是治疗夜盲症的良药。” “既然是良药,那就意味着必然不会太好喝。” “若是将士们连这点苦都吃不下的话,那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张百征连忙点头。 他心中清楚,李龙鳞这是在鞭策自己。 张百征说道:“如今得此良药,末将甚是激动,这就下令让全军将士都自制松针叶泡水,每日服用,不得任何怠慢。” 李龙鳞点了点头:“这件事就交给张将军去做了,此事容不得任何马虎,张将军务必严格监督将士们。” 张百征双手抱拳:“您放心,有这样的良药将士们开心还来不及,根本不用我监督。” 张百征最清楚。 在军中得夜盲症对将士们影响有多大。 将士们做梦都想治好自己的眼病,为国建功立业。 李龙鳞说道:“几天后,我会在军中组织一场测试,用来筛查将士们的夜盲症情况。” “只有通过测试的才可上阵夜袭,没有通过的一律在军中处理杂务。” 张百征点了点头:“殿下明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夜袭的效果,不会有滥竽充数的将士混迹其中。” “有如此周到的打算,夜袭北蛮之战,必定大获全胜!” 张百征现在对李龙鳞佩服的五体投地。 只要有他在,军中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更不可能有攻不下的城池! 别说是一个沈轻舟,恐怕就是十个沈轻舟来都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张百征仿佛已经看到马踏王庭,大夏的旗帜在北境飘扬的景象! 深夜。 七皇子带着将士们围坐在军营中的篝火旁取暖。 北境昼夜温差非常大。 白天烈日当头,犹如酷暑一般。 晚上寒风阵阵,即便是生了篝火,也难抵御寒冷。 而且越往北,这种情况就越是严重。 七皇子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他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这团篝火仿佛是幻象一般。 七皇子不悦道:“这什么破地方,竟然能冷成这个样子!再把火给烧旺一点!” 将士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将军,现在这已经是最旺了,咱要是再烧大点的话,恐怕会把整个军营给烧了” 军中有明文规定。 篝火必须在远离军帐的地方。 以防失火。 现在七皇子为了图方便,在军帐旁生火已经是违反军中规定。 若是再把火烧的旺一些,很容易失火。 七皇子冷声道:“哼!这么冷的天,连火也不让烧!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了!” “来人,将我帐中的那木桶抬出来!” 几名将士合力从军帐中抬出一个木桶。 这是七皇子出兵时从京师带来的。 七皇子看到木桶,顿时双眼放光:“你们几个跟着本将军,算是享福了!” 众将士面面相觑。 “将军,这桶里的是什么?” “难道是什么稀罕宝贝?” 将士们都知道七皇子的身份。 所以他拿出什么稀罕玩意也都不奇怪。 七皇子微微一笑,伸手掀开木桶盖子。 霎时间。 酒香四溢! 七皇子笑道:“这可是我专门带来的绿蚁酒,可是宫中的佳酿,平日里你们见都见不到!” 将士们一闻酒味就知道,七皇子绝对没有夸大。 单单这一股酒香,就勾的将士们魂不守舍。 七皇子说道:“既然你们跟在我的麾下,那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今日大家开怀畅饮,刚好也暖暖身子!” 说罢。 七皇子便自斟了一杯,一饮而尽! 寒风吹过。 吹醒了将士们的神志。 军中私自饮酒乃是大忌! 若要是被张百征发现,这可是杀头的死罪! 将士们一时间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 七皇子看着将士们,一脸不解:“你们怎么都没有动静?” 他没想到,自己拿出这般好酒给将士们喝。 将士们竟然不为所动? 将士沉声道:“将军,咱们在这喝酒,恐怕不好吧?” 七皇子将杯中酒豪饮而尽,擦了擦嘴:“没事,有我在,你们怕什么?” 一名将士颤声道:“在军中饮酒可是大忌若要是被张将军发现了” 七皇子冷哼一声:“大忌?” “那李龙鳞天天在军中喝酒作乐,怎么不见张将军敢说一个不子?” 将士说道:“那太子殿下可是监军啊,他只不过是跟随军队生活,但并不是军中之人,更不受军纪管理。” “就算是张将军也管不住他啊” “但是咱们不一样,咱们都是张将军手下的兵,他说什么咱们都得听着。” “若不然就是违反军纪” 七皇子眼珠通红,冷笑道:“张百征的名气虽大!” “不过是我父皇手底下一个会带兵打仗的奴才罢了。” “怕他作甚?” “再说了,我堂堂皇子在这喝点酒怎么了?” 第804章 天不怕,地不怕 第八百零四章 天不怕,地不怕 七皇子坐在篝火前,一杯接一杯的豪饮。 将士们看在眼里,馋在心里。 这些将士都出身贫寒。 在他们看来,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喝酒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何况这是在军中。 喝酒更是天方夜谭。 要是被张百征抓到,那麻烦就大了。 七皇子越喝越快。 一大桶酒不一会的功夫就下去了大半。 他的神志已经开始模糊,脸色涨红。 将士们见状,连忙劝阻:“将军,您不能再喝了。” “小酌怡情,大喝伤身!” “更何况现在两军阵前,您要是喝醉了,那可就麻烦了。” “是啊!将军,这要是耽误了军情,张将军怪罪下来” 七皇子瞪了将士们一眼,沉声道:“怕什么!一个个怂包!” “你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现在哪有打仗的样子?” “李龙鳞已经让咱们按兵不动多少天了!鬼知道他在背后耍什么花招!” “磨磨唧唧的不出兵,我还不能喝点酒了?” 将士们一怔。 七皇子说的确实有道理。 将士们细细算来,自从上次连破数城以后,大部队并没有乘胜追击。 反而是按兵不动,在此休整。 谁也不知道这要休整到什么时候。 七皇子接着酒劲,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依我看,就是那李龙鳞想要独吞战功。” “前几仗见我带着将士们打的太漂亮,所以就用这种歪点子想要消磨大家的士气。” “哼!真是可笑!” 七皇子又将满杯美酒倒入口中。 此时的他连站都站不稳了,晃晃悠悠险些跌倒。 将士们连忙上前搀扶他:“万万不能再喝了,再喝恐怕是要惊动张将军啊!” 将士们本想拿张百征来压他。 但七皇子却只是冷冷一笑:“我再说一遍!” “张百征就只是个奴才!” “奴才要做的只有伺候主子!”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奴才反过来管主子的?” 将士们顿时哑口无言。 这军中也只有七皇子有底气说出这话。 七皇子沉声道:“你们要是真有这个闲心去找张百征,不如让他好好管管太子殿下。” “让他立刻上书父皇,让父皇看看这个监军都在军中做些什么荒唐事情!” “大好的军机就让他这样耽误了!” “要知道,耽误军机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如果不是他,我早就踏碎北蛮,将北境收入囊中!” 将士们面面相觑。 七皇子先前确实带领将士们立下不小的战功。 他在战场上的能力有目共睹。 虽然不及苏凤翎那般勇猛,但是作为一个普通将士已经足够了。 在将士们看来,七皇子所言恐怕确实有些道理。 突然,一名将士说道:“将军,我听说太子殿下近些天之所以在原地休整数日,是为了治好军中将士们的夜盲症。” “现在太子殿下发现了治疗夜盲症的办法,起了不小的作用,军中大多患有夜盲症的将士都痊愈了。” “现在这个办法在全军推广,说让每位将士每天都喝用松针叶泡的水。” 将士们议论纷纷。 “我也听说了。” “听说那松针水真的管用!” 七皇子冷哼一声:“什么夜盲症!” “都是编造出来糊弄鬼的!” 闻言。 众将士一怔,纷纷盯着七皇子。 七皇子沉声道:“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夜盲症,好好的眼睛,除非瞎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看不见?” 将士们面面相觑。 七皇子此言一出,让他们都有些不大自信。 但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七皇子之间的差别。 七皇子虽然在军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 但一回到京师。 将士们依旧是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七皇子便住在王府,有专人伺候,更有御膳饱其口服。 不可能出现会有营养不良的情况。 所以在七皇子看来,这世界上确实没有夜盲症。 因为他没有。 但将士们就不同了。 他们平日里接触不到大鱼大肉,营养方面确实跟不上。 这样被七皇子一忽悠。 不仅眼看不见了,就连腿都得忽悠瘸了。 七皇子冷冷一笑:“这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李龙鳞专门在军中制造恐慌,故意说将士们有夜盲症。” “然后在用什么松针叶泡水来骗将士们!” “这简直就是放屁!” “不过就是为了多立一些军功,好以后在父皇面前表现罢了。” “他这些伎俩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七皇子对李龙鳞说的松针水嗤之以鼻。 将士们一时间有些不着头脑。 他们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该要听信谁的。 到底是李龙鳞还是七皇子? 七皇子冷声道:“我可听说了,那松针水苦涩无比,还有非常重的刺痛感。” “而且苏家军可没有喝什么松针水。” “他李龙鳞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削弱军中将士们的实力,好凸显出他苏家军的威武。” “灭他人气焰,长自己威风!” “反正我不喝!” 将士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将军,这话可是张将军亲自交代的” “说是每个将士必须严苛执行,若不然军法伺候” 七皇子天不怕地不怕的。 但将士们可不是。 毕竟他们没有一个皇帝老爹在背后撑腰。 他们在内心中对张百征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砰! 酒壮怂人胆。 七皇子借着酒劲,将酒杯摔在地上,骂道:“又是张百征!” “东一个张将军,西一个张将军!”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堂堂皇子竟然要跟在一个奴才的后面,甚至还要看他的脸色?” “他张百征会干什么!” “不就是会躲在城墙之后,一脸窝囊的守城?” “哪怕是敌人在城门之外叫嚣,他连个屁都敢放!” “若是跟着他能立下什么战功?” 七皇子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追随于我!” “我势必带你们立下赫赫军功,回京领赏!” “只不过是小小的北蛮,一个个胆小如鼠,恨不得都躲在军营中当缩头乌龟。” “这样大夏以后有什么前程!” “还谈什么新大陆!” “都是!” 第805章 我欲问鼎天下,敢问谁与争锋 第八百零五章 我欲问鼎天下,敢问谁与争锋 七皇子说到兴起之处,直接抽出腰间佩剑,借着酒意在篝火旁挥舞了起来。 仿佛要斩断所有冷眼! 他要用手中剑证明自己并不比李龙鳞逊色! 只要能立下战功,武帝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文人吟诗,武者舞剑。 这都是抒发内心情感的方法。 篝火燃起熊熊火光,映照在七皇子的脸上。 将士们听信了七皇子的话,顿时哄作一团。 有人舞枪弄刀,有人拍手叫好。 不远处的黑夜之中。 有一双凤眸,将营地中发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苏凤翎将所有都看在眼中,畔传来将士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她难压心头怒火。 因为她将刚刚七皇子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苏凤翎冷声道:“这是要造反!” 她本想上前制止。 但突然想起李龙鳞曾经交代她的话。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拿不准的,一定要立刻去找李龙鳞。 如果找不到李龙鳞,那就什么都不要做。 李龙鳞是知道苏凤翎行事鲁莽,所以才会这样跟她交代。 现在军中之事牵扯复杂。 以苏凤翎的处事能力,恐怕很难解决。 苏凤翎摇了摇头:“不行,这件事得立刻告诉李龙鳞,让他来想办法处理。” “毕竟眼下这是七皇子,牵扯皇亲国戚,容不得马虎。” 苏凤翎转身便走,消失在黑夜之中。 军帐外的一座山丘上。 苏凤翎快步走到山顶。 只见明月高悬。 李龙鳞坐在山巅之上,借着月光,正在一人对弈。 银白的月光泼洒而下,映出那上俊美无双的面庞。 苏凤翎快步走上前:“殿下,出事了” 嘘。 李龙鳞伸了个手势,示意苏凤翎稍等片刻。 苏凤翎只好站在一旁等待。 一炷香之后。 李龙鳞抬起头,露出一丝笑意:“我赢了。” 苏凤翎一怔。 眼下下棋的不只有李龙鳞一个人吗? 明明是他自己在和自己对弈。 除了他还有谁能赢? 如果是第一次,苏凤翎可能还会感觉有些奇怪。 但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也就见怪不怪。 苏凤翎问道:“殿下,你为何总是自己一人下棋?” 李龙鳞缓缓起身,微微一笑,立于山之巅之上:“下棋犹如这座山一般,这世间已经在无人是我的对手。” “就犹如我一人立于山巅。” “我欲问鼎天下,敢问谁与争锋?” 这一刻。 苏凤翎确切的感受到李龙鳞身上那一股气质。 她甚至被这一股气质所迷住。 一时间忘了自己前来是要做什么的。 李龙鳞问道:“爱妃,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苏凤翎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了七皇子的事情来得。 她将自己在七皇子营帐外听到的所有事情全部都转述给了李龙鳞,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闻言,李龙鳞望着天边,一言不发。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这七皇子实在是太过分了,没想到他竟然这样非议您,要是不出手修理修理他,恐怕要换了军心啊!” 说着,苏凤翎便撸起袖子,一副要立刻去找七皇子算账的模样。 李龙鳞淡淡道:“一介蠢材罢了。” 苏凤翎一怔。 她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做如此反应。 七皇子都已经过分到如此地步。 李龙鳞竟然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 苏凤翎说道:“这可不是儿戏啊!若是不去管的话,军法威严何在?您这太子殿下的颜面何在!”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爱妃,这件事你就不了解了。” “七皇子现在是张百征的麾下,轮不着咱们来管。” “更何况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大事。” 苏凤翎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七皇子要是闹得再过火一些,他甚至能趁着酒意闹出兵变! 苏凤翎还想劝说些什么。 但她欲言又止。 她心中清楚,李龙鳞在某些方面的判断是绝对正确的。 根本不需要她去怀疑。 更何况现在军中还有张百征坐镇,用不着自己去操心。 李龙鳞沉声道:“不过你刚好来了,咱们商量一下夜袭的事情。” 苏凤翎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殿下,咱们的休整终于要结束了?” 李龙鳞说道:“经过三嫂这些天的调查,军中将士们的夜盲症基本上都好的差不多了。” “特别是苏家军将士,已经完全痊愈,没有一例夜盲症的存。” 要不然说苏家军是精锐中的精锐。 只要是李龙鳞下的命令。 立刻执行。 指哪打哪! 就算是松针水再难以下咽,苏家军将士们也强忍着。 一日三顿,一次不落。 苏凤翎说道:“况且自从将士们喝了松针水以后,看起来状态好像比以前更好,更加龙精虎猛。” “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就上战场奋勇杀敌!” 李龙鳞说道:“这是好事,但依旧鲁莽不得。” “这次夜袭一定出乎北蛮所料。” “根据近些天我布置在周围侦察兵的消息来看,现在北蛮要么就是在布置阴谋。” “要么就是还没有缓过劲来。” “近些天,连一个北蛮的侦察兵都没有看到。”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 苏凤翎点了点头。 战场中军情是十分重要的。 没有任何一方势力会不去打探敌方情报。 李龙鳞沉声道:“所以,这次我打算将夜袭的重任交给苏家军身上。” “至于大夏将士,他们便负责形成包围圈。” “这样打算,万无一失。” 李龙鳞对苏家军最为了解,号令起来也更顺手。 苏凤翎点了点头:“殿下,有什么差遣还请您随意吩咐!” 李龙鳞说道:“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明天我打算在军中举行测试。” “测试的内容就是在黑夜中射箭。” “只有通过测试的将士才能参加夜袭。” “没有通过的便需要留在军营中负责看守工作。” 苏凤翎说道:“殿下,那我明日一早便去通知苏家军将士准备接受测试。” 李龙鳞说道:“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此番必定能让北蛮意想不到!” 第806章 军中无戏言 第八百零六章 军中无戏言 翌日。 夕阳西下,太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北境大地。 茫茫草原上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数万将士在军营集结。 准备进行夜盲测试。 只有通过测试的将士才能参加夜袭北蛮。 将士们各个信心十足。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夜袭北蛮摆明了是立下军工的最好时机。 还有李龙鳞在背后出谋划策! 只要能通过夜盲测试,那就一定可以立下军功。 这可是白给的军功啊! 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因为这个测试实在是太简单了。 将士们只需要朝五十步外的箭靶射三箭。 命中一箭,就代表测试通过。 这对夜盲症完全根治的将士们来说,简直是有手就行! 李龙鳞站在万军之前,目光扫过整齐的队伍。 他已经想象到将士们夜袭冲锋时那壮观的场景。 张百征说道:“殿下,时间不早了,咱们尽早开始测试吧,要不然怕时间太晚,耽误了您休息。” 李龙鳞挥了挥手:“开始吧,让苏家军先开始测试。” 张百征点了点头,冷声道:“测试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 将士们便动身起来。 公输婉为了加快效率,专门让工匠们多做了几个箭靶。 好让测试可以同时进行。 然后让这些工匠们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仅仅用了几十个工匠就能完成全军数万将士的测试。 嗖嗖嗖! 随着一支支箭矢破空而发。 张百征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苏家军将士竟然全员通过测试! 没有一个将士患有夜盲症! 张百征很是惊喜。 那松针水虽然难喝,但是确实有奇效! 他麾下的将士们要是也有这样的成效,那么以后他张百征岂不是驰骋沙场,成就威武之师的名号! 李龙鳞望着张百征:“张将军,苏家军已经全部测试完毕,现在就看你的将士们了。” 张百征大手一挥,准备让麾下将士们接受测试。 他信心满满。 毕竟大家都有胳膊有腿的,自然不会相差太多! 就算是不能像苏家军这样全军通过。 他也满足了。 毕竟他麾下可是有数万将士! 张百征负手而立,自信的看着将士们开始接受测试。 他先前最清楚自己手下的将士什么样子。 各个都患有十分严重的夜盲症。 本来开始测试之前,张百征还有些担心。 但看到苏家军全军通过之后,他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嗖嗖嗖! 箭矢破空。 虽然有将士因为夜盲症太过严重,到现在依旧没有痊愈。 但大多将士还是通过了测试。 张百征满意的点了点头,按照这个节奏下去,他手下能夜袭的将士足足有万人之多! 何其恐怖! 张百征带着心中的期许:“下一营!” 只见七皇子迈步带着手下的将士走了过来。 “末将拜见张将军!” 张百征望着七皇子:“手下的将士们训练的如何?” 七皇子抱拳,自信道:“各个龙精虎猛,血气方刚,随时都能上阵杀敌!” 张百征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接受测试吧,我希望看到你麾下的将士在战场上厮杀的样子。” 七皇子大手一挥,将士们准备接受测试。 而他则站在一旁观看。 在七皇子看来,朝五十步外射箭,这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只要是个人,有手就行。 也不知道李龙鳞脑子抽什么风,竟然弄出个这样的测试。 简直是耽误时间! 七皇子麾下的将士们信心满满的走到测试台。 他们像往常那样,拉弓搭箭。 但奇怪的是。 他们根本看不见箭靶! 将士们顿时愣了神,面面相觑。 这到底是测试什么? 如果是为了测试射箭为什么没有箭靶? 但刚刚那些将士们是怎么通过测试的? 将士们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在看不见箭靶的情况下,他们还怎么射箭。 一众将士整齐的放下手中弓箭,望着一旁的七皇子。 七皇子一脸诧异,指着远处的箭靶,喝到:“你们在干什么!射箭啊!” 将士们一脸无辜:“将军,这没有箭靶,我们怎么射箭” 七皇子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他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将士们疯了。 那么大个箭靶立在那,难不成还能瞎了不成? 李龙鳞缓缓走上前,冷声道:“这些人全部都有夜盲症,一律不允许参与夜袭!” 七皇子连忙道:“殿下,怎么就不能参加夜袭了,这可都是军中的好手啊!” 李龙鳞瞪了七皇子一眼:“好手又如何?给瞎子一双再好的手,他也不能上阵杀敌!” “规矩就是规矩!” “军中无戏言,这是军令!” “所有人都留在军营中,驻守营地!” 七皇子知道现在李龙鳞不仅仅是太子而且还是监军,正是得势的时候。 胳膊扭不过大腿。 跟李龙鳞硬扭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七皇子阴沉着脸:“下一批!” 将士们灰头土脸的走下了测试台。 又一批新的将士们整齐的走到测试台。 但结果无一例外。 所有人都看不见黑夜中的箭靶! 七皇子也傻了脸。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夜盲症? 而不是李龙鳞瞎编乱造出来的? 他对世界的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张百征见到这个情况,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亲自走上前监督测试。 张百征望着七皇子冷声道:“真是奇了怪了!刚刚那些将士都能通过测试,怎么到了你手下的兵,个顶个都是瞎子?” 七皇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李龙鳞沉声道:“张将军,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一切按照流程走。” “只要是没有通过测试的,留在军营中驻守营地就行。” “刚好军中需要留一些人殿后。” 张百征冷着脸,点了点头,脸色非常难看。 “下一批!继续测试!” 随着一批又一批的淘汰。 张百征怒火中烧。 他内心中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定是七皇子从中作梗,影响了将士们! 既然一批又一批的将士都看不到。 那就说明七皇子麾下的所有将士都是夜盲! 张百征冷声道:“停!七皇子手下的所有将士都不用测试了,全部留营守地!” 第807章 怒极生怨 第八百零七章 怒极生怨 将士们听到张百征的话,顿时哗然一片。 七皇子手下的将士少说有一千人。 现在却因几十个人测试不通过就全部停止测试? 这可测试可是直接和军功挂钩的! 现在形势对于大夏来说一片大好。 北蛮早已大势已去。 在将士们看来,只要能上战场,建功立业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现在张百征直接把七皇子麾下所有将士们的路都堵死了。 七皇子不满的望着张百征:“张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七皇子没想到张百征竟然会如此决绝。 张百征明令禁止他麾下的将士上战场,这就等同于指名道姓不让他有立功的机会。 战场上,一个将士就算是再厉害,只要他手下没有兵,那么一切都是空谈,一个人的力量是根本没有办法和军队抗衡的。 所以张百征明令禁止不让他麾下的将士上战场,这是十分致命的一件事。 张百征冷声道:“你还有脸问我?我倒想问问你,作为偏将是怎么带兵的!” “为何不遵循我的命令?” “现在你麾下的将士几乎全部都有夜盲症。” “就算是再测试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只不过是耽误时间罢了!” 七皇子一怔。 张百征的反应有些让他出乎意料。 这哪是跟皇子说话的语气? 分明像是在训斥一个下人! 七皇子冷声道:“张将军,我怎么不知道患有夜盲症就不能上战场了?” “这是谁规定的!” “难道我麾下这些将士们那股愿意替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情壮志,还不足够上阵杀敌吗?” 张百征厉声道:“胡闹!” “你是嫌大夏将士死的不够多吧!” “身患夜盲症上战场夜袭,只会让更多的无辜将士死在这!” 张百征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现在七皇子的所言所行已经愚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张百征已经没有再和他继续沟通下去的想法:“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七皇子麾下所有将士原地驻守军营!”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离开军营半步!” 七皇子还想跟张百征辩解。 张百征冷声道:“这是军令!” “违逆军令,军法伺候!” 七皇子面红耳赤,心中怒火中烧。 他本以为自己能在这次夜袭之中可以大显身手。 但没想到竟然被如此针对! 他恨! 他怒! 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心中清楚,张百征只不过是一个奴才。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一旁冷眼旁观的李龙鳞! 一定是他在背后出谋划策,想要阻止自己再立军功。 所以这一开始就是一个阴谋! 七皇子恶狠狠地瞪着李龙鳞。 但李龙鳞从始至终都没看七皇子一眼。 好像七皇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卒一般。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既然张将军都已经下了军令,你们还愣在原地干什么?还不赶快回军营准备驻扎。” “不要耽误了其他将士们测试!” 七皇子怀恨在心。 他一定要找机会将损失的颜面找回来! 更何况。 今天他是在全军面前丢这么大的脸。 这让他以后在军中怎么混! 他的威信何在? 七皇子阴沉着脸:“收兵!所有人跟我一同回军营准备驻扎!” 回军营的路上。 将士们灰头土脸。 各个丢盔弃甲,像是打了败仗一样。 七皇子冷声道:“瞧你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模样!” “都给我打精神!” 将士们面对七皇子的话无动于衷。 继续保持原来的模样。 七皇子怒火中烧。 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 张百征在军中把他痛骂一顿。 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地位必然会急速下降。 他现在借着酒意说出的那些狂妄的话,全部都变成了打自己脸的巴掌。 当时说的越狂。 现在巴掌打的就越狠! 将士们各个埋头走路,默不作声,便是对他最大的嘲讽! 将士们好像在说。 在这军中,李龙鳞最大,张百征第二,而他这堂堂皇子,连个屁都不算! 七皇子越想越生气。 他必须想办法找回自己的颜面! 不仅要军中将士看的起他。 就连张百征和李龙鳞也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他打算干一件大事! 一件足以万众瞩目的大事! 将士们跟在七皇子身后,小声嘀咕:“眼下这么好的立功机会,硬是被搅黄了!” “居然要让咱们在军营中守着,这破军营有什么好守的?” “难道还怕北蛮打过来不成?” “反正不管怎么样,驻守军营就没有了功劳,只剩下苦劳。” “还不是因为七皇子当时不让咱们喝殿下发明的松针水。” “要是喝了松针水哪还有现在这些事情!” “真是!当时还说张将军不是,让我们跟着他建功立业,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将士们越想越是心凉。 他们冒着九死一生奔赴前线不就是为了立一些军功,能让老婆孩子过上温饱的日子。 要是仅凭那些军饷,恐怕连度日都难! 现在眼看到嘴的肥肉,硬是飞走了。 将士们自然心生怨恨。 虽然将士们把声音压得很低。 但这些话依旧传到了七皇子的耳朵里。 七皇子勒马停下,脸色阴沉,冷声道:“谁在背后嚼舌根,给我站出来!” 将士们都低着头,没有人言语。 七皇子沉声道:“有胆量说,没有胆量承认是吧!” 他目光扫过众人。 他在将士们脸上看到的并不是胆怯,反而是对他的怨恨。 虽然他身为皇子。 但这跟将士们没有关系。 他们只相信那些能带领自己打胜仗,立军功的人。 而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废物。 七皇子厉声呵斥:“这一切都是李龙鳞在背后搞的鬼,你们不去埋怨他,反而来埋怨我!”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被他坑害的。” “如果不是他,哪会有什么测试!” “我早就带你们横扫北蛮,消灭蛮夷了!” 将士们面面相觑,无人回应。 七皇子怒火中烧。 他最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任何分量,无人理睬。 第808章 贪功冒进 第八百零八章 贪功冒进 七皇子要的是一呼百应! 他要的是万人拥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手下的将士们都对他冷眼旁观! 若是连自己麾下的将士都不信任自己。 哪还会有谁愿意听他号令,出生入死? 七皇子冷声道:“既然你们想要立下军功,那我就成全你们!” 将士们议论纷纷。 “将军,您就别开玩笑了。” “现在咱们都已经沦落到驻守军营了,还能立下什么军功?” “充其量只是一些空名。” “是啊,除非北蛮再想不开,打算和大夏鱼死网破,故技重施,再次夜袭军营,若不然咱们根本没有立功的机会。” 七皇子冷冷一笑:“你们愿意追随我,我自有让你们立功的机会!” 将士们一怔。 他们现在只能选择继续追随七皇子。 因为他们是七皇子手下的兵,他们没得选。 七皇子说的话便是军令。 不能有任何怵逆! 更何况,七皇子已经将他们坑成了这样,在军中犹如弃子。 他们自然是要七皇子负责! 将士们纷纷应道:“将军,我愿意继续追随您!” “是啊!只要能给我们立功的机会,我们一定好好把握!” 霎时间。 人群中一呼百应。 所有将士都沸腾起来。 七皇子看到这个场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一呼百应,万人拥护! 七皇子冷声道:“我说过,只要跟着我,绝对不会苦了你们,势必会让你们立下军功!” 将士们脸上挂着好奇:“将军,现在咱们被张将军安排驻守军营一事,咱们怎么才能立功?” 七皇子笑了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立战功就像是摘树上只有一颗的果子。” “谁能摘下这颗果子,谁就是最终的胜利者。” “摘果子这件事听起来简单无比,但真正做起来,却很不容易。” “不过有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七皇子说道:“既然你李龙鳞不讲道理,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将这块肥肉拱手让给李龙鳞。 现在张百征也只是让他驻守军营,并没有没收他的兵权。 他还是可以带兵打仗。 只不过没有通过张百征的同意罢了! 将士们一怔:“将军,您的意思是?擅自离营!” 七皇子点了点头:“没错,只有赶在李龙鳞前面出手,才能证明我们自己!” 众将士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皇子的想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擅自离营可是重罪啊! 哪怕是立下赫赫战功,身上也背负着罪名。 武帝奖罚分明。 不会因为有军功在身,就会忽略惩罚! 这完全是在冒险。 七皇子看穿将士们的想法,说道:“你们是愿意做一辈子的懦夫,还是当一刻的英雄!”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但凡还想争口气的,就跟我一起出营迎敌!” “若是愿意被人看不起一辈子的,就留在军营中驻守营地。” “我不会怪你们。” “只是你们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埋怨别人!” “你们也看到了张百征对你们是什么态度。现在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把你们当成年人看。” “你们只不过是大夏军队中最微不足道,最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 霎时间。 将士们顿时沸腾了。 他们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 一边是忍气吞声。 一边是建功立业。 但凡不是,他们都知道改选哪一边。 只是七皇子之前做的事情实在是把将士们给坑惨了。 将士们内心中对他有一种不信任。 七皇子沉声道:“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愿意跟我一起攻破城池,建功立业的,立刻站出来。” “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而且我也要让张百征好好睁大眼看看,我七皇子麾下的将士们都不是孬种!” “我麾下的将士们各个勇猛无比!” 将士们心中积压的情绪顿时爆发出来:“我不是孬种!我要跟着将军拿下城池!” “我也要!我不愿意在军营中当做缩头乌龟!” “我要为大夏分贡献一点力,绝不能就这样被人欺压一辈子!” “要他们都正眼瞧我!” “我要军功!老婆孩子还在家等着我立下军功,带他们过好日子呢!” 一时间。 将士们的情绪都被煽动。 七皇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有这么多将士愿意追随于他。 他就一定能带领将士们攻下城池,收回北境,立下军功。 七皇子振臂高呼:“好!太好了!” “既然这样,这次只要按我说的来办,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一定马到成功!” 将士问道:“将军,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兵?” 七皇子淡淡一笑:“李龙鳞什么时候出兵,咱们就比他早一天出兵!” “这样的话对咱们便是最有用的。” 李龙鳞前一天能放出消息,咱们就立刻动身。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咱们恐怕就已经立下了军功! 七皇子冷声道:“立刻去给我打听李龙鳞的行动,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军帐中。 一名将士快步走进营帐中:“七皇子,消息查出来了。” “李龙鳞打算在两日之后,便动身杀入北蛮!” 七皇子拍手称快:“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可算是到了我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只要到了战场上,我倒要看看他李龙鳞有什么花招抢我的军功!” “这次军功我势在必得!” 七皇子心中清楚。 他不仅仅是的军功的事情。 更是他在军中的颜面! 是别人对他敬仰的原因! 七皇子沉声道:“秘密传我口令,后天一早,披星戴月!准备出战!” “是!” 将士们闻言,信心大涨。 看来七皇子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他们早已经将张百征交代吩咐的忘记脑后! 驻守军营这种脏活累活。 是不可能有人愿意去做! 更不用说,让他们老实待在军营中看着其他将士各个领了军功,回来炫耀。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第809章 恶战松林城 第八百零九章 恶战松林城 是夜,夜黑风高。 北蛮重镇,松林城。 一阵阵野风呼啸而过。 篝火熊熊燃烧,随风跳动。 几名蛮兵攥着酒囊,围着篝火而坐。 寒风从蛮兵甲胄的缝隙中吹过,被冻的直打哆嗦。 一名蛮兵打开酒囊,将烈酒倒进口中,骂骂咧咧道:“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单单靠这篝火根本不顶事,取暖还得是靠这烈酒!” “这一口烈酒喝进胃里,身子就暖和了起来,要是没这点酒,恐怕早就冻死在这了。” 蛮兵们纷纷附和道。 “是啊,这么冷的天还要咱们在这看守城门。” “也不知道萧厉大将军是怎么想的,他难道还怕大夏夜袭打过来不成?” 蛮兵借着酒意,冷笑道:“大夏?怎么可能!” “他们恐怕早就已经撤兵了!” “你也不想想,咱们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大夏的消息了。” “更何况这茫茫北境天气如此恶劣,岂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兵卒能忍受的?” 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北境蛮子。 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黑夜。 但是像这么冷的,还是第一次。 更不用说来自大夏的将士们,他们更忍受不了这样的天气。 一名蛮兵说道:“不过萧厉大将军既然交代守城之事重要异常。” “咱们现在在这喝酒,恐怕不好吧。” “要是大夏真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袭,咱们喝的酩酊大醉,那不是闯了大祸?” 蛮兵们哄堂大笑。 “笑话,你们跟大夏打交道这么多年,你见过大夏什么时候发动过夜袭?” “大夏将士那可是出了名的夜盲,一到晚上什么都看不清楚。别说是夜袭了,就算是倒个夜壶都难。” “你就把心揣到裤裆里,放心就是。” “来来来,喝酒!” “今天夜里尽管痛快畅饮,不用有任何顾虑。” “就算给大夏将士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夜袭松林城!” 说罢。 蛮兵便举起手中酒囊,将美酒一饮而空。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羽箭径直穿过蛮兵的喉管。 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硕大的窟窿。 刚刚喝进嘴里的美酒便顺着喉咙处的窟窿掺杂着血液喷涌而出。 蛮兵们看到眼前的景象,都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有神射手!” “怎么可能!这么黑的天往哪来的神射手?” “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是谁在搞鬼!快给我出来!信不信老子一刀斩了你!” 黑夜中并没有回音,只有接踵而至的羽箭。 嗖嗖嗖! 众人这才反映过来,大声呼喊道:“快!有敌袭!” 蛮兵们立刻去敲响警钟。 但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原本漆黑如墨的黑夜,突然出现一群黑压压的大夏骑兵。 无数大夏军旗飘荡在夜空中。 为首的苏凤翎身骑白马,身披银铠红披,出现在了松林城之前。 她手中紧攥那杆银枪,皎洁的月光反射在银枪之上,甚是夺目耀眼。 “杀!” 苏凤翎手中银枪一抖,枪头如同蛟龙入海,十分灵动,她冲进蛮兵之中。 刹那间,几个蛮兵们的头颅高高飞起,脖颈处喷血如涌泉一般。 银枪上并未沾染半点鲜血。 就连苏凤翎的银铠上,也只是挂着几道血珠,蛮兵们的鲜血让苏凤翎的红披更加殷红。 她身后黑压压的将士们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朝着松林城冲去。 守城的蛮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凤翎亲自率兵冲锋。 犹如天神下凡,有横扫千军之势! 驻守松林城的蛮兵们被警钟声惊醒,纷纷出城迎战。 霎时间。 松林城之外,乱成一团。 旌旗搅动,杀声沸腾,马匹到处冲撞,泥土沙石飞溅各处。 到处都是兵刃相接的声音。 到处都是残值断臂,浓稠的血浆流了一地。 城外的土地变得十分泥泞。 蛮兵们从未见过大夏将士如此勇猛。 这哪还有夜盲症的样子? “退!” “快退,立刻退回松林城中驻防!” 大夏这番夜袭,打的北蛮措手不及! 苏凤翎怎会放蛮兵撤退? 她恨不得将所有蛮兵屠戮殆尽,杀的片甲不留! 以报当年苏家军满门忠烈身死之仇! 苏凤翎喝道:“追!一个都不能放过!” 穿行在沸腾战场上的苏凤翎犹如蛟龙,挥舞着手中银枪,每次出手,便有数个人头滚落,血洒战场,到处都是喷涌的血柱。 霎时间。 大夏军中士气高涨,所有将士都像是打了鸡血,发疯似的朝松林城冲去。 这可都是战功啊。 是白白得来的战功! 只要能冲进松林城,那就是军功一件! 现在北蛮已经是大势已去,再无抵抗之力。 就在苏凤翎带着身后的将士们准备进城之时。 轰! 城门旁的军帐突然炸开。 一道硕大的黑影从中冲出,手中攥着一柄巨大开山斧,在空中挥舞。 气势唬人,任谁看了都不禁胆战心惊! 他就是北蛮派兵驻守北蛮的萧厉大将军,被称为北蛮最强的勇士! 原本落荒而逃的蛮兵们看到萧厉大将军后,纷纷停下了脚步:“快看!” “是萧厉大将军!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有萧厉大将军亲自坐镇一定能够将驱赶走” 蛮兵们像是找回来自信,各个欢呼雀跃。 萧厉站在人群正中,犹如巨人一般,顶天立地。 他死死地盯着苏凤翎,眼神中泛着阴冷:“死!” 说罢。 他挥舞着手中开山斧朝着苏凤翎冲去。 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攥紧手中银枪准备迎战。 只见月色照耀在银枪之上,泛起一道寒芒。 苏凤翎喝道:“枪出如龙!” 她攥着银枪自下而上的挑起,犹如蛟龙破水之姿,径直攻击要害。 银枪破空而去,发出阵阵呜鸣之声。 噔! 萧厉没有任何技巧。 他只是将那开山斧挡在面前,像是一扇大门一样。 硬生生接下苏凤翎这一枪! 萧厉双腿陷入泥土中,耳畔响起一阵刺耳声响。 那是银枪和开山斧交错产生的轰鸣。 第810章 万军取首,大捷! 第八百一十章 万军取首,大捷! 萧厉以前听说过关于苏凤翎的传闻。 今日一见,才知道对方竟然如此有实力! 他感觉自己身上仿佛压了一座山,有些喘不过气。 萧厉使出全身力气,用开山斧将苏凤翎的银枪推开。 苏凤翎一套动作动作毫无凝涩。 立刻回转枪头,再次朝萧厉猛劈去! 萧厉自知不能轻敌。 这苏凤翎绝非寻常对手,必须全力以赴! 萧厉一个闪身。 那银枪就擦着他的胸甲而过。 在坚硬的胸甲上留下一道凹痕! 若不是他刚刚及时躲开,恐怕胸膛已被银枪刺穿! 萧厉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粗壮的双手合力攥紧开山斧,用力朝苏凤翎劈去! 苏凤翎将银枪横在胸前。 噔! 兵刃相接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强大的冲击力险些将苏凤翎震飞出去。 她身下的白马直接被压的跪在了地上。 萧厉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你不是我的对手,要是乖乖投降于我,我饶你不死!” 他以前只听说大夏女子柔弱。 但今天看来眼前这大夏女子要比北蛮女子骁勇百倍! 现在看来大夏女子不仅貌美如花,而且还有如此实力! 也不知道天底下哪个男人会有这样的福分,娶她为妻! 如果有机会娶她为妻,那真是死而无憾! 难怪可汗一直惦记着大夏的地盘。 原来还有这样的原因在! 苏凤翎沉默不语,身子如同扑食的猛兽一般,将银枪一横,径直朝萧厉冲去! 萧厉见苏凤翎如此不解风情,便也不再多言。 毕竟这是战场,容不得丝毫大意。 更何况苏凤翎的实力不容小觑。 刺啦! 银枪与开山斧针锋相对。 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银枪顺着开山斧的表面划过,打算朝萧厉刺去。 只听苏凤翎一声厉喝,长杆一抖,银枪的枪头如同灵巧的蛟龙一般,袭向萧厉的手臂。 萧厉心中一惊,开山斧用力往下一压,想强行将枪头给压下。 但可惜。 苏凤翎早就料到萧厉会有这般动作。 她早就有第二手准备。 “回马枪!” 苏凤翎以雷霆之势将银枪抽出。 而后在皎洁的月光下化作一道闪电,径直朝萧厉刺去! 萧厉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因为苏凤翎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不能用肉眼捕捉! 嗤! 萧厉眼睁睁地看着犹如寒星的枪头刺入自己的胸膛! 这 这不可能! 萧厉那一身引以为傲的玄铠在苏凤翎的银枪面前,犹如纸般,没有起任何作用。 扑通! 萧厉连连后退,一个踉跄,倒在了血泥之中,他脸上依旧写着难以置信。 他竟然败在了一个女人手中。 蛮兵见萧厉败下阵来,便打算冲上来助阵。 “滚开!” 苏凤翎银枪挥舞,直接扫飞两名冲上来的蛮兵。 萧厉恼羞成怒。 他愤怒的嚎叫着,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拎起一旁的开山斧,用尽全身力气,朝苏凤翎劈砍而去。 “死!你给我死!” “我就算是死,也要带你一起!” 开山巨斧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苏凤翎砍去。 苏凤翎没有犹豫,提枪迎上。 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便越是不能躲。 必须以力破力! 斧枪交击的声音如同打铁声一般,甚至连火星都飞溅了出来。 苏凤翎和萧厉之间的交锋让人眼花缭乱。 劲风四散之下。 一名蛮兵因为来不及闪躲,硬是被苏凤翎的长枪直接穿爆了脑袋! 如果萧厉的开山斧是一头势不可挡的蛮牛。 那么苏凤翎的长枪便是水中蛟龙,千变万化,以柔化刚,时不时便刺向萧厉的身躯,将他那粗壮的身体刺的千疮百孔。 晕染出一朵又一朵血花。 咔嚓! 苏凤翎找准时机,没有任何犹豫,用力一挑,径直将萧厉手中的开山斧挑飞了出去。 萧厉手中那重有百斤的开山斧直接砸死了一个蛮兵。 他望着远处的斧头,眼前一黑,发出一阵怒吼。 现在他手无寸铁,再不是苏凤翎的对手。 苏凤翎横枪于面前,眸光冷冽:“死!” 咔嚓! 她没有任何犹豫,腰间发劲,手中长枪横扫而过,直接刺穿萧厉的头颅。 硕大的身躯顷刻间倒在血泊之中。 霎时间。 战场沸腾了! 大夏将士们纷纷呼喊:“敌将已死!立刻攻城!” “敌将已死,立刻攻城!” “” 原本还有一丝信心作战的蛮兵看到眼前这个景象。 顿时溃散而逃。 “快逃啊!” “萧厉大将军也败下阵来,我们不是大夏的对手!” 苏凤翎冷声道:“尽数追杀不能放过一个活口!” 霎时间。 野风呼啸而过,将苏凤翎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蛮兵们溃不成军,落荒而逃。 大夏将士们乘胜追击,没有放过任何蛮兵。 霎时间,松林城外热闹非凡。 将士们各个欢呼雀跃! 这次是真的要立军功了! 有了军功,就可以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 至于在城中搜刮出什么东西,将士们并不关心。 因为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 即便如此,将士们也很开心。 这是他们从军这么多年,打这么痛快的仗! 这种感觉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舒坦! 将士们在松林城中搜刮没有任何的顾虑! 此时。 东方已经鱼肚泛白。 这一仗足足打了一整夜。 俘虏的北蛮百姓都跪在松林城外,黑压压一大片,马匹,金银财宝数不胜数! 苏凤翎将这些金银财宝全部都堆砌在松林城之前。 将士们看的眼都直了。 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甚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样的场景! 哒哒哒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李龙鳞和张百征在一众精锐簇拥之下,疾驰而来。 苏凤翎策马上前,双手抱拳,欣喜道:“殿下,张将军。松林城已经攻下,斩获对方大将一员,蛮兵死伤无算,缴获战利品无数。” 张百征难掩心中激动,惊叹道:“好好好!这一仗打的漂亮!” 李龙鳞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苏凤翎打了胜仗高兴,他也同样高兴。 第811章 犒赏三军,太子万岁 第八百一十一章 犒赏三军,太子万岁 松林城前。 将士脸上洋溢着打了胜仗的笑容,透露着大夏儿郎特有的淳朴。 将士们看到李龙鳞后,皆振臂高呼。 要不是当时李龙鳞治好了他们的夜盲症,这一仗不会打的这么痛快! “殿下英明!” “殿下神武!” “” 李龙鳞微微一笑,朝将士们挥了挥手。 治好了夜盲症之后,大夏铁骑的战斗力至少提升一大截。 以后攻破城池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将士们脸上的笑容会越来越多。 李龙鳞穿过将士们,来到松林城前。 只见从城中搜刮的金银财宝堆砌在城门之外,还有一匹匹北蛮特有的骏马。 苏凤翎望着张百征,说道:“张将军,这些金银珠宝,马匹都是攻破松林城之后,从城中搜刮出来的,我让将士们全部都堆砌在这了。” “张将军,您看这些战利品该如何处置。” 张百征微微颔首,说道:“按照军中规定,只要是战后搜刮出来的战利品,都需要统一运回京师,充归国库,任何人都不能私吞!” 这是大明律法着重强调的律令。 之所以这样规定,不仅仅是因为大夏国库空虚,需要这些金银珠宝来充实国库。 更是因为害怕将士们因为战利品分配不均闹矛盾,影响了军中大事。 所以便从根源上杜绝这样的事情。 从一开始,大夏律法便规定。 战场上所有缴获的战利品都必须要严格看守,收归国库。 大夏军,毕竟是王师,而非蛮夷这般的乌合之众。 张百征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你有没有其他的意见?” 现在军中已经不是张百征的一言堂。 李龙鳞作为监军。 他的意见也很重要。 李龙鳞说道:“张将军,我觉得与其打包运会京师,不如就在这战场上,把战利品分给将士们吧。” “毕竟现在咱们是在北境,不是其他的地方,且不说天高路远。万一在这茫茫草原上遇见些打家劫舍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现在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也是需要稳固军心的时候。” “稳固军心最有用的就是银子。” “这些金银财宝若是全部分给将士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以说是最明确的事情。” “想让马儿跑,必须得给马儿草。” “至于这些马匹,挑选几匹极品的好马运回京师,献给父皇。” “父皇戎马半生,就喜欢骏马。看到这些好马他一定会很开心。” 张百征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现在距离征服北蛮已经越来越近。 到了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步。 况且将士们离家已久,自然会有一些对战场不利的情绪。 所以眼下需要稳定一下军心。 只有稳住军心,战局才能稳定。 但是大夏律法有规定,从未有过分发战利品的先例。 张百征缓缓开口:“殿下,这样恐怕不好吧毕竟大夏律法明令禁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况且我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没遇见过殿下说的这种情况。” 李龙鳞说道:“张将军,你没有遇见过不代表他不合理。” “毕竟就算是军中将领再神机妙算的,没有将士们在前线奋勇拼杀,那也打不下来胜仗。” “现在将士们已经打了这么多次胜仗,自然是要好好犒劳一番。” “至于张将军担心的事情,如果父皇怪罪下来,有我担着呢,不会怪罪到你的头上。” 张百征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同意了。 既然你李龙鳞想做的事情,恐怕没有人能拦住他。 张百征说道:“既然殿下这么说,那就按照殿下说的做!” “不管如何,这次确实辛苦将士们了,是需要给他们一些犒劳。” 张百征望着苏凤翎:“传我口令,将这些战利品全部都分发给将士!” 苏凤翎大喜。 她作为前线率兵打仗的将军。 她更知道将士们再想什么。 只要能给将士们足够钱,他们自然愿意在战场上卖命! 苏凤翎双手抱拳:“殿下果真英明!” 李龙鳞微微一笑:“只要将士们能开心,你就开心。” “只要你开心,本宫就开心!” 苏凤翎面色微红,连忙转移话题:“张将军,这战利品的事情解决了,还有一众北蛮俘虏没有解决,该怎么办?” 张百征顺着苏凤翎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城外黑压压一片,穿着打扮都是些蛮夷。 张百征摇了摇头,说道:“杀了吧!” “这些都是北蛮的后,绝对不能大意!” “我们必须要斩草除根,若不然在这片草原上,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张百征望着李龙鳞:“殿下,您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李龙鳞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有更好的办法。” 张百征一脸好奇:“更好的办法?说来听听。” 李龙鳞说道:“立刻把他们全放了。” 他刚刚已经大致看过了。 这些北蛮俘虏大多都是老弱妇孺,几乎没有男丁。 不过也正常。 因为稍微身体强壮一些的,都被招去了北蛮战场,根本不会留在城中。 所以刚刚张百征说的斩草除根不太现实,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苏凤翎问道:“殿下,这些人可是好不容易抓到的,怎么突然给放了?” 李龙鳞说道:“我还有更大的目的。” 苏凤翎一脸好奇的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沉声道:“爱妃,难道你没有发现,咱们进入北蛮之后这么久,除了攻破朔北城外,便再也没有见到北蛮军的主力。” “你不觉得很蹊跷吗?” 苏凤翎一想,点了点头,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 北蛮好像是缩头乌龟一样,躲了起来。 况且随着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再过些时间,大雪纷飞,那难度会变得更高! 苏凤翎问道:“可是这跟放俘虏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笑道:“那关系可大了!” “这些北蛮人必然知道北蛮王庭所在的位置,所以把他们放了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前面为咱们引路。” 第812章 毒计,驱狼吞虎! 第八百一十二章 毒计,驱狼吞虎! 李龙鳞说道:“哪怕是北蛮主力军不出城来帮助这些无家可归的老弱妇孺,这些人也会自己寻着北蛮王庭的方向找去。” 毕竟北蛮主力军就是从这一个个城中走出去的。 这些老弱妇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母亲,老婆,孩子。 他们不可能会坐视不管。 哪怕是蛮夷之辈,他们也有人性。 他们也不是一个个麻木冰冷的机器。 苏凤翎露出一丝诧异:“殿下,但是这样的真的能找到北蛮王庭吗?” “这茫茫草原,就凭这些老弱妇孺恐怕走不出去多远。” “那北蛮王庭距离咱们现在恐怕还有些距离。” 在苏凤翎看来。 这些俘虏们恐怕连松林城都难走出去。 更不用说去寻找草原深处的北蛮王庭了。 在这茫茫草原中,大夏派出不知多少精锐,累死了多少匹骏马,依旧没有找到王庭的位置。 足矣可见其藏得有多隐蔽。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关系,就算是他们找不到,本宫还有一计,此计一定能找到北蛮的主力军。” 苏凤翎一怔。 她看见李龙鳞露出这么自信的表情。 只有事情全部都掌握在他的掌控之中时,他才会这样。 也就是说。 李龙鳞现在对自己计谋有十足的把握! 李龙鳞望着张百征,问道:“张将军,本宫现在这个计策如何?” 张百征点了点头,眸中露出一丝赞许:“好一个毒计!” “不愧是太子殿下,竟然能想出如此计谋。” “我等实在是佩服!” 苏凤翎一怔:“张将军,你为什么说这是毒计,殿下不是放了这些北蛮百姓一条性命吗?” 在苏凤翎看来,这根本和毒没有任何的关系。 甚至像是李龙鳞做的善举。 张百征摇了摇头:“苏将军,你还是没有看明白殿下的真实意图。” 张百征身经百战,对战场和人性的理解要远远超过苏凤翎。 苏凤翎现在只是杀敌的好手,并不是打仗的好手。 打仗不仅仅靠的是杀人。 更多的是诛心! 苏凤翎一怔:“真实意图?难道不就是把他们都放了,这背后还有什么意图?” 张百征说道:“苏将军,你有所不知,杀人性命并不是世间最狠毒的计谋。” “杀人诛心才是最毒之计!” “这么多老弱妇孺看似全部都放他们自由,活着从松林城走了出去。” “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茫茫草原之上,他们根本活不下去!” 苏凤翎一怔。 她这才意识到,李龙鳞根本没有提及口粮的事情。 只是说让把他们给放了。 至于怎么吃,怎么喝,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张百征沉声道:“这北蛮草原并不像是大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更是没有吃,没有喝,甚至连栖身之地都没有。这周围时常还有豺狼虎豹出没,若是稍不留神就会葬身虎口。” “哪怕就算是命大,也总有一天会饿死在这草原上。” “如果北蛮王庭不出手干预的话,这些人只会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苏凤翎问道:“那要是北蛮王庭出手相助,将这些老弱妇孺全部都接到了王庭呢?” 张百征冷冷一笑,说道:“这就是这毒计最毒的地方!” 苏凤翎脸上露出不解。 张百征解释道:“其实这些老弱妇孺们的生死对于大夏来说并不重要。” “他们的生与死并改变不了战局的结果。” “但如果北蛮王庭出手相助,那么便胜负已定!” “北蛮必败,没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苏凤翎瞪大了眼:“为什么?” 张百征冷冷一笑:“因为这个计谋从一开始就是在给北蛮下套,他不管走哪一步,结果都是一样的。” “北蛮军中本就粮食稀少,若是再强行救回这么多老弱妇孺,粮食紧缺的情况会变得更加严重外,到时候不仅仅是这些老弱妇孺们要被饿死,甚至连将士们都没有粮食可吃。” “这些老弱妇孺除了长了一张嘴会吃饭以外,便没有其他的用处。” “冲锋陷阵他们不行,上阵拼杀他们更不行。” “所以就是只一个巨大的累赘,只会在城中消耗粮草。等到城中粮草匮乏的时候,北蛮王庭不攻自破!” 嘶 苏凤翎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计策果然狠毒! 放长线,钓大鱼。 虽然听起来惨无人道。 但这是战场。 在战场上就不应该对敌方有任何的同情! 苏凤翎点了点头:“果真是高明至极!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龙鳞说道:“这不过是一个计谋罢了。” “更何况现在北蛮有沈轻舟坐镇,他们也不一定会上这个当。” “但不管怎么样,我放了这些俘虏,助长的是我大夏的颜面!” “至于俘虏的死活,那就要看天意了。” 李龙鳞说道:“现在大夏的对手已经不再是蛮夷,而是背后出谋划策的沈轻舟,必须要用毒计!” “一般的计谋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李龙鳞对沈轻舟再了解不过。 他就是善用毒计的好手。 若想要赢过沈轻舟。 那就只能比他更毒!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李龙鳞将松林城安排妥当之后,便和张百征苏凤翎带着满载而归的将士们一起回到了军营。 一路上将士们欢声笑语,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他们不仅打了胜仗,立下了军功,更是直接得到了价值不菲的赏赐。 就算自己战死沙场,妻儿老小后半生也衣食无忧。 这是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李龙鳞刚刚带兵回到军营,便有将士急匆匆的前来报信。 “殿下,张将军!大事不好了!” “七皇子带着手下的将士擅自离营了!” 张百征顿时大怒:“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从没有这么生气过。 没有想到,自己麾下的将士竟然会干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那将士说道:“张将军,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看到七皇子集结了大队人马,带兵向北去了。” 张百征怒火中烧:“岂有此理!他竟然敢如此目无军法!” 第813章 又一毒计,引蛇出洞! 第八百一十三章 又一毒计,引蛇出洞! 张百征怎么都没有想到七皇子竟然会有如此反骨! 他冲着报信的将士厉声呵斥:“你为什么当时不拦着他!” 张百征心中非常清楚这件事有多严重! 七皇子虽然在军中只是一员偏将。 地位并不算高。 但他可是武帝的血脉啊! 虽然武帝同意让七皇子追随他来战场上历练。 但那只是对他放心! 知道七皇子在军中不会出什么意外。 并不代表武帝对七皇子的死活不关心。 武帝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还没有阴影中走出来。 要是张百征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给武帝伤口上撒盐。 那武帝必然会大怒! 到时候他张百征是第一责任人! 北蛮没有打下来不要紧。 大夏山河永驻,总有一天会征服北蛮。 但要是七皇子身死沙场。 张百征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办法将他救活! 将士支支吾吾道:“张将军,不是我不拦着七皇子,而是我说的话他根本就不听啊。” “更何况,他手下有那么多将士愿意效忠于他,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能拦住的。” 张百征现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这可怎么办!” “要是七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用活了!” 张百征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求求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你足智多谋,肯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只要能将七皇子找回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张百征很少求人。 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事情。 李龙鳞冷声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张百征一怔:“你说你早就知道,七皇子会擅自离营?” 李龙鳞点了点头:“虽然我和七皇子的关系并不算好,但毕竟是手足兄弟,我对他的脾气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以他倔强盲目的性格,是根本不会服从军中的安排的。” “更何况,眼下这么大一个立功的机会,他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七皇子上战场就是为了在父皇面前展示军功。” 张百征说道:“殿下,这些我都不关心,我现在只想立刻找到七皇子,确保他性命没有受到影响。” 李龙鳞微微一笑:“张将军,你着什么急啊?” “本宫这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着急。” 张百征连忙道:“殿下,您说我能不着急吗?这脑袋马上就能提溜在手上了,再不着急一些,该怎么办啊!” 李龙鳞沉声道:“张将军,你之前不还是说苦于找不到北蛮主力军,想要尽快将蛮兵击溃,然后班师回朝?” 张百征点了点头,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但是他不知道这件事和七皇子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李龙鳞要在这个节骨眼提这件事。 李龙鳞说道:“现在你面前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你说愿意,我立刻就能引出蛮兵主力。” 张百征一怔:“那这么做的代价是什么?” 他不是,戎马半生,身经百战之后。 张百征领悟了世间的道理。 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做一件事,没有代价。 那必然就是一个陷阱。 在陷阱之中,还有更大的代价在等候着。 李龙鳞笑道:“只要现在大夏军中立刻放出消息,说七皇子独自一人带兵出战北蛮。” “北蛮那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肯定会有相应的动静!” 张百征被惊的目瞪口呆。 这哪是代价? 这简直就是在玩命啊! 李龙鳞根本不把七皇子和他的性命放在眼中。 张百征连忙道:“殿下,万万不可!” “那七皇子可是您的手足兄弟,千万不敢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李龙鳞说道:“张将军,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有用毒计,才能胜过沈轻舟。” “若不然,那沈轻舟像是锁头乌龟一样,躲在北境草原之上,连头也不漏一下。” “这样下去,恐怕大雪封山之前,也不一定能找到北蛮主力军。” “咱们这次恐怕是会功亏一篑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更何况,这本就是七皇子眼中目无军纪,擅自带兵离营,跟你张将军关系不大。” 张百征连忙道:“殿下,这是玩火,要是七皇子有一星半点的闪失,恐怕末将的性命也不保啊!” “不管七皇子是不是擅自离营,只要是在军中出现的闪失,都是我张百征的责任!” 张百征把这一点拎的很清楚。 他不是,眼下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大的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李龙鳞沉声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张百征摇了摇头:“不行,坚决不行。” “我绝对不会同意让七皇子冒这么大的风险!” 李龙鳞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百征沉声道:“殿下,我立刻派人手去寻找七皇子!” “一定要把他给找回来!” 张百征一脸愁容。 这偌大的北境。 他能往哪找? 现在想要在草原上找到七皇子,简直像是大海捞针! 李龙鳞淡淡道:“不用派人找了,我知道他人现在在哪。” 张百征一脸惊喜:“殿下,你说你知道七皇子去哪了?” “你快告诉我,我这就派人把他抓回来!” 他没想到李龙鳞连这样的事情都能知道。 李龙鳞迈步走到桌案之前,看着平铺着的北蛮地图。 手指缓缓移动到地图上的雪狼城的位置,李龙鳞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七皇子现在已经到了这雪狼城中。” 张百征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为何殿下如此笃定?” 李龙鳞说道:“以现在的营地为中心,周围只有松林城和雪狼城两座稍大的城池。” “按照七皇子刚愎自用,贪功冒进的性格,他定然不稀罕去攻小城,所以他现在必定在这雪狼城。” 张百征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七皇子的性命要紧! 张百征沉声道:“一营二营将士听令!立刻整备状态,跟我火速前往雪狼城!” 第814章 空城,火攻! 第八百一十四章 空城,火攻! 雪狼城外。 野风烈烈。 吹落马匹身上的汗珠。 张百征带领将士们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生怕七皇子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而此时的雪狼城。 从外面来看,并看不出什么异样。 甚至城中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城楼上已经挂上了大夏的军旗。 这意味着雪狼城已经被大夏征服。 城楼上还有大夏的将士冲张百征打招呼。 “张将军!” “这城中一个蛮兵都没有!” “您快带兵入城吧!” 张百征问道:“七皇子人呢?” 城楼上的将士大声回应:“张将军放心吧,七皇子现在正在城中,好着呢!” 张百征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长舒了一口气:“万幸万幸!得亏是让他捡了一个空城,要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怎么看眼前这个空城,怎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空城计根本就不像是北蛮人能够想出来的法子,更像是出自沈轻舟之手。 李龙鳞望着张百征,问道:“张将军,你要是在行军之中突然遇见了一座空城,你会怎么办?” 张百征一怔。 刚刚他的心思都在担心七皇子死活的事情上。 根本没有在意空城这件事。 现在仔细想来,这空城就有很大的问题! 张百征沉声道:“如果是我遇见一座空城,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带兵进去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而且现在北蛮还有沈轻舟在背后坐镇,这件事必定有蹊跷!” 张百征背脊发凉,心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你是说,这很有可能是沈轻舟设置的圈套?” 李龙鳞说道:“不是很有可能,是有极大的可能!” “以北蛮人的性格,哪怕是战死在战场上,也不可能轻易弃城而逃。” “这里突然出现一座空城,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而七皇子竟然贪功冒进,不顾生死带着将士们进了城!” 张百征大怒:“真是蠢货!一点脑子都不带!” 这是战场上的常识。 天上是不可能掉馅饼的。 更不可能有不攻自破的城池。 如果有,那就一定是陷阱! 张百征已经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他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不行!我这就要去城中将七皇子给交出来!” “若是他在城中中了埋伏,那可就麻烦了!” 张百征虽然不知道雪狼城内部的构造。 但通过他对北蛮人的了解,城池之中地方都不会太过宽敞。 用来刺杀围堵十分方便。 如果是被埋伏在城中,就算插翅也难逃! 张百征大手一挥,点了几名军中精锐:“你们几个跟我一同入城将七皇子叫出来!” “余下将士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能有任何行动!” 李龙鳞刚想劝说张百征。 但张百征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张百征攥着缰绳直接朝城中冲去,连头都不带回的! 雪狼城中。 七皇子手下的将士们看到张百征前来,各个欢呼雀跃,好像是打了胜仗一样。 丝毫不知自己中了敌军的圈套。 张百征没有时间跟这些将士计较太多,径直冲进兵营。 兵营中。 七皇子正在仔细打量墙上挂着的城池地图。 这座城池是他亲手打下来的,没有依靠其他任何人,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他要好好看看自己努力的成果。 更重要的是。 他攻下雪狼城之后,就可以证明自己! 至于李龙鳞说的压盲症,只是哄骗人的手段罢了! 噔噔噔! 张百征快步走进营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把拉过七皇子:“走!立刻带着将士们从这城中撤出去!” 他没有给七皇子任何喘气的机会。 张百征的突然到访让七皇子感觉有些诧异。 七皇子挣脱了手臂,一脸错愕:“张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要让我手下的将士们撤出雪狼城?” 张百征不想跟七皇子解释那么多。 毕竟时间越拖延,情况就越麻烦。 张百征沉声道:“因为这是军令!” “军令如山!你不得有任何违逆!” 七皇子冷声道:“哼!什么军令!你不过就是看我马上要立下军功,所以想要阻止我罢了!” “到时候再把我辛辛苦苦攻下的城池,拱手送给李龙鳞,好让他给你交换好处!” 七皇子早就心生不满。 他现在眼里只剩下军功。 至于其他事情,他不在乎! 张百征厉声呵斥:“你能不能动一动脑子!” “这雪狼城你是怎么攻下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在这样紧张的情况下,如此空城你也敢贸然进城!难道你就不怕中敌人的埋伏?” “我这都是关心你!” 七皇子冷笑一声:“放屁!你要是关心我,就不可能会让我手下的将士全部驻守军营!”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要想着拿这种话来唬骗我!” “你不过是和李龙鳞沆瀣一气,想要吞没我的军功,所以才想出这样的话术!” “你以为我七皇子是被吓大的?” 张百征没想到七皇子竟然能如此愚笨。 甚至连好坏话都听不出来! 这可把张百征气的不轻,脸色顿时涨红无比。 七皇子冷笑道:“张将军,我是不是戳到了你的痛处,要不然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竟然还能编造出敌军埋伏这样的蠢话,且不说蛮兵有没有这样的智商,若是他们想要埋伏,从我进城时候就已经做准备了!” 张百征被七皇子气的浑身发抖。 他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好心当做驴肝肺。 张百征指着七皇子,颤声道:“我命令你立刻带兵出城!” “若不然军法伺候!” 七皇子摇了摇头:“我今天是铁了心了!就算是父皇来了,我也不会踏出城半步!” “不管是不是空城,这城都是我打下来的!” “这都是我七皇子的军功!任何人都别想贪墨!” “我要告诉李龙鳞,什么夜盲症不能夜袭,全都是放屁!” 忽然。 军营外传来嘈杂的呼喊声。 “失火了!” “快救火啊!” 第815章 烈火焚城! 第八百一十五章 烈火焚城! 失火了? 七皇子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不过才进城一个时辰。 城里就发生了火灾。 难道这真和张百征说的一样,一切都是北蛮的阴谋? 七皇子努力回想自己破城而入时候的场景,想要找出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他带着将士们进入城中之时。 城中空空荡荡。 百姓们闭门不出。 就连最重要的军营也乱成一团,兵器甲胄随意的扔在地上。 马厩中连一匹马都没有。 城中没有一个蛮兵,雪狼城已经完全被蛮兵放弃。 七皇子专门派斥候巡查方圆数十公里,寻找敌军埋伏迹象。 都没有任何收获。 但他想不明白,为何现在城中会失火。 突然。 七皇子想到自己刚刚进城的时候,看到城中百姓们家家户户都囤积了很多的柴火。 他后背不禁有些发凉 “难道这真是酝酿已久的阴谋?” 他本以为这些柴火是北蛮百姓们为了应对马上要到来的寒冬所准备的! 现在看来,这是摆明了要让他掉入陷阱,葬身火海! 张百征拉着七皇子,大声道:“快!我命令你立刻带兵出城。” “太子殿下说的没有错,这城中果然有诈!” “恐怕是沈轻舟在背后搞鬼!” “若是稍有犹豫,你我今日都要葬身这火海之中!” 水火无情。 就算一个人有通天的本领。 在这熊熊烈焰之前也是无比渺小的存在。 七皇子顿时慌了神。 他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之前的豪情万丈早已不复存在,他现在被吓得腿都软了。 “报!” 一名将士匆匆来报:“张将军,七皇子!外面火势越来越大!” “现在所有出城的道路都已经被大火封死,偌大的城池之中化身火海,根本没有出城的路!” 张百征脸色一沉:“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组织将士们立刻灭火!” 将士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张将军,火势刚起的时候,我就已经组织城中所有将士灭火,但火势实在是太过凶猛,将士们这些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张百征一怔。 火势怎么会如此凶猛! 难道这就是沈轻舟的毒计? 这城中可全都是北蛮的百姓。 哪怕是为了牺牲全城的百姓,也要让自己死在这雪狼城中? 这实在是太狠毒了! 张百征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铁石心肠之辈。 但那自己和沈轻舟相比起来,还是差太远了。 七皇子顿时傻了脸:“张将军,这现在怎么办?难道咱们真的要葬身在这火海之中?” 张百征脸上露出坚毅之色:“待我出营看看情况如何!” 张百征刚刚走出营地,便感觉迎面而来一阵炽烤。 他面前火光冲天,周围已是一片火海。 营地外将士们抱头鼠窜,传来阵阵痛苦的嚎叫声。 扑通! 七皇子瘫坐在了地上:“完了!” “这次是真完了!” “这么大的火,恐怕是龙王爷来了也没有办法!” “父皇,我想回京师了!” 张百征脸色阴沉。 他抬头望着天,眸中透露出一丝绝望:“难道今天我就难逃此劫?” 从京师出兵之前。 他就感觉自己这次有去无回。 现在来看,果然应验。 今天他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死字。 进入雪狼城,找寻七皇子,葬身火海。 不进雪狼城,七皇子身死火海,武帝怪罪下来,他依旧是一个死字。 张百征一时有些唏嘘。 他不甘心。 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宏图大志。 他还没有履行当年答应武帝的诺言。 北蛮之祸患还未肃清。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他若是就这样身死火海之中,死不瞑目啊! 眼看大火越逼越近。 军营中同样还有几名将士身困其中。 七皇子紧紧地攥着张百征:“张将军,现在怎么办?” “我还不想死,我想回去见父皇” “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以后一定对您言听计从,不敢再违抗任何军令。” 张百征一脸无奈。 他现在能干什么? 也只不过是在这呆着等死罢了。 除非老天爷开眼。 突然降下一场暴雨,浇灭这熊熊烈火。 要不然他们今天必死无疑! 但这可是北境,常年少有降雨。 更不用说在这节骨眼上。 除非有奇迹出现! 此刻。 雪狼城外。 李龙鳞和苏凤翎正在城外等待城中将士出城。 突然。 原本平静的城中冒起了滚滚浓烟。 随后城中便响起将士们的呼喊声。 雪狼城立刻化身成为一片火海! 苏凤翎看到眼前景象顿时慌了神:“殿下!不好了,城中起火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这果然是沈轻舟的计谋!” “只是这计谋实在是太毒了,难道他就不把城中北蛮百姓当做人?” 李龙鳞粗略估计了一下。 雪狼城中蛮族百姓少说有数万人之多! 现在沈轻舟竟然打算活生生烧死这数万百姓? 这是何其狠毒! 苏凤翎一脸焦急:“殿下,现在怎么办?张将军进了城之后还没有回来,七皇子的麾下也都在城中,咱们总不能就在外面干看着啊!” 李龙鳞陷入沉思。 眼前雪狼城中的火势越来越大。 仅凭张百征和七皇子的能力,恐怕很难活着从城中走出来! 七皇子身死无足轻重。 不过是武帝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 对大夏时局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但要是张百征被烧死在城中,那麻烦可就大了! 张百征关乎着整个北境的战局。 如果张百征有个三长两短,军心定会大乱! 到那时候,就是给北蛮趁虚而入的机会。 李龙鳞想了想。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张百征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任何的问题。 他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雪狼城中。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你快想想办法,城中火势越来越大,依旧没有看到张将军的身影。” 李龙鳞沉声道:“立刻带领一队精锐,跟我一同进入雪狼城中,准备去救火!” 苏凤翎一怔:“救火?” “现在火势如此凶猛,咱们真的能救了这火吗?” 第816章 以火攻火 第八百一十六章 以火攻火 雪狼城中火光滔天,浓烟滚滚。 李龙鳞抬头看了一眼,沉声道:“爱妃,没有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了。” “现在立刻传我命令,让将士们用随身携带的水囊将自己的衣物打湿,然后捂住口鼻,跟我一同冲进火海中救人!” 苏凤翎一脸震惊之色。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的行为! 苏凤翎有些犹豫。 李龙鳞喝道:“快!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咱们必须争分夺秒,要不然张将军随时都会身死城中!” 苏凤翎心一横,牙一咬。 从苏家军中挑选了几名精锐。 而后按照李龙鳞说的,用水囊中的水从头浇下,将自己浑身上下的衣物尽数打湿。 然后用打湿后的衣物紧紧捂住口鼻。 李龙鳞目光扫过几位精锐:“不管待会发生什么情况,脑海中只要记住一个信念。” “往前冲!不要停!” 以李龙鳞现在对火势的分析来看。 这把大火并不是从城正中间点燃的。 而是以四周包围的形式,从外到里,逐渐蔓延。 只有这样。 里面的人才逃不出去。 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城中的所有人都会身死在这火海之中。 所以只要拼了命的往城中走,就一定有还没起火的地方。 只要能进入城中,那就能想办法灭了这大火! 李龙鳞望着众将士,问道:“听明白了没有!” 将士们异口同声:“明白!” 李龙鳞沉声道:“那就立刻行动!” 说罢,李龙鳞便打算策马冲入城中。 只见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且慢,我有事要说。” “这城中火势凶猛,现在具体情况不得而知,所以让我在前面为殿下引路。” “我保证,以我的骑术能在这火海中为殿下引领一条安全的道路。” “更何况,我更了解我的马匹,绝对不会出现岔子。”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苏凤翎说的有道理。 在这熊熊烈焰中,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就是身下的马匹。 马匹并不像人。 会思考,会克服烈火带来的恐惧。 如果冲进火海后,马匹但凡有些受惊,那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有苏凤翎在前面领路,对李龙鳞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龙鳞沉声道:“爱妃,注意安全。” 苏凤翎微微一笑,而后便骑着马化作了一道闪电,直接朝着雪狼城冲了出去。 李龙鳞和精锐将士们紧跟其后。 他还没有进入雪狼城,就已经感觉都烈火带来的滚滚热浪。 甚至听到城中蛮族百姓的哀嚎声。 李龙鳞眉头紧皱。 他现在顾不得想其他事情。 只有冲进火海,救出张百征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另一边。 七皇子退到无路可退。 他身后是百丈高的城墙。 且不说他能不能飞檐走壁爬上这城墙。 在烈火的炙烤之下,城墙已经变得滚烫无比。 徒手根本不敢接触。 他所能安身的地方越来越小。 七皇子看着面前数米高的烈焰,已经幻想到他待会被吞噬时的模样。 烈火焚身,痛苦而死。 张百征现在已经变得平静无比。 因为他心中清楚,这一切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不可能会有奇迹发生。 他除了接受,别无他选。 只等着烈火将他完全吞噬,而后葬身火海。 忽然。 张百征耳畔响起了阵阵马蹄声。 他猛地睁开双眼,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难道真的有奇迹发生?” 除了滚滚浓烟和烈火以外,没有任何动静。 张百征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人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吗?” “看来今天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忽然。 一道马匹的嘶鸣响彻天空。 而后,浓烟中冲出一道身影。 张百征顿时愣在了原地,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幻觉。 只见苏凤翎披着银铠,身骑白马从浓烟烈火中冲出。 哪怕是如此浓烟,也没有熏黑她身上明亮的银铠。 苏凤翎看到张百征和七皇子,难掩心中激动,大声喊道:“找到他们了!” “张将军他们还活着!” 随后,数道身影以相同的方式穿过浓烟出现在众人面前。 李龙鳞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众人:“来的还算及时。” 张百征一脸担心的看着李龙鳞:“殿下,您这是来干什么?” “这火势已经这么大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怎么办啊!” “您可是当今大夏太子啊!” “要是出任何闪失,大夏江山社稷怎么办?” 张百征怎么都想不到,李龙鳞竟然闯入火海来救他。 他死在这影响不大。 要是李龙鳞死在这火海中那可就麻烦了! 张百征瞪着苏凤翎:“你怎么也不拦着殿下,任由他如此胡来!” 苏凤翎说道:“张将军,我怎么能拦得住殿下。何况我也不忍心看着您就这样葬身火海!” “既然我们能冲进来,就一定能带你们出去!” “咱们现在原路返回,肯定可以逃出这大火!”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行,现在火势越来越大了,不能再冲进火中了。” “再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七皇子在一旁冷声道:“那你们进来干什么?又没有办法把我们救出去,难不成是白白来送死不成?” 李龙鳞瞥了七皇子一眼,说道:“本宫什么时候说没有办法就你们?” 七皇子一怔。 李龙鳞怕不是疯了吧? 他能带着人冲进这火海就已经够匪夷所思。 现在竟然还说能灭了这大火?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七皇子说道:“李龙鳞,吹牛也要分时候,现在火势如此凶猛,咱们最后都会死在这!” 李龙鳞冷声道:“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闭上你的嘴!” “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 众人一惊。 李龙鳞难道真的有办法? 所有人都望着李龙鳞,等他出谋划策。 李龙鳞目光扫过四周,背靠城墙,三面有火,情况要比他想象中好的多。 至少不是四面有火,被围困在中间。 李龙鳞沉声道:“所有人,听我命令,立刻将眼前所有能生火的东西搬到我划线的地方。” “我要以火攻火!” 第817章 逃出火海,还有后手! 第八百一十七章 逃出火海,还有后手! 众人一脸诧异,议论纷纷。 “以火攻火?” “只听说过以水攻火,还头一次听以火攻火。” 七皇子说道:“这火只会助长火势,怎么还能攻火?殿下不会是被这火吓糊涂了吧?” 李龙鳞冷声道:“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闭上你的嘴,按照我说的做就是!” 现在时间紧迫。 李龙鳞不想再浪费无用的口舌。 更何况。 就算李龙鳞告诉七皇子,凭他的脑袋也不会明白的。 七皇子闭上嘴不再多言,立刻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去做。 李龙鳞用佩剑在地上画了一道线:“来几名将士,在这挖一个坑出来,越深越好。” “剩下的所有人,去将这军营中的营帐,毛毡全部拆了扔到坑外。” 北蛮的军营中别的东西不多,就数毛毡和营帐最多。 这些东西是极好的易燃物。 只要稍微有一些火苗。 顷刻间便会被引燃。 一炷香之后。 将士们按照李龙鳞的吩咐,把周围所有能点着的东西都丢在了沟外。 但众人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现在大火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 甚至火势越来越凶猛。 众人躲在李龙鳞身后,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妙招。 李龙鳞望着七皇子,说道:“你去将这些东西点燃。”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 “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啊!这火已经够大了,还要咱们在这再生一把火。” “这是要干什么?” 七皇子一怔:“殿下,你不是疯了吧?” “你到底是打算灭火还是嫌火势太小了?” “这把火要是点了,咱们只会死的越来越快。” 李龙鳞说道:“把火点了会不会死的越来越快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不按照我说的,一定会死在这!” 七皇子一时间有些犹豫。 李龙鳞语气笃定的让他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真是自己疯了吗? 在这大火中生火,竟然能灭火? 七皇子虽然不愿意,但他无可奈何。 在生和死之间。 他拎的很清楚。 他可不想死在这火中。 李龙鳞递给他一支火把,看着他迈过那条刚挖的沟,来到那堆帐篷毛毡以前。 李龙鳞往后退了几步,淡淡道:“没有我的口令,不允许点火。” 七皇子顿时愣在原地,眼看那大火正在找自己蔓延,而且火势越来越大。 他心中顿时没了谱。 李龙鳞这哪是要灭火,分明是为了要报复自己! 他紧咬牙关,心中尽是对李龙鳞的恨意! 苏凤翎看着李龙鳞,说道:“殿下,赶快点火,让七皇子回来吧,若不然这火势越来越大,恐怕会烧到七皇子!”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现在还没到时候。” 众人有些诧异。 “没到时候?” “殿下在等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等天上下雨?” 七皇子站在原地,他已经能感受到烈焰炙烤着他的脸颊。 他要是再往前多走半步,整个人立刻就会被大火吞噬。 七皇子已经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刺痛感。 火焰马上就要将他完全笼罩。 他歇斯底里的喊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到底在等什么!” 李龙鳞紧闭双眼,眉头微皱,淡淡道:“我在等风来。” 忽然。 一阵风呼啸而至。 李龙鳞猛地睁开双眼,说道:“就是现在,点火!” 七皇子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那火把丢在了毛毡帐篷之上。 霎时间。 一簇烈火熊熊燃烧。 七皇子猛地跳了回来。 即便如此,烈火依旧将他的衣角点燃,烫的他在地上直打滚。 将士们连忙冲上前,手忙脚乱的帮忙灭火。 李龙鳞则是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成功了。” 众人一脸惊愕:“成功了?” “这哪里成功了?” “火势不还是跟刚刚那样?” 七皇子刚想破口大骂。 他惊奇的发现,刚刚迅速往前挪动的火势。 现在好像被定住了一样,停在深坑之外,一动不动。 苏凤翎指着大火,说道:“快看!火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众人望去,发现果真如此。 “真的!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太神奇了!” “刚刚那熊熊烈焰就这样灭了?” 众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 原本滚滚而来的烈焰,现在却朝反方向退去。 而且火势也在逐渐变小。 苏凤翎发疯似的跑到李龙鳞面前:“殿下!您真是太厉害了!” “这以火攻火真的能把火灭了!” “这一切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李龙鳞刚刚说的成功了,并非虚言。 “太好了!” “我们得救了!” “是太子殿下救了我们!” “殿下英明!” 众人劫后余生,欢呼雀跃。 张百征怒气冲冲的走到七皇子面前:“你知不知道你犯下了多大的错!” “你差点就将我们全部都害死!” 七皇子脸色一沉。 他心中泛起一阵羞愧。 如果当时不是他贸然进城,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当时听了张百征的话,也不会酿成这样严重的后果。 七皇子看着面前断壁残垣,破败的景象,顿时如梦初醒。 好在李龙鳞出手相救。 若不然他今天也死在了这大火之中。 张百征沉声道:“真是太胡闹了!你以为这战场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你竟然敢如此藐视军令,目无军法!” “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参给皇上,让他按照军法,重治你的罪!” 七皇子顿时傻了脸。 他知道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如果传到武帝的耳朵里,那么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带兵上战场了。 七皇子连忙道:“张将军,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百征怒火中烧:“下次?下次你就死在这火海中了!” 李龙鳞在一旁劝说道:“张将军,你消消气。” “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 “如果这件事是沈轻舟在背后搞鬼的话,他必定还会留有后手。” 第818章 戴罪立功 第八百一十八章 戴罪立功 李龙鳞微微一笑,道:“毕竟七皇子贪功冒进至少也是心中想着要为大夏立功。” “只是一时冲动,闯下了祸患。” “至少对大夏一片赤诚之心。” 李龙鳞虽平日和七皇子接触不多。 但是他对七皇子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至少他的心肠不坏,只是做事鲁莽了一些,所以才会捅出这样的篓子来。 七皇子听到李龙鳞为他解围,眸中流露出一丝感激:“多谢太子殿下!” “以后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李龙鳞说道:“张将军,七皇子的事情等以后回营再说,现在还有当务之急。” 张百征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有道理,现在这雪狼城乃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咱们还是尽快出城为妙。” 李龙鳞沉声道:“只是现在想要出城那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以他对沈轻舟的了解。 所谓的毒计绝对不只是放火烧城这么简单的事情。 李龙鳞说道:“沈轻舟现在必定在城外布置的有埋伏,等到城中大火一灭,立刻进城,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 “这才是沈轻舟真正的毒计。” 前有火攻,后有埋伏。 相辅相成,滴水不漏。 众人顿时慌了神,脸上露出慌张之色。 “那现在怎么办?” “如果雪狼城外布置的有埋伏,咱们今天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这雪狼城外便是辽阔的草原,十分适合北蛮铁骑进冲锋。” 苏凤翎俏脸微沉,凤眸带火:“殿下,实在不行咱们就出去和他们硬碰硬!” “和北蛮铁骑决一死战!” “主动出击,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 “若是留在这城中,等对方兵临城下,将咱们围困在城中,可就麻烦了。” 张百征摇了摇头:“不行!我不同意。” 李龙鳞问道:“张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他心中清楚。 张百征一辈子都在和北蛮打交道。 他说不定有什么妙招。 一回生,二回熟。 更不用说他早已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 张百征沉声道:“殿下,以末将的经验来看,现在应该集结所有兵力,驻守雪狼城,和埋伏的蛮兵主力决一死战!” “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 李龙鳞斩钉截铁道:“不行。” “现在不是驻守城池的时候。” 如果按照张百征说的,傻乎乎的将所有将士都驻守在雪狼城中。 那才是真正的中了沈轻舟的下怀! 这雪狼城不像是朔北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拥兵驻守,哪怕是北蛮兵临城下也不用有任何担心。 雪狼城毕竟是北蛮的城池。 北蛮人更熟悉这座城池。 又或者说,沈轻舟之所以在这雪狼城设下埋伏。 正是因为这座城池根本就守不住! 张百征说道:“如果现在不想办法守城的话,这雪狼城外尽是茫茫草原,任由北蛮铁骑冲锋起来,咱们的将士根本抵挡不住。” 李龙鳞自信一笑道:“那就不做抵挡。” 众人一怔。 “不抵挡?” “那不就是当逃兵?” “殿下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张百征一脸匪夷所思的望着李龙鳞:“殿下,你说的不做抵挡,难道是让我麾下将士当做缩头乌龟?” “我张百征纵横沙场半生,还从未说过逃字!” “大夏铁骑哪怕是身死沙场,也不会气馁分毫!” “就算是死,也要壮烈的死在战场上!” “宁要轰轰烈烈的活,不愿窝囊委屈的死!” “所以我是不会逃的,我手下的将士们也不会逃!” 李龙鳞微微一笑:“张将军,军法上有一计叫做以退为进。”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能屈能伸。” “现在绝非意气用事之时,现在的撤退是为更好的进攻做准备。” 张百征一脸好奇:“更好的进攻?” 李龙鳞解释道:“既然你说雪狼城外皆是茫茫草原,十分利于蛮兵作战。” “那就想办法将蛮兵引到其他不利于他们作战的地方便是。” “只要能将他们牵引过去,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张百征开口道:“虽然殿下的想法很好,但是这战场上打仗不是过家家,敌军也不可能听你的安排,蛮兵的心思根本揣摩不透,更不用说现在还有沈轻舟在背后坐镇。” “事情早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沈轻舟在背后坐镇,这件事才好办。” “因为我太清楚沈轻舟想要什么!” “这个事情张将军不用担心,我心中自有办法。” 沈轻舟虽然非常了解大夏。 但李龙鳞更加了解沈轻舟,甚至比沈轻舟自己都要了解。 李龙鳞笑道:“接下来只需要将计就计。” 既然沈轻舟想要看到自己被烧死在城中,那就演给他看! 李龙鳞沉声道:“所有将士把地上的碳灰抹到脸上,甲胄上” “一定要装作非常惨烈的模样。” “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他们心中的预期,然后才能让蛮兵掉以轻心。” 沈轻舟实在是太过老奸巨猾。 所以李龙鳞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和手段,才能对付他。 张百征问道:“殿下,你确定这样一定可以吸引北蛮主力?”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样远远不可以。” “所以还有最重要的一环。” 李龙鳞望向七皇子,问道:“七皇子,你是不是想立下军功?” 七皇子点了点头:“想!我做梦都想建功立业,让父皇知道我不知孬种。” 李龙鳞说道:“那现在你面前有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只要你能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雪狼城之时我便不会再提,军中将士们也不会有人敢再提。” “我可以当做这一场大火完全没有发生过,一切都从头。” 七皇子内心激动:“殿下,什么机会?” “只要我能戴罪立功,让我干什么都行!” “要不然雪狼城的事情捅了出去,我回宫之后难逃父皇的处罚!” “到时候恐怕小命不保!” 第819章 御驾亲征,中计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 御驾亲征,中计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七皇子,待会出城的时候,我需要你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七皇子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放心,有我在,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七皇子将信将疑的看着李龙鳞:“那然后呢?” “我要做的恐怕不只是走在最前面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李龙鳞语气有所加重:“没错,我要你当做诱饵,勾引出蛮兵的铁骑。” 张百征猛然打断李龙鳞:“殿下,不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七皇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没办法和皇上交差啊!” 李龙鳞解释道:“张将军,放宽心,我是不会傻到让七皇子用性命去冒险的。” “我绝对能保证他的性命安危。” 七皇子问道:“那然后呢?我难道还要被蛮兵当做俘虏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这并不是要将你当成俘虏,只是你要走到蛮兵面前,告诉他们你的身份。” “只要你把身份如实告诉蛮兵,就算你不幸落入蛮兵的手中,他们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杀你的。” 七皇子一怔:“殿下,你不会是在唬骗我吧?”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没有唬骗你。” “你对沈轻舟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你可是七皇子啊!” “只要活捉了你,武帝定会想尽一些办法将你从北蛮救回。” “大夏作为交换,就必须给北蛮金银财宝,美酒佳人。” “这都是北蛮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但他要真是动手杀了你,除了会激怒武帝以外,北蛮得不偿失。” 七皇子点了点头,问道:“那我接下来做什么?” 李龙鳞神情严肃:“接下来就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部分了。” “在你亮明身份之后,要做的只有跑!” “逃跑!” “逃得越快越好!” “这些蛮兵定然会对你穷追不舍!所以你必须要想好逃跑的方向。” 七皇子面露难色:“殿下,这样的话你确定我能跑得掉吗?” 李龙鳞笑了笑:“放心,有本宫在,你绝对不会有事。” 蛮兵的铁骑就算是再勇猛,也只是有勇无谋。 现在沈轻舟肯定以为火攻之计已经得逞,剩下只有将残兵余党赶尽杀绝便是。 根本想不到,李龙鳞还有后手! 张百征望着李龙鳞,问道:“就算是沈轻舟真的上钩了,那么多蛮兵主力咱们怎么对付?” 李龙鳞淡淡道:“张将军,你可听说过,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张百征一怔:“殿下的意思是用火攻?” 李龙鳞欣慰一笑:“没错,就是用火攻!” 张百征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 有时候能和自己的看法不谋而合。 李龙鳞说道:“他北蛮铁骑就算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烈火熊熊燃烧的速度。” “所以七皇子只用将蛮兵引到松树林,剩下交给大火便是。” “也让沈轻舟尝尝,什么叫做水火无情!” 张百征拍手称赞:“妙!” “那些蛮兵根本想不到咱们还有这样的埋伏!” “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李龙鳞望着城中的火势,基本上已经熄灭。 出城的道路已经展现在众人面前。 李龙鳞沉声道:“准备动身吧,趁北蛮埋伏还没有行动。” “若不然待会被堵在城中,那就麻烦了。” 将士们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将炭灰抹在自己的脸上,甲胄上。 全然一副残兵败将的模样。 李龙鳞和苏凤翎也抹成将士们的模样,而后混迹其中。 张百征则带着几名精锐将士被李龙鳞安排提前去松树林埋伏。 此时。 城外。 可汗骑马停在不远处的山丘上,打量着雪狼城,一脸得意:“国师!还得是您啊!” “这次可是大丰收!” “按照探子汇报的消息来看,李龙鳞和张百征现在都在这雪狼城中!” “这一把火除了我两个心头大患,实在是痛快!” 沈轻舟负手而立,神情阴冷:“可汗,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要你能舍得孩子,那狼一定能套到!” “只不过,以李龙鳞的性格,哪怕是到现在,咱们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只要火一灭,就立刻命令将士进城检查情况。” 沈轻舟生怕这大火烧不死李龙鳞。 只要李龙鳞还活着一天,他就闹心一天,干什么事都有李龙鳞在作对。 可汗大笑道:“国师,你怕担心过头了,这么大的火,别说是李龙鳞,就算是真龙来了,也得被活活烧死!” 沈轻舟注视着雪狼城,闭口不言。 野风吹过,将雪狼城中最后一道火苗吹灭。 一支队伍从雪狼城中走出。 沈轻舟眉头微皱:“什么!雪狼城中还有活口?” 他本以外雪狼城里早已是一片狼藉,生灵涂炭,没有任何活口。 但没想到还真有人活着从中走出来! 可汗也很诧异,大手一挥,带领着蛮兵:“将士们听令!立刻冲锋!” 蛮兵们没有任何犹豫,挥舞着手中马鞭,朝雪狼城冲去。 沈轻舟和可汗紧随将士们一同前去。 霎时间。 声势浩大,震天撼地。 蛮兵如同潮水般向雪狼城涌去。 各个口中喊着整齐的口号,从山顶冲下。 李龙鳞躲藏在行军队伍之中,看到眼前这个景象。 这就是北蛮躲躲藏藏许久的蛮兵主力。 以现在人数来看,对方的兵力要远在自己之上。 但这不代表着自己就打不赢胜仗。 李龙鳞在蛮兵最前看到了沈轻舟和北蛮可汗。 这是御驾亲征? 看来北蛮可汗对沈轻舟的计谋非常信任,觉得北蛮此战必胜! 所以才敢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到战场上。 殊不知两人早已经掉入了我的陷阱之中! 上次让沈轻舟这混账东西诈死逃出了大夏! 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跑了! 这全都要看待会七皇子的演技如何。 希望他不会被沈轻舟这老狐狸看穿。 第820章 扶植七皇子,图谋大夏江山! 第八百二十章 扶植七皇子,图谋大夏江山! 沈轻舟带着北蛮可汗走在蛮兵最前。 他们距离雪狼城的距离越来越近。 可汗看到从城中走出来的大夏将士,各个灰头土脸,一副落败的模样,心中大喜:“国师!这次我真是大仇得报!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那些大夏将士也不过如此,之前接连攻下我北蛮数城,不过是他们侥幸罢了,没有遇见沈国师这样的对手!” “要是他们之前就遇见国师您,恐怕早就兵败如山倒!” 沈轻舟笑了笑道:“咱们的报仇计划才刚刚开始,好戏还没上演呢。” 可汗看着不远处已经化为废墟的雪狼城:“只是国师的计谋实在是太毒了!” “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轻舟说道:“可汗,有一句古话叫做,有舍才有得。” “您看似损失了一座雪狼城,但这可是李龙鳞和张百征的葬身之地!” “除掉了这两个心腹大患,以后想要取得大夏岂不是轻而易举?” “等攻下大夏之后,像雪狼城这样的城池,可汗要多少有多少!” “到时候整个大夏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可汗大喜,拍手称赞:“好!我就等这一天的到来!” 沈轻舟指着大夏将士,说道:“可汗,你看这些大夏将士们都这副模样,拿下大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汗笑道:“让我上前看看这残兵败将是谁的部将!定要好好羞辱一番,出一出这些天心中的恶气!” 说罢。 可汗便打马上前,来到七皇子面前。 两军都停下了脚步,中间相隔数丈。 可汗目光犀利,厉声道:“前面大夏的将士,速速报上名来!你是谁的部将!” 七皇子冷声道:“你先报上名来!” 可汗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我乃北蛮可汗!今日来取你性命!” 李龙鳞藏在队伍中,死死地盯着七皇子,生怕他的反应不对,会被沈轻舟识破。 沈轻舟这老狐狸可不是一般的精。 稍有什么破绽。 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只见七皇子先是打了个哆嗦,然后手中的兵刃都被吓掉在地上。 李龙鳞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无奈。 他确实交代七皇子待会要演得怂一点。 但这未免有些太怂了。 七皇子单单听可汗的名号就吓得连手中兵刃都拿不稳。 这不像是演得,像是本色出演。 可汗大笑道:“我还以为大夏将士有多英勇呢!现在看来就这点气魄?” “速速报上名来!让我看看是谁的部下,竟然如此窝囊!” 七皇子深吸一口气,将李龙鳞交给他的话一股脑全说了出来:“我是大夏七皇子!” 霎时间。 北蛮军一阵哗然。 沈轻舟大喜:“大夏七皇子?” “这可是一只肥羊啊!可千万不能杀了他。” 可汗一怔:“为什么不能杀?七皇子难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沈轻舟摇了摇头,说道:“你有所不知,那大夏武帝虽然一共有九个皇子。” “但是大多都被李龙鳞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害死。” “现在李龙鳞身死火海之中,大夏还活着的皇子不超过三个人。” “所以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大夏太子!” 可汗问道:“大夏太子又能如何?我马上就要率兵南下。” “以北蛮现在的实力,想要征服大夏那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用得着还看大夏人的脸色?更何况是一个窝囊废太子?” 沈轻舟摇了摇头,解释道:“可汗,你有所不知。” “就算是咱们现在挥师南下,征服了整个大夏。” “但因为北蛮的文化和大夏大相径庭,想要立刻将大夏治理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必须沿用大夏原来的旧文臣。” “但是据我了解,那一群旧文臣才是最难号令的,他们不像是武将,可以用蛮力征服。” “他们不畏惧生死,只坚信自己心中的道义。” 可汗眉头微皱:“心中的道义?” 沈轻舟指着七皇子说道:“没错,只要他还活着,那道义就在咱们手中,让那些旧文臣做什么,他们就得做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但是我今天心情甚好,若是不见点血,恐怕是不行的。” 沈轻舟指着七皇子身后的人:“可汗,只要七皇子活着就行,这些将士们你可以尽情屠戮!” “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李龙鳞在人群中感受到可汗那凶残的目光。 他心中冷哼一声。 既然你想要见血,那我就满足你! 真是无礼的要求! 只是到时候真要见血时,可别哭着闹着说后悔! 沈轻舟指着七皇子,说道:“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立刻押回王庭!” “严加看守,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这是七皇子身价最高的一天。 若不是待会有埋伏的计划。 李龙鳞还真像让沈轻舟把他带会王庭。 至少探一探王庭的位置。 七皇子说道:“做梦去吧!还想抓到我?你们也配!” 说罢。 他便翻身上马,然后朝松树林的方向冲去。 将士们也没有任何犹豫,紧跟在七皇子身后。 那些没有马匹的将士便被留在原地殿后。 可汗看到七皇子这块肥肉跑了,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给我追!” “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我追回来!” 顿时两军阵前乱成了一团。 沈轻舟也顾不得其他,大声喊道:“一定给我抓活的!千万不能放箭!” 一时间。 雪狼城外。 马蹄声撼天动地。 无数北蛮铁骑朝着松树林冲了过去。 李龙鳞骑在马上,扭头看着身后这一幕,冷笑一声:“真是要比我想象中简单的多!” 苏凤翎紧跟着李龙鳞:“殿下,您一定要小心,敌我数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怕乱中生错。” 李龙鳞说道:“放心吧,只要进了松树林,这些北蛮铁骑就算是再多,也是一把火的事情。” 之所以把埋伏地点设在松树林。 是因为松针富含丰富的油脂。 只要一点火,火势立刻就会起来。 让追赶来的北蛮铁骑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第821章 大鱼上钩 第八百二十一章 大鱼上钩 七皇子落荒而逃。 蛮兵在背后穷追不舍。 眼看蛮兵就要追上七皇子,将他直接擒于马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七皇子直接冲击了松树林中。 蛮兵们没有任何犹豫,紧跟着冲了进去。 但林中地上落满了松针叶。 蛮兵铁骑踩在质地松软的松针叶上,行进速度减缓了不少。 沈轻舟和可汗紧跟在其后,看着和七皇子之间的距离拉开的越来越大。 沈轻舟进入松树林中之后,心中泛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环视四周。 这片林中松树各个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这可是设置埋伏的好地方! 如果大夏在这伏击,那就糟了 沈轻舟提醒道:“可汗,我觉得这松树林中有诈,恐怕设置有伏击,要不然咱们还是退出去吧?” 可汗眼看自己就要捉住七皇子,早就冲昏了头,失去了理智,那还顾得了这些? 可汗死死地盯着前面的七皇子:“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活捉了他!” “到嘴了的肥肉岂能跑了!” “就算真有大夏伏击,也不过是一些残兵败将,在我北蛮铁骑面前不值一提!” 可汗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大声喝道:“所有将士们听令!给我往前冲!” “活捉七皇子者,赏黄金百两!” 蛮兵们顿时沸腾了。 各个欢呼雀跃,像是发疯一般朝七皇子冲去。 沈轻舟跟在可汗身后,不再多言。 七皇子听到身后的动静,心中一凛。 李龙鳞! 当时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啊! 不是说只要能将蛮兵带进松树林,剩下的就万事大吉! 不会是耍我的吧! 另一边。 李龙鳞和张百征早已在安全地带埋伏。 随时准备点火。 张百征看着林中的景象,神情紧张:“殿下,再不放火,蛮兵就冲出来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不行,时机还没到!不能点火!” “七皇子还没有到达安全区域!” “如果现在点火的话,他也会葬身火海!” 眼看蛮兵和七皇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李龙鳞在心中为七皇子加油鼓劲。 如果七皇子真的被蛮兵追上,没有从大火中逃出来,那也只能说是他命该绝。 但至少他成功将沈轻舟和北蛮可汗引到了陷阱中。 一命换两命。 更何况这还是沈轻舟和北蛮可汗的性命。 值了! 在松树林中埋伏的众人死死地盯着七皇子。 李龙鳞压低声音,估算着七皇子距离安全区域的距离。 “十丈。” “五丈。” “” “点火!” 眼看蛮兵已经追上了七皇子。 李龙鳞一声令下,刹那间火光四起。 原本平静的松树林立刻化身成一片火海。 七皇子千钧一发之际冲进了安全区域。 其后追赶的蛮兵就没有那么好运。 一把大火刹那间将整个松树林笼罩。 所有蛮兵都被大火吞噬! “不好!” “救火啊!” “” 蛮兵的嚎叫声混杂着马匹嘶鸣的声音,响彻在松树林中。 紧跟其后的可汗顿时傻了脸。 他感觉这一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刚刚周围的一切还平静如镜,下一秒便成了人间炼狱! 可汗大喊着:“撤!快撤!” “立刻想办法从这林中逃出去!”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蛮兵们一个个嚎叫道:“可汗,后面没有退路了!” “这松树林前路和后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咱们中埋伏了!” “怎么办?咱们今天都要被烧死在这了!” “我还不想死!” “” 可汗顿时愣在原地。 他原本那被热血冲昏的头脑立刻冷静了下来。 他环视四周,看着到处都是火光冲天。 还有那被烈焰吞噬的蛮兵。 各种哀嚎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 他这才明白,自己中计了。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 七皇子就是勾引他上钩的诱饵。 后悔! 他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没想到堂堂北蛮可汗! 竟然为了一个七皇子,把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来! 他心有不甘! 他自己的皇图霸业还未实现。 他还没有挥鞭南下,没有用铮铮马蹄踏碎大夏王朝! 怎能如此屈辱的被烧死在这松树林中! 可汗突然想起还有沈轻舟! 沈轻舟足智多谋,肯定有办法从这逃出去。 可汗在滚滚浓烟中找到了沈轻舟,说道:“国师!你快想想办法,灭了这大火!” “好让咱们逃出去!” “你一定有办法救我们的!” 沈轻舟看着这漫天大火,一脸无奈:“可汗,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只不过是一介军师,并不是天上的神仙,也没有办法呼风唤雨,哪有什么办法灭了这大火?” 可汗脸色煞白。 沈轻舟是他最后的希望。 现在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的脸上只剩下了绝望。 可汗指着沈轻舟,大声道:“都怪你!” “要不是你非要说活捉七皇子,咱们能落得现在这幅田地吗?”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沈轻舟脸色一沉,冷声道:“还不是你自己贪功冒进,不听我的劝说!” “在进松树林之前我都已经告诉你了!” “这林中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你哪句话听进去了?” “现在中了对方的陷阱,你却开始埋怨我了!” 沈轻舟被气得直咳嗽,恨不得一把将可汗推进这大火中。 忽然。 他透过火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正是李龙鳞的脸! 不! 这不是幻觉! 只见李龙鳞站在熊熊烈焰之外,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戏谑之色。 沈轻舟这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李龙鳞在背后铺排的阴谋! 但他想不明白,李龙鳞是怎么从雪狼城中活着逃出来的! 沈轻舟沉声道:“李龙鳞,我本以为我的毒计就已经够狠了!” “没想到你比我还要狠!” 李龙鳞站在大火之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蛮兵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收眼底。 沈轻舟也再无平日那般运筹帷幄的模样。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沈轻舟,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今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822章 惊弓之鸟,丧家之犬 第八百二十二章 惊弓之鸟,丧家之犬 沈轻舟恨得牙痒痒,他现在恨不得冲出大火,杀了李龙鳞以平心中之怒火! 但树林中的火势越来越大。 浓烟滚滚,熏得沈轻舟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可汗拉着沈轻舟的胳膊,说道:“国师,现在不是计较谁对谁错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从这逃出去!” “只要能活着出去什么都行!” “你快想想办法啊!” 可汗从未遇见过这种景象,他更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火烧死。 浓烟熏得沈轻舟睁不开眼。 甚至连气都喘不上来。 沈轻舟感觉自己有可能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这浓烟熏死的! 咳咳咳! 沈轻舟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刻脱了自己的衣服,用水打湿,捂住自己的口鼻!”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浓烟给熏死!” 大火中。 蛮兵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妥了自己的衣物。 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大火之中,往哪去找水? 这岂不是痴人说梦! 要是真有水的话,说不定早就将这火给灭了! 蛮兵们望着沈轻舟:“国师,没有水啊!” “怎么把这衣物打湿!” 沈轻舟骂道:“一群猪脑子!” “没有水难道还没有尿吗?” “要是想活命的话,立刻用尿把衣服打湿!” 蛮兵们恍然大悟,纷纷感叹沈轻舟不愧是国师。 确实是聪明! 众人纷纷将脱下的衣服放在地上。 然后解开裤腰带,朝衣物尿去。 蛮兵们各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 一泡尿足矣将衣物打湿。 可汗脸上露出一丝难堪之色。 他上战场之前先在营地外痛痛快快尿了一泡。 现在真是一滴都没有了。 挤都挤不出来。 更别说是把衣物打湿了。 可汗看着地上干巴巴的衣物,陷入了沉思。 难道他还能去抢将士们的? 就在可汗犯难之时。 一双手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沈轻舟捧着湿哒哒的衣布,望着可汗:“可汗,你是万金之躯,不能出现任何岔子。” “不行就用我的吧。” “我抗一抗,还能顶得住。” 可汗一怔。 虽然他心中十分介意,但看着面前浓烟滚滚,心中有些犹豫。 要么被这浓烟呛死。 要么用沈轻舟递来的湿布捂住口鼻。 与其窝囊的死。 不如窝囊的生! 可汗牙一咬,心一恨! 豁出去了! 可汗接过沈轻舟递来湿布,打开看了看,眉头微皱:“国师,你这怎么这个颜色?也太黄了吧!” 沈轻舟尴尬道:“人老了,上年纪了。火气大,没办法。” “你要是嫌弃不用的话,还给我,我自己用。” 说罢,沈轻舟便要上手去夺。 可汗哪还会把东西还给他? 这可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啊! 他北蛮可汗的性命就在这湿布上了! 可汗一把抢过,牢牢的捂在口鼻之上。 虽说没有了浓烟熏鼻。 但是这股尿骚味也没有让他好受到哪里去。 可汗看着面前火势越来越大,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国师,咱们得想点办法了,如果在这样待下去,恐怕这火会越少越大,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火海之中!” 沈轻舟耳畔时不时响起将士们被灼烧的惨叫声。 还有马匹发疯似的在火海中横冲直撞,而后倒在大火之中。 场面异常混乱。 沈轻舟闭上眼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慌乱的情况下,他根本想不到任何的解决办法。 忽然。 沈轻舟睁开眼睛,望着可汗:“现在有一个能从这逃出去的办法。” “不破不立!” “还请可汗立刻下令,让将士们用身躯冲开一条出路!” 可汗一怔,压低声音:“国师,你这是要将士们去送死?” 沈轻舟说道:“不!这不叫送死!这是为伟大的可汗献身!” “按照萨满教的教义,这些将士们死后都会上天堂!” 沈轻舟现在可不管这些蛮兵愿不愿意。 他只知道,他们不愿意,自己就得死在这火海之中! 沈轻舟大声喊道:“将士们!你们为可汗立功的时候到了!” “只要能在这大火中冲出一条生路,可汗便会保佑你们来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蛮兵的目光落在可汗身上。 可汗不仅是一种地位,更是一种信仰。 沈轻舟就算是国师,他说的话也不作数。 现在蛮兵们只等可汗发话。 可汗没有任何犹豫,一手捂住口鼻,大声道:“以所有英勇的将士们死后都会化作火凤,步入天堂,来生不会再有任何疾苦!” 霎时间。 这些信封萨满教的蛮兵们顿时沸腾了。 他们不在顾忌当下的恐惧,一个个发疯似的沿着来时的路冲了过去。 只见一个个蛮兵扑向火海,拓开了一条生的道路。 可汗大喜:“国师!太好了,咱们有救了!” 沈轻舟脸色一沉说道:“快走吧!要是被李龙鳞发现,定会派兵来追击,到那时候咱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可汗不敢有任何犹豫,生怕有所变故,灰头土脸的朝树林外逃去。 可汗身旁的将士越来越少,但他距离树林出口也越来越近。 越往外跑,火势便越小。 逃! 快逃! 可汗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哒哒哒! 可汗听见背后传来阵阵马蹄声!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顿时那熏黑的脸被吓得煞白无比。 是大夏追兵! 卷起阵阵烟尘,朝着自己奔赴而来! 可汗顿时慌了阵脚:“国师!李龙鳞真的追上来了!” “他今天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啊!” 沈轻舟连扭头的功夫都没有,攥紧缰绳,挥舞着手中马鞭:“快跑!要是被他给抓到,必死无疑!” 沈轻舟比任何人都清楚,落入李龙鳞手中是什么下场。 因为他恶贯满盈。 如果被抓到,那么必死无疑! 上一次用假死骗过了李龙鳞,捡回了一条性命。 这次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从他手中,死里逃生! 可汗转头望去。 先前来时身后千军万马,何等威风。 眨眼间。 身后只剩下一些灰头土脸的残兵败将。 他心中尽是懊悔! 第823章 尊为天可汗! 第八百二十三章 尊为天可汗! 但可汗现在根本顾不得这些事情。 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逃命! 更何况,自己手下现在只剩下仨瓜俩枣,根本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身下骏马,拼命狂奔! 身后大夏将士传来阵阵滔天的杀声! 单单听声音,就足以把可汗给吓得浑身发抖! 沈轻舟连头也不回,就这样骑着马玩命的狂奔。 逃! 一定要逃出去! 我还有远大的报复没有实现! 我不会在一个人手中失败两次! 这一次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差一点就杀了李龙鳞! 我不能死! 两人已经有些慌不择路。 天空中乌云盖顶,连太阳都严严实实的遮住。 两人已经分不清了方向,就这样骑着马在大草原上狂奔。 但好在和大夏将士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缩小。 不知跑了多久。 沈轻舟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水声。 停! 可汗大喊一声,立刻勒马停下。 沈轻舟这才发现。 他前面已经没有了,而是一条大河横在他的面前! 可汗脸色煞白:“完了!咱们竟然跑到了这河边!” “已经无路可走了!” 此时正是汛期,河水暴涨。 汹涌的水流在河中冲击着,激起阵阵浪花。 此时正是汛期,河水暴涨。 单单靠眼看,这就不是马匹所能度过的。 这是一条绝路!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霎时间,可汗悲从心中来:“难道今天,真是天要亡我?”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轻舟根本没有心思在这悲伤。 他心中只剩下逃命二字。 不管是怎么样,他只要活下去。 如果落入李龙鳞手中,他必定生不如死! 沈轻舟看着汹涌的河面,说道:“可汗!现在咱们还有一条路能走!” 可汗一怔:“你是说” 沈轻舟点了点头:“没错!只要跳入这河中,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在这岸边继续等下去,只会落入李龙鳞的手掌心!” 可汗脸上露出惶恐:“国师,你知不知道这河叫做什么?” “这可是北境最汹涌的河流!” “每年不知道多少牛马都被这大水冲走!” “你现在跳进着河中九死一生!” 沈轻舟脸色一沉:“那不也还有一线生机?” 可汗看着水面,脸色煞白。 他从小在这北境长大,心中太清楚这河水有多危险。 更何况,现在这河水冰冷刺骨。 跟刚才的烈焰炙烤相结合起来,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实在是折磨! 哒哒哒哒! 奔驰而来的马蹄声撼天动地。 单单听阵仗,就能听出来。 现在大夏追兵距离两人越来越近。 沈轻舟攥着可汗,问道:“你是想活着,还是想死!” 可汗被吓得浑身上下直哆嗦:“我肯定想活着!” “但跳进水里一定会死!” 沈轻舟甚至已经能看到身后追来的大夏将士们。 李龙鳞走在最前,脸上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微笑。 沈轻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和可汗在这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扑通! 沈轻舟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纵身直接跳入水中。 而后跟随着湍急的河流,顺着河道冲了下去。 可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怔怔的望着大河。 他没有这个勇气,更没有这个魄力。 他宁愿向李龙鳞跪地求饶,请求他饶自己一条性命。 也不愿被冻死,被呛死在这冰冷的河流中。 可汗回头望去。 只见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来到他面前。 此时,李龙鳞和大夏将士们卸下了伪装。 再无先前仓皇而逃时的落魄模样。 李龙鳞走上前,沉声道:“沈轻舟呢!” 可汗指着湍急的河流,说道:“他跳河了。” 李龙鳞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河流。 以沈轻舟的体格,就算是命大活下来了,也难逃一死! 李龙鳞望着身后的将士们:“你们几个,立刻沿着河道去找寻!” “务必要给我找到沈轻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龙鳞的主要目标并不是北蛮可汗! 而是一直在背后出谋划策的沈轻舟。 只要能将沈轻舟除掉,剩下的所有事情都易如反掌。 李龙鳞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可汗。 只见他灰头土脸,头发和胡子都被大火烧的差不多,落魄异常,丝毫没有北蛮可汗的模样。 若不是李龙鳞亲自在后面穷追不舍,甚至还以为他逃了出去。 可汗跪在地上,浑身战栗:“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绕我一条生路吧!” “只要你能绕我一条性命,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龙鳞说道:“那你都说说,你都能做什么?” 可汗抖若筛糠,颤声道:“殿下,只要您愿意,我可以把北蛮所有金银财宝都拱手相送!” 李龙鳞眉头微皱:“我大夏地大物博,稀罕你们北蛮那点金银财宝?” “更何况,不知道这些金银财宝中有多少都是掠夺我大夏的!” 此言一出。 可汗被吓连话都说不出来,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他连忙道:“殿下,我们北蛮盛产骏马美人,只要您原因这些我都能够拱手相送!” 李龙鳞笑了笑:“送?我告诉你!” “我把你杀了,北蛮所有东西都是我李龙鳞的!” “我为何需要你送?” 可汗顿时老泪纵横。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但如果李龙鳞都不稀罕,那不就意味着,自己今天横竖都是死? 所以他必须得说一些真正能打动李龙鳞的东西。 但他又不知道李龙鳞喜欢什么? 金银财宝看不上。 骏马佳人不在乎。 总不能把自己的性命献给李龙鳞吧? 李龙鳞淡淡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说的东西打动不了我,那你就吧!” 可汗大脑飞速运转,倒吸了一口凉气:“殿下,我愿意尊您为天可汗!” “从此往后,世世代代的北蛮子民都向您俯首称臣!” “您就是北蛮子民心中的天!” “北蛮就是大夏的属国!” “北蛮之物皆属于大夏!” 李龙鳞淡淡一笑:“天可汗?”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 “但是,我拒绝!” 第824章 北蛮可汗,为我大夏献舞! 第八百二十四章 北蛮可汗,为我大夏献舞! 可汗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他尊李龙鳞为天可汗已经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甚至他已经替所有北蛮子民做了决定。 这可以说是屈辱中的屈辱! 这更是他能拿出的最后一张底牌。 但李龙鳞依旧不为所动! 可汗望着李龙鳞,眼神中带着一丝恐惧。 他求饶道:“殿下,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能够答应你。” 李龙鳞缓缓走上前,冷声道:“放心,本宫要什么你以后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是不会就这样杀了你的。” “那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我会让你活着。”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人!” “把他押下去,带回军营中等候发落!” 可汗被李龙鳞吓得直接晕死过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轻舟不顾生死,也要跳进冰冷的河水之中。 因为落在李龙鳞手中。 还不如一了百了,给自己来个痛快! 现在他就算是想死,也没有机会了! 大夏军营。 将士们凯旋而归,各个脸上带着喜悦之色。 不仅大破蛮兵包围,而且还生擒了北蛮可汗。 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以前就算打胜仗,也只是将蛮兵重新赶回北境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这次可是直接扼住了北蛮的要害! 擒贼先擒王。 北蛮可汗只要被抓到手,蛮兵便会群龙无首,再难成大气候。 现在战局形势已经非常明了。 北蛮已是强弩之末,不再是大夏的对手。 为了庆祝大胜北蛮。 将士们大设庆功宴。 军营中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篝火。 篝火旁回荡着将士们的欢歌笑语。 营帐之中。 西域舞女在营帐中翩翩起舞,乐师们奏响靡靡之音。 将士们趁着酒意,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忽然。 李龙鳞起身叫停了这些西域舞女:“你们都下去吧,把可汗给我押上来。” 众人一怔。 不知道李龙鳞要做什么。 就算是要审讯,也得等到酒醒之后,头脑清醒时才行。 两名将士押着可汗来到营帐之中。 可汗灰头土脸的,丝毫没有往日的威风。 李龙鳞拿着酒杯,饶有兴致的看着可汗:“本宫记得你说过,只要能饶你一条性命,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可汗点头如捣蒜:“殿下,没错。只要你能留我这条性命,干什么都行。” 可汗秉承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人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但人只要是死了,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李龙鳞端起酒杯,说道:“本宫听说你们北蛮人各个能歌善舞,很想见识见识。” “你今天在这给本宫跳上一段,本宫便饶你一条生路!” 顿时,军营中哄笑一团。 他们这才明白李龙鳞为什么要将那些西域舞女遣散。 就算是那些舞女的身姿再曼妙。 也不及可汗献舞一首来的痛快! 将士们纷纷来了兴致,端着酒杯等待可汗起舞。 可汗一怔。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龙鳞竟然会提出如此要求! 这不是摆明了要羞辱他? 他可是堂堂可汗! 北蛮地位最尊贵的人! 今天却要在这军营中为李龙鳞献舞一首? 他死死地盯着李龙鳞,眼神中尽是怒意! 李龙鳞眉头微皱:“怎么?你不愿意跳?” 可汗紧咬牙关。 他怎么可能愿意跳? 这简直就是屈辱! 李龙鳞冷哼一声,淡淡道:“要么跳,要么死!” 可汗顿时脸色煞白。 他心中清楚,今天这支舞是非跳不可了! 因为李龙鳞只要说杀他,是不会眨一下眼的! 可汗抬起头,颤声道:“跳我跳” 在生和死之间。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生。 即便是这样屈辱的活着。 可汗缓缓站起身,露出他那臃肿肥胖的身材,大火烧光了他的眉毛和头发。 他就这样在营中的空地上笨拙的跳起了舞。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恶心。 但这却是将士们看过最好的一支舞! 将士们纷纷高举酒杯,欢呼雀跃,心中说不清到底有多么痛快! “继续跳!” “别停!” 张百征没想到自己和北蛮打了半辈子的仗,竟然还能看到北蛮可汗给自己跳舞助兴! 平时不苟言笑的张百征现在也借着酒意大笑了起来! 张百征高举着酒杯,笑道:“再给我来一杯美酒!” “难怪都说北蛮人们各个都能歌善舞!” “原来只有我大夏国力昌盛之后,北蛮百姓才会热情好客!” “只有我大夏将士在战场上勇猛异常,北蛮百姓才会能歌善舞!” 七皇子趁着酒意走上前,望着可汗,面露讥笑:“可汗,说实话,你们北蛮不仅打仗不行。” “连跳舞都这么难看。” “跟我们大夏京师的花魁还差的远啊!” “等到京师以后,我七皇子自掏腰包,让你跟着花魁好好学学怎么跳舞!” 众将士们顿时哄笑一团,各个红光满面。 可汗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还不如直接跳河自尽,死在那冰冷的河水中! 他堂堂可汗,怎能受得了如此羞辱? 可汗眼中血丝密布,死死地盯着七皇子。 他心中尽是怒意! 李龙鳞脸上带着笑意,开口说道:“可汗,跳的不错。” “不过本宫没有看够,继续跳下去。” 可汗沉声道:“士可杀不可辱!” “李龙鳞,你实在是欺人太甚!” 李龙鳞淡淡道:“可汗,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不杀你,让你做什么都可以。” “你现在要是后悔的话,我随时都能成全你!” 噔! 将士们纷纷拔出腰间佩剑,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只要可汗敢说一个不字。 这些利刃会立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汗深吸了一口气。 对死的恐惧最终战胜了他的尊严。 为了活着,他豁出去了! 反正他现在已经沦为了阶下囚,早已经没有什么尊严可言。 李龙鳞大手一挥:“慢着!” “来人,把可汗跳舞的事情给我记录下来!”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我要将这一桩美事分享给父皇,让他命史官写入史书!” “让天下人,以及后世子孙,皆知北蛮可汗能歌善舞!” 第825章 圣人可汗! 第八百二十五章 圣人可汗! 可汗脸色铁青。 恨! 心头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可汗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但他现在除了咬着牙把这一支舞跳完,别无他选! 只听一旁有人拿起笔墨,在纸上写着:“今日北蛮可汗畏我大夏国力昌盛,兵强马壮,特在军营中为我大夏将士们献舞助兴!” 将士们纷纷开怀大笑。 七皇子还在一旁模仿着可汗笨拙的舞姿,一边唱一边跳。 可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他心中暗暗发狠。 如果有一天能够活着回到北蛮,他势必要想尽一切办法进攻大夏! 定要大夏山河不复! 生灵涂炭! 血流成河!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还能活着! 李龙鳞放下手中酒杯,说道:“好了!” “把他押下去,严加看守!” “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两名将士走上前,像是提着一条死狗一样,将可汗拖了出去。 杀人要诛心。 李龙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那么简单杀了可汗。 他要将北蛮这些年对大夏做的事情如数奉还! 北蛮不知杀害了多少大夏无辜的百姓,抢占掠夺了多少金银珠宝。 无数亡魂都死在那弯刀之下。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北蛮可汗! 所以他要承担这一切的后果! 庆功宴之后。 李龙鳞和苏凤翎走出军帐。 苏凤翎面露喜色:“殿下,这次北境局势已定,大夏已成胜局。” “生擒了可汗之后,北蛮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李龙鳞点了点头:“现在想要击溃北蛮恐怕已是轻而易举之事。” “北蛮对我大夏再无威胁。” 苏凤翎脸上露出一丝遗憾道:“只是可惜,这次让沈轻舟给跑了,只抓到了北蛮可汗。” “要不然就能将这北蛮余孽彻底一网打尽。” 李龙鳞微微一笑:“放心,那沈轻舟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就算是命大从那河里捡回一条性命,他最后也只是死路一条!” “他总有一天会死在我的手中。” 李龙鳞现在并不在乎沈轻舟。 没有了北蛮可汗在背后的帮扶,他也只是一个只有孬点子的谋士,根本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如果北蛮大败的消息传出去,能留他沈轻舟容身的地方会越来越少! 到那时候,就算不用李龙鳞出手,他沈轻舟也死无葬身之地。 可汗被关押在临时搭建的大牢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大牢周围足足有上百苏家军看守。 李龙鳞走进大牢之中,看到可汗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躺在杂草之上。 李龙鳞沉声道:“把他给我叫起来。” 一名将士走上前,一脚踹在可汗的肚子上。 剧烈的疼痛让沉睡的可汗清醒了过来。 可汗捂着肚子,眉头紧皱:“李龙鳞!你还想干什么!” “既然你想羞辱我的话,尽管的羞辱吧!” “实在不行,你就一剑杀了我!” “我反正已经不想活了!” 李龙鳞冷声道:“我说过,我是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你死了的。” “你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可汗心中一凉。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他现在甚至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李龙鳞说道:“之前你是说过,要尊本宫为天可汗吧?” 可汗一怔,连忙点头:“没错,殿下。” “我还没有反悔。” “只要你能活着放了我,我依旧尊你为天可汗!” 可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李龙鳞冷笑一声:“反悔?”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模样,反悔有用吗?” “而且你还想让本宫放了你,真是痴人说梦!” 可汗脸色苍白如纸:“那殿下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当今大夏,我父皇是天,只有他才能被尊为天可汗。” “本宫是儒门圣人,你只能尊称本宫为圣人可汗!” 可汗连忙跪地求饶:“好!只要殿下能放了我,你让我尊谁为天可汗都可以。” 李龙鳞沉声道:“来人,准备签字画押。” 可汗一怔。 “怎么还有签字画押?” 他本来这只是一句空话。 但要是真签了字,画了押。 这件事可就麻烦大了。 天可汗对大夏来说虽然只是一个称号,甚至是一个没有太大用处的称号。 但对北蛮来说。 那可是信仰。 是心目中最高的存在! 所有北蛮子民都必须要在天可汗面前俯首称臣! 只要尊武帝为天可汗。 那么日后北蛮便真的成为了大夏的属国。 从此往后,北蛮再也不用幻想从大夏分离出去的事情。 李龙鳞冷声道:“要么签,要么死。” 他甚至不愿多废话一句。 可汗抬起头,只见李龙鳞眼神中尽是杀气。 他现在敢多说一个不字。 那必定血溅五步! 可汗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只能老老实实按照李龙鳞说道去做,要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他现在只有签下这份屈辱的字据,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李龙鳞让将士给可汗递上笔墨。 可汗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之下,一字一句的写下愿意尊称武帝为天可汗,李龙鳞为圣人可汗的字据。 而后,用剑刃划破可汗的指头,让他用自己的鲜血画押。 可汗一脸期待的看着李龙鳞:“殿下,我已经按照你说去做了,现在能放我走了吧?” 李龙鳞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他只是将手中的字据和庆功宴上记录可汗丑态的书信一同交给身旁将士。 李龙鳞沉声道:“将这些连同战报一起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师!一定要亲自送到父皇手中!” 李龙鳞要立刻将北蛮大败的消息告诉武帝。 他甚至已经想象到武帝看到这件消息是会有多么高兴! 武帝戎马半生,等的就是这个消息。 除掉北蛮,武帝心愿得报,此生再无遗憾! 可汗有些诧异的看着李龙鳞:“殿下,我已经全部按照你说的事情去做。” “你准备什么时候能放了我?” 李龙鳞瞥了可汗一眼,反问道:“本宫什么时候答应说我要放了你?” 第826章 与天下人同乐! 第八百二十六章 与天下人同乐! 金銮殿。 百官跪拜,纷纷上奏。 但百官们说的都是一些让武帝心烦意乱的事情。 无非是让朝廷拨款,赈粮。 东边战事又起,北边又有流民。 没有一件事能够振奋他的精神! 武帝处理完诸位大臣们的上奏之后,昏昏欲睡。 他坐在龙椅之上,打了个哈欠:“诸位爱卿,有事奏本,无事退朝。” 忽然。 魏勋急匆匆地走进殿中,满脸喜色:“陛下!大喜事!大喜事啊!” 武帝眸光微亮,顿时来了精神,从龙椅上坐了起来:“快说,是什么大喜事?” 魏勋跪在地上,难掩激动:“奴才刚刚收到消息,太子殿下在北境攻克松林城,缴获骏马无数。” “专门挑了几匹宝马不远万里的送回京师,献给皇上!” “现在马匹已经被牵到了金銮殿外。” 武帝眉头微皱:“松林城?” “怎么朕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 北境已经许久没有发来战报了。 武帝也不知道现在北境的战事进展如何。 他是武将出身,天性喜欢兵器骏马。 但至少也是一国之君,大夏泱泱大国,什么样的马匹没有? 并不稀罕什么北蛮宝马。 武帝更在意的是现在北境的仗打的怎么样。 毕竟这一仗才是关乎大夏未来最重要的事情。 魏勋解释道:“陛下,这松林城确实不重要。” “但站报上说,这座城池是殿下带兵夜袭攻下的,并斩获北蛮大将萧厉,全歼蛮兵。” “我军损失极低。” 武帝猛地起身,一脸惊讶:“带兵夜袭?” 他戎马半生,最知道大夏将士多患有夜盲症的事情。 所以夜袭之事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因为夜盲症是顽疾,非常难医治。 除非李龙鳞找到办法治好了全军将士们夜盲症。 魏勋看出了武帝的心思:“站报上说,太子殿下现在已经找到了解决夜盲症的办法,军中将士们的夜盲症都痊愈了。” 朝中哗然一片。 朝中武将皆震惊! 他们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从此以后大夏战力变得更加强大! 武帝大喜:“好好好!老九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走!让朕看看他送来的宝马!看一看老九对朕的孝心!” 这条消息是武帝这么多天以来听到最好的了。 武帝被一众大臣们拥簇着走出了金銮殿。 只见白玉场上拴着几匹骏马。 毛发漆黑发亮,各个肌肉虬扎,四条腿粗壮有力。 单单看外表,就能看出这几匹骏马不一般。 武帝眸光微亮。 虽说他阅马无数。 这一辈子见过不知多少马匹。 但眼前这几匹确实让他出乎意料! 武帝走上前,着这北境宝马,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他又回想起当年自己驰骋沙场,奋勇杀敌时的英勇。 而自己现在只能待在这金銮殿中,听文官大臣们汇报一些繁杂琐事。 魏勋在一旁说道:“陛下,您这不上马感受一下?看看这宝马和寻常马匹有何区别?” 武帝叹了口气,摇头道:“算了,朕现在上年纪了,不再是当年舞刀弄枪,骑马打仗的时候了。” 扑通! 众大臣听到这话,连忙跪在地山:“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勋也被武帝这番话吓得脸色煞白:“陛下,您现在正直壮年,何来年事已高之说?” 众大臣们连忙附和:“是啊,殿下!” “您还年轻着呢!” “” 武帝淡淡一笑,直接翻身上马,拉紧缰绳便骑着马冲了出去。 他骑着骏马在白玉场转了一圈。 这马确实称得上是宝马,比之前自己骑过的任何一匹马都要有劲! 武帝在风驰电掣中又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他径直冲向金銮殿。 大臣们见状被吓得脸色煞白。 武帝骑得实在是太快了,万一摔一下有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 大臣们迈着沉重的脚步紧跟其后。 一边追一边喊:“陛下,小心啊!” “您骑得太快了!” 金銮殿中。 武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大臣们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大臣们一个个累的半死。 武帝淡淡道:“诸公如果没本参奏,那就退朝吧。” 众大臣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废了老大的劲爬上这金銮殿,现在还要重新走下去。 “报!!” 不等大臣们退朝。 一名驿使冲到金銮殿前,双膝跪地。 “启禀皇上,北境前线八百里加急战报!” 武帝连忙道:“快!魏勋看看是什么消息!” 魏勋挪着脚步接过驿使手中的战报。 魏勋打开战报,目光扫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开心。 武帝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大伴,又有什么好消息了?” 魏勋难掩心中喜悦:“陛下!是天大的好消息!” “太子殿下在北蛮雪狼城附近遭遇蛮兵埋伏。” “但殿下足智多谋,化险为夷,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全歼蛮兵主力,生擒北蛮可汗!” 什么! 朝堂哗然一片。 “生擒北蛮可汗?”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武帝猛地站起身来,神情震惊:“快!拿来让朕亲自看看!” 魏勋连忙将战报递给武帝。 武帝目光扫过,原本阴郁的脸庞顿时充满喜色。 魏勋刚刚说的和站报上的消息如出一辙,没有丝毫夸大! 好好好! 武帝难掩心中喜悦:“太好了!” “没想到老九这小子还真有点实力!” “朕和北蛮打了这么多年仗,还从没有想过生擒北蛮可汗这样的事情!” “痛快!” “北蛮这次可是要栽了!” 魏勋继续说道:“陛下,这还有一封书信。” “写的是北蛮可汗在军长中跳舞为大夏将士助兴的场景。” 武帝一惊。 可汗为大夏将士跳舞助兴? 不可思议! 匪夷所思! 老九到底在搞什么明堂! 武帝大喜:“念!” “大声的念出来!” “让朕也听听那肥头大耳的可汗是怎么跳舞的!” 魏勋将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出。 朝堂上哄笑一片。 武帝捧腹大笑:“好!干得漂亮!” “传朕的旨意,将这书信原封不动的刊登在大夏文报上!” “朕要天下人都看一看!” “乐一乐!” 第827章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第八百二十七章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武帝笑的红光满面。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武帝笑道:“朕早就听说那胡人各个能歌善舞,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这可汗跳的舞虽然听起来有些恶心但朕还真想有朝一日见识见识!” 大臣们纷纷附和。 “陛下,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全部都是因为咱们大夏国力昌盛,将士们英勇奋战的原因!” “若不然我大夏只能在心中强行忍受蛮族的侵略,视蛮兵的铁骑肆意践踏为不见。” “现如今竟能看到生擒可汗的局面,我等死而无憾!” “这一切都是陛下您的丰功伟绩!” 扑通! 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拜声整齐如排山倒海。 武帝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些大臣们说的没有错。 今日大夏不可同日而语,再也不是那个会忍受蛮族骚扰的国家。 大夏真正的做到了崛起。 但这一切并非他的功劳。 毫不夸大的说。 这都是李龙鳞的贡献! 武帝心中非常欣慰。 他和北蛮人打了半辈子的交道。 仗也打了。 合约也签了。 但在和北蛮的关系上,从未有过如此压倒性的优势! 若不是大夏如今武运昌隆。 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现在可汗已被活捉,北蛮再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也只是强弩之末。 北境之地势必只能有大夏称雄! “陛下!” 魏勋跪在地上,脸上尽是激动,双手难以控制的颤抖。 武帝眉头微皱,脸上有些好奇:“大伴,什么事这么激动?” 魏勋整日伺候在武帝身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这般失态。 现在这样,只能说明北境传来的战报提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魏勋用双手将战报献上:“陛下,站报上说,北蛮可汗要尊您为天可汗!” 嘶! 全场文武百官皆哗然一片! “天可汗?”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意思不就是要想大夏卑躬屈膝,俯首称臣!” “” 武帝眸中露出一丝惊讶,迈步上前接过魏勋手中的战报。 他一字一句的看清楚。 武帝脸上笑容更加灿烂:“好好好!老九这小子真是有法子!” “给朕整这么大一个惊喜!” 武帝自然清楚天可汗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 从今往后世世代代北蛮都要视大夏为尊。 年年进贡,不得来犯! 这是武帝最想要看到的局面! 武帝难掩心中喜色。 今天给他带来的好消息实在是太多了。 武帝目光坚毅,沉声道:“传朕口谕,立刻准备出发北境,朕要亲自前往北蛮。” “让北蛮百姓皆拜我为天可汗!” 他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征战沙场时的豪情。 朝中文武百官听闻,顿时被吓得魂不守舍! 北蛮尊武帝为天可汗,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武帝若是打算御驾亲征,那可就麻烦大了! 北境虽说战事已经平定。 但谁也不能确定现在是否是真的安全。 毕竟那可是战场,是容不得儿戏的地方。 百官纷纷跪在地上,如鬼哭狼嚎的叫喊着。 “陛下,三思啊!” “此时事关重大,您可千万不能冲动行事啊!” “” 就连魏勋此时脸色也是苍白如纸。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眉头微皱:“诸位爱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应该替朕开心高兴才是?” “如此天大的好事,为何要阻拦朕?” 兵部尚书双手作揖,说道:“陛下,并不是臣等不替您开心,只是现在那北境毕竟是战场,是险要之地,臣等生怕陛下前去险地会遭遇不测。” “毕竟接受北蛮子民跪拜那可是要前往北蛮要地的。” 武帝脸色一沉,冷声道:“朕戎马半生,岂会惧怕这点小事?” “更何况朕有北蛮可汗在手,还怕什么!” 兵部尚书压低了声音:“正是因为太子殿下生擒了北蛮可汗,所以陛下才万万不可奔赴北境前线!” “现在北蛮对此事必定怀恨在心,会打算在暗中伺机报复。” “如果殿下在这个节骨眼上奔赴北蛮,指不定对方会使出什么样的阴招。”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更不用说这可是北蛮人。” 群臣在一旁附和。 “是啊,陛下。那北蛮人天性鲁莽,人人尚武,但凡有一丁点的变故,可就麻烦了。” “咱们现在抢占的先机全部都功亏一篑,大好的局势全盘皆输。”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群臣说的有道理。 毕竟北境乃苦寒之地,实在路途遥远,天气寒冷,沿途还有豺狼虎豹,并不安全。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朕身为天子,确实要大局为重! 武帝点了点头:“爱卿说的有道理,朕不去。” “但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如果朕就这样躲在皇宫之中,北蛮尊称朕为天可汗的事情该怎么办?” “难不成让他们以为朕是缩头乌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让北蛮人打心底里看不起朕?” 兵部尚书无言。 百官面面相觑。 魏勋迈步上前,说道:“陛下,奴才认为,可以让太子殿下替您完成这件事。” 武帝一怔:“替朕?怎么替?” 北蛮诸多部族,尊称朕为天可汗可是旷古烁今的大事。 仅凭此举,朕就可以名留青史,万世流芳! 怎可能让别人替自己为之? 魏勋沉声道:“您可以手书一封,让太子殿下代您到场,这是现在最妥当的办法了。” “若不然陛下御驾亲征,路上费时费力,还很有可能发生变故。” “现如今北蛮如此动荡,北境必定会陷入混乱之中,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那么的安全。” “所以,还请陛下三思啊!” 武帝犹豫片刻。 而后,他点了点头:“大伴说的有道理,如果朕现在御驾亲征,舟车劳顿,恐怕连身体都有些吃不消。” “不如向北境手书一封,让老九代朕接受那天可汗的称号。” “无论如何,北蛮尊的是我大夏!” “北蛮忌惮的是每一个大夏将士!” 第828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八百二十八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茫茫草原上,野风吹过。 沈轻舟狼狈的从一个小河沟里爬起。 天无绝人之路。 沈轻舟硬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但他知道自己要马上回到北蛮王庭! 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只要能抓住,那么胜利的天平还是会向他倾斜! 经过几天的奔波。 沈轻舟终于在草原上看到了王庭的影子。 但此时的王庭已经乱做了一团,一副破败的景象。 到处都是将士们丢弃的盔甲,兵刃长枪散落一地,营帐东倒西歪,看起来像是被人刚刚洗劫过一样。 沈轻舟沉声道:“看来可汗被抓走的事情已经传到王庭了” 沈轻舟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没想到北蛮竟然会如此不堪。 仅仅是可汗被抓走,就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 若是无人主持大局,那北蛮岂不是自己就覆灭了? 沈轻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景象。 现在北蛮是他除掉大夏的最重要棋子! 十分关键! 帅帐中。 沈轻舟看着几名部落首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任由几名首领各抒己见。 首领们乱作一团。 一名身材高大的络腮胡首领一脸欣喜:“国师,你可算回来了!” “我现在就打算带着部下的将士们找大夏人算账,让他放了可汗!” “岂有此理!竟然敢在北蛮的草原上掳走我们的可汗!这简直就是没有把我们部落首领放在眼中!” “国师,还请你立刻下令出兵,攻打北蛮!营救可汗!” 一旁的首领摇了摇头,神色阴郁:“我劝你还是别折腾了,就凭你手下那些残兵败将,也想跟大夏打?还要救出可汗!” “真是痴人说梦!” “现在北蛮主力军被大夏全歼,就连可汗都被生擒,你觉得你能打得过大夏?” “以我看,咱们不行还是投降大夏吧!” “假意向他臣服,然后等过了这个年头,咱们再多养一下马匹,再准备重新征战大夏!” 络腮胡首领瞪了一眼,说道:“你说的是!” “这分明是灭自己威风,长大夏气焰!” “你身为北蛮首领,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到底想不想救出可汗!” “依我看,大夏跟北蛮相比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要能将现在北蛮部落的精锐们全部集结起来,全军出击,定能将大夏拿下!” “救出可汗!” 众首领们一呼百应。 “战!” “战!” “战!” “他李龙鳞欺人太甚,竟然生擒了我们的可汗!” “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是不把我们北蛮首领放在眼里!” “国师,我们请求立刻出兵,救出可汗!” “他要是在大夏军中有个三场两短,那北蛮可就完了!” 沈轻舟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不用着急。” 众首领一脸诧异。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沈轻舟还这么淡定? 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汗的生死。 首领们各个心急如焚。 “国师,你说我们怎么不着急!” “可汗现在在大夏手中,那可是北蛮的命脉啊!” “可汗要是出点什么事,北蛮就完了!” 沈轻舟胸有成竹道:“你们放心,可汗是不会出事的。” 众首领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国师,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难道你还有计策?” 沈轻舟淡淡一笑:“没错,现在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霎时间。 帅帐中寂静无声。 只剩一众首领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轻舟。 “国师,你的意思是说,包括可汗被大夏生擒,这都是你布的局?” 沈轻舟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 他沉声道:“正是。” “只要你们不出兵,这一切都还在我的计划之中。”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毒! 太狠毒了! 沈轻舟为了计谋,竟然把可汗都给搭了进去! 首领们看着沈轻舟,说道:“国师,我们可以不出兵,但是前提你得让我们知道你设的是什么计。” “总不能把我们也蒙在鼓里吧?” 沈轻舟沉声道:“可汗之所以能被李龙鳞生擒,是因为我有意为之。” “目的是为了让可汗找准机会,尊李龙鳞为天可汗!” 什么! 首领们脸上皆是诧异之色。 “尊李龙鳞为天可汗?” “国师,你到底是站在哪边?” “你不会是大夏派来的内奸吧!” 众首领顿时气上心头,准备朝沈轻舟拔剑。 沈轻舟解释道:“诸位稍安勿躁。” “此乃毒计。”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想必诸位都知道现在北蛮最令人头疼的就是李龙鳞,只要能将李龙鳞除掉,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而这一次,就是故意针对李龙鳞的计谋!” 首领们面面相觑。 “针对李龙鳞?” “国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要是李龙鳞,听到这个消息,嘴角都能咧到耳朵根去!” “天可汗可是北蛮部族中最高的称呼,数百年来还从未有过一个人能配的上这样的称号!” 沈轻舟说道:“就是因为如此,才能让他李龙鳞放下戒备,来到北蛮王庭中。” “而你们到时候只用带兵埋伏在四周,等候我的命令。” 首领们这才明白为何沈轻舟如此笃定可汗一定不会有意外。 因为这个仪式必须可汗亲自参加,亲自承认李龙鳞天可汗的身份,这个称号才会奏效,北蛮各部才能认可。 沈轻舟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并不是在这着急出兵攻打大夏。” “就算两军真的交战,因为可汗在对方手中,北蛮也不会占得太大的优势。” “不如想些办法,怎么能埋伏,让李龙鳞那小子死无葬身之地!” 首领们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国师,这件事你尽管放心。” “虽然您是善于谋略,但我们可都是天生狩猎!” “只要能将李龙鳞引入陷阱中,这次一定给他来一个有来无回!” 第829章 发明燃烧瓶 第八百二十九章 发明燃烧瓶 大夏军营。 李龙鳞正在军帐中伏案看着那一副巨大的北境地图。 规划下一步的行军路线。 苏凤翎匆匆走进军帐之中:“殿下,京师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父皇诏令!” “说是要你亲自代他受尊为天可汗!” 李龙鳞接过文书,目光扫过,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李龙鳞早就料到会是这样。 毕竟京师路途遥远,现在北境天气恶劣,不适合武帝亲征。 但这毕竟是青史留名,流芳百世的事情。 他不能提武帝做主。 所以必须向京师汇报具体情况。 苏凤翎凤眸放光:“陛下,那咱们还等什么?立刻召集将士们准备行动吧!” “现在可汗已经在咱们手上,北蛮王庭就算是躲的再深,也无处遁形!” “咱们直接直捣黄龙,马踏王庭!” “接受北蛮的受拜,让他成为我大夏的属国!” 李龙鳞收起文书,沉声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时机未到,需要再等一等。” 苏凤翎一怔:“殿下,现在这可是大好的机会啊!” “现在可汗也落入了咱们的手中,沈轻舟生死未卜,现在北蛮群龙无首,正是铲除的好时机!” “要是再拖下去,夜长梦多,恐生事变。” 李龙鳞摇了摇头:“爱妃,你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看出这件事是沈轻舟的阴谋。” 苏凤翎露出诧异之色:“沈轻舟的阴谋?他不是已经跳河自尽了吗?” 李龙鳞解释道:“那天我命将士沿着那条河足足找了数百里,都没有发现沈轻舟的踪影。”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这老狐狸我再了解不过,他是不会轻易身死在这河里的!” 苏凤翎一脸震惊:“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尊父皇为天可汗这件事呢?” 李龙鳞自信一笑:“这件事可能从一开始是假的,但到最后一定是真的!” 李龙鳞现在已经将北蛮完全拿捏。 北蛮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无济于事! 苏凤翎问道:“那现在咱们要干什么?”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说道:“你去将三姐叫到二姐的营帐中,我有新鲜玩意给你们看。” 听到新鲜玩意,苏凤翎顿时来了兴致:“好!我这就去!” 说罢。 李龙鳞便自己走出了军帐,朝着公输婉的营帐走去。 公输婉只喜欢安静。 所以李龙鳞便将她的帐篷安排在军中最安静的角落。 免的受到将士们叨扰。 在这营帐中,二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随心所欲。 李龙鳞压低声音走进营帐,只见公输婉正在伏案专心的画着什么东西。 李龙鳞迈步走进,笑道:“二姐,在干什么呢?” 公输婉顿时俏脸一红,连忙将面前桌子上的图纸折叠了起来:“没什么” “只是这些天在军营中闲来无事,突然脑海中有几个想法说不定将士们以后用得上。只是现在还处在设计阶段,有好多细节还不够成熟,需要等以后设计图出来之后,还得请殿下润润色,过过目” 李龙鳞点了点头。 公输婉有心了。 在这茫茫草原上还有心思在这搞发明创造。 他心中很是欣慰。 公输婉脸色一沉,问道:“殿下,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来找奴家,是不是把奴家都给忘了?” 李龙鳞解释道:“二姐,我怎么可能会把你给忘了。” “只是这些天你也知道,军中的琐事太多了,根本无暇抽身。” 公输婉微微颔首。 前些天大胜仗的事情她也听说了,还生擒了北蛮可汗。 公输婉轻轻哼了一声,问道:“那殿下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因为我要发明个新鲜玩意。” 公输婉眸光一亮,惊喜道:“殿下!你已经很久没有发明新东西了。” “只是这次不会又是雪碧糖水吧?” 李龙鳞笑了笑:“二姐,这可比那糖水厉害多了!” “糖水充其量是能治好将士们的夜盲症,增加大夏将士们作战的方式。” “但战局的最终结果还是需要靠将士们自身的实力来决定。” “这次我要发明的东西可不一样。” “他可以直接决定战局的走向!决定结果的胜负!” 李龙鳞现在脑海中全是货。 随便拿出来一个发明发明都能让公输婉震惊的五体投地。 但碍于目前生产力的局限性,有些发明并不能很好地落地。 所以李龙鳞就挑选一些简单实用的。 闻言,公输婉大喜:“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李龙鳞卖了个关子:“二姐,别着急,等凤翎带三姐过来,我一起演示给你们看。” 话音刚落,营帐外就传来孙青黛嘻嘻哈哈的声音。 孙青黛一脸开心的跑进营帐中:“殿下,听小妹说你又发明了新鲜玩意?” “这次是什么?吃的?还是喝的?” 孙青黛满脑子只想着吃喝。 至于其他事情,那不在她考虑的范畴之内。 李龙鳞微微一笑,直接搬出了一箱白糖。 孙青黛眼都直了,高兴的欢呼雀跃:“哇!殿下!这么多白糖!” “绝对是要做好吃的!” 公输婉有些诧异,问道:“殿下,你不是说要做武器吗?” “怎么拿出一箱子白糖?” “武器?” 孙青黛一听。 刚刚灿烂如花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 李龙鳞沉声道:“没错,这是我要做武器的原材料。” 孙青黛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白糖做武器?” “殿下,你不会是是打算要甜死对方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单单靠这白糖还不够。” 说罢,李龙鳞大手一挥。 将士们按照李龙鳞先前的吩咐,将所有的材料都搬进了营帐之中。 只见大大小小的瓷瓶摆在地上,还有几坛名誉大夏的飞天酒,还有一堆草木灰。 众人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殿下,这些东西能做出来什么武器?” “是啊怎么看都觉得跟武器不搭边。” 李龙鳞笑了笑:“我要做燃烧瓶。” 第830章 征服蛮夷的大杀器 第八百三十章 征服蛮夷的大杀器 众人一脸诧异的望着李龙鳞:“燃烧瓶?” 李龙鳞解释道:“顾名思义,就是能让周围燃烧起来的瓶子,如果能发明起来的话,在战场上会非常实用。” 李龙鳞拿起一个瓷瓶放在手中,解释道:“顾名思义,就是将火药放在这个瓶子中,然后燃烧瓶就做成了。” 后世燃烧瓶之所以在战场上大规模运用,就是因为制作方便,杀伤力强。 但燃烧瓶大多都是用玻璃瓶制成。 那是因为玻璃的成本低,制作量大,说白了就是便宜又实惠,在战场山用起来不心疼。 不过以大夏现在的玻璃制作工艺水平,制造一个玻璃瓶出来造价极高,甚至约等于等重量的黄金。 若是用来当做战场上的耗材,未免有些太过奢侈。 所以李龙鳞就打算用瓷瓶来替代,效果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公输婉眉宇间露出一丝怀疑:“殿下,只是这么小的瓶子中装不了多少火药,真的能在战场上当做武器?” 在公输婉看来,只要在战场上用火药,那至少也得是个大炮筒。 一个桶高,两个桶粗! 这样才能有威力! 这小小的瓷瓶能有什么威力? 李龙鳞微微一笑,拍了拍一旁的白糖和飞天酒:“所以这个时候,这两件东西就派上了用场。” “在火药中加入白糖,能增加火药爆炸时候时的威力,你别看看这瓷瓶体积不大,但威力可甚是惊人!” “到时候这些装在瓶子中的烈酒就会被火焰引燃,而后烈酒所流淌之处,皆会化为火海!” “威力极大,震慑力十足!” 公输婉眸中放光。 她被李龙鳞的这一个想法所震惊。 公输婉一脸欣喜道:“殿下,你这直接解决了困扰我这么多天的问题。” “战场之上,大炮实在是太过笨拙,根本不利于行军。” “我一直在想怎么在不削弱威力的情况下,减小大炮的提及。” “看来我今天找到了答案!” “只要想办法增加火药爆炸时候的威力,即便大炮的体积缩小,也能保证其原本的威力。” 李龙鳞点了点头,笑道:“二姐,你这个想法很好,如果能将大炮缩小到将士们可以随身携带,人手一件,随时开炮的地步,那么大夏将所向披靡,立足天下霸主!” 孙青黛在原地比划了一下,眉头紧皱:“难不成把大炮缩小到巴掌大小,然后能握在手中?” 公输婉眸光微亮:“殿下!你这个想法简直是绝妙透顶!我要赶紧记下来!” 李龙鳞微微一笑,掂量着手中的燃烧瓶说道:“不过二姐不用着急,现在仅凭这燃烧瓶就能足够直捣黄龙,马踏王庭了!” 苏凤翎有些好奇:“仅凭这一个小瓶子就能征服北蛮?” 李龙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没错。” 苏凤翎面露疑色:“陛下,虽然你的发明创造确实很新奇,但这小小的瓷瓶真有这样的威力吗?” “打仗靠的是舞刀弄枪,是将士们不惧生死,英勇奋战。” “最忌讳的就是将士们轻敌。” “如果将士们都有了这燃烧瓶,然后不把北蛮敌军放在眼里,那不就麻烦了!” “咱们现在形势大好,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些岔子,那可是功亏一篑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 苏凤翎会有这样的担心也很正常。 因为她没有看到这燃烧瓶的威力,认识不到这瓷瓶到底有多么恐怖。 只要给苏凤翎展示一番,她便会知晓,这些心中的顾虑自然会荡然无存。 李龙鳞拿起一个燃烧瓶,说道:“既然爱妃有些担心,那我就给你演示一下,打消你心中的顾虑。” 说罢,众人便来到了营帐之外。 苏凤翎一脸好奇的看着李龙鳞。 李龙鳞笑着说道:“爱妃,关于这个燃烧瓶的威力,你可以尽管去想象,最后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不止是苏凤翎,孙青黛和公输婉也是一脸好奇。 李龙鳞神情一变,认真的看着众人:“往后退远一点,我怕会伤到你们。” 哗! 李龙鳞点燃了燃烧瓶,然后径直朝着营地外的草原丢去。 只见那燃烧瓶在空中瞬间化成了一团火焰。 而后在马上落地的那一刹那。 轰! 火焰顿时炸裂开来,直接变成了一团火雾! 仿佛有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在空中展开双翅! 爆炸带来强烈的冲击力。 震的周围马匹一颤。 装在瓷瓶中的烈酒随着爆炸撒洒各处。 凡沾地之处,皆熊熊燃烧起来。 众人一脸震惊。 火光倒映在眸中,皆是难以置信! 白糖还能干这种事? 这小瓷瓶竟然有这样的威力? 苏凤翎一脸欣喜的转过头,看着李龙鳞:“殿下,有这样的好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大夏将士们要是有了这燃烧瓶,还怕什么!” “谁还敢再欺负我大夏分毫?”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凡事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存在。” “这燃烧瓶看起来威力十足,优点突出,但他的缺点也很致命。” 苏凤翎一怔:“缺点?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缺点?” 李龙鳞揉了揉胳膊,说道:“这燃烧瓶只能靠将士们用手去扔,攻击距离非常的短。” “何况北蛮多为骑兵,在这茫茫草原上根本就派不上什么用场。” “只是这次要前往北蛮王庭,对方很有可能在王庭周围设下埋伏。” “所以这燃烧瓶应该能派上大的用场。” 苏凤翎一脸欣喜:“那这缺点也不算太致命,以后可以多多训练将士们的抛投能力。” “等这燃烧瓶能够大规模生产后,大夏必定能称霸天下!” 李龙鳞摇了摇头:“目前来看,这燃烧瓶想要大规模生产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 苏凤翎有些诧异:“殿下,你不是说这起来十分简单,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为什么不能大规模生产?” 李龙鳞解释道:“爱妃,你知道制作一个燃烧瓶有多贵吗?” 苏凤翎一惊。 贵? 如果连李龙鳞都说贵,那足以说明这已经贵的离谱! 贵的惨绝人寰! 第831章 抵达王庭 第八百三十一章 抵达王庭 苏凤翎第一次从李龙鳞口中听到贵这字,一脸震惊的问道:“殿下,制造这一个燃烧瓶真有那么贵吗?” 李龙鳞感叹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他指着旁边的一箱白糖说道:“这些白糖是我从东海专门带来的高纯度白糖,是制造燃烧瓶基本的材料,单单这些白糖就足以和黄金的价格相当!” 众人一脸震惊。 “和黄金相当?” “这还是最基本的材料?” “真是不可思议!” 孙青黛感叹道:“难怪不让我吃这些白糖,竟然这么贵!” 李龙鳞沉声道:“最重要的还是这些飞天酒!” “每一个燃烧弹都要耗费半坛的飞天酒。” 飞天酒的名声名震大夏。 上到八旬老太,下到三岁孩提,都知道这飞天酒何其珍贵! 京师不知多少王公大臣做梦都想喝上一口这飞天酒,品尝一下它的滋味。 但千金难买飞天酒已经成了大夏百姓的共识。 想要买飞天酒,单单有钱还不行。 还必须要有资格。 只有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们,每年才有购买一坛飞天酒的资格,每坛价值千两黄金,珍贵异常! 而如此珍贵的飞天酒在战场上却被拿来做燃烧瓶! 苏凤翎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烧钱啊!” “不!这比烧钱还要快,毕竟白花花的银两丢进火里想要烧化还得需要些时间。” “但是拿来做燃烧弹,眨眼见,上千量黄金顿时灰飞烟灭。” 公输婉沉声道:“这说的还只是一个燃烧瓶的代价。” “如果战场上大夏将士们人手配备一个燃烧瓶,代价大到难以想象!” 苏凤翎简单的算了一下账,被震惊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太恐怖了” “这花费实在是太吓人了!” 若不是为了这次打算一举将北蛮覆灭。 李龙鳞也不会下如此血本,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发明这燃烧弹。 这也是他以前为什么没有把燃烧瓶拿出来的原因。 成本实在是太大。 不到最后一步,李龙鳞是不会使出绝招的。 况且,这次北蛮在背后一定有诈。 可汗很明显就是打算在背后设局,然后将自己引进陷阱之中。 他尊大夏为天可汗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所以李龙鳞得拿出来点真家伙,以备不时之需。 李龙鳞沉声道:“三姐,制作燃烧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现在军中这些材料做出来上百个没有问题。” 公输婉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工匠们一晚上就能将这些燃烧瓶做出来。”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说道:“爱妃,在苏家军中挑选一百名精锐,完成之后,每个精锐分上两个燃烧瓶。” 毫不夸张的说,仅凭这一百精锐便可彻底碾压北蛮! 翌日。 李龙鳞带着大军开始出发北蛮王庭。 虽说一路上有北蛮可汗的引路,但大军足足行进了两天两夜。 才在极北深处找寻到北蛮王庭的踪影。 将士们不敢想象如果仅凭自己的力量在茫茫草原上找寻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可汗见到北蛮王庭,他激动万分:“快看!前面就是我们的王庭!” 李龙鳞眺望而去,发现王庭和自己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这哪是什么王庭? 就是一大片帐篷区,随意驻扎在草原之上。 四处散落着牛马羊的粪便。 空气中都弥漫着各种臭味。 李龙鳞不仅感慨,难怪蛮族人只会侵略我大夏。 是因为他们羡慕,他们嫉妒! 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 李龙鳞带着大军继续前行。 只见王庭之外,站着密密麻麻一大片北蛮百姓。 百姓们的怀里都抱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牛肉,羊肉,美酒,鲜奶 见到大夏将士们发疯似的冲了过来,齐刷刷跪在李龙鳞面前,挡住了去路。 北蛮百姓们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举过头顶,然后用不太熟练的大夏方言说着:“恭迎圣人可汗!” “圣人可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 李龙鳞放眼望去,面前黑压压一片,尽是前来跪拜的百姓。 百姓们望着李龙鳞的目光中尽是狂热的崇拜。 但即便人数如此之多,场面却没有丝毫混乱。 他们只是用言语表达着自己对李龙鳞和对大夏的崇拜与向往。 他们脸上只剩下喜悦。 七皇子看到这一幕,感叹道:“看来传闻北蛮百姓热情好客名不虚传!” “一个个衣不蔽体但却杀了一整只羊,一整头牛先给太子殿下。” “这实在是太热情了!” 苏凤翎沉声道:“这还不是因为我大夏强兵富国,繁荣昌盛。” “这些北蛮百姓也知道,他们如果想要活下去,那就必须要向大夏示意最热情的态度。” “若是放在以前,这些百姓就是在战场上与大夏拼杀的将士。” 七皇子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李龙鳞笑道:“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收了,本宫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北蛮百姓们依旧跪地不起。 一副李龙鳞不收下这些心意,他们就一直跪地不起的样子。 突然,一道呵斥声响起。 “你们都聋了吗?听不见圣人可汗说的话!” “都在这跪着堵路,都还不快滚开!” 李龙鳞循声望去。 只见一名五大三粗的蛮人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名蛮族将士。 蛮人走上前,双手抱拳,朝李龙鳞微微行礼:“北蛮太子萧昊拜见圣人可汗。” “这几位是北蛮各部族的首领。” “我们特地前来迎接太子殿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 萧昊和可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若不是可汗被自己关在马车里,他还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北蛮可汗呢。 萧昊挺起腰杆,望着李龙鳞,沉声道:“圣人可汗,现在我们都已经尊过你的称号了,你能放把我父皇放了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本宫说过了,只要盟誓过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萧昊眉头一皱:“盟誓的仪式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这盟誓必须有当今可汗主持举行。” “如果圣人可汗不愿意放的话,那这盟誓仪式就没有办法开始。” 第832章 祭天大典 第八百三十二章 祭天大典 萧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殿下,您现在若想受尊为圣人可汗的话,就只能放了我父皇。” “这北蛮部族中只有他说的算!” 张百征凑近李龙鳞的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殿下,你可千万不能听信了他的鬼话!” “现在要是把可汗放了,那可是放虎归山啊!” “指不定要出什么幺蛾子的!” 李龙鳞只是淡淡一笑,大手一挥1:“放!” “怕什么?” “本宫就是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接受你们北蛮人的跪拜!” “让你心服口服的尊我为圣人可汗!” “传本宫口令,立刻把可汗给放了!” 张百征还想开口劝说些什么。 但到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现在不管他张百征说什么,那都是长他人士气,面自己威风。 他就算是再心急,也做不出这样的蠢事。 但李龙鳞贸然把可汗给放了可给张百征气的不轻。 萧昊双手抱拳,一脸得意:“好好好!” “圣人可汗果真名不虚传,行的正,坐得端!果真是圣人!” 萧昊朝李龙鳞行了个手势,说道:“现在盟誓仪式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只等圣人可汗前往城中,接收北蛮子民的受拜。” 李龙鳞微微颔首:“走!” 说罢,李龙鳞便带着一众将士朝王庭走去。 他现在根本不怕北蛮会刷什么花招。 在李龙鳞看来。 现在捏死北蛮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忽然,萧昊看着李龙鳞身后的将士说道:“圣人可汗,你入城可以,只是这身后的大军不能入城。” “毕竟现在这还是北蛮的王庭,你总归要关心百姓们的想法。” 萧昊指着城中畏惧的老百姓,说道:“圣人可汗,你看这些人有多么的害怕。” “他们害怕你们进城之后,屠戮的镰刀会架在他们脖子上。” “他们害怕你们进城之后,会响起进攻的号角。” “你毕竟是圣人可汗,是受百姓们敬佩尊重的存在,你总是要考虑百姓们的感受。” 李龙鳞点了点头,而后他朝张百征使了个眼色:“张将军,既然大皇子都这样说了。” “出于对百姓们的考虑,你就带着大军驻扎在城外,没有我的号令不允许有任何动作。” 张百征点了点头,双手抱拳:“遵命!” 如果放在以前,他是不会同意李龙鳞这么冒险的。 但现在李龙鳞一定是有他的计谋。 若不然凭借他的聪明才智,是不会做出如此冒险的事情。 张百征一声令下,众大夏将士便在原处准备安营扎寨。 李龙鳞则点了一百苏家军精锐跟自己进入了王庭中。 苏凤翎则负责押着北蛮可汗。 他一进城,就闻到了滔天的臭气。 城中道路皆污水横流。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居住的地方! 蛮族人能生长在这样的地方,还能如此骁勇善战,真是奇迹中的奇迹。 盟誓仪式的地点被设置在王庭正中的祭坛。 北蛮信奉萨满教,所以他们将神明视为最伟大的存在。 甚至整个王庭都是围绕这个祭坛所建造。 祭坛周围。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足矣看出北蛮王庭对这次盟誓的重视程度。 李龙鳞刚刚走近祭坛,就有几名蛮兵站出来拦住去路。 “圣人可汗,这祭坛乃是我北蛮最神圣的地方。” “是我们部族与神明沟通之处。” “为了表示对神明的虔诚,兵刃一律不许入内。” “还请圣人可汗表示理解。” 苏凤翎眉头微皱,她已经感觉到逐渐有些不大对劲。 这北蛮是一步一步的在挖坑! 先是让大军在城外驻扎,又是收了将士们的兵刃。 如果不出意外。 下一步自己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只有兵刃在手,说的话才有分量。 缴械这个要求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 但还没等苏凤翎开口。 李龙鳞说道:“在进城之前,我已经经叮嘱过将士们了,他们身上没有带任何的兵刃。” 萧昊都有些震惊。 这李龙鳞哪是什么天下无双的天才? 这简直就是笨蛋中的笨蛋! 手无寸铁硬闯敌军大营? 今天一定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昊心情大好:“圣人可汗果真是圣人!为人处世真有圣人风骨!” “不过为了不冒犯神明,我等还是需要对随行将士们检查一下。” 李龙鳞微微一笑:“请。” 萧昊挥了挥手,蛮兵便冲上前,对随行的精锐进行了人身搜查。 李龙鳞果然没有撒谎,将士们从进城开始身上都没有携带兵刃。 萧昊开心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父皇费劲千辛万苦,不知道牺牲了多少将士们的性命。 到头来连李龙鳞的汗毛都没伤到。 他今天甚至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除掉李龙鳞这心头大碍! 这简直就像是做梦! 自大! 李龙鳞! 你要是死的话,可不要怪我萧昊! 要怪只能怪你实在是太碍事了! 一名蛮兵上前报告:“皇太子,虽然没有搜出兵刃,但是在将士们身上搜出了些瓶瓶罐罐。” 萧昊一怔:“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李龙鳞解释道:“根据大夏的习俗,祭天之时,我们习俗在身上带上几瓶好酒。” “虽说这次祭拜的是北蛮的神明,但我们依旧按习俗来办,生怕怠慢了神明。” 萧昊打开瓶塞,闻到一股酒香扑鼻。 “好酒!” 萧昊一脸好奇的望着李龙鳞,说道:“这么香的美酒,应该就是大夏赫赫有名的飞天酒吧?” 李龙鳞笑道:“没错,这正是大夏最有名的特产,所以不远万里特地拿来祭拜北蛮神明。” 萧昊脸上露出一丝贪念:“早就耳闻飞天酒的大名,只是从未尝过,今日不知能否如愿?” 李龙鳞摇了摇头:“皇太子,你如果想喝的话,那便拿去。” “只是我不建议你这样做。” “因为这酒是本宫专门为神明所备,你喝之前可得掂量清楚自己够不够资格。” “若是神明落下天谴,我可没办法。” 第833章 十面埋伏! 第八百三十三章 十面埋伏! 闻言,萧昊连忙将那瓷罐还给大夏将士,不耐烦道:“都进去吧!” 北蛮部族最信奉神明。 在他们看来。 神明是神圣且不可侵犯的存在。 这些供奉给神明的美酒他们不敢染指分毫,生怕会遭到上天报应! 李龙鳞正是了解北蛮部族的文明。 他在制作燃烧瓶的时候才没有选择火油。 而是用了价值千金的飞天酒。 这一切都在李龙鳞的计划之中。 虽然飞天酒价值连城,但那只是对他人而言。 对于李龙鳞来说,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根本谈不上珍贵二字。 如果这世界上论什么东西最为珍贵。 那答案就只有一个。 土地! 李龙鳞放眼望去,茫茫草原,奔驰的骏马,肥美的牛羊。 这对大夏来说,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今日过后。 这北境便是大夏的北境! 这草场,牛羊,骏马! 皆为大夏所有! 李龙鳞带着众锐士走进祭坛。 与其说是祭坛,只不过是用石块搭建而成的高台。 十分简陋。 根本无法和紫禁城中天坛的规格相提并论。 不过李龙鳞这次来并不是旅游的。 所以这些细节他并不在意。 李龙鳞缓缓走向祭坛。 只见数十名首领以及他们的侍卫早已在此等候。 祭坛周围足足有数千人。 从祭坛上往下望去,黑压压一大片。 而远处则是连绵不绝的帐篷,颜色各异,应该是为了区分各个部族之间的不同。 萧昊走到李龙鳞面前:“圣人可汗,盟誓仪式随时都可以开始。” “只是在盟誓仪式之前,请你为我父皇打开手铐脚镣,若不然对天上神明有所不敬!” 李龙鳞微微颔首。 一名苏家军精锐上前,打开了可汗身上的枷锁。 可汗深吸了一口气,振臂高呼:“啊!这熟悉的感觉!” “草原,骏马!” “回来了,我全回来了!” 可汗大喜。 他没想到沈轻舟的计谋果真有用,仅凭三两句话就将李龙鳞给坑骗到了北蛮王庭中。 好一个苦肉计! 这次北蛮为刀俎,大夏为鱼肉! 李龙鳞有本事绑架自己当做人质,那自己也能把他给绑了! 萧昊朝可汗使了个眼色。 可汗立刻心领神会。 他心中很明白。 什么受尊仪式,只不过是为了包装起来,将李龙鳞骗到王庭的借口罢了。 真正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李龙鳞死! 只可惜。 这次没有将武帝那个昏庸皇上骗到北蛮,若不然这次就可以将大夏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可汗稍稍正了正衣冠,随后开口道:“殿下,时候不早了,盟誓仪式准备开始吧。” 霎时间。 祭坛下的首领侍从皆纷纷拜倒,异口同声道:“拜见圣人可汗!” 祭坛一旁的坐着几位礼官。 早已经磨好了笔墨,开始下笔记录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李龙鳞缓缓道:“今日大夏天子未至,所以本宫替他接受北蛮百姓和各个部落的臣服和跪拜。” 可汗连忙点头:“没问题!” “盟誓仪式现在开始!” 可汗一声令下。 原本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部族首领,北蛮百姓皆跪在地上,寂静无声,肃穆异常。 只剩下风吹拂而过的声音。 可汗跪在祭坛上,一脸虔诚的朝天摆了三摆:“上苍!” “今日我等北蛮子民心肝情愿臣服于大夏皇族。” “尊当今大夏天子为天可汗,听其所号令!” 祭坛下的蛮族人双手合十,重复着可汗刚刚说的话。 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萧昊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可汗缓缓起身,走到李龙鳞面前:“殿下,接下来的流程非常简单,就是接受北蛮每个部族的跪拜。” “只有所有首领都跪拜您之后,才能算是成功受尊为天可汗。” 李龙鳞负手而立,微微颔首:“开始吧。” 萧昊瞥了李龙鳞一眼,冷哼道:“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高手!” “我让你今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萧昊将手指放在嘴唇边。 一道嘹亮的口哨声响起。 霎时间。 原本平静的祭坛顿时剧烈的颤动起来。 哒哒哒! 周围有千军万马之势,如排山倒海般朝祭坛冲来。 只见不远处顿时多出一大批蛮兵。 各个披坚执锐,眼眸中露出汹汹杀气。 这些蛮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祭坛包围。 今天李龙鳞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萧昊拔出腰间弯刀,仰头大笑:“李龙鳞!都说你足智多谋,算无遗策,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这么明显的陷阱你竟然也会闭着眼往里冲!” “什么绝世谋士,都是!” “现在这祭坛周围全都是我蛮族的将士,各个披坚执锐。” “而你身旁将士连个趁手的兵刃都没有,我看你还怎么跟我们打!” “还想让我们尊你为天可汗?真是可笑!” 李龙鳞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依旧负手而立,并未多说半句话。 萧昊在李龙鳞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轻蔑! 萧昊顿时怒火中烧,举起手中弯刀指着李龙鳞:“李龙鳞!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 在战场上最大的羞辱便是蔑视。 更何况还是在李龙鳞手无寸铁,毫无还击能力的情况下。 萧昊冷声道:“李龙鳞,你不要以为你在王庭之外有大军驻扎,你就可以活着从这出去!” “这祭坛内外我已经为你安排上万兵力!” “你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别想从这出去!” 萧昊这次已经是破釜沉舟。 不成功便成仁! 李龙鳞淡淡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萧昊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表面看起来装的道貌岸然,实际内心恐怕已经快要被吓尿裤子了吧!” “我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答应从今往后尊我北蛮为天!大夏子民日后世世代代都我北蛮当牛做马。” “让大夏成为北蛮的属国,我便答应放你一条性命!” 李龙鳞嘴角洋溢一抹轻蔑的笑:“尊北蛮?” “真是可笑!” “就凭你们这群还未开化的蛮夷,也配?” 第834章 片甲不留 第八百三十四章 片甲不留 萧昊大怒,他紧紧攥着手中弯刀,喝道:“李龙鳞!你说什么!” “你怕是不想活了!” 李龙鳞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是轻蔑之色:“我大夏泱泱大国,礼仪之邦,数千年文化底蕴传承,岂是你们北蛮所能贪图妄想的?” “简直就是做梦!”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立刻让你的人跪在我面前,想我磕头臣服!” “我可以看在你们这些蛮夷还未开化的份上,饶了你们!” “若不然,后果自负。” 李龙鳞后四个字说得非常重。 他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就是背叛。 如果放在之前,李龙鳞恐怕连眼都不眨,将这些反叛的人杀的片甲不留。 但现在。 李龙鳞觉得杀了对方只会脏了自己的手。 哈哈哈! 萧昊仰头大笑:“李龙鳞,你怕不是疯了吧!” “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瞧瞧!” “看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身后是千军万马,各个披坚执锐,骁勇善战!” “而你身旁不过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废物,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以为我萧昊是被吓大的?” “就凭你在这故弄玄虚,然后就会惊慌失措的退兵?” 萧昊将弯刀横在面前,冷声道:“我就不相信了!手无寸铁的你能有什么计谋!” “只有紧握在手中的弯刀,才是这时间最好的计谋!” 可汗在一旁大声喝道:“皇儿,别跟他废话那么多!” “立刻生擒了他!” “我要扒光了他的衣服,让他当着所有蛮兵的面跳舞!” 李龙鳞冷冷一笑:“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说到底,也只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你以为用那种伎俩缴了将士们的兵刃,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 萧昊眉头微皱。 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龙鳞太自信了。 自信的可怕!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留有什么后手! 若是换做平常人,在这个时候早就被吓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了。 萧昊脸色一沉:“少废话!动手!” “所有人听令,生擒李龙鳞者,奖黄金百两!” 霎时间。 蛮兵们沸腾了,各个挥舞这手中兵刃发疯似的朝李龙鳞冲来。 一百苏家精锐见状,连忙守护在李龙鳞身旁。 苏凤翎神情紧张,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 “苏家精锐实力就算是再强,也都是手无寸铁之辈,怎么跟这些蛮兵们抗衡?” “咱们今天不会就死在这了吧?” 手无寸铁的武林高手也打不过披坚执锐的泼皮无赖。 更何况对面可是一整支军队! 李龙鳞微微一笑:“怎么可能?小小北蛮也配伤我分毫?” “所有人听令。” “丢!” 霎时间。 原本朝祭坛猛冲的蛮兵们顿时安静了下来,各个脸上充满了犹豫。 他们打心底里对李龙鳞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现在李龙鳞又在干这种令人看不懂的事情。 在没有弄清楚李龙鳞在干什么之前,他们是不敢贸然往祭坛上冲的。 萧昊见状,大怒:“一群废物!” “不要被他的装神弄鬼给骗了!” “冲!立刻往祭坛上冲!” “他们手中连兵刃都没有,你们怕个屁!” 一语点醒梦中人。 蛮兵们猛地回过神来,而后径直朝祭坛上冲去。 咚! 咚咚咚! 霎时间。 只见大夏将士们将手中瓷瓶丢出。 然后这些瓷瓶便在蛮兵中间顿时爆炸开来。 直接将向上冲锋的蛮兵炸的溃散而逃。 凡是被瓷瓶炸过的蛮兵,身上都燃烧这熊熊火焰,被火灼烧的嚎叫声响彻云霄。 整个祭坛四周,立刻化身成一片火海。 萧昊一脸震惊:“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竟然有如此威力!” 原本气势汹汹的蛮兵们顿时丢盔弃甲,溃散而逃。 萧昊大声呵斥:“逃跑者,杀无赦,九族皆灭!” 蛮兵们顿时恢复了理智,不再仓皇逃走。 自己战死了没有关系。 但是不能连累父母和老婆孩子。 所有蛮兵勉强站定,一脸惊慌的望着火海中的祭坛。 李龙鳞用燃烧瓶将想要冲上祭坛的蛮兵全部击退。 现在偌大的祭坛中,只剩下李龙鳞和一众大夏将士。 燃烧瓶燃起的火焰构成了一道隔离带。 硬生生将蛮兵拦在隔离带之外。 萧昊冷声道:“雕虫小技!等这火灭了,我就不信他还能有什么能耐!” “他李龙鳞有本事一直待在那祭坛上!” “反正我有的是兵马!” “也有的是时间!” 萧昊打算和李龙鳞就这样一直耗下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 哒哒! 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传来。 “不好了!” “不好了!!” 一名蛮兵匆匆骑马敢来,脸色煞白:“张百征带领大夏将士攻过来了!” “现在王庭城门已破,我劝大家还是赶紧逃吧!” “什么!” “城门已破?” “完了!我们要完了!” “快跑啊!” “” 蛮兵军心大乱,蛮兵们落荒而逃。 任由萧昊说什么都不管用,蛮兵们军心大乱! 哒哒哒! 一支整齐,肃穆的军队径直攻入王庭正中。 张百征看到现在正被困火海的李龙鳞,眉头微皱。 “所有将士听令!” “立刻护驾!” “不允许太子殿下出半点意外!” 萧昊没想到。 李龙鳞之所以用燃烧瓶,并不是因为他能借此彻底击溃蛮兵。 而是因为他可以借助熊熊大火拖延时间! 这样的话,就能等到张百征大部队的到场,解开重围! 刀光剑影之间,李龙鳞站在熊熊烈火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噔噔噔! 蛮兵和大夏将士交手在一起。 蛮兵们不占的任何的优势。 这也是李龙鳞的计谋。 将和蛮兵交战的地点选在逼仄城中,而不是那广阔的沙漠上。 只有这样,蛮兵的铁骑便施展不开,处处受限,大夏将士才能占据优势! “杀!” “杀的对方片甲不留!” 一时间。 祭坛周围火光冲天,仿佛要将天空烧透一般! 张百征亲自打马上前,打算将李龙鳞从火海中救出! 第835章 救驾!救驾! 第八百三十五章 救驾!救驾! 萧昊看到眼前这景象顿时愣在了原地,双腿发软,挪步不动。 直到那杆长枪化作一点寒芒,出现在萧昊面前时。 萧昊才缓过神来:“救命啊!” 他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张百征手中的长枪顺着萧昊的头顶划过。 只是将他带的毡帽击落。 但他险些逃过一劫。 萧昊大声喝道:“快!快给我杀了张百征!” “谁要是能杀了张百丈,赏赐黄金百两!” “不!千两!” 原本还在逃窜的蛮兵顿时停下了脚步。 萧昊一句话就燃起了将士们的斗志。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何况那可是千两黄金啊! 谁不心动? 何况就这样继续逃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最终也会死在张百征的手中。 不如现在和他决一死战! 噔! 蛮兵们都拔出了腰间的弯刀,虎视眈眈地看着张百征。 仿佛是一群饿狼在盯着一头猛虎。 张百征骑在马上,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就凭你们这下蛮兵小卒,也想动我一根汗毛?” “痴心妄想!” 说罢,张百征骑着身下那匹汗血宝马便朝人群中冲去。 萧昊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有这些蛮兵拦着张百征,他就有机会开溜。 他没想到大夏竟然如此来势汹汹! 北蛮根本不是对手! 眨眼间。 他仿佛化身一道黑色的闪电。 嗤! 枪出如龙! 拦挡在张百征面前的蛮兵仿佛是纸糊的一般。 直接被长枪刺穿。 但张百征并没有停下冲锋的步伐! 他径直将挂着蛮兵的长枪举起,没有任何犹豫的朝其余蛮兵冲去! 嗤! 嗤! 张百征像是串糖葫芦一样,一柄长枪上直接捅穿三名蛮兵! 而这些蛮兵都像是纸糊的,串在长枪上好似没有任何重量。 任由张百征举在半空中随意挥舞。 可汗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煞白无比。 “这这哪是人啊!简直是怪物!” 那一个蛮兵少说有二百斤重。 三个蛮兵串在一起,竟然单手就能挥动! 嘶 可汗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他会和萧昊一起,被那长枪刺穿,然后想玩物一样,任人在空中随意的摆弄。 不! 不行!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他张百征就算是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凡人之躯! 不可能刀枪不入! 可汗指着张百征,大声喝道:“来人!放箭!” “不能让他活着!” 蛮兵们早就被杀破了胆,脸上尽是恐惧。 “射箭!” “都愣着干什么!” 蛮兵们拉弓的手都在不止的颤抖。 “怕什么!” “他只要不是天上的神仙,就没有刀箭杀不死的!” “给我射!” 蛮兵向来以箭术著称。 但在张百征如此英勇的表现下,他们也被吓的来弓都拉不圆。 “射!” 可汗一声令下。 蛮兵们克服心中的恐惧,拉圆了弯弓,朝张百征射去。 张百征面不改色,只是冷哼一声,调转马头朝弓箭手冲去! 他一手紧紧的拉着缰绳。 另一只手挑起长枪。 长枪上被捅穿的三名将士形成了天然的盾牌,挡住了所有的箭矢。 不等弓箭手们拉弓第二轮射击。 张百征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咔嚓! 长枪一扫,数十个脑袋径直飞起,蛮兵们的身体化成了一道道血柱! 殷红的鲜血洒落在张百丈的玄铠之上,显露出腾腾杀气! 可汗尿都被吓出来了。 他瘫坐在地上,面露惶恐之色:“救驾!救驾!” 蛮兵如同潮水一般朝张百征涌来。 张百征冷声道:“这些萨满教的教徒是真的不怕死!” “都已经成这样了,还敢继续上前!” 张百征知道,自己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冲向祭坛,救出李龙鳞! 现在祭坛外面的北蛮将士实在是太多! 他根本就冲不进去! 如果时间再耽搁下去,李龙鳞很有可能会有危险! 张百征目光扫过一众蛮兵,冷声道:“我没时间跟你们计较!” “滚开!” 可汗好像看出了张百征的意思,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 “誓死不能让大夏将士靠近祭坛!” “只要祭坛上的火一灭,李龙鳞便无处可躲!” “到时候想要抓他简直探囊取物!” “只要杀了李龙鳞,咱们就赢了!” 张百征眉头微皱:“全军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冲进祭坛,救出太子殿下!” “不用了!” 苏凤翎嘹亮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 而后只见大火中有人影闪动! 哗! 一匹浑身着火的骏马从大火中直接冲出,径直撞翻不知多少蛮兵将士。 只见苏凤翎身后红披冒火,随风而动,杀气腾腾! 她解下那冒火的披风,捡起一把长枪在手,凤眸中透露出一丝杀气。 苏凤翎望着张百征说道:“张将军,今日可否有兴致与我比试一番!” 张百征一怔:“比试什么?” 苏凤翎攥紧手中那杆长枪:“比试看谁啥的蛮兵多!” 不等张百征答应。 她便骑着马冲了出去,仿佛是一道残影一般,径直朝蛮兵冲去。 苏凤翎不用分辨方向。 因为这四面八方全部都是蛮兵! “横扫千军!” 苏凤翎每一次挥舞手中长枪。 就有一大片蛮兵应声倒地。 张百征见状,他也不甘示弱。 毕竟在比拼杀敌人头这样的事情上,张百征最能提的起兴致! 可汗见到这幅场景。 他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哪是什么将士? 这简直就是人间神魔啊! 平日里驰骋草原的蛮兵在张百征和苏凤翎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可汗这才明白,为什么大夏能在那么快的速度下连破数城! 全部都是这两员大将的功劳啊! 两人在蛮兵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就连可汗都看得有些入神。 甚至忘了,那些被杀戮的蛮兵才是自己的麾下。 已经开始幻想,如果自己有机会得到两员悍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拿命来!” 苏凤翎的厉喝打破了可汗的白日梦! 眨眼间。 苏凤翎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嗤! 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不等可汗闪躲,利枪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 第836章 诛杀可汗九族! 第八百三十六章 诛杀可汗九族! 可汗瞳孔微缩,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他没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女人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不!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她是带刺的玫瑰! 她是地狱的罗刹! 嗤! 苏凤翎直接拔出长枪。 殷红的鲜血如柱一般,从可汗的肩膀处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可汗差点晕倒过去。 苏凤翎骑在马上,用长枪指着可汗的胸膛,眸中带火:“若不是太子殿下有令,要让我留一条性命!我早就一枪杀了你!” 说罢。 苏凤翎收起长枪,挥舞着手中鞭子朝一旁的蛮兵杀去。 闻言,可汗长舒一口气。 “太子要留我一条性命?” 谁下令活捉他的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活了下来。 这也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 可汗抬起头,朝着祭坛望去时。 只见李龙鳞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正在打量着自己,眼眸中尽是轻蔑之色。 两人眼神交汇时。 可汗心中泛起一阵毛骨悚然,身体也难以抑制的颤抖。 伴随着周遭将士们的惨叫声,原本平静的祭坛早已血流成河。 四周到处都是蛮兵的残值断臂! 殷红的鲜血将北蛮王庭彻底血洗,腥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一战! 不知多少蛮兵身死此处! 如果说上次李龙鳞设置埋伏,只是让北蛮元气大伤的话。 现在李龙鳞是彻底砍了北蛮的双腿! 可汗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 扑通! “给我跪下!” 张百征将一脸是血的萧昊扔在了可汗身旁,眸中皆是是凶狠之色。 萧昊捂着自己的脸,失声痛哭道:“父皇,现在可怎么办啊?” “你快想想办法!” “咱们这次又中了李龙鳞的计谋,这次咱们恐怕要完蛋了!” 可汗脸色煞白,面露惶恐之色。 现在他能有什么办法? 即便他先前占据了巨大的优势,麾下成千上万的蛮兵背后还有沈轻舟出谋划策。 在如此情况下,可汗依旧没有逃到半点便宜。 依旧是被李龙鳞按在地上暴揍! 足以可见李龙鳞绝非等闲之辈! 更不用说现在只剩下他和皇子二人,他们爷俩根本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忽然,可汗眸光一亮。 “投降!” “咱们可以向大夏投降!” “我听说大夏向来优待俘虏。” “咱们只要能投降李龙鳞,想必他一定不会把我们怎么着!” 祭坛周围的火势已退。 李龙鳞走下祭坛,身上带着腾腾杀气。 苏凤翎凑到李龙鳞身旁:“殿下,按照您的吩咐,生擒了可汗和萧昊。” “剩下跪着的都是投降的蛮兵,还有一些愿意追随大夏的部族首领。” “他们都在等待您发号施令。” 李龙鳞放眼望去,只见面前黑压压一大片,蛮兵不计其数,单单部族首领都有十几个之多。 足矣可见现在有多少人愿意归顺大夏! 得民心者的天下! 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可汗跪在地上望着李龙鳞,强行挤出一副笑容:“圣人可汗,刚刚那都是一场意外。” “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李龙鳞走上前,眸光如剑刃一般:“意外?可笑!” “可汗说的意外不会是,本宫还活着,你很意外吧?” 可汗一怔,连忙道:“殿下,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李龙鳞淡淡道:“若不是本宫早就料到你们会在背地里搞鬼,恐怕我现在身首异处,那你的意外也就不存在了!” 扑通! 可汗连忙朝李龙鳞下跪磕头:“圣人可汗,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定是沈轻舟在背后搞的鬼!” “是他想要陷害你!” 可汗已经感觉到李龙鳞眼眸中起的杀意。 他现在为了活下去,只能将这些黑锅全部都甩到沈轻舟身上。 李龙鳞微微一笑:“放心,你们两个谁都跑不掉。” “个算个的账,谁也不要着急!” 可汗听出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脸色煞白:“圣人可汗,您明鉴啊!这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 “只要你能不杀我,我可以带着整个北蛮部族全部投靠大夏!” “世世代代尊大夏为天,不敢有任何忤逆!” 李龙鳞冷声道:“我已经给你过你一次机会了。” “只可惜,你不珍惜。” “我从不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为。” “但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非要让本宫把刀架到你的脖子上,你才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苏凤翎拔出腰间佩剑,凤眸带恨,沉声道:“殿下,他们两个怎么处置!” 她等这一天等的实在是太久了! 当年苏家军全家便被北蛮害死在这茫茫草原之中。 今日她终于有机会,大仇得报! 苏凤翎双手颤抖,有些抑制不住心中兴奋! 李龙鳞沉声道:“如此乱臣贼子之辈,就算是归顺我大夏,也会在暗中使坏。”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些斩草除根!” “传本宫口令,凡是愿意归顺我大夏者,生!” “逆我大夏者,死!” 可汗丝毫顾不上自己的尊严,跪在地上朝李龙鳞磕头求饶:“殿下,我们愿意最随你!愿意顺从你的所有命令!” “只要你能绕我一条性命!”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诛杀可汗九族!” “绝不留任何活口!” 轰! 可汗心中如五雷轰顶,脸色苍白如纸。 萧昊在一旁发疯似的想要冲向李龙鳞:“李龙鳞,你信不信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咔嚓! 苏凤翎手起刀落:“聒噪!” 萧昊的人头径直飞了出去,如同皮球一般。 霎时间。 鲜血如柱般喷涌而出。 殷红的鲜血喷了可汗半边身子。 可汗一怔。 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难以置信的嚎叫着:“不!这不可能!” “昊儿!你不能死啊!” 可汗紧紧地抱着那无头尸体,顿时泪如雨下。 他怎都没想到。 堂堂北蛮可汗竟然有朝一日会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境地! 可汗怒视着李龙鳞,冷声道:“李龙鳞,你敢杀我儿!” 第837章 爷爷,你看到了吗? 第八百三十七章 爷爷,你看到了吗? 可汗看着身首异处的萧昊,心中最后一道防线顿时崩溃。 他可以接受向李龙鳞卑躬屈膝,苟且偷生。 他也可以接受带着北蛮子民向大夏俯首称臣。 但他唯独不能接受萧昊就这样死去! 萧昊是北蛮的皇子。 他是北蛮的未来! 苏凤翎就这样杀了萧昊,不仅仅是杀了他的独子,更是毁灭了北蛮以后的未来! 他萧家的命脉就此割断! 可汗双目血红,死死地瞪着李龙鳞。 李龙鳞沉声道:“我不仅敢杀你儿,我还敢杀你!” “我要杀了你为无数大夏百姓伸冤报仇!” “北蛮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知道多少大夏百姓,精兵良将身死北蛮骑兵的手中!” “就这样一剑砍了你儿,实在是便宜他了!” “应该让将你父子二人千刀万剐!” 苏凤翎凤眸带恨,冷声道:“殿下,这北蛮可汗交给我来解决!” 可汗脸色大变,一脸惊恐的看着苏凤翎:“你!” “你还想干什么!” “我和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 苏凤翎攥紧手中利刃,咬牙切齿道:“无仇无怨?” “可笑!” “当年你设计全套陷害苏家满门忠烈之时,你可不是这样一幅的嘴脸!” “你当时的狂妄哪去了!” “我们苏家满门忠烈为国尽责尽忠,最后却别你这般奸人设计所害!” “甚至连尸骨都不知所在何处!” “如此深仇大恨,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我都在想如何报仇!” “今日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死的!” 噔! 利刃出鞘,寒芒闪烁。 可汗已经感觉到那锋利刀刃的温度。 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想要大喊却发现根本呼喊不出来。 苏凤翎身上强大的威压让他感觉窒息。 嗤! 苏凤翎一剑刺进可汗的胸膛,冷声道:“这一剑,为那些饱受侵略的疾苦百姓报仇!” 剧烈的疼痛让可汗激发出内心中最后的斗志。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和苏凤翎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跟何况是北蛮可汗?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弯刀,已经全然不顾身上的疼痛,毫无章法的对苏凤翎比划着。 “你不要过来!” “再往前走,我就不客气了!” 噔! 苏凤翎只是冷冷一笑,眸中露出一丝轻蔑:“这一剑,为报我苏家满门忠烈冤屈而死之仇!” 她出剑如鬼魅一般,手中利刃直接化作了一道残影,径直朝可汗的胳膊劈砍过去! 苏凤翎手中这削铁如泥的宝剑直接将可汗的胳膊斩断! 啊! 可汗的嚎叫声响彻云霄。 他的双臂被瞬间砍断,整齐的切口在不止的往外冒血。 可汗怒目圆瞪,死死地盯着李龙鳞,脸上尽是恐惧之色。 在他看来。 苏凤翎就如同那地狱罗刹一般! 剧烈的疼痛让他丧失了理智,瘫躺在地上痛苦无助的哀嚎。 嚎叫声响彻云霄。 而在祭坛下的蛮兵们皆麻木不仁,不为所动。 在他们看来,北蛮早已是大夏的囊中之物。 现在如果想要活命的话,那就只有顺从! 若不然。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汗如同一条疯狗一般,躺在地上不止的打滚。 苏凤翎迈步走上前,将他踩在脚下。 而后将剑刃高高举过头顶,冷声道:“最后一剑,为大夏千秋万代,盛世永存而刺!” 嗤! 锋利的剑刃直接刺穿可汗的脖颈。 只见他双目大睁,鲜血不止的冒出口腔,身子不由得颤动,然后便瘫躺在地上,没有了动静,像是一头死猪一般。 苏凤翎将剑刃丢在一旁,长舒一口气。 她抬起头,望着天空喃喃道:“爷爷,你们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我终于替你们出了这口恶气!” 能亲手杀了北蛮可汗在苏凤翎看来是她此生必须要做的事情! 今日她大仇得报,顿时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她无数个日日夜夜忍受的痛苦和煎熬! 苏凤翎坐在祭坛上不止的哽咽。 李龙鳞缓缓走上前,将苏凤翎搀扶了起来。 “爱妃,现在还不是流眼泪的时候,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苏凤翎抬起面庞,有些好奇的望着李龙鳞。 只见李龙鳞正了正衣冠,拔出腰间那柄大夏龙雀,直至苍穹:“盟誓仪式并未结束。” “继续!” 蛮族首领们顿时一个激灵。 这才反应过来,这可是李龙鳞给他们的好机会! 只要能尊武帝为天可汗,李龙鳞为圣人可汗。 那么他们便能捡回一条性命。 扑通! 众人如同浪潮一般,纷纷跪摆在李龙鳞面前,声势震天。 “我等愿意尊大夏天子为天可汗!” “太子殿下为圣人可汗。” “世世代代歌功颂德,修建宗祠!” “圣人可汗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 北蛮百姓们笑的最为高兴,最是灿烂。 他们早就想要去大夏生活。 但因为北蛮的规定,不允许和大夏有任何的交际。 除非在战场上厮杀之时。 所以蛮族百姓一直对大夏有一种莫名的向往。 如果有的选,谁会愿意整日风餐露宿,住在这毡房之中,夏热冬寒的? 更何况,大夏的国力有目共睹。 他们巴不得立刻归顺。 所以北蛮百姓们皆高兴的手舞足蹈,载歌载舞。 只剩下一众部落的首领们,愁眉苦脸的跪在原地,等候李龙鳞发话。 没有圣人可汗的号令,没有任何人敢有动静。 李龙鳞睥睨着众人,冷声道:“尔等从今往后便是我大夏的子民!” “对于大夏的号令必须严格听从,若不然后果便和今日一样!” “谁若是胆敢有任何忤逆,死!”” “若有其他非分之想,复辟北蛮者,株连九族!绝不姑息!” 众首领脸色皆煞白无比。 他们知道李龙鳞一定会说到做到。 “圣人可汗放心,我等对您赤子之心,日月可鉴!” 李龙鳞迈步走向众人,冷声道:“既然你们对我如此忠心,为何方才还要带兵进犯?” “这是何居心!” 第838章 既生轻舟,何生龙鳞 第八百三十八章 既生轻舟,何生龙鳞 众蛮族首领顿时脸色大变。 本以为李龙鳞会既往不咎,此事翻篇。 但现在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李龙鳞冷声道:“本宫今日不仅要你们归顺,更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如果说不出合理解释的,那后果非常简单。” “死!” 李龙鳞脸色一沉。 首领们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圣人可汗,这一切都是误会啊!” “我们也不过是听那沈轻舟的指使,所以才会干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其实我们内心对您是非常敬重的!” “是啊!” 李龙鳞沉声道:“沈轻舟?看来这老东西果然没有死。” “但今天他恐怕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沈轻舟三番五次的从李龙鳞手中溜走。 这已经到了李龙鳞的忍耐极限。 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沈轻舟再逃走了! 李龙鳞淡淡道:“既然你们说是沈轻舟在背后指使你们的。” “空口无凭,你们至少要让我看到证据!”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放屁!” 众人一脸好奇。 证据? 自己现在往哪找证据? 忽然,有一首领开口道:“圣人可汗!” “我有证据!” “我能确定沈轻舟现在还在这王庭之中。” “只要能将他抓来,他就是最大的证据!” 众首领们恍然大悟:“是啊!我们只要能找到沈轻舟,圣人可汗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走!” “抓沈轻舟!” “立刻将那老狐狸给抓过来!” 霎时间。 蛮族首领们沸腾了起来,振臂高呼:“抓住沈轻舟,扫清欲孽!”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只要你们能抓到沈轻舟,我便赎你们所有人的罪!” “但如果让沈轻舟跑了,那便罪加一等!” “杀无赦!” 众人一个激灵,纷纷行动了起来。 一时间。 王庭之中家家户户都在寻找沈轻舟。 普通北蛮老百姓只要能发现沈轻舟的踪影,便可奖励十里那个白银。 若是能生擒沈轻舟,那便是千两黄金! 谁会对此不心动? 老百姓们在家中翻箱倒柜,甚至连旱厕的坑里都找了。 全部没有发现沈轻舟的踪迹。 而最发愁的还是这些北蛮部落首领。 他们如果找不到沈轻舟的话,李龙鳞怪罪下来,小命不保! 更何况。 他们要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沈轻舟。 若不然麻烦就大了! 不过好在首领们手下人手足够多。 哪怕是将整个王庭掘地三尺,他们也完全能做到。 首领们面露难色:“这可往哪找去?” “那沈轻舟诡计多端,根本不是咱们这些五大三粗所能抗衡的。” “想要找到恐怕就难了!” “且不说他沈轻舟会不会偷溜出去,就但在王城之中,想要找到也是如同大海捞针。” 就在众人万念俱灰之时。 不远处的牛棚中传来一阵女人刺耳的尖叫声:“来人啊,有鬼啊!” 众首领马不停蹄的跑了过去。 只见硕大的牛棚之中,臭气熏天! 到处都是粪便,甚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吓到的女人指着牛棚中昏暗的地方:“那里那里有鬼!” “我今天本来是来喂牛的,但那角落里有一个很像人的东西,我吓成这样。” 首领们眉头微皱:“很像人的东西?” “那不就是沈轻舟!” “抓沈轻舟啊!” “沈轻舟在这牛棚之中!” 众人发疯似的朝那臭气熏天的牛棚冲了过去,争先恐后。 毕竟李龙鳞亲自所说,谁要是活捉了沈轻舟,那可是千两黄金啊! “沈轻舟!” “别在这躲着了,立刻给我出来!” “” 果不其然,在一堆牛粪之中,众人找到了沈轻舟。 此时他将自己伪装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的流浪汉,想要躲过众人的搜查。 蛮族首领冷声道:“沈轻舟,你就别想演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 众人将牛棚堵得水泄不通。 丝毫不给沈轻舟逃跑的机会! “快!立刻去通知圣人可汗,告诉他,我们抓到了沈轻舟!” “沈国师,今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那都别想去!” 沈轻舟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自己伪装成如此邋遢的模样,也没能躲过这些人的眼睛。 “今天恐怕是要完蛋了!” 片刻。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来到了牛棚之中。 只见沈轻舟蹲在一旁的角落,一动也不动。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丝毫看不出这是国师沈轻舟。 李龙鳞冷声道:“沈国师,又见面了。” 沈轻舟抬起头看了李龙鳞一眼,冷声道:“这次最终还是没有斗过你!” “我只差一步!”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你差的还远,你根本就不是我李龙鳞的对手。” “更何况,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你凭什么斗得过我?” 沈轻舟眸中带着些许怒意:“李龙鳞!你说这些话是想要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沈轻舟是绝对不会归顺于你的!” “更不可能归顺于大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龙鳞冷笑一声:“可笑!” “你以为大夏什么歪瓜裂枣都要?” “你还想归顺于我,归顺大夏?” “简直是痴人说梦!”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货色!” “你配吗?” 沈轻舟脸色阴沉,冷声道:“那你要做什么?” 李龙鳞淡淡一笑:“我来取你狗命!” 扑通! 沈轻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可李龙鳞打了这么多次交道。 但唯独这次,没有做后手的准备。 而这次,恐怕就要死在这牛棚之中。 沈轻舟望着李龙鳞,仰天咆哮:“苍天啊!既生轻舟,何生龙鳞?” “倘若不是你,恐怕我早就征服了大夏,成为当今天子!” “只有你,屡次在关键时候坏我的好事!” “李龙鳞,你不要觉得杀了我,一切都会变好。” “这不可能!” 李龙鳞冷冷一笑:“变好还是变差,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死!” 第839章 枭雄末路 第八百三十九章 枭雄末路 沈轻舟脸色惨白如纸。 狂风拂过牛棚,卷起阵阵尘土。 但却丝毫吹不动沈轻舟的心。 因为他心已死。 他知道,李龙鳞今天是非杀他不可! 只要大夏龙雀出鞘,那就必须要见血! 沈轻舟曾想过自己所有的死法。 但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丧命在这肮脏破败的牛棚之中! 何其耻辱! 他本乃堂堂大夏国师!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他的一生本是荣华富贵,桃李天下,名利傍身,安享晚年。 在一场平静的睡梦中悄然离世。 生前受万民朝拜,帝王器重。 死后必定是风光大葬,举国悲痛,青史留名! 但现在的,他却被逼迫在这狭小肮脏的牛棚之中。 不甘! 沈轻舟眼眸中尽是不甘之色! 这一切全部都是拜李龙鳞所赐! 如果没有李龙鳞,他便可以如愿以偿的过上想要的生活! 恨! 沈轻舟瞪着李龙鳞。 他虽手中无剑,但眸光似剑。 只是这伤不到李龙鳞分毫。 成王败寇。 在自己和李龙鳞这场大战之中。 沈轻舟一败涂地! 李龙鳞手握大夏龙雀,冷声道:“沈轻舟,这次你不要再想耍任何的花招,现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跟我一起回京师。” “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要给那些惨死在北境的无辜百姓一个交代!” 沈轻舟冷笑一声,满是污泥的脸上露出一丝疯癫:“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李龙鳞咬牙切齿道:“凌迟致死!” “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才是痛苦!让你知道,那些死在你手中的无辜百姓临死前是什么样的感觉!” 沈轻舟狡辩道:“我沈轻舟一世英名,何时害死过无辜百姓?” “我又何时指使过将士屠戮百姓们?” “我只不过是在一旁献言计策,百姓们的生死跟我有何关系?” 李龙鳞厉声呵斥:“放屁!” “少在我面前混淆概念!” “如果不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故意挑起战争,战火又如何回烧到大夏的土壤之上!” “那些东海北境百姓又何回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你虽然没有亲手杀害任何百姓,手上没有染过鲜血,但你比任何屠戮百姓的刽子手都要可恨!” “你唇舌之间便是成千上万的生灵惨死在刀刃下!无数百姓被迫离开家园,流离失所!” “你,就是这一切恶的始作俑者!” “你,死不足惜!” 沈轻舟脸上惨白。 李龙鳞字字珠玑,说在他的心头之上。 对于沈轻舟这样的人,他并不怕死。 他更不怕壮烈的死。 甚至愿意为自己心中的到底壮烈而死! 为自己所坚信的事情付出生命,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但他最怕的就是籍籍无名而终。 不仅死在这破旧的牛棚之中。 更是以乱臣贼子的名分被处死。 李龙鳞这番话说的沈轻舟内心甚至都有些动摇。 杀人诛心,最为可畏! 李龙鳞沉声道:“来人,立刻将他给本宫拿下!” “准备押回京师,供父皇审讯!” 沈轻舟毕竟是大夏国师。 虽说他背叛了大夏,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他的生死也要由武帝亲自决定! 怎么死,什么时候死。 李龙鳞不去擅做定夺。 他只用确定,沈轻舟必须要死! 噔! 一众蛮族首领纷纷拔出刀刃,对着沈轻舟。 牛棚之中,寒光尽显。 沈轻舟仰头长叹:“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说罢,沈轻舟便拔出腰间剑刃。 蛮族首领大笑道:“沈轻舟,你怕是疯了!” “就凭你也想和我们比试?” “做梦!” “我劝你立刻投降,缴械不杀!” 沈轻舟一脸苦笑,将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冷声道:“不!” “我是不会投降的!” “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我堂堂国师,自然也有自己的死法!” “既然不能轰轰烈烈的死,那我便独自了断我的性命!” “死,我也要站着死!” “我可不像你们,只会苟且偷生!” 咔嚓! 沈轻舟举剑自刎。 殷红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染红了整个牛棚。 众首领们脸上尽是错愕。 他们没想到,沈轻舟真有欣然赴死的决心。 况且在临死之前还不忘羞辱众人一番! 首领们问道:“圣人可汗,现在怎么办?” “就让他这样死了?” 李龙鳞沉声道:“既然他一心寻思,本宫也拦不住他。” 处理了沈轻舟和肃清了他在部族中按插的眼线之后,李龙鳞便带着大军回营。 至于可汗和族人的尸首。 按照李龙鳞的吩咐,皆以火炬之。 北蛮各部族现在对李龙鳞的敬畏已经达到了最巅峰! 成王败寇! 此乃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龙鳞做到了他要做的事情。 直捣黄龙,马踏王庭! 肃清了一些祸患大夏的存在,更扫清了沈轻舟这样的余孽。 他带兵回营时。 无数北蛮百姓皆出城跪拜,向李龙鳞表达最高的崇拜之意! 是夜。 大夏军营中篝火熊熊燃烧。 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他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李龙鳞为了奖励将士,将那千金难求的飞天酒皆赏赐给了有功的将士们。 草原上回荡着大夏将士们爽朗的笑声。 他们这次可不只是简单的打了胜仗。 而是跟这李龙鳞创造了历史!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历史! 北蛮骚扰大夏数百年。 终于在今天,这样的事情一去不返,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从今往后,大夏北境再无任何祸患。 百姓们皆可安居乐业! 七皇子坐在篝火前,斟满一大碗烈酒,大笑道:“来!” “将士们!干了这碗酒!庆祝咱们平定北蛮,大获全胜!” 第840章 追清风,逐明月! 第八百四十章 追清风,逐明月! 将士们一呼百应。 皆抬起手中海碗,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这一刻。 战功加身,美酒入喉。 将士们各个心中豪情万丈! 就算是现在给个公爵都不换! 七皇子将手中酒碗摔在地上,抹去嘴角淌出的美酒,感叹道:“痛快!” 他从未有过当下这种心境。 不知多少大夏儿郎,渴望名震四方。 又不知多少血气方刚的汉子,渴望金戈铁马,封王拜将! 他实现了不知多少大夏儿郎的理想! 让这本凶险异常的北蛮草原,现在已为大夏囊中之物! 此乃天大的军功! 七皇子抬头望去。 只见天边明月高悬,照耀着茫茫草原,不见其尽头。 此时夜风正好。 七皇子顿时心血来潮。 他想丈量丈量这草原到底有多么宽广! 七皇子翻身上马。 此时的他。 不用再担心草原上会有蛮兵出没。 更不用披坚执锐,机警戒备。 只用一袭布衣,趁着月色,借着酒意,骑着身下骏马,疾驰而去。 怯意的奔驰在这肥沃的草原之上。 不用在乎目的地。 因为马蹄所至之处。 皆是夏土! 目光所及之辈。 皆是夏民! 这是不知多少大夏将士用血和泪换来的荣耀! 霎时间。 七皇子潸然泪下。 激动,感慨,惋惜杂糅在一起。 组成了他现在复杂的心情。 他的趁着清风大声嚎叫着,肆意释放着这些天心中的压力。 清风,明月。 鲜衣怒马少年郎。 他爱上了这片草原。 只有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是真正的活着。 一个活着的人。 仿佛只有这广阔的天地,才能任他肆意闯荡! 那皇宫内院只不过是束缚他的枷锁。 他在皇宫中,形如傀儡,心如死水。 他愿意骑着马在这茫茫草原上一直奔腾下去! 七皇子不知在草原上疾驰了多久。 直到那匹汗血宝马跑累了。 他的酒意也被清风所吹散。 这才有了归意。 此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 旭日即将东升。 七皇子喃喃道:“这草原竟然如此广阔,我跑了一夜都没有看到其尽头。” “等有朝一日,我定要用这马蹄好好丈量一下这草原的边际!” 等七皇子回到军营时。 天已经蒙蒙亮。 大队车马停靠在军营之前。 七皇子认得这些车马。 这是李龙鳞的座驾。 七皇子心中一怔:“太子殿下这么早来找我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班师回朝?” 霎时间。 七皇子心中闪过一丝失落。 是啊。 仗都已经打完了。 是时候要回京师了。 更何况他作为堂堂皇子,本就不该留在这茫茫草原之上。 就算是他自己愿意。 武帝也不会愿意。 毕竟七皇子现在只是一介兵卒。 北蛮大局已定。 他再无建功立业的机会。 但七皇子不愿走。 他不舍得离开这片天地。 更不愿意回到京师之后,继续过在皇城中百无聊赖的生活。 七皇子脸色一沉,心中那豪情万丈顿时烟消云散。 如果他就这样回到京师。 甚至还要面对父皇的责罚。 他贪功冒进之事,必然会传进武帝的耳朵中。 以武帝的性格,他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七皇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现在没得选。 决定权在李龙鳞的身上。 七皇子刚刚翻身下马。 一名将士连忙来报:“将军,太子殿下有要事找你商议。” “您这一晚上去哪了!我们找遍了整个军营都没找到您,急死我们了!” 七皇子并无心情解释:“知道了。” 他阴沉着脸来到帅帐。 只见李龙鳞正坐在帐中,手中还拿着一封文书。 七皇子迈步走进,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末将这就整备军将,准备随您一同班师回朝。” 李龙鳞抬起头,沉声道:“本宫何事说过要班师回朝的事情?” 七皇子一怔:“殿下,您这次前来不是为了这件事?” 他心中有些惊喜。 但也有些忐忑。 李龙鳞能找自己做的事情并不多。 如果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那就很有可能是为了自己上次贪功冒进的事。 七皇子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李龙鳞开门见山道:“本宫这才来是有几个事要问你。” “你如实回答。” 七皇子沉声道:“殿下尽管问便是,末将口中绝无虚言。” 李龙鳞问道:“你可否喜欢这草原?” 七皇子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不知道李龙鳞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如实回答。 七皇子点了点头:“喜欢!” “我只有在这草原上,才能找到活着的感觉。” “甚至只有在战场上,攥紧手中兵刃,我才能找到活着的意义。” “我仿佛就是为这战场而生!” “为这广阔的茫茫天地而生!” 李龙鳞沉声道:“那你可否愿意留在这北境。” 什么! 七皇子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不假思索:“愿意!” “我太愿意了!” “我不想再回到那皇宫之中,过着平淡无奇且无味的生活!” 李龙鳞的这番话直接问到了七皇子的心坎之中。 他心中的那股负面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则是兴奋和激动! 李龙鳞解释道:“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不愿意生活在京师那般狭小的空间中。” “只有这茫茫草原才是你最终的的归宿。” 七皇子双手抱拳,佩服至极:“殿下!明鉴啊!” “如果我有的选,我死也不愿意再回京师,过着那般无趣无味的生活。”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如果你面前现在真的有的选呢?” 七皇子一怔。 他瞳孔中带着些许诧异,而后立刻回答道:“我会选留在这茫茫草原之上。” “哪怕只有黄沙作伴,只有一些牛羊相陪。” “这些我都愿意。” “但我不愿意回到京师享受荣华富贵,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但我这些话如果告诉父皇的话,他必定会大发雷霆,认为我不务正业,堂堂皇子留在别北蛮,成何体统?” “但是我没得选!” 李龙鳞淡淡道:“不,本宫可以替你做主。” “让你选自己想要的生活。” 第841章 北境王 第八百四十一章 北境王 七皇子目瞪口呆,脸上尽是惊愕之色:“什么!” “殿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七皇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龙鳞淡淡道:“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利。” “生活没有贵,只有你喜不喜欢。” “本宫看的出来,你并不喜欢在皇宫中的生活。” 七皇子点头如捣蒜:“没错!如果让我一直待在皇宫中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我更喜欢在这广阔天地中驰骋!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如果让我选,我愿意一辈子都留在这北境草原。” 李龙鳞微微颔首。 他看得出这是七皇子的肺腑之言。 更看的出,他是真的不想回京师。 七皇子问道:“只是这件事殿下能够决定吗?” “父皇恐怕不会愿意让我留在这草原上,毕竟传出去有损皇家颜面。” 李龙鳞笑了笑:“既然本宫会来找你,那就说明本宫心中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七皇子一惊。 如果李龙鳞真的能让自己如愿以偿,留在这草原上。 那么此番恩情,他永生难忘! 只见李龙鳞将那封文书递给了七皇子。 “这是我给父皇写的请愿书。” “现在北蛮刚刚收复,大局未定,一切处于动荡之中。” “虽然北蛮可汗和他的族人都被本宫处死,沈轻舟也自刎牛棚。” “但这不代表现在北蛮大局已定,一切出于安定之中。” “所以北蛮之地必须要严加看守,大夏朝廷重兵驻扎。” “而七皇子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 七皇子闻言,顿时欣喜若狂!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之前还在考虑如何能够说服武帝,答应自己留在这草原上。 李龙鳞直接帮他解决了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简直是惊喜中的惊喜! 李龙鳞问道:“七皇子,你可否愿意?” 七皇子连忙道:“愿意!我太愿意了!” “只要父皇能够同意,殿下此番恩情我永生难忘!” 李龙鳞微微一笑:“放心,父皇是一定会同意的。” “更何况,你若是有这番用心,父皇听了之后定会大喜!” 武帝毕竟是武将出身。 他自然愿意自己的皇子也和他一样。 七皇子难掩激动:“殿下,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说着,七皇子潸然泪下。 李龙鳞将他扶起,说道:“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应得的。” “我早就看出你对这草原有一种情有独钟的念头。” “更是不畏生死,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哪怕是初上战场,也能立下赫赫战功。” “你仿佛就是为战场而生!” “如此将才,若是被困在皇宫的高墙之中,岂不是暴殄天物?” 七皇子望着李龙鳞,泪水满眶。 他从未对李龙鳞有过如此敬佩! 俗话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李龙鳞在相人这一方面,有着常人没有的天赋。 七皇子双手抱拳,沉声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不会再向上次那般,贪功冒进,闯下弥天大祸。” 对于擅自下令擅闯雪狼城的事情。 七皇子感觉心中非常的抱歉。 如果不是李龙鳞亲自出手,逆转乾坤。 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李龙鳞说道:“人无完人,更何况你的出发点是好的。” “是想为我大夏立功,是想奋勇杀敌。” “只是过程出现了偏差,并不是太过致命的问题。” “经过我和张将军的商议,看在你立下的赫赫军功,决定留你在北蛮驻守。” “希望你能够不忘初心,始终如一。” 七皇子脸上皆是喜悦之色:“还请殿下放心,定不会辜负殿下的期望。” 李龙鳞负手而立,笑道:“只要你能处理好北境之事,等本宫登基之后。” “便立刻册封你为北境王!” 什么! 七皇子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李龙鳞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让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 扑通! 七皇子跪在地上,行叩拜大礼:“殿下,此番心意末将谨记于心!” “定不负殿下的期望!” 李龙鳞气势充沛道:“你这样的将才,不该籍籍无名,更不会被遗忘在这草原之上。” “从今往后,这不仅仅是大夏的北境,本宫的北境。” “更是你七皇子的北境!” “所以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北境不会再有任何变故!” “日后,你便是本宫手中最锋利的剑。” “本宫要用你外慑北蛮部族,内护大夏百姓安居乐意,长治久安!” “你不仅不能辜负本宫。” “更不能辜负大夏百姓!” “你要知道,你脚下站着的,不仅仅是一片普通的草原。” “这可是大夏的国门!” “是无数大夏忠烈用鲜血躯体筑建的城墙!” “你要保证他们的亡魂不会再收到异族的侵扰!” “保证大夏国门不会再有任何人进犯!” “保证护我大夏周全!” 七皇子抬起头,一字一句道:“殿下,我保证!” “日后,我便做您手中最锋利的剑刃!” “外除异族,内扫奸佞!” “殿下之命,定不辜负!” 李龙鳞点了点头:“我就知道,我一定不会看错人的。” “放心,父皇那边我会想办法处理。” “你不用担心。” “从今往后,你便驻守在这草原上便是。” 七皇子双手微颤:“多谢太子殿下提携!” “此等恩情,定用尽生命来报答!” 七皇子从没有这么激动过。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日后被封为了北境王而激动。 而是因为他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更找到了实现自己价值的最终道路。 虽说北境蛮夷现在已除。 但谁也不能确定,这些蛮夷会不会东山再起,重新霍乱大夏。 所以他要做的。 将这一切苗头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确保大夏不会再收到任何侵犯! 七皇子沉声道:“殿下!来年他日,待你登基受封之时。” “末将定保证,四海之内,八方云动!” “北蛮部族,皆来甘心朝拜!” 第842章 北蛮臣服 第八百四十二章 北蛮臣服 李龙鳞班师回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军营。 军营中洋溢着快乐的气氛。 将士们脸上都挂着幸福开心的笑容。 一个个朴实的笑脸上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就算是收下了边境城池,回去也是灰头土脸的。 毕竟对于朝廷来说,能守下城池并不算是什么太大的功劳。 这是保家卫国,是天经地义。 是每一个大夏儿郎应该做的事情。 只有攻城掠地,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战功! 而这一次,大夏将士不仅仅是攻城掠地,甚至直接攻下了整个北境! 这是数百年来头等大功绩! 李龙鳞这般丰功伟绩必定会受到武帝的褒赏,名留青史! 将士们也能跟在李龙鳞身后吃肉! 武帝作为武将出身。 他从不亏待这些前线用性命搏杀的将士们。 更何况是如此汗马功劳! 将士们按照李龙鳞的吩咐,立刻收拾好军营,准备动身回京。 茫茫草原,野风拂过。 天气已经渐冷,眼看马上就要入冬。 李龙鳞身穿大氅,坐在那架通体玄铁打造的车厢中,安排班师回朝的路线。 车厢中檀香袅袅,炉子烧的正旺,没有丝毫寒意。 苏凤翎来到车厢中,汇报道:“殿下,将士们已经整顿完毕,除了驻守在北境的军将,其余将士皆可立刻动身回京。” 李龙鳞朝车窗外探了出去,只听北风呼啸而过:“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北境的气温变化实在是太快。” “看来要尽快离开这地方。” 苏凤翎点了点头:“是啊,殿下。” “好在您英明神武,敢在入冬之前杀了北蛮可汗,将北境成功收复。” “若不然拖到来年,恐生事变。” 现在北境可汗已死,连同他的族人也一并被清算。 再加上马上入冬。 北境将大雪封山。 剩下的北蛮部族也折腾不出太大的浪花。 所以李龙鳞并不担心这件事。 等到来年开春之时。 大夏对北境的控制早已巩固。 北蛮部族再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现在李龙鳞只担心这变化莫测的天气会对将士们行军产生影响。 所以一切都要尽早行动。 李龙鳞脸上洋溢着笑意:“立刻班师回朝!” 一声令下。 数万大夏将士便行动了起来。 大夏军旗遮空蔽日。 在北境狂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仿佛是一首振奋军心的战歌。 李龙鳞正坐在车厢中温酒作画。 他想要将这北境的壮阔跃然纸上,回去好作为礼物献给父皇。 让武帝也一睹这北境之色。 “报!前方有军情!” 一名军将匆匆来报,打断了正在磨墨的李龙鳞。 李龙鳞眉头微皱:“什么军情?” 军将连忙道:“前方草原上突然出现一大批人群,挡住了去路,不知对方来意。” 李龙鳞将身子探出了车窗。 只见前方黑压压一片。 随着大军靠近,他才发现是前方一众蛮兵,后面还跟着数不胜数的北蛮百姓。 百姓们手中捧着热腾腾的鲜奶,还专门为大夏将士们准备了厚实的 李龙鳞裹着大氅,来到大军阵前。 “恭送圣人可汗!” “恭送圣人可汗!” “” 声势犹如排山倒海,震天撼地。 霎时间,草原上皆回荡着北蛮百姓整齐的呼声。 李龙鳞站在坡上,睥睨着草原上这些北蛮百姓。 他心中顿时豪情万丈! 从今往后。 这些曾经与大夏为敌的部族,皆要对自己俯首称臣! 消灭敌人的最高境界并非是将他们尽数屠戮。 而是要让心甘情愿的臣服! 将他们收归为大夏部族! 只见一众北蛮部族首领,打马上前。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百辆马车。 扑通! 首领们来到李龙鳞面前,皆跪拜在地。 “圣人可汗,这些皆是我们部族为您准备的一些心意。” “更是我们势必效忠大夏的诚意。” “还请您笑纳!” 李龙鳞瞥了一眼。 只见马车之上皆是金银财宝,骏马肥羊。 这大多都是从北蛮可汗家抄没出来的物品。 成王败寇。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更何况,这些北蛮人想来推崇力量至上。 现在李龙鳞彻底将他们折服。 所以他便再无任何心思,心甘情愿的臣服! 李龙鳞沉声道:“你们的心意本宫收下了。” “但你们记住。” “若是谁胆敢在北境造次,下场只会比可汗更惨!” 部落首领们皆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他们心中清楚。 君无戏言,李龙鳞说到做到,绝无半点空话。 李龙鳞眸光扫过这些蛮族首领。 在他们那饱经风霜的脸上,看到的只有惊恐。 但李龙鳞知道。 只有恐吓是不能震慑人心的。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所以。 李龙鳞给了一巴掌之后,还要给这些首领们塞一颗糖。 “不过你们放心,既然你们选择了归顺大夏。” “我大夏也绝不会亏待你们!” “日后必定会有力量援助你们北蛮部族发展。” “这件事本宫回京之后会跟父皇提上日程。” 众部落首领皆抬起头,眸光诧异,脸上露出欣喜若狂之色。 现在单单依靠这些北蛮部族的实力,想要将北境发展起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是想要追赶上大夏的步伐,必须需要大夏的援助。 所以他们愿意向大夏俯首称臣。 愿意成为大夏的属国。 李龙鳞冷声道:“但本宫把丑话说在前面。” “日后发展北境之时,本宫说的一切事情,你们都必须心甘情愿去做!” “不能有任何的反驳!” 但李龙鳞并不担心。 北蛮主力已经被自己全部消灭。 现在剩下的北蛮部族也只是些老弱病残,成不了气候。 更何况现在还有张百征和七皇子驻扎在北境腹地。 以武力震慑着整个北境。 这些部族的首领自然不敢闯出什么幺蛾子。 首领们点头如捣蒜。 他们哪敢有什么反驳? 这时代是讲究拳头的时代。 谁拳头大,谁说的算。 他们现在都已经跪在李龙鳞面前了,哪还敢有什么反驳? 对于李龙鳞说的话。 他们胆敢说一个不字。 那就是死路一条! 首领们齐声道:“殿下,请您放心。” “您让我们往东,我们不敢往西!” “您让我们三更死,我们不敢拖到五更天!” 第843章 凯旋归来,万丈荣光! 第八百四十三章 凯旋归来,万丈荣光! 这一日。 初雪在京师落下。 那座威严庄重的紫禁城现在披上一片银装素裹,显得格外典雅。 京师街道上人声鼎沸,万人空巷。 百姓们脸上皆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不仅是在庆祝初雪。 更是在等待王师的凯旋。 瑞雪兆丰年,王师凯旋归。 京师百姓们将这两件事视为好彩头。 寓意着来年光景一定大好。 大夏百姓们心中都带着一丝对美好未来的悸动。 轰 京师城门缓缓打开。 一股肃穆的寒风顺着城门灌入,卷起一阵飘雪。 其后是在寒风中飘扬的大夏军旗! 那军旗之下。 是庄严肃穆的大夏王师! 霎时间。 京师之中百姓们皆安静无声。 他都被这样的军队所震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锐之兵! 偌大的王城只剩下地上雪花融化时的声音。 玄铠摩擦碰撞的声响。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还有那架缓缓驶入城门的玄铁马车。 “是太子殿下!” “那是太子殿下的马车!”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先喊了出来,仿佛是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中。 顿时激起阵阵涟漪。 霎时间。 京师百姓们顿时沸腾了! 他们簇拥在街道两侧,振臂高呼,歌功颂德! “太子殿下万岁!” “太子殿下足智多谋,举世无双!” “” 百姓们全部都冲到了街道上齐声高呼,表达自己对李龙鳞的崇拜。 还有直接跪在了地上,向李龙鳞行跪拜大礼。 更有甚者,直接将李龙鳞视作了神明。 向他磕头许愿。 只因为李龙鳞做到了不知多少人未曾做到过的事情! 他创造了历史。 甚至,他就是历史! 能为他人所不能为之事。 那便是神明在世! 霎时间。 京师化为了欢呼的海洋。 百姓们则是海中的翻涌的波涛。 欢呼,雀跃。 甚至不少京中还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皆从深闺中走出来。 他们想要一睹李龙鳞的真容。 就算是见不到李龙鳞本尊。 哪怕物色一个军中的将士。 那也是有所收获。 黄花大闺女们看着将士们英姿飒爽的模样。 皆面色绯红,有些不大好意思。 这些将士都是国之良将,都是为国上阵杀敌立功之辈。 若是能当做如意郎君,那是再好不过! 只可惜,他们等了这么久。 只能看到李龙鳞那漆黑如墨的玄铁马车,难一睹其真容。 万千京师少女既开心有失望。 开心的是,这是他们距离李龙鳞最近的一次! 失望的是,从入京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那玄色马车有任何动静。 黄花大闺女们终于放下原本的矜持,如同陷入疯癫一般,振臂高呼着。 “太子殿下!” “殿下!” “” 哗! 马车后的帘子被掀开。 李龙鳞一袭银白大氅出现在众人面前,耀眼夺目! 仿佛这场瑞雪是专门为他而降。 霎时间。 一切都凝滞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的身上。 而后立刻收起自己那冒昧的注视。 李龙鳞站在那,犹如神明。 凡人不敢直视。 扑通! 所有前来参拜的百姓皆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 向李龙鳞虔诚的叩拜。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下英明神武,收复北蛮,平定战乱,以后我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 “是啊!没有了北蛮的骚扰,我们也算是能过上太平的生活!” “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啊!” “殿下英明神武,护我大夏山河永驻!您算无遗策,助我大夏国威远扬,四海臣服!” “” 李龙鳞走下马车,来到百姓们面前:“大家请起,天寒地冻不用行此大礼。”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我作为大夏太子,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免受战乱是我的职责,更是我的责任。” “北蛮屡次进犯大夏,对我大夏造成了不小的威胁和影响。” “出手收复北蛮,平定战局是我本就该做之事。” “大家不必如此。” “速速请起!” 李龙鳞连忙将百姓们搀扶起来。 为首的百姓们皆痛哭流涕,颤声道:“大夏能有殿下这样的太子,百姓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我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活一辈子,能看到这样的明君,值了啊!” 李龙鳞攥着百姓们的手,沉声道:“还请百姓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你们身为大夏子民,我定不会亏待!” “这大夏山河不仅仅是大夏的山河,更是无数大夏百姓的山河!” “这大夏雄师是由每一个大夏百姓组成。” “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大夏!” “只有你们富强,大夏才能富强!” 李龙鳞一番话语,百姓们感动的一塌糊涂,激动流泣。 甚至不少青年振臂高呼,要立刻从军,报效大夏!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夏儿郎若皆如此,蛮夷怎敢扰边庭?” 苏凤翎身着一袭素裘,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百姓们皆看愣在了原地。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苏将军如此打扮。 这哪是叱咤沙场的大将军? 这简直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只见素裘衬的她那张雪白的面庞娇嫩欲滴,五官精致如画一般。 一支翠绿发簪将她那长发盘起,显得干练且不失柔情。 苏凤翎走到李龙鳞声旁,轻声道:“殿下,时间不早的。” “不要让父皇在宫中等着急了。” 消息一传入京师。 最着急见李龙鳞的还是武帝。 毕竟他是当朝天子。 收复了北境,他是最高兴的! 不仅仅是作为一国之君而高兴。 更是作为一个父亲,内心由衷的欣慰。 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 大夏多少英雄豪杰皆没有做到。 而他的太子李龙鳞做到了! 武帝脸上自然有光。 李龙鳞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说罢,二人便携手重新回到马车之上。 大军继续行进。 天空中。 大雪飘下,寒风吹过。 但百姓们感受不到丝毫寒冷,心中暖腾腾的。 以后有李龙鳞这样的明君。 天降祥瑞,年年都是丰年! 第844章 大仇得报! 第八百四十四章 大仇得报! 玄铁马车缓缓在皇宫之外。 皇宫内外皆是欢迎李龙鳞班师回朝的队伍。 声势浩大,热闹非凡! 甚至武帝专程出宫相迎。 如此规格,前所未有,更是闻所未闻! 李龙鳞和苏凤翎从马车上走下。 早有大食的毛毯垫在白玉砖之上,一直延绵到金銮殿中。 一块巴掌大的大食毛毯都足以和黄金媲美。 可见这绵延整个白玉场的毛毯有多么奢华! 此乃大夏律法中的最高的礼仪规格! 李龙鳞踩在毛毯上,心中顿时有一种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 现如今北蛮覆灭,沈轻舟已死,大仇得报! 日后大夏的路就像是自己正在走的这条路一样。 前程一片光明! “恭迎太子殿下班师回朝!” 毛毯两侧皆是皇宫内卫,皆披坚执锐,朝李龙鳞行跪拜大礼。 李龙鳞看到武帝正在一众大臣们的拥簇下,朝自己迈步走来。 大雪漫漫。 武帝亲自出宫相迎。 这是何其隆重之事? 足矣可见武帝对李龙鳞的重视也爱戴。 李龙鳞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走上前,将李龙鳞搀扶起来:“请起!” “老九,这次你真的是让朕大跌眼镜!” “没想到你竟然干出了如此天翻地覆的事情!” “真是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武帝打量了一下李龙鳞带回京的将士。 和出征之时相差无几! 这也就是说,李龙鳞这番可是大捷! 武帝心中更是高兴!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儿臣身为太子,为百姓排忧解难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武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在北境真是苦了你了,都给饿瘦了。” “这些时日待在宫中朕让御膳房的人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李龙鳞双手抱拳:“多谢父皇。” 武帝笑道:“走,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跟朕先回宫!” 金銮殿中。 百官伏首。 李龙鳞位于百官最前。 百官望着李龙鳞的背影,有人欢喜有人忧。 李龙鳞这次拿下了北境之地,这可是大功一件。 武帝定然会重重的赏赐李龙鳞。 所以从今往后,李龙鳞太子之位便无人可以撼动。 那些与李龙鳞想来交好的朝臣们,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 等到李龙鳞将来登基之日,他们便也会一同升迁。 而那些整日和李龙鳞唱反调的将士们脸上皆愁眉苦脸,阴沉一片。 毕竟李龙鳞越是得势,他们就越是失势。 更何况,李龙鳞这次的功劳实在是太大。 在这样的情况下。 武帝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赏赐给李龙鳞。 除非他现在立刻让位,让李龙鳞来做这个皇帝。 那这对于那些唱反调的大臣们。 可谓是天都塌了! 李龙鳞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说道:“父皇,这是这次讨伐北境的总结战报,还请您过目。” 武帝看了一眼魏勋。 魏勋连忙上前将李龙鳞手中的手书递给了武帝。 武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战报,心中激动万分。 “此番战役,全歼北蛮可汗部族!” “收复北蛮部族首领数十余人。” “北蛮子民数万人有余。” “金银珠宝,马匹,牛羊,金银珠宝不计其数。” “攻克北蛮城池二十余座。” “缴获俘虏数不胜数!” “我方仅仅损失将士千人。” 武帝越看越开心,甚至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龙颜大悦! “好好好!” “老九果真是让朕大吃一惊!” 朝中百官皆哗然一片。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大夏和北蛮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从没有过现在这样的局面。 北蛮一直都是大夏最头疼的一件事。 哪怕是大夏名将张百征。 他也只是将凶悍的北蛮阻拦在朔北城外,使其不得进犯。 而李龙鳞一出手竟然直接将北蛮给灭了? 而且是将北蛮部族尽是歼灭? 这是什么概念? 说起来简单的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一样! 朝中百官望着李龙鳞的眼神都有些变化。 他们知道李龙鳞厉害。 但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厉害到了如此程度! 恐怖如斯!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件大事忘记禀报。” “说出来定能让父皇十分开心。” 武帝立刻来了兴致。 能让李龙鳞说的这么笃定,足矣说明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什么好事,速速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父皇,沈轻舟已经死在那茫茫草原之上,再无兴风作浪的机会。” 嘶! 朝中百官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兴风作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老狐狸终于死了! 若是任由他继续作妖下去。 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来! 这正如李龙鳞所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朝中有大臣听到这一消息,心头一紧。 虽然沈轻舟已经从大夏逃离多时。 但是朝中依旧有不少他的党羽,在暗地之中替沈轻舟监视着整个朝廷。 他们听说这个事情之后,脸上闪过一丝黯淡。 这也说明从今往后。 朝中的局势会产生一边倒的情况。 没有了沈轻舟在背后出谋划策,和李龙鳞相互抗衡。 仅凭朝中这些残余的党羽,根本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武帝一怔。 他眸中皆是震惊,而后大笑道:“好事!” “这果真是天大的好事!” “沈轻舟这个眼中钉终于除掉了!” “朕可算是能松一口气!” 李龙鳞解释道:“本来儿臣打算将沈轻舟带回京师,让他接受父皇的审讯。” “接受正义的审判。” “但没想到沈轻舟宁死不从,拔剑自刎,死在了牛棚之中。” “所以儿臣将他的尸首留在了北境草原之中,曝尸荒野。” 武帝冷声道:“死得好!” “沈轻舟这样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绝不能姑息!” “他沈轻舟不知道对我大夏带来了多少损失!” “多少百姓因他而死,多少家庭因为他而破散!” “他这样死,实在是有些太便宜他了!” 第845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第八百四十五章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武帝沉声道:“不过好在现在沈轻舟已经死了,他不会再对大夏造成任何的威胁。” “朕也能消停些时间。” 沈轻舟是武帝看来最棘手的问题。 因为他出身大夏,是大夏先前的国师,对大夏的情况最为了解。 甚至他对武帝也十分了解。 毕竟他曾经可是武帝身旁的红人,专门用来辅佐武帝处理朝政大事。 这样的人使出的任何花招对于大夏来说都是十分致命的存在! 所以这样的眼中钉断然不能留! 李龙鳞说道:“父皇,现在北境已经平定,没有沈轻舟在背后搞鬼,连东海都能消停一些。” “现在真是大夏养精蓄锐,准备大力发展的好时候。” 武帝点了点头。 李龙鳞说的没错。 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最好的机会。 内无奸佞作乱。 外无外敌入侵。 如果大夏能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么势必能够告诉蓬勃发展。 用仅仅几年的时间就能做到千人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积淀。 武帝望着李龙鳞,说道:“老九,大夏现在能有这样的局面,你功不可没。” “若不是你亲自带兵出使北境,这场仗不会这么快就结束!” “更不会打的这么漂亮!” 朝中大臣们对于武帝说的话,无人胆敢反对。 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因为事实确实是如此。 这些文官大臣虽然整日在朝堂上吵的火热。 但要是将他们放在那茫茫草原之上,面对凶悍的蛮兵,恐怕他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更不用说像李龙鳞这般。 一举全歼了北蛮可汗部族! 实乃壮举!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这次能有如此战功自然不是儿臣一人的功劳。” “毕竟儿臣只是在大军后方坐镇,出谋划策,并没有真正的上战场和蛮兵交战,奋勇杀敌。” “真正能够打赢这场仗的原因,还是因为大夏将士们的勇猛。” “这些都是将士们的功劳。” “父皇还是将奖励拿出来赏赐将士们吧。” 朝中大臣们一脸震惊。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李龙鳞立下的可是汗马功劳! 是大夏建国以来最大的功绩! 如此功劳他竟然说自己什么都不要? 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道他是另有所图某? 武帝一怔。 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好像并不在乎什么奖励。 不过李龙鳞说的也是。 他作为当朝太子。 自己马上就要将这皇位交递给李龙鳞。 到那时候,他便是一国之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富有万物,什么都不缺,什么也都不需要。 他需要的只是天下太平,百姓富足。 武帝说道:“老九,你确定要朕将赏赐分封给大夏将士们?” 李龙鳞笃定的点了点头:“父皇,我确定。” “如果不是将士们在前线奋勇拼杀,就算儿臣有再绝妙的计谋也无济于事。” “父皇,你觉得儿臣说的对吗?” 武帝勉强点了点头。 李龙鳞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并不绝对。 只是武帝见李龙鳞如此坚持,他也不想在和李龙鳞多计较些什么。 武帝沉声道:“既然老九已经这么说了,那朕就听你的,按照你说的去办。” “来人!” “立刻传朕有令,这次立下战功,朕要大赏!” “户部负责拨款犒劳全军将士!” “礼部兵部负责贯彻落实那些战死在沙场的将士们的善后,必须将抚恤金发放到其家人的手中!” 众大臣双手作揖:“陛下放心,吾等这就去办。” 武帝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朕这样做你觉得满不满意?”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儿臣自然满意。” “只是这些战死在沙场上的将士们,大多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 “恐怕仅靠那些抚恤金很难糊口,只能艰难度日。” “这安置牺牲将士可是大事,不仅关乎着社会安定,更是关乎着大夏的威名和声望。” 武帝点了点头。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这些兵卒对于大夏来说,对于一个帝国来说非常重要。 特别是对待这些死去的将士。 绝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若不然,以后谁还愿意上战场? 谁还愿意在战场上拼命? 武帝问道:“老九,你的意思是?” 武帝听的出来。 李龙鳞这是话里有话。 所以武帝选择支持李龙鳞的想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现在有一个安抚将士们的措施,刚好在这朝堂之上说出,与诸公商议一下是否可行。” 武帝点了点头。 李龙鳞目光扫过诸公,眸中带着一丝厉色。 他知道,在当今大夏,兵卒的地位并不算高。 哪怕他们在战场上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在衮衮诸公眼中,也只是一介炮灰,难成什么大气候。 这个时候,贪墨抚恤金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这种事情不仅影响了大夏的朝局,更是寒了将士们的心。 所以李龙鳞便想出一个办法,将这样的想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建议将这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授以烈士封号。” 武帝一怔:“烈士?” 李龙鳞解释道:“是指那些为了保家卫国,开疆扩土,在战场上奋勇拼杀,为了正义,为了民族大义壮烈牺牲的将士。” “他们虽是一个个不相同的人,但是却做了同样的事。” “他们为大夏的正义事业做出了贡献,英勇壮烈的牺牲在了战场之上。” “这些人应当受到相应的尊重,应当奉为百姓们的楷模。” “他们的家人也应受到应有的待遇和福利。”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李龙鳞说的举措非常有用。 武帝便是武将。 戎马半生以来,他太明白将士们的士气有多么重要。 甚至有的时候,士气能够决定一切。 只要士气强于地方。 三千将士也能推翻对方的王朝。 武帝沉声道:“老九说的这个建议,诸位爱卿怎么看?” 诸公皆低头不言。 他们能怎么看? 当然是钻钱眼里看! 死多少将士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死的越多越好。 他们只在乎自己能贪墨多少钱财。 第846章 帝皇心术 第八百四十六章 帝皇心术 对于朝中诸公来说。 真金白银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将士们的家人死活,与自己和干?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更何况,就算是贪墨了抚恤金。 这些将士们的家属也闹不起什么浪花来。 只不过是一介草民,家中连个撑腰的顶梁柱都没有,根本不带怕的。 对于李龙鳞提出的这些建议。 他们也并不在乎。 毕竟这些只是一个称号,和抚恤金无关。 群臣们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纷纷开口。 “陛下,臣等以为殿下提出的这个办法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这样那些战死在沙场的将士们也能有人为其善后,其家人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能够振奋将士们的军心,对于我大夏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是啊!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真是一群衣冠畜生。 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鬼知道干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武帝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朝中诸公们第一次意见这么统一。 这让武帝很是欣慰。 武帝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对于这个烈士称号,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刚刚说的那只是一个最简单的设想。” “没想到竟然能得到朝中诸公如此的认可。” “儿臣内心很是激动。” “所以脑海中灵光一现,想到了几个绝妙的点子。” 武帝一听,顿时大喜。 李龙鳞每次说的点子都能给他不小的惊喜。 现在李龙鳞竟然突然一连想到好几个。 这更是让武帝喜不胜收。 武帝连忙道:“想到了什么样的好点子,说出来让朕听听。” 朝中大臣们可没有这么开心。 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毕竟他们和李龙鳞打过太久的交道。 他们对李龙鳞以及有了差不多的了解。 李龙鳞越是这样说,那就说明情况越不对劲。 说明他已经开始给众人挖坑了!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想要保证这些烈士家属们的生活,单单靠一个称号远远不够的,朝廷必须要拿出一些真金白银来。” “这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关键的事情。” 武帝一怔:“朕不是已经拿出了抚恤金给他们,为何还要多拿出一份钱来?” 群臣感觉大事不妙,纷纷附和道:“是啊!” “虽说现在打了胜仗,缴获了不少金银珠宝。” “但是咱们也不能把钱不当钱,这么花啊!” “现在国库空虚,用钱的地方多如牛毛,钱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 李龙鳞只是冷冷一笑。 他知道朝中这些老狐狸绝对没有憋什么好屁。 对于触及到他们利益的事情,他们睚眦必报。 不可能做出半点让步。 但是这对李龙鳞来说,小事一桩。 如果连这些朝臣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登基称帝,还如何把持朝政,治理大夏? 李龙鳞抬头望着武帝,说道:“父皇,儿臣正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个事情,所以才会提出如此建议。” “儿臣建议取消抚恤金一事。” 取消? 朝中诸公一脸震惊的看着李龙鳞。 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殿下,您不会是在战场上受了什么刺激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实在是惨绝人寰!” “竟然要取消抚恤金,你让那些战死的将士怎么想?让他们的家人怎么想!” 诸公们若不是看在李龙鳞刚刚班师回朝,立下赫赫战功。 他们早就跳起来指着李龙鳞的鼻子痛骂了。 若是真取消了抚恤金,他们的油水从哪来? 那么他们不就白忙活了一场! 这仗不就白打了! 武帝眉头微皱,他也觉得李龙鳞所言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老九,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朕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如果取消了抚恤金,不是对于将士还有其家属是一件坏事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非也。” “父皇,恕儿臣直言,现在大夏这个抚恤金简直形同虚设,没有任何作用。” 此言一出。 金銮殿的顶险些被诸公的声音掀开。 “李龙鳞,你一派胡言!” “这抚恤金乃是国之根本,怎可能会是形同虚设!” “你是那些将士们的家属吗!你就在这大放厥词!” 李龙鳞冷声道:“事实即使如此。” “本宫在战场上与将士们同吃同睡这么久,难道诸位大臣们还要比本宫更为了解?” 此言一出。 金銮殿寂静无声,无人胆敢多言语一声。 因为他们已经注意到武帝的脸色已经有了变化。 枪打出头鸟。 现在谁敢多说一句话,那就是死路一条! 武帝阴沉着脸,说道:“老九,你继续说。” “朕在听着呢。” 武帝擅长帝王心术。 大夏什么样的事情他不知道。 只是有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他不愿意插手去管。 如果细细深究,必定会牵连出一大票人。 不能什么事情都去查。 万一真查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说道:“这是其中一层原因。” “还有就是这抚恤金可是一大笔钱财,若是一股脑交给这些烈士家属,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现如今兵荒马乱,这么多钱财放在家中定然会惹来他人惦记。” “到最后会引来杀身之祸。” “造成不必要的悲剧。”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说的有道理,考虑的非常周全。” “但朕想听听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儿臣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李龙鳞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建议户部对于这些烈士家属进行建档,在户籍中标明。” “然后这些烈士家属可以凭借自己的身份每个月在户部领取银两。” “这些银两可以不用很多,只需要足够一个家庭一个月的生活开支即可。” “细水长流。” “这样不仅可以解决抚恤金贪腐的事情,更能从根本上帮助这些家庭改善生活。” 第847章 未雨绸缪,风云再起 第八百四十七章 未雨绸缪,风云再起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之中。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之所以提出抚恤金改革,是因为势在必行。” “若不然以后的颓势只会越来越严重!” “危我大夏河山!” 朝中群臣露出震惊之色,议论纷纷。 “殿下,咱们大夏铁骑刚刚推翻了北境蛮夷,踏碎了北蛮王庭,何来颓势一说?” “现在咱们大夏可谓是风头正旺,如日中天,将士们各个信心十足,气势昂扬!” “不知殿下此言有何根据?” 武帝脸上也露出一丝诧异之色:“是啊,老九。” “这除掉北蛮的胜仗不是你带着将士们打的吗?” “何来颓势一说?” 武帝想破天也想不明白如今大夏王师和颓势这两个字有什么关系。 这可是如今天下第一铁骑。 就连那些生在马背上的蛮族人都不是对手! 为何在李龙鳞口中如此不堪?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有些道理也只有儿臣起身体验过后才真正的明白。” “这一场仗看似大夏大获全胜,但其实不然。” 此言一出。 全场文武百官皆哗然一片。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不会是疯了吧? 以为自己立了些军功就敢在武帝面前大放厥词! 现在这个局面不是大夏大获全胜难道还能是北蛮赢了? 武帝问道:“老九,为什么这么说?” “难道朕不是打赢了这场胜仗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陛下,儿臣在战场上看到英勇善战的蛮兵比例,要远大于大夏将士。” “在儿臣刚到大夏军营时,大多将士们皆是死气沉沉,一副混吃等死的模样。” “也只有在将士们打了胜仗之后,这种状态才稍微有所好转。” “但程度十分有限。” 武帝眉头微皱。 他戎马半生,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李龙鳞说的这件事情确实存在。 而且普遍存在于大夏将士之中。 这个问题确实像李龙鳞说的那样,非常致命。 如果不能妥善解决的话,情况确实会变得非常棘手。 武帝眉头闪过一抹疑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大夏铁骑没有道理将北蛮碾压的如此彻底,让北蛮全盘皆输。” “老九,你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妙招将北蛮打的落花流水?” 要知道。 在不久之前,北蛮还是武帝的心头刺,眼中钉。 他每每想起,就不得有些头晕脑胀。 扑通! 李龙鳞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儿臣并没有用什么妙招。” “只不过是苏家军军纪严明,士气如虹,在战场上与蛮兵交战之时,让那些蛮兵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英勇!” “这次和北蛮交锋之所以能够大获全胜,苏家军立下了汗马功劳。” “几次险境都是苏家军出手皆为,最后局势才得以化险为夷!” “希望父皇能够犒赏苏家军将士,借此机会恢复苏家镇国公的爵位!为苏家修建武侯祠堂,以祭奠那些为大夏英勇捐躯之辈!” “巩固苏家军的军心。” 武帝点了点头:“对于苏家军的奖赏,朕自然不会吝啬,定会花重金奖赏。” “毕竟苏家自先帝以来便皆是满门忠烈,不知为大夏大夏多少赫赫战功。” “现在苏家军更是国之栋梁,出乎朕的预料。”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的要求并不高。” “如果能将大夏铁骑的士气提升与苏家军相齐平,那么日后便无人再敢来侵占我大夏!” 朝中大臣诧异道:“现在北蛮已除,殿下的心头大患已经解决,还有什么人胆敢来冒犯我大夏?” “殿下恐怕是有些太过担心了。” 李龙鳞瞥了诸位大臣们一眼,说道:“父皇,现在北境蛮夷确实被征服,主力军尽数铲除,近些时日再掀不起大的风浪。” “但这不能代表从今往后,大夏山河永驻,人间皆安!” “朝中诸公皆可高枕无忧!” 众大臣脸色一沉,皆沉默不言。 武帝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现在大夏还远没有到雄霸天下的地步。 虽然除了北境蛮夷,但周围依旧还有各方势力正在紧盯着大夏。 时刻想要从大夏分一杯羹下来。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大夏东海,西南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 “这些都是一个信号。” “一个未雨绸缪的信号!” “特别是东瀛!” “近些天,大夏和北蛮鹬蚌相争之时,东瀛竟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很显然在背地里一定有所图谋!” “若不然放在以前,就算是东瀛不大举出兵,也会派浪客到东南沿海进行骚扰。” “虽然沈轻舟已死,但以他的形式风格,既然和东瀛天皇结盟,肯定还留有后手。” “若不然他不会就这样放心大胆地只身前往北境。” “这根本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 狡兔三窟。 更不用说沈轻舟这狡猾的老狐狸了。 他就算是有三百个窝,李龙鳞也不意外。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父皇,千万不能被眼下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看似收复北境之后,一切都该尘埃落定。” “但事实上,一切才刚刚开始。” “趁现在还有时间,一定要防范于未然。” 武帝沉声道:“老九的看法和朕一样。” “现在之所以周遭无人进犯,那只是大夏军现在气势正旺,没有人愿意前来冒险。” “但如果不及时想办法应对,等到对方养精蓄,汹汹来临时,大夏若依旧洋溢在征服北境的这场美梦中,那后果便不可设想!” 朝中重臣皆低头不发,不敢有任何言语。 武帝看着李龙鳞,问道:“老九,既然你说要从根本上提升将士们的士气,有没有什么可行的建议?” 武帝自然知道士气对战场,对国家来说有多重要。 但一件事越是重要,就越是难办。 事事皆如此。 所以就算是武帝很想让将士们改头换面。 这总归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儿臣还真有些想法。” “刚好说来听一听父皇和朝中诸位大人的意思!” 第848章 最高荣誉,入武庙! 第八百四十八章 最高荣誉,入武庙! 武帝兴致勃勃的望着李龙鳞。 他作为行伍出身,戎马半生。 心中自然清楚如果能将这件事解决的话,百利而无一害! 能够直接增强大夏的国力! 苏家军的状态大家都有目共睹。 但那些精兵良将是李龙鳞耗费了不知道多少钱财,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才栽培出来的。 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奋勇杀敌。 战场外庄严肃穆,军纪严明。 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不敢想象,如果大夏将士皆如苏家军这般,那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那么大夏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李龙鳞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父皇,儿臣有两条建议。” “其一,立刻将苏老太君召回京师。” “封苏老将军和苏家满门忠烈为武侯!” “并修建武侯祠,歌功颂德,称赞苏家对大夏的贡献和功德!” “让苏家满门忠烈成为将士们心中的榜样!” “模范!” “这是榜样的力量。”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现在将士们之所以士气低迷,那便是他们心中也没有底。”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打过敌军。” “所以他们需要在战场上被激励,被鼓舞。” “苏老将军一生戎马,不知为大夏立下过多少战功,战功累累!” “这样的人作为全军将士的榜样那是在是再好不过了!” 武帝点了点头。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他已经想象到将士们面临茫茫草原时候心中的茫然。 如此大的疆土,敌人从何而来,自己又将要何去何从? 面对这种时刻。 将士们需要一个身影在他们脑海中领导,指点迷津。 武帝沉声道:“这个提议朕觉得不错,修建了武侯祠,让苏老太君成为将士们心中的明灯。” “将士们在战场上自然不会再有颓势。” “八旬老将还能提枪上马战蛮夷,更何况这些年轻力壮的大夏将士们了。” 武帝望着众大臣,问道:“诸位爱卿,对这个意见可有什么看法?” 朝中百官皆沉默不言。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些事情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他们大多都是文官。 修不修武侯祠,封谁为武侯。 这些文臣们都不在乎。 而且修建祠堂祠堂这种事情,不管落在谁头上,都有利可图,其中都有不小的油水。 大臣们既然能从中牟利,何乐而不为? 朝中诸公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陛下,此乃明智之举,吾等没有什么意见。” 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便立刻传朕圣旨!” “去东海王府将苏老太君召回来,接受朕对苏家的封赐!” 魏勋连忙应道:“是!陛下!” “奴才这就将圣旨派人送到东海王府!” 武帝挥了挥手,打发了魏勋。 他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老九,刚刚你说一共两点建议。现在只说了一点” “另一点建议是什么?”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儿臣请愿,希望父皇准许七皇子驻守北境军营,震慑北蛮余党,以还北境之地的百姓一片太平。” “现在虽然北蛮主力尽数被铲除,但余下的北蛮部族并不一定会就如此善罢甘休。” “很有可能会在暗中借机搞事。” “必须在边境设下重防。” “而七皇子则是最佳人选!” 此话一出。 一众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七皇子乃是皇家血脉,怎能留手在北境那蛮荒之地?” “况且,驻守北境之事还有张将军亲自坐镇,怎会轮的上七皇子?” “是啊!陛下!” “请您三思啊!” 大臣们各个心怀鬼胎。 现在李龙鳞立下如此汗马功劳。 但朝中却再无人能与他抗衡。 沈轻舟自刎北境,大皇子被关在深宫内院之中,长公主下落不明。 其余皇子皆被李龙鳞用手段除掉或者压得抬不起头。 现在也只有五皇子还算够资格,能和李龙鳞勉强扳一扳手腕。 如果眼下五皇子再被李龙鳞用这样的借口发配北境。 那么以后这朝廷便是李龙鳞的一言堂。 大臣们再无和李龙鳞分庭抗礼的实力。 武帝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你为何觉得七皇子是镇守北境的最佳人选?” “朕可听说了,这次他贪功冒进,犯下了不小的错误,对大夏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如此行为,难道朕不应该处罚他吗?若不然朕该怎么和军中将士们交代?”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父皇,七皇子贪功冒进此事不假。” “但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让儿臣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七皇子他身为一介皇子,贪功冒进未必是一件坏事。” “毕竟驱逐蛮夷,巩固山河之事需要这股冲劲,是身为一个皇子需要有的。” “若不然只会待在皇宫内院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那大夏山河何以永固?” “越是皇族血脉,越是应该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为大夏军将做出榜样,做出表率!” 武帝眸光放亮,微微颔首。 李龙鳞继续说道:“况且,七皇子生性善战,对北境草原十分沉迷。” “对于驻守北境之事,有着一种执念。” “所以儿臣便想,张将军总有解甲归田的那一天。” “所以便趁现在,让七皇子跟在张将军身旁,彻底的了解北境,增加他在北境的威慑力。” “这样以后哪怕张将军卸甲之后,朝中不至于无人可用。” “北境蛮夷更不会借机兴风作浪!” “等时机成熟之时。” “儿臣建议父皇册封七皇子为北境王,授之以爵位!” “这样封官授爵不仅能够增强将士们的士气,更能加强大夏对北境的管控。” “毕竟北境这样的军事要地,还是用自己人更加能信得过。”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朕觉得老九考虑的很周到。” “朕会考虑你提的这些建议。” “北境之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既然七皇子愿意留在北境驻守,那就让他留在那吧!” “至少对他也是一种磨炼。” “凶猛的苍鹰绝对不会被困在皇宫高墙之中。” 第849章 双喜临门 第八百四十九章 双喜临门 武帝望着李龙鳞,饶有兴致道:“老九,这次大夏能够收复北境,你是最大的功臣。” “你是整个大夏的功臣!” “如果朕不给你赏赐的话,定会落下话柄,让人在背后戳朕的脊梁骨。” “甚至在史书上讲朕说成最抠门的皇帝。” “所以,为了照顾朕的面子,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 “让朕了却你一桩心愿。” “不要让朕留下心结。” 武帝知道。 李龙鳞什么都不缺。 单单他的那些发明创造产生的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甚至说李龙鳞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更何况,自己年事已高。 在皇上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太久的时间。 那时候。 李龙鳞便代替自己坐上这龙椅。 他便是天地之间无所不能的天子。 但越是如此,武帝越是不想亏欠李龙鳞任何。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你若是问儿臣有没有什么事情想做,眼下还真有一件。” 武帝大喜:“说!让朕听听是什么事情!” “哪怕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朕也一定满足你!” 李龙鳞缓缓开口,说道:“先前我答应了苏家大姐和四姐。” “等待我立下赫赫战功,功成名就之时,便明媒正娶,将他们二人名正言顺的娶过门。” “现在儿臣收复北境,立下战功,恐怕就该是儿臣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朝中百官哗然一片。 李龙鳞口中说的苏家大姐和四姐正是洛玉竹和柳如烟。 坊间早就传闻,说李龙鳞和他们两个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 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武帝眉头微皱。 他确实什么事情都能答应李龙鳞。 唯独这件事他犹豫了。 虽说李龙鳞身为太子,允许纳妾,有他的后宫。 但问题就在洛玉竹和柳如烟的身上。 这件事。 就算是武帝同意了,也不能作数。 他需要经过太后的同意,才能作数。 武帝眸光扫过群臣,冷声道:“诸位爱卿,现在应该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文武百官皆沉默不言。 他们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怎会听不出武帝话里话外的意思?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更何况这还是皇上的家事。 他们这些作大臣的,不应该听太多无关紧要的事。 武帝沉声道:“既然无他事禀报,退朝!” 朝中百官皆伏身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后如同潮水一般,退出了金銮殿。 只留李龙鳞还站在殿中。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说的事情难道没有可能行得通吗?” 武帝长叹一口气,沉声道:“老九,不是朕不答应你。” “只是你也清楚现在宫中的情况,就算是朕答应你了,朕说的也不算数啊!” 李龙鳞一怔。 武帝说的有道理。 虽然武帝身为大夏天子,一国之君。 但他迎娶洛玉竹和柳如烟的事情并不属于朝政之事。 这属于后宫的事情。 后宫的事情现在是太后说的算。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父皇,儿臣明白。” “既然这件事情让父皇有些为难的话,儿臣便再拖一拖,此事不急一时。” “毕竟现在儿臣身旁已有凤翎作伴,还有家国要事在身。”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老九,朕说这些并不是不同意你这桩亲事。” “毕竟那洛玉竹和柳如烟跟你都非常合拍。” “若是能将其明媒正娶,与你作伴,以后在后宫中帮你打点朝政,朕心中也放心。” “朕的意思是,这件事需要和太后商量。” “朕可以带你去见太后,至于太后同不同意,她怎么说,那朕就不能保证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父皇,儿臣相信太后一定会同意这桩亲事的。” 慈宁宫。 武帝带着李龙鳞来到了太后的住处,他们穿过了那太后精心打理的花园,来到了正殿之中。 太后早已在正殿中等候。 太后身着华服,妆容精致,手中端着一盏精致的茶盏。 这正是当年李龙鳞专门为太后贺寿打造的琉璃盏。 武帝步入正殿,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并未抬头,只是看着手中的茶盏,缓缓开口道:“今天什么风把皇上给吹来了,是有什么事要找哀家吧?” 武帝沉声道:“母后明鉴,儿臣这次来确实有要事。” 李龙鳞紧跟着步入正殿,双手作揖:“拜见太后!” 太后抬起头,看到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老九,你从北境回来了!” 武帝说道:“母后,今日是老九班师回朝的日子,所以一回到宫中,就赶紧来探望您。” 太后连忙放下手中茶盏,迈步朝李龙鳞走去:“哀家年纪大了,记性差,容易记不住事情。”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太后紧攥着李龙鳞的手,轻捧着他的脸,眸中露出心疼之色:“龙鳞,你在战场上受苦了,连脸都消瘦了这么多”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只是有些操劳过度,太后不必担心。” 太后拍着李龙鳞的手,沉声道:“只要能够平安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前些时日,哀家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茫茫草原上,将士们兵刃相接,血流成河。” “从那之后,哀家没日没夜的烧香颂佛,希望上天保佑你能平安的从战场上回来。” 李龙鳞看的出来,太后确实要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太后望着武帝,呵斥道:“以后不允许让龙鳞再去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他可是太子!” “那战场上兵刃无情,若是伤到了他怎么办!” “我大夏后继无人,你如何跟先祖交代!” 武帝沉默不言,任由太后发泄。 等太后说累了之后。 武帝才缓缓开口,说道:“母后,这次来是为了老九的幸福而来。” 太后一惊,眸中放光:“是太子妃有喜了吗?” “太好了,太好了!” “这真是双喜临门啊!” 武帝摇了摇头,沉声道:“跟太子妃没有关系,是为了老九的婚事。” 第850章 明媒正娶,门当户对 第八百五十章 明媒正娶,门当户对 太后一怔。 “太子的婚事?” “太子不是早就已经和太子妃结为夫妻,难道他们之间关系不和,有什么间隙?” 武帝压低声音:“儿臣说的婚事,并不是老九和太子妃的婚事” 太后眉头微皱。 她已经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毕竟之前李龙鳞在感情上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武帝沉声道:“老九这次立下汗马功劳,为我大夏征服北境,消灭蛮夷,此乃大功一件。” “如此大的功劳,朕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赏赐。” “便打算答应了却老九一桩心愿。” “所以” 太后脸色一沉,说道:“所以你就答应了赐婚给他?” 武帝连忙解释:“儿臣并未擅自做主,而是前来向母后商议此事。” 武帝就算是想擅自做主,他也没有这个勇气。 毕竟后宫之事,太后一人说的算。 若要是如此强求,冒犯了太后,让她心里不满。 那便是得不偿失。 太后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你有什么看法?” 李龙鳞双手作揖,沉声道:“太后,儿臣希望母后能够同意这桩亲事。” “让儿臣将大姐,二姐明媒正娶,纳入后宫,以不辜负她们两人对儿臣的期望。” 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你身为太子,这件事本不应该哀家来操劳的,应该是你母后来操心才是。” “只是哀家若是不说的话,以后这后宫恐怕会大乱!” “要知道,这治国理政可不仅仅是朝堂上大臣们的事情。” “后宫的妃子们也很重要。” “若是一个皇上,不能将自己的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那么必然会生出大的祸患!将朝廷搅和的鸡犬不宁。” “这也是哀家为什么要在你的婚事上,严加把守的原因。” “并不是哀家故意不愿意成全你的幸福,只是哀家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以后考虑。” “你身为太子,取妃并不是什么大事,甚至还是一件好事。” “毕竟妃子越多,越是能替我大夏延绵子嗣。人丁兴旺,才能助我大夏繁荣昌盛。” “只是哀家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娶那苏家大姐和四姐?” “难道这天下女子就再也无人能入你的眼?” 太后早就知道洛玉竹和柳如烟的事情。 他们本是苏凤翎的大嫂四嫂。 只是有了婚约之后,并未过门,苏家满门忠烈便战死在沙场之上。 从那之后,她们为了尽一份孝心,害怕苏老太君承受不住打击,便在苏府住了下来。 他们之间皆以姐妹相称。 这便是李龙鳞口中说的大姐和四姐。 虽然她们只是婚约在身,并未与任何人有过夫妻之实。 但太后还是有所顾忌。 毕竟她们的身世实在是太复杂了。 李龙鳞沉声道:“太后,并不是这世间女子再无人能入儿臣的眼。” “只是儿臣许诺过他们二人,等到我立下军功之时,便请求父皇赐婚,将他们明媒正娶,收入后宫。” “况且,两位姐姐都待我不薄,在儿臣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在我身边悉心照顾,没有任何怨言。” “儿臣对她们也是真情实意,可能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爱情?” 太后一怔。 她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给出如此轻浮的答案。 爱情虽然存在在这世间。 但现在讲究的是明媒正娶,门当户对。 更何况,李龙鳞以后可是一国之君。 在婚事上如此胡闹! 这让朝中大臣们怎么看? 让天下百姓怎么看? 让后世人又会如何评价? 这可是一失足,为千古恨! 太后眉头微皱,脸色铁青。 如果自己现在点头答应,同意了这桩亲事。 那就是自己把李龙鳞往火坑里推! 不行! 哪怕是让李龙鳞一时怨恨自己,也不能让别人戳李龙鳞一辈子的脊梁骨! 太后望着李龙鳞,斩钉截铁道:“不行,哀家不同意这桩亲事!” 武帝一脸震惊:“母后” 太后冷声道:“皇上,你不用再说了!哀家心意已决,这件事行不通就是行不通!” “说破大天也不行!” 武帝脸上闪过一抹失落。 这是他唯一能帮李龙鳞做的事情了。 他本以为自己拿出军功这件事来说,太后就算是在不愿意,看在那刚刚收复的北境,也会有些松口。 但现在看来,太后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即便是有军功在此,也于事无补。 李龙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太后的态度如此强烈,那就说明这件事根本没得商量。 他便也不再坚持。 “皇后娘娘驾到!” 林皇后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的走进慈宁宫正殿。 她仿佛是一只华丽的凤凰一般,朝太后翩翩行礼:“见过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起来吧。” “今天这是刮了什么风,我这慈宁宫许久没有这么多人过了。” “平日里只有哀家和这花花草草作伴。” “也倒是清净。” 林皇后缓缓开口:“儿臣这番突然拜访,实在是有些叨扰了太后。” “只是儿臣听说皇儿回宫了,正在慈宁宫,便迫不及待的来看看。” 太后只是点了点头,并未作回应。 林皇后看出了些许端倪,问道:“皇上,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觉母后今日兴致不高?” “今日皇儿打了胜仗归来,母后不应该十分高兴才是?” 武帝无言。 只是朝林皇后是了个眼色。 林皇后心领神会。 太后叹息道:“本来哀家是挺高兴的,只是老九非要让哀家同意将那洛玉竹和柳如烟赐婚给他,当做军功赏赐。” “哀家这还怎么开心的起来?” “皇后,你说这不是胡闹吗?” 林皇后款款一笑,轻声道:“母后,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您的心情。” “且不说那洛玉竹和柳如烟,太子现在有了招妃的想法,这是一件好事啊!” “毕竟现在太子膝下无子,就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充盈后宫。” “只有这样,咱们大夏皇族的子嗣才能绵延下去。” “皇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龙鳞连忙借坡下驴:“母后,儿臣确实是这样想的” 第851章 重建东宫 第八百五十一章 重建东宫 林皇后这么着急来,就是要给李龙鳞解围。 李龙鳞自然要顺着林皇后的话往下说。 毕竟女人最懂女人。 这里也只有林皇后的话最能说到太后的心坎里。 太后在乎的并不是洛玉竹和柳如烟的出身。 她考虑的是更长远的事情。 子嗣可否枝繁叶茂? 李龙鳞以后的后宫是否安宁?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李龙鳞绵延子嗣之事。 林皇后直切主题,直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太后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你实话告诉哀家,你这次取妃真的是为了延绵皇家子嗣?” 李龙鳞连忙点头:“太后,正是。” “现在北境大局已定,东瀛倭患未起,正是我大夏韬光养晦的好时候。” “所以儿臣也打算趁着这股东风为大夏增添些新的成员。” “也让太后放下那操劳的心。” “毕竟儿臣先前答应过太后,此去北境定是要立下赫赫战功,收复北境,征服蛮夷!而后再给母后和太后抱一个大胖小子回来。” “只是那战场上形势复杂,局势紧张。” “儿臣的心理只够完成征服蛮夷这个首要任务。” “现在剩下的便是要为皇族延绵子嗣,添子添福。” “这不仅是儿臣的任务,更是儿臣的尽忠尽孝!” 李龙鳞一番花言巧语说的太后心花怒放。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如今,太后年事已高。 先前她宠爱的那些皇子,反的反,死的死。 唯独只有李龙鳞,还始终依旧,陪伴在太后身旁。 太后现在唯一挂念的也只剩下李龙鳞一人。 市井老太太们还想着家里能够多添子,多添福,太后也不例外。 她现在只想在有生之年,能够抱上重孙子。 那便死而无憾了! 毕竟人老了,也只有这么多的念想。 太后一时间有些心动。 “只是这两个妃子的名分,哀家实在是有些担心” 林皇后微微一笑,说道:“母后,儿臣早就派人去苏府仔细问过了。” “那洛玉竹和柳如烟虽说是生活在苏府,但仍是未过门的黄花大闺女!” “毕竟他们住在苏府只是为了照顾苏老太君,帮忙打理苏家上下的产业。” “要不然只靠苏老太君一己之力,根本顾不住苏家那么多的产业。” “她们不忍苏家落得家破人亡的景象,所以便长期在苏家住下。” “看似是以儿媳妇的名义,但其实早已经将苏家看成了自己的家,把自己当成了苏家的闺女。” “此乃大义啊!” “她们身上盯着不知道多少压力,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母后,您也是女人。” “您最知道,这个时代对女人来说有多不容易。” “更可想而知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胸襟是何其的宽广。” “用自己的名声来换取苏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活路,甚至用女子之身躯,撑起了苏家的顶梁柱。” “如此女子,若是能够纳入太子的后宫,想必一定能将后宫事宜处理的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林皇后曾经见过洛玉竹和柳如烟,对她们两个的印象极好。 两人不仅生的落落大方,更是能力出众,在各自的领域都是独挡一面的存在。 绝非是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如果能够顺利的过门,作为李龙鳞的妃子。 那日后后宫必定会井井有序,一片太平。 所以林皇后才会主动出面向太后求情。 太后闻言,心中那堵高墙有些被撼动。 是啊。 她也是女人。 她自然知道流言蜚语对一个女人来说何其恐怖。 甚至可以轻而易举的摧毁掉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以对一个素面为谋的人产生极大地偏见。 不去调查,不去了解。 仅凭耳朵去了解一个女人。 这是何其可悲? 自己这番所作所为,何不是在助纣为虐。 太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心中那堵高墙轰然倒塌。 她长舒一口气,望着李龙鳞,说道:“老九,哀家答应你了。” “成全你这桩婚事。” 扑通! 李龙鳞双手作揖,跪地行礼:“多谢太后成全!儿臣定不负众望!” “一定会好好经营起自己的感情之事,不让母后,太后再为之操劳。” 李龙鳞心花怒放。 一想到自己能明媒正娶的迎娶两位姐姐过门,心中就激动不已。 洛玉竹温婉大方,知书达理,是妥妥的贤内助,以后能够帮助自己打理后宫事宜,可以完全放心的把后宫交给她。 柳如烟名震天下,绝色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有她在后宫服侍自己,就算那皇墙再高,李龙鳞也丝毫不觉得烦闷。 更何况,洛玉竹和柳如烟与苏凤翎生活在一起许久,互以姐妹相称,关系甚好。 不会有什么宫斗。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 李龙鳞的后宫也是家。 只有后宫安稳和睦,他才能安心处理国家朝政。 大夏才能一片欣欣向荣。 若是后宫鸡犬不宁,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 就算是他再有能力,天天因为儿女情长而焦头烂额,也于事无补。 “不过!” 太后一个大喘气,将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李龙鳞拉回了现实。 李龙鳞沉声道:“太后,您有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儿臣一定做到!” 太后沉声道:“虽然哀家同意你纳妃,但你总归要有个地方迎娶妃子吧?” “毕竟寻常百姓家还要讲究这些,更何况是你堂堂太子?” “你身为东宫太子,本就应该住在东宫之中。” “现在东宫却早已荒废,一片衰败残破的景象,这样你如何纳妃呢?” “总不能和太子妃住在一起吧?” 李龙鳞立刻明白太后的意思。 如果自己想要将两位姐姐明媒正娶的的话。 那就必须先要把东宫收拾好。 不过,李龙鳞这次本就打算重建东宫。 毕竟东宫那可是一片风水宝地。 李龙鳞先前忙于国家大事,现在终于抽出空来,可以重建东宫。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太后说的有道理。” “既然要明媒正娶,那就儿臣必须要想办法重建东宫!” 第852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八百五十二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太后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自古以来皇家兴修土木,那可都是大工程。 且不说只是重建一个小小的东宫,其耗费的钱财那也是不计其数! 太后望着武帝,问道:“皇上,这次征服北境,大胜北蛮,连破数城,可谓是全面胜利。” “不知道一共从北蛮搜剿出多少金银财宝?” 武帝一怔。 现在和他谈什么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谈钱。 一谈钱,那可就是伤感情的事情。 武帝怎么都没想到,太后突然会问起这件事情。 不过这种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用如实交代便是。 武帝沉声道:“回母后的话,这次大夏铁骑攻克北蛮数城,确实搜剿出不少金银财宝,但更多的是一些马匹,肥羊。” “还有一些北蛮特产的毛毡,美酒。” 毕竟北蛮不像是大夏,地大物博。 百姓各个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下到百姓,上到王侯。 只要有钱有势之后。 第一件事想到的便是置办地产,或者是将赚的钱全部埋到自家的床下,以备不时之需。 但北蛮部族不同。 他们乃是游牧民族,天地之大,四海为家。 这些人有了钱以后,也不会想着去如何置办地产,毕竟今天住在这,明天就不一定了。 所以在攻克北蛮部族的时候。 大夏并没有太多的收获。 一是因为北蛮部族国力如此。 二是因为他们的生活习性所致。 太后闻言,神色大喜:“既然从北蛮搜刮不少金银珠宝,那么重建东宫的事情就不用哀家担心了。” “那这些金银珠宝现在在什么地方?” 武帝看了李龙鳞一眼,然后沉声说道:“母后,为了在战场上奖励将士们,太子将这些金银珠宝尽数分给了将士们” “所以将士们的士气才能如此高涨,这么迅速的击败了蛮兵。” 太后眉头微皱,眸中露出一丝黯然之色:“全部都分了?” 武帝微微颔首。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老九果真是治军有方,难怪能如此迅速的拿下北蛮。” “好事。” “这是好事。” “能够拉拢到军心,拧成一股绳,这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武帝连忙附和道:“是啊,母后。所以儿臣也觉得老九干的不错。” 太后点了点头,望着武帝,认真道:“那皇上,现在国库里还有多少银两?” “毕竟这成婚大事,咱们做父母的,总归是要力所能及的帮一些忙。” “修建东宫这么大的事情,仅凭太子一个人的力量,那恐怕要修到猴年马月了。” “到那时候,哀家能不能抱到重孙还另说呢!” 武帝连忙道:“母后千岁,肯定能够看到这一天的。” “只是” 武帝面色微红,说话也变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太后眉头微皱,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只是什么?” 武帝轻咳两声,压低声音道:“母后,只是儿臣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国库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向来都是亏空严重,打完这一场仗,这种情况就变得更加严重了。” “什么!” 太后猛地站了起来:“国库现在能亏空成这副模样?” “那银子都花到了哪里去?” 太后本以为皇上可以从国库里拨一些银两,来修建东宫。 毕竟东宫已经荒废了那么久的时间。 再加上李龙鳞纳妃这个契机。 是时候要重建了。 但听皇上话里话外的意思,国库里现在是一两银子都拿不出。 武帝叹了口气,说道:“母后,那国库里的银子根本就不禁花。” “儿臣作为一国之君,也很是为难。” “毕竟这满朝文武,皇宫上下,吃穿用度,皆从皇宫中所出。” “更何况,大夏刚刚与北蛮大干一场,看起来打的是仗,实际上那可是烧的白花花的银子啊!” “兵马,粮草,军饷,将士们的抚恤金,还有后方的后勤。” “这都是儿臣需要考虑的事情。” “老九和将士们在前方只用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听命行事,奋勇杀敌就可以。可是朕在后方要考虑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毕竟天高皇帝远,北蛮距离大夏相隔甚远,朕要坐镇后方,确定稳定的粮草供应。将士们的物资补充。” “这可都是需要花钱的啊!” 闻言,太后沉默不语。 她知道武帝的行事风格。 励精图治,奋发图强,乃是一介明君。 国库亏空也不是他个人贪欲享乐造成的。 只是现在花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 再加上连年灾祸,地里的庄稼收成都不好。 所以税收也非常吃紧。 相当于一个池塘,闸住了入水口,但出水口还在不停地扩大。 这种情况只会让池子中的水越来越少。 甚至会有干涸的可能。 太后摇了摇头:“算了,国库亏空的事情皇上自己想办法的。” “修建东宫的事情交给哀家来办便是,哀家身上还有些金银首饰,能够换一些银两,就拿这些换来的银两修建东宫吧。” “这就当做哀家对老九的一片心意。” 林皇后闻言,连忙附和道:“本宫也有些首饰闲置在宫中。” “全都拿出去当了吧。” “毕竟现在可能是上了年纪,对这些金银珠宝再没有什么想法,简简单单的也好。” “皇儿,重建东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毕竟你刚刚从北境归来,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可千万不要被这股压力给累到了。” “你就在宫中好好的养身子,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和太后。” 李龙鳞微微一笑,双手作揖:“母后,太后,父皇。” “你们的心意儿臣领了,那些金银珠宝,钱财,你们留着便是,不用为儿臣过分操心。” 太后一怔:“老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沉声道:“那东宫毕竟是儿臣自己的寝宫,这是我自己分内的事情。” “所以就不劳烦各位费心了。” “更何况,那东宫被烈火付之一炬之时,儿臣便已经有了将他完全重建的想法。” 第853章 三月之期,君前无戏言 第八百五十三章 三月之期,君前无戏言 李龙鳞沉声道:“时至今日,儿臣手上也攒了不少积蓄,拿来重建东宫应该是足够的。” “还请太后放心。” “太后能够答应儿臣的婚约,儿臣就已经很开心了。” 李龙鳞在东海修建新城,一是为了发展东海发展大夏。 二就是为了赚钱。 毕竟钱难赚,屎难吃。 就算是对于李龙鳞这个太子来说,也不例外。 毕竟武帝还天天嚷嚷着自己没钱花了,甚至还得从自己的口袋里扣出些银两。 更不用说自己了。 要是不抓住任何赚钱的机会,李龙鳞也会很被动。 毕竟宫中之事,动辄万两白银。 真要是到了用钱的时候。 难不成还能向朝中大臣们借钱不成? 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在现在李龙鳞有了产业,钱对他来说都已经是身外之物。 李龙鳞望着太后,说道:“太后,儿臣最后还有一件事相请。” “希望太后能够答应。” 太后微微颔首:“说吧,只要是哀家能力范围内的,都答应你。” 李龙鳞沉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件事虽然太后您答应了,但是还是需要您来做主。” “为儿臣挑选一个合适的婚期,好让儿臣排排场场,顺顺利利的将两位娶过门。” 太后一怔:“让哀家定婚期,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现在东宫还为开始修建,哀家也拿不准时间。” “你觉得需要给你预留多久时间用来修建东宫?” 李龙鳞一脸自信的伸出手,比了个三。 太后摇了摇头,沉声道:“三年?不行!” “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对于哀家现在年事已高,每过一天,都弥足珍贵。” “哀家不奢求自己能够再活三年。”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太后,儿臣说的是三个月。” 此言一出。 太后震惊无比,下巴险些被惊到地上。 “三个月?” “哀家的耳朵没有听错吧?” “这可是重建东宫啊!绝非小事,容不得如此胡闹!” 李龙鳞微微一笑:“太后,君无戏言,儿臣绝对没有胡闹。” “所以希望太后能够答应儿臣。” “三个月之后,能够让儿臣迎娶两位姐姐。” 太后脸色一沉。 现在且不说李龙鳞有没有那么多银两重建东宫。 单单这三个月的时间,就让人匪夷所思! 实在是不可思议。 太后沉声道:“老九,不是哀家不同意,只是你说的这些实在是太违反常理了。” “现在那东宫废墟一片,想要重建的话必须全部推到冲来。” “单单从岭南运送那作为梁柱的黄花梨,恐怕都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更不用说,工匠到达现场之后,还需要进行测绘施工。” “别说是三个月,就算是六个月,恐怕也只能将东宫的框架搭起来。” “还有修建东宫所用的石料,都需要人力的开采,然后运往苏州皇窑进行烧制。” “经过烧制才能成为现在皇宫中所用的金砖。” “单单三个月的时间,连一批砖都不一定能够烧制出来。” “更不用说重建整个东宫了!” “当年修缮慈宁宫的后花园,只是增添了几条小路,几个花圃,就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三个月时间还说不是胡闹?” 李龙鳞笑道:“太后,既然儿臣敢拍着胸脯保证三个月简称东宫,那便一定不会夸大分毫。” “毕竟此事关乎的是儿臣以后的幸福,是儿臣此生的大事。” 太后心中燃起一丝怒火。 李龙鳞实在是油盐不进。 好话坏话,他都听不进心里。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太后沉声道:“那既然你能如此笃定,哀家便也不再跟你争论。” “三个月后,如果东宫重建完毕,哀家同意你这桩婚事。” “若是东宫未能重建,那就不要怪老身到时候不同意了!” 李龙鳞一脸自信,大手一挥:“太后,您放心!” “儿臣在此保证,到时候一定让您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东宫!” 如果按照太后说的,从岭南运送上好的黄花梨木,别说是三个月。 就算是给李龙鳞三年时间,他也不一定能够将这东宫修建起来。 李龙鳞不禁感叹现在的效率是真的低。 放在后世。 只要肯花钱,三个月别说是太子东宫了,就连紫禁城都能造出来! 而且消耗人力物力巨大,绝不是现在国库的经济情况所能支撑的。 好在李龙鳞在东海修建了水泥厂。 经过公输婉几次潜心改良。 现在已经能够生产高强度的水泥。 浇灌出来的建筑是先前强度的数倍。 李龙鳞等的就是这次机会。 一次给太后一些小小震撼的机会。 毕竟这可是迎娶洛玉竹和柳如烟啊! 能够越快越好! 三个月能够干完的活,绝对不会拖到四个月去做。 李龙鳞把太后气的不轻。 因为他所说之事,实在是超出太后的认知太多太多。 太后甚至觉得李龙鳞这是一派胡言。 唯一见识过东海新城的武帝此时一言不发。 他知道,以太后的脾气。 就算是自己说了,她也不一定相信。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等太后多见识了以后,她自然就会相信了。 林皇后在一旁安慰道:“太后,老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这次他既然能这么笃定的说三个月重建东宫,说明他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办法。” “既然这样,咱们不如就到时候看看,说不定还会有奇迹发生呢。” 太后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好!哀家这次就信你一次,到时候看看会不会真的有奇迹发生!” 李龙鳞双手抱拳:“太后,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儿臣便先告退了!” 太后挥了挥手:“退下吧,你们都退下吧,哀家累了。” 太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操心过一件事了。 武帝和林皇后双双行礼:“儿臣告退” 一家三口一并走出慈宁宫。 林皇后望着李龙鳞,有些担忧的问道:“老九,你如实的告诉本宫,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第854章 圣旨到! 第八百五十四章 圣旨到! 东海王府。 自从李龙鳞带着大部队奔赴北蛮战场之后,东海王府便安静了不少。 只留洛玉竹和柳如烟整日陪伴在苏老太君的身旁,照顾苏老太君的饮食起居。 两人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坐在王府偌大的后花园中晒太阳。 闻花香,听鸟啼。 柳如烟把玩着手中的花叶子,百无聊赖道:“大姐,你说殿下和小妹这次去北境有多久时间了?” 洛玉竹并没有抬头,而是一边看着手中东海新城的账目表,一边淡淡道:“算来应该有两三个月?” 洛玉竹平日里除了复杂苏老太君的衣食住行以外,他还要掌管整个东海新城的账目。 那些从北境而来的工匠们现在虽然已经熟悉了东海的天气和饮食起居。 但是他们对东海新城的业务还不是太熟练。 李龙鳞提出的业务水平实在是太高了,不是这些百姓们能够轻易追赶上的。 所以洛玉竹的生活要比柳如烟忙碌不少,也不会感到特别无聊。 但柳如烟在东海王府,可谓是度日如年,无聊透顶。 柳如烟一脸失望的看着洛玉竹:“啊?才两三个月啊!” “我感觉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洛玉竹抬起头,打趣道:“四妹,你这么着急,是想太子殿下了吧?” 柳如烟那副美人皮囊顿时绯红一片,浓密的睫毛轻颤:“大姐!你可别乱说,我只不过是想小妹罢了!” “现在东海的天气都已经这么冷,那北境岂不是更冷?” “也不知道小妹现在在北境怎么样了。” “殿下也真是的!” “亏我还在东海这么惦记他!” “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来封信报个平安!” 柳如烟突然脸色一沉,十分严肃地望着洛玉竹:“大姐,你说会不会?” “呸呸呸!” 洛玉竹冷着脸,眉头微皱:“不许瞎说!有算无遗策的殿下和英勇善战的小妹,绝对不会有事的!” 柳如烟笃定道:“那就是殿下把咱们给忘了!”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不来一封书信!” 洛玉竹解释道:“四妹,战场之事非同小可,更何况这次面对的对手还是北蛮。” “这打仗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要不然大夏也不至于和北境北蛮斡旋了这么久。” 柳如烟嘟着嘴,一脸不愿。 道理虽然是这么一个道理,但她就是不开心。 忽然。 东海王府外传来阵阵嘈杂的马蹄声,声势浩大。 柳如烟眸中放光:“是不是殿下回来了!” “咱们快去看看!” 说罢,便拉着洛玉竹一同前去查看。 两人刚来到前厅,便跟传令太监撞在了一起。 圣旨到! 一道嘹亮的声音在东海王府响起。 洛玉竹和柳如烟连忙跪在地上。 “圣旨?” 柳如烟心中一惊,震惊的看着洛玉竹,压低声音:“大姐,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皇上怎么会突然下圣旨?” 洛玉竹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她心中同样是惴惴不安,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老太君在一众侍女的搀扶下,步履蹒跚的来到前厅。 传令太监见到苏老太君,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见苏家满门忠烈,英勇绝世的份上,建造武庙!” “将苏家满门忠烈的牌位供奉在武庙之中。” “受万世之敬仰!” “今日特下圣旨,传苏老太君回京,参加封赐!” “钦此!” 苏老太君一脸茫然。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让苏老太君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她君回过神时。 传旨太监已经将圣旨递到了苏老太君面前。 苏老太君连忙接过圣旨,难掩心中激动:“谢主隆恩!” 内心强烈的激动让她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 泪水打湿了双眼。 苏老太君对进武庙的意义再清楚不过。 这可是大夏最高的荣誉! 是荣耀! 是大夏对苏家满门忠烈付出的认可! 苏老太君抬头望着天,喃喃道:“老爷子,你看到了吗?” “皇上将你的牌位供奉在武庙中,受万事之敬仰!” 传旨太监说道:“老太君,皇上有旨,大典就在几天之后,希望你能尽快安排时间动身。” “不要耽误了时辰。” 苏老太君应道:“还请公公放心。” 传旨太监双手作揖,沉声道:“那咱家就先行告退。” 说罢,他便带着众人离开了东海王府。 洛玉竹一脸欣喜的看着老太君:“太好了!” “皇上想起咱们苏家的功劳了!” “若是封赐苏老将军的牌位供奉在武庙中,那么以后苏家的地位就非同以往!” “至少苏家的生意上也好打理了些。” 当家才知财迷油盐贵。 洛玉竹最知道苏家出事以后,那些合作商贾的嘴脸。 以为苏家陷入孤立无缘的境地,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来欺压苏家,想要吞并苏家产业。 现在将苏老将军的牌位供奉在武庙中。 这可是万世之荣耀! 苏老太君攥着圣旨,激动道:“玉竹,这些年辛苦你了。” “以后咱们苏家又好起来了!” 洛玉竹攥着苏老太君的手,说道:“老太君,您赶紧动身回京吧,毕竟此事关系重大。” “至于东海的事情就交给我和如烟来处理,绝对不会出岔子。” 毕竟这次武帝下旨,只是为了册封苏老太君,是苏家自己的事情。 洛玉竹和柳如烟虽然平日里住在苏家,负责照顾老太君。 但终归不是苏家的人。 更何况,东海之事繁杂琐碎,需要洛玉竹留下来打理。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们了,不仅要照顾我,还要打理整个苏家。” 洛玉竹笑着说道:“老太君,这话等以后再说吧。” “东海回京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的,可千万要注意好身体。” 柳如烟点了点头:“是啊,所以还是早些出发,时间上宽裕。”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那东海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了,老身今天就启程进京!” 柳如烟脸上露出一丝落寞之色,正打算回去休息。 这时候,又一名缇骑绝尘而来:“圣旨到!” 第855章 择日成亲,万世流芳 第八百五十五章 择日成亲,万世流芳 缇骑来到东海王府之外。 鲜衣怒马,好不威风! 苏老太君眉头微皱:“这怕不是出了什么变故,竟然能让皇上连下两道圣旨?” 洛玉竹脸色一沉,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怕不会是和殿下有关吧?” 只见为首的缇骑翻身下马,迈着八字步,走进王府之中。 “洛玉竹,公输婉听令!” 众人一脸诧异。 苏老太君没有想到这道圣旨竟然是来给洛玉竹和柳如烟的。 更何况洛玉和柳如烟整日待在王府之中。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能有什么事情值得皇上不远千里专门另下一道圣旨? 扑通! 两人连忙跪在地上,准备接旨。 缇骑展开手中那红色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洛玉竹娴熟大方,温良敦厚。柳如烟,品貌出众,国色天香,与太子可谓天设地造。念太子殿下为国之贡献,征服北境,消灭北蛮,战功赫赫。朕特将二人许配太子为太子妃,择日成亲!” “钦此!” 霎时间。 东海王府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这道圣旨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让众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苏老太君喃喃道:“征服北境,消灭北蛮?” 吧嗒! 两行浊泪顺着苏老太君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流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苏老太君无数次在梦中幻想到会有这一天。 但是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一天竟然成了现实! 扑通! 苏老太君跪在地上,仰头看天,双手合十,颤声道:“老爷子,孩子们!” “你们看到了吗!” “大仇得报!” “咱们苏家的大仇终于报了!” “是太子殿下替咱们苏家出了这一口气!” “太子殿下之恩情,苏家永生难报啊!” “若有来生,苏家满门依旧要为大夏效力,征战沙场,视死如归!” 众人连忙上前将苏老太君搀扶了起来。 洛玉竹安抚道:“老太君,你现在年事已高,心情经受不住如此大的起伏。” “一切还是以身体要紧啊!” 柳如烟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力破北蛮确实是一件大好事,但是老太君您千万不能太激动,注意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苏老太君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喃喃道:“老身怎么能不激动呢,这一天我等了实在是太久太久。” “甚至苏家出事以后,我每一天做梦都是率领苏家军驰骋在北境草原之上,不停地屠戮蛮兵,只为报仇血恨!” “要不是老身年事已高,不能再骑马上战场,这次老身一定奔赴前线,亲手杀了那些北蛮贼人!” “让他为苏家满门忠烈的死,付出代价!” “太子殿下杀得好!” “替老身解了心头之恨!” 洛玉竹和柳如烟望着苏老太君,欲言又止。 苏老太君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看不透? 她自然知道两人有话想说。 这封圣旨又不是战报,不是为了来报李龙鳞的战功。 她们二人在强压着心中的喜悦,等自己答应。 毕竟她们曾经和苏家有过婚约。 苏老太君擦干脸上泪水,沉声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们虽曾和苏家有过婚约,但却是苏家未过门的媳妇。” “你们为了帮助苏家渡过难关,便哪怕不顾自己的名分,也要留在苏家。” “老身甚是感动,一直以来,也是把你们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看。” “皇上能赐婚于你们,老身甚是高兴。” “这门亲事,老身同意了!” 洛玉竹和柳如烟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瞬间跳了起来。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欢呼雀跃。 “太好了!” “这一切不是梦,这都是真的!” 两人直到跳也跳不动了,喊也喊不出来,才停下。 柳如烟冷哼一声:“看来殿下还是有点良心!” “还惦记着咱们两个!” 洛玉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殿下既然答应过咱们的事情,肯定不会轻易食言。” “我一直都相信殿下有一天一定会将我明媒正娶回家。”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突然!” 苏老太君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能看到你们都过得这么幸福,老身这一辈子也是值了!” 洛玉竹这才明白,李龙鳞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奔赴北蛮。 因为也只有征服北蛮这样大的战功才能说服所有人! 让所有人,不管同不同意,全都堵上嘴巴! 他就是要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 霎时间。 洛玉竹开始有些共情李龙鳞,泪眼婆娑。 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哪怕哭起来也是那么好看。 晶莹剔透的泪水流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发红的眼眶让洛玉竹看起来更加楚楚动人。 难怪李龙鳞奔赴北境之后,没有寄回任何一封书信。 一方面是对洛玉竹的信任,相信东海新城在洛玉竹的带领下一定能有条不紊的进行。 另一方面是害怕联系太过密切的话,有扰军心。 这在战场上可是大忌! 柳如烟看着二人,说道:“依我看,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陪老太君一起动身前往京师。” “等回了京师之后,什么都好说!” “若不然此去路程遥远,只怕在半路之中恐生有变,耽误了事情”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如烟说得对。” “赶早不赶晚,越早能到京师的话,麻烦就越小。” 耽误了赐婚是小事。 但要是耽误了入武侯庙,那就是大事了。 他们两个平日负责照顾苏老太君的起居,他们最清楚苏老太君的身体状况。 这一路山高路远,跋山涉水的。 恐怕走的不会太顺利。 苏老太君难掩心中激动:“出发!” “咱们现在就出发!” “老身现在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苏老太君已经想象到那武庙恢弘的模样。 她已经想象到苏家满门忠烈的牌位供奉在武庙中的景象! 流芳百世! 受万世敬仰! 第856章 忠烈归位! 第八百五十六章 忠烈归位! 几日后。 大夏京师,武庙。 气势恢宏,百官来拜。 朝中大臣们皆乘车辇来到武庙之外。 有的大臣和苏家世代交好。 此番专门前来祝贺,内心中由衷的替苏家高兴,开心。 有的大臣虽与苏家关系浅薄。 但毕竟苏家满门忠烈,为国尽忠,值得自己前来参拜,视其为楷模。 有的大臣与苏家交恶。 此番前来只是为了嫉妒,心生不满,想要在暗地之中动些手脚! 但朝中嫉妒苏家的还是占了大多数。 因为当年镇国公刚正不阿。 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所以得罪了不少朝中大臣。 当时镇国公权势滔天,更有皇上在身后撑腰。 没有哪个不要命的大臣敢跳出来和镇国公对着干。 但苏家满门忠烈尽死沙场之后。 这些大臣们犹如阴沟里的老鼠,全部都冒了出来。 想尽各种卑劣的手段,栽赃,诬陷苏家。 将所有的脏水全部都泼到苏家之上。 即便今日武帝要为苏家正名。 这些大臣们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想要前来搅和一番! 但他们知道。 他们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在一旁看着,根本连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因为李龙鳞在! 他犹如一把利刃一般,任何歹念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 大臣们喃喃道:“今日若是苏家满门忠烈进了武庙,那以后咱们的路可就难走了。” “他一介武夫进武庙,跟咱们文官有什么关系?” “就是因为咱们是文官,所以才有关系!” “陛下此番同意让苏家满门忠烈并不只是为了封赐苏家!” “而是为了重武!” “这些进武庙是给将士们,给天下百姓们看的!” “有了重武,那必然就会有轻文!” “咱们文官的好日子恐怕要到头了。” 此言一出。 众人沉默不言。 刚刚一个个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现在一盆冷水浇到头上,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武帝以后的目标不再是大夏国内这些土地,资源。 而是放眼整个世界。 越是这样,就越需要将士。 重武轻文已经是大势。 没有人有能力可以改变! 这些本打算来看热闹的文臣们,瞬间夹住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武庙之中。 皇旗随风飘扬。 前来拜访苏家忠烈牌位的大臣们数不胜数。 苏老太君天还没亮,便从苏家赶往了武庙。 对她来说。 这甚至是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事情。 激动兴奋的一整夜没有睡着觉。 苏老太君挑灯将自己那刀痕斑驳的银铠重新拿了出来。 擦拭光亮。 苏老太君自己为自己穿戴上那一袭银铠,仿佛又回到了初次征战沙场之时。 那时的激动,是对战场的未知。 当下的激动,是尘外落定后的意外之喜。 苏老太君一袭银铠静静地坐在武庙之中。 她依旧宝刀未老,身上透着些许杀气。 身旁数丈,无人胆敢站立。 李龙鳞和苏凤翎早已在武庙带着苏家军在现场维持秩序,以防有心之人趁乱捣鬼。 魏勋走到武帝身旁,轻声道:“皇上,时辰到了。” “准备开始入庙仪式吧。” 武帝缓缓起身。 霎时间。 武庙突然寂静了下来。 针落可闻。 武帝冷声道:“入庙仪式,开始!” 咚咚咚! 周围响起阵阵战鼓之声。 撼天动地。 忽然。 一阵狂风而至。 天空中皇旗,军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苏老太君眸光发亮,猛地站起身来:“老爷子!” “是你回来了吗!” 周围文官大臣们被吓的脸色煞白无比,毫无血色。 那些曾经对苏家落井下石过的卑鄙小人只觉头皮发麻,险些被吓晕过去。 他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是更多的还是后悔! 后悔自己来凑这个热闹! 但现在为时已晚。 狂风越吹越烈。 甚至吹起满地沙尘,迷住了那些大臣们的眼。 苏老太君手中抱着满门忠烈的牌位,泪眼婆娑:“回来了!” “全都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今天一定会回来!” 武帝认真的感受着这股狂风。 只觉其中蕴不甘,怨恨。 武帝冲着狂风,沉声道:“苏家诸位忠烈,北蛮已灭,大仇得报!” “从今往后,诸位忠烈便安心栖身在这武庙之中。” “享众生敬仰,万世膜拜!” “香火不断,供奉不止!” 说罢。 那方才作妖的狂风便小了不少。 武帝微微颔首,望着苏老太君,沉声道:“朕亲手来摆放苏家满门忠烈的牌位。” “感谢他们对大夏的付出和贡献!” 武帝接过苏老将军的牌位,细心的擦拭干净,然后放在武庙正中。 武帝沉声道:“苏老将军,安息吧。” “苏家上下以后有朕来照料,绝对不会有任何以外。” 吧嗒! 苏老太君的眼泪流到了那银铠之上:“老爷子,你放心,苏家现在一切都好!” 那银铠沾过血,染过泥。 唯独没有滴上过一滴眼泪! 而今日。 苏家满门忠烈入庙之时。 苏老太君将这些年压在心中的情感全部发泄了出来! 武帝按照长幼尊卑的顺序将牌位摆放好,而后朝牌位行礼。 扑通! 在场文官大臣们都跪在了地上,行叩拜大礼! 李龙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当年,就是因为这些大臣们在背后抨击,落井下石! 苏家才会落得那般惨状。 若不是洛玉竹和几位姐姐在府上强撑着,恐怕苏家早就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局面。 而时至今日。 那些曾经在背后戳脊梁骨的人在地上跪着! 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在地上跪着! 那些在朝中散播流言蜚语的人,也在地上跪着! 痛快! 李龙鳞只觉心中十分痛快! 苏凤翎早已湿了眼眶,凤眸中泪水涌动,两行清泪划过脸颊。 她早已泣不成声。 她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了! 扬眉吐气! 武帝望着群臣,冷声道:“朕现在要恢复苏家镇国公的身份!” “从今往后,朝中百官皆尊苏老太君为镇国公!” “不得有任何无礼!” “违者,当斩无赦!” 第857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第八百五十七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东瀛皇宫。 天皇坐在正殿正中,怒视着满朝文武:“一群废物!” 大臣们皆伏身跪地,不敢有任何多言。 皇宫之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现在天皇正在气头上,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 沈轻舟自刎北境的消息刚刚传回宫中。 天皇大怒! “现在怎么办!” “沈轻舟当时为了想方设法拉拢北蛮,临走之时,国库中大半的金银财宝都被他带走。” “并承诺此举必定能够击溃大夏,到时候将大夏的土地尽数瓜分给东瀛。” “现在倒好,不仅仗没打赢,北蛮反而被大夏给灭了!” “现沈轻舟自刎北境,朕的那些金银财宝也落尽了大夏的口袋之中,便宜了李龙鳞那个小子!” “你们说怎么办!” “当时你们可是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沈轻舟出使北境有十成的把握。” “朕真的是听信了你们的鬼话!” 东瀛天皇被气的直咳嗽! 沈轻舟带走的金银珠宝可不是小数目。 要知道。 东瀛国内的情况本就不容乐观。 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对大夏进行侵略。 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东瀛国内的矛盾。 天皇本打算借助沈轻舟的手,拉拢北蛮,直接灭掉大夏。 东瀛出钱,北蛮出兵。 这样双剑合璧,除掉大夏,最为稳妥。 东瀛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收获大夏广阔的土地。 何乐而不为? 所以才有沈轻舟代表东瀛出使北蛮这样的事情。 但没想到。 到头来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梦醒之后,现在东瀛一片狼藉。 让本就不富裕的东瀛更加雪上加霜。 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国内的矛盾。 那么自己这个天皇恐怕再当不了多久! 天皇冷眸扫过群臣,沉声道:“满朝文武皆一言不发,这是何意?” “难道你们觉得这件事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那些金银财宝进了李龙鳞的口袋之后,他便会造战舰,大炮来攻打我东瀛!” “到时候东瀛覆灭,你们皆死无葬身之地!” 天皇看着满朝文武。 他们脸上皆是麻木,仿佛对自己的死亡已经平静的接受。 “废物!饭桶!” “朕怎么就养了你们这一群人!” “危难之际连一点对策都想不出来!” “要你们何用!” “滚!都给我滚!” 任由天皇怎么骂。 文武百官皆俯身跪在地上,大气不出一下。 突然。 一道声音从正殿外传来。 “哟,这是出什么事了,让天皇如此动怒?” 虽然声音不大,但却既有穿透力。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长公主! 是长公主回来了! 方才装作哑巴的大臣们顿时来兴致。 只见长公主一袭青衫及地,虽看起来落魄,但依旧不失精致。 即便是略施粉黛,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眉宇间那股勾人心弦的妩媚。 天皇眉头微皱,冷声道:“你怎么回来了?谁让你进来的!” 长公主淡淡一笑,说道:“天皇,我要是不回来能行吗?” “这朝中诸公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你难道能指望他们给你解决东瀛现在面临的大事?” 说罢,长公主瞥了诸公一眼,眸中尽是不屑。 东瀛百官怎能忍下这口恶气? 自己就算是再尸位素餐,那自己也是土生土长的东瀛人。 我们东瀛的国事,难道还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插嘴? 百官纷纷指着道:“天皇,您可千万不要听她的一派胡言!” “她可是沈轻舟的徒弟,现在东瀛能落得如此田地那可都是拜沈轻舟所赐!” “我怀疑他们是大夏派来的内奸,为的就是搞垮我们东瀛!” 长公主冷笑道:“可笑。” “如果只是为了搞垮你们东瀛,那本宫现在为何要站在这?” “东瀛现在已经岌岌可危,若是放任下去,再无回天之力。” “以现在这样的情况来看,不出几日,便不攻自破!” “若真是像朝中大人说的那样,本宫只用回到京师等候赏赐便是,何必来此出谋划策?” 此言一出。 全场百官皆闭口不言。 再无力反驳。 因为现在东瀛的情况正如长公主所说。 如果再不想办法加以干涉。 要不了多久,东瀛便会落入亡国的境地。 天皇眉头微皱,打量着长公主,冷声道:“出谋划策?你怎么让朕相信你?” 长公主微微一笑:“天皇完全可以不相信我,但到时候只不对自己的选择后悔便是。” “等大夏舰队攻来之时,本宫不过是想办法继续流亡海外,而天皇您就不一样了。” “你会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之中,死在这东瀛岛上。” “至于天皇相不相信,那就由不得我来决定了。” 天皇眉头微皱。 事实胜于雄辩。 他现在除了选择相信长公主以外,便无其他的路可走。 谁让自己朝中的这些大臣们一个比一个废物。 若不然东瀛国事怎么也轮不到让一个大夏人来干涉的地步。 天皇沉声道:“说吧,你有什么样的办法。” 长公主淡淡道:“很简单。” “李龙鳞既然抢了东瀛的钱财用来打造舰队。” “那么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夏打造舰队,东瀛也打造舰队!” 此言一出。 满朝哗然。 “长公主不会是疯了吧?” “现在百姓们马上连饭都吃不起了,还要打造舰队,真是像做梦一样,实在是不可思议!” “是啊!国库里的钱已经被沈轻舟掏走了,现在她准备再来一次?” 天皇望着长公主,问道:“长公主,你说的这确实是一个方法。”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要和大夏打海战的话,就必须要有舰队。” “只是建造舰队的钱从哪里来?” “现在国库的情况你心中自然也清楚,别说是打造舰队,就算是一艘渔船,恐怕现在东瀛都难造出来。” 长公主微微一笑:“天皇陛下,羊毛出在羊身上。” “既然国内没有钱,那就把眼光放到国外。” “钱是不会消失的,只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第858章 东瀛皇后 第八百五十八章 东瀛皇后 朝中大臣冷笑道:“天皇,你不要听她说的轻巧,想要从国外赚钱,那简直是难如上青天!” “咱们和大夏世世代代打了不知道多少仗,哪一次不都是为了钱?” “她说的都是废话!” “谁不知道没钱了就去大夏抢,但这哪是动动嘴皮子那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现在大夏有宝船庇佑,很难进犯。” 天皇微微颔首,望着长公主冷声道:“朕不需要你教我怎么赚钱。” “你只用告诉我你的计划。” 长公主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你不知道怎么赚钱。” “至少你不知道怎么在大夏赚钱!”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 众人皆目瞪口呆的望着长公主。 现在大夏和东瀛关系交恶。 别说是在大夏赚钱了,连在大夏生活都要偷偷摸摸的。 而长公主不同。 她生来就是大夏人。 更何况背后权势滔天,身上流淌着皇族的血脉。 让她想办法窜了大夏的权,恐怕有些困难。 但要是让她在大夏捞一笔钱,那还是很简单的。 天皇沉声道:“那你的意思,想要救东瀛于水火之中,就必须要靠你亲自出马?”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错,现在只有我能救大夏于水火。” “若是天皇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这朝中的文武百官能不能给你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来。” 天皇目光扫过。 群臣们各个目光躲闪,不敢跟天皇有任何视线上的交流。 群臣立刻附和道:“皇上,长公主说的有道理!” “既然李龙鳞抢了咱们的钱,咱们就想办法从大夏抢钱。” “硬的不行来软的!” “总归是要想办法将钱从大夏赚到东瀛来,这样最大的危机就能得以解决。” 大臣们立刻借坡下驴,想要将这口黑锅扣在长公主身上。 替东瀛赚钱? 那得赚多少钱才够花啊! 在大臣们看来,长公主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天皇沉声道:“既然朝堂诸公都答应了,朕也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慢着!” 长公主打断了天皇。 “我可以回到大夏,替东瀛赚钱,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 长公主必须先达成自己的目的。 天皇眉头微皱,说道:“你尽管说便是,只要是朕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天皇知道。 这是现在唯一能够拯救东瀛的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长公主提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会想办法答应。 长公主沉声道:“我要当皇后!”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百官一脸震惊的看着长公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后之事牵扯重大。 这可是关系着整个东瀛的大事啊! 毕竟现在天皇已经有了皇后。 就算是想要立长公主为皇后,那也必须要将现在这个皇后废除,才可以。 天皇眉头微皱,冷声道:“为什么要当皇后?” “此事容不得玩笑,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 长公主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如果不想让来自大夏的战船兵临城下,那就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去做!”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若不然,恕我无能为力。” “你是选择东瀛,还是选择你深宫中的皇后?” 要挟! 这是明目张胆的要挟! 大臣们纷纷劝说道:“天皇,一切以大局为重啊!” “若是东海覆灭,留着皇后也没有用啊!” “三思啊!” 天皇望着长公主,冷声道:“你为什么想要当皇后?” “你有什么图谋?” 长公主一怔:“图谋?” “我能图谋什么?现在东瀛如此动荡,随时都能被大夏收入囊中。” “我要的不过是想与大夏斗争到底!” “我要用自己的双手推翻大夏!” “我要权利!” “我要大夏土地上所有的东瀛忍者都听命于我!” “我要掌控东瀛大事,助天皇吞并大夏!” “我要你昭告天下,从今往后,我就是东瀛的皇后!” “受万民之爱戴,众卿仰慕!” “这便是我想要的!” “只要你能答应我,本宫说到做到!” “一定从大夏掠夺源源不断的银两!” 此番一说。 给天皇顿时心动。 谁不爱财?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最重要的是,这钱财可是从大夏凭本事赚来的。 东瀛多花一两银子,大夏就少一两银子。 这样以来,东瀛国力会越来越强大。 到那时候,想要拿下大夏轻而易举。 天皇大手一挥,沉声道:“传朕口令,从现在开始,朕册封长公主为东瀛皇后!” “日后朝中大臣们如果有要紧事,便可直接找皇后处理。” “皇后有关大夏的决断,所有人都不能有任何的干涉!” “是!” 大夏。 入庙仪式已经结束。 这一路的舟车劳顿让苏老太君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所以她便先行回到苏府休息。 只留洛玉竹和柳如烟还在皇城中。 两人见到李龙鳞,那副俏脸顿时红了起来,俊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绯红之色。 李龙鳞身穿一袭白袍,撩拨着腰间玉佩,朝二人走来。 “见过殿下。” 洛玉竹和柳如烟纷纷行礼。 李龙鳞将两位搀扶起来,笑道:“咱们马上就要结婚,还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赤红着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洛玉竹压低声音问道:“殿下,既然皇上赐了婚,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我们结婚?”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太后说了,只要我想办法将那东宫重建之后,便可以同意我迎娶两位姐姐过门。” “一定是排排场场的明媒正娶!” “但在东宫没有重建完成之前,还是不能成婚。” 洛玉竹一怔:“重建东宫?” “那东宫现在依旧是一片破败之色,想要重建起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有办法将那东宫修建成的。” 洛玉竹压低声音,问道:“殿下,这次修建东宫,父皇拨了多少银两给你?” 洛玉竹精明算数,对账目再清晰不过,想要帮李龙鳞控制一下预算。 李龙鳞摇了摇头,淡淡道:“这次重建东宫,父皇一个铜板都没有给我。” 第859章 户部查账 第八百五十九章 户部查账 洛玉竹一脸震惊:“殿下,修建东宫这么大的事情,父皇竟然没有给你拨款?” 柳如烟听了以后也觉得诧异。 东宫乃是太子寝宫。 现在更是和李龙鳞能不能与自己成婚有关。 皇上不愿意拨款,难道是不太同意这桩亲事? 李龙鳞看出洛玉竹和柳如烟的想法,说道:“两位姐姐,你们不要想太多了。” “这件事父皇跟我私下商量过。” “他作为父皇,修建东宫之事,本应该他来拨款出资。” “但是现在大夏国库依旧亏损严重,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这件事我就没有让父皇多操心。” “毕竟修建东宫的事情,本宫一个人也能应付了。” 李龙鳞望向洛玉竹,问道:“大姐,现在东海新城的账面上还有多少银两?” 按照东海新城的规模,李龙鳞征战北蛮几个月,定能产生不少的收益。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有一件事不知道妾身党讲不当讲。”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事,放心大胆地讲,以后咱们就是两口子了,说话不用顾虑什么。” 洛玉竹脸色一沉,说道:“殿下,现在东海新城的账面上的钱绝对够修建一座东宫,甚至是绰绰有余。” “只是我很好奇,大夏这么多郡县,每年税收不断,这些时日无灾也无祸,为何国库总是亏空?” “单单连东海新城这样的地方,账目上市场都有盈余,为何换做大夏就不行?” 李龙鳞一怔。 洛玉竹不愧是管账目的。 一听就能听出来,现在大夏的账目有大问题。 若不然按照大夏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国库空虚这种情况。 趁着现在刚刚清扫了北境。 是时候要把大夏国内这些事情理算清楚。 先前李龙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是因为他看不到。 而是他懒得去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现在不一样。 李龙鳞已经嗅到,这件事开始变得有些严重。 如果自己再不插手,恐怕会埋下一个祸根。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说道:“大姐,现在你跟我去户部一趟。” 洛玉竹一怔:“咱们去户部干什么?” “难道殿下你要去找那些户部官员算账?”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我确实是要去算账,只不过不是跟那些户部官员。” “而是要去户部账房算账!” 洛玉竹问道:“殿下,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毕竟我现在算是一介外人,户部账房那可是朝廷重地,贸然进入账房” 李龙鳞冷声道:“跟着本宫,他们谁敢多放一个屁?” “走!” 李龙鳞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账房中肯定能查出些许猫腻。 就算是再完美不过的伪装,也终究会露出马脚。 户部账房。 洛玉竹跟在李龙鳞身后,看着一直堆砌到房顶的账目,瞠目结舌。 账房中的账目,可要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看守账房的司会见到是李龙鳞,态度恭恭敬敬:“殿下,您要查看哪一年的账目?” “这一摞矮的是今年的,那边的则是去年和前年的账目。” “最高的一摞则是大前年,那一年庄稼收成好,各地的税收也很多。” 李龙鳞顺着司会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一摞账目直接堆砌到了梁柱上。 足以可见当年的税收有多么红火。 李龙鳞看着这一年比一年薄的账目,内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些人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简直是把别人都当做!” 李龙鳞回忆起来,大夏的国库也就是自从这些年开始连续亏空。 李龙鳞望着司会,沉声道:“你退下吧。” “从今天开始,没有本宫的口令,不允许有人踏入账房半步!” 李龙鳞知道,自古以来,应对审查账目,只有一个逃避的手段。 只要一把大火,将所有一切付之一炬,就算是明着贪腐,也查不出任何的线索来。 李龙鳞早就有所准备,他派人通知了苏凤翎,带领一众苏家军精锐驻守在账房之外。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半步! 李龙鳞一定要想办法将账目检查清楚! 司会虽然有些犹豫,但眼前人毕竟是李龙鳞。 面对李龙鳞的命令,他不敢多说半个不字。 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司会夹着,陪着笑退出了账房。 现在偌大的账房中,只剩下李龙鳞和洛玉竹。 洛玉竹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这么多账目,咱们从何查起?” “毕竟大夏地大物博,想要全都查清楚,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那样查账的话,就太慢了。” “必须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说道:“先从江南历年的账目开始查!” “江南?”洛玉竹一怔。 她便是江南人,洛家则是江南有名的富商。 李龙鳞解释道:“现在纵观整个大夏,江南则是税收最多的地方,如果这些税收上真的有猫腻,那么一定是从江南开始,而不是从那些穷困的地方。” 洛玉竹点了点头,说道:“殿下分析的有道理。” 李龙鳞说道:“具体的也不用查的太仔细,这里的账目实在是太多了。” “这件事我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大姐只用查清楚近些年江南的税收和人口变化便足矣。” 洛玉竹心中清楚,这听起来简单,但若是真查起来,至少也要花费两三天的时间和功夫。 就这样。 洛玉竹和李龙鳞两人开始审查这些年江南的账目。 李龙鳞负责在账目中找寻账本。 洛玉竹则是负责核实确定统计。 哒哒哒! 算盘清脆的声音在账房中响了数天。 洛玉竹终于在一个凌晨,将近些年江南的账目全部统计了出来。 “殿下!这是账目总结,请你过目。” 李龙鳞拿着那张辛苦了几个日夜才得来的账目,眉头微皱。 “看来这情况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江南的账目果然有猫腻!” 第860章 下江南 第八百六十章 下江南 李龙鳞看着手中的账本,眉头紧皱。 就算是有再精明的方法贪墨掉税收,在账面上也会露出蛛丝马迹。 水过留痕,何况是这一笔笔清晰的账目? 只要将这所有的账目进行抽丝剥茧。 一定能找到其中的猫腻。 李龙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近几年江南地区的税收金额连年下跌,甚至已经到了可以用可怜来形容的地步。” “江南地区自古以来乃是富饶之地,本就是大夏的税收重地。现在江南地区税收连年减少,难怪朝廷国库亏空,无银可用。” 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现在有人在源头上将水给闸住,那国库中自然不会凭空变出来银子。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我在统计的时候,觉得这件事确实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想要医好大夏国库亏空这一件事,需要对症下药,而这江南地区便是如今顽疾所在。” 李龙鳞微微颔首,将洛玉竹统计出的账本放在油灯之下,仔细的端详打量。 如果这背后真的是有人在搞鬼。 一定不会只贪墨税收这一件事这么简单。 人心不足蛇吞象。 贪污徇私枉法。 这些行为一般都是并发而行的。 忽然。 李龙鳞神情一凝,眸中透露出冷色:“大姐,你确定这些统计数据没有出错?” 李龙鳞完全相信洛玉竹。 经过她手的账目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但眼前这个数据实在是让李龙鳞不得不去怀疑。 是不是洛玉竹一时疏忽,出现了岔子。 洛玉竹凑上前,沉声道:“殿下,这些数据都是经过了数次的核对,绝对不会出现偏差。” 李龙鳞脸色一沉。 如果洛玉竹算出的数据没有出错的话,那么江南地区现在问题就大了! 李龙鳞冷声道:“近些时日江南地区从未有过任何战乱,一片祥和太平之色,为何人丁数目会锐减的如此严重?” 李龙鳞盯着洛玉竹统计江南人口的一栏。 单单几年时间,江南地区就锐减了数万人之多。 若是放在战乱时节,这个人数并不算多。 但现在不管是北蛮还是东瀛的战火都不曾烧到过江南地区。 于情于理。 几年间的自然死亡人数不可能会有如此之多。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问道:“有没有江南地区之前的死亡人数统计?”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我这就去算。” 半个时辰后。 洛玉竹将那本江南地区数十年间的死亡人数全部计算出来。 按照李龙鳞教她的方法,在纸上画出了一个坐标系,然后将这些数据清楚的画在坐标系中,能够一目了然的看出这些数据之间的变化。 只见近些年江南地区的人口锐减十分严重! 洛玉竹诧异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数据摆在面前,就连洛玉竹都能看出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李龙鳞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我现在就去见父皇,跟他商议此事!” 国以民为本。 如果江南人数锐减如此严重,还无朝中大臣禀报的话,那就说明江南地区现在问题极大! 御书房。 武帝正在伏案作画。 自从李龙鳞从北境凯旋之后,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况且朝中再无政事劳神。 武帝也能抽出些许时间来干自己想干的事情。 李龙鳞快步走进御书房:“父皇,儿臣有要紧事汇报!” 武帝抬起头,见李龙鳞神情如此严肃,便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老九,出什么事了?” 李龙鳞将手中账目呈上:“父皇,儿臣近些时日觉得如今国库亏空另有缘由,所以便带着洛玉竹在账房之中将近些年江南地区的账目审查一遍。” “最后果然发现了猫腻!” “还请父皇过目!” 武帝接过账本,目光扫过,神情愈来愈严肃:“朕早就想查一查账,看一看这国库中的银子到底都去了哪!” “若不然为何大夏国库连年亏损,朕花钱甚至都得看那些大臣们的脸色!” “好像是因为朕的昏庸无度,才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现在账目最大的疑点便是在江南地区的人口数量上。” 武帝眉头微皱,盯着账目细细的看了起来。 李龙鳞解释道:“近些年江南并无战乱,也无灾祸。” “就在这如此平和的年头,江南地区的人口锐减数量实在是有些太过恐怖。” 武帝微微颔首:“但从这账目来看,甚至是以往的数倍有余” 李龙鳞说道:“现在大夏税收和人丁数目直接挂钩。人丁越少,相对应的税收自然也会锐减。” “所以国库收不上来税,那亏空的局面自然持续存在。” 武帝冷声道:“老九,你的意思是说,是那些管理户籍的人徇私枉法,私下将这一部分税收给贪墨了,所以才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恐怕事情远不是造假这么简单。” “毕竟户部掌管着整个大夏的税收,这些账目数据是要经过户部百官层层审核检查。” “最后才做成账目,入库放在账房之中。” “这些账目看起来简单,但实际上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朝廷命官的审核,筛查。” “所以不可能有人敢在这些账目上造假。” 武帝立刻明白李龙鳞的意思,沉声道:“老九,你的意思是,江南地区背后是有人在搞鬼。这跟户部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李龙鳞微微颔首:“父皇,以儿臣现在来看,恐怕是这样的。” “毕竟如果账目上没有造假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户部记录在册的这些死亡人数,是真的。” “越是这样,越说明现在江南地区的问题非常之大。” 武帝眉头微皱:“那老九,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既然儿臣现在发现了问题,那就想办法将这件事查清楚!” 武帝说道:“那朕这就立刻下令,让户部派人去查,把这件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李龙鳞摇了摇头,笃定道:“不!” “儿臣要亲自去查!” 第861章 太子监国 第八百六十一章 太子监国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此事关系重大,更是关乎着整个大夏以后,所以这件事交给谁,儿臣都不放心。” “江南地区乃是大夏税收重地,若是江南的税收收不上来,那影响的可是整个大夏。”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是再励精图治的明君面对常年国库亏空的情况也无计可施。 毕竟国家大事,就没有不需要钱的。 建设发展需要钱,救民赈灾需要钱。 没有钱。 一切都是空谈。 武帝微微颔首。 他作为一国之君,对这种感受深有体会。 李龙鳞沉声道:“况且这件事如果要查的话,还不能太过张扬。” “能敢在暗地里偷偷摸摸贪墨朝廷税收的人,在朝中定有耳目。” “若是消息泄露出去,那么对方定有所警惕,那么父皇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武帝眉头微皱:“那老九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你要私下去江南查清楚?”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父皇!” “不过儿臣有一不情之请,还希望父皇能够成全。” 武帝说道:“老九,你有什么话,尽管跟朕说便是,朕都会答应你。” 李龙鳞压低声音:“儿臣想要父皇赐予太子监国一职,以方便在江南处理事务。” 闻言。 武帝眸中放光,大喜:“好啊!” “朕同意!” “老九,你终于想明白了,先前朕说过多少次,要赐你为太子监国,以方便处理朝中政事,但是你以百般借口推辞。” “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要知道,这太子监国是提前让你适应皇帝的生活,以方便以后更好的治理国家,顺听民意。” “这一次你终于开窍了,朕很是欣慰!” 武帝早就厌倦了这朝堂,厌倦了每天睁开眼就要跟朝中大臣们打交道。 每天都要想办法从牙缝里扣出来些银子给这些大臣们。 武帝想将这大夏传给李龙鳞。 希望他能尽快的接班,自己好过的清闲一些。 今天武帝是第一次在李龙鳞身上看出他想要接替皇位的位置。 武帝非常开心,大手一挥:“从现在开始,朕就名你为太子监国,前去江南调查此事!” “听说那江南景美人也美,朕早就想去那江南看看。” “只是现在政事劳身,就先让老九你去江南给朕探探路,代朕微服私访,将江南税收的事情给朕弄清楚!” 李龙鳞双手抱拳,沉声道:“儿臣领命!” “此去江南,儿臣定必不负圣意,将这件事给调查明白!” 武帝微微颔首,笑道:“老九,你干了朕多少年都想干的事情。” “只是这朝堂大局现在无人扶持,朕不得不留在这皇宫中把持朝政。” “如果你能将江南税收之事解决,朕定大有赏赐!”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事情,能够替你排忧解难也是儿臣内心最开心的事情。” 噔! 武帝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宝剑。 精钢打造的刀刃泛着寒芒,令人胆战心惊。 武帝笑道:“此去江南,路途艰险,朕定然不会让你白白空跑一趟。” “这把尚方宝剑你拿着!” “若是有人胆敢阻挠,不管官居何位,先斩后奏!” 扑通! 李龙鳞连忙跪在地上,接过武帝手中的尚方宝剑。 这不仅仅是一把剑,更是一种权利! 只要接过这把尚方宝剑,那就意味这李龙鳞掌握着江南一众大臣们生杀大权! 更何况,见剑如见君。 所有人都不能对李龙鳞有任何不敬! 李龙鳞沉声道:“谢父皇恩赐!” 此去江南。 李龙鳞并不像暴露他太子的真实身份。 毕竟这对他调查案情并没有任何的帮助,甚至还会遇到些专门前来行刺他的有心之人。 所以李龙鳞只打算把自己包装伪造成游历天下的公子哥。 只是初到江南,人生地不熟。 越是这样,他越是有可能接触到事情的真相。 越是有可能将事情调查清楚。 李龙鳞打量着手中的尚方宝剑,寒芒如霜,锋利无比,吹毛可破! “好剑!” 武帝笑道:“如此宝剑不应该待在这皇宫之中!” “它要去它应该去的地方。” “尚方宝剑,上斩昏庸,下除奸佞!” “宝剑在手,任何乱臣贼子都不得前来进犯!”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还请放心,儿臣一定用这尚方宝剑斩遍逆贼!” 武帝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说道:“此去前路凶险,一定要小心。” “去江南的事情你就不用告诉你母后了。” “免得她知道以后,又伤心的掉眼泪。到那时候又要拦着你不愿意让你下江南。” “等你到达江南之后,朕会想办法跟你母后解释的。” 李龙鳞微微颔首。 他现在担心的也是这件事。 毕竟自己这次可是代替武帝微服私访。 稍有不慎,十分危险。 所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最好只有武帝和李龙鳞知道!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既然这样,那么儿臣就先告退了。” “儿臣准备立刻收拾行装动身前往江南!” 武帝微微颔首,临走前叮嘱道:“此去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定注意安全!” “朕在皇宫中等你的好消息!” 是夜。 苏府。 李龙鳞坐在书房中正伏案出行江南的计划。 檀香袅袅,珠光闪动。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李龙鳞抬头望去。 只见洛玉竹一袭淡青长裙,长发披肩,脸上泛着些许绯红,显得格外有韵味。 李龙鳞问道:“大姐,你怎么来了?” 洛玉竹打开手中提着的食盒,将切好的时令瓜果摆在李龙鳞面前。 “殿下,我看你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便想着给你弄些水果补充一下身体。”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姐有心了。” 洛玉竹话锋一转,说道:“殿下,这些天我想回家一趟。” 李龙鳞一怔:“回家?” 洛玉竹微微颔首:“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既然现在皇上赐了婚约,我想回苏杭将这件事通知给家中长辈。” 第862章 人人都说江南好 第八百六十二章 人人都说江南好 洛玉竹俏脸绯红,难掩心中喜悦:“毕竟这可是大喜事,总归是要告诉家中长辈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毕竟我之前答应过你,我要将你明媒正娶,排排场场的娶过门。” 李龙鳞突然眸中放光,说道:“不过刚好,这次本宫可以跟你一起回苏杭。” 洛玉竹一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殿下,你不是还要调查户部贪墨江南税收一事?” “要是跟我一起回苏杭,那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放心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你不用太担心我。”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觉得这次的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户部,而是出在江南地区。” “户部的那些官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这种能力,能够瞒天过海,将账目伪造的如此之真。” “所以我认为,一定是江南出了问题。” “我已经向父皇请命,请求亲自调查江南之事。” “现在我已经是太子监国,奉父皇之命,前去江南,微服私访,将此事调查清楚!” 噔! 李龙鳞直接拔出那柄尚方宝剑。 霎时间。 书房中杀意腾腾。 李龙鳞冷声道:“这尚方宝剑便是给那些贪墨朝廷税收的人准备的!” 只见那宝剑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阵阵寒芒。 仅仅是看一眼,都令人不寒而栗。 李龙鳞收起宝剑,沉声道:“刚好,我对江南地带也不太熟悉。” “大姐你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说不定能帮上不小的忙。” 洛玉竹脸上尽是欣喜之色:“殿下,太好了!虽说我离开江南这么多年,但是大概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些的。” “殿下若是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便是。” 李龙鳞说道:“路上时间还有很多,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当下便是立刻收拾形状,准备出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拖时间越长,就越有走漏风声的可能。” “所以咱们要尽快动身,前往江南。” 洛玉竹问道:“殿下,此去就咱们两个人?” 李龙鳞微微颔首,沉思良久。 此去江南自然是越秘密越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每多一个人知情,那就多一分泄密的可能。 毕竟能在江南密不透风做如此大动作,还不被朝廷知道的人,一定权势滔天。 朝堂之中眼线密布,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便会传到对方的耳朵中去。 所以李龙鳞必须十分谨慎。 李龙鳞沉声道:“我现在去和凤翎说这件事,让她立刻收拾行装,准备出发。” 李龙鳞想了想。 苏凤翎必须要跟自己一起前往江南,作为贴身侍卫,保证自己的安全。 至于其他的姐姐们。 李龙鳞心有余而力不足。 此番前去是调查案情,而不是游山玩水。 要不然说什么也要将所有姐姐们都带过去! 洛玉竹抬起那双清澈的双眸,望着李龙鳞:“殿下,你要是此番跟我一同前去江南。” “那东宫的事情怎么办?” “你不是和太后保证了,若是想要娶我和四妹过门,保证三个月内就把东宫建成” 李龙鳞笑了笑:“大姐,东宫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要知道现在北蛮大局已定,二姐已经跟着大军从北境回到了京师。” “二嫂刚刚还给我抱怨过,她突然从北境回来,在京师中觉得有些不自在,想要找些事情做。” “这不是瞌睡了递枕头,刚好事情就来了?” “我已经交代过二姐了,修建东宫的事情就交给她和西山的那些工匠了。” “对于二姐和工匠们来说,别说是三个月时间修建一座东宫,就算是再建一座这恢弘大气的紫禁城也绰绰有余。” 洛玉竹微微颔首。 她知道李龙鳞这不是在吹牛。 建设东海新城时,她便负责整个新城的账目。 那建立东海新城的奇迹还历历在目。 她对公输婉的能力完全相信。 李龙鳞微微一笑,打趣道:“大姐,你不会是已经迫不及待要本宫娶你过门吧?” 洛玉竹立刻羞红了脸,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别瞎说!我可没有!” “我只不过是替四妹问的,四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李龙鳞笑道:“放心,到了时候本宫把你们这姐妹花全部收入囊中,谁都跑不掉!”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将江南的事情调查清楚。” “若不然国库依旧亏空,那些文官大臣们必定会以此事来攻击本宫。” 洛玉竹点了点头,便回放收拾行李。 李龙鳞来到苏凤翎的房间。 只见苏凤翎正在研习兵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爱妃,这北蛮都打完了,怎么还在这么刻苦的研习兵法?” 苏凤翎抬起头看着李龙鳞:“殿下,我这是想要追赶你的步伐,毕竟通过这次战役我发现了我和你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想补一补。” 李龙鳞拿过那本兵法,笑道:“学习要注意劳逸结合,若是一门心思的只会看书,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走,本宫带你出去散散心!” 苏凤翎眸光微亮:“散心!” “去哪里散心?” 苏凤翎和李龙鳞成婚这么久,还从未出去游玩过。 每次都是因为大夏政事,耽误了时间。 李龙鳞笑道:“本宫带你下江南,听说那江南四季如春,可要比京师暖和多了!” 闻言,苏凤翎心花怒放,直接将兵书丢到了一旁:“好!人人都说江南好!” “我早就想去江南看看,到底江南是什么模样。” 李龙鳞沉声道:“只是这次下江南,我身上带的还有其他的任务。” “所以必须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咱们要去哪里。” 苏凤翎点头如捣蒜。 只要能带她出去玩,她什么都愿意。 一个时辰后。 李龙鳞已经全部准备妥当。 趁着夜色已黑。 一辆漆黑的马车融在夜色之中,悄悄的驶出了苏府。 其余的人全部都留在苏府中照看苏老太君。 没有人知道李龙鳞要去做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第863章 苏杭三大家 第八百六十三章 苏杭三大家 夜深。 一辆玄铁马车在通往津港官道上疾驰。 京师距离江南路途遥远。 如果只走陆路的话,时间成本极高。 而且这一路翻山越岭,十分颠簸。 所以李龙鳞打算先乘马车到距离京师最近的津港。 然后乘船走水路。 顺着运河,南下苏杭。 这样时间能够节盛大半,也没有颠簸的山路。 苏凤翎坐在车厢中,一脸兴奋。 她完全沉浸在马上要下江南的喜悦中。 苏凤翎挽着洛玉竹的胳膊,凤眸中尽是憧憬之色:“大姐,我常听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你是苏杭人,你给我讲讲苏杭都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等到了苏杭,我一定玩个遍,吃个遍!” 洛玉竹微微一笑,带着些许自豪的语气:“小妹,苏杭地区玩的地方可谓是数不胜数。” “单单一个西湖就有十景,名胜古迹更是密布各地。” “小妹,你要是想将苏杭玩个遍,那至少得画上个把月的时间,甚至个把月都不一定能逛过来个遍!” “在苏杭,吃的更是不用提,眼花缭乱,数不胜数!” “苏杭简直就是人间美食天堂!” “等到了苏杭,姐姐带你吃遍所有苏杭的特产!” “保你大饱口福!” 苏凤翎眼眸放光,单单听洛玉竹这样说,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她高兴的拍着手:“好!恨不得现在就一睹苏杭的真容!” 李龙鳞在一旁看着,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心中暗道:“大姐和凤翎的关系并没有因为赐婚的原因恶化,我很欣慰。” “至少以后娶过门以后,两个人能够和谐相处,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 “若不然后宫不宁,必定会影响朝政。” 哒哒哒! 李龙鳞只听见马车外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其中还夹杂着阵阵呼喊声。   “殿下!等一等奴才啊!” “殿下”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听的出来,这是魏勋的声音。 李龙鳞掀开车窗上的帘子。 只见魏勋只身一人,身骑高头大马在后面穷追不舍。 李龙鳞不明白,魏勋这是要干什么? 他现在驶出京师少说有几十里的路程。 也就是说。 魏勋在足足追了几十里的路! 难道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李龙鳞连忙让车夫停了下来。 他披上一件大氅,走下车去。 只见魏勋翻身下马,满头大汗,跪在地上:“殿下,奴才可算是追上你了!” “您的车马实在是太快了,奴才根本追不上啊!” “足足让奴才从京师追到了现在,可算是勉强追上了!” 李龙鳞问道:“魏公公,什么事如此着急?” “难道是父皇下了新的旨意?” 魏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奴才只是来给殿下送一件东西。” 李龙鳞眉头微皱。 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如此重要,竟然能让魏勋夜追几十里? 只见魏勋连忙从怀里摸出一个木匣,举过头顶,然后献给李龙鳞。 “殿下,请您过目。” 李龙鳞有些好奇,然后他便打开那木匣。 只见木匣中静静地躺着一块令牌,通体墨绿,上面篆刻着精致的纹路。 魏勋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殿下,这是锦衣卫的令牌,手持此令牌者,便可号令天下所有锦衣卫。” “此去江南,您只用带着这块令牌,说不定能派上些许用场。” 李龙鳞望着魏勋,问道:“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知道些关于江南的情况?” 魏勋连忙摇头:“殿下,多的话奴才也不方便说。” “这锦衣卫令牌,您就带着便是。” “小心无大错。” 李龙鳞淡淡一笑,说道:“魏公公,若是那江南真的凶险异常,仅凭这一枚锦衣卫的牌子,恐怕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吧?” 魏勋顿时脸色煞白一片,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龙鳞沉声道:“不过你的孝心本宫心领,这牌子就留着了。” “等本宫回京师之时,定有你的赏赐!” 说罢。 魏勋朝李龙鳞微微行礼,便翻身上马,赶路回京师。 李龙鳞便回到了马车中,继续赶路。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一脸好奇,问道:“殿下,魏公公给了你什么重要东西,能让他追这么远?” 李龙鳞将那锦衣卫令牌递给苏凤翎:“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只是魏勋说这次去江南让我带着这锦衣卫令牌,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看来这次江南之行,恐怕不会太过顺利啊!” 苏凤翎接过令牌,把玩了一番,说道:“殿下,不过是小小的江南罢了。” “魏公公用的着这么小题大做?” “咱们北除蛮夷,东镇倭寇,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 “江南有什么好害怕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这江南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魏勋这老狐狸绝对知道些什么消息。” “要不然平日里号称九千岁的他,怎可能会被吓成这副模样?” “瞻前顾后,不敢多言。” “这次下江南,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你们两个必须要紧跟着我,寸步不离!” 苏凤翎和洛玉竹点了点头。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问道:“大姐,你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对江南的了解比较多。” “江南现在到底都有哪些势力,竟然能让魏勋如此忌惮?” 洛玉竹沉思良久,说道:“殿下,虽说我是江南人,但对江南的了解也不算太多。” “只是我知道,苏杭现在分为三大家族。” “三大家族将整个苏杭的商业尽数瓜分,不过近些年洛家的发展要比其他家族更快一些。” “其他家族便想尽一些办法在暗中使坏。”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其他的消息。” 李龙鳞眉头微皱。 洛玉竹口中的这些三大家族,听起来很厉害。 但说白了也只是一群商人。 充其量是群有钱的商人。 很显然。 能让魏勋所忌惮的,绝对不是这群商人们! 这背后,定大有人在! 这人这很有可能就是苏杭税收贪墨的真凶! 第864章 要么滚,要么死! 第八百六十四章 要么滚,要么死! 李龙鳞到了津港之后换走水路。 乘着船,顺着运河不过几日时间,便能到达苏杭。 几日后 船只停靠在苏杭港。 李龙鳞走下船。 铺面而来的是苏杭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商人。 这些商人们各个都说着不同的方言,分别来自大夏各个郡县。 这说明,苏杭港是大夏的海运枢纽。 足以可见苏杭港何其重要。 这和津港全然不同。 津港虽说也有商人,但更多的还是以捕鱼为生的渔民。 而苏杭港更像是一个商业性的城市。 港口周边就是贩卖各种各样新鲜玩意的摊位。 苏凤翎看的出神,不禁感叹:“这江南果真就是繁华!尽是些没见过的稀奇玩意。” 忽然。 一道刺耳的求救声划破云霄。 “救命啊!” “救命啊”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妙龄少女正在人群中逃窜,她满脸泥污,眸中尽是惊慌之色。 她不止的向港口上的人们求救。 但这些人无一不是脸色煞白,退避三舍。 仿佛这少女身上带有无妄之灾,生怕传染给自己。 妙龄少女身后则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男。 他们各个五大三粗,脸上挂着一丝狞笑。 “你跑啊!” “老子看你能往哪跑!” “前面就是港口,你有本事就跳进这河里!” 一众黑衣男哄堂大笑。 他们语气中尽是戏谑,仿佛非常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扑通! 妙龄女子一个踉跄,径直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围观的人们迅速散开,在拥挤的港口上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个黑衣男迈着八字步走上前,嘲讽道:“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 妙龄女子脸上露出惊慌之色,颤声道:“救救我!” “谁能救救我” 周围的百姓们没有一人胆敢搭腔。 一股脑的想要往后钻,生怕跟这件事牵扯上。 这一切,李龙鳞皆尽收眼底。 他眉头微皱,沉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敢强抢民女不成?” “凤翎!你过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凤翎双拳一握,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她平日里最见不得的就是持枪凌弱! 更何况这还是一众五大三粗的汉子欺负一介弱女子! 她刚刚听到呼救声的时,就想冲上去帮忙了! 她等的就是李龙鳞这一句话! 嗖! 苏凤翎健步如飞,直接朝那黑衣男冲了过去。 “住手!” 黑衣男刚从怀中掏出绳子,打算将摔倒在地上的妙龄女子捆起来带走。 便听到一声呵斥响起。 黑衣男循声望去,只见苏凤翎从人群中走出。 围观的百姓皆一脸震惊的看着苏凤翎,议论纷纷。 “她瞎管什么闲事?” “难道她一介女流还打算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斗一斗?” “她不是疯了吧?” “快快快!退远一点,待会我可不想让血溅到我身上” 黑衣男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本大爷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打算学别人见义勇为?” “不想死的话,就快滚远一点,这没你什么事!” 妙龄女子见到苏凤翎,眼眶里顿时涌出两股热泪:“救救我,他们都是坏人” “他们想要杀了我” 苏凤翎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到你。” 众黑衣人一阵哄笑。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你这小丫头片子,恐怕不是本地人吧?” “竟然胆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与其说是救她,你还不如自己担心担心自己!” 苏凤翎眸光微寒,冷声道:“现在你们要么滚!” “要么死!” 霎时间。 苏凤翎身上肃杀之气尽显! 让人看了以后不寒而栗!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苏凤翎,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依旧没人敢相信,苏凤翎一介女子会是如此多黑衣男的对手。 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 黑衣男大笑道:“你以为我们是被吓大的?” “本来不打算收拾你这小丫头片子,但现在看来,要是不收拾你,你恐怕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让我先上去会一会这小丫头!” 咔嚓! 话音未落。 苏凤翎一个侧踢,直接将黑衣人踹飞。 刚刚还在叫嚣的黑衣人。 扎眼间便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打滚。 嘶 围观的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这?” “这怎么可能?” “我不会是眼花了吧!” “这女侠到底是什么来头!” 倒地的黑衣人痛苦的嚎叫着:“杀了她!立刻杀了她!”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反映过来。 然后发疯似的朝苏凤翎冲去。 “小丫头!你今天死定了!” “不要仗着你有一身三脚猫功夫就敢在这学人行侠仗义!” “我今天要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众黑衣人发疯似的朝苏凤翎冲来。 苏凤翎只是冷冷一笑。 “死?” “学会死字怎么写再说吧!” 苏凤翎随手抄起身旁摊位上的竹竿,紧紧地攥在手中。 任由几名黑衣人发疯似的朝她冲来。 她手中的树干总会精准的敲打在他们的头上。 哒哒哒! 一炷香过去。 这些黑衣人甚至连苏凤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倒是一个个头肿的像猪头一般。 原本冷眼旁观的百姓们现在皆在一旁欢呼雀跃,拍手叫好。 “好!” “女侠干的漂亮!” “狠狠地奏他们!” 黑衣人们哪受过这样的耻辱?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介女流揍的这么惨,脸面尽是! 他们以后还怎么在苏杭混? 他们的面子往哪里放! 噔! 为首的黑衣人抽出腰间大刀:“兄弟们!” “不要跟她墨迹!” “砍死她!” 围观的百姓们皆往后倒退了一步,生怕自己会受到牵连。 刚刚还在为苏凤翎加油的人们顿时收紧了口风,生怕被黑衣男盯上。 因为一时的口舌之快,掉了脑袋那么不值当。 苏凤翎攥紧手中竹竿,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次。” “要么滚,要么死!” 第865章 南镇抚司 第八百六十五章 南镇抚司 苏凤翎今日初到江南,心情甚好,并不想见血。 本打算教训教训这些五大三粗的黑衣人。 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蛮横。 既然这样,就不能怪自己不客气了! 那妙龄少女见到刀刃,顿时惊慌失措,连忙劝说道:“女侠!你快走吧!” “他们手中有刀,不要伤到了你的性命!” “既然他们要抓我走,就让他们把我抓走吧” 苏凤翎淡淡道:“放心。” 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道:“废话少说!” “你们两个今天谁都跑不掉,都要给我死!” 说罢。 众人挥舞着手中的砍刀便朝两人冲来。 苏凤翎双臂一震,竹竿如同银枪一般朝为首的黑衣人刺去。 只要苏凤翎愿意。 哪怕这竹竿没有枪头,她也一样可以杀人! 扑通! 黑衣人和苏凤翎的一刹那,他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双腿一软,他竟然直接跪在了苏凤翎面前。 黑衣人喉头发紧。 他只觉,自己若是再敢往前迈出半步。 那么就只有一个下场。 那便是死! 为首的黑衣人低头望去,只见那竹竿距离自己的喉头只有一指宽。 他心中一凛。 这也就是说,自己的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眼前这女子对手中竹竿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恐怖咋舌的地步! 收要比刺困难百倍! 嘶 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快。 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刚才还飞扬跋扈的黑衣人现在毕恭毕敬的跪在苏凤翎面前。 “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啪嗒! 为首的黑衣人手中刀刃被吓掉。 他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摸出一个令牌,求饶道:“女侠饶命” “女侠饶命我乃是苏杭衙门的衙差,今天乃是秉公办事,冒昧了女侠,还请女侠留我一条生路。” 苏凤翎冷声道:“我管你什么衙差!” “滚!” “以后再敢当街强抢民女,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众黑衣人被吓的落荒而逃,生怕苏凤翎会反悔。 霎时间。 苏杭港上掌声雷动,欢呼雀跃。 众人都在为苏凤翎见义勇为的行为喝彩。 “太好了!” “这一群狗衙差们整日仗着自己身上的那一层皮,横行霸道,到处欺压百姓!” “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多谢女侠!” “” 苏凤翎只是淡淡一笑,便将那摔倒在地的妙龄少女搀扶了起来。 “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妙龄少女泪眼模糊,哽咽啜泣道:“多谢女侠,若不是今日您出手相助,恐怕” “恐怕我就要惨死在他们的手中” 苏凤翎拿出手帕拭去妙龄少女脸上的泪痕和泥污。 她也不过就是十六七的年纪。 看衣着还算讲究。 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要被这么多衙差追捕。 李龙鳞带着洛玉竹走上前。 不等李龙鳞开口询问。 只听见洛玉竹震惊的叫了出来:“珠儿!” 那妙龄少女一怔,然后望向洛玉竹,脸上同样露出震惊:“家主!” 扑通! 珠儿直接跪在地上,向洛玉竹行礼,颤声道:“家主!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洛玉竹连忙将珠儿搀扶起来:“珠儿,你怎么落得这幅模样?” 而后洛玉竹脸色一沉,颤声道:“是不是洛家出什么事了!” 不等珠儿回答。 李龙鳞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大姐,此处人多眼杂,不宜久留。” “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说!” 茶楼雅间之中。 李龙鳞问道:“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洛玉竹指着珠儿解释道:“这是我曾经在洛家的贴身丫鬟,只不过自从我离开苏杭之后,她依旧留在洛家当丫鬟。”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见!” 李龙鳞眉头微皱:“贴身丫鬟?” 他心中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洛玉竹望着珠儿,问道:“珠儿,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儿拭去脸颊上的泪水,颤声道:“家主,洛家出事了” “全家上下现在全部都被抓了起来。” “只有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打算进京向你报信。” “但没想到,还没等我到苏杭港,那些黑衣人就追了出来。” “我想尽一些办法,想要夺过他们,但都无济于事,最后便是在港口遇见了你们” 洛玉竹一脸震惊:“什么!” “你说洛家出事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珠儿摇了摇头,说道:“家主,我只是洛府的一介丫鬟,我也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 “只知道一觉睡醒之后,洛家上下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连我们这些丫鬟家丁们都没有放过” 珠儿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好在好在家主您及时赶了回来,要不然恐怕是要出大事啊!”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态平稳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人在哪里?是谁动的手?” 珠儿只是摇了摇头。 苏凤翎连忙安慰道:“大姐,你先不要着急,好在我们现在及时回到了苏杭,一切还都来得及!”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问道:“现在该怎么办?洛家上下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随时都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李龙鳞问道:“洛家近些年在苏杭有树敌吗?” 啪嗒! 洛玉竹那双清澈的双眸流下两行清泪,身体随着哽咽不止的颤抖。 这是李龙鳞第一次见到洛玉竹流泪。 她平日里都是温婉大方,与人为善的模样,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伤心的表情。 而今日却哭的如此伤心。 李龙鳞沉声道:“大姐,你先不用着急。” “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 “先让珠儿找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剩下的咱们去把这件事查清楚!” 苏凤翎问道:“殿下,这苏杭这么大,咱们从哪里开始查起?” 李龙鳞眸中闪过一抹冷色,沉声道:“南镇抚司!” 第866章 沈千户 第八百六十六章 沈千户 从一众黑衣衙差追捕珠儿来看。 现在苏杭县衙大概率已经被渗透。 李龙鳞就算是去县衙,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最稳妥地还是从镇抚司入手。 毕竟镇抚司直接听命于皇上。 苏杭这些商人们就算是想要勾结,也得问一问他们敢不敢! 南镇抚司坐落在西湖一侧。 景色宜人,清幽雅致。 但此时李龙鳞没有心情欣赏西湖美景。 他此番前来是要弄清楚。 洛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和洛玉竹来到镇抚司大门之外。 “站住!” “干什么的!” 两名锦衣卫攥着手中绣春刀朝李龙鳞走了过来,他们脸上充满敌意。 李龙鳞瞥了两人一眼,缓缓开口道:“来查案。” 锦衣卫将那绣春刀收入刀鞘之中,满脸横肉,露出一丝不屑,指着一旁的牌子。 “查案?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这牌子上写的清清楚楚。” “镇抚司休息,不查案!” “所以,赶紧滚!” “大爷我还有正事要做!” 李龙鳞眉头微皱,冷声道:“镇抚司休息?”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规定?” 镇抚司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 就是要为皇权服务! 皇上一年到头忙的不可开交,都没时间休息,何况是镇抚司? 锦衣卫讥笑道:“你算是那颗葱?我南镇抚司想什么时候休息就什么时候休息!难道还要跟你汇报?” 李龙鳞脸色阴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难道不把王法放在眼里?” 镇抚司并不是真的休息! 分明是玩忽职守! 司中时不时传出阵阵喝酒作乐的声响,还混杂着各种各样玩闹嬉戏的声音。 如果没猜错,这些锦衣卫早就将南镇抚司当做了寻欢作乐之处! “诶!” “你们两个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再不来酒就喝完了!” “快点!” 镇抚司中传来一阵催促。 两名锦衣卫再无耐心和李龙鳞瞎耗时间。 唰! 锦衣卫见到李龙鳞依然不走,拔出绣春刀,横在他面前:“小子,还不快滚!” “王法?什么王法!爷爷我就是王法!”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再不走信不信爷爷我剁了你!” 李龙鳞忍无可忍,对苏凤翎道:“把他们拿下。” 他本来只是打算来镇抚司查清楚洛家的状况。 但现在看来。 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南镇抚司的人! 苏凤翎心领神会。 她看到这些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早就想出手教训! 两名锦衣卫冷笑一声:“小子,爷爷我今天给你活路了!” “你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只能送你一程!”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声响起。 两名锦衣卫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口吐血沫,昏死过去。 李龙鳞迈过昏死的锦衣卫,踏入镇抚司。 一股酒肉之气扑面而来。 耳边回荡着男男女女嬉笑之声。 镇抚司早已变成酒池肉林,狼藉一片。 本宫在前线带着将士们出生入死,只为守护黎民百姓。 这些锦衣卫在后方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就连这堂堂南镇抚司也变成了他们取乐的地方! 现在朝廷国库空虚,税银贪墨甚至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而这些负责监察的锦衣卫,却在此寻欢作乐! 何其过分! 镇抚司花出去的银子可都是从大夏各个郡县征收上来的银子! 那是大夏百姓们的血汗钱! 竟被如此挥霍,糟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在玩乐的锦衣卫们听到声响,齐刷刷转头望去,见到同僚被打翻在地,顿时脸色大变。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 “胆敢擅闯我们镇抚司重地,还行凶打人!” “不想活了吧!” 李龙鳞脸色铁青:“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玩忽职守,目无王法!” “让你们上司滚出来见我!” 锦衣卫们一片哄堂大笑。 “你算老几,也配见我们沈千户?” “他刚刚打伤了咱的兄弟!” “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跑了!” “抓住他!” 霎时间。 锦衣卫们都借着酒劲朝李龙鳞冲了过来。 各个凶神恶煞,犹如厉鬼。 苏凤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而后化作了一道残影,径直朝众锦衣卫冲去。 锦衣卫们挥舞着手中的绣春刀,没有丝毫的章法。 只是趁着酒意胡乱的挥刀。 苏凤翎想要躲过这些秀春刀简直是轻而易举。 毕竟她可是真正驰骋沙场的大将军! 哪怕是以一敌众,也不再话下。 只见苏凤翎身影鬼魅,肆意穿梭在一众锦衣卫之间。 锦衣卫们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有触碰到苏凤翎一根汗毛! 砰砰砰! 眨眼间,苏凤翎连出数拳。 拳拳到肉,都打在了锦衣卫的小腹上。 这些锦衣卫都倒飞了出去,而后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苏凤翎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道:“一群酒囊饭袋!” “就凭你们这点实力,能干什么事情!” “也就仗着手中的刀刃吓唬吓唬百姓们!”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 苏凤翎就将南镇抚司中所有锦衣卫都打了个遍。 他们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突然。 一道声音响彻南镇抚司,极具威压之势。 “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我南镇抚司胡闹!” “敢把这里搅和的天翻地覆!” 李龙鳞循声望去。 一位身着飞鱼服,面容瘦削的中年男子在一众锦衣卫的拥簇下走进镇抚司。 李龙鳞冷声道:“你这些手下拿着朝中俸禄,不干实事,玩忽职守,把这镇抚司当做寻欢作乐之地。” “我便顺手替你教育了一番!” 李龙鳞上下打量一番。 他应该就是刚刚锦衣卫口中所说的沈千户。 只见他一脸横肉,眸中带着腾腾杀气。 单看模样就知道不是善茬。 上梁不正下梁歪。 现在这南镇抚司如此乌烟瘴气,沈千户一定逃脱不了干系! 沈千户瞥了李龙鳞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我堂堂南镇抚司,什么时候轮的上你这外人来插手?” 第867章 就地正法 第八百六十七章 就地正法 沈千户名为沈枫。 他十六岁加入锦衣卫,二十岁便是锦衣卫百户。 现在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掌管整个南镇抚司,算得上是春风得意。 在苏杭地区,沈枫也是一号人物。 他跺一跺脚,苏杭都得震三震。 今日沈枫刚参见完酒宴,染得一身酒气。 刚刚回到镇抚司就看到这一片狼藉,顿时心头大怒! 沈枫强忍于心,并未发作。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爬到千户的位置。 不是因为沈枫生的高大,武艺绝群。 而是因为他识时务! 他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 沈枫脸色一沉,冷声道:“小子,你是三大家族哪家的人?” 江南地带,卧虎藏龙。 就算是他沈枫,也不能只手遮天。 放眼整个苏杭。 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大闹镇抚司之辈,寥寥无几! 也只有苏杭三大家族的人能干出如此嚣张跋扈的事情! 更何况。 李龙鳞生的白净俊美,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他身旁那苏凤翎和洛玉竹更是长的貌美如花。 况且苏凤翎还有武艺傍身。 也只有三大家族的少爷能有如此手笔。 如果真要他想的那样。 这件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毕竟在苏杭。 强龙难压地头蛇。 哪怕是他沈枫。 手下掌管整个南镇抚司,数千锦衣卫。 也不愿意得罪苏杭三大家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龙鳞一脸轻蔑道:“什么三大家族?从未听说过!” 闻言。 沈枫一脸诧异:“连三大家族都没听说过?” 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 在苏杭乃至江南地带。 三大家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龙鳞沉声道:“没听说过三大家族有什么奇怪吗?” 沈枫冷哼一声:“不奇怪。” “你这外乡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看来你不过是一个江湖游侠儿罢了!” 沈枫目光扫过李龙鳞,眼眸中带着腾腾杀气:“平时你们在江湖上为非作歹,打抱不平就罢了。” “但你今日竟然还想把手伸到我南镇抚司?” 李龙鳞说道:“为何不行?” “你这手下们各个玩忽职守,尸位素餐,我便出手替你管教管教!” “免得以后朝廷的威信都被你们这些人给丢光了!” 沈枫冷哼道:“南镇抚司乃朝廷重地,你一个小小的江湖人士也敢在此放肆?” “来人!” “把他给我拿下!” 唰! 锦衣卫们拔出绣春刀,虎视眈眈的盯着李龙鳞。 沈枫指着李龙鳞的鼻子,冷声道:“小子,我今天就要了你的性命!” “让你下辈子知道,少管闲事!” 话音未落。 苏凤翎一个箭步冲上前。 霎时间。 她直接将那五大三粗的沈枫擒拿在地,死死的锁着沈枫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苏凤翎冷声道:“给我老实点,敢动弹一下,随时要了你的性命!” 在场一众锦衣卫皆面露惊色。 “这怎么可能!”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枫虽说已不再年轻。 但依旧是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存在。 沈枫的武力有目共睹。 在南镇抚司中一众锦衣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现在竟然被一介女流之辈竟能如此轻松地将他擒拿。 简直是不可思议! 沈枫疼的咬牙切齿,额头上冒出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沈枫猛吸一口气,强忍剧痛:“小小江湖人士立刻给我滚开!” “我可是朝廷命官!” “袭击朝廷命官,那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你现在把我擒拿在地又能如何?” 李龙鳞冷声道:“我能随时杀了你!” 嘶 沈枫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慌了神:“今天就算是你们杀了我,也别想活着从这走出去!” “我南镇抚司之下,有数千锦衣卫精锐,甚至苏杭还有大军驻扎!” “这些人皆听我南镇抚司号令!” “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会将这镇抚司围的水泄不通!” “你就算是武艺再高强,凭你们三个人,能敌得过千军万马?” “你们到最后也只是死路一条!” “哼!杀我?” “你一个小小的江湖人士,有这个胆子吗!” 李龙鳞脸色一沉,亮出那墨绿色锦衣卫令牌,冷声道:“你算个!” “想杀你,老子随时都能杀了你!” 李龙鳞终于忍无可忍! 一个小小的千户竟敢如此嚣张! 魏勋说的果然没有错。 这令牌在江南果然用得上! 沈枫看到令牌,瞳孔微缩,脸上尽是震惊! 他大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自然认得李龙鳞手中的令牌! 那可是锦衣卫高层的令牌! 在这令牌面前。 他这千户连个都不算! 唰! 锦衣卫们纷纷拔刀:“小子!” “你敢对沈千户如此不敬,准备死吧!”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锦衣卫们如潮水般朝李龙鳞冲来。 眼看就要打起来。 沈枫见状,大惊失色,不顾胳膊的疼痛,高声呼喊道:“住手!” “你们全部都给我住手!” “立刻跪下,向大人行礼!” “谁胆敢对大人不敬,就地正法,杀无赦!” 将士们纷纷停下脚步,一脸茫然的望着沈枫。 “大人?” “沈千户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沈枫被吓的泪都流了出来。 他本不想跟三大家族结仇。 但没想到却踢到了最硬的钢板! 锦衣卫大统领想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李龙鳞睥睨着跪在地上的沈枫,冷声道:“你说我有没有胆子敢杀你!” 咚咚咚! 沈枫连忙朝李龙鳞磕了三个响头:“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刚刚小的喝了点马尿说话有点不过脑子。” “得罪了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沈枫转头瞪着他手下的锦衣卫,嘶吼道:“都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向京师来的大人行礼!” 沈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每个锦衣卫耳畔。 “大人?京师来的?” “这怎么可能?” 扑通! 一众锦衣卫皆整齐的跪在李龙鳞面前,面如死灰! 第868章 赏罚分明 第八百六十八章 赏罚分明 一众锦衣卫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在南镇抚中玩忽职守竟然直接被李龙鳞撞个正着。 而且他们刚刚还对李龙鳞大言不惭,起了冲突。 他们要是知道李龙鳞是京师来的大人物,就算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连个屁也不敢放。 众人望向沈枫。 只见沈枫冷汗直冒,黄豆般大小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 现在沈枫自身难保,也救不了他们。 沈枫抬起头,一脸谄媚:“大人,您突然驾到,也不说通知一声,好让我设宴为您接风洗尘啊!” 沈枫发挥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仿佛刚刚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硬是厚着脸皮开始跟李龙鳞套近乎。 全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李龙鳞冷声道:“我的行踪还轮得到你这外人插手?” 沈枫只觉这话耳熟,猛地想起这正是自己刚刚跟李龙鳞说的。 现在李龙鳞如数奉还。 沈枫顿时面红耳赤,心中一颤。 李龙鳞这摆明了是要找他麻烦的节奏,对他刚刚的那些示好全然不见! 沈枫背脊一阵发凉,冷汗直冒。 李龙鳞沉声道:“况且,我要是提前跟你通知了行踪,岂不是看不到你们南镇抚司这道靓丽的风景线?” 李龙鳞目光扫过那酒池肉林,一片狼藉,眸光渐冷。 咚咚咚! 沈枫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罪:“大人,这都是卑职的失职,平日里没有将手下看紧,让他们干出如此过分的事情。” “只要大人愿意给卑职些许时间,卑职一定会想办法整改!” 李龙鳞负手而立,冷声道:“南镇抚司直属于武帝管辖,每年朝廷从国库中拨款白银数十万两,只为你们可以在江南地带监察百官,维持社会安定,以保证朝廷在江南百姓心目中的威信。” “但现在,你们都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你们是怎么糟蹋这些民脂民膏的!你们又是如何在这败坏朝廷的威信!”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心中有没有圣上!” “朝廷每年数十万两雪花银,竟然只养了一群尸位素餐,玩忽职守的饭桶!” “这件事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们可都是要被杀头的!” 众锦衣卫皆磕头谢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枫泪流满面,颤声道:“大人,我等知错。” “还希望大人能给我们一个机会,千万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 “只要大人能替我们保密,您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李龙鳞冷哼一声:“保密?” “你觉得可能吗?” 沈枫低下了头。 刚刚他还跟李龙鳞斗的你死我活。 现在李龙鳞不可能会替他保密。 霎时间。 众人心如死灰。 李龙鳞冷声道:“不告诉皇上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众锦衣卫纷纷抬起头。 沈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问道:“大人,您尽管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 李龙鳞沉声道:“我要罚你们!” 沈枫一怔,连忙附和道:“罚!该罚!罚的好!” “只要能留我们一条活路,您想怎么罚都可以!” 沈枫名下家财万贯。 怎么罚对他来说都不在乎。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锦衣卫,沉声道:“鉴于你们一个个玩忽职守,尸位素餐,我打算罚南镇抚司上下所有人一整年的俸禄!”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 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跟活命比起来,一年的俸禄并不算什么。 沈枫露出一丝释然。 他沈千户家大业大,别说是一年的俸禄,就算是十年的俸禄又能如何? 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李龙鳞望着沈枫,冷声道:“沈千户,你作为南镇抚司千户,属下玩忽职守,你竟然充耳不闻,管教不严,最应该罚!” “沈千户五十大板,其余人三十大板!” 霎时间。 镇抚司哗然一片。 “三十大板?” “这要是打下去,人恐怕都要废了!” “锦衣卫的刑罚尤为严厉,大板是出了名的粗,一板子打下去足以把人打昏。” 沈枫顿时脸色煞白:“大人,这处罚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要不您再换一种惩罚方式?” 李龙鳞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在教我做事?” 沈枫连忙否认:“大人,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把人都给打残了,万一遇见些什么事,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冷哼一声:“现在想起来工作了?喝酒的时候怎么就想不到呢!” “刚刚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只要能留你条性命,怎么罚都可以?” “况且,这可是皇上亲自定下的规矩。” “在锦衣卫律法中,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难道你打算质疑皇上?” 沈枫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说是五十大板。 就算是五大板,他也顶不住啊! 这摆明了是要把自己打死! 他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命没了,钱也没法花啊! 李龙鳞看着呆若木鸡的锦衣卫们,冷声道:“现在就打,我在这亲自看着!” “谁都不逃不掉!” “先从千户开始!” 沈枫双腿一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他这才明白李龙鳞可不是什么善茬! 两名锦衣卫将沈枫架着来到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冷声道:“打!” 霎时间。 南镇抚中哀嚎一片。 殷红的鲜血顺着青石板流淌,和那酒池肉林交融在一起。 沈枫被打的口吐鲜血,老泪纵横。 他强忍着疼痛,跪在地上,朝李龙鳞磕头:“大人,今日教训我定牢记于心,日后绝不会玩忽职守,定踏踏实实为皇上,为百姓们做实事。” 李龙鳞淡淡一笑,说道:“不过正好,你眼下有个表现的机会。” 沈枫抬起头望着李龙鳞:“大人,这表现机会” 李龙鳞不等沈枫开口,冷声道:“我近些天听来,苏杭洛家好像有麻烦,你给我调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枫瞳孔微缩,脸色煞白:“大人,这苏杭这么大,小的也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个洛家” 李龙鳞眸光一凛:“不知道就立刻去给我查清楚!” 第869章 洛家遭难 第八百六十九章 洛家遭难 李龙鳞负手而立,沉声道:“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关于洛家的所有信息!” “立刻去给我查!查不出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沈枫点头如捣蒜:“大人,您放心,我这就去给您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见识过李龙鳞的厉害,可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一个时辰之后。 沈枫慌慌张张的跑回镇抚司,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如纸:“大人!大事不好了!” 李龙鳞冷声道:“查到什么了?” 沈枫颤声道:“您说的洛家因为串通倭寇,全家上下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人证物证,证据确凿。” “现在正被关在县衙大牢之中,明日正午就要问斩!” 苏杭是南镇抚司的地界。 李龙鳞专程来调查洛家之事。 可见洛家对他有多么重要! 洛家人在自己的地界上,有任何三长两短。 自己都逃脱不了干系! 沈枫越想越害怕,脊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龙鳞听到这个消息,甚是震惊:“洛家人串通倭寇?这怎么可能!” 他内心犹如汹涌潮水般翻涌。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洛家怎可能会跟倭寇勾结起来? 洛玉竹作为洛家之主,掌管着洛家所有的事物,谁敢瞒着她干如此掉脑袋的事情? 谁又有这个能力瞒得过洛玉竹的眼睛? 况且,现在洛家在苏杭的声势越来越旺,生意也越做越大。 每年织布厂的效益就足够洛家上下衣食富足。 这个节骨眼上,洛家和倭寇串通起来的意义何在? 没有洛玉竹这个家主发话。 洛家何来串通倭寇一说? 那么沈枫说的证据齐全,又是什么证据? 细细想来,一切都充满着蹊跷。 李龙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就算洛家真的串通倭寇。 按照大夏律法,审讯也要十天半个月,才会到问斩环节。 洛家所有人刚刚被关进大牢之中,紧接着就是要正午问斩。 一切实在是太过反常! 背后必定是有人在搞鬼,想要陷害洛家,杀人灭口! 李龙鳞脸色一沉,眸光森寒! 欺负谁不好,竟然欺负到我李龙鳞的头上! 看来江南有些人实在是活腻味了! 扑通! 洛玉竹听到沈枫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个踉跄,瘫坐在了地上。 她顿时泪如雨下,晶莹剔透的泪花顺着脸颊流下,身体随着哽咽不停的颤抖:“不可能 我们洛家绝对不会跟倭寇串通!” 证据俱全? 明日正午问斩? 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洛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模样。 这些人都是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洛玉竹脑海中浮现出亲人的笑脸。 她本来是打算将自己要成婚的喜悦分享给洛家所有亲人。 但是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洛家人如果被问斩。 那么从此以后,她在这世界上便是无亲无挂之人。 洛玉竹抬起头,望着李龙鳞,眸中尽是可怜之色。 李龙鳞蹲下身子,拭去洛玉竹脸颊上的泪水,望着她说道:“放心,有我在。” “我绝对不会让洛家上下几十口人受到半点伤害!” “他们怎么被从洛家带走的,就怎么回到洛家!” “谁跟洛家为敌,那便是与我为敌!” “不管是谁在背地里陷害洛家,哪怕是将整个苏杭掘地三尺,我也要将凶手揪出来!” 洛玉竹噙着泪,点了点头。 李龙鳞最见不得女人哭。 更何况是自己的女人! 洛玉竹哭的梨花带雨。 李龙鳞心中怒火早已熊熊燃烧! 他恨不得立刻将那陷害苏家满门的凶手揪出来。 但现在洛家上下几十口人还都关在大牢之中。 明日正午就要问斩。 在揪出凶手之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将洛家上下从大牢之中救出来。 夜深。 苏杭县令孙景醉醺醺的走下马车。 家丁们连忙上前搀扶。 孙景一把推开家丁们,大声喊道:“都别扶我!我没醉!就这点酒我还喝不醉!” 老管家连忙附和道:“老爷,您的酒量我们都知道,千杯不倒!” “只是天黑,拍您踩空摔着。” 孙景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 他虽出身寒门,但好在脑子灵光,年纪轻轻便考得功名,在苏杭做了官。 他在一次宴会上,偶然结识了苏杭三大家族的赵家家家主,两人相谈甚欢。 赵家家主对孙景颇为赏识,所以便花费大力气对孙景帮衬扶持。 孙景有了赵家的帮衬,官运亨通,平步青云! 他直接从一个小官直接坐到了苏杭县令的位置上。 孙景为了报答赵家家主的恩情,处处以公谋私,纵容包庇,给赵家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孙景和赵家之间的关系越走越近,他的仕途也越来越宽。 苏杭这一亩三分地成为了孙景的一言堂。 孙景迈进府门,从怀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贪婪,趁着月色将银票打点清楚。 嘶! 孙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赵家出手就是阔绰,顺手除掉一个洛家,就给了这么多银两!” “我以后要是跟三大家族都牵上关系,那岂不是白银铸屋,黄金作梁?” 孙景随手将银票交给管家。 管家问道:“老爷,那洛家怎么办?” 孙景冷声道:“全部砍头!” “一个小小的洛家,竟然也敢跟赵家叫板,真是不自量力!” “只要我略施小计,就能让洛家满门抄斩!” “还想去京师伸冤?这是可笑!” “他们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就算是京师再大的官,也难管住我这苏杭的爷!” “现在苏杭这一亩三分地,全部都要听我的!” 老管家点头如捣蒜,一脸谄媚:“老爷,现在您跺跺脚,苏杭都得震三震!” “老爷的名号,苏杭谁不知,谁不晓?” 孙景打了个酒嗝,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杀鸡儆猴!” “先用洛家打个样,给那些想要和赵家作对的人提个醒,让他们知道苏杭谁是天!” “我要告诉那些人,敢跟赵家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第870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第八百七十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孙景搓了搓手,露出一脸期待:“我现在巴不得立刻到明天正午。” “李家家主说了,只要能斩了洛家满门,还有一大笔银子要给我!” “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好事!” “这下我可是赚大发了!” 管家在一旁附和道:“老爷,您不能光顾着赚钱,您得花啊!银子花出去那才叫银子!” 孙景被一语点醒。 他兴奋的拍着大腿:“还好你提醒我,要不然我就把这正事给忘了!” 管家问道:“老爷,什么正事让你这么激动?” 孙景露出一抹邪笑:“我前些天刚好在红楼里相中了几位头牌。” “你说对!我不能整天忙于政事,案牍劳形,也得学会享受。” “我打算等斩了洛家满门之后,便去将那几个红楼头牌全部都赎回府上,当做小妾,日夜服侍本大爷!” 孙景仰天大笑,沉浸在美梦之中。 他一边笑一边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身躯一颤。 只见一个陌生人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持茶盏,眸中尽是杀气,来者不善! 孙景心中一阵惊慌,不禁往后倒退了几步:“你是谁!来本官家做什么!”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这辈子亏心事做的太多,一有点动静就风声鹤唳。 生怕有仇家找上门来,要了自己小命。 李龙鳞轻轻放下茶盏,缓缓起身:“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孙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我可是苏杭县令!是朝廷命官!” “我告诉你!擅闯府邸可是要掉头的死罪!” “赶快滚出去!” 一个藏头露尾,连名字都不敢说的家伙,能有什么底蕴! 孙景顿时不慌了,施施然在太师椅上坐下,一脸轻蔑的看着李龙鳞。 李龙鳞眸光森冷:“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立刻放了洛家所有人!” “若不然,后果自负!” 孙景恍然大悟:“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原来是洛家的漏网之鱼!” “我告诉你,放不了!” “你们洛家人,我杀定了!” “洛家现在串通倭寇,按照大夏律法,死路一条!” “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好使!” 他听说李龙鳞是为了洛家而来,更加肆无忌惮,趾高气昂。 他对洛家的底细再清楚不过,一介商人没有什么背景,也不认识权贵。 只有一个女儿嫁到了镇国公苏家。 可苏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已经没落,不足为虑。 李龙鳞冷声道:“你说洛家串通倭寇,有什么证据?” 孙景仰头大笑:“证据?我告诉你!在这苏杭,我孙景说的话就是证据!” “我孙景让洛家三更死,便没有人能活过五更!” “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告诉你!” “你不要以为半夜三更在我家装神弄鬼就能吓到我!” “我堂堂苏杭县令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不仅要砍了洛家满门的脑袋,也要砍了你的脑袋!” 老夫为官多年。 一个毛头小伙子也敢在这指指点点,大放厥词。 也配? 李龙鳞沉声道:“一个小小的苏杭县令,好大的口气!” “来人!” 噔噔噔! 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声令下。 数十个锦衣卫从黑夜中冒了出来! 各个手持绣春刀,眸光森寒。 孙景愣在了原地,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锦衣卫? 沈枫从人群中走出,脸色阴沉,眸光似剑,死死地噔着孙景。 孙景认得沈枫。 两人都是在苏杭为官,低头不见抬头见。 平日私下里没少在一起喝酒。 孙景连忙跟沈枫客套:“沈大人,今天这是那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也不说提前通知一声,好让我设宴款待大人。” 沈枫脸色一沉,心中大骂。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孙景在这节骨眼上提两人的交情,那不是摆明了要害他! 沈枫连忙转过头,单膝跪地,一脸恭敬的望着李龙鳞:“大人,您有何吩咐?” 孙景一怔。 大人? 孙景的心立刻掉进了冰窖之中。 沈枫作为南镇抚司的千户,能被他称为大人的,也只可能是京师来的大人物! 孙景刚刚却有眼无珠,直接冒犯了大人物! 这怎么可能! 洛家这小小的家族,怎么会跟京师的大人物有联系? 李龙鳞望着沈枫,冷声道:“把这条老狗的牙给我打下来!” 嘶! 沈枫倒吸一口凉气! 他太明白李龙鳞这话什么意思! 孙景刚刚冒犯了李龙鳞。 李龙鳞怎可能会咽下这口恶气! 沈枫二话不说,直接朝孙景走去。 ! 沈枫毫不念及旧情,几个耳光直接扇在了孙景的脸上,直接将其扇飞了出去。 他知道,得罪了孙景,一个小小的县令,不会拿自己怎么着。 他要是得罪了李龙鳞,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沈枫还是分的清楚孰轻孰重。 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继续朝孙景的嘴扇去。 沈枫冷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冒犯大人!” 孙景的脸被扇肿,火辣辣的疼,钻心一般。 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遭过这种罪? 孙景带着哭腔求饶道:“大人,别打了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 “刚刚是我有眼无珠,不知道您的身份!” 他心中无比懊悔,万万没想到这个青年权势滔天,就连沈枫也对其马首是瞻。 如果再不求饶,恐怕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 李龙鳞面无表情:“不许停!” 啪! 沈枫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扇在孙景脸上。 噗! 孙景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其中还夹杂着几颗碎齿! 他直接被扇晕过去! 李龙鳞走向前,望着沈枫:“把他给我叫醒!” 沈枫抬起脚,朝孙景那大腹便便的肚子猛踹几脚,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孙景一介县令,哪顶得住这几脚的功夫? 他胃里翻江倒海,疼痛难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孙景颤声道:“大人小的知错了,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吧” 第871章 苏杭,变天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苏杭,变天了! 李龙鳞冷声道:“从现在开始,洛家的事情,由锦衣卫接管,跟你衙门再无半点关系!” “知道吗?” 孙景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活命。 洛家这烫手山芋他恨不得立刻丢掉,谁爱接管谁接管! 他得罪了三大家族最多也只是酒场上自罚三杯,那些商人们也不敢拿自己怎么着。 但他要是得罪了李龙鳞,不仅头上掉了乌纱帽,连他这条小命都要搭进去! 孙景强忍着疼痛,连忙从怀里摸出把钥匙:“洛家上下现在都被关在衙门的大牢里,这就是大牢的钥匙” 孙景不是。 他虽然不知道李龙鳞是什么身份,但他知道李龙鳞目的是为了救出洛家满门。 那他就乖乖按照李龙鳞说的,把洛家所有人放了便是。 何必逞强死撑? 还白白挨了顿打。 李龙鳞将钥匙交给沈枫:“去大牢把人放出来!” 沈枫望着李龙鳞,脸上露出阴狠之色:“大人,那他怎么办?要不要我处理掉?” “省的他去通风报信,坏了好事!” 李龙鳞冷哼一声:“不用,留着他的狗命!” “我要的就是他去通风报信!” “我要告诉三大家族!” “从今天开始。” “苏杭!变天了!” 县衙大牢。 大牢内密不透风,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臭味。 老鼠爬虫在大牢内四处横行。 大牢内的情况非常恶劣,根本就不是人能呆的地方。 洛家数十口人都被关押于此。 哐哐哐! 洛青山被狱卒敲打牢门的声音惊醒。 “吃饭了,吃饭了!” 狱卒透过牢门丢了几个馒头进来。 洛青山蓬头垢面,眸中布满血丝,再无平日里那儒雅随和的模样。 他捡起扔在地上的馒头。 只见那馒头早已硬的像是顽石一般,上面还沾着泥污。 洛青山哽咽道:“看来这是咱们最后一顿饭了。” “吃了这断头饭,明天就要被砍头了” 洛青山回忆此生。 也算是辉煌过。 但辉煌过得实在是太快。 他还没有风光几年,便被人嫉妒陷害,如今落入这大牢之中。 纵然有家财万贯,也无济于事。 大牢中哭喊声一片。 “我们还没有活够啊!” “大好的年纪,怎么就要死在这大牢中!” “谁能来救救我们啊!” “我还不想死啊!” 洛青山也忍不住眼泪,和小儿子洛天齐抱头痛哭。 洛天齐啜泣道:“爹,您就再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人能把我们从这大牢中救出去” 洛天齐刚刚成年没几天,才感觉生活好起来,没来得及潇洒享受,就被关在了大牢里,马上要砍了他的脑袋。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让他难以接受。 他要是就这样死,实在是心有不甘! 洛青山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天齐,这次不一样,恐怕没有人能救咱们洛家” 洛青山早就想尽了一些办法,把苏杭所有能求的人情都求了一遍。 但最后只得到了一个令他绝望的答案。 苏杭官场上。 没有人敢插足洛家的事情。 洛天齐颤声道:“咱们洛家在苏杭从商多年,也认识不少官场的大人物,您就像想办法求求他们!” “哪怕是舍了这家财万贯,只要能有一条活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洛青山露出一丝苦笑:“天齐,爹都打听过了,这次是三大家族在背后想要置洛家于死地。” “你觉得他们稀罕洛家这点钱吗?” “他们看中是洛家在苏杭的生意。” “咱们洛家的生意近几年发展的实在是太快,影响到了他们,所以他们才会如此狠心的置咱们于死地。” 洛青山顿时老泪纵横。 自己花费了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拱手让人。 到头来,还连累了洛家满门! 洛天齐最后的希望破灭,放声痛哭:“爹!我还没成婚,还没为洛家传宗接代,难道咱们家就这样绝后了吗?” “我不想死啊!” 洛青山垂下了头,叹息道:“天齐,这不是你的错,是爹的错啊!我洛青山愧对洛家列祖列宗,无颜于黄泉之下相见啊!” “现在洛家只剩下你大姐嫁至京师,免于一死,也算是我洛家最后的血脉!” “这也算是我洛家最后的希望!” “希望你大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能够想办法帮我们报仇雪恨!” 洛青山对此也不抱希望。 洛玉竹自从嫁入苏家之后。 苏家便发生了变故,满门忠烈皆受奸人所害,战死沙场。 洛玉竹现在恐怕自身还难保,更不说替洛家报仇了! 对面的牢房中,秦氏坐起身来,趴在牢门上,她脸色憔悴,夫妻俩四目相望。 秦氏脸上尽是决然之色:“老爷,我就算是死在这大牢之中,也不愿进那教坊司。” 洛家被判串通倭寇的罪名。 按照大夏律法,家中男丁一律斩首,女眷则要被送至教坊司。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 是女人的炼狱。 与其在教坊司中生,不如在这大牢中死! 洛青山心如刀割,双手紧攥牢门,牙关紧咬。 生意场上惹人嫉妒,丢了家财,他并不在乎。 钱没了可以再赚。 但连累家中妻儿,他怀恨终身! 噔噔噔!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一众锦衣卫如潮水般涌进大牢之中。 大牢中惨叫声连绵不绝。 “是锦衣卫!” “完了!” “咱们不会是要被带到锦衣卫的诏狱吧!” 洛青山想到诏狱,顿时心如死灰! 难道现在还不够惨吗! 他洛家满门被关在这昏暗恶臭的地牢中,马上就要被斩首。 临死之前,还要被锦衣卫关到诏狱之中。 诏狱可是出了名的惨绝人寰! 但凡进了诏狱,就没有几个能完整出来的! 咚咚咚! 洛青山发疯似的朝牢门撞去,大声喊道:“杀了我吧!快给我个痛快!” “我不想再死之前去诏狱被折磨一番!” 沈枫走进大牢之中,冷声道:“全都都给我闭嘴!安静点!” “点清楚人头,全部都带出去!” 第872章 串通倭寇 第八百七十二章 串通倭寇 洛家上下几十口人被锦衣卫从牢房中带出。 众人脸上没有任何欣喜之色。 在他们看来,自己不过是从一个坑里跳到了另一个更深的坑里。 洛青山仰天长叹,老泪纵横:“我洛家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做了什么亏心事!竟然要遭受如此苦难!” “哪怕是被斩首之前,也不得安宁!临死前还要去诏狱走上一遭!” 他回顾自己这一生,与人为善,做事正直。 从未有过坑蒙拐骗的想法,在生意上也是秉承诚信致富的原则。 但没想到,好人没好报。 最后自己和家人落得如此的下场! 洛青山愁眉苦脸的走出地牢。 他面前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正是他的大女儿洛玉竹。 洛青山愣在原地,面如死灰:“玉竹你怎么也在这?” 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 洛玉竹早已出门,嫁到了京师苏家。 可现在就连洛玉竹,他们也不打算放过! 三大家族这次是打算将洛家赶尽杀绝! 洛青山拖着镣铐走上前,抱着洛玉竹放声痛苦:“玉竹,是爹对不起你啊!” “不仅自己丢了性命,还将你们都给牵连了进来!” “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洛青山内心无比愧疚。 早知今日,当初就把家中的产业全部拱手相让,不去跟三大家族硬碰硬。 至少还有个活命的机会。 不像现在,人财两空! 洛玉竹心疼的抱紧洛青山。 沈枫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说道:“洛家上下全部都听着,你们全部都被无罪释放了!” “从现在想去哪就去哪!” 众人闻言,一脸震惊:“我们被释放了?” “可以想去哪就去哪?” “不是说要被带去诏狱吗?” 洛青山望着沈枫,脸上尽是难以置信:“大人,您不是在骗我们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 洛青山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心情刚刚还沉浸在马上就要斩首的绝望之中,转眼间就说自己能出狱了? 洛青山只觉这其中有猫腻。 沈枫没好气道:“你不信的话,往前走两步不就知道了。” 沈枫一声令下。 锦衣卫们拿出钥匙将洛家所有人腿上的脚镣打开。 洛家众人都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他们起初脸上是茫然诧异,见到锦衣卫们依旧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既没有拔刀,也没有拉弓搭箭! 洛家人脸上便露出欣喜激动之色! “太好了!” “我们得救了!” 洛青山内心狂喜!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肯定是自己平日积德行善,感动了眼前这锦衣卫老爷。 这苏杭只有锦衣卫老爷有这本领,一声令下将洛家满门从大牢中救出! 扑通! 洛青山跪在地上,连忙朝沈枫磕头行礼:“大人今日救命之恩,我洛青山必定谨记于心,此生必以涌泉相报!” 沈枫顿时慌了神,连忙将洛青山搀扶起来:“快快请起!我可受不起这大礼!” “我也只不过是也是受大人物之命,秉公行事罢了,不足挂齿。” 洛青山一怔:“大人?” 他怎么不知道整个苏杭还有哪位大人愿意插手洛家的事情? 要知道。 他当初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把所有能攀的上关系的官员都拜访了个遍。 但根本没有人愿意跟他见一面的,更不用说出手相助! 三大家族早就将苏杭的官员给收买了。 他们穿的是一条裤子! 只见李龙鳞从黑夜中走出,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洛青山一脸震惊! 心中无比惊叹! 竟然是太子殿下! 太子亲自出手救了洛家! 难怪洛家能大难不死! 有了太子殿下撑腰,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洛青山一脸欣喜,朝李龙鳞行礼:“多谢太” 李龙鳞不等洛青山开口,便打断道:“这次我奉皇上之命,前来江南微服私访,不要泄露我的身份!” 洛青山立刻意会,点头如捣蒜:“那该怎么称呼您?” 李龙鳞淡淡道:“称呼我为大人就可以。” 洛青山双手作揖,感激道:“多谢大人出手相助,救我洛家上下几十口的性命!” “此等恩情,无以报答!” “还希望有机会能为大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龙鳞可是当朝太子,要不了多久就会登记王位,成为一国之君! 这可是洛青山做梦都想攀上的高枝啊! 别说是力所能及之事。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李龙鳞微微一笑,指着洛玉竹笑道:“不用报答,把洛玉竹嫁给我就足以!” 洛青山一脸震惊:“什么!” 李龙鳞不仅出手救了洛家上下,现在还要娶了洛玉竹? 这天底下的美事怎么全部都让他洛青山给赶上了! 洛玉竹嫁给了李龙鳞以后。 他洛青山就不再是一介商贾。 是皇亲国戚! 是国丈! 这简直是洛家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洛青山自己这辈子行善积德,这就是福报! 李龙鳞突然脸色一沉:“我问你,听说你们把抓起的罪名是因为串通倭寇。” “按照大夏律法,串通倭寇那可是要杀头的死罪,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难保你洛家上下的性命!”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有没有跟倭寇串通!” 洛青山的脸立刻哭丧起来:“大人,这都是不可能有的事情!” “这全都是那三大家族编造出来的,只是为了陷害我们洛家啊!” 洛青山一辈子兢兢业业,好好做人。 他虽胸无大志,不知该如何报效大夏,但他在做生意上从不坑骗穷苦百姓,心中绝无歪门邪道,怎么可能会去私通倭寇? 李龙鳞问道:“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青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自从上次大人帮洛家改进了织布技术之后,洛家在苏杭迅猛发展,几乎垄断了整个江南的纺织业。” “就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三大家族在苏杭的生意。” “所以他们便开始对洛家各种刁难排挤。” “到最后竟然想办法如此栽赃陷害我洛家,不仅要占了我们的生意,还要害死洛家满门!” 第873章 东山再起 第八百七十三章 东山再起 李龙鳞望着洛青山,问道:“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洛青山想了想,开口道:“我们洛家在苏杭的乡下还有几亩田地,我打算带着洛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回乡下过日子去。” “既然三大家族想要我洛家的财产生意,那就给他们便是。”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洛青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对世界有了新的认识。 小富即安。 他现在只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剩下一切金钱富贵都与他无关。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那你就甘心被三大家族如此欺压,难道就真的咽的下这口气?” “堂堂洛家家主,家财万贯,却忍心苟活在偏僻乡下?” “甚至到死之时,也藉藉无名,你都心甘情愿吗?” 洛青山一怔,咬牙切齿道:“不!” “我不甘心!” “也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 “小小洛家根本不是那三大家族的对手,对方只用略施小计,便能把洛家搅和的天翻地覆,家破人亡。” “那三大家族可远不止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们自从前朝便把持着苏杭的命脉,然后便延续到了当今大夏,期间传承有千年之久,族中三年一出进士,朝中为官者无数。” “虽表面上三大家族皆为商贾,但早已成为了权倾朝野的士族,要不然仅凭一介商人何以称霸苏杭?” 洛青山拎得清楚洛家和三大家族之间的差距。 他现在和三大家族相斗,下场只有一个。 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三大家族的底蕴实在是太深。 绝不是他洛家一介商人能够撼动的。 李龙鳞冷冷一笑:“三大家族?可笑!” “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士族罢了。” “只要我在这给洛家撑腰,便没有人胆敢欺压洛家!” “就算是千年家族传承,又能如何?” “他们三大家族抢掠洛家的财产,我要让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回来!” “我要让洛家成为苏杭的天!” “三大家族,从此不复存在!” 洛家众人虽不知李龙鳞的真实身份。 他们听到这番话语,无不震惊诧异! 内心中更是狂喜无比! 他们就对三大家族恨之入骨,巴不得立刻将他们挫骨扬灰! 洛青山眸中闪过一道光亮,欣喜无比:“有了大人在背后撑腰,我跟那三大家族拼到底了!” 洛青山心中豪情无限,慷慨激昂! 他有太子在背后相助,三大家族不是! 洛青山立刻重拾活下去的信心:“走!咱们回家!” 洛府。 洛家上下几十口人看着狼藉一片的场景,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府外镇宅的两头石狮子被扳倒在地,洛府的大门被一把大火烧的已成灰烬,甚至连前厅的太师椅都被当成了柴火。 洛青山怒火中烧,脸色涨红:“真是一群强盗!小偷!” 他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实际看到时还是难压心中怒火。 恨意顿时涌上心头! 这简直就是羞辱,是在扇他洛青山的脸! 洛青山走进府中。 府中的景象更是凌乱不堪,像是刚刚被掠夺过一样,翻箱倒柜,狼藉一片。 家中所有金银财宝,名人字画都被洗劫一空。 甚至洛府的地都被翻了个遍。 直接掘地三尺,将埋在地下的银两全部一扫而空! 洛青山看着眼前的深坑,只觉头晕目眩。 扑通! 他一瘫坐在地上,放生哀嚎:“完了!全部都完了!” “这些真的是一穷二白,要从头开始了。” “我这么多年奋斗的心血,顷刻间付之东流,一切都没有了” 洛青山起初还抱有一丝侥幸,他觉得自己藏钱的地方十分隐蔽,别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哪怕是家中那些之前的名人字画,金银财宝都被掠夺一空,也无关紧要。 至少自己还有这么多银两可以让洛家挺过难关,东山再起!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成了泡影。 三大家族这是摆明了要将自己吃干抹净,什么都不留! 李龙鳞走在洛家的院子里,眉头紧皱:“真是太可恶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能如此胆大妄为,胡作非为!” “他们眼中到底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律法!” “就算是洛家串通倭寇,证据确凿,这些家财也要冲归国库,而不是被他三大家族肆意侵占!” 洛青山哭丧着脸,说道:“算了,就当是破钱消灾罢了。” “只要人还活着,钱总归是能赚回来的。” 李龙鳞望着面前千疮百孔,眸中尽是冷色。 洛家现在可以说连一件完整地器物都找不出来。 忽然。 李龙鳞停在了一间屋子之前。 只见其大门紧闭,跟洛家院子里的景象全然不同。 李龙鳞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起来好像没有遭抢?” 洛青山解释道:“大人,这边是洛家的织布工坊,里面便是一些织布的机器和原料。” “像这样的洛家在苏杭还有很多个。” 李龙鳞饶有兴趣的推开门。 只见工坊十分宽阔,正中摆放着几十架完好无损的改良织布机。 而那些织布原料和织出来的步都不翼而飞。 这里遭抢的程度和外面比起来,简直不可相提并论。 李龙鳞看到眼前这一幕,冷声道:“这些三大家族还真是雁过拔毛!” “连那最不值钱的织布原料都惦记着,真是贪婪无比!” “不过这些人真是足够蠢的,鼠目寸光!” “把洛府最重要,最值钱的东西竟然给忽略了!” “真是要笑掉大牙!” 洛青山一怔:“大人,这府上最值钱的不就是那些银两吗?” 洛青山不知道李龙鳞看到了什么东西,竟然会如此开心。 他记得那长风中什么都没有。 李龙鳞大笑道:“那些银两之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现在这个这些织布机才是整个洛家最重要的东西!” “有了这些织布机,洛家便可以东山再起,多少银两,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第874章 重新开工 第八百七十四章 重新开工 李龙鳞问道:“洛家像这样规模的作坊还有几个?” 只要织布机足够多,洛家想要恢复原来的规模简直易如反掌。 这些可都是妥妥的生产资料。 三大家族竟然有眼无珠,瞧不上这些机器,真是可笑! 洛青山沉思片刻,说道:“像这样同等规模的还有三处,剩下五处作坊的规模都要比这个更大一些。” 李龙鳞点了点头:“可以,明天便安排这些作坊全部开工,准备恢复生产。” 难怪三大家族如此针对洛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时正是自己给洛家指明了这条道路。 李龙鳞没想到洛家发展势头如此迅猛,直接把规模夸大的如此之大。 洛家现在被三大家族针对,落得如此下场,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李龙鳞绝不会坐视不管。 洛青山愁眉苦脸,说道:“大人,明天开工恐怕有点难吧?现在洛家上下一地鸡毛,况且之前在洛家做工的织布工人一听说洛家有难,全部都跑了。” “他们都去了三大家族的作坊中做工。” “洛家现在没有一个织布工人,咱们怎么开工?” 李龙鳞笑了笑:“没有织布工人还不好解决?想办法招工不就是了。” “况且江南织布业这么发达,难道还能招不到织布工人?” 在江南地带,几乎人人都会织布技术。 再加上李龙鳞发明的这些改良织布机,简单易上手,对工人的要求极低。 甚至不需要进行岗前培训,只要是个人,有手就能上岗。 洛青山微微颔首,说道:“那我明天试着招工看看,只是以现在洛家的状况,怕是工人们迫于三大家族的压力,会对洛家退避三舍。” 李龙鳞拍了拍洛青山的肩膀:“这你就放心吧,只要招工,就一定会有人来上工的。” “只要这些织布机能全部工作起来,洛家就能度过难关。”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不用说是老百姓们了。 他们需要养家,需要糊口。 老百姓们才不在乎三大家族怎么想,他们只想怎么才能把钱赚到口袋里,仅此而已。 翌日。 洛青山连夜带着洛家上下几十口人将府上打扫干净。 至少是恢复了平常时候的样貌。 招工工作也按照李龙鳞说的开始进行。 洛青山亲自出马,专门将招人摊位放在闹市。 但洛家摊位前门可罗雀。 凡是路过的人,只要看见是洛青山立刻纷纷绕道。 不能绕道的就快步跑过,像是躲避瘟神一样。 一上午的功夫过去,连一个织布工人都没有招到。 洛青山见到这幅情况,连忙回府来向李龙鳞求助。 李龙鳞正在工坊中修理那些被砸坏的织布机,见到洛青山,问道:“招工的事情准备怎么样了?” 洛青山哭丧着脸,他备受打击:“大人,这条路恐怕是真的行不通” “我在闹市摆了一上午的招工摊位,别说是招到工人了,就连个人敢上前问的都没有。” 李龙鳞眉头微皱:“行不通?” 在李龙鳞的字典中就没有行不通这三个字! 一条路走不通,只能是走路的方法不行! 这世界上就没有走不通的路! 李龙鳞放下手中的活,问道:“你说来看看,你是怎么招工的。” 按照李龙鳞的了解。 洛家平日待工人不薄,在苏杭名声也不错,想要招工并不是什么难事。 洛青山支支吾吾地将自己招工的条件全盘托出。 李龙鳞越听越觉得无奈,问道:“你招工一个月就给织布工人一两银子?” 洛青山点了点头:“是啊!” “在苏杭这地界,一个月一两银子就已经不少了,以前洛家一直开的都是这个价格。” 李龙鳞沉声道:“你现在立刻按照我说的去做,保你一下午时间把所有工人都招全!” “每人每月发五两银子,绝不拖欠,按期结算!”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非常时间,非常手段。 现在要还是按照洛家以前的方式行事,那只有死路一条! 洛青山一怔:“五两银子?大人会不会太多了些?” 李龙鳞说道:“怕什么?这银子又不是白白给他们的。” “这些工人操纵着织布机,效率本来就是其他工人的数倍,多开些工钱也很正常。” “放心,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绝对保证洛家能够东山再起。” 洛青山瞪大了眼望着李龙鳞,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他在苏杭做了一辈子的生意。 别说是五两银子,就算是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活计都凤毛麟角。 但他为了招人开工,豁出去了! 洛青山重新回到了招工摊位。 他就像是瘟神一样,走到哪。 人们都连忙避开,生怕染上麻烦。 洛青山大手一挥,直接将牌子上写的报酬改成了每月五两银子。 他扯着嗓子,按照李龙鳞说的话吆喝道:“招工咯诶!招织布工人,每月五两银子,定期发放,绝不亏欠!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霎时间。 原本热闹的街市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盯着洛青山。 “五两银子?” “我没听错吧!” “” 洛青山坐在摊位上,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群饿狼盯上的肥羊。 他还没缓过神,众人发疯似的冲向他的招工摊位。 “老爷,我会织布!心灵手巧的,干活可快了!你看我这双手!” “老爷!选我!我能吃苦,绝对不会偷懒!” 洛青山连忙道:“一个一个来!” “全部都排好队!” 原本凄冷的招工摊位,顿时挤满了来应招的工人。 工人们在金钱的利诱下,根本不在乎洛家和三大家族的关系。 洛青山将这些应招的工人全部都收下。 洛家的织布工坊眼看就可以重新开工。 仅仅一个时辰的时间。 洛家重金招工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苏杭。 不少背叛洛家,跑去三大家族做工的人也来应招。 “洛家主,我回来了!之前我在你家工坊做了好几年的工,织布机我都熟悉!” 洛青山脸色一沉,冷声道:“滚!” “我洛青山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第875章 东山再起 第八百七十五章 东山再起 洛青山抬头望去,摊位前有不少曾经在洛家做工的工人。 他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洛家辉煌时,我洛家没有拖欠你们半两银子,逢年过节还准备有专门的工人补贴。 从未克扣过任何工钱,甚至在洛家做工管吃管住,吃喝不愁。 这绝对是整个苏杭最高的工人待遇。 但洛家落魄时,你们这些人又在哪里? 全部都见钱眼开,因为赵家给的工钱多,便蜂蛹似的冲到了赵家做工,丝毫不念及洛家半点恩情! 扑通! 前来应招的工人跪在洛青山面前,哽咽道:“老爷,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你都不知道,我们在赵家过得有多惨!” “当时赵家用每月用二两银子雇我们过去,做工还没有一个月,赵家就开始逼迫我们通宵做工,一刻都不能停歇!” “到最后赵家人甚至还不给我们工钱,讨要工钱时还被家丁打了一顿,现在身上的伤势还都没有好” “老爷,您就开开恩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等着我赚钱过活!” “要是不在洛家做工,我们全家只能饿肚子啊” 扑通! 一众工人都跪在了洛青山的摊位前,诚恳的向洛青山磕头祈求。 洛青山冷冷一笑:“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他如果放在以前,心肠好,见到工人们处境这么惨,二话不说就将他们重新招用。 但经历了这次三大家族的陷害,让他知道什么叫人走茶凉。 他被关在大牢中时,又有谁替他考虑过洛家妻女如何过活? 三大家族的人固然可恨。 在暗中陷害设计洛家。 但这些见利忘义的墙头草也难逃其咎! 洛青山望着跪在地上的工人,冷声道:“我洛家平日里待你们不薄!” “洛家有难之时,你们非但没想着帮洛家度过难关,反而是投奔陷害我的赵家!” “赵家待你们如果,我洛青山不管!” “凡是背叛过我洛家的,此生永不录用!” 工人们哭丧着脸。 “老爷,你怎会如此绝情,至少我们在洛家做工这么多年,也有情分所在啊!” “是啊!就算是念在这些年的情分上,您就网开一面,让我们继续在洛家做工吧。” 洛青山冷哼一声:“情分?” “我堂堂洛家家主,亲自在这闹市中招工,一上午的时间我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那个时候你们在哪?” “你们怎么不说这些年和洛家的情分!” “还是说,在你们眼中这情分也不过只值五两银子?” 洛青山早已将这些墙头草的心思全都看透! 他们不过是看到现在洛家拿出的工费丰厚。 这样招来的工人,下次洛家再有难之时,一定是跑的最快的。 工人们被洛青山说的面红耳赤,见他如此决绝,只能愤愤离开。 洛青山在天黑之前便将所有工人招齐,明日就可以。 但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不禁一惊。 他这次一共招募了二百个织布工人。 如果按照李龙鳞的计划,立刻让洛家上下所有工坊全部开工,二百个工人都投入到生产中去。 单单一个月工人的成本就要一千两银子! 这还不算织布的成本。 现在洛家满目疮痍,被翻了个底朝天,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三大家族抢走。 别说是一千两银子,就算是一百两银子都足矣让他发愁的。 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洛青山回到家中,在工坊中找到李龙鳞。 李龙鳞将工坊中的织布机全部整修了一遍。 毕竟工人们也只知道用,不知道怎么修,时间一长,这些织布机都会有或多或少的毛病。 李龙鳞望着洛青山,问道:“怎么样?招到工了吗?” 洛青山拿出厚厚一沓契约,拉着脸说道:“大人,按照您说的办法,不出半天时间,工匠全部都招齐了。” “现在只等明天一早,工坊便可开工。” 李龙鳞问道:“工匠招齐了这是好事,洛家马上就能开始复工,你怎么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呢?” 在李龙鳞看来,现在洛家前途一片光明。 要不了多久时间,洛家就能重新抢回江南的市场。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他的目标在于三大家族! 他要帮助洛家将三大家族的产业全部吞并! 这几个作坊还满足不了李龙鳞的野心! 洛青山沉声道:“大人,我就算是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现在洛家满目疮痍,我浑身上下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这些工人的工钱从哪里来?” “二百个工人一个月可都是一千两银子啊!” 洛青山何止是不高兴。 他现在心中简直就是在滴血! 到时候要是给工人们结不了工钱,那麻烦就大了。 李龙鳞笑了笑:“怕什么,只要洛家的工坊能够开工,总是有办法给工人们结工钱的。” “毕竟洛家织出来的布随时都能卖出去。” 江南地带布匹的消耗量巨大。 而这些大多都是洛家织出的布匹。 现在洛家的织布工坊停工,整个江南地带都会受到影响。 仅靠三大家族是不可能织出这样又便宜质量又好的布。 所以市面上缺口极大,只要能织出布匹就一定能卖出去。 李龙鳞沉声道:“况且,我在修理纺织机的时候,发现这些纺织机在同一个部位磨损极大,不仅会让纺织机的使用寿命变低,而且十分影响生产效率。” “所以我又重新加以改良,这些纺织机的效率要比之前高上不少。” “只要是工人熟练,有了这些再次改良过的纺织机,别说是一个月一千两银子,一万两银子都不在话下!” 洛青山一怔:“一万两银子?” 他心中大喜。 如果按照这样的节奏进行下去。 要不了多久洛家就能像东山再起。 李龙鳞眸中闪过一丝光亮:“但我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让洛家恢复原样,将失去的东西全部都夺回来。” “我要让洛家掌控整个江南,乃至大夏的织布业!” “我要让那三大家族的产业全部归洛家所有!” 第876章 一只臭虫 第八百七十六章 一只臭虫 入夜。 月黑风高,县令府邸。 孙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额头上流着豆大的汗珠,脸上尽是惶恐。 他又做噩梦了。 距离李龙鳞救出洛家上下所有人,已经过去几天时间。 孙景这些天过得提心吊胆,连饭都没吃下几口,身形变得消瘦,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吓醒,然后夜不能寐。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自己被三大家族几十个杀手追杀,然后被残忍剁成肉泥。 孙景心中再清楚不过,他把赵家交代的事情搞砸了,赵家一定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他在纠结要不要跟赵家说出实情。 但他害怕,生怕赵家真的会像梦里那样,把自己剁成肉泥喂狗。 孙景原本打算装作一切都不知情,想跟赵家打马虎眼。 他越是这样,心里越是没有着落。 现在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 他在这样继续下去,恐怕很快就会被逼成疯子。 此事必须要有个了结! 孙景喃喃为自己打气,说道:“赵家人各个慈眉善目的,肯定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就是放走了小小的洛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至少现在洛家的这些财产全部被三大家族瓜分。” “更何况我堂堂县令可是朝廷命官,有什么可怕的?” “难不成三大家族还能真的对我痛下黑手?” 孙景越想心中越有底气,心中忐忑顿时荡然无存。 白白挨了几个大耳光,现在脸还肿的像猪头一样。 我孙景就算没有功劳,还没有苦劳? 他望着东方天边的鱼肚泛白,简单沐浴之后,便换上了官服,乘车辇出发灵隐寺。 赵家家主赵英乃是一介妇人,心底和善,平时每日清晨便会去灵隐寺烧香颂佛,祈求佛祖菩萨保佑。 风雨兼程,一日不断。 所以孙景便直奔灵隐寺。 灵隐寺坐落在西湖之畔。 古木参天,宁静祥和。 这里香火极旺,清早便有不少香客围堵在寺外,但这些香客没有嘈闹,平静虔诚的跪拜。 赵英自然不会跟这些寻常香客凑在一起。 赵家是灵隐寺的大香客。 在灵隐寺中有专门的香殿令其供奉,住持负责亲自诵经。 香殿之中,檀香袅袅。 赵英慈眉善目,一脸虔诚的跪拜在佛像之前,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 一炷香之后。 住持诵经之声戛然而止。 赵英缓缓睁开了眼眸,望着面前金身所铸的大佛,眸中尽是柔情:“愿佛祖保佑我苏杭风调雨顺,一切太平。” 说罢,她身后紧跟着的丫鬟便将一盘金锭端上前来。 赵英恭敬的将金锭摆放在供台之上。 住持缓缓睁开双眸,淡淡一笑:“赵家主,佛祖一定会保佑赵家,保佑整个苏杭的。” “苏杭能有如今的模样,跟赵家主每日念经颂佛,虔诚跪拜有脱不了的干系。” 赵英双手合十,一脸慈祥道:“我这妇道人家只能尽些绵薄之力,还希望住持能够在佛祖之前多花费些口舌,愿佛祖保我苏杭太平。” 住持微微施礼:“阿弥陀佛。” 赵英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香殿。 她刚出香殿,便和孙景撞了个照面。 孙景双手作揖,行礼道:“见过赵家主。” 赵英望了侍女一眼。 侍女立刻心领神会,立刻去将香殿的大门给关上。 赵英见到殿门关上,缓缓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孙景连忙赔上一张笑脸,说道:“赵家主,本官是为了洛家的事情而来。” 赵英冷哼一声:“洛家的事情?你还有脸来!” 孙景解释道:“赵家主,现在这一切也不是本官想看到的,毕竟我已经想尽了办法和手段,将那洛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都关在了大牢里,眼看马上就要斩首。” “但没想到半路里杀出了个锦衣卫” 赵英一改慈眉善目的模样,眸光顿时犀利了起来:“住口!我不想再听你多说半句话!” “洛家被救出去已经几天的时间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找我!期间这么多天你都干什么去了!” 孙景没想到平日慈眉善目的赵家主发起火来竟然如此恐怖! 他堂堂县令在赵家主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孙景支支吾吾道:“赵家主直到今天我才想通。” “况且我被那京师来的锦衣卫大人扇的面目全非,我根本不敢来见您啊” 赵英冷哼一声:“不敢来见我?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把我赵家放在眼里!” “你觉得我交给你的事情无关紧要,还想要蒙混过关。” “我说的对不对?” 此言一出。 孙景呆愣在了原地,内心一颤。 他的想法好像瞒不过赵英的眼睛。 赵英冷声道:“你以为这点小花招就能瞒得了我?” “什么京师锦衣卫大人!” “我看你这芝麻大的小县令还是分不清在这苏杭谁说的算!” 扑通! 孙景被吓得一个踉跄,不自觉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啪! 赵英一巴掌直接扇在孙景的脸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东西!” “我告诉你!” “在这苏杭,我三大家族便是天!” “就算是那魏勋亲自前来,也得跪在我面前,给我请安!” “没有我的话,他在苏杭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孙景强忍着脸上的痛意:“赵家主,小的知道了。” “小的以后绝对不敢在您面前耍什么小聪明了” 赵英那和善的眉宇间露出一抹厉色:“以后?” “可笑!” “在我这,背叛只零次和无数次!” “背叛决不可容忍!” “来人!” “把他给我绑了,沉湖!” 孙景顿时慌了神:“赵家主,饶命啊!” 他怎么都想不到赵英竟然有如此霹雳心肠! 一众黑衣侍卫从四面八方冲上前,将孙景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孙景拼命挣扎着:“赵家主!我可是苏杭县令,是朝廷命官!” “杀了我,你可是犯下滔天大罪!” 赵英冷声道:“聒噪!” “把他的舌头给我扯了!让他说不出话来!” “一个小小县令罢了,捏死你就如同捏死一只臭虫!” 第877章 不留活路 第八百七十七章 不留活路 扑通! 孙景直接被一众黑衣侍卫抬着沉入西子湖底。 赵英脸眼都没有眨一下,平静的看着湖中的涟漪。 “看来今天赵家主的心情不太好啊!” 一道声音幽幽的从远处传来。 赵英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人,他手中捻着佛珠,脸上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朝自己走来。 赵英抬眉一笑,露出那副和善的笑意:“钱家主,今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中年男人正是钱家家主钱禄。 钱家和赵家都是苏杭三大家族。 两家世代交好,喜结连理,一同把持着苏杭的商业。 钱禄笑道:“我听说赵家主平日里喜欢烧香颂佛,祈求佛祖保佑,所以我也来这庙里看看,感受一下香火之气。” “没想到和赵家主刚好碰面,还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赵英双手合十,微微颔首,虔诚道:“阿弥陀佛。” 钱禄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可惜了,这县令对我们三大家族毕恭毕敬的,跑的也挺快,就这样被扔湖里喂鱼了。” 赵英冷哼一声:“跑的快有什么用,蠢得像是一头笨猪一样!” 钱禄一怔:“赵家主,何出此言?” 赵英沉声道:“我已经派人查清楚了,近几个月的时间,朝廷根本就没有派锦衣卫来我们苏杭!” “他竟然说是朝廷派锦衣卫的大人来把洛家上下给放了!” “真是笨的连北都找不着!” 钱禄眉头微皱:“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英不屑道:“不过是洛家人假冒锦衣卫,把一圈人全部都给哄骗了!” “他堂堂一介县令连这些东西都分不清楚!” “以后还能指望他干些什么事情?” 钱禄双手环抱,沉声道:“原来如此,难怪那洛家上下能死里逃生,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看来那南镇抚司的沈枫大人也被其蒙骗其中,到现在依旧不自知。” “我这就派人去跟沈枫说这件事,让他将那洛家上下还有冒充之人全部打入诏狱!” “让他们生不如死!” 赵英挥了挥手,说道:“钱家主,不用在洛家人身上花费心思了。” “只不过是一群蝼蚁之辈,现在他们的家财已经被尽数瓜分,大势已去,再无回天之力!” “想要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 “但何必脏了我们自己的手。” 钱禄微微颔首:“赵家主说的有道理。” “等我找机会去跟布庄的掌柜们交代一声,整个苏杭都不许任何人收洛家的布。” 钱禄臃肿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洛家不是喜欢织布吗?” “我就让你一匹布都卖不出去!” “看你怎么办!” 赵英突然脸色一沉,说道:“钱家主,洛家的事情不足挂齿,任他们蹦跳也跳不出咱们的手掌心。” “咱们现在还有真正的大事要办。” 钱禄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你是说那位大人物?” 赵英点了点头:“没错,据我所知,那位大人物现在已经到达江南。” “三大家族要尽快着手准备接待了。” “至于洛家。” “哼!” “蝼蚁一般!” 洛家。 洛青山看着面前的账本脸上满是愁容。 自从洛家复工开始,账本上的窟窿越来越大。 他甚至把嘴里镶的那颗金牙都拿去当了,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洛青山打算将生产出来的布匹卖给布庄换成银两,好让洛家周转开来。 这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小儿子洛天齐的身上。 洛青山从早上便开始伸着脑袋从账房往大门口瞧。 他整整瞧了一上午,都没有看到洛天齐回来的影子。 洛青山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 难道是洛家的布太抢手,这些布庄抢都抢不急,天齐又回工坊取布了? 他想到这,心中不禁感慨。 可谓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真金不怕烈火炼! 我洛家的布匹在苏杭那就是硬通货,那就是织布行业的翘楚! 别说是真金白银了! 在苏杭,说不定还没我洛家的布匹抢手! 砰! 一道推门声打断了洛青山的美梦。 洛天齐急冲冲的走进账房。 洛青山满脸期待,一把抱住洛天齐,激动道:“真是辛苦了,是不是洛家的一出,那些布庄的掌柜们都抢疯了?” “快告诉爹,一上午卖了多少两银子,让我开心开心!” 洛天齐阴沉着脸:“爹,出大事了!” “我一上午时间把苏杭大小的布庄全部都转了个遍,别说是卖出去一匹布,连布庄的门我都没进去几个!” “所有布庄的掌柜看见我就像是看见瘟神了一样,一打照面,连生意都不做了,连忙让伙计们关门!” 洛青山脸色铁青,问道:“那进去门的那几家呢?” 洛天齐一脸气愤:“那是伙计们手脚不利索,关门关的慢了” 扑通! 洛青山一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脸色煞白。 “这怎么会这样?” “一匹布都没有卖出去!” 儿子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立刻将洛青山的美梦浇灭。 他简直不敢相信。 洛天齐指着院子里的马车,神色颓然:“早上怎么从洛府拉出去的,现在又怎么拉了回来。” 洛青山看着账本,脸色铁青,冷声道:“一定是三大家族!” “一定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想要通过这种办法逼死我们洛家!” “简直是太可恶了!” “他们不仅掠夺我们的家财,现在还用如此卑鄙的手段,不给我们留任何活路啊!” “那洛家现在这些账该怎么办?” 洛天齐不忿道:“爹,早知道三大家族这么狠心,咱们一家人早就应该回乡下老家,守着那几亩田地,至少饿不死!” “就是听了大姐带回来那男人说的话,这才短短几天,咱们现在硬生生多了几千两银子的负债!” “要不是那男人说要给工人们每月五两银子,咱们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啪! 洛青山一巴掌狠狠抽在儿子的脸上,厉声喝道。 “放肆!” 第878章 一桩命案 第八百七十八章 一桩命案 洛天齐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洛青山,声音颤抖:“爹,你竟然打我?” 他从小到大都是洛家的心头肉,集万千宠爱与一身。 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洛天齐就算在洛家闯出弥天大祸,洛青山也只会跟他心平气和的讲道理,但从未动过手。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一向随和的父亲竟然会因为一个外人对自己动手! 洛青山脸色阴沉,指着洛天齐的鼻子,冷声道:“打你?” “老夫在救你!”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是你第一次说,也是你最后一次说!” “还好没有被他听到,要不然你现在人头已经落地!” “听见了没有!” 洛天齐眼眶含泪:“爹!他都已经把咱们洛家害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护着他!” 洛青山怒火中烧,一把拽住洛天齐的衣领:“你要不想掉脑袋的话,就立刻给我闭嘴!” 洛天齐一怔,愣在原地。 他眼眸中尽是震惊,错愕,还有洛青山慌张的面。 他第一次在洛青山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这说明洛青山绝不是在空谈! 洛青山怒目圆瞪,喝道:“听明白没有!” 洛天齐点了点头,支支吾吾道:“爹,孩儿明白。” “只是孩儿还有一件事不清楚那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让您如此忌惮” 洛青山沉声一声:“以后你总归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 咚咚咚! “开门!” “洛青山,我知道你在家,快开门呢!” “快!一起把门给撞开!” “别让洛家家主给跑了!” “” 洛青山一脸茫然,连忙来到府门前。 他透过门缝看到门外尽是些织布工人。 洛青山一脸诧异:“这些织布工人不在工坊好好织布,跑到这里干什么?” 轰! 洛府的大门直接被撞开。 一众织布工人径直冲进洛府之中。 他们将洛青山团团围住。 洛青山一脸诧异的问道:“你们这是想要做干什么?” 工人们各个义愤填膺,指着洛青山的鼻子,振臂高呼,一副拿不到工钱就是不罢休的样子:“还我工钱!” “快还工钱!” “洛青山,你别想耍花招!” “” 洛青山一脸茫然,问道:“工钱?” “咱们当时不都已经说好了,每月五两银子,按期结账。” “现在不过开工几天的时间,距离发工钱时间还早着呢,你们要什么工钱?” 为首的织布工人冷声道:“洛青山!你还想装蒜!” “你是不是准备把我们当成来骗?” “洛家的事情我们都全部知道了!” “现在整个苏杭所有的布庄,没有一个家愿意收你们洛家的布!” “既然我们织的布卖不出去,你拿什么给我们结工钱!” “是啊!” “我们不干了!” “立刻把这几天的工钱全部结给我们!” 洛青山望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织布工人,立刻安抚道:“大家不要担心,就算是苏杭的布庄不收,总会有人收的!” “织出来的布,我一定会想办法卖出去的!” “你们放心,工钱我洛青山绝对不会亏欠分毫!” “答应是多少,就是多少!” 洛青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犯了难。 愁啊! 愁! 眼看洛家账本上的窟窿越来越大,本来指望可以卖布回一口血,喘一口气。 但没想到这些天织出来的布,一匹都没有卖掉! 他的兜里比脸都干净,现在怎么给这些工人们结算工钱? 织布工人冷笑道:“你这个狗商人,真打算把我们当骗!” “等我们替你洛家做了一个月工,到时候要不出工钱,我们找谁说理去!” “对啊!绝对不能听信他的话!” “大家伙立刻把这狗商人绑了,押到官府!” “让县太爷替我们做主!” 李龙鳞一大早便被沈枫派来的人吵醒。 县衙出了大事,请李龙鳞立刻赶去一趟,事态紧急。 李龙鳞稍作收拾便带着苏凤翎坐着车辇来到县衙。 只见沈枫一脸愁容的在原地踱步,脸色铁青,眸中闪烁这慌张之色。 扑通! 沈枫见到李龙鳞,连忙下跪行礼:“拜见大人!” 李龙鳞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把我叫来。” 沈枫一脸惶恐:“大人,昨晚出了一场命案!” 李龙鳞有些不耐烦:“命案就命案,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镇抚司平时怎么查案的,一个命案就大惊小怪的。” 沈枫欲言又止:“若是普通命案,属下也不敢打扰您,只是这命案您一看便知。” 李龙鳞没有多言,微微颔首。 沈枫朝左右使了个眼色:“来人,把那尸体抬上来,让大人看看。” 言罢,几名锦衣卫从后堂抬出了一具尸体,摆在了李龙鳞面前。 尸体被五花大绑,腿上还缠了一大块青石,整个躯体浮肿的让人看起来有些不适。 李龙鳞看了一眼,诧异道:“这不是苏杭县令孙景吗?” “怎么让人给扔湖里了?” “下手还真够狠毒的,生怕淹不死,还在腿上绑了这么大一块石头。” 孙景泡肿之后,看起来就更令人不适。 一大早上就让自己看着样的画面,实在是有些倒胃口。 沈枫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只要您开口,我便能伪造出孙县令酒后不慎落湖的证据” 李龙鳞一怔,诧异的看着沈枫:“你怀疑人是我杀的?”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自己只不过一觉睡醒,竟然就成了杀人凶手。 更离奇的是,南镇抚司的千户还要帮自己逃脱干系! 沈枫愕然:“大人,难道不是吗?” “当时他在府上冒犯了您,然后就被丢进了西湖中” 李龙鳞冷哼一声。 自己做事从来不会如此下作,要放他走,那就是放他走! 绝不会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 自己如果对他起了杀心。 要他三更死,就活不到五更! 在大夏,像这样的县令自己一巴掌能拍死成千上万个,根本不屑一顾。 沈枫见李龙鳞沉默,诧异道:“大人,如果不是您的话,孙县令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第879章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第八百七十九章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李龙鳞陷入沉思。 孙景虽然只是一个七品县令,却是苏杭的父母官。 在苏杭这一亩三分地上,孙景虽算不上权势滔天,那也是说一不二。 现在却像狗一样,随意被人沉在西湖中,活活淹死。 苏杭敢如此嚣张跋扈杀害朝廷命官的,也只有那苏杭三大家族。 他们这次淹死孙景,是要为了杀鸡儆猴,警醒以沈枫为首的一帮泥腿子! 让这些泥腿子们知道,背叛三大家族的下场就跟孙景一样! 更是在向我下战书,是挑衅!是威胁! 是想让我知道。 在苏杭,三大家族可以目无王法,什么朝廷命官,他们根本就不在眼里! 哼! 小小苏杭三大家族。 可笑! 想跟我斗? 那我便跟你们奉陪到底! 既然这样,我就将计就计!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敲山震虎! 李龙鳞脸色一变,露出一抹狞笑:“没错,孙景就是我杀的!没想到这件事被你给看出来了!” 此言一出。 沈枫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大人,我刚刚那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给说中了” “您放心,我这嘴巴严实的很,就跟装了把门一样,不该说话的我就算是烂心里也不会说出去的。” 李龙鳞大手一挥:“不!对于这件事你不用保密!” “我要你把孙景身死这件事传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告诉所有人孙景这污吏就是我杀的!” “他串通三大家族,贪赃枉法,营私舞弊!” “把他的尸体挂到城门上,让苏杭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给三大家族当狗的下场!” 保密了自己还怎么震慑那帮泥腿子? 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 要让三大家族的人知道! 不仅敢承认是自己杀的县令。 还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杀! 沈枫心头一颤,脸上露出毕恭毕敬之色:“您放心,这就安排人去办,我南镇抚司沈枫定唯您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只是” 李龙鳞看出沈枫心中还有顾虑,厉声打断:“没有什么可是!” “一切都按照我说的去办,朝廷那边我来想办法,真要是出了事由我一个人担着,跟你们南镇抚司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掀不起任何波澜。 自己放个屁都要比死个县令来的响! 用不着这样瞻前顾后的。 闻言,沈枫长舒一口气,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锦衣卫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大人英明,为苏杭百姓除了一个祸患,百姓们定会感激大人的恩德!” “但属下担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孙景这狗官被斩,苏杭县令的位置便空了下来。” “苏杭县令虽说官职不高,但却是非常重要的职位,一直空缺着,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李龙鳞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 “既然这样,那就由本官先代管县令一职,等我回了京师便会跟朝廷禀报此事。” 来苏杭没想到还能体验一番当县太爷的感受。 这倒是件新鲜事! 自己怎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枫双手作揖,一脸恭维:“大人,苏杭有您这样的父母官,那是苏杭百姓的福分!”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退下吧,这没你的事了,把这具晦气的尸体带走。” 沈枫连忙将孙景的尸体带着了衙门。 李龙鳞在后堂换上一身县令的官服,迈着八字步走了两步,一脸满意:“还挺像那个样!” “凤翎,你看我现在有没有县太爷的范?” 苏凤翎露出担心之色:“殿下,你这不是胡闹吗!” “当县令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每天都需要处理很多事情,你没当过县令,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李龙鳞笑了笑,露出一脸自信:“爱妃,本宫以后可是要当皇上的,岂会连个县令都搞不定?你就放心吧!” 自己在北境领兵打过仗,朝中与文武百官唇枪舌战,东海建立新城,能做的一切事情都做了个遍。 唯独没有体验过当县太爷是什么感受。 再说了,当县太爷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每天处理一下百姓们的琐事。 大夏国事都不在话下,更不提这些鸡毛蒜皮之事。 自己正需要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苏杭。 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苏凤翎见李龙鳞这么自信,便不再多说。 咚咚咚! 县衙外传来阵阵登闻鼓的声音。 李龙鳞双眸一亮,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刚刚坐上县太爷的位置就有人来报官。” “这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自己也体验一下当官为民做主的感觉。 让苏杭的百姓们感受什么叫做正义!什么叫做公平! 啪! 李龙鳞坐在正堂之中,醒目拍桌:“升堂!” 威武 黑压压一片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涌入正堂之中。 “告官!” “我要告官!” 李龙鳞眉头微皱,冷声道:“肃静!” “何人要告官?” 一名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连忙跪地行礼,嚎啕大哭:“大人!我要告洛家家主洛青山拖欠我们工钱!” “还请县太爷替我们做主啊!”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就是洛青山这样的黑心商人,让我们全家都得饿肚子啊!” 扑通! 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虔诚跪拜:“青天大老爷在上,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李龙鳞脸色阴沉:“传洛青山上堂!” 洛青山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 洛家现在才开工几天,结个屁的工钱!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地里煽惑! 一定又是三大家族在背后搞的鬼! 洛青山被五花大绑的捉到了正堂之上。 他不停的挣扎着,嘶吼着:“我没有!” “大人,我根本就没有拖欠他们的工钱!” 等洛青山他抬起头,看清楚那正堂所坐之人时。 他顿时愣在原地:“大大人?” 洛青山做梦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坐在县太爷的位置上! 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堂堂太子怎么成了苏杭的县太爷! 洛青山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样。 他揉了揉自己眼睛,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那牌匾之下坐的正是李龙鳞!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 第880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第八百八十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阴沉着脸:“何人嚷嚷着要告状?” “都站出来!” 没想这些人看起来都老实巴交的。 但背地里心思这么坏! 丝毫不领洛家的好意就算了,还站起来跟三大家族站在一起?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今天得让他们吃点苦头! 众人走上前,跪在地上,扯着嗓子哀嚎道:“老爷,我要状告苏杭洛家拖欠工钱,欺压工人。” “我们只是想要回我们的工钱,我们有什么错!” “还请老爷替我们做主啊!” 啪! 李龙鳞拍下惊堂木,冷声道:“大胆刁民!” “来人!” “给我拖下去打!” “一人二十大板!” 众人一脸诧异,纷纷哀嚎。 “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是来告状的,不是被告的。” “天底下怎能有您这样断案的?” “这不合规矩啊!” 李龙鳞冷哼一声:“规矩?在这公堂之上,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但凡是来告状的,一人先打二十大板再说!” “你们以为那登闻鼓是想敲就能敲的?” “你们把本官这公堂当做成什么地方了!” 不付出点代价还想告状! 做梦! 告状要是没点成本,那自己这公堂岂不是想上就上,想走就走! 二十大板都不舍得挨,这点皮肉之苦都顶不住,那说明也没有什么冤情。 若是血海深仇,别说是二十大板,就算是打二百大板也要鸣鼓伸冤! 众人面面相觑,再无刚刚告状的嚣张气焰。 “大人,我们之前也没有告过状,根本不知道这个规矩啊” “是啊!” “就我们这身子板,二十大板要是打在身上,那恐怕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李龙鳞望着众人,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一副和善的模样:“那你们还告不告这个状?” “用不用本官再替你们伸冤?” 众人借坡下驴,连忙挥手,脸上露出一副尴尬的笑容。 “不必了不必了!”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劳烦大人您了。” “我们私下自己解决便是。” “告退了大人” 说罢,众人转身便走。 啪! 又一声惊堂木响起。 李龙鳞缓缓起身,阴沉着脸,冷声道:“既然你们不打算继续伸冤,那刚刚敲响登闻鼓便是诬告!” “洛家家主洛青山乃清白之身,被你们这群刁民诬告陷害!” “好大的胆子!” “来人!” “把他们全部拖下去!” “一人四十大板!” 来都来了,还想就这样走? 哪有这样的美事! 若是不给你们点教训尝尝,我这县太爷还怎么当! 这是伸展冤屈的地方! 不是乡村大舞台! 你行你就来! 众人顿时慌了神,一个个哭丧着脸。 “四十大板?” “大人,饶命啊!” “您今天是打算把我们打死在这!” “我们今天不管告还是不告,怎么都要挨打?” 李龙鳞冷哼一声:“你们以为本官这朝堂是什么地方!” “你们这些刁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是公堂!是有冤之人来的地方!” “你们要是没有冤,那本官就让你们有冤!” 众人早被李龙鳞吓破了胆:“大人!有冤,有冤!” “这个状我们告还不成!” “只要能少打我们几板子,干什么都行!” 李龙鳞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全部都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 众人被衙差拖到了公堂外。 惨叫声此起彼伏。 洛青山都看呆了,大张着嘴,脸上尽是震惊之色。 天底下竟然还有人这样断案! 痛快! 实在是痛快! 有了李龙鳞在背后撑腰,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我们洛家分毫! 洛齐天跪在一旁,被震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望着李龙鳞,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刚刚被扇的那一巴掌,好像也不疼了! 难怪这位大人能将洛家上下全部从县衙中救出,锦衣卫们也对他毕恭毕敬的! 原来他是朝廷刚派下来的县太爷! 有了县太爷为洛家撑腰,以后谁还敢来找洛家的麻烦! 幸亏当时爹及时出手制止,没有让我酿成大祸! 现在想想,自己之前出言不逊,就有些后怕! 如果得罪了县太爷,那可就糟了! 以后在洛家见了县太爷要恭敬一些。 前来告状的织工们被打的血肉模糊,像是死狗一样被衙差拖到了正堂之上。 众人强忍着疼痛,跪在地上,脸上早已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李龙鳞清了清嗓子:“开始吧,让本官听听,你们要告什么。” 我这次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三大家族的泥腿子能刨出什么样的坑来! 别说挨一顿打,待会说不定还有第二顿打! “大大人!” “我们要告洛家家主洛青山,拖欠工钱” 啪! 李龙鳞拍下惊堂木,悠悠然道:“何人状告本官呐?” 众人一脸惊愕。 “啊?” “误会啊!” “大人!我们不是告您,是告那洛家家主!” “我们一介平头老百姓,哪敢胆量告您呢?” 李龙鳞缓缓起身,走上前,睥睨众人:“那么你们就有胆子诬告洛家?” “本官是洛家的女婿,洛家那些织布工坊都是本官的产业!” “你们状告洛家,那就是在告本官!”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如死灰。 “大人,冤枉啊!” “我们只是想要回点工钱过日子,没想到告到了大人您头上!” “我们真是该死!” “真是有眼无珠!”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洛家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 洛家的背后竟然是苏杭县令! 这以后在苏杭还有谁敢得罪洛家? 李龙鳞冷声道:“聒噪!” “不要以为本官不知道!” “你们这些人中,有多少是拿了三大家族的好处,想要置洛家于死地!” “本官告诉你们!都给我放老实点!” “今天这件事本官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鬼使坏,跟三大家族搞在一起!” “哼哼!” “到时候可就不是只打二十大板这么轻的处罚了!” 众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眸中尽是惊恐。 李龙鳞冷声道:“全部都滚出去!” 第881章 只手遮天 第八百八十一章 只手遮天 众人连滚带爬的跑出了衙门,生怕跑的太慢会被这县令追上再打几十个大板。 洛青山跪在地上,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断案如神,下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昏聩。 自己看来十分棘手的事情,李龙鳞不过几句话就将这些闹事的人全部都打发了。 李龙鳞走上前,将洛青山搀扶起来:“快给岳丈松绑!” 自己方才只顾着处理那些来闹事的刁民,把洛青山给忘了。 一众衙差走上前,将洛青山和洛天齐身上的麻绳解开。 洛青山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双手作揖,感激道:“多谢大人出手帮我解围。” 李龙鳞微微一笑:“岳丈,这些人本来就是来闹事的,我也只是秉公办事,出手教训他们而已,让他们也长长记性!” 对待三大家族的狗腿子绝对不能手软。 这件事自己必须要让衙门的人大肆宣扬出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一把火,就是将孙景这狗县令的尸体挂在城门上。 让那些给三大家族当狗的人好好看看,这就是当狗的下场! 第二把火,烧的就是这些无知的们,让他们知道苏杭这一亩三分地谁说的算。 别以为给三大家族当狗腿子,就能为所欲为! 第三把火,马上就会在苏杭燃起! 洛青山眉宇中闪过一丝担忧:“只是我还有一事,想要请大人想办法解决。” 李龙鳞微微颔首,缓缓道:“岳丈,你有什么麻烦尽管说。” 洛青山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大人,现在闹事的工人全都解决了,但最主要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眼看就要到了结工钱的时候,但洛家的账面上却一两银子都没有。” “到时候结不下工钱,这些织布工人们还是会来县衙闹事的。” “到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苏凤翎眉头一皱,有些诧异:“洛家不都已经开工这么多天了,织出来那么多布匹,怎么账面上还会没有银两?” 她自己虽一介武将,但也知道江南的商业尤为发达,是整个大夏的商业贸易中心。 洛家只要能生产出布匹,就根本不愁销路。 只要有销路,就有进账。 但现在洛家却说账面上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实在是奇怪。 洛青山哭丧着脸,解释道:“洛家确实已经开工,生产出不少的布匹,但这些布匹全部都堆在洛家的仓库中,卖不出去” “总不能用布匹去跟工人们抵账吧?” 苏凤翎摇了摇头,一脸困惑:“我有点不太明白,这些布匹为什么会卖不出去?洛家的布在江南地区卖的不是挺好的?” 洛青山叹了口气:“你有所不知,洛家的布之所以能在江南地区卖的不错,但洛家只负责织布生产,至于怎么卖布,那都是布庄们操心的事情。”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洛家和这些布庄的关系十分紧密要好,洛家只要能织出来一匹布,他们就收一匹。” “但现在这些布庄全部都被三大家族控制,下了死命令,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收洛家一匹布。” “那些平日相交甚好的布庄老板,看见我们洛家人就像是见鬼了一样,退避三舍” “他们这是打算将我们洛家给活活逼死啊!” 李龙鳞冷哼一声。 又是这三大家族! 简直是阴魂不散! 一些臭鱼烂虾也想学着别人只手遮天? 可笑! 本宫倒想看看你们有什么能耐! 苏凤翎露出一脸天真:“我之前听大姐提起过,你们洛家不也有自己的布庄。” “既然布庄不收洛家的布,难不成这些布还真就卖不出去了?” “实在不行,就找几个挑货郎,让他们挑着洛家织出的布匹,走南访北,在苏杭周边的村子里转悠,总能卖出些银子的。” 这些问题根本就不用李龙鳞出马。 自己都能想出来解决的办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既然布匹卖不出去,就想尽一些办法去卖。 洛青山垂着脑袋,叹气道:“这样的方法也行不通,在苏杭做生意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布匹在苏杭卖的数量非常有限,想要往苏杭外卖,就必须要通过其他布庄,要不然以洛家的实力很难往苏杭以外的地方卖布。” 苏凤翎一怔:“这布匹是一样的布匹,为什么在江南其他地方都卖的动,在苏杭就不行?” 这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 天底下哪会有这样的怪事。 洛家的布匹在整个江南都享有盛誉,现在却在苏杭根本卖不动? 洛青山点了点头:“因为苏杭在江南地区算是富饶之地,人们都讲究一个面子。” “富商豪门们皆穿绫罗绸缎,锦衣华服,他们自然不会买洛家的布,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平常百姓们生活在这样的氛围和环境下,整日耳濡目染,也不会来买洛家的布。” “他们觉得洛家纺织出来的布匹在颜色上实在是太过单一,老百姓们穿出去觉得没有面子。” 李龙鳞眸中闪过一道光亮:“现在去把洛家织的布拿来让我看一看。” 老百姓们要是都觉得洛家织的布匹颜色单一。 那说明已经单一到了某种境界。 李龙鳞当时只交给了洛家织布技术。 织布不仅是一个技术活,还是个很需要审美的工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得把布给织的好看,织的漂亮,这样才会有老百姓为其买单。 洛青山连忙去取了几匹布,摆在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摸了摸布匹,微微颔首:“洛家织出来的布倒也算是厚实,寻常老百姓穿个几年时间都不会破,看的出来洛家在织布工艺和用料上从未有过偷工减料。” “但是这布也忒难看了。” 自己眼前这几匹布,要是放在宫里也只有当抹布的份! 灰不灰,白不白的。 先敬罗衣后敬人。 在苏杭这样富饶的地方,谁要是穿这布做出来的衣服,什么生意都别想谈成。 难怪洛家的布在苏杭卖不出去。 第882章 染布妙方 第八百八十二章 染布妙方 李龙鳞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教了洛家织布技术以后。 洛家竟然能织出来这么难看的布。 洛青山的审美水平真是有待提高 洛家就凭这布能在江南地带打出一片名堂,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奇迹。 说明江南目前还是一大片蓝海! 洛青山望着李龙鳞,一脸恳求:“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将这些布匹卖出去。” “现在不仅仅是没办法给工人们结算工钱,就连制作布匹的原材料洛家还都是欠着的。” “账面上的窟窿越来越大,要是不想办法解决,这次洛家可就真完蛋了!” 洛青山不怕三大家族千方百计针对洛家。 他在苏杭做生意数十载,一直都有一个不错的好名声。 仅凭这个好名声,也足以让洛家东山再起! 但他如果拖欠工人工钱,赊账不还。 这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将自己的名声给毁了! 这是他心中最怕的事情 李龙鳞将手中布匹放下,淡淡一笑:“这才多大点事,有我在,洛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洛家布匹的质量绝对算是上乘。 只要稍加改变,立刻会在苏杭卖爆! 但有时候就是这一个小小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洛青山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大人,您想到办法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将布匹塞给洛青山:“既然百姓们觉得这布难看,做出来衣服穿出去没有面子。那就想办法把布匹变好看,穿出去有面子就是了。” 洛青山一副茫然之色:“道理我都懂,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 可是布匹就是布匹,它变不成丝绸。 要不然为什么丝绸的价格那高,而这麻布织出来连送人都不一定有人要? 如果这布匹能既便宜有好看还看起来有面子,丝绸还怎么卖? 李龙鳞露出自信的微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也容易。” “只用将织出来的布经过染色处理之后,再拿出去卖就是。” 洛青山沉思良久:“染色?恐怕不行” “洛家曾经也想过染布这条路,但最后发现不管染还是不染,这布匹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在苏杭一匹都卖不出去。” 洛家从事布匹生意数十载,对染色技术再熟悉不过。 一般的染布技术只会糟践了这布匹,染出来的颜色也青黄不接,百姓们更不会买单。 但好的染布技术成本十分高昂,颜料极其难寻,这只会让这原本便宜实惠的布匹变得更加昂贵,让本就不富裕的洛家更加雪上加霜。 李龙鳞笑了笑:“你为何如此笃定?” 洛青山见李龙鳞如此态度,连忙双手作揖,一脸震惊:“还请大人赐教!” 李龙鳞话说的如此笃定,说明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能将这些布匹全部都卖出去! 太子殿下到底还要给我多少惊喜? 这哪有半点传言中昏聩的模样? 上的了公堂,下得了染房。 懂断案,会染布。 简直是一介人间奇男子! 李龙鳞缓缓开口:“一天之内,我要你挖了苏杭所有的苔藓,” 苏杭气候潮湿,苔藓遍地都是,随处可见,不是什么新鲜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但越是这不起眼的东西,往往有大作用。 洛青山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大人要苔藓何用?”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苔藓绿油油沾着泥泞的样子。 这样的东西染出来的颜色能好看到哪去?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你尽管去挖,剩下的你便不用操心。” “组织洛家上下所有人都去挖,挖的越多越好。” 洛青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要是布匹真卖不出去,他也怪不得别人。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中的劫难。 洛青山朝李龙鳞微微行礼:“既然这样,那我就立刻回府安排家丁去挖苔藓,先告退。” 李龙鳞微微颔首,目送洛青山离开。 苏凤翎一脸不解的问道:“这苔藓真的能用来染色?” 李龙鳞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别小看这些苔藓,它能将这些布匹全部染成紫色。” 自古以来,紫色都是尊贵身份的象征,甚至被称为皇室紫。 因为紫色的颜料十分珍贵,只能从海螺中进行提取。 数万只海螺才能提取出染一尺布的染料,其人力物力耗费极大无比。 也只有王公贵族才担负起起如此昂贵的费用。 物以稀为贵。 紫色正因为此,也是那些达官贵人们所追捧的颜色。 如果在酒宴中身着一件紫色袍衫,那必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恰巧李龙鳞知道怎么用苔藓这种更加低廉的方法将布匹染成紫色。 只要能将洛家这些布匹稍加处理,那必定会引爆整个苏杭! 现在你对我爱答不理。 明天我要你高攀不起! 苏凤翎一脸震惊:“紫色?就用那些不起眼的苔藓?” “我没听错吧?” 苏凤翎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 且不说李龙鳞这堂堂太子怎会懂得女红之事,就用苔藓将布匹染成紫色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不知多少王公贵族挥金如土,只为求得一件紫色袍衫。 那紫色布匹几乎与相同重量的黄金等价。 现在李龙鳞却说能用最不起眼的苔藓染出紫色? 李龙鳞只是神秘一笑:“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把师爷给我叫来!” 师爷屁颠屁颠的凑到李龙鳞面前:“大人,您有何吩咐?” 师爷一整天都在衙门中。 衙门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他已经对李龙鳞有了大概的印象,他绝对不敢有任何怠慢。 李龙鳞坐在太师椅上,品了一口上号的明前龙井,淡淡道:“去把衙门近些年的卷宗都呈上来让本官看看。” 师爷一怔,脸上强挤出一抹谄笑:“县太爷,您今天都判了一天的案子,也该歇息歇息了。” “卷宗的事情可以以后再看,毕竟都堆放在衙门的仓库中,您不看这些卷宗也不会长腿跑了。” 李龙鳞眸光森冷,反问道:“你在教我做事?” 第883章 倭寇屠戮,人丁惨淡 第八百八十三章 倭寇屠戮,人丁惨淡 师爷立刻变了脸:“大人,我怎敢在您面前指手画脚。” “我这也不过是担心你的身体,生怕您累到了。” 李龙鳞斩钉截铁道:“那就废话少说,把近几年所有卷宗都搬到公堂之上,我要亲自审阅!” 李龙鳞愿意在苏杭坐上县令的位置。 不仅是为图新鲜,更是为了方便审阅衙门中的这些卷宗。 他如果想要查清楚江南税银案,这些卷宗中一定有他想要的答案。 一切伪装最后终究会露出马脚。 师爷带着一众衙差气喘吁吁地将卷宗搬到了公堂之上:“县老爷,您要的卷宗全部都在这了。您这是要查什么案,竟然要审阅这么多卷宗?” 李龙鳞眸光一凛,冷声道:“少说话,多做事!有些事情知道越多,死的越惨!” 师爷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连忙闭上嘴,不敢多说半个字。 李龙鳞缓缓走到这些卷宗之前,沉声道:“我问你,这些卷宗是的还是假的?” 师爷背脊一阵发凉,黄豆般大小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县老爷,您真会跟我开玩笑,我怎敢给您看假卷宗。” 李龙鳞摆了摆手,沉声道:“滚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踏入正堂半步,本官要在这审案!” 李龙鳞已经感觉出,苏杭之地绝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甚至处理起来比北境大漠之上的蛮兵更加令人头疼。 蛮兵虽然凶猛,但身在明处。 而这些人却身藏暗处,伺机而动,冷不丁的就会放出一道暗箭! 苏杭之地,暗流涌动。 绝对不能轻视。 师爷点头如捣蒜,毕恭毕敬的退出正堂:“县老爷,您放心,没有您的命令,我绝不敢踏入这正堂半步!” 偌大的正堂之中,只剩下苏凤翎和李龙鳞二人,还有那一摞厚厚的卷宗。 苏凤翎一脸好奇地问道:“殿下,你要这么多卷宗,是要查什么?” 李龙鳞翻开一本卷宗,放眼望去,人丁惨淡跃然纸上。 李龙鳞脸色一沉,解释道:“爱妃,我这是要查清楚苏杭地区的名册,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大夏最富饶之地,一个村子竟然只有几户人家,连京畿之地都比不上,实在是有些蹊跷。” 大夏像苏杭这样富饶的地方屈指可数,人丁惨淡成如此模样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两者结合起来,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苏凤翎嗅出一丝端倪,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说,这苏杭是在有意的瞒报名册,以图偷税?”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只是苏杭这次有些不太一样。” 瞒报人丁,偷税漏税这种事情乃千古之顽疾。 直到了后世建立了完善的户籍制度,黑户这样的事情才得以缓解。 但眼下苏杭地带的情况尤为严重,甚至是有些蹊跷。 苏凤翎望着面前的卷宗,问道:“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难道要将这些卷宗全部翻阅一边?” 李龙鳞摇了摇头,指着手中的名册:“当务之急,是将这卷宗上的蹊跷查清楚,然后自然会有办法。” 苏凤翎顺着李龙鳞手指的望向望去:“青沟村?” 只见偌大的村落竟然只有几户人丁,而卷宗上写的原因竟然是被倭寇屠戮。 这实在是太过离奇! 李龙鳞冷哼一声:“有意思,这倭寇放着周边更加富饶的村子不屠,离港口近的村子不屠。偏偏要跋山涉水,屠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山村。” “这些倭寇到底是为了财还是为了不被官府发现?” “竟然躲到这么偏远的山村里动手杀人?” 大夏现在倭患尤为突出,情况十分严重。 但无一例外,这些倭寇屠戮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钱! 他们只会去屠戮那些距离港口近的村子,富饶的村子。 至于像青沟村这样山沟沟里的村子,倭寇们根本不屑一顾! 抢来的东西还不够塞牙缝呢。 但越是这样,便越说明苏杭现在到处充满了蹊跷。 正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粉饰太平。 苏凤翎一脸认真:“殿下,看来这苏杭可不像原来想象中那样,宁静祥和。” “咱们得小心些了。” “从今天开始,我便跟在您身旁,寸步不离,保护你的安危。” 报! 一名衙差匆匆来报:“大人,衙门外洛玉竹求见。” 李龙鳞抬起头,眸光一亮:“速速带她进来。” 片刻之后。 洛玉竹走进正堂之中,微微行礼:“拜见殿下。” 她抬头看到满堂的卷宗,难掩脸上惊讶之色:“这些卷宗”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是苏杭近些年来所有的卷宗,我随便拿来看看。染布用的苔藓都准备好了?” 洛玉竹微微颔首,说道:“全部都准备好了,按照殿下的吩咐,清洗,晾晒,足足准备了几十篓,随时都可以开始染布。” “现在就等您回去了。” 李龙鳞放下手中卷宗,揉了揉眼睛:“走,先回府吧。” “眼下当务之急是帮洛家把工钱的事情解决了,至于其他事情,以后自有安排。” 苏凤翎和洛玉竹跟在李龙鳞身后,坐上马车,离开了县衙,回到洛家。 李龙鳞目光扫过院子里堆放的竹篓,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这苏杭果然是个好地方,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能挖到这么多苔藓。” “但这些也只够一时的,继续让洛家上下的人去挖掘苔藓,越多越好!” 好在苏杭潮湿,苔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要是放在京师之中。 李龙鳞这样的非要把整个京师的苔藓给挖绝种。 这些苔藓越多,能染出来的布料就越多。 李龙鳞的目标不在于一朝一夕。 他打算让苏杭百姓人人都有体面的衣服穿。 让本属于王公贵族的颜色走进寻常百姓家中。 贵族紫?百姓紫! 这紫色布匹一经问世,定然会给苏杭的布商市场带来一些小小的震撼!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做。” 第884章 苔藓染布 第八百八十四章 苔藓染布 洛玉竹走到竹筐前,轻轻拈起一片晒干的苔藓,好奇道:“这苔藓真的能用来染布吗?” 洛家从事布料生意多年。 她从小到大便耳濡目染,加上在苏家主要负责打点布庄生意,对布匹也有一定的见解。 植物染色早已见怪不怪,一些颜色明媚的花都会被拿来制成染料,浸染布匹。 但这苔藓染色她闻所未闻,还是头一次见。 黑黢黢的苔藓除了能把布匹染成黑色以外,洛玉竹想不到其他可能。 李龙鳞露出浅淡一笑,一脸神秘:“大姐,那是自然,这苔藓不仅能用来染布,而且效果绝对你的出乎预料。” “到时候绝对给你一个惊喜。” 洛玉竹一脸期待,她倒是对李龙鳞说的这个惊喜十分好奇。 家丁们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将苔藓全部都挪到了后院之中,研墨苔藓用的石磨,提取染料的大锅,染布的大缸全部都准备好。 家丁们把打来的泉水倒入大锅之中,然后将苔藓摆在石磨之上。 偌大的石磨开始转动,被晾晒干净的苔藓被倒在磨盘之上,苔藓被碾碎成齑粉状,然后李龙鳞将这些苔藓粉均匀的倒在大锅中。 霎时间。 锅中清澈的水便开始变得浑浊。 李龙鳞拎起一根长棍,在浑浊的大锅中搅拌:“要想将染料提取的更充分,就需要不停的搅拌,这样的效果更好。” 苏凤翎自告奋勇:“殿下,这活我擅长,我来做!刚好在苏杭这些天闷得慌,活动一下筋骨。” 苏凤翎挽起袖子,接过木棍在锅边搅拌,她认真的盯着大锅,想要看看这一锅浑浊的沸水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烈火熊熊燃烧,锅中蒸气升腾。 随着一篓又一篓的苔藓倒入大锅之中。 锅中的沸水便愈来愈黑,愈来愈浓稠。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这要搅拌到什么程度才可以?” 李龙鳞微微颔首:“准备停火,这样就够了!” 家丁连忙将火扑灭。 锅中的沸水渐冷下来。 李龙鳞让家丁将大锅内苔藓碎的残渣过滤赶紧,然后待发凉之后,将其全部倒入染缸之中。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现在这样就可以开始染布了。” 洛玉竹走到染缸之前,只见缸内的染料粘稠浑浊,黑黢黢的:“你确定这能用来染布?” 这染料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染出来的布最后也只能丢掉,是根本不可能有人买单的。 李龙鳞展开一匹布,直接塞进了那口大染缸之中:“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洛玉竹双眸微微一颤,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殿下,您乃万金之躯,不适合做这种事情。” “这种女红活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况且我对染布还是有些经验的。” 现在不管染出来什么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死马当做活马医。 万一有奇迹出现呢? 苏凤翎在一旁附和,脸上挂着一丝兴奋:“大姐,我跟你一起。” 洛玉竹挽起袖子,将那乌黑秀发高高盘起,莞尔一笑:“小妹,染布的流程比较复杂,你就在一旁看着吧。” “这些布匹我一个人来染就足够了。” 洛玉竹并不是嫌弃苏凤翎手生。 她只是担心这浓稠黢黑的染料会将苏凤翎的手给染黑。 苏凤翎以后是要做皇后的,总不能因为一双被染黑的手,被天下人嗤笑。 自己在宫内不过是一介妃子,并不需要抛头露面,干些粗活无关紧要。 洛玉竹熟练地将布匹展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布匹浸染在那口大染缸之中,操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的功夫,全部布匹都被浸泡在染缸之中。 洛玉竹的手上也沾染着黢黑的染料。 她不确定这些布匹染出来是什么样子。 李龙鳞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洛玉竹额前的乌发被汗水浸湿,粘在她那白的面庞上,其中透着一丝红晕。 李龙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心中一颤,心跳加快了许多。 好美的女子! 他今日第一次如此端详洛玉竹。 细细看来,觉得洛玉竹像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 洛玉竹拭去额头汗水抬头时和李龙鳞注视的目光撞了正着。 四目相对之时,两人的神情一震。 洛玉竹心中如同小鹿乱撞,顿时红了脸。 一阵静默之后,洛玉竹率先开口:“这些布匹比较容易上色,待会就能看到效果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宛如霁月清风:“大姐,你辛苦了,这些布匹大卖的话,你便是洛家最大的功臣。” 洛玉竹红着脸,摇了摇头:“现在只要能将这些布匹都顺利卖出去,帮洛家度过难关,我便心满意足了。” “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这么顺利” 她现在心里完全没有底。 这黢黑的布真的能卖出去? 别说是大卖了,只要能把工人们的工钱付齐,就谢天谢地了。 看来殿下也不是全知全能。 他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治国理政,博古通今,带兵上过战场,在朝斩过奸佞。 但他不懂女红一事,不知道这江南百姓们心中想的是什么。 罢了。 等布匹染成之后。 一切都见分晓。 片刻之后。 洛玉竹满怀期待的来到染缸之前。 她看到染缸中的情况,脸色便立刻沉了下来:“殿下,这布匹” 只见染缸中的布匹已经全部染色,和那黢黑染料无异。 这下全完了。 洛家这次恐怕是不可能东山再起。 在她看来,这些布匹已经全毁了。 她甚至不忍心将这些布匹捞出来看看模样。 李龙鳞眸光一量:“这布匹染得可太棒了!” “大姐,你快捞出来瞧瞧模样。” 洛玉竹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她现在哪还有心情跟李龙鳞开玩笑。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本就不该抱太大的希望,至少现在不会这么失望。 李龙鳞随手从染缸中捞出一块布料,呈在洛玉竹面前。 洛玉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 下一秒。 她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天光之下,只见那黢黑的布匹显露出一丝艳丽之色。 洛玉竹从染缸中捞起一块布,惊呼道:“殿下!这布匹怎么染成紫色了?” 第885章 财富的象征 第八百八十五章 财富的象征 洛玉竹激动的从染缸中将布匹捞起,凑近仔细端详一番:“这这颜色真是太漂亮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静谧的紫色。 乍一看,这布匹通体发黑。 但其在天光的照耀下却显露出一抹深沉的紫色,层次丰富,质地醇厚,让原本一文不值的麻布立刻提升了不知道多少档次! 如果这布匹不是洛玉竹亲手放进染缸的。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李龙鳞暗地里耍了什么花招,专门用从别处买来上好的布匹偷偷将染缸里的布掉了包,只为博自己开心。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龙鳞在洛玉竹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更加高大。 他看来不仅仅是懂得女红之道,还将江南地区人们的心思揣摩的十分透彻。 嫌弃洛家的布难看? 那就让这麻布变得好看! 觉得洛家的布传出去没有面子? 那就让洛家的布变得高端! 紫色。 在大夏乃是尊贵的象征! 黄色代表的是皇权。 乃皇族特许! 但紫色与之不同。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身份,地位,更是财富! 这是只有一掷千金的富豪,才配享用的颜色。 现在却被自己捧在手心? 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染布成本极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洛玉竹不敢去想,这些布匹会在江南纺织业掀起什么样的血雨腥风!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还只是第一遍染布的颜色,如果将这些布匹按照标准流程浸染三遍。” “相信我,那这定会是苏杭地区最炙手可热之物!” 洛玉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布匹浸染出来那惊艳的模样。 她带着家丁将布匹从染缸中全部捞出,晾晒在洛家后院那几棵巨大槐树之下。 数十支竹竿整齐地立着。 这些布匹经过植物染色,绝对不能经受阳光的暴晒。 暴晒之下,便会导致颜色脱落,所以必须要阴干。 将布匹晾晒干之后,才能进行第二次染色。 布匹整齐的被搭在竹竿子上,天光漫射在布匹之上,显露出一股静谧且深沉的紫色。 洛玉竹亲手将这些布匹搭在竹竿上。 李龙鳞站在一旁望着,她的脸上洋溢着异常灿烂的笑容,笑靥如花这个词顿时有了具象化。 洛玉竹现在就是一朵灿烂绽放的花朵。 苏凤翎站在一旁,也望的出神:“真是太好看了!” 李龙鳞一怔:“爱妃,你是说?” 苏凤翎喃喃道:“这些布匹呀,我真是太喜欢这个颜色了,深沉中带着一丝神秘,显得十分有涵养,就像是太子殿下一样。” 李龙鳞尴尬一笑:“爱妃如果喜欢这个颜色,本宫以后用绫罗绸缎给你染上百匹。” 他本以为苏凤翎是在夸赞洛玉竹。 让李龙鳞心中有些小激动,以为自己能够情同姐妹花,没想到是自己意会错了。 苏凤翎惊叹道:“这真是太神奇了,没想到真的能将布匹染成这个颜色,一个不起眼的苔藓竟然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洛玉竹手里拿着一匹卷好的布,兴高采烈的说道:“这一匹布拿去给父亲看看,这么好的消息,得要让他知道。” 洛玉竹脑海中已经想到洛青山看到布匹时激动地模样。 她敢打包票,洛青山跟布匹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也绝对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布匹! 这苔藓染色之后,足以让看起来不起眼的麻布跟上好的丝绸媲美! 李龙鳞微微颔首。 众人来到账房。 洛青山整日都待在账房中。 他看着账本上越来越大的窟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这次可怎么办啊,我这辈子都没有作过这么大的难,难道洛家真的要败落在我的手中?” 洛家虽不如三大家族那般,在苏杭地带扎根数百年之久。 但也算是相传十几代,祖上也是苏杭有名的府上,祖上也算是阔过的,什么时候不是良田千亩,房产无数? 但到了洛青山的手上,现在却败落成了这副模样。 他就算是想去借些银两,都没有人愿意借给他的。 在外人看来,洛家败落跟他洛青山脱不了干系。 败家子这个帽子严严实实的扣在他的头上。 他实在是有愧于心,无颜于黄泉之下,与列祖列宗相见! “爹!” 一道伶俐的声音打断了洛青山的思绪。 他抬头望去,只见洛玉竹兴高采烈的走进账房,像是出了什么大喜事一样。 李龙鳞和苏凤翎紧跟其后,脸上挂着一丝微笑。 洛青山一怔。 瞅这阵势,是有什么好事? 但眼下洛家哪还有什么好事?都已经家徒四壁,衰败成这副模样。 洛青山只觉喝凉水都塞牙缝。 洛玉竹开门见山,将那刚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布匹摆在洛青山面前:“爹,布匹我们染出来了!您快看看!” 洛青山眉头微皱:“这就是用苔藓染出来的布?” 他看到面前布匹黑黢黢的,还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难道把布染成黑的就是李龙鳞所说的解决办法? 他难道以为这样就能将布匹卖出去? 看来太子殿下终归是不食人间烟火。 一切都是想当然而为。 罢了,罢了。 我洛家走到这一步,天要亡我,我为何逆天而行? 洛玉竹点了点头:“没错,这些布匹都是孩儿我亲手染的,这一匹是我挑选出颜色最纯正,品相最好的,专门拿来让爹看的。” 洛青山长叹一口气,说道:“玉竹,你的心意我领了。” “只是这黑色的布,别说是在苏杭,就是整个江南都卖不出去!” “现在人们都不流行穿黑色了,你去忙其他的事情吧,就别在这给我添乱了。” 洛青山这话不仅是给洛玉竹听,更是含沙射影让李龙鳞听的。 什么苔藓染色。 一听都不靠谱! 洛玉竹一怔,脸色大变:“爹,你再好好看看!这哪是什么黑色!” “这是最纯正的紫色!” 说罢,洛玉竹便将旁边的油灯拿到洛青山面前,用火光将布匹给照亮。 下一秒。 洛青山便愣在了原地。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双手摩挲着那麻布,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第886章 苏家布庄 第八百八十六章 苏家布庄 洛青山接过那盏油灯,柔和的火光映照在布匹之上,那一抹绚丽的紫色骤然展现在他的面前。 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看错! 这布匹不是黑色,而是纯正的紫色。 洛青山从事织布业数栽,他从未见过如此纯正的颜色! 哪怕是黑,都从未见过纯正的黑色。 而这紫色却纯的发黑! 颜色越是正,便意味着颜料消耗巨大,布匹的成本就越高! 洛青山猛地抬起头,难压脸上狂喜之色:“玉竹,你刚刚说这布匹是你亲手染出来的?是用采摘的那些苔藓染出来的?” 洛玉竹点了点头。 洛青山直接跳了起来,手舞足蹈:“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据洛青山所知。 现在苏杭一尺这样成色的紫布价格不菲,而且存量十分稀少。 而且都是从大食国走私来的货物。 十分罕见。 只要布匹一问事,苏杭富豪们便争相抢夺,一掷千金。 对于苏杭的有钱人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钱。 他们要的只有面子! 而自己现在就掌握了将布匹染成紫色的办法。 这可是真的摇钱树! 只要牢牢掌握这个染布技术。 洛家必将飞黄腾达! 他再也不用对着账本愁眉苦脸! 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 洛家从我洛青山开始兴旺了! 李龙鳞笑道:“这下洛家能挺过难关了吧?” 洛青山连忙攥着李龙鳞的手,脸上尽是感激,要给李龙鳞行跪拜大礼:“大人,您就是我洛家的救命恩人!” “此等大恩大德,洛家永生难忘!” 洛青山顿时老泪纵横,痛哭流涕。 只有经历过绝望,他才知道重新活过来是多么幸福一件事。 他对李龙鳞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仅仅是文韬武略,足智多谋,随手一个办法就能救洛家于水火之中。 简直是神人! 李龙鳞连忙将洛青山搀扶起来:“老泰山,我只是尽我所能,不足挂齿。” “只是这染色方法,你一定要保密,切记不能外传给任何人。” 洛青山点头如捣蒜:“大人,你放心。” “从今天开始,无关人等,不能踏入洛家后院半步!” 洛青山心中拎的非常清楚,根本不用李龙鳞亲自交代。 这可是妥妥的摇钱树啊! 原本一文不值的麻布用一文不值的苔藓处理,便变成了价值千金的紫布。 简直是一本万利! 任谁听了会不心动? 洛玉竹激动道:“爹,现在染缸里的染料足够染上百匹布,这些布匹卖出去以后,足以让洛家度过难关!” 洛青山豪情万丈,慷慨激昂:“终于到了我洛家布庄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我要振兴洛家布庄!用实力证明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哼!” “我要让那些给三大家族当狗的人们看看,没有你们我洛家也一样能活!” “甚至你们还要来到我洛青山的面前,卑躬屈膝!” 想要我洛青山看你们的脸色? 做梦! 洛家布庄只要有这紫布在,便不可能会担心卖不出去的事情! 李龙鳞摇了摇头:“岳丈,这布匹不能在洛家布庄中卖。” 此言一出。 众人一脸诧异。 “不能在洛家布庄卖,那还能去哪卖?” “是啊,总不能还是交给三大家族去卖吧。” 李龙鳞耐心解释:“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现在洛家布庄现在需要改一个名号。” 洛青山一怔:“大人,洛家布庄这个名字难道是有什么避讳吗?还是说跟当今圣上反冲?” 洛青山心中一紧。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那麻烦可就大了。 李龙鳞身为太子,也不会偏袒他分毫。 李龙鳞微微一笑:“都不是,只是在苏杭,洛家做生意时间实在是太长,所有人都知晓洛家的名号。” “这不是一件好事。” 洛青山越听越茫然,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闻名遐迩也不是好事?我怎么有点不太明白。” 李龙鳞指着洛青山面前的布,问道:“现在这个布是什么?” 洛青山脱口而出:“紫布。”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紫布价值连城,有市无价之物。” “那洛家之前卖的布匹呢?” 洛青山稍加思索,回答道:“麻布一文不值,卖不出去的麻布。” 李龙鳞笑道:“没错,现在洛家已经和原来的麻布产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这种联系在苏杭百姓们心中根深蒂固,很难改变。” “因为先前生产效率极高,产出量极大,洛家几乎已经成了这种麻布的代名词。” “这对卖紫布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况,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洛青山闻言,身躯一颤,口中喃喃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内心中的激动褪去,只剩下恐惧 当时三大家族之所以针对洛家,正是因为洛家怀璧,几乎垄断了江南的麻布生意。 李龙鳞斩钉截铁道:“如果这紫布依旧在洛家布庄中售卖,那三大家族势必还会来找洛家的麻烦。” 洛青山脸色煞白,望着李龙鳞求助道:“大人,那你说这该怎么办?” “总不能这么好的布匹我放在家里不卖吧?” “这样也变不出银两啊!” “现在眼看就要到月底了,要是银两的事情没能解决,洛家的麻烦可就大了!” 自己一想到三大家族在苏杭横行霸道,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甚至内心产生一丝恐惧。 这种恐惧来害怕三大家族会出手将这珍贵之物抢走。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 三大家族敢光天化日之下抢夺洛家。 那他们便敢有第二次。 第三次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眼眸中尽是着急:“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 李龙鳞淡淡一笑:“你去把苏杭刻字最好的师傅给我请过来,不管花多少钱,我要现在就见到他。” 洛玉竹一怔:“刻字,您打算刻什么字?” 李龙鳞东一言,西一语。 让洛玉竹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龙鳞微微一笑:“苏家布庄!” 第887章 金字招牌 第八百八十七章 金字招牌 洛青山一脸惊讶:“大人,您要把苏家布庄开到苏杭来?” 苏家布庄的盛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大夏,是布庄中的传奇! 他的规模最大,名声最旺。 他们布庄所用的织布工匠都是从五湖四海重金请来的织布好手。 织出的布匹是绝对的上乘,可以做到虽不是丝绸,却似丝绸。 相传苏家布庄的布匹都经过严苛的挑选,每十匹只有两匹能够放在苏家布庄中卖,绝对保证质量。 即便在这种情况下,布匹的价格也和其他布庄无异。 苏家布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布庄,更是一种象征! 百姓们谁能买到苏家布庄的布,足以他开心的一宿睡不着觉。 因为苏家只要一开门,便立刻被卖空,稍微慢一步,就赶不上趟。 在京师,甚至有专门的商人贩子靠炒卖苏家的布匹为生。 李龙鳞淡然一笑:“没错,就是要将苏家布庄开到苏杭” “现在洛家想要重振旗鼓,实在是太难太难,人们心中的观念根深蒂固。想要一时半会的改变,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这样,不如顺水行舟。” “利用百姓们的这种观念,把他们认为最好的苏家布庄开到苏杭,用苏家布庄的名号来卖紫布,肯定可以大卖!。” 苏家布庄本来就是自己有心打造的一个品牌,有意把苏家布庄往高端了定义。 他为的就是扩大布庄的生意,能够将整个大夏的布匹生意结合起来。 苏家布庄在京师现在已经站住了脚,盛名远扬,已经有了一定的品牌效应。 现在京师百姓买布第一选择只有苏家布庄。 除非苏家布庄的布买完了,百姓才会有第二个选择。 第二天早点来买苏家布庄的布。 苏杭的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品牌效应的威力。 但在后世,这种品牌效应是对商业行为影响最大的存在。 甚至在有的人看来,卖的东西怎么样不重要,但传出去必须要有面子! 而苏杭这些富商们同样是这样想的。 如果有一天苏家布庄的布盛名大到一定的程度,这些富商们一定不会再看那丝绸一眼,转而来买苏家的布,以尊苏家布为荣 闻言,洛青山陷入沉思,脸上挂着一丝担忧:“用苏家布庄的名号来卖紫布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只是我洛家用苏家的名号来卖布,恐怕有些不妥吧” 李龙鳞笃定道:“这你就放心吧。” “现在苏家布庄所有的生意都掌握在你大女儿手中,一切事情都由她说的算。别说是开一家,就算是开十家也没有任何问题。” 洛玉竹虽是未过门之身,不是苏家的媳妇。 但她经过这么久以来对苏老太君的悉心照料和陪伴,她早就成为了苏家不可缺少的一员。 苏家上下所有的生意和产业都在洛玉竹打理下变得井井有条。 苏家布庄只是其中之一。 洛青山望着洛玉竹,一脸震惊,难掩眸中惊喜:“玉竹,真是这样吗?” 洛家布庄的名号在苏家布庄面前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如果能用苏家布庄的名号在苏杭做布匹生意,那必定是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更何况卖的还是这种最稀少的紫布,绝对可以大卖! 洛玉竹微微颔首:“爹,确实是这样。” “现在苏家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况且布庄这些天正在打算如何迈出京师。” “现在正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先将洛家布庄作为试点。” 洛青山激动地拍着手:“好好好!这次我洛家看来是真的要东山再起,重振荣威!” 如果洛家的货能通过苏家布庄卖出去,不仅仅能卖的快,也让那些想要暗中作梗的人断了念想。 苏家布庄这个金字招牌早已进入人心,无懈可击。 更何况,如果这一批紫布从洛家卖出的话,必定会招人嫉妒。 引来不必要的是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洛家现在家徒四壁的模样,苏杭所有人都想欺负一番。 但如果从苏家布庄卖出的话,不仅和洛家撇干净了关系,也让那些家族动歪心思之前,好好掂量掂量! 苏家布庄背后的可是镇国公苏家! 就算是三大家族也要忌惮几分! 洛玉竹拿出账本,计算了一番:“以现在染房中那些布匹,全部卖出,应该足够付清洛家拖欠工人们的工资,很快就能渡过难关。” 洛青山一怔:“玉竹,你是不是把账算错了?” “这些布匹若是在苏杭的市场上卖,仅仅一匹布就价值千金,咱们岂不是随手卖出一匹,就能将这工人们的工钱付清?” “染房中那些布匹足以让洛家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这可是最珍贵的布匹! 最昂贵的存在。 怎么可能会像洛玉竹所言,那般廉价? 李龙鳞笑着解释道:“岳丈,恐怕您有所不知,在洛家布庄卖布,价格是有要求的。” “只要是卖给老百姓们的布匹,不管什么模样,什么颜色,都不过几两银子。” “绝对不会超出这个价格。” 老百姓们现在大多也是刚刚吃得饱饭,兜里都不剩几个子。 哪怕是京师的老百姓,最上乘的布,几两银子也是十分奢侈了。 洛青山一怔,一脸不解:“这么好的布就卖几两银子,那岂不是太可惜了?白白便宜了那些买布的?” 他听到紫布只打算卖几两银子,心如刀割! 李龙鳞脸上露出认真之色:“何来可惜一说。” “布庄生意本来就是百姓们捧出来的,那自然要站在百姓们的位置上去考虑。” “要是苏家布庄的布百姓们都买不起,那苏家何来盛名?何来口碑?” “靠那些大商人吗?” 洛青山背脊一凉,他突然明白,李龙鳞这些话是对他说的。 洛家为何从之前江南翘楚,人人奉承。变成现在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都是因为洛家只想和那些大商人们打交道。 而忽略了苏杭的百姓们。 这些大商人们皆以利往,他们可不在乎自己的口碑! 第888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第八百八十八章 无规矩不成方圆 苏杭这些富商豪门,一丘之貉,穿的都是同一条裤子。 洛家得罪了三大家族之后,全苏杭的布庄集体抵制洛家,直接让洛家无路可走。 如果老百姓们不同。 他们并不会因为三大家族不来买你的布,只会因为你的布太贵不来买你的布。 李龙鳞一脸淡然:“买的没有卖的精,布庄的布就算是再便宜,布庄总归是赚钱的。” “薄利多销,只要布卖的足够多,百姓们人人知晓传唱洛家的名号。” “待洛家重新在苏杭立得住脚,三大家族也不能拿洛家如何!” 得民心者的天下。 立国如此。 做生意更是如此。 只想着去讨好谄媚世家豪门,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洛青山被李龙鳞的说法折服,点了点头:“那一切都按照大人说的去办,我立刻叫人去摘下洛家布庄的牌匾,换做成苏家布庄牌匾!” “准备开始卖布!”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百姓们踏破布庄门槛的画面。 这样上乘的好布料,定会引起百姓们的疯抢。 定会在苏杭引起不小的波澜。 李龙鳞走到洛玉竹身旁,低声叮嘱:“等苏家布庄开业时,你在布庄打点一下生意。” “这些布匹凡是卖给百姓的,不能有任何的加价,要绝对做到布匹是百姓们买的起的。” 这件事交给洛玉竹来干,李龙鳞最为放心的。 洛玉竹不仅精通账目,打点生意也很拿手,更重要的,她可以名正言顺的代表苏家。 开设苏家布庄,自然要用苏家的人。 洛玉竹问道:“殿下,还有没有需要吩咐的?” 李龙鳞继续说道:“凡事在布庄买布的百姓们,需要将他们的住处和姓名需要如实登记在册。” 洛玉竹一怔:“殿下,那么多百姓,都要登记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登记是为了防止洛家的布匹被人拿去倒卖,每人每月限购两匹。” 无规矩不成方圆。 如果想要将苏家布庄的名声快速立起来。 那就必须要用这种手段规范起来。 哪怕是苏杭的豪门贵族前来布庄买布,也是一样的规矩。 洛玉竹微微颔首:“殿下,放心交给我便是。” 苏凤翎在一脸笑盈盈道:“大姐,刚好我在苏杭也没有什么事干,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卖布!” 在京师的时候,在苏家布庄买布就需要登记,两女见怪不怪,并未多想。 翌日。 洛家布庄的牌匾被从门头上摘下,换上了新的牌匾。 苏家布庄! 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沿街有不少路过的百姓皆驻足观看,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这洛家怎么回事,开了这么多年的布庄怎么不干了?” “嘿!你还不知道呢?听说前些天洛家因为串通倭寇,全家上下都被关进了大牢!差点就掉了脑袋!” “最后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但也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布庄生意估计也都不干了!” “串通倭寇?我怎么听说是因为生意太好,得罪了三大家族的人” “管他呢。反正洛家布庄就算是开着门,我也不会光顾。那麻布哪怕是白送我,我都不要!做出来的衣服传出去还不够丢人呢!” “这苏家布庄是什么来头?咱苏杭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家族?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苏家布庄你都不知道?这可是京师最大的布庄,甚至算的上大夏最有名声的布庄,这可是头一家分店,没想到竟然开到了咱们苏杭。” “他家的布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哪怕是京师的达官贵人都难求一尺啊!” 看热闹的人们经过这一煽惑,顿时来了兴致,想要借着新鲜劲瞧一瞧这苏家布庄到底有什么新鲜玩意。 苏凤翎推开布庄的门,吆喝了一声:“苏家布庄,开业了!” 霎时间。 布庄外聚集的百姓们鱼贯而入。 大多都是抱着前来看热闹的心态,反正看一看兜里的银子都不会少。 最先跻身进入布庄的百姓环视四周,一脸失望,顿时哄闹成一团。 “这布庄里的布局岂不是跟洛家布庄先前的一样?只不过是简单换了个牌匾。” “是啊,我还以为多新鲜呢。” “看来这苏家布庄也就那样,让那些京师人吹的挺响。” “京师人也不过如此,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走了走了!” 说罢,这些进来看热闹的百姓们吵吵着要走。 苏凤翎拦在门前,脸色一沉:“跟洛家布庄以前的布局一样又如何?” “我们苏家布庄是以卖布闻名,你们连布都没有看到,为何敢夸夸其谈说京师人没见过世面?”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那就让我们开开眼,看看这京师的布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啪啪! 苏凤翎拍了拍手:“上布!” 一声令下。 一众布庄伙计抱着一匹匹麻布走了出来,将这些布整齐的码在货柜之上。 众人蜂拥而上,站在货柜旁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布匹。 “切!还以为京师的布有多么不一样呢,摸起来料子也就那样嘛!” “不过就是颜色重了一些,但现在谁穿这么重颜色的衣服?” “就这布匹也想在苏杭卖?” 忽然。 一道惊呼声传来。 “这这布匹根本就不是黑色的!” 众人纷纷望去。 只见一缕阳光照在那布匹之上,被光照的地方,竟显现出一股令人着迷的紫色! 嘶! 众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紫色的布匹?” “我的眼睛没有看错吧?” “不愧是天子脚下的布庄,果真连货都和苏杭不一样,放眼整个江南,谁见过这样的布?” 霎时间。 布庄中安静异常,百姓们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 唯独没有人站出来,说要买布。 他们好像都被这布匹给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道轻声细语响起:“掌柜的,你们苏家布庄的布都是怎么卖的是不是都很贵啊?” 洛玉竹走上前,面带微笑:“每匹布一两银子。” 什么! 原本安静的布庄顿时炸开了锅。 这样之地上乘,颜色绚丽的布匹。 竟然才卖一两银子? 第889章 抢购一空 第八百八十九章 抢购一空 布庄中。 众人小心翼翼的将布匹展开,生怕扯坏了布,放在阳光下,欣赏着那一抹静谧的紫色。 他们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家布庄竟然有卖如此质地的布! 他们活了一辈子,这还是头一次见到! 王公贵族身上穿的也不过如此。 实在是不可思议! 别说是一两银子,就算是说一两金子他们都相信! 苏杭哪怕是整个大夏织布业最繁华的地方,百姓们各个见多识广,他们也从未见过紫色的布匹。 而且颜色如此厚重。 这可是紫色啊! 谁人不知紫色意味着什么? 是财富,是尊贵! 现在一匹却只卖一两银子?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撅着大腹便便的肚子,捧着手中布匹,双眸放光:“一两银子一匹是吧?” “这些布我全部都要了!” “有多少要多少!” 霎时间。 布庄中哄闹了起来。 “凭什么你全都要了!” “你以为兜里有俩臭钱就了不起?” “我全包了!立刻让伙计把这些布匹送到我府上!” “先来后到啊!” “我是最先来的,轮得着你们俩嚷嚷?” “你小子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原本那些高傲瞧不起苏家布庄的人们立刻翻了脸,甚至准备因为一块布匹大打出手。 场面变得尤为混乱,还有不少听说有布匹卖的百姓们蜂涌进布庄中。 洛家布庄那几十年没有被踩烂的门槛,仅仅苏家布庄开业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人们踩得稀巴烂。 苏凤翎眉头一皱,眸中露出一丝杀气:“都给我住手!” 刹那间。 嘈杂的布庄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满脸震惊的望着苏凤翎,眼眸中尽是诧异,眼前这貌美如花的女子,身上竟然能透露出如此杀气! 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他们甚至能看的出,她身上隐约的杀气! 苏凤翎走到众人面前,一字一句说道:“全部都去给我排队!” “谁敢在苏家布庄撒野,我要他好看!” 苏凤翎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她才会提出和洛玉竹一同的想法,如此混乱的局面,仅凭洛玉竹很难处理。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长队。 苏凤翎站在门外望去。 前来买布的人足足排到了街尾,望不到边际。 而且人数还在增多。 排在队伍最前的是刚刚那个商人。 他像是打了胜仗一样,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言语轻蔑:“哼!你们几个也配跟我抢?我把这布匹全部都买了,看你们买什么!” 排在他身后的人们各个咬牙切齿,目光如炬,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奈何苏凤翎在场。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言语威胁:“得意什么得意!” “等你待会走出布庄,有你好果子吃!” 商人脸上露出一丝奸笑,根本不在意这些人说什么。 他一脸得意,像吩咐下人一般:“把这些布匹全部都包起来,安排人送到我府上。” 只要能吃下这批布料,他很快便可以飞黄腾达! 这些布匹一匹至少要价值百两! 这次他可是赚大发了! 洛玉竹阴沉着脸,冷声道:“这是你的两匹布。” 她对这种想要钻空子投机倒把的人,天生反感。 商人顿时急了眼,指着货柜上的布,质问道:“你这岂不是在耍我?怎么可能只有两匹?” “单单我面前就有这么多布,你是不是以为我眼瞎!” “还是以为我掏不出这些银两!” 说罢,他便摸出一张银票,拍在洛玉竹面前:“我有的是钱!” “把这些布匹全部都给我装起来!” “快点!” 商人甚至有些急了眼。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现在少买一匹布。 那可就是少赚好几百两银子,这么简单的账他还是算的清楚的。 洛玉竹双眸幽沉,冷声道:“我们苏家布庄有规定,每月每人只能买两匹布。” “任何人都不得多买。” 商人被洛玉竹这番话语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能多买几匹吗?” 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丝谄笑:“我可以价钱,我出二两银子一匹布!” “不!十两!” “十两银子卖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这次你们总归是赚的吧?” 商人总是逐利的,只要有利可图。 别说是十两,哪怕是二十两,三十两银子,他都能接受。 布庄中的众人各个目光似刀,死死地瞪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尽是凶狠之色。 原本仅仅是一两银子一匹的布,瞬间水涨船高,价格直接被哄抬了上去! 实在是可恶! 苏凤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管你出价多少,我苏家布庄一匹布就只卖一两银子!” “而且每个人每个月限购两匹,多了不卖!” 啪! 苏凤翎将厚厚的名册丢到商人面前:“这是名册,把你的信息写上去!” “姓名,住址,一个都不能少,如实登记。” 商人一怔。 “买布怎么还要登记这些东西?” 苏凤翎冷声道:“为的就是不让你们这些人倒卖布匹!” “我苏家布庄就是这样卖布的,哪怕是在京师也一样!” “如果你不乐意买,就去别家看看。” “别在这挡着道,你不买别人还要买呢!” 众人闻言,附和道:“就是!” “快点!不买就赶紧走!” 排在后面这些人本以为自己都没有了机会。 现在看来,这苏家布庄果真是有办法! 要是放在其他布庄,恐怕这布匹早就被包圆了。 商人脸色阴沉:“两匹就两匹,总归比没有好!” 他匆匆在名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抱着两匹布离开。 虽然发财梦没了,但至少货真价实买了两匹布。 苏凤翎站在布庄中维持秩序:“全部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放心,一定能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布匹的!” 苏杭的百姓们抱着手中布匹,脸上尽是激动之色! 如获至宝一般摩挲着手中的布,嘴角扬起难以抑制的笑容。 洛玉竹负责给百姓们登记名册,收钱,放布。 一货柜上千匹布,仅仅不到一天时间,销售一空! 第890章 暗中调查 第八百九十章 暗中调查 洛玉竹看着空空荡荡的货柜和手中沉甸甸的钱袋,脸上露出一丝由衷的喜悦。 苏杭百姓们疯狂的表情烙在她的脑海之中。 哪怕是现在布庄已经打烊,门外也站满了慕名而来的百姓们。 此刻,她比任何时间都要激动,都要开心! 因为这些布匹是她亲手染制的! 每卖出一匹布,心中成就感便增添一筹。 吱呀。 布庄的门被缓缓推开,李龙鳞带着洛青山走进布庄。 李龙鳞走在之前,闲庭信步,一脸淡然之色。 洛青山紧随其后,他环视布庄四周,脸上写满了惊愕,诧异道:“玉竹,外面那些人都是来买布的?” 他本想趁着布庄开业,来凑一下热闹。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没到,布庄就打烊了。 洛玉竹笑靥如花,俏脸微红:“是的,不过今天的布都卖完了,我让他们明天早点来。” 李龙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自从开始染布以来,洛玉竹变得愈发的好看,身上透露出一股成人散发的味道。 洛青山大张着嘴,眸中尽是不可思议:“那几千匹布全部都卖完了?” 不可思议! 他洛青山还从未见过如此盛况!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洛玉竹笑着回答道:“那些布根本就不够卖的,苏杭的百姓们几乎全部都来了,连这条冷冷清清的街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还有不少人动手打了起来,衙差都来了好几趟。” 洛青山感叹道:“原本以为洛家布庄的生意不好是因为地段的原因。” “但现在看来,这跟地段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强者永远不会抱怨大环境。” 他永远都想象不到,这些顾客们会因为争抢购买洛家的布大打出手。 几天前,这些布还都是送人都遭嫌弃的存在。 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苏杭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洛玉竹眼眸如丝般望着李龙鳞,说道:“爹,洛家有今天,都是大人的功劳啊!” 洛青山刚跟只顾着高兴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感激涕零:“大人,此等恩情,我洛青山永生难忘!” “倘若没有大人出手相助,洛家恐怕现在早已落得满门抄斩,横尸街头的下场。” 洛青山往事涌上心头。 那日被关在天牢里的情形历历在目,腥臭的地牢,污水横流,虫鼠满地。 全家老小都要面临着被砍头的命运 不过几天时间。 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正轨上,甚至马上就要东山再起。 不! 是要成为苏杭新的翘楚! 李龙鳞说道:“岳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用不着这么客气。” “我只要能看到洛家的布全部都卖出去,苏杭的百姓有衣穿,有饭吃,我就心满意足了。” 李龙鳞走到货柜前,拿过那本厚厚的名册,随手翻了几页。 不过一上午的时间,这名册就已经写了大半。 洛玉竹连忙接过名册,说道:“我本来打算等布庄打烊了之后,将这名册好好整理一番。这样让大人看起来也更方便。” 李龙鳞会心一笑:“那就有劳了。” 是夜。 李龙鳞坐在书房之中挑灯翻阅卷宗,神情凝重,目光仔细的看着卷宗上每一处数字。 他为了方便查阅案情,又不会太引人注目,便把卷宗带回洛府审查。 至少洛府屋暖美人伴的,比透着风的衙门要舒服的多。 噔噔。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李龙鳞抬头望去。 只见洛玉竹一袭白衣,披着那浓密乌黑的秀发,手中提着油灯,缓缓走进书房。 阵阵香气飘散在书房之中。 烛光闪动,气氛顿时暧昧了起来。 李龙鳞放下手中卷宗,心中有些好奇,轻声道:“大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洛玉竹将手中名册递给李龙鳞:“殿下,白天的名册我已经整理好,全部汇总在这了,想着你这么晚了肯定还在查案,便拿来给你看看。” 李龙鳞翻开整理好的名册,心中一惊:“真是多谢大姐,帮我省了不少力气。” 洛玉竹看来是费心了。 将这名册的人数按照苏杭地图的方式呈现出来。 这样看来,一目了然。 洛玉竹俏脸绯红,微微一笑:“能够帮助殿下排忧解难,是我的荣幸。” “只是不知道殿下在布庄统计这些人数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龙鳞将名册放在一旁,认真的盯着卷宗:“待会你就知道了。” 哗哗哗! 李龙鳞飞速翻着面前的卷宗,书房中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忽然。 李龙鳞眸光一凝,停下了手上动作:“果然!” “这卷宗之中果然有猫腻!” 洛玉竹有些好奇,连忙凑了过去。 只见卷宗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其中一行写着庐陵村,三户。 洛玉竹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一样,脸上露出一抹惊色:“这卷宗上的人数竟然和我统计的有所出入?” 她清楚的记得,早上在布庄有一群来自庐陵村的村民,说是天气渐冷,要买布回去给家里老人孩子做衣服。 单单是来卖布的就有七八个人,成群结队。 但在衙门的卷宗中却只记载了三户人家? 蹊跷! 李龙鳞将卷宗摆在桌上,淡淡一笑:“没错,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布庄在卖布的时候,统计清楚买布人的信息。” “我要弄清楚现在苏杭的人口有多大的缺口!” “只有这种办法才是最直观,最贴切的,在苏杭,像这样的村子不在少数!”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些天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果然有了收获。 洛玉竹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震惊:“难怪苏杭的税收缺口那么大,这其中得有多少黑户?”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些村子的具体情况还是要找机会,亲自去走访调查。” “但现在要是贸然行动,没有由头的去调查,恐怕会打草惊蛇。” 洛玉竹有些好奇:“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龙鳞将面前的名册合起来,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先将这些名册上有端倪的村子全部找出来。” “一定有办法去查清楚的。” 第891章 棉麻短缺,釜底抽薪 第八百九十一章 棉麻短缺,釜底抽薪 几日之后。 苏家布庄的名号在苏杭传开。 每天都有不知道多少百姓排队等在布庄门前,只为能买上苏家布庄两匹布,甚至有人彻夜守候。 洛家一切都步入了正轨,织布工坊的工人们手法越来越娴熟,操作织布机的效率也越来越高。 每天不管织出多少匹布来,全部都能顺利的卖掉。 洛家的名声越来越大,洛青山赚的越来越多。 他现在每天的工作不再是对着账本上的窟窿发愁,而是对着银库中的银山发愁。 洛青山靠坐在太师椅上,喃喃道:“看着每天都有这么多银两进账,根本不知道怎么花,今天干点什么好呢?” 他大概算了算。 距离工人们闹事已经过去好几天时间。 马上就要到了给工人们结算工钱的时间。 洛青山一拍大腿,惊呼道:“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还没有给工人们结算工钱。” 洛青山从家里抽出一个麻布袋,将白花花的银子倒进布袋中,哼着小曲去给工人们发工钱。 工坊中。 噔! 洛青山看都不看,直接摸出十两银子摆在织布机上。 织布工人们看到银子顿时傻了眼:“洛老爷,您这是干什么?怎么给这么多银两?” 洛青山插着腰,迈着八字步,一脸得意:“这是你上个月的工钱!多的是我洛青山赏你们的!” “只要在我洛家好好干,我洛青山绝对亏待不了你!” 霎时间,工坊中众人振臂高呼。 “洛老爷大气!” “难怪洛家生意能做这么厉害!全是靠洛老爷这番豪气!” 几张熟悉的面孔来到洛青山面前,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 “洛老爷,那天的误会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 “是啊,我们绝对没有针对洛老爷的意思。” “况且我们也被县老爷打了几十大板,涨教训了” 洛青山摆了摆手:“都过去了。再说了,不过是些小事罢了,不足挂齿。” 洛青山自然不会忘记这几张面孔。 那天就是他们几个把自己从洛家像绑年猪一样,直接绑到了县衙。 但他心中清楚,这些人也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被煽动了情绪。 众人赔着笑脸,连忙道:“老爷没有往心里去就好,果然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要是老爷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继续工作了。” 说罢,众人双手作揖,准备转身离去。 洛青山缓缓道:“慢着。” 众人脸上露出一丝震惊,背脊冷汗直冒。 生怕洛青山在这个节骨眼上找麻烦,更怕洛青山会找机会将他们撵走。 现在洛家这份工作可是真的金饽饽,炙手可热。 整个苏杭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要进到洛家织布工坊中。 所以他们才会专程来找洛青山道歉,试探一下洛青山的意思。 他们已经做好了被撵滚蛋的打算。 洛青山把手伸进布袋中,摸出了几个银锭,丢到这些工人的手中:“把这些银子拿着,算是我赏你们的。” “天冷了,给家里多添些厚实的衣物,以后在我这就好好干活!” 一群铁骨铮铮的工人们看到手中的银子,顿时红了眼眶。 洛青山已经给了他们一倍的工钱,现在又多给了一锭银子当做赏赐。 这简直是像做梦一样。 扑通! 众人跪在了地上,朝洛青山顶礼膜拜:“洛老爷的大恩大德,我等定铭记于心!” “我们绝对不会让洛老爷有半点失望!” 洛青山红光满面,激动异常:“好好干!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他从未有过这般体验,哪怕是洛家全盛之时,也没有如此盛况。 洛青山现在走路都如沐春风,背着手,踩着八字步,所到之处,都有人称呼他为洛老爷。 洛青山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他喜欢被人捧在手心中。 “爹!” “爹!大事不好了!” 洛天齐急促的呼喊声将洛青山从美梦中拽了出来。 洛青山循声望去。 只见洛天齐气喘吁吁地跑来。 洛青山拍了拍洛天齐的肩膀,一副淡然模样:“别一惊一乍的,咱们洛家现在能出什么大事!” 洛天齐上气不接下气,脸红脖子粗的说道:“爹,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洛家所有工坊的原材料都已经告急” 洛青山一脸轻描淡写,打断道:“没有就去买,咱们家又不是第一次织布了,这也算是事?咱们洛家有的是钱,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洛天齐阴沉着脸,说道:“爹,现在问题就出在这” “我今天拿着银两去市场上买原材料,那些卖棉麻的商人一见到孩儿,顿时诚惶诚恐,没有一家愿意卖的。” 洛青山猛地回头,诧异的望着洛天齐:“加再多钱他们也都不卖?” 洛天齐点头如捣蒜:“没错,做布商的架在中间也很为难,说是三大家族下了口令,但凡敢卖给洛家一个线头,就让那些人们好看!” “就算是孩儿出再多的钱,也没有人愿意卖的。” 嘶 洛青山倒吸一口凉气,脸颊上的肉一颤:“又是三大家族在背后搞的鬼,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真的打算将我洛家往死路上逼?” “不行!这件事得立刻去找大人求助,他一定有办法解决!” 洛家的一切刚刚步入正轨,绝对不能再让三大家族在背后继续使坏,坏了洛家好事! 洛青山顾不得其他,直奔苏杭县衙。 近些时日李龙鳞整日都泡在县衙之中,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 想要找李龙鳞,去县衙找绝对没错。 噔噔噔! 洛青山来到正堂之上,行礼道:“拜见大人!” 只见正堂之中四处都铺满了卷宗。 就连正堂的审案桌上也堆积如小山一般高的卷宗。 李龙鳞跟苏凤翎和洛玉竹在小山之后翻阅卷宗。 若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到人影。 李龙鳞缓缓抬起头:“岳丈,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来见?” 洛青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经过如实跟李龙鳞交代清楚。 第892章 棋高一筹 第八百九十二章 棋高一筹 苏凤翎越听越生气,听到最后实在是忍无可忍。 啪! 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眸光带火:“三大家族真是欺人太甚!” “现在都已经把洛家逼到绝路上,还在背后耍这样的花招,继续,这是太过分了!” “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说罢。 苏凤翎拎起一旁的银枪,便要往外走。 洛玉竹连忙拦在她身前,苦口婆心道:“小妹,你千万不要冲动,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三大家族的底细咱们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苏杭的案子也没有查清楚来龙去脉,你现在贸然动身只会泄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三大家族做事狠毒,在苏杭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苏凤翎现在贵为太子妃,是苏家军的统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麻烦可就大了。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心有不平:“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吧?” 洛玉竹神色一凝:“不行!要是就这样忍气吞声,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三大家族一定会变本加厉,继续来找我们洛家的麻烦。” 那三大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未达目的,誓不罢休。 洛青山神色慌张,吞了吞口水:“但现在最重要是想办法把原材料的事情解决,至于三大家族的事情以后咱们再去想对策。” “要是原材料的事情不解决,洛家的布匹马上就会断货” 洛玉竹露出一丝担忧:“爹,现在工坊中的原材料还剩能支撑多久?” 洛青山稍加盘算之后,回答道:“按照各个工坊现在的状况,恐怕不出三天时间,洛家便织不出布来。” “停工之后,再想恢复开工恐怕就是遥遥无期之事” 洛家停工之后,洛家便断了一切的收入来源。 不可能养着那么多织布工人,染布工人。 到时候,就算三大家族不出手从中作梗,这些工人们也会另寻出路,而不是在洛家静候着等死。 洛家刚刚搭起来的台子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后悔! 早知道有现在这样的事情,就不应该摆阔气给工人们发那么多的银两。 那些银子说不定还能让洛家再多支撑一段时间。 洛玉竹眉头微蹙,心中有些失落:“织不出布匹,就算布匹染得再好看,布庄的生意再兴隆也没有任何用…” 扑通。 洛青山双手作揖,满脸泪水:“大人,您快帮忙想想办法吧,这次洛家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洛玉竹双眸微红的看着李龙鳞,眼神之中尽是恳求之色:“殿下,你一定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苏凤翎满脸愤懑,说道:“殿下,实在不行就让我去跟那三大家族拼了!” “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整个苏杭难道还没有天理,没有王法了吗?三大家族竟然敢如此兴风作浪,为所欲为!” 李龙鳞放下手中茶盏,一脸轻描淡写,缓缓开口道:“不用这么担心,也不用不着去跟三大家族拼命。” “等时机成熟,他们自然会自食恶果,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有织布原料不是什么大事。” 洛青山一脸震惊:“大人,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李龙鳞果然足智多谋,在自己看来难如上青天的事情,在他看来不足挂齿。 李龙鳞笑道:“既然那些商人不打算供棉麻给洛家,那就去散户手里收就是了。” “毕竟商人也只从这些散户手中收来的棉麻,然后加以处理,再卖给各个布商。” “三大家族能管住商人们,难道还管得住这些老百姓?” 闻言,洛青山恍然大悟:“有道理!苏杭以织布业闻名,周围这些村落中家家户户都种的有原材料。” “虽说费了些事,麻烦了一些。总归是能收到原材料,能让洛家继续活下去。” 只要洛家不出什么岔子,自己也不用过得提心吊胆的。 洛玉竹眸中露出一丝欣喜:“是啊!咱们现在手里有银子,完全可以派洛家的人去寻常百姓家中收棉麻。” “百姓们可不会顾及什么三大家族,他们只想着怎么赚钱养家糊口。” “只要我们给的价格合适,百姓们自然愿意将棉麻卖给我们,甚至这样还能减少一道中间商的克扣。” 苏凤翎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但是苏杭这么大,周边村落这么多,咱们先从哪里下手?” 李龙鳞微微一笑,拿出了一张地图,铺在众人面前:“这个不用担心,我早就规划好了。” 众人露出一脸震惊。 只见硕大的地图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苏凤翎诧异,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你早就料到三大家族会走这一步棋?” 李龙鳞笑道:“三大家族走这一步是迟早的事。” “但他们以为自己走了一步杀棋,却正中我的下怀。” “我正愁着要怎么才能名正言顺的去走访苏杭周围的这些村子,真是瞌睡了递枕头!” 洛玉竹猛地想起了些什么:“殿下,你是说借着下乡收原材料的名头,探访各个村落?” 这件事李龙鳞从初到苏杭便开始规划。 直到现在,终于要付诸于行动。 李龙鳞微微颔首,指着地图说道:“没错,这次的主要目的不仅仅是收原材料,更是将苏杭周围村落的情况给弄清楚。” “各个村落的具体信息我已经差不多调查清楚,和布庄登记名册出入比较大的就是这些标红的区域。” “如果准备动身下乡的话,可以先从这些村子动手。” 洛青山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幅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数据。 难怪李龙鳞整日待在衙门之中埋头于卷宗之中,原来都是在调查这些事情。 只是他不明白李龙鳞调查这些事情有什么用处。 他也不敢开口乱问。 李龙鳞望着洛青山,说道:“岳丈,把这地图上标红的村子着重记下来,着重先去这些村子去收,回来之后把村子里的具体情况,如实汇报给我。” 第893章 庐陵村 第八百九十三章 庐陵村 翌日。 洛青山不等天亮,就把所有家丁叫齐,将下乡收原材料的事情分散了下去,让家丁们立刻动身,尽量敢在天黑之前赶回洛家。 苏杭虽是大夏目前最富饶的地方,但越是富饶之地,社会治安越是不好。 山匪路霸层出不穷,各个都蹲在官道附近,随时准备对过路的商人打家劫舍。 洛青山还特意叮嘱让家丁们换上粗布麻衣,免得太过招摇。 分配了各自需要走访的村子之后。 家丁们便趁着天还未亮,各自上路。 洛青山望着家丁们的背影,心中是无尽期许:“可千万要给我带回来些好消息啊!” 洛青山去各个织布工坊看过,现在洛家的情况要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不少工坊的原材料已经见底。 大多织布工人们手中无活可做,都已经回家休息。 好在苏家布庄的生意并没有收到太大的影响,账面上还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账。 但洛青山心里清楚。 这好景恐怕不长了 苏家布庄,生意依旧火爆,天还未亮,百姓们便蜂涌堵在布庄门前。 布庄的门槛不知道被踩烂多少次,大门更是换了几扇。 百姓们的热情尤为高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布庄中的布被一扫而空,换成了一堆冰冷的银两。 百姓们越是热情,苏凤翎和洛玉竹心中就越是难受。 洛家马上就要织不出布这件事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两人心头,让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洛玉竹叹了口气,说道:“要是继续按照这样的速度卖下去,等明天卖完布料,这苏家布庄恐怕就要关门打烊了。” 她现在才明白,还有比卖不出去布更难受的事情。 比如布明明能大卖,却无布可卖。 苏凤翎想要开口安慰,便听到布庄外有脚步声传来。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 一时间竟被惊的说不出半句话。 洛玉竹抬起头,说道:“客官,今日布庄打烊了,您” 不等把话说完,她也被眼前一幕惊的大张着嘴。 只见李龙鳞换下了平日的绫罗绸缎,换上一身粗布麻衣。 将李龙鳞现在放在人堆里,不看他那张英俊的面庞,根本辨认不出他是皇子。 李龙鳞浅淡一笑,露出一副和善的模样:“我这副打扮怎么样?” 洛玉竹一脸诧异,压低声音问道:“殿下,你今天怎么这幅打扮!是准备干什么?” 李龙鳞拍了拍身上的麻衣:“我打算亲自去苏杭周边的村落走访一番,顺便再收些棉麻回来,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只有亲眼去见了,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了一路上不那么扎眼,便换做一袭布衣,免的打草惊蛇。” 苏凤翎连忙说道:“殿下,我跟你一起去!” 李龙鳞点了点头:“那布庄的事情就有劳大姐打点。” 这次前去人数不能太多,免的引人耳目。 李龙鳞和苏凤翎骑了两头驴便出了城,朝城北的庐陵村走去。 李龙鳞对庐陵村的印象十分深刻。 这个村子在苏杭城北的一处山坳之中。 距离苏杭港十分遥远,且山路不畅,从村民的口中得知进一次城实属不易。 但卷宗上却用白纸黑字写着庐陵村曾遭倭寇,烧杀抢掠,死伤无数,所以只剩下几口人家。 这和布庄统计出来的信息全然不同。 如果近些年庐陵村真的遭过倭寇。 那来买布的妇人就不可能说这些布匹是为了给老人孩子做新衣而买的。 衙门卷宗和布庄的名册只有一个可能是真的。 李龙鳞等到了庐陵村,一些便真相大白。 两人骑着小毛驴沿着路朝庐陵村走去。 这是到苏杭之后,苏凤翎第一次离开苏杭城。 虽说沿途的景色优美,气候宜人,颇有文人墨客笔下的江南之色。 但离开苏杭城之后。 那些笔下从未有过记载的景象也逐渐浮现。 离开苏杭城越远,流民百姓便开始变多。 这江南并不像是她想象的那样,人间天堂,最美苏杭。 依旧是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在这里,疾苦依旧存在。 苏凤翎压低声音:“殿下,这江南近些年并未遭过灾,也没有战火纷飞,本应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为何也是这幅惨状?”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江南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其中必定隐藏着极深的猫腻。” “等到了庐陵村之后,说不定这一切的谜底都能揭晓。” 眼前的破败和江南的繁华格格不入。 这世间,只有两种灾难。 不是天灾,便是人祸。 除此之外,便无其他可能。 待日上三竿之时。 李龙鳞看到远处升起袅袅炊烟,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一村子坐落。 李龙鳞打开地图,仔细端详一阵,说道:“前面就是庐陵村。” 苏凤翎顺着李龙鳞手指的方向望去,露出一丝诧异:“殿下,县衙的卷宗上不是写了庐陵村只有两三户人?” “但只看正午这会做饭的炊烟就不只是两三家。” 李龙鳞淡淡一笑:“那说明我的猜想是对的,这庐陵村果然有问题。” 说罢,两人便骑着毛驴走进了村子。 李龙鳞环视四周,这庐陵村房屋错落井井有序,鳞次栉比,看得出来是一座规模不算小的村子。 但李龙鳞很快就发现除了端倪。 村子中的房屋皆是由石料堆砌而成,因为气候潮湿的原因,这些石料上都长满了青苔,单看石料上青苔的厚度,已经有些许年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倭寇肆虐过的痕迹。 李龙鳞继续朝村子中走去,明显的能看到有老人正坐在自家门前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孩提在村子的土路上奔跑。 他唯独很少见到有壮丁出没。 李龙鳞心中只觉有些奇怪。 村口一位老者,叫住了李龙鳞:“后生,你是那个村子的?来我们庐陵村干什么?” 李龙鳞在老者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之色。 好像这深藏于山中的村落并不欢迎外人来访。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老先生,我们是城中布庄的人,是专程来收棉麻的。” 第894章 垄断棉麻 第八百九十四章 垄断棉麻 老先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脸上露出一丝狐疑:“来我庐陵村收棉麻,那可真是稀客,这村子距离苏杭城可不近呐。”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过是一上午的路程,清晨出门,正午便能赶到。” “只是这一路确实路途崎岖,来一趟不容易。” 老先生缓缓起身,眼珠子滴溜溜上下打量着李龙鳞,一脸提防:“听着你说的,像是第一次来我们村?” “你说你是布庄来收布的,城里那几个布庄的掌柜和伙计我都见过,你这生面孔是哪家布庄的?” 李龙鳞如实说道:“老先生,我是苏家布庄的,布庄生意刚刚开业,所以初来乍到,您面生也很正常。” 这老先生不一般,应该是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样提防也很正常。 毕竟现在这样的世道,对陌生人稍加提防也是应该的。 老先生嘀咕道:“苏家布庄?这名字听起来耳熟,好像前些日子听人提起过” 李龙鳞拿出那本名册:“老先生,您要是有所怀疑的话,可以找村西头的李牛家问,他前些时日还在我布庄里买过几匹布。” 老先生一怔:“你跟村西头的李牛还认识?” 李龙鳞摇头:“只是他在布庄买布的时候登记的有名字。” 老先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喃喃道:“我去找李牛问个清楚。” 说罢。 李龙鳞便跟在老先生身后,穿过整个村子。 村子要比李龙鳞想象中大上不少的,从村口走到村西头也要不少时间。 一路上家家户户全部大门紧闭,村子的街道上除了老先生以外,便没有遇见其他的活人。 原来家家户户的炊烟也都灭了,像是生怕被发现有人一样。 噔噔噔! 老人家走到村西头李牛家门前,敲了敲门:“李牛,是我!” 院子里立刻响起动静,门开了道门缝,伸出一个脑袋来:“村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村长指着一旁的李龙鳞和苏凤翎:“你前些时日去城里在苏家布庄买的布,你帮我认一认,这是不是苏家布庄的人?” 李龙鳞微微一笑。 这老头果然不是一般人。 李牛挠着头走了出来,嘀咕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衙门的人要将我拿走呢。” 村长说道:“少乌鸦嘴!就算是衙门来拿人也是先把我给拿走。” “赶紧的,我还有正事!” 李牛望着李龙鳞,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这人我没见过。” 村长指了指身后的苏凤翎,神情严肃:“那她呢?” 李牛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突然露出惊喜之色:“是是是!” “他们是苏家布庄的人!” “那天苏家布庄开业的时候,就是她卖给我的布!” 村长确认了身份以后,长舒一口气:“只要是布庄的人就好。” 李牛一脸激动:“村长,他们可是大好人啊!” 他将那天苏凤翎匡扶正义的事情添油加醋,完完全全讲述了一遍,毫不吝啬对苏凤翎之举的赞赏。 村长拍了拍李牛的肩膀:“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这没你什么事了。” 李牛走后。 村长双手作揖,朝李龙鳞施礼:“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勿往心里去。” 李龙鳞淡然一笑,直奔主题:“陈村长,现在咱们能够说说棉麻生丝的事情了吧?” 村长换上一张笑脸:“能!” “咱们换个地方细细说来。” 村长将李龙鳞和苏凤翎带到自己家中,略备粗茶,以尽地主之谊。 村长开口问道:“不知掌柜如何称呼?” 李龙鳞淡淡道:“称呼我苏掌柜便是。” 村长连忙拍了一下脑门:“看我这脑子,苏家布庄的掌柜那自然是苏掌柜,人上了年纪,糊涂了!” 李龙鳞说道:“不打紧。我想问问陈村长,庐陵村现在有多少棉麻生丝?” 村长沉思片刻,问道:“苏家布庄需要要多少?” 李龙鳞不假思索的回答:“有多少我就要多少,越多越好。” 村长脸上露出一抹犹豫:“苏掌柜,我看你也是明白人。” “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直接跟你挑明了。庐陵村虽说地理位置并不算好,距离苏杭城还有些距离,但我们村子的棉麻生丝产量是整个苏杭地区最高的。” “不过村子里主要负责给三大家族手下的几个布庄供货” 李龙鳞笑了笑,一脸坦诚:“这些都不要紧,只要你有棉麻生丝,价格我绝对让你满意。” “而且是非常满意。” 不就是想加钱吗? 随便加! 现在洛家有的是钱! 只要棉麻生丝管够,剩下一些好说。 村长强压着心中欢喜:“苏掌柜,你说的满意的意思是?” 李龙鳞一脸轻描淡写:“我在三大家族给你们的价格基础上,永远多出一倍。” 村长顿时愣在原地:“你说什么?多出一倍!” “掌柜的,我没听错吧?” 他在庐陵村当了一辈子的村长。 这些事情向来都是他在操办。 卖了一辈子棉麻生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就连做梦都不敢这样做的! 要不是李牛一口笃定他们是苏家布庄的人。 他甚至还害怕这些人另有所图! 苏凤翎在一旁,同样是一脸惊愕。 李龙鳞这是打算干什么? 把价格抬这么高,到时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龙鳞微微一笑,仿佛视金钱如粪土一般:“你对我这个开价满意吗?” 村长点头如捣蒜,满脸笑容,激动道:“满意!” “苏掌柜行事大气,果真不凡,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那我现在就去把村民们叫过来,把家中的棉麻生丝全部都聚在一起,看一下数量,好给您算一个价钱。。” 李龙鳞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开口:“不着急。” 村长一怔:“掌柜的,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他心中有些犯嘀咕。 刚刚都已经谈好了价格,现在怎么又不着急了? 是不是我那句话说错了,惹到了这位掌柜,让他不满意? 第895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八百九十五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村长生怕李龙鳞这块肥肉跑了,连忙拉低姿态:“掌柜的,您有什么要求,咱们都好商量。” 李龙鳞眉梢微挑,来了兴致:“此话当真?什么都好商量?” 村长点头如捣蒜:“当真!只要苏掌柜履行刚刚承诺的价格,一切都好商量。” 李龙鳞缓缓开口:“我要收购你们明年一整年的所有棉麻生丝,而且只能卖给我们苏家布庄。” 村长一怔:“那价格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按照刚刚咱们谈好的价格来算。” 村长目瞪口呆,吞了吞口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照现在双倍的价格,收购明年一整年的麻布生丝?” “苏掌柜,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村长感觉浑身上下血液沸腾,心脏在不止的砰砰乱跳,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像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 苏凤翎脸上也写满了不可思议! 殿下难道是疯了不成?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李龙鳞只是淡然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我们这些一诺千金的生意人?” “只要村长说同意,我可以现在就把钱给你们。” 村长一脸不解,问道:“苏掌柜,但是明年棉麻和生丝还都没有种下,你就算是把钱给我们,我们也没有东西给你啊!”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要紧。但我要确定,明年棉麻生丝下来之时,这些棉麻生丝只能供给苏家布庄!” 村长连忙点头:“那是自然,毕竟苏掌柜提前一整年就把钱预付过了,这些棉麻生丝本来就是苏家布庄的东西。” “但掌柜也是明白人,现在不是下棉麻和生丝的季节,价格相对要贵上许多。” “如果到丰收的季节,价格会有不小的波动,那岂不是让苏掌柜白白亏了不少银两?” 李龙鳞沉声道:“这些事情你不必担心,盈亏是我来考虑的事情。卖不卖这些棉麻和生丝,就是你要考虑的事情。” 村长不假思索,说道:“卖!” “现在不卖还打算等着什么时候卖?” “苏掌柜都已经开出这么高的高价,我要是再不卖,岂不是!” 李龙鳞随意从腰间摸出一个袋子,朝村长丢了过去:“那准备签契约吧。” 噔! 沉甸甸的布袋砸在桌上,传出银锭特有的碰撞声。 村长接过钱袋,悄悄透过袋子眯了一眼,顿时心惊肉跳:“苏掌柜这是?” 他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白花花一片,只觉的晃眼。 李龙鳞淡淡道:“这是定金,免得村长心存疑虑。” “只要答应将棉麻和生丝全部卖给我洛家布庄,以后不得再卖给其他任何人。” 村长见李龙鳞出手如此利索,心中再无疑虑,他立刻便代表庐陵村所有百姓,直接将契约签订:“苏掌柜,你就放心吧。” “整个苏杭都不会有人出价比你高了。” 李龙鳞看着面前,契约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劳烦村长帮我个忙。” 村长连忙说道:“不劳烦!苏掌柜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尽管吩咐!” 李龙鳞拿出苏杭地图,指着庐陵村周边的几个村落:“我想让村长你出面,帮我把这十里八村的棉麻和生丝一并拿下,价格照旧。” 村长双眸放光:“好!” “你放心!这些村子的人我都熟悉,只要苏掌柜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村长一声吆喝,立刻将躲藏在自己家中的村民们全部都叫了出来。 村长出面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村民们从原来的怀疑,到看见白花花银两后的欢呼雀跃。 一个时辰后。 村民们带着自家的生丝和棉麻聚集到村长家。 李龙鳞放眼望去。 只见面前黑压压一片。 别说是三户人,这至少也有上百户! 村长开口说道:“苏掌柜,村子里所有的棉麻和生丝都在这了,您看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望了苏凤翎一眼,使了个眼色:“将驴车给拉过来。” 苏凤翎立刻去将一旁的驴车牵到后院中,然后打开车后的木箱子。 霎时间。 众人都被白花花的银两刺的睁不开眼。 村民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两! 村长也愣在原地,大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龙鳞笑了笑:“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村民们将棉麻生丝一捆一捆放在驴车上,苏凤翎将白花花的银子分给村民们。 不一会的功夫。 两架驴车被塞得满满当当,而箱子中的银两很快就见了底。 村民们各个脸上挂着笑意,高兴的手舞足蹈。 李龙鳞给他们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 这些足够他们好几年卖棉麻生丝赚得了。 李龙鳞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凤翎有些不大开心,压低声音道:“殿下,咱们给的价格是不是有些太高了,而且等到明年新的棉麻和生丝下来的时候,咱们肯定是会亏本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这是不可能亏本的。因为明年的价格一定不会低于我现在的。” 苏凤翎有些不解:“这是为何?” 李龙鳞解释道:“这就是我为何现在要出高价,将明年的棉麻和生丝都垄断的原因。” “这就是期货。” 苏凤翎一怔:“期货?从没有听说过。” 李龙鳞笑了笑:“没有听说过很正常,你可以简单理解为,从今往后,洛家便掌握了棉麻和生丝的定价权。” “只要定价权在手,赚多少钱,那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苏凤翎瞪大了眼睛,震惊的看着李龙鳞:“但是殿下这么做的目的是?” 李龙鳞冷声道:“我要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我要三大家族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他们还想跟我玩这种花招?到时候我要让他们亏的血本无归!” 村长凑了过来,红光满面:“苏掌柜,先前招待不周,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 “村民们为了感激您,特地备了些薄酒,希望您能留下吃个饭!” 第896章 山匪闹事 第八百九十六章 山匪闹事 李龙鳞欣然接受:“留下吃饭?当然可以,顺便感受一下乡土人情。” 村长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将李龙鳞和苏凤翎请到了后院之中。 李龙鳞看着村民们忙前忙后,烹羊宰牛,杀鸡捞鱼,各个将家里为过年准备的年货都拿了出来,足以可见村民们的热情。 村长陪着李龙鳞坐在酒桌之上,斟满一碗米酒:“苏掌柜,您莫要嫌弃,这酒是我们农家自酿的绿蚁酒。虽说算不上是什么佳酿,但别有一番风味。” 李龙鳞凑近,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其中夹杂着浓浓的米香。 这些东西都是李龙鳞在宫中不曾见过的。 虽然不算精致,但处处透露着村民们的朴实。 酒过三巡,人们都打开了话匣子。 李龙鳞望着村长,问道:“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为什么早上初到村子的时候,村民们都要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村长斟了一碗酒:“苏掌柜,您家财万贯的商人,恐怕对这些事情有所不知。” “这些百姓们是在躲衙门的人啊!” 李龙鳞一怔:“衙门的人也会来村子里作威作福?” 村长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看这庐陵村规模不小,但是在衙门记录在案的也只有几户人家,剩下的全部都是黑户,根本没有自己的身份。” “乡亲们为的就是少交赋税,现在朝廷对江南的赋税实在是太重了,苛捐杂税加到村民们的头上,根本生存不下去。” 李龙鳞眉头微皱:“皇上不是早就下圣旨免了江南的苛捐杂税,为何村民们还会过的如此苦不堪言?” 村长摆了摆手:“哪里的事情,现在的税是一年比一年重,村民们一年到头也就能赚那点银两,全部都要上交给朝廷,有时候甚至还不够,马上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李龙鳞问道:“庐陵村的地现在都是谁家的?” 村长叹了口气:“这十里八村的地基本上都是三大家族所有,无一例外。” 李龙鳞脸色一沉。 难怪。 一定又是三大家族在背后搞的鬼! 这是打算把百姓们往死里逼! 皇上明明下令开恩,免除苛捐杂税。 但三大家族却视若无睹,甚至变本加厉的朝百姓们征收杂税! 李龙鳞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饭菜,内心不禁有些感动。 这些甚至是是乡亲们过年都不舍得吃的东西。 现在直接拿出来招待自己。 这份情谊实在是太过厚重。 乡亲们七嘴八舌地说道:“苏掌柜,多亏了您,我们现在不仅有厚实的衣服穿,还赚了这么多的银子。” “是啊,苏掌柜!现在这世道,像您这样的大好人可都不多了!” “我敬您一碗酒!” “” 众人不舍得将碗中酒一饮而下,还不忘吧砸两下嘴,细细品味一番。 李龙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有些触动。 他缓缓起身,双手抱拳:“多谢乡亲们的款待,我便不再久留,准备动身回城了。”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后院立刻安静了下来。 村长连忙开口劝阻:“苏掌柜,万万不可!” “今日眼看天色已晚,不如就在村子里住下吧。” 李龙鳞问道:“村长,这是怎么回事?这一路上不太平?” 村长眉头紧皱:“苏掌柜,你初来乍到,对当地的情况有所不知。” “此处何止是不太平!苏杭周边匪患十分严重,他们就是冲着你们这群富商来的,但连过路的村民们都不放过,手法极其残忍!”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村民死在那些土匪山贼的手上!” 李龙鳞脸色一沉:“朝廷不管吗?” 村长摆了摆手:“朝廷当然管,只不过是实在是管不过来,这些土匪山贼本都是些江洋大盗,早就在朝廷的通缉名单上,现在在这苏杭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那些江洋大盗各个凶狠毒辣,朝廷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一个村民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递给了李龙鳞:“苏掌柜,你看,这是前些时日衙门派发下来的通缉令,这上面都是些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据说现在通缉令排行第一的草上飞现在就在庐陵村附近游走,不少富商都惨遭其毒手。” “此人凶狠异常,根本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对付的!” “就连朝廷官兵都几次拿他没有办法!” 李龙鳞接过那张通缉令,瞥了一眼。 只见纸上画着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单单浓密的络腮胡,就占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具体的长相。 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李龙鳞将通缉令递给了苏凤翎:“看来现在,哪哪都不太平啊!” 苏凤翎收下通缉令,瞄了一眼,折好塞进了怀中。 不过是一介草寇,根本不足挂齿。 李龙鳞可是征服了北蛮,被尊称为圣人可汗的存在。 北蛮那凶险之地都不在话下,何况是这江南水乡? 村长挤出一丝苦笑:“苏掌柜,您就在村子里住下吧,等明日一早在赶路也不迟。”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些棉麻生丝要尽快运回布庄之中,免的耽误了生产。”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不必担心。” 一众村民刚想开口劝说。 但见李龙鳞如此决绝,到嘴边的话便又咽进了肚子里。 村长拉着脸,说道:“苏掌柜,一路保重啊” 李龙鳞叮嘱道:“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下次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要见到十里八村的契约。” 村长泪流满面:“苏掌柜,你放心,只要你路上不出什么意外,我一定帮你把这件事谈成!” 好不容易遇见个金饽饽,他可舍不得就这样落入山贼土匪的手中。 李龙鳞淡淡一笑,带着苏凤翎赶着两匹驴车踏上了归途。 他早已将银子全部给了庐陵的村民们。 现在只剩下两车不值钱的棉麻。 哪个土匪山贼疯了,会抢这些东西回去? 就算真的遇见。 还有苏凤翎在,根本不用担心! 第897章 草上飞 第八百九十七章 草上飞 李龙鳞坐着驴车朝苏杭城走去。 路上越走林子越密,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阴风呼啸而过,气氛变得开始有些诡异。 苏凤翎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树林,凤眸一沉:“殿下,你说这树林中不会真的有山贼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怎么?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苏凤翎立刻红了脸:“我才不害怕,就算是真的有山贼,也难逃我的银枪!” “到时候姑奶奶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呼!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卷起树林中阵阵落叶。 几道身影忽然显现,拦在了路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财!” 苏凤翎一语成箴。 话音刚落,拦路的山匪便跳了出来。 李龙鳞一惊:“没想到村民们说的是真的!” “这地方还真的有山贼!” 此时,苏凤翎脸上已经挂着一副兴奋的笑容。 她直接跳下驴车:“太好了,终于有活动手脚的机会了!” “你们都别跑!” 自从来到江南之后,根本没有时间练武。 苏凤翎提起银枪,便朝那些山匪路霸冲去。 等李龙鳞回过神时。 苏凤翎已经冲出去了数丈。 山匪一脸震惊:“这是什么情况?” “从来都是咱们打劫别人,这次怎么感觉像是咱们被打劫了?” “怕什么!咱们这么多人呢,跟她试试!” 众人攥紧手中钢刀,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准备大战一场。 但等他们看到那柄银枪距离越来越近,双凤眸中透露着腾腾杀气时,顿时心中浮现莫名的恐惧。 哈! 只见对面那女将拎起银枪便朝众人刺来。 一点寒芒先到。 随后枪出如龙! 山匪们发现自己手中的钢刀在银枪面前,脆的像是纸片一样,直接被银枪戳成了两端。 众人不禁心中一颤。 “这是什么怪物!” “快跑!” “咱们不是她的对手!” 山匪们仅仅一个照面,便被苏凤翎身上的杀气吓破了胆,立刻败下阵来,落荒而逃。 苏凤翎一怔:“都给我站住!” “老娘还没有打痛快,你们就想跑?” “全都给我回来!” 说罢,苏凤翎便朝众人追赶而去。 树林中回响着山贼们痛苦的哀嚎声。 苏凤翎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是山匪。 顷刻间。 这些人全部都被苏凤翎追赶上,撂倒在地。 只剩那为首的山匪还在拼命逃窜。 苏凤翎冷笑一声:“跑?你今天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她一个健步如飞,直接冲了上去。 而后拎起银枪便把为首的山匪砸晕。 这为首的山匪还不一样,带回去说不定还能审问出些什么事情来。 苏凤翎直接将其扛在肩上,回到了驴车上。 李龙鳞问道:“怎么样,山匪都解决了吗?” 苏凤翎点了点头:“全部都解决了,这个人应该是他们的头目,我便顺手抓了过来。” “殿下用不用看一眼是不是通缉令上的人?” 李龙鳞抬头看看天:“现在为时已晚,把他丢在驴车上拉回城里。” “先关进大牢再说。” 苏凤翎用麻绳将那山匪捆死就在驴车之后,然后便趁着夜色立刻赶回苏杭。 入夜。 李龙鳞和苏凤翎回到了苏杭城。 此时天色已晚。 李龙鳞将那在路上活捉的山贼关进了大牢之中:“没想到这次还有意外收获。” 苏凤翎将那通缉令展开,递给了李龙鳞:“说不定还是这通缉令上的山匪呢。” 李龙鳞扯下山匪脸上的面罩,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乐一惊。 那面罩之下是一张冷艳俊俏的面庞,睫毛浓密,肤若凝脂。 并非想象中那样,是个胡子拉碴的江洋大盗。 李龙鳞看着苏凤翎,问道:“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山匪啊。” “倒像是山匪的压寨夫人。” 苏凤翎摇了摇头:“当时虽然天黑,但我肯定,她就是那些山匪的头目。” “绝对不会抓错。” 此时。 那山匪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关在地牢之中,脸上尽是愤怒。 她瞪着李龙鳞,骂道:“狗官!” “你立刻把我给放了!” “我要杀了你这狗官!” 李龙鳞有些无奈,这一定都是孙景干的好事,臭名声现在全部都让自己背了。 李龙鳞解释道:“我不是你说的狗官,我是朝廷钦差。” 山匪怒红着双眸,喝道:“!你这狗官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你!装什么朝廷钦差!” 李龙鳞一脸无奈:“你说的那个狗官已经被我杀了,现在尸体还被挂在城门外,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看。” 山匪有些怀疑的看着李龙鳞:“那你是真的朝廷钦差?” 李龙鳞说道:“如假包换。” “只是你恐怕不是真的山匪吧?” 山匪一怔,俏脸上露出一丝惊色:“你怎么知道?” 李龙鳞笑了笑:“我猜的。” 山匪瞪着李龙鳞:“你敢耍我!” 李龙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山匪一惊:“说出来就能放了我?” “你这朝廷钦差总不能像是那狗官一样骗人吧?” 李龙鳞朝狱卒吩咐道:“把这牢门打开,准备放她出去。” 哗啦! 狱卒直接将牢房门打开。 李龙鳞说道:“你现在能相信我了吧?” 山匪心中一颤,沉声道:“我叫草上飞。” 李龙鳞眉头微皱:“草上飞?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苏凤翎猛地想起了什么,指着那悬赏令,说道:“现在朝廷悬赏第一的就是她草上飞!” 李龙鳞接过那悬赏令,看着上面的画像,和眼前这貌美如花的女子,怎么都对不上号。 李龙鳞问道:“你说你是草上飞,你脸上的胡子呢?” 草上飞淡淡一笑:“谁说草上飞一定脸上就要长胡子?” “要那胡子有什么用,太引人注目。” “我现在这样的伪装岂不是更加高明,哪怕是官老爷把我关在了大牢里。” “他也不愿意相信我就是大名鼎鼎的草上飞!” 第898章 深夜劫狱 第八百九十八章 深夜劫狱 李龙鳞眉头微皱:“本官的驴车上只有棉麻生丝这些不值钱的东西,穿的也破破烂烂,你为什么要抢本官?” 草上飞冷笑一声:“就是因为你车上的棉麻,我才要抢你!” “我以为你是三大家族的人!” “我不仅要抢你,甚至还要杀了你!” 李龙鳞一怔:“这么说,你跟三大家族有仇?” 草上飞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何止是有仇,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之仇!” 李龙鳞隔着牢房都感觉到了草上飞的滔天恨意:“那三大家族干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气恨?” 草上飞死死瞪着李龙鳞:“那三大家族干了什么事情,你这县官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又何必问我。” 李龙鳞一脸茫然:“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新来的钦差,对苏杭的事情并不清楚。” 我清楚个蛋啊! 要是清楚三大家族在背地里做的什么肮脏勾当,就不用天天苦哈哈的翻卷宗了! 草上飞露出一脸不屑:“你不要再装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 “你是新来的钦差又能怎样。” “在苏杭这地界,你们这些官府当差的,所有人都是三大家族的狗!” “你这小小的县令也一样!” “不过是想从我口中套话,看我还知道些什么秘密!” “那我就告诉你!让你知道三大家族都干了什么龌龊勾当!” 李龙鳞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那本官就不演了!” “说!” “把你知道的全部都给我说出来!” 既然这草上飞不愿意相信自己。 那也只好将计就计,先把话从她嘴里套出来再说! 草上飞牙关紧咬,眸中带火:“三大家族害的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更是将村子里所有劳动力,全部虏获,贩卖到海外!” “这全部都是你们这群狗官和三大家族沆瀣一气造成的!” 李龙鳞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心中一惊。 虏获劳动力,贩卖到海外? 三大家族背地里还做人牙集团的生意?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草上飞看出李龙鳞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大笑道:“哈哈!狗官!姑奶奶说到你的痛处了吧!” “告诉你!自从我从三大家族那些人手中逃出来之后,像你这样的狗官我沿路也杀了不少!” “三大家族的人去十里八村抢掠时,我也杀了不少!” “我这一辈子能救一些村民免于水火之中,够了!” “一条命换了你们几条狗命,值了!” “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李龙鳞脸色铁青,望着衙差喝道:“立刻把她给我关起来!” “等明日正午,斩首示众!” “你们都把她给我看好了,这可是现在悬赏榜之首的草上飞!” “斩了她,那可是大功一件!” 衙差连忙将牢门关上。 草上飞心中依旧不解气,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三大家族做的一切勾当,我知道的清清楚楚!” “你今天要是不杀了我灭口。等明日一早,这些事情便会全城皆知!” “到时候,你们三大家族也不会好过!” 李龙鳞冷哼一声:“再让你多活一晚又能如何!”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出地牢。 苏凤翎一路小跑,紧跟上李龙鳞,拉着他的衣襟:“殿下,您刚刚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承认自己是那狗官?”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草上飞生性多疑,行事刚烈。” “我若是不顺着她说下去,还怎么从她嘴里掏出来这些事情。”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是衙门卷宗上永远不可能记载的。” 苏凤翎恍然大悟:“难怪殿下任由她宣泄愤怒,也毫不生气,原来这一切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中。” 李龙鳞说道:“她就算是骂破大天,也骂不到我的头上,她说的尽是那群为官不仁的狗官,那狗官已经死了。” 苏凤翎问道:“那殿下为什么不立刻放了她?她明明也是一介苦命人,无家可归。” “现在只能落草为寇,算不上是真正的土匪” 李龙鳞笑了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也没打算杀了她。” “但你觉得就凭她那生性多疑,我说放了她,她就愿意这样乖乖的走?” 苏凤翎一怔,摇了摇头:“不会” 李龙鳞解释道:“她刚刚之所以在大牢中破口大骂,那是想要激怒我,要我立刻杀人灭口。” “这样她就能舍命取义,保全了山寨。” 苏凤翎这才明白李龙鳞的用意。 但她还是有些困惑:“那真的要把她关在大牢里,等待问斩?”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我要她活着出去,留着这条性命我还有用。” 说罢。 李龙鳞凑近苏凤翎耳畔,低声言语一番。 苏凤翎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是夜。 地牢中灯火昏暗,臭气熏天。 几名衙差守护在地牢之外。 有了李龙鳞的叮嘱,几名衙差要比寻常认真的多。 苏凤翎换好一袭黑衣,头戴面纱来到地牢之外。 唰! 她一个箭步直接冲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盯梢的狱卒。 随后三下五除二,将地牢外的狱卒全部击晕,摸下了牢房的钥匙。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声响。 苏凤翎进入地牢,直接找到草上飞的牢房。 草上飞猛然惊醒,瞪大双眼:“是谁!” 只见一个黑衣人打开了牢房门。 苏凤翎故意压低声音:“要想从这活着出去的话,就快点!” “不要墨迹!” 草上飞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怀疑。 这人从未见过,会不会是官府的人? 忽然。 牢房中火光四起,喝声阵阵。 “快!” “有人劫狱!” “立刻抓住他们!” 苏凤翎厉声道:“还不快走!愣着干什么!” 草上飞不敢再犹豫,紧跟在苏凤翎的身后,朝地牢外冲去。 这时地牢外已经有不少官兵聚集。 准备将两人生擒! 苏凤翎为了掩盖身份,并没有拿她那杆银枪,专门换了一柄趁手的长剑。 “都给我滚!” 苏凤翎带着草上飞硬生生闯出了一条血路! 第899章 飞凤女侠 第八百九十九章 飞凤女侠 地牢之外,灯火通明。 一众官兵直接将地牢团团围住,各个手持钢刀,面露凶狠之色。 “这可是县衙大牢,胆敢前来劫狱!” “兄弟们给我上!” “千万不能让那草上飞跑了!” “这到嘴的肥肉要是飞了,县老爷可是要砍咱们脑袋的!” 草上飞望着面前一众官兵,脸色阴沉。 她根本顾不得怀疑苏凤翎的身份。 先从这里逃出去活命再说。 苏凤翎攥紧手中长剑:“你先跑,我在后面掩护你。” 草上飞黑着脸,眸光似剑:“这里官兵实在是太多,仅凭你我很难杀出重围!更何况我现在手无寸铁。” 苏凤翎冷声道:“那总比在这等死要好!” 草上飞眼看官兵朝着自己逼近,便不再犹豫。 一个箭步直接冲了出去,直接将前来的堵截的官兵冲散。 虽说她不是苏凤翎的对手,仅仅一招就败下了阵来,但她也是江湖通缉令榜首的存在,绝非善茬! 她那一身三脚猫功夫拿来对付官兵们绰绰有余。 草上飞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一大片官兵:“快跑!” 她抓住一个空档,还不忘回头提醒苏凤翎。 两人直接遁入黑夜之中,直接消失不见。 官兵们望着两人消失的身影,愣在原地。 为首的官兵喝道:“都在这愣着干什么!” “快追啊!” “今天要是让这朝廷重犯给跑了,我拿你们这群饭桶试问!” 草上飞带着苏凤翎朝山林狂奔而去。 黑夜降临,阴风哀嚎。 山林中漆黑一片。 草上飞直到确认身后没有半点火光,绝对没有官兵跟踪以后,这才放下了警惕。 草上飞长舒一口气,双手抱拳:“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苏凤翎一怔。 江映山。 多么有诗情画意的名字。 她怎么都跟草上飞的名号联系不起来。 月光之下,露出她那张秀丽清冷的面庞。 谁也猜不到这般江南柔弱女子为何会用草上飞这名号。 江映山抬起头,双眸中闪过一丝狐疑:“只是不知女侠什么名头,可否是我熟知的江湖人士?” 苏凤翎沉声道:“不知你可否听说过飞凤女侠的名号” 让她这样爆出以前的名号,一时间有些不大习惯,甚至还觉得有些羞耻。 今夜这一切都是李龙鳞布下的局。 他要苏凤翎佯装成江湖人士去地牢之中劫狱,救出江映山。 但以李龙鳞对江映山的了解,她心思极重,根本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相信苏凤翎。 李龙鳞便想起苏凤翎年少时给自己起的名号,飞凤女侠! 苏凤翎出身将门,从小便有仗剑走天涯的梦想。 在没有进入大夏军中之前,她便用飞凤女侠的名号在京师之中行侠仗义。 因武功高强,智勇双全,名号远扬,被江湖人士津津乐道。 但从未有人见过飞凤女侠的庐山真面目。 苏凤翎参军为国征战之后,江湖上关于飞凤女侠的讨论便越来越少,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江映山睁大了双眼,惊呼:“飞凤女侠!我已经有些年头没有听说过你的名号了!” “你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榜样!” “我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像你那样,为民除害,行侠仗义!” 苏凤翎笑了笑:“你已经在做了,草上飞的名号现在也是名声大振!” 江映山双手抱拳:“刚刚我对你的身份还抱有怀疑,以为你是官府的人。” “现在你一报出飞凤女侠的名号,足以证明你是我们江湖人士!” “知道飞凤女侠事情的人,少之又少。” “甚至连现在江湖中人也不知情!” 苏凤翎还了一礼。 江映山问道:“只是不知女侠今天为何出手相救?” 苏凤翎说道:“自从我隐退江湖之后,便孤身一人游走大夏,行侠仗义,见到不公之事,必然会出手相助!” “今日在酒楼闻言大名鼎鼎的草上飞被关押在苏杭县衙之中,明日正午便要问斩,便立刻赶赴数十里,前来相助!” “绝不能让这江湖少了行侠仗义之人!” 江映山眼眸盈动,双手抱拳:“女侠,今日之恩请,定感激不尽!有缘之时,必定涌泉相报!” “草上飞还有要事要办,先行告辞!” 啪嗒! 一股血腥味传来。 苏凤翎借着月光望去。 只见江映山的右臂血污一片,一道血淋淋的刀口映入眼帘。 苏凤翎惊呼:“你受伤了?” 江映山低头望去,语气平淡:“不要紧,只是些皮外伤,应该是刚刚从地牢中逃出来的时候,被官兵围困时所伤。” “过些时日便会愈合。” 苏凤翎连忙道:“这可不行,你这刀口太深,恐怕会有危险!” “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 说罢,苏凤翎吹了声口哨。 马匹从黑夜中驰而来。 江映山刚想开口拒绝,但看了看身上的刀口,便作罢。 “多谢飞凤女侠的好意,你帮我带回山寨便可” 苏凤翎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江映山扶上马背。 她拉着缰绳,按照江映山手指的方向疾驰。 江映山坐在马背上,紧紧地环抱着苏凤翎的腰。 伤口渗出的血越来越多。 苏凤翎甚至能感受到江映山变得越来越虚弱。 江映山轻声道:“女侠,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凤翎一怔:“放心,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江映山摇了摇头:“不,我说的不是我。” “我是说山寨现在恐怕要出大问题!” “前些天,有个人带着一众好汉,前来山寨投奔,我看他武艺不错,便留在了寨子里当个三当家。” “但现在,我总觉得他会趁乱起事,将山寨搅和的鸡犬不宁!” “所以咱们必须快点回寨子!” 苏凤翎并未言语,只是快马加鞭,径直朝江映山所说的山寨奔袭而去。 跨过浓密的树林。 突然面前出现一片广阔的土地。 只见一座山寨坐落在其中,灯火通明,一片祥和之色。 江映山翻身下马,看着毫无端倪的寨子,长舒了一口气:“还好!看样子,没有出什么大的意外!” 第900章 三当家 第九百章 三当家 江映山翻身下马,身子大半已被鲜血染红。 只见寨子中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喝酒划拳的声响。 她一路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江映山双手抱拳:“多谢女侠,又帮了我一个忙。” 苏凤翎微微一笑:“不过是让马儿跑跑腿,不足挂齿,还是尽快回去包扎伤口吧,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苏凤翎便扬起手中缰绳,准备离开。 江映山直接拦在苏凤翎面前:“女侠,请止步!” “既然都已经到寨子了,不如进来歇歇脚,休息一下。” “今日为时已晚,况且女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希望女侠能够给我个机会,让我略备薄酒淡饭,招待一番。” “况且,寨子也有不少仰慕女侠的,希望女侠能够赏脸一留。” 苏凤翎摇了摇头,没有露出丝毫愿意留下的意愿。 因为临行之前,李龙鳞特别叮嘱交代。 一定要千万小心,绝对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的真实意图。 这叫欲擒故纵。 对待江湖人士特别有效。 果然。 江映山越是见苏凤翎不愿意留下,她便越是起劲。 苏凤翎最后胳膊扭不过大腿,牵着马跟在江映山身后走进了山寨之中。 山寨的规模要被苏凤翎想象中大上不少。 看这样的规模。 山匪的人数也不会太少。 江映山带着苏凤翎来到一处用木头搭建的房屋之中。 苏凤翎闻到空气中铺面而来的酒气,阵阵刺耳的猜拳声混杂着笑骂声传来。 只见屋内尽是些剽悍山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场面十分混乱。 突然。 这种混乱在苏凤翎和江映山出现的一刹那,戛然而止。 木屋正中坐着的彪形大汉一脸诧异:“大当家,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你被抓走了?你怎么回来了?” 江映山望着苏凤翎,说道:“三当家,多亏这位女侠出手相助,将我从地牢中救了出来。” “我们一路拼杀,才逃出了官兵的包围,捡回了条性命。” 苏凤翎上下打量了那大汉一眼,心中暗道:“原来他就是三当家,看着模样不像是什么好人,难怪草上飞会那么担心山寨。” 三当家脸色一沉:“大当家,这事有蹊跷啊!” “且不说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将你从衙门地牢中救出来,就凭你们两个女子能突破朝廷官兵的包围?” “你不会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想要哄骗我吧?” 江映山眉头微皱,冷声道:“三当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是在骗你?” 三当家面露凶狠,说道:“没错!我怀疑你这是在串通官兵,打算把山庄里的兄弟们全部都害死!” “而你身旁那女侠,一定是官府的人!” 噔! 三当家直接拔出腰间那把弯刀,横在身前。 一众山匪听闻,也纷纷亮出兵刃。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江映山厉声道:“全部都把刀给我放下!” “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可是这山寨的大当家!” 三当家冷笑道:“大当家,兄弟们虽然命不值钱,但却还想多逍遥几年时间,不想这么早就死在官府的手中。” “就算你是大当家,你也不能不把兄弟们的性命不当回事吧!” “除非你能证明她不是官府的人。” “要不然,她今晚就会被弟兄们剁成肉馅!” 苏凤翎站在原地,头戴斗笠面纱,眼眸中尽是冷色。 江映山冷声道:“胡闹!立刻把刀都给我放下!” 一众山匪不为所动。 山寨中气氛有些尴尬。 三当家露出一抹狞笑:“大当家,你仅凭这样大吼大叫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弟兄们跟着你卖命,可不是为了听你发号施令的。”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能证明她身份的话,我们连你也宰掉!” “我现在怀疑你已经跟官府互相勾结!” “她就是官府来的探子!” 江映山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三当家,你好大的胆子!” “二当家人呢?立刻让他出来见我!” “他能够证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他能证明飞凤女侠的身份!” 整个山寨中,现在恐怕也只有二当家这江湖人士听说过飞凤女侠的名头! 说罢,三当家脸上挂着一副狞笑:“你不说,我都把他都给忘了!” 啪啪! 三当家用力拍了拍手:“来人,把他们全部押上来!” 江映山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状况:“押上来?” “山寨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不等江映山震惊。 只见二当家被五花大绑,用一个长竹竿挑着,像是在杀年猪一样,被众人抬了上来。 同样遭遇的人数不胜数,都是些熟面孔。 江映山震惊道:“二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全部都被绑了起来?” 山匪松开二当家嘴里堵住的麻布。 二当家脸色怒红,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手撕活剥了三当家! 但他现在被束手束脚,根本动弹不得。 “大掌柜,快跑!” “三当家这狗东西叛变了!” “他不仅将我们全部绑起来,还将反对他的全部弟兄们全杀了!” “十几个兄弟们全部都身死他手!” “你快跑啊!” 江映山一脸震惊:“三当家,这是怎么回事!” “你想做什么!” 江映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第六感果然是对的! 自己被抓走不到一天时间。 三当家就显露出他的真面目,打算鸠占鹊巢! 三当家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我想干什么,还不明显吗?” “我想宰了你!” “将这山寨变成我的山寨!” 江映山难以置信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枉我那日见你可怜,出手相助,救了你一条性命!” “你就用这样的办法来回报我的救命之恩?” 三当家啐了口吐沫,吐在一旁:“我就用这样办法来回报你!你能拿我怎么样?” 江映山双手握拳,牙关紧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破皮无赖!” “你终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 三当家冷声道:“可笑!我告诉你,你没想到事情还多着呢!” “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饥肠辘辘的流民百姓!我是三大家族来潜伏在你身边的卧底!” 第901章 卧底 第九百零一章 卧底 江映山怒目圆睁:“你说你是三大家族派来的卧底?” 三当家冷笑一声:“没错!你不要以为你们仗着会些拳脚功夫,跑到这里落草为寇,就能逃出三大家族的手掌心!” “做梦!” 江映山牙关紧咬,双目通红:“我早就该看出来的!”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竟然是三大家族的狗!” 三当家一脸不屑:“三大家族的狗又能如何?你现在就算是想给三大家族当狗,你也没有这个机会!” “我告诉你,你在这沿途打劫三大家族的商队,家主们非常生气!” “所以才会派我来埋伏在你的身边。” “你以为能靠着耍些小聪明,就想跟三大家族抗衡?” “简直是可笑!” 江映山冷声道:“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就吧!” “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我的弟兄们全部救出来!” 江映山攥起一柄砍刀,径直朝三当家冲了过去。 二当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大喊道:“大当家,你快走吧!” “不用管我们!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江映山早已杀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一句话。 三当家站在原地,不以为然,仰天大笑:“弟兄们,把她给我抓起来!” “连同这些人们全部都送到三大家族,让他们卖到海外赚大钱!” “到时候,一定少不了给你们的赏赐!” 三当家面前的山匪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他带来投奔江映山的,是他东拼西凑找来的亡命之徒。 他们眼中并没有忠义二字,只有钱财! 谁给的钱多,就听谁的话! 众人顿时沸腾了起来! 今日帮三当家占下山寨之时。 他们已经见识过三当家的大手笔了。 等三大家族赏赐之时,只会更多! 众人挥舞着手中的看到,嚎叫着朝江映山冲去。 江映山双眸森寒,脸色铁青,跟这些山匪们扭打成一团。 苏凤翎见状,立刻冲上去帮忙。 忽然,一道身影冲到他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三当家手持一扇巨斧,脸上带着狞笑的看着苏凤翎:“兄弟们!下手的时候都小心点,可千万别给这女侠伤到了!” “那些倭寇大人们就喜欢这种性子刚烈的女人,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不过,今晚我要先尝尝这烈酒!” 众人哄堂大笑:“当家的,那些倭寇们就算出再多的钱,也只配玩当家的玩剩下的!” 苏凤翎脸上闪过一抹厌恶。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 她没想到这件事背后竟然牵扯的还有倭寇? 看来三大家族不简单啊! 呼! 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三当家轮着巨斧便朝苏凤翎冲来:“还有空发呆?怕是被我给吓傻了吧!” 苏凤翎冷笑一声,一个闪身,便推到了数丈之外。 她望向江映山。 只见她独木难支,受伤的刀口还在不止的渗血,脸色煞白,眼看马上就要体力不支! 越来越多的山匪朝她涌去。 苏凤翎冲着江映山喊道:“再坚持一会,我马上就来救你!” 三当家一脸狞笑:“真是做梦!” “你这是把我当空气!” 苏凤翎拔出那柄长剑,紧紧攥在手中,劈挑刺扫,招招致命。 她和三当家大的有来有回。 但这长剑终究不是银枪! 让苏凤翎大为受限。 三当家退了两步,喃喃道:“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三当家使出浑身解数,硬是没有能近苏凤翎的身。 这让他非常诧异。 苏凤翎冷声道:“你没想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她余光中瞥见一旁的银枪。 虽说不如银枪那般趁手,但对付一众山匪,就足够了! 苏凤翎一挑,银枪便直接到手,向前一刺,找回了熟悉的感觉。 忽然,一旁传来江映山呼喊的声音。 “放开我!” “你们这些叛徒!全部都给我滚开!” 土匪们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当家的,已经拿下一个!” 三当家脸上冷哼一声:“先把她绑起来!” “你们把眼前这个娘们给我处理掉!” 土匪们纷纷望向苏凤翎,眼神中尽是疯狂! 江映山哪怕是被堵着了嘴,还在拼命地喊着,示意苏凤翎快跑! 苏凤只是淡淡一笑:“想死的便上来试一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三当家脸色怒红:“口气不小!真是不把我们这么多山匪放在眼里!” “兄弟们,上!” 山匪们如同潮水一般朝苏凤翎涌去,挥舞着手中弯刀。 苏凤翎手持银枪,如战神下凡! 一点寒芒先到。 随后枪出如龙! 唰唰唰! 枪头疯狂的刺向一众山匪。 霎时间。 鲜血飞溅。 冲在最前的那些山匪们直接被刺成了马蜂窝! 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江映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相传飞凤女侠使得一手好枪,但没想到竟然如此勇猛! 她的枪甚至快到朝出了人类眼睛能捕捉的速度! 二当家一脸惊愕! 他只听说过飞凤女侠的名号。 今日一见,竟然如此恐怖! 几十个山匪竟然丝毫贴不近他分毫! 简直恐怖如斯! 难怪当年一经出世,便名震江湖! 哈! 苏凤翎一扫,一大片山匪应声倒地。 她手握银枪,面露冷色:“还有谁想送死?” 山匪们哪见过这阵势? 早就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稳。 山匪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脸上写满了惊慌。 三当家喝道:“不许退!全部都给我顶上去!” “你们怕个屁!” “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竟然能把你们吓成这幅模样?” 山匪们面面相觑,浑身直哆嗦。 这哪是普通的女流之辈? 简直是天神下凡! 恐怕大夏军中最勇猛的将士都不及苏凤翎分毫! 苏凤翎手持银枪,指着三当家:“立刻放了山寨中所有人,若不然我要你狗命!” 三当家仰天大笑:“真是可笑!” “你不会以为你现在占了上风吧?” “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现在到底是什么形势!” “我承认你很能打,但我现在寨子里还有这么多人,跟你耗也能把你耗死!” 第902章 剿灭山匪 第九百零二章 剿灭山匪 三当家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兄弟们,把她给我围严实了!” “今天我就跟你耗下去,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这里有吃有喝,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谁若是能把她给耗死,赏白银千两!” 原本被苏凤翎打泄气的山匪们,立刻精神振奋,欢呼雀跃! 他们本就是亡命徒。 命是什么?不在乎! 银子才是最重要的! 众山匪如同潮水一般朝苏凤翎涌去! 苏凤翎冷笑一声,提枪迎击! 她一边打,一边退。 三当家露出讥讽之色:“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她快顶不住了!” “兄弟们快上!” 山匪们呼喊着追击而去。 苏凤翎来到寨子的空地之中,摸出李龙鳞临走时交给他的信号弹。 三当家冷声道:“我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官府的人!” “不过,在这你还想叫援兵?” “做梦去吧!” 苏凤翎并无理会,直接将那信号弹放在火把之上。 只见一道花火朝天空飞去。 将漆黑如墨的夜尽数照亮。 三当家露出一抹邪笑:“这刚烈性子,我喜欢!” “不如你心甘情愿陪本大爷一晚,我可以开恩不将你卖给倭寇!” “留在我身旁,赏你荣华富贵!” 苏凤翎冷哼一声:“不过是三大家族的一条狗,竟然也敢说话如此嚣张。” 三当家最忍受不了别人看不起他!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 他双目怒红,喝道:“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只有亲手送你一程!” 苏凤翎收起银枪,淡淡道:“我也给过你机会。” 唰唰唰! 苏凤翎话音刚落。 只听见利箭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当家循声望去。 他借着月色望去,那天空中闪烁的并非是星辰! 而是漫天飞羽! 他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呼喊道:“逃!” “咱们中埋伏了!” 嗖嗖嗖! 等山匪们反应过来时,已经为时已晚。 三当家想逃,却也逃不了。 他舞着手中那巨斧,挡住了不少的箭矢。 但那些山匪们就没有他这么好运,都直接倒地身亡。 哒哒哒! 阵阵继续的马蹄声响起。 原本寨子外漆黑如墨的树立,立刻燃起无数团火光,仿佛是漂浮在黑夜中的幽魂。 火光距离寨子越来越近。 一众锦衣华服之辈,神情肃穆的出现在寨子面前。 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来到苏凤翎身旁,一脸淡然之色:“没有伤到你吧?” 苏凤翎摇了摇头:“一群乌合之众,根本伤不到我。” 山匪们借着火光看清楚来人,被吓得抱头鼠窜:“不好了!” “锦衣卫剿匪了!” 刚刚还嚣张无比的山匪们,见到锦衣卫立刻慌了神。 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一些走投无路的绿林好汉,在此处落草为寇,根本不是这些锦衣卫的对手。 锦衣卫们各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山匪们都像是老鼠见了猫! 李龙鳞望着沈枫,吩咐道:“把这些人全部都抓起来,我全部都要活的!” 沈枫双手抱拳:“遵命!” 一声令下。 沈枫带着锦衣卫们便冲进山寨之中,捉拿这些山匪。 不一会的功夫。 方才作威作福的山匪们全部都被抓了起来。 各个被五花大绑,捆在一起。 山洞中哀嚎声四起。 “官老爷,您就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吧!” “我们也都是平头百姓,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走到落草为寇这一步。” “我们是什么坏事都没敢做啊!” 沈枫厉声喝道:“闭嘴!” “谁再敢乱喊乱叫,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众山匪们立刻闭上了嘴,大气不敢出一下。 沈枫走到李龙鳞面前,双手抱拳:“大人,所有山匪都被抓了回来,全部都在这了。” 李龙鳞看到江映山眼眸中的熊熊怒火,好像恨不得立刻将他生吃活剥一样。 但她已经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要不然,少不了一场恶战。 李龙鳞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把他们全部待会去,我要亲自审讯。” “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跟这些山匪们接触! 这些山匪们远不止是匪患那么简单,跟三大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们是弄清楚一切事情的关键。 沈枫双手抱拳:“明白!” 他大手一挥:“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我带回诏狱!没有命令,谁胆敢擅自动他们一根手指头,我要他狗命!” 众锦衣卫异口同声:“是!” 苏凤翎凑到李龙鳞身旁:“我有重大的发现,跟我来。” 说罢,苏凤翎便带着李龙鳞来到了三当家面前。 三当家见到李龙鳞,脸上立刻换做一副谄媚:“大人,大人!” “您这恐怕是弄错了!” “我可不是什么山贼!” 李龙鳞眉头微皱:“你不是山贼,你在这山寨中干什么?” 三当家清了清嗓子,用一副自豪的语气说道:“我是三大家族派来的卧底,就是为了将他们这些山匪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但是没想到在这竟然能碰到大人!”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啊!” 在苏杭,三大家族的名号比任何东西都要好用。 这些官场做官的,没有一个人不跟三大家族沾亲带故的。 只要报出三大家族的名号。 任何事情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三当家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次遇到了个意外。 李龙鳞俯下身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你说你是三大家族的人?” 三当家点头如捣蒜:“没错,千真万确!” 啪! 话音未落,李龙鳞一巴掌便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 啪! 李龙鳞连扇几个耳光。 三当家被扇懵了:“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了?” 李龙鳞冷声道:“误会?我扇的就是你三大家族的脸!” 一众落草为寇的山匪们顿时愣住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大人难道连三大家族的面子都不给吗?” “怎么可能!” “苏杭官场现在谁敢不给三大家族脸面?” “他到底是谁!” 第903章 何为侠义 第九百零三章 何为侠义 三当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人,别打了!别打了!” “再扇下去,恐怕要出人命了!” 李龙鳞摆了摆手,示意锦衣卫们停手,走到他面前:“你现在实话告诉我,三大家族在背后搞什么鬼,为什么要让你潜伏在这山匪寨子里。” 三当家装作一脸可怜:“这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家主们吩咐的事情,我也不敢多过问。” 李龙鳞冷哼一声:“不愿意说是吧,把他带会诏狱,我有办法让你说出实情!” 锦衣卫诏狱之臭名。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进去想不掉几斤肉,那是不可能的! 三当家听到诏狱二字,立刻吓破了胆,发了疯似的挣扎。 但他被五花大绑哪是锦衣卫的对手? 一顿拳脚功夫便安生了下来,直接被丢到板车上。 山匪全部都被带出了寨子。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问道:“你刚说的重大发现是什么意思。” 苏凤翎压低声音道:“那三当家不仅给三大家族当狗,而且同时跟倭寇还有关系” “我不知道三大家族在这中间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李龙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眸中露出一丝森寒:“等回去一切便可真相大白。” “他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小喽啰那么简单,说不定知道什么重要信息。” 南镇抚司,诏狱。 土匪们都被关在大牢之中。 唯独江映山和三当家不相同。 两个人因为身份特殊,需要特别照料,分别被关在单独的牢房中,一众狱卒在牢房外看守。 哐哐! 一个狱卒举着手中火把,敲打着牢门:“别睡了!” 江映山猛然惊醒。 只见两道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一个是将她抓回来的狗官,另一个就是救她于水火的飞凤女侠。 江映山破口大骂:“狗官!我早就该看出这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李龙鳞淡然一笑:“来人,打开牢门,把她给我放了。” 江映山冷哼一声:“故技重施,你觉得我还会上当吗?” “你故意派人假装派人救我,将我从大牢放出去,就是想找到我们山寨的位置!” 李龙鳞说道:“那如果我不派人救你,难道你真的心甘情愿死在我这狗官的手里?” 江映山双眸怒红:“你这狗官!竟然还派人冒充飞凤女侠,骗取我的信任!” “实在是太可恶了!” 李龙鳞淡淡道:“我没有骗你,也没有人冒充飞凤女侠。” 江映山望着苏凤翎,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 “飞凤女侠是不可能会跟官府的人勾结在一起的!” 噔! 苏凤翎亮出了那柄银枪,寒芒尽显:“你就算是不认得我,也总该认得我这柄银枪吧?” 江映山眸中尽是诧异:“这这不肯能!” “你怎么可能会是飞凤女侠?女侠难道不应该是行侠仗义,打抱不平吗?为什么会跟官府的人纠缠在一起,沆瀣一气!” 李龙鳞沉声道:“你要行侠仗义,那便要成为侠,懂得什么是义!” “你要打抱不平,那就要知道何为不平,哪里有不平!” “为何做官就不能为民行侠仗义,不能替民打抱不平?” 江映山脸色怒红,一句话说不上来。 李龙鳞走进牢房中,说道:“若是做官还不能为民做主,这天下世人为何还要进京考取功名!为什么不就地斩木而起,落草为寇?” 江映山转过头,冷着脸:“既然现在你是官,我是匪,你将我斩了便是!” “杀了上飞,拿了悬赏榜,还能落一大笔的奖赏!” “为什么还要放了我?” 李龙鳞摇了摇头:“因为我要救你。” 江映山一怔:“救我?你又有什么阴谋?” 为官杀匪,天经地义。 但江映山还是头一次听说为官救匪的,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不仅要救你,还有将你手下所有的兄弟们全放了。” “但我只有一个条件。” 江映山眨巴着双眼:“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她的家人们皆死于三大家族之手。 举目无亲。 唯独山寨的这些弟兄们,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哪怕自己这一条烂命,只能救活两个人。 对她来说也值了。 李龙鳞斩钉截铁:“我要借你们的手,跟三大家族抗衡,无惧生死。” 江映山一怔:“我没听错吧?” 李龙鳞答道:“没有。” 江映山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理智保持清楚。 哪怕是诏狱中浑浊肮脏的空气,她此刻也觉得无比甘甜!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递枕头! 江映山说道:“我答应你,但三大家族可不像你想象中那样。” 李龙鳞微微一笑:“足够了。” 现在无论是锦衣卫还是衙差。 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上有老小有小,都生活在苏杭这地界。 他们根本不敢去跟三大家族作对。 以三大家族行事的风格,必定会祸及妻儿,以做威胁。 但这些山匪就不同,他们早就对三大家族恨之入骨,早就想用尽一些手段,报仇雪恨! 江映山说道:“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李龙鳞笃定道:“明日一早,我便会给你的手下最锋利的剑,最精良的弓,最坚硬的甲胄,任由其挑选。” 闻言,江映山骤然心动。 在山寨之中,他们甚至只能用最破败的砍刀,用藤条编织成的甲胄。 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李龙鳞说道:“但我有一个事情,你必须要答应我!” 江映山脱下身上镣铐,活动了一下手腕:“只要你能说到做到,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你。” 李龙鳞沉声道:“你要将三大家族的罪行完完整整,一个不漏的全部告诉我。” “我要知道他们在背地里到底在搞什么!” 江映山一笑,走出大牢,说道:“你找我,那是找对人了。” “跟我来。” 说罢,江映山带着李龙鳞来到三当家的牢房之前。 江映山指着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三当家:“他知道你所有问题的答案!” 第904章 无本万利,卖国叛国 第九百零四章 无本万利,卖国叛国 咣当! 牢房门被狱卒推开。 三当家蜷缩着身子被惊醒,他的脸早已肿的没了人样,双眸血丝密布,尽是惊愕之色。 江映山怒目圆瞪,冷声道:“三当家,又见面了。” 她强压心中怒火。 要不是三大家族这条狗现在还能派上些用场,恨不得一脚把他踢死! 三当家诧异道:“草上飞!你怎么被放了!” 江映山强挤出一抹笑意:“因为我表现的好啊!” “你不要忘了,这可是诏狱。” “只要你什么都愿意说,那大人自然不会难为你。” 三当家的目光立刻落在李龙鳞身上,露出一脸奉承:“大人!” “您尽管问,我什么都愿意说!” “而且我是三大家族的人,知道的比她还要多!” “只要您愿意放了我,让我说什么都行!” 李龙鳞负手而立,眸光森寒:“三大家族为什么要让你卧底在山寨之中?” 三当家不假思索,说道:“大人,这帮山匪们整日躲在山中,靠打劫三大家族的商队为生。” “三大家族自然不能这样坐视不管,所以便派我潜伏在山寨中,找准时机,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李龙鳞冷哼一声:“一网打尽?” “然后呢,准备让你做这山头的寨主?” 李龙鳞早就听江映山说过同样的话。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对自己放下戒备,说出来的话自然是不能相信分毫。 现在三当家说出一样的话,那就更不能相信。 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三当家卡了壳,支支吾吾:“我不是那个意思要将这群山匪全部都消灭的意思” 李龙鳞露出一抹冷笑:“以三大家族的实力,想要灭了这山寨,恐怕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吧?” “至于让你这非亲非故的狗腿子,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潜伏卧底在山寨里。” “怕是要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嘶。 三当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绝对不可能,三大家族堂堂正正,屹立在苏杭百年有余” 江映山打断道:“堂堂正正?你们打算将我们贩卖到海外的时候,干的哪个不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三当家顿时急了眼:“你可不要乱说!” 李龙鳞眉头微皱:“贩卖到海外?你给我解释解释,是什么意思。” 三当家连忙道:“大人,您可千万别听这个女人一派胡言!” “她可是真正的山匪,不知道三大家族多少家丁都死在她的手中!抢了多少的马匹和货物!” “三大家族现在重金悬赏她的项上人头!” “您只用砍了她的脑袋,献给三大家族。” “保您这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官运亨通!” 啪! 李龙鳞一个耳光将三当家扇的口喷鲜血! “少废话!” “我让你解释什么叫做贩卖到海外!” 三当家疼的嗷嗷叫,一时半会缓不过神来。 苏凤翎走上前,将她的脑袋踩在脚下:“再敢胡说八道,答非所问,我踩爆你的狗头!” 要不是这条狗还有点用。 她早就动手宰了他! 三当家连忙求饶:“姑奶奶,您就饶了我吧!” “我说,我全都说!” 李龙鳞给了苏凤翎一个眼神。 苏凤翎立刻心领神会,退到一旁。 三当家大喘着粗气:“就是将这些年轻力壮的劳动力明码标价的卖出去,然后去船上当做奴隶” 闻言,李龙鳞脸色阴沉,质问道:“这些年轻力壮的劳动力从哪来!” 三当家声音颤抖:“这这些人都是从周边村子里掠夺来的黑户” 李龙鳞一脸震惊:“什么!” 这些黑户从何而来,李龙鳞已经得知! 正是三大家族借着征收苛捐杂税的名目,逼迫百姓们只能走上黑户的这条道路! 直到这一刻,一切完成了闭环! 三大家族的阴谋跃然纸上! 他们早就不满足从百姓们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些可怜的银子! 他们要做的是将这些人全部都卖出去,以谋求暴利!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 苛捐杂税越高,村子里的黑户便越多! 黑户越多,他们能卖的银两就越多! 没想到。 三大家族竟然打折如此的算盘! 他们这哪是要赚钱! 他们简直是要将大夏全部都卖出去! 今朝敢贩卖百姓,明日就敢卖国叛国! 这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苏杭百姓人人自危,民心何在! 苏凤翎虽已经从只言片语中知晓了大概,但再次听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此等行径,实在是太过卑劣,太过可恶! 三当家连忙求饶:“大人,我也只是三大家族的走狗,我只管卧底在山寨之中。” “因为这些山匪都是被卖出去以后,然后又逃跑的。” “我只知道这些,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龙鳞怒火中烧,双拳紧握:“那这些人都被卖到了哪里!你总该知道吧!” 三当家顿时哑口无言:“我我不知道” 他在李龙鳞身上看到了腾腾杀气! 他心中翻涌起无尽的惶恐。 他有预感,只要自己说出那个名字,必定会死于万劫不复! 咔嚓! 李龙鳞踩在三当家的右手上,手指断裂的声音在大牢中响起:“我在问你最后一遍,你知不知道!” 三当家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诏狱。 被关在牢里的山匪不禁打了个寒颤。 三当家疼的翻着白眼,险些昏了过去,他用最后一丝理智说道:“倭倭寇。” “这些人全部都被卖到了倭寇的船上,当做奴隶” 嗤! 三当家的手被踩成肉泥,筋骨尽断! 啊! 三当家直接疼的晕死过去。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来人!浇热水!把他给我叫醒!” 李龙鳞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倭寇的走狗! 大夏为何倭患不断! 为何小小东瀛倭寇胆敢如此嚣张! 岂是我泱泱大夏,没有好儿郎? 只是因为像他这样的走狗太多! 杀也杀不尽! 哗! 一桶热水尽数泼在三当家身上。 沸腾的热水浸入他红肿的伤口之中,将那刚刚愈合的肌肤烫炸开来! 李龙鳞冷声道:“起来!” “别给我装死!” 第905章 赤烈军 第九百零五章 赤烈军 三当家被灼心的疼痛烫醒,五官扭曲到了某种程度。 啊! 诏狱中回荡着一声声哀嚎。 那些决定跟随他的山贼们,都阴沉着脸,肠子都悔青了。 三当家绝望的望着李龙鳞,声音发抖,奄奄一息:“大人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您就饶我一条性命吧” 李龙鳞的声音冰冷,不掺杂一丝一毫感情:“从你手上,一共卖了多少无辜百姓。” 三当家颤声道:“我我记不清。” 李龙鳞沉声道:“是因为太多了记不清,还是因为你不敢说!” 三当家只觉杀气迎面而来,被吓得屁滚尿流,根本不敢回答。 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思路一条! 李龙鳞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三大家磕头求饶:“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可以埋伏在三大家族身旁,打听出一切你想知道的事情。” 李龙鳞冷哼一声:“饶了你?” “你不如问问那些被你贩卖掉的人们,他们会不会饶了你!” “那些因为你而家破人亡,被像一条狗对待的人们会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这么痛快就死了的!” “像你这样,罪大恶极之辈,给你个痛快实在是便宜你了!” 哐当! 李龙鳞脸色阴沉,退出牢房,重重地将牢房门关上。 三当家绝望地呼喊道:“大人大人!” 李龙鳞头也不回的走诏狱:“聒噪!” 几名锦衣卫涌入大牢,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南镇抚司。 李龙鳞深吸一口凉气,让心情得意平复。 他怎么都没想到,三大家族在背后竟然操控着如此肮脏的生意! 难怪江南明明非常富饶,分明没有任何战乱,但却人丁如此稀少。 这其中恐怕大部分人都被卖出了大夏。 扑通! 江映山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大人,先前对于你心存误会,出口伤人,给你赔礼道歉。” 李龙鳞望着江映山,冷声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江映山点了点头:“没错。” 李龙鳞说道:“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此事关乎重大。 仅凭此事,就足以将三大家族满门抄斩,诛杀九族! 江映山颔首低头:“因为我早就知道苏杭官场上下和三大家族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说了只会将我重新卖到倭寇的手上当做奴隶,还不如在这大牢之中一了百了!” 李龙鳞沉声道:“你之前被卖到倭寇手上过?” 江映山点了点头:“寨子里的弟兄们都是从一同从倭寇手上死里逃生出来的。” “他们的遭遇和我一样。” 李龙鳞眸光一亮:“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倭寇的窝点?” 江映山摇了摇头,说道:“据我从弟兄们口中得知,这些倭寇阴险狡诈的很,狡兔三窟,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呆超过三天时间。” “但能确定,他们的船就飘在海上。” 李龙鳞问道:“倭寇的船上现在还有多少人?” 江映山回想一番:“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至少还有三百多人,现在恐怕只剩一半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只剩一半?这是什么意思?” 江映山解释道:“人们被贩卖到倭寇的船上以后基本上活不超过一个月。” “只要出现生病或者身体不适,就会被直接丢进河里喂鱼,或者是 ” 江映山闭口不言,似乎是不愿再回想起那一段往事。 李龙鳞眉头紧皱,紧握双拳:“这群畜生,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他眸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你现在手下还有多少人?” 江映山一怔,算了算,说道:“还有七八十号兄弟,现在全部都被关在诏狱之中。”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立刻将大牢里的那些土匪全部都放了!” 江映山诧异道:“大人,您这是打算?” 忽然,江映山的表情认真起来,眸中露出一丝惊色:“万万不可!就凭我们这些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那倭寇们的对手。” “让我们跟倭寇抗衡,那简直是要让我们去送死!” 李龙鳞沉声道:“放心,我自有安排。” 片刻之后。 江映山的手下们立刻都被放了出来。 众山匪们皆跪在李龙鳞面前,双手抱拳:“感谢大人不杀之恩!” 一张张朴实的脸上,都写满了真诚。 李龙鳞目光扫过,说道:“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山匪,有没有杀过朝廷官员。” “只要是愿意去杀倭寇的,留下!” “不愿意的,自己回到大牢里!” 闻言。 山匪们顿时沸腾了。 “杀!” “他姑奶奶的,小倭寇杀了我全家老小,我这辈子与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大夏好儿郎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我早就想杀回去了!” “” 山匪们皆义愤填膺。 没有一个人说个“不”字! 李龙鳞缓缓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们便不再是山匪!” “你们是一个个大夏好儿郎,是大夏的赤烈军!” “以赤烈之血,护我大夏周全!” 闻言。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齐声高呼! “赤烈军!” “赤烈军!” 虽说只是一个名头的改变,换汤不换药。 但这其中的区别可大着呢! 从现在开始,众人便不再是匪,不用再到处躲藏!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可以光明正大保家卫国! 李龙鳞沉声道:“我会为你们配备最锋利的兵刃,最坚固的甲胄!” “只为助你们声讨倭寇,振我华夏之威!” “侵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扑通! 众人连忙下跪:“多谢大人!” 江映山站在最前,双眸热泪盈眶。 她这一口恶气,不知道在心中憋屈了多久。 今日终于得以声张! 啪嗒! 李龙鳞随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牌子,丢在江映山面前。 江映山一怔:“大人这是?” 李龙鳞冷声道:“这是锦衣卫的令牌。”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锦衣卫的一员!” “我许你特权。” 江映山茫然问道:“什么特权?” 李龙鳞沉声:“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江映山眸光一凛。 “皇权?” 第906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九百零六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江映山心中一惊。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书生模样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映山第一次这么仔细的打量一个男人。 只见其样貌出众,谈吐体面。 给人一种城府极深却又极为坦诚的感觉。 而能让飞凤女侠这般大名鼎鼎的人物护其左右的人。 定不是等闲之辈! 他言语之中透露的皆是大义! 又敢在苏杭这地界摆明了和三大家族叫板。 拥有这般底气和胆识之人。 除了当今大夏皇族以外。 再无他人! 更何况。 他胆敢在这么多人面前。 说自己是皇权! 江映山猛地想起当年行走江湖之时,听闻人传言当今太子,九皇子的故事。 太子和眼前这书生样貌相仿,年龄相仿。 但不同的是那九皇子的名声却是出了名的臭! 整日只会在酒楼中醉生梦死,拜倒在京师各个花魁石榴裙之下。 甚至传言还有龙阳之好,男女通吃! 江映山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不可能什么?你不愿意做这个锦衣卫?” 江映山连忙回过神来,双手抱拳:“我愿意!只是刚刚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大人这般委以重任,感激不尽!”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你愿意就好,从今往后,你便是南镇抚司的人。” “三大家族的人若是再敢在村子中作妖,你掌有生杀大权!” 江映山微微颔首:“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不过三大家族恐怕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将那些卖给倭寇的老百姓们救出来。” “你们谁知道倭寇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被倭寇卖到过船上。 但那都是人生地不熟,他们也不清楚倭寇自己卖到了什么地方,周围尽是茫茫大海。 忽然。 一个汉子开口说道:“大人,我虽然不知道倭寇们的落脚点在什么地方。” “但我是三当家以前的跟班,我知道三大家族跟他碰头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些人都被三当家坑得不轻。 甚至一些弟兄们都被他砍了头,丢了性命。 江映山没想到人群中还混了几个叛徒出来。 噔! 江映山直接抽出腰间的砍刀:“大人!不要听信他的,他很有可能也是三大家族的走狗!” “让我一刀砍了他!” 李龙鳞一脸淡然:“把刀放下。” 声音不大,但震慑力极强! 江映山不由自主的将手中砍刀收回了刀鞘,心有余悸。 李龙鳞沉声道:“我说过。” “不管你们以前干过什么勾当,只要你们愿意留下杀倭寇,你们便是赤烈军!” “你们不再是山匪强盗!” “你们是一支军队!” “军队边要有军队的样子!” 众人缓缓低下了头。 李龙鳞说道:“告诉我,原来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和倭寇的人碰面。” 那人深吸一口气:“三当家每个月的月中会跟倭寇的人在苏杭城南的废渔村跟倭寇碰面。” “碰面主要就是将近一个月掠夺来的百姓交给三大家族。” “但具体的细节我并不清楚,我只是负责在外面盯梢。” 李龙鳞强压心中怒火:“然后呢。” 那人摇了摇头:“然后三当家便会给我们每人一两银子,当做是赏赐” 江映山猛地站起身,难压心中怒火:“我要杀了你!你这狗东西!” 那钱可是用一个个无辜的百姓换来的! 其中都渗透着鲜血! 苏凤翎眼疾手快,没等江映山动身,就已经护在了那汉子面前,眸光微寒:“不要冲动!” 江映山被苏凤翎直接拦下。 李龙鳞眸光似水,语气平静:“倭寇的人见过你没有?” 那汉子点了点头:“打过几次照面,知道我是盯梢的。” 李龙鳞摆了摆手:“你不用太激动,你要是现在杀了他,以后就别想再杀一个倭寇,跟不用想救出船上那些被俘获的百姓!” 众人一脸诧异,不知李龙鳞所言何意。 李龙鳞望着江映山,说道:“明日便是月中,就是三当家应当向倭寇送人的时候。” “你带着这个汉子,去把你的手下,当做礼物全部送过去。” 江映山一脸茫然:“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摆明了要让兄弟们去送死啊!” 李龙鳞笑了笑:“这叫置于死地,而后生。”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你们要是想要灭掉倭寇,总归是要知道那些倭寇在什么地方吧?” 江映山恍然大悟。 李龙鳞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不过你放心,我也会率领南镇抚司的锦衣卫,给倭寇送一些大礼!” 江映山一听,顿觉心安。 倭寇虽然凶狠,剑术高超。 只要有飞凤女侠在,小小倭寇,根本不是对手。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提前一步,将百姓们救出来。 翌日。 城南废弃渔村。 江映山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带着三当家原来的手下,押着一众赤烈军和锦衣卫走向渔村中,准备和倭寇碰面。 为了打消倭寇的疑虑。 江映山专门严刑拷打三当家了一晚上,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专用的黑话,以备不时之需。 被绑着的赤烈军和锦衣卫们为了显得更加落魄,专门在地牢中睡了一晚。 各个身上现在都染着腥臭之味,臭不可闻! 江映山带着人刚刚来到废弃渔村,便有一个倭寇浪人在此等候。 他身旁则是一众身材矮小的倭寇,眼神凶狠。 浪人见到江映山,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这个月怎么来的这么慢!” “你们是不是都不想活命了!” 江映山赔上一张笑脸:“这次来的路上出了些意外,绑好的汉子给跑了一个,带着弟兄们在村子中找寻了好一阵才找到。” 玉面书上眉头一皱:“是哪个?” 江映山双手抱拳,微微颔首:“已经处理掉了,免得在路上增添事端!” 浪人长舒一口气,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想的很周到。” “对了,三当家呢?”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第907章 解救百姓 第九百零七章 解救百姓 江映山微微一笑:“三当家近些时日染上了风寒,害怕会传染给各位,所以便在山寨里养伤,送人的事情便交给我这大当家的来办。” 浪人听到风寒二字,脸色大变:“既然染了风寒,那以后就不要再来送人了,免得传染给我们。” 他望着江映山的眼眸中露出一丝邪意:“以后希望能多跟大当家的合作,女人的心思很细腻,我很喜欢!” 江映山只是淡淡一笑:“放心,待会会让你更喜欢,现在还请点一点人数。” 浪人被江映山三两句撩拨的心花怒放,心思哪还在其他地方? 浪人只是随意一瞥,说道:“不错,这次带来的村民都是年轻力壮之辈,我很满意!” “只是不知道,大当家的怎么样?” 说罢,浪人抬手随意丢给江映山一个袋子。 江映山打开袋子,只见其中尽是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夺目耀眼! 她强压心中怒火! 这么多条性命,在这倭寇眼里,也不过是几十两银子就能打发的! 这和那些牛羊猪狗又有什么区别! 江映山深吸一口凉气,挤出一张笑脸:“我怎么样,就看你的本事了。” 浪客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抹兴奋:“把他们带到村头的房子里,会有人接应你。” “在那老是等着,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罢,江映山便带着众人朝倭寇说的地方走去。 她强忍心中怒火。 若不是时机还未成熟,她恨不得立刻拔刀砍了那倭寇得头颅,以平心中愤恨! 正是这些倭寇肆虐,才将这原本和平宁静的小渔村变成如此模样! 吱呀! 江映山推门,只见几名倭寇喝的酩酊大醉,躺在院子里睡大觉,嘴里还时不时的嘀咕着些鸟语。 呸! 江映山啐了一口吐沫,吐在了那倭寇脸上。 转眼间,她看到不远处的屋子里,数十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他们眼中有对自由的渴望,又有恐惧,忌惮! 几种复杂的感情交柔在一起。 屋子里时不时传来奄奄一息的呼吸声。 江映山走进,只见狭小的房屋中关满了几十个活生生的人! 一阵寒风吹过。 腥臭之气扑面而来! 江映山险些一口气被熏晕过去! 她简直不敢相信,几十个活人,竟然能容身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这哪是人呆的地方? 就算是圈养牲口,也不会让这么多人挤在这一处! 这只能说明,村子里的房子全部都挤满了! 一路上走来,那么多房子都想这样一般! “养的倭寇杂碎!”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赤烈军心中愤懑难平,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他们直接解开了麻绳,冲向那几个酩酊大醉的倭寇,直接拎起地上的武士刀,了解了他们的性命! 嗤! 倭寇腥臭的鲜血散漫了院子。 屋子里那些被关押的百姓们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屋外的景色。 各个目瞪口呆,满脸震惊。 “老天爷,你真的听到了我的祷告!” “派救世主来就我们了!” “老天保佑!” “老天保佑啊!” 百姓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了屋子。 江映山发现,他们各个都骨瘦如柴,早已经没了人样。 还有不少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睛瞪大,无神的注视着天花板。 江映山缓缓走上前,帮他们闭上了双眼。 她走出屋外,发现这里的人要远比她想象中的还多。 江映山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你们不用怕,我们是赤烈军,是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一定会将你们救出去!”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比死还要难看的表情。 是绝望! 是希望破灭之后的绝望! 一众百姓默默地又走回了屋子。 甚至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官老爷,您就放过我们吧,我们刚刚不是故意要逃走的” 在百姓们心中,这些官兵早就已经和那些倭寇们划上了等号。 甚至是要比倭寇还要恶劣! 江映山看到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好像也明白,李龙鳞当时为何会专门演上一出戏。 不! 现在不是演戏的时间! 她必须要尽快将这些百姓们救出去! 唰! 江映山从腰间抽出刀刃:“不许跪!全部都给我站起来!”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要是不跟我走!我便成全你们!” 众人一脸震惊。 “这难道真是来救我们的?” “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江映山手举刀刃,说道:“待会出了门,你们就立刻分头跑,那些倭寇交给我们!” 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朝江映山行跪拜大礼,嘴里还喃喃念着感激的话语。 江映山冷声道:“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所有人,立刻准备跟我走!” 说罢,江映山便带着百姓们冲了出去。 忽然。 她和一众倭寇们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浪人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四目相对之下,气氛尴尬异常! 唰! 浪人抽出腰间武士刀,面容扭曲,冷声道:“你这臭娘们,竟然胆敢骗我!”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江映山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现在没有任何退路可言,所有路都被堵死,被倭寇们团团包围,如同瓮中捉鳖! 一不做,二不休! 江映山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决心:“赤烈军!” 众人手持武士刀,站在了江映山之后。 浪人露出一抹狞笑:“大当家,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有心机!” “这一切都是你早计划好的!” “那看来,三当家恐怕不是染了风寒那么简单吧!” 江映山牙关紧咬:“废话少说!准备受死吧!” 浪人一脸不屑:“天方夜谭,你一介女流之辈,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本还打算好好让你享受一番,现在看来,你是没有那个福气了!” “给我杀!” “把所有人都给我杀掉!一个不留!” 一众百姓们早被吓破了胆,发出了阵阵哀嚎,心情从天堂掉入了地狱,四处逃窜。 “快跑啊!” “这些官兵根本就不是那些倭寇的对手!” “留在这,只是等死!” 浪人冷笑道:“跑?你们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第908章 救民于水火 第九百零八章 救民于水火 浪人抽出武士刀:“把那个带头的女人给我拿下,剩下的全部斩首!” 倭寇们发出阵阵嚎叫,脸上尽是癫狂之色。 江映山双眸森冷:“赤烈军!报仇的时候到了,杀了这群倭寇,为了那些死去的挚爱亲朋报仇!” “用倭寇的鲜血祭奠故人!” “杀!” “跟倭寇们拼了!” 赤烈军众人早已将生死置身于世外,他们眼中只有复仇的怒火! 锦衣卫们也不甘示弱,冲上前和倭寇们进行搏杀。 人数虽然不占优势,但却勇猛无比! 几番战斗下来。 赤烈军并没有吃到一点苦头,反倒是倭寇们被砍翻在地,鲜血直流。 但倭寇的人数越来越多。 赤烈军刚刚冲出去了包围圈又重新退了回来。 江映山拭去脸上鲜血,脸色阴沉,喘着粗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方的人数还在增多!” “必须要像个办法从这里突围出去。” 百姓们躲藏在赤烈军的身后。 他们看到赤烈军勇猛奋战,脸上露出一丝希望。 但如今,赤烈军再次失势,他们脸上又是一片绝望。 如同死一般的绝望。 扑通! 百姓们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天空。 “老天有眼,您就想办法救救我们吧!” “派一支神勇的天兵天将,将我们从这些倭寇的手中救出去” “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浪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露出一丝狞笑:“天道?可笑!”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天道,只有弱肉强食!” “你们这群蝼蚁,就应该臣服强者!”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杀!” 倭寇们一脸狞笑,挥舞着手中武士刀朝众人冲去。 哒哒哒! 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激起浩荡烟尘。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旌旗飘摇! 一道银铠闪电,从远处疾驰而至! 她身后便是数百精锐,肃穆之军! 一众百姓们欢呼雀跃,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看!是援军!” “是老天爷派来的天兵天将!” “老天开眼!我们有救了!” “咱们快跑!” 江映山一惊,喃喃道:“那是飞凤女侠!” 只见她银枪怒马,疾驰而来! 鲜红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的眸中只剩无尽杀意! 原本被围困的赤烈军顿时振奋起来! 江映山吩咐道:“所有将士听令!跟飞凤女侠里应外合!” “灭了这些倭寇!” “杀!” 浪人神情阴重:“所有人听令,准备迎击!不过是些废物官兵罢了!” “用不着慌张!” 突如其来的援军让他措手不及。 倭寇们也乱了阵脚。 他们最擅长持强凌弱,而非以少胜多! 况且对面的还是骑兵! 这些倭寇根本就不是对手,顿时动了逃窜的心思! 留在这死路一条! 逃进海里,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性命! 浪人手持武士刀,喝道:“杀!” 原本嚣张的倭寇没有半点反应,全部不约而同的朝反方向逃窜。 浪人傻了眼,挥舞着武士刀:“全部都给我回来!” “逃兵者,死!” 逃命的声音将他的话语完全盖住。 他的话,就像是放了一个屁一样。 苏凤翎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银枪,睥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冷笑着摆了摆手:“全体听令!” “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锦衣卫们持着绣春刀,朝倭寇们冲去。 即便这些倭寇逃窜到海里,也依旧不放过! 霎时间,那海水被倭寇腥臭的鲜血染红,变得猩红无比。 浪人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 前一秒,自己还在得意忘形。 下一秒,身后将士便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倭寇们只剩下他和一众心腹还在拼死战斗! 浪人不停地挥砍,想要杀出重围! 突然,一道马匹的嘶鸣响起。 苏凤翎手持银枪,径直朝浪人冲来。 高头大马突然出现,直接将浪人撞翻在地,坚硬的马蹄从他身上践踏而过! 啊! 浪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他还在无意识的挥砍。 这不可能! 我乃东瀛武士! 怎能如此屈辱的死在这废弃渔村之中! 我应该死在万军之前! 死在东瀛占领大夏山河之时! 我要为东瀛而战! 浪人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浑身是血:“有本事,就跟我像武士一样战斗!” 苏凤翎冷冷一笑:“你?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用尽全力,将那银枪直接掷出! 嗤! 银枪直接刺穿了浪人的身躯,将他直接定在了他身后的土墙之上! 犹如将他定在了耻辱柱上一般!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浪人口中吐出! 他大睁着双眼,无神的望着苏凤翎。 苏凤翎打马上前,拔出那银枪:“小小东瀛倭寇,今日之仇恨,来日必将加倍奉还!” “首领死了!” “快跑啊!” “这些官兵到底是什么来头!” “咱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倭寇们彻底绝望,脸上惨白一片。 但这些丢盔弃甲的逃兵怎能逃过赤烈军的手掌心? 一个个倭寇头颅被径直砍下,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渔村的黑土地,染红了那海水。 江映山将自己心中积怨这么多年的怒火,一并发泄而出! 她做梦都想会有这一天! 杀尽天下倭寇! 仅仅半个时辰。 那些作威作福的倭寇们,皆被屠杀殆尽,只剩下死不瞑目的头颅。 李龙鳞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来到,眸光森寒,不怒自威。 苏凤翎翻身下马,双手抱拳:“大人,这些倭寇全部都被清理干净,无一生还!” 李龙鳞微微颔首。 江映山带着一众赤烈军快步走到李龙鳞身旁,单膝跪地:“多谢大人及时援兵!” “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龙鳞问道:“赤烈军战况如何?” 江映山深吸一口气:“无一人伤亡,弟兄们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 “一共救出数百百姓。” 说罢,那些百姓颤巍巍的从院子里走出来。 一个个跪拜在李龙鳞面前,虔诚道:“大人,您一定就是老天爷派来的天神!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第909章 密信 第九百零九章 密信 李龙鳞放眼望去。 只见百姓们黑压压一片。 他们跪拜在地上,一脸虔诚,眼眸中尽是泪光。 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是李龙鳞将其救于水火的感动。 李龙鳞翻身下马,走到众百姓们面前,连忙将他们搀扶起来:“快快起来,放心吧。” “你们全部都得救了。” “可以回家了。” 赤烈军们见状,纷纷效仿。 百姓们原本对这些赤烈军还设有提防。 现在心中提防顿时烟消云散。 百姓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官老爷,您是真的青天大老爷!” 李龙鳞望着江映山,说道:“你负责带着赤烈军将这些活着的百姓们,送回他们自己的村子。” 江映山微微颔首:“大人,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那些身受重伤的村民们,我可以先把他们带回寨子里,安心疗伤养病,等身体彻底恢复之后,再送他们回家也不迟。” “毕竟大多村子都是荒村,若是将他们丢在村子里置之不顾,那只会死路一条。” 李龙鳞点了点头:“这些活着的村民就交给赤烈军处理,那些不幸去世的百姓就交给锦衣卫。” “将不幸死去的百姓们体面下葬,叫灵隐寺的高僧来超度亡魂的,让他们得以安息。” 苏凤翎双手抱拳:“大人,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李龙鳞说道:“搜查整个渔村,看看还有没有倭寇的漏网之鱼。” “必须将其一并消除!”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些倭寇胆敢在大夏的土地上如此为非作歹,势必不能饶恕!” 苏凤翎点头回应:“明白!” 说罢,苏凤翎带着一众锦衣卫朝村子中走去。 李龙鳞放眼望去,这本应该是一个富饶的村落。 毗邻大海,背靠良田。 是真正的鱼米之村。 但因为倭寇的肆虐,村子现在变成如此破败的景象。 令人心痛! 更令人愤怒! 李龙鳞有些诧异。 自己明明已经在东海将那些东瀛赶回了东瀛老家,现在为何又在江南兴风作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哒哒哒。 苏凤翎快马加鞭,赶到李龙鳞面前,一脸焦急之色:“大人,有重大发现!” 李龙鳞一脸淡然:“发现什么了,着急成这样?” 苏凤翎沉声道:“您自己来看吧。” 说罢,李龙鳞便骑马跟着苏凤翎,走进了村子之中。 两人停在了一处宅子之前,院子非常之大。 看的出来,这应该是大户人家。 李龙鳞走进宅子,便在院子里被砸开了一道墙。 墙里是一件暗室,若是不注意,基本很难发现。 李龙鳞看到几个大箱子摆放其中:“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苏凤翎走上前,掀开箱子,其中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这么多银子堆砌在一起,像是小山一样,任谁看了都不由得心动。 苏凤翎一连掀开几个箱子,全都是金银珠宝! 在场锦衣卫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南镇抚司为官数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银两! 苏凤翎沉声道:“大人,这些应该都是江南百姓的民脂民膏,尽数被倭寇搜刮掠夺,放在这箱子之中,准备带到海上。” 李龙鳞感叹道:“都说江南是富庶之地,现在终于能看出来富在哪里了!” 仅仅是在这一个小渔村,就能搜刮出这么多的金银财宝,何其恐怖? 苏凤翎问道:“大人,这些金银财宝怎么处理?” 李龙鳞回答道:“全部没收,带回衙门!” 众人有些诧异。 “带回县衙?” “这跟我们南镇抚司岂不是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大人到底是衙门的人,还是锦衣卫的人?怎么关键时候,向着衙门啊?” 李龙鳞走上前,看着面前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沉声道:“难怪现在的朝廷国库如此空虚!” “这些百姓们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价值就这样被这样被轻易掠夺走,不仅要抢钱,还要抢人!” “实在是可恶!” 忽然。 李龙鳞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个木盒。 单单看木盒的外形话,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古朴的造型,简单的花纹,上面落着厚厚的灰尘。 好像一切都在告诉别人。 这个箱子非常的不重要,甚至到根本就不起眼的地步。 但李龙鳞很是好奇。 这样的一个破木盒,为何会让这些海盗们如此重视。 甚至专门放在暗室之中? 李龙鳞走上前,将那木盒拎起,放在面前把玩一番:“把它打开。” 一名锦衣卫走上前,接过木盒,用尽全身解数,都不能将其撼动分毫。 李龙鳞眉头微皱:“看来,这个暗室中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是这木盒!” 苏凤翎走上前,抄起银枪奋力向木盒砸去,才在其表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裂痕。 上面挂着的金锁,更是难以撼动分毫。 苏凤翎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最后才将木盒砸开一道裂痕。 发现其中只是一沓书信。 李龙鳞眉头微皱,接过书信,顿时脸色大变! 他目光扫过,神情愈发凝重。 苏凤翎问道:“大人,这些东西是什么?” 李龙鳞翻过一张张书信,沉声道:“证据!” “这些是三大家族这么多年以来和倭寇联系的书信。” “主要是记载一些金钱来往的数目。” “难怪要放的这么保密。” 苏凤翎望去,只见书信上密密麻麻的,将这么多年往来的每一批货物,都记载的很清楚。 而这些货物。 有些是掳掠的金银珠宝,有些是大夏的平民百姓! 李龙鳞冷声道:“这三大家族,简直是胆大包天!” “没想到暗中跟倭寇们联系这么长的时间!” “若不是我发现了一丝端倪,这件事恐怕永远都难见天日!” “江南百姓还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些来往的书信上将这一切记载的清清楚楚! 这哪是百姓们生活的地方? 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单单锦衣卫从院子里抬出的尸体,就有几十具之多! 这些倭寇们不仅不给百姓们吃喝,甚至有时还会拿他们取乐! 忽然。 李龙鳞一怔,目光落在了一封书信的落款上。 “这是” “长公主!” 第910章 取死有道 第九百一十章 取死有道 李龙鳞眉头微皱,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苏凤翎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李龙鳞沉声道:“等回去跟你细说!” “留下一队人清扫现场,剩下的人立刻跟我回去!” 苏凤翎立刻吩咐下去。 半炷香后。 李龙鳞带着锦衣卫们疾驰而去。 南镇抚司中。 李龙鳞将苏凤翎带到了一处暗阁之中。 这是镇抚司中专门为大人物谈话准备的地方,周围全部由数层青石板隔断而来,保证绝对的安全。 苏凤翎问道:“殿下,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李龙鳞将那封信件摆在苏凤翎面前:“你看看这一封信。” 苏凤翎仅仅瞥了一眼落款,她便大惊失色:“长公主?” “她怎么还活着?” 李龙鳞沉声道:“她现在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在大夏兴风作浪。” “沈轻舟被我亲自斩杀在北蛮草原之上,我以为东瀛后继无人,但没想到长公主阴魂不散,又冒了出来。” 苏凤翎问道:“这些倭寇身上,为什么会有长公主的亲笔信,他们是什么人?”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我能确定,这些倭寇是长公主的狗腿子!” 苏凤翎问道:“那他们掳掠这么多百姓做什么?难道是东瀛现在人手紧缺?需要大夏的百姓去东瀛做工?”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长公主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和三大家族搞在一起!” “来往的书信上,虽然没有写清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我现在已经知道,她为了什么!” 苏凤翎一怔:“殿下是猜到的吗?” 李龙鳞脸色一沉:“我和她身上流淌着的是相同的血脉,她是我的嫡姐,我对她再了解不过!” “更何况,我们在朝堂上交手那么多次,她的所有心思,我都能揣测的明明白白!” 苏凤翎问道:“那这次长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什么要将重心放在了江南地区?” 李龙鳞眸光微亮:“江南什么东西最多。” 苏凤翎不解思索:“钱!” 毋庸置疑,江南是大夏最富饶的地方。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这次长公主之所以将事情搞的这么复杂,和三大家族在背地里联手,为的就是钱!” “她要通过三大家族将大夏的百姓掳掠到东瀛,然后用大夏百姓们的性命,换取真金白银!” 嘶!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背脊不禁有些发凉:“她要钱干什么?” “她有难道什么企图?” 李龙鳞指着那些书信,说道:“她唯一能说服三大家族的条件,那就是她长公主的身份!” 苏凤翎沉声道:“殿下,您的意思是,长公主是通过许诺征服大夏之后,给予三大家族好处。以此让三大家族在背后支持她争夺大夏皇位?”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除此之外,她长公主便是一条被逐出门的丧家之犬,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 苏凤翎拿起那些信件,心中不禁一惊! 仅仅几页纸,就酝酿出一个天大的阴谋! 她目光扫过每一页纸,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是用大夏无辜百姓鲜血书写出的! 苏凤翎一怔,惊呼道:“殿下,你快看,这有一封还为寄出去的书信!” “落款日期正是今天!” 李龙鳞接过书信。 这正是要给长公主的书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几日后,三大家族便会将所有金银财宝汇聚在渔村之中。 到时候,会将这些大夏百姓连同金银财宝,一同运往东瀛。 希望长公主能够安排好时间。 李龙鳞放下书信,恍然大悟:“难怪倭寇要将那么多百姓们关在废渔村中。” “原来是要等待船只接应,才能将这些金银珠宝和人口贩卖到东瀛!” “那看来现在这一笔钱不仅还留在大夏,就连长公主本人也在!” 苏凤翎眸中闪过一抹怒意:“殿下,那么长公主一定就在距离江南不远的地方!” “咱们只用想办法将她找出来,除掉这祸根便能解决眼前的麻烦!” 李龙鳞沉思片刻,说道:“现在长公主经历过这么多次惨败,恐怕要比以前更加阴险狠毒!” “想要将她找出来,难如上青天!” “况且,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锦衣卫现在将这废渔村捣毁,她一定会知晓这个消息。” “说不定会趁机落荒而逃!” 苏凤翎一脸担忧:“那这可怎么办?” “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再跑了吧!” 李龙鳞露出一抹冷笑:“跑?” “真把我大夏当做她自己家了,想回就回,想走就走!” “上次让她逃出生天,那是她命大!但是没想到她还敢再回来,在我眼皮子底下使坏!” “真是不把我李龙鳞放在眼中!”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她有来无回!” “让她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苏凤翎问道:“那怎么才能将她引出来?长公主可狡猾的很,稍有一些风吹草动,就会打草惊蛇。” 李龙鳞指着书信上的内容,笃定道:“现在不管怎么样。她最在乎的钱还放在三大家族的手中。” “只要现在立刻动手,灭了三大家族,长公主必定会坐立不安!” 苏凤翎一怔:“灭了三大家族?” “这恐怕阵势太大了吧” 李龙鳞笑了笑:“没错,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的就是引蛇出洞!” “打蛇打七寸,我这次就要一拳打在长公主的命脉之上。” “让她知道!” “这大夏,不是她为非作歹的地方!” 苏凤翎好奇道:“可是现在三大家族在苏杭乃是重中之重,想要动他们谈何容易?” 李龙鳞拿出那一沓厚厚的书信:“不过是几个小家族罢了!” “本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还真的在我面前蹦跶上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跟倭寇混在一起!” “此乃满门抄斩,诛连九族的死罪!” 第911章 一网打尽 第九百一十一章 一网打尽 李龙鳞走出暗阁,眸中尽是杀气。 沈枫早已在外等待:“大人,您有何吩咐?” 李龙鳞一脸淡然:“一个时辰之内。” “我要见到南镇抚司所有锦衣卫。” 沈枫不禁身躯一震,强压心中震惊:“属下明白!” 他敏锐的鼻子嗅出李龙鳞言语中那滔天杀意! 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苏杭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他? 沈枫细细想来,没有想到会有谁值得大人如此大动干戈。 那些小家小姓的。 大人捏死他们,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也敢在李龙鳞面前蹦跶! 他不禁为那招惹到李龙鳞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看来苏杭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李龙鳞沉声道:“一个时辰之后,若是未见到人,拿你是问!” 沈枫连忙应道:“大人交代之事,属下绝对不敢怠慢!” “属下这就去通知!” 说罢,沈枫一路小跑,出了南镇抚司,脸上尽是慌张之色。 沈枫走后,苏凤翎一脸凝重的走来:“殿下,出大事了!” 李龙鳞问道:“什么事?” 苏凤翎将手中信件呈上前:“您自己看吧” 李龙鳞接过信件,发现是江映山留下的手书。 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只是一封道别信。 除了简单的和李龙鳞道别,还有对李龙鳞恩情的感谢以外。 余下就只留下了一句话。 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颇具江湖人士的行事风格。 李龙鳞微微颔首,便将信件折了起来,脸上并未有什么表情。 苏凤翎一脸激动,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 “眼下正是和三大家族交手的紧急关头,她这样任性的不辞而别,实在是有些过分!” “她把这南镇抚司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且江映山走后,她把手下所有的赤烈军都带走了,和那些被救出来的百姓都回到了村子里。” 李龙鳞淡淡道:“天要下雨,娘要改嫁,随她去吧。” 苏凤翎有些诧异:“殿下,现在如果跟三大家族交手,人手固然重要。” “三大家族之事迫在眉睫,容不得半点耽搁。” “此番微服私访,并没有带太多人手,现在哪怕是从京师调兵,恐怕也来不及了。” “赤烈军虽说算不上精兵良将,但至少能够做到齐心协力。” “就这样走了,实在是可惜啊!” “用不用我去把他们给追回来?” 李龙鳞叹了口气:“不必追了,你是追不回来的。” “他正是猜到了我接下来会跟三大家族动手,所以才会离开。” 苏凤翎一怔:“这是为何?他们要的不就是与三大家族为敌,与之抗衡?想要用自己的双手,报仇雪恨。”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他们不相信我会赢。” “他们虽说与三大家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但从未有过一场正面的冲突。” “他们所谓最大的冲突也只是躲在山林之中,截获三大家族商队。” 苏凤翎恍然大悟:“他们越是知道三大家族的细节内幕,情况就越是复杂,他们心中的恐惧会战胜一切,支配一切。” “在他们心目之中,三大家族等同于不可战胜的存在。” “所以现在他们会如此胆怯。”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这是内心中的恐惧。” “所以我并不怪他们。” “他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三大家族掌控苏杭数百年之久。 有些观念是在百姓们心中根深蒂固的。 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苏凤翎问道:“殿下,那眼下围困三大家族的事情怎么办?” “仅凭锦衣卫和衙差,恐怕很难控制局面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小小三大家族而已,不必如此担心。” 一个时辰后。 沈枫跪在李龙鳞面前,双手抱拳:“大人,南镇抚司所有锦衣卫,全部都已经召回!” “随时听候差遣!” 李龙鳞微微颔首,放眼望去,只见数百锦衣华服之辈跪拜在自己面前。 他们各个眉宇间都透露着一丝英气,眼神平静似水。 李龙鳞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随意抛给沈枫:“把三大家族围了,一个也不能放过。” 闻言。 整个南镇抚司如死一般寂静,针落可闻! 满堂锦衣卫震惊的望着李龙鳞,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苏杭人。 三大家族在他们心中是万万不能招惹的存在! 哪怕是外乡人。 在南镇抚司为官数栽,三大家族的名号自然也如雷贯耳! 在苏杭这地界,根本没有人胆敢公然和三大家族叫板! 哪怕是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背地里耍些阴招。 他们都一脸愕然的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大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沈枫愕然抬头,身躯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手中攥着令牌,眼眸露出一丝犹豫。 李龙鳞眉头微皱:“怎么?你有什么疑问?” 言语之间。 沈枫只觉腾然杀气,扑面而来,他不禁重新审视他手中那令牌:“属下不敢!” 他在南镇抚司效力这么多年。 还从未有过这般胆战心惊的时刻! 更没有人,让他感觉到过如此压迫感! 眼前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仅仅只是京师锦衣卫中的某位大人物? 不 恐怕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三大家族把持苏杭命脉数百年有余,枝繁叶茂,势力极大。 他们早就将大夏的各个角落全部渗透。 大夏六部九卿都能找到和三大家族沾亲带故的存在。 唯独那紫禁城中。 这世家豪门,就算是有滔天势力,也难划上半点关系! 而眼前这年轻人 李龙鳞冷声道:“有些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传令下去,傍晚时分,把三大家族一网打尽!” 沈枫如梦惊醒,连忙将自己心中的念头收起:“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他现在哪怕是敢说出一个不字,那恐怕就是要掉脑袋的! 在真正的权力面前。 什么三大家族? 算个屁! 第912章 出大事了! 第九百一十二章 出大事了! 江映山出了南镇抚司以后,便来到集市用搜刮来的武士刀换了几架驴车。 主要用于拉赤烈军的伤员,还有那些上了年纪腿脚不方便的村民。 此番跟倭寇一战,赤烈军虽无人员阵亡,但还是有不少弟兄在倭寇的刀下负了伤。 何况,苏杭城距离山寨还有一段距离,有了驴车也能歇一歇腿脚。 江映山坐在车上,一脸茫然的赶着驴,朝苏杭城门驶去。 二当家看出江映山神情有些惆怅,问道:“大当家,难道咱们就这样走了?” 江映山说道:“要不然呢。” 二当家挠了挠头:“那是不是不太好啊,李大人总归是救了咱们的性命,是咱们的救命恩人。” “这样不辞而别,实在是寒了李大人的心啊!” 江映山黯然一笑:“若是告别,那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二当家顿时来了精神:“走不了,那就不走了呗!” “我看那李大人跟别的狗官不一样,他是个好官!” “更何况,他待咱们不薄,不仅给咱们起了赤烈军的名号,还让大当家当了锦衣卫!” “这可是以前在寨子里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一众山匪附和道:“是啊,大当家的!” “这苏杭城可是好地方!” “咱们跟着李大人干几年,说不定也能在这城里买个小院呢!” “就这样走了,实在是有些可惜,这样的好官难遇啊!” 江映山强挤出一抹笑意:“弟兄们,正是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好官,所以咱们必须要走。” 众人一脸诧异,议论纷纷。 “大当家,您这是何苦啊?” “是啊!既然有机会锦衣卫,这么好的差事,你还不乐意做?” “说不定在南镇抚司混些年,找机会给三大家族点颜色瞧瞧!” “这不比咱们在那山寨里抢三大家族的商队来的痛快?” “不是说弟兄们不愿意跟你走。” “只是这走,总得有个缘由吧。” “不能因为你心中闹了别扭,临时起意,就带着弟兄们回了寨子,把这大好的机会白白浪费了。” 二当家的点头附和:“是啊大当家的,您总要给弟兄们一个理由吧。” “要不然就这么走了,恐怕是很难服众啊” 江映山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城门,沉声道:“因为,匪就是匪,官就是官。” 此言一出。 众人都愣住了,卡在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江映山说道:“那李大人是难得一见的好官,难道咱们要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将这好官给拖下水吗?” 江映山目光扫过众人。 他们皆闭口不言,说不出半句话来。 江映山继续说道:“我虽不懂官场,但是我知道,官场如江湖,尔虞我诈,明枪暗箭,甚至要比江湖更加凶险!” “有我们留在李大人身边,那就是给那些有心之人一个递刀子的机会。” “况且,我们干的是抢三大家族的营生。” “现在整个苏杭都掌握在三大家族的手中,李大人包庇咱们的事情,必定会传进有些人的耳朵之中。” “到那时候,咱们的身份可就不是李大人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 二当家小声嘀咕道:“可是李大人不都已经说了,咱们现在是赤烈军,是军籍出身,咱们早就脱胎换骨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匪。” 众人附和道。 “是啊!咱们可是赤烈军!” “大当家的可是锦衣卫啊!” “咱们刚刚还杀了那么多倭寇呢!” “若是论功行赏,弟兄们一个人还有几十两银子呢!” 江映山脸色一沉:“土匪就是土匪,是一辈子都抹消不掉的烙印!” “如果我们留下,那便会变成刺向李大人胸膛的利刃!” “从今往后,苏杭百姓再无李大人这样的好官!” “你我真的能忍心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你我又忍心看到李大人因为我们而死吗!” 众人哑口无言。 这帮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大老爷们现在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江映山冷声道:“我们不能!” “所以今天,是必须要走不可!” 吱呀 吱呀 驴车缓缓朝城门驶去。 再无人搭腔。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随着沈枫一道道命令传下。 整个南镇抚司的锦衣卫都行动了起来。 南镇抚司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大的行动。 有些不知情者小声议论。 “苏杭出什么事情了?” “怎么突然闹这么大的阵仗?” “是哪位大人下的命令?” “” “南镇抚司,李大人亲令!” “抓捕三大家族,一个都不放过!” 嘶 不少锦衣卫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杭城中,长街之上。 锦衣卫各个面不改色,腰佩绣春刀,右手按在那刀柄之上,刀刃随时都有可能出窍! 整条长街都被那追云踏月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笼罩。 各个眸光似剑,宛如催命鬼差。 沈枫一袭墨黑大氅加身,身骑高头大马,行在最前,双眸中尽是森寒,脸上写满了杀气。 数千锦衣卫缓缓涌出南镇抚司,朝苏杭城外走去,犹如黑水一般,为这座苏杭城笼上了一层漆黑之色。 沈枫抽出腰间佩刀,横在腰前:“南镇抚司办案!” “闲人退散!” 原本热闹的长街,顿时化作一片寂静。 沿街的商铺小贩纷纷紧闭门户,街上所有行人全部都退回自家,悄悄从门缝朝外探去。 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衣卫们自门前掠过,肃杀的气息席卷整条长街。 只余几架驴车,吱呀地朝城门外驶去。 哒哒哒! 锦衣卫从江映山身旁略过,她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这不是南镇抚司的锦衣卫?” “出什么事了?” 她几个时辰前,还隶属于南镇抚司。 若是她没有擅自告别,恐怕她也会跟在这群锦衣之中。 二当家心头一颤,压低声音道:“这恐怕是出了大事” “据我所知,南镇抚司从未有过这么大的阵仗。” “锦衣卫大部分时间都是单人行动!” 一旁的小贩压低声音,说道:“几位爷,别猜了!” “你们想破大天也猜不到!” “这是那位李大人对三大家族动手了!” 第913章 三大家齐聚 第九百一十三章 三大家齐聚 江映山一怔:“李大人?” “你说的是哪个李大人?” 她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小贩得意一笑:“看来你们是外乡人吧,难怪对苏杭城中的事情不太了解。” “消息不大灵通啊!” “现在整个苏杭城,也只有那位南镇抚司的李大人敢有这般底气!” “敢和三大家族叫板!” “我可听说这李大人可是朝廷派下来的” 江映山眉头微皱,她早已无心再听小贩说的什么。 一众山匪也都愣在原地,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二当家大张着嘴巴,望向江映山:“大当家,咱们这不是在做梦吧?” “那位李大人怎么能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江映山摇了摇头:“简直是不敢相信” 众人欣慰的望向江映山,心中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若是他们没有听江映山的话,不辞而别。 又或者是他们心动那赤烈军的军籍,重回了南镇抚司。 现在都要跟着眼前这支大部队,一同去声讨三大家族。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 死! 江映山眉头紧皱:“李大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为何会如此冲动。” “难道他不知道,在苏杭,那三大家族就是天吗?” “就算他掌管整个南镇抚司,数千锦衣卫都听他一人号令,但” “他也不应该如此公开和三大家族拍板,这不是摆明了要引火上身?” 二当家摇了摇头:“李大人这一步迈的实在是太大了,恐怕他这好官在苏杭好不了多久了。” “一切都坏起来了” 等江映山回过神时,那浩浩荡荡的锦衣卫大队已从她身旁掠过。 江映山望着那小贩,问道:“他们不是要围困三大家族,怎么会往城外的方向去?” “三大家族的府邸也不在那个方向啊。” 小贩收拾着自己的摊子,说道:“看来你们真是些外乡人,这些锦衣卫全部都往灵隐寺去了。” 江映山一怔:“灵隐寺?” “难道那李大人动身之前还打算烧香拜佛一番,请求佛祖保佑?” 小贩摆了摆手:“那李大人敢这么跟三大家族叫板,就算是佛祖也难救他!” “今天是月初,三大家族的家主们今天会在灵隐寺吃斋颂佛,祈求庇佑。” 江映山恍然大悟:“二当家,咱们现在立刻赶往灵隐寺。” 二当家一怔:“大当家,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咱们去干什么?” “要是待会锦衣卫和三大家族打起来,咱们怎么办?” 江映山说道:“我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打算去看看。” “更何况,李大人对咱们有救命之恩,现在怎能坐视不管?” “听我的,立刻赶车去灵隐寺!” 灵隐寺。 月初休沐,乃是数百年来的传统。 三大家族的家主便会在这一天。 亲自来到寺中,为家族之事进行祈福。 数百僧人手持经书,口中喃喃念着晦涩的佛音。 赵英和钱禄皆跪拜在大佛之下。 他们二人面前,还有一名白眉老者跪拜。 此人正是三大家族之首的齐家家主,齐越。 齐越一袭素袍加身,手持佛珠,白眉随风而颤,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噔 一声清脆的钟声响起。 方丈拿着金钵缓缓走到三位家主面前。 三人睁开眼眸,将早已准备好的金银财宝尽数放入金钵之中。 方丈用无悲无喜的声音说道:“佛祖保佑。” “施主们必定可以逢凶化吉,心想事成。” 齐越淡然道:“有方丈待我们向佛祖祈福,佛祖一定能听到我们真挚的夙愿,保佑苏杭百姓安居乐业,大夏国泰民安。” 话音刚落。 灵隐寺外便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位家主眉头微皱:“出什么事了!” “听这阵势,怕不像是什么好事!” 赵英脸色一沉:“谁敢如此胆大包天,胆敢来灵隐寺闹事!” 一名黑衣侍卫急匆匆的跑进来:“家主,大事不好了!” “寺外现在有数千锦衣卫,已经将灵隐寺团团包围!” “来势汹汹,看模样是要来找麻烦的!” 噔! 方丈雷霆大怒,将那佛仗砸在青砖之上:“大胆锦衣卫,敢来我佛门圣地这般造次!” “难道就不怕我上奏皇上,让皇上降他的罪吗!” 齐越拂了拂衣衫,淡淡道:“方丈,不必动怒,俗世之事交给我们来办便是,用不着惊动圣上。” “那南镇抚司锦衣卫本就是皇上亲自设立在苏杭的,您若是和圣上说那锦衣卫的不是,岂不是在怪罪圣上?” 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多言,这俗世之事,还是交给三位家主来处理吧。” 说罢,方丈便带着一众僧人退到一旁。 齐越负手而立,眸光森冷,:“来人,去给我查清楚,是锦衣卫的什么人带头闹事!” “提头来见!”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灵隐寺中。 “不必了!” “南镇抚司沈枫,奉命行事!” 沈枫披着大氅走进灵隐寺中,身后跟着一众锦衣卫,各个手攥绣春刀,眼眸中尽是杀意:“还请三位家主赏脸跟我走一趟!” 三位家主脸上露出一抹不屑。 钱禄讥讽道:“沈大人,今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你小子吃错了药?”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沈枫脸色一沉,并未回应。 钱禄冷声道:“这是佛门圣地,是我们三大家族向佛祖上天祈福的地方,也是你这种野狗配来的地方!” “速速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出去!” 齐越沉声道:“慢着!” 众人望向齐越,只见其不怒自威,身上透露着一股气势。 齐越眯着眼睛望向沈枫:“你这般冒犯,怵逆了佛祖,不留下你这条狗命,很难平了佛祖的气焰啊!”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打断了腿,拖到佛祖面前跪着!” 唰! 一众黑衣侍卫从暗处现了出来。 各个眸光如箭,手持锋刃。 沈枫深吸一口气,将李龙鳞交给他的令牌高高举起:“南镇抚司办事,谁敢阻拦!”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第914章 说杀就杀,说灭就灭 第九百一十四章 说杀就杀,说灭就灭 齐越脸上露出一抹阴笑:“沈大人,你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大正常。” “不会是脑子被驴给踢了吧?” 众人哄堂大笑。 南镇抚司仿佛在三大家族眼中就是一个笑话! 沈枫也不过是一条秉公办事的狗。 根本怵逆不得他们分毫。 沈枫心情复杂,愤怒,恐惧交织在一起:“齐家主,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不要为难我们镇抚司办案。” 沈枫对三大家族再清楚不过。 他自知其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捏死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臭虫一样。 放在平日,他绝不会蠢到这般地步,敢梗着脖子跟三大家族拍板。 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还来不及呢! 但现在不同。 沈枫在赌。 他在赌这一切就如同他猜测的一样! 齐越双手合十,将那串佛珠垂于身前,眸中露出一丝森寒之色:“既然是老相识,你应该知道,惹我生气是什么样的下场!” 沈枫深吸一口凉气,吐出一句话:“齐家主,你若是铁了心要添乱,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及旧情了。” 三位家主脸上都露出戏谑之色,仰头大笑:“一条锦衣卫的狗,也敢在此叫嚣?” “你就是将魏勋给亲自叫过来,他也不敢多放一个屁出来!” “不要忘了。” “这里是苏杭!” “是我三大家族说的算的地方!” “小小锦衣卫,不过是朝廷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也想用这种方式来吓唬我们?可笑!” “这根本轮不到你们南镇抚司说话!” 沈枫手握绣春刀,眸光森寒:“南镇抚司乃当今圣上亲设!” “但凡忤逆之辈,皆可先斩后奏!” “三位家主,我此番秉公办事,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难看。” “还请给沈某些面子。” 钱禄啐了口吐沫:“面子?你沈枫在苏杭算是老几,我们几位爷还得看你的面子行事,真是可笑至极!” “给你这条狗几天好脸色,你还真把自己给当作人了。” 赵英拨动着手中佛珠,淡淡道:“少跟他废话。” “立刻带人把他收拾了,省得在这碍眼。” 唰! 一众黑衣侍卫们纷纷拔出刀剑,护在三位家主身前。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齐越缓缓开口:“慢着。” 众人都停下脚步,目光全部都汇集在齐越那老态龙钟的面庞上。 齐越白眉冷峻,望着沈枫:“你说你秉公行事,秉的是哪门子公,行的是何事?” 齐越并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沈枫,更没有将南镇抚司放在眼里。 但就凭南镇抚司,根本不敢动这般大的阵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三大家族在苏杭横行霸道。 出了苏杭,出了江南,整个事情就变得更加不同! 他只想知道,放眼整个大夏,是谁胆敢动三大家族一根汗毛? 除了当今天子之外。 是谁敢如此嚣张! 难不成是皇上要对三大家族动手? 这实在是没有缘由。 沈枫手攥令牌,深吸一口气:“秉的是大夏王法,行的是捉拿重犯!” “南镇抚司的锦衣卫已经将这灵隐寺全部包围,你们插翅难逃。” “不要再做没有任何意义的抵抗!” 齐越一脸讥讽:“可笑!” “我三大家族数百年以来为朝廷缴纳重税,对皇上忠心耿耿,甚至凭我们三家的力量便将苏杭塑成了人间天堂的模样,不知道对苏杭做出了多少贡献,奉献了多少力量!” “此等忠心,你竟然说我们是朝廷重犯?” “信口胡诌,一派胡言!” “何人胆敢说出这般丧尽天良之话!” “有本事站出来让老身看看,是谁有这儿大的胆子!” 言罢。 灵隐寺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只有那步履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悠悠传来。 一道身影出现众人面前。 李龙鳞神色淡然:“是我说的。” 众人望去。 只见李龙鳞负手而立,眼眸中尽是冷色。 他们从未见过这个面生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竟然敢以一人之力,挑战三大家族! 南镇抚司甚至都听令在他之下! 齐越上下打量了李龙鳞一眼,带着怒意说道:“你凭什么敢血口喷人,诬陷我们三大家族?” 李龙鳞直接将那厚厚一沓从倭寇手中搜刮出来的书信摆在面前,开门见山:“齐家主,想必这些书信,你们都认得吧?” 三位家主一愣,脑海中浮现出些许回忆:“这” “这些书信你是从哪找到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我倒是很想知道。” “你口口声声说的对大夏,对皇上忠心耿耿,难道就是这样吗?” “私下里和倭寇沆瀣一气,用人牙集团在大夏谋取暴利?” 此言一出,全场肃静!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之色,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龙鳞。 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激怒怵逆了三大家族! 三位家主反应各不相同。 钱禄看到那一沓书信,心理防线顿时崩塌。 他大吼大叫着,要用一千两黄金买李龙鳞的性命,无论如何都要取了他的性命。 赵英和齐越并无过多反映,只是站在原地,阴沉着一张脸。 齐越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你想要什么。”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想要的很简单,三位家主一定能够满足。” 赵英望着李龙鳞,强挤出一抹笑意:“你尽管开口提要求,任何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只要你能交出那一沓信。” 李龙鳞眸光骤然一凛:“我要从今往后,苏杭再无三大家!” “什么!” 全场哗然! 众人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龙鳞,各个都被李龙鳞的话吓得目瞪口呆。 就连沈枫也被李龙鳞所说的话震惊! 这是把三大家族当做什么? 菜市场的鸡鸭? 说杀就杀,说灭就灭? 三大家族在苏杭这片土地上相传数百年之久,其血脉早已深深扎根在苏杭每一寸土壤之中。 想要三大家族覆灭,谈何容易? 江映山刚刚爬上灵隐寺,恰好听到这句话,直接给了她一计当头棒喝:“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李大人竟要三大家从苏杭消失?” 第915章 七品芝麻官 第九百一十五章 七品芝麻官 二当家一个刚刚爬上灵隐寺,一个踉跄险些被惊的滚下山去。 他目瞪口呆,声音发颤:“李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怎么突然要和三大家族拍板对干,难道是疯了吗!” 江映山阴沉着脸,摇了摇头:“不知道。” “走!” “带着弟兄们上前看看,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唰! 不等江映山向前,一名锦衣卫拔出绣春刀,拦住了江映山的去路:“锦衣卫办事,闲人退散!” “免得待会舞刀弄枪,伤了你们的性命!” 二当家刚打算上前理论。 江映山摸出了腰间那块令牌,笑道:“都是南镇抚司的,刀剑不长眼,伤到自己人可不好。” 锦衣卫望了眼江映山的令牌,连忙收起手中绣春刀:“大人,多有得罪。” 江映山还未走进灵隐寺,便听到寺中传来一声大笑。 她循声望去。 只见齐越正在捧腹大笑,乐的人仰马翻。 李龙鳞依旧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灵隐寺中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被打破。 黑衣侍卫们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齐越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讥讽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三大家族在苏杭扎根数百年之久,岂是你说灭就能灭的?” 李龙鳞将那一沓厚厚的书信递给了沈枫,淡淡道:“依我大夏律法,串通倭寇者,立斩无赦!” “你们三大家族的行径,早已比串通倭寇恶劣一万倍。” “不知多少大夏百姓,被你们因为一己私欲,贩卖给东瀛倭寇,谋取暴利。” “这是窃国,更是叛国!” “此等行径,恶劣十分,罪大恶极,应当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齐越缓缓走到李龙鳞面前,一副挑衅的模样,摊了摊手:“老夫现在就站在你面前。” “你有本事的话,就动手吧。” 齐越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赵英和钱禄也站在一旁,打算看这一出好戏,如何收场。 啪! 李龙鳞随手一巴掌招呼齐越的脸上。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齐越直接被扇的倒退了几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嘶 在场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用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李龙鳞! 那可是齐家家主啊! 是三大家族之首。 苏杭说话声音最大的存在! 李龙鳞竟然如此轻描淡写的扇了他一巴掌? 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以置信! 沈枫也愣在原地,感觉天都要塌了! 以三大家族的实力。 在苏杭完全是指鹿为马,只手遮天的存在。 就算是他们真的传统倭寇,那也一定有难言之隐。 哪怕是真的要带回南镇抚司,也是要好好伺候着,等待查清案情。 但刚刚这一巴掌扇下去。 串通倭寇恐怕已经不重要了 齐越捂着脸,怒发冲冠:“你你竟然敢扇我!” 李龙鳞淡然道:“刚刚是你主动凑过来找打的。” 齐越活了大半辈子,哪受过这般屈辱! 他被气的直咳嗽。 钱禄和赵英连忙上前安抚:“齐家主,您消消气,今日必定要拔了这小子的皮,抽了他的筋!” “让他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齐越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李龙鳞:“不要以为你能号令一众锦衣卫,就敢和我们三大家族拍板!” “告诉你!” “在苏杭,我三大家族就是天!” “哪怕是皇帝老儿,想要动我们三大家族,心里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活着从这灵隐寺出去!” 李龙鳞眸光森寒:“好大的口气。” “不过是苏杭一介士族,竟胆敢如此非议当今圣上。” “罪加一等!” 赵英一脸不屑:“罪加百等又能如何!”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也敢跟我们斗!” “沈枫,我给你个机会,立刻将这小子拿下!” “若不然,从今往后,你别想在苏杭有好日子过!” 沈枫一惊。 三大家族在苏杭的势力固然恐怖。 但眼前这李大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现在就是他考虑如何站队的时候! 不过。 沈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站在李龙鳞的身旁。 唰! 沈枫抽出腰间绣春刀,寒芒骤现:“住口!” “你们私通倭寇,非议圣上,还敢如此蛮横无理,将大夏王法置于何处!” 赵英一惊:“沈枫,你这是要反了天!” 沈枫冷声道:“大夏律法便是天!本官不过是秉公行事!” 眼看局面无法控制。 钱禄指着李龙鳞的鼻子骂道:“小子,你装什么蒜!” “拿几张破纸吓唬谁呢!” “那些分明就是你伪造出来,陷害我们三大家族的!” “你有本事去告官府,看看那县太爷会不会搭理你!” 李龙鳞微微一笑:“实在不巧。” “你说的县太爷,前些日刚好身死西湖之中,几位家主难道没有听说吗?” 赵英脸色一沉,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曾听说!” 李龙鳞眉梢微挑:“本官现在正代管苏杭县衙,这件事我还需要去告官吗?” 钱禄被李龙鳞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的脸色怒红。 齐越被人搀扶起来,眸中透露出一丝杀气,冷哼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也敢在此卖弄!” “妄想用几张纸,就将我们三大家族扳倒?” “什么证据!” “胡扯!” 李龙鳞冷声道:“人在做,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齐越讥讽道:“公道?可笑!” “你看谁敢站出来支持你?谁敢替你说一句我们三大家族的坏话!” 霎时间。 灵隐寺中寂静无声。 “我敢!” 一道声音响起。 江映山带着一众弟兄,还有那群从倭寇手中救出的百姓们走到灵隐寺中。 江映山阴沉着脸:“我们都会站出来替李大人撑腰!” “在公堂之上,指正你们三大家族所作所为!” “这些都是被你们亲手贩卖到倭寇船上的百姓!” “整个苏杭还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百姓!” “难道你真以为三大家族的声音能压得过整个苏杭百姓吗!” 第916章 太子殿下 第九百一十六章 太子殿下 齐越冷眼望着面前这些衣衫褴褛的百姓,脸色阴沉:“这些人都是从哪来的!” “快把他们赶出去!” “简直是亵渎佛家圣地!” “快滚!” 李龙鳞迈步上前,一字一句说道:“可笑!” “依我看,你们这种杂碎,才是真正的玷污佛家圣地!” “玷污了这苏杭的大好美景!” 三大家主在李龙鳞身上感觉到一股腾腾杀气。 这股杀气直接勾起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苏杭百官,从未有过一人敢像眼前这年轻人一样,有这般气势! 明明是七品芝麻官,却有真龙之姿! 齐越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脸上尽是惶恐:“你你想要干什么?” 李龙鳞神色凝重:“你不是想要知道,这些百姓们从何而来。” “我来亲口告诉你!” 扑通! 齐越被吓得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家家主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县令吓成这般模样! 他们从未见过齐越有过这样失态! 李龙鳞一字一句说道:“这些百姓们都是从倭寇手中强行救出的,一个个现在还哪有人样?” “他们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驱使着他们走到现在这一步!” “那就是复仇!” “是对你们三大家族的恨!” “是对倭寇烧杀戮掠的仇!” “这一切,都是你们三大家族亲手造就的!” 齐越睁开眼,他仿佛看到无数双愤怒的眼睛,正死死地瞪着他。 他们是来自地狱的厉鬼,田野飘荡的幽魂,齐齐地伸出双手,要向齐越索命。 齐越一脸惶恐,脸上冷汗直流:“不不!” “这不是我干的!” 他猛然站起身来,冷声道:“休想用这种办法骗老夫!” “这一切都跟我们三大家族无关!” “这都是你编造出来的!” “是你伪造的!” 齐越认识到,现在他只有一条路能走。 那就是死不认账。 眼前这七品芝麻官,就算是告上了天,也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赵英立刻心领神会:“没错!” “你哪只狗眼看到我们三大家族跟倭寇有任何的勾当!” “不过是些穷苦老百姓,整个苏杭遍地都是,我也能随便找几个,来泼你一身脏水!” 三大家族的拥趸们纷纷附和。 “污蔑!” “造谣!” “” 江映山心中极为气氛! 这简直是太无赖了! 现在明明证据确凿,认证物证一应俱全。 三大家族竟然还想尽一些办法来耍赖! 打算死不认账! 那李大人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 齐越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你有本事将你查出来的这些证据,参给皇上!” “看皇上会不会信你这七品小官一派胡言!” 钱禄像是找回了场子一样,指着李龙鳞,言语中尽是威胁:“螳臂当车,真是不自量力!” “我就明着告诉你,就算这些事是我们三大家族干的,你又能怎么样!” “就算是锦衣卫把我们抓紧诏狱之中,我们怎么进去,还怎么出来!” “但出来之后,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唰! 李龙鳞拔出腰间尚方宝剑,随手一扬。 猩红的鲜血洒满整个灵隐寺。 钱禄的头颅直接倒飞了出去,掉落在那佛像之上。 他临死前,那道呼喊声卡在嗓子里,眼神中也尽是绝望。 李龙鳞淡淡道:“既然你承认了是你做的,那便死!” 霎时间。 灵隐寺顿时炸开了锅。 沈枫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做梦都没想到,事态竟然会演化成这副模样! 因为李龙鳞一时冲动,杀了钱家家主。 别说是南镇抚司。 整个苏杭都要面对钱家无尽的报复! 不用数千条人命陪葬,难平其怒火! 锦衣卫们更是大张着嘴。 甚至心中早已经动了逃跑的念头。 江映山不禁捂着嘴,花容失色:“这” 她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只觉得面前这李大人是个疯子! 做事丝毫不顾后果! 如此鲁莽的后果便是会连累不知多少苏杭百姓! 扑通! 赵英一个踉跄,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牙关死死地咬着嘴唇。 那具无头尸体就倒在她的面前。 此时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她被吓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猩红的鲜血染湿她的素袍。 齐越怒视着李龙鳞,喝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所有人听令,立刻将他拿下!” “我要亲手杀了他!” 钱禄死了,对齐家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但三大家族的威严破了,那对齐家来说是天大的事情! 若是纵容李龙鳞这般蛮横,在三大家族面前挑衅。 苏杭还怎么待? 三大家族的颜面何去何从! 一众黑衣侍卫,提着手中刀刃,便朝李龙鳞冲去。 “滚!” 一声爆喝响起,众人倒飞出去数丈。 只见苏凤翎一身银铠红披,从天而降,手握银枪,横扫千军! 她凤眸带火,眉关紧锁:“全部给我跪下!” 威压尽显。 众人不知不觉间便跪在了地上。 齐越一怔。 银枪,凤眸,女儿身! 当今大夏只有一人,符合这样的形象! 那便是当今太子妃! 齐越吞了吞口水,望着李龙鳞,颤声道:“你到底是谁!” 他几乎已经猜到了李龙鳞的真实身份! 但他不敢相信! 又或者是说,他不愿意相信! 李龙鳞拭去尚方宝剑上的血污,并未言语。 扑通! 齐越瘫坐在地上,盯着那剑:“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圣上亲佩的尚方宝剑,怎会在你手中!” 众人哗然! “什么!” “是皇上那柄尚方宝剑吗?”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枫瞳孔微缩。 现在一切线索,全部都指向一个人! 李龙鳞缓缓将宝剑收入鞘中:“尚方宝剑,上斩奸佞,下除污吏。” “今日我来苏杭,便是要主持公道!” “还回苏杭百姓们的自由!” 扑通! 沈枫双手抱拳,恭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数千锦衣卫不顾心中震惊,皆伏首跪拜,声势如洪钟大吕般,在灵隐寺回荡。 “拜见太子殿下!” 第917章 满门抄斩,诛杀九族 第九百一十七章 满门抄斩,诛杀九族 沈枫此言一出。 整个灵隐寺哗然一片。 众人无不震惊,诧异,眼神中尽是难以置信! 太子殿下就在自己面前? 扑通! 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朝李龙鳞虔诚跪拜,口中都激烈的控诉着三大家族种种恶行。 百姓们无不欢呼雀跃,振臂高呼。 “老天爷有眼!” “百姓苦三大家族久矣!” “终于有了声张的机会!” “太子殿下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老爷子,你看到了吗?” “太子殿下亲自来替你们报仇,你就安息吧…” “” 江映山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愕:“李大人是当今太子?” “他就是那个百姓们口口相传的纨绔太子?” “二当家,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映山无论以何种借口,都说服不了自己! 这李大人怎么可能会是太子? 他这般温文尔雅的君子,为何在老百姓的口中那般顽劣,甚至像是十足的恶棍? 二当家大张着嘴巴,摇了摇头:“这不是梦” “李大人” “我怎么早点没有想到?” “当今大夏能被称之为李大人的,恐怕也只有那李氏皇族!” 江映山后知后觉,顿时红了脸:“这下坏了!” “咱们之前竟然还敢带人劫掠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要是追究下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 她绝对不会再那样做,心中越想越是懊悔! 三大家族之辈无不脸色铁青,再无刚才那般嚣张模样。 赵英脸上露出比钱禄死的时候,更震惊的表情! 太子殿下? 真的假的? 他不是正带着将士们在北蛮驰骋沙场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苏杭之地! 又为什么会跟三大家族杠上? 齐越瘫坐在原地,死死地瞪着李龙鳞,眸上尽是惶恐之色。 他强行挤出一副笑意:“太子殿下,你怎么会在苏杭” 齐越在苏杭行风作浪数十年,从未想到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虽只是苏杭的一介士族,但在朝中也是关系密布,手眼通天! 太子殿下下江南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为什么会在苏杭? 难道下江南就是为了针对我们三大家族? 李龙鳞脸色一沉:“本宫来苏杭之前,难道要先给你们三大家族打招呼吗?” 齐越连忙解释道:“殿下,我说的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京师路途遥远,您来之前也要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三大家族表现一下诚意。” 赵英强压心中恐惧,赔上一副笑脸,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殿下,要不然我们三大家族把事情弄成现在模样,实在是有些难以收场。” “也扰了殿下您此番下江南的雅兴。” 三大家族的家主各个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各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李龙鳞瞥了二人一眼,冷声道:“跟你们打一声招呼?” “可笑!” “那你们三大家族还准备欺瞒到什么时候?” “还准备将苏杭嚯嚯成什么模样!” 齐越和赵英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滴溜溜的转。 两人想着怎么接话才能将这场子给圆下去。 李龙鳞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眼神森寒:“这有什么难收场?” “三大家族做所之事,世人皆知,本宫只需秉公行事便是!” “抄没家财,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此言一出。 齐越的脸煞白如纸:“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 扑通! 赵英跪在地上,哽咽道:“殿下,我们三大家族为了苏杭做出了这么多的贡献。” “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念及这些的份上,您就饶了我们一条性命吧!” 李龙鳞眉头微皱:“可笑!” “苏杭之地,本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 “现在却被你们三大家族霍霍成如此模样,你也敢提及功劳!” “我看你还是没有睡醒,没有看清眼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齐越颤声道:“殿下,我齐家知错,愿意改过自新,散尽所有家财,只求太子殿下能饶我们一命!” 眼下这种情况,太子是铁了心要杀自己! 齐家就算是在苏杭横行霸道。 但在太子殿下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李龙鳞的威名他再清楚不过! 跟他作对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稳定住李龙鳞的情绪,先捡回一条性命。 以三大家族的情况,总是能想到办法的。 赵英哭丧着脸,附和道:“我们赵家也愿意!” “散尽一切家财,只为谋求一条生路!”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 三大家族竟然为了活命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以三大家族现在的实力。 他们的家财早已不可估量! 毕竟是囤积在江南数百年有余! 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放在谁的眼中,都难免会心动! 江映山双目怒红,咬牙切齿道:“这些三大家族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明知道自己死罪难逃,竟然使出这样的歪点子!” “想要用金钱来蛊惑太子殿下!” 二当家吞了吞口水:“完了,这次怕是又让他们躲过一劫。” “太子殿下虽说是一介好官,但在三大家族的财富面前,是没有人能够抵挡的!” 沈枫吞了吞口水,心中不禁一颤。 齐家和赵家的家财? 今天恐怕是武帝来了都难以拒绝! 他对两家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那可是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你们想用钱换命?” 齐越见李龙鳞态度有所改善,点头如捣蒜:“殿下,这些家财都是我们孝敬给您的,只求你饶我们一条生路。” 赵英连忙附和:“没错,这是我们为之前过错做出的弥补。” 两人看眼李龙鳞就要答应,心中不禁长舒一口气。 李龙鳞笑道:“做梦。” “本宫不禁要你们三大家族所有的钱财,还要要了你们的性命!” “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串通倭寇,死路一条!” “来人,将他们全部关入诏狱之中!” 第918章 赏罚分明 第九百一十八章 赏罚分明 沈枫拔出绣春刀,直至苍穹:“所有人听令,拿下!” 众锦衣卫如鬼魅般掠过,迈步涌向三大家族的人。 扑通! 齐越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老脸不受控制的颤动:“你你难道真的想要让我们三大家族覆灭?” 他活了大半辈子。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更明白一个道理。 哪怕是在苏杭,也有人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李龙鳞淡然一笑:“没错。” 齐越声音颤抖:“你知道这会对苏杭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没有了我们三大家族,苏杭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你就算是太子,你能肩负的起这样的责任吗?” 李龙鳞冷哼一声:“苏杭离了谁也照样转!更何况百姓们早已对三大家族心存怨恨!” “本宫杀了你们,算是为民除害,为国除奸!” “拖下去,本宫要亲自发落!” 赵英直接被突如其来的事实吓晕了过去。 齐越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想要逃窜。 苏凤翎一个箭步,直接冲上前。 她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将齐越直接提了起来:“还想跑?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给我老实一点!” 齐越脸色煞白,不止的向李龙鳞求情。 但李龙鳞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对于齐越这样的人渣,跟他多说一个字,那都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众锦衣卫如同潮水一般,直接涌进了灵隐寺中,将那些黑衣侍卫全部控制起来,就连寺庙中念经颂佛的和尚们也一个没有放过。 方丈本还想借势压人,但当他看到太子那张阴沉的脸。 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除非他觉得自己的命太长,活得有些腻歪了。 霎时间。 偌大的灵隐寺,变得空空荡荡。 所有人即将被押回了南镇抚的诏狱之中。 扑通! 沈枫双手抱拳,恭敬道:“殿下,属下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您的身份!” “多有冒犯,还请殿下饶恕” 他虽与李龙鳞为谋素面,但早就听说了李龙鳞的那些传奇事迹,心中更是无比敬佩! 沈枫做梦都想不到。 这个跟自己朝夕相处的李大人,就是当朝太子李龙鳞! 自己整日所言所行,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冒犯! 况且,他管理南镇抚司不当,玩忽职守之事,现在若是深究起来,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状! 李龙鳞淡淡道:“起来吧。” 沈枫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殿下,属下失职,自知当罚,还请殿下降罪” 李龙鳞瞥了沈枫一眼,说道:“什么罪?本宫怎么不知道?” 沈枫心中一颤,大脑飞速运转,明白太子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连忙借坡下驴:“属下刚刚没有冲上去给那齐越两耳光,实在是有罪!” “没有替太子殿下,替天下百姓出一口恶气!” 李龙鳞会心一笑:“不碍事,待会回诏狱中,好好替本宫抽他两耳光便是。” 沈枫长舒一口气:“属下遵命!” 自己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只要李龙鳞不是铁了心要治自己的罪,那之前的事情都算是翻篇了。 李龙鳞望着沈枫,沉声道:“不过,本宫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沈枫一怔,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殿下,您尽管吩咐。” 李龙鳞迈步走上前,拍了拍沈枫的肩膀:“这次你干的不错,本宫要赏你。” 扑通! 沈枫难掩心中欣喜:“殿下,属下能为您做些事情,便是此生最大的荣幸!” 李龙鳞淡淡道:“那你以后还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沈枫抬起头,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没有任何犹豫,点头应道:“愿意!能为太子殿下鞍前马后,那是我沈枫的荣幸!” 这可是当今太子! 是为大夏征战四方,收复北蛮的太子殿下啊! 是不久之后,就要登基成帝之辈! 沈枫本以为,南镇抚司便是他人生仕途的终点。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有幸为太子殿下做事! 只要太子殿下登了基,称了帝。 那自己的身份自然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李龙鳞微微颔首:“好好看。管好你南镇抚司的一亩三分地,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沈枫点头如捣蒜:“殿下,您放心!只要灭了三大家族,苏杭必定会重新焕发生机,再次活过来。” 李龙鳞摇了摇头:“就算是真将三大家族彻底铲除,苏杭依旧不会太平。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南镇抚司处理了。” 沈枫一怔:“殿下的意思是苏杭的背后,另有其人?” 李龙鳞淡淡一笑:“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 沈枫连忙双手抱拳,口摆在李龙鳞面前:“殿下所言极是!” “属下为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龙鳞只是笑了笑,便迈步朝灵隐寺外走去。 苏凤翎紧随其后,以护李龙鳞周全。 现在他太子身份的事情已经暴露。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 三大家族余党指不定要找机会行刺李龙鳞。 所以苏凤翎必须要格外小心。 “拜见太子殿下!” 两人刚刚走出灵隐寺大门,便看到寺门外跪着黑压压一片。 各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李龙鳞放眼望去,这些就像是刚刚逃荒回来的难民:“大家快快起来,我不过是干了我应该干的事情。” 江映山双手抱拳,来到李龙鳞面前:“殿下,先前多有冒昧,还希望您能多多海涵。” “弟兄们要是有哪些冒昧的地方,也希望殿下不要往心里去。” 李龙鳞打量这江映山,笑道:“我对别人没有意见,唯独是你。” 江映山一慌,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我?” “殿下,不知何时让您这般怨恨我?” 李龙鳞眸光扫过,冷声道:“这赤烈军,是本宫赐予你的名号。” “军中无戏言,你怎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扑通! 江映山双手抱拳于胸前,俊眸含泪:“殿下,我知错!” “这件事跟他们无关,还希望殿下能网开一面!” 第919章 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第九百一十九章 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江映山眼眸中闪过一丝坚毅:“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一切事情都是我一人做的决定,殿下若是治罪,那就治我的罪吧!” 二当家顿时慌了神,连忙跪在李龙鳞面前求饶:“殿下,大当家并不是诚心要不辞而别,她也有她的顾虑” 江映山打断道:“二当家,你不要再说了!” 李龙鳞挑了挑眉头:“说来听听,有什么顾虑。” 二当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她害怕我们留在南镇抚司中会连累了你” “毕竟我们是匪,大人是官。” “苏杭官场明争暗斗,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留在镇抚司中只会拖累大人” 江映山脸色涨红,低着头,盯着地面。 李龙鳞微微一笑:“本宫何时说过你们是匪?”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江映山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龙鳞说道:“你们是本宫钦点的赤烈军,之所以在山中安营扎寨,那是因为本宫要你们调查清楚三大家族串通倭寇之事。” “对吗?” 江映山虽是江湖人士,但她又不傻,点了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太子殿下这是摆明了要给她台阶下,她怎敢不下? 闻言。 众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他们最在乎的问题,不过是太子殿下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只要太子说他们不是匪,整个苏杭便没有人敢说他们是匪! 李龙鳞问道:“不过,本宫多谢你的好意。” “不愧是江湖人士,有血有肉有感情。” 江映山双手抱拳:“殿下,是我们应该感谢您才对。” “我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能看到三大家族覆灭!” “这一口恶气,总算得报!” 李龙鳞笑了笑,开门见山:“既然这样,你们还要不要走?” 此言一出。 众人都愣在了原地。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现在可以留在这苏杭城中? 江映山一怔,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自不辞而别,殿下还会屈尊向他抛出橄榄枝。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说道:“家住们虽然被我关进了诏狱之中,但这件事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江映山强压心中激动:“殿下!赤烈军上下,唯您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扑通! 众人纷纷跪在李龙鳞面前,气势如涛:“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众人怎会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灰头土脸的离开苏杭? 李龙鳞微微一笑:“既然这样,从今往后,赤烈军直接为本宫效力!” “明白了吗?” 众人强压心中狂喜:“明白!” 几天之前,自己还是躲藏在山寨之中,依靠打劫三大家族商队过活的土匪。 几月之前,众人还是被三大家族用刀抵着喉咙,被五花大绑,卖到海外的奴隶。 而现在,众人不仅大仇得报,还成了隶属于太子麾下赤烈军! 这是何等的幸运! 众人眸光中尽是灼灼的豪情! 他们要用自己的行动,换回苏杭的太平! 李龙鳞淡淡道:“回镇抚司,我要亲自审讯那几个家主。” 南镇抚司。 诏狱。 污水横流,蝇虫遍地。 齐越瘫躺在肮脏的地牢之中,腥臭的空气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呕!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吐了。 他堂堂齐家家主,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但他眼里没有半点怒火,只剩下一丝绝望。 他知道。 仅凭三大家族的力量,根本不配和李龙鳞抗衡。 李龙鳞尽然能把他抓进诏狱之中。 那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齐越心底泛起一丝恐惧 赵英紧紧抱着牢门,望着狱卒低声道:“差爷,你只要想办法放我出去,我便能许你荣华富贵!” 咚! 狱卒一闷棍直接砸在赵英的小腹上。 赵英直接被砸的瘫躺在地上,疼的咬牙切齿,脸色发白,眼眸中尽是凶狠之色:“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杀了你!” 狱卒隔着牢门,冷声道:“睁大狗眼好好看看!” “这可是锦衣卫诏狱!” “都给我放老实点!” “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敢在这显摆!” “实话告诉你们吧!” “就算你是三大家族的家主,作威作福,手眼通天,但在这诏狱之中,老子根本就不怕你们!” “但凡是进了诏狱的人,就没有几个能活着出去的!” 此言一出。 赵英和齐越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在这肮脏腥臭的地牢之中,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 这一切都是因为李龙鳞而起! 两人心中顿时浮现出一股恨意! 恨不得将李龙鳞挫骨扬灰! 哐当! 地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道刺眼的光亮照射在齐越的脸上。 齐越连忙抬起胳膊肘,将自己的眼睛捂上。 这一刻,他好像是一条阴沟里的老鼠,惧怕刺眼的阳光。 李龙鳞迈步走进,苏凤翎和江映山跟在身后。 李龙鳞来到牢房前,问道:“两位家主,这地牢住的可习惯?” 齐越几乎用恳求的语气:“殿下,我们这次真的知道错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您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赵英强忍着小腹的剧痛:“是啊我们全部都给你!” 李龙鳞来了兴致,打趣道:“哦?此话当真?” 两人见状,点头如捣蒜:“当真!” “只要能将我们放出诏狱,我们宁愿告老还乡,回乡下找一片田地,安心养老,从今往后再也不踏入苏杭半步!” “对对!没错!” “家族的财产全部都是殿下您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我倒是想知道,三大家族是怎么跟倭寇联系上的。” “不知道两位家主能不能给本宫好好讲讲?” 此言一出。 诏狱之中,一片寂静,只剩下硕鼠跑过的动静。 两位家主面面相觑,皆不知所言。 李龙鳞打量着两位,眸光一凝:“怎么?刚刚不是你们自己说的,我想要什么,你们都会给吗?” “现在怎么反悔了!” 第920章 兴龙帮 第九百二十章 兴龙帮 齐越脸色苍白如纸。 虽然答应李龙鳞,要什么都给什么。 但那也不是什么都说啊。 有些事情说出来,必死无疑! 齐越赔上一张笑脸:“殿下,其实我作为齐家家主,但是也不知道到底齐家的生意怎么就跟倭寇联系起来的” “毕竟您作为太子,日理万机,更能体会,作为一家之主,事必躬亲,有些事情根本就应接不暇。” 赵英在一旁哭丧着脸,附和:“是啊,殿下。我们对此事毫不知情啊!” “这些就算是跟三大家族有关,也不是我们家主们决定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二位家主的意思是,这是本宫在冤枉你们?” 齐越连忙摇头,谄媚道:“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怎会冤枉我们。” “这件事一定有人瞒着我们,打着三大家族的旗号,在暗中勾结倭寇!” “如不是太子殿下此番明察,我们还不知道被瞒到什么时候!” “还希望太子殿下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揪出幕后黑手!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齐越身在诏狱之中,也打算来一个死不认账! 秉公行事,需要的是证据。 哪怕太子亲自执管此案,也要拿出证据才能砍了自己的脑袋。 仅凭那几封跟倭寇不疼不痒的书信,想要砍了自己的脑袋? 做梦! 赵英猛地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对!现在我们三大家族之中一定是出了内鬼!” “竟然瞒着我们干这样的事情!” “殿下只要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想办法将这内鬼揪出来!” 两人现在笃定李龙鳞已经黔驴技穷,再那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来。 一口咬定,死不认罪。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李龙鳞微微一笑:“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齐越连忙找补:“殿下,您一心为民的想法我们已经看到了,但这件事我们真的毫不知情。” “您实在是太着急为民除害了,就把我们给抓进来了!” 赵英见李龙鳞松了口,立刻开始作秀,咬牙切齿道:“我们三大家族自古以来便是朝廷的心腹,忠心耿耿。这是我们几位家主的共识!” “是绝对不可能跟倭寇串通分毫的!” “等我们找出家族中串通倭寇的逆贼,定将他斩首示众,踢出族谱!” “这样的人实在是有辱我们家族的名声!” 齐越越听越来劲:“对!抽了筋,拨了皮!” “还要游街示众,让苏杭的百姓们都看看!” “这就是串通倭寇的下场!” 李龙鳞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传言果真没错,两位家主皆是赤胆忠心之辈。” 两人见状,一脸谄媚:“殿下,可谓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您初来乍到,没分清楚事情的具体情况,也很正常。” “误会一场,误会一场!” 赵英一脸巴结的望着李龙鳞:“殿下,您看要不现在把我们放了?” “好让我们立刻查清楚这件事背后是谁在搞鬼?”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不急,本宫突然想起,有一件东西要给你们。” “差点都给忘了。” 齐越听到自己马上就能走出诏狱,顿时笑靥如花:“殿下,您来都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只见李龙鳞从怀里摸出一张书信,淡淡道:“本宫的皇姐托我给你们捎一封信。” 两位家主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地接过那封书信:“皇姐?给我们捎信?” 下一秒。 齐越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这殿下,这书信您是从哪里找到的?” 赵英仅仅只看了一眼。 长公主的名号映入眼帘! 这正是长公主是指名道姓,写给三大家主的书信! 内容则是和长公主沟通倭寇人牙集团的事宜。 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李龙鳞脸色一沉道:“那自然是从倭寇手中。” “这书信,难不成也是三大家族中有人打着你们的名号私下在和长公主共同?” “我看这模样,不像啊!” 嘶 齐越倒吸一口凉气,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脸色涨红! 刚刚李龙鳞那番言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从他口中套出话来! 证据早就被李龙鳞攥在手中。 如今他百口莫辩,就算是说破大天也难逃一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 他宁愿选择沉默。 李龙鳞瞥了两人一眼,像是看穿了来那个人心中所想,露出一抹冷笑:“不要以为不说话,就万事大吉。” “这里是锦衣卫诏狱,本宫有一万种办法让你们开口说话!” “只不过,我怕你们的身板顶不住。” 啊! 诏狱之中,传来阵阵哀嚎。 齐越和赵英听的不禁身躯一颤! 他们两人早已到了安享晚年的年龄,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再被折磨一番。 恐怕这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两人陷入激烈的心理斗争之中。 李龙鳞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我只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 “如实招来。” “长公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两人一怔,声音颤抖:“我我们不知道。” 李龙鳞说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还是说,要本宫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来人!” 一声令下。 众锦衣卫鱼贯而入,冲进牢房之中,将两人直接拎了起来。 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脸上尽是厉色。 李龙鳞冷声道:“不见黄河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齐越看到刑具上渗着猩红的鲜血,险些被吓的昏死过去:“说!我说!” “殿下可否听说过兴龙帮!” 李龙鳞眉头微皱,有些诧异:“兴龙帮?不曾听说过。” 江映山眸光放亮,激动道:“殿下,我知道!” “天龙帮是江湖中的新兴势力,帮主的身份至今还是一团迷。” “但有一件事,江湖人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龙鳞问道:“什么事?” 江映山深吸一口气:“兴龙帮帮主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钱!” 第921章 回京 第九百二十一章 回京 江映山对江湖中的事情再了解不过。 何况兴龙帮异军突起,实力确实非常壮大! 李龙鳞眉头微皱:“兴龙帮?没想到长公主贼心不死,还想在背地里搞事。” “难怪这么多天没有听到她的消息,原来是跟这些江湖门派搞在一起。” 江映山一脸诧异:“殿下,也就是说兴龙帮那个神秘的帮主,是长公主?” 江映山听说过长公主的名号。 甚至还知道她当年拜倒在李龙鳞手下之后,便逃出了大夏,投奔东瀛。 这已是江湖中众人皆知的秘密。 但她不敢相信,那大名鼎鼎的兴龙帮主,竟然会是长公主! 李龙鳞并未回应,将目光望向跪在地上的齐越。 齐越吞了吞口水,点头说道:“没错那兴龙帮便是长公主在背后一手操纵的。” “一切都是她谋划好的,我们只用按照她的吩咐行事便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李龙鳞冷哼道:“被逼无奈?” “你若是不愿意做,她难不成还能把你给吃了?” 齐越颤声道:“殿下,长公主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 李龙鳞露出一副戏谑之色:“我堂堂太子你们三大家族都不放在眼里,竟然也会惧怕一个卖国求荣的长公主!” “真是可笑!” 齐越被噎得脸色涨红,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冷声道:“老实交代,长公主现在在什么地方?” 齐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欲哭无泪:“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们和长公主平日也是靠着书信联系,只知道她现在正在距离苏杭不远的地方。” “好像是在研究造船?” 李龙鳞眉头紧锁:“造船?” 他立刻明白,长公主此番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是要做什么! 千头万绪,都指向一个字。 钱! 长公主要通过江南三大家族替她在大夏赚钱。 将那肮脏的勾当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打造一支舰队,想要来找回场子。 李龙鳞淡然一笑:“真是做梦!” “沈枫!” 沈枫迈步上前,双手抱拳:“殿下,您有何吩咐!” 李龙鳞吩咐道:“立刻派人搜查所有关于兴龙帮的消息。” “不计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这些兴龙帮众人藏匿在什么地方!” 沈枫应道:“是!” “殿下,那这两个家主该如何处置?” “现在钱家家主身死的消息传了出去,钱家已经乱了套,都在拼命争夺钱家家主的身份。” “齐家和赵家看迹象,也是马上发生的事情。” 齐越和赵英一脸惊愕:“什么!” “这群畜生!我还没有死呢,他们就开始做春秋大梦!” “开始惦记我家主的位置!” “岂有此理!真是气死我了!” 齐越恨不得现在冲出去跟那些人拼了! 但他眼神和李龙鳞交汇的一刹那,他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今天脖子上这个疙瘩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先活下去,再说报仇的事情。 李龙鳞望着沈枫,沉声道:“三大家族就交给你来处理,先将他们控制起来,抄没所有家财,尤其是信上约定好的那些金银珠宝。” “绝对不能漏过,查点清楚,全部放在南镇抚司,严加看管起来!” 李龙鳞虽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但那些钱财可是真金白银啊! 要是让长公主去造船,那简直就是糟蹋银子! 长公主以后可能没的是性命,但百姓们可是实实在在损失了银两啊! 沈枫一脸笃定:“殿下,放心!” “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临走前,李龙鳞叮嘱道:“切记,这次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那长公主心思缜密异常,稍有风吹草动,她便会逃之夭夭!” “这次长公主好不容易回来,就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跑了!” 沈枫点了点头:“明白!” 李龙鳞手一挥:“走。” 齐越和赵英愣在了原地。 两人连忙落在站起身,趴在牢门之上,向李龙鳞求情:“大人,您看在我们是无辜的份上,就将我们放了吧!” “我已经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您” “您还留着我们干什么?” “既然您是打算对长公主动手,不如把我们放了。” “让我们回到三大家族之中,配合殿下演好这出戏。” 赵英点头如捣蒜:“是啊,那长公主疑心病重的很。” “她要是见不到我们,一定会起了疑心。” “到时候让她跑了,岂不是可惜!” 李龙鳞冷声道:“无辜?!” “现在本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收拾你们。” “等有时间,再好好算你们的账!” 现在事态紧急。 当务之急是要将江南的情况告诉父皇。 至于三大家族的事情。 根本不重要,一群蝼蚁而已。 自己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他们全部捏死。 洛家。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热闹的像是过年一样。 李龙鳞是太子的事情顿时传遍了整个苏杭,甚至他以一人之力灭了整个三大家族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 洛青山为了表达对李龙鳞的感谢,专门安排了一群人敲锣打鼓,准备喜迎李龙鳞。 李龙鳞刚下马车。 洛家众人便围了上来,一脸兴奋:“拜见太子殿下!” “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真没想到玉竹竟然能有缘分跟太子殿下牵上红线!” “难怪当时能将咱们洛家上下从大牢中捞出来,果然身份不凡!” “咱们洛家以后有殿下在背后撑腰,再也不怕三大家族的欺负了!” “以后还哪有什么三大家族,早就被太子殿下给除掉了!” “小小三大家族还想在苏杭只手遮天?” “可笑!” “” 李龙鳞挤过人群,走进了洛府之中。 洛青山带着洛玉竹和洛天齐刚好迎了上来。 洛天齐脸上尽是巴结之色。 他怎么都没想到,洛玉竹带回来的这个野男人竟然会是当今太子! 幸好当时没有口出狂言,得罪了他。 要不然现在就完蛋了! 洛玉竹眼波流转:“殿下,您总算是回来了” 第922章 明媒正娶 第九百二十二章 明媒正娶 洛玉竹这些天每天过得都是提心吊胆的。 虽然李龙鳞贵为太子之身,身边还有苏凤翎贴身保护。 这毕竟是苏杭,李龙鳞面对的又是三大家族,很难让人不担心。 李龙鳞走上前,拭去洛玉竹眼角的泪水:“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 李龙鳞第一次发现,女人哭起来竟然能好看成这副模样。 瓜子般的俏脸上嵌着一对顾盼生姿的美眸,晶莹的泪光滚动在那双汪汪大眼之中,皮肤洁白如丝缎,甚是动人。 洛玉竹小声啜泣:“殿下,你下次再冒险的时候,把我也带上,要不然留我一人不知心中有多么担心。” 李龙鳞拦过洛玉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不会有下次了。” “这件事情我都已经查清楚了。” 洛玉竹明眸放光,一脸惊讶:“殿下,你是说这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清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三大家族在背后跟倭寇相勾结,利用人牙集团来牟取暴利。” “现在三大家族的人已经全部被我给控制起来了。” 洛青山听闻,怒骂道:“岂有此理!” “难怪三大家族诬陷我洛家串通倭寇,说是在倭寇的船只上发现了大量洛家布庄的布匹。”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这一切都是三大家族在背后栽赃陷害,暗地里与倭寇私通,故意将洛家的布匹放在倭寇的船上!” 洛青山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关进天牢之中。 李龙鳞冷笑一声:“净耍一些小聪明,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能控制整个苏杭,真是痴心妄想!” 扑通! 洛青山跪在李龙鳞面前,一脸恭敬:“哪怕是这样的小聪明,也险些害的我洛家满门抄斩。” “幸好太子殿下及时出手相助,救了我洛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 “若不然,我们恐怕早已含泪酒泉之下啊!” 李龙鳞上前将洛青山搀扶起来:“岳丈,不必行此大礼。” “那三大家族为非作歹,目无王法,在苏杭横行霸道,早就该被收拾了!” 洛青山露出一抹笑意:“现在洛家前进路上唯一的绊脚石,被太子殿下铲除的干干净净。” “以后有太子殿下撑腰,整个苏杭再没有人胆敢欺压洛家分毫!” 现在都已经如此,他根本不敢想象以后会是什么样! 李龙鳞现在只是一介太子。 等他登基称帝之后,洛家那才是真正的飞黄腾达,直接摇身一变,成为皇亲国戚! 再也不是寻常的布匹商人。 自己也一跃成为国丈! 到时候别说是苏杭三大家族,就算是江南几大世家他都不放在眼里! 李龙鳞淡然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洛家安安心心将织布生意做大,以后大有可为。” 洛青山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 “殿下,为了感激您,略备薄酒,以示敬意。” “咱们一边喝,一边聊。”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岳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现在身上有要事要办,需要立刻回宫一趟。” “我这番回来,是为了带玉竹一同回宫。” 洛青山一怔:“现在就要走?” 李龙鳞沉声道:“此事关乎整个苏杭,事态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 洛青山问道:“现在三大家族不是已经被殿下治罪了?难道还有” 李龙鳞给了洛青山一个眼神。 洛青山顿时心领神会。 该问的事情问,不该问的事情千万别问! 知道的太多,有时候不是一件好事。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说道:“玉竹,你现在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收拾了东西,准备跟我回京。” 洛玉竹眸光闪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问道:“你是有什么担心的吗?” 洛玉竹微微颔首:“殿下,实不相瞒。眼下苏家布庄刚刚起步,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我要是就这样走了,恐怕会砸了苏家布庄的招牌。” “更何况,平日里我回江南一趟并不容易,想要在家里多待些日子,顺便陪一陪父亲” 李龙鳞微微一笑:“大姐考虑事情就是周到。” 他一直都知道,洛玉竹是一个孝顺的人。 苏家布庄事小,能在洛青山身旁多些陪伴事大。 洛青山现在也上了年纪,况且前面还有被诬陷进大牢的事情。 若不是及时赶到,恐怕已是天人永隔。 但眼下他和洛玉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洛青山笑了笑:“怕什么,你就尽管回去吧,更何况我还有天齐陪在身旁,也不是那么孤单。” “你现在和太子殿下有婚事在身,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李龙鳞微微颔首:“前些日子二姐来信,说东宫的修缮马上就能竣工,按照这样的时间来推断的话,等咱们赶回京师的时候,就能如期成婚。” 洛玉竹一怔,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成成婚?” 她这些天整日都在张罗着洛家的生意,至于跟太子殿下成婚之事,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忘得一干二净。 她期盼这一天太久太久。 但真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就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我说过,一定会将你明媒正娶!” 洛玉竹不在犹豫,立刻决定跟李龙鳞一起回京。 她临走之前,将洛家现在所有的账目以及苏家布庄的情况如数交给了洛青山。 现在没有了三大家族的约束,布商的老板们又重新恢复了和洛家的联系,工人们蜂涌般涌入洛家的织布工坊。 洛家的生意不再像以前那样,如履薄冰。 况且现在洛家还有李龙鳞这个乘龙快婿,南镇抚司也受李龙鳞的命令在暗中保护,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 洛玉竹便跟着李龙鳞和苏凤翎踏上了北上的船只。 这一切都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实,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就便快到了和李龙鳞成婚的日子。 洛玉竹每每想到,自己要嫁给李龙鳞,心中不禁会有一头小鹿乱撞。 第923章 摊丁入亩 第九百二十三章 摊丁入亩 众人经过数天的舟车劳顿,回到了京师。 李龙鳞马不停蹄的来到皇宫,向武帝汇报苏杭的情况。 是夜。 御书房中灯火通明。 武帝望着面前如小山一样高的奏折,一脸愁容。 这奏折送上来都是要朝廷拨款的,眼看马上就要年关,各地都需要用银两,但朝廷国库空虚,根本拨不出一两白银。 武帝很是头疼,眉头紧锁:“整天都是些烦心事,就没有点好事吗?” 魏勋迈步上前,低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武帝眸光一亮:“快让他进来。” 片刻后,李龙鳞走进御书房中,双手抱拳:“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放下手中奏折,说道:“老九,快起来吧。” “你跟朕说说,这次去江南的情况怎么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父皇,这苏杭之地,果真没有儿臣先前想的那么简单,虽地方不大,但士族割据严重,势力盘根交错。” “想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武帝叹了口气,说道:“朕早就猜到了” “毕竟这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了,苏杭本来就是富饶之地,士族割据早已成了顽疾,朕对此早有耳闻。” “更何况你此番代朕微服私访,手中并无太高的权利,没有查到什么也很正常。”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你误会儿臣的意思了。” “儿臣克服艰难险阻,已经将苏杭之事全部查清楚了。” 武帝眸中露出一丝惊色:“全部都查清楚了?快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将苏杭三大家族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武帝。 武帝越听越震惊,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砰! 武帝一拳砸在案牍之上,一脸愤怒:“岂有此理!” “几个小小的士族,竟然也敢如此嚣张!” “简直是目无王法!” “难怪现如今,朝廷国库连年亏损,百姓们一个个连饭都吃不起,衣都穿不暖!国库连个赈灾粮的钱都没有,甚至还要从朕的口袋里掏钱!” “原来全都是这些士族豪门在背地里搞鬼!这些钱全部都进了他们的口袋中!” “你看看这些奏折,全部都是来向朕开口要银的!” “朕的钱都被这些大臣们吸干了,朕哪还有钱给他们!”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父皇,您先消消气,儿臣已经命令南镇抚司将三大家族的家财全部抄没,现在正在镇抚司中清点数量。” “等差点清楚数量之后,这一笔钱财便会送到宫中,充盈国库。” 武帝深吸一口气,心中怒火渐渐平息:“老九,干的不错,至少能帮朕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要不然这么多奏折摆在朕面前,真是头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皇上也同样如此,没有钱寸步难行。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父皇,三大家族的家财足够大夏用上一段时间。” “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根本,解决不了根本根本问题。” 武帝眉头紧皱:“根本问题?”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儿臣这次去苏杭,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朝廷的银子会越收越少,国库也越来越亏空了。” 每个王朝的覆灭,都是从国库亏空开始。 如果国库亏空不能解决,那么再兴盛的王朝,也会走到下坡路。 武帝一脸好奇,问道:“这是为何?难道是朕的赋税太重,让那些老百姓削减了脑袋逃避赋税?”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您明明已经免了苏杭数年的苛捐杂税,但这情况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苏杭的税还是收不上来。” “所以父皇不管是加税还是减税,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武帝一脸不解:“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朕还能不收他们的税?”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错,解决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收百姓们的税。” 武帝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不收税,那朝廷不是更完蛋?国库里的银子从哪来?” 在武帝看来。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从古至今,从未听说过朝廷不收赋税的先例。 这不是要把大夏往火坑里推? 现在要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将皇位传给老九了。 要是按他这样胡来,大夏朝危在旦夕!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现如今大夏按照人丁收税,但人却是活的。” “儿臣此去苏杭,专门查了衙门的卷宗,有些人丁兴旺的村落,却在卷宗上只记了十几口人,剩下所有人都是黑户。” “这样就造成了大量的赋税漏洞。” 武帝阴沉着脸:“岂有此理!苏杭衙门到底干什么吃的!”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这只是他们钻了一个税法的漏洞,是人丁收税难以避免的弊端,毕竟数百年来一贯如此。”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说的对,这样的事情确实是屡见不鲜,只是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朕还是第一次听说!” “那这顽疾该怎么医?”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来方法也很简单。从今往后,大夏不按照人丁收税便可。” 武帝一怔:“不按人丁收税?这怎么可能,那这以后还怎么收。”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人丁虽是活的,但大夏现在的土地却是死的。” “咱们可以摊丁入亩,让户部丈量清楚,现在大夏拥有多少土地,每一块土地分别是在谁的名下,一切按照土地的面积来收税,” “哪怕一个人拥有一千亩良田,也得叫一千亩的田地税,除此之外,其他税赋一律取消!” 闻言,武帝陷入沉思之中,越想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越是浓郁! 这样的税收方法,他闻所未闻! 何止是大胆,简直是太大胆了! 只有摊丁入亩之后,朝廷国库的税收才能有所保证。” 只有推翻原来的人丁税收制度,才能建立起大夏的户籍制度。 若不然,不管有没有赋税,百姓们都会选择黑户以来逃避赋税。 第924章 一箭三雕 第九百二十四章 一箭三雕 李龙鳞说道:“父皇,摊丁入亩听起来简单,不过是将原来税收的标准从每个人变成了每亩土地。” “但这简单的改动之后,带来的影响却是无穷的!” 武帝露出一脸好奇之色:“有什么的影响,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开口道:“父皇,眼下困扰大夏最重要的问题就是黑户问题。” “如果采用摊丁入亩的税收办法,黑户问题能够立刻得到解决!” “这给大夏带来的好处可是不可估量的!” 武帝一怔。 黑户是武帝一直以来最头疼的事情,也是历朝历代的顽疾。 武帝现在从户部递上来的折子来看,登记在册的人数每年急速下降,甚至已经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他本以为是因为连年的灾祸和战争引起的结果。 他现在被李龙鳞一语点醒。 登记在册的人数连年减少,不仅仅是因为灾祸和战乱,更多的是因为税收问题! 百姓们为了逃避赋税,便主动选择用黑户的身份。 只要自己还按照人丁收税,那么黑户便会永远存在! 黑户不仅会影响朝廷的税收,还直接影响了大夏目前的人口。 人口永远都是一个衡量国力最基本的标准。 如果人口连年下行。 那就会陷入无兵也用,无粮可吃的境地。 到时候谁来保家卫国?又有谁来种田保粮? 只有人口富强,国家才能兴旺。 况且任由黑户的存在,就会发生李龙鳞所查到的情况发生。 当地人牙集团会跟官府勾结起来,贩卖黑户牟取暴利。 坐视不管的话,这些人牙集团甚至敢将一整个村子全部都卖出海外,变成自己腰包里的银子! 大夏的人口数量会急剧减少。 到那时候,国家已经命悬一线! 所以黑户问题便是影响大夏停滞发展不前的最主要原因。 如果使用摊丁入亩的办法,老百姓们便不用再担心人口收税的问题,更不用到处躲藏来当一个黑户。 有地的就交税,没地的就不交税! 将税收和户籍之间的联系完全拎清楚! 老九果然是治国理政之奇才! 仅仅用如此简单的办法,就将大夏现在面临的最主要问题得以解决! 李龙鳞沉声道:“只要黑户的问题得以解决,户部可以借机建立起完整地户籍制度,大夏便会进入蓬勃发展的阶段。” “百姓们再也不用躲藏,可以安心的出来耕作劳动,保证大夏粮食的产量。” “人牙集团也不敢再来大夏的土地上为非作歹,直接保证了现在的社会治安。” “若不然百姓们整日躲藏,只为了躲避官府的搜查,不从事劳作,不事农桑,最后就只有一条路,那便是落草为寇!” 武帝闻言,点了点头:“老九所言极是。” 百姓们如果整日活的提心吊胆,那就不可能安居乐业,国家更不可能会蓬勃发展。 最后落得上山成匪,影响整个社会的安定! 武帝怎么都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变革之后,竟会引起一连串的反应! 而且是一片向好! 李龙鳞一脸认真,笃定道:“父皇,还有一点。” “摊丁入亩能够缓解土地兼并的问题。” 嘶! 武帝沉思片刻之后,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土地兼并乃是王朝覆灭的最主要原因。 士族豪门们通过各种手段,强取豪夺将土地集中到自己的手中。 让老百姓们为了活命,只能沦为佃户,造成了老百姓和士卒豪门的矛盾,引发社会动荡。 历朝历代想尽了各种办法抑制土地兼并。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这是比黑户还要严重的顽疾。 现在用摊丁入亩,人人收税,只要名下有田地,就要按照大夏的标准缴纳地税。 士族豪门就算是在兼并土地之前,也要想想。 土地越多,朝廷要收的税银就越多。 虽然不能完全解决土地兼并,但也一定能够大大的改善! 李龙鳞说道:“只要让户部丈量清楚土地面积,朝廷每年按照一定的面积进行收税,这样朝廷的税收也会有所保障。” “不再会存在像现在大夏朝局这般,税收连年减少。” 武帝眸中露出一丝欣喜之色:“好!这个办法果然给朕带来不少惊喜!” 听到这。 武帝已经从刚刚的愁眉苦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变成坐直了身体红光满面! 乍一听,这摊丁入亩确实像是那会事,但真的能行吗? 武帝心里越琢磨,就越觉得可行! 摊丁入亩,百利而无一害。 这一道政策新政下去,既稳固了国家税收,有减轻了百姓们身上的担子,还确保了大夏以后的发展势头。 这可谓是一箭三雕! 现在大夏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确保税收。 黑户和土地兼并这样的隐患,能够越早的扼杀在摇篮中越好! 若不然,自己这可是为子孙后代直接埋了个大雷! 李龙鳞双手作揖:“父皇,只要能够将摊丁入亩推行下去,百姓们必将歌功颂德,您的丰功伟绩也会名留青史。” 武帝脸色一变,倒吸一口凉气:“只是这摊丁入亩能推行下去吗?” 世间并无十全十美之事。 摊丁入亩虽保证了朝廷和百姓们的利益,损害的是士族豪门的利益。 就算是自己愿意,但那满朝文武也会愿意?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您是当今天子,这般利国惠民的政策,为何会推行不下去,又有谁胆敢阻拦?” 在后世的历史上,摊丁入亩最早由张居正在明朝提出,但一直到了清朝雍正年间才真正的推行下去。 想要推行变法,确实是困难的。 但有李龙鳞在,那些士族豪门就算是再阻拦,也无济于事。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抵挡不住历史车轮的转动。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所言有理。” “既然这样,那明日早朝之时,朕会提及此事,与朝中文武百官商议摊丁入亩之事!” 李龙鳞双手作揖:“文武百官们定能体谅父皇,体谅当今大夏的!” 第925章 江南特产 第九百二十五章 江南特产 长乐宫。 李龙鳞刚从御书房出来,便顶着夜风来拜访林皇后。 儿行千里娘担忧。 自己何况临走之前也没有跟林皇后打个招呼。 走进长乐宫,温暖如春,鸟语花香。 立冬之后,西山供暖的锅炉便烧了起来,长乐宫非常暖和。 李龙鳞穿过长廊,来到林皇后居住的寝宫,恰巧碰见林皇后正在后花园望着盛开的百花,黯然神伤。 李龙鳞连忙走上前,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林皇后一怔,过了片刻才缓过神来,脸上露出如花般灿烂的表情:“皇儿,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宫中有多么担心你!” 李龙鳞双手作揖:“儿臣让母后费心了。” 林皇后连忙将李龙鳞搀扶起来:“此番去江南,情况如何?” 李龙鳞微微一笑:“事情已经被儿臣解决,非常顺利。” 林皇后牵着李龙鳞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长处一口气:“那就好,事情解决了就好” 林皇后这些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总是心中胡思乱想,便向宫里的妃子打听江南的情况。 有些妃子虽是江南出身,但对江南的情况也不了解,只知道江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风平浪静,云淡风轻。 每每听闻,便更加担心李龙鳞的安危。 李龙鳞露出一丝歉意:“母后,儿臣专程来给母后配个不是。江南一案,事关重要,所以儿臣临行时没来得及跟母后道别,还请母后谅解。” 林皇后释然一笑:“你走以后,皇上跟我说了,说你要去江南查案,害怕我阻拦你,便没有告诉我。” “只要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没事我心中悬着的石头就落下了。” 李龙鳞取过一个精美的包裹:“母后,这是儿臣专门为你准备的江南特产,算是弥补一下儿臣心中的愧疚。” 林皇后接过包裹,一脸欣慰:“皇儿,你长大了,现在还知道哄母后开心了。” 李龙鳞笑了笑:“母后,这些都是儿臣应当做的事情。” “您拆开来看看。” 林皇后微微颔首,拆开面前的包裹,只见一匹黑色的丝绸静静的躺在包裹之中。 林皇后一怔:“这是?” 李龙鳞解释道:“母后,这是江南产的上好丝绸,是儿臣专门为您挑选的。” 林皇后拿过丝绸,细细摩挲,便感受到其柔顺的质感,等她拿近一瞧,便看出这丝绸大有门道! 林皇后连忙拿过灯盏,将那丝绸放在面前细细打量一番。 只见那原本乌黑的丝绸,现在显现出一股静谧的紫色! 林皇后一惊:“皇儿,这丝绸竟然是紫色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错,这是儿臣专门献给母后的。” 林皇后感叹道:“这颜色真是太美了,难怪紫色被王公贵族们推崇为最神秘的颜色。” “这一匹丝绸一定很贵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样一匹丝绸并不贵,甚至可以说非常便宜。” 林皇后一怔:“很便宜?” “我可听说,染成这样一匹丝绸,至少得用掉上万只海螺,紫色的丝绸和黄金等价!”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样的紫色丝绸,平民老百姓也都消费的动。” 林皇后大吃一惊,满脸诧异,重新端详了一下手中的丝绸。 这无论是质感,色泽,都绝非凡物! 林皇后深吸一口气:“皇儿,你可不要唬骗我。” “整个京师之中,也只有那些挥金如土的王公贵族才会用紫色的丝绸做衣,别说是平民老百姓,就连文武百官都不一定能买起这样一匹丝绸。” 早些年,甚至有过王公贵族之间因为抢夺一匹紫布大大出手的事情。 况且,哪怕是皇亲国戚,也只有极少数人能消费的动。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丝绸的价格和普通的丝绸价格相差不多。” “因为这并不是用母后所说的海螺染制,而是通过随处可见的苔藓提取的颜料,与海螺相比,这苔藓的成本便低廉了许多。” “所以价格并不算天高。” 林皇后满脸震惊:“真是不可思议!”1 “没想到那么不起眼的苔藓,竟然能染出这么漂亮的颜色!” “是谁发现的这个妙招,等有机会本宫一定要见一见,好好赏赐一番。” 林皇后生来喜欢颜色浓郁的东西。 所以她便在长乐宫中种满了花朵,时常陪着她。 但这紫色的丝绸,实在是让她大出所料! 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么不起眼的苔藓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这浓郁静谧的紫色,胜过她以前见过的所有颜色! 只是眼下这一匹丝绸实在是太少了,如果能够量产,那林皇后会更加开心。 李龙鳞笑道:“回母后的话,这方法是洛玉竹想出来的,这匹丝绸也是她亲手所染制的。” 林皇后一惊:“洛玉竹?是那个皇上赐婚的洛玉竹吗?” 这让林皇后很是惊喜。 毕竟苏凤翎出身将门之后,擅长驰骋沙场,奋勇杀敌。 后宫之事恐怕不太擅长,需要有个人帮她打理。 这洛玉竹听起来心思要更加缜密。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 林皇后感叹道:“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本宫听你父皇提起过她,说她精于算术,能独当一面,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双巧手。” 李龙鳞解释道:“洛家本就是苏杭的织布世家,洛玉竹从小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所以便要将这布匹当做礼物送给母后,想讨母后欢心。” 林皇后满脸欣慰:“好好好,玉竹有心了。” “这眼看东宫就要建成,也要到了你们成婚的日子,等有时间带回长乐宫让母后见见面。” 李龙鳞微微颔首:“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带玉竹来见见母后。” 林皇后摩挲着手中的丝绸:“能染出这么好的丝绸,一定是个心灵手巧的女子。” “以后肯定可以帮你打理好后宫事宜,母后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些赏赐。” 李龙鳞连忙道:“儿臣代玉竹谢过母后。” 第926章 改革税赋 第九百二十六章 改革税赋 翌日。 金銮殿。 百官肃穆,群臣朝拜。 武帝端坐在龙椅之上,沉声道:“诸位爱卿,谁有本参奏。” 文武百官看到一旁的李龙鳞,皆小声议论。 “太子殿下回来了。” “消失了这么多天,又去干什么了?” “你还没听说呢!” “最新消息,这次可是把整个苏杭搅和的天翻地覆” 武帝眸光一扫,威严尽显。 大臣们纷纷闭上了嘴。 朝堂之上一如往常的开始奏对,说的尽是让武帝头疼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围绕着一个事。 钱。 要找朝廷要银子。 救灾要找朝廷要银子,振粮要找朝廷要银子。 武帝每天早上起来听到最多的字眼就是银子。 武帝打断了大臣的奏对:“够了!” 金銮殿上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他望向户部尚书,问道:“现在朝廷国库中还有多少银两!” 户部尚书低着头,迈步而出:“回皇上,现在国库中早已没了银两” “若是国库中还有盈余,这些银两早就给发了下去。” 闻言,武帝越想越生气,怒喝道:“什么!国库中一点盈余都没有?” “那这些银子都去了哪!” “难道是不翼而飞了吗!” 武帝做梦都不敢相信,他作为堂堂大夏天子,国库亏空竟然会如此严重! 大臣们在这上奏,不是摆明了把心思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真是太可恶了! 朝廷国库里的银子还嫌不够,甚至连自己的都敢干算计! 自己整日劳于国事,一点享乐的喜好都没有,到头来赚的银子反而都跑到了这些大臣们的口袋里! 到底谁才是皇上? 谁才是天子! 群臣皆低头不言,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 唯有户部尚书被架在这的,而且他主要掌管户部,这件事他直接负责。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说道:“皇上,当今朝廷税收越来越少,根本就顾不住朝廷的支出啊!” “毕竟还有宫中这么多人的吃穿用度,都是要花银子的” 武帝眉头紧锁:“那你的意思是,朕也应该拎起锄头下地耕作?让这宫中的宫女太监们都去织布纺丝!” 扑通! 户部尚书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陛下,微臣不敢有这般想法。” “只是希望陛下能够加高赋税,以提高税收,让朝廷度过难关啊” 文武百官听到提高税收,顿时来了精神,纷纷附和道。 “陛下当年免除江南的赋税也该恢复了” “现在朝廷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少,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啊!” “” 李龙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这些文官大臣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这是何等的无耻! 根本不顾百姓们的死活,张口闭口就是要加税! 到头来,百姓们交上来的税还是进了他们这些人的口袋里! 朝廷依旧国库空虚,百姓们依旧苟延残喘。 倒是让这些士族豪门串通一气,中饱私囊! 这次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要好好给他们些颜色看看! 武帝阴沉着脸:“诸位爱卿的意思是现在大夏的税收制度有问题,需要改革?” 百官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唯独户部尚书开口说道:“陛下,现在的税收制度确实有所欠缺,需要进一步改善。” 武帝冷哼一声:“爱卿开口书要改善税收制度,正合朕的心思。” “朕就借着这次机会,跟诸位爱卿好好商议一下此事!” 他善于心术,怎会不知这些大臣们怎么想的! 不过是打着改革税制的名号,顺手大捞一笔! 到时候,银子都进了大臣们的口袋里,他们才不在乎国库里是不是有银子。 就算是没有银两,还有皇上在头上顶着,也轮不着大臣们自掏腰包。 诸位大臣强掩脸上喜色:“皇上,臣等提出这样的事情,也是为了大夏,为了朝廷考虑。” “现在也只能再苦一苦百姓们了” 武帝望向李龙鳞:“老九,刚好你借着这次机会,说一说你这些天在江南都查到了什么。” 大臣们一怔。 刚刚只顾着想捞钱的事情,忘记李龙鳞还在场。 武帝有可能老糊涂,但李龙鳞可不会。 现在事情开始变得有些难办起来。 众人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龙鳞迈步上前,将这些天在苏杭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大臣们的脸色越听越差。 从原来的红光满面到如今的苍白如纸,最后到沉默不语,闭口不言。 武帝问道:“诸位对太子所说的事情有何看法?” 大臣们现在哪还敢多说一句话? 江南的事情确实是现在才查出来。 但在没查出来之前,他们早就心知肚明! 他们能有什么看法? 钻钱眼里看呗! 江南亏空的税收现在基本都进了他们的口袋里。 金銮殿之上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李龙鳞淡然一笑。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局面。 大臣们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这出好戏才刚刚上演,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武帝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既然这件事是你查出来的,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大臣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生怕李龙鳞会提出些什么政策来,坏了他们的好事。 李龙鳞已经不是第一次怀他们的事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双手抱拳:“父皇,英雄所见略同,儿臣与诸位文官大臣们的看法一样。” “现在大夏的税收制度需要改革。” “对于改革,儿臣有一些拙见。” 众大臣们一脸诧异。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太子殿下是第一次能跟他们尿到一个壶里。 看来这次江南之行让太子殿下成长了不少,知道以一个人的力量是很难跟满朝文武抗衡的! 武帝淡淡道:“那让朕听听,你打算要怎么改。” 李龙鳞脸色一变,漏出一抹肃杀之气:“改革自然是要大刀阔斧的改!” “若不然,改革还有什么意义?” 嘶! 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愕的望着李龙鳞。 “高兴早了!” “太子殿下这是打算干什么?” 第927章 舌战群臣 第九百二十七章 舌战群臣 文武百官皆诧异的望着李龙鳞,想要看看他这次要搞什么幺蛾子。 李龙鳞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我认为,现在大夏税收制度的顽疾便在于按人丁收税。” “如果要解决这一顽疾,就需要摊丁入亩!” 朝中文武百官皆哗然一片,脸上尽是茫然之色。 “摊丁入亩?” “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到底想要干什么?” “” 李龙鳞缓缓开口,解释道:“摊丁入亩,地丁和一。顾名思义,就是将人丁税推翻,改为按地的面积进行收税。” “有一亩地,那就收一亩地的税。” “有一百亩地,那就收一百亩地的税。” “人丁数目是活的,但土地的面积是死的,只用让户部清楚丈量好土地的面积,确定好每年税收的银两,每年按照固定的税收银两归入国库即可。” “这样直接解决了朝廷连年税收减少的问题。” 此言一出。 文武百官炸开了锅,立刻安耐不住了,群情激愤,差点将金銮殿的顶给掀开。 “一派胡言!” “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陛下,万万不可听信太子殿下的话啊!” “是啊!” “这简直就是把朝廷税收之法当做儿戏,怎能如此胡来!” “” 李龙鳞淡淡一笑。 他就知道大臣们会用这样的话语来攻击他,不过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要是连这些大臣们都收拾不了,还如何推动改革,还怎么摊丁入亩! 武帝眉头一皱,问道:“为何不可?” 户部尚书最为激动,迈步上前:“陛下,历朝历代都是按照人丁收税,从未见过这样莫名其妙的办法。” “太子殿下此番话语是要将大夏往火坑里推啊!” “何况现在许多老百姓们根本就没有地,若是不按照人头收税,他们还怎么向朝廷缴纳赋税?” 众大臣们附和道:“是啊!那这些老百姓们岂不是不用交税!” “天底下哪有不给朝廷交税的道理!” “不行!这摊丁入亩绝对行不通!” “如果一个人不交税,那就敢有一百个人不交税!” “那到时候岂不是乱了套!” 李龙鳞露出一抹冷笑:“那我倒是想要问问诸位大臣,一个没有地的老百姓,他靠什么活?” “连地都没有,连饭都吃不上的人!” “你们还怎么让他按照人头收税!” “现在大夏没有土地的老百姓一抓一大把,这样的老百姓,诸位大臣们有没有把他们当人!” 此言一出,全城寂静。 刚刚想要攻击诋毁李龙鳞的大臣们皆哑口无言,说不出半句话来。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憋出一句话来:“无论如何,我不同意太子提出的税收改革的!” “这件事实在是太冒险了,根本就是把治理国家当做儿戏!” “况且,税收制度是归我们户部来管,户部百官会想尽一切办法改善税制。” “而不是让太子殿下一拍脑门,就将这些祖宗之法推倒重来!” 金銮殿之上,火药味渐浓。 户部尚书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李龙鳞将这税法改制。 别的事情跟他无关,但他是真的有地啊! 况且。 朝中百官谁不是良田千亩? 他们寒窗苦读,考取功名,削减了脑袋往上爬。 不就是为了不给朝廷交税? 现在李龙鳞一拍脑门,倒翻天罡,把普通老百姓的赋税全免了,改为收自己的税。 这怎么能行? 这是绝对不行! 太子殿下只需要考虑怎么改善民生,想办法将国库里塞满银子就行,可朝中百官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他们要想方设法的从这税收中巧立名目,将这些民脂民膏贪墨到自己的口袋里。 李龙鳞冷笑一声:“既然诸位说本宫的办法不可行,那还请各位提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既然户部尚书说这件事归你们户部管理,那我倒想问问,这亏出去的税收,都去了哪!” “为什么现在朝廷国库都亏损成了这副模样,你们户部依旧坐视不管!” 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李龙鳞凭一己之力,舌战群臣。 这些平日里喜欢长篇大论的大臣们今天全部都哑了火。 户部尚书脸色铁青,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谁告诉你我们户部坐视不管!” “税收只是连年减少,而不是亏了出去!” 李龙鳞冷笑一声:“放屁!” “本宫就没听说过税收会连年减少!” “难不成以后户部收不上税,还要皇上自讨腰包给你们贪墨吗!”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像是被李龙鳞踩到了尾巴,安耐不住了。 “太子殿下,你这是血口喷人!” “你可以说我玩忽职守,但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你若是说我们贪墨税收,就立刻拿出来证据!” 李龙鳞沉声道:“证据?” “本宫才没有时间跟你们争论这些事情。” “你们不同意摊丁入亩的主要原因,不过若是取消了人头税,这些朝廷税收就要从你们的头上出!” “家家户户都是千亩良田沃土,每年要给朝廷赋税都要上万两白银。” “你们当然不会愿意!” “诸位大臣们,我说的对吗?” 大臣们被李龙鳞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险些翻了白眼,气晕过去。 李龙鳞这番言语,正中大臣们下怀,说的他们哑口无言,百口莫辩。 大臣们不过是人丁税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考取了功名,有了官职,便再也不用缴纳赋税。 一旦摊丁入亩。 那喝的可是他们的血,要的是他们的命啊! 扑通! 一众文官大臣们跪在地上,虔诚的望着武帝:“陛下,此番税制改革,可万万不敢听信太子殿下半点所言!” “若不然天下恐怕大乱啊!” “” 武帝眉头紧锁,冷哼一声:“税改之事,日后再做商议!” “让朕好好想想!” 武帝怎么会不知这些大臣们在玩什么花招! 那些银两既没有进自己的口袋,也没有进百姓们的口袋,只会是进了这些士族豪门的口袋里! 但改革绝不是一朝一夕的! 他要让这些大臣们知道。 谁才是大夏天子! 第928章 民脂民膏 第九百二十八章 民脂民膏 武帝一声令下。 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龙鳞会心一笑。 这是昨夜与武帝在御书房中商讨到最后得出的结果。 改革是一定要改的,而且是大刀阔斧的改。 但现在时机尚未成熟,以后有的是时间。 李龙鳞打算要慢刀子割肉,让这些士族豪门们知道一下什么才叫疼! 只有知道疼,以后才会乖乖老实,不再想其他的幺蛾子。 群臣都闭上了嘴,深吸一口气,眼眸中尽是庆幸之色。 武帝还是不舍得将他们往绝路上逼的! 他今天如果硬要改革,这朝中文武百官全部都会下不来台! 现在武帝不同意,任由李龙鳞如何蹦跶都无济于事! 武帝摆了摆手,沉声道:“全部都退下吧,朕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群臣叩拜之后,连忙退出金銮殿。 他们生怕跑得慢武帝再变卦。 众人如潮水一般冲出金銮殿,然后涌入到了白玉场之上。 朝中百官态度大变! 他们再也不是在金銮殿时唯唯诺诺的模样,各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将李龙鳞挫骨扬灰! 户部尚书脸色怒红:“真是岂有此理!” “只不过是一介太子,现在竟然要将手伸到我们户部的口袋里,甚至还要管我们户部的大事和小事!” “那我们户部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干脆把户部砍了,直接让太子亲自掌管这些事好了!” 户部的同僚们纷纷附和,义愤填膺:“是啊!这太子年轻气盛,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现在竟然还把税收不上来的事情,归咎在咱们身上!” “咱们兢兢业业的为户部,为朝廷不知道做了多少贡献,他太子就凭一张嘴,不仅想把咱们做的贡献全部否认,还打算把国库亏空的脏水往咱们身上泼!” “哪有这样的世道?” “”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还想把人头税取消?真是做梦!” “那这好处岂不是让那些平民老百姓占去了?” “那咱们做官又是为了什么!” 户部侍郎拍了拍户部尚书的肩膀:“尚书大人,您消消气。” “这太子殿下从苏杭转了一圈回来,就打算在朝廷中大刀阔斧的改革,实在是可笑!” “不过现在武帝并没有对李龙鳞的话动什么心思,算是明智之举。” 户部尚书微微颔首:“武帝虽然知道现在国库的情况,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行事稳妥,没有由着李龙鳞的性子来办事。” 侍郎面露一丝阴沉:“大人,武帝今天在朝堂上没有同意太子的说法,但不代表他以后不会同意太子的说法。” “毕竟国库的窟窿以后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太子要是再给武帝吹吹耳旁风,那事情就会出现转机,毕竟皇上耳朵根软” “听了李龙鳞的话,定然会选择实行新的税收制度。” 闻言,众人脸上都露出一丝阴沉的面容:“那这该怎么办?” “咱们有手有脚的,难不成还真能坐以待毙?” 啪! 户部尚书眼眸中露出一丝阴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现在李龙鳞根本不把我们把户部的人当做人看!” “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瞧瞧!”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尚书大人,这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是难如上青天啊!” “他李龙鳞可不是一般人,随便想个办法就能陷害,就能栽赃的” “你看看之前朝中跟他对着干的人,有谁是好下场?” “大皇子,四皇子,六皇子,沈轻舟” 户部尚书咬牙切齿道:“我本不想跟他太子为敌,但他这次实在是欺人太甚!” “咱们人多力量大,我一个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但咱们这么多人,他也别想好过!” 户部侍郎眉梢微挑,问道:“尚书大人,听您这口气,是已经想到了怎么对付他的方法?” 户部尚书微微颔首:“方法确实是有,但需要诸位的帮忙。” 众人脸上写满了好奇。 户部尚书说道:“李龙鳞这些天为了让皇上同意赐婚,正加班加点修建东宫呢。” “古往今来,修缮宫殿一直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消耗人力物力数不胜数!” “更何况,东宫现在是加急修建,一天十二个时辰没日没夜的开工,消耗的不都是民脂民膏!” “咱们只用在东宫的事情上做文章,就能对付他!” 众人脸色大喜:“对啊!太子现在正在修建东宫,声势浩大。” “这可是能做大文章的事情!” “只要给他些苦头吃,他以后在朝堂上就安生了!” “我前些天可听说了,据说是那东宫马上就要竣工,要比之前的东宫修建的气派数倍,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的银子!”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现在国库亏空成这副模样,他堂堂太子竟然不顾百姓们死活,只为自己享乐,花费重金大修宫殿!” “难怪他要去江南查所谓的税银案!” “在我看来,不过是口袋里的银两不够,去江南搜刮剥削去了!” 此言一出。 群臣激愤! “我现在就要向皇上递奏疏!” “马上弹劾他李龙鳞,让他知道咱们朝中大臣们也不是好招惹的!” “他现在只是一个太子,都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都不敢想他要是坐上了龙椅,那岂不是要将大夏搅和的天翻地覆!” “咱们绝对不能这样纵容他,立刻启奏皇上!” 户部尚书连忙阻拦:“你们都傻啊!” “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之上,你们现在把这些奏疏递上去,皇上只会更加生气。”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东宫看看,保留证据。” “免的以后竣工之后,他死不认账!”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尚书大人所言极是。” “这次咱们不仅要让他李龙鳞背上黑锅,还要将那没有竣工的东宫再无重建的机会!”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李龙鳞,你想改我的革,没有那么容易!” “我这次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修建东宫上花费了多少民脂民膏!” 第929章 恶人先告状 第九百二十九章 恶人先告状 众大臣们一不做二不休,穿过白玉场直接来到东宫,要看看现场到底是什么情况,太子到底有多罪大恶极! 等众人走近,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都愣在了原地,满脸震惊。 一个月前,这东宫的还是一片废墟,但眨眼间,一座巍峨的宫殿拔地而起,雄伟异常,要比以前的东宫要大上数倍! 与武帝居住的养心殿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数百名工人正在辛勤劳作,各司其职,日夜流转,一刻不停。 这称得上是超大规模的工程,所耗银两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户部尚书暗暗咋舌:“真是太铺张,太浪费了!” “太子殿下虽说征服北蛮,立下赫赫战功,功劳巨大,但也不能如此奢靡,不至于把东宫修建的这样豪华吧?” “朝堂之上,百官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百姓们谋福,为了天下苍生考虑,但耗费如此民脂民膏,只为了修建一座宫殿,何其荒谬!” 群臣附和:“太可恶了!” “难怪要在税制上动手脚,这是掏空了百姓们的钱,就把算盘打到咱们的身上。” “他是想要用咱们的钱,去给自己修宫殿啊!” “真是太嚣张了!简直把咱们这些文官大臣们都当瞎子,在眼皮子底下,还想耍这样的伎俩。” “以为大家都看不到,还是以为大家不敢说!” “走!咱们都进去看看!” 说罢。 众人涌入了正在修建的东宫之中。 他们走近了才能看出这宫殿有多么的雄伟! 正殿雄伟无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柱子个顶个的粗! 户部尚书倒吸一口气:“太奢靡了!” “哪怕是先帝,当年都没用过这么粗的殿柱,他一个太子竟然直接用了十八根!” “这得砍多少树啊!” 大臣们无不咋舌。 正殿中用的殿柱子,无不是珍贵异常的木材,每用一个木柱,那都是成百上千年的木料,珍贵无比! 能长成这种规模,拿来做殿柱的木料,多生长在岭南之地,想要将十八根这样的殿柱运回京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户部百官对这笔账再清楚不过,这可是一个大肥差,每年修缮宫殿之时,他们都能从中捞到各种油水。 东宫还未竣工,大臣们就能感受到其带来的气派之势,震惊咋舌:“不行,明日早朝之时,我一定要上奏皇上,将这东宫的模样如实说出!” “如果他继续这样纵容太子殿下,那国库中就算是有再多的银两,也不够太子挥霍的!” “没错!” “咱们联合上奏,皇上就算是再偏袒太子,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让太子迟早打消改革税制的念头!” 翌日。 金銮殿。 大臣们按往常奏对,他们现在有了李龙鳞的把柄,说话都有了底气。 但奏对的依旧是一些令武帝头疼的事情。 武帝越听越头疼,他揉了揉脑袋:“诸位爱卿,还有没有别的事情要奏。” “朕累了,没事的话就退朝吧。” 大臣们相视一笑,手持笏板,迈步走出,:“陛下,臣等有要事要奏!” 他们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就是要武帝头疼心情不好时参奏李龙鳞,这样才会有效果! 武帝眉头微皱,望着一并迈出的户部官员,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诸位爱卿,你们要是为了税制改革的事情,就退下吧。” “朕现在不想提这个事情。” 户部是他的眼中钉,心中刺。 一张口就离不开钱字,每次烦心事都是户部提出的。 况且现在税制改革也只是存在设想当中。 一个户部大臣也就罢了,这次竟然十几个大臣一同上奏? 这是要逼自己啊! 户部尚书带头说道:“陛下,臣等今日并不是为了税制改革之事。” “毕竟改革之事圣上心中自有定夺,只要是对朝廷有用,对百姓有帮助的,臣等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武帝一怔:“那你们为了何事,要联合奏对?” 太阳今天是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户部尚书想通了,昨天还紧咬着不放,今天的态度便发生这大的转变? 户部尚书双手作揖,恭声道:“陛下,臣等做官为国为民,并无私心。” “但朝堂之上总有有心之人,打着为百姓们考虑的旗号,谋取私利,大肆敛财,丝毫不顾百姓们的死活,挥霍民脂民膏!” “这般行径绝对不能纵容,需要严厉的惩治!” 众大臣们纷纷符合:“没错!” “这种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 武帝微微坐正了身体,问道:“诸位爱卿说的是何人?” 武帝精于心术,自知这事绝不会那么简单。 要不然也用不着一众户部大臣们联合上书。 户部尚书将一封文书举过头顶,深吸一口气:“陛下,臣等奏的正是当今太子李龙鳞!”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文武百官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议论纷纷。 “太子殿下跟他说的东西有半点沾边吗?” “平日里也没有见过太子挥霍过钱财” “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这样里面越是有猫腻!” “” 李龙鳞冷哼一声:“真是可笑。” 看来昨天才提出的税制改革,真是触到了这些士族们的痛处。 今天竟然玩联合上书这一套。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花招! 武帝眸光微寒,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诸位爱卿说说,这太子是怎么大肆敛财,挥霍无道的?” 户部尚书看了看身后,还有十几个户部官员和自己站在一起,心中的恐惧立刻被打消:“启禀陛下,现如今国库亏空,百姓们民不聊生。” “太子殿下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兴土木,重建东宫!” 武帝冷声道:“那太子不就应该住在东宫吗?” 户部尚书沉声:“重建东宫本无过错,但太子为了一己私欲,在重建东宫之事上,追求豪华,极为排场,浪费民脂民膏不尽期数!” “那东宫就在皇宫内院之中,陛下如果不相信臣等说的话,可以亲自去看!” 第930章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第九百三十章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武帝眉头紧皱,脸色阴沉,陷入犹豫之中。 户部众大臣们见势,顺水推舟:“臣等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太子殿下虽有功之身,但行事总归要有节制,不能仗着有功便胡作非为。” “长此以往,恐怕是要出大事的” “且不说会不会引起民怨,就连朝中大臣们现在都不愿意了。” “如今朝廷内外尽是用钱的地方,各个关乎人命大事,但现在国库亏空,根本拨不下银两,大臣们怨声载道。” “要是太子大修东宫的事情传出去,引起群臣和百姓们的不满,那朝局恐怕会大乱!” “是啊,陛下!请您三思!” “现在北境刚刚平定,正是安抚百姓民心的时候,要是太子殿下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影响非常不好。” 大臣们早就串通好,最后才打出了这一招组合技。 打的李龙鳞猝不及防。 趁他病,要他命! 朝中百官群起而攻之,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优势在我! 他这次就算是不死也得掉层皮,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威风! 还敢动了改革税制的心思? 做梦! 武帝脸色阴沉,望向李龙鳞:“老九,你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迈步上前,双手抱拳:“父皇,儿臣不知诸位大臣所言何意,更不知晓他们在说什么。” “儿臣当时重建东宫之事,可是经过朝中百官商议的。” “父皇你是知道的。” 李龙鳞会不知道这些大臣们想要做什么? 满口喊的都是百姓,心里想的都是生意。 不过是想通过这件事情来打压自己,然后想办法延迟税制改革。 大臣们越是跳的欢,税制就越是要改! 我拿自己的银子修东宫怎么了? 老子爱怎么修就怎么修! 你们这些文官大臣们各个中饱私囊,把国库中的银子占为己有。 现在竟然还打起我的主意? 怕是几个老头活腻歪了,想要找点刺激! 既然你们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们! 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 户部尚书板着脸,冷声道:“太子殿下,你不要混淆视听。”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反对你修建东宫,毕竟你身为太子,修建东宫无可厚非,这是大夏朝的门脸,总不能让太子无地可居。” “只是你修建东宫,总要有个度吧?” “皇上同意你修东宫,并不是要让你将东宫修建成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你让我们户部怎么解释?不能给各郡县赈银救灾,却能大兴土木?” 那些弹劾李龙鳞的官员们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他们以为这一步棋走到了李龙鳞的死穴。 只要将这一步棋走出来,李龙鳞百口莫辩,皇上哪怕是再喜爱他,也再也不能偏袒他分毫! 武帝坐直了身子,眸光犀利:“爱卿,细细说来,让朕听听太子建造的东宫有多么奢华。” 户部尚书连忙道:“陛下,那东宫现在虽未建成,但却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雄伟无比!” “单单占地面积,是原来东宫的数倍!” “一个正殿之中整整用了十八根五个人都抱不住的殿柱!” “这是什么概念!” “这金銮殿中也不过是六根龙柱!”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小声议论:“十八根殿柱子?我没听错吧?” “新东宫用十八根殿柱子,那得多雄伟?” “先帝建都之时,都没用过这么高的规格,那一根殿柱子可都是上万两白银啊!” “白花花的银子全部都砸进了东宫,难怪现在国库空虚这么严重” “难怪能将户部尚书气成这副模样,任谁看到这样的事情,会不生气?” 武帝闻言,望向李龙鳞,眸光中露出一抹冷意:“老九,可有此事?” 李龙鳞微微颔首:“父皇,此事不假。新东宫修建之时,确实用了十八根殿柱,面积要比之前大上不少。” “但这些都是儿臣经过父皇同意的,只不过是在烧毁东宫的地界上重新翻修重建,并未修到东宫以外的地方。” “儿臣不知诸位大臣所言我挥霍民脂民膏的证据何在。” 户部尚书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太子,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 “把东宫修建的如此雄伟,难道还不是挥霍民脂民膏吗?” “修建宫殿一直都是我们户部负责的事情,对其中的各项开销和明细再清楚不过!” “臣昨天已经和诸位大臣们去东宫看了!” “单单那十八根殿柱,就要花费百万两白银!” “整个东宫修建下来,至少要花费数千万两银子,这难道还不是挥霍民脂民膏,那什么是!” “还希望殿下跟我解释解释。”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李龙鳞今天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逃其咎! 群臣皆望着李龙鳞,暗暗咂舌:“数百万两雪花银,真能救活多少百姓啊!” “现在大夏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 “” 李龙鳞冷哼一声,说道:“既然户部尚书想听我解释,那我就跟你好好解释一番。”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老夫倒是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李龙鳞望向武帝,说道:“儿臣请求父皇传旨洛玉竹,让她将修缮东宫的明细公之于众。” “口说无凭,儿臣有账目作证。” 武帝对洛玉竹的印象很好,知书达理,大方得体,在账目上算的也十分细致。 武帝微微颔首:“传朕口谕,让洛玉竹带着东宫的账目,前来金銮殿。”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就算有账目又能如何?不过是自作聪明。” “有些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一炷香之后。 洛玉竹带着账目来到了金銮殿之上,连忙行礼:“拜见皇上。”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把修建东宫的账目让朕看看。” 魏勋将那本厚厚的账目呈了上去。 武帝眯着眼睛扫过一页又一页,随口问道:“朕问你,既然你主要掌管账目,修建东宫到现在花费了多少银子?” 洛玉竹脱口而出,不解思索:“一共花费不足五十万两白银。”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户部尚书大张着嘴:“这这不可能!” 第931章 水泥东宫 第九百三十一章 水泥东宫 户部尚书瞪大了双眼,脸上尽是震惊之色:“一派胡言!” “五十万两白银连修缮宫殿都不够,更不用说完成东宫这么大的工程了!” 他身居户部尚书,对于这些事情心中再清楚不过。 一笔笔花销在他心中就跟镜子似的,清清楚楚。 这五十万两还不够自己贪的呢! 怎可能够修建起一座东宫? 户部其他大臣也都愣在原地:“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兴土木,本就是花费重大的事情。” “怎么可能只花费这么点银两?” “这里绝对有猫腻!” 武帝心中一惊,望着洛玉竹:“朕问你,这账目可有造假?” 这预算也比他预期中低的低。 武帝原本以为,怎么着也得花个几百万两雪花银。 毕竟每年朝廷拨出去修缮宫殿的银子都有这么多,重新建造一个,怎可能会更便宜? 洛玉竹语气平淡,一字一句道:“陛下,这账目之中每一笔出账入账,都是经过严格的核对和确认,绝对不会有任何出入。” “账目也没有任何的造价,从开始到马上竣工,确确实实只花费了这么多银两。” “我可以为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负责。” 此言一出。 全场百官寂静无声,皆大张着嘴,一脸震惊。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仅仅用了五十万两白银,就建造了这么雄伟的东宫?” 户部尚书大脑飞速运转,以他现在的认知,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帝望向李龙鳞,说道:“老九,你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从武帝手中接过账本,开始卖关子:“哪位大臣若是不相信的话,这账目可以随时翻阅。” “也可以尽数核对每一笔的开销。” 户部尚书一个箭步便冲到了李龙鳞面前,气急败坏的夺过那本账目,目光灼灼的盯着上面每一个明细。 他将账本从前到后完完整整的核对了数遍,确实发现了猫腻。 户部尚书心中大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指着李龙鳞:“太子殿下,你竟然伪造假账目,欺下瞒上,这可是重罪!” 此言一出,朝堂上哗然一片。 “真是胆大包天!” “竟然敢瞒着皇上伪造假账目,一定是以为陛下不会多想,以此来蒙骗陛下!” “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五十万两白银修建宫殿,怎么可能!” 武帝眉头紧锁,冷声道:“伪造账目?什么情况,给朕说清楚!” 户部尚书一脸得意:“陛下,这账目核对下来确确实实不足五十万两,不假。” “但在这么多条名目之中,臣竟然没有找到木料的支出明细。” “是太子殿下为了作假账故意漏掉呢,还是说修建东宫没有使用半点木材?” “既然太子殿下那么自信,就请殿下好好解释解释。” 文武百官哄堂大笑。 “不用木材修建东宫?亏尚书大人也说得出来!” “这些看太子该如何接招。” “我就不信,他还真能神到不用木料建东宫?” “别胡说八道了,怎么可能!” 那些弹劾李龙鳞的更是捏了一把冷汗。 在他们看来,这次是真的稳操胜券,不会再出其他的幺蛾子。 不用木材修东宫简直是天方夜谭。 修建宫殿最大的支出便是木料,毕竟皇家所用的这些木料都是极好的木材,且都是从岭南之地长途跋涉运送过来的。 单单这一笔银子,以户部以往的算法来看,至少也得数百万两白银! 这加起来,鬼知道修建东宫一共花了多少银子! 还说自己没挥霍民脂民膏? 这都是证据! 李龙鳞淡然一笑:“尚书大人说的没错,本宫修建东宫,确实没有使用木材。” “那账目上自然不会有木材的支出。” 此言一出。 金銮殿内的百官像炸开了锅一样。 “什么!” “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修建宫殿不用木材用什么!难不成用地上的泥巴吗?” “皇上,你可千万不要听太子瞎说啊!” 李龙鳞笑道:“不愧是朝中文武百官,见多识广,本宫还真就是你说的,用泥巴修建的东宫。” “不过本宫将泥巴稍加改良,做成了水泥,这水泥就是修建东宫的主要材料。” 武帝眸光微凉。 他突然想起,当时在东海新城见到的那些建筑,都是用水泥制成,并非李龙鳞胡说八道。 但这些大臣却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大臣们一脸茫然:“水水泥?那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冷笑一声:“你听不懂水泥是什么东西不要紧,你只用知道本宫修建东宫没有用任何的木料。” “只不过是用随处可见的竹子搭建框架,然后用水泥俺这竹子搭好的框架进行浇灌。” “这样东宫的雏形就建好了。” 户部尚书脸色煞白:“荒唐,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这怎么可能?” “仅仅用水泥和竹子就能搭建出这样的宫殿?” “我不相信!” 李龙鳞沉声道:“你不相信那是你的问题?” “既然诸位大臣去了东宫,你们在现场见到过半根木头吗?” 那些弹劾李龙鳞的大臣顿时哑口无言,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回想起昨天在东宫的见闻,确实没有看到半根木头,也没有见到一个木工。 只有成捆的竹子堆砌如山。 户部尚书双目通红,瞪着李龙鳞:“那殿内的十八根殿柱你怎么解释!” “那殿柱你总不能说不是木头吧” 户部尚书说完这话,便变的有些气馁,声音越来越少,最后弱不可闻。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错,那十八根殿柱确实不是木头。” “而是通过特殊的混凝土浇灌而成,强度极高。” “况且这十八根并不是凭空得来的,而是经过了周密的计算和设计,这样建造让正殿有更好的承重和稳固性。” “毕竟水泥的重量是木材的数倍,所以需要更多的承重柱。” “不知尚书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扑通! 户部尚书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发青。 “没没有了。” 第932章 生杀大权 第九百三十二章 生杀大权 户部尚书孙政做梦都没想到,东宫竟然会是水泥所建! 他处心积虑的找李龙鳞麻烦,却被迎刃而解。 灭自己威风,涨他人士气。 武帝冷哼一声:“诸位爱卿,谁还对太子殿下的东宫有意见?” 大臣们都哑了火,眼神闪躲,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上,看来刚刚是我们误会太子殿下了” “没想到太子竟然有如此高明的手段,实在是佩服!” 他们现在还敢有什么意见? 证据和事实已经摆在面前。 太子所作之事,已经超出他们的认知太多太多,甚至已经到了不能理解的地步,说的再多,那就是自取其辱。 武帝望着孙政,沉声道:“你呢,刚刚不是言之凿凿要告太子挥霍民脂民膏?” 孙政连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陛下,臣等有眼无珠,没想到太子殿下聪明决绝,能想出这样精妙的手段,实在是不可思议!” “臣目光短浅,羞愧难当” 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本来打算给李龙鳞来上一计当头棒喝,没想到脸都被打肿了。 武帝眸光森寒,冷声道:“不懂的事情以后少说。” “这是朝堂,是议论国家政事的时候!” “不是你们胡闹的地方,更容不得半点儿戏!” 文武百官皆伏身跪地,不敢多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次武帝是真的生气了。 武帝极具威严的声音在金銮殿中回荡:“这次朕先饶过你们!”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明事理,便诬告一通,一律按大夏律法处置!” “绝不姑息!” 众大臣们连忙行礼:“多谢皇上!” 他们心中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武帝没有跟他们计较这么多,若是以诬告罪处置,那最后难免逃不过一个死字! 何况他们诬告的还是当今太子 武帝摆了摆手,沉声道:“全部都起来吧。” “太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群臣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都眼巴巴的望向李龙鳞。 李龙鳞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如水,仿佛置身朝堂之外,这些事情都跟他无关。 李龙鳞只要不开口说话,悬在群臣心中的大石头就落不下 他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之辈,绝不留隔夜仇! 孙政死死的盯着李龙鳞,想要看穿他葫芦里到底打算卖什么药。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既然尚书大人怀疑儿臣挥霍民脂民膏,那儿臣是不是也能反过来,怀疑一下尚书大人呢?” 不等武帝开口。 孙政连忙跪地:“陛下冤枉啊!” “臣怀疑太子殿下,也都是为了百姓们考虑,没想到太子怀恨在心,倒打一耙” 李龙鳞冷笑道:“那本宫这样做,不也是为了百姓们考虑。” “难道说尚书大人能保证不会贪墨朝廷一两银子?” 孙政顿时哑口无言,窘迫异常。 李龙鳞这是明显再给他挖坑。 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这是硬生生摆了他一道。 武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老九,你既然身为太子监国,就应当有监察百官的权利。” “朝中百官都是朕的心腹,清正廉洁,不会贪墨银两。” “你若是想查,那就放心大胆地查!” “朕支持你!” 武帝早就想敲打敲打户部了! 这些文官大臣们贪墨了国库中的银子还不够,现在还把算盘打到了朕的身上? 真是岂有此理! 朕要是不给点颜色看看,他们都不知道姓甚名谁! 孙政心如死灰:“太子监国?怎么会这样?” 李龙鳞如果只是太子,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权利能够调查自己。 若是太子监国,手中大权在握,能把自己查的底朝天!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说的有道理,但为了消除民怨,朝廷也不能光靠嘴说,总得做些什么。” “毕竟诸位大人清正廉洁,单单朝廷知道没有任何的意义,得让百姓们都知道,要昭告天下人啊!” “尚书大人,您说我说的对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些尸位素餐的大臣们连百姓的死活都不顾,一心只想着贪墨银两,也配大言不惭的说为百姓考虑? 可笑! 孙政紧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心中怒火:“太子殿下所言及是,眼下安抚百姓们的情绪非常重要” 他表面上处变不惊,但内心却在滴血! 李龙鳞这哪是昭告百姓,这分明是杀鸡儆猴! 他不仅想要自己家中的银两,甚至还想要自己的项上人头! 武帝沉声道:“既然如此,朝中百官都准备接受审查,这件事就交给太子殿下去办。” “谁还有什么意见?” 霎时间。 大臣们都傻眼了。 孙政你这狗东西! 害人不浅! 你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太子殿下! 害得我们也被连累!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何况满朝勋贵,哪个不是家财万贯? 若是让太子查下去,自己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 众人顿时慌了神:“孙尚书,您还不快点求求太子!” 孙政脸色一变,他毕竟不是,知道形势比人强,恳求道:“太子殿下,老臣给您道个歉,您消消气。” “何况您也说了,朝中百官清正廉洁,也查不出个什么来,没有什么必要”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龙鳞身为太子监国,手握生杀大权,绝对不能跟他对着干。 他要是查下去,自己这些年大肆贪墨之事,一定会公之于众! 若按大夏律法,自己这堂堂户部尚书定会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李龙鳞微微一笑:“孙大人,本宫并没有生气啊,只是想为百姓们做些实事罢了。” “你要是觉得审查百官没有必要,那本宫之前提的税制改革怎么样?” 孙政一怔。 李龙鳞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今天这一切,就是为了挖好坑等着他跳进去。 他面前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接受审查,屠刀砍了他的脑袋。 另一条是同意推行摊丁入亩,钝刀子割肉。 不管是那一条路。 孙政都要把贪墨朝廷的银子全部都吐出来! 第933章 女为若己者容 第九百三十三章 女为若己者容 孙政强挤出一张笑脸:“好!臣细细想来,先前的税制也确实需要改革。” “毕竟现在大夏情况不同以往,北蛮已被安定,正是百姓们安居乐业的好时候。” “趁机借势改革税制,能让百姓们过得更加幸福,让大夏人丁更加兴旺!” “此乃一举两得之策!” 孙政现在打掉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圈套,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他敢说一个不字,李龙鳞就一声令下,把他的家产全抄了! 他现在同意摊丁入亩又能如何? 自古以来。 改革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事。 自上而下,全都是阻力。 李龙鳞发现摊丁入亩推行不下去的时候,自然会知难而退。 李龙鳞目光一扫:“识时务者为俊杰,诸位大人怎么看?” 群臣连忙点头如捣蒜,纷纷附和。 “臣毫无怨言!” “摊丁入亩乃国之良策,若能推行,必定利国利民!” “臣等必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殿下推行此政策!” 大臣们纷纷捧起李龙鳞的臭脚,这现在可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就算是家财散尽,也留的一条小命。 李龙鳞望着武帝,双手作揖:“父皇,既然诸位大臣都不反对。那就恳请父皇下令,在大夏废除人头税,改为摊丁入亩的税收制度,昭告天下百姓!” 武帝满脸欣喜:“好!传朕圣旨!” “从今往后,户部负责建立完整地籍贯制度,将大夏所有百姓信息记录在册,不能有遗漏之处。” “户部,兵部派人丈量目前大夏各郡县所有良田沃土的面积。从今往后,土地面积便是我大夏税收的唯一标准!” “绝对不能有任何造假存在。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摊丁入亩具体事宜,日后再做商议!” 他没想到摊丁入亩推行的要比想象中顺利的多。 李龙鳞还是有手段,将这些大臣们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不仅同意摊丁入亩,还同意的心甘情愿。 大臣们跪拜在地:“臣遵旨!” 他们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接受审查,干什么都行。 武帝摆了摆手:“朕今日累了,退朝吧!”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配合李龙鳞演戏,目的一旦达到,便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东宫。 李龙鳞躺在床榻之上,辗转反侧,大脑中思绪不断。 摊丁入亩推行了下去,朝中百官无人反对。 但这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距离完全贯彻落实摊丁入亩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他后面还会面临更多的困难和阻拦。 毕竟在后世的历史上,明朝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时,已经提出过废除人头税的制度。 但直到清朝雍正时期,才真正实行了摊丁入亩的税制。 足以可见,那些士族豪门的阻力到底有多大。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自己这番作为是直接触及了士族豪门的根本利益。 如果想要尽快推行摊丁入亩,就必须要想办法将土地的问题解决,将本不该属于士族豪门的土地进行剥夺。 李龙鳞脑海中突然迸发一个念头。 “就按这样办!” 翌日。 洛玉竹正在对镜梳妆,便听到窗外传来呼喊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李龙鳞一脸兴奋迈步走来:“殿下,出什么事了,大清早这么高兴?” 李龙鳞脸上露出神秘之色:“你在苏府闷不闷得慌?” 洛玉竹点了点头:“闷确实是有点闷得慌,整天待在家里不是整理布庄的账目,就是整理东海的事情。” “想出去逛逛,也没有人陪我。” “二妹在忙着修建东宫的事情。三妹又不知道跑哪里采药去了。四妹整日钻在屋子里钻研琴棋书画,大门不出二门迈。小妹也停不下来,满门心思都扑在练武之上。” “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大闲人。” 李龙鳞凑近她的耳畔:“那你想不想跟我出去转转?” 洛玉竹俏脸微红,诧异道:“殿下?您不是在忙宫里的事情?” “怎么突然有时间陪我了” 李龙鳞笑了笑:“二姐跟我说了,要不了几天的时间,东宫就能竣工。” “竣工之后便是咱们成婚的日子,在那之前肯定要跟大姐拉进一下感情。” 洛玉竹一想起大婚,就羞的抬不起头:“啊?这么快就要竣工了啊” 李龙鳞打趣道:“难道你不愿意?” 洛玉竹连忙摇头:“不不我当然愿意,只是我还没有组好准备。” 李龙鳞说道:“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只用准备乖乖的跟我入洞房就行了。” 洛玉竹纤纤玉手轻轻打在李龙鳞胸膛上,娇声道:“莫要瞎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想这样的事情!” 李龙鳞最喜欢看洛玉竹这模样。 落落大方的外表下却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处子,羞红的脸庞嫩的能掐出水来。 李龙鳞攥起洛玉竹的手,问道:“你到底跟不跟我出去?” 洛玉竹眸光一亮:“当然跟你出去,咱们去哪?” 她和李龙鳞相识这么久,还确实没有单独出去约会过。 她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李龙鳞笑道:“跟我进宫去见母后。” 什么! 洛玉竹一惊,羞红的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你要带我去见皇后?”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上次你送给母后那匹丝绸,母后甚是开心。所以说要我趁机带你去长乐宫看望一下她。” “毕竟大婚在即,母后也想跟你见个面,说说话,聊聊天。” 洛玉竹一时间慌得手忙脚乱:“殿下,我穿这样一身去见皇后可不行!” “让我赶紧去换一件衣服!” 片刻之后。 洛玉竹缓缓走到李龙鳞面前:“殿下,你看我穿这一身去见母后如何?” 只见洛玉竹穿着一袭洁白长裙,绸缎勾勒出她那丰腴的身线,黑发如瀑般披在肩上,明眸动人,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李龙鳞点了点头:“女为悦己者容,我喜欢你这个打扮,想必母后一定也会喜欢的。” 洛玉竹低下羞红的脸:“殿下,那咱们现在就进宫吧。” 第934章 嫁入东宫 第九百三十四章 嫁入东宫 长乐宫。 林皇后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在后花园赏花。 李龙鳞带着洛玉竹直接找到林皇后:“拜见母后。” 林皇后一惊:“皇儿,你今天怎么来了?” “这位是?” 林皇后目光落在李龙鳞身后那白衣女子身上,立刻被其吸引。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母后,这就是洛玉竹。” 林皇后连忙上前,将洛玉竹搀扶起来:“原来是玉竹啊!快快起来!” 洛玉竹羞红着脸:“多谢皇后娘娘。” 林皇后笑道:“还叫什么皇后娘娘,要不了多少天,你就要嫁入东宫,也该提前改口适应适应了!” 洛玉竹听到林皇后这样说,俏脸变得更加羞红:“多多谢母后” 林皇后看出洛玉竹有些紧张,将她的手捧在手心:“玉竹,你不用紧张。” “我虽然是当今皇后,但我也是一个女人,咱们女人最知道女人怎么想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噤若寒蝉。 林皇后笑了笑:“看到你这副模样,也让我想起当年我第一次进宫的时候。” “那时候我也是对着皇宫内院充满好奇,生怕说错了话坏了宫里的规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仔细想来,也这么多年过去了。” 洛玉竹望着林皇后,感觉她像是一个和蔼的母亲一样,丝毫没有皇后的架子,在跟她很平和的唠一些家长里短。 林皇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副苛刻模样,这皇宫内院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森严。 反而是一片鸟语花香,温馨暖人。 林皇后见洛玉竹出神,连忙道:“看我把话都说远了。” “前些天我叮嘱了皇儿之后,知道你要来,所以便亲手做了些糕点,专门备着。” “小德子,把本宫做的那些糕点端来。” 洛玉竹一惊,连忙道:“多谢母后挂念,玉竹真是受宠若惊。” 林皇后笑了笑:“玉竹,哪里的话。” “以后你和皇儿成婚之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天底下哪有娘对女儿不好的?何况以后皇儿还需要你常常陪在身边照料。” 闻言,洛玉竹心中甚是触动,眼眶中有泪水打转。 林皇后真是太善良了! 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在林皇后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 洛玉竹微微颔首:“还请母后放心,玉竹一定会好好照顾太子殿下,绝不劳母后费心。” 林皇后笑了笑,带着两人俩到了一处凉亭之中:“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小德子已经按照林皇后的吩咐,将那些糕点摆放好。 洛玉竹放眼望去,愣在了原地:“天呐,母后,这些都是您亲手做的?” 林皇后笑道:“我也只是在宫里闲来无事,琢磨做些糕点,好给自己找些事情做。” 洛玉竹感叹道:“您真是心灵手巧,这糕点是我见过最精美的了!” “要是让三妹见到,她恐怕会直接疯掉!” 洛玉竹在孙青黛这个吃货的耳濡目染之下,几乎吃遍了大江南北所有糕点。 皇后亲手所作的糕点,是她见过最精致的! 林皇后有些好奇:“三妹?” 洛玉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了头。 李龙鳞出来打圆场,解释道:“三妹就是孙神医,以前救过不少百姓那位。” “她平日里最喜欢吃这些糕点。” 林皇后恍然大悟:“原来是孙神医啊,她可救了不少疾苦百姓。” “既然她喜欢吃糕点,那我改日要多做些糕点给她送去。” 洛玉竹连忙道:“玉竹代三妹先谢过母后” 林皇后拈起一块糕点,递给洛玉竹:“这是我最拿手的桂花糕,也是陛下最喜欢的,你尝尝。” 洛玉竹将那桂花糕轻轻放在口中,入口即化,瞬间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在口中绽放,顺着鼻息涌出。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桂花之海:“母后,这桂花糕是怎么做的?简直是太好吃了!” 林皇后一脸欣喜:“这是用桂花酿制而成。” “不同的是,这桂花糕里的桂花都是长乐宫生长的。” 洛玉竹惊叹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 林皇后笑道:“可能是因为地界不同,只有长乐宫的桂花能做出这般甘甜醇香的味道。” 洛玉竹接连尝了几种糕点,都是极为好吃的。 她今天可谓是大饱口福,等会去之后一定要跟三妹说这件事情,好好吊一吊三妹的胃口。 洛玉竹惊叹道:“母后,您的手艺真是太巧了,等我入宫以后要好好跟您学一学手艺。” 林皇后笑了笑:“玉竹,你的手艺也不差啊。” “那天我见到你亲手染得丝绸,简直是爱不释手。”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染布办法的?真是太妙了!” 我? 洛玉竹一怔。 这分明是李龙鳞想到的办法,现在怎么成了她的办法? 她望向李龙鳞。 只见李龙鳞朝她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心中闪过一股暖意。 洛玉竹笑道:“这也是机缘巧合,如果母后喜欢的话,以后我多染些送进宫来。” 林皇后甚是开心:“好好好,到时候我要用着料子亲手做一件衣服,等你们大婚之日时,我就穿这一身。” 洛玉竹脸色微红:“好” 林皇后问道:“玉竹,平日里你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干些什么?要不要陪我来后宫看一看花啊。” “这些花儿都是我亲手栽培的,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心血。” 洛玉竹微微颔首:“回母后的话,玉竹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会自己一个人算一算账目,核对一下账目的细节。” “免得有些地方粗心大意会有纰漏。” “母后盛情邀请,玉竹定然不会拒绝,以后随时可以来宫里陪母后赏花。” 林皇后感叹道:“玉竹,皇儿有你伴在身旁,我这当母后的也能放心了。” “你善于掌管账目之事,我早已听皇上提及过。有你在后宫打理事物,一定能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到时候,皇儿也能专心于朝政,不必在为后宫之事操劳。” 第935章 十船雪花银 第九百三十五章 十船雪花银 洛玉竹害羞的低下了头:“玉竹不过是在宫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太子殿下排忧解难罢了。” 林皇后一脸欣慰:“皇儿的眼光真好,有你这样贤惠的妃子伴在身旁,那是他这一生的福气。” 洛玉竹脸蛋红的发烫:“母后过奖了,能嫁给太子殿下,是玉竹的福分。” 林皇后轻轻拍了拍洛玉竹的手背:“只要你们能够幸福,我便心满意足了。” “以后没事的话,常来宫里转转,陪我聊聊天。” 洛玉竹微微颔首。 然后她和李龙鳞告别了林皇后,走出了长乐宫。 洛玉竹直到走出皇宫,她才缓过神来:“殿下,我刚刚不是在做梦吧?” 李龙鳞笑了笑:“不是梦,母后很喜欢你。” 洛玉竹受宠若惊。 她没见到林皇后之前,还害怕林皇后会嫌弃自己的出身。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回事。 林皇后对待她就像是对待亲闺女一样,没有任何隔阂。 两人刚刚走出长乐宫,便和魏勋撞了个照面。 魏勋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殿下,可算让我找到您了!” 李龙鳞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魏勋喘了一口气:“宫里刚来的消息,国舅爷从苏杭坐船北上,现在已经到津港了。” “皇上派奴才和太子殿下一同前去津港迎接国舅爷。” 李龙鳞这才想起,要不了几天就是大婚之日:“原来是岳丈大人来了,那确实是要亲自前去津港迎接!” “备马,立刻动身津港。” 京师距离津港不算远,骑话一个时辰便可赶到。 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行在最前,洛玉竹则不喜欢骑马,所以便坐在轿子里。 魏勋打马上前,跟在李龙鳞身旁:“殿下,有几句话,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龙鳞瞥了他一眼:“说吧,有什么事。” 若放在以前,李龙鳞是绝对不会让魏勋开口的。 不知当不当讲,那就是不当讲! 不知该不该说,那就是不该说! 但现在李龙鳞想要揣摩一下魏勋这墙头草整日到底在想什么,所以专门给他挖了个坑。 魏勋压低声音:“殿下,这自古以的,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现在您虽然贵为太子,但也容不得胡来吧?” 李龙鳞眉头紧锁,问道:“何来胡来之说?” 魏勋声若蚊蝇:“现在朝中大臣们都传开了,说您娶了一个商人的女儿。” “您简直是糊涂啊” “婚姻之事讲究门当户对,士农工商,在大夏商人可是籍。” “您是当朝太子,娶一个出身商籍的妃子,这影响恐怕有些不好” 李龙鳞眉头微皱:“这是父皇的意思?” 魏勋连忙摇头:“不不不,这只是奴才的一点想法 ” 李龙鳞脸色大变,冷声道:“皇上都不反对,轮得着你一个奴才在这指手画脚?” “本宫娶妃子,你插什么嘴!” “滚一边去。” 魏勋被怼的哑口无言,识趣的跟在李龙鳞身后,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一个时辰后。 李龙鳞带着迎接的人马到达了津港,放眼望去,港口上停满了大艘小艘的商船。 洛青山带着洛家人也刚刚上岸。 李龙鳞带着洛玉竹迎了上去:“岳丈!” 洛青山喜笑颜开,拱手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笑道:“岳丈,这一路山高路远,实在是辛苦了。” 洛青山摆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知道你马上就要和玉竹成婚,我开心的整宿睡不着!” “这点路程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李龙鳞说道:“我奉父皇之命,前来接岳丈大人回宫歇息。” “咱们准备回宫吧。” 洛青山露出一丝神秘:“殿下,不着急。” “我这次来,还把洛家的嫁妆也都带来了,全部都在这商船上。” 李龙鳞放眼望去。 只见有十余艘大小不一的商船,上面都载满了各式各样的贺礼,全部都用红绳系好,以示喜庆。 李龙鳞笑了笑:“岳丈大人有心了。” 洛青山说道:“一些俗物,还希望太子殿下不要介意。” 说罢,洛青山便掀开船上盖着的船布。 只见船舱中装满了白花花的银两,在阳光的照耀下,耀眼夺目。 李龙鳞微微一笑:“岳丈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准备这么多白银?” 洛青山一脸兴奋:“殿下,这是我洛青山的一点心意,毕竟玉竹能够有殿下这样的如意郎君,我这做父亲的也就放心了。” “更何况,这些银子也都是您教洛家怎么赚的。” “这不仅仅是玉竹的嫁妆,还是我对殿下恩情的感谢!” “没有殿下,就没有我们洛家今天。” 李龙鳞眉头微皱:“岳丈大人,您一共准备了多少嫁妆?” 洛青山双手抱拳:“一共十六艘商船,除了六艘载的是绫罗绸缎以外,余下的全部都是雪花银。” 魏勋一怔,不仅倒吸一口凉气:“足足十艘船的银两?” “我没听错吧?” “没想到这洛家出手这么大方?” 魏勋对江南商贾又有了新的认识! 李龙鳞沉声道:“岳丈,洛家哪来这么多钱?” “布庄生意不是刚刚开始吗?就算那紫布卖的再好,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这么多银两。” 李龙鳞从江南回到京师也不过是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洛家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的盆满钵满。 洛青山凑近李龙鳞的耳边,低声道:“殿下,您有所不知!” “这哪是洛家的银子啊?” “是那些苏杭士族豪门托我给您送来的贺礼!” “自从您收拾了三大家族以后,那些士族豪门听说洛家马上要与殿下联姻。” “一个个都像是发疯似的,天还没亮就唯独在洛府门前,排着队要给您送银两啊!” “门槛都被他们给踏平了!” “全都巴结着我,想要让我在殿下面前美言两句,生怕到时候您会找他们的麻烦。” 李龙鳞恍然大悟:“原来是苏杭士族豪门送来的银两。那这些贺礼本宫可得收下!” 第936章 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 第九百三十六章 生是苏家人,死是苏家鬼 魏勋赔上一张笑脸,说道:“看来太子殿下此番下江南,将江南那些士族豪门收拾的可不轻!” “一个个怕成了这样。” “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来这么多银两,结了朝廷的燃眉之急,皇上知道之后一定会大喜!” “这全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 李龙鳞冷笑一声:“只有内心有鬼的人才会害怕。” “就算他们这样巴结,本宫到时候也不会放过他们!” 洛青山望着魏勋恭敬道:“这位公公应该就是传言中那位九千岁吧?” 魏勋一怔:“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殿下身边的奴才罢了,不敢称为千岁。” 魏勋脸上虽不显,但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自己的威名竟然还传到了江南之地? 洛青山连忙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塞进了魏勋的手里:“早就听闻魏公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凡,这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也算是见面礼。” “日后小女加入宫中,还希望魏公公能多多照应照应。” 魏勋连忙推辞:“国舅爷,您这是哪里的话,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事情,何足挂齿?” 他趁机瞟了李龙鳞两眼,想看看李龙鳞的态度。 若是放在平时,这银票他直接就收下了。 但现在李龙鳞也在场。 他一介奴才,当着主子的面大肆敛财,恐怕是不要命了。 李龙鳞冷哼一声:“国舅爷赏你的,还不快点收下?” 他对魏勋再清楚不过,本来就是爱财如命之人,心眼极小。 若是洛青山不给这见面礼还好。 洛青山一旦给了,李龙鳞不让收。 魏勋一定会惦记在心,指不定什么时候找洛玉竹不痛快。 闻言,魏勋露出灿烂的笑容:“多谢国舅爷!以后咱家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多美言您几句!” 他先前对洛家的蔑视顿时烟消云散。 洛青山喜笑颜开:“好好好!那就有劳魏公公了。”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岳丈,时间不早了,咱们尽快回宫歇息吧。” 说罢。 李龙鳞带着洛家众人,便动身回京。 夜幕降临。 洛家队伍驶入皇宫。 李龙鳞不等进宫,便被孙青黛叫住:“殿下,出事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三姐,你怎么在这?” 孙青黛说道:“我为了找你,把整个京师都找遍了,才知道你带着大姐去津港了。” “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只好在这等你。” 李龙鳞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孙青黛摇了摇头:“苏老太君不知道是怎么了,非要找大姐,说是有事要找她。” “看模样,恐怕是有大事。” 洛玉竹掀开帘子,漏出脑袋:“三妹,你先上车,咱们一起回苏府。” 李龙鳞点了点头:“以苏老太君的性格,绝无戏言,恐怕是有要事商议。” “魏公公,岳丈的事情就交给你安排了。” “我先回苏府一趟。” 魏勋笑靥如花:“殿下,您放心吧,奴才保证把国舅爷伺候好!” 李龙鳞和洛玉竹简单告别了洛家众人,便带着孙青黛赶回苏府。 苏府灯火通明。 三人连忙走进府中。 只见苏老太君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神情严肃。 公输婉,柳如烟,苏凤翎也都在场。 她们脸上也都是茫然之色,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整个苏府安静的可怕。 李龙鳞迈步上前,打破了寂静:“拜见苏老太君。” 苏老太君缓缓开口:“殿下,你回来了。玉竹呢?” 洛玉竹应道:“老太君,我在。” 李龙鳞说道:“今日洛家众人刚到津港,皇上命我带着玉竹前去迎接,刚到宫中,便碰到了三姐,说您有要事要见。” “我们便马不停蹄的赶回苏府。” 苏太君目光扫过众人,说道:“既然全部都到齐了,老身就就开始说了。” 众人纷纷望向苏老太君,眼神中都带着好奇。 苏老太君脸色淡然:“玉竹,过些天就是你和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老身由衷的为你开心。” “毕竟你现在还年轻,和我们苏家也只是有了婚约,但却仍未过门,这些年都住在苏家帮老身照料打理苏家,老身很是欣慰。” “但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你也不能守一辈子的活寡,况且还是个并未成婚的夫君。” 洛玉竹一怔:“老太君,您说这些” 苏老太君打断道:“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太子殿下。” “毕竟老身要分得清事理,不能因为苏家的不幸,再给你们增添麻烦。” “如今这些风言风语甚是伤人,老身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洛玉竹一脸诧异:“老太君,这都是没有的事,您言重了。” 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您多想了。” “玉竹和殿下天作之合,谁会在背后议论?”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强忍心痛:“我意已决。” “玉竹,从现在开始,你便不再是苏家的儿媳,你也从未是过。” “你和苏家再无半点瓜葛和联系!” 此言一出。 众人一脸惊愕! 这是打算要干什么? 老太君怎么把关系撇的这么干净? 洛玉竹愣在原地,大张着嘴:“老老太君?这怎么能行” 啪嗒! 豆大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 苏老太君不忍看到这幅场面,背过身去:“玉竹,老身年纪大了,帮不了你什么。” “也只能这样做了!” “在后宫之中,名分比一切都要重要,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才是” 洛玉竹泪光闪动,哽咽道:“不要我不要跟苏家断绝关系!” “我哪怕不是苏家的儿媳,也是苏家的人,死也是苏家的鬼!” 苏家承载了她太多美好的回忆。 她哭过,笑过。 她早就把自己当成苏家的一份子。 众人纷纷求情。 “老太君,您三思啊!” “这样冲动行事,恐怕会伤了玉竹的心!” “她这么多年,不知道对苏家做了多少的贡献。”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心中有所亏欠!” “不能再让苏家亏欠她了!” 第937章 姜还是老的辣 第九百三十七章 姜还是老的辣 洛玉竹为苏家付出的太多太多。 苏老太君一切都看在心里,心中早已有愧。 如果为了一己私欲,让洛玉竹继续呆在苏家。 那最后只会白白浪费了她大好的年华。 洛玉竹早就哭成了泪人。 她从来都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身体不止的发抖。 苏凤翎和柳如烟连忙上前,将洛玉竹抱在怀中,轻声安慰。 孙青黛问道:“苏老太君,这是不是有些太过绝情了” 公输婉附和道:“是啊,难道就没有其他折中的办法吗?” 苏老太君感叹道:“没有,只有女人才更了解女人。” “如果老身现在做的不绝情一些,以后玉竹入了宫,那苏家这件事永远都是她的软肋。” “老身不想看到有人戳她的脊梁骨。” “玉竹只有和苏家断绝了一切关系以后,她才能名正言顺的嫁入宫中,才能算得上是明媒正娶!” “玉竹,难道你不想这样嫁给太子吗?” 众人明白苏老太君的良苦用心。 但这对洛玉竹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洛玉竹擦干了眼泪,哽咽道:“老太君,如果你担心我以后入宫会有人那苏家之事戳我的脊梁骨。” “我宁可不成这个亲,不入这个宫!” “这辈子我就呆在苏家,哪里都不去!” “我一辈子都陪在您的身旁!” 苏老太君顿时着了急:“这怎么能行!” “傻孩子,你在说什么胡话!” “难道你打算陪在我身旁,守一辈子的活寡吗?” 洛玉竹点了点头:“没错!” 众人纷纷附和:“我们也都跟大姐一样,哪里都不去!” “这辈子就只陪伴在老太君身旁,守着苏家!” 苏老太君湿了眼眶,两行浊泪顺着苍老的脸颊流下:“孩子们你们傻啊!” 苏老太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感动了。 自从苏家出事以来。 她们便自愿留在苏家,照顾打理各种事情。 扪心自问,苏老太君也实在舍不得她们。 这些年以来,苏老太君早就把她们当做自己的亲生闺女看待。 她们让苏府重新焕发生机,让苏家重新活了起来。 如果她们就这么一走,苏家也就散了。 李龙鳞顿时着急了。 姐姐们都不愿走? 这咱么能行! 姐姐们要是都守着苏家,陪在苏老太君的身旁。 他怎么办? 东宫修那么大,谁去住? 他还怎么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日子! 这事可是关乎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啊!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下去! 李龙鳞说道:“老太君,我想到一个解决办法,能够两全其美。” 众人一脸欣喜。 “殿下,什么解决办法?” “说来让我们听听!” 李龙鳞微微一笑:“虽然苏家儿媳妇做不成,但苏家的闺女还是可以做的。” “老太君要是担心名声的事情,完全可以将姐姐们认成苏家的闺女,这样事情不就好解决了?” 闻言,苏老太君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老身将玉竹认成了苏家的闺女,出门在外谁还敢说半点风言风语?” “在宫中有些事情,苏家也能有个照应。” 只要能将洛玉竹身份的问题解决,剩下一切都迎刃而解。 洛玉竹喜笑颜开:“这样就算是入了宫,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老太君,我现在就给您行叩拜大礼!” 说罢,洛玉竹便准备跪在地上,朝老太君行礼。 苏老太君连忙拉起洛玉竹,说道:“傻孩子,地上那么凉,把你给冻坏了怎么办?” “不用行跪拜礼,你也是我苏家的闺女!” “明天开始,你洛玉竹就是镇国公苏家的人了!” “要是在宫中,谁敢找你的麻烦,老身第一个不愿意!” 李龙鳞笑了笑:“老太君,你放心吧。有我在宫中,一定不会有人敢欺负玉竹的。” 苏老太君说道:“不是我担心你,只是你以后注定是要登上皇位,做皇上的。” “你日理万机,哪能顾得上后宫的这些小事?” “到时候这些事情交给老身来操心便是。” 苏凤翎掐着腰:“大姐,你放心!” “以后我给你撑腰,后宫绝对不敢有人敢说你半点坏话!” 洛玉竹拭去眼角的泪花,点了点头:“多谢小妹和老太君关心,苏家对我的恩情,永生难忘!” 苏老太君长舒一口气,坐在太师椅上:“别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从今往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孙青黛附和道:“是啊,大姐!你现在都是苏家的闺女了,还说话这么客气。” 洛玉竹微微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苏老太君望着余下众人,笑道:“她现在是我苏家的闺女了,那你们呢?” 众人一怔。 她们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自己的事情! 各个目光闪躲,不知所措。 “啊?还有我们的事?” “我们哪里都不去,我们才不要嫁人,我们这辈子就陪在老太君身旁!” “若不然我们都嫁人了,老太君您怎么办?” 苏老太君笑了笑:“孩子们,别说浑话了,你们现在正是大好年华,怎能把青春浪费在这?” “再说了,你们就算是嫁人了,也是我苏家的闺女。” “走到哪也得伺候老身!” “殿下,您说老身说的对不对?” 李龙鳞一怔,连忙道:“对!姐姐们都是花一样的年纪,白白浪费了岂不是可惜?”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苏老太君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没错! 我就是要将姐姐们一网打尽,全部娶入东宫之中,一个不剩! 至于苏老太君,直接接到东宫,还由她们伺候。 还有一点,就是洛玉竹摇身一变,成了镇国公的孙女! 谁还敢指手画脚,说什么太子纳妃,要门当户对? 苏老太君笑道:“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还不快快来让老身认你们为干孙女?” 众人都羞红着脸,朝苏老太君款款施礼:“奶奶。” 苏老太君喜笑颜开:“好好好!” “传出去,从今往后,我镇国公苏府又增添了四位孙女!” “老身这辈子真是太有福了!” 第938章 一眼万年 第九百三十八章 一眼万年 时间距离李龙鳞和洛玉竹大婚之日越来越近。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办中。 紫禁城内外都挂上了红绸子,红灯笼,有些老旧的宫门也用红漆重新刷新。 整个紫禁城焕然一新。 苏老太君认了洛玉竹为苏家的闺女,洛玉竹自然要从苏家出嫁。 苏家提前数天开始命人布置苏府,张灯结彩,府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大红喜字。 街坊邻居,纷纷提着贺礼来到苏家祝贺。 大婚当日。 一条大红地毯直接从东宫铺出,延伸到了苏府门前,足足九千九百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寓意着李龙鳞和洛玉竹的感情也会长长久久。 天色破晓,东方渐亮。 礼官们齐齐站在东宫之前,手持红绸:“吉时已到!” “准备出发迎亲!” 霎时间。 东宫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李龙鳞穿着一袭金龙袍褂,胸带大红花,迈步走到武帝和林皇后面前,向父母拜了三拜。 武帝缓缓起身:“老九,去吧!去将新娘接回来!” “你今天又是大功一件,为我皇室绵延子嗣!”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放心,儿臣一定顺利将玉竹迎娶回宫。” 林皇后只是笑盈盈的望着他。 李龙鳞微微一笑,然后骑上高头大马出发苏府迎亲。 他心中无比激动,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蓬勃的跳动。 他现在要比娶苏凤翎还要紧张,这可是娶二老婆啊! 前世哪见过这样的事情? 闻所未闻! 他做到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更何况,洛玉竹不仅长得落落大方,更是知书达理,温柔体贴。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李龙鳞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宁轻候当做伴郎,跟在一旁打趣道:“殿下,宁生许久没有看到您这么开心了。哪怕是攻克北蛮班师回朝,笑的都没有这么灿烂过。” “结婚真的有那么让人开心吗?宁生也想体验体验。” 李龙鳞笑了笑:“你这小屁孩还早着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结婚那可是大喜之日,本宫何止是开心?实在是太开心了!” 宁轻候见李龙鳞这么开心,他跟着也笑了起来:“宁生虽比殿下年幼几岁,但可不是什么小屁孩。” 李龙鳞问道:“那你可知人生四大喜?” 宁轻候摇了摇头:“四大喜?宁生不知。” 李龙鳞笑了笑:“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宁生眸光放亮,红光满面,瞬间感觉身上有股莫名的暖流涌动:“这这简直是太爽了!” 这四件事,单单是靠听,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痛快畅爽! 李龙鳞一路沿着红毯,身骑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来到苏府之外。 一路上锣鼓喧天响,鞭炮雷鸣声! 声势浩大,撼动京师! 洛家众人早已在门外等候,各个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洛青山连忙上前迎接李龙鳞下马:“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连忙上前搀扶:“岳丈,今天我只是个来迎娶您女儿的新郎官,您不必行此大礼。” 洛青山攥着李龙鳞的手,说道:“好!以后玉竹就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以后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玉竹分毫。” 洛青山声音哽咽:“好好好!快去吧,玉竹现在正等着你呢!” 李龙鳞想到洛玉竹,难掩心中激动:“好!” 说罢,他便迈着步子走进了苏府。 这一路他走了千次,万次。 但从没有哪一次能比得过今天的兴奋,激动! 他感觉每往前走一步,就距离幸福进一步! “玉竹,我来了!” 李龙鳞来到洛玉竹闺房门前。 他听到屋内响起银铃般的笑声,除了洛玉竹以外,还有其他姐姐也都在。 吱呀。 李龙鳞缓缓推门,眼前一幕让他一怔。 只见洛玉竹穿着凤冠霞帔,足登红绣花鞋,双耳戴着明珠做的耳坠,粉颈衬着一串玛瑙穿成的珠链,配上她那丰腴多姿的曲线,纤细得仅需一握的腰肢,双眸闪烁生光,肌肤洁白如缎,动人至极。 李龙鳞从未见过时间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 这分明是下落凡尘的仙女! 洛玉竹抬起眼眸,望向李龙鳞,仅仅四目交汇的一刹那。 李龙鳞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太美了! 这都是我这辈子为国为民,积攒福德换来的! 孙青黛在一旁起哄道:“殿下,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大姐说吗?” 苏家众人纷纷起哄。 李龙鳞自然不会扫兴,按照后世所学的,单膝跪地,捧起那红绸绣花:“玉竹!我爱你!” 洛玉竹腾的一下羞红了脸,要比那最红的红绸还要红,连忙上前搀扶:“羞死了!羞死了!” “你别听小妹瞎说!” “赶紧起来,地上凉。” 李龙鳞拉洛玉竹的手,直接将她连人横抱在怀中:“玉竹,我做到了!” 洛玉竹不禁一声惊呼。 李龙鳞笑着说道:“我说过,我李龙鳞有一天一定会八抬大轿,将你明媒正娶!” “我要许你一世幸福!” 洛玉竹将羞红的脸迈进李龙鳞怀里:“殿下,这么多人在呢,羞死了” 她心中无比激动,两串晶莹的泪光顺着脸颊流下。 泪中不仅有喜悦,更有这一路走来的艰辛和不易。 她不仅要克服各种艰难险阻,更是要无视旁人的冷眼相对。 李龙鳞拭去洛玉竹眼角泪水,真诚发问:“玉竹,天地为媒,日月为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洛玉竹难掩脸上欣喜:“我愿意!” 霎时间,整个苏府欢呼一片。 众人为这一对新人欢呼喝彩,掌声雷动。 鸣炮,奏乐! 一声令下,礼官们纷纷奏响大乐。 一张巨大的红盖头落在了洛玉竹的头上。 李龙鳞将洛玉竹抱在怀中,朝八抬大轿走去。 洛玉竹靠在李龙鳞胸膛之上,听到他的心跳第一次这么快,这么激动。 洛玉竹坐进八抬大轿之中,偷偷从盖头缝里打量着外面的景象。 她看到,整个京师都是红色的海洋! 第939章 昭告天下 第九百三十九章 昭告天下 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穿过闹市。 百姓们无不夹道欢迎,欢呼喝彩。 迎亲队伍回到东宫。 武帝带着文武百官亲自迎接。 众大臣们纷纷朝李龙鳞行礼:“臣等恭祝太子殿下新婚大喜!” 百官们为了趁机巴结李龙鳞,都准备了丰厚的贺礼。 武帝说道:“老九,吉时已到,准备开始典礼吧!” 典礼非常简单,只要拜过天地,拜过高堂,就能带新媳妇入洞房了。 皇家也一样如此,并没有后世那些花哨的东西。 武帝和林皇后坐在龙椅上,准备接受拜礼。 林皇后笑靥如花,红光满面。 李龙鳞大婚,她笑得比谁都开心。 如果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再升一个辈分。 拜礼还未开始。 报!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彻东宫,打断了典礼。 “北蛮使者求见!” 众人循声望去。 一众身穿兽皮之辈,风尘仆仆地闯进东宫,脸上挂着喜色:“拜见天可汗!拜见圣人可汗!” 武帝缓缓开口:“北蛮使者这么着急赶来,所为何事?” 北蛮使者双手抱拳:“臣等听闻圣人可汗今日大婚,特从漠北之地专程赶来!” “日月建成,马不停蹄!” “只为给圣人可汗献上我们北蛮部族的贺礼!” 话音刚落。 一车又一车的礼物运进了东宫之中。 朝中百官各个瞠目结舌! 一千匹北蛮骏马! 八千只肥美羔羊! 极品人参两千只! 武帝心中大喜! 这些曾经令他头疼的北蛮部族,现在彻底臣服于大夏! 如此般诚意,足以可见他们对大夏的态度! 这可心甘情愿的臣服! 以前只有北蛮偷抢大夏的,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们心甘情愿送来的。 一切都是老九的功劳! 若不是他,收复北蛮,犹如天方夜谭! 李龙鳞笑了笑:“诸位的好意我收下了。” “千里奔赴,风尘仆仆,辛苦了!” “今日酒宴之上,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北蛮使者双手抱拳,恭敬道:“臣等恭祝太子殿下永远幸福!” 礼部的官员安排北蛮使者在酒宴落座。 阵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江映山带着一众江湖之士,走进东宫:“太子殿下!” 李龙鳞心中一喜,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江映山笑着说道:“殿下,您大婚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世人皆知!” “我们受了您那么深的恩情,自然要前来报恩!” “况且,我们还带来了江南百姓们为您做的贺礼!” 哗! 二当家带头将那用百匹丝绸织成的百喜图展开。 硕大的百喜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体积巨大,但却精美无比。 文武百官皆一脸震惊。 武帝摆手称赞:“妙!真是太妙了!” “江南百姓果真是心灵手巧。” “能送上这样的大礼,看来老九没少给百姓们做好事!” 李龙鳞笑了笑:“百姓们的心意我领了,回到江南之后一定要替我转达谢意。” 江映山双手抱拳:“殿下,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您的恩情,百姓们都会铭记在心。” “祝您新婚快乐!” 报! 魏勋急匆匆的跑进东宫:“陛下,东宫外围了一大群百姓。” “非要闯进东宫” 武帝问道:“什么情况?是来闹事的?” 魏勋摇了摇头:“看阵仗不像,他们说都是从东海来的,特地要给太子殿下送祝福。” 李龙鳞会心一笑:“陛下,应该是东海新城的工人们。” “放他们进来吧,也让他们也沾一沾喜气。” 武帝挥了挥手:“传朕口令,今日太子大婚!” “让这些送祝贺的百姓们都进宫吧!” 得民心者得天下。 武帝看到李龙鳞如此深受百姓爱戴,他内心由衷的高兴。 他以后能放心的将皇位交给李龙鳞。 一声令下。 东海新城的工人们跑进东宫,挥舞着双手,喝彩道:“太子殿下,一定要幸福!” 李龙鳞在人群中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微微一笑。 西山医学院的女学生们也来东宫凑热闹。 她们为了祝贺李龙鳞大婚,还专门写了一首歌,嘹亮的歌声回荡在东宫之中。 东宫的广场上挤满了前来祝贺的百姓们。 他们都受过李龙鳞的帮助,是李龙鳞改变了他们的人生! 李龙鳞放眼望去。 百姓们脸上挂着笑容,各个红光满面。 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他回想起刚刚穿越来时,还只是一个沦为阶下囚的落魄皇子。 转眼间。 百姓爱戴,万人歌颂。 收复北蛮,平定倭患。 就连街上的流民百姓都大大减少。 这都是自己亲手铸就的局面! 这些都是自己为百姓们做的事实! 无愧于天,无愧于心。 林皇后看到眼前这一幕,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吉时已到! 礼官主持着这场典礼。 李龙鳞和洛玉竹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走近武帝和林皇后。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柳如烟看到这一幕,再绷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苏凤翎在一旁问道:“四姐,你哭什么?” 柳如烟拭去脸颊上的泪水,笑道:“我高兴,我为太子殿下高兴” “我看到太子殿下这么幸福,我也激动。” 苏凤翎太清楚柳如烟的心思,轻轻搂过她的肩膀:“四姐,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有这一天的。” 柳如烟一怔:“我?” “不行不行,我出身太过低微,是配不上太子殿下的” 苏凤翎笑道:“说什么胡话呢,四姐可是名满天下的才女,怎会配不上太子?” “更何况,现在你可是苏家的闺女,何来出身低微之说?” “而且太子殿下都说了,要将姐姐们全部都接到东宫去住,好方便伺候苏老太君。” “况且太子心里一直都有四姐的位置。” 柳如烟顿时羞红了脸。 她说不想嫁给李龙鳞,那是假的。 她做梦都想和太子成婚。 今天看到李龙鳞迎娶洛玉竹,她仅仅只是稍稍代入一下洛玉竹,她就激动地哭成了泪人。 她不敢想,等到成婚那天,她会有多幸福! 咚! 数道钟声响起。 这是为了昭告天下。 李龙鳞和洛玉竹已经结为夫妻。 霎时间。 东宫齐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 第940章 卷土重来 第九百四十章 卷土重来 武帝大手一挥,婚宴正式开始。 偌大的东宫欢声笑语一片。 西山酿酒厂为了筹备李龙鳞的婚宴,特地增产了一年的酿酒量,以招待所有宾客。 宾客们看到酒桌上的飞天酒,皆如获至宝,大饮特饮,一醉方休。 大臣们抱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飞天酒,恨不得揣进兜里,带回府上。 来自大夏各地的名厨也早就调集在宫中,数百道各式各样的佳肴端上宴席。 北蛮的使者各个大跌眼镜,他们从未品尝过如此美味的佳肴。 酒宴结束,宾客散尽。 李龙鳞走进婚房。 幽幽的烛光下,洛玉竹依旧盖着那红盖头,静坐在床前。 李龙鳞凑近,掀起盖头一角,露出她柔美的脸蛋,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洛玉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李龙鳞笑道:“玉竹,你紧张什么?” 洛玉竹眼神闪躲,脸色通红:“别瞎说,我没有紧张” 李龙鳞问道:“那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洛玉竹将脸转到一旁:“一定是这红盖头衬的了!” “我才不会脸红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坐在洛玉竹的身旁,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身上。 洛玉竹身躯一颤:“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龙鳞说道:“那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干该干的事情。” 李龙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打量洛玉竹。 她洁白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现出一丝粉红,双眸如一汪秋水一般,看起成熟的外表下却是未经世事的处子。 洛玉竹羞红着脸:“你再这样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龙鳞笑道:“我的媳妇,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说罢,李龙鳞便一个纵身将洛玉竹扑倒在床上。 洛玉竹轻喘一声:“殿下” 李龙鳞不禁暗暗咋舌:“不一样,果然不一样。” 洛玉竹想把脸捂上,却发现李龙鳞将她的双手牢牢按住:“什么不一样?” 李龙鳞露出一脸坏笑:“点了灯和灭了灯,看起来就是不一样。” 不等洛玉竹开口。 李龙鳞便吹灭了烛光。 翌日。 一切照旧。 百官皆跪拜在金銮殿之上。 武帝坐在龙椅上,喝了口参汤,感觉神清气爽! 他不禁感叹:“太子酿制的飞天酒果真名不虚传,喝了以后根本不会有任何难受的感觉!” 百官和武帝想的一样,还在回味昨日那飞天酒的味道,甚至还有人觉得后悔,没有借机多喝几坛。 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恐怕要等到太子殿下下次结婚了。 李龙鳞跪拜在最前,也在回味,不过不是飞天酒。 武帝清了清嗓子:“诸位爱卿,今日有何要事禀报啊?” 朝堂上一片肃穆。 大臣们就算是有再糟心的事情,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禀报。 太子大婚刚过,武帝的开心劲还没缓过来呢。 这个时候给武帝泼冷水,除非是疯了。 礼部尚书迈步站出:“陛下,臣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生怕饶了您的兴致” 武帝坐起了身子,大手一挥说道:“说吧!” “今天朕开心,就算是再糟心的事情也不会生气的。” 礼部尚书低着头,将信将疑:“陛下,昨日太子大婚,其实不止有北蛮使臣送来了贺礼。” 武帝眉梢微挑:“哦?还有谁送来了?朕怎么不知道?” 礼部尚书压低声音:“因为还有很多都没有送到”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这不是废话吗?” “连贺礼都没有送到,那也叫作送来了贺礼?” “简直是一派胡言!” 武帝脸色一变,沉声道:“爱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虽然说不管你说什么事情都不会生气,但那也不是让你拿朕寻开心啊!” 礼部尚书摇了摇头,解释道:“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昨日不文莱国的使臣都来向臣诉苦,说他们精心为太子殿下准备了新婚贺礼,但在远渡重洋时,被大夏周围的海盗给打劫了。” 武帝眉头紧锁:“海盗?” “海盗不是都已经被太子打跑了?” 武帝当时就在船上,亲眼看着那些东瀛海盗被打的七零八散,就连船只都被打的稀巴烂。 礼部尚书沉声道:“臣当时也很疑惑,不过挺文莱使臣所说,恐怕是那些倭寇转换了阵地。” “由东海转及东南,各个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 “文莱使臣还算是幸运,虽然贺礼被抢了,但至少是人活着到达了大夏。” “其他属国的使臣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砰! 武帝龙颜大怒,一拳砸在龙椅之上:“岂有此理!” “这些海盗们真是太嚣张了!不仅敢抢给太子殿下的贺礼,甚至还敢滥杀使臣!” “给朕查!这些倭寇到底是什么来头!” 兵部尚书迈步上前,说道:“陛下,臣前些日确实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武帝阴沉着脸:“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兵部尚书压低声音:“听说那些海岛好像跟以往的并不相同,好像是一些江湖人士。” “他们依靠着在海上打劫为生,现在甚至直接控制了整个东南的航线。” 武帝猛地站起身来:“什么!” “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不早点来报!” 兵部尚书连忙跪地请罪:“陛下,这只是微臣听来的风言风语,不知是否属实,生怕告诉了陛下会影响圣意。” “前去调查的锦衣卫还未回来,一切都不得而知。” 武帝咬牙切齿:“真是太可恶了!这些江湖人士简直不把朕放在眼中!” “胆敢如此猖狂,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霸占朕大夏东南的航道!” 现在大夏官船主要通过东南航线进行贸易,也是一支最主要的航线。 这样被海盗控制,那就等于被人扼住了咽喉! 兵部尚书低声道:“臣听闻这是一个叫做兴龙帮的江湖帮派在背后搞的鬼,已经派人去核实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论。” 武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兴龙帮?” “可笑!” “一支小小的江湖帮派,也敢用兴龙二字!” 第941章 南洋航路 第九百四十一章 南洋航路 李龙鳞眉头微皱。 兴龙帮? 那不就是长公主在背后建立的江湖帮派! 长公主这次竟然把目标挪到了东南航线之上,看来是另有图谋! 她不只是把目光放在江南一隅那么简单。 兵部尚书压低声音道:“陛下,现如今兴龙帮在海上十分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对大夏和周边属国不少来往的商船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影响恐怕会更为深重。” 武帝眉头紧锁:“会有什么影响?” 兵部尚书沉声道:“兴龙帮毕竟不是倭寇,挂的可是大夏的名号,长此以往,那些来往大夏的商船会认为是大夏默许兴龙帮的行径。” “甚至会将这顶高帽扣到陛下您的头上” 武帝脸色一沉,点了点头:“爱卿所言有理。” “现在文莱的使臣贺岁船被抢,丢的可都是大夏的颜面,是朕的脸!” “若是继续纵容下去,恐怕情况会更加棘手。” “那眼下这种办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诸位爱卿尽情献言。” 霎时间。 金銮殿中一片死寂。 大臣们纷纷都低下了头。 兵部尚书迈步上前:“陛下,臣有一个想,不值当不当讲。” 武帝点了点:“说来让朕听听。” 兵部尚书将现在东南航线的情况分析一番,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如果想要彻底消灭兴龙帮,就必须釜底抽薪,先停了大夏的一切海运。” “只有断了这些他们的财路,兴龙帮自然会瓦解。” 嘶 众大臣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这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啊!” “大夏跟南洋各国往来密切,商品出口量巨大。” “如果停了南洋航线,那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冷声道:“那朕为何就不能出兵剿匪呢?” 兵部尚书低着头:“因为数百年来,历朝历代,海上海盗一直祸患不断,从来就没有彻底被消灭过。” “哪怕是陛下出银剿匪,大概率也是空手而归” 武帝脸色阴沉。 兵部尚书说的确实有道理。 海盗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时常兴风作浪,对大夏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想要彻底消灭,确实不是容易之事。 但要是停了海运,会让本就不富裕的国库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武帝正头疼时,注意到李龙鳞正冲他使眼色。 他立刻心领神会:“诸位爱卿,朕今日累了,退朝吧,此事择日再做商议。” 众大臣长舒一口气,像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武帝将李龙鳞叫到了御书房。 他屏退左右,问道:“老九,你有什么话要说。” “朕在朝堂上看到了你使的眼色。” 李龙鳞不再卖关子,双手抱拳:“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武帝问道:“什么要事,要搞的这么神秘。” 李龙鳞说道:“是关于兴龙帮的事情” 武帝一怔:“为何不在朝堂上说?其中有什么隐情?” 李龙鳞点了点头,将齐越那封招供文书呈给武帝:“父皇,您先过目。” 武帝接过文书,越看脸色越难看:“什么!” “你是说这兴龙帮的背后是长公主在搞鬼?”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这兴龙帮甚至就是长公主一手建立的。” “儿臣先前还没弄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直到南洋航线出事,儿臣才弄清楚。” 武帝满脸震惊:“老九,朕问你,这封文书你是从哪弄来的?” 李龙鳞如实招来:“这是儿臣在江南查案时,无意间得知的。” “这文书正是苏杭齐家家主的手书,他是长公主在江南的接头人。” “所以此事不会有假。” 砰! 武帝一拳砸在书案上,脸色铁青:“岂有此理!” “朕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竟会生出这样的女儿!” “她到底想要什么,难道是夺位篡权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根据儿臣的调查,长公主在江南跟士族豪门们勾结在一起,利用人牙集团贩卖人口。” “这件事应该不是为了篡权。” 武帝一怔:“那是为了什么?” 李龙鳞说道:“钱。” “不过她长公主如此大肆敛财,背后肯定还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武帝眉头紧皱:“难怪要把目光放在南洋的航线上。” “那条航线是我大夏最赚钱的商路!” 李龙鳞点了点头:“所以她便动心思将父皇的财路断了。” 武帝阴沉着脸,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这件事要是捅出去,被人知道是朕的女儿在背后搞鬼。” “那一切就完蛋了!” “朕怎么给大夏百姓交代,又怎么给那些属国交代?” “若是有人从中恶意作梗,恐怕会挑起不少的事端!” “甚至再次陷入战争都非常有可能。” 武帝眼前浮现的是一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画面。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您不必担心。” “儿臣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武帝一怔:“老九,此话当真?” 李龙鳞笑道:“儿臣何时失言过?不过儿臣是有条件的。” 武帝摆了摆手:“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你能想办法将南洋航线解决,将兴龙帮给收拾了,你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到时候别说是娶一个老婆,十个八个朕都答应!” 李龙鳞摇头:“父皇,这次情况跟北蛮并不相同,甚至要比北蛮更加棘手。” “儿臣需要你先满足开给我的条件。” 武帝一脸诧异:“先满足你开的条件?” “那你总得给朕说说,是什么条件吧。” “要不然朕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应你。” 李龙鳞说道:“儿臣需要银子。” 武帝眯着眼,打量李龙鳞一番:“老九,现在国库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别说是银子了,那是一个子都掏不出来啊” 李龙鳞说道:“父皇,您就别跟我在这诉苦了,你有没有钱儿臣最清楚了。” “儿臣成婚之时,单单洛家从江南就送来数百万两白银,恐怕都进了父皇的内帑。” 第942章 大航海,由我开启! 第九百四十二章 大航海,由我开启! 李龙鳞继续盘算道:“更何况还有北蛮部族的使者献上那么多骏马肥羊,金银珠宝。” “在这个节骨眼上父皇怎么可能会没有钱?” 武帝顿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钱倒是有钱。” “只是” 李龙鳞打断道:“父皇,没有什么只是。” “你放心,儿臣用钱不是为了去海上剿匪,而是有些别的用处,保证不会让你花一两的冤枉钱。” “而且还能钱生钱。” 李龙鳞对武帝再了解不过,本就是个十分爱财的人,能从他内帑中扣出些银子那可不是容易事。 更何况,如果要打海战,那花钱简直就像流水一样。 闻言,武帝长舒一口气:“你这样说,朕就放心了。” “但这钱生钱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儿臣一定不会让你吃亏。” 武帝摆了摆手:“行,朕一直都很信任你。” “有事你尽管开口,朕内帑中的银两随你用。” 李龙鳞双手抱拳,笑道:“多谢父皇。” “不过这只是儿臣的第一个要求。” 武帝微微颔首:“继续说。” 李龙鳞说道:“第二个要求,儿臣要父皇立刻放开大夏海禁,刻不容缓。” 武帝一怔:“开放海禁?” “这怎么可能!” “老九,你不会是疯了吧,朕现在正考虑要不要封锁大夏所有海运,你竟然主张开通海运?” “朕没有听错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你没有听错。” “儿臣的确说的是要您放开海禁,让所有百姓们也都能出海经商贸易。” 武帝沉声道:“你不要忘了,现在海上还有兴龙帮作祟,现在让百姓们出海贸易那不就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吗?” 李龙鳞拱了拱手:“兴龙帮的事情儿臣会出手解决。” “但开放海禁却是刻不容缓之事!” “如果父皇按照大臣所言,将大夏所有海运全部封死,那么兴龙帮非但不会消失,反而会更加猖獗。” “俗话说,狗急了还会跳墙。” “更何况是那些杀人如麻的海盗们?” 武帝闭上眼,摇了摇头:“老九,不行!” “不是朕不答应你,只是你现在提的这些建议改革都太大胆了!” “朕明明前些天才答应了你摊丁入亩,改革税制,现在你又跟我说要开放海禁?” “就算朕能答应你,那满朝文武也不能答应啊!” 李龙鳞说道:“摊丁入亩和开放海禁乍一听是两件事,但父皇如果仔细一想的话,会发现这分明是同一件事。” 武帝诧异:“同一件事?” “开放海禁和摊丁入亩两者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件事?” 李龙鳞解释:“父皇,摊丁入亩的主要目的将税收的标准从人丁换成土地面积。” “但那些兼并土地的士族豪门必然会从中钻空子,将本应该落在他们头上的税,继续按照佃户的人丁数量,分到每一个佃户的头上。” “如果只有摊丁入亩的话,治标不治本。” 武帝点了点头:“没错,这样不解决问题,甚至会让百姓们过得更加凄惨。” 李龙鳞微微一笑:“所以,儿臣就得想办法将土地兼并的问题解决,这样摊丁入亩才会进行下去。” 武帝不解,摇了摇头:“那开放海禁和土地兼并又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说道:“父皇,若是您,怎么解决眼下土地兼并的问题?” 土地兼并是每一个封建王朝覆灭的祸根。 人性贪婪的背后,还会造成非常多意想不到的影响。 武帝陷入沉思,片刻之后:“朕没有办法。” “如果有办法的话,那么先前历朝历代的先贤早就想到了。” “也就轮不着朕在这胡思乱想了。 ” 李龙鳞笑了笑:“不!” “是有办法的。” 武帝见李龙鳞这般胸有成竹,好奇道:“什么办法?” 李龙鳞说道:“找到新大陆。” 武帝一怔:“你是说等百姓的目光都放到了那尽是良田沃土的新大路上时,他们自然不会拘泥于大夏的土地。” 李龙鳞点了点头:“到那时,人人有田耕,家家有地种。” “但现在大夏实施海禁,根本就没有远航的土壤,就算是真的有新大陆存在,也找到猴年马月去了!” 武帝微微点头,他觉得李龙鳞说的有些道理:“但现在若是贸然开放海禁,且不说朝中百官答不答应,定会引起一阵血雨腥风”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你不要犹豫了。” “第一步,不管什么时候,总是要踏出去的。” “就算是再多艰难险阻,再多流血坎坷。” “难道你只愿意做大夏一国之君,不愿做那名震天下的九州之主?” “难道你不愿在有生之年看到大夏赤红的旗帜飘摇在日光所至之处?” “难道你不愿成为万事膜拜的千古一帝?” 闻言,武帝心情澎湃,脑海中已经浮现那壮阔的景象。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一人之力,统领九州! 武帝深吸一口气:“朕当然希望。” 李龙鳞推波助澜:“既然父皇愿意,那就要从开放海禁这第一步迈出。” “不开放海禁,大夏就算是有再好的战船,再好的大炮这都没有任何用。” “我们没有骁勇的海军,没有在海上丰富的经验。” “对方哪怕是一艘海盗船,也敢在航道上打劫大夏官船!” “这一切都是实施海禁导致的。” “我们需要好的水手,需要好的船员!” “只有开放了海禁,大夏才会有这样的土壤,好苗子才会生根,发芽。” “这样才能找到那片新大陆。” 武帝听的心情激荡,汹涌澎湃:“老九,你保证,你说的这些都能实现?” 李龙鳞笑道:“父皇,我可以用我皇室血脉担保,我说的这一切,有一天一定会在大夏上演!” “大夏的旗帜定会飘扬在九州之上,万国来拜!” “就让这次大航海时代,从大夏开启!” “未来,是属于大航海的未来!” “大夏的未来!” 第943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第九百四十三章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大航海时代?” 武帝心驰神往:“那是什么样的时代?” 李龙鳞笃定道:“只要有海的地方,就能看到大夏的船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听到大夏的乡音!” “大夏子民走出国门,将全世界的资源,尽归大夏所有!” “从那以后,大夏便是屹立在万国之上。” “而父皇您,便是万国之君!” 武帝听的汹涌澎湃,心情激动:“好!” “朕答应你!” “从今往后,开放海禁!” “开启属于大夏的大航海时代!” 这一天。 两条重磅消息传出了紫禁城,传遍了整个大夏。 第一条,大夏税法改革,取消人头税,改制为摊丁入亩制。 由朝廷丈量土地,税收按照土地面积收取。 名下没有土地的,便不用缴税。 税制改革先从京师进行试点,若无问题,便推广全国。 第二条,大夏全面解除海禁,开放且鼓励出海商贸。 皇榜张贴在城楼之上,百姓们皆蜂涌来观看。 京师的百姓们听闻皇上又颁发了新政,纷纷都来凑热闹。 百姓们大字不识一个,凑过来也只是图个乐呵。 毕竟贴皇榜,除了朝廷增加赋税外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事。 “这写的都是啥?” “咋都看不懂哩?” 一名说书先生凑到了皇榜之前,定睛一瞧,顿时脸色大变。 他一个踉跄,不禁往后退了两步:“这我没眼花吧!” 百姓们纷纷凑上前,问道:“那皇榜上都写得什么啊?” “你讲讲让我们听听。” 说书先生倒吸一口气,强压心中喜悦:“乡亲们,从今往后,咱们都不用交人头税了!” 此言一出,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不用交人头税了?” “你听那说书人瞎扯吧!那皇上是疯了还是傻了!” “不交人头税,他拿什么住这么大的皇宫,养后宫三千佳丽?” “这说书人嘴里就没有一句话是靠谱的!” 说书人急了眼:“你不信自己看!” “这黄纸黑字的,写的清清楚楚。” “摊丁入亩,地丁合一。” “只有那些有田地的大户才交税,咱们这平头老百姓,连块地都没有,交什么税?” 老百姓们大张着嘴,满脸不可思议。 “摊丁入亩?听不懂。” “但是后边那半句我听懂了,没有地的人就不用交税!” “太好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们全家老小,单单交一年的人头税,都快把一家老小的口粮都交进去了!” “皇上开恩啊!” 扑通! 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对着皇榜磕头谢恩。 不少路过的百姓了解了摊丁入亩之后,也纷纷跪拜。 霎时间。 京师化作了一片欢呼的海洋。 武帝在皇宫内院之中,都能听到百姓们高呼之声。 他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能让百姓们满意的税收制度,才是真正好的税制。” “老九这次看来是又立了大功。” 与此同时。 京师一处宅邸中。 户部众官员齐聚一堂,脸上皆忧心忡忡。 孙政望着手中的皇榜,脸色铁青:“没想到太子的动作竟然这么迅速!” “现在就开始动作,打算现在京师进行摊丁入亩的试点。” 户部侍郎压低声音道:“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这摊丁入亩真的实施下去,那咱们可都麻烦了” “若是按照太子殿下制定的标准,一年至少要交数千两银子的地税啊!”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 “一年看起来不起眼,这要是时间长了,再厚的家底也得让他给掏空了!” “咱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孙政冷哼一声:“办法?想要,总归是有的!” “我堂堂户部尚书难道还能被他给难倒了?” “他李龙鳞想的真是太简单了!” 众人眼巴巴的望着孙政:“孙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家就算是有地,也没有那么多银两交的啊” “这眼看就到了年底缴税之日,这要是不想写办法,怎么办啊!” 孙政沉声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李龙鳞耍这点花招,又能干什么?” “那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想要我们多缴税?做梦!” “我现在就去给那些租地的佃户说,把这些地税全部都平摊到他们的头上!” “什么摊丁入亩!” “哼哼!到时候不禁我不用缴税,这些佃户们的税还要比以前更重!” “到时候,百姓们骂的还是他李龙鳞。” “净想办法出这些馊点子!” 众人拍手称赞:“孙大人,您这个方法妙啊!” “到时候民怨四起,就算是皇上在背后撑腰也不行!” “这摊丁入亩之事必然会被废除!” “还想在全大夏都推行?真是太天真了!” 孙政沉声道:“今天回去你们都按照我说的去做,税收的越重越好!” “到时候百姓们叫苦不迭的时候,皇上的脸面也顾不住。” “咱们只用在一旁顺水推舟,李龙鳞注定会身败名裂!”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在朝堂上高谈阔论!” 众人咬牙切齿。 “他让咱们户部丢尽了颜面,这次也要他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这大夏不是他一介太子能说的算的!”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孙大人孙大人!” “出大事了!” 只见一个户部官员急匆匆跑来。 孙政眉头微皱,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那人说道:“孙大人,现在摊丁入亩税制一出,整个京师不少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已经有人开始抛售自家地产,现在京师的地价已经开始有回落的趋势。” 众人听闻,一脸震惊。 “京师地价开始降了?” “这怎么可能,这地价已经好几年没有动弹过来,这降价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孙政嬉笑颜开:“不是好事?放屁!”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现在兜售地产的,不过是些蠢材罢了!” “等咱们将李龙鳞推翻以后,取消摊丁入亩,那京师的地价定会突飞猛涨,再次突破新高!” “现在降价,不就是给咱们捡漏的机会吗?” 第944章 时代的车轮 第九百四十四章 时代的车轮 众大臣恍然大悟:“是啊!” “咱们只要能将摊丁入亩的事情给搞黄,京师的地界就一定能够飙升。” “现在捡的漏全部都是赚的!” “这简直是稳赚不赔的营生。” 孙政露出一抹冷笑:“太子还是太嫩了点,想要用这种手段来制衡士族豪门。” “用摊丁入亩的税制来减缓土地兼并的问题。” “简直是做梦!” “在我看来,这简直是就是瞌睡了送枕头。” “只有那些被吓破胆的士族豪门们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家的地产卖。” “到时候这些土地还是流到了咱们的手中!” 大臣们拍手称快:“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这样看来,咱们还是要好好感谢太子殿下一番。” “若不是他自作聪明,京师地产的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开。” “这是摆明了要把钱往咱们口袋里送啊!” 孙政一脸阴笑:“立刻去将掌柜给我叫来。” “我要跟他商议此事。” “既然你李龙鳞故作聪明,那我便略施小计,顺水推舟,趁事将京师售卖的所有地产全部吃下!” “想要摊丁入亩,消灭土地兼并?” “可笑!” 东宫。 李龙鳞正在书房伏案执笔。 柳如烟快步走来,恭敬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抬起头,微微一笑:“如烟,说吧,什么事?” 柳如烟说道:“殿下,您前些日子交给我观察京师地产的事情,现在已经有动静了。” “自从摊丁入亩税制改革推行以后,京师已经开始不少家族开始变卖田产,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见到的。” 李龙鳞放下手中笔墨,淡然一笑:“这群商人们的动作要比我想象中快得多,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地价有没有什么变动?” 以往京师地产那可是绝对的抢手货,不少士族豪门都将京师地产看做最好的投资手段,争相买入,价格也是水涨船高。 这也导致了购买京师地产,不仅要有足够的银两,还需要达到一定的官职和地位,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 柳如烟摇了摇头:“目前来看,地价没有大的波动。” “不过如烟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 李龙鳞问道:“什么风言风语?” 柳如烟沉声道:“这是如烟走访京师百姓们的时候听说的事情。” “大多百姓都很感谢殿下摊丁入亩免除了他们的人头税,但还有一部分百姓依旧叫苦不迭。” “听老百姓们诉苦,这税制虽然改革了,但税收比以前更重了。” “因为羊毛出在羊身上,地主们将地税重新分到每一个佃户的身上,要是想种地,那就得先把税给掏了。” “而且还有不少士族豪门趁乱接手京师地产,想要继续扩大土地兼并的规模。” 柳如烟越想越生气。 这些士族豪门实在是太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他们摆明了就是要吸佃户的血! 李龙鳞冷声道:“这个事情,本宫早就预料到了。” 柳如烟一怔:“殿下,那这怎么办?” “这样下去,百姓们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如烟,你觉得如果真的想要百姓们过上好日子,仅靠一个税制改革就够吗?” “单单一个摊丁入亩,就能将历朝历代的顽疾解决?” 柳如烟笃定道:“绝对不够” 他曾经认为,只要有国之良策,有明智之君。 百姓们肯定能过上衣食富足的好日子。 但现在看来,事情远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龙鳞淡淡道:“所以要双管齐下。” 柳如烟一脸好奇:“双管齐下?” “如果摊丁入亩是一管,那么另一管是?” 李龙鳞笑道:“那自然是让这些士族豪门大肆土地兼并。” 柳如烟一脸震惊:“殿下我没听错吧?” “要是让他们继续土地兼并,那京师岂不是要乱了套!” “老百姓们的日子不就过得更惨了?” 百姓们之所以现在会沦落到无地可种,正是因为这些士族豪门在背后搞鬼。 收成好的时候,控制粮价,谷伤农。 百姓们为了能交上朝廷赋税,便将粮食卖,手中根本存不下余粮。 收成不好的时候,百姓们手中不仅没有余粮,头上还顶着朝廷赋税的压力。 百姓们为了活命,只好将自家的地产变卖。 最终沦为佃户。 种虽然还是自家的地,但交多少粮,留多少粮那全部都是别人说的算。 土地兼并如此害人,太子竟然还要支持士族豪门大肆土地兼并。 柳如烟实在不理解。 李龙鳞笑道:“如烟,你没听错。”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摊丁入亩目的虽然是税制改革,也是本宫给他们挖的一个坑!” “本宫利用的就是他们性子里的贪婪,狂妄!” “要他们去买更多的地产!” 柳如烟诧异道:“殿下,那京师的地产都掌握在士族豪门的手中,咱们还如何进行摊丁入亩?” 李龙鳞说道:“如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这些士族豪门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地?” “难道是因为可以将地税转移到佃户头上,他们就有恃无恐?” 柳如烟一怔,哑口无言,摇了摇头:“如烟不知” 李龙鳞淡然一笑:“因为他们相信,本宫的摊丁入亩一定推行不下去。” “他们要将京师搅和的天翻地覆,要让皇上看到百姓们非但没有过的更好,甚至比以前活的更差!” “好让皇上收回成命。” “到时候,他们现在抄底的每一寸地产,又会重新变成香饽饽!” “到时候赚的盆满钵满!” 柳如烟一脸震惊:“殿下那这怎么办?” “现在摊丁入亩还在试点阶段,您会不会一语成谶,事情真的就按照这样发展下去?” 李龙鳞将案上的书信递了过去:“这些士族豪门意味耍一些小聪明,就能阻拦时代车轮的滚动?” “做梦!” “你拿着这封文书,立刻去西山印刷厂,明日见报。” “本宫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血本无归!” 第945章 我要去新大陆 第九百四十五章 我要去新大陆 翌日。 数万份大夏文报在京师发放。 文报头版头条的消息直接引爆了整个京师。 “惊!先遣队顺利返航,发现新大陆!” 京师百姓无不为之震惊! 街头巷尾,人人议论的都是关于新大陆的话题。 陈二狗攥着手中文报,一脸激动:“嘿!老张,吃了没?” 张根柱摇了摇头:“老陈,还没呢。大清早的这么开心,你这是发了横财?” 陈二狗显摆道:“新发的大夏文报看了吗?太子殿下说的新大陆被找到了!” 张根柱一脸诧异:“不可能吧?还真有新大陆?我不信!” 陈二狗指着那文报,说道:“不信你自己瞧啊,这文报上都写出来了!现在整个京师的人都知道有新大陆这件事了,就你还不知道呢!” 张根柱结果文报,目光扫过,口中喃喃道:“一马平川,地广人稀,良田沃土” 张根柱一字一句的看着文报上有关新大陆的描述,自动脑补出关于新大陆广阔的景象,令人心驰神往。 李二狗笑道:“我没骗你吧,真的有新大陆!” 张根柱一脸不可思议:“那咱们要是去了新大陆,得有多少地种啊?” 李二狗说道:“多少地?那得看你有多大力气了!” “太子殿下说了,只要能活着到达新大陆,想种多少地都可以!” 张铁柱吞了吞口水:“想种多少都可以?” 他把家中那一亩三分地拿来做对比,高下立判。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那新大陆上生活! 在京师当佃户,一年到头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甚至吃块肉那都是奢望。 如果文报上描述属实的话,只要能到达新大陆,就能有无穷无尽的地种! 李二狗指着文报说道:“何止!而且新大陆还不用交纳赋税,鼓励开垦新大陆,鼓励大肆耕种!” “只要新大陆的土地不是荒废的,你一个人种一百亩地也都无所谓!” 张铁柱越听越激动,眼神中尽是期待之色:“我要去新大陆!” “一定要想办法去新大陆!” 孙府。 孙政坐在太师椅上拼着香茗,悠哉悠哉,看着手中的账本,露出一丝冷笑。 单单几天时间,孙政将家中三千万两白银全部都购成了地产。 现在他名下的地产规模是以前的数倍! 孙政问道:“掌柜的,我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掌柜连忙上前:“孙大人,您交给我的事情现在全部都办妥了。” “自从太子殿下推行摊丁入亩以来,京师一共十家开始抛售地产,我按照您的吩咐,将这些地产全部都买了下来。” “他们知道是孙大人您要买地,一个个都把价格出的很低。” “这是他们的地契,还请孙大人过目。” 孙政接过地契,大笑道:“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以为自己很聪明,趁机变卖地产,以求自保。” “可笑!” “等摊丁入亩被推翻之后,这些地产少说能为我赚几百万两白银!” 掌柜在一旁溜须拍马:“孙大人,还是您有先见之明!” “京师现在那可是人心惶惶,听风就是雨,不少人都把那太子给神话了!” “甚至还有的人说他要救百姓于苦海之中?” “真是痴人说梦!” 孙政冷笑一声:“一群无知的蝼蚁罢了!” “李龙鳞越是这样折腾,我赚的就越多!” “等到时候,京师所有的土地全部都聚在我的手里,李龙鳞就傻眼了!” “还想推行摊丁入亩?那也得问我愿不愿意!” 闷声发大财。 这是土地兼并的最好时机! 只要土地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什么税制改革都没有用! 掌柜赔上笑脸:“对对对!到时候还不是孙大人说的算?” 孙政大手一挥:“这是五百万两的银票,是我现在身上最后得现银。” “全给我拿去换成地契!” 掌柜一怔:“孙大人,这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毕竟您已经买了那么多地了,怎么还要买?” 孙政冷哼一声:“你懂个屁!” “这是投资!” “今天我花了五百万两,以后回来的可就是一千万两!”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换做是你,你做不做?” 掌柜犹豫一番:“大人,小的没有这般魄力” 孙政指着掌柜:“让你去买你就去!少在这废话!” “花的是我的钱,你担心个屁!” “你要是不去买,到时候少赚的钱,我从你身上补!” 掌柜点头如捣蒜,连忙照办:“大人,您消消气,我这就去” 孙政品了口香茗,看着手中厚厚一沓地契,心中甚是欣喜。 这地契看着可比那雪花银好看多了。 雪花银放在地下也不会钱生钱,但地契就不同了。 等摊丁入亩被推翻以后,地价直接大涨。 这些地契价格至少会翻一番!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老管家急匆匆的跑来,扰了孙政的兴致。 孙政阴沉着脸,冷声道:“出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 老管家跪在地上,举着那张大夏文报:“天塌了!” 孙政快步上前,将文报一把抢过:“瞧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我堂堂户部尚书,什么大事不知道!” 老管家颤声道:“老爷,您自己看吧” 孙政目光扫过:“新大陆已被证实存在,先遣队已经返回大夏?” “这有什么影响?” “不知道还以为倭寇杀到京师了呢!” 老管家深吸一口气:“这影响可大了!” “据说新大陆良田沃土千里无垠,太子正打算开启新大陆移民计划。” “只要是愿意迁移的百姓,人人到新大陆都有地种,而且连税都不收!” “现在京师各大家族都在疯狂抛售地产,地价已经腰斩了!” 孙政瞪大了眼,一脸惊愕:“什么?” “这不可能!” “就凭这一个消息,就能将地价给弄腰斩?” 老管家欲哭无泪:“老爷老奴不敢有半点虚言啊!” “您要是不信的话,随时都能去街上问” 孙政只觉天旋地转,一个踉跄,险些瘫坐在地上:“快立刻把王掌柜给我叫回来!” “千万不能让他把那五百万两银子给买成地了” 第946章 预期管理 第九百四十六章 预期管理 一时间。 整个京师的士族豪门都陷入鬼哭狼嚎之中。 内有摊丁入亩,外有发现新大陆。 士族豪门只要不是,都知道要赶紧将多余的地产抛售出去。 如果继续留在手中,只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 京师地产暴跌,士族豪门们都等待有人接盘。 王掌柜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按照孙政的吩咐,将那五百万两白银,全部就换成了地契。 孙政得知此事之后,被气的险些吐血,因此还大病了一场。 太子东宫。 柳如烟将宫外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李龙鳞。 李龙鳞露出一抹微笑:“如烟,干的漂亮。” “自古以来,改革都是需要流血的。” “不过这次不同,这次本宫是要留那些士族豪门的血!” 柳如烟有些不解:“殿下,现在这些办法咱们都使出去了,好像没有见到有谁流血啊” “就算是那些土地价格腰斩,但至少现在不还在士族豪门的手中?” “细细算来,他们好像也没有损失什么东西。” 李龙鳞微微一笑:“如烟,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叫做预期管理。” 柳如烟一怔:“预期管理?这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解释道:“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操控这些士族豪门的心思。” “只要他们的信心破灭之后,那就是我该出场收割的时候了!” 在后世,预期管理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可以通过正当的手段,发布一些消息,来影响整个市场的行情。 对于李龙鳞来说,整个大夏文报都是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做预期管理根本没有任何的代价,想要收割这些士族豪门,简直像是喝水那么简单! 这些士族豪门也敢在自己面前跳脚,真是可笑! 柳如烟一脸好奇:“殿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场?”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着急,现在还没有到最关键的时刻。” 柳如烟一怔:“最关键的时刻?” 李龙鳞解释道:“虽然京师地产价格已经腰斩,各家纷纷抛售,但还没有到达他们求着要把地卖给我的地步!” “本宫要让那些妄想土地兼并的人,血本无归!” “到时候,一亩地每年的地税都要比价格要高!” “我倒想要看看,还有谁敢大行土地兼并!” 柳如烟问道:“殿下那如果地税这么贵,百姓们怎么活?谁还种的起地” 李龙鳞笑了笑:“如烟,你搞错了。” “并不是地税贵,而是地价太便宜了。” “至于百姓们,本宫还有别的打算。” “毕竟现在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呢,跟不用说让他们拿出钱来买地了。” 柳如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的好有道理。” “只是京师的地价,真的能到达那么低的地步吗?” 李龙鳞神秘一笑:“所以本宫就打算再上点猛料!” 柳如烟一脸好奇:“什么猛料?” 李龙鳞说道:“你先去把大姐也叫过来,这件事需要她参与。” 一炷香之后。 洛玉竹急急忙忙来到书房:“殿下,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来?” 李龙鳞开门见山,问道:“玉竹,现在账目上的银两还有多少。” 洛玉竹一怔,思索片刻:“现在加上布庄和东海新城各个厂的收益。” “应该还有几百万两白银。”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应该够了。” 洛玉竹诧异道:“殿下,您打算干什么?” 李龙鳞淡然一笑:“买地。” 洛玉竹不解:“买地?您堂堂太子,以后便会登基称帝,买地做什么?” “以后大夏的江山不都是你的吗?” 李龙鳞笑了笑:“玉竹,这你就不懂了。” “父皇虽未大夏天子,万世之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但这些田地大多还都是掌握在士族豪门的手中,他们是替父皇看管土地的人。” “若不然为何推行摊丁入亩这么简单?” “就是因为长此以往,这些人以为自己才是土地真正的主人!” “所以我不仅要想办法收回这些土地,还要让这些士族豪门血本无归!” 闻言。 洛玉竹沉思良久,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所以殿下是打算将这些土地全部收入自己囊中?” 李龙鳞笑道:“没错,我需要银两,越多越好。” 洛玉竹一怔:“殿下这个节骨眼上恐怕不行啊。” 李龙鳞诧异道:“不行?为什么?” 洛玉竹解释道:“东海造船厂现在消耗资金巨大,若是拿这些钱都换成了地产,那造船厂的施工进度就要停止” 李龙鳞眉头微皱:“不行,造船之事乃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耽搁。” 洛玉竹说道:“听二妹所说,东海造船的进度已经完成大半,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李龙鳞微微颔首,沉思片刻:“我有别的办法,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你要做的就是在地产价格崩盘以后,将京师售卖的所有地产全部都收回来。” “有多少要多少。” 洛玉竹一怔:“殿下,现在地产的价格几近腰斩,难道你的意思是还会继续下探?” “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笑了笑:“玉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你不要忘了,江南三大家族被除掉以后,他们的地现在都在我的手上。” “三大家族在京师可是有不少地产的!” 洛玉竹瞳孔微缩:“您的意思是,要我一边卖,一边买?” 李龙鳞微微颔首:“不愧是玉竹,一点便通,瞬间明白我想要做什么。” 柳如烟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一边卖,一边买?” “这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解释道:“我要用三大家族的地产,撬动整个京师地产的价格。” “大量的抛售地产,制造恐慌。” “到时候,那些还在观望的家族们一定会跟上一起将地产抛售” 柳如烟听闻,杏口微张:“妙妙啊!” “殿下是怎么想到的这种办法?” 李龙鳞微微一笑。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这点金融手段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第947章 地价腰斩 第九百四十七章 地价腰斩 翌日。 洛玉竹按照李龙鳞的吩咐来到牙行,将手上三大家族的地产全部以非常低的价格抛售。 王掌柜打小都在京师长大。 他从来没有见过京师的地价这么低过,低到他连心动的勇气都没有。 他要是放在以前,眼都不眨就敢将这些地产全部吃光。 但现在,他心里萌生地价还会继续下探的想法。 洛玉竹见王掌柜迟疑,问道:“你不愿收我的地?” 王掌柜连忙赔上一张笑脸,亲自沏好一壶明前龙井:“大人,小的开张做生意,怎会不愿意收地。” “只是您这地价开的也太低了” 洛玉竹隔着面纱说道:“对于牙行来说,低不是一件好事吗?” “低买高卖,这样才有利润可言。” 王掌柜露出一丝苦笑:“您说的确实没错,不过” “您出价地到让我感觉有些害怕” 洛玉竹冷声道:“怕什么,地契白纸黑字我还能坑骗了你?” 王掌柜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小的不是那个意思。” “小的只是想知道您怎么突然要便宜抛售这么多地产,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消息?” 王掌柜直接开始怀疑人生。 他本以为背靠孙政这户部尚书可以好乘凉,提前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但现在别说内幕消息了,那是一丁点音信都没有,地价就是发疯似的往下探。 整个京师的士族豪门都是哀嚎一片。 孙政这户部尚书亏了至少有千万两白银! 王掌柜收的地越多,他心里就越是没底。 他看到洛玉竹的出价后,心中并不是欣喜,而是惶恐。 孙政说地价会翻倍在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春江水暖鸭先知。 王掌柜干了几十年的牙行,他对现在的行情再清楚不过。 牙行现在只要一开张,那蜂涌而来的全是卖地的。 而买地的冤大头只有他和孙政两人。 地价毫无回暖的迹象。 而且还有这么多便宜的地抛售,地价怎么翻倍? 洛玉竹冷声道:“你一个牙行的,管我出多少钱,我乐意!” “你要是不愿意收,那我就去别家卖,整个京师牙行多的是。” 说罢,洛玉竹便要起身离开。 王掌柜连忙跑上前,一脸恳求:“大人大人!请留步” “我不是不愿意收您的地,只是我们这牙行也是小本生意。” “您要是知道什么消息,也给小的透露一番,也让小的提前有个准备,免得落得一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王掌柜自从洛玉竹进门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此女必定不凡。 洛玉竹拿出那一沓地契便宜抛售的时候更加笃定了他的想法。 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将地产全部抛售。 她的消息比户部尚书孙政还要灵通! 此女一定大有来头! 如果能听其一言,绝对可以救牙行于水火之中! 洛玉竹淡淡道:“就算我知道消息,我们为谋素面,又为什么要告诉你?” 王掌柜心中一颤,用几近恳求的语气:“大人,您只用透漏只言片语。” “小的便将您这些地产照单全收,绝不食言!” 洛玉竹眸光中闪过一丝犹豫。 王掌柜连忙将小二叫上来,二话不说将洛玉竹卖的那些地产全部折算成了现银。 他为了表示诚意,还专门加了三千两白银。 王掌柜一脸谄笑:“大人,现在您看可以了吧?” 洛玉竹接过银票,淡然一笑:“告诉你也无妨。” “三天之后,江南士族豪门会打量抛售在京师的地产。” “到时候,京师的地价会比我出的价还低!” 这些话说都是李龙鳞交代她的。 卖地是小事,要把恐慌的情绪散布在市场上才是大事! 只要市场恐慌蔓延开。 李龙鳞到时候只需要推波助澜,便可直接瓦解京师的地价! 王掌柜大张着嘴,一脸诧异:“比您出的价还低?”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让他久久不能平复。 王掌柜站在柜台前,看着手中那沓厚厚的地契,脸色煞白。 他回过神时,洛玉竹已经离开。 王掌柜脸色一变:“快!备马,我要立刻去见孙大人!” 孙府。 自从地价腰斩之后,孙政大病了一场。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那五百万辆银子。 他前面交给王掌柜,后面就变成了一沓厚厚的地契。 孙政现在最不愿听见的就是地价二字。 老管家伺候在孙政身旁,低声道:“老爷,今日您该喝药了” 孙政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先不说喝药的事情,给我说说今天的地价怎么样了” “有没有回暖?” 心药还需心药医。 如果现在地价能够翻一番。 孙政能直接从榻上飞起来。 老管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老爷,您还是先喝药吧” “钱乃身外之物,您要是伤了身体” 孙政脸色一沉,冷声道:“我要你告诉我今天的地价!” “老子才不喝什么汤药!” 老管家跪在地上,颤声道:“老老奴近些日的心思都在老爷的病上。” “并不知道现在京师的地价。” 孙政闻言,气不打一处来:“病?我没病!” “你不知道地价,就立刻滚去给我查!” 老管家连忙将汤药放在一旁,退了出去。 “老奴这就去查” 老管家刚走不到一炷香。 王掌柜的呼喊声传来。 “大人!” “不好了!” 只见王掌柜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尽是惶恐,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 孙政眉头紧锁:“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能出什么事?” 扑通! 王掌柜跪在床榻之前:“孙大人,这次是真出大事了!” “京师的地价还要往下跌!” 腾! 孙政猛地坐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你再说一遍?” 王掌柜深吸一口气:“刚刚有一个贵妇人来牙行卖地,以极低的价格抛售了大量地产。” “我问她原因时,她看我老实,便告诉了我缘由。” “据说三日之内,江南士族豪门会大量抛售京师地产!” “地产价格会再次腰斩!” 第948章 及时止损 第九百四十八章 及时止损 孙政脸色铁青:“你说的那贵妇人长什么样,什么来头?” 王掌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当时带着一副面纱,根本看不清模样” “只看她一身绫罗绸缎,谈吐不凡,像是江南大户人家出身。” “而且一出手就是这么多地契,小的不敢怠慢,赶紧前来给孙大人汇报。” 孙政接过地契,铁青的脸被气的涨红无比:“岂有此理!” “让我听听,她出价有多低!” 王掌柜低声道:“是现在地价的一半” 嘶 孙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全部都卖了?” 王掌柜点了点头:“没错,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孙政有些犹豫:“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鬼?” 他堂堂户部尚书,没有听到半点风吹草动。 但以他对江南士族豪门的了解来看。 士族豪门无论干什的,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亏本抛售地皮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反常! 反常必有妖! 孙政越想越觉得离奇。 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那贵妇人说的是真的。 王掌柜哭丧着脸:“孙老爷,这可怎么办啊!” “咱们刚刚买的地皮,现在价格已经跌一半了。” “亏了有几百万两银子” 孙政骂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要不然我那五百万两至少还在手中握着!” “还能少一些损失!” 孙政越想越生气,直想吐血! 他积攒大半生的继续,顷刻之间蒸发了一半! 京师地价如果再压的话,那损失还会更大! 王掌柜一脸委屈:“孙大人,当时可是你说的,要我尽管去买” 孙政冷声道:“够了!我现在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时候!” “要是地价再跌下去,我这辈子就玩完了!” 王掌柜咽了咽口水:“孙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孙政深吸一口气:“现在要及时止损!” 王掌柜一怔:“及时止损?” 孙政沉声道:“把前些天买的那些地立刻想办法给我卖了!” “全部给我换成雪花银!” 王掌柜傻了眼:“大人,这些地产可都是您刚刚买入的” “现在卖了,那里外里可亏大发了。” 孙政瞪了他一眼,说道:“难道我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提醒!” 孙政身居户部高位,也不敢去赌。 他感觉这背后有着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操纵着一切。 保险起见,哪怕是割肉也要跑路。 王掌柜低着头,不敢言语:“孙大人,您可想好” “我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孙政随手抽出一沓地契:“把这些地全部都卖了!” “你要是敢卖便宜了,那你是问!” 王掌柜连忙道:“大人,您放心,绝对会卖一个公道的价钱。” 王掌柜走后。 孙政太阳穴,他越想越生气。 李龙鳞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税制改革,竟然能影响如此深远! 让他亏得头破血流! 他越想越心疼! 这些银子可都是他辛辛苦苦贪墨来的。 一眨眼的功夫,凭空消失了一大半。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不是这些,而是摊丁入亩的推行。 摊丁入亩真的成功推行,那麻烦可就大了。 每年征收的巨额地税都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这些皆由李龙鳞而起。 孙政气的咬牙切齿:“李龙鳞,你给我等着!” “别让我找到机会,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东宫。 洛玉竹将在牙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清楚。 李龙鳞满意的点了点头:“玉竹,干得不错。” “只要将消息散播出去,恐惧的心理自然会在人群中蔓延。” “那牙行的掌柜正是孙政的狗腿子,前些时日地价大浮动之时,给孙政高价购入了不少地产,直接把孙政给气病下了。” “孙政现在恐怕正对着京师的地价发愁呢。” 洛玉竹一脸诧异:“殿下,如果牙行跟孙大人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那么咱们岂不是把地卖给了他们?” “到时候他们攥着土地,咱们还怎么把地给收回来?” 李龙鳞笑了笑:“玉竹,你放心。” “我保证,三日之后,他们怎么吃进去的,还怎么给我吐出来!” “一群耍小聪明的人,想要借机行土地兼并之事?” “真是做梦!” “如果事情真有这么简单,也不劳我费这么多心思。” 三日之后。 天刚蒙蒙亮。 京师牙行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李龙鳞为了制造噱头,在大夏文报上连刊数,大肆制造恐慌。 这也是某种预期管理。 李龙鳞要做的便是操纵地产价格! 只有掌握了价格,剩下一切都是他说的算! 士族豪门们蜂涌进入牙行,各个挥舞着手中的地契:“掌柜!我们要卖地!” “今天的地价是多少?” “把我这些地契全换了!” 王掌柜傻了眼。 他还没见过牙行生意这么好过,好到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但这也是他最苦恼的地方。 买来的地产根本就卖不出去。 王掌柜连忙安抚情绪:“大家冷静一点!” “慢慢来一定能把地卖出去的。” 霎时间。 牙行场面混乱,众人纷纷骂道。 “放屁!” “再慢点就卖不出去了!” “现在谁不知道京师的地价马上就要崩盘了!” “你是不是打算等价格崩盘之后,用低价收地!” 王掌柜欲哭无泪:“诸位消消气,根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不愿意收你们的地,而是现在地根本就卖不出去啊!” “我们牙行收了你们的地,那纯是亏本买卖。” 孙政交给他的那一沓地契还没来得及卖出去。 一夜之间,地产价格几近崩溃。 他别说是想办法给孙大人回本了,地如果卖不出去,还要缴纳高额的地税。 那可以说是血本无归! 王掌柜从业数十年,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局面。 众人围堵在牙行门前:“你今天若是不收了我们的地,你就别想开张!” “你自己看吧!” 王掌柜哭丧着脸:“诸位大人,你们都快回去吧,现在是真的没人买地,这些地产你们都留着,就不要难为我了” 第949章 天下大乱 第九百四十九章 天下大乱 东宫。 李龙鳞正抚琴焚香,一副淡然之色。 洛玉竹快步走进,满脸焦急:“殿下!您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抚琴?” 李龙鳞单手止弦:“出什么事了?” 洛玉竹眉头颦蹙:“出大事了!” “我按照您说的,将江南三大家族在京师的地产全部抛售,现在整个京师的地价已经到了崩盘的地步。” “那些手里拿着地契卖不出去的士族豪门们各个怨声载道,情绪十分高涨。”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要出大事啊” 李龙鳞缓缓起身:“现在地价跌到哪一步了?” 洛玉竹递过手中的统计单:“殿下,这是今日统计出来的地价,您过目。” 李龙鳞目光扫过,笑道:“够了,京师的地价已经到达冰点,短时间内不会再往下降了。” “没必要跟这些士族豪门继续耗着,准备收网!” 洛玉竹一怔:“收网?” 李龙鳞微微颔首:“将京师现在挂卖的地产全部都收了!” “有多少收多少!” “本宫全要了!” 洛玉竹大张着嘴:“殿下,全要了?” 李龙鳞笑道:“没错,本宫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 “这些士族豪门不想让我推行摊丁入亩,以为自己手上有些田产就能阻止本宫。” “可笑!” “现在不仅要他们交出这些田产,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交出!” 洛玉竹露出一丝担忧:“殿下,可是现在账目上的钱恐怕不够啊” 李龙鳞笑道:“没关系,咱们有的是钱。”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只需要将能收到的地产全部收入囊中便是。” 洛玉竹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一架马车缓缓驶过西市。 因为京师地价暴跌。 原本繁华的西市也变得萧条落寞。 不少商铺都挂上了对外租赁的牌子。 孙政长舒一口气,问道:“咱们手上的地产全部都卖出去了?” 王掌柜恭声道:“孙大人,没错!” “仅仅今天一天的时间,连同您委托给我的地产,全部都卖了出去!” 孙政冷哼一声:“还真有这不怕死的冤大头!” “在这个节骨眼上买地,不会是以为这地价能重新涨回去吧?” “不过也好,要不是这些冤大头在买地,咱们还跑不掉呢!” “终于把这些头疼的地产都给出手了!” 王掌柜笑道:“涨回去个屁!” “就牙行现在挂着的地产,没有个年都卖不完!” “现在投资地产,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 “还想在这个时候抄底?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孙政问道:“掌柜,算算这次里外里一共亏了多少银子。” 王掌柜露出一丝谄笑:“孙大人,您就别计较亏得那些银子了。” “现在这行情,能把地产卖出去就不错了。” “手中有银两,心中不慌张啊。” 孙政脸色阴沉:“我问你亏了多少钱!” 王掌柜一怔,颤声道:“大人,这是账目明细,您自己看吧” 他一个小小的掌柜,哪敢把这么大的亏损给报出来? 万一把孙政弄生气了,随时要了他的小命! 孙政目光扫过,冷声道:“李龙鳞,这次我记住你了!” “你不要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改变什么!” “你这次麻烦大了!” 王掌柜问道:“孙大人,您身居高位,对这些事情看的清楚,看的明白。” “这地产价格要是一路跌下,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孙政指着马车外一片萧条之色,仰头大笑:“难道你还看出来吗?” “这西市本是一片繁华之色,自从地产价格暴跌之后,这里的商铺价格也随着一落千丈,经济烂的一塌糊涂。” “现在这条街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王掌柜顺着车窗向外看去,街道上确实要比以前萧条许多。 百姓们也只是三三两两的。 王掌柜问道:“大人,可是这样情况不应该是很严重吗?” “您身为户部尚书,为何还这么高兴?” 孙政难掩脸上笑意:“我当然高兴!” “刚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天下人都看看,李龙鳞都干了什么好事!” “地价暴跌,士族豪门纷纷陷入惶恐之中,争相变卖地产,甚至有的已经打算带着全家老小搬出京师。” “百姓们身上没有赋税压力,一个个都待在家中,无所事事,整日就做着要远赴新大陆的白日梦!” “真是可笑!” “李龙鳞这次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什么摊丁入亩,简直就是!” “把原本太平的大夏搅和成一团乱麻!” “这要天下大乱的迹象!” 嘶! 王掌柜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乱?” 孙政沉声道:“这还不明显吗?” “民不聊生,士族豪门怨声载道!” “更何况,现在正是播种时节,那些百姓们一个个都躺在家里,不事劳作,只等着天上掉馅饼。” “这样只会导致明年粮食产量大规模减产。” “到时候,战火自然会在大夏的土地上蔓延。” 王掌柜目瞪口呆:“那这怎么办?” 孙政冷笑道:“这是武帝自己选的路,谁敢阻止?” “他不顾满朝文武的想法,独宠李龙鳞一人,一意孤行。” “那结局必定是要后果自负,到时候李龙鳞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到时候,我发财的机会就来了!” 王掌柜一怔,问道:“发财?孙大人有什么好的路子?” 孙政沉声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不要让除了你以外第二个人知道。” 王掌柜点头如捣蒜:“大人,您放心!” “我这人没有什么优点,就是嘴把门严实!” 孙政说道:“你今天把市面上的粮食,不管价格,全部都囤积起来。” “我要打算屯粮!” 王掌柜一怔:“大人,现在粮价很高,在这个节骨眼上屯粮恐怕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吧” 孙政瞪了一眼:“你懂个屁!” “我一个户部尚书难道还没有你这掌柜懂?” 王掌柜连忙说道:“不敢不敢!” “我只是不知道孙大人要做什么。” 孙政冷笑道:“你不知道就对了!” 第950章 伴君如伴虎 第九百五十章 伴君如伴虎 孙政脸色阴冷:“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再阻止李龙鳞推行摊丁入亩的必要了。” 王掌柜一惊:“孙大人,您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摊丁入亩如果不推翻,那么京师底价永远都涨不回去,那咱们亏得那些银子岂不是白白打水漂了?” 王掌柜才是对地价最关心的人。 他在牙行收了那么多的地,如果地价再不回暖,很快就会血本无归! 孙政望着窗外街景,露出一抹冷笑:“为什么非要让地价涨回去呢?” “我看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在这个节骨眼,与其劝阻,不如加把劲,让现在这个情况愈演愈烈!” “大好的朝局被李龙鳞折腾的天翻地覆,民不聊生,现在本是播种的时节,但田间地头很少见有百姓们劳作,全部都在家中做着春秋大梦。” “这样必然影响来年庄稼的收成,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到时候就会有饥荒发生。” 王掌柜目瞪口呆:“饥荒?” 孙政问道:“我问你,饥荒时什么东西最贵。” 王掌柜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粮食。” 孙政露出一丝兴奋:“没错,所以这一切都明了了。” “这可是太子殿下送的东风,明摆着的要咱们捡钱啊!” “到饥荒之时,粮价飙升,饿殍遍野,咱们只用保证粮仓储满了粮食,趁机可以大赚一笔,在地产上赔的所有钱都会加倍赚回来!” 王掌柜听闻心中很是心动:“大人,那现在那些地产呢?” 孙政嗤之以鼻道:“现在京师的地产已经不值钱了,有多少卖多少,趁现在还有冤大头接盘!” “再不卖可就亏大发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粮食!” “天下大乱已成定局,兵荒马乱的时候,那地产能干什么?” “粮食才是重中之重的东西!” “只要现在想办法将京师市面上的粮食全部囤积起来,来年想卖多少钱,全部都是我说的算!” “那赚钱还不简单?” 王掌柜点了点头:“大人,明白了。” “我这就把手上的地产全部抛售,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换做粮食!” 孙政笑道:“你听我的肯定没错,来年保证你数银票数到手抽筋!” 王掌柜点头哈腰:“这都是借孙大人的光,是我的福分!” 孙政仰头大笑:“李龙鳞,你这次真是搬石头砸脚。”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入夜。 东宫灯火通明。 洛玉竹一袭单衣,坐在书房中整理最近的账目。 厚厚一沓地契整齐的码桌案上。 她那修长纤细的手在算盘上飞速拨打,而后列出一笔又一笔的账目。 李龙鳞悄然走进她身旁。 洛玉竹全神贯注在账目之上,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 李龙鳞看到洛玉竹这般模样,心中甚是欣慰。 他解下身上的大氅,轻轻披在洛玉竹身上。 洛玉竹猛然一惊:“殿下,您什么时候来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刚才看到书房还亮着灯,便来看看。” “没想到大姐还未休息,实在是辛苦了。” 洛玉竹缓缓起身:“殿下,这些账目处理不完,我实在是睡不着。” “这些天账目上购入的地产太多,太过杂乱,必须要理清楚。” 李龙鳞用大氅将洛玉竹裹住:“天冷了,穿厚一些,免得染了风寒。” 洛玉竹微微颔首:“多谢殿下关心。” 李龙鳞问道:“近些天,京师地产的情况如何?” 洛玉竹摇了摇头:“还是跟以前一样,我几乎已经将市面上售卖的八成地产全部都买入,这是整理的账目,还请殿下过问。” 李龙鳞目光扫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玉竹,干得不错。” 现在一切都在按照李龙鳞的计划进行,没有丝毫偏差。 洛玉竹露出一丝担忧:“可是殿下” 李龙鳞说道:“玉竹,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洛玉竹抬起眼眸,望着李龙鳞:“在我收地的时候,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哪怕是取消了人头税,百姓们也没有从疾苦之中脱离出来,甚至比以前过得更加困难。” “有些佃户听说地主要将地税分到他们头上,索性选择在家赋闲。” “现在京师百姓一片人心惶惶,这些人都是社会不安定因素” “况且现在正是播种的关键时候,如果大量的土地无人耕种。” “恐怕来年会影响庄稼收成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玉竹,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殿下,此事容不得一点儿戏,这可是关乎京师数百万百姓们的生命。” “更关乎大夏江山社稷!” 李龙鳞走上前,拍了拍洛玉竹的肩膀:“放心。” “你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收来的土地核算清楚。” “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御书房。 武帝望着面前堆砌如山的奏折,头疼欲裂。 自从李龙鳞推行摊丁入亩,状况频发。 他从没有想到情况会发展成这副模样。 魏勋压低声音道:“陛下,这是锦衣卫刚刚送上来的。” “是关于现在京师地价和粮价的调查,请您过目” 武帝阴沉着脸,不怒自威:“朕不想看!” “给朕一字一句的念清楚!” 魏勋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将调查情况汇报清楚。 闻言,武帝的脸色更加难看:“地价还在持续暴跌,粮价竟然飙升到这种地步!” “这让京师的老百姓们还怎么活!” 魏勋深吸一口气:“陛下,奴才以为,这都是推行太子殿下摊丁入亩导致的。” “虽然太子殿下也是一片好心,但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好在摊丁入亩还在试点阶段,不行就将这改革取消,还恢复人丁税” “至少保全了大局啊!” 魏勋说完,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朝中百官为了让他在武帝身旁吹吹耳边风,可没少给魏勋塞银票。 魏勋为了说着一句话,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这可是冒着被砍头的风险! 伴君如伴虎。 哪怕魏勋跟了武帝这么久也不行。 说话之前需要揣摩圣意。 若是说错了话,那么小命不保! 武帝一脸威严:“立刻叫老九来见朕!” 第951章 不破不立 第九百五十一章 不破不立 一个时辰之后。 李龙鳞走进御书房,双手抱拳:“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阴沉着脸,说道:“起来吧。” 李龙鳞问道:“父皇,这么晚了,有何要事要见儿臣?” 武帝将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推到李龙鳞面前:“你自己看吧。” “这些不是朝中百官弹劾你的奏疏,就是向朕汇报京师百姓民不聊生!” “朕让你推行改革,你现在在干什么!” 武帝很久没有跟李龙鳞发过火。 但这次情况实在是太恶劣,而且李龙鳞自从推行摊丁入亩之后,再无跟他再汇报过任何消息。 这摊丁入亩直接让朝局变得更加复杂。 武帝心中憋着一肚子火,正愁无处发泄。 李龙鳞说道:“儿臣知罪,还请父皇降罪。” 武帝一怔。 这是闹哪出? 自己什么还都没有说,李龙鳞就直接认罪了? 武帝刚打算大发雷霆,现在被李龙鳞弄得有些哑火。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不管怎么说,老九的出发点总归是好的。 老九也是在为大夏百姓考虑,为天下苍生考虑。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跟朕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跟你和朕说的完全不一样?” 李龙鳞缓缓起身,笃定道:“父皇,现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武帝眉头微皱:“计划?朕怎么不知道?” 李龙鳞解释:“父皇,儿臣只向父皇说了摊丁入亩能带来什么好处。” “但改革从来都是双刃剑,能为大夏带来好处,也必然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 武帝坐起身来:“那你现在跟朕说说你的计划!” 李龙鳞看向一旁的魏勋,欲言又止。 他在下很大一盘棋,在棋局没有定胜负之前,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要走哪一步。 更何况是魏勋这种墙头草! 魏勋要是听到,那就等于满朝文武全部都知道。 武帝立刻会意,瞥了魏勋一眼,沉声道:“全部都退下!” 魏勋低着头,带着一众太监们,退出了书房。 偌大的御书房中只剩下李龙鳞和武帝二人。 武帝缓缓开口:“老九,说吧。” “不过朕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你的计划不能打动朕。” “朕随时会停止摊丁入亩的税制改革!”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儿臣知晓。” “现如今京师局势如此动荡,朝中定然会有人在父皇耳畔说尽谗言,想要父皇下令停止摊丁入亩。” 武帝冷声道:“朕也不是瞎子!” “你看看现在京师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社会动荡,百姓们怨声载道,就连那些士族豪门也渐渐开始有了怨言。”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么严重!” “再这样下去,大夏很有可能会覆灭!” “这远比外敌入侵更为恐怖!” 武帝对眼下的情况再清楚不过! 一个王朝的覆灭,往往是从土地问题开始。 大夏现在就在逐步走向灭亡之路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您消消气。” “事情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武帝一怔:“那你跟朕解释解释!” “现在京师地价暴跌,粮价暴涨,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笑道:“这全部都是儿臣在背后操纵的结果。” “什么!” 武帝大怒:“老九,你疯了不成!”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朕是支持你改革,而不是支持你胡来!” “你现在走出宫看看,百姓们都活成什么样了!” “胡闹!”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你误会儿臣了。” “儿臣这就是在改革。” “而且改革已经成功。” 武帝脸色铁青:“够了!” “朕第一次对你这么失望!” “朕原本以为你已经经过历练,能够心系百姓,胸怀天下,可以当一个独揽天下的明君。” “但现在看来,朕还是太着急了!” “你还是需要再历练一些时间。” 这样改革,天下还要不要? 百姓们各个怨声载道,民间一片疾苦。 王朝如何屹立不倒? 李龙鳞说道:“不知父皇有没有听说过,先破而后立。” 武帝眉头微皱,并未言语。 李龙鳞自顾自的说道:“儿臣费尽心思想要推行摊丁入亩之事,但面对的最大的问题就是土地问题。” “当今京师土地大多掌握在这些士族豪门的手中,代代相传,数百年来,从未变动。” “如果不将这样的局面打破,百姓们永远也不会过得幸福,口袋里永远也攒不下积蓄。” “他们永远都是那些士族豪门的佃户,世世代代,永永远远。” 武帝缓缓坐正身体:“那你的意思是说”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京师的地价正是儿臣一手操纵,如今崩盘的局面也是儿臣所为。” 武帝问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京师的地价可是代表着整个大夏的经济!” “如今地价暴跌,经济萧条,这可都是一脉相承之事。” 李龙鳞将洛玉竹统计的地图呈上:“父皇,儿臣是为了让那些士族豪门将手中多余的土地吐出来。” “况且儿臣已经做到了。” 武帝接过地图,目光扫过。 只见尽是大半的地产都已经在地图上绘出。 武帝一脸震惊:“这些全都是?”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现在京师八成的土地都在儿臣手中。” 武帝放下地图,问道:“你收这么多地打算干什么?” “难道又有什么想法?” 武帝心中怒火早已烟消云散。 现在心中只剩下好奇。 李龙鳞总能是不是给他一些惊喜,这些惊喜还都能让他耳目一新! 这也是朝中百官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的。 那些大臣们口中除了一些迂腐陈旧的大道理以外,便放不出别的响屁。 李龙鳞恭敬道:“父皇,这也是儿臣此番来拜见的目的。” 武帝一脸认真:“什么目的,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沉声:“儿臣打算将这些土地按照人均等分,无偿分给京师百姓们耕种。” “让京师百姓家家户户有地种!” 第952章 民以食为天 第九百五十二章 民以食为天 武帝眉头微皱:“将这些土地白白分给百姓们耕种?” 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大胆。 甚至是闻所未闻! 李龙鳞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或者是说不要钱租给百姓们。” “他们只有在土地上耕种的权利。” “如果土地荒废或者是在土地上做其他无关的事情,不仅要征收高额的罚金,还要根据大夏律法,打入天牢之中。” 武帝微微颔首:“有点意思,继续说。” 李龙鳞说道:“民以食为天,而土地就是百姓们吃饭的家伙事。” “将土地免费租给百姓耕种之后,虽然土地不归百姓个人所有,但却可以用三十年租期进行租赁。” “除了这块土地百姓不能进行买卖以外,他可以进行耕种,施肥,完全可以视为自己的土地。” “这样可以大大激发百姓们的生产积极性,毕竟以前作为佃户是给地主种地,种出来的粮食全部都要交给地主。” “现在是给自己种地,百姓们只需要按照摊丁入亩的标准缴纳地税就可以。” 武帝眸光微亮:“对啊!这样百姓们的生产积极性就被调动,粮食产量也会在一定幅度上进行增产。” 武帝对粮食产量之事最为头疼。 以现在大夏的情况,一年到头的粮食产量刚刚够百姓们吃喝。 若是碰见灾年或者战乱。 粮食便会大大减产,来年就一定会遇见饥荒。 李龙鳞说道:“没错,其实百姓们还是佃户,只不过不再给那些士族豪门当佃户。” 武帝点了点头:“那这跟当佃户有什么不同?” 李龙鳞解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但其实从根本上有大不同。” “如果这些土地操控在士族豪门的手中,摊丁入亩这个政策就会像是放屁一样,形同虚设!” “百姓们永远不会得到任何的优待,甚至情况会变得更加糟糕。” 武帝诧异:“这是为何?” 李龙鳞淡然道:“父皇,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些士族豪门世世代代身居高位,从未向朝廷交过一两的赋税,现在突然要改革,要从他们的口袋里捞钱,他们肯定不会愿意。” “所以他们就会将摊丁入亩的地税转移到百姓们的头上。” “看似废除了人丁税,但百姓们头上却又加了士族豪门的地税,身上的税非但没有减轻,甚至更加严重” 武帝眸光森寒,颜色阴沉:“岂有此理!” 李龙鳞安慰道:“父皇,贪婪乃人之常情,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这个办法也是儿臣不得已才想到的。” “在计划没有成功之前,儿臣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所以惹父皇担心了,还请父皇谢罪。” 武帝摆了摆手:“老九,朕自然知道你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百姓们考虑。” “朕不怪你。” “是朕错怪了你。” “你能想到这样的办法,说明你真的做到了朕说的那样,心系百姓,胸怀天下!” “朕有你这样的儿子,很是欣慰,大夏后继有人啊!” 今日听闻老九一袭话语。 武帝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彻底放下。 试问从古至今,又有几个王侯将相能做到老九这般,真正的为民做主? 此举必将青史留名,万世歌颂!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做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的。” “历朝历代,百姓们实在是过得太苦了。” “大夏现在内无内忧,外无外患。” “百姓们应当过得轻松一些,只有这样养精蓄锐,大夏才会迎来下一次发展的巅峰。” 武帝点了点头:“老九,你说的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办。” “明日早朝,朕就将这件事告知诸位大臣。” 李龙鳞摆了摆手:“父皇 ,这件事您亲自定夺便是。” “这并非朝堂公事,而是咱们李家自己的家事。” “况且诸位大臣们现在恐怕还在为地价腰斩而心痛呢。” “您若是跟他们说了此事,只会听到反对的声音。” “所以父皇尽管放心交给儿臣来做。” 武帝细细想来。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这些土地并不是以朝廷的名义收来的,自然也跟朝堂无关。 土地怎么分,完全是他们李家自己的事情。 武帝点了点头:“老九,所言有理。”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 “只是现在粮价暴涨,这是什么情况?”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这件事就跟朝中百官有关系了。” 武帝一怔:“何出此言?” 李龙鳞解释:“因为这件事不是儿臣在背后操纵的。” “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武帝脸色一沉,说道:“难怪如此,朕就觉得此事反常!” 李龙鳞说道:“恐怕是有人觉得现在正是播种的季节,儿臣将土地价格搞的一塌糊涂,百姓们人心惶惶,今年粮食产量一定会暴跌。” “所以在暗中囤积居奇,想要趁机发大财。” 武帝冷声道:“谁敢这么大胆!私屯粮食可是重罪!” “朕要立刻拍锦衣卫去查清楚!” 民以食为天。 恶意屯粮那就是要断了百姓们的性命,逼着他们去造反。 所以私屯粮者,大多都居心不正!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大可不必。” 武帝一怔:“不必?那来年如果没有粮食怎么办?现在不从根源打击,到时候可是要出大岔子的。” 李龙鳞说道:“您放心,来年必定是个大丰收的好年。” “而且他们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屯的越多,死得越快!” 武帝不解:“这是为何?” 李龙鳞指着手中的地图:“只要儿臣将这些土地全部分发给百姓们,明年还怕没有粮吗?” “到时候,粮价必然会暴跌!” “那些屯粮之人,必定会亏得血本无归!” 武帝恍然大悟,拍手称快:“对啊!” “朕怎么就没有想到!” “现在不仅减免了百姓们的税收,百姓们人人手中有地种,自然就有有粮吃。” “到时候粮价不可能维持太高的价格!” 李龙鳞冷哼一声:“到时候那些屯粮之人只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953章 大事不妙 第九百五十三章 大事不妙 武帝脸色阴沉:“在这个节骨眼上屯粮之人,非蠢既坏!” “等朕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绝不姑息!” 李龙鳞笑道:“父皇,大可不必。” “新政一经推行,粮价必定会暴跌至冰点,哪怕不是立刻跌,也是总有一天会跌,到时候屯粮之人会自食恶果。” “在这个节骨眼上,胆敢大肆囤积居奇之辈,定不是寻常人物,一定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躲避父皇的追查,深究此事就是浪费精力。” 武帝微微颔:“老九说的有道理,朕这就下令推行分地,将现在手上的土地以户为单位,尽数分给百姓们!” “让百姓们自行定夺土地开垦播种之事。”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代京师数十万百姓谢过父皇!” “父皇鸿恩浩荡,儿臣高山仰止!” 武帝长舒一口气,眼角有些湿:“朕看着民间一片疾苦之色,也想做些什么,但奈何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九,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百姓们有了土地,这次就能真正的过上好生活了。” 武帝心系天下,胸怀百姓。 他为了让百姓们过得幸福,连年主张减轻赋税。 在一切地方取消了对百姓们的苛捐杂税。 奈何士族豪门从中作梗,变着法子压榨民脂民膏。 百姓们始终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一次。 曙光已经照亮,幸福已近在咫尺。 武帝很激动。 江山社稷,黎民苍生。 对有的人来说,不过是赚钱的手段。 可对武帝而言,却是压在他身上的重担。 京师数十万百姓。 无地可种,无粮可吃,无家可归。 这些重担压在心头。 他没一天能睡的香,吃得饱。 李龙鳞一番计谋,竟能将压在他心头上的三座大山解决。 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慰。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若是没您这般明君,儿臣就算是再有办法,也无济于事。” 武帝微微一笑:“老九,不用在这里吹捧朕。” “事不宜迟,快去做准备吧。” “况且分地之事关乎重大,很有可能会生出事端,朕暂时把锦衣卫交给你,一切听从你的调度。” “若有滋事之辈,可先斩后奏!” 李龙鳞抱拳:“谢父皇恩赐!” 孙府。 孙政邀请几名户部要臣前来府上做客。 靡音袅袅,余音绕梁。 几十名西域舞女随着音律翩翩起舞。 孙政端起酒杯,得意道:“诸位,为了庆祝这美好的时代,干杯!” 几名户部官员一脸谄笑:“孙大人,您这次可是要发了大财!” “提前恭喜祝贺!” 孙政笑了笑:“诸位大人,就不用在我面前谦虚了。” “我可都听说了,你们几乎将京畿地区所有的粮食全部都掏空了。” “我孙某人实在是佩服!” 众人纷纷笑道。 “孙大人,您真是太谦虚了!” “要不是您,我们哪有这样的福分,知道这个消息?” “是啊!我们都是跟在孙大人身后混口汤喝。” “这都是孙大人的功劳!” 孙政摆了摆手,示意诸位落座:“诸公,你们如果真的想要谢啊,还得谢谢宫里那位太子殿下啊!” “要不是他把京师搅和的翻天地覆,咱们什么时候能转到这笔钱?”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众人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对对对!” “咱们还是得谢谢太子殿下,要不是他想出的这个馊点子,京师也不会乱成这样。” 孙政一脸冷笑:“乱点好,乱中生财啊!” “越是乱,粮食就越值钱!” “何况现在的土地尽数搁置,百姓们皆赋闲在家,无人耕种,明年粮食减产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到时候,百姓们定会闹出事端,武帝为了安抚民心,说不定还会废了李龙鳞这个太子!” “咱们这次可是一箭双雕!” “不仅靠着粮食发了大财,还能顺势除掉李龙鳞这个眼中钉!” 众人拍手称快。 “痛快!”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竟然把算盘打到了我们户部头上,真是不要命了!” “这次要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对!付出代价!” 孙政举起酒杯,说道:“诸位,干杯!” 忽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只见王掌柜连滚带爬的来到后院:“老爷,大事不好了!” 孙政心头一紧,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说!” “出什么事了?” 王掌柜颤颤巍巍:“粮食” 孙政眉头微皱:“粮食被人偷了?” 王掌柜摇了摇头。 孙政长舒一口气:“那你大惊小怪个屁?打扰了我和诸位大人的雅兴!”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 王掌柜如丧考劈,哭丧着脸:“大人,粮食虽然没被偷,但是价格崩盘了!” 噗! 孙政一口水喷了出来,呛的脸红脖子粗:“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这不可能!” 王掌柜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是真的这次咱们恐怕是真的血本无归” 孙政走上前,拽着王掌柜的衣领:“这是怎么回事?” 王掌柜欲哭无泪:“孙大人,小的也不知啊” “大清早,整个粮食的行情全部都变了,价格疯狂下探,甚至要比以前更低。” 王掌柜内心十分好奇。 在京师中,到底谁有这这样大的能量,直接影响整个粮食的价格。 他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跟着孙政,干什么亏什的! 他要是再亏下去,牙行都要转让给别人。 孙政恨得牙关紧咬:“反常必有妖!” “给我查!” “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饶不了他!” 王掌柜深吸一口气:“孙大人,我在街上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孙政气急败坏道:“说!把你知道的所有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诉我!” 王掌柜压低声音:“我听说太子殿下打算白白将土地全部都分给百姓们耕种,要保证京师百姓所有人都有地可种。” 孙政一怔:“李龙鳞?他哪里来的地?” 此言一出。 孙政脸色大变:“难道说” “这些天在暗中买地的人就是他!” 第954章 让百姓吃饱饭 第九百五十四章 让百姓吃饱饭 扑通! 孙政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不这不可能!” 王掌柜压低声音:“孙大人,现在街市上已经乱了套。” “粮价不仅回归到原来的价格,就连地产的价格也在一天的时间内迅速回暖,恢复到原本的价格!” 孙政目瞪口呆,声音颤抖道:“你说什么!” “地产的价格又重新涨了回去?” 王掌柜强忍肉痛,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想到这,恨不得找个柱子一头撞死! 前些天。 他自作聪明,以为跟着孙政这户部尚书身后有肉吃,再不济也能喝一口汤吧? 把牙行高价收来的那些土地尽数低价抛售,还变卖了一些家产,只为了跟着尚书大人卖粮囤积,以为来年粮食紧缺时候,可以趁机发一笔横财! 现在看来,简直是蠢到家了! 他要是不卖那些地产,至少还能混点汤喝! 不至于落个血本无归的下场! 噗! 孙政急火攻心,吐出一口老血,直接晕倒了过去。 众人顿时慌了神。 “快!” “快去请太医!” “孙大人昏倒了!” 王掌柜跑的最快,抱着孙政是又哭又嚎:“孙大人!您可不能有事啊!”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啊!” 王掌柜现在和孙政是一根线上的蚂蚱。 私下屯粮毕竟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他为了铤而走险,将自己的粮食和孙政全部都屯在了一起。 孙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些粮食也就打水漂了,他也就不活了! 几百万两白银啊! 那可是他全部的身家。 王掌柜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嚎的厉害。 孙政被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吵醒,冷声道:“闭嘴!” “别再嚎了,再嚎我真就死了!” 王掌柜连忙将孙政搀扶起来:“孙大人,您醒了?” “已经派人去叫太医了,马上就到!” “您可千万不敢有个三长两短啊!” “小的身家性命全部都在您身上呢。” 孙政摆了摆手:“扶我起来。” 王掌柜一怔:“孙大人,您这是要去哪?” “在太医没来之前,您还是别乱动为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孙政瞪了一眼,喝道:“三长两短,三长两短!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现在就死!” 王掌柜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您的身体” 孙政沉声道:“我没事!” “更不需要什么太医,立刻备马!” “我要亲自上街!” 一炷香后。 孙政坐着马车驶出了府邸。 王掌柜陪同在他身旁:“孙大人,您不用看了。” “小的已经将情况如实告诉你了” 孙政咬牙切齿道:“眼见为实!” “我倒要想看看李龙鳞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孙政将目光探出车窗。 原本萧条凄冷的街市缓缓恢复了生机。 那些关门闭店的商铺打出了招牌重新开张。 商贩们的吆喝声连绵不断。 这一片繁华景象让孙政很是气氛。 孙政摔下车帘:“为什么会这样!” “那一片萧条都去哪了!” 孙政一路上越看越生气,特别是看了现在的粮价和地价之后,他更是气的咬牙切齿。 李龙鳞如果在场,他恨不得直接将李龙鳞生吃活剥! 孙政走出粮店,怒目圆瞪,双拳紧握。 王掌柜在身旁,大气不敢喘。 孙政这才回过神,脸色怒红:“我们这次被李龙鳞耍了!” “京师地价暴跌的背后,全部都是他小子在搞鬼!” 王掌柜哭丧着脸:“大人,那现在怎么办?” “咱们的地都被李龙鳞给骗走了,现在屯的粮食又砸在了手中。” “如果李龙鳞真的将土地白白分给百姓们,明年的收成一定不会差了。” “咱们这些陈粮要是挤压到明年,一定会更不值钱” 孙政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李龙鳞这是存心要将咱们赶尽杀绝!” 王掌柜摊着手:“大人,您可一定要想想办法啊!” “那几百万两白银可是我辛辛苦苦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孙政眉头紧皱:“住口!” “这一次,我就算是这些银两不要了,也要跟你李龙鳞来个鱼死网破!”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王掌柜闻言,脸色煞白:“大人,不行啊!” “那些钱不能就这样打水漂啊!” 孙政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坐上马车,朝皇宫驶去,留王掌柜在马车后穷追不舍。 陈二狗走出粮店,正好撞见迎面而来的熟人:“老张,你怎么也来买粮?” 张根柱笑道:“可不是嘛!前些天家里断粮断了好几日了,那粮价都快赶上能吃肉了!” “听说今天粮价降下来了,赶紧来买些粮食回去屯着。” 陈二狗笑道:“老张,你傻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屯粮呢!” “别到时候吃不完,撑着你!” 张根柱一怔:“二狗,听你这样说,是有什么新消息了吗?” 陈二狗双手掐腰:“老张,我说你不会天天只顾着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听说?” 张根柱挠了挠头,笑道:“这不是得先考虑怎么吃饱饭。” 陈二狗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粮食价格为什么突然降了?” 张根柱摇了摇头:“不知。” 陈二狗叹了口气:“老张,要不是我,你都赶不上热乎的!” “太子殿下说要给咱们老百姓们分地!” 张根柱一个激灵,直接喊出来:“什么!” 众人都被吓一跳,纷纷望过来。 张根柱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压低声音:“二狗,你可别胡说八道!”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陈二狗摆了摆手:“你可盼我点好的吧,现在整个京师恐怕也只有你不知道这件事了!” 张根柱眸中放光:“你说这是真的?” 陈二狗点了点头:“绝对是真的!” “太子殿下说了,不仅免费给咱们分地,而且还不要租金!” “咱们只需要种地就行,殿下考虑的可就多了!” 张根柱一脸惊喜:“那咱们以后连税都不用交了?” 啪! 陈二狗一巴掌拍了上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现在可是摊丁入亩!” “租子是租子,地税是地税,就算不交租子,税还要交!” 第955章 孙大人疯了 第九百五十五章 孙大人疯了 金銮殿。 百官跪拜,庄严肃穆。 武帝坐在龙椅之上,心情甚好:“诸位爱卿,请起。” 百官缓缓起身,脸上写满了不悦之色。 这些天。 李龙鳞一纸新政将整个京师搅和的天翻地覆,摊丁入亩有没有推行下去不知道。 这些士族大臣们被折腾的够呛。 家中的地产大多都被用各种手段给坑骗走了。 他们心中多有怨念,各个带着怒意死死地盯着李龙鳞。 武帝缓缓开口:“诸位爱卿,前些日推行摊丁入亩,现在怎么样了?” 此言一出,原本肃穆的朝堂变得更加安静。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 孙政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武帝淡淡道:“孙爱卿,你是户部尚书,这摊丁入亩之事,正是户部负责。” “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孙政恶狠狠瞪了李龙鳞一眼,说道:“陛下,臣等以为,这摊丁入亩之策有所纰漏,还希望陛下能够再三斟酌。” 他这次铁了心要跟李龙鳞斗个鱼死网破! 如果想要让囤积的粮食回本,那就必须想办法将摊丁入亩的政策推翻,让原本的土地重新回到士族豪门的手中! 若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武帝眉梢微挑:“哦?” “孙爱卿,何出此言?” “这摊丁入亩之策不是国质量策吗,为何要朕再做斟酌?” 孙政手持笏板:“启禀陛下,京师现在作为新税制的试点,已经发生太多无法控制之事,甚至远超当初预料。” “现在看来,这摊丁入亩恐怕并不是一件为国为民的新政,而是有些人土地兼并的借口!” 此言一出。 朝堂上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孙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借着摊丁入亩进行土地兼并!” “这真是太大胆了!” 武帝眉头微皱:“孙爱卿,此言何意?” 孙政沉声道:“臣在调查摊丁入亩新策之时,偶然发现太子殿下利用不当手段,操纵京师地价,然后大量兼并土地,将其占为己有!” “其心不轨,还希望陛下严查!” 大夏律法明确规定,士族豪门借着各种手段大肆进行土地兼并,死罪一条! 只要将这个底牌亮出来。 哪怕是当朝太子也难逃一死! 今天倒要看看你李龙鳞还有什么花招! 武帝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孙大人所言不假,确实有这一回事。” 此言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李龙鳞怕不是疯了吧?” “就这样水灵灵的承认了?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啊!” 孙政冷哼一声:“太子殿下,没想到你竟然承认的如此轻松随意!” “你不会不知道兼并土地是多大的罪名吧?” 他开始怀疑李龙鳞是不是有什么猫腻,竟然会答应的如此爽快,实在是有些反常。 李龙鳞笑道:“孙大人刚刚不是说了,兼并土地可是死罪,本宫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孙政沉声道:“既然你知道是死罪,还敢如此猖狂!” “陛下,据臣所了解,太子殿下手上至少占有京师七成的地产。” “不知多少家庭被他坑害的血本无归,妻离子散!” “还望陛下为这些人做主啊!” 李龙鳞笑了笑:“孙大人,你说完全不假” “不过你说的这些血本无归的人里,不会就有你孙大人吧?” 孙政一个激灵,瞪着李龙鳞:“你什么意思?不要血口喷人!” 李龙鳞说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本宫在地契里可是见到有孙大人卖的地产,那可是上万亩良田啊!” “没想到孙大人自诩清正廉洁,家中竟然有这么多土地。” 孙政顿时慌了神。 他没想到本是自己弹劾李龙鳞,却被他倒打一耙。 武帝问道:“孙爱卿,可有此事?” 孙政极力否认:“陛下!这都是无稽之谈,臣一生朴素,两袖清风,家中不过几百亩陛下赏赐的良田。” “何来殿下所言的数万亩?” “陛下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去臣家中调查。” “若有不实,臣甘愿受罚!” 孙政必须想办法将这件事圆过去。 他现在情况确实如所说一般,一贫如洗。 因为钱全部都被李龙鳞坑骗了过去! 武帝眉头紧皱:“此事朕自有定夺。” 孙政指着李龙鳞,说道:“殿下,你就算是再污蔑臣,也改变不了你大肆兼并土地的事实!” “此乃居心叵测,还希望陛下能够严查太子!” 户部群臣纷纷附和。 “还请陛下严查!” “土地兼并严重至极,绝对不能姑息!” 他们都被李龙鳞坑的血本无归,每听到李龙鳞这个名字都恨得牙痒痒! 现在终于抓住机会,一定不能让李龙鳞有翻身的机会! 武帝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孙政沉声道:“陛下,此等之事绝不能姑息!” “况且太子殿下现如今仍无悔改之意!” “臣等提议,废除其太子身份,没收其名下所有地产,押入大牢之中!” “这样是给群臣一个交代,也是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啊!” 群臣纷纷跪拜在金銮殿之上,黑压压一片。 他们都是请求武帝治罪之辈。 李龙鳞淡然一笑:“孙大人,你可知什么叫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孙政见局势占上风,腰板挺得都比以前直:“臣自然听说过!” “这大夏的土地皆是天子所有,这大夏的臣子皆是天子的子民!” “但这跟你一个太子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 孙政欲言又止。 他不敢说出那句话,就算是李龙鳞真的有莫逆篡位之心,只要他说出来,那可都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李龙鳞微微一笑:“难道我什么?” “孙大人,你把话说完啊?” 孙政深吸一口气,喝道:“难道你堂堂太子已经把自己当做当朝天子看待了?” 全场寂静,针落可闻。 文武百官皆一脸惊愕,震惊的看着孙政。 “孙大人疯了吧?” 第956章 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第九百五十六章 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李龙鳞微笑着说道:“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政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殿下,虽您为东宫太子,是将来大夏的储君。” “但这是将来,而不是现在!” “你如今打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旗号兼并土地,难道是要意图谋反!” 只要被按上谋反的罪名,就算是武帝再疼爱李龙鳞,也不会坐视不管! 李龙鳞淡然一笑:“孙大人,你可不能信口雌黄,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你若是没有证据,那可就是诬陷当今太子,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父皇,您说儿臣说的对吗?” 武帝微微颔首,望向孙政:“孙爱卿,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倘若没有证据,信口雌黄,那可就是诽谤。” 孙政紧咬牙关:“陛下,您不要听太子殿下在这胡搅蛮缠!” “太子既然已经承认了在兼并土地,况且还是打着皇上您的名号,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李龙鳞笑道:“孙大人,恐怕你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一件事。” “本宫确实是行兼并土地之事,确实打着父皇的名号。” “但这又犯了哪条大夏律法?” “难道天底下还有不允许儿子给爹做事的律法吗?” 孙政一怔:“儿子给爹做事?” “这不可能!” “陛下好端端地,买地做什么?” 李龙鳞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孙政被震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的意思是说,买的那些地都是在给武帝买的? 放屁! 李龙鳞眼看就要被逼上绝路。 这一定是他的借口! 李龙鳞笑着说道:“孙大人,这天地下的土地只能你户部尚书买,皇上就不能买?” “父皇买地自然有父皇的打算,轮的着你来插手?” 孙政指着李龙鳞,说道:“一派胡言!” “陛下就算是要买地,也要跟户部进行商议!” “我们户部根本就不知道这回事!” 李龙鳞笑了笑:“孙大人,到底这天下是你们户部的天下,还是父皇的天下?” “父皇用内帑中的银子,也要跟你孙大人禀报一声?” 此言一出,孙政脸色煞白:“内帑” 他猛然想起,当年西山在建厂的时候,李龙鳞是跟武帝分的有分成。 现在这些厂都搬到了东海新城。 每年的效益节节高涨,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皇上的内帑中,他也不知道有多少钱! 武帝缓缓起身,身上极尽威压:“孙爱卿,按你的意思,朕要干什么都得经过你们户部同意?” 扑通! 孙政连忙跪在地上:“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您千万不要听太子的一面之词!” 武帝问道:“那你跟朕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也跟朕解释解释,怎么就得出太子要意图谋逆的结论?” 孙政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李龙鳞这哪是谋逆,简直是在挖坑啊! 不仅坑光他兜里的银子,更是打算要他的这条小命! 他本以为能够推翻李龙鳞的铁证,就是个笑话,连李龙鳞的汗毛都伤不到,更不用说将李龙鳞扳倒,简直是痴人说梦! 孙政被吓得哆哆嗦嗦:“陛下,恐怕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武帝冷哼一声:“误会?” “刚刚你不是还言之凿凿,振振有词的要跟朕禀报,现在怎么就成了误会?” 孙政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父子齐心,其利断金。 这明显就是李龙鳞和武帝勾结好,摆明了要坑害自己啊! 孙政说道:“陛下,我之所以会说这些,也都是为了百姓们好啊” 砰! 武帝一拳砸在御案之上,厉喝道:“孙政!你还好意思提百姓!” “你把百姓们当什么?你的挡箭牌吗!” “你身居户部尚书,对民间疾苦之状况不管不问,仅仅一个税制改革,就让你们惹出这么多事端来!” “难道你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背地里干什么龌龊的勾当?京师地价暴跌,粮价飙升,你们谁能脱得了干系?” 此言一出。 朝中百官皆低头不言。 武帝所言字字诛心,直击要害。 孙政支支吾吾道:“陛下,臣今日正打算跟您汇报这件事来着” 武帝冷哼一声:“平日里朝朕要钱你们是一个比一个勤快,到了关键时候都没了踪影!” “若不是太子见形势不对,来向朕求援出手,让朕拿出内帑中所有钱财,来稳定地价,恐怕我大夏江山早已走上覆灭之道路!” “这样有功之为,你竟然也敢污蔑其为造反?” “孙政,你是何居心!” 孙政大脑一片空白:“陛下,臣” 武帝冷声道:“你不用再说了,朕不想听!” “每天就只知道问朕要银两,朝廷国库的银两去了哪,你当真不知道?” 孙政跪在地上,身体不由得颤抖。 他当然知道银子去了哪。 但他没想到武帝竟如此心知肚明! 武帝果真擅长帝王心术,老谋深算! 李龙鳞这般精明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 孙政压低声音:“陛下,臣也很冤枉” “毕竟臣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您叮嘱太子在办” 武帝笑道:“冤枉?” “既然你这么冤枉,依朕看,你这户部尚书也不用当了!” 什么! 孙政一脸错愕:“陛下,您这这是要革臣的职?” “臣所作所为也都是为了天下百姓,为了黎民苍生啊!” 他堂堂户部尚书竟然就这样被罢免了? 文武百官皆哗然一片。 “陛下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动这么大的气?” “孙大人今天恐怕是遭殃了!” 武帝冷声道:“那朕问你,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着为天下百姓考虑,京师粮价暴涨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还能说这件事是太子在背后搞鬼?” 嘶 孙政一怔:“陛下” 不等孙政开口辩解,李龙鳞笑了笑:“孙大人,前些阵子可听说孙府的粮仓都装不下,只好花重金去租借粮仓。” “不知道孙大人租这么多粮仓是为了干什么?” 第957章 另有隐情 第九百五十七章 另有隐情 李龙鳞笑道:“孙大人,你府上的那些粮仓总不会是拿来看的吧?” 孙政脸色煞白:“你胡说!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情!” 他诬陷李龙鳞事小,不过是认个错道个歉,不知者无罪。 但他要是私下屯粮,那可是掉脑袋的死罪! 他身居户部尚书之位,贪墨银两乃家常便饭。 不出事则以,一出事必定墙倒众人推。 他先前得罪过的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到时候数罪并罚,项上人头不保! 他说什么都不可能承认私下屯粮之事。 除非李龙鳞有证据! 若是没有证据,就算是武帝也不能将他随意处置! 李龙鳞微微一笑:“孙大人,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孙政深吸一口气:“凡是都是讲证据的,殿下若是怀疑京师粮价暴涨跟臣有密不可分的关系,总归是要拿出些证据来的。” “口说无凭。” 啪啪! 李龙鳞拍了拍手,淡淡道:“把人带上来!” 孙政一怔:“人?什么人?” 他后背不禁一阵发凉。 不会是 只见几名锦衣卫拖着王元走进了金銮殿中。 孙政脸色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李龙鳞怎么把他给找来了? 孙政干的每一件事,都经过了王元的手。 王元知道所有证据! 武帝问道:“老九,这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双手抱拳:“回父皇,在京师粮价暴涨之后,儿臣便感觉出了一些端倪。” “所以暗地里派锦衣卫调查此事,经过几天的摸查,终于找到了这个罪魁祸首,此人乃是京师万盛牙行的掌柜。” 武帝脸色一沉:“胆大包天!” “一个小小的商人,也敢操纵大夏的粮价,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死罪!” 王元顿时慌了神,跪在地上:“陛下,草民罪该万死!” “草民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操纵粮价啊!” 武帝冷声道:“那你的意思是锦衣卫抓错了人,冤枉了你!” 王元身躯发抖:“不冤枉,不冤枉!” “只是这操纵粮价的主意不是草民所想” 武帝眯着眼:“你的意思是你是被人指使的?” “说出来是谁指使你,朕饶你不死!” 王元指着孙政,颤声道:“陛下,就是他!” “孙大人不仅指使我帮他屯粮,还想让我帮他囤地。” “只是奈何地价崩盘太快,我们亏得血本无归。” 孙政立刻急了眼:“陛下!你千万不敢听信他的谗言!” “这明明是太子殿下为了冤枉我专门找来的戏子!” “这是栽赃,这是陷害啊!” “臣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是为了活命才将黑锅往臣身上甩!” 王元急了眼:“孙大人,我劳心费力为你赚了那么多钱,到眼下这个节骨眼你为了活命就打算把我一脚踢开?” “你真的太不是人了!” “陛下,草民有账目可以作证!” “草民所言绝无半点虚言,若有任何不实,要杀要剐随便来!” 武帝脸色阴沉:“孙政,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孙政像泄了气的皮球,说不出半句话来,死死地瞪着李龙鳞。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被李龙鳞耍的团团转。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做的局!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李龙鳞的掌控之中! 李龙鳞微微一笑:“孙大人,您还说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吗?” “你如果觉得王掌柜所言有半点虚假,朝廷可以给你证明的机会。” “朝廷百官作证,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错放任何一个坏人。” 孙政满腔怒火憋红了脸,但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武帝摆了摆手,沉声道:“来人!” “把他给我押下去,革去官职,打入大牢!” 锦衣卫蜂拥而上,将孙政直接擒拿。 孙政拼命地挣扎:“陛下,饶命啊!” “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是我糊涂,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堂堂户部尚书现在就像是一条狗一般,卑躬屈膝,跪地求饶。 他何曾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落得如此下场。 武帝不为所动,阴沉着脸。 朝中百官皆低着头,不敢有任何言语。 孙政乃户部尚书,跟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联系。 武帝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要是查的话,满朝文武恐怕都不能幸免。 毕竟孙政煽惑着他们不少人也都屯了些粮食。 这算是共犯。 武帝目光扫过,冷声道:“诸位爱卿,今日可有本要奏?” 金銮殿之上哑口无言。 百官面面相觑。 就算是真的有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奏对,这摆明了是火上浇油,自寻死路! 片刻沉默之后,武帝缓缓起身:“既然今日无事,退朝!” 百官像是捡回一条命,纷纷松了一口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朝李龙鳞使了个眼色。 李龙鳞立刻心领神会,紧跟在武帝身后,来到了御书房中。 武帝坐在桌案之前,脸色阴沉:“老九,你可知朕为何叫你来?”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儿臣当然知道,是为了如何处置孙政。” 武帝头:“没错,孙政这件事情让朕很是头疼。” “虽说他在京师囤积居奇,兼并土地,趁机哄抬物价,但这不是数千年来,历朝历代的士族都在做的事情吗?”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难道数千年来向来如此,这就对吗?” 武帝叹了口气:“这固然是不对的,但像孙政这样的人大夏还有千千万万个,士族豪门皆有他同样的想法。” “朕若是因为这件事杀了孙政,实在是无法给天下一个交代。”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儿臣明白你的意思。” “但若是孙政不除,大夏就永远发展不起来。” “这么多年以来,朝廷的国库是什么情况,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每年都是财政赤字,税收吃紧,难道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武帝眉头微皱:“老九,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说道:“儿臣现在并不清楚,但恐怕除了江南税收问题之外,还另有隐情!” 第958章 夜天子 第九百五十八章 夜天子 武帝一脸好奇:“老九,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孙政身居户部尚书多年,掌管着大夏税收之事。” “而亏空的那些银子现在身在何处,恐怕只有孙政心中清楚。” “毕竟这些银子不可能凭空消失。” 武帝问道:“你的意思是好好查一查孙政?” 李龙鳞点头:“没错,现在孙政被关押在天牢之中,儿臣请命亲自去审查一番。” “如果孙政只是像士族豪门一样,贪墨银两,兼并土地,并无其他的大罪。” “那就请父皇留他一条性命,革职抄家,放他告老还乡。” “这也是给天下士族一个交代,免得士族人心惶惶,生出大乱。” “但如果孙政身上还牵扯的有其他事情,那么父皇自然可以要了他的性命!”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你想的就是比父皇周到,孙政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李龙鳞双手抱拳:“那儿臣这就去查明此事。” “还请父皇放心,这件事儿臣一定会想妥善处理。” 武帝应道:“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天牢之中。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前来审查孙政。 昏暗的烛光下。 孙政像是条死狗一样,被铁链拴在牢房的角落,奄奄一息。 哪怕他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在被关进天牢时,也免不了一顿毒打。 狱卒们可不会因为他身居一品就惧怕他分毫。 孙政听到脚步,缓缓抬起头来。 他苦笑道:“我还以为是那位旧友前来探望,没想到是太子殿下。” 李龙鳞问道:“孙大人,这天牢呆的舒服吗?” 孙政强忍身上剧痛,咬牙切齿道:“李龙鳞,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把我害成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本宫可没有让你去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怎么就是我害了你?” 孙政沉声道:“如果不是你在背后操控地产价格,我又怎么会去想到屯粮!” “如果不是你要推行摊丁入亩,我又何苦将自家土地全部卖掉!” 李龙鳞一脸淡然:“按照孙大人的话,你犯得一切过错都是因为本宫。” “那本宫想知道,孙大人贪墨朝廷税收之事,又是为了谁?” 孙政瞳孔微缩,颤声道:“你你血口喷人!” “休想在我的头上按插罪名!” 李龙鳞将户部的账目扔在孙政面前:“孙大人,劝你还是实话实说,免得一顿皮肉之苦。” “你这一大把年纪的老骨头,本宫生怕你死在这天牢之中。” 孙政深吸一口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李龙鳞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就把事情给本宫说清楚!” “朝廷财政亏空如此严重,绝对不只是因为江南税收的原因!” “这背后定另有隐情!” “而这隐情恐怕只有孙大人知道。” “孙大人,你说我说的对吗?” 孙政望着李龙鳞,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他感觉内心都被李龙鳞看透,心中再无秘密可言,任何花言巧语都躲不过李龙鳞的那双眼睛。 孙政颤声道:“对” 李龙鳞说道:“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本宫饶你不死!” 孙政一惊:“我还能活?” 李龙鳞笑道:“那就看你说的利索不利索了。” 扑通! 孙政点了点头:“殿下,我说,我全都说!” “只要别杀我,让我说什么都行!” 他最怕死! 因为他还有所牵挂,还没有活够! 李龙鳞坐在牢房前:“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到时候本宫自然会向父皇请求饶你一条性命。” 孙政深吸一口气:“殿下说的没错,朝中的银子确实是被我贪墨了。” 李龙鳞有些诧异,这么快就招了? 他问道:“贪墨去了哪,作了何用处?” 孙政摇了摇头:“不知道。” 此言一出,李龙鳞眉头微皱:“孙政,本宫警告你最后一遍。” “别想耍花招,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孙政一脸无奈:“殿下,臣是真的不知道那些钱去了哪。” 李龙鳞不解:“什么意思?你贪墨朝廷上千万两银子,难道还能不翼而飞?” 孙政深吸一口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确实不知道这些银两给了谁,用作何处,只知道运银的船驶向了南方” 李龙鳞问道:“你意思是把贪墨来的银两全部都给了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孙政犹豫了一下:“没错,我们为谋素面,但只知道他的名讳。夜天子。” 李龙鳞一脸震惊:“什么!” “你是说,现在大夏还有人称自己为夜天子?” 这世道实在是太疯狂了。 魏勋也不过被称为九千岁,现在又出来个夜天子? 不可思议! 孙政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李龙鳞怀疑道:“孙大人,你不会是把本宫当做三岁小孩哄骗吧?” “泱泱大夏何人敢如此猖狂,自称其为夜天子?” “你不会是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行吧?” 孙政斩钉截铁:“臣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 “臣现在只知道这夜天子身在南方,实力极大。” 李龙鳞问道:“实力有多大?” 孙政沉声道:“其手下书生千万,皆愿为其赴死。” 李龙鳞眉头微皱。 书生千万?愿为其赴死? 这可不好搞啊! 如果是手下千万军马,在李龙鳞面前不足为虑。 但这可是愿为其赴死的书生,其能造成的影响不容小觑!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只有些书生?” 孙政态度顿时肃然起敬:“如果只有这些书生,还不足以让臣将每年辛苦贪墨来的税收心甘情愿的拱手相让。” “其能被称为夜天子,是有原因的” 噔! 李龙鳞拔出腰间佩剑:“少在这装神弄鬼,给本宫说清楚!” 孙政看了李龙鳞一眼,深吸一口气:“大夏之国策,皆出其口。” “大夏朝臣升迁,皆出其手!” “陛下能做到的,其能做到!” “陛下不能做到的,其也能做到!” 第959章 算命先生 第九百五十九章 算命先生 李龙鳞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你这是在胡说八道!” 孙政摇了摇头:“殿下,现在臣已被打入天牢之中,胡说对臣有什么好处?” 李龙鳞喃喃道:“国策皆出其口,升迁皆出其手” “这就算是父皇也做不到。” 孙政笃定道:“可他能做到!” 李龙鳞眉头微皱:“孙大人为何如此笃定?你总归要有一个说服本宫的理由。” 孙政缓缓抬起头:“因为这是臣亲眼所见。” “起初臣在朝中听闻夜天子时,反应和殿下一样,嗤之以鼻,甚至是觉得荒谬。” “直到臣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 李龙鳞诧异:“算命先生?” 孙政沉声道:“朝廷官员的生杀,算命先生都说的一清二楚。” “夜天子要这人三更死,绝对活不过五更!” 李龙鳞吃了一惊。 孙政继续说道:“臣一开始觉得那不过是拿来唬骗的手段。” “但见识了几个大臣的死讯以后,臣再也不敢有所怀疑。” “甚至连宫中皇亲国戚都逃不过他铁口直断。” 李龙鳞不禁背后冷汗直冒:“孙政,你说的句句属实?” 孙政坚定地点了点头:“不敢有半点虚言!” “这在我看来也很魔幻,但就是这样魔幻的事情他就是发生了” “殿下如果有所怀疑,那算命先生还在臣的家中,随时可以出来作证。” “臣绝无半点夸大。” 李龙鳞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不可能!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武帝,也不可能想杀谁就杀谁。 官员的生杀不仅要看武帝的意思,还要经过律法的审判。 就算是锦衣卫,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也必须要有证据。 不可能滥杀无辜。 而他一个夜天子,却能提前数月决定朝中官员的生杀? 不可思议! 李龙鳞冷声道:“还有什么关于夜天子的消息,本宫要你全部告诉我!” “你若是交代的清楚,本宫可以考虑饶你一条性命,你如果故意隐瞒在这故弄玄虚,本宫定要了你的性命!” 孙政跪在地上:“殿下,臣不敢有半点隐瞒,这一切都是真的” 李龙鳞问道:“那你可曾见过这夜天子?” 孙政摇了摇头:“不曾” “只有在夜天子需要我的时候,他才会让算命先生给臣传话。” 李龙鳞一怔。 这也太扯了! 孙政这症状听起来病的不轻啊。 他不会是得了精神分裂,把他自己幻想成了夜天子吧? 这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靠谱! 还不如说武帝就是那个夜天子呢! 李龙鳞问道:“夜天子一般联系你都干些什么?” 孙政如实交代:“他每次都会让我把银两运到特定的地方,然后自然有人来处理这些银子。”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李龙鳞脸色阴沉:“那也就是说,你这些年来贪墨的银两全部都拱手送给了夜天子?” “他有没有给你什么好处?” 孙政说道:“他可以保证我能一直坐在户部尚书的位置上” 李龙鳞一脸无奈。 疯了! 孙政指定是疯了! 找时间必须要让孙青黛来诊一诊,看看孙政是不是一个精神病。 这叫做自欺欺人,骗术已经把自己都骗的神志不清。 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李龙鳞望着狱卒,叮嘱道:“把他看紧点,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能接近!” “更不要听他说任何关于夜天子的话” 狱卒点了点头。 孙政跪在地上,大声喊道:“殿下,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 “你要相信我啊!” “我已经全部坦白了,您说过会饶我一条性命的” 李龙鳞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天牢,苏凤翎紧随其后。 天牢外。 李龙鳞细细回想孙政的话语。 虽说有些离谱,但在逻辑上算是可以自圆其说。 孙政如果不是精神病的话 那这夜天子真有可能存在? 李龙鳞望向苏凤翎,问道:“爱妃,你觉得大夏真的有夜天子吗?” 苏凤翎笑道:“殿下,您还真信他说的话了?” 李龙鳞一怔:“你的意思是说,夜天子这样的话是在胡说八道?” 苏凤翎笃定道:“何止是胡说八道,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以我看,那孙政八成是贪墨的太多,没有地方甩黑锅,所以捏造出了一个夜天子这样的故事用来唬骗殿下。” 李龙鳞问道:“他以为这样就能骗到本宫?” 苏凤翎微微一笑:“我看殿下现在就已经当真了,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夜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 “孙政身居户部尚书多年,那可是老狐狸了,我就不信他能傻到仅凭一个胡说八道的算命先生就给一个为谋素面之人送上几千万两白银!” “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爱妃说的有理,孙政这人爱财如命,就算是真有所谓的夜天子,他也不一定会乖乖将银两送上。” “他恨不得将那些银两全部都攥在自己手里。” 苏凤翎依靠在李龙鳞身上:“殿下,您就放心吧。” “孙政现在已经被关在了天牢之中,等待他的是大夏律法的审判,有没有夜天子都不重要了。” “三司会审之时,可不会有人听他编造这拙劣的谎言。” 李龙鳞点了点头:“爱妃,时候不早了。” “你先休息吧,本宫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 苏凤翎抚着李龙鳞的面庞,关心道:“殿下,您也要注意身体啊,近些时日您为这些事花费了不少的心。” “我让下人熬了些莲子安神羹,待会让人给殿下送来。” 苏凤翎走后。 李龙鳞坐在书案之前,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孙政跟我说这算命先生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活命? 不可能啊! 孙政身居户部尚书多年,平日里比狐狸都要精,他为了活命编造出这样蹊跷的话术? 这未免有些太拙劣了! 难道说,孙政所言之事都是真的? 他口中的那个夜天子难道真的存在? 先前那些离奇身亡的大臣们,跟他都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第960章 南诏王李青霄 第九百六十章 南诏王李青霄 御书房。 武帝看着朝内国库亏空的数额,脸色阴沉:“老九,朕让你去查孙政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了?”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儿臣已经查明。” 啪! 武帝将文书拍在桌案上:“这孙政胆大包天,竟然给朕留下这么大一个窟窿!” “朕势必要宰了他!” 李龙鳞说道:“父皇,以儿臣看,孙政杀不得。” 武帝眉头微皱:“杀不得?为何!” 李龙鳞解释道:“根据儿臣的调查,孙政除了贪墨朝廷银两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祸国殃民的罪行。” “父皇如果动手杀了他,恐怕只会让天下士族人人自危。” “现在士族刚刚将手中的地产抛售,换做了大量的白银握在手中,还有一些则是像孙政一样,将白银囤积成了粮食。” “儿臣想问父皇,这些士族们手中有银有粮,在他们得知父皇杀了孙政以后,会干些什么” 武帝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造反?”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到时候天下必然大乱,这对父皇来说,恐怕是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这些士族想干什么。 大刀悬在脖子上,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还不如直接反了,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生路。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说的没错。” 李龙鳞沉声道:“所以为了稳定这些士族们,孙政就不能死。” 武帝指着文书上国库亏空的账目,问道:“那这些亏空的银子怎么办?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儿臣只是说孙政不能死,但并没有说放了他,只是留他一条性命,关押在天牢之中。” “将孙政的家财尽数抄没充盈国库,至少这样能挽回一笔不小的损失。” “更何况现在摊丁入亩已经开始推行,要不了几年,大夏的国库便会充裕起来,父皇大可不用担心国库亏空的事情。” 武帝思考片刻:“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办,抄没孙府之事,你全权负责。”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定会妥善处理。” “不过儿臣在审讯孙政之时,听到了些其他的事情。” 武帝问道:“什么事?” 李龙鳞压低声音道:“孙政说当今大夏除了父皇以外,还有一个夜天子。” 武帝一怔:“什么!” “朕看孙政是活腻歪了吧!” “身居朝中一品,竟敢如此一派胡言,这样成何体统!” 李龙鳞说道:“父皇消消气,儿臣认为孙政是在逃避责任。” “他想要将贪墨国库银两之事甩到其他人的身上,好让父皇饶他一条性命。” 武帝阴沉着脸:“老九,朕绝不能姑息这样的事情存在!” “你负责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竟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自称夜天子?” “如若真有此事,朕绝不能饶恕!”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将此事查清楚。” “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搞鬼,他就算是躲的再深,也会将他揪出来!” 武帝摆了摆手,淡淡道:“朕相信你。” “南境来信,说二皇子已经动身归京,算时间恐怕这几天就回来了。” “到时候你们兄弟两个好好见个面,叙叙旧。” 李龙鳞一怔:“二皇子?” 他努力的翻找着有关二皇子的记忆。 李龙鳞跟二皇子李青霄并不算熟识,两人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他只知道李青霄领了武帝的命令,负责镇守大夏南境,很少有动静传回京师。 朝中关于李青霄的言论更是少之又少,甚至众人都已经将李青霄淡忘。 武帝笑道:“二皇子离开京师的时候,你还年幼,两人也不过是在宫中见过数面。” “不过大夏南境在二皇子的治理下久无战乱,也是朝中肱骨之臣,朕甚是放心。” “等你登基之后,二皇子是一个不错的辅佐帮手。” 李龙鳞强挤出一抹笑容:“父皇放心,儿臣自然会和二哥搞好关系的。” 武帝点了点头:“那朕就放心了。” 天牢。 孙政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攥着牢门。 任由他如何拉拽,坚固的牢门都不为所动,他喊哑了嗓子,也没有人理睬。 砰! 天牢大门被踹开。 孙政被吓了一个激灵。 一众人举着火把鱼贯而入,来势汹汹。 孙政循声望去。 只见为首那人模样有些眼熟。 他在昏暗的火光下,模样竟和武帝有几份相似,身着绫罗绸缎,腰系金镶玉带,脚踏乌云宝靴,眸光中透露出一丝凶狠杀意! 孙政一怔,颤声道:“二二皇子?” 二皇子李青霄阴冷一笑:“孙大人,好久不见。” 孙政脸色煞白,被吓得身体直打哆嗦。 李青霄被武帝封为南诏王,主要负责镇守大夏南境太平,他也没有让武帝失望,用毒辣的手段和铁腕将原本战乱不断的南境彻底征服。 李青霄残暴凶狠,心思极重,完美的继承了武帝不好的性格。 南境百姓在他的统治之下,再无人胆敢作乱。 他身后跟着一众披坚执锐的将士,各个玄铁重铠上刀痕斑驳,剑锋森寒咄咄逼人,应该就是闻名大夏狼卫十三将。 十三将皆是战力极高之辈,手段如李青霄一样,尤为狠毒,死在他们手中的叛军不计其数! 孙政满脸喜色! 李青霄此番进京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要先来天牢中找他? 一定是来救他的! 扑通! 孙政跪在地上,哽咽道:“二皇子,您终于来了!” “你要是再晚来几天,臣恐怕就要死在这牢房中了。” 李青霄冷冷一笑:“孙大人,您这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被关进天牢之中?” 孙政咬牙切齿道:“这全都是李龙鳞搞的鬼!” “他用手段将京师的土地尽数收入囊中,又诬陷我囤积居奇,说我有谋逆之心。” “您可要为我撑腰啊!” 李青霄推门走进牢房之中,眸光森寒:“孙大人,你知道么?” “我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谋逆之人!” 第961章 兄弟异心 第九百六十一章 兄弟异心 孙政一怔,瞳孔微缩:“二皇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青霄笑道:“我的话难道很难理解吗?” “所有谋逆之辈,都该千刀万剐!” “孙大人也不例外。” 扑通! 孙政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愕:“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想要杀了我?” “你不要忘了,这些年我都给你做过多少事情!” “就算是你念及半点恩情,你都干不出这样的事情!” 嗤! 李青霄拔出腰间短刃,径直刺去:“我这辈子最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所以现在咱们两清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孙政大张着嘴,眼中尽是不解的神色:“你你好狠的心!” 李青霄将孙政踹翻在地:“孙大人,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孙政倒在血泊之中,口中鲜血直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李青霄将短刃丢在地上,吩咐道:“把现场打扫干净,伪装成畏罪自尽的样子。” “不要漏出任何马脚!” 说罢。 李青霄大摇大摆走出天牢,隐入夜色之中。 狼卫十三将跪在地上:“恭送王爷!” 翌日。 李龙鳞一大早便被武帝唤到御书房。 二皇子已经入宫,武帝传二人相见叙旧。 李龙鳞迈入御书房,便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武帝一侧。 李龙鳞不禁打量了一番。 只见其一袭蟒袍加身,一脸横肉,霸气外漏的,单看模样和武帝有几份神似。 此人应该就是二皇子,李青霄。 李龙鳞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一脸欣喜:“老九,快过来,这就是你二哥。” “你们两个许久未见,但是不要生分,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 李青霄不卑不亢,一脸轻蔑,双手抱拳:“见过九弟。” 李龙鳞眉头微皱:“九弟?” 李青霄是一介皇子,是大夏臣子,而自己则是东宫太子,未来的储君。 君君臣臣。 臣子见君竟然态度如此傲慢? 这是摆明了要挑事! 二皇子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李青霄微微一笑:“失礼,一时叫顺口了。” “毕竟我离京之时,太子还是大哥,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给太子赔不是了。” 御书房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武帝架在中间,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李龙鳞冷笑一声:“二哥,难道就这样给本宫赔不是?” 李龙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你南诏王名声就算再大,也想骑在我头上? 做梦! 李青霄显然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如此硬气,竟然敢当着武帝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阶! 况且,武帝也没有制止! 李青霄嘴角一抽,强忍心中怒意,缓缓行礼:“臣南诏王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淡然一笑。 武帝冲李龙鳞使了个眼色,说道:“好了,都别闹了。” “两个兄弟,不打不相识。” “这件事就过去了。” 李龙鳞自然要给武帝台阶下,双手抱拳:“儿臣明白。” 李青霄脸色怒红,牙关紧咬:“儿臣明白。” 武帝靠坐在龙椅之上,问道:“你此番回来为何这么着急。” “也不给朕提前打个招呼,好让朕准备一番?”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说道:“父皇,儿臣此番回京,是有要紧之事禀报。” 武帝坐正了身子:“有何要紧事?” 李青霄沉声道:“儿臣恳请父皇立刻停止摊丁入亩!” 武帝眉头微皱:“什么!” “停止摊丁入亩?为何?” 李龙鳞看着李青霄,心中顿时明白他刚刚会那般态度。 这摆明了是要冲自己来的! 李青霄说道:“父皇,现在摊丁入亩之事已经传到了南境,原本那些被儿臣镇压的南境士族全部都躁动了起来。” “父皇心中应该清楚,如果这些南境士族闹起事来,会有多么恐怖!” 武帝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李青霄继续说道:“况且,现在孙政已经畏罪了!” “您就算是不将南境士族放在眼中,总该将天下士族放在眼里吧!” 武帝瞳孔微缩:“你说什么?” “孙政不是被关进了大牢之中,怎么会畏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李青霄沉声道:“儿臣也是今早路过天牢时,偶然得知。” 李龙鳞眉头微皱。 孙政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这么贪生怕死一个人,怎么可能畏罪! 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武帝冷声道:“魏勋!” “这是怎么回事!” 魏勋连忙上前,低声道:“陛下,二皇子所言确实是真的。” “今早发现孙大人咬舌自尽,死在了天牢之中” 武帝厉喝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扑通!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压低声音:“奴才想着二皇子好不容易回京一趟,见皇上这么开心。” “奴才实在不想因为这糟心事冲了皇上的心情” “打算待会再跟皇上说” 武帝阴沉着脸:“狗奴才!” 二皇子说道:“父皇,孙大人之死已是必然,就算他不死在天牢中,也会死在他的家里。” 武帝问道:“为何?” 二皇子沉声道:“因为有人陷害朝廷忠良!” “有人借着变法改革的手段,肃清朝敌,却弄得天下士族人心惶惶,皆如惊弓之鸟。” “他们除了自尽,给自己一个痛快以外,还有什么能选的路?”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未免有些太过夸大了!” 李青霄摇了摇头:“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你身在深宫之中,根本不知道皇宫之外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况且儿臣听说,现如今京师的土地都被太子殿下先办法骗了出去。” “太子,可有此事?” 李龙鳞淡淡道:“本宫不过是合理买卖,怎么到二皇子口中,就成了骗?” 李青霄冷哼一声:“父皇,不管是买卖,还是骗,这都是要出大麻烦啊!” 武帝问道:“有什么大麻烦?” 李青霄斩钉截铁道:“如今士族人心惶惶,社会这般动荡,他们手中握有大量的现银。” “父皇猜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 武帝微微一怔:“这句话似曾相识啊!” 第962章 二哥,你要造反 第九百六十二章 二哥,你要造反 武帝问道:“你是想说这些士族们手中有钱有粮,下一步就是造反?” 李青霄一脸诧异:“父皇,你怎么知道?” 他本打算将这危言耸听之事告诉武帝,让武帝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武帝分清利害之后,自然会停止摊丁入亩。 他没想到,武帝竟然已经知道了! 这还怎么危言耸听? 还怎么让武帝停止摊丁入亩? 武帝笑了笑:“在你给朕说之前,太子早就已经跟朕提醒过这件事情了。” “摊丁入亩的弊端朕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 李青霄一怔:“太子?” 武帝感叹道:“不过你能和太子想到一块,说明你在聪明才智上,不输老九!” “朕很是欣慰!” 李青霄大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原来那些吓唬武帝的话,全部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他顿时忘了自己此番回京是要做什么的。 李龙鳞笑道:“二哥,你不会以为整个大夏就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吧。” 李青霄瞪了李龙鳞一眼,问道:“太子此言何意?” “不过我也倒想问问太子殿下,既然知道推行摊丁入亩如此危险,还为何要建议父皇推行?” “你是何居心?” 李龙鳞沉声道:“二哥,如果你知道喝水会呛死人,还会喝水吗?” “吃饭会噎死人,你还会吃饭吗?” “摊丁入亩虽然会损害大夏士族们的利益,但给百姓们带来的好处也是实打实的!” “总不能因为会噎死人,便因噎废食。” “不过就算二哥会因噎废食,本宫也不会,天下人也不会!” “你如果问我为何要推行摊丁入亩,那自然是为了天下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能过上幸福的日子!” “本宫按的便是为天下百姓的这颗心!” 李青霄脸色阴沉,心中不禁感叹。 李龙鳞果然不是善茬,口舌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 难怪大皇子死于他的手中,太子的位置也被夺取。 他把自己的台词全抢了,现在让自己无话可说。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那你有没有将这天下士族放在眼里!” “天下百姓们固然重要,难道这些士族就不重要?” 李龙鳞冷哼一声:“士族?那本宫问你,他们可否种过半亩地,为大夏产过一石粮?” “他们知道如何耕地,如何播种?” 李青霄紧咬牙关:“没有。” 李龙鳞一摊手:“既然士族不事耕种,这些土地为什么要掌握在他们手中?” “自然要分给那些勤于耕种之人,土地的产量才可以最大化。” “士族阶级固然重要,但不是在种地这件事上。” 李青霄冷声道:“那如果这些士族豪门反了怎么办!” “父皇,您可知历朝历代多少王朝的灭亡都是因为土地之事,都是士族的情绪被激怒,从中煽动!” “太子是在把大夏往火坑里推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造反?他们敢吗!” 嘶 李青霄望着李龙鳞,一脸惊愕:“狗急了还会跳墙,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大夏的士族豪门?” “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父皇,事情如果闹到这种地步,那该如何收场?” “你也不希望看到天下百姓饱受战乱之苦吧” 武帝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您不用听二哥危言耸听,更担心这件事。” “既然儿臣提出摊丁入亩的税制改革,那就说明儿臣早就想好了解决之法。” 武帝一喜:“老九,士族的事情你有办法解决?” 李龙鳞笃定道:“此事不足为虑,用不着父皇费心。” 武帝见李龙鳞如此笃定,微微颔首:“那朕就放心了。” 李青霄一惊:“这怎么可能!” “如此棘手的事情在你口中说的轻描淡写?” 李龙鳞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武帝说道:“青霄,你有这样的担心,朕也能理解。” “毕竟南诏情况确实棘手,况且你也不一定有老九这样的足智多谋,在好多地方会有弄不明白的地方。” “刚好你这次回京,趁此机会,你跟老九好好学习学习,看看摊丁入亩是如何推行的,说不定你心中自然会豁然开朗。” “不仅能将摊丁入亩顺利的推行下去,也能沟通一下你们兄弟两个之间的感情。” “老九,你二哥在什么地方不懂的话,你要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一定不吝赐教!” 武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青霄,你呢?” 李青霄脸色涨红,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他此番回京本是打算在武帝面前卖弄一番。 但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现在成了让他跟着李龙鳞好好学习! 李青霄心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但在武帝面前,他也只好应下。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父皇,儿臣一定会虚心向太子学习。” 武帝一脸欣喜:“好!” “朕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都会为朕分担压力了!” “倘若朝中文武皆如你们二人一般,那朕不知要省多少心思!”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你们就退下吧。” “朕累了,需要歇息。” 李龙鳞和李青霄行礼之后,一并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 李青霄冷声道:“殿下,你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了什么模样!” “继续摊丁入亩只会害了大夏!” 李龙鳞一脸淡然:“你为何这么笃定我不知道?” 李青霄沉声道:“你如果知道的话,就不可能会说出可以阻止士族豪门造反的话!” “大夏士族各个怨声载道,若是处理不当,恐怕天下大乱!” 李龙鳞冷哼一声:“本宫给这些士族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造反!” “二哥,依我看恐怕不是那些士族们想要造反。” “而是你想要造反吧!” 嘶! 李青霄倒吸一口凉气,脊背发凉:“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龙鳞只是冷哼一声,而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李青霄站在原地,脸色怒红,牙关紧咬! 第963章 验尸 第九百六十三章 验尸 李龙鳞没走出多远,便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他循声望去,发现是李青霄快步追了上来。 李龙鳞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青霄说道:“我要跟着你。” 李龙鳞眉头微皱:“你跟着我干什么,打算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李青霄冷笑道:“父皇不是说了,近些时日我好不容易回宫一趟,让我跟在太子殿下身旁好好学习见识一番。” “等回了南诏也有经验推行摊丁入亩。” “不愧是贵人多忘事。” 李龙鳞一脸无奈,身旁要是跟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还能当做消遣。 李青霄跟着算什么事? 他那张满脸横肉的脸,李龙鳞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想干点什么事都觉得浑身刺挠。 但奈何武帝有令,李龙鳞也不能多说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没忘,只是不想让你跟着,碍事。” 李青霄厚着脸皮,脚步又凑近了一些。 你越是不想让我跟着,我就越跟着! 我倒要看看你李龙鳞有什么花招! 李龙鳞快步走出白玉场。 李青霄问道:“殿下,咱们现在去哪?” 李龙鳞冷声:“天牢!” “查清楚孙政是怎么死的!” 李龙鳞心中清楚,孙政的死绝对有蹊跷。 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相信,孙政这样贪生怕死的人会在天牢之中畏罪。 还不如说孙政失足掉入茅坑中被淹死更有说服力。 况且现在孙政身死这口黑锅被牢牢扣在李龙鳞的头上。 李龙鳞怎可能咽下这口气? 若是不查明此事的真相,以后天下士族有半点屁事,恐怕都能歪到摊丁入亩,歪到李龙鳞的头上。 这怎么能行! 李龙鳞一世英名岂能被如此玷污! 一定要还孙政一个清白! 李青霄默不作声,阴沉着脸,紧跟在李龙鳞身后。 天牢。 昏暗无光,恶臭无比。 李龙鳞阴沉着脸:“这天牢是谁负责,立刻给本宫叫来!” 李青霄捏着鼻子走进天牢,一脸厌恶。 大理寺卿郭泽听闻李龙鳞前来查案,连忙赔上一张笑脸:“殿下,有失远迎,您来之前怎么也不跟臣打个招呼,好让臣将这天牢打扫一番。” “莫让这浊气染了您的龙体啊!” 李龙鳞眉头微皱:“废话少说!本宫问你,孙政到底怎么死的。” “本宫明明交代狱卒要好生看护,不能让孙政出半点意外,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扑通! 郭泽跪在地上,颤声道:“臣冤枉啊,这孙大人恐怕是实在想不开,便畏罪,臣也没有办法拦住他啊” “毕竟他铁了心要送死,天皇老子也没办法。” 李龙鳞问道:“你确定孙政是的?” 郭泽笃定道:“确定!臣掌管天牢十余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孙大人这就是畏罪,现在已经盖棺定论。” “恐怕他在东窗事发之时就已经有所打算,是早有预谋之事。” 李龙鳞望向李青霄,问道:“二皇子,你怎么看?” 李青霄捏着鼻子一怔:“殿下,我捏着鼻子用眼看。” 李龙鳞无奈,说道:“现在孙政的尸体在哪,本宫要亲自验尸。” 郭泽慌了神:“殿下” 李龙鳞冷声道:“怎么?你不会要告诉本宫那尸体丢了吧?” 如果尸体丢了,那事情就变得更加精彩了。 一定是孙政没有死透,自己把自己毁尸灭迹。 郭泽连忙道:“尸体倒是没丢,只是现在孙政已经死了这么久,臣生怕尸体变出尸毒,影响了殿下的龙体啊!” “依臣看” 李龙鳞瞪了郭泽一眼:“尸体没有丢就给本宫抬上来!” “本宫做事也轮得着你在这指手画脚?” 郭泽见李龙鳞态度如此强硬,只好命几名狱卒将孙政的尸体抬了上来。 尸体确实是孙政不假,没有偷梁换柱。 李龙鳞蹲在尸体一旁,仔细打量了一番。 他缓缓起身,望着李青霄:“二皇子,本宫恐怕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 李青霄一怔:“你跟我说干什么,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立刻慌了神。 这李龙鳞不会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吧? 李龙鳞到底什么来头? 包拯在世,狄仁杰投胎? 仅仅看一眼,就知道是我动的手? 这不可能! 一定是在诈我! 李龙鳞淡淡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人是你杀的。” “不是父皇要你跟本宫学习的吗?” 李青霄连忙点头:“对对对,太子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李龙鳞冷笑一番:“凶手在杀人之后,往往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杰作。” “他们享受把众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所以,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咯噔! 李青霄脸色铁青,顿时慌了神! 李龙鳞要是查清楚他就是杀害孙政的真正凶手,那可就麻烦了! 他就算是南诏王,在南诏一言九鼎,但那也是在南诏! 但这可是京师啊! 李龙鳞突然望向郭泽,冷声道:“郭大人,你在大理寺任职这么多年,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郭泽一怔:“殿下说的有些道理” 李龙鳞问道:“你说孙大人是畏罪?” 郭泽点头:“没错,是臣亲自做的死因鉴定。”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你跟本宫好好解释解释,为何看不到孙大人身上的刀口?” 郭泽顿时慌了神,在孙政尸体上摸索:“刀口?” “对啊,孙大人明明是,为何没有看到刀口呢” “刀口怎么突然会消失” 李龙鳞站在一旁,看着郭泽拙劣的演技。 扑通! 郭泽跪在地上,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殿下,恐怕是臣弄错了” 李龙鳞冷笑:“弄错了?那你的意思是孙大人没有死。” 郭泽目光闪躲,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砰! 李龙鳞将郭泽踹翻在地:“废物东西!” “孙大人正面没有刀口,那肯定是在背面!” “还不快将孙政给本宫翻个面!” 郭泽恍然大悟:“对对对!” “刀口一定是在背面,快把孙大人翻过来!” 第964章 革职抄家 第九百六十四章 革职抄家 郭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将孙政的尸体翻了过来。 果不其然,孙政腰后有一处赫然地刀口,血淋淋一片。 郭泽长舒一口气:“殿下,您英明啊!” “这刀口果然就在孙大人身后!” 噔! 李龙鳞随手拔出狱卒佩刀,扔在郭泽面前:“大理寺卿,我倒是想问一问你。” “孙政既然是畏罪,这刀口为何会出现在身后?” 郭泽一愣:“这” 他顿时慌了神! 是啊! 刀口怎么都不会在背上! 只有他杀才会! 李龙鳞沉声道:“如何解释?” 郭泽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万一是孙大人天赋异禀,异于常人呢” 李龙鳞厉喝一声:“放屁!” “这就是你说的盖棺定论?” “背后连中数刀,身亡!” “可笑!” 扑通! 郭泽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殿下,臣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龙鳞冷哼一声:“你不知道?” “依本宫看,你要是不知道,这天地下就没有人知道孙政是怎么死的!” “孙政根本不是!” “而是被他人所杀害!” 李青霄脸色阴沉,心中暗道。 这群蠢材,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一个孙政都能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 别说是李龙鳞来查,就算是个来,也能看出来这不是! 郭泽颤声道:“殿下,我可以对天发誓,孙政的死跟我没有关系啊” 李龙鳞沉声道:“那你掩盖孙政的死因,是何居心!” “死到临头,你还敢狡辩!” 郭泽脸色煞白:“不!不是我!” 李龙鳞摆了摆手,沉声道:“来人!” “把他给我拖下去!” “堂堂大理寺卿,尸位素餐,谋杀朝廷要犯,罪该万死,其心可诛!” “立刻革职抄家,株连九族!” 郭泽一脸难以置信:“不要啊殿下!” “臣一辈子兢兢业业,从不敢有半点怵逆,怎可能会谋杀朝廷要犯。” “更何况,就因为一个孙政,你就要株连九族?” 李龙鳞冷声道:“孙政死在你的牢中,是你笃定他死于!” “现在看来漏洞百出!” “如果不是你杀的,那你告诉本宫是谁干的!说出来可以饶你一条生路!” 郭泽抬起头看来李青霄一眼,他又默默地低下了头,沉默不言。 李龙鳞说道:“说不出来?” “那就是你干的!” “孙政你以为只是一名普通犯人,说杀就杀,说斩就斩?” “他的死你可知对大夏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天下士族都会借着孙政的死对本公大做文章!” “别说是株连九族,那都是便宜你的!” “拖下去!斩了!” 郭泽连忙爬到李青霄面前,死死地抱着他的腿,求饶道:“王爷,您救救我!” “难道您就眼睁睁看着我死在铡刀之下?” 李青霄阴沉着脸,沉声道:“我能怎么救你?” “你身为大理寺卿,竟敢在牢中公然谋杀要犯,按照大夏律法,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谁也帮不了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你!” “来人,拖下去!” 郭泽被一众狱卒直接拖了下去。 任其如何哭喊,也无人理睬。 李龙鳞淡然一笑:“难怪二哥深的父皇喜爱,刚正不阿!” 李青霄理了理身上蟒袍:“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这郭泽是怎么想的!” 李龙鳞缓缓开口:“看来这天牢之中也不太平啊!” “堂堂大理寺卿竟然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样看来,先前几位大臣离奇身死之事,恐怕跟他都脱不了干系。” 李青霄沉声道:“殿下所言何意?” 李龙鳞淡淡道:“为了朝廷考虑,为了这些监狱中的囚犯考虑,从今天开始锦衣卫接手京师所有大牢。” “二皇子觉得本宫这个提议如何?” 李青霄眉头紧锁:“你是当今太子,这些事情当然是你说的算。” “我能有什么意见?” 李龙鳞微微一笑:“毕竟你在南诏见多识广,所以本宫也想看看你的意思。” “二哥没有意见那是最好的。” 啪啪! 李龙鳞拍了拍手,张易带着一众锦衣卫冲进了天牢之中。 李龙鳞沉声道:“把天牢给我清理干净,除了锦衣卫的人以外,闲杂人等全部赶出去!” 锦衣卫们顿时动身,将天牢中原来的狱卒尽数撵走。 李青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脸色铁青无比。 李龙鳞这是在挑衅! 他不仅要将自己的人全部铲除,而且还要当着自己的面! 这何止是挑衅,简直是不把自己这南诏王放在眼中! “李龙鳞,我告诉你!” “你得罪了天下士族,小心项上人头!” “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过五更。” 说罢,他径直走出了天牢。 李龙鳞心头一惊。 孙政提起夜天子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 难道夜天子是真的? 这时候,李龙鳞发现张易的脸色极其难看,身体瑟瑟发抖,忽然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天底下的事情,就没有锦衣卫不知道的。 看张易这副模样,他肯定知道夜天子的事! 李龙鳞寒声问道:“夜天子,张易你听过吗!” 张易沉默片刻,脸色凝重:“属下确实听说过夜天子” “那是一个极为神秘的杀手组织,其中之辈武功极高,心狠手辣,各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他们有恃无恐,自视可以在黑夜之中掌控他人性命,所以称为夜天子!” 李龙鳞喃喃道:“这夜天子果然是真的” 张易问道:“殿下,您怎么知道夜天子的事情?” 李龙鳞指了指孙政的尸体:“孙政在临死之前跟本宫提及过此事,说他家中有一算命先生,卜卦极准,甚至可以掌控朝中百官的生死。” “本宫本以为是孙政的胡话,没想到确有其事!” “走!” “立刻带人去孙府,把那人给本宫捉住,查清楚那夜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易一怔,脸色煞白:“殿下,我突然肚子有点疼,能不能改天?” “实在不行的话,属下找个人替我” 第965章 捉拿钦犯 第九百六十五章 捉拿钦犯 李龙鳞眉梢一挑:“张易,你害怕了?” 张易拍着胸口:“当然没有,殿下,您还不了解我,属下在锦衣卫当差这么多年,破了那么多案子,见过太多的生死,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什么时候怕过?” “属下就不是那贪生怕死的人,只是这次情况确实不同” 李龙鳞似笑非笑:“有何不同?” 张易压低声音,面露畏惧之色:“属下曾经查过几起关于夜天子的案子,那些大臣们的死样一个比一个惨!” “从那时候,属下就暗暗发誓,夜天子的案子属下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毕竟偌大的京师又不只有锦衣卫干活,总得给刑部兄弟们一点机会。” “若不然升官加爵的好事都让我们锦衣卫占去了,其他人还怎么活?” 李龙鳞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张易,你有这样的想法,本宫很是欣慰。” “你有没有想要出去进修一下的想法?” 你小子,不愿意去查夜天子的案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易双眸放光:“殿下,去哪里进修?” 进修好啊! 不用每天在皇宫中苦哈哈的当差,权当是出去游山玩水了。 这可是公费旅游! 李龙鳞笑道:“父皇跟本宫提及过几次兴龙帮的事情,听说近些时日海上十分猖獗。” “不如本宫就派你去兴龙帮卧底些时日,你给本宫搜集一些情报,也好可以趁此机会磨练一下你。” 张易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苦着脸:“殿下,你说的是那群海盗?” 李龙鳞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没错,朝中现在只有你是本宫的心腹之臣,这么重要的事情唯有你能胜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 张易义正词严:“殿下,依属下看,当下夜天子的事情更加重要。” “咱们还是先从夜天子的事情查起最为妥当,属下这就带人跟您一同前去孙府!” 李龙鳞笑道:“你确定?这可是大好的晋升机会。” 张易连忙摆手:“不去不去!” “这么好的机会殿下还是留给别人吧!” “属下生怕晋升了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和殿下天天见面” “我还是留在京师查一查夜天子的案子吧” 李龙鳞脸色一变,身上威严尽显:“张易,本宫告诉你,夜天子能不能要了你的性命本宫不知道。” “但本宫现在随时能要了你的性命!” 扑通! 张易双膝一软,连忙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殿下所言极是,属下不该有任何退缩” “可是那夜天子当真能够掌握他人的性命,说要谁死,谁就得死,是真神仙啊!” 李龙鳞冷冷一笑:“放屁!哪有什么神仙!” “他再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杀手,锦衣卫有这么多人呢,本宫根本就不惧他!” 张易本来害怕的要命,听到李龙鳞这么说,顿时也不怕了,恭维道:“殿下果真英勇!” 李龙鳞摆了摆手:“对了,你去把父皇亲赐那件刀枪不入的黄金甲给本宫取来,本宫要提前穿上。” 张易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李龙鳞:“殿下这是怂了吧?” 李龙鳞大言不惭:“怂?多难听,本宫这叫做从心!” 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保险,吩咐道:“你派人去找太子妃,让她立刻赶往孙家!” 东宫。 苏凤翎一脸百无聊赖,在看话本小说。 这本小说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书页都被翻烂了:“好无聊啊。” 苏凤翎没想到当太子妃竟然这么无聊,整日被困在深宫内院之中。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住在宫里像是被关在笼子中一样,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 但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她不禁回想起在北境金戈铁马,征战沙场的日子。 虽然在战场上是辛苦了一些,吃不饱穿不暖,有时候还要面临着生命危险。 但她自在啊! 辽阔的草原,奔驰的骏马。 无聊时还能骑马赶清风,追明月。 有打不完的仗,杀不完的敌军。 有着忙不完的事情。 再不济。 也是在西山练兵时。 她可以和将士们同吃同住。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痛快! 哪像这深宫之中,吃饭都得小心翼翼,百般矜持。 她浑身上下像是被束缚住一样,整日一人孤苦伶仃的待在东宫。 除了伺候她的几个太监宫女,其余连个人都见不到。 她为了树立母仪天下的人设,也不能像往常一样,在宫中舞刀弄枪。 她感觉自己再这么待下去,恐怕会被闷死! 苏凤翎叹了口气:“殿下跑哪去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最近几天都没瞧见他的身影了,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等他回来一定要他给我找些事情做。” “我可不要一直待在这皇宫之中。” 忽然,阵阵脚步声传来。 一名锦衣卫走到苏凤翎面前,单膝跪地:“太子妃,太子殿下有令,要你立刻赶往孙府,捉拿朝廷钦犯!” 苏凤翎一怔:“朝廷侵犯?什么来头?” 锦衣卫低声道:“属下不知,但隐约听说那人好像叫夜天子” 苏凤翎听闻,神色一喜:“孙政说的夜天子原来是真的!” “太好了,本宫正愁着无聊没事做呢!” “这真是瞌睡了递枕头,正合我意!” “刚好活动活动筋骨,让我会一会这夜天子是不是像传言的那样!” 孙政口中的夜天子像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来无影,去无踪。 还能随意掌握他人生死。 苏凤翎倒是想要看看这到底是真是假! 说罢。 苏凤翎迫不及待,提上银枪便冲出大门。 孙府。 灯火通明。 锦衣卫将孙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孙家上下几十口人全部都五花大绑,跪在府门前,各个抱头痛哭,口中呼喊着求饶的话语。 李龙鳞坐在车辇之中,神色淡然:“张易,事情查清楚没有?” 张易双手抱拳:“殿下,事情已经全部查明。” “那算命先生的事情是真的,他现在就藏身在孙家后院!” 李龙鳞缓缓起身,说道:“走!随本宫进去,会一会这位夜天子!” 第966章 廖瞎子 第九百六十六章 廖瞎子 孙家后院。 一名算命先生正坐在石台前。 他手中摇晃着竹筒,口中喃喃的在说些什么。 寂静如水的后院只剩下竹签和竹筒碰撞的声音。 李龙鳞带着锦衣卫冲进后院。 不等众人站稳。 算命先生缓缓抬起头:“李龙鳞,你总算是来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你认得我?” 算命先生微微一笑,没有回应:“让老夫给你算一卦吧。” 说罢。 算命先生将手中竹筒举过头顶,前后摇晃,口中念着晦涩拗口的话语。 啪! 一根竹签掉落在石台上。 算命先生放下竹筒,捏起那根竹签,摩挲一番:“殿下,此乃大凶之兆啊!” 李龙鳞冷声道:“你是谁?为何在此故弄玄虚!” 算命先生起身,朝李龙鳞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老夫不过一介江湖人士,因为这副瞎眼而得名廖瞎子。” “老夫已经在此等候殿下多日了。” 李龙鳞一怔:“你在等本宫做什么?” 廖瞎子捡起竹签,叹息道:“有人托我给您算一卦。” “可惜殿下的运气不好,中了下下签,大凶之兆,怕是活不过三天。” 李龙鳞冷哼一声:“可笑,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活阎王了?” “要谁死,谁就得死?” “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廖瞎子笑道:“殿下,现在谁指使的还重要吗?” “你已经得罪了全天下的士族豪门,他们每个人都巴不得你立刻!” “你可知当今多少士族豪门花重金要你的项上人头。” “你要是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的,那就是天下士族!” “他们都想要你死!” “这就是你得罪天下士族的下场。” “你不死,也得死!” 李龙鳞眸光森寒:“这就是夜天子?好大的口气!” 廖瞎子一怔:“不愧是太子,竟然听说过老夫的名号。” “天底下凡是听说过夜天子名号的人,都已经去投胎了。” “不过也无关紧要,你们也快了。” “反正你们马上就要变成尸体,老夫也不怕夜天子的事情透露出去。” 李龙鳞沉声道:“一群乌合之众,也敢称自己为天子!” “真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本宫本打算留你一条性命,好带回大牢中查清楚这件事,将你们一网打尽。” “但看你这么着急送死,本宫倒可以成全你!” 廖瞎子露出一抹狞笑:“殿下,就凭锦衣卫这些乌合之众?” “你是在说笑吧!” “老夫的功夫不说天下无敌,但放眼整个大夏,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仅仅这些人还不够老夫塞牙缝的。” 李龙鳞厉声道:“来人,把他立刻给我拿下!” 锦衣卫纷纷拔出绣春刀,朝廖瞎子冲去。 “把他拿下!” “活捉者赏银千两!” 嗤嗤嗤! 廖瞎子攥紧竹筒,用力一挥,竹筒中的竹签好像利箭一般,朝锦衣卫飞去。 锦衣卫们毫无防备,如同纸糊的一般,径直被竹签刺穿了喉管,当场断了气。 李龙鳞好在穿了一身金甲,那些竹签只是在铠甲上留下了些细小的痕迹。 李龙鳞一脸震惊。 仅仅一个照面,数十位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手段何其凶残! 此子断不可留,指不定以后会给捅出多大的篓子! 张易攥紧手中刀刃,双目怒红:“死瞎子,我要宰了你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廖瞎子攥起盲杖,根本没有理会张易。 在他看来,张易不过蝼蚁一般。 他径直朝李龙鳞走去:“今日老夫便借夜色,行天子之威,杀了你李龙鳞,让你感受天下士族的愤怒!” “老夫要你三更死,你便活不到五更。” “死吧!” 李龙鳞眉头紧锁,眼看盲杖就要刺穿他的胸膛。 唰! 一阵寒光闪过。 那根盲杖直接被扫飞出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廖瞎子面前。 廖瞎子一惊。 好强的力量! 竟然能将他的招式化解! 苏凤翎挡在李龙鳞面前,冷声道:“你好大的口气,胆敢对太子殿下如此不敬!” 锦衣卫众人见到苏凤翎,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不是廖瞎子的对手,但苏凤翎是啊! “苏将军,给他点颜色看看!” “让这老瞎子知道什么叫做厉害!” 李龙鳞被硬生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长舒一口气:“爱妃,你要是晚来一步,恐怕就见不到本宫了” 苏凤翎双手抱拳:“殿下,您没有受到惊吓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本宫倒是没事,倒是可怜了这些锦衣卫了” “这老瞎子手段诡异的很,你可要小心一些。” 苏凤翎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心中不禁一惊! 这瞎子出手极其狠毒,实力绝对不凡! 那些锦衣卫皆被一招致命,自己也不能大意! 苏凤翎眸光森寒,瞪着廖瞎子:“谋杀朝廷钦差,死罪一条!” “刚好今天姑奶奶我手痒,就拿你练练手!” “也算是为这些死去的锦衣卫报仇!” 廖瞎子攥紧手中盲杖:“小丫头口气不小,刚刚不过是挡了老夫一招,就敢在此叫嚣,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老夫便教教你死字怎么写的!” 廖瞎子拎起盲杖便朝苏凤翎挥去,身形鬼魅,丝毫不像是一个瞎子该有的速度。 苏凤翎紧咬牙关,她正愁着浑身力气没有地方宣泄。 这廖瞎子今天便碰上了门来。 她攥紧手中银枪,在身前横扫而过。 森寒的银光如同化作一轮圆月。 月光映照在廖瞎子身上,便化作了一道血痕! 观战的锦衣卫们倒吸一口凉气。 “好快!” “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出的招!” 廖瞎子被扫的往后退了几步,眉头紧锁:“看来还有点东西。”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能让老夫流血了!” “你是第一个!” “你叫什么名字?” 苏凤翎并未回应,攥紧银枪径直跟上。 她没有留任何后手,将浑身力气尽数使出。 枪头如同骤雨一般,朝廖瞎子猛攻,将他打的节节败退。 廖瞎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武功如此高强!” 第96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九百六十七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苏凤翎手持银枪,皎洁的月光泼在银铠之上,犹如天神一般。 她冷声道:“我是来杀你的人!” 廖瞎子感受到苏凤翎身上的杀气,声音颤抖:“做梦!” “我廖瞎子杀人无数,打遍天下无敌手,怎可能会死在你这一介女流手中!” 苏凤翎冷冷一笑:“那是因为你没碰见我!” 苏凤翎感觉现在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气力。 廖瞎子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偏偏在这个时候碰见自己,那只有死路一条! 廖瞎子强撑着和苏凤翎又过了几招。 但他发现,苏凤翎愈战愈勇,犹如战神一般! 这还是人吗? 他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人! 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廖瞎子恨不得睁开眼好好看看。 如此勇猛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一众锦衣卫都呆愣着站在了原地。 他们不仅被苏凤翎精湛的武艺所震惊,更是被她英姿飒爽的容貌迷住。 银铠泛起的月辉映在她的眸中,显得更加俊俏!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热闹。 张易大张着嘴,目瞪口呆,拼命地在脑海中记下苏凤翎的每一招每一式。 脚步,身形,发力点。 张易恨不得变成那挨打的廖瞎子。 这样他就能够更直观的看清楚苏凤翎的动作! 这一招一式是他做梦都想学会的! 李龙鳞在一旁看的,心中不禁一惊。 苏凤翎现在越来越猛,打的廖瞎子根本招架不住。 廖瞎子哪还有刚刚的嚣张劲头? 夜天子? 吹牛罢了! 李龙鳞朝苏凤翎喊道:“爱妃,下手轻易点,别把人给打死了,留他一条性命说不定还有点用。” 苏凤翎点了点头,但手上动作却没有任何变化:“放心吧,这样死了实在是便宜他了!” 廖瞎子吐出一口气:“小丫头片子,不过是武力比我高了一些,就敢这样叫嚣,真是目中无人!” 苏凤翎冷笑:“跟你学的!” 廖瞎子被气的不轻:“老夫最不喜欢别人拿我这瞎眼说事!” “你完蛋了!” 苏凤翎生怕廖瞎子不讲武德,使出暗器,手中动作一迟。 廖瞎子立刻抓住这个空档,一跺脚便想逃跑。 苏凤翎反应过来,立刻追了上去:“跑什么?刚刚不是还很神气呢!” 廖瞎子一边逃一边喊:“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我打不过你,来日再找你算账!” 李龙鳞大手一挥:“所有锦衣卫听令,绝对不能让这瞎子跑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锦衣卫的脸面往哪放? 黑灯瞎火。 一个老瞎子面对数百锦衣卫的围剿却逃出生天? 说出去那就是丢人! 锦衣卫如鱼贯般朝老瞎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苏凤翎手提银枪在其身后穷追不舍。 她眼看老瞎子就要翻出孙家城墙,逃出生天。 嗖嗖嗖! 一阵箭雨贴着苏凤翎的面门飞过! 她还好反应及时,下意识的拎起银枪护在面前,扫落不少箭矢。 若不然,她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苏凤翎深吸一口凉气,朝廖瞎子逃窜的方向望去。 他就没有苏凤翎这么幸运。 毕竟他是一个瞎子,全靠自己耳朵来辨识方向,根本躲不过突如其来的箭雨,直接被射成了一只刺猬。 他死在了孙府大门之外。 孙家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禁抱成一团。 苏凤翎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只见眼前出现一支铁卫,各个手持弩箭,身穿盔甲,杀气腾腾! 苏凤翎眉头微皱。 她从未见过这支铁卫! 况且胆敢在京师之中手持弩箭,这可是重罪! 苏凤翎露出一丝提防:“你们是谁!” 李青霄微微一笑:“南诏王,李青霄!” “奉命来支援太子殿下。” 苏凤翎一怔。 她早就听说过南诏王的名号,此人异常凶狠泼辣。 为人如此,治军也如此! 今日一见,传言果然是真的! 杀伐果断,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李龙鳞跟着锦衣卫也追了出来,一眼看到李青霄的那张脸,还有惨死在地上的廖瞎子。 李龙鳞质问道:“李青霄!你在干什么!” 李青霄一脸淡然:“殿下,臣当然是来救驾啊!” “臣听闻你在孙府有难,便赶紧带领亲卫赶来,刚好便遇见这贼人想要逃跑。” 李龙鳞咬牙切齿:“那还真是刚好!” 刚刚眼看就能生擒廖瞎子,能从他口中撬出来些关于夜天子的信息。 现在却被李青霄全部搅黄了! 他很难不怀疑李青霄就是故意的! 李青霄假惺惺问道:“殿下,您没受伤吧?” 李龙鳞冷声道:“本宫没事。” 李青霄笑道:“没事就好,这贼人也真是胆大,竟然敢在京师谋杀太子!” “还好臣及时赶到,射杀了他!” 说罢,李青霄走到廖瞎子身旁用力的踹了两脚。 李龙鳞阴沉着脸:“路上应该赶得挺着急吧?是不是害怕稍晚一步,这廖瞎子就落到了本宫手里?” 李青霄抬起头,脸色一变:“殿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臣怎么听不明白。” 李龙鳞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分青红皂白,这么干脆的射杀。” “本宫很难不怀疑你是在杀人灭口!” 李青霄笑道:“杀人灭口?” “殿下,你恐怕是想多了吧?一个小小的蠡贼也值得我南诏王亲自动手?” “再说了,我堂堂南诏王有什么事需要去灭口?我在南诏之功绩世人皆知,对朝廷更是忠心耿耿。” “何故要亲自动手杀一个蠡贼。” 李龙鳞眸光森寒:“因为夜天子!” 李青霄一怔,表情全部凝固在了脸上。 他过了许久才强挤出一张笑脸:“殿下,你说什么,臣听不懂。” “臣只是知道你在孙府遇难的消息,只是为了前来解围。” “殿下如果觉得我救了你,让你很难堪,很没有面子,你可以不领我的情。” “但是你不能强行在我头上按其他的黑锅。” 李龙鳞瞪着李青霄。 他越是这样说,说明他心里越是没有底气。 更何况,他不可能不知道夜天子的事情! 所以他这一切都是在演戏! 喜欢演戏是吧? 那本宫就陪你演下去! 第968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第九百六十八章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李龙鳞望着李青霄,笑道:“本宫怎么可能会不领二哥的情,要不是二哥这么及时的赶到,事情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李青霄推脱道:“太子殿下不必这么外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李龙鳞嘴角一扬:“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更何况二哥这可是救命之恩,本宫一定会好好报答二哥一番。” “等过些时日,本宫亲自把礼物送到府上!” 李青霄一怔,李龙鳞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反应和刚刚大不相同。 俗话说,有便宜不占是。 自己不仅杀人灭口,李龙鳞还要反过来感谢自己。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看来李龙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机灵,自己稍微用些手段就能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李青霄心中暗喜:“那就劳烦太子殿下了。” 李龙鳞带着锦衣卫收了编,将孙家上下全部押入大牢之中。 让张易负责进行挨个盘问调查。 夜天子的线索因为廖瞎子的死而告一段。 东宫。 四叠屏风围住了浴桶,袅袅雾气萦绕在梁木之上。 柳如烟抱着自己如玉般的身躯,好让热水浸过她的胸口。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整个人都被热水包裹,十分有安全感,就好像李龙鳞待在她身旁时候一样。 柳如烟一想起李龙鳞,被热气蒸红的脸变得更加绯红,在烛光映射下显得更加妩媚。 她抬起纤纤玉手,捏起一片水中花瓣,喃喃道:“殿下近些时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事情,整日见不到身影” 自从李龙鳞和洛玉竹成婚之后,她跟着苏老太君一同搬进了东宫之中。 本以为可以和李龙鳞再拉近些距离。 但没想到几天都见不到他一面。 日久生情。 但这没有日久,还怎么生情? 嗨呀! 柳如烟将那花瓣丢进了水中:“不想还好,一想到殿下的模样,心中就更想了。” “难怪世人都说最是相思苦” 就在柳如烟犯相思病时,宫女挪着碎步走进,恭声道:“太子殿下来了,说要见您。” 柳如烟心中一喜:“难道殿下也想我了?” “看来这世上真有心有灵犀的存在。” 柳如烟连忙披上一袭轻纱,青丝高挽,身姿绰约,赤着那些雪白的脚丫便小跑出来。 “殿下!” 李龙鳞隔着大殿都能嗅到柳如烟身上那香气。 他循声望去,见到柳如烟踩在地上的脚丫,关心道:“四姐,你怎么连鞋也不踩?” 柳如烟眼波流转,婉约动人:“殿下,妾身这是着急来见你,一时忘记了。” 李龙鳞一把将柳如烟抱起,便朝里屋走去,一脸担忧:“这么冷的天,光脚踩在地上染了风寒可就麻烦了。” 柳如烟抱在怀中,她身上香气扑鼻而来,让李龙鳞感觉气氛有些暧昧。 柳如烟羞红着脸:“不冷,一想到要见殿下,妾身浑身都是火热的” “更何况这东宫到处都有殿下铺设的地暖,就算是光脚踩在地上也丝毫不冷。” 李龙鳞将柳如烟放在床上,那双玉足让他有些挪不开眼睛。 柳如烟目光闪躲,脸色羞红:“殿下,你老看我脚干什么?” 李龙鳞大言不惭:“本宫是怕你冻着。” 不得不说,柳如烟确实天生丽质,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露出妩媚的气息。 李龙鳞顿时理解那些不早朝的君王。 不是他们不想早朝。 实在是起不来啊! 柳如烟抬起眼眸,问道:“对了殿下,你这么晚来找妾身是有事吗?” 李龙鳞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大事,恰巧路过前来看看你。” “最近在东宫住着还适应吗?” 柳如烟露出一丝欣喜:“很适应,在东宫每天都有热水澡洗,也不怕被冻着染了风寒。” 李龙鳞点了点头:“洗澡好啊!本宫也喜欢看你洗澡。” 柳如烟一怔,没有听清后半句:“殿下你说什么?” 李龙鳞咳嗽一声:“我说只要你在东宫住的适应我就放心了。” “如果在宫中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来帮你解决。” 柳如烟露出一丝苦恼之色:“殿下,实不相瞒,妾身最近确实遇见了些问题” “大夏文报的销量近些时日出现了明显的下滑,而且妾身越是想把销量拉上去,下滑的就越是明显。” 柳如烟住在东宫中并不是没有一点烦恼的。 她虽然在这里能吃饱穿暖睡好,甚至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想,每天衣食无忧耳朵活着,但她做不到。 她觉得自己的出身配不上这富丽堂皇的皇宫。 她现在还感觉住进东宫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梦,更不敢奢望像苏凤翎说的,有一天会嫁给李龙鳞。 她想要在李龙鳞面前,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哪怕是从简单的大夏文报入手。 但事与愿违,越是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就变得越是糟糕。 李龙鳞有些纳闷,问道:“我记得之前你在文报上连载更新话本小说,效果不是挺好的?” “当时文报一纸难求,百姓们各个争相传阅。” 柳如烟叹了口气:“现在话本也更新不下去了,妾身脑海中的故事已经写完了,打算将它给完结了。” “想要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方法能够带动文报销量的。” 李龙鳞一怔:“在文报上更新小说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为什么要换别的方法。” 柳如烟苦着脸:“因为妾身现在也不知道写一些什么了,肚子里实在是没有墨水。” 李龙鳞一拍手,笑道:“没有墨水好啊!” “没有墨水才能写出来真正的话本。” 柳如烟一脸难以置信:“殿下,您不是在说笑吧。” “这些小说可不是容易事,肚子没有点墨水还怎么写?” 李龙鳞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教你?” 柳如烟点了点头:“快教教我,妾身想要看看殿下能写出什么样的话本。” 李龙鳞嘴角上扬:“虽不敢保证能让你名留青史,但绝对可以保证惊世骇俗,开创先河!” “寻常百姓家可能没有纸,但绝对有大夏文报!” 第969章 霸道皇子爱上我 第九百六十九章 霸道皇子爱上我 柳如烟听的心花怒放,两眼放光:“殿下,我想学!” 李龙鳞笑道:“想学?那你得叫我一声师傅。” 柳如烟下意识地想开口,却发现师傅二字到了嘴边,却喊不出来。 她涨红了脸,费了老大功夫:“师傅” 李龙鳞乐呵呵地应下:“好!” “你来研墨,我来写!” 烛光下。 柳如烟乖顺的坐在案边,轻纱下那曼妙身材若隐若现,绰约动人,亲自为李龙鳞磨墨。 李龙鳞提起笔,吸满了墨水,缓缓落笔。 柳如烟露出一丝好奇:“殿下,您打算教我写什么样的小说,才子佳人?奇闻轶事?” 李龙鳞一脸神秘:“待会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 李龙鳞伸了一个懒腰,将写好的小说递给了柳如烟:“写好了。” 柳如烟接过,目光落在书名上,喃喃道:“霸道皇子爱上花魁的我?” 李龙鳞一脸自信:“这个名字怎么样?” 柳如烟有些诧异:“殿下,这名字有点太俗了吧?” 李龙鳞笑道:“没错!本宫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人活在这世上,俗点又能如何?” 柳如烟翻开这本小说,目光一行行扫过。 小说的内容很简单。 只是一个皇子爱上勾栏花魁的故事,她很快就被其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所吸引。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李龙鳞的存在。 一会为那花魁打抱不平,一会被幽默的文风逗得捧腹大笑。 柳如烟一眨眼功夫便将几章小说翻完:“啊?怎么没有了!” “接下来呢,他们在一起了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就算要在一起那也是几千章以后的事情了。” 柳如烟瞠目结舌:“几千章!那得写多久啊!” 李龙鳞说道:“那自然是能写多久就写多久。” “四姐觉得好看吗?” 柳如烟点头如捣蒜:“好看!要比之前我写的红楼有趣多了。” “殿下,你脑袋里怎么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李龙鳞微微一笑:“小说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柳如烟后知后觉。 霸道皇子? 勾栏花魁! 这写的不就是她自己和李龙鳞吗? 柳如烟立刻羞红了脸:“殿下,这要登在文报上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毕竟这霸道皇子会犯了忌讳” 李龙鳞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适,咱们不用在意这些。” “只要老百姓们喜闻乐见,愿意掏腰包来买文报,你写什么都行。” “更何况还有本宫在背后给你撑腰!” 柳如烟双眸放光,点了点头。 李龙鳞叮嘱道:“反正故事梗概就是这些,你就按照我写的继续写下去。” “现在咱们住的也近,有什么不懂得剧情尽管去问我。” 柳如烟一脸感激之色:“多谢殿下,要是这样写,大夏文报一定能够卖爆。” 李龙鳞从口袋摸出一封文书:“对了,这个新闻你明天刊登在大夏文报上,千万不要忘了。” 柳如烟打开文书,目光扫过。 震惊!二皇子南诏王李青霄暴力射杀夜天子!为民除害! 柳如烟惊呼:“新闻标题还能这样写?” 李龙鳞笑道:“这才是真正的新闻!” “为时不早了,本宫回了,四姐就不用送本宫了,外面冷。” 说罢,李龙鳞便转身离开。 柳如烟望着李龙鳞的背影,眸光中尽是不舍。 春宵一夜值千金。 等我攒下千金! 翌日。 春寒料峭,寒气逼人。 柳元揣着棉衣急匆匆地走上了街市。 他是一个读书人。 平日里没有什么太多的爱好,除了看书便是看报。 他最喜欢看的就是每日在文报上更新的红楼,已经到了心心念念的地步。 不仅仅是因为红楼的作者是当今才女柳如烟,他十分的仰慕。 更是因为那红楼确实勾人,情节动人心弦。 正应了太子那句,此书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但自从前些日子开始,柳如烟便在文报上声明因为身体不适,红楼要短期封笔。 这可把柳元急坏了。 他每天大清早就跑到街上买下一封最新的文报,看柳如烟有没有更新。 苦与无奈,他甚至动过自己续写红楼的想法。 柳元写了几天,硬是没有憋出几行字来。 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等柳如烟更新,除了老实等着以外,也没有其他的门路。 总不能翻进皇宫,去当面找柳如烟催她更新吧? 柳元像往常一样,心中怀着热忱来到报摊:“掌柜的,来份最新的大夏文报!” 报摊掌柜笑道:“书生,今天还是为了红楼而来?” 柳元点了点头:“是啊!再不看如烟姑娘更新,我这功名恐怕是考不下去了,着急死我了。” 掌柜一脸神秘地掏出一封文报,递了过去:“那你今天可是走大运了!” 柳元心中一惊:“红楼开始更新了?” 他一把夺过那封大夏文报,快速翻阅到熟悉的位置,口中喃喃道:“霸道皇子爱上花魁的我?” 掌柜解释道:“这可是如烟姑新书,我劝你啊,还是考上了功名以后再看。” 柳元一脸不解:“这是为何?” 掌柜笑道:“因为这书写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柳元将信将疑离开了报摊。 书名这么俗,能好看到哪去? 这可跟红楼差远了! 如烟姑娘怎么突然写了这么一本书? 他作为柳如烟的忠实读者,觉得这本书怕是代笔而为,甚至觉得报摊老板之所以言之凿凿,就是怕他不买账。 柳元叹了口气:“罢了,有的看总比没得看强,谁让我写不出来呢?” 他随手翻开那本所谓柳如烟的新作,一边走一边看。 他越看越入迷,到最后索性不往前走了,直接站在原地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看似简单的故事背后,字里行间却透露着迷人的魔力! 不一会的功夫,几章更新便全看完了。 “啊?这就完了?” 柳元意犹未尽,前前后后将报纸翻了几遍,除了一片关于夜天子的新闻以外,在没有看到任何和剧情有关的信息。 柳元呼出一口气,沉声道:“这真是太好看了!” 第970章 任笑寒 第九百七十章 任笑寒 柳元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他仿佛已经置身文中的世界,周遭的闹市已经跟他无关,攥着文报的手都被冻红,他却毫不知情。 “柳元兄!愣着干什么呢!” 同门的声音将他唤醒。 柳元猛地回过神来,只见几个同门正朝他走来。 他第一反应就是连忙将文报塞进宽大的棉袍之中。 一是因为他怕会被同门耻笑,嘴上整日喊着要读书考取功名,实际上却在读这些与圣贤书不相关的小说,被视为不务正业。 二是害怕这文报太好看了,会被同门抢了去。 柳元强挤出一副笑脸,招呼道:“几位同门,许久未见啊。” 为首的同门师兄问道:“柳兄,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那么着急忙慌的塞进袍子里。” “是啊,拿出来也让同门师兄看看。” 柳元捂着怀里的文报,神色有些不自然:“没看什么” 师兄一脸狐疑:“你小子,不会是偷偷买了试题吧!” “这番藏着掖着,快拿出来让我们都瞧瞧!” 柳元胳膊扭不过大腿,将文报掏了出来:“就是一份文报而已!” “想看你们自己买去!” 说罢,柳元便逃回家中。 几位读书人面面相觑:“文报有什么好藏着的。” “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咱们要不也买一份看看?” 英侯府。 英家大小姐英兰待在深闺之中,望着窗外的光景百无聊赖。 侯府家教极重,根本不允许她没事出去闲逛。 英兰整日只能待在深闺之中,苦读圣贤之书,钻研琴棋书画。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无聊透顶,看的她整日昏昏欲睡。 英兰唤来贴身丫鬟,低声问道:“近些时日那大夏文报又更新了没有?” 丫鬟摇了摇头:“小姐,这我也不知道啊” 英兰双手捧着脸颊,手肘支在桌上:“真是无聊,要是有红楼梦看就好了,可惜如烟姑娘冷不丁的就停止了更新,说是因为身体不适,暂时封闭。” “我都把她之前写的红楼梦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到现在她也没有恢复更新,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英兰虽然很自私的想让柳如烟生病的时候也更新。 但她心中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丫鬟轻声道:“小姐,听说如烟姑娘现在搬进了皇宫之中。你要是担心她的话,下次老爷进宫之时,可以托他去拜访一番。” 英兰拍了拍丫鬟的脑袋:“傻丫头,那皇宫大着呢,爹爹就算是进宫,也找不到如烟姑娘。” “更何况,爹爹也不可能会去拜访她,爹爹最不喜欢我看这些书了。” 丫鬟低着头:“不过今天我路过报摊的时候,好像看到那报摊前围了很多人,不知道是不是如烟姑娘恢复更新了” 英兰心中一喜:“快去!快去给我买一份回来!” 片刻后。 英兰攥着热乎的大夏文报,心中激动万分,她连忙翻开报纸,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些诧异:“霸道皇子爱上花魁的我?” 英兰这深处深闺,未经世事的少女顿时羞红了脸:“啊?怎么不是红楼梦?” 丫鬟解释道:“小姐,那卖报的掌柜说了,这是如烟姑最新作。” “现在可抢手了,我要是再晚去一会,恐怕就卖完了!” 英兰心中虽有些失落,但还是带着好奇看了下去,目光聚焦在文报上,一字一句的看着,生怕看的太快,又陷入无聊之中。 她坐在书案前,聚精会神,仿佛忘记了外界的一切。 她已经代入了女主角。 书中那被那霸道皇子疯狂追求的人是她! 各种花言巧语,惊奇手段。 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存在! 丫鬟见状,连忙轻轻拍了她一番:“小姐你没事吧?” 英兰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涨红,大口喘着气,胸脯此起彼伏。 她刚刚看的太专注,甚至专注到忘记了呼吸。 英兰一脸欣喜:“太好看了!” “我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小说!” 丫鬟有些好奇:“小姐,真有那么好看吗?” 英兰将文报递给丫鬟:“喏,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丫鬟低着头,红了脸:“我看不懂” 英兰这才想起,小丫鬟不识大字:“没事,只要你每天第一时间能将文报给买回来。” “我每天都将故事讲给你听。” 霸道王子爱上花魁的我问世之后,惊世骇俗! 京师上下争相抢购,甚至造成了疯抢,让文报一售而空,不得不临时增加下一刊的发行量。 一时间。 京师上下识字的不识字的都在传阅这个故事。 酒楼的说书先生都将内容换成了柳如烟笔下的小说,听的食客们拍手称赞,打赏的铜板扔了一地。 任笑寒坐在二层,打量着整个酒楼。 她自饮自酌,闲来无事时,她会出来透透气,在酒楼里饮上几杯小酒。 她生的极为妩媚,美艳动人,黑发如瀑。 若不是一袭黑衣,定会被认为是酒楼的花魁。 但她背地里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夜天子! 玫瑰,总是带刺的。 任笑寒也不例外。 酒楼中不少男人向她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但都被她身旁那柄长剑所惧退。 她随手翻开刚刚买来的大夏文报,随意看了几页。 文报中那连载的小说对她来说有些无聊,毕竟干的是刀尖舔血的工作。 只有鲜血和烈酒会让她兴奋。 普通的男轻女爱早就入不了她的眼。 在她看来,无聊透顶! 忽然! 任笑寒翻阅报纸的手凝在了半空中。 “震惊!二皇子铲除夜天子!” 任笑寒眉头紧皱,目光扫过整个新闻。 她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瞎子死了?” “这怎么可能!” “我们夜天子平日里待二皇子不薄,他为何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况且瞎子虽然瞎了双眼,但也不可能连二皇子都对付不过!” “我要去找李青霄问个清楚!” 砰! 任笑寒将酒杯拍在桌案上。 顷刻间,那酒杯化为了齑粉。 周遭食客们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埋头喝酒。 他们庆幸没有上前调戏,要不然化为齑粉的就是他们的脑袋! 第971章 祸水东引 第九百七十一章 祸水东引 王府。 李青霄看到大夏文报的时候,脸都要被气歪了。 他将手中那封文报攥成一团,咬牙切齿:“岂有此理!这李龙鳞简直是太卑鄙了!” “快去!” “立刻将所有的大夏文报全部都给我买下来!” 他没想到,李龙鳞口中说的感谢,会是昭告全天下夜天子的人是他杀的。 这消息要是被夜天子的人看到,他恐怕要遭殃了! 现在唯一的补救措施就是将这些文报全部烧毁,有多少烧多少! 侍从压低声音,回答道:“王爷,现在市面上所有文报早就卖光了,今天文报销量暴涨,京师现在一纸难求” 李青霄心中一凉:“也就是说,现在整个京师的人都知道本王杀了那夜天子?” 侍从摇头:“不,恐怕是整个大夏的人都知道了” 李青霄脸色阴沉:“完了,这口黑锅竟直接扣在本王的头上,得罪夜天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天子成员甚少,死了任何一个成员,都会掀起惊涛骇浪。 组织的会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追杀复仇。 夜天子有债必报! 冤有头,债有主,血债血还。 李青霄早就知道这件事,他没想到李龙鳞硬生生摆了他一道,把他杀了廖瞎子这件事直接捅了出去。 他一开始并不想杀了那廖瞎子。 但不杀实在是不行。 廖瞎子是孙政的门客,整日待在孙府和孙政关系密切,恐怕知道他和孙政私下里的那些勾当。 孙政这些年给他了不少钱,用于他在南诏招兵买马,意图起兵造反。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特别是不能让李龙鳞知道! 如果计划提前败露,那他这些年的辛苦全部化为泡影。 他再三斟酌之下,只好冒着风险杀了廖瞎子。 除了这条路以外无路可走。 咚咚咚! 府外突然传来阵阵锣鼓喧天的声音。 李青霄被吓的一个激灵,厉喝道:“哪个不长眼的在王府外敲锣打鼓的!” “出去看看,把他们全撵滚蛋!” 咚咚咚! 锵锵锵! 外面声势越来越盛。 李青霄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变得更加生气,脸色怒红,紧握双拳。 片刻后。 侍从汇报道:“王爷,这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感谢您的,您快出去看看吧” 李青霄牙关紧咬:“又是李龙鳞!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阴沉着脸走出王府。 只见王府外声势浩大,八门锣鼓喧天,十几头舞狮翩翩起舞,不少百姓围绕在王府前拍手称赞。 一头醒狮跳到李青霄面前,口中拉出一条锦旗。 “为民除害,国之忠良!” 百姓们齐声欢呼,掌声雷动。 但李青霄不为所动,双目怒红,脸色阴沉。 他很难不怀疑李龙鳞这是在祸水东引,故意将事情搞大。 好狠毒一个计谋,兵不血刃。 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二皇子是站在夜天子的对面,好让他引火上身。 李青霄气急败坏,肺都快要被气炸了:“一炷香之内,我要他们全部消失!” 说罢,他便转身走进王府之中。 是夜。 李青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双目通红。 自从他看了大夏文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觉,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害怕极了,心中又气又恨! 全都是因为李龙鳞! 现在他跟夜天子的梁子已经结下。 夜天子什么时候来找他算账,他不清楚。 他怕自己睡下,随时都会悄无声息的死在梦中,再也醒不过来。 哒哒哒。 李青霄敏锐的听到房顶传来阵阵细微的脚步声。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拔出身旁宝剑。 忽然。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看身段,是个女人。 任笑寒一脸冷笑,缓缓开口:“二皇子,看来你知道我会来取你性命,早已经准备好了。” 李青霄将剑横在自己面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任笑寒冷声道:“解释?事情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你杀了瞎子!” “这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笃定道:“人不是我杀的!” 任笑寒手中双刃寒光闪现,眸光阴冷:“放屁!” “少在我面前狡辩!” “你以为我是三岁孩提,被你一派胡诌就能诓骗?” “文报上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昨天带着人杀了瞎子!” “我要为瞎子报仇!” 啪嗒! 李青霄将手中宝剑丢在地上,一脸淡然:“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那就动手吧。” “我死了,你就永远不知道杀害瞎子的真正凶手是谁。” 他在赌,在赌任笑寒不敢杀他。 任笑寒蹙眉,狐疑地打量着李青霄:“那你告诉我,瞎子是谁杀的,拿出些证据来!” “要不然我今天就剁了你!” 李青霄一字一句道:“李龙鳞!” 任笑寒眉头微皱:“那个昏聩的太子?” 李青霄冷声道:“没错,他不仅动手杀了孙政,杀了瞎子,他真是还想杀了我!” 任笑寒收起手中双刃,不解道:“你们血脉同胞,他为何要杀你?” 李青霄沉声道:“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杀我!” “只有杀了我,他才能高坐太子之位,再无担忧。” “所以他便动手杀了瞎子,祸水东引,想要让夜天子于我结仇,好借刀杀人!” 任笑寒眸光森寒:“好毒的手段!此人怎能如此卑鄙!” 李青霄见任笑寒对自己的杀意骤减,不禁长舒一口气:“还有更卑鄙的!” “那大夏文报就是他一手控制的,那些新闻全都是恶意编造而来!” “为的就是告诉全天下,我李青霄与夜天子有仇!” “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跟夜天子相交甚好,情同手足,怎会做出这种自断双手的事情?” “这就是在挑拨离间!” 任笑寒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太可恶了!这李龙鳞在哪,我现在就要去宰了他!” “瞎子竟死在这样的小人手中,我要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李青霄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到时候。” 任笑寒质问道:“没到什么时候?” “我要趁着瞎子尸骨未寒,为他出了这口恶气!” “绝不能让其如此蒙羞!” “我这就要去李龙鳞这小人算账!” 李青霄拦在任笑寒身前,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去路。 “你现在还不能杀他!” 第972章 改朝换代,登基称帝 第九百七十二章 改朝换代,登基称帝 任笑寒眸光森寒,手落在腰间刀柄:“为何不能杀?” “难道开始同情你这手足亲兄弟了?” 李青霄一脸不屑:“同情他?别开玩笑了。” “我现在巴不得抽了他的筋,剥了他的皮,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任笑寒有些不解:“那你为何拦着我,起开,让我去杀了他!” 李青霄摇了摇头,笃定道:“就这样让你杀了他,实在是有些便宜他了,而且会坏了大好事。” 任笑寒有些诧异:“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李青霄目光如炽:“特别重要!” 他之所以能在背地中准备造反,就是因为李龙鳞。 如果不是李龙鳞大力推行摊丁入亩,得罪了天下士族豪门的利益,又有谁还想造反? 那些士族豪门怕是活腻歪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把身家性命全部都赌上。 正是因为摊丁入亩让这些士族豪门没有好日子过,所以才会怨声载道,才会有谋反之心。 李青霄也是靠着士族豪门,才能斩木而起。 任笑寒如果现在杀了李龙鳞,那些士卒豪门的威胁顿时当然无存。 自然不会再有人支持他起兵造反。 所以李龙鳞万万不能杀! 不仅不能杀,而且还要好好的活着。 摊丁入亩推行的越广,支持他起兵造反的人也就越多! 李龙鳞得罪天下士族豪门,那他李青霄便想方设法拉拢他们! 此消彼长。 圣贤书有云,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非常认同这一句话。 任笑寒冷声道:“你跟我说清楚,他有多重要,我酌情考虑!” “若不然我连你带他一起宰了!” 李青霄笑道:“你现在要是把李龙鳞给宰了,我还怎么造反?” “难不成我还能反了武帝?” “总归要给我一个斩木而起的理由吧。” “毕竟摊丁入亩之策可是李龙鳞提出的,得罪天下士族的人也是他李龙鳞。” “我起兵声讨李龙鳞那是名正言顺,但声讨武帝那可就是大逆不道!” “世人都会说我得位不正。” “你说本王说的对吗?” 任笑寒将信将疑的收起手中刀刃:“勉强还算可以接受,但你要给我一个保证。” 李青霄一脸邪笑:“可以给你个保证,等本王坐上皇位之后,便将你纳入后宫,娶作妃子,专门服侍本王!” 唰! 寒芒闪过。 任笑寒如鬼魅般将刀刃抵在李青霄的喉头之上:“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直接宰了你?” 李青霄背脊发凉,他根本就没看清刚刚发生了什么:“信有话好好说。” 任笑寒冷声道:“我要李龙鳞的性命!” “我要亲手杀了他!” 李青霄点了点头:“放心,到时候他要杀要剐,随你心意。” “但在这之前,你绝不能伤了他的性命,若不然功亏一篑。” 任笑寒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消失在夜幕之中。 李青霄捏了一把冷汗。 他和夜天子打交道这么长时间,还从未真正交手过。 刚刚任笑寒随时都能要了她的性命。 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出手实在是太快了! 以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楚! 不过眼下时机已经成熟,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此番前来京师。 不仅仅是要亲手解决孙政的问题,更是要拉拢天下士族! 是时候要将这件事搬到明面上说了! 翌日。 王府之中。 南诏王秘密约见了几位京师士族。 这些人都是朝中权臣,王族勋贵,更是对李龙鳞恨之入骨之人。 李青霄开门见山:“诸位,近些时日的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了点头。 “王爷果真英勇,斩除逆贼,为国除害。” “是啊!我等佩服!” 砰! 李青霄一拳砸在酒案上:“放屁!这些根本就不是本王所为!” 众人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文报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 李青霄冷声道:“这全都是李龙鳞在背后搞的鬼!” “他不仅想把手伸到你们的身上,连我这手足亲兄弟也都不放过!” “他这是诬陷,是想借着夜天子的手,将我铲除!” 众人惊呼。 “好一个借刀杀人!” “难怪那般大肆宣扬,闹的妇孺皆知!” “李龙鳞真是太可恶了,连手足亲兄弟也都不放过!” 李青霄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诸位,咱们不能再等了。” “趁着现在摊丁入亩还没有完全推行成功,趁他还没有巧立名目将你们手里的银子全部抢走!” “不能再这样纵容下去了。” 众人义愤填膺。 “没错!” “再任由他胡搞下去,别说是银子了,咱们恐怕连命都要搭进去!” “李龙鳞实在是太可恶了,他就没有将咱们放在眼里!” “对!不能再等了!” “这大夏是士族的大夏,不是李龙鳞一人的大夏!” “二皇子,您说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双手双脚的支持您!” 李青霄微微一笑:“诸位,实不相瞒,本王需要些银两。” 众人一怔。 李青霄竟然把要钱说的如此直白,毫无心理负担,更没有拐弯抹角。 李青霄继续说道:“你们出银,我来出兵。” “事成之后,本王允诺你们世世代代皆荣华富贵!” “只要银两到位,李龙鳞对本王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想必诸位都听闻过南诏狼卫的凶猛吧?” “八千狼卫兵临城下之时,就是李龙鳞身死之日!” 众人眸光放亮,没有任何犹豫,他们早就巴不得李龙鳞死了! 李龙鳞一日不死,那悬在士族们头上的大砍刀随时都会落下来。 众人纷纷说道。 “二皇子,臣出三百万两白银!” “臣出四百万两!”” 李青霄目光扫过众人,心中不禁盘算着:“好!” “诸位,有你们这般倾囊相助,此战本王必胜!” “本王给你们一些时间,回去准备银两!” “准备完毕之后,狼卫入京,要了他李龙鳞项上人头,改朝换代,登基称帝!” 第973章 割韭菜 第九百七十三章 割韭菜 东宫账房。 灯火通明。 洛玉竹在整理近些天的账目,如山一般的地契堆砌在她面前。 烛光闪烁,映照出她美艳的侧脸。 李龙鳞不禁心中有些触动:“玉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饿不饿?” 洛玉竹没有抬头,拨着算盘:“殿下,您这么一问,妾身还真有些饿了。” 李龙鳞淡淡道:“那我下面给你吃?” 洛玉竹猛然抬起头,一怔:“那怎么能行,殿下万金之躯怎能进膳房,” “待会算完这笔账,妾身自己去膳房煮面。” 李龙鳞微微一笑:“还要多久能算完?” 洛玉竹数了数手中的地契:“没剩几张了,要不了多久。” 李龙鳞微微颔首。 他最喜欢洛玉竹的就是做事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要是交给她的事情,她绝对能干的漂漂亮亮。 可能跟她本来生的漂亮也有关。 李龙鳞双手放在香肩之上,轻轻按了按:“这些天辛苦你了,帮本宫整理这么多地契。” 洛玉竹俏脸绯红,嗫嚅道:“不辛苦” “只是妾身算来这么多银子,现在全部都流到了士族豪门的手中,会不会出问题?” 李龙鳞坐在洛玉竹身旁,淡淡道:“会。” 洛玉竹一惊,一脸诧异:“殿下,那怎么办?” 李龙鳞笑道:“爱妃觉得此事应当怎么处理何事?” 洛玉竹沉思良久,摇了摇头:“妾身想不出,殿下如是让我盘算账目,我还能帮上些忙。” “但治国理政,我是真的想不到怎么办。” 李龙鳞娓娓道来:“自古以来,历朝历代,士族阶级都是最麻烦存在,既不能让他们没钱也不能让他们太有钱。” “而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士族们手中持有大量的银两,十分有钱。” “那这种情况怎么办?” 洛玉竹眨巴着眼睛:“让他们把钱都花了?” 李龙鳞拍腿称赞:“没错!” “但花钱说起来简单,门道可就多了去了。” “从古至今,怎么花钱是可是一个大学问。” “士族们购置地产是花钱,花天酒地是花钱,甚至屯粮谋逆也是花钱,但这最后对应的结果大不相同。” 洛玉竹双手托着脸,大眼睛认真的望着李龙鳞,脸上写满了求知欲:“那殿下有什么高招?”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可知道白鹿币?” 洛玉竹脸色大变:“殿下,这白鹿币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万不可效仿!” 白鹿币又被称为白鹿皮币,乃是汉武帝时期一种敛财手段。 因为汉苑之中多白鹿,汉武帝便用狩猎来的白鹿皮制成皮币,专门用来卖给士族,卖价极高! 士族迫于皇上的威压,只好咬牙吃瘪,将几万两白银乖乖奉上。 这看似从士族口袋里掏出了不少钱,削弱了士族的势力,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那些被敲诈过的士族们再贪墨起来也不会有丝毫手软,后患无穷! 李龙鳞微微一笑:“本宫不会效仿,但可以改良。” 洛玉竹双眸放光:“如何改良?” 李龙鳞轻描淡写道:“那白鹿币之所以祸患无穷,是因为大臣们并不是自愿买的。” “只要让这些大臣们自愿掏出腰包,不就可以了?” 洛玉竹一脸茫然:“殿下,这怎么可能?” “那士族豪门一个比一个精,从他们手里敲出点银子何谈容易,更不用说心甘情愿了。” 李龙鳞笑吟吟道:“可本宫就是有办法。” 什么心甘情愿的掏腰包? 不就是割这些大臣们的韭菜。 要是说起割韭菜,现在的人们恐怕只知道用镰刀割。 在后世那可就不一样了。 割韭菜的方法无穷无尽。 没有割不到,只有想不到。 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在万千割法中,股票绝对首屈一指! 割的人断魂断肠。 割的人欲生欲死。 只要钱进了股市,怎么花那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洛玉竹问道:“殿下,你有什么办法。” 李龙鳞微微笑道:“本宫要你开设一个股票交易所,专门用来发行股票。” 洛玉竹一怔:“股票?那是什么。” 李龙鳞说道:“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用知道股市可以赚钱。” “买的人越多,股票炒的就越热,买的人就越多。” 洛玉竹虽然不明白什么是股市,但她听的懂什么叫做炒。 囤积居奇也是一种炒。 根本在于物以稀为贵。 洛玉竹问道:“那怎么就能保证士族大臣们愿意买这股票?” 李龙鳞笑道:“因为炒股真的能赚钱。” 他将股票的基本概念跟洛玉竹普及了一番。 洛玉竹听的津津有味,恍然大悟:“原来还能这样玩?” “钱原来是可以生钱的!” “但这股票根本没有衡量的标准,它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如何判断其价值?” 李龙鳞一脸神秘:“当然有衡量标准,我都想好了。” “大夏第一只股就叫做新大陆!” 洛玉竹一怔:“新大陆?” 李龙鳞说道:“现在新大陆已经发现,将这股市的价值用新大陆作为衡量标准,这样你应该就可以理解了。” “只要买了股票的股民们,不仅仅可以随时买卖,还可以凭借手中相对应的股票去新大陆换取相应的土地。” 洛玉竹一脸震惊:“如果以新大陆作为衡量标准,那么股票价格就算是翻十倍,翻百倍也都不会崩盘!”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说说,那些士族豪门们听了股市的存在,他们还会愿意将银两埋在地下?” “巴不得赶紧来买股票呢!” “一百万两银子以前都能翻一番,谁能按捺的住?” 洛玉竹一脸欣喜:“是啊!” “听的我都有些心动了!” 李龙鳞嘴角微微上扬:“只要把股市炒的水涨船高,天下士族都会来买咱们的股票。” “到时候哼哼!” 洛玉竹有些好奇:“殿下,到时候会怎么?” 李龙鳞一脸神秘:“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些天你先去准备一番,尽早将股票交易所开张。” “本宫打算开始大割特割!” 第974章 股票上市 第九百七十四章 股票上市 京师西市。 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大夏股票交易所正式开张,坐落在京师最繁华的街道上。 新大陆作为第一支股票正式挂牌上市,开始售卖面向整个大夏售卖。 首期发行一千万股,每股发行价一两银子。 入股不需要资历,只要付出股票相对应的价格便可进行交易,股价涨跌收益自负。 新大陆发现之后,持股人还可以收到对应的分红。 门前贴着详细的告示,详细说明股票的盈利模式,随时可以买进,又随时都能卖出。 交易所之外,人山人海。 经过李龙鳞几天的铺垫和文报的大肆宣传。 交易所开张之时,京师不少士族豪门到场。 这些人不是朝中要臣就是富商巨贾,脑子都灵光的很。 再加上新大陆股票刚刚开盘,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不一会就将股票看懂。 简单来说,就是投资。 这种先进的投资理念,对于大夏这个时代来说,实在太过朝前。 不少商贾一脸兴奋的议论着,双眸放光。 他们精通于算数,更知道如果钱能生钱,雪球滚动起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但收益有多高,风险就有多大。 商贾们对这个准则再清楚不过。 所以也只是在一旁盘算着,都不愿意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所以交易所内依旧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敢冒这个险。 毕竟这可是用真金白银换废纸啊! 士族大臣们也围在交易所外,一脸戏谑。 自从李龙鳞推行摊丁入亩之后,大臣们便站在李龙鳞对立面的位置。 李龙鳞不管干什么事情,他们都必须掺和一脚。 不过孙政死于大牢之中以后。 文官大臣们也只敢在背后暗搓搓的使坏,不敢明面上和李龙鳞硬刚。 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孙政。 户部侍郎范荣嗤之以鼻:“李龙鳞又想骗咱们入坑,这次还挺费心思,想出这种花招。” 宁轻候瞥了范荣一眼:“范大人,这可未必。” “这次太子殿下说了,这股市交易可是国策,再说了,你兜里能有几个子值得被骗的?” 范荣冷哼道:“一天收益一成?” “那如果我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放在这股市里,第二天能多生出来十万两银子?” “这怎么可能,天上掉馅饼也不带这样掉的!” “才会上当呢!” “真把士族都当了,想要空手套白狼,做梦!” 话音刚落。 荣国公张权红光满面的走进人群。 宁轻候双手抱拳:“拜见荣国公。” 张权一脸乐呵的回应:“两位大人,今天也来买股票?” 宁轻候和范荣摇了摇头。 范荣说道:“荣国公,我们只是恰巧路过,来看看热闹。” “毕竟股票这东西风险太大,我们两个考虑再三之后,打算还是从长计议。” 张权点了点头:“不愧是户部侍郎,做事就是稳重。” 范荣笑道:“荣国公,您谬赞了。” “主要是太子殿下敛财的手段实在是太低端了。” “这么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我等岂会上当?” “再说了,满朝文武谁会买太子这股票?哄骗三岁小孩还可以!” 众人哄笑成一团。 张权平静地望着二人,淡淡道:“本公买了。” 霎时间。 哄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并不是畏惧荣国公的身份,惧怕他的手段,更不是像看着异类一样。 而是心中开始怀疑。 荣国公为何这样做? 这么明显的骗局他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李龙鳞摆明了就是要将银两从他们的口袋中骗走,堂堂荣国公还做出这样的蠢事。 难道他知道什么隐情? 范荣小心翼翼的问道:“国公,你买了多少?” 张权淡然一笑:“不多不少,三百万两白银。” 顷刻间。 众人愣在原地,嘈杂的交易所外冷清下来,针落可闻。 三百万两白银? 那可就是三百万股啊! 这次一共就发行了一千万股,眨眼间就没了三成。 荣国公就算是身世显赫,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拿出三百万两白银打水漂啊! 这背后一定另有隐情! “我要买十万股!” “不行我也要买!” 众人争先恐后的冲进交易所,荣国公一口气能买三百万股,那肯定不会有错! 范荣攥着荣国公的手,一脸迫切:“国公,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 “是不是张易给您说什么了?” “这股票要是真的能赚钱,让我也去买几股。” 张易身为锦衣卫总管,他一定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 张权摆了摆手,一脸微笑:“晚了。” 范荣一怔:“晚晚了?什么晚了?” 张权瞥了范荣,冷哼一声:“你若是刚刚诋毁太子的时候能有这个觉悟,说不定还能买上几千股。” “毕竟这次发行了一千万股,既然老夫都能听到风声,其他国公一样不甘示弱,这会恐怕早就卖光了。” “可惜啊,这发财的机会你恐怕是赶不上了” “人呐,有时候不要把自己想的太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说罢,他便朝着交易所走去。 股票面对的不仅仅是士族豪门。 还有朝中的皇亲国戚。 士族豪门不愿意买单,有的是人买单! 范荣愣在原地,脸色烫红。 荣国公这话不就是在说他有眼无珠,只顾着呈口舌之欲,地上捡钱的事情都看不见,连都不如! 他越想越生气。 吃不到柠檬说柠檬酸的心里油然而生。 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是买不到了又能怎么样! 买不到我就不卖了! 没了这股票我还能活不下去? 不过是几张废纸罢了,能赚几个钱! 范荣走到交易所,只见偌大的屋子里摩肩接踵,士族大夫们也不顾自己的形象,发疯的往里挤,生怕自己慢了抢不到股票。 “抢到了!” “我抢到了一千股!” 宁轻候振臂高呼,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宁轻候看到范荣,说道:“范大人,真是感谢了!” “刚刚要不是你挡着路,我恐怕还真抢不过那些人。” 范荣眉头微皱:“你不是说要从长计议?” 宁轻候用看的表情看着范荣:“范大人,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就刚刚一眨眼的功夫,我就赚了几百两,还从什么长,计什么议?” 第975章 割韭菜 第九百七十五章 割韭菜 范荣望着宁轻候,一脸诧异:“你是说就刚刚你赚了几百两?” 这可是他几年的俸禄啊! 眨眼之间? 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顿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宁轻候指着交易所,说道:“范大人,你自己进去看看吧,别说是一千两,一万两,十万两都有可能!” “我发达了!” “我这就要回去告诉夫人” 说罢,宁轻候便坐上了马车离去。 范荣带着怀疑冲进了交易所。 一个硕大的牌子映入眼帘。 刚刚发行的一千万股,一售而空。 士族大夫们各个捶胸顿足,后悔为何刚刚没有早来一步! 交易所中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的人心生不复,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开始挂出高价,希望能买到一些股票。 “一两三钱,八千股!” “一两四钱” “一两五钱!” 交易所之中。 气氛变的越来越焦灼。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那巨大的交易牌上。 股票价格越挂越高,甚至还有增高的趋势。 这可都是暴利啊! 眨眼间的暴利! 谁要是刚刚开盘的时候买进,现在只要点了点头,同意卖出,这可都是五成的利润! 范荣盯着那硕大的牌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哪是天上掉馅饼? 这简直是掉真金白银啊! 他心中细细盘算一番,宁轻候刚刚买进的一万股,如果现在愿意卖出。 眨眼间就是赚了五千两! 嘶 五千两啊! 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更不用说荣国公买进的三百万股。 现在已经有了一百五十万的利润! 而且股价还在增高,甚至趋势越来越猛。 范荣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这时。 新鲜出炉的大夏文报送进了交易所之中。 “惊!新大陆传回最新消息,疑似发现矿山!” 这则重磅新闻直接让交易所炸开了锅。 “这只股票不就是叫做新大陆?” “这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会是同一个东西吧!” 洛玉竹站出来,解释道:“没错,诸位大人买的这个股票就是新大陆的概念股,它和新大陆息息相关,甚至就是用新大陆来做价值锚定。” 众人问道:“那岂不是新大陆值多少钱,那这股票也会值多少钱?” 洛玉竹微微一笑,不再多做解释。 霎时间。 交易所炸开了锅! 新大陆地产丰富,土地肥沃之事早就深在人心。 商人们心中早就有这个疑问,毕竟这股票总不可能会一直涨下去。 但没想到竟然是用新大陆来锚定价值,这还了得? 那新大陆的价值可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绝非空中楼阁。 这可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买买买! “二两银子,十万股!” “二两一钱” 一个个求购的牌子挂在牌子上。 不少刚刚持股的人已经心动。 方才无人售卖的局面被打破,不少股票以翻番的价格成交。 卖掉股票的人开心大笑。 买到股票的人振臂高呼。 偌大的交易所化身欢乐的海洋,唯独只有范荣阴沉着脸,双目怒红。 他看到赚了银子的人,气的牙痒痒! “你们都不要买,不要买!” “这都是骗术,是李龙鳞的骗术” “你们都不要上当,让我来” 士族大夫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范荣,一脸嫌弃。 范荣急火攻心,直接被气晕了过去。 御书房。 武帝在宫中都听说了交易所的盛况,立刻将李龙鳞招进皇宫之中,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拜倒在武帝面前:“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将李龙鳞搀扶起来:“老九,今日那股票之事,你可听闻?” 李龙鳞笑道:“父皇,实不相瞒,这股票正是儿臣所为。” 武帝心中一喜:“那你怎么不早点跟朕说!” 李龙鳞解释道:“儿臣以为父皇整日忙于国事,生怕打扰。而且打算将那交易所彻底建成之后再跟父皇汇报。” 武帝摆了摆手:“打扰什么,朕不过就是整日处理些烦心事,不怕被打扰。” “更何况这赚钱可是大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 他对武帝再清楚不过。 武帝不仅喜欢打仗更是爱财。 不过世界上有谁不爱财呢? 何况武帝是君王也一样如此。 武帝继续问道:“那坊间的流传可是真的?一天之内这股票能够翻涨一番?” 李龙鳞点了点头:“从今天收盘的情况来看,确实是这样。” “确确实实翻了一番。” 嘶 武帝倒吸一口冷气:“那也是说,朕只要放进去五百万两白银,他就会吐出一千万两?” 李龙鳞应道:“没错。” 武帝顿时心花怒放:“天下有这种好事你竟然藏着掖着不告诉朕!” “不过现在也不迟,立刻跟朕说说这股票到底怎么买的!” “朕的内帑中还有几百万两白银不知该如何去。” “刚好丢进股市之中,说不定等来年的时候这些银子还能翻一番!” 李龙鳞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行。” 武帝一怔,问道:“不行?这是为何!” “朕难道不能买你这股票吗?” 李龙鳞颔首:“父皇,不是你不能买儿臣这股票,而是所有股票儿臣都不同意你买。” “因为这股票从一开始,就是儿臣想出来收割士族豪门的手段。” 武帝有些诧异:“收割?”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难道你忘了吗,自从朝廷大批买地之后,那些银子都在士族豪门手中。” “儿臣曾经允诺过,会将这些银子兵不血刃的掏出来,而且是然他们心甘情愿的交给儿臣。”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安安生生的待在京师,不去想要造反的事情。” “儿臣现在做到了!” 武帝猛然想起李龙鳞确实跟自己提起过此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也就是说,今天都是些士族豪门在买这股票?” 李龙鳞神秘一笑:“父皇,谁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大夏已经成功建成了一个蓄水池,可以源源不断的将这些银两送进池子中。” “只有这样,那些唯利是图的士族豪门看到如此高的收益,才会毫不犹豫的将钱放进去!” 第976章 咱们发财了 第九百七十六章 咱们发财了 武帝微微颔首:“蓄水池?这个说法有意思。” 李龙鳞说道:“现如今大夏国力昌盛,每年都有大量的白银从海外流入大夏。” “这也导致了大夏目前的银价开始有贬值的趋势,在这种情况下,儿臣就算不是为了防止这些士族豪门们造反,也要想办法将银子从他们手中骗出来。” “银子只有花了,才能创造价值,如果都被士族豪门们埋藏在自家地下,那就等于等价白银的价值消失了。” 武帝双眸放亮:“老九,你说的有道理,朕也曾经想过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始终都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龙鳞笑道:“股市就是一个很好地解决办法。” “只要有人愿意把银两放进股市之中,怎么用那就全是父皇您说的算。” “这可以理解为,全天下的士族都将自己家的私房钱存在了父皇的手中,父皇可想而知那得多少钱!” 武帝听闻,顿时打起了精神:“全天下士族的私房钱?朕甚至有些不敢想象!” 现在困扰武帝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钱,国库中亏空严重。 大夏明明如此繁荣,强大昌盛。 但这些钱既不在武帝手中,也不在国库之中。 大多都被士族豪门所占据。 如果能将这一笔钱汇聚在一起,那规模绝对是十分恐怖的! 李龙鳞笑道:“这池子中的水只要能够蓄起来,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举一国之力,可以做任何事情!” “到那时候,就轮不着士族豪门愿不愿意了。” 割韭菜这件事李龙鳞熟啊! 他上辈子在股市里可没少被割。 久病成医。 他被割多了他早就领悟到割韭菜的精髓,现在想要大展拳脚! 到时候那些士族大夫们就算是被割的欲生欲死,他们也不会怪罪到自己的头上。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贪婪。 武帝拍手称赞:“这样不仅解决了士族有可能造反的麻烦,还让大夏的经济环境变得蒸蒸日上。” “不错。” “不过在朕看来天底下凡事不可能十全十美,这股市难道就没有什么弊端吗?” 李龙鳞回答道:“父皇,股市当然有害处。” 武帝坐正了身子,一脸严肃:“什么?” 李龙鳞淡然一笑:“会被割,所以儿臣方才劝说父皇不要买进股票。” “股票割起韭菜来,那叫一个快!” “顷刻间,几百万上千万两白银都会化为虚影,成为泡沫!” 武帝深吸一口凉气:“那到时候岂不是天下大乱?” 李龙鳞微微颔首:“所以儿臣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会及时出手控制一下市场情绪,不能让股票市场过热。” 武帝问道:“过热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解释:“就是今天这种开盘一票难求的情况,刚开始还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股票价格便会水涨船高,成为空中楼阁。” “这就不是儿臣期初想要的,儿臣想要的是健康的股市,没有投机客,没有赌徒。” 武帝虽然没有见过后世的股市,但也能想出来他说的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武帝抬起头望着李龙鳞,一脸好奇:“老九,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都是你从哪看来的?” “朕作为天子,身边贤臣如云,还从未有人能提出像你说的这种办法。”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都是儿臣想出来的。” “毕竟割韭菜” “不对。” “毕竟士族之事关乎重大,多费些心思是应该的。” 武帝笑吟吟道:“老九说的没错,士族们的事情解决了,朕也就放心了。” 股票交易所。 李龙鳞为了让股市更加红火,故意将大夏股市设置为每天十二时辰不停歇的交易方式。 不设置停盘。 那些没有买到股票的人,像是发疯似的。 哪怕是三更半夜。 还有不少士大夫裹着厚袄蹲在交易所门口。 现在挂牌价依旧在上升,马上就要接近四两银子。 这可是直接翻了四倍! 范荣从昏迷中醒来以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股票价格涨到了多少。 那些太医们哪知道什么是股票。 还以为范荣是在呓语。 范荣连家都没有回,径直来到交易所门前蹲点,更顾不上明日上朝之事。 他一想到宁轻候买的两千股现在翻了四倍,都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荣国公府。 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如同过年一般。 张易当值回家,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犯嘀咕:“今天是有什么大喜事?摆这么大的阵仗。” 股票交易所开张以来。 张易便带着一众锦衣卫,分为三班倒,负责交易所的安全。 毕竟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必须要保证绝对的安全。 张权已在府中等候多时,见到张易回来,连忙热情迎接:“易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快快快!让膳房把菜给端上来,再开一坛飞天酒!” 张易受宠若惊,他在锦衣卫当了几年值,还从未有过这般待遇:“爹,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张权一脸神秘:“爹要给你说个好消息!” 张易双眸放光,心中大喜:“爹要给我说个好媳妇?” “好看吗?腿长吗?” 他年纪也不小了,一直忙着在锦衣卫当差,根本都没时间去考虑婚事。 荣国公却根本不着急,像是没事人一样。 张权摆了摆手,压低声音:“不是这个” “爹上次听你说了股票的事情,背着你和你娘偷摸买了点” 腾! 张易猛地跳了起来:“爹?你染上股票了!” 张权说道:“声音小点,别让你娘听见了。” 张易开门见山,问道:“你买了多少?今天那股票可是大赚特赚!” 张权难压脸上喜悦,伸出三根手指头。 嘶 张易难以置信道:“你买了三万股?” “爹,现在可是凭空赚九万两白银啊!” 张权摇了摇头,说道:“爹买了三百万股!” “什么!” 张易的声音惊动了整个荣国公府。 张权连忙捂着张易的嘴:“瞧你那点出息!” “不过就三百万两白银。” 张易一脸震惊:“爹现在这可是一千二百万两啊!” “咱们要发大财了!” 第977章 涨!涨!涨! 第九百七十七章 涨!涨!涨! 翌日。 股票交易所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众人都放下了身份和颜面,一股脑只想扎进交易所中,千金买票! 士族豪门们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将交易所的门槛给踩烂,打破了苏家布庄开业时,半个月踩烂门槛的最快纪录。 股票交易所昨日创下四番的营收已经世人皆知! 那些怀疑李龙鳞的人们恨不得扇烂自己的脸,悔不当初! 现在京师中流行一众新的娱乐方式。 士族豪门们从家中自带马扎,茶水。 天不亮就跑到交易所门前看股票的涨势,一坐便是一整天,吃饭都在交易所门前解决。 自从交易所开门之后,勾栏的生意都淡了不少。 勾栏有什么意思? 难道能比得过在股市赚钱? 行情好的时候,一天那可都是成倍成倍的涨啊! 孙宝亮坐在马扎上,激动地盯着交易所的牌子:“涨!涨!涨!” “再涨四钱,那可就是翻一番了!” 孙宝亮是京师八大家孙家的家主,实力雄厚,为人爽快。 他也是二皇子的座上客,第一次见识这种新鲜的玩法,兴奋的整宿都没有睡觉,甚至连家都没有回。 他搬了个马扎,自己拿着算盘珠子计算盈利。 周围士族都向他投来羡慕的眼神。 士族们虽说也都高价买到了票,但持股量太少,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 孙宝亮买的可都是大单,轻微的涨幅都能带来不菲的收益。 一天动辄十万两白银的收入,何其恐怖!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孙宝亮深吸一口气,大气不敢喘一下,死死地盯着大盘,心跳急剧加速。 他生怕错过任何趋势。 毕竟前些天股票因为有人大笔抛售,新大陆迎来了第一次价格下跌。 当时可没把孙宝亮心脏病吓出来。 自从那之后,他明白了两件事。 股票是会赔钱的。 炒股是要花费时间和心思的,必须要全神贯注。 管家凑到孙宝亮身旁,恭敬道:“孙老爷,二皇子现在来人请您去府上一趟。” 孙宝亮一愣:“什么事?” 管家压低声音:“好像是要找你商议关于筹金的事情,二皇子说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孙宝亮摆了摆手:“改天再说,现在我走不开。” “这股票涨的这么猛,我要是错过了,那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他现在并非像之前,一门心思要想办法弄死李龙鳞。 那时他被李龙鳞耍的团团转,无路可走之下确实想过要资助二皇子造反,要了李龙鳞的性命。 但现在可不一样。 他的钱在股市里面滚动,一分一秒都能赚钱! 这还要造什么反? 吃饱了撑的! 一眨眼的功夫又赚了两万两白银! 这就跟捡钱一样! 再说了,现在把钱给了二皇子,那就意味着他需要把手上的股票全部清仓。 他才舍不得呢! 天上掉钱不捡,才这样干。 管家哭丧着脸:“老爷,二皇子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钱” “您看?” 孙宝亮死死地盯着大盘走势,敷衍道:“跟他说,最后一天!” “再给我最后一天时间。” “赚够最后一笔就收手!” “等明天我再多给他三百万两!” “让他给将士们买最好的甲胄,配最好的马!” 其他愿意出银资助二皇子的人们也这样想。 今日复明日。 明日何其多。 王府。 李青霄坐在书房之中,翻阅着账目,脸色阴沉:“怎么才收上来这么点钱?” “之前那些士族豪门不是说要拿出千万两白银准备资助本王?” 狼卫统领跪在地上,低着头:“王爷,末将也尽力了。” “名单上的大人物末将都拜访了个遍,但他们都说现在只能拿出这么多” 李青霄强压心中怒火:“这连一万两白银都不够,能干什么!” “他们的钱都去哪了?” “还是说他们不打算资助本王了?” 京师士族豪门将手中的地产全部变卖,各个手中都有大量的现银。 现在却说手里没钱? 这不是开玩笑呢! 统领压低声音:“末将不清楚,听说他们都拿去炒股了” 李青霄一怔:“炒股?你在哪听说的?” 股市的新闻如今大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是因为股市确实能赚不少的钱。 二是因为李龙鳞通过大夏文报无形的在背后宣传。 他住在京师,向不知道股市都难。 统领解释道:“在找寻孙大人的时候听说过的,听孙家人说孙大人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了,整日就待在交易所门前。” “他把自己全部的身家全部都砸进了股市里。”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怒火:“那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把钱都放在了股市中,都不愿意拿出银子帮主本王了?” 统领摇头:“他们的口径都很同意,都说要再赚最后一笔,等明日就将手上的股票全部都卖了。” “到时候再把钱拿出来给王爷您” 砰! 李青霄一拳砸在了桌案之上:“岂有此理!” “本王难道还要求着他们拿出银子?” “明天再去给我要,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活命的话就把银子全部都给我交出来!” “若不然耽误了大事,他们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统领连忙低下头:“王爷,他们说了,等到时候愿意拿出更多的银两,让王爷买更好的甲胄和马匹。” 李青霄脸色阴沉:“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无论如何都要那些士族豪门把这一笔钱给掏出来!” “如果明日还要不出银子,你就不用再回来见本王了!” 统领应道:“王爷请放心,这件事属下一定办妥。” “绝对不会耽误了大事!” 李青霄紧攥双拳:“李龙鳞真是太可恶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想出这样的歪点子,很难不让我怀疑,他是诚心在跟我作对!” 统领抬起头,说道:“王爷,这恐怕只是一个巧合,毕竟此事如此隐秘,李龙鳞是不可能知道的!” 李青霄眸光森寒:“李龙鳞一天到晚净耍些小聪明,等本王起兵之时,打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办法!” 统领双手抱拳,恭敬道:“王爷英明!” 第978章 大人,时代变了 第九百七十八章 大人,时代变了 新大陆股票的出现改变了京师老百姓们的生活方式。 大夏进入了全民炒股时期。 士族豪门倾尽全力,将手头所有家当砸进股市。 股市水涨船高,翻了不知道多少番。 老百姓们虽然手上没多少钱,但至少能看个乐呵。 现在茶余饭后的生活就是蹲在交易所门前看股价的涨跌。 不过一个月时间,西市便成了大夏最繁华的地段。 一座华丽车辇停靠在交易所外。 李龙鳞透过车窗望着人头攒动的西大街,不禁感叹:“爱妃,自从股票交易所开张以来,京师变得越来越热闹繁华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洛玉竹俏脸微红:“殿下,妾身也是按照你的吩咐办事,要说功劳那也是殿下您的,妾身怎敢冒功?”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既然是本宫的功劳,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本宫?” 洛玉竹脸色羞红,将头埋进李龙鳞怀中:“不与你说了” 李龙鳞抬头笑了笑:“不过现在这西大街的名字是不是太过于普通了,和咱们股票交易所有些不搭。” 洛玉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搭吗?” 李龙鳞说道:“你看啊,如果交易所设在西大街,一定会被叫做西大街交易所,听起来像是卖农货的。” “咱们交易所每天好歹也是上千万两白银的进出,总得起一个上档次的名字。” 洛玉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什么名字才算洋气?” 李龙鳞思付片刻,说道:“叫华尔街吧,华尔街股票交易所。” “寓意大夏日后会更加华彩繁荣。” 洛玉竹双眸放光:“这个名字好,明日我就去做副牌匾。” 王府。 李青霄脸色阴沉:“本王要的银两呢!” 狼卫统领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王爷,属下已经尽力了,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那些大人们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头扎进了股市里。”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炒新大陆啊!” 李青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么多人,你一两银子都没要出来?” 统领压低声音:“何止是没要出来,属下还搭了十两银子进去。” “孙大人说他为了炒股三天没有吃饭了,身上的钱全部都砸进了股市,让属下去醉仙楼给他打包一份饭菜” 砰! 李青霄怒不可遏,一拳砸在桌案之上:“胡闹!” 统领低头叩首:“属下知罪” 李青霄拔出腰间佩剑,丢在地上:“一个时辰之内,将名单上这些人全部都给本王叫来!” “本王要亲自见他们!” “胆敢不来者,死!” “这柄剑太久没有见过血了!是时候要让他们知道本王也是有脾气的!” 统领捡起佩剑,沉声道:“属下这就去办” 李青霄眸光森寒:“若是见不到他们人,你就不要回来了!” 统领背脊发凉。 他知道,这次李青霄恐怕是真的生气了! “是!” 李青霄紧攥双拳,牙关紧咬,等待士族豪门的到来。 真是岂有此理! 这些士族豪门掉进了钱眼,竟然敢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今天要是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一个时辰后。 士族豪门连忙赶到到王府。 与以往不同。 他们不再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见面第一句便是问赚了多少。 他们虽然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但也算是走在时代前沿,时代浪潮上的弄潮儿。 孙宝亮扛着大黑眼圈来到王府,他是众人中目前收益最高的。 众人纷纷跟孙宝亮客套,向他学习炒股经验,丝毫没注意到李青霄的脸色。 李青霄强忍心中怒火,缓缓起身,冷声道:“诸位大人,聊完了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见过王爷。” “不知王爷这么着急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 他们虽然很不愿意来,但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众人不得不来。 李青霄开门见山,直切主题,沉声道:“诸位可否还记得前些天你们跟本王保证的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他们当然记得。 但现在毕竟情况不同,今非昔比了。 李青霄见无人回应,便质问道:“孙宝亮!你那天是怎么跟本王保证的!” “不是说第二天亲自将银两送到府上?” 孙宝亮声音颤抖道:“大人,时代变了” 李青霄眉头微皱:“时代怎么变了?” 孙宝亮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以前我是说过要给王爷赞助银两,打算宰了李龙鳞。” “但那时候是我们被他逼得没有活路,无奈之举啊!” “现在大不相同。” “我只用将银子扔进股市,那就跟地上捡钱的一样,一天能赚几万两呢!” 此言一出。 不少士族豪门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都买了股票,但大多都是在高位接盘,很少有人像孙宝亮这样,运气好买在了低位。 李青霄阴沉着脸,冷声道:“这就是你给本王的理由?” 孙宝亮露出一副谄笑:“王爷,人活着一辈子不就为了利?” “现在这么好的赚钱机会,只要把银子扔进去就能赚钱,何必还要费了劲去造反。” “造反说不定还有可能把性命都搭进去。” 李青霄牙关紧咬:“是你一个人这么想,还是你们都这么想?” 众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都点了点头。 这些士族豪门可都不是,是人精中的人精。 谁做皇上,做太子,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他们看来,只要能赚钱干什么都行,之所以支持二皇子,也是因为李龙鳞以前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现在不一样。 李龙鳞提出股市,口碑大变! 士族豪门甚至将他视为神明,尊为股票之神,恨不得供奉在家中,保佑股票大涨! 李青霄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铁青。 如果只有孙宝亮一人这样想,他可以杀鸡儆猴。 但现在所有人都这样想,那就是出问题了! 孙宝亮强挤出一副笑脸:“王爷,您不如也买些股票?” 第979章 借刀杀人 第九百七十九章 借刀杀人 孙宝亮开始向李青霄推荐股票:“王爷,就不说别人,我进了股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赚了几十万两白银。” “这要是放在以前,简直是天方夜谭,是做梦!” “但现在这可是现实啊!” “这都是托了太子殿下的福分,我们才有这样的好日子。” 李青霄脸色铁青:“让本王买股票?做梦!” 他现在跟李龙鳞是一山不容二虎的状态,拿着自己的钱往李龙鳞的口袋里送? 他除非是疯了,才能看出这样的事情。 孙宝亮继续说道:“王爷,您看,这地产放在手中且不说会不会升值,但是在现在这年头下,你总得交税吧?” “那黄金白银埋在家里,总是遭人惦记。” “但这股票就不一样了,你买了股票不仅能赚钱,还能传给子孙后代,这可都是钱啊” 钱钱钱! 李青霄现在听的脑仁都是疼的! 他跟这些掉进钱眼里的人没什么好沟通的,更不指望能从这些人口袋里能扣出半毛钱,对他来说现在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李青霄牙关紧咬:“滚!全部都给本王滚出去!” “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说半句话!” 说罢。 一众狼卫便出现在众人面前,将士族豪门往门外轰去。 孙宝亮振臂高呼:“王爷,您别着急啊!” “这马上就到了用膳时间,您再听我给您说一会,吃顿饭再走啊” 李青霄脸色阴沉,他终于明白为何先帝要将商人的身份放在最低的位置。 这一小会的功夫,就让他感觉身上染满了铜臭气。 统领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王爷,现在怎么办?” “要是没有这些士族豪门在背后出银两,咱们的计划恐怕要被搁置” “要不要我带人去捣毁了那交易所,让这些士族豪门们无股可炒!” 李青霄厉声喝道:“你是真没脑子还是假没脑子!” “你要是带人把那股票交易所捣毁了,本王不就成了那些士族豪门的仇人!” “本王还怎么造反?” 统领压低声音:“王爷,小人考虑不周” 李青霄眉头,沉声道:“现在情况不同了,李龙鳞把他得罪的士族豪门全部都拉拢了回去,这让本王变得很被动。” “如果得罪了天下士族,那本王便是众矢之的,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是本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李龙鳞这点小花招将本王这些天谋划的好事全部都给搅和了!” “简直是太可恶了!” 统领冷声道:“王爷,要不让属下带人宰了李龙鳞那小子!” “这样也算是扫清了障碍!” 李青霄原本没有动李龙鳞的性命,是打算用他来牵制士族豪门。 但没想到。 李龙鳞竟把士族豪门牵制到他的麾下。 现在士族豪门都打消了造反的念头。 那留着李龙鳞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李青霄摇了摇头:“不行。” 统领诧异:“王爷,为何不行?现在这个节骨眼若是不除了李龙鳞,以后后患无穷。” “他已经得到了士族豪门的拥护,以后想动他恐怕会更加困难。” 李青霄冷声道:“把夜天子给本王找来,你现在若是动李龙鳞,很有可能会将本王暴露!” “本王打算借刀杀人!” 入夜。 任笑寒如鬼魅般出现在李青霄的房间中。 李青霄燃着油灯,捧着一卷线书坐在桌前:“你终于来了。” 任笑寒开门见山,问道:“李龙鳞的性命你已经解决了?” 李青霄摇了摇头:“没有,他太狡猾了。” “他用了一个伎俩,将那些士族豪门全部诓骗,我现在不能对他动手。” 任笑寒冷哼一声:“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瞎子的事根本就指望不上你。” 李青霄眉头微皱:“早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任笑寒坐在一旁,翘起二郎腿,满脸淡然道:“我们夜天子的仇,还是需要夜天子亲手来报。” “那日之后,我召集了七十二夜天子齐聚京师,只为了给瞎子报仇!” 李青霄心中大喜:“你是说,现在夜天子全部都在京师?” 七十二夜天子乃是天下最凶狠的七十二名杀手,但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杀手都是孤狼,很少抱团行动。 自从夜天子设立以来,还从未有过夜天子齐聚一堂,一同行事。 这是头一遭。 任笑寒点了点头:“没错,除了瞎子以外,七十一名顶级杀手齐聚京师,只为要了李龙鳞的狗命!” 李青霄拍手称快,一脸兴奋:“好!” “太好了!” “这次李龙鳞恐怕是插翅都难逃!” “只要能宰了他小子,以后我便是太子,我便可以坐下大夏的皇位!” 任笑寒沉声道:“不过我听说皇宫现在有苏家军镇守,想要接近他李龙鳞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我要你把李龙鳞给骗出来!” 苏家军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收复北蛮之后,一战成名! 夜天子作为天下第一杀手组织,虽没有和苏家军交过手。 但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毕竟是马踏王庭的英勇之师,绝非土鸡瓦狗,不容小觑。 李青霄眉头微皱:“要我把李龙鳞骗出来?” 任笑寒问道:“你们不是情同手足的亲兄弟,这有何难?” 李青霄摇了摇头:“他李龙鳞是人精中的人精,我贸然邀请他必定会被他怀疑。” 任笑寒眉头微皱:“难道我们只有闯入皇宫这一种办法?” 忽然。 李青霄喜上眉梢,说道:“不必。” “本王突然想起来,过些时日就是春狩,到时候父皇一定会带着我和李龙鳞一起去狩场打猎。” “你们只用提前埋伏在狩场,不仅能将李龙鳞赶尽杀绝,甚至还能” “杀了武帝!” 任笑寒一惊:“你确定?” 武帝再怎么说也是李青霄的父亲。 杀夫篡位这可是被万世唾弃的行为! 李青霄冷声道:“确定!” “不过这就要麻烦你们夜天子动手了,等事成之后,本王定然赏你们荣华富贵!” 第980章 春狩 第九百八十章 春狩 御书房。 武帝大早上便将李龙鳞叫来,说是有要事跟他商讨。 李龙鳞火速赶到御书房。 他昨夜与洛玉竹探讨华尔街交易所的发展聊到了后半夜,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 他跪在武帝面前:“儿臣拜见父皇。” “不知父皇大早上将儿臣唤来所为何事?” 武帝喜笑颜开:“老九,快快起来,地上凉。” “朕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闻言,李龙鳞身上鸡皮疙瘩直冒。 自从股票交易所开张以来,武帝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让他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李龙鳞缓缓起身,试探道:“那要没什么事,儿臣就先回去了” 武帝连忙拉着李龙鳞:“来都来了,大冷天的” 李龙鳞一怔。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下一步武帝是不是要给自己塞红包了? 李龙鳞问道:“父皇,你是不是背着我偷摸买股票了?” 武帝一脸惊愕:“这难道很明显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龙鳞一脸淡然:“儿臣昨夜看了看交易所的开户记录。” “龙武这样的名号除了父皇恐怕大夏再无人敢用” 武帝笑吟吟道:“外面那些消息听的朕心痒痒,实在是忍不住,让魏公公去帮朕买了些。” “老九,你说你也真是的,早些时候你要是给朕留上几万股,也不用现在还得去跟那些士族豪门抢票。” 李龙鳞一脸无奈:“这股票本来就是为了骗那些士族豪门的钱才发明的,父皇您跟着凑热闹” 武帝坐直了腰,一脸自豪:“你还别说,朕还真就赚了几十万两白银,这股市简直就是聚宝盆!” “钱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李龙鳞解释道:“这股市根本就不是什么聚宝盆,只不过是个财富转移的工具,父皇既然能赚几十万两,那说明大夏就有人亏了几十万两。” 武帝微微一笑:“朕明白,这不过是图个彩头,玩一个心跳。不过朕今天叫你而来是有别的事。” 李龙鳞问道:“还请父皇明示。” 武帝脸上挂着一丝欣喜:“春天就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 “朕打算组织一场春狩,提前跟你通知一下,让你好做准备。” 李龙鳞一怔。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打猎。 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伤害兔兔? 如果是为了做麻辣兔头。 那也不是不可以。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儿臣不想参加春狩。” 武帝脸色一变,又恢复了往日庄严的模样:“这春狩可是一年之中咱们皇室比较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想参加?” 李龙鳞解释道:“如今儿臣要事缠身,实在是有些走不开,而且这春狩打打杀杀的,儿臣并不是太感兴趣。” “儿臣打算开春之后,立刻动身南下,将兴龙帮的事情查清楚,好给父皇一个交代。” “毕竟现在大夏去往南洋的航线依旧不太平,如果继续任由这种情况下去,大夏将会受到极大的的影响。” 武帝眉头微皱:“兴龙帮一事确实很棘手,但你身为太子,身份特殊,不应该缺席春狩。” “若不然你要朝中百官怎么看你,让二皇子怎么看你?” 李龙鳞望着武帝,有些诧异:“父皇,您的意思是?” 武帝冷哼一声:“经过这些时日朕的观察,这二皇子情况反常的很。” “平日里整日待在府上足不出户,既不饮酒,也不好美色,甚至连勾栏都不去,你说这正常吗?” 李龙鳞心中一惊:“身为皇子连勾栏都不去?这还能叫做皇子吗?” “那二皇子整日待在府上以何取乐,总不能是自己左右互搏吧” 武帝脸色微沉:“除了朝中一些士族豪门去过那王府以外,再无人踏入过王府半步。” 李龙鳞望着武帝,欲言又止:“父皇” 武帝心领神会,笃定道:“没错,朕现在认为二皇子肚子里没憋什么好货。怕是有谋逆之心。” 李龙鳞不仅倒吸一口凉气。 武帝不愧被称为老谋深算,城府极重。 就因为二皇子不爱勾栏听曲,就能推断出要造反的事实。 还好他喜欢勾栏听曲。 李龙鳞恭敬问道:“那父皇的意思是?” 武帝沉声道:“朕要你在春狩的时候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胆敢在京师谋逆,那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春狩你必须去!”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李龙鳞一脸无奈。 武帝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再不领情那就是不礼貌了。 何况这还是去找二皇子的麻烦。 他何乐而不为?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领命。” 武帝微微一笑:“早这样不就好了,省的朕费这么多口舌。” “到春狩的时候,你把苏家军给朕带上,也让二皇子见识见识,被称为大夏雄狮的精兵是什么模样!” “你也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没事别在那瞎蹦跶!” 李龙鳞拱了拱手:“父皇,依儿臣看完全不必如此。” “苏家军骁勇无双,要是带着去狩猎恐怕不太好,这毕竟是守护一方的精锐,应该在战场上厮杀奋勇厮杀。” “况且儿臣怕二皇子见到苏家军会被吓昏过去。” 武帝问道:“那不是更好,朕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地里搞事?”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杀鸡焉用牛刀。” “若是想要震慑他一番,儿臣有的是办法,用不着兴师动众触动大批苏家军人马。” 更何况,他一个二皇子能掀起来什么样的风浪?他也配苏家军全体出马吗? 不配! 武帝饶有兴致的望向李龙鳞,问道:“让朕听听你的想法。” 李龙鳞说道:““春狩之时,还希望父同意儿臣带上几十名亲卫,以保护儿臣的安危。” “顺便也让亲卫队好好敲打敲打二皇子,让他知道本宫的厉害!对付他,这些亲卫足矣!” 武帝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这些天把他给朕盯紧一些,别让他又在朝中惹是生非!” 第981章 火铳之威 第九百八十一章 火铳之威 西山研究所中。 李龙鳞出了御书房便马不停蹄的来找公输婉。 公输婉正伏案打磨着手中的零件,太过专心以至于李龙鳞走进来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自从北境回来之后,便整日蹲在西山研究所,不知道研究些什么东西,足不出户。 放在这年头那叫做深闺大姑娘,若是放在后世,那可得是七大姑八大姨逢年过节的重要火力点。 砰! 李龙鳞听到研究所中传来阵阵爆炸声。 他寻着声音望去。 只见公输婉一袭黑色长裙,双手握着一把火铳,面不改色的在试枪。 李龙鳞不禁感叹。 公输婉果真是处变不惊,火铳发射时那么大的动静,她连点表情都没有。 李龙鳞走向公输婉:“二姐!”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取下耳朵里塞得棉花:“殿下,您怎么来了?” 李龙鳞看了看棉花,又看着公输婉,笑道:“恰巧路过,就想来看看二姐最近有没有发明什么新鲜玩意。” 公输婉微微一笑:“您来的刚好,这火铳是我今天刚刚做出来的,还请殿下给掌掌眼。” 李龙鳞接过那把火铳,仔细打量一番,惊叹道:“二姐,这火铳简直是太精美!” 这火铳虽然造型不如后世的花哨。 但跟同时代的相比,那还是要远超其一大截! 公输婉仅靠手搓就能造出这样的火铳。 放在后世,那至少也得是个八级钳工! 公输婉淡淡一笑:“殿下过奖了,反正我天天在研究所,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把现在的火枪改良一番,说不定以后在战场上能派上些用场。” 李龙鳞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公输婉考虑的确实周到。 现在南洋作乱,东瀛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打海战,单单靠弓箭是不够的,火枪大炮那得是标配。 李龙鳞说道:“刚刚你试枪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这改良过的火铳威力至少是寻常火枪的数倍。” “如果能配备到军中,那么将士们便会在战场上战无不胜!” 公输婉叹了口气,说道:“殿下,恐怕还不能那么快投入到军中”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为何?” 公输婉解释道:“因为我刚刚在试枪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小问题,我正打算去宫中找殿下请教呢。” 李龙鳞打量着手中火铳:“这火铳看起来很正常啊,而且二姐做的也很精密,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公输婉说道:“正如殿下所说,威力确实有显著的提升,但缺点也很明显。” “巨大的威力这火铳变得更加不好控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在设计的时候,哪里出现了差错。” “您可以试枪感受一下。” 李龙鳞对自己的枪法很是自信,当即打算试枪。 毕竟枪的好坏是试出来的。 他将火药和弹珠填进枪膛中,抬起火铳,瞄准一旁的稻草人,缓缓扣动扳机。 砰! 伴随一声巨响。 弹珠在火药的推进下径直飞了出去。 李龙鳞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稻草人。 不出意外,稻草人没有任何的动静。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这就是我说的问题所在。” “这枪好像瞄准和不瞄准没有什么用,能不能打中目标全部都靠运气。” “如果这样的枪用在战场上,恐怕会影响战争的节奏。” 李龙鳞眉头紧锁,并未回应,而是装弹准备开第二枪。 砰! 伴随第二声枪响。 弹珠依旧像之前一样,离开枪膛之后,便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公输婉沉声道:“殿下,这其实已经是改良过的第三版了,每一次面临的都是这样的问题。” “只不过这一次要比之前的威力大上很多。” “经过最后一次改良,我应该就能将这枪造成了。” 李龙鳞放下手中火铳,摇了摇头。 公输婉一怔:“殿下,您的意思是再怎么改良也都没有用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不,我的意思是这火铳已经非常完美了,不需要经过任何改良。” 公输婉露出一丝诧异:“这怎么可能?这火铳虽然威力巨大,但射程根本无法控制,怎么算是一把完美的火铳。” 公输婉见过很多火枪。 有的射程不够,有的威力不够。 她本以为能通过改良将这些缺点给消除。 但没想到这看似简单的事情竟然这么困难。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姐,并不是你造出来的枪不行,而是这些弹珠不行。” 公输婉一怔:“弹珠不行?” 李龙鳞拿起一枚弹珠,放在手心:“因为弹珠是圆的,虽然枪膛中压的有火药,但是在其中混杂的还有空隙。” “这些空隙就是导致射程无法控制的主要原因。” 公输婉双眸放光:“对啊!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李龙鳞将火铳递给公输婉,笑道:“二姐,你要自信,你可是天下第一工匠,造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只用想办法将子弹改良了,就能将其威力完美的发挥出来。” 李龙鳞按照后世奈斯勒弹丸的模样给公输婉画了一张图纸。 在原本的弹丸基础上又增添了一个圆柱形的弹壳,火药被装填在弹壳之中,完美的保证火药与弹珠接触之间的气密性做到最好。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防滑防漏气,这样子弹才能射的更远,更准。 公输婉接过图纸一脸兴奋:“殿下,我这就去照做。” 说罢,她便认真的趴在工作台上,按照李龙鳞画出的子弹模样造了一颗出来。 片刻之后。 公输婉小心翼翼的捏着这枚新子弹:“殿下,您看是这模样的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公输婉将子弹交给李龙鳞:“殿下,您来试枪吧。” 她平静如水的外表下隐藏着无比激动的内心。 李龙鳞将子弹装膛,然后将火铳塞进公输婉的手中。 公输婉一惊。 李龙鳞微微一笑,从身后拦着公输婉的腰,右手握在她的手上:“小心些,这子弹威力可能会有些大。” 公输婉点了点头,缓缓扩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 远处的木靶直接被打的碎成一地。 第982章 神射手 第九百八十二章 神射手 公输婉眸光放亮,俊俏的脸上荡起一丝波澜:“殿下,成了!” “咱们成功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将火铳塞进公输婉的手中:“二姐,是你成功了!” “我可以保证,这绝对是全世界范围最厉害的火铳。” 刚刚的试枪效果,别说是公输婉。 就连李龙鳞也觉得有些惊讶。 这火铳的威力已经和后世的枪十分接近。 如果火铳能够大规模的生产和配备,那大夏将进入火器时代! 公输婉难掩心中激动:“没想到子弹不同,火铳的射击效果竟然会天差地别!” 李龙鳞问道:“二姐,这样的火铳你最快能赶制出多少把?” 公输婉会心一笑。 她很明白李龙鳞心中所想。 这火铳可是划时代的存在。 如果能保证其威力的情况下,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公输婉淡然笑道:“殿下,这火铳你要多少就能做出多少。” 李龙鳞一怔:“二姐可不要唬骗我,骗我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公输婉笑着解释道:“我怎会唬骗殿下。” “殿下这些年来培养这么多工匠,不就是在等这一天。” 李龙鳞心中一惊:“这些工匠都能按照图纸做出火铳?” 公输婉点了点头:“没错,这些年我没少在他们身上费心思,现在他们都不是普通的工匠。” “至于改良弹的事情,殿下更不用担心,以工匠们的手艺,分分钟都能搓出来。” 李龙鳞满意的点了点头:“过些天就是春狩,先做出些让我去试试枪,看看使用上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公输婉将手中火铳交给李龙鳞:“那就劳烦殿下费心了。” 李龙鳞拿了火铳装了几百发改良弹,告别了公输婉。 东宫。 李龙鳞攥着火铳和兜里那几百发改良弹,心中美滋滋的,一想到过些天还有更多的火铳造好,心里就更是开心:“爱妃,本宫回来了!” 李龙鳞径直来到苏凤翎的寝宫中,打算向她展示这新鲜玩意。 火枪对苏凤翎来说,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但能打这么准的并不那么常见。 苏凤翎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望着李龙鳞:“您去哪了,我正找你呢。” 李龙鳞一怔:“我去西山找了趟三姐,怎么了?” 苏凤翎将手中的名单拿给了李龙鳞,说道:“现在兴龙帮如此猖狂,在海上那么肆意妄为,军中将士们各个都义愤填膺,自告奋勇要上前线。” 李龙鳞笑道:“苏家军士气如此之旺,这是好事啊,应当有赏!” 苏凤翎摇了摇头:“殿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如果现在决定要跟兴龙帮交战,那就得提前做好万全的打算。” “跟兴龙帮交手和北蛮不同,这是在海上,以后注定只要打海战的。” “但苏家军是以骑兵见长,将士们到了海上,浑身解数都施展不出来,这不是着急人?” “毕竟海上不仅有海浪,还有海风的干扰,对弓箭的影像因素极多,所以只有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才能在海战中发挥优势。” 李龙鳞点了点头:“那爱妃现在是在担心弓兵的数量不够?” 苏凤翎将那名单呈现在李龙鳞面前:“没错,经过我的几番摸查,军中的神射手实在是太少太少。” “根本不足以支撑大夏在海上所向披靡。” 李龙鳞目光扫过。 数千人的苏家军,能够做到百步穿杨的寥寥无几,不过数十人。 不过这也很正常。 历朝历代,不管在什么时候,神射手在军中的地位都极高。 蒙古人之所以能够驰骋亚欧大陆,跟他们的神射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拉弓射箭说起来容易,但想要百步穿杨,百发百中那是非常困难的。 培养一个神射手不仅仅需要努力刻苦的训练,更需要天赋! 若是没有天赋,一些努力都是乌有。 所以苏凤翎才会这般担心。 李龙鳞微微一笑:“爱妃,这事有何难?” 苏凤翎一怔:“殿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培养一个神射手可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没有个几年时间去训练根本就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是军中没有好苗子,咱们也没有时间去训练了。” 李龙鳞指了指自己,笑道:“谁说的,我几天就能变成神射手。” 苏凤翎一脸怀疑:“殿下,您?” 她承认李龙鳞足智多谋,经常能做出很多超越常人理解的事情。 但射箭不是儿戏。 能射中就是能射中。 射不中就是射不中。 说破大天都改变不了事实。 李龙鳞笑道:“爱妃,你是不是不信。” 苏凤翎皱了皱眉:“殿下,您就别拿我打趣了,这可是要紧事。” 李龙鳞认真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也是认真的。” “不信的话,咱们打个赌。” 苏凤翎掐着腰:“打赌就打赌,你说吧,咱们赌什么!” 李龙鳞拿出手中火铳:“咱们就比射靶子,我就用这火铳跟你比。” “你用什么都可以,就看我们谁更准。” 放在后世,如果有人提议拿枪和弓箭相比,一定会被认为欺负人。 但在这年头,火枪身上最大的标签就是不准。 一发子弹打出去,根本就不知道飞向何处。 更不用说打中目标了。 苏凤翎看了眼李龙鳞手中的火铳,说道:“殿下,这火铳” 李龙鳞问道:“你就说敢不敢跟我赌吧!” 苏凤翎顿时来了劲头:“敢!轮射靶子,我在军中说第二,还没有人敢说第一!” “比就比!” “你说吧,咱们赌什么!” 李龙鳞一脸认真道:“我若是输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任何要求。” 苏凤翎问道:“那我要是输了呢?” 李龙鳞露出一抹坏笑:“你要是输了,你就给本宫洗三天脚!” “不能有任何怨言!” 苏凤翎那该死的胜负欲顿时燃了起来:“好!” “你要是输了,我也要殿下给我洗三天脚!” “不过我是不会输的,在这射箭上我还从没输过谁!” 李龙鳞点了点头,喃喃道:“这算盘打的响,输了赢了我都不亏。” 第983章 让子弹飞一会 第九百八十三章 让子弹飞一会 李龙鳞专门将苏老太君和姐姐们请出来做裁判,免得苏凤翎输了以后会不认账。 苏老太君看的一头雾水。 她一大把年纪了,也看不透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会主动跟苏凤翎比试射术。 姐姐们搬好板凳在一旁看戏,在一旁兴致勃勃的观望着。 在东宫实在是太无聊了,随便找点事情都比闲着有意思,更何况现在还是太子要跟太子妃比试射术。 那就太有意思了。 李龙鳞在东宫外立了两个靶子。 比试的规则也很简单,一人一次机会,结果越靠近靶心就取胜。 苏凤翎眯着眼睛丈量一番:“殿下,这靶子放的是不是有些太远了?这恐怕都有两百步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样才有挑战性。” 苏凤翎问道:“你确定要跟我比试?” 李龙鳞点头:“那当然,我都说我是神射手了,还能食言?” 苏凤翎笑道:“那你输了可不要忘了咱们的赌约。” 这距离虽然是远了一些,但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苏凤翎可是军中数一数二的弓箭手。 早就和弓箭融为一体。 目光所及,箭矢所至。 无他,唯手熟尔。 李龙鳞淡然一笑:“爱妃先来吧。” 苏凤翎搭箭,拉弓。 嗖! 羽箭破空而去,径直飞向百步之外的箭靶上。 精准无误的落在靶心一侧。 她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拖沓,呈现出一个神射手该有的状态。 片刻后。 看靶的太监拿着靶子紧忙跑来:“殿下九环!太子妃只差毫厘就射中靶心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 苏凤翎的射术果然厉害,不愧是苏家军之首。 骑术,射术,枪术样样精通。 这远的距离,想要射中靶心简直太难太难,能射中靶子都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不用说苏凤翎只差毫厘射中靶心。 苏老太君和姐姐们看到苏凤翎正常发挥,都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龙鳞身上。 不出意外,要出意外了。 李龙鳞虽说不少在战场上驰骋,但他都是在出谋划策,而非率军奋战。 他跟苏凤翎比射术,岂不是以卵击石? 李龙鳞一脸轻松地朝看靶的太监挥了挥手:“都躲远一些,我怕伤到你们!” 太监们连忙躲在一旁,生怕流弹伤了自己。 李龙鳞举起火铳,瞄准靶子。 苏凤翎认真的望着李龙鳞。 她心中有一种预感,这次自己恐怕真要给李龙鳞洗三天脚了。 因为只要李龙鳞拿出这种认真的态度时,他往往都不会失败。 砰! 李龙鳞直接扣动了扳机,那枚改良弹径直朝靶子破空飞去。 枪声动静之大,惊动了宫外树上栖息的鸟儿。 苏凤翎望向靶子,问道:“怎么没有动静?” 李龙鳞微微一笑:“让子弹飞一会。” 他虽说将子弹完全改良,但这还是头一次实战测试,心中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更何况这距离确实不近。 也不知道苏凤翎是怎么射中靶子的,简直是不可思议! 下一秒。 远处的靶子径直被击落在地。 小太监连忙将靶子拖到了李龙鳞面前:“殿下,这靶子被打的不成模样,根本看不清楚您打了几环啊” 苏凤翎望去。 只见靶子被打的面目全非,甚至可以说是一地碎片。 苏老太君和姐姐们也都惊掉了下巴。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竟然一枪将靶子打的稀巴烂? 这得多大的威力啊! 若是距离近一些,那还了得? 李龙鳞微微一笑:“既然看不出来,那就按照十环算吧。” “爱妃,你有没有什么意见?” 苏凤翎根本没有注意到李龙鳞在说什么。 她大张着嘴,诧异的望着李龙鳞:“殿下,你手中这火铳” “太厉害了!” “快让我看看!” 李龙鳞问道:“那赌约?” 苏凤翎心思全在火铳上,随口应道:“你赢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那就好,这火铳是二姐刚刚改良过的,威力和精准度都有很大的提升。” 苏凤翎欢心的爱不释手:“这玩意好啊,要是在战场上给将士们都配备这样的火铳,那威力简直不可设想!” 李龙鳞微微颔首:“所以我说训练神射手并不是什么难事,火铳和弓箭大有不同。” “有了火铳,甚至一天都能训练出一个神射手来。” 苏凤翎心中一惊:“一天?” 李龙鳞指了指自己:“不过你像本宫这样天赋异禀的,恐怕半天也可以。” 苏凤翎难掩心中激动:“殿下,那咱们还在等什么!” “我这就去军营中挑选几个苗子,让他们准备进行训练。” “以后有了火枪营,谁还是咱们大夏的对手?” 一天训练出一个神射手。 在苏凤翎先前看来那是痴人说梦,简直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现在看来,好像也并不是不可能。 李龙鳞说道:“先给我挑选四十个好苗子出来,我要亲自训练,过些天我有用处。” 苏凤翎一怔,问道:“殿下,过些天有什么事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父皇说要准备春狩,你到时候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苏凤翎立刻来了兴趣,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去!” “当然要去!” “正好抓住机会也让我试一试这火铳的威力,看看在战场上能不能发挥奇效。” “这火铳能打死一头狼吗?” 李龙鳞笑了笑:“何止是一头狼,连熊都能打死!” 翌日。 西山练兵场。 苏凤翎从苏家军中挑选出来了四十名好苗子。 他们对手中这火铳充满了好奇。 李龙鳞站在众人之前,将火铳的基本使用方法教给众人,并将注意事项告知。 经过一整天的试炼。 这些苗子们已经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命中率基本上能做到七成。 苏凤翎一脸兴奋:“殿下,真是没有想到,找这样的节奏下去,恐怕整个苏家军很快又能壮大起来!” “兴龙帮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 李龙鳞淡然一笑:“小小兴龙帮根本不在话下,本宫的目标是拿下东瀛!” 第984章 敲山震虎 第九百八十四章 敲山震虎 东宫。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沉声道:“爱妃,过些天就是春狩了,父皇有任务交给我。” 苏凤翎一怔:“任务?难道要你在狩场打多少只老虎?” 李龙鳞沉思片刻,说道:“你说的也对也不对” “父皇确实是要让我敲山震虎。” 苏凤翎问道:“这老虎是?”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觉得二皇子现在有反叛之心,想要借着春狩的名头震慑他一番,好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免得他有些非分之想。” 苏凤翎心中一惊:“难怪父皇要在这个时候组织一场春狩,要比往年早上许多。” 李龙鳞微微颔首:“不过我觉得父皇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毕竟现在南诏全靠二皇子一人打理,很容易拥兵自重。” “这次也确实要让他见识见识。” 苏凤翎出身将门,她自然知道南诏对大夏来说有多重要,所以才会派二皇子看守南诏。 “那殿下的意思是,这次春狩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皇家狩猎,而还有更深层次的意味?”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所以我要你在军中挑选二百精锐参加春狩,也让将士们活动活动筋骨!” “到时候也给那南诏狼卫点颜色看看!” 苏凤翎一脸欣喜:“好!殿下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翌日。 苏家军军营,狂风呼啸。 数百将士们赤膊在风中搏斗,浑身肌肉虬扎,不惧严寒。 苏家军将士们整日待在军营之中,实在是闲的无事可做,只能靠搏斗来消耗这一身无处发泄的蛮力。 众人见到苏凤翎走来,立刻停手,列队欢迎! “拜见苏将军!” 苏凤翎站在点兵台,目光扫过众人,按照李龙鳞的吩咐,挑选了二百精锐。 这些人都是伴她在北蛮出生入死的战友,是精锐中的精锐。 众人一脸兴奋的望着苏凤翎:“苏将军,您把俺们挑选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仗要打啊!” “是啊!天天闲在军营里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苏凤翎笑道:“那这次你们有事要做了。” 众人七嘴八舌,满脸兴奋地问道:“去哪打仗?” “是倭寇吗!” “大夏终于要对东瀛动手,那些倭寇早就看不顺眼了!” 苏凤翎摇了摇头:“不,是要带你们去春狩。” 闻言,众人脸上的顿时退散。 “春狩?那有什么意思?” “将军,我们这一身武艺是为了保家卫国奋勇杀敌练就的,用来打猎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苏家军从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是为了杀敌而生。 将士们的每一刀只会砍向进犯大夏的敌人。 苏凤翎淡然一笑:“我知道你们很想上战场杀敌,不想去做无畏的狩猎。” “但这一次不同!” “这次春狩不仅仅是为了狩猎,而是为了在二皇子面前长我苏家军的颜面!” “之所以将你们挑选出来,就是为了让他二皇子见识见识,天下还有如此精锐的将士!” 众人心中顿时气血沸腾。 若是要苏家军去打兔子,他们可能不太感兴趣。 但若是说要他们在二皇子的狼卫面前显威风,他们义不容辞! 狼卫之名在大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年因为二皇子率领狼卫平定南诏,便自称为天下第一卫。 苏家军众人早就想跟这狼卫过过招了! “将军,您放心,我们倒要看看这狼卫到底什么水平!” “我们苏家军也不熟狼卫分毫!” “就是!咱们还平定了北蛮呢,要说咱们也是大夏第一军!” 苏凤翎沉声道:“苏家军不用争任何天下第一,你们要做的就是震慑狼卫,震慑二皇子,拿出苏家军的气势,拿出你们的勇猛!” “这不仅仅是为了苏家军,更是为了你们自己!” “只要表现的好,统统大功一件,春狩之后论功行赏!” “明白吗?” 苏凤翎深知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苏家军也不例外。 将士们以气贯山河之势,整齐应道:“明白!” 苏凤翎摆了摆手。 一众将士从一旁抬出十几口木箱来,摆放在众人身旁。 苏凤翎说道:“这次除了必要的甲胄弓刀以外,每人配备一支火铳!” “火铳!” “这不是在做梦吧?” 众人一惊,望向那黑黢黢的木箱子。 木箱被打开,只见箱子中整齐的放着一把把精美的火铳。 火铳被分发到每个将士的手中。 他们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不停的摩挲着。 在这个时代,火铳虽然已经发明,但是对于普通将士来说,那还是非常遥远的存在。 毕竟火铳的造价十分之高,寻常将士根本不可能配备。 苏凤翎说道:“接下来让我给你们演示这火铳是怎么使用的。” “你们都看好了!” 说罢,苏凤翎举起手中的火铳,瞄准百步之外的一个箭靶。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 只见那远处的箭靶直接被打粉碎。 将士们站在的原地,脸上皆是震惊。 这一枪不仅打碎了那远处的箭靶,更是将他们的认知尽数粉碎。 他们虽然也见识过火枪的威力,但远不能跟这火铳对比! 霎时间。 将士们沸腾了。 “将军,太厉害了!” “再来一次!” 苏凤翎淡然一笑,收起手中的火铳:“从今天开始,你们便在军中练习射靶。” “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练成我这样的地步。” 众人一脸期待。 “我们也要跟将军一样!” “这要是在战场上,简直是太厉害了!” 苏凤翎脸色一变,说道:“但是切记,火铳的威力极大,只能对准敌人!” “谁若是让我发现随意拿着火铳玩耍,踢出苏家军!” 众人认真的看着手中的火铳,神情严肃。 他们就算是感受不到这火铳的分量,也能知道踢出苏家军意味着什么。 “将军放心!” “我们绝对不会辜负将军的期望!” 苏凤翎微微颔首:“苏家军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南诏狼卫好看!” “看他还有没有脸敢大言不惭称为天下第一!” 第985章 天下第一军 第九百八十五章 天下第一军 南山狩场。 兵部为了准备春狩之事,早就将南山附近进行封山准备,不准周围百姓们进山砍柴,免得误伤。 周围百姓们早已习惯。 因为武帝喜欢狩猎那可是举国闻名。 武帝本就是武将出身,喜欢在战场上打打杀杀,征战四方。 但奈何上了年纪,况且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战场前线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 他想去,身边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 武帝为了过一过手瘾,便每年都会在南山组织春狩,带着王公大臣们在南山一住便是大半个月,到最后便借着春狩的机会检阅大夏将士。 大夏各军接到春狩的消息,提前将营地驻扎在南山之中,开始进行演练。 一是为了活跃一下筋骨,二是为了在武帝面前彰显士气,这是最主要的目的。 能够参加校阅,那可是无上的光荣,将士们都很兴奋。 南山之中狂风呼啸,旌旗飘摇。 武帝身披一袭狼皮大氅缓缓走出主帐。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迎面而来的狂风,又找回年轻时戎马岁月的感觉,仿佛身旁这些王公大臣就是当年与他一同征战沙场,出生入死的战友。 李青霄开口恭维道:“父皇,您来了南山,气色都年轻了许多。” 武帝爽朗大笑:“是啊,朕也感觉出来了。恐怕朕天生就是为这旷野而生,一来到这地方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老九,你感觉怎么样?”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儿臣跟您一样。” 此时。 远处的军营已经升起了旌旗,密密麻麻一大片,要将整个南山完全占据。 一众将士们迎着狂风,不停地操练着,口中的号子声响彻整个山谷,还有成千上万匹北蛮骏马在营地中嘶鸣奔跑。 武帝负手而立,难掩脸上笑意:“这春狩的阵势是一年比一年大了,朕心甚慰。” 一众王公大臣随着武帝目光望去,都附和地点了点头。 李青霄露出一丝谄笑:“父皇,现如今不仅是规模大了,而且将士们的素质也要远超从前。” “您看将士们的士气何等激昂!” 武帝望向李青霄手指的方向。 只见将士们号声震天,动作整齐划一,从远处望去那便是一支声势浩大的狼虎之师,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其腾腾杀气! 武帝微微颔首:“这是谁的部将,操练的不错,朕当有赏!” 李青霄迈步上前:“此军队正是儿臣的部下,是号称天下第一卫的狼卫。” “当年儿臣正是靠着一众狼卫镇压南诏反叛,守护大夏一方!” 武帝眉梢微挑:“朕早就听闻狼卫威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赏!” 武帝本以为这会是苏家军在操练,想要借此机会好好借题发挥一下。 让二皇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但没成想竟让二皇子捡了个甜头。 不过无妨,有的是机会。 李青霄拱手道:“多谢父皇恩典!” “父皇,有狼卫守护大夏南境,您便可以高枕无忧!” 武帝瞥了李龙鳞一眼。 只见李龙鳞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好像就没有把他交代的事情放在心里。 老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是说了要借着春狩的机会敲打敲打二皇子,免的他尾巴翘到天上去。 现在倒好。 苏家军没有半点动静。 这番奖赏下去,他二皇子恐怕不知道姓甚名谁。 李青霄望着李龙鳞,一副挑衅的模样:“殿下,只是今日怎么没见苏家军啊,难道是害怕跟狼卫比试,故意没有来吗?” 李龙鳞笑道:“皇兄真会说笑,苏家军何时怕过?” “杀入漠北时,面对凶悍的蛮兵都未曾眨过眼。更何况是狼卫。” 李青霄戏谑道:“不过是小小蛮兵,当时若是让我狼卫出击北蛮也一样不在话下。殿下用不着在这大放厥词,好像苏家军才是天下最勇猛的军队。” “我敢说狼卫是天下第一,你敢说苏家军是天下第一吗?” 李龙鳞说道:“本宫当然敢。” 李青霄今天摆明了是来挑事的。 那么苏家军有任何成绩都会在他口中被贬的一文不值。 更何况天下第一不是靠嘴争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李青霄笑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让我们都开开眼!” “看看苏家军是吹还是真的!” 兵部尚书指着远处的一处军帐:“是苏家军的军旗!在那!” 众人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苏家军营地甚小,与跟狼卫比起来,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能兵强将的模样,规模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从远处看将士数量,恐怕也就一两百人,而且还赤膊在狂风之中互搏。 李青霄捧腹大笑:“这就是所谓的天下第一军?” “真是可笑!” “太子殿下也真是运气好,让你碰上了一头撞上刀口的肥羊。” “这跟我的狼卫比起来,简直是乌合之众!” 霎时间,周围的氛围异常尴尬。 王公大臣们皆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李龙鳞笑吟吟道:“军将的实力可不是靠最吹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二皇子吹得这么响亮,我们没有看到实力,你如何证明?” 李青霄不屑道:“殿下,您的意识是说,打算让苏家军和狼卫打上一场,看谁能分出胜负?”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借此机会比试比试。” 李青霄冷冷一笑“我乐意至极!” 李龙鳞笑道:“今日春狩,若是两军就这样打一架既不合情,也不合理,容易扰了父皇的雅兴。” “不如便简单一下,让两军将领代表全军,单挑一场,看谁能分出胜负。” “也权当展示一番武艺,给父皇助助兴。” “父皇您看如何?” 武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李龙鳞望向李青霄,问道:“你敢应下这赌约吗?” 李青霄露出一抹邪笑:“我狼卫有何不敢!” “只是我没记错的话,苏家军的统领应该是当今太子妃苏凤翎吧?” “到时候打输了,你可不要说我狼卫欺负女人。” 李龙鳞道:“输?可笑!” 第986章 一人冲营,以一敌千 第九百八十六章 一人冲营,以一敌千 李青霄摆了摆手:“立刻将赵将军给我叫过来!” “让他来父皇面前与苏将军比试一番,看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侍从连忙跑向狼卫营地。 李龙鳞将张易唤来。 张易作为锦衣卫,贴身保护武帝的安危。 他刚刚听完二皇子的话,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二皇子实在是太狂了,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 张易拱手:“殿下,我这就去给师傅传信!” 李龙鳞压低声音:“回来!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张易一脸好奇:“您还有什么话要说,我一并传达。” 李龙鳞将方才二皇子说的话添油加醋,经过一番艺术加工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就按我这个原封不动的说给你师傅听。” 张易脸色煞白:“殿下这么说真的可以吗?” “我怕师傅生吃了我啊” 李龙鳞拍了拍张易的肩膀,笑道:“怕什么,就算是生吃活剥也轮不着你,还有二皇子在这顶着呢。” “再说你们师徒恩情一场,她真要是拿你发泄出气,你就忍着点。” 张易哭丧着脸:“这可不是忍着一点的事啊,这得要了我的性命啊” 苏凤翎听到他说出这些话,绝对会火冒三丈。 李龙鳞脸色一变:“那你难道就能看着苏家军脸上蒙羞?” 张易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不能。” 李龙鳞笑道:“那不就得了。” “快去快回。” 张易心中就算是有百般不愿,但他无法拒绝。 他现在甚至有种抱着必死的决心,义无反顾。 苏家军营地。 苏凤翎正抱着那杆银枪细心地擦拭。 她自从东宫出来以后,心情甚好,气色都红润了许多。 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而不是那种身居高墙深宫之中,百无聊赖。 张易小心翼翼的走进军营。 一身飞鱼服在一众赤膊猛男之中非常显眼。 苏凤翎挥着手,朝他打招呼:“张易,你怎么来了?” 张易十分不情愿的走到苏凤翎面前,磕磕巴巴地说道:“锦衣卫这次是皇上的贴身侍卫,我负责保护皇上…” 苏凤翎说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来军营干什么?” 张易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让我来给您传个话。” 苏凤翎一伸手拍在张易的腰板上:“有什么话直接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 张易疼的挤眉弄眼。 她没想到苏凤翎看起来貌美如花,下手竟然这么重。 张易沉声道:“刚刚武帝在校阅将士们的时候” “二皇子说了一些不利于苏家军的话,把苏家军贬的毫无用处!” 苏凤翎脸色大变:“都说了什么?” 张易点了点头:“说苏家军这是运气好,捡了个大漏,碰到了现在北蛮势力最疲软的时候,纯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能够打赢北蛮一仗跟苏家军没有任何关系” 砰! 苏凤翎手持银枪直接砸在了地上,冷声道:“还有没有别的!” 张易将李龙鳞刚刚交代他的话如数说给了苏凤翎听。 苏凤翎越听越生气。 她从没没有想过,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 二皇子为了彰显自己的狼卫,就必须要拉踩苏家军,好像只有苏家军才能衬托出狼卫的勇猛! 连那些为国捐躯,死在北蛮草原的将士们的价值也全盘否定! 这是苏凤翎最不能接受的! 因为苏家军并不只是一支简单的军队。 更是苏家精神的传承! 这个传承容不得任何人侵犯,侮辱! 因为苏家军这三个字中,不仅是用那些死去将士们的鲜血铸成,更是用苏家满门忠烈的鲜血铸成! 她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苏家军! 张易深吸一口气。 他第一次见到苏凤翎这么生气,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苏凤翎双拳紧攥,怒目圆睁:“太可恶了!” “不仅玷污了苏家军,还侮辱了苏家先烈!”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是我在场,我肯定忍不住上前去给的他二皇子两个耳光,先要看看他还敢不敢造谣!” “殿下怎么说!” 张易压说道:“殿下要你去把狼卫收拾一番!” “还专门立下了赌约。” 苏凤翎问道:“什么赌约?” 张易压低声音:“说要你现在去单挑狼卫。” 苏凤翎眉头微皱:“单挑?” 让我自己去把狼卫全部都给搅和了? 她心中顿时心中汹涌澎湃。 狼卫少说也得有个一千人! 以一敌千? 这件事想来就很痛快! 干! 又不是没有那个实力! 也让那狼卫开开眼,什么叫做天下无敌的存在! 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从南诏之地前来的将士们所能比拟的! 不等张易开口。 眨眼间,苏凤翎便拎起银枪,发身上马朝着狼卫的营地奔袭而去。 张易望着苏凤翎远远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一慌:“师傅,您去哪!” 苏凤翎冷声道:“我去找狼卫单挑!” 说罢,一骑绝尘! 张易脸色煞白:“什么?” “师傅,您走错方向了,不是去军营单挑” “完了完了!全完了!” “师傅,您误会我意思了!” “是要您去跟狼卫统领单挑啊!” 苏凤翎已然走远,任由张易在身后呼喊也无济于事。 张易双腿发软:“不行,这件事必须要金尽快找太子殿下商议!” “师傅可是千金之躯,若是被伤到,那可就麻烦了!” 以一敌千? 怎么可能! 一人冲营,古往今来。 这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是世间最勇猛的莽夫,也抵挡不住数百将士的围攻。 更何况狼卫人数众多,这岂不是羊入虎口? 苏凤翎双眸冒火,径直朝狼卫冲去,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缰绳越攥越紧,马蹄越踩越快! 眨眼的功夫,苏凤翎已经能隐隐约约看到狼卫的军营。 跟苏家军军营不相同的是,这狼卫营地要大上许多。 将士们手握长枪,口中喊着号子,整齐的操练。 苏凤翎冷声道:“胆敢侮辱我苏家军,是山我给你移了,是湖我给你填了!” “我今天可就要看看你们狼卫有什么本事胆敢小瞧我苏家军!” 第987章 一骑当千,所向披靡 第九百八十七章 一骑当千,所向披靡 古往今来。 以一人之力抵抗千军万马之事也只存在于神话之中。 苏凤翎顾不得那么多。 不过就是一人之力单挑全军,又有何难? 狼卫营地之中。 一众将士们正操练着手中长枪,声势震天。 他们知道,远处武帝正在校阅军将,声势越大,以后得有赏赐的机会便越高。 众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马上要到来的危机,都还沉浸在升官赏银的美梦之中。 “有敌袭!” “快!” “全军戒备!” 正在操练的将士们一脸错愕。 敌袭? 什么人这么想不开,竟然在校阅的时候偷袭。 这南山中可全都是精兵良将。 在这个节骨眼上敌袭那不就是往枪口上撞? 狼卫军中化作一团乱麻,将士们也手忙脚乱。 众人张望四周,并没有看到任何敌袭的样子,哪里有什么敌人? 就在众人诧异的时候。 军阵之中冲出一匹白马,银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一抹血色般的红披映在众人眼中。 狼卫们这才反应过来,是苏家军! 苏凤翎挥舞着手中银枪,将整个狼卫军中搅和的天翻地覆。 她并没有对狼卫起了杀心。 毕竟这些都是大夏的军将,她是不会对自己人动手的,只是打算教训狼卫一番。 霎时间。 狼卫数千将士都动了起来。 “捉住她!” “把这生事之人活捉了交给王爷!” “苏家军的人真是太狂妄了,也敢来我们狼卫的底盘撒野,让我好好教训教训她!” 狼卫再无先前演练时的整齐划一。 而是乱成了一锅粥。 苏凤翎身骑高头大马,在狼卫军中来回穿梭,游刃有余。 主军帐外。 狼卫统领赵利披坚执锐早已在等待和苏凤翎进行单挑。 但半个时辰过去,也没有见苏凤翎的踪影。 武帝眉头微皱,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这是怎么回事,太子妃怎么还没有来?”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知。” “不过我已经派张易去请了,应该不过多时就会到。” 武帝有些不悦。 这可不只是一场简单的比武,关乎着自己的颜面。 他可不看好什么狼卫。 苏家军能把狼卫教训的越惨越好! 尽早打消李青霄造反的念头。 现在倒好。 赌约已经开始,等了这么久,迟迟未见苏凤翎的人影。 李青霄冷笑道:“父皇,依儿臣看,就不用比了。” “一定是太子妃知道苏家军和狼卫之间的差距,所以找借口躲了起来。” “要不然怎会这么久还没有到?” 武帝瞥了李青霄一眼,淡淡道:“再等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太子妃还未到的话,那这场赌约就按二皇子胜。” 武帝心中虽有百般不悦,但他不能太明显的偏袒一方,他必须要做到公正。 李青霄冷哼一声:“那就听父皇的,再等一炷香的时间。” “不过再这么等下去,结果也是一样的。” 忽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张易急匆匆地跑来。 他本想和李龙鳞私下说明此事。 但却被武帝逮了个正着。 武帝问道:“张易,太子让你去叫太子妃前来比试,这么久时间过去了,太子妃人呢?” 扑通! 张易跪在地上,上次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殿下卑职有罪” “刚刚在跟太子妃传话的时候,没有把话说清楚” 武帝眉头微皱:“然后呢?” 张易声音颤抖道:“太子妃会意错卑职的意思,径直朝狼卫军营冲去了” 武帝问道:“她带着苏家军去军阵中冲营了?” 张易摇了摇头:“不,是她一个人去冲营了!” “她要一人单挑整个狼卫!” 什么! 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妃会意成让她一人单挑整个狼卫? 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脸色一沉。 他添油加醋的本意是待会教训狼卫统领的时候,下手重一些。 但没想到苏凤翎竟然如此冲动,直接冲向了狼卫军营! 以一人之力单挑千人? 这不就是以凡人之力比肩神明! 李青霄在一旁讪笑道:“太子妃未免有些太冲动了,这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她也不动脑子想想,怎么可能做到?” “殿下,这待会要是军中将士不小心伤到了太子妃,您可别见怪。” 话音未落。 一道惊呼声响起。 “殿下!您快看!” 武帝慌忙地朝狼卫军营的方向望去。 只见狼卫原本整齐划一的模样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 军营中有一道身影如闪电般穿梭,银铠红披如残影般闪过。 仅仅凭借这一抹鲜红之色,也能分辨出,那人正是苏凤翎! 武帝震惊的大张嘴。 这也是他头一次见苏凤翎在战场上的模样。 他先前也只是听说苏凤翎百般勇猛,但今日却是亲眼所见。 这哪是什么勇猛? 说是神仙都不为过! 张易大张着嘴,眼睛都看呆了。 师傅竟然这么猛? 难怪如此鲁莽,不分青红皂白就朝狼卫军营冲去。 原来是有真东西傍身啊! 王公大臣们也都看的呆愣在原地。 他们不禁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还好当时没有跟着二皇子附和,要不然恐怕今天是小命不保。 李青霄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望着狼卫军营。 苏凤翎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继续在军营中横冲直撞。 他本以为可以借着今天这次机会给李龙鳞来一个下马威。 他可没少在这些军将身上花钱,但却被苏凤翎一人搅和成这样? 这哪还有脸吹捧什么天下第一卫? 趁早收拾收拾回家重地吧! 狼卫军营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隔着几里都能听到军营中将士们求饶的声音。 李青霄紧攥双拳,牙关紧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太丢人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皇兄,看来你刚刚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太子妃好像不用你来操心,倒不如你多操心一下自己的麾下吧。” “这也太丢人了。” “你所谓的天下第一卫,在太子妃面前脆的像一张纸一样。” 李青霄脸色涨红:“气死我了!” 第988章 公私分明,难能可贵 第九百八十八章 公私分明,难能可贵 数千狼卫被苏凤翎搅和的天翻地覆。 李青霄哪还有什么脸敢说狼卫是天下第一卫? 他刚刚嚣张的势头烟消云散,脸色铁青,沉默一言不发。 武帝瞥了李青霄一眼,心中大喜。 这正是他想看到的! 此番春狩的主要目的就是借着苏家军打压狼卫。 那就得殺一殺狼卫的锐气! 让李青霄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以一人之力抵抗狼卫千人? 这是何等天方夜谭! 武帝缓缓开口:“张易。” 张易连忙上前:“卑职在!” 武帝强压心中喜色:“你去把太子妃给朕叫回来,告诉她真正单挑的地方是在这。” “容不得这么胡来。” 张易拱手道:“卑职这就去!” 片刻后。 苏凤翎手持银枪,身骑高头大马来到军帐之外。 只见苏凤翎披坚执锐,一副平淡如水的模样,丝毫不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而且是一场以一破千的大战! 苏凤翎翻身下马,恭敬地走到武帝面前:“儿臣拜见陛下!” 武帝满是欣慰的望着苏凤翎,问道:“苏将军,你可知罪?” 样子还是要做的。 要不然让王公大臣们怎么看? 苏凤翎一怔,点头应道:“陛下,儿臣知罪!” “是儿臣一时鲁莽,气上心头,不顾大局,目无纪律,横冲直撞去了狼卫军营,将军营搅和的底朝天。” 李青霄牙关紧咬,紧攥双拳。 你苏凤翎说的倒是轻巧,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把自己做过的事情全部都给撇了过去! 谁来为那些受伤的将士说话? 就凭苏凤翎刚刚的劲头,受伤的将士至少有大半! 这打的不是狼卫的脸,而是他李青霄的脸! 他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李青霄迈步上前:“陛下,苏将军之勇猛有目共睹,但在军中,勇猛不是这样用的!更不会将手中的刀剑指向友军!” “这是原则上的大错!” “陛下绝对不能姑息,要不然以后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太子殿下,您说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二皇子,您说的很对。” “这件事确实不能姑息,必须要严惩不贷!” “若不然太子妃仙子敢冲千人营,以后就能敢冲万人营,这样的行为绝对不能再发生!” “依儿臣看必须以儆效尤,严惩不贷,让全军将士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若不然儿臣害怕会有将士会模仿太子妃的行为!” 众人一脸震惊。 “太子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 “是啊,太阳难道打西边出来了。” “二皇子刚刚那些话明显是在给他挖坑,但他却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他竟然会主张着治苏凤翎的罪?他真是一点感情都不顾啊!” 苏凤翎眉头微皱,诧异地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她实在是看不明白。 李龙鳞怎么跟二皇子尿到一个壶里去了? 她本以为李龙鳞会为自己辩护上几句。 毕竟这件事本来就是一场误会,说不定李龙鳞说两句哄一哄武帝,事情就结束了。 但没想到李龙鳞非但不帮忙,反而还要帮倒忙,借此机会火上浇油! 武帝问道:“老九,那你说这该怎么办?” 李龙鳞拱手:“父皇,儿臣认为太子妃作为苏家军统领,做出这样鲁莽的行为,应当重罚!” “责罚一年俸禄,并通报批评!” 武帝眉头微皱:“通报批评?”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一定要将太子妃一人冲散数千狼卫的事情作为反面教材,通报到大夏各个军营!” “让军营中的将士们都好好看看,这就是冲动鲁莽的下场!” “甚至要张贴公告,广而告之!” “让天下百姓知道,军中无小事,就算是太子妃犯错也要受到责罚!” 李青霄一听,脸色阴沉。 一年的俸禄? 那才有多少银两! 再说了,苏凤翎缺那点钱吗? 而且还要将狼卫如此窝囊之事昭告天下。 这哪是责罚苏凤翎,简直是扇他的脸啊! 李青霄脸色铁青:“父皇,儿臣认为” 武帝瞪了李青霄一眼,打断道:“朕认为太子的提议非常好,朕很满意。” “诸位爱卿呢?” 李青霄被晾在一旁,脸色铁青。 众人纷纷点头。 “臣等没有任何意见。” “太子这般公私分明,实在是难能可贵…” 皇上都发话了,谁还敢说个不字? 活腻味了吧! 武帝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太子说的去办。” “立刻将此事昭告天下,若是再有此番行径,严惩不贷!” 李龙鳞迈步上前:“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众人望向李龙鳞。 李青霄身躯一颤,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武帝说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李龙鳞望了李青霄一眼,淡淡道:“虽然今日这场闹剧因为太子妃的误会而起。” “但狼卫就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吗。” 武帝望向李青霄,说道:“青霄,你说呢?” 李青霄怒上心头:“父皇,依儿臣看,太子所言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狼卫有何责任?” “不提这件事也就罢了,越提心里越是生气!” “太子妃动手打了我的人,还要说我的人也有责任?” “这未免有些太无赖了!” 李龙鳞冷笑一声:“真是恬不知耻!” “若是太子妃以一人之力都能力克狼卫,那这狼卫和饭桶有什么区别?” “怕不是一群只会喊口号的酒囊饭袋罢了!” “也敢大言不惭吹嘘自己是天下第一卫?” 李青霄脸色涨红:“李龙鳞,你不要在这血口喷人!” “太子妃勇猛力克千军虽然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不代表我狼卫就像你说的那么不堪!” 李龙鳞笑道:“既然皇兄这么说,那我便把刚刚你说的话如数奉还,兵不是吹出来的,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现在苏家军已经证明了自己,轮到你们狼卫了。” 李青霄气的肺都要炸了,李龙鳞这是摆明了要羞辱他! “赵统领,上去给她点颜色看看!” “让她知道咱们狼卫的实力!” 扑通! 赵利单膝跪地,拱手道:“王爷,属下认为狼卫确实不如苏家军,确实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第989章 报仇不隔夜 第九百八十九章 报仇不隔夜 李青霄被气得脸色涨红,紧咬牙关,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他现在多说半个字,那都是自取其辱! 武帝见到这一幕,心中甚是欣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是不找机会敲打敲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武帝笑吟吟问道:“那你给朕说说,苏家军有什么地方值得学习。” 赵利跪在地上,背脊冷汗直冒。 他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不想跟苏凤翎单挑才找的理由。 让他跟一个千人敌的战神单挑? 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答应。 武帝见赵利说不出个大概,脸色一沉,问道:“怎么?刚刚不是说的好好的,现在怎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利双手抱拳:“陛下,苏家军有很多地方都值得狼卫学习,卑职一时间难以跟陛下列举清楚” 武帝望向李龙鳞,说道:“老九,你说说,狼卫为何会如此乏力。” “同样是精兵良将,为何会相差甚远?” 李龙鳞淡然一笑:“第一点,因为苏家军神经百炼,皆是浴血锤炼出的精兵!” “并不是狼卫这种只会喊口号的花架子所能相比的。” 李青霄脸色大变:“一派胡言!” “李龙鳞,你不要以为苏凤翎勇猛无比,你就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狼卫怎么就是只会喊口号的花架子!” 李龙鳞笑了笑:“皇兄,我这苏家军都是从北境出生入死归来的精锐,各个身经百战。” “你的狼卫呢?打过多少仗,练过多少兵?” 李青霄哑口无言。 现在南诏哪还有仗可打? 南诏士族现在都是他背后的拥趸,皆费尽心力支持他造反。 他们自然不会在背后闹事,那也就没有仗可打。 现在是李青霄跟士族们穿同一个裤子。 李龙鳞继续说道:“第二点,狼卫练兵的方式有非常大的错误,甚至这可以说是狼卫失败的根本方式。” 李青霄反驳道:“你胡说!狼卫的练兵方式可是从先皇帝就流传下来的,狼卫在这方面加以精进,这古往今来练兵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李龙鳞认真的望着武帝:“古往今来一直如此,那难道就一定对吗?” 此言一出。 众人瞠目结舌。 李龙鳞这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否定先皇留下的规矩吗? 李青霄指着李龙鳞的鼻子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先皇都不放在眼中。” 李龙鳞沉声道:“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如果先皇留下的练兵方法能够让你战无不胜,我便可以收回我说的话!” 事实胜于雄辩。 如今的事实摆在眼前,李青霄无话可说! 武帝问道:“老九,你跟朕说说,这有什么巨大的错误?” 李龙鳞解释道:“苏家军之所以勇猛,是因为将士们每天的训练方式都在互搏。” “而非手持钢枪,空喊口号!” “只有能打胜仗的训练方式才是好的训练方式!” “儿臣练兵不求令行禁止,只求战无不胜!” 武帝点了点头,拍手称赞:“没错!” “老九说的很有道理!” “战场就是生死搏斗的角斗场,并不是展示花拳绣腿的舞台。” “从今往后,在全大夏军营中推行太子所说的训练方式!” 武帝望着李青霄,问道:“你觉得太子所言如何?” 李青霄强行挤出一抹笑意:“儿臣认为太子殿下考虑确实周到,狼卫必定会听取殿下的建议” 他背地里后槽牙都要咬碎。 原本打算给李龙鳞面前耍个威风,现在却被李龙鳞狠狠地上了一堂课! 而且脸马上就要丢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要是让那些士族豪门知道了还了得? 谁还会在他背后支持? 李龙鳞也没半点放过他的意思。 他望向李青霄,眸光微寒:“不过今日,我倒想问问皇兄,朝廷每年给南诏拨款那么多军饷,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难道就练出了这样不堪一击的狼卫?” 此言一出。 李青霄被刺激到了痛点,顿时炸开了锅:“太子,你什么意思!” 李龙鳞淡然一笑,并未言语。 武帝沉声道:“好了,青霄!” “这个事你有脱不开的责任!” “不过既然是个误会,朕这次就不责罚你了,但你要将今日之耻辱谨记于心,时常警醒!” “明白了吗?” 这次敲山震虎的目的已经达到。 如果再争论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到头来反而适得其反,伤了他和李龙鳞之间的感情。 李青霄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拱手道:“父皇,儿臣知罪!” “等回南诏之后,一定会痛定思痛,全军整改!” 武帝微微颔首:“既然这样,这场误会到此为止。” “朕看到太子妃这般勇猛,心中也不禁有些想活动一下手脚。” “传朕口令,整备军将,准备开始春狩!” 经过半日的准备。 苏家军已经全部就位,挑选出了四十名精锐中的精锐,紧跟在武帝身后。 狼卫虽说被苏凤翎冲击的七零八散,但好在苏凤翎并没有下死手。 将士们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伤及性命。 众将士们紧跟在武帝身后。 这些将士主要是为了保证武帝的安危,以免被南山中的猛兽伤及性命。 武帝身着金甲,手持长弓,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他一声令下,春狩开始。 春狩队伍浩浩荡荡的从营地出发,步入南山之中。 武帝心情甚好,呼山中清凉的空气,精神大振:“老九,青霄,这还是朕第一次带你们来春狩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这也是儿臣第一次参加狩猎。” “虽说儿臣也算久经沙场,但亲自拉弓射箭还是头一遭。” 武帝笑了笑:“以你的天赋,还有大夏皇族的血脉传承,拉弓射箭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李龙鳞一脸谦虚:“父皇过奖了,儿臣今天若是能打上几只兔子,就很开心了。” 李青霄瞥了李龙鳞一眼。 方才发生的事情依旧在他心中久久不能忘怀。 他向来睚眦必报。 今日仇,今日报,报仇不隔夜! 李龙鳞。 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第990章 太子打虎 第九百九十章 太子打虎 南山狩场。 经过长期的封山,整个狩场的资源异常丰富。 各种飞禽走兽,来回的穿梭在春狩队伍左右。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武帝便打了几头鹿,心情甚好。 李青霄在一旁吹捧道:“父皇,宝刀就是宝刀,现在还是一样锋利。” 武帝活动了一下肩膀:“朕还是老了,以前这样的拉弓强度根本不会有任何感觉,现在明显能感觉背上疼的厉害。” “前面歇息一会吧,也让马匹歇歇脚。” 兵部尚书脸色煞白:“陛下” 武帝看出兵部尚书有些不大对劲,问道:“爱卿,怎么了,身体有些不适?” 兵部尚书摇了摇头:“多谢圣上关怀,只是以臣看,不如咱们过了这个山头再做歇息吧” 武帝眉头微皱:“为何?” 兵部尚书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是虎啸岭,要是在这歇脚,很有可能引来那只大虫” 武帝恍然大悟:“难怪朕看这地界如此眼熟。” “原来是到了虎啸岭,看来今年的行进速度要比以往都快上不少。” 李青霄说道:“父皇不必担心,有一众狼卫精锐相伴您左右,就算是再凶猛的猛虎也不敢随意造次!” “尚书大人,你实在是多虑了!” 兵部尚书摇了摇头:“王爷,您有所不知,这只大虫可不是一般的大虫,那可是吃过人尝过人血的” 相传,大虫只要沾染了人血,那便会陷入癫狂的状态中,会变得更加暴戾。 李龙鳞沉声道:“那就更得留下了,这样的祸害如果留在南山之中,不知道要危害多少百姓。” “刚好借着春狩的机会,应该将其除掉。”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说的有道理,朕前几次想要来将其除掉,但最后都是无功而返。” “这一次朕携精兵良将,如果再不将这只大虫除掉,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毕竟它确确实实给南山百姓带来了不少的困扰。” “传朕口令,在虎啸岭安营扎寨,今日目标便是宰了这大虫!”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兵部尚书不敢再多说任何,只好传令下去。 李龙鳞说道:“父皇,这打虎的任务就交给儿臣吧。” “儿臣一定能有办法将这老虎给除掉。” 武帝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好啊,老九有这想法,朕甚是欣慰。” “说实话,朕已经老了,就算是再见到那只老虎,恐怕也不一定能降的住。” 李青霄瞥了李龙鳞一眼,不屑道:“殿下,现在还没有见到老虎呢,你怎么就能这么自信?” 李龙鳞说道:“因为本宫就是这么自信。” 李青霄冷哼道:“不就是仗着背后有太子妃撑腰,有本事自己上!” 李龙鳞眉头微皱:“怎么,你又想跟我赌一把了?” 李青霄等的就是这个:“赌就赌!谁怕谁!” “有本事咱们今天就拿这大虫赌一把!” 苏凤翎顿时慌了神! 这不是胡闹吗! 且不说寻常的大虫,这只大虫那可是吃过人的凶兽! 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能够的! 二皇子说这些话摆明了就是挖坑让李龙鳞往里跳。 殿下为什么就看不明白呢! 苏凤翎刚想出手阻拦。 李龙鳞朝苏凤翎使了个眼色,暗示苏凤翎不必慌张。 他心中自有打算。 李龙鳞笑吟吟道:“皇兄,你说吧,咱们赌些什么。” 李青霄露出一抹坏笑:“既然赌,咱们就赌些有意思的。” “如果谁先拿了这大虫的性命,谁就算赢。” 李龙鳞颔首:“那若是输了呢?” 李青霄说道:“如果输了的一方,就要替对方全军洗衣物!” “你敢不敢跟我赌!”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些军中的将士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在战场上充其量会给自己洗个衣服,从不会说替别人洗衣服,更何况还是对立势力。 这等于是堵上了自己军队的脸面! 李龙鳞微微一笑:“这有何不敢?” 李青霄露出得意之色:“好!” “你可不要反悔!” 狼卫不是苏家军的对手,我二皇子难道还能不是你李龙鳞的对手? 我再不济也是武将出身,镇守南诏数年之久,浑身功夫虽算不上登峰造极,但杀一头老虎还是游刃有余! 此赌必胜! 李龙鳞望向武帝,说道:“父皇,既然是赌,那注定要有个见证人。” “这场赌局就让父皇您来主持吧?” 见证人什么的并无所谓,李龙鳞只是怕李青霄输了以后不认账。 武帝并没有因为两人打赌而生气,反而是喜笑颜开:“好啊!” “朕就喜欢看这个!” “但朕提醒你们,那大虫确实不是好对付的,你们可要小心一些。” 李青霄拍着胸脯,说道:“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保护好太子,绝对不会让他受到半点伤。” 李龙鳞淡然一笑:“皇兄,那待会就看你表演了。” 武帝知道这件事有些危险。 但他相信李龙鳞。 既然李龙鳞做出了决断,那就说明他心中有十足的把握,若不然他不会这么冒进。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压低声音:“殿下,您是不是疯了!” “那可是吃过人的大虫啊!” “你就打算这样单枪匹去?”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不放心我?” 苏凤翎点头:“当然啊!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 李龙鳞指了指一旁的二皇子:“不是还有二皇子保护我呢,不用怕。” 苏凤翎有些无奈,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青霄一身玄甲及身,手持长弓,冷笑道:“殿下,准备好了没?” “再耽误一会,那老虎可都被我给抓回来了!” 说罢。 他大笑着扬长而去,笑声回荡在整个虎啸岭。 李龙鳞微微一笑,翻身上马,紧跟在李青霄的身后,走进虎啸岭。 兵部尚书脸色煞白,压低声音:“陛下,用不用我派人在暗中保护” 武帝摇了摇头:“不必,老九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诸位只用在这静候佳音便是。” 第991章 山中凶兽 第九百九十一章 山中凶兽 虎啸岭。 二皇子哼着小曲,朝林子深处走去。 他心中没有任何紧迫,仿佛势在必得,拿下大虫不在话下。 一旁林之中传来阵阵窸窣声。 李青霄勒停了马,拍了拍手:“全部都出来吧!” 唰唰唰! 数道狼卫的身影从林中冒出。 各个披坚执锐,全副武装。 赵利跪在最前:“叩见王爷!” 李青霄骑在马上睥睨着众人:“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只大虫?” 赵利摇了摇头:“属下已经带兄弟们在岭上搜了个天翻地覆,还没有看到大虫的踪影。” 李青霄问道:“李龙鳞那小子呢,动身了没有。” 赵利如实回答:“他现在也已经入山了,只不过他只骑了一匹马,身上除了一把佩剑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 李青霄一惊:“连把弓都没有拿?太子妃有没有跟着?” 赵利摇了摇头:“李龙鳞说不允许太子妃跟着,只有他一个人进山。” 李青霄笑道:“那他李龙鳞来干什么?难道是来喂老虎吗?” “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亲自动手了!” 在李青霄看来,不管怎么样。 李龙鳞都必败无疑。 赵利抬起头:“王爷,那现在怎么办?” 李青霄淡然一笑:“你们在这林子中藏匿好身份,不要被人看到本王还带了护卫。” “毕竟这是我和李龙鳞两人之间的较量。” 赵利微微颔首:“王爷放心,我们狼卫会在暗地中保护您的安危,绝对不会让凶兽伤了您!” “只要发现那只老虎,其必死无疑!” 李青霄摆了摆手:“都退下吧,本王心中自有分寸。” 说罢,狼卫便消失在林中。 李青霄骑着马超虎啸岭深处走去。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大虫的死活,只想让大虫和李龙鳞尽快照面。 等李龙鳞命丧虎口之时,他便可坐享其成! 李青霄喃喃道:“李龙鳞,你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跟我玩手段,你还嫩着呢!” 李青霄按照狼卫探测的消息来看,那只大虫应该是外出狩猎,或者是迁徙到了其他林子中居住。 毕竟虎啸岭并不算大,充其量算是个岭,狼卫应该很快就能探测得到。 簌簌! 林中再次响起阵阵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而且距离李青霄越来越近。 李青霄脸色一沉,说道:“本王不是已经说了,要你们离我远一些!” “你们和本王走这么近,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到,坏了本王的大事?” “全部都给我滚远一点!” 但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在耳畔响起。 仿佛不把李青霄的话放在眼中,依旧如故,甚至动静越来越大。 李青霄眉头紧锁,喝道:“听不懂本王的话?信不信本王宰了你们!” 唰! 一道身影从林子中冒出,遮天蔽日,落地是激起阵阵烟尘。 一头吊睛白额虎拦在路中,挡住了李青霄的去路。 这老虎被李青霄吵醒,正呲着牙朝他低吼,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李青霄顿时腿都被吓软了,脸色煞白如纸:“来来人啊!” 他知道这虎啸岭中有老虎,但是没想到会让自己撞见,先前的乐观和自信瞬间化为了泡影。 这只吊睛白额虎要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只老虎大上足足一整圈! 一巴掌下去,他恐怕连个渣都不剩。 李青霄虽然在南诏身经百战,纵横沙场。 但那时他身后有千军万马,有一众死士甘愿为他赴死! 现在他剩下一匹马,一把弩,还有一只刚刚被吵醒饥肠辘辘的大老虎! 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这是中了李龙鳞的计谋,故意引他入虎啸岭。 李青霄现在顾不得想狼卫众人去了何处。 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从这大虫口中活下来。 总不能现在弃马而逃吧? 这马匹虽说能拦上这老虎片刻时间。 但这毕竟是尝过人血的老虎,绝非善类。 他要是没了马,恐怕跑不出多久,也会葬身糊口。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下来,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放手一搏! 老虎已经伏着身子慢慢朝李青霄逼近,随时都能扑上前,口中冒着寒气,眸子通红。 李青霄背脊发凉,强忍这心中惧意,拉弩搭箭:“你再敢往前踏一步,本王可就不客气了!” 那吊睛白额虎根本不顾李青霄再说写什么,震了震身子,继续朝他逼近。 嗷! 一声虎啸,震慑山岭! 树林上的鸟儿都被吓得振臂高飞。 李青霄身下的马匹也被吓得一个激灵,乱了阵脚。 李青霄下意识的举起弩箭,朝那吊睛白额虎射去! 但那威力巨大的弓弩在白额虎面前,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仅仅留下一道血痕,造成了些皮外伤。 老虎顿时被激怒,伸着爪子朝李青霄扑去! 李青霄眼看要葬身虎口。 一众狼卫从一旁冲出:“快!” “护驾!保护王爷!” 嗖嗖嗖! 十余发箭矢朝老虎射去,将其往后逼退了几步。 李青霄从鬼门关前走了一早,心中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顾不上数落这些狼卫失职。 赵利拱手道:“王爷,末将失职,来迟了!” 李青霄指着那老虎,说道:“杀了这老虎,将功补过!” 区区一只老虎,在狼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赵利下令:“速速取了这凶兽的性命!” 狼卫甚至拔出腰间长刀,准备上前搏斗。 嗷! 那老虎突然像是炸了毛一样,仰天长啸一声,径直朝狼卫冲去。 一息之间。 几名狼卫便葬身虎口之中,局势瞬间翻转。 李青霄脸色惨白:“杀了它!” “快!” “放箭!” 将士们都被吓破了胆,纷纷落荒而逃。 赵利护在李青霄身后:“王爷,快跑吧!” “这凶兽不是善类,刀箭不入,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他一转头,李青霄已经逃到了数丈之外,跑的比兔子还快! 老虎已经被激怒,根本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 一个纵身,越过数具尸体,径直朝李青霄追赶而去! 第992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九百九十二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青霄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 偷鸡不成,反噬把米。 进山狩猎却弄成这幅模样,若是被李龙鳞瞧见一定会笑话自己! 李青霄身后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骑着身下骏马,连头都不敢扭一下。 但他能感觉到,那只老虎还在追他,甚至距离越来越近! 李青霄攥紧缰绳,双目紧闭,喃喃道:“别吃我别吃我” “这些人全部都给你当晚餐,你就饶过我吧” 忽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李青霄的面前。 只见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气定神闲,一脸惬意。 李龙鳞见李青霄这狼狈模样,问道:“皇兄,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这可跟你平日威风凛凛的模样不搭啊。” 李青霄哪顾得上跟李龙鳞搭话,逃命要紧。 他挥舞着手中鞭绳,喝道:“滚开!” “别挡老子的路!” 说罢,他骑着骏马从李龙鳞身旁呼啸而过。 这一刻,他心中狂喜。 天堂有路你不走,李龙鳞你也有今天! 等着喂老虎吧! 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砰! 一道枪声炸响在李青霄耳边。 他一脸诧异。 李龙鳞这小子竟然还拿了火枪? 难怪在军帐中磨磨唧唧不敢出来。 原来是准备用火枪狩猎。 但是拿了火枪又能如何? 就凭火枪的威力和准度,平日里杀个狼还差不多,想要用火枪杀死一只刀箭不入的老虎,痴人说梦! 李青霄不敢有片刻停留,马匹继续扬蹄狂奔,他脑海中只剩下逃命。 李龙鳞的死活,他才不在乎! 他和李龙鳞合力有可能杀死这只猛虎。 他为何要这样做? 李龙鳞葬身虎口对他来说好处更大! 军帐之中。 武帝有些坐不住了。 自从两人进去狩猎开始,已经过去有几个时辰了。 现在丝毫没有看到有人要出来的迹象。 武帝现在心中也有些没有底。 兵部尚书看出武帝所想,问道:“陛下,用不用臣带些人进林找寻一番?” “毕竟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林子中丝毫没有动静。” 武帝问道:“他们进林多久了?” 兵部尚书回应道:“已有两个时辰了” 武帝眉头微皱:“张易!” 张易连忙走上前:“卑职在!” 武帝沉声道:“带些人手,去林中看看是什么情况。” “把太子和二皇子给朕找回来。” 武帝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虎啸岭地界并不大,如果两个时辰还没有动静的话,那极有可能是出现了意外。 苏凤翎上前,一脸担忧:“陛下,儿臣也要去!” 哒哒哒! 苏凤翎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落荒而逃的二皇子。 “快看!” “是二皇子!” 武帝脸色铁青,急切的盯着二皇子逃出来的地方。 但他却迟迟未见到李龙鳞的身影。 扑通! 李青霄跪在武帝面前:“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难按心中急切:“太子呢!” “林子中出什么事了?” 李青霄低着头,压低声音说道:“父皇,儿臣们遭遇那大虫的偷袭” “太子他” 武帝直接将李青霄拽了起来:“说!” “太子他怎么了!” 李青霄强行挤出两滴眼泪:“太子上了头,跟那老虎搏斗了起来。” “现在恐怕” 武帝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不!” “这不可能!” 他从未想到会酿成这样的大错! 因为他对李龙鳞太过自信,反而害了李龙鳞! 一众王公大臣从未见过武帝如此模样,连忙上前搀扶。 “陛下,龙体要紧啊。” “可千万别动怒伤了您的身体” 武帝厉喝道:“龙体!” “去找!” “所有人都给朕去找!” “就算是把这个南山翻个底朝天,也要将太子给我找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武帝咬着牙,狠着心才说出死要见尸这四个字。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酷了! 他不想承认这件事! 这不仅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儿子,更是大夏失去了一个好的储君! 纵观历史千年。 李龙鳞这样的太子,千载难求! 这样葬身虎口,让整个大夏的未来都黯淡了许多! 原本大夏昌隆万代的梦想,瞬间化为泡影! 若是没有李龙鳞,那这大夏便是一处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军中一众将士立刻行动起来。 苏凤翎更是急的满头大汗,整备苏家军,准备动身进入虎啸岭。 全军立刻动员起来。 武帝咬牙切齿,冷声道:“还有,今日不惜一切代价,将那只老虎给朕带来!” 忽然。 一道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父皇,不用费心了。” “那只吃人的老虎已经被儿臣杀死了。” 众人循声望去。 李龙鳞从竹林中走出,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惬意,手中牵着马匹。 而马背上则驮着一具硕大的老虎尸体! 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 太子没有死? 反而是杀了那只猛虎? 武帝快步迎了上去,将李龙鳞抱在怀中:“老九,你没事吧!” 李龙鳞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父皇,儿臣这不是好好的,能有什么事?” 武帝长舒一口气:“吓死朕了!” “朕还真以为你死在了这虎啸岭,葬身虎口。” 李龙鳞笑道:“这都是哪里的事,父皇听谁说的?” 武帝望向李青霄,问道:“青霄,太子这不是好好的!” “你为何说的那么严重?” 李青霄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你你怎么还活着?” 李龙鳞淡然一笑:“怎么,本宫有什么要死的理由吗?” “不过皇兄,这次又是你输了,本宫杀了这老虎。” 李青霄了脸色煞白。 这不可能! 刚刚他带了一众狼卫精锐都不是这老虎的对手。 李龙鳞一个人怎么可能杀了这老虎? 不! 一定不是这样! 肯定是李龙鳞捡了漏! 李青霄双拳紧握:“不!” “这老虎根本不是你杀的!” 李龙鳞笑道:“皇兄,不是我杀的,难道还是你杀的?” 李青霄怒喝道:“是我先用弩箭射伤了老虎,反而让你捡了漏!” 第993章 愿赌服输 第九百九十三章 愿赌服输 李龙鳞望着李青霄:“皇兄,你真是大言不惭,恬不知耻。” 李青霄冷哼一声:“我恬不知耻?” “我看是你吧!” “我和这猛虎搏斗了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身上的弩箭都打完了,他就算是不死也是重伤!” “反而是让你捡了个漏!” 李青霄何止是打完了身上的弩箭。 狼卫都不知道折了多少将士,死在了这凶兽的口中。 这代价可大了去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你说老虎是你杀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李青霄反咬一口:“那你说老虎是你杀的,你又有什么证据!” 李龙鳞望着武帝,说道:“父皇,依儿臣看,这件事还是有您来亲自决断。” “儿臣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李青霄拱手道:“没错!儿臣虽说逃出了虎啸岭,那也是打光了身上的弩箭才落荒而逃!” “一定是这老虎在跟儿臣缠斗的时候耗尽了体力,受了致命的伤,所以才让太子捡了个大便宜!” 武帝负手而立:“好!” “既然请朕来做决断,那朕便要好好看看,这老虎到底是谁杀死的。” 武帝一声令下,让一众锦衣卫将马匹上背负的老虎尸体抬下,平摆在大帐之前。 武帝不禁感叹:“这凶兽确实是要比平日的老虎大上几分!” “难怪朕这些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有将其拿下,真是一头猛兽。” 武帝走近,不敢想象两人与这么大一头凶兽搏斗时,会是什么样的场景,能宰杀这样一头凶兽,又需要何等勇气! 李青霄指着虎尸上的箭矢,说道:“父皇,你看!” “这些箭矢都是儿臣射出的弩箭,浑身上下全部都是!” “太子竟然想抢了儿臣的胜利果实!” 武帝见虎尸上除了箭伤外,便没有其他的伤痕,问道:“老九,你是用什么将老虎打死?” 李龙鳞笑道:“儿臣用的是一把火铳。” 李青霄大笑:“殿下,你骗骗自己就可以了,还想骗其他人?” “那火铳是什么,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以为用一把火铳就能宰杀老虎,怎么可能?” “父皇,您可千万不要让他诓骗了。” 李龙鳞目光扫过虎尸,并没有见到弹孔:“老九,既然你说用火铳射杀了这老虎,可是朕没见到弹孔啊?” 李龙鳞指着虎头,微微一笑:“父皇,您再看仔细一些。” 武帝望去,只见虎头上赫然有一处巨大弹痕! 而且整个虎头都被打穿。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只开了一枪,就击毙了这猛虎,所以不存在二皇子所说,这老虎精疲力尽,被儿臣捡了漏。” “况且,二皇子逃跑的时候,跑的可不慢啊!” “若不是本宫出手救了你,现在你早葬身虎口!” 李青霄狡辩道:“不可能!” 武帝缓缓起身,冷声道:“不要争了!” 两人望着武帝,想要一个公正的结果。 武帝沉声道:“朕已经看过了。” “青霄,你确实射中不少箭矢,但那些都是些皮外伤,甚至有些只是射穿了这凶兽的皮,连肉都没有去。” “而太子则是一枪射穿了凶兽最坚硬的头盖骨!” “所以这凶兽是老九所杀!” 众人一脸震惊。 他们震惊于李龙鳞用的什么火枪,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能一枪射穿这凶兽的头盖骨? 火枪能有这样大的威力吗? 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李龙鳞笑道:“皇兄,愿赌服输,可不要忘记你夸下的海口。” “整个春狩期,我们苏家军的换洗衣物,全部就靠狼卫了。” 李青霄气的捶胸顿足,咬牙切齿,憋得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不仅丢了颜面,损失了一众得力干将。 而且还让狼卫蒙羞! 他心中想要杀死李龙鳞的想法越来越甚! 武帝好奇地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你如实跟朕说,你是不是又鼓捣出什么新鲜玩意了!” 李龙鳞笑道:“知子莫如父,父皇真是了解儿臣。” 武帝连忙说道:“快!什么好东西竟然有这样大的威力,掏出来让朕瞧瞧!” 李龙鳞将火铳呈给武帝:“父皇,这是西山研究所最新发明的火铳,不仅便于携带,而且在威力和精准度上,那都是前所未有的。” 武帝看了看手中火铳,又看了看地上的虎尸,喃喃道:“就这小玩意,能有那么大的威力” 李龙鳞将改良弹奉上,微微一笑:“父皇,你可以随时试枪,以便虚实。” “绝对保证是不一样的体验。” 李龙鳞简单教会武帝如何使用火铳。 武帝将信将疑的举起火铳,瞄准远处飞过的雁群。 砰! 一声巨响。 震的周围众人震耳欲聋。 众人脸上表情非常复杂。 有人震惊,有人不屑,有人怀疑,有人讥讽。 在大夏。 对于这些王公大臣们来说,火枪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他们再清楚不过,就算改良,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龙鳞却吹得神乎其神。 众人眯着眼,望着那飞过的雁群。 忽然。 为首的大雁在空中振了振翅膀,然后便失去控制,径直从空中掉了下来。 武帝大喜:“中了!”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火铳不仅威力惊人,精准度也是以前从来不敢想象的!” “而且射程竟然有这么远!” 众人脸上写满了惊愕。 武帝跟那雁群相隔甚远。 有些人认为武帝只不过是对着天空平白无故猛了一枪,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这回事!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下您相信这老虎是儿臣所杀吧?” 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摩挲着手中的火铳,如获至宝。 李龙鳞看出武帝的想法,说道:“父皇,这火铳本就是儿臣为了春狩,专门给父皇准备的礼物。” “只是苦于不知该以各种方式送给父皇,所以便射杀了一只老虎,让父皇看一下威力。” “现在儿臣正式将这把火铳先献给父皇。” 武帝龙颜大悦:“好好好!” “果真还是老九知道朕心中所想,这火铳甚得朕欢心!” “老九大功一件。” “来人,传朕口谕。” “赏!” 第994章 杀局 第九百九十四章 杀局 武帝望着李青霄,笑道:“青霄,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青霄脸色铁青,拱手道:“父皇,儿臣心服口服,实在佩服” 他现在多说半个字,那都是自取其辱! 李龙鳞一枪打死老虎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他再做狡辩,只会让事情发酵的越来越大。 武帝微微颔首:“能屈能伸,是大丈夫!” “虽说你也百般勇猛,朕本应该嘉奖你,但输了就是输了。” “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要承认!” “可不要忘记将你们之间的赌注。” 李青霄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父皇,儿臣自会履行诺言!” “春狩期间,狼卫负责清洗苏家军将士所有的衣物。” 李龙鳞迈步向前,笑道:“皇兄,不必了。” “这只是个打赌的由头,苏家军上下有手有脚,军纪严明,用不着狼卫来给我们洗衣服。” “狼卫的心意,本宫领了。” 众王公大臣都愣在原地。 李青霄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脚下土地。 李龙鳞这摆明了是在挑衅,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狼卫连给苏家军洗衣服都不配! 李青霄恼羞成怒:“李龙鳞,我们狼卫给你洗衣服是你苏家军的荣幸!”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武帝却炸开了锅,厉喝道:“李青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和太子打赌,愿赌服输,输了就是输了!” “现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李青霄狡辩道:“父皇,是他先羞辱儿臣” 武帝冷声道:“羞辱?你诓骗朕的时候,你怎么说不出这话!” “朕很失望!” “明天一早,你立刻带着你的狼卫回去反省!” “朕不想再看到你!” 李青霄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武帝已经转身离去,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李青霄憋了一肚子火,回到了狼卫军营。 赵利早已带着一众残兵败将跪在军营之外:“卑职叩见王爷!” 李青霄本来就气在心头,现在看到这些废物们在此跪地求情就更加生气,怒火中烧! 这些废物今天不仅一点忙都没有帮上,还差点将他给害死! 他要不是反应得快,恐怕早已葬身虎口! 李青霄冷声道:“一群废物,本王要你们何用?” “今天让你们跟着本宫进山打猎,你们却玩忽职守,闹出一件又一件的笑话!” 众狼卫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次狼卫的脸面全部被丢光了! 前有苏凤翎一人冲营敌千军,后有进山打虎险入虎口。 现在狼卫在大夏军中,那就是个笑话。 赵利压低声音:“王爷,属下罪该万死”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李龙鳞而起,属下心中也有不甘!” 众人纷纷附和。 “王爷,那苏家军欺人太甚,竟然会用偷袭这种卑鄙的手段!” “若不是当时军中将士们没有反应过来,一定将苏凤翎打的屁滚尿流!” “他们现在还要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这是故意败坏咱们狼卫的名声!” 李青霄问道:“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赵利抬起头,说道:“王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苏家军偷袭咱们,咱们狼卫也不是吃素的,用同样的方式偷袭回去!” 众将士们振臂高呼:“对!” “咱们也偷袭回去!” “让他们知道狼卫的厉害!” 李青霄双眸微亮,冷声道:“不!” “本王另有打算!”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李青霄并不是怕了李龙鳞,而是他不想让狼卫沾上李龙鳞的血! 现在如果狼卫动手杀了李龙鳞,会被世人看作成李青霄恼羞成怒,打击报复! 他现在还有一把刀并未出鞘。 夜天子! 入夜。 军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青霄已经坐在帐中等候多时。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任笑寒一袭黑衣,头戴斗笠,那双眸子闪着勾人的眼神:“王爷,听说今天出了不少大事?” 李青霄阴沉着脸:“你怎么也知道了?” 任笑寒笑道:“此事不仅仅是我知道,恐怕马上全天下人都知道了,狼卫这次出丑可出大了!” 李青霄紧攥双拳:“我要你杀了李龙鳞!” “本王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任笑寒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放在手中盘玩:“王爷,我虽然答应你会杀了李龙鳞,为瞎子报仇。” “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我们夜天子毕竟是杀手组织,拿钱卖命,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情。” “杀了李龙鳞,你打算给我们多少银两。” 李青霄冷笑一声:“一百万两白银,悬赏李龙鳞的项上人头!” 任笑寒笑道:“当真?王爷出手就是阔绰,难怪夜天子经常喜欢跟王爷合作。” 李青霄说道:“父皇生了我的气,要让我带着狼卫回去反省。” “所以刺杀李龙鳞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夜天子了!” “但在这之前,我要亲眼见到你说的七十一杀手!” “我要确保此番李龙鳞必死无疑!” 任笑寒拍了拍手。 簌簌! 周围安静的林子顿时动了起来。 数十道身影从林之中冲出,身影如鬼魅,停在了李青霄面前。 夜天子七十一杀手齐聚京师,只为取李龙鳞性命! 这是此前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待遇。 任笑寒问道:“王爷,你看这怎么样?” 李青霄放眼望去,一众杀手眸中尽是厉色。 在月色之下,显得格外凶狠。 李青霄笑道:“好!” “不愧是夜天子,单单一露面,就知道实力不凡!” 任笑寒说道:“王爷就放心吧,我已经调查过所有关于李龙鳞的消息。” “此番前来不过区区几百苏家军,根本不是夜天子的对手!” “现在只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便可置他于死地之中!” 李青霄眸光森寒:“这次,我要见到李龙鳞的项上人头!” 任笑寒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回去吧,李龙鳞交给我们夜天子,保证三天之内,取他性命!” 一众杀手纷纷拱手:“还请王爷放心!” 第995章 三更半夜,鬼哭狼嚎 第九百九十五章 三更半夜,鬼哭狼嚎 翌日。 李青霄带领狼卫退出春狩。 武帝站在山岭上看着撤军的狼卫,脸色阴沉:“老九,你可知朕为何要将狼卫赶回京师?”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知。” 武帝说道:“因为朕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欺骗。” “朕这次便是要告诉他,大夏的一切还是朕说的算!” “如果朕没猜错,昨日跟二皇子进虎啸岭的,应该不止一个人吧?” 李龙鳞拱手:“父皇,您明察秋毫!” 武帝沉声道:“从那老虎身上的箭矢就能看出来!” “一个人不可能佩戴有几种不同的箭矢。” “朕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打磨二皇子的心智。” “但没想到他根本意会不到朕的心思,依旧我行我素!” “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一定会酿成大祸。” “希望他回京之后,能够好好反思!” 李龙鳞问道:“那春狩?” 武帝笑了笑,拿出那柄火铳:“春狩继续,这新鲜玩意朕还体验几次呢!” “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过一过瘾!” “若不然以后回宫事务缠身,朕可就没有这好机会了。” 李龙鳞带着苏家军继续留在南山陪武帝狩猎。 武帝的枪法也越来越娴熟。 一天打中的猎物甚至比以往一周中的都要多。 武帝到最后甚至已经不满足于一些普通的走兽,专门挑那些身形巨大的凶兽进行狩猎。 入夜。 李龙鳞回到帐中:“我回来了。” 苏凤翎被吓的一个激灵,神色有些不大自然。 李龙鳞看出有些端倪,走到她身旁,问道:“爱妃,出什么事了?” 苏凤翎眼神闪躲,继续埋头擦拭银枪:“没没什么事” 李龙鳞淡然一笑:“本宫倒是很想知道,什么事能将威名赫赫的苏将军吓成这幅模样。” 苏凤翎双手掐腰:“我才没有害怕!” 李龙鳞笑道:“本宫又没说你害怕了。” 苏凤翎涨红了脸,问道:“殿下,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李龙鳞一怔:“鬼?” “当然有啊,你不信问问他们几个。” 苏凤翎脸色大变,瞬间惨白如纸:“他们几个?” “殿下,帐中现在不就咱们两个人,哪来的他们” 李龙鳞见到苏凤翎这幅模样,乐的捧腹大笑。 苏凤翎这才反应过来:“殿下!你又拿我寻开心!” 李龙鳞笑道:“好了,不逗你了,这世界上当然没有鬼。” “你是不是又听别人讲牛鬼蛇神的故事了?” 苏凤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今天在营中听将士们闲聊,他们都说南山这地界不太平,阴气太重” 说着,苏凤翎不禁打了个寒颤,浑身上下直冒鸡皮疙瘩。 李龙鳞淡淡道:“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这都是没有的事情。” 苏凤翎双手玩着李龙鳞的胳膊,用身子紧紧地贴着他。 李龙鳞的胳膊传来一阵软绵绵的感觉。 他现在终于明白,在后世为什么男女约会喜欢看恐怖片了。 这可都是机会啊! 苏凤翎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听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假的” 李龙鳞打趣道:“那你跟我说说,他们都说什么了?” 苏凤翎咽了咽吐沫:“将士们说,不仅仅是因为南山阴气太重,而且跟父皇近些时日杀生过多也有关系” “现在每天晚上军营周围便会传来阵阵鬼哭狼嚎。” “而且他们起夜时候,还看到黑夜中闪烁着十几双绿色的眼睛” “说那是前来索命的厉鬼” 话音未落。 阵阵狼嚎从军营之外传来。 苏凤翎脸色煞白:“殿下,是那索命的厉鬼!” 李龙鳞轻轻拍了拍苏凤翎的后背,安抚了一番。 他没想到如此勇猛的苏凤翎竟然也会害怕牛鬼蛇神之事。 李龙鳞笑道:“等本宫出去一探便知。” 苏凤翎摇了摇头:“不行!要去我和你一起去!” “如果真是遇见了厉鬼说不定我还能跟他打斗一番!” 苏凤翎拎着银枪,壮着胆子跟在李龙鳞身后。 嗷呜! 阵阵狂风呼啸而过,夹杂着凄惨的嚎叫声,显得格外渗人,甚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林中哭泣一般。 军营中,不少将士都被这动静惊醒,纷纷提着长枪走了出来。 众人显然都听说了军中的传言,脸上写满了惧色。 突然。 十余双眼睛出现在黑夜之中,犹如幽魂一般。 “鬼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众人顿时乱了阵脚。 苏凤翎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殿下,快跑!” “我来保护你!” 李龙鳞眉头微皱,夺过一支火把,朝那黑夜丢了过去。 熊熊燃烧的火把驱散了夜色。 只见十余支野狼整齐的出现在军营之外。 李龙鳞沉声道:“根本就不是什么厉鬼,只不过是些野狼罢了。” 众人见状,悬着的心脏才平稳落地。 苏凤翎问道:“狼群不是最惧怕人吗?” “但现在看来,他们好像根本就不害怕。” “难道真的像传言所说,是父皇杀生过多,惹怒了南山生灵?” 李龙鳞摇了摇头:“天方夜谭。” “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来人,立刻把这些狼群驱散!” 他透过火把清楚的看到,这些狼群的数量还在增加。 如果不及时将其驱散,只会越来越多! 嗖! 数百支利箭破空而至,犹如箭雨一般。 但狼群却没有任何躲避的,任由箭矢射在他们的身上。 狼群嚎叫声更甚,引来越来越多的狼。 李龙鳞眉头微皱。 蹊跷。 实在是蹊跷。 若是放在平日,这些狼群一见到人,恨不得躲远远的。 但现在,狼群像是有预谋一般。 武帝也被狼群的嚎叫声吵醒,骑着高头大马敢来:“老九,出什么事了,听说是闹鬼了?”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只是狼群作祟,并无大碍。” 魏勋在一旁吓得脸色煞白:“皇上,这肯定是白天打猎惹怒了山神。” “借着狼群来给您传话呢” 李龙鳞瞪了他一眼:“闭嘴!” “再敢乱说,就把你丢去喂狼!” 魏勋脸色煞白,不敢多言。 武帝脸色阴沉:“老九,快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96章 驱狼吞虎 第九百九十六章 驱狼吞虎 武帝虽说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但眼前这景象,只能用玄学来解释。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面前的狼群数量越来越多,狼嚎声撼天动地,仿佛像是一支要发动冲锋的军队。 忽然。 李龙鳞看到一只头狼,正在用爪子疯狂的刨地,全然不顾周围狼群的嚎叫。 李龙鳞脑海中灵光乍现,一个念头突然闪现:“全体苏家军听令!” “将狼群驱散!” 一声令下。 苏家军将士们手持盾牌,朝狼群走去。 李龙鳞随手拿起一杆长枪,紧跟在将士们身后。 武帝神色紧张。 他虽然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看得出来,李龙鳞应该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狼群被铁盾驱散,但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李龙鳞径直走向头狼刨坑的位置。 苏凤翎连忙跟上:“殿下,危险!这些狼群随时都会扑向你!” 李龙鳞并无言语,而是用长枪将那坑越刨越深。 片刻后。 只见一具狼崽尸体被挖了出来。 见到狼崽尸体的时候,群狼齐声哀嚎。 头狼呲着牙,眸中泛起森寒的光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李龙鳞走上前,将狼崽尸体放在头狼身前。 头狼纵身一跃,将尸体噙在嘴上,而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跟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一众哀嚎的狼群。 众人一脸诧异,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龙鳞。 苏凤翎更是一脸不可思议:“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说我会仙术,你信吗?” 苏凤翎将信将疑的看着李龙鳞:“真的假的,你可不要骗我啊。” 李龙鳞笑道:“哈哈,假的。” 苏凤翎恨不得一拳砸在李龙鳞身上。 武帝打马上前,问道:“老九,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拱手道:“启禀父皇,儿臣认为这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 “那只狼崽子是被故意埋在军营之外,就是为了引狼群前来。” “这些狼群都是那头狼引来的,越是哀嚎,狼群便越多,所以将士们会以为是闹了鬼。” 武帝脸色阴沉:“这样搞鬼的目的是什么,纯粹为了吓唬人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以儿臣看,应该是为了扰乱军心。” 武帝摆了摆手:“好了!” “事情都查明了,都回去休息吧!” “老九,你来朕帐中,朕有事跟你说。” 将士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帐中,继续休息。 李龙鳞跟着武帝,回到主帐:“父皇,您有什么事要问?” 武帝负手而立,说道:“老九,你是怎么知道那地方埋的有狼崽?” 李龙鳞如实说道:“父皇,儿臣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 武帝沉声道:“谁会专门这样做?二皇子吗?心中怀有不忿,所以便想出这样的办法报复?”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儿臣不知。” “但以儿臣看,二皇子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武帝问道:“为何?” 李龙鳞解释道:“因为二皇子性格刚烈,如此下三滥的招式,他不会用的。” 武帝暗暗思付,觉得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能用这样招式的人,势必是个心思极沉之辈,而且还有相当高的手段。 毕竟群狼之中想要取狼崽的性命,并不是一件难事。 武帝沉声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另有其人?”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儿臣也在担心这件事,现在南山恐怕不太平。” “而且儿臣认为,干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一定还在南山。” 武帝问道:“为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早已身经百战,如果扰乱军心是第一步,那第二步是什么?” 武帝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说” “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李龙鳞点头:“还远没有结束。” 武帝冷声道:“不管是谁,只要在朕面前装神弄鬼,朕都要想办法将他们揪出来!” “传朕口令,明日停止春狩,搜山!” “掘地三尺也要将背后搞鬼之人找出来!” 李龙鳞拱手:“父皇,儿臣认为此事声势不必搞的如此浩大,以免打草惊蛇。” “儿臣建议春狩之事如期进行,至于搜山之事交给儿臣去办。” 武帝想了想,说道:“也好。” 李龙鳞趁着夜色走回军帐之中。 他总感觉在黑夜之中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 “殿下!” 苏凤翎见到李龙鳞,连忙上前迎接。 随后,李龙鳞心中那种被监视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李龙鳞问道:“爱妃,怎么还不休息?” 苏凤翎压低声音,说道:“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李龙鳞笑道:“怕什么,我已经证明给你看了,这世界上没有鬼。” 苏凤翎羞红了脸,摇了摇头:“不我是担心你,不是怕鬼” 李龙鳞微微一笑,将苏凤翎抱在怀中,走进了军帐。 军帐中。 李龙鳞问道:“爱妃,你刚刚有没有觉得黑夜中有个人一直在跟着我。” 苏凤翎掐着腰,说道:“你别想吓我,这一招刚刚都已经玩过去了!” “我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我是认真的。” “你没有觉得狼崽子这事很蹊跷吗?” 苏凤翎一怔:“你说的倒也是,平白无故的,为什么会有一只狼崽子被埋在军营之外?” 李龙鳞说道:“因为有人在背后搞鬼。” “父皇说了,明日春狩,准备开始搜山,到时候你也跟着一起。” 苏凤翎有些诧异:“这南山这么大,咱们往哪搜啊?” 李龙鳞一脸认真:“这幕后黑手距离咱们不会太远,而且我有一种预感,刚刚我觉得身后有人,绝对不是一种错觉!” 苏凤翎睁大了眼:“殿下,我可当真了,你可不要唬骗我。” 李龙鳞点头:“绝对不会错,如果刚刚不是你突然出现,那人恐怕就已经得手了。” “而且,我问你,你还记得孙政的话吗?” 苏凤翎一怔:“孙大人?” “殿下,你是说夜天子出动了?” 第997章 替天行道 第九百九十七章 替天行道 翌日。 春狩队伍照旧出营。 武帝身骑高头大马,神情严肃。 他自从听了李龙鳞夜里说的那些话以后,心思就全然不在春狩上,满心想的是谁在背后搞鬼。 苏凤翎奉李龙鳞的命令,带领两只苏家军精锐,紧随春狩队伍,保护武帝的安全。 李龙鳞打马上前,说道:“父皇,儿臣已经将此事交代给苏家军,您不用有任何担心。” 武帝微微颔首:“有这么多精兵良将伴在朕左右,朕自然不用担心。” “只是朕想不明白,什么人敢在春狩中搞鬼?” “这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春狩一方面是武帝为了出来散散心,另一方面便是校阅全军。 大夏所有精锐军将都会齐聚一堂。 在这个时候行刺武帝,那除非是疯了。 李龙鳞笃定道:“父皇放心,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胆敢有非分之想,儿臣一定会将其拿下!” “您尽管将心思放在春狩上便是,毕竟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饶了父皇的雅兴。” 武帝笑道:“果然是老九最懂朕。” “这火铳朕刚刚摸索出一些门道,给你看看朕这些天狩猎的成果。” 砰! 一声巨响。 武帝直接从腰间摸出火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击落一只刚刚跳起的兔子。 手起枪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李龙鳞称赞道:“父皇不愧是出身行伍,仅仅几天的时间,就能做到如此精准的地步。” 话音刚落。 一只白鹿在林中疾驰而过,被刚刚的巨响吓破了胆,发疯似的逃窜。 魏勋在一旁神情激动:“陛下!” “快看!” “是一头白鹿!” 众人发出阵阵惊呼。 “这白鹿可是祥瑞的象征!” “若是能抓到那白鹿,大夏来年必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打马追上:“追!” “朕要捉活的!” 他倒不是耳朵根软,而是因为这白鹿确实罕见。 自古以来,白鹿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大多都是神仙和高人的坐骑。 武帝在南山狩猎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白鹿。 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李龙鳞望着武帝背影,笑道:“男人至死是少年,就连父皇也不例外。” 李龙鳞一声令下,苏家军众人紧随其后,以免武帝遭遇不测。 霎时间。 南山沸腾了起来,马蹄声嘶鸣声此起彼伏。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追赶到了一处山坳。 那头白鹿也消失不见。 武帝勒马停下,眉头微皱:“没想到这南山还有这地界,朕来南山这么多次,还是头一次来着。” 李龙鳞带着苏家军紧跟上前:“父皇,不能再追了,再追下去恐怕会陷入危险之中。” 武帝一拍大腿:“真是可惜,多么漂亮一头白鹿,朕马上就会抓到它了!” “但是它实在是太灵活了,比朕的马匹都跑的要快,好几次都让它跑掉了。” 忽然。 一道声音悠悠传来:“陛下,您说的是这头白鹿吗?” 任笑寒一袭黑衣,带着斗笠,从林中走出。 在她肩膀上,扛着的正是那只白鹿。 不过。 一支利箭射穿了白鹿的喉管。 它已经断了气,鲜血直冒。 有刺客! 苏家军立刻散开,将武帝围在正中。 武帝望着任笑寒,沉声道:“你在这埋伏着做什么?” 任笑寒说道:“陛下,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武帝一怔:“就凭你一个人,也想取朕的性命?” “真是口气不小!” “说,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任笑寒眸光森寒:“我不受任何人指使,更何况天下无人能付的起杀害陛下您的佣金。” “我只是替天行道罢了。” 李龙鳞迈步走出:“若是本宫没猜错,你就是夜天子的人吧?” 任笑寒笑道:“太子殿下果真慧眼识珠,竟让你看出来了。” 李龙鳞问道:“昨夜狼群也是你们在背后搞的鬼吧。” 任笑寒露出一副惋惜的模样:“没错,没想到太子殿下那般聪慧,竟将把戏识破。” “若是再晚一些,那些狼群便会主动冲击军营,场面十分壮观。” 李龙鳞质问道:“你们夜天子想要干什么?” 任笑寒冷声道:“想要你死!” “不过在杀武帝面前,先拿你开开胃!” 唰! 任笑寒抽出腰间横着的寒刃,径直朝李龙鳞冲去,气势凌然。 苏凤翎也不是吃素的,双臂一挥,银枪径直出窍,朝任笑寒的面门刺去。 任笑寒一个闪身,勉强躲过银枪,但手臂却被刺伤。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疯癫的笑容:“太子妃果真名不虚传,早就想要领略一番!” 苏凤翎沉声道:“放心,我今天一定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苏凤翎和瞎子交过手,心中知道夜天子的深浅,不容小觑。 任笑寒发疯似的提着手中寒刃,径直冲向苏凤翎。 银枪和寒刃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任笑寒虽为天下第一杀手,但她在苏凤翎面前占不到任何优势! 甚至她还有些吃力。 苏凤翎笑道:“就凭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敢称自己为夜天子?” “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苏凤翎双手紧攥长枪,举过头顶,横扫而过。 锋利的枪头擦着任笑寒头皮而过。 任笑寒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这才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苏凤翎不愧是能收复北蛮的天下名将! 任笑寒长呼一口气:“好枪法!” 苏凤翎腰身一振,提起长枪直指任笑寒面门:“死在我的枪下,你不亏!” 任笑寒举起寒刃继续冲上前:“再来!谁能赢还不一定呢!” 她强忍着心中惧意,再次朝苏凤翎挥刀而去。 苏凤翎提枪刺去。 噔! 一声脆响。 任笑寒手中那寒刃直接被银枪刺成了两端。 那断刃在任笑寒脸上划过一道血痕。 苏凤翎问道:“现在呢,难道还不一定吗?” 任笑寒彻底被惹怒,手中只剩下一把断刃。 她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任笑寒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没想到还真有两把刷子。” “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 “但不代表你能活着从这出去!” 一声悠扬的口哨声响起。 周围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有埋伏!” 第998章 胜负已分 第九百九十八章 胜负已分 唰唰唰! 一众黑衣人如鱼贯般从林中冒出,各个眸光森寒,人数多到直接将山坳给站满。 任笑寒扔掉手中断刃,冷笑道:“苏将军,你就算是有再高强的武艺,你能把我打得落花流水,那又能怎样?” “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苏凤翎望着眼前这些杀手,心中一凛。 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最多也就牵制的住个像任笑寒这样身手的。 但眼前至少有几十个,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武帝冷声道:“大胆!” “刺杀天子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任笑寒冷声道:“那又如何?” “我们会不会死我不知道,但是你今天必死无疑!” 众杀手脸上尽是狂笑。 “皇上,你若是赏赐我们万两黄金,说不定我待会下手利索些,让你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或者让我做几天皇帝,也常常天子的滋味!” “还尝什么,咱们本来就是夜天子!” 夜天子们肆无忌惮的嘲笑着,仿佛武帝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李龙鳞淡然一笑:“一群乌合之众,也敢侮辱天子二字,你们配吗?” 李龙鳞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此言一出,众人皆安静了下来。 任笑寒冷笑道:“待会把太子留到最后,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这些人是怎么因他而死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因我而死?” 任笑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马上就是一具尸体了!” “有人已经花重金买了你的性命,” “这些人只不过是我们顺带罢了。” 李龙鳞冷笑道:“不愧是夜天子,拿钱办事。” “不过这次你们恐怕要落空了。” 任笑寒一怔:“什么意思?” 李龙鳞淡淡道:“父皇已经说过了,刺杀天子,株连九族。” 众人仰头大笑。 “太子殿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念那不通的律法。” “真是笑死人了!” “别说是株连九族,你连爷爷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砰! 话音未落。 一道枪声响起。 李龙鳞举起手中火铳,扣动了扳机。 那人话还未说完,脑袋只剩下了一半,血浆四溅。 众人顿时慌了神,收敛起刚刚无情的讥讽。 “什么!” “他刚刚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老三的头就这样被打没了!” 任笑寒眸光微寒:“火火枪?” “不可能!” “火枪怎么可能会如此精准!” 李龙鳞将子弹装填进枪膛,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 众杀手顿时沸腾了。 “头!” “他杀了老三,我们要为他报仇!” “他就算有一把火铳,也不是咱们几十个人的对手!” 任笑寒点了点头:“对!” “你就算有火铳又能如何,我就不信你一把火铳能把我们全部打死!” “弟兄们,跟我上!” “杀了他为瞎子和老三报仇!” 李龙鳞拍了拍手,笑道:“谁说本宫只有一把火铳。” 唰唰唰! 李龙鳞一声令下,苏家军立刻成阵型散开,纷纷掏出腰间的火铳,瞄准这些杀手。 杀手们顿时愣在了原地。 眼前几十把火铳直勾勾的对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开火。 任笑寒也从没想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苏家军,竟然会配备如此好的装备! 而且是人手一把! 众人立刻慌了神。 “头儿,咱们现在怎么办?” “实在不行跟他们拼了!” 武帝仰头大笑:“老九,难怪朕追赶白鹿的时候你丝毫没有劝阻,见到杀手也不慌不忙,原来是早有所准备。”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火枪营建立以来,儿臣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向父皇演示其威力。” “凑巧今天可以让父皇看一下将士们近些时日的训练成果。” 任笑寒脸色铁青。 她本以为是自己埋伏了李龙鳞,但现在看来,像是她被李龙鳞给埋伏了! 她恼羞成怒,咬牙切齿:“李龙鳞,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现在胜负未定,你怎么能认为我们夜天子不是你的对手?” 李龙鳞笑道:“那你说来听听,本宫又怎么会败在你们手中。” 任笑寒看了看脚下,沉声道:“你可曾听说过,十步之内,刀快?” “你跟我不过八步距离,我随时都能取了你性命!” 众人闻言,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至少现在还有胜算的可能!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你可否听说过,十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话音未落。 夜天子们便朝苏家军冲来。 不过这在李龙鳞看来,只不过是无谓的冲锋。 胜负早已注定。 他们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砰砰砰! 一阵枪声响起,山坳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 硝烟散去,只剩下一地尸体。 腥臭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火铳的威力太大,只要是被子弹击中,必然当场毙命! 李龙鳞沉声道:“清点人数,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这些人手上不知道沾染过多少鲜血,死有余辜!” 苏家军开始在山坳中清点刺客的人数。 武帝一脸欣喜:“老九,朕真是没想到,你竟然准备的还有这样的后手。” 李龙鳞拱手道:“本想早些告诉您的,但将士们一直没有来得及实战,儿臣也不敢夸大其口,所以一直到了今天。” 武帝拍手称赞:“好好好!” “朕心甚慰,有这样的火枪营,以后东瀛不在话下!” “朕若是早些有这样的精兵良将,恐怕早就将北方蛮夷驱之门外!”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现在也不晚。” “这火枪营在征服新大陆上一定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一名苏家军将士匆匆来报:“报告!” “殿下!” “清点完毕,一共七十具尸体!” 李龙鳞眉头微皱:“怎么会是七十具?” “应该是七十一具才对!” “查!” “查清楚少了谁!” 苏凤翎拱手道:“殿下,已经查清楚了。” “那个叫嚣的女杀手跑了,没有发现她的尸体!” 第999章 全军覆没 第九百九十九章 全军覆没 武帝一脸诧异:“让她给跑了?” 李龙鳞冷哼一声:“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身手果真不凡。” “竟然能在这枪林弹雨中逃出生天,还真是命大!” 苏凤翎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用不用我派人去追?”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必。” “现在夜天子已经被尽数铲除,她难再成大气候,饶她一条性命又能如何?” “更何况这南山情况复杂,她就算是没有逃出去,也是躲了起来。” “不必在她身上再费力气。” “况且,她现在还有用处。” 苏凤翎一怔:“什么用?” 李龙鳞说道:“放长线,钓大鱼。” “她这次是专程来杀我的,但我现在还不知道背后黑手是谁。” “如果她活着,一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到时候无论如何要将背后那双黑手揪出来!” 武帝点头称赞:“老九,你越来越有朕年轻时候的模样了,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李龙鳞拱手道:“这都是您教导有方。” 武帝摆了摆手:“将这些尸体全部都烧了,处理干净!” 入夜。 京师王府。 李青霄带着狼卫被武帝赶回京师,但他心中丝毫没有半点失落和愧疚,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坦然。 李青霄哼着小曲,品着香茗,心情甚好。 赵利一脸诧异:“王爷,是南山又有什么消息了吗?” “让您这么开心。” 李青霄端着茶盏,笑道:“没有消息,不过快该有消息了。” 赵利伴在李青霄身旁数年之久,他对李青霄的为人再清楚不过。 李青霄能做出这样的反应,说明一定下了杀手! 这次武帝和李龙鳞凶多吉少! 扑通! 赵利单膝跪地:“王爷圣明!” 李青霄放下手中茶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王原本苦苦思索如何才能找机会让夜天子动手,反而不会伤害到狼卫。” “现在看来,机会就摆在面前。” “父皇竟然因为一头老虎将我驱逐回京师,真是甚满我意!” 赵利说道:“王爷您动用了夜天子?” 李青霄微微颔首:“如果时间算的没错,你马上就不能再叫我王爷了!” 李青霄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只要南山传来李龙鳞和武帝身死的消息。 他随时准备入宫登基称帝。 一个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 赵利强压心中激动:“属下愿永远伴在王爷身旁,忠心耿耿!” 哒哒哒!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李青霄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一抹欣喜:“来了!” “好消息要来了!” 砰! 房门被直接踹开。 任笑寒一个踉跄,冲进了房间,然后摔在了地上。 赵利不敢有任何犹豫,一个闪身拦在李青霄身前:“什么人!” “胆敢擅闯王府!” 李青霄看着地上的黑衣人,一脸诧异:“出什么事了?” 任笑寒跪在地上,强忍着剧痛:“叫叫太医!” 片刻后。 太医勉强替任笑寒处理了伤口,她身上的软甲已经沾满了鲜血。 她因为伤口失血过多,脸色和嘴唇煞白无比,一副生命垂危的模样。 李青霄望着太医,问道:“她的伤势怎么样了?” 太医摇了摇头:“老夫从医几十载,从未见过如此严重的枪伤。” “少侠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任笑寒眸光中闪过一抹杀气。 太医自知不该多问,叮嘱了几句之后,便退出了王府。 任笑寒望着李青霄,说道:“王爷,这太医绝不能留。” “他已经看到了我身上的枪伤,如果他还活着,明日一早,京师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夜天子有关系!” 李青霄看了眼赵利,冷声道:“杀了他。” 他虽不知道南山发生了什么。 但可以肯定,他的计划失败了! 李龙鳞再一次占据了上风,如果不谨慎行事,他就会被拖下水! 赵利拔出腰间长剑,朝夜色走去。 片刻之后,赵利回到了房内,只是银铠上多了些血迹。 李青霄望着任笑寒,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任笑寒脸上闪过一抹苦笑:“王爷,这难道还不明显吗?” “夜天子全军覆没。” 李青霄一脸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夜天子乃是世间最强的杀手组织,怎么会死在李龙鳞手中!” “更不可能会全军覆没!” 任笑寒脸色铁青:“没有什么不可能。” “弟兄们全部都死在了那火铳之下。” 李青霄一怔:“火铳?” 任笑寒问道:“王爷见过那火铳吗?” 李青霄点头:“李龙鳞就是用那火铳射杀了猛虎,本王当然见过!” “只不过这一把火铳怎么可能是夜天子七十二杀手的对手?” 任笑寒摇了摇头,叹气道:“不。” “不是一把火铳。” “是人手一把火铳!” “李龙鳞不仅组建了神机营,还组建了火枪营” 说着,任笑寒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回想起那痛苦的回忆。 李青霄大张着嘴,眸中尽是难以置信:“你是说火枪营?” “这不可能!” “他从哪里来那么多火铳!” “本王见过那火铳,根本就不是凡物!” “你确定不是在诓骗本王!” 任笑寒双目通红:“诓骗?” “我会拿着七十个兄弟的性命来框骗你吗!” “你把我想成了什么,又把这些弟兄们想成了什么!” “你知道当时的场面又多么惨烈吗!” “屠杀!是屠杀!” “若不是有弟兄们护在我身前,恐怕我现在也早已是一具尸体。” 说罢,两行清泪划过任笑寒的脸颊。 李青霄双拳紧握:“火铳,又是火铳!到底要坏本王多少次好事才够!” “查!” “给本王查清楚,这火铳到底是谁发明的!” “本王要他好看!” “绝对不能让李龙鳞将火枪兵组建起来,若不然我狼卫在他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赵利拱手道:“王爷,这件事交给属下去办,三日之内绝对查清楚!” 李青霄摇了摇头:“三日太久,限你明天一天时间给本王查清楚!” 他现在已经是赌上了一切。 如果李龙鳞和武帝还活着,他南诏王在朝中再难受到重用。 他的一切努力就全部打水漂了! 第1000章 赤麟卫 第一千章 赤麟卫 翌日。 南山狩场。 阳光普照,天朗气清。 武帝身骑高头大马,走在军阵最前,检阅苏家众将。 此次春狩,众将立下汗马功劳。 他们不仅在危难之间保护了武帝的性命,更将夜天子彻底铲除。 此乃大功一件! 武帝决定亲自行赏,并授以大夏军中最高的荣誉。 赐名! 苏家军有苏家军的名号。 火器营也该有火器营的名号。 天子所赐。 不是某一个军将的荣誉,而是属于所有将士的荣耀! 将士们各个身着戎装,昂首挺胸,手持火铳,脸上皆是自豪,心中满怀期待。 武帝目光扫过,眼神中尽是赞许。 他称赞道:“老九,朕真是没有想到,大夏有朝一日也会有如此精兵良将,你功不可没。”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儿臣只不过是在其中发挥了一些很小的作用,更多是军中所有将士们的功劳。” 武帝微微颔首:“传朕口令,赐名,赐酒!”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大夏赤鳞卫!” “每位军将,赏金千两!” 赤鳞卫众军将纷纷捧起手中酒碗,仰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豪迈! “谢主隆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士们声势震天,撼动九霄云外! 武帝脸上满是欣慰之色,心中尘封已久的豪情被激发。 他待在暖阁太久,被繁复的国事也磨平了棱角。 他看到军将们脸上的豪情,仿佛又回想起自己当年。 李龙鳞在一旁提醒道:“父皇,检阅已经结束,咱们尽快回宫吧。” “若不然又该让母后担心了。” 这次春狩比以往任何一次春狩的时间都要长的多。 皇后都已经派人来催几次了。 武帝摩挲着手中火铳:“下次再这么过瘾就要到明年春狩了。” “朕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李龙鳞笑道:“父皇,等以后儿臣再多发明一些有趣的东西,让你在宫中也不那么闷得慌。” 武帝脸上露出一丝期待:“你可不要唬骗朕,朕可当真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带领着一众军将驶出南山。 紫禁城。 长乐宫。 李龙鳞回宫第一件事便是来看望林皇后。 春狩之事让她没少操心,这些时日都没有睡好觉。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拜见母后。” 正在绣花的林皇后猛地抬起头,放下手中女红,朝李龙鳞快步走去:“老九,你总算是回来了。” “你没伤到吧?” 李龙鳞微微一笑:“母后,儿臣有父皇保护,不会受伤的。” 林皇后将李龙鳞抱在怀中,仔细的打量一番,轻声埋怨道:“哼,既然是保护你,还要你去跟那凶兽搏斗,真是担心死我了。” 李龙鳞解释道:“母后,那是儿臣自己和二皇子打的赌,跟父皇没有关系。” 林皇后确认李龙鳞没有任何意外以后,便松了一口气:“南山的事情母后全部都听说了,你把那头猛虎给了?” 李龙鳞点头:“赶巧的事情,刚好那老虎精疲力尽,让儿臣抓住了个好机会。” 林皇后笑道:“老九,你就别在母后面前谦虚了,这怎么可能。” “那凶兽可不是一般的凶猛,你父皇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都差点败在它的爪下。” “怎么可能会是让你赶了个巧。” 李龙鳞一怔:“母后您怎么知道这些?” 林皇后解释道:“你父皇不知道多少次在我耳边提及过那凶兽了,足以可见你父皇他有多深的执念。” “如此深的执念便说明你和它搏斗的过程不会轻松。” 李龙鳞微微颔首:“母后果真明察秋毫。” 林皇后双眸放光:“说来让母后听听,你是怎么将那老虎打死的?” 李龙鳞将火铳摆在林皇后面前:“儿臣用火铳开了一枪,正中眉心,那凶兽当场毙命。” 林皇后大张着嘴,一脸惊愕:“只开了一枪?这是什么火铳,威力竟然这么大。” 李龙鳞点头:“这是经过公输婉亲手改良过的,不管是威力还是精准度都有了极大地提升,射杀一只猛虎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林皇后小心翼翼的将火铳放在原位,说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龙鳞笑道:“母后,不提这些事,儿臣此番春狩归来给您来了不少礼物。” 说罢,一众太监宫女便带着礼品走进了正殿之中。 林皇后欣慰道:“老九,不用劳烦你费这些心思,本宫在这后宫之中什么都不缺。” 李龙鳞拍了拍手:“这都是儿臣的一片心意。” 他打开一旁的木匣,从中拿出一件披肩。 只见那披肩,质感十足,通体洁白无暇,绝非凡物。 林皇后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老九,这是?” 李龙鳞微微一笑:“母后,这是儿臣在南山发现的白鹿,本想抓回来养在后花园中,陪母后您散散心。” “但无奈却被夜天子的人动手杀死,只要将它做成一件披风送给母后。” 林皇后一惊:“白鹿?那可是祥瑞之兆啊!” “老九费心了。” 李龙鳞笑着将披风给了林皇后:“母后,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事情。” “儿臣还专门给母后准备了些上好的鹿茸,听说母后近些时日过于操劳,寝食不安,便拿来给母后补补身子。” 一众太监们打开怀中木匣。 只见一堆上好的鹿茸摆放在匣中。 林皇后越看李龙鳞越觉得欢心。 春狩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能记起她来,这需要何等的心细。 林皇后笑道:“好好好,你的好意母后收下了。” “母后自然也要有所奖赏!” 李龙鳞笑道:“母后,父皇已经替您奖励过了。” “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林皇后一怔:“说来让本宫听听,皇上都怎么奖励你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封火枪队上下为赤鳞军,赏金千两。” “这不仅仅是苏家军的荣誉,更是儿臣的荣誉。” “从今往后,这一只赤鳞卫就是大夏军中中流砥柱的存在!” 林皇后称赞道:“赤鳞卫,这个名字好!” 第1001章 大地震 第一千零一章 大地震 御书房。 武帝突然从南山归来,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 他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又陷入了愁眉苦脸之中。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奔驰的骏马,疾驰的猎物,还有那把威力骇人的火铳。 那才叫做生活! 这算什么? 身为当朝天子,每天埋头奏折之中。 武帝叹了口气。 罢了,只要能给老九留一个好摊子。 朕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呢? 一阵急促的脚步身传来。 魏勋挪着小碎步走进御书房。 武帝抬眼望去,说道:“魏勋,要是些烦心事你最好闭嘴,朕现在不想听。” 魏勋低声道:“陛下,太子殿下求见,说是有要紧事。” 武帝颔首:“带他进来。” 李龙鳞大步流星,踏着步子走进:“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换上一张笑脸,问道:“老九,什么要紧事,这么着急?”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打算回东海一趟。” 武帝一怔:“怎么这么突然,东海出什么事了吗?” 李龙鳞摇头:“东海一切正常,只是昨日儿臣回京又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南洋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不能再这样坐视不管下去了。” “儿臣打算回东海看一看船舶厂的情况,看一下舰队的进度如何。” 武帝微微颔首:“南洋的事情朕也有耳闻,这些奏疏中,十封里有一半是说关于兴龙帮的事情。” “确实如你所说,越来越猖狂了。”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认为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只要舰队建造完毕,随时可以覆灭兴龙帮!” 武帝笃定道:“好!” “那朕这就命你立刻返回东海查看舰队的建设进度,只要舰队可以下水,随时准备铲除兴龙帮!” “南洋航线对于大夏来说十分重要,绝对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领命!” 武帝问道:“用不用朕派人护送你到东海?” 李龙鳞摇头:“父皇,不必声势闹的太大,儿臣和太子妃两匹快马,轻装上路,速去速回。” “现在有了新官道,此去东海不再像以前历经艰难险阻。” 武帝叮嘱道:“一路顺风,千万保重。” 说罢,李龙鳞便退出了御书房。 武帝看着面前的奏折,陷入了沉思之中。 现在兴龙帮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必须尽早将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若不然让长公主继续这样胡闹下去。 武帝的脸上也挂不住! 他如何跟大夏百姓交代? 他又如何跟天下人交代。 是夜。 武帝批阅完奏折已经是深夜。 他站起身来活动一下身子,乏力之感将他浑身上下完全笼罩。 魏勋在一旁连忙说道:“陛下,您可得注意龙体啊,您这万金之躯若是累着了,大夏江山可怎么办。” 武帝揉了揉腰身,叹了口气:“朕老了,趁着还能看的见奏折,再多批阅些,给老九留个清闲的摊子。” 武帝自从南山回来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回复不过来。 若是放在以前,不过是一场春狩,回宫休息几日便能调养过来。 但现在,浑身上下仿佛扛着千斤担一般,根本提不起精神。 扑通! 魏勋跪在地上:“陛下,您正直壮年,只是这些时日马踏南山受了累。” “奴才还想服侍您千年,万年!” 武帝淡然一笑:“魏勋,起来吧。” “生老病死,那是谁都逃脱不掉的事情。” “古往今来,那么多皇帝,谁不想长生不老,做万世之君?” “始皇帝耗费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想要求仙问药,但结果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朕早就看明白这些事了,朕能做的就是趁还有力气,能为百姓们做些事情” 轰! 武帝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传来。 随后便是地动山摇,整个宫殿都在摇晃。 武帝一个踉跄,险些瘫坐在地上。 魏勋连忙反映过来:“陛下!不好了!” “地震!一定是地震来了!” “咱们快跑!” 魏勋不敢有任何犹豫,他拉起武帝便朝外跑去。 他曾经在一些书籍上看到过有关地震的记录。 地震之所以伤亡率巨大,并不是因为直接死于地震,而是因为地震造成的种种情况,比如房屋倒塌,山崩地裂 两人冲出了宫殿,来到了白玉场之上。 周围宫殿没有任何异样,依旧完好无损的屹立在原位。 武帝一脸诧异:“好好的,怎么突然会地震,难道是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惩罚朕?” 片刻之后,再无任何动静。 武帝心中泛起了狐疑,问道:“魏勋,你确定刚刚那是地震?” 魏勋被这么一问,他也有些不大确定。 如果真要是地震,现在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忽然。 阵阵哭喊声从宫外传来。 魏勋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黑夜已经被照亮,熊熊火光将整片天空照亮。 魏勋颤声道:“陛陛下!” “失火了!” 魏勋从未见过如此大的火势。 那仿佛是火龙一般,将周围一切尽数吞噬。 武帝望着漫天火光,脸色阴沉。 失火的位置距离皇宫并不算远,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位置正是西山。 西山为什么突然会爆发如此大的火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武帝越想心中越是没有底。 他脸色阴沉,冷声道:“查!” “给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 魏勋一路小碎步跑了回来,额头上流着豆大的汗珠:“陛下,大事不好了!” “奴才已经查明,是西山的火药库爆炸了!” “现在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控制!” 武帝冷声道:“有没有造成伤亡?” 此话一出,他便知道了结果。 如此大的火灾,站在紫禁城就能看到这熊熊大火,恐怕方圆几里都会被烧成黑炭! 伤亡是不可能避免的! 魏勋摇了摇头:“陛下,现在具体情况还不知晓。” “奴才已经安排人在扑火,但效果实在是微乎其微” 武帝脸色阴沉,冷声道:“传朕口令,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火势控制!” “给朕立刻查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02章 西山大爆炸 第一千零二章 西山大爆炸 西山火药库乃是京师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全天十二时辰由朝廷禁军亲自看护,看守规格甚至直逼皇宫内院。 况且,因为火药库的性质比较特殊,决不允许明火靠近。 所以傍晚时分分为两路将士看守。 一路守在火药库外的完全距离,手持火把,严防死守。 另一路则是视力极好之辈,借着月光在库中巡逻,保证不会有人偷偷溜进库中。 即便如此防备森严。 西山火药库依旧是出事了。 爆炸产生的威力将方圆几里直接夷为平地,周遭居住的百姓无一幸免于难。 熊熊火光如同一条火龙一样,将一切燃烧殆尽。 这算的上是大夏数百年以来,情况最为严重的灾难! 这一炸,炸醒了京师城中不知多少人。 公输婉也被吵醒,她睡眼惺忪的望着弥天大火,顿时睡意全无:“不好!” 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她冲出研究所,看到那火药库已经被火龙吞噬殆尽。 她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完完了!” “全完了。” 翌日。 金銮殿。 武帝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今日朝堂之上也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并不是因为朝廷局势剑拔弩张,而是因为西山火药库爆炸导致。 群臣皆伏身跪地,瑟瑟发抖。 这火药库爆炸,他们这些朝廷官员都脱不了干系! 随时有可能丢了乌纱帽不说,恐怕连项上人头都要丢了! 武帝冷声道:“诸位爱卿,昨夜发生的事情查清楚了没。” 群臣面面相觑,不敢多言。 谁在这节骨眼上多说一句话,那就脱不了干系。 这个案子现在可是烫手的山芋,谁都不想招惹。 武帝见众人没有反应,冷喝道:“都哑巴了吗,平日里不都挺能说的!” “说!” “谁跟朕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刑部尚书拱手上前:“陛下臣昨夜已经派人查清楚案情。” 武帝脸色阴沉:“说。” 刑部尚书低着头,说道:“昨晚那场大火是因为西山火药库爆炸导致的,现在大火已经被控制。” 武帝冷声道:“若是到现在火还没有控制,你们可以都致仕还乡了。” “爆炸原因查明没有!” 刑部尚书沉声道:“尚未查明,但以本官目前来看,应该是失火导致的爆炸。” 武帝眉头微皱:“失火?” “朕记得,那火药库方圆几里不是禁止一切明火,为何还会失火?” 刑部尚书哑口无言。 武帝喝道:“废物!” “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这么多人连个响屁都憋不出来一个!” 咳咳! 武帝被气的咳嗽。 刑部尚书连忙跪地:“陛下,龙体要紧,您可千万要注意啊” 群臣纷纷附和。 武帝无言。 这些大臣们也就在这个时候能放出个响屁,真要是有些事情,一个比一个会装死。 武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次爆炸导致了多少人员伤亡?” 刑部尚书沉声道:“回陛下的话,火药库的威力不容小觑,同时也超出了臣等的想象力,方圆数里皆被夷为平地” 武帝眉头微皱:“什么!” “你再说一遍?” 刑部尚书压低声音:“臣已经派人去查过了,方圆数里皆受到了波折,无一人生还。” “不过好在事发之地在西山之中,居住人口并不算多,所以死伤只有一百余人。” “但若是再稍进京师一些,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群臣听闻脸色煞白。 他们已经想象到西山惨烈的模样。 武帝神情凝重。 一百余人 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啊! 因为一场爆炸,一场大火,永远的沉睡在睡梦之中。 武帝越想,心中越是气愤:“查!” “给朕查清楚!” “抓到罪魁祸首,朕绝不姑息!” 刑部尚书沉声道:“陛下,臣认为此事实在是太过恶劣,如果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势必会让京师百姓人心惶惶。” 武帝冷声道:“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在这拐弯抹角的!” 刑部尚书说道:“臣认为,如今西山火药库发生爆炸,造成如此惨重的影响,西山负责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武帝一怔:“西山负责人?” “你是说老九?” 刑部尚书解释道:“陛下,这西山虽是太子所创,但太子平日里忙于政事,跟本无暇顾及。” “据臣所知,太子早就将西山的控制权交到了公输婉的手中。” “但根据臣的调查,公输婉并没有将管理西山之事放在心上,反而是整日闭门于研究所之中,足不出户。” “臣认为,公输婉有所失职,这场爆炸跟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武帝脸色一沉。 闻言,群臣纷纷附和道。 “陛下,尚书大人说的没错,西山的事物确实都由公输婉在打理,但此女整日不知在做些什么,整日足不出户。” “能酿出如此大祸,一定跟她有密不可分的牵连。” “还希望陛下能为那些死去的人们主持公道,将公输婉押入大牢,从重发落。” 武帝眉头紧皱。 别人不知道公输婉在干什么。 他心里清楚啊! 如果没记错,他手中那火铳就是公输婉改良发明的。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公输婉改良火铳大功一件,为大夏立下了不小的功劳。 但如果真像大臣们说的那样,她醉心于研究,足不出户,玩忽职守。 西山如果没有出事,那倒还好。 但现在西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不妥善处理她,定会引起众怒! 武帝长舒一口气,内心十分纠结。 如果李龙鳞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刑部尚书看出武帝有些犹豫,煽风点火道:“陛下,刚刚是您亲口说的。” “此事太过恶劣,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臣认为,当今之事,便是立刻将公输婉押入天牢之中,再做审讯!” 武帝眼看就有些下不来台,只好应下:“就按爱卿说的去办!” “查清此事,绝不姑息!” 第1003章 归心似箭 第一千零三章 归心似箭 东宫。 一声巨响打破了往日里的宁静祥和。 西山火药库爆炸之事在京师已是人尽皆知。 武帝下令将西山火药库负责人公输婉押入天牢之中。 苏老太君将苏家上下所有人都召集一趟,商讨对策。 洛玉竹望着苏老太君,说道:“老太君,现在的情况十分严峻,咱们今天必须要想办法将二妹从天牢中救出来” 苏老太君叹了口气,说道:“好端端的火药库,怎么就炸了呢?” 洛玉竹摇了摇头:“现在情况还未查明,谁也不知道火药库的具体爆炸原因是什么。” “现在只知道皇上非常生气,若是留二妹继续在天牢中,指不定会出些什么意外” 苏老太君环视四周,问道:“太子和小妹呢,怎么没见他们?” 洛玉竹低声道:“太子和小妹昨日已经动身前往东海视察造船厂的情况,现在并不在宫中” 苏老太君一怔:“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她顿时有些慌了神。 放在平日,苏家若是遇见些什么事情,李龙鳞一定能想到办法来解决。 但现在李龙鳞和苏凤翎都不在宫中。 仅凭她们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公输婉牵扯的可不是小事!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太君,仅凭咱们的力量想救出二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件事必须要太子殿下出手。” “只有他能在朝廷诸公面前说的上话,能替二妹求情,让武帝放了她。” 苏老太君摇了摇头:“但现在太子已经动身东海,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等他回来的时候,指不定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洛玉竹笃定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动身东海,去跟太子汇报此事,让他立刻赶回京师。”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回二妹的性命。” 苏老太君目光扫过,眼前皆是女流之辈,不禁心中有些触动:“但是现在怎么去呢?” “那快马可不是等闲女子能够驾驭的住的。” 众人面面相觑。 苏老太君叹了口气。 苏家虽是将门,但因为那场变故,却连一个能骑快人都没有。 若是放在以前,她完全可以自己前往东海。 但现在她年事已高,别说是骑马,就连平日里正常生活都需要人照料。 苏老太君打量着眼前众人。 洛玉竹出身江南富商之家,从小便接触琴棋书画,出门有专门的马夫赶车,根本不会骑马。 孙青黛年纪尚小,让她骑普通的马匹还尚可,但让她骑快马赶往东海报信,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老太君的目光最后落在柳如烟的身上。 柳如烟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道:“我去。” 众人一脸诧异,双眸中皆是难以置信。 洛玉竹问道:“四妹,你可不要冒这个险,虽说现在救人心切,但也要考虑实际的情况。” 孙青黛附和道:“是啊,那快马可不是一般的快,寻常女子根本就驾驭不住,危险的很!” 柳如烟摇了摇头,笑道:“放心,我能行的。” “只要能救出二姐,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苏老太君问道:“如烟,此事容不得儿戏,你确定要骑马去东海给太子殿下报信吗?” 柳如烟笃定地点了点头:“确定,我会尽快将消息带到!” 众人有些好奇。 “如烟,你是天下第一花魁,为何还会骑马?” “是啊,小妹能降伏的烈马我们还能信,但四妹这样干,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柳如烟淡然一笑,并未言语,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并非生来就是天下第一花魁,她也并非生来会骑马。 李龙鳞和苏凤翎两人骑着马,悠哉的赶在新官道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苏凤翎单独相处了。 苏凤翎今天格外的高兴:“殿下,过了前面的山,再有半日时间就要到东海了。” 李龙鳞感叹道:“这样是比以前节省了不少时间。” 苏凤翎说道:“若是咱们的行程能再赶紧一些,恐怕现在已经到达东海了。” 哒哒哒! 苏凤翎话音刚落。 便听到后面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李龙鳞和苏凤翎连忙避让。 毕竟路上经常会遇见些八百里加急的快马,按照大夏律法,所有人见到快马务必避让! 一匹快马如闪电般从李龙鳞和苏凤翎身旁擦过,激起阵阵烟尘。 李龙鳞望着疾驰而去的背影,诧异道:“从京师出的快马,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苏凤翎摇了摇头:“咱们刚从京师出来,一路上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啊。” 只见那匹快马停了下来,调转方向朝李龙鳞跑来。 李龙鳞眉头微皱,看清骑马之人的面孔,诧异道:“如烟!” “怎么是你?” 苏凤翎惊呼:“刚刚骑竟然是四姐?” 柳如烟翻身下马,拱手道:“殿下,小妹,总算是找到你了。”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感到东海了。” 苏凤翎说道:“我们一路上并没有赶那么紧,所以时间上耽误了一些。” “京师现在是出什么事了吗?”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出大事了” 李龙鳞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感觉自从他看见快那一刹那,便出现在心中。 他问道:“不着急,出什么事了,慢慢说来。” 柳如烟将李龙鳞走后西山火药库爆炸,公输婉现在被关在天牢的事情如实说出。 闻言,李龙鳞和苏凤翎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苏凤翎一脸震惊:“这怎么可能?” “那西山火药库有重兵严加看守,怎么可能会爆炸!” 柳如烟沉声道:“爆炸的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之中,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造成了十分严重的影响。” 李龙鳞问道:“二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奉苏老太君之命前来汇报,天牢中的情况没有任何人知道,现在只有殿下您能将二姐救出!” 李龙鳞翻身上马,说道:“火速赶回京师!” “这件事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第1004章 情况危急 第一千零四章 情况危急 李龙鳞赶回京师之后,马不停蹄的回到东宫。 东宫之中灯火通明。 苏家众人难以入睡,皆在正殿商量对策。 李龙鳞快步走进正殿。 他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不能贸然前去天牢看望公输婉。 若不然这非但不能救公输婉于水火之中,反而还会害了她。 众人见到李龙鳞,皆长舒一口气:“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 李龙鳞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众人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李龙鳞望着老太君,问道:“老太君,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老太君叹了口气:“老身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西山火药库莫名其妙的爆炸,将方圆几里全部都夷为平地。” “因为事发突然,再加上当时已是深夜,不少百姓都不幸遇难,武帝为了安抚民心,先将公输婉抓进了天牢之中。” 李龙鳞眉头微皱:“蹊跷,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火药库管理十分严密,安全系数甚至要比紫禁城都高,怎么可能会莫名巧妙地爆炸?” 苏老太君说道:“现在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皇上已经派人去查清此事。” “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想办法将公输婉从天牢中救出来。” “老身为了请求武帝开恩饶恕,已经进宫两次了” 李龙鳞问道:“结果如何?” 苏老太君摇头:“第一次武帝闭门不见,根本不给老身开口的机会。” “第二次武帝见了老身,但在公输婉的事情上他做不出半点让步,他现在身上压力也很大,做不出半点让步” 李龙鳞沉着脸:“二姐现在在哪个牢房,情况如何?” 孙青黛叹气道:“殿下,二姐被关在大理寺的大牢之中。” “我趁着给病人看病的时候,路过牢房看望过二姐,她还想往常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平静如水。” 闻言,李龙鳞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公输婉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担心。 他对公输婉再了解不过。 公输婉表面古井不波,但实际上并不是她没有感情,而是她将所有情绪都压在了心底,不与旁人说。 李龙鳞说道:“那二姐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孙青黛哽咽道:“我跟二姐说,会想尽一些办法尽快将她从天牢中救出去的。” “二姐只是说了句,在天牢中挺好的,不用为她担心” 李龙鳞脸色铁青:“以公输婉的性格,她一定认为火药库爆炸跟她有着脱不开的关系,那些百姓的死甚至是她一手造成的” 孙青黛颤声道:“殿下,您快想想办法,千万不能让她继续在大牢中带着了。” “那大牢中是什么样子,您心中也清楚,粪水横流,蝇虫满地,哪里跟好字能沾的上边?” “二姐那样说,也只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罢了。” “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最多也只是跟二姐打个照面,除此之外,别无它计”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现在是谁负责这次的案件?” 洛玉竹应道:“殿下,妾身已经查清楚了,这次案件涉及较大,交由刑部和大理寺会审。” “但” 李龙鳞看出洛玉竹欲言又止,问道:“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这都是一家人。” 洛玉竹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些天实在是等的着急,便私自做主取了一百万两现银,想要送给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希望他们能网开一面放了二妹。” “但最后却连两位大人的面都没见到” 李龙鳞脸色一沉,说道:“还好你这些银两没有送出去,如果送出去那可就糟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了。” 他明白洛玉竹着急的心情,情急之下只好这样做。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如果被有心之人抓到,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洛玉竹低下了头:“臣妾知错,但实在是无奈之举,总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二妹被砍头吧” “现在众说纷纭,没有谁能说清楚二妹最后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众人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们为了救公输婉出来,想尽了一些办法和手段,但最后都无济于事。 苏凤翎紧攥双拳,说道:“实在不行我这就带人冲进大理寺地牢,将二姐给救出来!” “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地牢还能拦住我不成!” “我反正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姐就这样背上了罪名!” 众人顿时慌了神。 “小妹,千万不可冲动,这件事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这背后一定有其他的原因,你现在要是带人冲了大理寺地牢,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到时候这无妄之灾就真的扣在了二姐头上!” “是啊,凤翎。你现在代表的是整个苏家军,更是太子妃,若是这样冲动,定会被人拿来做文章。”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的没错,越是关键的时候,越是不能犯错。” “办法一定会有的,活人难道还能被尿憋死?” 苏凤翎沉声道:“但二姐现在被关在大牢之中,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她随时都会面临危险。”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了!” 众人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小妹虽说有些冲动,但她说的道理没有错。” “如果继续拖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所以我们才会这么着急。” 李龙鳞微微颔首,陷入沉思之中。 他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因为实在是太巧了,他前脚刚从京师离开动身前往东海,后脚西山火药库就已经被炸得底朝天。 公输婉也被关在了大牢之中。 这背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 他也相信,这件事绝对跟公输婉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公输婉被封为西山负责人,但看守西山的将士并非由公输婉负责。 她只不过是负责研究和发明。 公输婉不应该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动身进宫,向父皇求情。”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有办法。” 第1005章 请父皇赐婚! 第一千零五章 请父皇赐婚! 是夜。 紫禁城中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自从西山火药库爆炸之后,整个皇宫都进入了戒严之中。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绝对保证不会有人擅自闯进宫中使坏。 武帝坐在御书房中,眉头紧锁:“一群废物!” “这点事情查了这么久,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群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武帝越看越生气,喝道:“滚吧!” “朕实在是不想看到你们!” 群臣连忙退出御书房。 武帝叹了口气:“这个时候要是老九在就好了。” “这件事交给老九查,一定能查出真相。” “魏勋!” 魏勋连忙凑上前,恭敬道:“奴才在。” 武帝问道:“老九有没有回来的音信。” 魏勋说道:“奴才已经派锦衣卫快马加编赶往东海王府找寻太子殿下了。” “不出意外,这些天太子就会回来,还请父皇稍安勿躁,不重要着急。” 武帝深吸一口气:“朕怎能不着急?” “这么大的案子要是查不清楚,朕怎么跟满朝文武一个交代,怎么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武帝本就心烦意乱,自从苏老太君见过他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甚。 现在关在大牢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被称为天下第一工匠的公输婉。 他没少从李龙鳞的口中听说这个名字。 这可是一个十分难得的人才。 但冤有头,债有主。 如果这件事查不清楚,那么公输婉就会背负上失职的罪名。 按律法应当斩首! 魏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武帝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退下吧,让朕清净一会。” 魏勋蹑手蹑脚的退出御书房。 武帝闭目养神,思考这件事现在该如何处理。 “陛下” 魏勋没走出御书房几步,便又折了回来。 武帝冷声道:“朕不是说了,朕要清净一会?” 魏勋压低声音:“太子殿下回来了,外面求见。” 闻言,武帝一个激灵直接来了精神:“快!” “快让太子殿下进来见朕!” 片刻后。 李龙鳞大步流星走进御书房:“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长舒一口气:“老九,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东海的舰队建好了没有?”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压根就没有到达东海,半路听闻京师出事,火速赶了回来。” “儿臣刚刚入宫,便来拜见父皇。” 武帝脸色一变:“这件事真是要愁死朕了,朕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现在朕派出了锦衣卫所有的探子,都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西山的事情儿臣也听说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到最后一定会真相大白!” 武帝问道:“老九,你觉得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摇了摇头:“儿臣不知。” 武帝一怔:“那你这么着急来找朕是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吗?” 李龙鳞沉声道:“不是。” 武帝一脸诧异:“朕还以为你这么着急半路赶回京师是为了跟朕商量怎么解决西山爆炸案的事情。” 李龙鳞抬头望着武帝,笃定道:“儿臣只是路上突然想起了些事情,若是不跟父皇说,儿臣心中实在是放心不下。” 武帝有些失望:“白让朕这么期待,朕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能够解决这件事呢。” “既然不是这件事,那你说说你的事情,让朕听听。”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只是突然想起来在南山的时候,你说过要赏赐儿臣。” 武帝点了点头:“没错,朕确实是说过。” “朕对你送的火铳十分满意,对赤鳞卫也很满意,应当赏赐你。”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想好了要何赏赐,还请父皇成全。” 武帝摆了摆手:“说吧,只要是朕力所能及之事,一定成全你。” 李龙鳞微微一笑:“儿臣想要请求父皇赐婚。” 武帝一怔:“老九,你不是刚刚才大婚过,怎么又要朕赐婚?” 李龙鳞笑道:“父皇,当时不是您说要儿臣多为皇家考虑,皇家延绵子嗣的任务现在就落在儿臣的肩膀上了?” “这后宫若是不开枝散叶,妻妾成群,还如何给皇家延绵子嗣?” 武帝微微颔首:“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在朕连一个皇孙还没见着呢。” 李龙鳞说道:“那儿臣就更应该加把劲,努把力了。” 武帝开怀大笑:“好好好!” “老九你也是上道了,朕心甚慰!” “说吧,又看上谁家的姑娘,朕替你说这个媒。”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想迎娶苏家二小姐公输婉为妃,还望父皇成全。” 武帝眉头微皱:“什么!” “你是说现在被关进天牢之中的那个公输婉?” 李龙鳞微微颔首:“正是。” 武帝神色阴晴不定:“这朕可替你做不了主。” 李龙鳞问道:“为何?” 武帝沉声道:“现在公输婉可是戴罪之身,朕怎可能将她放了?” 李龙鳞眉梢微挑:“父皇,现在西山的一切都没有音信,怎么就能确定公输婉是戴罪之身。” “更何况,儿臣赠予父皇的那柄火铳就是由公输婉亲手改良制造的。” “如果现在公输婉被关在大牢之中,儿臣组建赤鳞卫的事情就会被耽搁。” “以此类推,南洋之事也会受到影响。” 武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李龙鳞说道:“儿臣虽然知道西山火药库爆炸之事牵扯众多,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但与南洋相比。” “当下重中之重正是组建赤鳞卫,讨伐兴龙帮,若不然还会有更多的百姓因此而丧命。” “这所有一切的中心,就是公输婉。” 武帝叹了口气,说道:“老九,就算是朕答应了你,那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你。” 李龙鳞斩钉截铁道:“儿臣只需要父皇的答应便足够。” “在大夏,父皇所言便是铁律。” “只要父皇承认儿臣这桩婚事,那就应该立刻将公输婉从大牢中放出,准备与儿臣完婚!” 第1006章 三品诰命 第一千零六章 三品诰命 武帝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确实答应过李龙鳞,可以满足李龙鳞任何要求。 况且,李龙鳞说的确实有道理。 公输婉对于大夏来说确实是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因为西山爆炸案卷入其中,实在是有些可惜。 这关乎大夏以后的发展,甚至关乎大夏与东瀛之战的胜败。 李龙鳞问道:“父皇,您还在担心什么?” 武帝沉声道:“老九,不是朕不想答应你,只是朕这样做很难服众啊,你让朝中文武百官如何看待?” “你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 李龙鳞笑道:“如今既没有人证证明是二姐炸了火药库,也没有物证证据来说明火药库爆炸和二姐有关,刑部和大理寺都查不出任何头绪。”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按照大夏律法应当尽快将公输婉放出天牢。” “而且儿臣认为,父皇一直都是赏罚分明之人。” “南山赏赐在先,西山爆炸案在后。” “就算公输婉真的有罪,必须接受惩罚,那就应当将南山赏赐如实履行之后,再进行惩罚。” “若不然天下人又如何看待父皇您呢?” 武帝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奖是奖,罚是罚。” “既然这样,看在公输婉对我大夏贡献不菲的情况下,朕同意你们这桩婚事!” “同时,朕为了赏赐公输婉做所贡献,册封其为三品诰命夫人。” 李龙鳞拱手:“谢父皇开恩!” 三品诰命夫人在朝中可是相当于三品官员的存在,荣誉极大! 公输婉这可是一步登天! 武帝脸色一变,说道:“先不要着急谢朕。” “这只是朕看在公输婉为大夏所作所为的份上做出的赏赐。” “这是奖,朕还没有说要怎么罚呢。” 李龙鳞颔首:“父皇,希望您能宽限儿臣七日时间,完成大婚。” “若是七日之内此案依旧没有头绪,没有查清西山爆炸案的真相,到时候再治公输婉的罪也不迟!” 武帝沉思片刻:“朕允了。” 李龙鳞说的这也是个解决的办法。 不用再将公输婉继续关押在天牢之中,关押公输婉本来就是无计可施之举。 李龙鳞现在插手此事,七日之内必定能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李龙鳞双手抱拳:“还请父皇下令册封!” 天牢。 阴暗潮湿,腥臭无比。 公输婉一脸平静地坐在角落之中,紧闭双眸,任由哄闹的蝇虫乱飞。 她犹如一尊雕像,静静的坐在牢房内,等待审判的降临。 噔! 天牢大门被推开,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 “二姐!” 一道熟悉的呼喊声响起,公输婉缓缓睁开眼眸。 李龙鳞一脸担心的站在牢房之外,身后还跟着一众狱卒。 李龙鳞吩咐道:“立刻打开牢房!” 公输婉连忙阻拦:“殿下,不要,让我待在这就挺好。” 李龙鳞一怔:“二姐,你这是图什么?” 公输婉垂下眼帘:“殿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但这次西山爆炸案涉及的事情太多,造成的危害也十分的大,不仅满朝文武都在拿这件事做文章,就连百姓们怨念也十分的大。” “若是将你牵连其中,那只会是害了你” 公输婉虽醉心研究,但对朝堂之事再清楚不过。 朝中不少大臣巴不得找个机会来弹劾李龙鳞,想罢黜了他太子的身份。 如果他被牵连到西山案中,那就是把刀往别人手中递。 李龙鳞摇了摇头:“二姐,现在情况并不像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何况现在刑部和大理寺根本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就这样将你长时间羁押。” 公输婉叹了口气:“殿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再多说了” “在案情没有查名字前,谁都救不了我,我也不想连累任何人。” “你快走吧,这里浊气太重,会染了殿下的龙体。” 清者自清。 她相信大夏律法,还有这天地之间的公道,最后一定能够还她一个清白。 李龙鳞沉声道:“如果是父皇要放你出去呢?” 公输婉一怔:“陛下?难道现在案情已经查明了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刑部和大理寺现在没有任何头绪。” 公输婉问道:“那陛下为何要将我放出天牢?” “还是说你在陛下面前说了些什么?” 李龙鳞淡淡一笑:“父皇说,鉴于你对大夏做出的贡献,现在要册封你为三品诰命夫人,享应有待遇。” “既然是要册封,自然要放你出狱。” 公输婉双眸一亮:“殿下,你确定你不是在唬骗我?” 李龙鳞拿出那册封圣旨:“传圣旨!” 公输婉连忙下跪接旨,她看着手中这封鎏金圣旨,心情激动。 这不仅仅是一份成就,更是荣耀,是大夏对她所作贡献的认可! 李龙鳞笑道:“父皇对你改良的火铳十分满意,在春狩之中爱不释手,他说不能让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天牢之中。” 公输婉突然一怔:“殿下,这夫人的头衔不是成婚女子才能册封的吗?” “可我现在还未成婚,怎能受得起夫人这般称呼?” 李龙鳞微微一笑。 公输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种可能,随后一脸诧异的看着李龙鳞:“殿下,这应该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吧?” 李龙鳞亲手打开牢门:“二姐,应该和你想象中的一样。” “父皇不禁赏赐了你,同时也赏赐了我。” “我让父皇允诺将你赐婚于我,那你成为东宫妃子。” 公输婉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切来得实在是太突然。 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她内心之中确实对李龙鳞有爱慕之心,甚至是崇拜。 但她不曾幻想有朝一日能像大姐和小妹那样,和李龙鳞结为夫妻。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一直待在西山,与事业为伴,孤独终老。 没想到事情出现如此之大的转机。 李龙鳞问道:“二姐,你愿意吗?” 公输婉眼神闪躲:“我” 李龙鳞第一次在公输婉冷若冰霜的脸上看到一丝绯红。 不知是火把照耀的光芒,还是她真的害了羞。 李龙鳞笑道:“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没得选了。” 公输婉内心中小声嘀咕:“我愿意” 第1007章 脱困 第一千零七章 脱困 东宫。 灯火通明。 所有人齐坐一堂,等待李龙鳞的消息。 苏老太君如坐针毡,望着苏凤翎问道:“凤翎,太子去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苏凤翎盘算一番,说道:“应该有几个时辰了,按道理现在已经该回来了。” 苏老太君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洛玉竹开口安慰道:“奶奶,太子殿下神通广大,他能出什么事?” “您就放心吧,说不定太子现在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众人齐声安慰。 “是啊,老太君,太子殿下一定有办法的。” “现在时候不早了,您不如早些休息吧?” 苏老太君摆了摆手:“老身实在是睡不下,她一日不回来,我这心就一日悬着。” “再等上一个时辰,若是再没有动静,老身便去慈宁宫向太后求情。” “以苏家镇国候的颜面,太后说不定也能帮苏家说上几句好话。” 哒哒哒。 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龙鳞快步走进殿中。 众人见到李龙鳞,顿时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问道。 “殿下,现在情况如何?” “皇上他怎么说?有没有赦免三姐!” “实在不行我这就带兵去将三姐救出来,不能这样下去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公输婉缓缓开口,说道:“劳烦大家费心了。” 众人看到公输婉,欣喜若狂。 “三姐!你可算回来了,快要把我们担心死了!” “你在里面没受什么罪吧?有没有饿着?我这就去叫膳房给你熬药膳补补身子。” 公输婉摇了摇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只是看到大家都这么担心,我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公输婉表面看起来冷若冰霜,但内心是非常的细腻柔和。 她只是不善于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 孙青黛打趣道:“三姐,你是想说你有些感动吧!” “你都不知道大家为了想办法将你从牢里救出来,废了多少手段。” 公输婉微微一笑:“多谢大家的关心,真的很感谢你们。” 洛玉竹说道:“三妹,看你说的都是哪里的话,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若是换做是你,你也一样会这样做的。” 苏老太君笑吟吟地说道:“没错,咱们苏家是一家人,就应该互帮互助。” “不过殿下,老身倒是很好奇,你用了何种手段将三姐从牢里救出来的?” 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说给我们听听。” “你跟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现在这个节骨眼想要将三姐救出来,那可不容易啊!”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还是让三姐说吧,我说就有些自卖自夸的意思。” 公输婉一怔,神色有些害羞:“皇上说功是功,过是过,要奖罚分明。” “因为立功在先,所以便册封我为三品诰命夫人” “既然身有册封,那就不能在大牢中进行,所以便将我给放了。” 众人一脸震惊。 “三品诰命夫人!” “三姐,我没听错吧?” “这三品诰命夫人虽说在朝中没有实权,但这可是跟三品官员一样的荣誉啊!” “太好了!” “三姐,你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啊!” 公输婉颔首微微一笑:“这都是因为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美言的结果。” 众人打心底里为公输婉高兴。 虽说她早已在工部任命,但那也只是一个闲职,在朝堂说不上什么话。 现在可不同,这可是正三品啊! 多少朝中大臣做梦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公输婉这绝对是一步登天! 苏老太君高兴的拍起了手:“婉儿,老身本以为你被从天牢中放出来就已经是惊喜了,没想到还有更惊喜的!” “不过这诰命夫人的头衔是给那些朝中官员妻子的,你这还未成婚,皇上为何会给你一个这样的名号?” 众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是啊,三姐,是不是皇上搞错了?” “虽说你和苏家有过婚约,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是苏家的闺女,还是没有出嫁的黄花大闺女。” 公输婉顿时涨红了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众人越问,她就越害羞。 平日里那冷若冰霜的模样也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个羞红脸的小姑娘。 李龙鳞笑道:“三姐,你就告诉大家吧。” 众人一脸好奇,纷纷说道。 “是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就就直接说吧!” “难不成皇上给你赐了婚配?” 公输婉点了点头,支支吾吾说道:“皇上之所以会放了我,册封我为三品诰命夫人,都是因为太子殿下去向皇上求情。” “希望能以我们成婚为理由,来免除我的牢狱之灾”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公输婉和李龙鳞,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 公输婉低声道:“恐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下一刻,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好啊!这办法多好了!” “这样三姐也就不用住在西山,就可以天天住在东宫了。” “是啊,这样三妹的姻缘我也不用再担心了。” “果真还是殿下,一出手就能想到高招。” 苏老太君笑吟吟道:“老身身上的担子又轻了不少,之前还担心你会遇不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现在看来完全是想多了。” 公输婉羞红了脸。 她虽想过有朝一日像姐妹们一样,和李龙鳞生活在一起。 但她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名正言顺嫁给李龙鳞,脸上就有些涨红,更不敢想和李龙鳞睡一床被子这种事情 李龙鳞说道:“不过现在还没到庆祝的时候。” “父皇虽说将三姐以赏赐的名义赐婚于我,但现在西山案的具体情况依旧没有查清楚。” “若是查不清这背后的真凶到底是谁,就算是三姐成为太子妃,也一样会受到牢狱之灾。”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众人一脸诧异。 “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总不能再看着他们将三姐关进天牢中吧?” 第1008章 蛛丝马迹 第一千零八章 蛛丝马迹 李龙鳞摇了摇头:“绝对不能,而且这件事我觉得非常蹊跷。” 苏老太君点了点头:“老身也听说了,西山火药库炸的莫名其妙的,明明守卫那般森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件。” “就连周围不少百姓都觉得蹊跷。” “老身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想要加害于婉儿。” 李龙鳞沉声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必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还三姐一个清白。” 公输婉轻声道:“多谢太子殿下” 李龙鳞微微一笑:“三姐,现在外面风声紧,你这些时日就待在东宫之中,哪里也不要去,可以保证你绝对的安全。” “查案的事情交给我和凤翎,我们一定会将式清查的水落石出。” 苏凤翎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三姐!” 李龙鳞望向众人:“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害大家担惊受怕了,快早些休息吧,相信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翌日。 北镇抚司。 张易望着李龙鳞,双手抱拳:“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太子妃!” 李龙鳞开门见山,说道:“西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山爆炸案虽说现在归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审判,但张易作为锦衣卫,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更何况,这个案子和李龙鳞有着直接的联系。 西山一整个就是李龙鳞在背后操办的,更何况公输婉现在也是李龙鳞东宫的妃子。 张易挠了挠头:“殿下,这个案子很复杂,属下也还在跟进中,不过” 李龙鳞问道:“不过什么?” 张易叹了口气:“现场想要取证非常的困难,基本上所有的证据现在都化为了乌有,整个火药库都被炸了个底朝天。” 李龙鳞虽没去看爆炸现场,但听张易这番描述也能想象到那个画面:“那你跟本宫说说,现在都查出了些什么?” 张易沉声道:“属下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不是一场意外,或者说是蓄谋已久” 李龙鳞眉头微皱:“你为何能如此笃定?” 张易解释道:“因为属下调查过当天的入库情况,那些火药都是严格密封之后,再入库存放的。” “就算是有明火在附近,若是不故意点燃的话,这根本不会爆炸,更不用说整个火药库都被炸翻了天。” “属下怀疑是有人故意将火药库引炸,另有其他的目的。” 苏凤翎问道:“那就算是有人这样做,他就不怕自己也葬身火海?” “现场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尸体?” 张易摇了摇头:“想要引炸火药库后脱身,有很多种办法,所以我才会说这是蓄谋已久。”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分析的方向很对。” 张易拱手道:“这都是太子殿下教导有方。” 他跟在李龙鳞身后少学习办案的技巧,思维甚至也变得开阔了不少。 李龙鳞说道:“看来在背后使坏的还不是一般人,这个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还有没有查到其他的?” 张易露出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除了这些以外,便没有其他的有用信息了。” “所以案件一直在原地踏步。” 李龙鳞微微一笑。 现在判案确实非常困难,不像是后世那样到处都是监控,随时都能去调查。 不过这对李龙鳞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麻烦。 只要确定这件事背后有幕后黑手,对方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李龙鳞问道:“当天晚上有多少将士在火药库驻守?” 张易脱口而出:“当天一共有六十名将士,二十名在距离火药库最近的位置进行巡视,其余四十名则是在进入火药库的路途上设岗调查。” 李龙鳞沉声道:“死伤多少人?” 张易叹了口气:“近距离的十几名将士来不及逃,被大火烧死,余下的将士们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并无大碍。” 李龙鳞叮嘱道:“向朝廷申请抚恤金,好好安抚这些将士的家属。” 张易微微颔首:“殿下,这些事情已经处理妥善了,只是可惜了这些精兵良将了,他们中有不少人属下还认识。” 李龙鳞问道:“从那些幸存的将士们口中有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张易摇了摇头:“没有,他们在爆炸发生之前,觉得一切都跟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也没有发生奇怪的现象,这就是属下现在苦恼的地方。” “一切都指向这件事就是一场意外,根本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或者是证据。” 李龙鳞沉声道:“那些尸体呢,你认真调查了没有?” 张易叹了口气,说道:“殿下,那些将士们” “死的都可惨了,从他们身上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况且,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查出什么呢?”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有时候,死人要比活人有用的多。” “特别是在这种案情不知道该怎么发展的时候。” 张易一脸诧异:“殿下,您确定不是在唬骗我?” 苏凤翎也是一脸好奇:“是啊,那人都已经死了,难道还能指望他们说些什么消息出来吗?” 李龙鳞笑道:“有些时候,真正的证据并不是靠说出来的。” “那些尸体现在摆放在哪?” 张易虽然很不想跟尸体打交道,但谁让他的工作就是这样呢? 身不由己。 张易说道:“现在尸体全部都存放在镇抚司的陈尸间,准备度过头七之后就要进行下葬。”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再给家属些银两,这件案子没有破之前,这些尸体全部不许下葬,更不许任何人接触。” 张易一怔:“殿下,他们会愿意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些事情只用靠银两就能解决。” “若是不能解决,那只能说明银两不到位。” 张易问道:“那这案件若是一直没有头绪,这些尸体就一直摆放在镇抚司?” “这天气眼看就要热起来了” 李龙鳞打断道:“不,我有预感,这案子马上就能破掉。” 第1009章 死人不会说谎 第一千零九章 死人不会说谎 李龙鳞跟着张易来到北镇抚司的停尸间。 十几具尸体整齐的摆放在正中,用白布蒙着。 停尸间吹过阵阵阴风。 张易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大多时候都是在跟死人打交道,但他内心中还是有一种抵触。 谁也不乐意天天跟尸体待在一起。 李龙鳞问道:“当天西山所有的尸体都在这了?” 张易点头:“是的,而且属下已经确认过身份了,全部都是大夏将士。” 张易朝一旁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锦衣卫连忙上前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撤去。 十几具被烧焦的尸体呈现在众人面前。 从尸体上就看的出来,那场大火十分的惨烈。 李龙鳞举着油灯,迈步上前调查情况,问道:“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张易摇头:“并没有,像是一场普通的大火。” 李龙鳞目光如剑般在一众尸体身上扫过,想要在尸体上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苏凤翎紧跟上前,说道:“殿下,您确定这死人要比活人还要好用?”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李龙鳞微微一笑:“死人不会说谎,而活人会。” 苏凤翎一怔:“死人当然不会说谎,因为死人连话都不会说,还怎么说谎?” 李龙鳞认真地望着苏凤翎:“死人怎么不会说话,他们其实已经将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了。” 苏凤翎一脸茫然:“什么?我怎么没听到?” “徒弟,你听到了吗?” 张易也很是诧异。 他知道李龙鳞断案如神,有时候想法天马行空。 但他不相信李龙鳞只需看一眼尸体便知道事情的真相。 张易摇了摇头:“我也没有。” 李龙鳞笑道:“你们没有听到,是因为离得不够近,再靠近一点就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闻言。 苏凤翎脸色大变:“殿下,你不是认真的吧?” 她虽驰骋沙场,杀敌无数,但心中依旧十分信奉鬼神之说。 胆大归胆大,怕鬼归怕鬼,这是两码事。 李龙鳞第一次在苏凤翎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 他继续说道:“真的啊,你不信你凑近点。”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恐惧,往前迈了一步。 她摇了摇头:“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他们说他们并不是死于那场大火,而是在大火之前就已经毙命。” “什么!” 苏凤翎一脸难以置信。 张易脸上也写满了错愕:“殿下,这怎么可能?” “这证据不是已经摆在面前,怎么会不是被火烧死的呢?” 李龙鳞说道:“有时候一切事情你不能只看表面。” 张易恭敬:“还请殿下不吝赐教。” 他虽然不相信李龙鳞口中的鬼神之说。 但他相信李龙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线索。 若不然他说不出这样的话。 李龙鳞淡然一笑:“张易,你去这些尸体的手指缝检查一遍,一个尸体都不要漏,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少。”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答案了。” 张易一脸好奇,拿起油灯便朝这些尸体走去。 他现在也顾不上心中的恐惧,满脑子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这些将士是被提前害死的,那又会是谁? 片刻之后。 张易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将尸体的手指缝检查完毕。 李龙鳞笑着问道:“张易,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张易现在一头雾水。 不过是几十根手指头而已,他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张易随口说道:“他们手指缝还都挺干净的” 李龙鳞神秘一笑:“没错,这就是正确答案。” “张易,本宫当年要你做锦衣卫简直是明智的选择。” 张易一脸茫然,问道:“可是他们的手指干净,和这次他们不是被火烧死之间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沉声道:“如果是被火烧死的话,烈焰的灼烧会让人非常的痛苦,在极度的痛苦之下,人们便会想进一切办法挣扎。” “到那个时候,手指缝里就算不是鲜血,也是满指污泥,不可能会是现在这样,在烈火灼烧之后,还这么干净。” 嘶。 苏凤翎和张易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角度! 而且李龙鳞说的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张易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殿下,那这就更说明了,这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意外。” “在火药库爆炸之前,这些将士们都已经毙命?”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张易问道:“那能不能看出来这些将士们是怎么死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需要进行验尸,只靠这些表面的信息是看不出他们的死因的。” “爱妃,立刻去太医院将三姐叫来,就说我有要事找她。” 苏凤翎点了点头,连忙按照吩咐去办。 事到如今,事情发展成这副模样,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 这一切就像李龙鳞先前认为的,西山火药库不可能会莫名其妙的爆炸,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李龙鳞要做的便是将这人揪出来! 张易一脸崇拜的望着李龙鳞。 他今天又学到了一招,距离破案奇才又近了一步。 片刻之后。 孙青黛拎着药箱走进了挺尸间。 她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要把我给叫来?” 孙青黛因为医术高超,现在是太医院的大忙人,一天到晚忙不完的病号。 李龙鳞指着面前陈列的一众尸体:“三姐,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查清楚这些尸体的死因。” 孙青黛一怔:“这些是西山爆炸案遇难的将士们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孙青黛一脸疑惑:“殿下,你现在怀疑这些将士们不是死于西山爆炸案?”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怀疑,是肯定!” “这些人绝对不是死于那场大火之中,而是事发之前就已经身死。” 孙青黛满脸震惊,眼眸中写满了诧异:“那如果这样说,只要把案子查清,是不是就可以洗清二姐身上的罪名?” 第1010章 宋瘸子 第一千零一十章 宋瘸子 李龙鳞望着孙青黛点了点头:“没错,只要能揪出幕后黑手,就一定能还二姐清白。” 孙青黛顿时来了精神。 她平日里最喜欢跟二姐待在一起。 公输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若冰霜,但内心中确实一个温柔细腻的人,经常会跟她说一些新鲜的事情。 特别是走南闯北时吃到的各地美食,她还指望公输婉带她吃呢。 无论如何,就算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要洗清二姐的冤屈! 孙青黛拿出解剖工具,望着众人:“你们往后退一些,这些尸体在这停尸间摆放了不少时间,解刨的时候很有可能会有尸毒飘出。” “若是吸入这种有毒气体,很有可能会致命。” 张易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倒不是他贪生怕死,他还不想这么早就让荣国公断子绝孙。 苏凤翎关心道:“那三姐你呢?” 孙青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口罩:“放心吧,我有防护措施。” 李龙鳞点了点头。 孙青黛不愧是神医,在这个医疗知识匮乏的年代就已经如此注意个人安全的防范。 李龙鳞叮嘱道:“三姐小心些,我觉得这些将士们死的有些蹊跷,很有可能是被下药毒死的。” 苏凤翎眨巴着大眼睛,问道:“殿下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李龙鳞解释道:“因为能被派去看守西山火药库的,都不是简单的将士,他们各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 “就算是天下最厉害的杀手,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他们干掉。” “所以本宫有这个猜测。” 孙青黛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她拿起手中的解剖刀,熟练的操作着。 周围的气氛变得十分安静。 偌大的停尸房中只回荡着孙青黛解刨尸体的声音,乍一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忽然。 孙青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睛瞪的老大。 李龙鳞问道:“三姐,有什么新发现吗?” 孙青黛压低声音:“殿下,您亲自过来看看” 李龙鳞第一次在孙青黛那张可爱的眸子中看到这么严肃的神色。 这说明情况非常不容乐观。 李龙鳞迈步走近,看着眼前的尸体,眉头微皱:“看来,我的猜测果真没错。” 只见孙青黛手中的银针已经变得乌黑! 这已经不只是普通的毒药,而是剧毒! 孙青黛沉声道:“殿下,最重要的不是将士们是怎么死的,而是这毒药” 李龙鳞问道:“这毒药有什么特殊吗?” 孙青黛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医药界,非常特殊,特殊到我可以一眼认出。” “这叫做消仙散,毒性十分强劲,其本身无毒,但若是与食物相混合,就会发挥出其惊人的毒性!” “是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绝顶毒药。” 李龙鳞眉头微皱:“从解刨的结果来看,将士们的肠胃现在一片乌黑,确实能证明这是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服下了剧毒” 孙青黛沉声道:“殿下,这种毒药十分罕见,甚至说” “十分珍贵!” 李龙鳞点了点头。 他能明白这消仙散的特殊之处。 不仅容易下毒,而且毒性极强,这样的毒药少之又少。 大多数毒性强的毒药都有非常刺激的味道或者气味。 李龙鳞问道:“既然这么珍贵的东西,那你能不能帮我查到这是谁干的?” “为何要下毒害死这些看守火药库的将士们?” 忽然,孙青黛双眸微亮:“殿下,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先前在大牢莫名去世的大人们和这些将士们的症状是一样的。” “只不过那些大人们并没有再经过烈火的灼烧。” 李龙鳞眉头紧锁:“死在天牢的大臣?” “你是说这和那些人是同一个人干的?” 孙青黛点头:“没错,这消仙散十分罕见,若是在大夏这么经常见到,那只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问道:“爱妃,听三姐这么说,你有没有想起些什么?” 苏凤翎一怔:“您的意思是夜天子?”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如果按照三姐这么说,那么这背后只有可能是夜天子在搞鬼!” “除了夜天子以外,没有人敢在京师中随意的杀害朝中重臣,哪怕是被关押在大牢里的也不行。” 苏凤翎说道:“殿下说的有道理。” 李龙鳞望着张易,问道:“本宫问你,这些天是谁在负责给西山看守火药库的将士们送饭?” 张易一怔:“殿下,属下这就去查明!” 李龙鳞脸色一沉,威压尽显:“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张易拱了拱手,连忙跑去调查。 李龙鳞说道:“这些人一定是被那送饭的人害死的!” “不过既然他敢干,那本宫就能给他揪出来,哪怕是掘地三尺,他也别想跑!” 片刻之后。 张易喘着粗气跑了回来。 李龙鳞问道:“查清楚了没有?” 张易双手抱拳,恭声道:“殿下,全部都查明了。” “现在负责给守军将士们送伙食的是一个叫宋瘸子的人,这些日子都是他骑着驴车赶往西山, 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人,从未变过。” “而且事发当天,还是他赶着驴车往西山送饭菜。” 李龙鳞沉声道:“你确定?” 张易点了点头:“绝对不会有错。” “况且我已经跟那些幸存的将士们确认过了,所言无误。” “这宋瘸子在将士们看起来老实本分,但在我看来恐怕不是。” 李龙鳞问道:“为何?” 张易将从兵部调查出的档案递给了李龙鳞:“这是宋瘸子的档案,还请殿下过目。” 李龙鳞随手翻了两页,只见信息上大多地方都是空白。 他脸色一沉说道:“事不宜迟,夜长梦多。” “趁现在还有机会,立刻带人动身前往调查宋瘸子之事!” “张易,你立刻带领锦衣卫与我一同前去!” 张易双手抱拳:“殿下遵命!” 李龙鳞的感觉是正确的。 他现在距离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近。 只要能将这个投毒者抓到,就能弄清一切的原因! 第1011章 活死人,肉白骨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活死人,肉白骨 李龙鳞和苏凤翎趁着月色直奔城南。 张易带着一众锦衣卫,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犹如索命厉鬼。 宋瘸子的家在城南一处破院子里,平平无奇,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李龙鳞望着张易,沉声道:“立刻带着锦衣卫把院子给我围了,今天就算是只耗子都不能溜出去!” 张易双手抱拳:“遵命!” 一声令下。 锦衣卫如同黑水一般,在暗夜之中四处涌动。 苏凤翎望着面前那扇破败的屋门,说道:“殿下,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李龙鳞说道:“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接过一支火把,径直走进破院子中。 与其说是一处院子,不如说是一片废墟,这处已经破败的不成模样。 李龙鳞如果不是来查案,根本不敢相信这样的地方还有人居住。 苏凤翎手持银枪紧随其后,目光四处飘荡,提防任何地方可能带来的危险。 突然,李龙鳞停下了脚步。 “停!” 苏凤翎一怔:“殿下,出什么事了?” 李龙鳞喃喃道:“空气中有一股血腥之味,不知道你有没有闻到。” 苏凤翎钻进银枪,抬起鼻子轻轻嗅了嗅。 确实如李龙鳞所说,这院子之中有一道腥味。 苏凤翎攥紧手中银枪,压低声音:“殿下,您在此处不要动,让我上前探查一番” 不等苏凤翎把话说完。 她便看到李龙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她的身后数丈。 李龙鳞说道:“爱妃,这是你擅长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孙青黛则躲在李龙鳞身后,压低声音道:“殿下,咱们不会遭遇刺客吧?” 李龙鳞笑道:“放心,就算是有刺客,遇见太子妃那也是他倒霉。” 孙青黛长舒一口气:“说的也是。” 苏凤翎淡然一笑:“放心交给我!” 说罢,她便提起银枪朝破院走进,融身于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 苏凤翎走了出来,脸色阴沉:“殿下,人已经死了,咱们来晚一步。” 李龙鳞迈步走近。 只见那宋瘸子的尸体正倒在血泊之中,怒目圆睁,嘴巴大张。 李龙鳞沉声道:“下手真不留情,看来是被黑吃黑了。” 苏凤翎问道:“现在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到这又断了。” 李龙鳞蹲下身子,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尸体,脸色惨白,一副中毒身亡的模样。 李龙鳞眉头紧皱:“看模样,应该是刚被杀害不久。” “这尸体也没有完全僵硬。” “这样看来,说明宋瘸子就是毒杀西山将士们的凶手。” “在他背后的黑手恐怕宋瘸子会将他们供出去,所以便选择了杀人灭口。” “张易!” 李龙鳞一声令下,一众锦衣卫冲进了院内。 张易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李龙鳞沉声道:“把他的上衣给脱了。” 张易有些诧异:“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李龙鳞说道:“我要验明这宋瘸子的身份。” 张易按照李龙鳞所说,将这已经断了气的尸体拔了个干净。 苏凤翎问道:“这怎么能严明他的身份?” 李龙鳞解释道:“在西山打理那些杀手尸体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每一个夜天子的身上都会有一个类似于刺青一样的东西。” “有的是在后背,有的则是在胸膛,这便是其身份的象征。” 张易三下五除二的将宋瘸子脱的精光。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尸体的胸膛上。 只见赫然刺着一个夜字。 这和李龙鳞所言完全吻合。 李龙鳞冷笑一声:“既然这样的话,这件事情就好办了。” 张易一怔:“殿下,何出此言?” “现在咱们明明所有消息都断了,还怎么好办?” 李龙鳞笑道:“我问你,如果宋瘸子是夜天子的话,这偌大的京师之中,谁能这么轻易将他毒死?” 张易脱口而出:“还是夜天子。” 李龙鳞点头:“没错,这就是黑吃黑,害怕事情败露。” 张易问道:“殿下,那现在该怎么办?” “就算是知道这件事是夜天子干的,但是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难缠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三姐,你来给这给这宋瘸子医治一番。” 众人一怔。 给死人看病? 太子殿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孙青黛一怔:“可是他已经死了啊?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就救不活他。” 苏凤翎附和道:“是啊殿下,这不是太难为三姐了?” 李龙鳞笑道:“不,三姐看了以后再做定夺。” 孙青黛来到尸体旁边,打量了一番,而后倒吸一口凉气:“殿下,如果不出意外,他也是死于消仙散” 李龙鳞笑道:“本宫自然知道你救不活他,但有时候死的没有那么透的人,比死人好用。” “既然他们想要黑吃黑,本宫就让他们吃个够。” “三姐,明天你就在太医院放出消息,说你治好了一个服用了消仙散的人,眼看奄奄一息,就要丧命,硬是被你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孙青黛顿时心领神会:“殿下,我明白了!” “放心,太医院的消息灵通的很,况且他们都知道这消仙散有多么恐怖,如果这个消息放出去,恐怕不出半日,整个京师都会知道!” 李龙鳞望着张易,说道:“待会带着锦衣卫将宋瘸子扛出去,然后押进天牢之中,并将宋瘸子被救好的消息宣扬出去。” 张易这才明白李龙鳞到底想要做什么,惊呼道:“殿下,您是打算守株待兔?” 李龙鳞沉声道:“没错,所以宋瘸子不能死。” “他活着对咱们来说非常重要。” 张易连忙道:“殿下您放心!” “我这就照办!” “从今天开始,让京师所有锦衣卫都在天牢之中蹲点,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掉层皮再走!” 李龙鳞点了点头:“放心,只要消息放出去,明日那幕后黑手一定会再找上门来!” “到时候不管是谁,都给我拿下!” 张易拱手道:“是!” “属下一定要让他来个有去无回!” 第1012章 请君入瓮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请君入瓮 翌日。 一则重磅消息从太医院传出。 孙青黛救活了一名身中消仙散的垂死之人,在京师之中掀起惊涛骇浪。 百姓们虽然不懂什么是消仙散,但他们也能猜到一定是某种烈性毒药,纷纷感叹孙青黛的医术。 大夏文报将这个消息刊登在头版头条上。 霎时间。 京师上下所有讨论都围绕着孙青黛。 京城之中,大街小巷皆在传唱孙青黛的盛名。 她不仅医术高超,而且妙手仁心,先前京师闹病的时候,不少百姓都被孙青黛所救。 “孙神医又出名了!” “大夏有孙神医这样的人,咱们老百姓可真是沾了光。” 皇宫之中。 御医们齐聚一堂,看着手中的大夏文报陷入沉思之中。 “华御医,您能治好这消仙散吗?” 华御医摇了摇头:“老身学医半生,唯独对那消仙散记忆犹新。” “凡是中了此毒之人,必定痛不欲生,无药可救,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步入死亡。”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没想到那孙神医竟然能救活中了消仙散的人,不可思议。” 京师王府。 任笑寒急匆匆踏入王府之中,跪拜在地:“王爷,您这么着急叫我来做什么?” 任笑寒先前白天从没有在王府中露过面。 但这次李青霄直接将她唤来,这说明情况不一般,事态紧急。 李青霄脸色阴沉,问道:“昨天本王让你杀人灭口的事情你干的怎么样?” 任笑寒拱手道:“回王爷的话,宋瘸子已经服毒身亡,再无活过来的可能!” “他所有的秘密都永远的埋在他的肚子之中,西山爆炸一案,再跟王爷没有半点联系。” 李青霄眉头紧锁:“你昨天下的什么毒!” 任笑寒笑道:“殿下,昨日下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消仙散,我亲眼看着他将那毒药服下,必死无疑,绝无再生还的可能!” 李青霄冷哼一声:“你确定吗?” 任笑寒点了点头:“我可以肯定,这消仙散可是我们夜天子一直以来用的毒药,威名远扬,十分恐怖!” “王爷,你要不要尝一尝?” 啪! 李青霄将手中的报纸摔在地上:“放屁i!” “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任笑寒一脸不解:“王爷,这是什么东西?” 李青霄沉声道:“昨天被你毒死的宋瘸子根本就没有死!” “现在已经被关进天牢之中。” 任笑寒一怔:“王爷,这怎么可能?” “我亲眼看着他的服下了消仙散,七窍流血,暴毙身亡。” “这消仙散乃是世界上的最毒的毒药,只要中毒那就一定致命!” “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够医治。” 李青霄冷笑一声:“不见黄河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这样,就要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你的面前时,你恐怕才会相信。” “你自己看吧!” 任笑寒接过大夏文报,标题赫然映入眼帘,她顿时傻了眼。 “孙青黛?这是谁。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李青霄摇了摇头,说道:“这孙青黛早就已经是名震天下的神医,而且医术十分精湛,她先前治好不少绝症。” “但没想到这次她又出手坏了本王的好事!” 任笑寒眸光森寒:“岂有此理!” “她这样做岂不是败坏我夜天子的名声!” “只要是被我夜天子追杀的人,绝对不可能会活着!” “算那宋瘸子命大,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李青霄拦在任笑寒身前:“不!” “你不懂的这其中的关系。” “孙青黛虽是天下第一神医,但她背后另有其人。” 任笑寒一怔:“她背后那人是谁?” 李青霄咬牙切齿道:“李龙鳞!” “看来外面关于李龙鳞的传言果然都是真的,他心思足够的缜密,而且是断案的奇才!” “这才几天时间,李龙鳞就顺藤摸瓜找到了宋瘸子。” “而且还救了宋瘸子一命。” 任笑寒一拍大腿,十分懊恼:“早知道当时我就应该一剑杀了瘸子!” “本不想同门相残,现在却捅出这样的篓子!” 李青霄脸色阴沉:“现在那宋瘸子知道咱们所有的秘密,如果他要是被李龙鳞抓去,然后将咱们的计划全部都招了,那可就麻烦了。” 任笑寒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李青霄冷声道:“这都是你捅出来的篓子,你自己想办法怎么处理。” “早知道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本王当初就不应该那么相信你!” “如果宋瘸子全招了,那么本王就完了!” 任笑寒微微颔首。 她虽然和宋瘸子关系不好,但是她清楚宋瘸子的为人。 那是绝对的见利忘义,见钱眼开之辈。 他可以为了几千两银子背叛所有事情。 所以宋瘸子绝对不能活着,更不能落入李龙鳞的手中。 任笑寒认真的看着李青霄:“王爷,我现在动身去天牢中将宋瘸子给杀了。” 李青霄一怔:“你疯了不成!” “现在那天牢之中一定是天罗地网,你现在要是去杀宋瘸子,那就只有一个死!” “何况你也见识了苏家军的实力,仅凭你一个人是根本如何都斗不过苏家军的。” 任笑寒说道:“王爷,如果宋瘸子不死,咱们的事情也一样会被说出去,到时候面临的结果是一样的。” “更何况这见识因为我而起,就要在我这里结束,我不能接受我的杀手生涯有任何污点!” 任笑寒行刺无数,这还是她头一次失手。 这在一个杀手看来,这是绝对的生涯污点。 李青霄摇了摇头:“不行,你如果也被抓住,那本王该怎么办?” “你说的办法太冒险,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李青霄现在在武帝眼中已经是眼中钉,心头刺。 如果再生出些事端,恐怕项上人头不保。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青霄现在不愿意去冒任何风险。 任笑寒眉头紧锁,说道:“王爷,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青霄沉声道:“那就想办法出来,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话音未落。 任笑寒已经化作了一道黑影冲除了王府。 她只留下一句话:“王爷,您就等我好消息吧!” 李青霄等回过神来,想要去追的时候。 任笑寒早已消失不见,冲向了天牢的方向。 第1013章 插翅难飞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插翅难飞 京师天牢。 张易带着两支锦衣卫埋伏在暗处,苏凤翎则是带着一众苏家军直接接手了天牢。 李龙鳞为了埋伏幕后黑手,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来了也得掉层皮再走。 李龙鳞则在暗中静静的等待,他手捧一杯香茗,神情悠闲。 张易心中有些不安,问道:“殿下,咱们这样真的能等到凶手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能啊,你没有听过守株待兔的故事吗?” 张易嘀咕道:“只是那兔子笨了些,这凶手也会跟兔子一样笨?” 李龙鳞笑道:“没错,那凶手就是很笨。” “如果不笨的话,也不会想出杀人灭口的手段。” 张易点了点头:“说的也有些道理。” 李龙鳞品了一口香茗:“不要着急,守株待兔重要的不是守,而是待。” 忽然。 一阵狂风拂过,带来阵阵阴云,将天空中皎洁的月光完全覆盖,只剩下一片黑暗。 李龙鳞双眸微亮:“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那人要来了。” 天牢之中。 任笑寒一袭黑衣,趁着夜色闪身钻进了天牢。 不愧是天下第一杀手。 如此森严的防护也都拦不住她分毫。 任笑寒一个闪身藏进了暗处,娇小的身躯让她占尽优势。 一股恶臭传来,险些没有将她熏晕过去。 任笑寒稳了稳心神,让自己处于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 她现在可是置身龙潭虎穴之中。 虽说她仗着一身本领,就算是被将士们发现,也有解脱的办法,但那对她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 她现在明显能感觉到,整个天牢中的守卫要比以前更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关押宋瘸子的牢房。 任笑寒对天牢早已轻车熟路。 如果说李龙鳞找到了宋瘸子,那么说明宋瘸子毒害将士的事情已经败露。 所以宋瘸子一定会被关押在重犯牢房中,想明白这些,事情就变得简单不少。 任笑寒纵身一跃,跳到了天牢的悬梁之上,径直来到关押宋瘸子的牢房。 相隔甚远,任笑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偌大的牢房现在只关押了宋瘸子一个犯人。 任笑寒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再大的牢房也别想拦得住我! 宋瘸子,你命大能躲过一劫,我就不信你还有第二次机会! 再说了,这有何难? 让二皇子担心害怕成那副模样! 她环视四周,确定附近没有守卫之后,便打算痛下杀手。 任笑寒轻松的敲开了牢房门的锁,径直走进其中,站在宋瘸子身后。 “瘸子,要怪就怪你自己点背,可不要怪我!” 说罢,任笑寒拔出腰间短刃,从背后靠近,打算将其抹脖杀害。 任笑寒的手触碰到宋瘸子身体时,脑海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之感! “这手感?” “不对!” 任笑寒一个激灵,往后退了数步。 扑通! 宋瘸子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任笑寒看着眼前景象,一脸震惊:“这” 只见那所为的宋瘸子脸色惨白,嘴唇乌青,眼珠子突出眼眶,早已没有了生气,一副中毒身亡的模样。 不是说宋瘸子被医治好了吗? 怎么会是这样! 哒哒哒! 就在任笑寒犹豫诧异之时。 一众急促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 坏了! 我中埋伏了!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圈套! 她这才明白二皇子的担心并非多余,正是因为他太了解李龙鳞,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担心。 张易带着一众锦衣卫鱼贯一般冲进了天牢,口中喊着嘹亮的口号。 苏凤翎则是集结所有苏家军朝重犯牢房靠拢。 天牢从内到外,到处按插的都有精兵良将,被围困其中无处可逃! 任笑寒气的咬牙切齿:“可恶!” “这真是太可恶了!” “没想到这个李龙鳞心机竟然如此之重,城府如此之深,此子一日不出,我一日寝食难安!” “但现在若是真跟他们纠缠起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三十六计走为上!” 任笑寒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冲向来时路。 噔! 一众身影拦在任笑寒身前,他们手中攥着明晃晃的刀刃。 张易缓缓说道:“真是稀客啊!真没想到咱们在这又碰见了。” 任笑寒眉头一怔。 她认得张易。 在南山春狩时,张易就守在武帝身旁,保护武帝。 任笑寒冷声道:“让开,若不然我要你性命!” 张易淡然一笑:“可笑,这里全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 “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要抓活的!” 哗! 锦衣卫如同黑水涌进了天牢,将其围堵的密不透风。 任笑寒本打算借着威胁张易,给她些时间计划如何逃跑。 但她这个想法很快便夭折。 因为锦衣卫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硬闯! 任笑寒脸色阴沉,冷笑道:“想抓我,你们做梦去吧!” “刚好今天也让我见识见识你们锦衣卫的水平!” 唰! 任笑寒如鬼魅一般,化作一团黑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随后便有一名又一名的锦衣卫应声倒地。 一道道惨叫声在天牢中响起。 任笑寒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人有些看不清身影。 张易怒火中烧,这些锦衣卫可都是陪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张易冷声道:“凡事抓到凶手的,奖赏白银一千两!” 锦衣卫们顿时沸腾了起来。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全部都退下,把守好出口,让我来!” 苏凤翎身着银铠走进天牢之中,英姿飒爽。 她纵身一跃,闪到了任笑寒的面前,一杆银枪拦住了任笑寒的路。 苏凤翎淡然一笑:“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任笑寒眉头微皱,往后退了几步。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这天牢中会遇见苏凤翎。 在南山,她已经领略过苏凤翎的厉害,她完全不是苏凤翎的对手! 如果现在被苏凤翎拖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任笑寒沉声道:“滚开,让出一条路我就饶你一命!” 苏凤翎笑道:“你现在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 “这可是大夏天牢,外面还有一众苏家军,你早已落入了天罗地网。” “你今天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第1014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任笑寒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内心中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苏凤翎拎起银枪,冷声道:“为了等你,专门布下这天罗地网,没想到你还真蠢到送上门来!” “既然这样,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免得皮肉之苦。” 任笑寒嘴角抽搐:“让我投降?”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宁愿死,也不会投降的!” 苏凤翎淡淡一笑:“那我就成全你!” 任笑寒将两柄短刃横在面前,眸光似剑,在等待时机。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苏凤翎果真不是一般人物,浑身上下无懈可击,她甚至找不到任何破绽。 唰! 银光闪现。 苏凤翎攥紧银枪径直刺向任笑寒的面门。 这一枪犹如电光火石一般,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围观众人都看傻了。 “好快的枪!” “我刚刚只看到了残影!” 任笑寒下意识将双刃拦在面门。 她身为夜天子的一员,虽解不了苏凤翎的招式,但至少能做到自保。 银枪强大的冲击力让任笑寒不禁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任笑寒脸色煞白,牙关紧咬:“不服,再来!” 苏凤翎将银枪横身前,冷声道:“你配吗?” 她现在只要动动手腕,就能要了任笑寒的性命! 任笑寒双眸紧闭,说道:“来!你有本事杀了我!” 苏凤翎笑道:“杀了你?” “那岂不是便宜了你。” “把她给我绑起来!” 一众锦衣卫麻利地将任笑寒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任笑寒咬牙切齿,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你快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一道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 “杀了你怎么能行?你还有大用处。” 李龙鳞负手从一旁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任笑寒脸色铁青:“李龙鳞,我早就该想到,这是你的圈套!” 李龙鳞笑道:“那你为何早些没有想到呢,这总不能怪到我的身上吧?” “说,是谁指示你去杀宋瘸子的!” 任笑寒冷笑一声:“无可奉告!” “你今天就算是把我杀了,也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一个有用的字!” “我是不会说的!” 李龙鳞仰头大笑:“你可不要忘了,这可是北镇抚司的地盘,想必你一定听说过诏狱的名号吧?” 北镇抚司的诏狱是出了名的人间炼狱,人人闻风丧胆,任笑寒也不例外。 任笑寒脸色阴沉:“李龙鳞,你好狠的心!” 李龙鳞淡然一笑:“如果不对你心狠,那恐怕本宫早就死在南山之中了吧。”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你知道的如实告诉我!” “若不然我让你后悔生出来!” 任笑寒倒吸一口凉气。 她倒不是被北镇抚司的诏狱吓到,反而是被李龙鳞身上的气势吓到了。 任笑寒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李龙鳞问道:“说,为什么要杀宋瘸子!” 任笑寒回答道:“为了杀人灭口。” “想必你能查到宋瘸子,也一定知道西山发生了什么。” 李龙鳞说道:“所以西山的一切都是宋瘸子而为?” 任笑寒点了点头:“没错。” 李龙鳞沉声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任笑寒抬起头:“为了陷害公输婉!” 嘶! 李龙鳞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过千种万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可能。 李龙鳞一脸不解:“为什么要陷害公输婉,她做错了什么?” 任笑寒咬牙切齿道:“因为是她发明的火铳!” “我的那些弟兄们全部都因她而死!” “所以我要报仇!” “我要公输婉付出代价!” 李龙鳞眉头微皱:“说!” “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这绝对不是你的想法!” 他能明显感觉到,这背后酝酿着的阴谋。 如果真如任笑寒所说,她要报复公输婉,她有一万种办法动手。 用不着这样圈圈绕绕,还要引起这么大的事端。 现在看来,陷害公输婉事小,在京师扰动秩序事大! 如果这件事不能妥善处理,他也会被牵连其中。 任笑寒冷笑一声:“你杀了我,我告诉你。” 李龙鳞迈步上前,蹲下身子:“你不会以为跟本宫玩这些花招,你就能唬骗得了我吧?” “真是可笑。” “偌大的京师,敢做这样事情的,本宫就算是扳手指头都能算到是谁在背后指示你的。” 任笑寒一怔。 李龙鳞淡淡道:“除了二皇子以外,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 “你就算是不说,本宫也能猜到。” 任笑寒顿时傻了眼:“不!” “这不可能!” “我明明伪装的这么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龙鳞淡淡道:“用脑子。”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当做呈堂证供。” “爱妃,立刻去调遣苏家军,包围二皇子的王府。” “我要将他正法!” 李龙鳞本还想跟二皇子再斗上一番。 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二皇子做出的事情已经到达的伤天害理,无法容忍的地步。 绝对不能继续再放任下去了,要不然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呢。 苏凤翎应道:“是!我这就去调遣将士,围剿二皇子!” “殿下,这件事用不用先跟父皇禀报一声?”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必。” “现在为时已晚,等抓到了二皇子,明日朝堂之上,我会亲自跟父皇解释清楚。” 东宫。 夜色已深。 公输婉寝食难安。 她自从大牢回来之后,她身上就有一种莫名的枷锁。 她内心的良知在深深的自责。 仿佛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西山那些无辜百姓都因为她而死。 公输婉不知道该和谁倾诉,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内心的苦闷。 噔噔噔! 阵阵继续的脚步声传来。 公输婉顺着窗户纸望去,发现是一身戎装的苏凤翎。 公输婉连忙打门迎了上去:“小妹!” 苏凤翎一怔,说道:“二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公输婉应道:“有烦心事压在身上,实在是睡不着。” “小妹这么着急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凤翎沉声道:“我来取殿下的尚方宝剑,再去西山调遣苏家军!” 第1015章 趋炎附势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趋炎附势 公输婉双眸微亮,神情激动地问道:“小妹,是不是调查出什么线索了?” 她这些天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事情。 如果几天后罪名不能洗清,她不仅会再次面临牢狱之灾,而且李龙鳞也会受到牵连。 苏凤翎点了点头:“没错,二姐!” “现在我们已经抓到了真正的凶手!” 公输婉一惊:“凶手已经抓到了?那我身上的罪名是不是已经洗清了?” 苏凤翎笑道:“是的,二姐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哪有什么罪名。” 公输婉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怎么抓到凶手的。” 苏凤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跟公输婉说了一遍。 公输婉听的睁大了眼,张大了嘴。 这在她看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李龙鳞果真是断案入神,仅凭将士们的尸体就能推断出这么多细节。 公输婉问道:“那现在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小妹为何还要调遣苏家军?” 苏凤翎摇了摇头:“二姐,事情不像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凶手确实已经抓到了,但那夜天子的杀手并不是幕后黑手。” “真正在背后搞鬼的人是二皇子!” “他想要害死你!” 公输婉一怔,脸上写满了茫然:“二皇子?” “害死我?” 她和二皇子素未谋面,更不知其姓甚名谁,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存在。 但现在为何就对她起了杀心? 苏凤翎压低声音,说道:“因为在南山,正是因为你改良的火铳发挥作用,坏了夜天子的谋杀大计,让无数顶级杀手葬身南山之中。” “所以现在二皇子怀恨在心,他要报复你。” 公输婉眉头紧锁,紧攥双拳:“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 “就因为这样的事情,便炸了整个西山火药库?让不知道多少百姓为其殉命?” 苏凤翎安慰道:“二姐,你消消气。现在夜天子的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二皇子也一定跑不远,你放心吧。” 公输婉脸色阴沉。 她平日里虽冷若冰霜,不善言辞,但这不代表她不会生气! 她在知道西山火药库被炸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爱西山这片地方,爱这里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 这都是她用心血建造起的。 那些死于大火的将士都是她熟识的人,她甚至还能记起对方的笑脸。 但现在。 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成了回忆。 公输婉怒上心头,久久不能忘怀。 “不!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什么事情都能忍,唯独在西山的事情上不能做出任何让步!” 说罢,公输婉气冲冲地走开。 苏凤翎欲言又止。 她第一次见到公输婉如此气愤,与其说一些不疼不痒安慰的话,不如让她发泄一下内心中的情绪,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苏凤翎见公输婉走远,便转身取了尚方宝剑去西山调兵。 京师王府。 李青霄正与一众士族豪门把酒言欢,勾栏听曲。 西域舞女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时不时暗送秋波,撩拨的大人们各个心头痒痒的。 李青霄坐在正中,左拥右抱,借着酒意说道:“此举本王能不能要了李龙鳞的项上人头,全部都靠诸位了!” 西山案一日不破,李龙鳞头上便有一口铡刀一直高悬。 这对李青霄来说,这可是好事中的好事! 他现在巴不得李龙鳞赶快嗝屁,让出太子的位置,让他坐稳太子的宝座。 他对自己十分自信,也对任笑寒十分自信。 只要能将宋瘸子杀人灭口,这世界上就没有人知道到底谁才是西山案的凶手。 他就能借题发挥,拉拢一众大臣们弹劾李龙鳞。 诸位士族皆高举酒杯:“王爷,您请放心,李龙鳞此番必死无疑。” “这西山案就是砍落他头颅的铡刀!” “皇上已经下令,近几日再查不出任何消息,那公输婉就是主犯。” “到那时候,李龙鳞包庇公输婉也一样跑不掉!” 李青霄高举酒杯:“来,喝酒!” “现在朝堂方面全部就靠你们了!有了诸位大人的话,本宫就放心了!” 自从他跟武帝在南山狩猎时闹过矛盾之后,他便告了病假,没有踏入过朝堂半步。 一是说李青霄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和身份去跟武帝沟通。 二便是因为他想要避嫌。 武帝本就是个疑心病比较重的人。 他如果一直在朝堂上牵着头治李龙鳞的罪,不仅不会有什么效果,还会有反作用。 让武帝去怀疑西山之事到底是如何情况,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李青霄已经将算盘打尽,李龙鳞已经无路可走! 众人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为即将到来的胜利所庆祝。 忽然,赵利急匆匆的冲进酒宴,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赵利单膝跪地:“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砰! 李青霄借着酒意直接将酒杯扔向了赵利,脸上露出一丝怒意,醉醺醺道:“不长眼的狗东西!” “你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这是你该来的吗!” 赵利脸色阴沉,拭去身上酒水,沉声道:“王爷,刚刚天牢传出消息,任笑寒被活捉了。” “什么!” 此言一出。 李青霄的酒意顿时消散,他头脑因为震惊变的无比清晰! 他一脸难以置信道:“你再重复一遍?” 赵利深吸一口气:“王爷,是真的。” “任笑寒一时疏忽,落进了李龙鳞的陷阱之中,被一众锦衣卫和苏家军围在天牢之中。” 扑通! 李青霄一个踉跄瘫坐在椅子上:“你是说从一开始,这就是李龙鳞的阴谋?” 众士族将这一切真真切切的听到,顿感不妙,纷纷开溜。 现在孰强孰弱,就算是瞎子也看的出来。 “王爷,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 “是啊是啊,出门忘记带门了,臣赶紧回去看看。” 一溜烟的功夫。 刚才与李青霄结盟的大臣们顿时跑的没影,弹劾李龙鳞联盟也顷刻间崩塌。 李青霄咬牙切齿道:“这群趋炎附势的狗东西!” 第1016章 开炮!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开炮! 原本热闹的王府顷刻间冷清了下来。 士族们一个个跑的比兔子都快。 只留李青霄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赵利压低声音,说道:“王爷,趁现在还有机会,咱们赶紧跑吧。” 李青霄眉头紧锁:“跑?跑去哪!” 赵利深吸一口气:“现在任笑寒已经被李龙鳞抓到,随时都能从她口中逼问出您的事情来。” “到时候李龙鳞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您。” “不如趁现在立刻远走高飞,离开京师回咱们南诏。” 李青霄冷哼一声,不屑道:“本王哪里都不去,就在这!” “我难道还怕他不成?” “就算他抓到了任笑寒又能怎样,他不过是一介太子,能奈我何?” “有本事他拿出证据,让父皇参我的罪!” 李青霄嘴上虽这样说,但心中已经有些害怕。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底。 但他如果跑了,那就是真的认怂! 他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李龙鳞也有办法将他捉拿归案。 赵利双手抱拳:“王爷” 不等赵利把话说完,王府之外便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听阵仗,来人不在少数。 赵利脸色煞白:“完了,王爷。这次他们真的来了。” 李青霄端起酒杯,强装镇定:“既然这样,那就看看他李龙鳞有什么本事!” “本王不开门,他还能擅闯不成?” “你立刻去召集狼卫!” “他李龙鳞今天若是敢擅自踏入王府半步,我便以谋反的罪名杀了他!” 赵利见李青霄已经铁了心,何况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他只剩下一条负隅顽抗的路。 赵利拱手道:“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李青霄面前。 砰! 李青霄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将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府之外。 李龙鳞带领一众将士将王府堵得水泄不通,任笑寒则被五花大绑,拴在马背上。 张易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属下已经去敲过门了,但是府中没有反应。” “是不是人已经跑了?” 李龙鳞瞥了任笑寒一眼,而后说道:“不,人还没跑。” 张易一怔:“殿下,何以见得?” 李龙鳞指着任笑寒,问道:“你在她眼神中看到了什么?” 张易回答,说道:“慌张?” 李龙鳞点头:“没错。” “人要是跑了,她不可能会是这样。” “继续敲,直到把大门给我敲开为止!” “实在不行就给本宫撞开!” 李龙鳞并不想擅闯王府,毕竟李青霄现在依旧身为皇子,乃是手足亲兄弟。 李龙鳞如果擅闯王府,必然会落下一个话柄。 他并不想把事情闹的这么难看,让天下世人都看皇家的笑话,除非万不得已。 张易让手下在王府外扯着嗓子喊。 但如论如何。 王府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苏凤翎实在有些看不下去:“殿下,让我带着将士们冲进去吧!” “这样喊下去,门也是不会开的。” 哒哒哒! 一阵继续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激起滚滚烟尘,一队人马正快速朝王府奔袭而来。 张易眯着眼睛望去,喃喃道:“是狼卫的人。” 李龙鳞微微一笑:“我就知道,若是刚刚闯进王府,现在必定会被倒打一耙。” 擅闯王府虽说不是死罪,但足矣让二皇子闹腾一阵。 赵利身骑高头大马,带领一众狼卫前来护驾。 他望着李龙鳞,问道。:“太子殿下,您真是什么意思?” “带领这么多将士难道是来找我家主子的麻烦?”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并非来找麻烦,只是来向你家主子讨教些事情。” 赵利笑道:“太子殿下,我家主子近些时日告了病假,正在府上调养生息,恐怕无暇见你,你还是回吧!” 李龙鳞脸色一变:“本宫劝你让他立刻出来见我,否则这个事情非常严重。” 赵利拱手道:“殿下,您若还是因为南山之事怀恨在心,属下可以替王爷向您道歉,您大可不必因为这件事将王府堵得水泄不通。” 李龙鳞冷哼一声:“南山之事?可笑。” “赵将军,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在本宫面前和稀泥吧?” “不过你还嫩了些,包括你身后的狼卫更嫩了些。” “本宫不想将事情闹的太难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让还是不让?” 赵利铁了心要护全李青霄,牙关紧咬:“你有本事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李龙鳞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不敢?” 话音未落。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李龙鳞耳畔响起:“殿下,别脏了您的手。” “让我来。” 公输婉一袭黑裙,从将士们中走出。 她眸光坚毅,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李龙鳞一怔:“二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东宫歇息些时日。” 公输婉摇了摇头:“心中有这样的事情压着,我实在是歇息不下!” “我今天要亲自来跟这件事做个了解。” 李龙鳞不解,不知道公输婉想要什么。 公输婉沉声道:“架炮!” 只见一众西山工匠揣着炮架走到人群最前。 他们脸上有着和公输婉同样的坚毅。 一个个麻利的将炮架瞄准好王府的方向,随时准备填弹。 李龙鳞连忙制止:“二姐,千万不要冲动” 公输婉摇了摇头,打断道:“不,我这不是冲动!” “我本已是戴罪之身,身上再多个罪名也不嫌痒,我不想将殿下牵连其中。” “既然是我引起的事情,那就让我自己来解决!” “刚好这飞雷炮改良之后还没有进行过实验!” 赵利看着黑黝黝的炮管,内心发怵:“你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你打算将我们全部轰死不成?” 公输婉冷声道:“刀剑无眼,这大炮更不长眼,你们非要拦在王府之前,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让你们死的痛快一些。” 赵利本以为用狼卫能牵制苏家军,看在同袍的份上,李龙鳞不敢贸然动手。 半路杀出了个公输婉,她可不在乎什么手足亲兄弟。 她只有一腔怒火等待着发泄。 公输婉深吸一口气,指着王府,一脸平静:“开炮!” 第1017章 上斩昏君,下除奸佞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上斩昏君,下除奸佞 砰! 随着一声声巨响。 十八门改良飞雷炮尽数发射。 顷刻间,地动山摇。 赵利被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他见识过大炮,但是从未见识过威力如此之大的! 他身下的马匹也发出阵阵嘶鸣声,扬起马蹄四处逃窜。 狼卫瞬间化为一群乌合之众。 赵利竭力维护着局面:“都不许跑!全部严阵死守!” 但将士们早就被吓得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他们哪经历过这种场面? 好在那飞雷炮瞄准的是王府大门。 要是瞄准了狼卫将士,恐怕早已将他们轰成了肉泥。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不错,真不愧是二姐,竟然将飞雷炮改良成这副模样,威力大了至少一倍!” 苏凤翎双眸放光:“殿下,这威力也太大了吧!” “若是将这些飞雷炮装载到宝船上,我都不敢想那得有多厉害!” 砰砰砰! 苏凤翎话音刚落。 王府的大门直接被轰成废墟。 府上不少下人被吓得落荒而逃,口中还不停地呼喊着。 “救命啊!” “老天爷发飙了,这天马上要塌了!” 任笑寒虽被绑在马背上,但她却能真切的看到眼前这一切。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这飞雷炮面前,什么夜天子,简直像是一个笑话。 公输婉依旧一脸平静,冷声道:“装弹,准备!” “这一炮是为了那些在西山死去的百姓们!” “开炮!” 工匠们瞄准了王府的围墙。 既然你李青霄喜欢躲在王府之中,那我就让你无处可躲! 伴随着一连串炮弹的爆炸。 王府被炸的地覆天翻,面目全非。 公输婉心中怒气依旧难以平息。 她甚至要将整个王府夷为平地! 李龙鳞走上前,轻声道:“二姐,我知道你心中很是生气,但你放心,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妥善的交代。” 公输婉看了眼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殿下,我相信你。” “所有人,收!” 一众工匠利索地将炮架收起,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龙鳞抽出腰间尚方宝剑:“所有苏家军听令,生擒二皇子!” 此时。 王府之中。 李青霄瑟瑟发抖地躲在床下,双手抱头,一副狼狈模样:“完了完了” “我这不会是要遭天谴吧?” “老天爷,求求你就饶了我吧,我这一辈子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敢对您有任何不敬。” “您要是生气,就去找李龙鳞,这烂摊子都是他弄得,全部都是他的主意” 话还没说完。 李青霄发现刚才的动静消失了。 他连忙从床下爬了出来,想要跑。 如果真的是地震,只有跑到空旷的地方,才能得救。 忽然。 李青霄听到屋外传来阵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众将士正披坚执锐的朝他走来,眸光森寒。 李青霄一脸惊愕:“你们是什么人!” “这里可是王府,擅闯王府可是死罪!” “你们这是要掉脑袋的!” 众将士呈队列散开,用看猎物的眼神望着他。 一时间,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偌大的王府中,针落可闻。 李青霄大喝道:“来人!护驾!” “将他们从本王的府上赶出去!” 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从人群中走出,笑道:“皇兄,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答应你的。” 李青霄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李龙鳞:“又是你!” “李龙鳞,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龙鳞微微一笑:“本宫想干什么,难道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李青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 “就算你是太子,也无权擅闯我王府!” “更无权带兵捉我,你这是想造反!” “我要见父皇,我要让父皇来评理!” “我就不信大夏没有王府,能任由你李龙鳞胡作非为!” 李龙鳞笑道:“皇兄,你说这是你的王府?本宫怎么不知道?” 李青霄踏出房门,这才看到整个王府早已经被轰的千疮百孔,甚至可以说是夷为平地。 这哪里还是什么王府,简直是一片废墟! 李青霄被气的脸色涨红,牙关紧咬:“李龙鳞!原来刚刚那动静是你搞的鬼!” “你立刻带着你的人从我面前消失,说不定我在父皇面前还能说你几句好话!” “要不然我就将你今天的恶行全部告诉父皇!” 李龙鳞淡然一笑:“皇兄,你现在恐怕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本宫这次来可不是跟你玩过家家的,你若是想跟父皇告状,随你的便。” “但在那之前,你得老实告诉我,那天西山发生了什么。” 李青霄一怔:“西山?什么西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龙鳞淡淡道:“还敢嘴硬?” “把人押上来,让他看看。” 苏凤翎把五花大绑的任笑寒扔了出来。 任笑寒喊道:“王爷,快跑!” “你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李青霄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李龙鳞,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这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李龙鳞说道:“你不认识她没有关系,她认识你就足够了!”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押至宫中,让父皇亲自审问!” 一众苏家军气势汹汹,上前准备捉拿。 李青霄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抽搐:“你们谁敢!” “谁敢动我!” “我可是大夏二皇子!” “你们这群兵卒也敢动我一根汗毛!” “没有皇上的命令,动我就是死罪!” “全部都退下!” 唰! 李龙鳞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 剑光冷冽,锋芒尽显。 李龙鳞冷声道:“尚方宝剑在手。” “上斩昏君,下除奸佞!” “你二皇子,也敢这么大的口气?” “见剑如见君,拿下!” 扑通! 李青霄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他脸上写满了诧异:“尚尚方宝剑?” “父皇的佩剑为何在你手中!” 李青霄内心最后的支柱,轰然倒塌。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父皇要我除你这样的逆臣!” 第1018章 始作俑者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始作俑者 养心殿。 魏勋急匆匆地走进,额头上满是汗珠。 扑通! 他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大事不好了!” 武帝刚刚入眠,便被吵醒,免得有些生气:“出什么事情了,大惊小怪的。” “这大夏的天难道还能塌下来不成?” 魏勋深吸一口气:“不是奴才想要吵醒你,只是这次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 武帝冷声道:“有话快说,婆婆妈。” 魏勋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刚刚锦衣卫的探子来报,说太子殿下带领苏家军将二皇子的王府给围了” “而且听说飞雷炮都用上了,直轰二皇子的府邸,场面异常惨烈。” 武帝眉头微皱:“三更半夜的,老九这是要闹哪出?” “朕近些时日也没有听说两人有什么不合啊。” 武帝早已听闻飞雷炮的大名。 一般都是用在战场上,面对敌军才会有的手段。 这次李龙鳞却对准了二皇子。 实在是反常。 况且李龙鳞平日里也不是这种人啊。 魏勋压低声音,问道:“太子这不会是起了造反之心吧?” 武帝沉声道:“魏勋,你立刻把老九叫过来,朕要亲自问他。” 魏勋一脸惶恐。 现在让他去叫李龙鳞来面圣,那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指不定李龙鳞正在气头上,一炮轰了他呢。 忽然。 一道声音传进了养心殿:“父皇,不必了。” “儿臣亲自来了。” 李龙鳞带着一众人马来到养心殿外。 只见他一身戎装,身后更是披坚执锐的苏家军。 魏勋顿时慌了神:“李龙鳞!” “你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你真的是想要造反不成!” 在魏勋看来。 李龙鳞这般阵仗,除了造反以外,便没有其他的可能。 李龙鳞淡然一笑:“魏公公,皇上不急,太监急。” “父皇都没有张口,你着急个什么劲?” 魏勋顿时脸色涨红。 武帝缓缓起身,理了理睡袍,一脸平淡:“老九,这么晚了你带这么多将士来,是要做什么?” 武帝虽然觉得魏勋说的有些无厘头。 李龙鳞一片赤子忠心,怎可能行造反之事? 但事实胜于雄辩。 如今金銮殿外,这么多将士。 李龙鳞随时都能造反! 人心隔肚皮,他也不知道李龙鳞是怎么想的。 扑通! 李龙鳞单膝跪地,快速缴械,双手虔诚地将尚方宝剑奉上:“父皇,您误会儿臣了,儿臣只是来的匆忙,冒昧了父皇,还请父皇饶恕。” 一众将士紧跟着李龙鳞的动作,都跪拜在养心殿之外。 武帝缓缓走近:“起来吧。” 李龙鳞起身,开口说道:“今夜这般冒昧前来面见父皇,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拖延。” 武帝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已经抓到了西山案背后的主谋。” “希望父皇能够亲自审讯,还公输婉一个公道,更还那些惨死在大火中的将士百姓们一个慰藉。” 武帝一脸震惊:“这么快?” “快把凶手押上来让朕看看!” 这些天,西山案就像是一块巨石一样,压在武帝头顶,让他倍感压力。 此事不查清楚,他便食不香,寝不安。 李龙鳞打了个响指。 将士们将五花大绑的二皇子和任笑寒抬了出来。 李龙鳞指着二人,沉声道:“这就是西山爆炸案的始作俑者。” 武帝循声望去。 只见李青霄被绑的像是一头过年的年猪,随意地扔在地上。 武帝一脸震惊:“青霄?” “怎么会是你!” 他千算万算,怎么都算不到这件事跟李青霄有关。 李青霄放声嘶吼,犹如一头猛烈的野兽:“不!” “父皇,这不是我做的,一切都是太子对儿臣的陷害。” “您明鉴啊!” 武帝并未回应李青霄,只是望向一旁的任笑寒。 他问道:“她是谁,为何朕有些眼熟呢?” 李龙鳞说道:“父皇,她正是那日在南山领头刺杀父皇的凶手,是夜天子的头目!” “而这次西山爆炸案,也是她在背后动的手脚,她同时是替皇兄在卖命。” 武帝看了看李青霄,又看了看任笑寒,冷声道:“朕真是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李青霄竟然也会搞叛变!” 李青霄矢口否认:“父皇,儿臣没有!” “儿臣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夜天子,更不认识她!” “这一切都是太子的圈套,是他在陷害儿臣!” 李龙鳞淡然一笑:“皇兄,那你的意思是说,是我冤枉了你?” 李青霄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父皇,这何止是冤枉,是污蔑啊!您可要为儿臣做主!” “儿臣只是在宫中休息,然后整个王府就被炸上了天,再然后就是太子将我绑到了这,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武帝眉头微皱,脸上带有一丝怀疑:“什么都不知道?” “朕只问你一遍。” “你确定你根本不认识她,西山整个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 李青霄鼓起勇气,点了点头:“没错,儿臣什么都不知道。” “儿臣刚从南山回来告了事假,哪里都没有去,没想到这口黑锅会直接扣在儿臣的头上。” 武帝又望着任笑寒,问道:“到底是何人在背后指示你!” 任笑寒闭口不言。 李龙鳞冷冷一笑:“这跟你在天牢里和本宫说的不一样啊?” “是你亲口所说,这一切都是二皇子在背后指示你的,只要你能将公输婉害的锒铛入狱, 就给你了你一万两黄金当做报酬。” 李青霄顿时急了眼:“任笑寒,你竟然敢出卖我!” 话音刚落,李青霄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李龙鳞笑道:“二皇子,刚刚不是你说的,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吗?” “现在怎么连名带姓都出来了,看来关系还不错嘛。” 李青霄慌了神:“不不不!没有!” “我们根本不认识!” 武帝神情阴冷,喝道:“够了!” “李青霄,你如实告诉朕,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炸了那西山火药库,为什么要陷害公输婉!” 武帝字字珠玑,问题如同炮弹一样轰在李青霄的身上。 扑通! 李青霄双腿一软,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发乌:“父皇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第1019章 软禁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软禁 武帝牙关紧咬,怒火中烧:“李青霄,你还嘴硬!” 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了李青霄,证明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但他如果一直嘴硬,武帝也不能强行降罪于他。 只因为现在只剩下人证,没有任何物证能够证明事情是李青霄做的。 李青霄哭丧着脸:“父皇,儿臣敢做敢当,如果真是儿臣做的事情,一定承认。但若不是儿臣做的,就算是砍了脑袋也不会承认的。” 武帝冷声道:“你是不是认为朕不敢砍了你的脑袋?” 李青霄背脊发凉。 他在赌。 他赌武帝不敢动手,赌武帝心中还是有他这个儿子的。 更何况现在南诏掌管在他的手中。 若是杀了他,南诏必定大乱! 李青霄压低声音:“儿臣认为你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砍了我的脑袋” 武帝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得以平复:“好!” “既然你要朕分一个青红皂白,那朕就成全你。” “魏勋!” 魏勋连忙踩着碎步走来:“皇上,您有何吩咐” 武帝冷声道:“立刻派锦衣卫去给朕查!” “哪怕是将王府掀了个底朝天,也得给朕查清楚,看看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二皇子在背后搞鬼。” “给朕拿出些证据来!” 魏勋低声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李青霄脸色煞白。 他也不知道武帝能不能查出些什么来。 虽说王府被李龙鳞轰成了一地废墟,但那大多都是些院墙。 若是让锦衣卫进去搜查,掘地三尺也得找出些证据来。 武帝强压心中怒火:“放心,朕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既然你要清白,那朕就给你清白!” 李青霄心马上就要跳到嗓子眼了,还是硬挤出一张笑脸:“多谢父皇” “那这要是没有什么事,儿臣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他现在心中慌得很。 虽然他和任笑寒总是面谈密谋,但难免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这要是被锦衣卫找出来点什么,他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武帝冷笑道:“回去做什么,你不是说太子殿下将你的王府炸成了一地废墟?” “老九,有没有这回事。” 李青霄刚想开口,便被李龙鳞打断。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确有此事。” 武帝说道:“现在这么冷的天,你那王府连个院墙都没有,你就这样回去,朕实在是放心不下你。” “从今天开始,朕就在这宫中找个地方你先住下。” 李青霄一怔:“父皇,这恐怕不太好吧?” “那儿臣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他已经听出武帝话里话外的意思。 美名其约叫做关心。 说难听点就是软禁! 武帝脸色一变,沉声道:“回去?” “等朕查清楚西山爆炸案之后再说吧!” “除非你现在如实告诉朕,这件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若不然,你休想踏出皇宫半步!” “来人,把他给我待下去,软禁在宫中,严加看守!” “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见!” 一众苏家军迎了上来,直接将李青霄架在了空中。 李青霄拼命挣扎着:“父皇!” “不要啊!” “这一切真的跟儿臣没有关系啊” 呼喊声愈来愈远。 武帝压低声音,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朕生气才行!” “把这杀手也给朕压下去,关入天牢之中!” “在西山案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靠近她牢房半步!” 一众将士拱手道:“是!” 武帝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 “老九你留下。” 顷刻间。 原本热闹的养心殿只剩下寥寥数人。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您明鉴。” 武帝沉声道:“老九,你还记不记得朕在二皇子入京之前和你说的那些话?” 李龙鳞点了点头:“儿臣都记得。” 武帝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朕最担心的就是二皇子会有谋逆之心,所以才同意让他入京,顺便敲打敲打他。” “但是没想到…” “如果他真的和夜天子混在了一起,那说明南山之事也是他在背后搞鬼。”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认为,这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至少将二皇子的谋逆之心扼杀在摇篮之中,让他再无机会在暗中搞鬼。” 武帝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锦衣卫真的查出二皇子密谋西山爆炸案的证据,朕也不会念及血脉之情!”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他一介皇子!” 武帝的性格向来如此。 刚正不阿,眼中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如果李青霄真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必死无疑! 李龙鳞虽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但是李青霄先把矛头指向了公输婉。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灭他满门! 李龙鳞绝对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见不得自己的女人被欺负! 武帝望向公输婉,说道:“公输婉。” 公输婉正在愣神,突然一个激灵:“臣在。” 武帝说道:“既然现在凶手已经找到,朕便可以替你做主,为你洗清身上的冤屈。” 公输婉微微行礼:“多谢皇上。” 武帝神色一变,笑道:“你改良的火铳朕非常喜欢。” 公输婉表面古井不波,内心却激动无比:“陛下,臣以后会再接再厉,做出更好的火铳来。” 武帝拍手叫好:“好!” “朕可以给你这个特权,只要以后做出任何新鲜的玩意,你便可以来找朕!” “朕来帮你测试!” 公输婉心中一惊。 能够随意来见武帝,还能让武帝试枪? 这可是天大的特权啊! 足以说明在武帝心中对她有着绝对的信任! 李龙鳞在一旁提醒道:“二姐,还不快快谢过父皇。” 公输婉这才缓过神来:“谢过父皇” “不皇上!” 她一时激动,没有改过来口。 武帝仰头大笑:“没有关系,朕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也就该叫父皇了。” “提前适应适应也好。” 公输婉脸色微红,犹如一片映照在冰川上的晚霞。 第1020章 朕心意已决 第一千零二十章 朕心意已决 华清宫。 魏勋趁着夜色,急匆匆的赶来,冲着服侍韶妃的宫女吩咐道:“快!” “立刻去跟娘娘说,出大事了!” 片刻后。 只见韶妃身披华服,露着一抹香肩,迈着修长的细腿从殿中走出。 她平日里保养极好,在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皱纹,更看不到时光的痕迹。 韶妃姣好的脸上露出一丝妩媚:“魏公公,今天是什么把您给吹到我这来,难道是皇上想起我了?” 魏勋连忙行礼:“娘娘千岁,奴才这不是为皇上来的,而是为了二皇子” 韶妃脸上露出一丝失落,说道:“霄儿又出什么事了,把你给急成这副模样。” 韶妃作为李青霄的生母,对李青霄再了解不过。 他打小就是个混世魔王,惹出来的事情不计其数,更是不服管教,所以他干出什么事情来都不意外。 魏勋将西山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数告诉韶妃。 韶妃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砰! 她听到最后,直接拍案而起:“你说什么!” “皇上要将霄儿软禁起来?” 魏勋连忙劝说道:“娘娘,您消消气。” “现在皇上只是怀疑二皇子跟西山案有直接的联系,还没有完全坐实。” 韶妃再也按捺不住心情,激动道:“那现在怎么办?” “皇儿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就这一个皇儿,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啊!” 魏勋摇了摇头:“奴才也不知道。” “所以这才来给娘娘通个气,趁现在去哄一哄皇上,说不定还能救二皇子一命。” 闻言,韶妃双眸放光:“对!” “我得尽快去找皇上求情,他看在我们的感情上,一定会饶皇儿一命的!” 魏勋说道:“娘娘,既然话已经送到位了,那奴才就赶紧走了。” “皇上还要让我亲自带锦衣卫去王府搜查证据呢。” 韶妃脸色一变:“搜查证据?” “对了,魏公公,你先别着急走!” “我有东西给您!” 片刻后。 韶妃拿了一个锦绣口袋,放在了魏勋的手中:“魏公公,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劳烦你收下。” 无利不起早。 魏勋在宫中那是出了名的爱财。 他大半夜跑这么老远来传话,不就是为了这点东西。 魏勋连忙推辞,不经意间瞥了袋子一眼,见到里面是一块块金锭,顿时喜笑颜开:“娘娘,您这可就见外了。” “这我哪敢受得起啊?” 韶妃说道:“无功不受禄。” “魏公公,这是本宫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魏勋放在手中稍稍掂了一下。 熟能生巧。 他在宫里收礼多了,只用一过手,就知道有多重。 这黄金至少有百两! 今天又发了一笔横财! 魏勋难压嘴角笑意:“韶妃,您这般热情,奴才实在是不好推脱,那奴才这就收下了。” 韶妃笑着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快收下吧,待会在王府搜查的时候,还请魏公公费些心思。” 魏勋一听,如同是见鬼了一样,连忙将那锦袋塞给了韶妃,转头就跑:“娘娘,奴才突然想起来皇上叫我还有点事,我就不久留了” 魏勋虽说是出了名的爱财。 但是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的清的。 更何况他要是敢在二皇子的事情上做手脚,那就是铁了心的找死! 武帝砍了他的脑袋,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种葬送自己性命的生意,他可做不来。 韶妃刚想追上去,但魏勋实在是跑的太快,她根本就追不上。 她愣在原地,望着魏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锦袋,心中顿感大事不妙。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魏勋都不敢收钱去办的。 那说明这件事已经严重到了某种程度,也说明李青霄这次凶多吉少! 翌日。 韶妃专程在御膳房亲手熬制了些莲子养心羹,又做了几道合武帝口味的菜,一并带到了养心殿。 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毕竟武帝现在醉心朝政,已经许久没有翻她的牌子了。 她只有打着探望武帝的名义,才能和武帝见上一面。 武帝彻夜未眠,神色不佳,食欲更是不振。 韶妃一副花枝招展的模样,妩媚道:“皇上,宫中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把您操劳成这副模样。” “臣妾看在眼中,疼在心中啊” 武帝缓缓开口:“你怎么来了?” 韶妃将准备好的饭菜端出:“臣妾昨日在梦里梦见了皇上,实在是心中想的不得了,所以专程来看望一下皇上。” “毕竟皇上已经跟臣妾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面了。” 武帝冷哼一声。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韶妃为何而来。 不过是为了来给二皇子求情。 武帝沉声道:“朕近日忙于朝政,实在无心去后宫看望你,等忙完这一阵子,朕自然会去见你。” “你回吧!” 韶妃一个踉跄,扑倒在武帝怀中,香肩泄露,沁香扑鼻,她一副欲罢还休的模样。 “陛下,这可都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莲子羹,你尝尝吧” 武帝定力这般坚定,也险些抵挡不住韶妃的魅惑。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心情,说道:“留下吧,朕待会自然会吃。” “你快些回去吧!” 韶妃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难道你心里真的没有我了吗,还是说连皇儿也没有了?” “我听说你现在把皇儿软禁在皇宫之中” 武帝打断道:“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要插手。” 韶妃问道:“皇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 “皇上,不管皇儿做了什么,他都还小,你就饶过他一次,给他一次机会,权当是我求你了” 武帝脸色阴沉:“给他一次机会?”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情!” “你知不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 “他有今天这副模样,全部都是你惯的,这次无论如何朕都不会惯着他!” “朕要在他还没有酿出更大的祸患之前,立刻制止他,绝对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了。” 韶妃低声道:“陛下” 武帝摆了摆手:“你不用再说了!” “朕心意已决!” 第1021章 软禁二皇子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软禁二皇子 韶妃呆愣在原地,望着武帝:“皇上,难道你真的要杀了皇儿你才满意吗?” 武帝眉头紧皱:“朕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 韶妃眼眶微红,说道:“您刚刚说的那些话,意思不就是要治皇儿的罪。” “现在将他软禁在宫中,也只是为了等待锦衣卫搜集证据。” 武帝沉声道:“这些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韶妃抬起头,眼波流转:“皇上,是谁告诉臣妾的都不重要。” “难道你心里真的狠下这个心吗?” 武帝无言以对。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李青霄这次犯下了滔天大罪,如果不能妥善解决,他无法跟满朝文武交代,更没办法跟天下百姓交代! 这大夏还如何变好? 若是李青霄犯下这般罪行,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那这就是给李龙鳞埋了一颗雷。 李青霄以后还会变本加厉的在背地使坏。 武帝深吸一口气,一脸平静:“这跟朕没有任何关系。” “朕只是在公平的评判这件事,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在背后搞鬼,朕绝不会轻饶!” “如果是老九在造谣冤枉,朕也一样会治罪!” 扑通! 韶妃跪在地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你至于对他这般严苛吗?” “更何况,现在李氏皇子只剩下寥寥几人,您这是要将他们都斩草除根啊!” 武帝脸色阴沉:“放肆,你怎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韶妃见武帝有些触动,连忙说道:“皇上,您就算是赐死臣妾,臣妾也要说。” “臣妾这不仅仅是为了咱们的皇儿,更是为了您,为了天下苍生!” “数百年后,您到底想要让史官如何评价今日的所作所为。” “说您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还是说您爱子爱民,为大夏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武帝反问:“你想说什么?” 韶妃泪眼婆娑,求饶道:“俗话说,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您是一介明君。” “臣妾想让皇上饶恕皇儿一命,此事到现在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毕竟皇儿手上还掌管南诏兵权,手握重兵,您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引起大乱啊!” 武帝眉头紧锁:“韶妃,你这是在威胁朕?” 韶妃被吓的一个激灵,连忙磕头,泪水花了她脸上的妆容。 她颤声道:“皇上,臣妾没有,这只不过是一个母亲想要救回她那将死的儿子” “除此之外,臣妾别无其他非分之想。” 武帝冷声道:“此事无关父子君臣,他犯下了弥天大罪,等待的是大夏律法的制裁,谁来求情也不行!” “朕如今没有降罪于他,这已经足够大度了!” “若不是看在他治理南诏有功的份上,朕早已将他押入天牢之中,等候三司会审了。” 韶妃脸颊上挂着泪珠,一脸失落:“皇上” 武帝喝道:“你不要再说了!” “魏勋!” 魏勋抵着头连忙走上前,低声应道:“奴才在。” 武帝吩咐道:“立刻将韶妃送回华清宫,让她好好歇息!” “在朕没有将此事查清楚之前,她哪里都不能去!” 魏勋拱手:“奴才明白。” 韶妃一脸错愕:“皇上” 武帝摆了摆手:“退下吧,朕累了。” 韶妃怎么都没想到,武帝竟会这般绝情! 这甚至已经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武帝不仅要软禁二皇子,连她也要一并软禁! 这是铁了心要赐死二皇子,以辅佐李龙鳞登基! 韶妃不图二皇子日后把持朝纲,登基称帝,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吗? 这难道就是皇家? 这就是皇权相争? 韶妃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魏勋压低声音:“娘娘,皇上已经累了,您先请回吧” 韶妃擦干脸颊上的泪水,站起身来径直离开养心殿。 她心已死。 但她绝不认输。 她要想办法将皇儿从宫中救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死在皇宫内院之中。 “娘娘” “您走慢一些” 魏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韶妃回头望去,只见魏勋踩着碎步紧跟了上来。 她脸色阴沉,没好气地问道:“怎么,难道皇上还要眼看着本宫进了华清宫才放心?” 魏勋微微颔首:“娘娘,现在皇上正在气头上,你现在跟他说这件事情肯定是说不通的” 韶妃冷声道:“那魏公公的意思是本宫要等到皇儿尸首分离的时候才来向皇上求情?” 魏勋连忙摆手:“娘娘言重了,现在什么情况还不能确定呢” 韶妃一怔:“那魏公公的意思是说,锦衣卫目前并没有查到什么证据?” 魏勋巴结似的点了点头:“目前还没有。” “但奴才也不能保证以后” 韶妃眼珠溜溜一转,问道:“魏公公,你可知道二皇子现在软禁在哪个宫中?” 魏勋一怔。 他不知道该不该跟韶妃说这些。 毕竟武帝下过命令,在案件没有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去跟二皇子见面。 但武帝没有说过,不能告诉别人二皇子关在哪啊! 韶妃看出魏勋的意思。 她笑盈盈地将昨日那一袋金锭塞进了魏勋的手中:“魏公公真是心急,这袋子应该是魏公公昨日落在本宫宫里的吧?” 魏勋虽然有点想推辞,但他实在是有些推辞不动。 昨夜没有收下,回去后可把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他没想到今日韶妃故技重施,而也没有要求他在锦衣卫的证据上动手脚,只是透个信罢了。 魏勋连忙接过锦袋,说道:“还真是,昨天可把奴才给急坏了,只顾着去永和宫探望二皇子了。” “多谢娘娘!” 韶妃脸色一变,说道:“魏公公,近些时日皇上若是问起你来,你就说本宫在宫中哪里都没有去。” “明白吗?” 魏勋此时心花怒放,点头如捣蒜:“明白!” “娘娘放心,奴才这嘴可严了。” 韶妃转身离去,径直朝永和宫走去。 第1022章 畏罪自杀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畏罪 永和宫。 偌大的宫殿中,除了两名伺候他的太监以外,便再无他人。 李青霄从来没有过被软禁的体验。 他这才明白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简直是人间炼狱。 两名小太监拎着食盒走进房间:“王爷,该用膳了” 李青霄一脚踹翻小太监提来的食盒,喝道:“滚!” 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哭丧着脸说道:“王爷,您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身体会顶不住的。” “若是有个意外,我们也没办法跟魏公公交差啊” 李青霄冷声道:“饿死最好,至少不用在这受这般鸟气!” 小太监连忙磕头:“王爷乃万福之躯” 李青霄打断,说道:“废话少说!” “去告诉魏勋这狗奴才,要想让本王吃饭可以!” “本王要立刻面见皇上!” “若不然我就在这一滴水不喝,一口饭不吃!” 李青霄出身军伍,这种苦他还是能吃的起。 但若是将他一直软禁在深宫中,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先前听说大皇子被软禁在宫中而后疯了的事情,以为是大皇子装疯卖傻。 但现在看来,这很有可能是真的。 小太监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言。 李青霄喝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你们真等着本王饿死在这!” 小太监从地上连忙爬起,去向魏勋禀报此事。 突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皇儿,怎么这么想不开,就要把自己饿死在这深宫之中?” 韶妃在几名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进了深宫。 李青霄连忙起身相迎,一脸诧异:“母后?您怎么来了!” 韶妃缓缓开口,说道:“废话,母后当然是担心你,所以才想尽了一切办法找到你的下落。” 她回头看了看太监宫女,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出去盯着点,要是有什么情况立刻来向本宫禀报!” 一众太监宫女按照吩咐去做盯梢。 偌大的深宫只剩下李青霄和韶妃二人。 李青霄一脸好奇:“母后,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 韶妃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不容乐观。” 李青霄问道:“你去找父皇了吗?” 韶妃点头:“母后刚从养心殿出来,费尽了一切手段,也没有从皇上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过看皇上的态度,他对你很失望,很生气。” 李青霄紧紧攥着韶妃的手,情绪激动:“母后,我知道自己错了,现在还不想死。你能不能帮儿臣在父皇面前求情一番。” “只要能饶儿臣一条性命,让儿臣做什么都愿意。” 韶妃安抚着情绪激动地李青霄:“霄儿,你先不要着急。” “你如实的告诉母后,西山的事情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李青霄一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韶妃沉声道:“母后是来救你的,但我要知道该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你如果不跟母后说清楚,那母后也没有办法救你。” 李青霄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跟儿臣确实有关系” 韶妃脸色阴沉,喃喃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难办了。” “魏勋现在虽然没有找到具体的证据,但这是早晚的事情” 李青霄一脸激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攥着韶妃的手腕:“母后,您快想办法救救我。” “哪怕您在父皇面前求求情,让我见他一面,我会跟他解释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韶妃神色黯淡:“不行,皇上心意已决。” 李青霄一怔:“父皇这是要大义灭亲?” 他的内心防线顷刻间崩塌,怎么都没有想到,仅仅因为西山这点小事,就要治他的死罪。 他曾经可是替大夏镇守南诏,平定叛乱,立下汗马功劳。 难道武帝都不念及这些? 韶妃叹了口气:“没错。” 扑通! 李青霄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母后,您要救我!” “儿臣在这深宫之中比死还要难受,若是继续待在这,儿臣可能也会像大皇子那样,被逼疯在这宫中。” “儿臣不要!” “儿臣想要活着出去。” 韶妃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递给了李青霄,哽咽道:“皇儿,母后绝对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但母后能做的实在有限,这药丸你收下,它能给你一个解脱” 说罢。 韶妃便红了眼眶,转身离去。 只留李青霄瘫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望着韶妃的背影。 他心中最后的希望顷刻崩塌。 解脱? 恐怕只有死,才是真正的解脱。 李青霄打开手中的瓷瓶。 只见其中有一颗通体墨绿的药丸,气味刺鼻。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母后,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他大脑中一片空白,神情木讷。 片刻之后。 李青霄脸上露出一副癫笑:“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老九,我承认这次是你赢了!” “但我若是做了鬼,死也不会放过你!” 御书房。 武帝将李龙鳞唤来商讨西山案的进展。 李龙鳞单膝跪地,禀报道:“父皇,天牢中的杀手全部都招了。” “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儿臣也在她身上找到了还未用完的消仙散。” 武帝眉头紧锁:“消仙散?” “朕若是没有记错,之前也有大臣是死于这消仙散中吧?” 李龙鳞点头:“没错,儿臣已经去刑部调了卷宗,找出了先前几桩悬案,那杀手一样供认不讳,都是买凶杀人。” 砰! 武帝大怒,拍案喝道:“岂有此理!” “她把我大夏当做什么地方,竟然敢如此陷害朝廷命官,朕绝不能轻饶!”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已经查出几位和买凶杀人案有关的朝廷官员,现在已经被押进了天牢之中。” 武帝微微颔首,望向魏勋:“王府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证据证明二皇子和这杀手有联系?” 魏勋低着头,说道:“回皇上,目前锦衣卫还没有发现,但锦衣卫还在进一步的排查中。” 话音未落。 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殿外传来。 “皇上,大事不好了!” “二皇子畏罪了!” 第1023章 驻守南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驻守南疆 武帝猛地站起身来,一脸诧异:“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奴才去侍奉二皇子的时候,发现他好像服了毒,脸色铁青,没有了呼吸。” 武帝脸色阴沉:“快!” “摆驾永和宫,朕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魏勋被吓的魂都没有了。 二皇子这要是死了,他也要背黑锅。 那两个负责看守的小太监可都是他的人。 何况现在案情还没有查明,谁也不知道二皇子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凶手。 武帝喝道:“魏勋,你还愣着干什么!” 武帝坐在车辇上,眉头紧锁。 他大脑现在一片混乱,回想起二皇子小时候的模样。 他先前很中意二皇子,甚至有过让其做太子的想法,镇守南诏也是为了磨炼能力。 但半路杀出了个比二皇子还要优秀的李龙鳞。 从那之后。 他和二皇子之间的关系便渐行渐远。 但他依旧不敢相信,二皇子会畏罪。 韶妃的话依旧回荡在他耳畔。 忽然,车辇停下。 魏勋压低声音:“皇上,永和宫到了。” 武帝迈步走下车辇,径直走进宫中。 只见平日清冷的宫里围满了人。 韶妃见到武帝便开始嚎啕大哭:“皇上,咱们的皇儿死的好惨啊” 武帝并没有理睬韶妃,而是径直来到李青霄的尸首旁。 他望着躺在地上的李青霄,脸色铁青,早已没有了生气。 武帝冷声道:“御医呢,来了没有?” 御医朝武帝行礼:“皇上,臣在。” 武帝问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御医解释道:“皇上,臣已经为王爷医治过了,从阎王爷手中将他救了回来。” “现在身体虽然虚弱,但已无大碍。” “幸好小太监发现及时,若是再晚上半炷香时间,王爷的命就没救了” 武帝脸色阴沉,朝李青霄走去。 只见韶妃将李青霄抱在怀中,泪眼婆娑,哽咽道:“皇儿,你为什么就那么想不开,你要是走了,母后一个人该怎么活?” 武帝沉声道:“韶妃,够了!” 李青霄望向武帝,惊呼道:“父皇,您怎么来了!” 扑通! 李青霄连忙跪在地上,朝武帝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 武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服毒自尽!” 闻言,李青霄一脸茫然。 对啊。 我不是服毒自尽了吗,怎么突然又活了? 难道说母后给我的那药丸中另有说法? 李青霄望向韶妃。 只见其不停地再朝他使眼色。 李青霄立刻心领神会,泪流满面:“父皇,儿臣真的没有谋逆之心,都是被冤枉的。” “儿臣这是以死明志,没想到被太医救了回来。” 武帝眉头微皱:“以死明志?” 李青霄一脸委屈:“只有这样,父皇才能相信,西山之事与儿臣无关。” “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儿臣对大夏一片赤子忠心,绝无谋逆之意!” “儿臣宁愿,也不远背负这般污名,受这样的屈辱!” 武帝一怔。 李青霄这阵势可不像是来虚的。 何况刚刚御医所说,情况百般紧急。 李青霄这是真的动了寻死之心。 难道真的是朕冤枉了青霄? 李青霄见武帝没有反应,继续说道:“父皇,您若是不相信,儿臣现在依旧可以!” 武帝喝道:“够了,朕相信你了!” 李青霄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父皇,儿臣若胆敢有半点虚言,天打五雷轰!” 武帝沉声道:“从今往后,西山案就到此结束的。” “朕不会再查下去了,你也不准再有寻死之心!” 武帝刚刚才意识到。 如果李青霄身死,对大夏来说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正如韶妃所说,李青霄手中掌握南诏的兵权,如果身死京师,定会引起一些骚动。 李青霄连忙行礼,拱手道:“儿臣领命!” 武帝说道:“但这不代表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朕还是要惩罚你!” “你身为皇子,乃大夏龙脉,竟然这般漠视生命,随意求死!” “朕要你从今往后不得在踏入京师半步!” “你可知晓?” 李青霄连忙说道:“儿臣心中知晓!” “儿臣确实给朝廷带来了不少没有必要的事端,儿臣保证,从今天开始再也不踏入京师半步!” 武帝微微颔首。 他从始至终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让老九登基称帝,接管整个大夏,而李青霄继续待在南诏,做他的南诏王,保证南诏不会再起事端。 老九做他的皇上,李青霄做他的藩王。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毕竟要是将南诏这个烂摊子扔给老九,那以后肯定是费不玩的心,耗不尽的力。 武帝沉声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从今往后,你李青霄作为南诏王,便永世镇守南诏,守护大夏山河无恙!” “若有违命,便视为谋逆之心!” 李青霄拱手道:“儿臣领命!” 不管如何,先保住性命再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这次虽然在京师吃了瘪,但不代表以后同样吃瘪。 武帝点头:“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李青霄抬头,说道:“父皇,儿臣确实还有一不情之请。” 武帝淡淡道:“说吧。” 李青霄沉声道:“儿臣此番进京,为的就是来护送工部为南诏狼卫打造的兵刃,为父皇驻守南疆!” “如今兵刃还为彻底完工,若是按照时日来算,应该还需要些时间。” “儿臣想要等到兵刃完工之后,再回南诏。” 武帝冷声道:“还有多少时日?” 李青霄沉思片刻,说道:“一个月。” 武帝点了点头:“好,朕允诺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你便带领狼卫离开京师,若不然休怪朕不客气!” 李青霄连忙应道:“儿臣遵命!” “还请父皇放心,儿臣绝对恪守誓言,决不食言!” 武帝摆架回宫。 偌大的永乐宫只剩下李青霄和韶妃二人。 李青霄一脸不解,问道:“母后,刚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24章 必有蹊跷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必有蹊跷 韶妃望着李青霄,泪眼朦胧:“皇儿,你不要怪罪母后。” “母后实在是无奈之举” 李青霄连忙上前安慰:“母后,儿臣怎么可能会怪罪您?” “只是那丹药” 韶妃说道:“那丹药是我在山上烧香拜佛时偶然所得,丹药毒性不强,能够陷入短暂的假死之中。” “只有这样,才能引起他对你的注意。” 李青霄恍然大悟:“难怪儿臣服下毒药之后还能被御医救回来,这也算是在鬼门关面前走上一遭。” 韶妃压低声音,说道:“皇儿,母后看的出来,你父皇心中还有你。” “你现在还镇守着南邵,手掌大权,他不会就这样杀了你,既然现在饶了你一条性命,你就快走吧。” 李青霄脸色阴沉,摇了摇头:“不!” “母后,儿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想起李龙鳞他心中就一肚子火。 他本打算这次来京给李龙鳞找些麻烦,但现在自己却被李龙鳞弄得狼狈不堪。 他若是就这样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南诏,以后还怎么见人? 韶妃劝阻道:“皇儿,不要再争了,你回你的南诏做你的南诏王,他在京师当他的太子,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李青霄叹了口气:“母后,儿臣可以回南诏,但不是现在。” 韶妃一怔:“为何?” 李青霄解释道:“因为这一批兵刃对儿臣来说非常重要。” “甚至重要到关乎儿臣的性命!” 韶妃好奇道:“什么样的兵刃这么重要?让兵部押送到南诏不行吗?” 李青霄摇了摇头:“不行。” “母后,您应该听说过百炼钢吧?” 韶妃眸光一变:“确实有过耳闻,只知道它很珍贵。” 百炼钢正是公输婉在李龙鳞的 李青霄点了点头:“没错。” “甚至说是非常珍贵,这种钢锻造出来的兵刃皆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只要有了这些兵刃,儿臣就能东山再起!” “母后,你放心,儿臣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李龙鳞登基称帝!” “儿臣更不愿让你从今往后久居深宫之中,一定会夺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东宫。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殿下,您不是去面见圣上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龙鳞说道:“永和宫出了些事情,父皇就赶去探望了。” “本宫一人留在御书房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回来看看你。” 公输婉俏脸微红。 自从武帝许下婚配之后,她感觉自己和李龙鳞的距离越来越近。 不是实际的距离,而是心灵上的距离。 她心中越来越在乎李龙鳞,甚至有时候做梦也都会梦到他。 公输婉眼神闪躲,连忙转移话题:“永和宫出了什么事情,让皇上这么着急。” 李龙鳞淡淡道:“二皇子了。” “什么!” 公输婉脸上写满了震惊:“情况怎么样?” 李龙鳞说道:“听报信太监的意思,恐怕凶多吉少。” 公输婉诧异道:“那他要是就这样死了,西山的案子怎么办?” 李龙鳞淡然一笑:“西山的案子估计就这样算了,已经没有再追查下去的必要了。” “至少是给你洗清了冤屈。” 公输婉微微颔首。 西山案虽说涉及巨大。 但现在已经有一位皇子因为此事身死,已无再查下去的必要。 人死为大。 报! 魏勋踩着碎步走进了东宫。 扑通! 他直接跪在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问道:“魏公公,怎么这么着急,永和宫现在怎么样了?” 魏勋低着头说道:“二皇子并无大碍,还好御医抢救及时,没有酿成大祸。” 李龙鳞有些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皇子怎么会想不开服药自尽?” 魏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出。 李龙鳞冷哼一声:“好一个以死明志,那父皇怎么说?” 魏勋说道:“皇上下令西山案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任何人都不能再去追究” 公输婉听的一肚子怒气:“那现在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那西山死去的将士们还有那些无辜的百姓们怎么办?” 魏勋压低声音:“您消消气,皇上虽说不追查西山之事,但也没有说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 “还是给二皇子应有的惩罚。” 李龙鳞问道:“父皇是如何惩罚的?” 魏勋深吸一口气:“皇上下令,从今往后不允许二皇子再踏入京师半步,让他驻守南境,为国镇疆。” “二皇子也同意皇上的提议。” 李龙鳞微微颔首:“若是二皇子现在身死,南诏无人镇守,必定会生出事端,这样也好。” 公输婉心中很是气愤。 她为西山死去的将士们惋惜,更同情那些被牵连的百姓们。 但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命令,那心中自然有所度量。 魏勋颤声道:“不过二皇子虽说应下了撤回南诏的事情,他也给皇上提了个要求。” “他说要皇上宽限他一个月的时间。” 魏勋之所以跟李龙鳞说这些,就是想让他看紧些二皇子。 毕竟魏勋作为锦衣卫大统领。 京师但凡出些大事小事他都有责任。 二皇子这不安定因素要是再搞出些意外来,皇上必定会怪罪下来。 到那时,他的性命不保。 李龙鳞好奇道:“他要一个月时间做什么?” 魏勋如实招来:“二皇子说工部现在正在赶制一批兵刃,他要等兵刃完工之后,一同押送会南诏。” 李龙鳞眉头微皱:“还有吗?” 魏勋摇了摇头:“没有了” 李龙鳞摆了摆手:“那本宫知道了,有劳魏公公了。” 魏公公拱手告别李龙鳞。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问道:“二姐,工部有这样的事情吗?” 公输婉沉思片刻,说道:“近些天好像确实是在赶制一批兵刃。”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跟二皇子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沉声道:“我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而且魏勋专程跑来跟我汇报,就说明他也看出这件事背后有些猫腻。” 李龙鳞对魏勋再了解不过。 无利不起早。 若不是对他没有利益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 公输婉一脸诧异:“这有什么蹊跷?” 第1025章 工部侍郎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工部侍郎 李龙鳞眉头微皱,沉声道:“就算是再重要的兵刃也不值当南诏王亲自护送回去吧?”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公输婉点了点头:“殿下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毕竟只是陌刀,也不是什么金银财宝,为什么二皇子会这般重视?” 李龙鳞越想越觉得蹊跷。 以他对二皇子的了解,这批陌刀中一定隐藏着什么大秘密。 若不然,武帝恕罪之后,二皇子巴不得赶紧离开京师这个是非之地。 二皇子继续就在这,难道就不怕再找他的麻烦? 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龙鳞说道:“二姐,趁现在二皇子刚刚被救醒,还无暇操心这件事,不如咱们先去工部看看什么情况。” “你本身就是工部的大臣,有权利知道工部现在在做什么。” 公输婉点了点头。 她现在也很好奇二皇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 李龙鳞和公输婉来到西山。 自从炼钢厂建成以来,工部便将锻造陌刀的工匠一股脑全部都带到了西山。 在西山炼钢厂附近安营扎寨,设立军器局,负责锻造陌刀。 噔噔噔! 李龙鳞走在军器局之中,周围传来阵阵清脆的敲打声,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工匠们各个够忙脚乱。 这足以说明军器局正在高负荷运转。 公输婉感觉到莫名的心安。 她一回到这样的地方,心情就好上不少,好像她就属于这里。 公输婉打量着四周劳作的工匠,说道:“殿下,看手法,这些工匠们现在好像正在锻造百炼钢…” 李龙鳞一怔:“这是要用百炼钢做陌刀?” 百炼钢目前是大夏最坚硬的钢材,其稀有程度仅次于黄金,用于打造陌刀是再好不过。 但因为百炼钢极其稀有,铸造起来比较困难,用百炼钢铸造陌刀,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公输婉点了点头:“没错。” 李龙鳞有些诧异:“父皇这次可真是大手笔,这可是绝对的精兵啊!” 公输婉点了点头:“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些都是皇上为了奖赏南诏诸将镇守南诏有功,特地铸造的。” “但奈何这些陌刀铸造起来十分困难,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完工。” 李龙鳞眉头微皱:“但就算是百炼钢铸造的陌刀也不至于二皇子这般重视吧?” “二姐你看看这军器局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公输婉环视四周,摇了摇头:“殿下,目前还没有看到。”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臣拜见太子殿下。” 工部侍郎杨晨双手作揖,毕恭毕敬。 李龙鳞缓缓开口,说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杨晨正身,说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太子殿下吹来,您也不提前给臣通知一声。” 李龙鳞一脸平静,回应道:“出来转转,看看军器局的状况,没必要兴师动众。” 杨晨点头哈腰:“明白明白。” “殿下,您现在也看到,军器局近些天忙的很,这些工匠们不分昼夜,每天都在加班加点的劳作。” 李龙鳞问道:“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忙?” 杨晨解释道:“这些都是给南诏打造的陌刀,是皇上给南诏诸将的赏赐。” “臣也是奉皇上之命,前来军器局监工,保证陌刀尽快完工。” 李龙鳞微微颔首:“如今军器进度如何?” 杨晨如实说道:“回殿下,不出一个月这批陌刀都能完工。” “主要因为这批陌刀非同寻常,皆是由百炼钢打造而成,不仅在制作工艺上十分复杂,而且在制作周期上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为了锻造这批陌刀,保证南诏将士人手一把刀,朝廷共耗费了十万斤百炼钢,耗资巨大!” 李龙鳞看着军器局一切如常,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除了杨晨这监工以外,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人物。 武帝赏赐军中将士这件事无可厚非。 毕竟百炼钢就算是再珍贵那也比不过南诏的疆土。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好的将士就应该配好的陌刀。 李龙鳞说道:“有没有铸造好的陌刀,让本宫看看品质如何。” “毕竟这可是父皇的赏赐,象征着皇家的颜面,不能乱来,本宫要提前看看。” 杨晨连忙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铸造好的陌刀现在都存放在库房中,我这就带殿下去看。” “公输大人,您刚好也掌掌眼,给我们军器局提出些建议,毕竟您可是天下第一工匠。” 公输婉一脸平淡:“刚刚我已经看过了,工匠们的手活非常细致,看不出什么纰漏。” 杨晨笑着说道:“毕竟这百炼钢的锻造技术还是公输大人研发的,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妥,还请大人及时指出。” 说罢,杨晨带着两人来到库房。 只见偌大的库房中堆满了陌刀,十分壮观。 库房外还有专门的将士看守。 杨晨一脸恭敬:“殿下,铸造好的陌刀现在全部都在这了,这是库房的账本,请您过目。” 李龙鳞接过账本,只见明细中清楚的写着库房兵器的数量以及出库入库,十分详细。 这让李龙鳞觉得军器局还挺有模有样,至少在明面上看不出任何纰漏来。 李龙鳞随手拎起一把陌刀,放在手中细细端量。 这对他来说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在后世还有质地更高的精钢,要比这百炼钢质量更上一层楼。 现在这只是基于目前的时代,能够锻造出最好的钢。 李龙鳞挥了挥,随口问道:“这一把陌刀有多少斤?” 杨晨一怔,神色变得有些不大自然。 李龙鳞注意到杨晨的反应有些不对劲,问道:“作为监工,难道你不知道?” 杨晨连忙解释道:“殿下,这军器局锻造的武器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各不相同,您突然一问,臣也有些想不起来。”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想起来没?” 杨晨一脸谄笑:“想起来了,每把陌刀足十斤。” 李龙鳞掂了掂手中的陌刀。 单单这一把陌刀的造价都在上百两白银。 这次武帝确实是大手笔! 李龙鳞将陌刀递给公输婉,说道:“二姐,你看看这陌刀如何?” 第1026章 吸铁石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吸铁石 公输婉虽不曾上战场杀敌,但经过她手的陌刀不计其数,比寻常将士一辈子摸过的刀都要多。 公输婉接过陌刀,放在说中端详一番,不禁感叹道:“殿下,这不愧是用百炼钢锻造出来的刀刃,绝对是精品。” “不过” 李龙鳞淡然一笑,问道:“二姐,你有什么尽管说便是。” 杨晨连忙附和:“是啊,公输大人。您在锻造这方面那可是大师,这陌刀要是有什么不和您心意的,我们及时改进。” 公输婉仔细掂量一番,深吸一口气:“殿下,我觉得这陌刀好像有些轻了。” “让我再换一把试试。” 李龙鳞微微颔首:“好。” 其实他刚刚一上手,就感觉出来这陌刀有些轻。 毕竟十斤的陌刀掂在手上那还是非常有重量的。 所以他才会寻求公输婉的意见。 杨晨神情有些不自然,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轻?” “不会吧公输大人,这些锻造陌刀的百炼钢都是朝廷严格把控,而且锻造流程也是经过层层把关,怎么可能会少斤两。” “不行您再换一把刀试试,这库房还有这么多呢。” 公输婉微微颔首,随手又抽出一把陌刀放在手中。 不出意外,又要出意外了。 她挥了挥手中陌刀,总觉得手感有些奇怪,作为大夏第一工匠,虽不敢说双手就是秤,但也能随手一掂量就能知道个大概。 公输婉摇头:“殿下,还是不太对劲。” 李龙鳞望着杨晨,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晨脊背发凉,额头冒汗:“殿下,这我也不知道啊。” “我在军器局做工这么久,还从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不是问你见没见过,而是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陌刀为什么缺斤少两!” 杨晨哭丧着脸:“大人,冤枉啊!” “这斤秤总不可能是随手掂量一下就能感觉出来的,咱得凭事实说话。” “公输大人虽说是天下第一工匠不假,但人的感觉总是有出错的时候。” 李龙鳞冷哼一声:“你还死不承认?” 杨晨说道:“殿下,小的实在是不知道要承认什么。” “实在不行,小的去把军器局的称拿过来,将这些陌刀称量一番。” “这样更能证明小人的清白” 李龙鳞点头:“去,让本宫看看你怎么自证清白!” 杨晨连忙去取秤。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我可以笃定,这陌刀绝对不够斤秤。” “而且不是这一把,是这所有的!” 她对自己有着完全的自信。 这就是天下第一工匠的底气。 李龙鳞微微颔首,沉声道:“本宫相信你,所以我才要让他自证清白。” “本宫倒要看看他在耍什么花招,更要看看二皇子在背后搞什么鬼!” 李龙鳞看到账目的那一刹那,就感觉到事情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水至清则无鱼。 军器局油水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搞这一出,实在是反常。 公输婉望着面前这些陌刀,大致估量一番,说道:“殿下,如果这些陌刀都不足斤,那这至少是百万两白银的亏空” 李龙鳞眉头微皱:“有这么严重?” 公输婉笃定的点了点头:“积少成多,有时候就是这么恐怖” 李龙鳞沉声道:“那看来这军器局还真来对了。” 片刻之后。 杨晨带着一众工匠,抱着军器局的秤小跑过来:“殿下,这是今年军器局的新称。” “您可以随意过目。” 李龙鳞攥着说中陌刀,说道:“本宫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如实招来,这陌刀中到底有什么猫腻,本宫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但你要是让本宫自己找到了,你可就麻烦了。” 杨晨哭丧着脸,说道:“殿下,您说的这都是哪里的话,小的怎么如实招来,这一切都是实的,不敢有半点隐瞒啊!” 李龙鳞冷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说,非要本宫自己查是吧。” “好!” “今天本宫就满足你!” “杨监工,今天这陌刀要是不满十斤,你说怎么办?” 杨晨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若是不满十斤,小的把这陌刀给生吃了都行。” “但这要是足了十斤,您就别找小的麻烦了。” “小的这也是替朝廷当差,赚一份糊口的钱。” 李龙鳞笑道:“好,只要足了斤秤,别说是别的,本宫赏你白银千两!” “称吧!” 杨晨连忙将陌刀放在称上,熟练地拨动着秤杆:“殿下,您看,十斤二两!” “这陌刀不仅没有缺,还多了几两。” 李龙鳞连看都没看,冷笑道:“你这哪够十斤。” “你这秤有问题呀!” 杨晨一个踉跄,往后推了一步,神色紧张:“殿下,您这是故意来找小的麻烦吧?这称上都已经称出来了,不信的话,您自己看。” 公输婉望着称上的刻度,说道:“殿下,没问题。” “确实是十斤二两。” 李龙鳞冷哼一声,伸手将秤上的托盘了个底朝天。 众人一脸诧异。 不知李龙鳞要干什么。 还以为他是恼羞成怒,要掀了摊子不认账。 这摆明了足斤足两,李龙鳞也想赖账? 公输婉也是茫然地望着李龙鳞。 “殿下,您这是” 李龙鳞没有回应,而是指着托盘底部,望着杨晨,说道:“吸铁石。” 杨晨顿时傻了眼。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直接看穿了他的把戏! 这怎么可能? 这磁石可是刚刚在南诏发现的,是二皇子亲手交给工部的,属于绝密中的绝密。 李龙鳞又怎么会知道? 扑通! 杨晨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公输婉满脸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托盘后面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 李龙鳞沉声道:“杨监工,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杨晨脸上毫无血色,颤声道:“殿下饶命,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殿下。” 李龙鳞冷笑一声:“晚了!” “另外,你说的。” “这刀要是不足斤,你自己吞进去!” 第1027章 二皇子的阴谋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二皇子的阴谋 杨晨脸上毫无血色,声音颤抖:“冤枉啊” 李龙鳞冷哼一声,将那托盘上的磁石取下:“给本宫重新称!” 杨晨哆哆嗦嗦的拿起一把陌刀:“殿下,属下突然想起来,其实这批陌刀是残次品” 李龙鳞沉声道:“称!” 杨晨被吓的一个激灵,不敢再耍任何花招,将陌刀放在称上。 公输婉眉头紧皱,压低声音说道:“殿下,这陌刀甚至不足七斤” 李龙鳞淡淡道:“杨监工,您现在还想说什么。” 杨晨哪还说的出半句话? 事实胜于雄辩。 这斤秤少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他的这些诡计在李龙鳞面前如同儿戏一般。 根本诓骗不住李龙鳞。 杨晨大脑飞速转动,想要想出些什么办法来。 啪嗒! 李龙鳞不给杨晨任何机会,直接将一柄陌刀丢在杨晨面前:“来吧,让本宫看看你是怎么吞了这陌刀的。” 杨晨连忙求饶:“太子殿下,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这陌刀要是吞进去,怕是要把小命给交代到这,您就饶了我吧” 李龙鳞脸色阴沉:“饶了你?” “做梦!” “来人,把他给本宫抓起来,先押入天牢之中,等候发问!” 两名看守库房的守卫直接将杨晨擒拿。 杨晨极力的挣扎:“殿下,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不是我干的” 李龙鳞冷声道:“拖下去!” 杨晨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军器局。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一脸好奇:“殿下,你是怎么看出来这秤有问题的?” 李龙鳞微微一笑。 在后世鬼称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常见,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甚至鬼称早已成为了一个产业链,各种办法层出不穷,用吸铁石这种手段,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公面前卖弄。” 公输婉微微颔首。 李龙鳞的脑袋里整天充满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 他能看穿这种把戏也不意外。 公输婉将磁石拿在手中,说道:“这磁石我见识过,本以为只能拿来做司南,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用处。” “这群人实在是太坏了!” 李龙鳞说道:“无奸不商,这种情况很正常。” “只是杨晨一个小小的监工,他可想不到这样的点子和办法,一定有人在他背后指使。” 能想出用吸铁石做鬼称的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坏。 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说是十恶不赦都不为过。 公输婉问道:“殿下,那你说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会不会是二皇子?” 李龙鳞看了看面前堆砌如山的陌刀:“我也不确定,毕竟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故意做一批劣质的刀给自己的将士们用?” 这样的操作哪怕脑袋稍微正常一些,都做不出来。 公输婉微微颔首:“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李龙鳞沉声道:“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走,跟我一块去天牢。” “我要亲自审讯杨晨。 天牢。 杨晨被挂在了木桩子上,浑身上下都被浇的湿透。 他有气无力的垂着脑袋,口中还喃喃念着什么,样子十分狼狈。 噔! 牢房门打开。 李龙鳞迈步走进牢房中,开门见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示你的。” 说罢,狱卒在一旁插上一炷香。 杨晨望着那炷香,顿时嚎啕大哭:“殿下,冤枉啊,这真不是我干的。” “跟我没有关系啊” 李龙鳞冷哼一声:“哭?哭也算时间!” “一炷香之后,我要是没有听到我想听的答案,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杨晨背脊不禁一阵发凉。 他初入天牢时就已经尝过那种滋味,他这辈子绝对不想再来第二次。 杨晨声音颤抖:“殿下,不要再来了,太痛了,我这小身板经不住那样糟蹋” 天牢的酷刑那可是出了名的。 但凡是被打入天牢的,皆是穷凶极恶之辈。 稍微命大点的,能在牢里多吃点苦。 但凡命些的,基本上都撑不过几天时间。 而杨晨就属于后者,一副弱不经风的模样,根本顶不住天牢的酷刑。 李龙鳞随手将那磁石丢在杨晨面前:“说,这东西从哪来的。” 杨晨支支吾吾说道:“这” 李龙鳞瞥了眼身旁那炷香,沉声道:“还有半炷香的时间。” “你与其想如何狡辩,还不如想想待会要留哪条腿。” 杨晨被吓的脸色煞白:“说殿下,我全都说。” “这磁石是二皇子交给我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二皇子?” “你确定?” 李龙鳞实在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能想到这么孬的点子。 杨晨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小的此言若是敢有半点假,天打五雷轰。” 李龙鳞继续问道:“那鬼称的用法是谁交给你的。” 杨晨说道:“这些全部都是二皇子教的,而且他还不止给了我一个磁石” 李龙鳞一怔:“你的意思是说,工部还有这样的鬼称?” “还有多少!” 杨晨沉思片刻,说道:“军器局所有的秤都是这样的。” “因为二皇子亲自有交代,在锻造这批陌刀的时候,必须要用这些秤来处理。” 李龙鳞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晨摇头:“这小的也就不知道了” “反正用这样的秤处理过后,一把陌刀能少三成百炼钢。” “这一批陌刀打造完毕之后,至少有上万两百炼钢的冗余。” 李龙鳞沉声道:“那这些冗余呢,去哪里了?” 杨晨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殿下,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再说了,我就是一个监工,连二皇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 李龙鳞喃喃道:“不知道,那这些剩下的百炼钢难不成还会消失?” 说好听点现在二皇子正在控制冗余。 说难听点他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偷百炼钢!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这些刀刃本就是父皇赏赐给他的,他又在这中间搞这种小花招,实在是让人费解。 杨晨咬紧牙关,哽咽道:“殿下,我真的不知道。” “您就放了我吧,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东西都告诉您了。” 第1028章 旁门左道,不足为虑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旁门左道,不足为虑 李龙鳞冷哼一声:“放了你,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的话了?” 杨晨脸色惨白如纸:“可是” 李龙鳞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 “你说是二皇子那就是二皇子?” “仅凭你这一张跑火车的嘴,本宫可不相信。” 杨晨泪流满面:“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二皇子在背后安排的,绝无半点虚言。” 李龙鳞说道:“那你拿出证据来,找到二皇子贪墨的那些百炼钢,让本宫好好瞧瞧。” 杨晨绝望了。 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找回那批百炼钢的。 更何况现在那批钢早就不知道被二皇子弄到哪里去了。 这也就意味着,在没有找到其他证据之前。 他就是此案的主要嫌犯,就算真是确定是二皇子在背后搞鬼,他也脱不了干系。 杨晨欲哭无泪:“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李龙鳞沉声道:“后悔?” “晚了!” “来人,把他给本宫看严实些,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接近!” “他要是有半点闪失,要你们的性命!” 李龙鳞要杨晨的性命有大用。 虽然现在夜天子已经全部的被捣毁,二皇子难行刺杀之事。 但是万一呢? 二皇子要是真被逼急了,杨晨的性命还真不好说。 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何况是二皇子? 一众将士纷纷应道:“是!” “太子殿下放心!” 东宫。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你觉得杨大人说的那些话靠谱吗,这件事真是二皇子在背后搞的鬼?” 李龙鳞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自古以来监守自盗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公输婉一脸不解:“监守自盗我能理解。” “但这些兵刃本就是父皇赏赐给他的和将士们的,他明明能让将士用上更趁手的兵器,为什么非要闹这一出?” 李龙鳞笑道:“二姐,你其实已经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公输婉一脸茫然:“什么关键?” 李龙鳞沉声道:“这批陌刀是父皇赏赐给二皇子和南诏将士们的。” “他二皇子现在在这搞鬼,那不就说明他不想将这赏赐分享给将士们。” 公输婉一脸鄙夷:“那这二皇子未免也有些太不是人了吧?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那些将士们怎么说也是忠心耿耿,追随于他,上刀山,下火海,抛头颅,洒热血的存在。” “现在连皇上的赏赐他都要克扣?” 李龙鳞笑道:“能想出七分秤这种东西的人,本来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看他李青霄浓眉大眼的,心地坏着呢。” “他这次贸然来京,目的本来就不简单。” “本来想撺掇着京师士族跟他一起造反,但没想到士族豪门的钱现在全部都流进了股市。” “这恐怕是他没有办法的办法。” 公输婉喃喃道:“但是这百炼钢说起来珍贵,就算是二皇子克扣了几万斤,也不过百万两白银,距离他造反还远着呢。” “这样下去,猴年马月能造上反?” 李龙鳞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眸微亮:“不,这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百炼钢恐怕只是前戏。” 公输婉一怔:“那重头戏是什么?” 李龙鳞问道:“二姐,你是工部的大臣,我想问你个问题。” “若是用这七分秤,谁是最后的获利者?” 公输婉脱口而出:“商人。”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商人是最直接的获利者。” “而大夏除了铁器以外,利润最大的便是盐商!” 公输婉脸上皆是诧异:“殿下,您得意思是说” “现在二皇子跟这些盐商勾结在一起?” 李龙鳞眉头微皱:“没错。” “他现在开始在盐铁专治上下手脚了。” “百炼钢虽说珍贵,但是用处极窄,但盐可就不一样了。” “偌大的大夏,这么多黎民百姓,都要靠盐过活,哪怕只有一个京师,就有数百万张嘴需要吃盐。” “如果盐商都用的这种七分秤” 嘶。 公输婉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一笔钱可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 李龙鳞冷哼一声:“我刚刚说的果真没错,狗急了还会跳墙,二皇子也不例外。” “没想到别的路行不通,竟然开始鼓捣这些旁门左道。” “不过,旁门左道再厉害也只是旁门左道,难成大气候!” “明日朝堂之上,我要亲自与父皇说这件事。” 翌日。 金銮殿。 群臣跪地,齐声参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帝近些时日心情甚好。 原本喧闹的朝堂终于安静下来,连奏折都变少了。 大臣们也都将精力投身于股市,无暇给他再找麻烦。 他心甚慰。 武帝目光扫过,缓缓开口:“诸位爱卿,请起。” “近些时日朝中有没有什么要事禀报?” 诸位大臣们面面相觑。 武帝拍手称赞:“好!” 这才是真正的大夏,这才叫做当皇上。 到处都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 而不是皇上每天从早到晚批阅奏折,笔耕不辍。 忽然。 李龙鳞迈步上前,一脸微笑:“父皇,儿臣今日有事禀报。” 武帝缓缓坐正身子,问道:“老九,尽管说吧,有什么事情。” 李龙鳞拱手道:“近些时日公输婉在工部发现了一批鬼称,儿臣觉得此事关乎民生,需要跟陛下汇报。” 群臣小声议论。 “什么事鬼称?” “难道是这秤会闹鬼?” 武帝有些好奇,问道:“老九,你说这鬼称,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早已将工部的秤带到了金銮殿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只有让武帝亲眼看了,他才能知道这鬼秤有多可恶。 李龙鳞将银两放在托盘上:“父皇,这是儿臣准备好的十两银子,请您过目。” 武帝眯着眼,吩咐道:“魏勋,朕离得太远,你去给朕看看这秤上显示的是多少。” 魏勋定睛一瞧,禀报道:“陛下,这秤上显示了十五两。” 武帝眉头微皱:“这秤怎么差这么多?” 第1029章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有鬼的秤,就是鬼称。” “儿臣已经测试过了,这是一个七两秤。” “明明是七两的东西,上了秤却显示是一斤的量。” 武帝问道:“老九,你这秤是从哪来的?” 李龙鳞如实回答:“这是儿臣与公输婉在军器局巡视的时候,公输婉发现的。” “公输婉作为天下第一工匠,她对物体的重量早已烂熟于心。” “她在检查军器局现在铸造的陌刀时,感觉到重量明显的不对劲,所以才让儿臣发现了这鬼称的事情。” 武帝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军器局在铸造陌刀的时候,缺斤少两?”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大臣们脸上那副云淡风轻顿时消散不见。 工部群臣背脊不禁有些发凉。 武帝沉声道:“去,现在立刻叫军器局把那陌刀带来。” “朕要亲自掂量掂量。” 武帝戎马半生,那陌刀的感觉他比谁都清楚。 而且像陌刀这样的兵刃,只有确保足斤的情况下,才能保证将士们在战场上厮杀。 片刻后。 军器局的陌刀被取来。 武帝缓缓起身,接过那并陌刀的一刹那,他就已经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武帝放在手中挥了挥,冷声道:“老九,你说的没错,这陌刀的重量确实有问题,要比寻常的刀轻上不少。” 闻言。 工部群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件事武帝要是发起火来,他们全部都得受牵连,更何况这批陌刀可是武帝赏赐给南诏将士们的! 这般缺斤少两,那恐怕是活腻歪了! 军器局真是胆大包天,连这样的事情都干的出。 李龙鳞将秤递到武帝面前:“父皇,您可以称量一番。” 武帝将陌刀放在秤上,发现果真如李龙鳞所说,秤上显示这陌刀是足斤的,这样的刀刃如果真的上了战场。 那岂不是坑害将士们? 武帝坐在龙椅上,冷声道:“岂有此理!军器局这是疯了吗?算盘都打到朕的身上了,工部现在是谁负责掌管军器局!” “给朕出来!” 偌大的朝堂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大臣们面面相觑,皆不敢言。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现在军器局的负责人杨晨已经被儿臣关入大牢之中,等候父皇您的发落。” 武帝沉声道:“杨晨?” “传朕的口谕,明日午门外斩首,朕绝不姑息这样的行为!”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 看得出来,现在武帝有些生气。 毕竟军器之事,关乎巨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二皇子站出来,赔上一张笑脸:“父皇,您先消消气,儿臣倒是觉得这是个意外。” 武帝眉头紧锁:“意外?” “那你跟朕说说,这怎么就是个意外。” 二皇子解释道:“杨大人现在作为军器局负责人,掌管锻造陌刀之事,虽说这次杨大人锻造陌刀之事做的有些失误,但罪不至死。” “儿臣觉得父皇还是再杨大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群臣中也开始有人站出来给杨晨求情。 “是啊,陛下。” “人会犯错,更何况是器物呢,这秤砣本就是用的东西,时间长了自然会出现一些大大小小的毛病。” “若是揪着秤这点小事不放,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武帝脸色阴沉,并无言语。 二皇子继续说道:“父皇,这批陌刀本就是您赏赐给儿臣的。” “儿臣不会去计较这些,既然现在问题已经发现,那至少要给杨大人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您说呢?” “若不然因为这点小事,就要斩了朝廷要臣,传出去对父皇您来说也不是一件好事。”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 只见众人脸上写满了期待,好像武帝不答应,这件事就下不来台一样。 武帝沉声道:“诸位爱卿说的有道理。” “那朕就饶他一条性命,但朕要惩罚他,就免了他的官,让他告老还乡至仕去吧。” “至于军器局的陌刀,全部回炉重造,直到达到标准为止。” 群臣俯身跪地,齐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龙鳞开口打断道:“父皇,但儿臣今日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群臣脸上一脸诧异。 李龙鳞这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非要逼死杨大人才行? 武帝坐正了身体:“老九,那你想说什么?” 李龙鳞指着鬼秤说道:“父皇,这鬼称能被儿臣发现,说明这不是什么偶然状况。” “这鬼秤恐怕早已遍布大夏各地,十分常见。” 二皇子说道:“太子殿下,不就是一台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李龙鳞瞥了二皇子一眼,继续说道:“而且这秤并非如刚刚皇兄所说,只是杨大人操作失误,所以才导致的误差。”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有预谋的事情!” 武帝脸色大变,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预谋?” 李龙鳞沉声道:“这秤之所以不准,并非年久失修,而是有人故意在这秤上动了手脚,加了磁石。” 此言一出。 朝中不少大臣们慌了神。 二皇子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大对劲。 武帝也看出了些许端倪。 李龙鳞继续说道:“父皇,一台这样的秤不要紧,如果普天之下,全部都用的是七两秤,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如今大夏实行盐铁专治,现在军器局的铁已经是这幅局面,那些盐商如果也用的是这种鬼称,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嘶 在场诸公皆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就算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两头赚啊! 一头直接赚朝廷的钱,一头直接赚老百姓的钱。 里外里两头通吃! 赚麻了! 武帝听闻,不仅后脊发凉,脸色煞白如纸。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 但经过李龙鳞这样一说,他才真正的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砰! 武帝一拳砸在御案上:“查!” “立刻给朕查清楚!” “将这些鬼称通通给朕找出来!” 第1030章 童叟无欺 第一千零三十章 童叟无欺 京城。 解香楼。 此时正值正午饭时,偌大酒楼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位食客。 掌柜望着不远处人声鼎沸,食客云集的醉仙楼,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唉,这年头生意真是越来越不好做了,我们解香楼什么时候能做到像人家醉仙楼那样” 话音刚落。 啪! 一个光头食客将手中筷子摔在桌上:“掌柜的!你们解香楼是怎么做菜的,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掌柜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赔上一张笑脸:“这位爷,您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提。” “我们一定会改到让您满意为止!” 光头大汉将筷子摔在掌柜面前:“来,你自己尝尝!这东西喂狗,狗都不吃!” 掌柜连忙解释道:“这可是我们店的招牌菜,是不是有些不和您的口味?” 光头大汉冷声道:“什么招牌,都淡出个鸟来了,能合谁的口味!” “你们开酒楼的,怎么连盐都不舍得放?” 掌柜一怔:“这怎么会?” 光头大汉气冲冲地说道:“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你不信自己尝尝这饭菜!” 酒楼其他食客也在一旁附和:“没错!” “你们酒楼味道真是越来越差了,这饭菜没有一丁点的味道!” “以后再也不来了!” 掌柜拿起筷子尝了尝味道。 果真如大汉所说,味道淡的很,像是没有放盐一样。 掌柜连忙安抚:“各位爷,都消消气,我这就把伙房的厨子叫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解香楼一定会想出个办法让大家满意的。” 食客们各个阴沉着脸,脸上写满了怒火。 片刻后。 伙房的厨子唐鹏拿着勺子急匆匆赶了过来。 掌柜指着饭菜,问道:“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今天做出的饭菜味道怎么这么淡?” 唐鹏一脸无奈,说道:“掌柜的,这我也没办法,伙房的盐又见底了” 掌柜眉头紧皱:“什么?” “不是前天才备的盐吗,这次怎么连一周的用量都不够?” 现在解香楼的生意这么惨淡,但盐却消耗的极快。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唐鹏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 “应该是京师的盐价涨了吧,反正这些天买回来的盐,一次比一次少。” 食客们纷纷说道:“放屁!” “京师的盐价一直都没有变过。” “这绝对是你们在后面偷工减料,难道想把我们当做?” “走!” “咱们走,这种不良商家活该倒闭!” 掌柜连忙说道:“各位爷,您留步,我这就让伙计去买盐,再给你们重新做一份饭菜,刚才那一餐就当是我免费相送。” 闻言,众人重新坐下。 掌柜连忙朝唐鹏使了个眼色,从兜里摸出些银子:“盐不够用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先要把这些食客们稳定住,你快点去街上盐铺买些盐回来!” “要快!” 唐鹏一脸郁闷。 巧厨难为无盐之炊,没有盐一切都是白搭。 他也没有想到盐没的竟然会这么快。 现在不仅平白无故挨一顿吵,甚至还会被怀疑盐是他私下里偷了。 不行! 这一定是盐铺哪里出了问题。 我这次一定要问清楚! 盐铺。 前来买盐的人很多。 唐鹏排了好久的队,好不容易才排到他。 打盐的伙计不耐烦的问道:“要多少盐?” 唐鹏说道:“要十两的。” 伙计看都不看唐鹏一眼,随手捡了个袋子便放在称上,开始打盐。 片刻之后,盐已经打好。 唐鹏眉头微皱,掂量掂量手中的盐,又看了看面前的秤。 伙计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别耽误别人买盐!” 唐鹏解释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把盐给称少了。” “我总觉得这盐斤两有些不够。” “原来十两银子的盐足够我们酒楼用上十天半个月的,但是现在十两银子的盐几天就没有了。” “这盐价又没有涨,怎么觉得买到的盐越来越少了?” 周围前来买盐的百姓点头附和。 “是啊,这个月都第二次来买盐了,总觉得这盐用的非常快。” 伙计停下手上动作,质问道:“怎么,难道你们怀疑我们盐铺这斤秤不够?” 唐鹏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伙计指着面前的秤,说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们盐铺的秤都是工部制作的,铸造的时候都有工部的烙印。” “童叟无欺,绝不缺斤少两!” “再说了,我们这么大一个盐铺,难道稀罕你手里那几两银子?” 唐鹏掂量这手中的盐袋:“但是我手中这盐斤两确实感觉不够啊” “十两银子要是就买这点盐,那也太少了” 伙计指着唐鹏的鼻子,冷声道:“大胆刁民,你这是在质疑工部,质疑工部的秤!” “我看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伙计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霎时间。 一众盐铺伙计将唐鹏团团围住。 唐鹏脸色煞白:“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把钱退给我,这盐我不买了还不行” 盐铺伙计冷笑一声:“你把我们这盐铺当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给我打!让他长点记性,知道这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 伙计们一阵拳打脚踢。 唐鹏抱紧脑袋,蜷缩在地上。 百姓们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心中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满,现在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众锦衣卫鱼贯似的冲进盐铺之中。 张易大手一挥,吩咐道:“把人全给我抓起来,一个不留!” 正在动手殴打唐鹏的伙计们顿时傻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不过动手打了个人,怎么连锦衣卫都惊动了。 原本狐假虎威的伙计们在锦衣卫面前再无了威风。 一个个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捉了起来。 张易冷声道:“把这盐铺的所有鬼秤都带走,一个都不准漏!” 百姓们一脸茫然。 “鬼称?” 第1031章 大事不妙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大事不妙 张易指着面前的秤,给百姓们解释:“鬼称就是那些不准的秤,七两的东西在这秤上显示十两。” “专门用来缺斤少两,坑蒙拐骗!” “现在这种秤在市面上非常常见,朝廷已经开始着手打击,希望大家在买东西的时候也注意一些,如果发现鬼称可以随时告官。” 唐鹏强忍着身上的剧痛,站起身来:“难怪最近买的盐越来越少,这秤果然有问题!” 呸! 唐鹏一口痰直接吐在盐铺伙计脸上,骂道:“你们这群狗东西!” “这样的秤也敢口口声声说工部特制,童叟无欺!” “!” 百姓们纷纷附和。 “这样的钱你们也敢赚,真是昧良心!” “干这样的事情以后真不怕遭天谴!” “还我们的盐来!” 盐铺的伙计们都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再也嚣张不起来。 任由百姓们鞋底子,吐沫星子随意的招呼着。 盐铺的伙计们哭丧着脸:“乡亲父老们,你们不要再骂了” “我们也是无辜的” 唐鹏一脚踹了上去:“无辜个屁!” “刚刚你们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无辜!” 张易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百姓们见锦衣卫大人默许,便不再忌惮,纷纷涌上前,拳打脚踢,发泄心中愤怒! 盐铺中回荡着伙计们的哀嚎。 片刻过后。 张易感觉收拾的差不多,拍了拍手:“把这些人全部都带回诏狱,我要亲自审讯!” “剩下的,留几个人在盐铺,将百姓们的盐足斤足量称好,绝不能再有任何缺斤少两!” 锦衣卫们应道:“是!” 盐铺的人全部都被押了出去。 偌大盐铺中只剩下前来买盐的百姓们。 扑通! 百姓们都跪在地上,感激涕零。 “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多谢您为我们做主” 张易连忙将众人搀扶起来:“不必多礼,我只不过是奉太子殿下行事。” “你们若是要谢,就谢太子殿下吧。” 众人一脸惊色。 “又是太子殿下!” “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会为咱们老百姓做主的!” “太子殿下是真的把咱们老百姓放在心上,没少帮咱们想办法。” “是啊,我们种的地都是太子殿下分的” “太子殿下万岁!” 京师林府。 林家是京师四大盐商之一,其手中掌握着京师城中大半的商铺,跟朝廷的关系走的也是最近的。 林祥坤正坐在太师椅上,喜滋滋的看着手中账本:“没想到这个办法还真管用,这个月又多赚了十万两白银。” “这样下去,一年多赚好几百万两不是问题!” 盐铺掌柜点头如捣蒜:“老爷,这方法简直是太妙了,现在盐铺赚钱就跟捡钱一样。” “不过” 林祥坤端起茶碗,押了口茶,问道:“不过什么?” 掌柜强行挤出了一张笑容:“不过这要是被官府发现了怎么办?” 林祥坤冷笑一声:“有老爷我撑着呢,你怕什么。” “再说了,这么精妙的方法,谁能够发现?” 掌柜点头哈腰的说道:“老爷说的也是。” 林祥坤放心手中茶碗,说道:“就算真的有人发现,谁又敢动我林祥坤一根汗毛?” “真是活腻味了!” 话音未落。 一阵呼喊声从远处传来:“老爷!” “老爷,大事不好了!” 只见家丁急匆匆的跑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林祥坤冷声道:“大白天的,见鬼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家丁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老爷,出大事了。” “咱林家的盐铺全部都被查封了。” 林祥坤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你说什么!” 家丁颤声道:“小的今日去街上买菜,刚好撞见一众官兵冲进了盐铺,将盐铺的所有伙计都押上了囚车,然后将铺子里的秤一并带走了。” 林祥坤脸色铁青:“岂有此理!” “是谁,谁敢动我们的盐铺!怕是不知道我林祥坤在朝廷里的关系!” “立刻去给我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告的密!” 掌柜压低声音,说道:“老爷,会不会是王家在背后搞的鬼,前些天王家盐铺的伙计可没少往咱盐铺跑!” 林祥坤双手攥拳:“我不管是王家,陈家,还是刘家!查到是谁,我绝对不可轻饶!” 家丁低声道:“老爷…除了咱们家的盐铺,其他几家也一并被查封了” 林祥坤脸色阴沉,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这应该不是同行竞争。 他阴沉着脸,问道:“是谁带的官兵?” 家丁如实说道:“是锦衣卫统领,张易。” 扑通! 林祥坤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太师椅中,脸色煞白,双目无神:“完了” 这件事牵扯到锦衣卫就算了,以林祥坤的实力想要摆平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牵扯到张易,那就一定跟李龙鳞有关! 这下麻烦大了! “速速备轿,我要去见王爷!” 京师王府。 李青霄假死之后,便重新搬回了王府。 虽说周围的院墙被公输婉霍霍的不轻,但稍加整顿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李青霄坐在王府之中,眉头微皱。 赵利快步走来,拱手禀报:“王爷,王府外有人求见。” 李青霄淡淡道:“是那些盐商们吧?” 赵利一怔:“您怎么知道?” 李青霄缓缓起身,理了理锦袍:“带他们进来吧。” “是!” 片刻后。 一众锦衣华服的商人哭丧着脸走进了王府之中。 扑通! 林祥坤直接跪在地上,嚎啕道:“王爷,大事不好了!” “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众人纷纷附和:“您要是不帮我们,我们可就完蛋了…” 李青霄目光扫过众人,脸色阴沉:“本王不是说过,不许你们私自来见我。” “你们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 众人不禁身躯一颤,背脊发凉。 他们感觉到李青霄身上的那一丝杀气。 林祥坤连忙挤出一张笑脸,说道:“王爷,小的们可没有那个胆子。” “只是现在再不来找王爷,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第1032章 盐铁之利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盐铁之利 林祥坤跪在地上,哭丧着脸:“王爷,锦衣卫带人把盐铺里的秤全部都收了。” “就连伙计们也都被抓了起来。” “您不是说这秤上动的手脚不容易被发现吗?”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我们盐铺的秤也都被查了。”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想要陷害咱们?” 李青霄脸色阴沉,冷声道:“一群,本王说这秤很不容易被发现,也不是说永远不会被发现!” “你们连这点事情都办不成,本王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事情?” 林祥坤低下了头,低声问道:“王爷,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在背后搞的鬼” 李青霄沉声道:“李龙鳞。”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凡事只要牵扯上李龙鳞,那指定没有什么好的结果。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但他们心中清楚,这件事要比他们想象中复杂的多。 李青霄没好气道:“又是李龙鳞,又坏了本王的好事!” “这次不仅是你们四大盐商,整个工部上下也都受到不小的牵连。” “但你们盐商应该受到的影响是最大的。” 林祥坤颤声道:“王爷,我刚刚还在盘算着这个月的账本,高兴这个月多赚了十万两白银,想给您送来呢。” “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 “恐怕这十万两白银都要搭进去。” 其他三家盐商附和道:“是啊” “我们也是刚刚看到有苗头,但没想到就这样被掐断了。” “那这个月的银子” 李青霄之所以会跟这些盐商混在一起,缘由非常简单。 就是为了搞钱。 李龙鳞的猜想完全没错。 李青霄现在就是属于病急乱投医。 他想出这样的歪点子,盐商们获利,他在其中也能捞上一笔好处。 按照约定,盐商每个月都要给李青霄上供。 但现在李龙鳞半路杀出,这个月的回扣酒打水漂了。 李青霄脸色阴沉:“这天杀的李龙鳞,处处坏本王的好事!” “这一来一回损失不知道多少量银子!” 林祥坤压低声音,问道:“王爷,那现在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干吧?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李龙鳞。” 现在不仅是李青霄的利益受损。 这些盐商也一样。 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啊,王爷。” “当初您可是答应了我们,出了什么事,都由您来扛的,现在李龙鳞这是骑在我们头上拉屎啊!” “您总归要想出些办法的。” 李青霄双眸微寒,冷声道:“本宫不禁要对付他,还要让他作难!” “他既然想跟本王斗,那本宫就跟他斗到底!” 林祥坤一脸好奇:“王爷,您有什么高明之策?” 李青霄沉声道:“从今天开始,京师所有盐铺停止卖盐!” “就算是开着门,也不卖东西!” “收拢市面上所有的盐,本王要让盐价再创新高!” “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李龙鳞还有什么办法!” 林祥坤诧异:“王爷,这办法真的能行吗?” 李青霄沉声道:“为何不行,整个京师乃至整个大夏盐都掌握在你们四大家族的手中。” “就是不放盐,他李龙鳞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带兵强抢不成?” 林祥坤喃喃道:“那他要真的带兵强抢,那我们怎么办?” “他又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李青霄淡淡道:“怕什么,王爷我在这呢!” “就算是他李龙鳞也不能强取豪夺,手上有兵了不起?” “我也有!谁怕谁!” 众人听了李青霄这句话,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王爷,既然有您在背后撑腰,那我们就放心多了。” “是啊,南诏狼卫也是出了名的勇猛,根本不用惧怕李龙鳞分毫。” 李青霄淡然一笑:“放心,我还怕他不找你们麻烦呢!” 众人连忙行礼。 “多谢王爷。” “我们立刻照办。”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告辞了,不在这打扰王爷了。” 李青霄负手而立,冷声道:“慢着。” “把这个月的贡银交了再走。” “你们难不成想让本王白白替你们做事?” 众人脸色惨白如纸,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解香楼。 唐鹏在盐铺带头打伙计的事情一战成名。 不少看热闹的人都来解香楼品尝饭菜。 此时正午时分,解香楼人满为患,生意甚好。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中午收工之后,掌柜特地将唐鹏叫来:“唐鹏啊,你在盐铺的事情我听说了,这是五十两银子,是我代表解香楼的给你补偿的医药费。” 唐鹏眼都看直了。 五十两银子。 他在解香楼做工多久能赚够这么多钱? 但无功不受禄。 唐鹏推脱道:“掌柜的,这钱我可不能收,那天也只是些皮外伤,用不着这么多钱。” 掌柜将银子塞进唐鹏怀中:“你就收着吧,这些天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你也有一份力。” 唐鹏见状,便不再推辞:“多谢掌柜。” 掌柜突然说道:“对了,这有十两银子,现在盐已经剩的不多了,你去盐铺再买些回来。” 解香楼现在的生意太火爆了。 客流量至少是以前的一倍,用盐量当然也大幅增加。 唐鹏连忙应道:“我这就去买。” 说罢,他便揣着银子便朝盐铺走去。 虽说白白挨了顿打,但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这样的好事,他甚至想天天都挨打。 唐鹏轻车熟路的走进盐铺,将银子拍在桌案上:“掌柜的,打十两银子的盐,解香楼要!” 盐铺虽然还开着门,但面孔都换了个遍。 那天动手打唐鹏的伙计现在应该还在牢里关着呢。 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站起身来,冷声道:“不卖。” 唐鹏一脸诧异:“什么?” “为什么不卖盐,你们这不还有这么多盐呢?” 大汉将银子随手丢给唐鹏,冷声道:“不卖就是不卖,你听不懂人话吗?” “滚!” 说罢,大汉一脚将唐鹏踹出了盐铺。 唐鹏站在盐铺门前,嘀咕道:“有钱都不赚,真是有毛病!” 第1033章 盐荒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盐荒 御书房。 正是用膳时分。 武帝端起碗筷,尝了一口,眉头微皱:“大伴。” 魏勋连忙走上前:“陛下,奴才在。” 武帝指着午膳,问道:“近些时日这御膳房是换厨子了?” 魏勋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还是皇上最喜欢的那位厨子。” “皇上,怎么了?” “是不是今日的午膳有些不合胃口?” 武帝一脸怀疑,重新尝了尝,摇头说道:“不对,这口感明显有些不对劲。” “这道菜朕天天吃,绝对不会尝错,近些时日这饭菜越来越清淡了。” “难道是朕年事已高,味觉有些不太敏锐?” 魏勋脸色铁青,心中暗暗骂娘。 这哪是什么年事已高,味觉消褪! 一定跟最近盐荒有关系! 恐怕是御膳房的人将皇盐倒卖了出去! 御膳房这群人胆子也太大了,连这样的算盘都敢打,在皇上头上动土,这不是摆明了要找死! 武帝看出魏勋神色有些不大对劲,问道:“大伴,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朕。” 扑通!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嘴巴子朝自己脸上招呼:“陛下,奴才该死” “奴才应该早些和陛下禀报的。” 武帝眉头微皱,问道:“出什么事了?” 魏勋哭丧着脸:“陛下,奴才这也是刚刚听说。” “现在大夏正在闹盐荒,一盐难求啊!” “这饭菜口感淡并不是皇上的问题,恐怕是现在宫里的盐都吃紧。” 武帝一怔:“盐荒,连宫里都吃不上盐?” “魏勋,你这是在开玩笑吧!” 匪夷所思。 武帝堂堂大夏天子,一国之君。 如果连他平日里都吃不上盐,那其他平民老百姓还怎么活! 魏勋连忙道:“殿下,千真万确,奴才绝不敢有任何诓骗。” “如今京师所有盐铺都开张不做生意,一粒盐都不卖,百姓们就算是开出再高的价钱买不到一粒盐。” “京师的盐价达到前所未有,足以令人咋舌的程度” 砰! 武帝大怒:“这样大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朕!” 魏勋被吓得一个激灵,声音颤抖:“陛下,您消消气,奴才也是怕您太操劳” 武帝冷声道:“那朕现在难道就不操劳吗!” “民以食为天,要是没了盐,百姓们吃什么?朕能不操心吗!” 魏勋跪在地上连话都不敢说。 武帝怒火中烧。 这么大的事情,朝中百官没有一个人敢说的! 魏勋至少还敢跟他道明真相。 何况盐荒的事情跟魏勋这太监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想到这,心中怒火消了大半:“起来吧。” 魏勋连忙起身,长舒一口气:“多谢陛下开恩。” 武帝问道:“现在百姓们的情况怎么样?” 魏勋摇了摇头:“还是买不到盐” “甚至连街上的酒楼都关门了几十家” “这次盐荒跟以前不太一样,以前虽然贵了些,但至少还有的买。” “这次不管花多少钱,连一粒盐都看不到。” 武帝神情凝重:“前是粮荒,后是盐荒。” “这是老天爷铁了心跟朕作对,想要难为朕,难为天下黎民苍生啊!” “百姓们若是连盐都吃不上,那朕这大夏还如何长治久安?” “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让百姓们吃上盐。” 魏勋双手作揖:“皇上,明日早朝之时可以跟群臣商议此事,凭借百官的才智,一定能想象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武帝摇了摇头,面露愁容:“不行!” “这件事不能再妥了,必须要立刻解决!” “但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百姓们立刻吃上盐?” 魏勋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陛下,奴才不知” 武帝拍了拍脑门。 朕真是着急了,竟然病急乱投医,魏勋不过是一个太监,他能想出来什么办法? 让他跑跑腿还差不多。 武帝沉声道:“快!” “立刻去东宫将老九给朕叫来!” 片刻后。 李龙鳞迈步走近御书房。 只见武帝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原地踱步。 一看就知道,这是遇见麻烦了。 而且还是大麻烦。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不知父皇有何事召见儿臣?” 武帝连忙说道:“老九,你可算来了,可把朕给着急死了。” 李龙鳞一怔:“什么事竟让父皇如此着急?” 武帝脸上尽是愁容:“现在京师闹盐荒,数万百姓吃不上盐,这可把朕给着急死了,你快替朕想想办法。” 李龙鳞对盐荒的事情早就预料到了,但没想到竟然会来的这么快。 毕竟二皇子现在和盐商穿同一条裤子。 李龙鳞既然选择整治鬼称,打击盐商,那二皇子和这些盐商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 京师闹盐荒也是必然的事情。 李龙鳞淡然一笑:“儿臣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原来父皇只是为了盐的事情。” 武帝一怔:“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现在京师的情况?” “盐价都已经飞上天了,一盐难求。!” “别说是百姓们了,就连宫里都快吃不上盐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儿臣知晓。” 武帝反问道:“那你为何还那么说,难道你认为这不是什么大事?” 李龙鳞笑道:“不,这盐关乎京师上下所有人,重中之重,甚至是国之根本,是大事中的大事。” “但现在盐价飙升,并不是什么大事。” 武帝听的云里雾里,一脸茫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问道:“父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现在大夏没有盐吃?” 武帝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他只顾着着急了,还真没有想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继续问道:“那大夏的历史上,又闹过几次盐荒呢?” 武帝更是茫然。 是啊。 自古以来,都是粮荒居多,盐荒确实不常见。 何况盐这种东西,一年到头也消耗不了多少。 以南诏盐矿每年的盐产量,顾得上大夏一整年的消耗。 武帝沉声道:“朕确实很少有听闻盐荒,这是怎回事,一年到头开采出那么多盐,怎么现在都不见了踪影?” 第1034章 望鱼下饭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望鱼下饭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父皇,这正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武帝眉头微皱,冷声道:“谁敢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盐上动手脚!”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正是现在的大夏朝廷。” 武帝一怔:“朝廷?你是说朝中那些百官吗?” 李龙鳞点头:“没错。” “如今大夏实行盐铁专营,只有朝廷可以贩卖盐和铁,盐铁之利被朝廷和盐商完全垄断,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武帝一脸茫然:“垄断?什么意思?” 李龙鳞问道:“父皇,您说现在在大夏,百姓们为什么买不到盐。” “难道是大夏南诏的盐矿再也挖不出盐吗?” 武帝沉思片刻,说道:“不是。” 李龙鳞应道:“没错,现在就算是南诏的盐矿有盐,百姓们一样买不到,因为盐商不卖。” “而百姓们除了在盐商手中买盐以外,便再无其他的选择。” “这就是垄断。” 武帝眉头微皱:“也就是说,现在朕的子民能不能吃上盐,全部都要听那些盐商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兴许父皇说了有用,但用处并不大。” 砰! 武帝一拳砸在桌案上:“岂有此理!” “这到底是朕的江山,还是这些盐商们的江山!” “让百姓们吃一口盐,还要朕亲自去说!” 李龙鳞安慰道:“父皇,您先消消气。” “这自然是您的江山,而且这件事并不是没办法解决。” 武帝深吸一口气:“老九,你说说如今这种情况怎么解决,朕现在一想到那些百姓们吃不上盐,心中就难免着急。” 李龙鳞笃定道:“废除盐铁之利,便可以在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武帝一脸诧异:“什么!” “废除盐铁之利?” “老九,你不是在说笑吧?” 李龙鳞一脸认真的说道:“父皇,儿臣是认真的。” “如果想要彻底解决盐商对盐的垄断,就只能废除盐铁之利,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武帝沉声道:“老九,你这可是因噎废食啊!” “虽说现在百姓们确实是买不到盐,吃不上盐,但也不能一棒子从头打死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儿臣所说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得到的结果。” 自从李青霄搞出鬼称和盐商们混在一起的时候,李龙鳞就已经猜到会有今天这一局面。 现在大夏的盐皆产于南诏。 李青霄作为南诏王,掌管整个南诏,自然很容易跟盐商们勾结在一起。 李青霄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正是因为盐铁之利。 武帝很少见李龙鳞这幅模样。 他也意识到,这件事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那你说与朕说说,为什么要废除盐铁之利?” 李龙鳞说道:“因为儿臣想让大夏百姓不再为吃盐之事而担忧。” “让百姓随时都能吃得上便宜的盐!” “就是因为如今朝廷盐铁专营,盐被几大盐商直接瓜分,他们手中掌握着大夏多数的盐,甚至是盐的定价权。” “正因如此,百姓们永远也吃不上便宜的盐。” 闻言,武帝微微颔首。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盐商们只管着卖盐赚钱,可不会去管百姓们死活。 在盐商们眼中,只有利益。 李龙鳞继续说道:“现在大夏虽被邻邦成为天国上朝,万臣来朝。” “但若是百姓们连吃一口盐都要发愁,那还怎么配的上这一称号?” “这事情若是传出海外,恐怕会引来嗤笑。” 武帝一怔。 他顿时陷入沉思之中。 李龙鳞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现在大夏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百姓们已经到了无盐可吃的地步。 以大夏的国力,不应该是这样。 百姓们更不该连口盐都吃不上。 武帝沉声道:“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这盐铁之礼可是朝廷税收的关键。” “如果废除了盐铁之利,那朝廷税收怎么办?”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那儿臣想问你,这盐铁之利一年能给大夏空虚的国库带来多少税收?” 此言一出。 武帝神情凝固,脸色铁青。 是啊。 历朝历代都说这盐铁之利是税收关键。 但大夏现在的国库不还是亏空一片,根本没有看到有任何盈余的迹象。 武帝眉头紧锁,问道:“那你说这盐铁之利都到了什么地方?” 李龙鳞说道:“父皇,无一例外,全部都把控在那些盐商的手中,甚至是朝中官员的手中。” “交给朝廷的可谓九牛一毛。” “要不然那些盐商为何皆为富商巨贾?” “他们都是在拿父皇的盐,来给自己赚钱。” “利益自己拿,黑锅父皇背。” 闻言,武帝神色更为气愤:“岂有此理!” “朕真没有想到现在情况竟然会是这样!” 李龙鳞说道:“更何况,如果朝廷的税收是以压榨百姓,刮削民脂民膏来维持,那便是苛捐杂税,早就应该废除。” “父皇,您知不知道现在百姓们是什么模样?” 武帝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让朕听听。” 每次到民生多艰这个话题,武帝难免会有些心伤。 李龙鳞说道:“父皇只知道百姓们吃不上盐,还绝对想象不到已经到了望鱼下饭的地步。” 武帝一怔:“望鱼下饭?” 李龙鳞解释道:“据说百姓们现在都没有盐可吃的,只好将咸鱼挂在自家的房梁上。” “每次吃饭觉得淡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眼咸鱼,这样就当自己吃了盐。” 此言一出。 武帝愣在原地。 他从未想过现在百姓们竟然凄惨成如此模样! 民以食为天。 若是没有盐吃,那百姓们怎么活? 军中的将士怎么活? 盐之事虽小。 但引起的祸端却大的可怕! 如果无盐可吃,百姓们必然会造反! 到那时一切可就麻烦了。 武帝深吸一口气,强忍心中怒意:“还有没有其他的,全都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说道:“如今不仅是百姓们无盐可吃,就连酒楼也面临一样的问题。” “如今就连父皇最喜欢吃的醉仙楼,也马上面临倒闭。” “因为一个小小的盐,影响的整个大夏经济。” 第1035章 一月之期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一月之期 砰! 武帝越听越生气,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太可恶了!” “给朕查!” “这次是谁在背后搞鬼,让朕抓到,绝不轻饶!”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不用查了。” “既然他们敢干出这样的事情,那也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怕查。” “况且,盐商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在绝对的暴利面前,商人们哪怕是他自己的断头绳他们也愿意卖。” 武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那朕明天就在朝堂上公布这件事,跟朝中百官宣布,废除盐铁专营。” 李龙鳞摇头:“不,父皇。” “你越是这样,这盐铁之利越是难以废除。” “朝中百官不知道有多少是跟这些盐商牵连在一起的。” “更何况父皇想一想就知道了,如果没有朝中大臣们在背后庇佑着盐商,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肆无忌惮?” “所以父皇在朝堂上说那全都是白搭,大臣们是不可能同意您这样做的。” “到头来,甚至还会逼着父皇断了这念头。” 武帝眉头微皱:“那这到底是朕的朝廷,还是大臣们的朝廷?” “难道连朕说话都不算吗!”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有办法。” 武帝问道:“你说,朕该怎么样把这盐铁之利废除,让百姓们吃得上便宜的盐,让他们再也不用为吃饭而担忧,让那些酒楼继续开张下去。”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不用大动干戈,也不用太过气愤,只用给儿臣一张盐证,允许儿臣参与卖盐。” “一个月后,这盐铁之利自然会废除。” “那些在背后囤积居奇,哄抬盐价的商贩们,也自然会将手中囤积的盐低价抛售。” “到时候儿臣一定会让他们各个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武帝一怔:“现在可不是说大话的时候。” “你确定你仅凭一张盐证,一个月时间能够做到?” 这件事在武帝看来,那可是难如上青天。 在李龙鳞口中,听起来简单的就像是喝水一样。 李龙鳞微微一笑:“没错,儿臣从不夸大。” 他这次不仅仅是要让百姓们可以吃到便宜的盐,再也不为吃饭而发愁。 更重要的是将李青霄逼上绝路。 李青霄先前前来京师想要结识士族豪门在暗中搞事。 但士族豪门的钱都被李龙鳞嚯嚯进了股市。 李青霄又重新将目标放在了京师盐商们的身上。 甚至打算通过操纵盐价,囤积居奇来示威。 李龙鳞可不吃这一套。 你李青霄想搞事,那我便奉陪到底,看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这次再断了李青霄的活路,他便再也无路可走。 南诏盐矿? 以为掌握盐矿就能掌握住大夏命脉? 可笑! 武帝认真的望着李龙鳞,问道:“朕虽知道你所言必行,从未虚言,但这次情况与之前不一样。” “你就算是想搞垮那些盐商,你总得有盐才行。”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您就放心吧,儿臣心中自有分寸。” 武帝见李龙鳞这般,便知道李龙鳞心中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毕竟这么多次以来,李龙鳞从未出过岔子。 何况他这次依旧这般笃定,好像吃定了那些盐商一样。 武帝沉声道:“既然这样,朕便特许你一张盐证,允许在大夏任何地方卖盐。” “但你一个月之后,一定要帮朕把这头疼的事情解决掉。” “要不然朕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龙鳞拱手:“父皇放心,这件事包在儿臣身上。” “一个月之内儿臣一定能给父皇一个结果。” 东宫。 正直午膳时分,众人齐坐正堂。 膳房像往常一样,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热气腾腾,品相极为。 孙青黛忙不迭地夹了一口菜塞进了口中。 她原本兴奋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最近膳房怎么回事,换厨子了?” “饭菜怎么这么难吃,一点味道都没有?” 洛玉竹笑了笑,说道:“三妹,过一段时日吃一些清淡的也好,也算是养生了。” 孙青黛大闹道:“不行!我要吃带味道的!” “天天吃这些清汤寡水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出去吃!” “我要吃醉仙楼的饭菜!”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 吃不到好吃的饭菜,那简直是一种折磨! 甚至会让人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洛玉竹叹息一声,说道:“三妹,你还不知道呢?醉仙楼已经关门停业好几天了。” 众人一脸震惊。 “关门停业?” “怎么回事,是醉仙楼出什么事了吗?” 孙青黛听闻醉仙楼关门的那一刹那,她那双散发着智慧的大眼睛都黯淡了下来。 “这难道天要亡我?” 洛玉竹解释道:“近些时日京师盐价暴涨,而且一盐难求。” “不少酒楼都因为买不到盐,所以就关门歇业了。” “不过也是,现在宫里膳房的用盐都这么吃紧,更不用说外面的酒楼了。” 孙青黛一脸沮丧:“那难道我只能吃这些没有味道的饭菜吗?我真的不想吃” 洛玉竹安慰道:“三妹,这些天就委屈委屈你,过些天就好了。” 公输婉问道:“大姐,现在连宫里都买不到盐吗?拿老百姓们怎么活?” 洛玉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办法,谁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 “突然之间大夏的盐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管花多少钱,也都买不到盐。” 公输婉脸色有些难看:“盐是不会消失的,只怕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忽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大家正吃饭呢。” 只见李龙鳞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孙青黛看到李龙鳞,连忙哭诉道:“殿下,你快想想办法。” 李龙鳞问道:“三姐,怎么了?” 孙青黛哀嚎道:“我饿啊” “我想吃麻辣兔头,我想吃剁椒鱼头,再不济吃点大黄鱼罐头也行啊” 李龙鳞指着桌子上的菜:“三姐,是我眼花了吗,这不一大桌子菜呢?” 孙青黛叹息道:“淡啊” 第1036章 提炼精盐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提炼精盐 孙青黛哭丧着脸,说道:“这清水煮菜吃的让我感觉像是一只兔子” “在这样下去,东宫就要成兔子窝了。” “殿下,你快想想办法,我再也不想饿着肚子了。” “现在哪里都买不到盐,我连活着的意义都快忘记了。”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活着最有意义是事情就是吃。 但是天天只能吃这些清水煮菜,还不如不活着。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这还不好办?既然买不到盐,咱们就做盐呗。” 孙青黛脸色煞白:“做盐?” “殿下,这盐铁之利可不是谁想碰就能碰的。” “私自制盐那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李龙鳞笑道:“我可是东宫太子,别人制不了盐,难道我还不能?” “更何况现在父皇正在身后大力支持我想办法制盐,来解决现在大夏面临着的问题。” 孙青黛想了想。 李龙鳞说的也对,现在只有他想不想做,不存在能不能做。 孙青黛问道:“殿下,那你想没想到,咱们怎么制盐?” “咱们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总不能靠凭空变吧?” “而且京师附近也没有听说有盐矿啊。” “那些大盐矿都分布在南诏,距离京师十万八千里。” 在大夏,最主要的制盐就是靠盐田,盐池,盐井。 这些资源那可都是重中之重,制盐最关键,不是想有就能有的,但都被盐商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就算是李龙鳞也不能随便变出来。 李龙鳞淡淡道:“本宫制盐不需要盐矿。” 孙青黛眉头微皱:“殿下,你不要开玩笑了,不要盐矿那还怎么制盐,你一定又是拿我寻开心。” 李龙鳞笑道:“我是认真的。” “谁说制盐一定就要从盐矿里挖?咱们可以从粗盐中提炼呀。” 孙青黛一脸诧异:“提炼精盐?” 李龙鳞点头:“没错。我已经调查过了,虽说市面上精盐买不到,但是粗盐还是有很多的。” “想要买来大量的粗盐,并不是什么难事。” 孙青黛目瞪口呆:“殿下,那粗盐是不能吃的,一般都是用来喂牲口的。” “不是万不得已的时候,百姓们是根本不会考虑食用粗盐的。” 粗盐大多都是经过初步加工的产物,其中混杂着各种各样的杂质。 孙青黛说的没错。 以大夏现在的制盐工艺,根本捉不到粗盐精加工,将原本不值一文的粗盐变废为宝,成为人们手中的香饽饽。 李龙鳞说道:“为何不能吃?” 孙青黛深吸一口气,解释道:“因为粗盐有毒,百姓们长期服用的话极有可能会对身体造成影响,严重时直接一命呜呼!” “这样的事情我在东海见过太多太多。” “都是些穷苦潦倒的老百姓,根本就买不起官盐,所以只能铤而走险制作私盐。”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为居住在海边的缘故,他们便开始想从海中提取些盐出来使用。” “这个出发点是好的,但实际操作起来十分困难,即便他们已经想尽了办法,晒出来的盐一样带有毒性。” “吃了以后不仅会对生命造成威胁,而且还会掉头发。” 闻言,众人心中不禁一哆嗦。 “吃盐还会掉头发?” “那未免有些太恐怖了吧!” 头发可是女人的命。 无关乎年龄,更无关美丑。 谁不想让自己一直保持一头秀发? 孙青黛继续说道:“掉头发还都是轻的,如果长期服用海水晒制的盐,死亡率极高!” “而且死相都很难看” 众人心里已经油然而生,誓死不吃粗盐的想法。 李龙鳞淡然一笑:“我有办法解决。” 孙青黛摇了摇头:“殿下,你不了解情况。” “我见过那些村民们,死相一个比一个惨烈。” “就算是能救活他们,也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财。” 李龙鳞笑道:“不,我是说我能解决粗盐有毒的问题。” 闻言。 孙青黛身躯一颤:“殿下,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粗盐有毒的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 “海水中的粗盐更是不可能拿来晒制成精盐。” 李龙鳞淡淡一笑。 他对孙青黛说出这话一点也不例外。 她毕竟是大夏第一神医,见过太多也经历过太多。 粗盐中确实有一些杂质在初步的过滤中很难滤掉。 那这些东西也就成了混杂在中的有毒物质。 人一旦摄入过多这些重金属超标的物资,自然会中毒身亡。 但除此之外,粗盐和精盐再无任何其他的区别。 所以只用想办法将粗盐中那些重金属物质筛掉,就能制作出精盐。 李龙鳞笑道:“三姐,试试不就知道了。”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做了才知道能不能做到。” 孙青黛虽然有些不愿意白费功夫,但她心中仅存一丝侥幸。 万一呢? 如果李龙鳞真的能做到,那自己也不用再忍受这口腹之苦。 孙青黛有些怀疑的问道:“试试可以,那你得先告诉我怎么做。” “我需要考虑考虑。” 李龙鳞一脸坦然:“只要在熬制的粗盐水中加上草木灰便能解决。” 众人一脸茫然。 “粗盐水中家草木灰?那做出来的盐得是什么味啊!” “是啊,这盐是吃的东西加入草木灰还能吃吗?” 孙青黛笃定的望着李龙鳞:“殿下,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李龙鳞笑道:“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其实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粗盐提取不太干净,其中掺杂了一些重金属物质。 古人们如果有机会,他们也会想出来这样的办法。 李龙鳞从不小瞧古人的智慧。 这样的方法他们一样也能想象出来。 就算一代人想不出来,那背后还有世世代代,总归是能想出办法解决粗盐中毒的的事情。 但现在,朝廷将盐铁之力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手中! 胆敢私晾盐? 重罪一条,押回衙门,赏五十丈,罚款十两! 甚至就连家中的锅碗瓢盆都要被朝廷尽数搜刮,绝不给留任何活路! 第1037章 草木灰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草木灰 大夏制盐技术之所以落后,并不是因为没有人才,而是因为盐铁之利的存在。 官府严加惩治私盐行为。 所以百姓们便放弃对开采私盐的研究。 要不然,大夏盐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疲软,很多资源都被白白浪费掉。 李龙鳞说道:“立刻去买些粗盐,在这支一口锅,本宫要亲自制盐。” 片刻后。 一口大锅直接支在了东宫的院子内。 刚刚从东市买来的粗盐放在大锅一旁,李龙鳞手持长棍一脸自信。 孙青黛满脸好奇,她倒是想要看看,这草木灰真有李龙鳞说的那么神奇,能帮助粗盐提炼出精盐? “倒!” 李龙鳞一声令下,将士们将早已准备好的草木灰倒入大锅之中。 李龙鳞用手中的棍子将不停地搅拌。 不一会的功夫,一大锅的清水便的一片漆黑。 苏老太君坐在一旁,有些好奇:“这样真的能制造出盐来吗?” 孙青黛长大了嘴,这样的方法,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龙鳞笑道:“放心吧,今天晚上就让宫里全部都有盐吃!” “将粗盐倒入锅中!” 草木灰提纯粗盐在后世的化学体系中非常简单,甚至是中学课本上就能学到的化学反应。 但在化学体系不存在的大夏,这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李龙鳞将搅拌棍递给了将士,接下来的事情用不着他亲力亲为。 孙青黛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您现在在做什么?” 李龙鳞脱口而出:“等。” 孙青黛一脸诧异:“等?这能等出个什么东西,天上难不成还能直接变盐出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没错,有时候天上就会变盐出来。” 众人见李龙鳞这般自信,实在是有些好奇。 李龙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片刻后。 负责看锅的将士们发出阵阵惊呼。 只见原来那一大锅黑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半锅粘稠液体,锅底有不少大量白色晶体附着。 孙青黛一脸难以置信:“真的做出精盐来了!” 众人纷纷望去,脸上的表情出乎预料的相思。 全部都写满了震惊。 “这方法真的行诶!” “我看着样制出来的盐,好像比宫里的盐还要干净。” 李龙鳞微微颔首:“够了。” “这些盐块足够今天晚上吃的了。” 说罢,李龙鳞便将打过底部的盐结晶扣出来一块。 孙青黛双眸放亮:“殿下,这这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龙鳞将手中盐结晶递给孙青黛:“先让三姐看看。” 孙青黛小心翼翼的接过盐块,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种办法竟然真的能行。” “快!立刻去拿膳房的皇盐,我要亲自做比对。” 片刻后。 一罐皇盐被拿了过来,呈在孙青黛面前。 孙青黛只是看了一眼,便能感受到其差距,精盐通体洁白,毫无瑕疵。 这哪是什么盐,说是雪她都信! 苏老太君步履蹒跚地走上前:“让老身也瞧瞧。” 孙青黛将那盐块放在苏老太君手中。 苏老太君倒吸一口凉气:“活了这一辈子的,头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盐。” “殿下,您真是让我们出乎预料!”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不仅仅是为了咱们自己,也是为了天下百姓。” “虽说这盐矿不好找,但是这粗盐可遍地都是,而且价格十分低廉,在京师就能买到。” “至少可以解了现在的燃眉之急。” 柳如烟问道:“殿下,那这盐吃了会掉头发么?” 李龙鳞笑着说道:“不会。” “这就是最纯净的食盐,配料表可以干净到只剩下盐。” “其中所有的杂质全部都被过滤了出去。” 柳如烟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孙青黛这才缓过神来,一脸欣喜:“殿下,如果有了这盐,那咱们以后就再无后顾之忧。” “百姓们如果见到这样的盐,指不定得多高兴!” “虽说那些盐商他们掌握的是盐矿,盐田,盐井,但咱们只用掌握好市面上的粗盐,就能炼制出更加纯净的精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成本。” 李龙鳞笑着说道:“这都是后话,难道现在有了盐,你不抓紧尝一尝味道?” 孙青黛双眸放光:“对啊,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折腾这么久,连饭都忘了吃。” 李龙鳞微微一笑,对着一名小太监说道:“立刻带着这些盐块去膳房,让他们晚上就用这精盐做饭。” 片刻后。 一盘盘饭菜径直端进东宫之中,色香俱全,迎面而来。 孙青黛兴奋的要命,举起筷子加了一块肉,细细品尝。 她激动流涕:“回来了全都回来了,还是这熟悉味道!” “殿下,我是现在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李龙鳞淡然一笑,并未回应。 苏凤翎问道:“殿下,咱们现在在这大鱼大肉,但那些百姓们怎么办?他们现在可无盐可吃。”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爱妃,你放心,百姓们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只是现在在东宫的规模实在是太小,容不开身。” “所以必须要成规模。” “我打算在西山见这制盐厂,专门为百姓们生产精致食盐,让他们也吃得上便宜盐。”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附和:“好!” “老百姓一定会感恩戴德,惦记太子殿下您的恩情。” 李龙鳞点了点头:“将市面上所有粗盐全部都收入囊中。” “本宫准备要搞一次大的!” 苏凤翎急冲冲的走进东宫,脸色怒红:“太可恶了!” 孙青黛问道:“小妹,出什么事情了?” 苏凤翎冷声道:“那些盐商实在是太可恶了,不知道在哪里听了动静,说咱们要用粗盐提炼精盐。” “他们现在一粒粗盐都不卖给咱们,这还是人吗?” 孙青黛安慰道:“小妹,你先消消气。” 苏凤翎双拳紧握:“殿下,现在没有粗盐,咱们该怎么办?” 第1038章 ·贩卖私盐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贩卖私盐 孙青黛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蚱:“是啊殿下,咱们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办法。” “如果连粗盐都没有,咱们还怎么制盐?” “那些盐商真是太可恶了!” “这摆明了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苏凤翎义愤填膺,冷声道:“殿下,您不要拦我,我这就带人去把这群狗盐商给灭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必脏了你的手。” 苏凤翎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无盐可吃吧?” “我今天上街的时候,那些百姓们的状态看起来都有些不大正常。” 孙青黛解释道:“如果长时间不吃盐的话,会对精神造成影响,最严重的其实还是身体。” 李龙鳞笑道:“一群盐商罢了,以为不卖给本宫粗盐,本宫就没有办法?” “真是太小瞧本宫了!” “不要忘了,本宫手下可是掌管着整个东海,想要弄些粗盐,那还不简单?” 闻言。 孙青黛双眸放光:“对啊!” “咱们还有偌大的东海,海水可以提炼出粗盐。” 李龙鳞望着一旁的侍卫,吩咐道:“立刻去东海新城,让工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在东海沿岸建造晾盐厂,负责给西山制盐厂供给粗盐。” “是!” 李龙鳞冷声道:“既然你们这些盐商们想要跟本宫玩,本宫就陪你们玩到底!” 几天之后。 京师一片萧条荒凉之色。 百姓们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各个脸色蜡黄,身体浮肿。 除了盐铺门外被堵得水泄不通以外,其他商铺尽数关闭。 一群百姓们围在盐铺门前。 “老爷们,您就行行好吧,卖我们些盐。” “再不吃盐,我们就活不下去了。” “是啊,救救性命吧。” 盐铺掌柜故意刁难:“想吃盐的话,你进宫找皇上要去!” 百姓哭丧着脸:“我哪有那本事进宫找皇上啊” 掌柜讥笑道:“那你就有本事吃盐了?” 盐铺中哄堂大笑。 忽然。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卖盐了!” “卖盐了!” 只见一群身穿麻衣之辈,推着手中的木板车,载着一包包麻袋冲进了闹市。 掌柜双手环抱,靠在盐铺的门框上:“吹牛不打草稿,现在整个京师只有我们盐铺能卖盐。” “除了我们谁还敢再买盐?” 话音未落。 人群中传出百姓们惊呼声:“真的是盐!” “呸!齁咸齁咸的!” “是好盐,绝对的好盐!” 洛玉竹带着一众西山伙计卖盐:“大家不要抢,我们的盐很多。” “人人都有,绝对不会买不到的!” 唐鹏顶着浮肿的脸,挤到了人群最前。 自从断了盐以后,他便不知道咸是什么味道,每天做梦恨不得一头扎进盐山之中。 直到现在,他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掌柜的,你们这盐怎么卖?” 洛玉竹说道:“一斤盐三钱。” 唐鹏一怔:“多少?” “才三钱?” “你们这不是什么假盐吧,怎么会这么便宜?” 洛玉竹笑着说道:“绝对的精盐,童叟无欺!” “师傅,开一带让乡亲们看看!” 西山制盐厂的师傅用刀在盐袋子上拉了个口子。 只见白花花的盐从袋子里流出来。 唐鹏直接傻眼了。 这何止是精盐,这简直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做了十几年厨子,还从未见过这样优质的盐! 以前他在盐铺买的盐其中要是不掺杂些东西,他都觉得是不是买到私盐了。 但这盐摆在他面前时,他感觉自己绝对是在做梦。 忽然,他身后传来催促的声音。 “你买不买!” “占着茅坑不拉屎,不买赶紧走!” 唐鹏猛地缓过神来,有这么好的盐他不卖,他傻啊! 唐鹏连忙道:“给我来十斤的!” 洛玉竹笑道:“为了保证京师所有百姓都买得到盐,每人每次只能买一斤的盐。” “我们每天都会在这卖盐,保证京师所有的人都吃得上盐。” 唐鹏稀里糊涂的被人群挤了出去,他手中还多了一包食盐。 另一边,盐铺的掌柜可傻了眼。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四大盐商一起联合起来,说什么都不会卖掉自己手中的盐。 但现在这些人的盐是从哪来的? 难道是私盐? 也不可能啊! 贩卖私盐都是偷摸着干的,谁会将私盐摊子挪到闹市街上,是觉得活得不耐烦了? 掌柜摇了摇头。 不行! 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的,我要立刻去跟老爷汇报! 掌柜望着店里的伙计:“你们几个看好盐铺,我去一趟!” 京师王府。 乐师琴瑟和鸣,舞女翩翩起舞。 二皇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京师四大盐商皆落座其中,把酒言欢,推杯换盏。 二皇子举起酒杯,醉醺醺的说道:“诸位,这次咱们终于胜利了!” “要不了多久,京师的盐价回来到一个你们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到时候本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赚钱就像喝水。” 众人共同举杯,附和道:“王爷真知灼见!” “这次幸好听了王爷的话,要不了多久,咱们绝对能够大赚一笔!” 李青霄冷笑道:“大赚一笔都是小事,等本王搞定了李龙鳞,将他推下太子之位时。” “那时候准有你们几个好果子吃!” 盐商举杯将酒一隐而尽:“提前恭祝王爷!” “祝王爷大展鹏图!” 不好了! 盐铺掌柜急匆匆的闯进酒局。 李青霄眉头紧皱,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王府!” “你是活腻歪了吧!” 林祥坤背脊发凉,连忙解释道:“王爷,这是我的手下。” “管教不严,还请王爷恕罪。” 李青霄冷声道:“拖下去,喂狗!” 盐铺掌柜跪在地上:“王爷,小的该死,但外面是真的出大事了!” “您就让我把话说完。” 李青霄双眸微寒:“说!” “说完了以后便杀了你!” 盐铺掌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托出。 一时间。 热闹的酒局死寂一片。 李青霄诧异道:“你是说,现在外面有人在光明正大的贩卖私盐?” 第1039章 私盐贩子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私盐贩子 平日里贩卖私盐虽说触了律法要砍脑袋,至少不会让二皇子这么惊讶。 如今整个京师乃至整个大夏的盐都囤积在四大盐商手中。 这些私盐贩子从哪里弄来的盐? 李青霄目光扫过众人,脸色阴冷:“说。” “是不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盐商们顿时慌了神。 “王爷,我等赤子之心,明月可鉴,绝不可能有半点违背您的意思” “是啊,王爷,我等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做这样的事情呀!” 李青霄眉头紧皱:“现在所有的盐都掌握在你们几个手中,除了你们还会有谁!” 林祥坤哭丧着脸,解释道:“王爷,我们绝对不会干出背叛您的事情,更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们就算是真的想要卖,那也一定是偷偷摸摸的卖,不可能这么嚣张。” “将私盐摊摆在闹市上,这一定是有其他人在背后搞鬼,而且专门将私盐摊摆在盐铺门前,以示挑衅。” 李青霄一脸纳闷:“就算他们要搞鬼,那也得有盐可卖吧,现在所有的盐都掌握在咱们手中,他们拿什么卖?” 一众盐商面面相觑,不知所言。 李青霄沉声道:“赵利。” 赵利迈步向前,一脸恭敬:“王爷,属下在。” 李青霄问道:“最近盐库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出现失窃或者被抢的情况?” 赵利挺直胸膛:“盐库现如今有狼卫重兵看守,十分安全,没有任何异样。” “别说是失窃,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嘶 李青霄脸色铁青:“那这就奇怪了,这些盐难还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世界上总归不可能凭空变出来盐吧? 凭空变盐那可是神仙手段。 林祥坤拱手道:“王爷,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这些盐是从私盐商手中高价买来的?” “虽说四大盐商将大夏的盐尽数掌握,但还是有些漏网之鱼,手中握有些私盐。” 此言一出。 众人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办法。 李青霄问道:“高价买私盐,低价卖出。他们这是脑子被驴踢了?” 林祥坤摇了摇头:“王爷,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一句话,买的没有卖的精,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李青霄一怔:“什么原因?” 林祥坤沉声道:“私盐贩子想要以低价跟咱们四大盐商争抢京师的市场。” “现在则是最好的机会。” 李青霄冷声道:“一个私盐贩子,也敢这么嚣张?” 林祥坤压低声音:“王爷,现在我们盐商控盐控的太厉害,以至于京师上下皆无盐可吃。” “现在私盐也很有可能会变成官盐” 众人面面相觑。 事情确实如林祥坤说的这样。 人都快死了,谁还管的了你官盐还是私盐? 有的吃就不错了! 李青霄眉头紧锁:“废物东西!本宫让你们把控好盐,不是让你们一粒盐都不卖!” 众人跪在地上被吓的哆哆嗦嗦,大气不敢出一下。 林祥坤问道:“王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李青霄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他们想要卖盐,本王就偏偏不,一个私盐贩子也敢跟我作对,真是不自量力!” “立刻传本王的命令,开仓放盐,跟这些私盐贩子打价格战!” “本王要让他们一粒盐都卖不出去!” 众人伏地,沉声道:“王爷英明!” “王爷万岁!” 市面上高涨的盐价让盐商们看的心痒痒,他们巴不得立刻将仓库中囤积的盐卖给百姓,这样他们便可以大发一笔横财。 但他们不敢,不仅是因为忌惮李青霄,更忌惮狼卫。 林祥坤强压心头欢喜:“王爷我们卖多少合适?” 李青霄双手环抱,一脸得意:“他们卖多少,咱们永远比他们便宜!” “反正咱们这些盐的成本已经足够低了,我倒要看看这些私盐贩子拿什么跟本王扳手腕!” “有本事跟本王一直斗下去,我要斗的他们倾家荡产!” 林祥坤一脸谄笑:“一个小小的盐商而已,也想跟咱们四大盐商抢占市场,简直是做梦!” “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自食恶果!” 经过疯抢,拉来的盐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洛玉竹看着面前大排长龙的队伍,面露愁容:“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这可怎么办?” 卖盐的伙计说道:“洛掌柜,买咱们盐的人多,这不应该是好事吗,怎么看你开心不起来?” 洛玉竹叹了口气:“可是咱们的盐不够啊,虽说西山制盐厂已经在通宵达旦,灯火通明的制盐。” “但感觉这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不管生产出多少盐,也都填不满,照这样下去,明天的盐恐怕都没有着落。” 伙计说道:“洛掌柜,您就别担心了,至少现在百姓们有盐可吃。” 洛玉竹问道:“今天对面盐铺的价格有没有什么动静?” 伙计摇了摇头:“没有,还跟以前一样,盐铺的价格贵得吓人。” 洛玉竹叹了口气,拿出一个本子记下。 也不知道殿下要我记盐价做什么,还非要说盐价很有可能会暴跌。 这样怎么可能会暴跌? 现在盐这么珍贵,再加上那些盐商唯利是图,草菅人命,而且背后还有二皇子撑腰。 盐价不继续往上涨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出现暴跌的情况? 简直是匪夷所思! 忽然。 一声吆喝声从盐铺传来。 “卖盐了!” “精盐便宜卖了!” “京师最低价,童叟无欺!” “官盐卖的比私盐还要便宜!” 百姓们听到吆喝声纷纷朝盐铺涌去。 一眨眼的功夫。 摊位前空物一人。 洛玉竹瞪大了眼睛,一脸喜色:“我没听错吧?” “对面盐铺真的降价了?” 李龙鳞说的话果真应验了。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在洛玉竹看来可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李龙鳞竟然能精准的算到。 恐怖如斯! 伙计哭丧着脸:“洛掌柜,这可怎么办,咱们的生意全部都被抢走了。” 洛玉竹一拍大腿,说道:“抢走了好啊!” “你们几个在这看好盐摊,我回宫一趟!” 说罢,洛玉竹便朝东宫赶去。 伙计愣在原地,一脸忙完:“洛掌柜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第1040章 真实的商战 第一千零四十章 真实的商战 东宫。 李龙鳞正在伏案书写。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洛玉竹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李龙鳞问道:“玉竹,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殿下,你真是太厉害了!” 洛玉竹这么突然的称赞把李龙鳞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龙鳞问道:“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说的是白天还是晚上?” 洛玉竹掏出那张记载盐价的纸:“你说的都哪跟哪,我是说你神机妙算,料事如神!” “那盐铺真的如你所说,重新开张,现在开始卖盐了!” “而且我问过了,价格要比咱们盐摊卖的还要便宜。” 李龙鳞呷一口茶,笑道:“好啊,这可是好事。” “不过没想到二皇子这么快就顶不住了,还以为他能顶上个十天半个月呢。” 洛玉竹如实说道:“现在百姓们都去他们盐铺卖盐,而且盐铺吆喝的口号就是官盐比私盐还要便宜!” “对面摆明了要跟咱们打价格战。” 李龙鳞眉梢微挑,一脸惊喜:“打价格战好啊!”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不怕他卖,就怕他不卖!” “现在他只要开了这个口,那就说明他已经慌了神。” “本宫这次奉陪到底!” 洛玉竹有些困惑:“不过殿下,咱们有跟他打价格战的必要吗?” “现在来看,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百姓们都已经有盐可吃” 李龙鳞笑了笑:“不,你要是这样想,那就太简单了。”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洛玉竹一怔。 李龙鳞继续说道:“本宫一开始就计划用价格将这些盐商们玩垮。” “没想到一个个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跟本宫打价格战,那他们还是太嫩了!” 李龙鳞在后世不知道见识过多少价格战,各种花里胡哨的手段。 这种手段放在二皇子和盐商们身上,那就是大炮轰蚂蚁,降维打击! 洛玉竹有些诧异。 她出生在商人世家,从小便跟着父亲学习如何经商。 在她看来,价格战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能行的。 只要双方打起价格战,那就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更不可会像李龙鳞这样,一副兴奋模样,好像手上有上百种办法能治对方于死地。 洛玉竹问道:“殿下,那咱们怎么跟这些商贩们打价格战?” 李龙鳞神秘一笑:“你这就去将大家全部都叫来。” “这件事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能完成。” 片刻后。 所有人都被叫到了书房。 苏凤翎满脸兴奋:“殿下,听说要打仗?” “往哪打?” “用不用我这就去军营调兵?” 自从灭了北蛮之后,苏凤翎天天都待在东宫之中,淡出个鸟来了。 她巴不得找点事情做。 所以听洛玉竹说要打什么战,就赶紧跑了过来。 李龙鳞面对苏凤翎的致命三连问,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解释道:“凤翎,你先不要这么着急,这价格战不是打仗” 苏凤翎瞬间泄了气,嘟着嘴:“噢,害我白白开心一场。” 柳如烟问道:“殿下,听大姐说,你需要我们的帮忙。” “可是我们也不懂得怎么打价格战啊,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李龙鳞微微一笑:“四姐,你先别着急,你是最能帮上忙的了。” 柳如烟一怔,一脸诧异:“我?” 李龙鳞将刚刚写好的文书递给柳如烟,说道:“四姐,这是我刚写一篇文章。” “明日一早,我要见报。” 柳如烟面露狐疑的打开那封文书,看着文书上的内容,喃喃道:“震惊!城东富商一家惨死,背后真相竟是它!” 李龙鳞说是文章,其实也只不过是一篇小故事。 故事的内容也很简单。 简单到足矣用四个字概括。 便宜没好货! 京师富商因为贪图便宜,吃了盐铺卖的便宜盐,全家一命呜呼。 因为李龙鳞写的有鼻子有眼,听的众人脸色煞白。 孙青黛颤声道:“完了,我今天刚在城东醉仙楼饱餐了一顿。” “我这会头晕,不会也是中毒了吧?” “殿下,救我”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我瞎编的。” 众人一脸茫然。 苏凤翎惊呼道:“殿下,这也太卑鄙,太狡猾了吧!” “你竟然瞎编一篇文章来造谣抹黑那盐铺?” 李龙鳞大言不惭道:“兵不厌诈,这算什么。” “再说了,商场如战场,你在战场上的打仗的时候还会顾及这些?” 苏凤翎脸色涨红:“不!” “我那不一样!” 李龙鳞笑道:“那是一模一样。” 苏凤翎扭过通红的脸蛋,说不出半句话来。 洛玉竹一脸震惊,说道:“殿下,我以为你说的商战会是以精算的手段,极致的控制成本压低价格把控利润” 李龙鳞笑道:“你说那些太传统了,这才是真正的商战,只有朴实和无华。” 后世这样的例子皆是。 想象中的商战,高端大气上档次。 实际上的商战,互泼脏水捅刀子。 你二皇子还想跟我玩商战? 你配吗? 我手中可是掌握着大夏文报的发行权。 这可是大夏百姓最热衷的科普读物。 别说是盐了,就算是黑的我都能说成白的! 柳如烟问道:“那除了这篇文章以外,我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你的任务只有这么多。” “爱妃,你也有任务。” 苏凤翎红着脸,问道:“我?难不成要我去砸了他们的摊子?” 李龙鳞笑了笑:“一个被窝里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苏凤翎俏脸一板:“那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你一样卑鄙。” 李龙鳞笑道:“不,我是说你跟我一样睿智。” “只不过你好歹也是未来的皇后,干这种脏活累活实在是有伤风度。” “跟你徒弟张易好好交代交代,让他没事去查一查盐铺的卫生情况。” “这可是民生大事,容不得半点胡闹。” “不用查的太勤,两天一小查,三天一大查。” “他要是找不出什么麻烦,本宫亲自去找他麻烦!” 苏凤翎一头黑线。 太毒了! 这丝毫不打算给盐铺的人留活路啊! 第1041章 不正当竞争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不正当竞争 李龙鳞一想到张易把盐铺查的连门都开不开,他就想笑。 锦衣卫可是有权直接调查盐铁之利。 你二皇子把盐卖的这么便宜是想干什么? 恶意操纵市场,还是挑起不正当竞争? 你二皇子就算是有通天本领,难道还能管得了锦衣卫? 锦衣卫除了听皇上,那就是听我李龙鳞的。 难不成你还能去找皇上告状? 李青霄如果蠢到这种地步,那这价格战也就没有打的意义了。 武帝正怒上心头,想要揪出知道盐荒的凶手,你二皇子不怕死直接往枪口上装,这谁能拦得住? 洛玉竹问道:“殿下,那咱们用不用像盐铺一样,降低盐价?” 李龙鳞摆了摆手:“降低?给我涨价!” “明天开始放出消息,就说咱们的盐质量实在是太好了,而且安全无毒,所以要往上调整价格。” “我倒要看看他二皇子怎么应对。” 降价容易,涨价难。 盐铺前脚刚降价,那就没有涨价的空间。 更何况市场上还有这么多负面的消息和舆论,也就不可能有涨价的机会。 李龙鳞这等于直接挖了坑将二皇子给埋了。 洛玉竹一脸诧异:“殿下咱们现在涨价恐怕不好吧?” “何况百姓们刚刚吃上便宜盐没有几天,如果这就涨回去,会不会影响咱们的口碑。” 李龙鳞神秘一笑:“不可能,口碑反而会不减反增。” 众人一脸茫然。 “盐涨价了难道还会引起疯抢?” “这怎么可能!” “大家不都是想要买便宜东西?” 李龙鳞解释道:“有句话叫做,贵有贵的道理。” “咱们就打出口号,贵就贵在安全!” “与毒盐相比起来,百姓们就算是为了健康,也会选择咱们新大陆的盐。” “何况咱们涨价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和盐铺的盐区分开。” 洛玉竹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样的手段,果真是高明。” 李龙鳞笑道:“涨一文钱也叫做涨。” “而且只有这些还不够,明天就在盐摊打出招牌,限时抢购!” “一会员日,二四六特卖日。” “只要是这些天买的,通通白送鸡蛋!” “一斤盐五个鸡蛋,以此类推,上不封顶!” 众人一脸兴奋。 “通通白送鸡蛋?” “这个注意好!” “老百姓们最喜欢的就是鸡蛋。” 孙青黛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二四六” “殿下,那周日呢?” 李龙鳞笑道:“鸡蛋双倍送!” 嘶 众人听闻,惊为天人! 洛玉竹更是惊掉了下巴,能有这样的手段,何尝赚不到钱? 又怎么可能会卖不出盐!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龙鳞看着众人一脸震惊,淡然一笑。 要不是大夏现在情况不允许。 他高低整出个购物平台出来,让大夏老百姓们也感受一下网购的滋味。 洛玉竹盘算了一下账目,说道:“殿下,那这样下去,咱们的账目恐怕会顾不住啊” 李龙鳞笑了笑:“本宫要的就是这个目的。” “反正这些盐都是海水中晒来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只要顾得上给老百姓的鸡蛋钱就行。” “可二皇子就不一样了,他考虑的事情那可就多了。” 这些盐商的根基都在南诏。 无论是开采成本还是运输成本,这都是一笔很高的开销。 以前盐铁专营时,这些成本和利润都会转嫁在扑通老百姓的身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龙鳞要推翻盐铁专营,要结束盐铁之利。 他手上的盐抛去人工成本,其余成本约等于零。 二皇子用他成本高昂的盐来跟李龙鳞不计成本的盐打价格战? 就算是动动脚指头也都知道,这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二皇子跟他斗,只会剩下一个死字。 孙青黛眨巴着盐:“殿下,姐姐们都有事情做,那我干什么?” 李龙鳞笑着说道:“你当然是跟百姓们讲咱们盐的好处,而且要告诉他们这盐是怎么来的。” “要不然百姓们还以为是个盐就有毒,是个狗都咬人呢。” 孙青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李龙鳞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可是醉仙楼的老主顾了,就凭你超级吃货这么硬的关系,跟醉仙楼谈成一笔生意并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咱们用极低的价格给他们供盐,保证他们用的放心,百姓们也吃的放心。” 孙青黛双眸放光:“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洛玉竹点了点头:“那就全部按照殿下的吩咐般。” 李龙鳞微微一笑:“开始!” “我要让二皇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商战!” 翌日。 一则重磅消息在京师炸响。 成千上万份新引的大夏文报被传递到了百姓们手中。 上面刊登的头版头条任谁看了都不禁胆战心惊,眉头紧皱。 吃盐会死人,这可是了不得的事。 一时间。 原本热闹非凡的盐铺顿时门可罗雀。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毒盐的事情。 “你听说了吗?盐铺的盐难怪卖的那么便宜,原来里面还有猫腻!” “啊?城东都有人吃死了!” “不行不行,再便宜我也不吃了!” 盐铺掌柜站在门前,听着这些风言风语,怒火中烧:“到底是谁在背后造谣,是谁这么卑鄙!” “眼看我们盐铺的生意刚好没两天,就使出这样的阴招!” 盐铺中的伙计们都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连文报上的字都看不懂。 掌柜阴沉着脸:“伙计,过来!” 盐铺店伙计跑了过来,低声问道:“掌柜的,您吩咐?” 掌柜熟练的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去!” “去对面盐摊给我买十斤盐,送到我府上!” “我今天就要尝尝他们这盐跟咱们有什么不一样!” 伙计看了眼手中银子,又看了看掌柜,低声道:“掌柜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们的盐会中毒?” 掌柜恼羞成怒,踹了伙计一脚:“!” “我才不是要吃他们盐,我只是买来喂狗的,话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去!” 第1042章 阴招频出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阴招频出 京师王府。 李青霄正清点着手中的银票。 他这次来京折腾了这么久,手上的钱非但没有变多,反而还少了许多。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造反? 不行。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从这盐商手中大赚一笔! “王爷!” “大事不好了!” 林祥坤哭丧着脸,带着一众盐商跑进王府。 李青霄收起手中银票,问道:“又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林祥坤将手上那封大夏文报摆在李青霄面前:“王爷,您自己看吧,这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 李青霄目光扫过文报。 头版头条抨击盐铺盐有毒的标题赫然映入他的眼帘。 他脸色铁青,冷声道:“现在盐铺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受影响?” 林祥坤颤声道:“王爷,何止是受影响!” “现在咱们十几家盐铺一天连几斤盐都卖不出去!” “盐铺的生意从来就没有这么差过。” 其他盐商附和道。 “是啊,王爷。” “昨天盐铺生意还火爆的很,今天就成了这副模样。” “这些百姓们怎么就蠢到这种地步,听风就是雨?” “盐铺的盐有没有毒,难道他们自己还不知道吗?” 李青霄眸光森寒:“现在重要的不是盐有没有毒,而是要想办法解决舆论的问题!” “舆论,你懂什么是舆论吗!” 他本想打价格战。 但没想到那些私盐贩不仅卖盐,而且还看起了兵法! 这真是太可恶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导致现在一步错,步步错。 盐商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青霄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说这些你们也不懂。” “本王就给你们说些能听懂的事情。” “立刻去给我调整盐价,有多低要多低!” “我就不信了,就算是有毒的盐,只要够便宜,还是会有人来买单的!” 众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李青霄质问道:“说话啊!” “怎么都哑巴了!” 林祥坤抬起头,低声道:“王爷,不是我们不舍得压价” “只是现在价格已经够低了,甚至已经有的盐铺已经在赔钱卖盐了。” 李青霄眉头紧皱:“你说什么?” “赔钱卖也没有人来买盐吗?”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本王就不相信这天底下有这么离谱的事情,我更不想信这造谣会有这么大的作用!” 林祥坤说道:“王爷,我们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价格明明已经够低了,但是那些私盐贩子的价格比咱们还要低,而且还低的多” 李青霄一怔,表情凝固在脸上:“你确定不是在唬骗本王?” 扑通! 林祥坤跪在地上,声音发抖:“王爷,小的也想唬骗你啊。” “但事实便是如此” “而且那些私盐贩还号称买盐送鸡蛋,百姓们都抢疯了。” “这些私盐贩背后到底是谁,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盐商们各个怒火中烧:“是啊!” “这不是诚心要跟咱们过不去!” 李青霄冷哼一声:“是谁?” “整个京师除了他李龙鳞以外,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领!” “本王看到大夏文报的时候,就想到是他在背后搞的鬼。” “但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可恶!” “真是岂有此理!” 众人听到李龙鳞这个名字,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四大盐商加上二皇子虽然能在京师横着走。 但唯独招惹不起李龙鳞! 林祥坤一副委屈模样,问道:“王爷,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亏本卖盐吧” 李青霞瞪了林祥坤一眼:“为什么不能!” “给我卖!” “有多低就卖多低!” “他买盐送鸡蛋,咱们买盐送银子!” “我就不信百姓们瞎了眼还会去买他李龙鳞的盐!” 众人一脸茫然。 买盐送银子? 盐铁就算是暴利,这行情拢共也赚不了多少钱。 现在不仅不赚钱就算了,还要倒贴进去赔钱。 天底下做生意的哪有这样做的? 更没有想要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李青霄在众人脸上看出了一丝犹豫。 他眸光微怒,问道:“怎么,难道你们认为本王说的办法行不通?” “还是说你们舍不得这点银子。” 盐商们相对无言。 当然是舍不得银子啊! 那可是命啊! 盐商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但他们敢说一个不字? 二皇子重兵在手,随时都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林祥坤双手作揖:“王爷,不是小的们不随您的意思,实在是有心无力” 李青霄板着脸,冷声道:“本王现在没时间陪你在这绕弯子,有什么话直接说!” 林祥坤如实说道:“王爷,您现在有所不知。” “这李龙鳞可恶就可恶在这个地方,他为了打击盐铺,无所不用其极。” “他甚至派遣锦衣卫每日调查盐铺的价格,两天一小查,三天一大查。” “如果盐铺的价格过低,锦衣卫就以恶意扰乱市场为由,要查封盐铺和库房。” “这样下去谁顶得住啊?” 砰! 李青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可恶!”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要跟李龙鳞打价格战是多么愚蠢的想法。 他手上只有一些杂牌,而李龙鳞手上不仅有四个二,还有两个王! 这一套组合技,让盐商们实在招架不住。 盐商们纷纷跪在地上:“王爷,您说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任由这样耗下去吧” 李青霄脸色阴沉。 绝对不能耗下去。 盐商们的死活并不要紧。 最重要的是他的计划!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造反的事情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就再也造不起来了! 所以造反要趁早,他必须要果断! 李青霄摇了摇头:“不行!” “一天都不能拖!” “这件事必须要尽快解决!” 林祥坤跪在地上,哭诉道:“王爷,尽快解决这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难如上青天啊!” “现在我们面前的路全部都被堵死,这该怎么解决?” 李青霄双眸微亮:“我还真有个办法。” 第1043章 笑面虎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笑面虎 李青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这个办法能不仅能一改颓势,还能让李龙鳞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众人眸光放亮。 “王爷,是什么办法?” “怎么做,只要能出了这口恶气,我们义不容辞!” 李青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这办法嘛,恐怕会有些难为诸位。” 盐商们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但刚刚话已经说出口,现在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李青霄继续说道:“李龙鳞,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你以为你能将我所有的路都堵死?” “简直是做梦!” “既然你在背地里散布谣言,说我的盐有毒,那我便说你的股票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根本就没有什么新大陆!” “既然你在盐价上动手脚,我就在你股市的价格上动手脚,我要你的股价跌成一片!” 盐商们纷纷说道:“王爷,万万不可啊!” “我们还在那股市里有不少银子呢。” “您要是这样做,我们怎么办?” 李青霄冷哼一声:“你们?” “你们自然是将股票全部抛售,本宫要用你们手上的股票当做导火索。” “我要将股票砸跌停!” 林祥坤顿时傻愣在原地。 他在股市里可没少赚钱,现在手中还持有大量的股票。 而且看趋势的话,以后股市会越来越繁荣,股票的价格也一样会水涨船高。 现在要他把股票卖了,那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林祥坤强行挤出一抹笑意:“王爷,小的手上那点股票哪够将股市砸跌停” 盐商们纷纷附和:“是啊,我们也只是小打小闹,根本就没买多少股票。” “那点可怜的股票还不够王爷费工夫呢” 众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毕竟都是生意人出身。 赔钱可以,但要是不让他们赚钱? 那跟杀了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虽说李龙鳞在暗中出招,将盐价搅和的一塌糊涂。 但好歹在股市里让他们赚回来了不少。 李青霄靠坐在太师椅中,端起茶碗,淡淡道:“蚊子肉也算是肉。” “更何况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只要你们卖股票了?” 盐商们一脸茫然。 “王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除了我们,难道还有?” 李青霄淡淡道:“赵利!” 赵利快步走进,拱手道:“王爷,您有何吩咐?” 李青霄沉声道:“去给本王查清楚,京师现在谁手上的股票最多,准备开始绑架。” “要不然拿钱赎回,要不然卖了股票拿钱赎回!” 赵利点头:“明白。” 盐商们脸色铁青,身体不由的打颤。 李青霄可是典型的笑面虎。 平日里看起来一副和善,但手段却极其毒辣。 他既然动了绑架的念头。 那这些盐商们也一样跑不掉! 而且盐商们深知得罪李青霄的下场是什么。 赵利问道:“王爷,那这四位大人怎么办?” 李青霄冷笑着说道:“是啊,诸位。” “咱们之间的感情这么好,你们想要怎么办呢?” 林祥坤不禁一个哆嗦,一脸谄笑:“王爷,您说让我们什么时候卖,我们就什么时候卖!” 众人附和道:“是啊!” “我们对王爷赤子之心,日月可鉴。” 李青霄冷笑一声:“算你们还长眼。” “赵利,立刻派人去做,越快越好!” 李青霄知道,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速战速决。 如果再不想办法,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赵利双手抱拳:“是!” 股市在京师已经变成上流达官贵族的新型投资手段,疯狂的买进让股票价格更加水涨船高,价格屡创新高。 与此同时,世面上流传出不少关于新大陆股市负面的新闻。 朝中也有文官抨击股市,说这东西害人不浅,武帝应当加以管制。 若不然大臣们每天满脑子都是股票,耽误朝政。 也有些抨击股市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但大夏股市依旧一路高歌猛进。 京师富商张世杰一脸兴奋的从股票交易中心走出,跳上马车。 张家乃是京师名门望族,家财万贯,他将所有家财基本都投进了股市。 车夫驱赶着马车,朝夜色中驶去。 张世杰独自一人靠躺在奢华的车厢中,一脸得意:“今天这么好的行情,竟然还会有人要卖,真是瞎了眼!” 忽然,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张掌柜,您真是慧眼识珠,能在这个时候把握住机会。” 张世杰一怔,惊慌的望着车夫,眸中尽是惊愕:“你你是谁!” “你不是我的车夫!” 张世杰虽认不得自己车夫长什么模样,但绝对不会像现在,五大三粗,满脸横肉。 赵利冷笑着说道:“张掌柜,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让我来请你去府上坐坐,顺势叙叙旧。” 张世杰眉头紧皱。 他认出这张陌生的面孔。 他曾经在二皇子的府上见过,是二皇子麾下的狼卫统领。 但以他和二皇子的关系,如果真有事要找他,大可不必这样。 现在这样,那就说明有些问题。 张世杰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今天身体有些抱恙,你这就回去转告二皇子,改日亲自登门拜访,不必让王爷再担心。” 赵利笑道:“张掌柜,你和王爷共事这么久,什么时候有过商量的余地?” “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老实一些,你毕竟是王爷的贵客,我可不想把你给伤着了。” 噔! 宝剑入鞘,传来一阵刺目的光芒。 张世杰不是。 他心中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说出半个不字。 片刻后。 疾驰的马车驶入王府。 一众狼卫将张世杰押送进了府上。 赵利拱手道:“王爷,您要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李青霄连忙迎上前:“张掌柜,你可算是来了!快将掌柜请进房中。” 赵利押着张世杰走进了府中。 关押张世杰的并不是大牢,而是一间非常普通的房间。 毕竟张世杰还有很大的用处。 张世杰阴沉着脸,说道:“二皇子,不必了,您有什么话尽管便是。” 第1044章 绑架勒索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绑架勒索 张世杰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青霄这摆明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没安好心! 李青霄笑了笑,说道:“既然张掌柜这么着急,那本王也就只说了。” “立刻让你家人准备一千万两白银送到王府上。” “要不然你人头不保。” 张世杰一怔:“多少?我没听错吧!” “一千万两?” 李青霄微微颔首:“没错,而且这只是你一条性命的价钱,你若是想要保上下的安危,那得再拿出五百万两。” 张世杰愣在原地。 一千五百万。 这么多现银,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拿不出来啊! 张世杰声音颤抖:“王爷,你这是绑架!” 李青霄应道:“没错,本王就是要绑架你。” “只要你能拿出钱来,我就立刻放了你的性命。” “本王跟其他绑匪不一样,别人只要是看见了脸,那立刻就会被杀人灭口。” “本王只会在你拿不出钱的情况下,灭口。” 张世杰心情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一样。 他刚刚喜滋滋的从交易中心买了一百万的股票。 一眨眼的功夫可就被打劫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点背到这种地步。 扑通! 张世杰跪在地上,恳求道:“王爷,您就开开恩吧” “看在咱们这么久的关系上,您就饶我一条生路。” 李青霄冷声道:“饶了你,凭什么?” “就凭你张世杰一句话吗?” “你配吗?” 张世杰脸色煞白如纸:“王爷,可是我家里现在没有这么多的现银啊” “要不然等我以后有钱了再给你,你先通融通融?咱们的关系” 啪! 赵利一巴掌扇过去,险些将张世杰整个头都扇飞出去:“少在王爷面前套近乎!” “要不然剁了你的舌头!” 张世杰只感觉这一巴掌把他脑子都扇匀了。 整个脑袋好像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李青霄冷声道:“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有没有钱买命。” 张世杰哭丧着脸:“王爷,我现在是真的拿不出钱啊” “您要不然宽限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我一定将这些钱给你。” 李青霄淡然一笑:“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啊。” “赵利,给他点颜色看看。” 张世杰顿时被吓破了胆:“王爷,我错了,您就饶我一命吧。”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还有宅子,都能拿去卖钱” “求求你,千万不要杀我” 李青霄开门见山:“你现在手上还有多少股票。” 张世杰一怔:“王爷,我不记得了” 李青霄一脚踩在张世杰的手指上:“真不记得了?” 这疼的张世杰上蹿下跳,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求饶道:“记得,记得!” “现在还有一千万两的股票” 李青霄沉声道:“刚好,购买你一条狗命。” 张世杰一脸痛苦:“王爷,这股票可都是我的命啊,卖不得,真的卖不得。” “只要股票还在手上握着,那就一定会赚钱,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买来的股票啊!” 噔! 李青霄拔出腰间佩剑,横在张世杰面前:“要票还是要命,你可想好了,这刀剑可是不长眼的。” 张世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剑刃,泪流满面。 他跟着李青霄这么久以来,对李青霄再了解不过。 只要是李青霄看准的事情,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哪怕是不择手段! 现在李青霄一个哆嗦,就能要了张世杰的性命。 张世杰没想到李青霄竟然会是这样。 只认钱,不认人。 张世杰长舒一口气,面露绝望:“卖我全都卖。” “只要王爷能留我一条活路就足够了” 李青霄冷笑一声,收起手中剑刃:“早这么说不就够了,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功夫。” “这一千万是你买自己性命的钱,要是想要保老小,还有五百万!” 闻言,张世杰脸色惨白如纸。 这一千万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再要钱,那就要考虑变卖家产的路子了。 张世杰死死地抱着李青霄的腿,哽咽道:“王爷,您就看在平日里我给您当牛做份上,就饶过我家人们吧。” “一千万两我会如数让家中奉上” 李青霄冷声道:“做梦。” “一千五百万两,一两都不准少!” “若不然全家老小,人头落地!” 张世杰见李青霄所言如此笃定,内心顿时绝望。 他自己亏损了全部的股票,甚至还要倒贴五百万两白银,作为商人,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张世杰只好认栽。 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虽然一切都没有了,但至少还有条命在。 几天的时间,李青霄用同样的手段,敲诈绑架了不知多少京师富商。 富商们将自己家中银子全部都换成了股票。 所以随着绑架案的频发,股市市场也受到了不少的影响。 再加上一早市面上对股市的造谣,民众的情绪开始有些变化。 原本持续拉升的股价迎来了首次暴跌。 李青霄坐在书房中,整理着面前厚厚的银票:“赵利,今天股票交易所的股价如何?” 赵利拱手道:“王爷,正如你所料,现在股票价格一落千丈,看模样再无回天之力!” 李青霄冷哼一声:“李龙鳞玩的这点小把戏,还想难得住本王?” “真是可笑!” “只要这些商人们将手中的股票全部都卖出,我倒是想看这股票还怎么涨!” 股票价格跌是小事。 但最重要的是给李龙鳞找了不小的麻烦。 何况,这股票还会一直的继续跌下去。 到那时候,股价飞的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摔得越惨,李龙鳞的麻烦就越大! 他就能在其中趁机搞事。 赵利问道:“王爷,那现在怎么还用继续绑架吗?” 李青霄回应道:“要啊!” “当然要!这可是天上白捡的钱!” “这绑架士族豪门赚来的钱比盐铁还要暴利!” “只有我手上有足够多的银子,我才有机会跟李龙鳞继续博弈!” “这次我一定要让李龙鳞输的心服口服,肝脑涂地!” 赵利拱手道:“小的这就去照做!” 第1045章 吃人不吐骨头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吃人不吐骨头 一时间。 大夏的股票交易所一片混乱。 士族勋贵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局面。 股价越是抛越低。 原来那些炙手可热,引人疯抢的股票,现在却争相降价出售。 现代金融收割的镰刀终究是落在了这些士族勋贵头上。 他们都傻了眼。 这哪是赔钱,这简直是搭命啊! 有些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的,当天就选择头悬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大多数还是选择去交易所闹事。 士族们纷纷堵在股票交易所门前,哀嚎一片。 “还我的银子啊!” “那可是我辛辛苦苦一年的俸禄,怎么说没就没有了!” 勋贵们甚至带着家伙事准备强抢股票交易所。 但见到苏凤翎正带着一众苏家军守在交易所门前,维持秩序,纷纷泄了劲。 他们放下了身段,放下了颜面,开始打嘴炮。 “你们股市从一开始就是骗人的!” “快点把钱退我,我不玩了!” “对!把钱退给我们!” 洛玉竹哪见过这阵仗? 炒股本来就是个投资行为,退钱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能是强行安抚一下情绪,然后再想其他办法。 她强装镇定,说道:“大家不要着急,这只是正常的波动,过些天股市就会恢复正常的” 荣国公顶在最前:“我不听!” “我的股票一夜之间亏了几百万两,今天要是见不着我的钱,我就去找武帝告状,让他治你们的罪!” 众人纷纷附和。 “对!” “咱们去找皇上!” “让皇上给咱们出这口气!” 国公们毕竟都是皇亲国戚,跟武帝沾亲带故,说干就干,没有丝毫犹豫。 荣国公带着一众勋贵,乌央乌央的朝皇宫走去。 苏凤翎问道洛玉竹,问道:“大姐,现在怎么办?” “这事要是皇上知道了,定会盛怒,到时候怪罪下来,对殿下不利啊” 洛玉竹眉头紧皱:“小妹,你先在这守着,别让他们闹出些岔子,我这就去找殿下禀报,他一定有办法。” 说罢,洛玉竹乘了马车,朝东宫驶去。 御书房。 武帝正在执笔狂书。 他每一次下笔恨不得将那用象牙制成的毛笔杆子折断,越写心中越烦。 这时魏勋挪着小碎步走进,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他甚至有些后悔贸然闯进来,撞见武帝这么生气的一幕。 他刚打算退出去。 武帝却开口叫住:“大伴!” 魏勋低着头,连忙快步上前:“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武帝冷声道:“给朕说说,你有又给朕带来了什么坏消息。” 魏勋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皇上,宫外来了不少国公,说要见您。” 武帝问道:“见朕要做什么?” 魏勋低声道:“现在股票价格暴跌,国公们都赔了不少钱。” “他们是来告御状的” 武帝放下手中毛笔,说道:“又提股票!”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去告诉他们,朕现在没心情!” 魏勋哭丧着脸,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还是该留。 武帝瞪了他一眼,说道:“还愣着干什么?” 扑通! 魏勋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您不能不管这件事啊。” “现在外面什么模样,您也看到了,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那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而且” 武帝问道:“而且什么?” 魏勋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而且奴才全身的家当都在那股市里面套着呢。” “皇上可要替奴才做主啊” 武帝冷哼一声:“朕不是说了不让你去碰这股票吗!” 魏勋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要是现在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奴才一定不会再买这股票了。” 闻言,武帝感同身受。 当初李龙鳞劝说他的时候,他不以为然。 现在才明白,李龙鳞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股市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武帝深吸一口气:“要是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一定也听老九的,绝不轻易碰这股市。” “现在朕内帑中的钱不仅全部都被套在了股市,甚至国库中也有不少钱被套住了。” 魏勋一脸震惊:“皇上,您也” 他这才明白为何武帝如此生气。 这么多钱放在股市里,谁都会上火。 武帝冷哼一声:“不过朕可不像你一样,一点钱就要死要活的!” 魏勋跪在地上:“皇上,您快想点办法吧” “现在京师含恨自尽的富商都已经不知道到是第几个了。” “而且士族勋贵们也都大量购入了股票,他们要是搞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武帝眉头紧皱,沉思良久:“立刻去把老九给朕叫来!” 魏勋说的有道理。 士族勋贵那可是大夏的根基。 如果这些人都要闹事,那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件事李龙鳞一定有办法! 东宫。 李龙鳞看着西山制盐厂的产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要不了多久,大夏百姓就能实现吃盐自由了。 百姓们再也不用为吃盐的事情发愁。 张易快步走进,拱手道:“殿下!” 李龙鳞抬起头,问道:“出什么事了。” 张易平日里不会来东宫面见李龙鳞,除非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 张易如实说道:“宫外有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说是要见殿下。” 李龙鳞眉头微皱:“乞丐?” 张易点了点头:“他们说自己是从新大陆赶回的水手,面见殿下有要紧的事情禀报。” “不过属下看他们的模样” 李龙鳞双眸放光:“快快请进宫!先带他们去沐浴更衣,本宫要亲自面见!” 这哪是什么乞丐,明明是自己派到新大陆的先遣队! 先前李龙鳞为了寻找新大陆,接连派出数只先遣队,远渡重洋,去寻找新大陆。 算了算时间,先遣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确实也该从新大陆返航了。 也不知道他们在海上历经了多少千辛万苦,才平安归来。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新大陆终于有消息了! 第1046章 重重有赏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重重有赏 片刻后。 张易带着一众先遣队员走进了东宫正殿。 队员们经过沐浴,换上了整洁的袍衫,依旧能看出来,这路上绝非一帆风水。 长时间的海上生活让队员们看起来身体非常虚弱,但依旧难掩他们眼眸中的热忱。 李龙鳞目光扫过,内心中不仅有些感慨。 启航之时。 他派出了数艘先遣船,百名绝佳的水手,装备精良,物质丰富。 返航时。 只剩下面前这一支十余人的小队。 扑通! 先遣队员们纷纷跪在地上“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诸位,起来吧!” “这一程,你们辛苦了!” “你们是大夏的功臣!” 众人顿时热泪盈眶,内流满面。 他们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踏上征途。 他们不知经历多少次风暴,海啸,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最后顺利返航回到大夏。 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们直到见到李龙鳞,依旧不敢相信。 李龙鳞内心和队员们一样,十分激动。 他就算是知道新大陆的存在,也知道渡过重洋就是那片令人向往的地方。 但他心中更清楚,能够跨过那诡谲的大洋,踏上新大陆那绝对是能够载入史册的壮举! 李龙鳞问道:“这一程情况如何,快与本宫说说。” 郑成拭去脸上激动地泪水:“殿下,我作为先遣队长,代表所有先遣队员对你呈以最高的敬意!” 众人跪在地上,重重地朝李龙鳞磕了三个响头。 李龙鳞连忙将众人搀扶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郑成哽咽道:“殿下,我们之所以能活着从新大陆回来,全部都靠了您那张航海图。” “若不是那海图足够精准,我和队员们恐怕根本就见不到新大陆的模样。” 众人纷纷附和。 “殿下,您都不知道我们在海上都遇到了些什么。” “正是因为有了海图,我们才能活到今天,才能找到那广袤的新大陆。” 李龙鳞说道:“这些都是小事,就算是有海图,也需要像你们这样勇敢的水手,才能完成这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新大陆怎么样,你们现在有什么感受?” 郑成难掩兴奋:“真是太富饶了!” “我从未见过那么富饶的地方,随便一个地方那都是良田沃土!” 李龙鳞问道:“有没有带回什么东西?” 郑成连忙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低声道:“殿下,这是属下此番前往新大陆的成果,还请殿下过目。” 李龙鳞接过羊皮纸,发现是一份物品清单,上面清楚的记载着返航船带回了些什么新大陆特产。 这也是李龙鳞发出先遣队的第二个目的。 他不仅要向世人证明新大陆的存在,更要将新大陆特有的物种带回大夏。 李龙鳞满意的点了点头。 郑成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其实返航时,我们一共有更多的先遣队员” 李龙鳞问道:“那他们人呢?” 郑成强忍着心痛,回想起那段再也不想记起的回忆:“我们和其他先遣队员是在新大陆上相遇的,除了我们一支以外,还有其他三支。” 李龙鳞眸光放亮:“有这么多先遣队都到达了新大陆?” 这对李龙鳞来说,无疑是另一个好消息。 到达新大陆的先遣队人数越多,那他的计划就越好实现。 郑成强忍这心中的恐惧:“但在返航的时候,我们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滔天的海浪袭击了船队。” “风暴过后,只剩下我们一艘船” “所以带回了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那艘满载黄金的大船永远的沉没在了海底” 李龙鳞单听这描述,就能想象的到队员们经历了何种困苦之境。 他甚至看到郑成方才说这些的时候,身体还在不停的发抖。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这些东西要比黄金值钱一百倍!” “你们的贡献是无穷的!” 众人一脸诧异。 他们回宫之前,就已经想好李龙鳞看了清单之后会怎么大发雷霆,会怎么惩罚他们。 因为此番先遣花费了不知道大夏多少银两。 最后他们却丢了成山的黄金,带回了些不值钱的种子和动物。 任谁看这都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但现在跟他们预想的大相径庭。 郑成吞了吞口水,一脸难以置信:“殿下,您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李龙鳞大喜:“千真万确。” “这些东西的价值是无法衡量的,甚至因为这些,你们直接拯救了大夏!” “当赏!”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 “本宫一定能满足你们!” 队员们面面相觑,感觉这一切都是梦一样。 活着从新大陆回来,而且还有封赏? 一名瘦先遣队员说道:“陛下,属下农户出身,现在只想要一片田,和一头牛” 李龙鳞大手一挥:“赏!良田千亩!” 队员顿时愣在原地,一脸震惊。 千亩良田? 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的! 队员连忙跪地谢恩。 李龙鳞说道:“房子,女人,银子,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众人抱头痛哭,感恩流涕。 他们活着踏上新大陆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开心激动过。 这哪是开辟新大陆。 这简直是开启新人生啊! 李龙鳞望着郑成,说道:“你作为先遣队长,功劳最大,赏赐应当最重。” “说吧,想要什么?” 郑成拱手道:“殿下,我想入朝为官,想要继续为大夏做贡献。” 李龙鳞双眸放亮,心中顿时对郑成增添了不少好感。 他本以为郑成会被猪油蒙了心,但没想到愿望竟然如此朴实无华。 不过对于大夏来说。 现在虽说新大陆的航线已经开辟,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如果真的想要建成大夏通往新大陆的航线,需要更多像郑成这样的人才。 他绝对不能就此埋没。 李龙鳞点了点头:“放心,想要做官那可是好事。” “等本宫见了父皇,一定会跟他提及此事,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官都可以。” 郑成满脸激动,双手作揖:“多谢殿下开恩!” “能为大夏继续做贡献,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甘愿将性命奉献给殿下,奉献给新大陆!” 第1047章 西山动物园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西山动物园 东宫。 李龙鳞送走先遣队之后,看着羊皮纸上的清单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些种子和物种都是大夏这片土地上不曾存在过,甚至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比如说玉米,辣椒。 这都是原产于新大陆的粮食作物。 郑成将这些种子带回带大夏,是最大贡献! 如果带回来的只是一些黄金,他恐怕还不会这么开心。 但如果是这些东西,当真能改变整个大夏! 玉米在多年之后,经过培育和育种成为后世最重要食物之一,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龙鳞循声望去,只见洛玉竹满目愁容的赶来:“玉竹,出什么事情了?” 洛玉竹喘着粗气,脸色涨红:“殿下,大事不好了” “股市” 李龙鳞连忙上前搀扶:“不着急,慢慢说。”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一脸焦急之色:“现在股市价格暴跌,不少买了股票的士族勋贵都堵在交易所门前,要交易所赔钱。” “场面一度失控,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李龙鳞一怔:“赔钱?” 洛玉竹说道:“那些士族勋贵觉得股票暴跌都是因为交易所搞的鬼,甚至还有人说股票是一场骗局。”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跌了多少?” 洛玉竹沉声道:“几近腰斩” 李龙鳞双眸微寒。 虽说股市有涨有跌,但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跌这么多。 只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李龙鳞动动脚指头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淡然一笑:“不是什么大事。” 洛玉竹顿时愣在原地:“殿下,这还不是什么大事?” “要是再不想些补救的办法,恐怕股市要跌穿了!” 李龙鳞笑道:“玉竹,你就放心吧,我有解决的办法。” 洛玉竹一脸茫然:“殿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 在她眼中看来天大的事情,在李龙鳞看来却如此轻描淡写。 李龙鳞说道:“本宫何事唬骗过你。” “那些士族勋贵们翻不起什么大浪,就放着让他们闹,看能闹出来个什么结果。” “出了问题我来扛。” 洛玉竹见李龙鳞这么自信,心中的怀疑也就打消。 她对李龙鳞再了解不过,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殿下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李龙鳞笑道:“不过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刚好有些事情想要找你。” 洛玉竹问道:“是制盐厂的事情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我想让你跟我去西山一趟,有些好东西给你看。” 洛玉竹推辞道:“殿下,现在交易所那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没有心思啊” “而且西山有什么好东西要看的,难不成是制盐厂又有了新的发明?” 李龙鳞一脸神秘地摇了摇头:“不,这跟制盐厂没有关系。” “这是解决股市的关键。” 洛玉竹一怔:“西山?” “股市现在这副模样,真的能解决吗?” 她对股市再清楚不过,想破大天都没有想到能怎么解决。 李龙鳞笑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罢,李龙鳞便带着洛玉竹乘车辇赶往西山。 御书房。 武帝如坐针毡,度日如年。 每个一炷香的时间,就有小太监回来给武帝汇报最新的股市价格。 算术家按照李龙鳞教他们的办法,用一块巨大的黑板画出清晰的股票走势图。 武帝看着走势,脸色铁青。 他炒股这么多天,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走势。 一根线俯冲直下,甚至马上就要到一文不值的地步! 再这样下去,他手中那些钱全部都要打了水漂! 皇宫外前来闹事的士族勋贵越来越多。 这让武帝也很是为难,一直躲着不见也不是个头,现在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武帝大发雷霆:“魏勋呢!” “这狗奴才怎么还没有回来!” 话音刚落。 魏勋迈着小碎步赶了回来:“陛下,陛下!” “奴才回来了,还请陛下息怒。” 武帝目光扫过,只见魏勋一人,他质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老九人呢?” 武帝冷声道:“朕不是说要你把老九给带来见朕!” “你看看现在这股票的走势,他再不出面,一切都完了!” 魏勋哭丧着脸:“陛下,奴才把整个东宫都找遍了,里里外外都没有见到太子殿下。” 武帝眉头紧皱:“怎么,那么大一个活人难道还能消失了?” 武帝结合着现在暴跌的股市,内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一切不会是老九在背后搞的鬼吧 魏勋哭丧着脸:“听东宫的小太监说,太子殿下近些天大多时候都在东宫。” “奴才怕皇上等的着急,便不敢再去西山,生怕误了大事。” “所以赶紧回来给陛下禀报。” 武帝一怔:“他小子又钻在西山干什么?” 魏勋摇了摇头:“不才也不知道。” “不过东宫的小太监听到过些风言风语,好像是在西山搞什么动物园” 武帝脸色铁青:“动物园?” “岂有此理!这不是胡闹嘛!” “难怪现在股票跌成这样,他有心思搞什么动物园,真是太胡闹了!” “他和洛玉竹两人都当甩手掌柜,这股票能涨起来就奇怪了!” 魏勋压低声音,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用不用奴才去西山将殿下给请回来?” 武帝挥了挥手:“算了,朕刚好出宫一趟,去西山看看。” “朕要亲自去看看老九又在搞什么花招,要是指望你,下辈子你也不一定能将老九给带来。” “立刻备轿,我要看看老九又在搞什么明堂!” 魏勋双手作揖,赔上一抹笑意:“奴才这就去办!” 他只是瞥了一眼黑板上股票走势,险些被吓昏过去。 难怪武帝这么生气。 眼看这股票马上就要到跌停的地步了 他心中暗暗盘算一番,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身家全部都贡献给了股市。 魏勋想哭,但却哭不出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吃人不吐骨头。 这简直是太残暴了! 几百万两白银,眨眼间全没了! 第1048章 漂洋过海的动物们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漂洋过海的动物们 西山。 李龙鳞派车将先遣船上带回的特产尽数拉回西山。 种子,作物,动物各种各样不计其数,拉了十几车才拉完。 足以可见,新大陆的物产有多么丰富! 这车上大多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特别是那些从新大陆漂洋过海而来的动物。 负责押运的押运的将士们脸上写满了新奇。 他们也算是睁眼看世界的第一人。 李龙鳞还在西山招募了一批能工巧匠,负责培育这些珍贵的种子。 先遣队单单将种子带回来还不够。 这些种子还需要进行培育才能在大夏的土地上生长。 俗话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这些动物。 这些原生于新大陆的动物漂洋过海,历经千重万阻才来到大夏,状态都有些萎靡,需要调整。 李龙鳞找来孙青黛,让她带着一帮西山医学院的女医负责照料这些动物。 李龙鳞则在西山规划了一片土地,用于安置这些安置这些漂洋过海而来的动物。 大夏第一个动物园诞生了。 洛玉竹丝毫看不出来,这动物园跟股市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更想象不到会怎么挽救股市。 洛玉竹一脸好奇,问道:“殿下,您从哪找来这么多奇形怪状的动物?” “这羊不羊,马不,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兽?” 李龙鳞指着这动物,淡然一笑:“你信不信,就凭这它,京师股市就能一转颓势,再创新高。” 洛玉竹愣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现在股市的行情,能将颓势逆转就不错了,她根本不敢奢望再创新高。 更何况现在市场上一片哀嚎,丝毫看不到任何要创新高的迹象。 洛玉竹将信将疑的摇了摇头。 李龙鳞笑道:“你现在立刻将西山动物园开业的消息放出去。” “不仅入院看动物不收银子,而且每人还送一斤盐,外加十个鸡蛋。” 洛玉竹诧异道:“殿下,你不是认真的吧?” “这不等于说是白送?” “先前买盐送鸡蛋至少还有银子入账,现在这是白给啊!” 她现在掌管着盐摊的账目。 抛去成本,以及工人的薪资。 卖盐入账的那些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根本就赚不着钱。 更不用说盐铁之利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玉竹,你就放心吧,这跟股市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 “你就按照我吩咐的去办,不是三日,股市必定飙升。” 洛玉竹见李龙鳞这么自信,也只能叹了口气:“好吧。” “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洛玉竹走后。 李龙鳞独自走在偌大的动物园中。 现在这说是动物园,其实也只是一个临时搭建围栏,凭借着零星几个栅栏将动物饲养在其中。 好在这些源自新大陆的动物对大夏还算是适应。 除了少数病死的以外,其他都健康的活着。 李龙鳞心中动了壮大这动物园的念想。 以后不仅要有来自新大陆的动物,他要派出航队将全世界各地的动物尽数带回大夏!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土里刨的。 一个都不落下。 到时候。 李龙鳞将大夏旗帜插满世界各处的愿望才算是真正的实现。 “皇上驾到” 嘹亮的吆喝声传来,惊醒了李龙鳞的美梦。 一架豪华的车辇驶来,停在了动物园门前。 武帝从车辇上走下,脸上隐约带着一丝怒气。 李龙鳞连忙出来相迎:“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沉声道:“起来吧。” “听说你最近都待在这西山中操办这动物园?” 李龙鳞拱手道:“没错,儿臣正想找机会跟父皇禀报此事呢” 武帝深吸一口气,打断道:“老九,不是朕不让你做些事情。”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股市已经成什么样了?就算是不务正业,总归也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吧。” “你这样再搞下去,大夏真的就要玩完了。” “你现在立刻给朕想出个办法,让股市恢复正常。” 李龙鳞淡然一笑,指着动物园的招牌:“父皇,儿臣已经想到办法了。” “这西山动物园就能救股市于水火之中。” 武帝脸色阴的更重。 若是放在平时李龙鳞如此胡来,武帝也不会这么生气。 但眼下他还有真金白银在股市里套牢着。 他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连精神头都没有以前好了。 武帝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恳求:“老九,你就不要胡闹了。” “要是股票再跌下去,朕的内帑可就要赔光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您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儿臣保证你不会亏钱,而且还能赚的盆满钵满。” 武帝双眸放亮:“有这么神奇?” 说罢,他便紧跟在李龙鳞身后走进了动物园中。 魏勋听完心中更是激动。 他可是把自己全身的家当全部都投进了股市,这次要是涨不回去,他可是真的血本无归! 当太监前身无分文,当太监后依旧是身无分文。 那这太监不是白入了? 魏勋挪着小碎步,紧随其后。 李龙鳞介绍道:“父皇,您看。” 武帝只见来到围栏前,只见一匹羊正在咀嚼鲜草:“老九,你这动物园怎么净养一些家禽牛羊。” “这玩意怎么拯救股市于水火?”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您再仔细看看。” 武帝定睛一瞧,眉头微皱:“这不对啊!” “这也不是羊,也不是马,怎么朕没见过这东西?” “老九,是不是朕最近亏钱亏得有点多,神智有些不清楚了?” 李龙鳞笑道:“父皇,并不是。”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羊,也不是马。” “这叫作羊驼。” 武帝一怔:“羊驼?” “羊朕见过,骆驼朕听说过,但这羊驼是什么东西,朕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龙鳞解释道:“因为此物并非大夏来物。” “这些动物都是从新大陆运回来的。” 武帝双眸放亮:“什么!” “你是说派去新大陆的先遣船回来了?” 第1049章 挽回颓势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挽回颓势 李龙鳞拱手道:“没错,儿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所以赶紧来到西山。” “还没顾得上去跟父皇禀报。” 武帝双眸放光。 先遣队已经出发这么久,迟迟没有音信。 武帝甚至已经开始有些怀疑新大陆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花费这么多钱组建的先遣队像是消失了一样。 现在先遣队回程,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至少说明这份钱没有白白浪费。 武帝大喜:“那这羊驼就是从那新大陆带回来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这羊驼原生于新大陆,除此之外,别的地方根本没有。” 这些动物可是新大陆存在的有用佐证。 要是带一头狮子,带一头老虎,恐怕还会有人跳出来抨击李龙鳞造假。 但这羊驼可造不了假。 武帝难掩心头激动,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快让朕开开眼!” 李龙鳞笑道:“父皇,当然有,您跟我来。” 武帝快步跟上,心中甚至好奇。 他只听李龙鳞说过新大陆物产丰富,但还从未亲眼见过。 李龙鳞突然停下了脚步:“父皇,儿臣让你看看新大陆的鸡长什么模样。” 武帝一怔:“鸡?” “一个鸡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是新大陆的鸡难不成能比大夏的鸡多出几条腿,几个翅膀?” 李龙鳞神秘一笑:“您看了就知道了。” 说罢,李龙鳞将武帝带到鸡圈前。 只见一群鸡正在啄食。 不过这群鸡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武帝愣在原地:“这是什么东西?也太大了?” “老九,你确定这是鸡?” 李龙鳞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些是源自新大陆的火鸡。”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你说新大陆物产丰富,朕还有些不相信,认为大夏才是物产最丰富的地方。” “但现在朕信了。” “不过这火鸡的体型未免有些太大了吧,马上赶上一条狗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儿臣所言皆为事实,但位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样的事情只有父皇亲自所见,才会相信。” 武帝大为震撼。 单单一只火鸡都要顶的上三四只普通的家鸡。 武帝感叹道:“杀一只这样的火鸡足够平常老百姓家吃上一个月的” “如果这种鸡能够在大夏繁殖下去,那么老百姓咬咬牙也是能吃上肉的。” 李龙鳞虽然想跟武帝说这火鸡的味道并不是很好,但想了想,现在的老百姓们只要有肉吃就已经很不错了,根本不会在意什么口感。 李龙鳞说道:“如果火鸡能够大规模养殖,百姓们吃上肉并不是什么难事。” 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有。” “还有新大陆带回来的鸟。” 武帝经过前一次的见识。 他心中已经对新大陆有了大概的了解,无非是大呗。 鸟这种东西,再大又能大到哪去? 他故作镇定:“什么鸟,大鹏鸟吗?那咱们大夏也有,并不稀奇。”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看了就知道了。” 说罢,李龙鳞带着武帝来到了动物园深处。 武帝抬着头朝天空望去。 他眯着眼打量着四周:“老九,你带回来这鸟是不是飞丢了,朕怎么没有看到在哪?”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说的这鸟并不会飞。” 武帝一怔:“不会飞?那也叫作鸟?” 李龙鳞指着不远处的鸵鸟说道:“父皇,您看那边,就是从新大陆带回来的鸵鸟。” 说罢,李龙鳞甩了甩手中的白菜叶子。 远处的几只鸵鸟发疯似的朝李龙鳞冲来。 这可把武帝吓得够呛。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见多识广,根本不可能会被一只鸟吓着。 但这鸟实在是太太太大了! 而且跑起来的时候真是要了命一样。 这已经超脱了鸟的范畴,也超出了武帝的认知。 武帝一脸茫然:“老九这玩意也太吓人了,你确定这东西是鸟?” 李龙鳞笃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只是鸵鸟在陆地上生活时间太长,将前面的两个翅膀退化成现在这副模样。” 噗! 只见一枚硕大的鸟蛋从鸵鸟身子里滑出,就落在武帝面前。 武帝瞪大了双眼:“这这是什么?” 李龙鳞一脸轻松,笑道:“父皇,这是鸵鸟蛋。” 魏勋也愣在原地。 “蛋?” 他从未想过蛋竟然会这么大! 武帝深吸一口气:“大伴,快把那蛋拿过来让朕瞧瞧。” 魏勋连忙上前,将鸵鸟蛋擦干净,呈给了武帝。 武帝看着怀中的巨蛋,感受着其余温,一脸震惊:“若是放在以前,朕要是见到这样的蛋还会以为是天降祥瑞。” 李龙鳞笑道:“父皇,放在现在也一样是天降祥瑞。” “这些东西能从新大陆带回到京师,何尝不是祥瑞之兆?” “说明咱们的想法和方向是对的,现在新大陆的航线已经打通!” 武帝眸中带着些许期待,问道:“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带回其他的东西,比如说黄金?” 李龙鳞说道:“队员们确实在新大陆发现不少黄金,但在返航时遭遇了暴风雨,船只沉没在大洋中。” 闻言,武帝脸色略显凝重:“那”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您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便是。” 武帝沉声道:“虽说先遣队成功返航,打通了航线,带回不少新大陆的特产,可歌可泣。” “但这跟眼下股市之间没有直接的联系啊。” “何况就凭这些动物是不可能挽回颓势的。” 话音未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百姓们蜂拥而至,一脸兴奋:“哇!这是什么?” “新大陆的鸡吗?” “还有这个,是马吗?还是羊?” “这就是新大陆的动物吗,跟咱们大夏的动物比起来果然是有些不一样。” “太子殿下果真没有骗我们,那新大陆果然是存在的!”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目前大夏股市的颓势,只有靠这些动物才能够挽回。” “除此之外,带回来再多的黄金都不够。” 武帝面露一疑色:“这是为何?” 第1050章 扭亏为盈,一飞冲天 第一千零五十章 扭亏为盈,一飞冲天 李龙鳞笑着解释道:“因为黄金虽然价值很高,却给不了百姓们对新大陆的信心。” “这些动物虽说不能像黄金那样,但却能重燃百姓们对新大陆的信心!” “父皇,您看。” “现在百姓们脸上写满了向往,写满了憧憬。” “人们又重拾了对新大陆的信心,对美好新生活的信心。” 武帝放眼望去。 只见百姓们和他刚刚的反应一样,除了惊讶以外便是惊喜。 惊喜之余,皆是对新大陆的向往。 那片富饶的土地确实令人心驰神往。 武帝觉得李龙鳞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先前对新大陆也已经心灰意冷。 正是这些动物又重新勾起对新大陆的期待和向往。 李龙鳞接续说道:“民众的这股情绪会直接反映在股市之中,股市到时候自然会水涨船高。” 武帝一怔:“这是为何?” 李龙鳞笑道:“父皇,咱们的股市名字叫做什么?” 武帝脱口而出:“新大陆股票。” 李龙鳞点头:“没错,这就叫做炒概念。” “当新大陆概念被炒热,股票也会随着热度一并水涨船高,到时候股票价格想便宜都难!” 这种手段在后世股市之中非常常见。 通俗些说,就是利好。 这些利好消息能够推动资产价格,增强市场信心。 而现在这种情况,那算得上是大利好! 这甚至是人类首次打通大夏通向新大陆的航行。 属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范畴。 这股票价格要是还能跌,那就出鬼了! 武帝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老九,你这次可不要骗朕,朕是真有钱放在股市之中。” 李龙鳞笃定道:“父皇,您就放心吧。” “两日之内,儿臣不仅让你手上的股票回本,还保证能让你翻一番!” 闻言。 武帝心中不仅盘算,这一波操作下来,他能赚多少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武帝顿时喜笑颜开:“好,那朕就相信你的话!” “朕等你的消息。”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定不负重望!” 武帝微微颔首:“对了,这次那些先遣队员立下不小的功劳,应当奖赏!”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已经替父皇赏赐过了。” “这些队员们都为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儿臣绝不会亏待他们分毫。” “只是还有一件事儿臣不能做主。” 武帝微微颔首:“有什么事尽管说,朕一定答应。” “这新大陆航线的开通不仅仅是连接的纽带,更是创造了历史!” “朕以后也能因此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李龙鳞说道:“先遣队长郑成想要入朝做官,继续为新大陆事业添砖加瓦,做出贡献。” 武帝面露喜色:“好啊!朕准了!” “有这样的人,我大夏何愁不发展?” “老九,这件事交给你处理,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浪费。”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明白。” 说罢。 武帝哼着小曲摆驾回宫,就等着内帑中的钱翻番。 洛玉竹候在一旁,刚刚李龙鳞说的那些话她一字不落的听完了。 她一脸好奇的望着李龙鳞:“殿下,你确定仅凭这些动物就能让股票两天之内翻一番?” “这恐怕有些困难吧” 李龙鳞笑道:“不愧是玉竹,一眼就看出仅凭这些事情是远远不够的。” 洛玉竹对股市的理解绝对是超乎时代的。 股市的拉升仅凭热度只是锦上添花。 真正想要做到他说的那些,还需要下一计猛药! 洛玉竹问道:“殿下,那现在该怎么办?到时候股价继续下跌,可是会引来盛怒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回宫。” “召集所有人商讨此事。” 东宫。 众人齐聚一堂。 苏凤翎火急火燎的赶回来:“殿下,快想些办法吧吧,现在股票交易所虽说被控制住了,但如果事态继续恶化下去,那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孙青黛附和道:“是啊殿下,” “今天太医院不知道送来多少需要抢救的病人,都是因为受不了打击,服毒自尽的,上吊的,比比皆是” “这要是再跌下去” 李龙鳞自信说道:“不,不会再跌了。” “我已经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了。” 众人一脸好奇。 “殿下,怎么解决?” “你想到了什么好的办法?” 李龙鳞摸出一份文书,淡淡道:“四姐,明日将这文书刊登在文报上。” 柳如烟接过文书,喃喃念道:“震惊!新大陆先遣队成功返航,称新大陆鸡大如狗,蛋大如斗!” 李龙鳞说道:“背面还有,继续念。” 柳如烟继续念道:“新大陆盐矿丰富,带回巨量盐矿石,新大陆盐业挂牌上市!” “新大陆盐业年产量足够全大夏百姓三年用盐量,收益颇丰!” 李龙鳞微微颔首:“仅凭这两个新闻,足以引爆整个股市,让新大陆股票一飞冲天!” 洛玉竹双眸放亮:“如果新大陆盐业也能挂牌上市,那新大陆股票就不只是简单的概念股,还有盐业每年营收在其中作为支撑。” “这不仅拉起了现在的股票,还能够给予一个支撑。” “殿下,您真是天才!” 李龙鳞淡然一笑:“只要消息放出去,别说是两天翻一番了,一天翻两番都有可能!” “凤翎,明天你依旧带着苏家军守在交易所外,不能有任何松懈。” 苏凤翎一脸诧异,问道:“殿下,股灾不都已经结束了?” 李龙鳞说道:“你有点太小瞧这些士族勋贵了,只要明日股票敢翻红,为了抢票血溅当场都有可能!” 苏凤翎回想起开盘当天时候的情景,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苏凤翎应道:“殿下放心,苏家军一定不会有任何松懈。” 李龙鳞望着孙青黛:“三姐,你现在立刻去太医院,告诉所有太医,明日全部待命。” 孙青黛一怔:“殿下,您是怕到时候会打出人命?” 李龙鳞神秘一笑:“不,我是怕他们的心脏承受不了这么刺激的涨幅,会给他们吓死!” 第1051章 空前高涨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空前高涨 翌日。 大夏文报如雪花般撒向京师各地。 跟以往不相同。 今天的文报是新大陆特别发行版,由报童免费沿街发放,印刷厂足足印了上万份。 特别发行版与以往的不同,除了头版头条以外,便没有其他的内容。 连载刊登小说,投稿撰文一律停止。 报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围绕着新大陆。 这样美名其约是为了庆祝新大陆。 但实际上是要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生怕有人不知道成功找到新大陆的事情。 一时间,京师上下所有人都在谈论关于新大陆的话题,民间再次爆发关于新大陆的浪潮,热度空前高涨。 上到妇孺,下到孩提。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果说先遣队找到新大陆的新闻只是稳定了股市。 新大陆盐业挂牌上市的新闻便是将原本沉寂的股市彻底点燃。 寻常老百姓们可能看不出第二条头版新闻有何高深之处,只知道以后再也不用过吃不上盐的日子。 但那些嗅觉稍微敏锐些的商人,趁着股市还没有启动之前,便赌上全部身家,砸锅卖铁冲进了股市中。 霎时间。 股市一改颓势,突飞猛进,水涨船高。 不少趁势追进的人们赚的盆满钵满! 而那些将股票卖下车的人,则后悔莫及! 一时间。 股票交易所外像是炸了锅一样。 御书房。 武帝望着手中的心经,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股票。 他自从西山回来之后,便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虽说先遣队发现新大陆的事情,他心中也有激动,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担心股市会不会不像李龙鳞说的那样。 他现在是坐立难安。 “大伴!” 魏勋挪着碎步走进,恭敬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武帝沉声道:“股市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动静?” 魏勋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您放心吧,我已经派出十余个得力的小太监守在交易所外。”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便会回来汇报的。” 武帝喃喃道:“老九明明说今日股市便会有动静,但现在已经正午时分,看起来不像是那回事啊” “大伴!” “你立刻出宫,去股票交易所外看看是怎么回事。” “速去速回!” 魏勋表面上古井不波,内心早就慌成麻了。 他比武帝还要着急,要不是大早上要服侍武帝,他早就跑去交易所了。 现在武帝让他亲自去交易所正合他心意。 魏勋双手作揖:“陛下,奴才这就去!” 说罢。 魏勋便快步跑出了宫,坐上了四人小轿。 四人小轿如果对寻常官员来说,已经说明混的非常不错了。 但对魏勋这九千岁来说,就有些略显寒酸。 他为了炒股,将全部身家尽数变卖,就连平日里坐的车辇,轿子都换成了银子投进了股市。 若不是为了出行考虑,魏勋恐怕连这轿子也要一起卖。 片刻后。 魏勋着急忙慌得回到东宫,气喘吁吁。 武帝连忙问道:“现在股市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消息?” 魏勋猛地吸了一气,强压心头激动,说道:“陛下,疯了!” “股票交易所外疯了,人山人海的,外面的人根本就挤不进去,里面的人也根本走不出来。” “难怪派去的十几个小太监一个都没有回来的。” 武帝眉头微皱:“那也就是说,你依旧没有弄清楚现在股票涨了没有?” 魏勋摇头像拨浪鼓一样,说道:“陛下,这次真让殿下给说中了。” “股市价格真的涨回来了!” “而且看阵仗还在上涨!” 魏勋头一次心跳这么激动,头一次感觉到李龙鳞的好。 这何止是捡钱,简直是天上掉的馅饼! 他一度想过将手中的股票变卖,及时止损。 最后是李龙鳞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所以才会有今天的吃肉。 闻言,武帝龙颜大悦:“快!告诉朕,涨了多少?” 魏勋一怔。 他刚刚太过着急,只是看了涨幅,根本就没有注意涨了多少这件事。 魏勋支支吾吾道:“陛下,奴才刚刚没有看清楚” 武帝脸色一变,神情有些不悦。 报!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冲进御书房,恭敬地跪在地上:“皇上,股市大涨,股价已经突破历史新高!” “而且增势势不可挡,就连老百姓们都涌进了股市!” 武帝双眸放光:“突破历史新高?” 小太监点了点头:“是的,皇上!” “而且现在还在突飞猛进。” “现在人们不仅要吃新大陆的盐,而且还要买新大陆的股票!” 武帝猛地站起身来,一脸兴奋:“哈哈哈哈!好啊,终于涨起来了!” “看来朕这一次就能回本了!” “这老九过然是不一样,说股票会上涨,那就一定能够涨,朕这这次是真信了!” 武帝这些天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 急转直下,猛然拉升。 他现在甚至有些喜欢上这样的感觉。 魏勋拱手道:“陛下,奴才这也是沾了您的光,赚了这么一笔横财。”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跟朕没有关系,你就算是真的要谢的话,亲自去找太子感谢吧。” “要是没有老九这个主心骨,朕也顶不住。” 魏勋说道:“陛下,看现在这势头,这股票如果继续拿着的话,恐怕还能赚不少钱!” 武帝微微颔首:“大伴说的有道理,朕现在赚了不少钱,可以拿着观望一段时间。” “何况老九也跟朕说过,现在还不是卖的时机。” 有钱不赚是。 更何况现在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翻番的情况! 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把股票卖了,那不是纯纯错失机会? 一时间。 负责在股市看盘的小太监们发疯似的朝皇宫涌入。 股市的价格眼看着水涨船高,到了令人咂舌的范围。 股票越涨武帝就越是开心。 他第一次意识到赚钱竟然能这么容易。 甚至连国库现在都变得充盈了不少。 他还从未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1052章 世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世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几天过后。 新大陆热度持续增高,股票价格依旧在疯涨不下。 士族勋贵们看着被自己卖的股票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些股票竟然会涨这么高!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勋贵们肠子都悔青了。 养心殿。 武帝从宽阔的大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 只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自从股票暴涨以来,他连睡觉都比以前香了,连吃饭都有劲了。 他换上一身朝服,问道:“大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魏勋一脸恭敬道:“陛下,奴才按照吩咐,卖出了一部分股票。” “共计一千万两,全部都送进了您的内帑之中。” 武帝点了点头,心情舒畅:“一千万两,这可是朕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朕再也不用过以前的日子了,想要做些什么,花些钱,甚至还要给那些大臣们说好话!” “这一切多亏了老九。” 武帝把话只说了前半句。 但魏勋这老狐狸,自然听得懂武帝话里有话。 多亏了李龙鳞,所以才能将这些士族勋贵的钱弄到内帑中。 这些士族勋贵甚至是名正言顺,心甘情愿。 要不然大夏国库中的银子全部都被他们拿去挥霍,朝廷却无银可用。 他们活该! 魏勋露出一抹笑意,专捡好听的说:“皇上,这不仅仅是太子殿下一人的功劳,您也一样功不可没。” “毕竟没有您当时英明神武的决断,派出先遣队出海寻找新大陆,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此乃历代千秋之功,您必定会青史留名!” 武帝虽然知道魏勋这是在拍马屁。 但谁又不喜欢听拍马屁呢? 魏勋越是这样说,武帝越是觉得自己是一介明君。 武帝说道:“好了大伴,你退下吧。” “朕今日要将前些天落下的奏折看看,总不能因为炒股耽误了国事。” 魏勋双手作揖:“那奴才就告退了。” 武帝摆了摆手:“今天你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话,便代朕去交易所一趟,看看近些天的行情如何。” “好让朕有下一步的打算。” 魏勋恭敬地应了一声,而后便点头哈腰退出了养心殿。 走出正殿,他的腰杆子便硬了起来。 他虽说当了一辈子奴才,但那也只是在主子面前。 更何况他现在有钱了! 有钱了就是有底气! 有钱了腰杆子就是硬! 他昂首挺胸,一脸正色,挪着碎步,走向白玉场。 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也体验体验什么叫做大步流星! 魏勋一路上碰见不少王公大臣。 大多都是哭丧着脸,一副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的模样。 他们亏了钱。 魏勋赚了钱。 他们就会认为是魏勋赚了他们的钱。 但魏勋不在乎。 那皇上还赚了钱呢。 他们敢去找皇上的麻烦? 魏勋哼着小曲来到紫禁城外。 一切都跟往常一样。 天是青的,云是白的。 唯一不同的是。 那四人小轿换成了四架一模一样的豪华车辇,还多了十六个锦衣卫。 这才是九千岁该有的排场! 之所以会准备四架车辇,不仅仅是为了摆排场。 而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 毕竟树大招风。 现在他在股市中赚的盆满钵满,那就有人亏得倾家荡产。 他要是撞见有不要命的,他可不想将自己的后半生搭进去。 所以这些车辇他轮流着坐。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出宫会坐哪一架。 魏勋刚出了宫门和一众翰林撞了个正着。 这些翰林们平日里是最瞧不起魏勋。 尤其是翰林院学士孔润吉,经常在朝堂上当面抨击魏勋。 甚至还在背地里称呼其为阉党。 但今日孔润吉却出奇的友好:“魏公公,您这是要去哪啊,摆这么大的阵仗?” 魏勋瞥了一眼,笑道:“原来是孔大人啊。” “我这去股票交易所转一圈,看一看最近的行情。” 孔润吉听到股票就头疼。 他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投进了股市。 不出意外,意外就出现了。 一波震荡,让他亏得血本无归。 他为了及时止损,便将手上的股票尽数低价抛售。 然而就在抛售后不久。 股价发疯似的飙升,他赔的连一个字都不剩。 反而是他平日里最瞧不上的魏勋赚的盆满钵满。 他秉承乐于学习的精神,打算向魏勋请教一番。 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回本,他也想像魏勋那样赚钱。 孔润吉强挤出一抹笑意:“魏公公,听说你这次在股市中大赚特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诀窍,我等想向魏公公请教一番。” 身后翰林们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魏公,你也教教我们。” “我们这次可是赔的落花流水,差点裤头都赔没了。” 魏勋露出一抹无奈:“咱家哪有什么诀窍啊。只是咱家没得割罢了” 孔润吉一怔:“没得割?” 魏勋继续说道:“咱家可不像大人们,那割起来叫一个痛快,手起刀落,血肉模糊的” “啧啧啧!咱家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说罢,魏勋走上了马车。 车队徐徐开动。 只留孔润吉众人站在寒风中凌乱。 这些翰林们怎会听不懂魏勋的话是什么意思! 魏勋这是在嘲讽他也是阉党! 孔润吉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的想要爆粗口。 但一想到这是在皇宫之外,这样做实在是有辱斯文。 他也只能哈着白气,将双手杵在袖子中看着魏勋那豪华车队远去。 眼眸中尽是羡慕! 这么冷的天,谁不想坐在车辇中暖暖活活的上下班? 这些翰林们还都住在城东,要是靠走的话,至少也得半个时辰。 这么冷的天,走上半个时辰足矣要了人的命! 孔润吉冷哼道:“??君子谋道而不谋食??!我等才不愿跟你这阉党同流合污!” “不就是赚了几个臭钱,看嘚瑟的模样!” 翰林们纷纷挺直了腰杆,附和道:“今日有他赚,来日也有他赔的!” “世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走,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今日我做东,咱们几个温上一壶酒,来上几盘茴香豆,痛骂阉党一番,出一口恶气!” 第1053章 祭天大典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祭天大典 京师王府。 李青霄这些天过得茶不思饭不想,每天睡都睡不好。 人也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他本以为胜利在望。 但没想到又是全盘皆输。 而且这次李龙鳞直接动了盐铁之利,让二皇子引以为傲的优势荡然无存。 新大陆发现之后,南诏的盐矿便变得无足轻重。 李青霄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将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李龙鳞!我这辈子要是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赵利迈步走进,沉声道:“王爷,这是今日的大夏文报” 李青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看文报的必要吗?” “还是说你要提醒本王又败给了李龙鳞?” 扑通! 赵利跪地,脸色阴沉,拱手道:“王爷,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属下只是按照王爷的吩咐每天如实汇报具体情况。” 李青霄脸色阴沉:“说吧,现在外面情况如何。” 赵利摇了摇头:“王爷,股市还在疯狂上涨,京师盐价已经到了历史最低点,盐商们” 李青霄摆了摆手:“够了。” “本王不想再听了。” 赵利闭口不言,他对李青霄再了解不过。 他现在敢多说半句话,李青霄绝不会轻饶他。 因为李青霄决不允许别人来揭伤疤。 李青霄缓缓起身,深吸一口气,喃喃道:“李龙鳞,李龙鳞” “本王怎么都没想到会又栽在你手中!”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 “赵利,你可知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利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李青霄冷哼一声:“这一次本王虽然输了,但也是赢了。” “那些从富商手中抢夺来的钱还在本王手中,那可是真金白银!” “有了这些钱,本王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李青霄从南诏赶往京师的最主要目的,便是钱。 他虽说不择手段,巧取豪夺。 但这些钱最终还是到了他的手中。 赵利双眸放光,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色。 他好像已经料想到李青霄打算要做什么。 赵利双手抱拳,恭敬道:“王爷,您若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 “属下愿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青霄冷哼一声:“这多亏了李龙鳞自作聪明,将鬼称的事情捅了出来。” “若不然现在按照我答应父皇的时间,咱们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现在那批百炼钢陌刀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炼成,在陌刀没有炼成之前,咱们也有理由待在京师之中。” “这些天,你趁着时间将狼卫们好好操练一番。” 赵利一怔,说道:“王爷,现在狼卫都在监视之下,想要操练起来可不是件容易事啊” 自从李青霄出事以后。 武帝不仅将他软禁了起来,就连这些狼卫们也没有放过。 毕竟这么多将士随时都有可能造反。 换谁来都受不了。 武帝专门派苏家军看守狼卫,以免再起事端。 李青霄冷声道:“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出什么事有我担着呢,你怕什么!” 赵利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倒不是属下害怕,只是” 李青霄说道:“只是什么?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 赵利沉声道:“只是经过南山之战,将士们都留下了不小的心理创伤。” “现在别说是练兵了,听见苏家军这三个字腿都打颤” “王爷,现在跟苏家军拼命,不是明智之举啊” 李青霄喝道:“一群废物!” “李龙鳞这点把戏就能把你们吓唬成这副模样?” “就这样还怎么辅佐本王登基称帝,独揽天下!” “花你们身上那些钱真不如拿去喂狗!” 李青霄为了培养这一只狼卫,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神,花费了多少力气。 但最后确实这么一个结果,实在是让他大失所望! 他就是知道狼卫和苏家军之间的差距。 所以他才会拼死一搏。 赵利单膝跪地,沉默不言 他承认,自己确实不是苏凤翎的对手。 他只是个普通将士。 但苏凤翎是什么? 简直是妖怪! 不是妖精! 大精小怪,她早已超脱了怪物的范畴,屹然成精! 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人能是她的对手。 李青霄叹了口气,冷声道:“算了,本王也不指望你们能替我解决些什么事情。” “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是咱们最后一次机会。” “不是生,就是死!” 一山不容二虎。 李青霄已经铁了心跟李龙鳞叫板到底。 赵利拱手道:“属下甘心追随您左右,只是将士们” 李青霄摆了摆手:“本王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现在本王不仅有钱,而且还有上好的装备。” “只要百炼钢陌刀锻成,便是李龙鳞的死期!” 赵利有些诧异:“王爷,您是打算直接来强的?” 李青霄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敢你们敢吗?” “还没出兵营恐怕就被苏家军吓得尿裤子了!” 赵利低下头。 李青霄这话虽然不太好听。 但事实如此。 李青霄继续说道:“我有了新的计划。” 赵利一怔:“王爷,什么计划?” 李青霄吩咐道:“你立刻去军中挑选精锐,私下秘密训练,绝对不能让苏家军和李龙鳞察觉。” “数日之后,便是皇家祭天大典。” “到时候所有皇亲国戚都会到场,我会提前安排你们埋伏在周围,只要等本王的口号,然后一举宰了李龙鳞!” “你若是跟我说精锐都找不到,你现在就可以撞死在南墙上了。” 闻言,赵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大胆了,而是非常大胆! 但军令如山。 李青霄已经下了命令,赵利也只有遵从的份。 赵利双手抱拳:“王爷,属下这就去照办。” “狼卫虽说跟苏家军有些距离,但我们也不都是孬种,死士还是能够找到的!” 李青霄摆了摆手:“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赵利应道:“遵命!” 李青霄这次不仅押上了狼卫,更是押上了他的一切。 第1054章 内治内忧,外除外患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内治内忧,外除外患 数日之后。 新大陆的热度已经渐缓。 西山动物园中的珍稀动物是人尽皆知。 一切都如平常一般。 唯独不同的是。 李龙鳞特地在大夏文报上增添了看股板块,将股市的涨跌画成线图,以及新大陆盐业的营业额,呈现在报纸上。 甚至为了让那些手中余钱不多的百姓也能进入股市,还在股市推出了指数基金,宣称一文钱也能炒股。 大夏成功进入全民炒股的时代。 经济也是一片欣欣向荣。 金銮殿。 百官跪拜,一片祥和。 武帝微微颔首:“诸位爱卿起身。” 他现在对股市非常满意,毕竟也在股市赚了不少钱,国库中的银子也越来越多。 他在朝堂上跟大臣们说话都有了些底气,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想花些银子还得看大臣们的脸色。 大臣们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他们也趁着这一波行情,回了一口血。 朝局不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一副随时都要造反的模样。 正常奏对之后,朝中并无大事发生。 就算是有,也只不过是拨些银子就能解决的。 武帝缓缓开口,说道:“如今大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都是诸位爱卿的功劳啊!” 武帝虽嘴上这么说,但心中比谁都清楚。 李龙鳞才是最大的功臣。 要不是老九在暗中想尽一些办法。 整,治污吏。 大夏鬼知道要烂成什么模样。 自己恐怕还在御书房埋头批阅奏折,哪能像现在这般潇洒? 群臣皆厚着脸皮往自己脸上贴金。 “陛下,我等为朝廷分忧那是理所应当。” “是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番薯。” 武帝目光扫过,面带讥讽。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臭不要脸!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朕有你们这般肱股之臣心甚是欣慰,能遇上如此好的光景,心中也很感激。” “过些天便是祭天大典,诸位有什么想法?” 百官面面相觑。 这祭天之事从古至今都是皇家大事,他们可不敢随手瞎掺和。 若不然来年旱涝要怪祭天大典,宫里出事了要怪祭天大殿,甚至皇上哪天心情不好也能怪到祭天大典上。 这要是弄不好,那可是杀头的死罪! 礼部尚书周乐上前,拱手道:“皇上,臣认为如今大夏风调雨顺,四海太平,这是有上苍在庇佑大夏,所以臣觉得这次应当好好感谢上苍,祭天大典应当好好操办一番。” 此言一出,百官肃穆,各个心中犯嘀咕。 周乐这是疯了? 如今大夏刚刚度过灾荒,哪能看出来有上苍庇佑? 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啊! 何况武帝是出了名的廉政。 能省钱的地方就省钱。 别说是大操大办了,能操办一些就不错了。 礼部虽是六部之首,但向来都是油水最少的地方。 周乐这是炒股把自己的脑子都赔进去了吧,敢把算盘打到武帝的头上? 武帝望着周乐,点了点头:“周爱卿说得对,朕也认为这是上天在庇佑我大夏!” “现在百姓们的生活也开始渐渐好了起来,朕甚至听说百姓们桌上也都开始见到肉了,这很不容易。” “确实要操办一番。” “朕要让上苍知道,朕心怀感激,以求上苍继续庇佑我大夏,后世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众人皆伏首跪拜,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直接就站出来梗着脖子反对。 什么国库空虚,民生凋零这样的理由便说了出来。 说白了。 就是不能让武帝把钱花在这祭天大典上。 应该直接进他们的腰包里。 但现在他们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事实摆在眼前。 大夏国运蒸蒸日上,百姓们各个安居乐业,战乱已除,内患未起,形势一片大好。 谁要是敢说一个不字,那就是朝武帝身上泼冷水。 和皇上唱反调的事情哪个不要命的敢干? 武帝目光扫过众人,问道:“诸位爱卿,怎么都说不出话了?” “平时不是都挺能说的?” 忽然。 李龙鳞站出身来:“父皇,儿臣有意见。” 群臣满脸惊愕。 这是什么情况? 李龙鳞今天怎么这么想不开,竟然敢和武帝公开叫板? 难道是父子反目? 这些有好戏看了! 武帝眉梢微挑,问道:“老九,你说说,你有什么意见。”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认为这次祭天大典意义非凡,只是简单地操办还不够。” “这一年里父皇横扫八荒,灭北蛮,清东瀛。” “内治内忧,外除外患。” “这些功绩足矣令父皇青史留名,让史官称赞。” “所以儿臣认为,既然要举办祭天大典,那就要办的排场,办的恢弘!” “不仅让上苍看到,更要让万邦来臣看到!” “让他们看看如今大夏之国力,扬我大夏之国威!” 此言一出。 群臣皆愣在原地。 李龙鳞这哪是跟武帝唱对台戏,分明是嫌火拱的不够高啊! 闻言,武帝甚是欣慰:“老九说的有道理,和朕的看法一样。” “这次祭天大典确实非同寻常。” 群臣连忙说道:“臣附议。” “臣附议”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六部就分工下去吧。” 祭天大典往小了说那也只是一群人烧烧香,祭祭天。 往大了说那可是皇家集体出行。 皇家一年出头集体出宫的机会屈指可数,每一次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一路上要保证道路畅通,该填坑填坑,该修路修路,连周围的树木都要砍干净,要不然谁也不知到周围的林子里会不会有刺客埋伏。 甚至是皇家在天坛的吃穿用度,这都是大事。 六部尚书皆躬身领命。 周乐迈步上前:“皇上,臣有一事想问。” 武帝应道:“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周乐问道:“这次典礼规模如此恢弘,到时候必会有万邦使臣来拜,臣恐怕会有人怀有非分之想,安全问题应当着重考虑。” 武帝点了点头:“周爱卿说的有道理,毕竟这是在宫外举行的大典,不能像寻常那般。” “既然这样,大典安全的事情就交给老九去办吧。” 第1055章 谣言四起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谣言四起 武帝目光扫过众人,问道:“诸位爱卿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苏家军现在乃是天下第一军。 让苏家军来保护祭天大典的安全再合适不过。 何况苏家军现在可是归李龙鳞亲自掌管,可谓是知根知底,绝对不出任何意外。 群臣连忙点头。 “臣等并无意见。” 满朝文武很少能有如此高度的一致。 苏家军基本上已经成了皇家内卫。 李龙鳞是太子,苏凤翎是太子妃。 自家人保护自家人。 大臣们能有什么意见? 何况他们也害怕有周乐说的那种情况。 外邦趁机作乱,到时候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回去好好吩咐给苏家军。”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明白!” 一旁的李青霄脸色阴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要是苏家军负责大典的安全,那就麻烦了。 往年的祭天大殿都是草草了事,安保也都只是皇宫内卫来负责。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从中作梗那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但没想到武帝竟然将事情闹的这么大,甚至将安保的事情交给了苏家军! 武帝忽然问道:“青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李青霄一惊,连忙说道:“父皇,儿臣没有,只是近些天来休息的不太好” 武帝点了点头:“那就好。” “诸位爱卿若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就吩咐下去办吧,朕累了。” “退朝!” 京师王府。 李青霄阴沉,气冲冲的回到王府之中。 府中下人见了这幅模样皆别吓得呆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李青霄生起气来非常恐怖。 上次只因一个侍女撞了他,他直接将侍女活活打死。 赵利跪在地上,拱手道:“拜见王爷。” 李青霄冷声道:“本王吩咐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赵利低声道:“回王爷,属下已经办妥,军中将士已经集结差不多,接下来便是暗中训练。” 李青霄眉头紧锁:“事情出现变故了,本王要重新想办法。” 赵利一怔,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青霄强压心头怒火:“父皇将此次祭天安保的事情分给了李龙鳞,让苏家军来负责沿途的安全。” “本王已经栽在苏家军手中一次,不想再栽第二次!” 李青霄现在不得不承认苏家军就是天下第一军,狼卫确实不是苏家军的对手。 更何况这次就算是狼卫精锐,那也是在暗中偷袭。 名不正言不顺,更不占优势。 赵利沉声道:“王爷,属下可以一试” 李青霄顿时大发雷霆:“试?” “你拿本王的性命当什么!” “你试的起,本王也跟着你试的起吗?” “这可是行刺,是造反!” “这次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你拿什么去试?本王的命吗!” 李青霄从没有这么生气过,恨不得一脚将赵利的头给踹下来。 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胡扯! 赵利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泞的靴子。 李青霄继续说道:“这一次不仅关乎我的性命,也关乎你的性命。” “如果我死了,你一样也活不去,所以你最好给我想出来些能用的办法!” “我要是死了,你和麾下的狼卫一个也跑不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现在李青霄已经没有退路可走。 他如果就这样退回南诏,按照他答应武帝的允诺,从今往后驻守南诏,再也不踏入京师一步。 他也一样活不了。 现在他已经得罪了李龙鳞,是李龙鳞的眼中钉,心头刺。 李龙鳞一旦有机会,一定会想办法将他清算。 到时候就算是天南海北,他都躲不过去。 所以只能放手一搏。 赵利沉默片刻,说道:“王爷,不行咱们就现在动手吧。”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啪! 李青霄一巴掌拍在赵利的头上,说道:“是你疯了还是你觉得本王疯了?” “现在我拿什么造反,将士们又怎么会跟着我造反?” “你是觉得将士们都是?” 自古以来不管是谁造反,那总归是需要一个理由。 若不然就算是将士们也都不会跟随着起兵。 这次李青霄都已经想好了理由。 他就借着外邦来臣入京的时候在其中搞出些小动作,以借着救驾的名号起兵。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搞定苏家军。 如果是苏家军在场,那就没有他狼卫什么份了。 赵利拱手道:“王爷,属下无能,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青霄说道:“这次机会难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在动手之前必须要经过缜密的规划,要不然李龙鳞那小子精的跟鬼一样,他一定能察觉到。” “不过你刚刚那一句话确实提醒我了。” 赵利一怔:“哪句话?” 李青霄沉声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趁现在为时尚早,事情还没有发展起来,我必须要先想些办法。” “我要让坏了李龙鳞的好事!” 赵利双手抱拳:“王爷,您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属下一定照做!” 李青霄灵光一现,脸上露出一抹阴邪:“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立刻派人去街上给我散布谣言!” “说李龙鳞这是要造反,趁着祭天大典的时候想要将皇家重臣一网打尽!” 赵利一怔,问道:“王爷,这不是咱们现在要干的事情吗” “再说了,这谣言皇上能信吗?” 李青霄冷笑道:“废话!” “就是要将这屎盆子扣在李龙鳞的头上,他就算是皮再厚,虱子多了也嫌咬。” “只要谣言真的起来的时候,皇上不信也得信!” 赵利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李青霄沉声道:“不过干这件事的时候小心些。” “锦衣卫现在也都是他李龙鳞的人,可千万别被他抓住了马脚。” “只要事情不败露,这个计谋一定能行!” 李青霄这计谋毒就毒在让李龙鳞无话可说! 谣言一起。 李龙鳞正着说也不是,反着说也一样不是! 第1056章 黑白颠倒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黑白颠倒 一时间。 祭天大典的事情在京师炸开了锅。 百姓们各个喜闻乐见,甚至有的人闲得无聊还跑到天坛附近看工部修路。 反正这个年头人们都很闲,时常蹲在墙角看蚂蚁搬家。 至少看工人修路的时候要比看蚂蚁搬家有意思。 朝廷也向周围邻邦发出了邀请,希望他们能作为使臣来宾参加祭天大典。 同时,还有一则小道消息也在京师广为流传。 有人声称李龙鳞要趁着这次祭天大典造反,打算将皇家大换血。 这个谣言甚至传进了宫中,传到了武帝的耳朵里。 养心殿。 武帝龙颜大怒,沉声道:“查!给朕查清楚这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 魏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皇上,奴才已经派出锦衣卫去插手这件事情了,单单在秦楼酒馆抓人都抓了几十个。” “仗棍都打断了几根,硬是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造的谣” 魏勋心中清楚。 这件事他要是查不清楚,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他! 他可是天天伺候在武帝身旁。 只要武帝记起来这件事情,就会埋怨他一番。 武帝冷声道:“为何会在秦楼酒馆抓人?” 魏勋低声道:“因为谣言都是从这些地方传出来的。” 武帝眉头微皱:“这是为何?” 魏勋深吸一口气,颤声道:“据传是因为太子喜欢光顾这些地方,一次不小心和秦楼女子说漏了嘴,所以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岂有此理!” “竟然敢有人如此污蔑当朝太子!” “魏勋,这件事情你要是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朕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魏勋哭丧着脸:“皇上,奴才一定想办法查明” 他也冤枉的很,明明过得好好的,硬是天降横祸。 武帝冷声道:“传朕旨意,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京师所有秦楼楚馆皆不能营业!” 魏勋问道:“陛下,那太子这件事?” 武帝眉头紧锁:“难道你也认为太子会造反?” 魏勋连忙跪地,说道:“奴才没有,奴才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现在谣言太盛,若是陛下不想个办法妥善解决,恐怕难以服众啊” 武帝沉声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猪脑子会相信太子会造反的这种谣言!” “太子要是想当皇上,朕现在就能将龙椅让给他,朕好歹也能清闲不少!” 魏勋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武帝脸色阴沉:“你退下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魏勋低着头应道:“奴才这就退下。” 不等魏勋退出养心殿。 武帝喝道:“回来!” 魏勋又挪着步子回到了武帝面前:“皇上,您有何吩咐。” 武帝沉思片刻,说道:“你去将太子给朕唤来,朕有要事跟他说。” 片刻后。 李龙鳞迈步走进养心殿,双手抱拳,一脸恭敬:“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缓缓起身,说道:“老九,你可知朕为何唤你来?” 李龙鳞摇了摇头:“儿臣不知。” 武帝继续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听说外面的风言风语?” 李龙鳞如实说道:“儿臣近些天一直在西山协同苏家军的事宜,制定安保路线,没有关注到其他的事情。” “父皇您若是有什么话尽管跟儿臣说便是。”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现在外面谣传说你有反叛之心,打算用苏家军在祭天大殿之时,起兵造反,将皇家上下所有人一网打尽。”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儿臣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这等无稽之谈实在是荒谬,儿臣之心日月可鉴,绝无此等意思。” 武帝微微颔首:“朕当然知道你没有这个意思,你如果想做皇上的话朕现在都可以让位给你。” 李龙鳞连忙挥手:“儿臣还没有准备好。” 武帝继续说道:“所以朕觉得这件事有蹊跷,而且是大蹊跷。” “朕已经派魏勋带锦衣卫调查此事,但还没有查明到底是谁在背后造的谣。”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龙鳞也一样这样认为。 更何况还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这分明是一副要跟李龙鳞过意不去的样子。 李龙鳞问道:“父皇,那您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武帝叹了口气:“朕本打算不理会这流言蜚语,继续让苏家军负责本次的安保。” “但若是按照这样的阵仗闹下去,恐怕难以服众。” 李龙鳞非常明白武帝的意思。 他害怕会有大臣借此来做文章。 到时候白的也给他们说成黑的。 李龙鳞拱手:“儿臣全依父皇说的去办。” 武帝有些试探的问道:“如果朕不让苏家军担任大典的安保工作,你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李龙鳞笑道:“这哪会有什么意见。” 武帝解释道:“毕竟这次大典非同寻常,不同以往,这对将士们来说也是一种荣誉,有着非凡的意义。”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苏家军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对于苏家军来说,上阵杀敌才是荣耀,为国征战才是有意义!” “这些都是为国征战的铁血将士,不会因为这点小事黯然神伤。” 武帝对李龙鳞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 “朕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苏家军之心朕心知肚明,是绝对的大夏忠士。” “那你觉得将大典的安防交给锦衣卫来办,如何?” 虽说苏家军为了避嫌不负责这次祭天大典的安防。 但总归得有人负责吧? 总不能说因为一个谣言,谁都不管这件事,将皇上的生死安危置之于不顾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父皇,您这样想。” “既然有人在处心积虑的造谣,那就说明他是有目的,他想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攻击诋毁儿臣。” “既然这样的话,锦衣卫跟儿臣也有密切相关的联系,张易甚至是太子妃的徒弟。” “如果换做锦衣卫,那也一样有谣言传出。” 武帝点了点头,等李龙鳞走后,沉思片刻,挥手叫来魏勋:“让庆国公入宫觐见。” 第1057章 庆国公张栩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庆国公张栩 片刻后。 庆国公张栩走进养心殿。 只见他一袭简单的袍衫及身,踩着双云头鞋,器宇轩昂,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臣拜见皇上!” 张栩和武帝是老相识,一起上过阵,杀过敌。 他甚至还替武帝挡过箭,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算是武帝的得力助手。 武帝登基称帝之后。 他便封张栩为庆国公,掌管京师十六卫之一的羽林卫,负责皇家守卫工作。 张栩和张百征二人相辅相成,一个护内,一个守外,形成大夏最强防线。 虽说伴君如伴虎,历朝历代勋贵和皇帝走太近都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但张栩性格使然,他从不过问朝事,也不参与朝政,只做自己该做的,除了打理好羽林卫以外,便是每日在家修身养性,养花溜鸟。 武帝虽说有时候觉得庆国公这样有些不务正业,但有时候想想,这样也好。 毕竟现在皇宫内院除了十六亲卫以外,还有苏家军驻守看防。 他老催促这一个国公舞刀弄枪,操兵练武,也不见得是一件什么好事。 武帝微微颔首:“张爱卿,朕许久没有私下跟你见面了,没想到你还是当年那股精神头,真是让朕羡慕。” 张栩拱手道:“皇上,臣这都是在家闲出来的。” “您为国为民,操劳费心,这些百姓们都看在眼里,感激您的付出。” “臣整日窝在家中,养花弄草只会招来夫人的嫌弃。” 武帝仰头大笑。 他和张栩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无话不谈。 并非像君臣那般存在芥蒂。 武帝问道:“夫人现在身体如何?” 张栩恭敬道:“多谢皇上关系,夫人近些天来平安无恙,一切都好。” 武帝说道:“你可知朕为何要叫你来?” 张栩摇了摇头:“臣不知。” 他知道在武帝面前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如果刚刚他和武帝之间的关系是战友。 那现在他们就是君臣。 君令如山,不管武帝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武帝脸色一变,沉声道:“马上就是祭天大典了,朕想要你带着羽林卫负责皇家的安全。” 张栩一怔。 他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武帝换掉了原本的苏家军。 但他最终还是将这些疑问憋回了心中。 武帝这样做一定有他这样做的打算和安排。 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国公能够左右的事情。 张栩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武帝:“臣领命。” 武帝微微颔首:“朕就喜欢你这一点,只做事,不说话。” “不管是朕说什么要求,你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张栩微微一笑:“这是臣子应该做的事情。” 武帝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趁早将羽林卫操练起来,将沿途的位置确定清楚,不要出任何意外。” 张栩双手抱拳:“臣明白。” 武帝继续说道:“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朕说,一切以祭天大典的安全为重。” 张栩应声道:“皇上请放心,羽林卫本就是皇家亲卫,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属下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武帝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朕对羽林卫有着十足的信任,而且也绝对的相信羽林卫能不费吹虎之力的做成此事。” 张栩抱拳:“明白,那属下先行告退!” 说罢,张栩退出了养心殿,回到了马车之中:“去二皇子府上!” 这一路上。 他脸色阴沉。 要知道,能够守护祭天大典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但他却没有任何开心激动地情绪。 京师王府。 李青霄站在原地踱步。 他现在已经将自己能用的招式全部都用了,剩下便是等待结果。 哒哒哒! 赵利匆匆来报:“王爷!有消息了!” 李青霄一脸惊喜:“什么消息?” 赵利难掩脸上激动:“武帝现在按捺不住,开始对这造谣的人动手了,而且城中的秦楼楚馆全部都被关停,说是没有查清楚事情之前,谁都不能开张!” 李青霄露出一抹冷笑:“赵利,干得不错。” “弄如此大的阵仗,说明父现在已经听说了这个谣言,要不了多久,这谣言就会从假的变成真的。” “现在谣言的压力这么大,李龙鳞要不了多久就会支撑不住!” 赵利恭维道:“王爷圣明!” 话音未落。 府上家丁便急匆匆赶来报信,跪在地上:“王爷,门外有人求见。” 李青霄眉头微皱:“谁这么不长眼,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出去告诉那人,本王今日身体抱恙,不能见人!” 家丁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庆国公说了,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王爷您” 李青霄一怔:“庆国公?” 他突然反应过来,而后喜上眉梢,惊呼道:“快快快!本王要亲自相迎!” 片刻后。 李青霄带着一副笑意,前来接驾:“庆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张栩微微一笑,拱手道:“拜见王爷。” 李青霄连忙说道:“不必多礼,国公今日前来恐怕是有什么事吧?” 张栩会心一笑:“王爷,此处不方便讲话,咱们回去再说。” 李青霄点了点头:“也好也好。” 一路上,李青霄压低声音问道:“国公,这一路上没有什么人追踪你吧?” 张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而且我还故意饶了些远路。” “放心,在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 李青霄颔首附和:“也是,是我多虑了。” 张栩坐在太师椅上,说道:“王爷,小心无大错,而且这件事确实比较严重。” “所以我才会从宫中出来,专门来王爷府上拜访。” 李青霄问道:“现在宫中的情况如何?” 张栩如实回答:“现在皇上已经有了动作,甚至对太子也有了些看法。” 李青霄双眸放光:“那你意思是说,父皇现在要换了苏家军?” 张栩点了点头:“没错,皇上这次将驻守皇宫内的羽林军全部都调集起来。” “打算让羽林卫负责此次祭天大典。” 第1058章 白眼狼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白眼狼 李青霄双眸放光:“此话当真?” 张栩笃定的点了点头:“当真,若不然臣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见。” 李青霄开心的直拍大腿:“真是天助我也,本王的功夫还真没有白费!” 张栩拱手说道:“知父莫如子,不愧是二皇子,将武帝的想法猜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青霄激动地手舞足蹈。 这对他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苏家军现在是什么? 那可是眼中钉,心头刺。 如果苏家军掺和进祭天大典,那么他想要造反的事情那简直就是做梦! 现在只用些谣言,就能坏了李龙鳞的好事! 李青霄问道:“国公,既然现在父皇将这件事交给了你。” “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栩笑道:“王爷,臣怎么处理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李青霄开怀大笑:“好好好!” “难怪朝廷中都说个庆国公打交道爽利,果然名副其实。” “没有白费本王这么多天在暗中拉拢!” 张栩拱手道:“只要王爷事成之后,不要忘了臣便是。” 李青霄从一开始就知道张栩的野心绝对不止这么多,一个为大夏立下汗马功劳的名将,又怎会心甘情愿在家中养花弄草? 这背后一定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便是武帝! 在李青霄看来,武帝对勋贵集团的打压让这些勋贵们早就有了非分之想。 张栩早就想要除掉武帝。 但时机一直不成熟,便找寻不到机会。 所以李青霄便在暗中试探,没想到竟然还真上钩了! 这让李青霄又惊又喜,甚至心中还萌生了种惺惺相惜之感。 李青霄说道:“羽林军从来都是皇宫近卫,负责皇家的安危,本王想要做的很简单。” 张栩双手抱拳:“王爷,您尽管吩咐,臣一定照办。” 李青霄沉声道:“让狼卫混进羽林军中,余下的你便不用再费心。” 这是李青霄最后的机会。 他要快刀斩乱麻。 若是论刀,那自然还是自己手上的刀好用。 哪怕是前来归顺的张栩,他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相信。 张栩点了点头:“臣没有任何异议。” 李青霄解释道:“张爱卿,不是本王不信任你,只是祭坛的位置距离苏家军营过近。” “这次行动必须快准狠,最好是一击毙命,直接掌控大局。” “若不然继续拖下去,引得苏家军出动,你我都会陷入被动的情况。” 张栩笑道:“王爷,不必担心。” “到时候我会以安全为由,在天坛外一共组建三个防护圈。” “王爷的狼卫可以按插埋伏在中心,到时候就算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也只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李龙鳞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将苏家军唤来,他们想要突破防护圈也需要些时间。” “跟何况,现在李龙鳞和苏家军都深陷谋逆风波之中,只要到时候惊动了苏家军,对王爷来说更为有利,到时候可以名正言顺的将李龙鳞正法!” 李青霄双眸放光,一副捡到宝的模样看着张栩:“张卿,真是相见恨晚啊!” “本王要是早些时候遇见你,也不至于像现在输得这么惨。” “姜果然是老的辣!” 张栩拱手道:“王爷,这也只是我的想法,具体战术和埋伏还需要具体制定。” 李青霄摆了摆手:“不必,我觉得这就很好!” “本王很欣赏你,等我以后登了基,必定将你委以重任!” 张栩双手抱拳:“臣多谢王爷提携。” “王爷,臣有一事想问。” 李青霄点头:“问吧,有什么话尽管问便是。” 他现在已经完全将张栩当成了心腹之臣。 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张栩是他主动结识,而且拉入水的。 二是张栩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中。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仿佛像是伯乐遇到了千里马一样。 两人之间自然减少了戒备。 张栩问道:“事成之后,您会怎么对待皇上?” 李青霄没有任何犹豫,沉声道:“那就要看他作何反映了。” “如果他还一心想着江山,想着他的龙椅,依旧君心不死,那本王也只能送他一程了。” 张栩沉默片刻,周围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青霄眉头紧皱,问道:“怎么,你觉得本王说的不对?” 张栩摇了摇头:“王爷,臣没有这个意思。” “臣只是觉得,自古以来弑父夺位的事情实在是不太光彩,而且在史书上会留下非常不好的名声。” 李青霄双眸微寒:“不,本王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 “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 “况且,这就是父皇交给我的法则,若肉强食!” “他老了,应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张栩点了点头。 李青霄这样的行事风格,跟他的狼卫的名字非常之像。 自古以来。 狼一直被人们冠以凶残,暴戾的形象。 但也有被称为白眼狼。 张栩望着李青霄,继续问道:“那王爷会怎么处理李龙鳞?” 李青霄顿时来了精神。 在关于如何解决李龙鳞性命的事情上,他有着千种万种办法。 这不是因为他是个。 而是他早已经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该如何解决李龙鳞的性命! 这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他每一次在李龙鳞手中吃瘪,这个执念便会加深一份。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李青霄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会让他死,但不会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张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王爷,臣问完了。” 李青霄挥了挥手,笑道:“没关系,要不了几天你就会看到答案。” “到那时候,任何言语在真相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趁现在李龙鳞还没有反应过来,尽快将此事办妥,夜长梦多,恐生有变。” 张栩应道:“王爷说的极是。” 李青霄唤道:“赵利!” 赵利一身戎装,迈步走进:“属下在!” 李青霄吩咐道:“立刻带张大人去军营,让他亲自挑选些好手,准备进入羽林卫!” 第1059章 四处漏风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四处漏风 东宫。 袅袅檀香,一泡上好的明前龙井沏入壶中。 李龙鳞难得这般悠闲,一口香茗下肚,不得发出一声感慨:“这小日子眼看就要好起来了。” 话音未落。 殿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 只见魏勋着急忙慌的跑来,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 李龙鳞难得的雅兴又被破坏。 他放下茶盏,淡淡道:“魏公公,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瞧你现在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应该还不是什么小事吧?” 魏勋喘着粗气,说道:“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就不要再奚落奴才了。” “这可是出大事了!” 李龙鳞问道:“说来听听,出什么大事了。” 魏勋将手中那羊皮卷呈给了李龙鳞,双手都在不由自主的哆嗦:“您自己看吧,这话奴才实在是说不出口。” 李龙鳞接过羊皮卷,只见上面写着九个大字:“大典之时,二皇子造反!”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这东西哪来的?” 说到这。 魏勋顿时来了兴致,露出一副自信的神色,一副邀功的模样:“殿下,咱家虽说是奴才,但手中可是掌管着整个锦衣卫啊!” “锦衣卫是什么?专门负责来监察百官的地方!” “奴才可以毫不夸大的说,这整个京城就没有奴才不知道的事情,更没有能瞒的过奴才的秘密!” 李龙鳞反问道:“那也就是说,本宫的秘密你也都知道?” 魏勋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奴才哪敢?” “您是主子,奴才只负责帮主子跑腿办事,根本不敢左右殿下分毫。” 李龙鳞说道:“说说,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魏勋眉飞色舞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边,甚至包括他是怎么追查那些造谣李龙鳞的人,包括封查了多少秦楼楚馆。 李龙鳞脸色阴沉:“说重点。” 魏勋连忙道:“奴才手下的锦衣卫在检查二皇子的时候,无意听见了他的计划。” “殿下,这二皇子还真是大胆!” “当时造谣苏家军的事情一定也跟他有关!” “奴才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发现了这么大的阴谋,如果能及时制止,一定能帮大夏挽回不少损失!” “” 李龙鳞望着魏勋。 只听他像机关枪一样,一连串套话说出口,也不知道得往脸上贴多少金! 李龙鳞问道:“你说完了没有?” 魏勋一怔,然后点了点头。 他其实早就说累了。 这些事情全部都是用来邀功的,他等的就是李龙鳞给的赏赐。 但李龙鳞一直选择性听不见,他也只能一直说下去。 魏勋愣在原地,直勾勾的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摆了摆手:“来人,赏!” 闻言,魏勋顿时心花怒放。 早这样不就好了,用的着让他浪费这么多口舌。 这么大的消息至少也得赏赐个几根小金鱼吧? 再不济也是几万两白银。 只见一名宫女端着茶盏走到魏勋面前。 李龙鳞淡淡道:“魏公公,尝尝这茶。” 魏勋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禀报了这么大的事情,到头来就赏了一碗茶? 这不应该啊! 还是说这茶中另有乾坤? 魏勋只好端着茶碗坐在下位,品尝着略带苦涩的茶水。 霎时间。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几缕檀香在空中飘散。 哒哒哒! 一阵急促且轻盈的脚步传来。 魏勋眯着眼睛,循声望去。 只见柳如烟跑进殿中,和他刚刚的情形有些相似。 “殿下,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 柳如烟看到一旁的角落还坐着魏勋,便下意识的往后退。 李龙鳞笑道:“四姐,没关系,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 柳如烟将手中信封递给李龙鳞,说道:“殿下,您自己看吧” 魏勋坐在一旁,突然觉得刚刚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好像自己刚刚也说过 李龙鳞打开信封,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还是二皇子要造反的消息。 李龙鳞心中不禁一乐。 感情好,别家造反都是暗中密谋。 二皇子造反快把自己这东宫弄成情报交流中心了。 李龙鳞笑着问道:“四姐,你这消息是哪来的?” 柳如烟一怔:“殿下,你已经知道了?” 李龙鳞望了眼魏勋,笑道:“我也是刚知道,” 柳如烟顿时心领神会。 原来李龙鳞将一切都料到了。 他就知道自己来是为了禀报这件事。 魏公公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不过这也不奇怪。 这件事自己都能收到风声,凭李龙鳞的聪明才智,恐怕早就算到了。 柳如烟如实说道:“是大夏文报的线人打听到的。” 李龙鳞一怔:“文报什么时候还有线人了?” 柳如烟解释道:“现在大夏文报现在交由我来负责,我为了更快更准确的了解到每天京师发生的新闻,便派出去了几个线人。” “刚好二皇子府上的一个下人就是文报的线人” 李龙鳞顿时心领神会。 难怪柳如烟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还有这一出。 这实在是让李龙鳞有些始料未及。 魏勋坐在一旁,也是一脸茫然。 还能这样做? 这不是抢了锦衣卫的活吗! 况且听起来要比锦衣卫更加安全,了解的消息更加全面!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麾下还有这种能人! 李龙鳞问道:“你在二皇子身边安排个线人,难道他就没有发现?” 柳如烟摇了摇头:“应该没有吧,要不然这个消息也不会传到殿下这” 李龙鳞点了点头。 柳如烟说的有道理。 但他真没想到柳如烟还有这种天分。 这哪是天下第一才女,简直就是特务头子。 锦衣卫也只是监察百官,这文报都打入敌人内部了! 以后这情报工作就能全部交给柳如烟去做了,而且做得不显山,不漏水的。 李龙鳞称赞道:“好好好,继续这样做下去,本宫非常满意。” 忽然。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不过这次跟前两次不同,来的更加猛烈 苏凤翎身着甲胄,提着银枪便冲进了正殿:“殿下,大事不好了!” 第1060章 我是卧底 第一千零六十章 我是卧底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凤翎身上,脸上写满了诧异。 苏凤翎一怔:“殿下,你叫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事?” “我这个事情有些特殊,要不然我待会再来” 毕竟二皇子造反这事可是大事。 容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李龙鳞摇了摇头:“没事,你说吧,他们也是来报信的。” 苏凤翎压低声音,有些犹豫:“那我可真说了啊”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苏凤翎说道:“二皇子要在祭天大典的时候造反。” 话音未落。 柳如烟一脸诧异的问道:“小妹,你怎么也知道这件事?” 苏凤翎一脸茫然:“四姐,你也听说这件事了吗” 柳如烟点了点头:“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带来的。” 苏凤翎望着魏勋问道:“那魏公公呢?” 魏勋一脸讪笑:“奴才也是” 李龙鳞有些好奇苏凤翎是怎么知道的。 哪怕二皇子现在已经被自己渗透成了筛子。 他以为密不透风的计划在李龙鳞就像是穿了条开裆裤,漏完了。 但苏凤翎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总不能也像柳如烟那样去搞情报工作吧? 李龙鳞问道:“爱妃,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苏凤翎如实说道:“我安插在狼卫中的探子告诉我的。” 李龙鳞一怔:“还能这样?” 他做梦都想不到苏凤翎竟然会在狼卫中按插兵探子。 苏凤翎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自从二皇子意图谋反之后,我便发现将二皇子盯紧一些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就收买了几个狼卫,专门用来给我通风报信。” “以方便掌握二皇子现在最新的动向,稍有不对劲的苗头就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李龙鳞点了点头,称赞道:“干的不错。” 苏凤翎得意一笑,掐着腰说道:“那当然,要不是我多长一个心眼,在背后做了些手脚,恐怕殿下你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魏勋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若是按照李龙鳞平日的行事风格,算无遗策,早就该知道二皇子的心中所想。 哪能等到他来汇报? 李龙鳞这次怎么连点防范措施都没有? 难道说李龙鳞这次真的听信了二皇子的鬼话,相信他从今往后再也不踏入京师半步?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次诸位都有大功一件,替本宫分担了不少压力。” 苏凤翎说道:“这二皇子真是死不悔改,事情都已经闹成了这样,他还一门心思想要造反。” “难怪先前京师传出那么多殿下的谣言,甚至将造反的黑锅往殿下头上甩。” “真是恶人先告状!” 李龙鳞说道:“造谣本宫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只有这样,他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苏凤翎问道:“什么目的?” 李龙鳞沉声道:“换掉当日负责守卫的苏家军。” “如果苏家军驻守祭天大典,他绝对找不到造反的空子,所以才会使出如此下计谋。” 苏凤翎有些诧异:“那要是换掉了苏家军,谁来保护皇室的安危?” 魏勋脱口而出:“这件事交给了庆国公张栩” 苏凤翎眉头微皱:“庆国公?” “就是那个和武帝相交甚好,陪同皇上一同上刀山下火海的那位?” 魏勋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是皇上亲自安排的。” 苏凤翎问道:“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皇上这次是掉进了二皇子的套里了” “听说整个勋贵集团都和二皇子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现在还要派庆国公来驻守安防,这样搞岂不是成了蛇鼠一窝?” “殿下,这可怎么办?” 魏勋身躯一震,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殿下,要不奴才这就去跟皇上说说?” “大典的守卫们要是都换成了二皇子的人,那不就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必。” 众人一脸震惊。 不必? 开什么玩笑! 难道李龙鳞还觉得现在的事态不够危急吗? 不等众人开口询问缘由。 一道魁梧的身影迈进正殿,拱手抱拳:“臣叩见殿下。” 李龙鳞缓缓起身,淡然一笑:“张大人,什么风将您吹来了?” 众人一脸茫然。 张大人? 这人看模样怎么有些眼熟? 魏勋双眼瞪的老大,一脸惊愕,连忙行礼:“奴才拜见庆国公” 众人顿时愣在原地。 说曹操,曹操到! 庆国公不是二皇子的人吗,他来东宫干什么? 难道是得了便宜来卖乖? 张栩循声望去,说道:“原来魏公公也在这啊。” “那我待会再来向殿下禀报。”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必,直接说便是。” 张栩立刻心领神会:“殿下,二皇子的事情已经办妥。” 众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有震惊,有茫然,有诧异。 二皇子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栩为何在李龙鳞面前如此恭敬? 李龙鳞微微颔首:“可以,事情办得不错。” 张栩拱手道:“殿下果真神机妙算,将二皇子的心思算的清清楚楚,臣实在佩服。” 魏勋压低声音,问道:“殿下,这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安排的?” “包括庆国公的事情?” 魏勋不仅背脊发凉。 他可是武帝身旁的近臣,从头到尾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如果这真是李龙鳞在背后安排设计的。 那他也太恐怖了! 他不仅知道李青霄是怎么想的。 甚至连武帝的心思他都能猜到 他一想起自己刚刚在李龙鳞面前邀功,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我早就看出来李青霄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另寻机会谋反。” “张大人,你去跟二皇子碰面了吗?” 张栩应道:“臣刚从王府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李龙鳞问道:“皇兄他有没有怀疑?” 张栩摇了摇头:“并没有,他甚至还沉浸在马上要登基的美梦之中。” 李龙鳞淡然一笑:“皇兄果然是蠢得可以。” 张栩说道:“殿下,不过这也不能怪他。” “谁碰到殿下这样的对手,也一样会显得很蠢。” 第1061章 放长线钓大鱼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放长线钓大鱼 李龙鳞问道:“张大人,二皇子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哪怕是有神一样的队友,面对猪一样的对手时也不能掉以轻心。 也要弄清楚二皇子想要做什么。 张栩如实将二皇子的计划跟李龙鳞完完全全汇报了一遍。 苏凤翎听完之后立刻愣在了原地:“殿下,绝对不能任他这样做!” “如果真让他埋伏在天坛周围,到时候真的会像张大人所说,情况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如果在天坛发生行刺,苏家军距离太远,很难支援。” 苏凤翎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苏家军混进羽林军中,到时候一样来个出其不意。”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行,如果这件事让二皇子抓到把柄,他肯定会大做文章,将意图谋反的脏水全部泼在我的身上。” “到那时候,再想说清楚可就不是件容易事。” 苏凤翎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 张栩拱手,说道:“殿下,不如将这件事挑明了跟皇上说,让他将二皇子的罪孽扼杀在摇篮之中,免得往后再惹事端。” 众人连忙附和:“对,将这件事跟皇上说,到时候肯定有办法解决。” “皇上一定不会纵容他继续这样做的!” “眼下只有这个万全之法,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路可走。” 李龙鳞神情笃定,摇了摇头:“不。这件事不能跟父皇说。” 张栩一怔,问道:“殿下,这是为何?” 李龙鳞说道:“因为就算是跟父皇说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张栩一脸不解:“不可能,依我对你父皇的了解,绝对不会纵容这种事情!” “他嫉恶如仇,听到二皇子这般大逆不道,绝不会轻饶!” 李龙鳞摇了摇头:“张大人,你了解的是身为战友的武帝,大夏天子的武帝。” “但你绝对不了解身为父亲的武帝。” 张栩一怔:“身为父亲?” 李龙鳞解释道:“我作为皇子,对父皇心中所想再了解不过。” “父皇是个极度看重感情的人,这一点想必张大人比我要清楚。” 张栩点了点头:“殿下所言非虚。” 李龙鳞继续说道:“谁不想看到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景象。” “但如今朝中夺嫡相争,厮杀激烈,大半的皇子都殒命在相争之中。人一旦上了年纪,便会对他的血脉越来越看重。” “如今皇子只剩寥寥无几,若非罪大恶极之事,父皇只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凤翎问道:“殿下,虽说父皇是个重感情的人,但二皇子这样原则性的错误他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龙鳞淡淡道:“你还记得南山春狩吗?” “当时李青霄和夜天子勾结在一起,想要刺杀父皇,如此严重恶劣的事情,哪怕是证据确凿,哪怕是有人证所在。” “父皇依旧没有将李青霄如何,也只是将他软禁在宫中,希望他能反思清楚。” “但这样的结果,就是李青霄有恃无恐,愈演愈烈。”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父皇心中所想。” 此言一出。 众人皆陷入沉默之中。 因为李龙鳞说的确实有道理。 如今皇子所剩无几,武帝膝下又无长孙,皇族血脉凋零并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武帝再斩一子,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张栩沉默片刻,说道:“殿下,那您的意思是” 李龙鳞沉声道:“放长线钓大鱼。” “我要李青霄作茧自缚。” “更要让父皇见识见识李青霄真实的面目,也要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张栩问道:“臣就当做一切什么都不知道,全部按照二皇子的吩咐去办?”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二皇子虽说有些鲁莽,但不是。” “你一定要在暗中隐藏好身份,不要被他提前发现,打草惊蛇。” 张栩抱拳:“臣遵命。” 苏凤翎一脸诧异:“殿下,那你现在就打算什么都不做,任由二皇子在背后使坏?” “这也太冒险了,这简直就是在赌,赌祭天大典当天不会出岔子。” “殿下,这可不是小事情,往小了说,这关乎着你的性命还有父皇的性命。” “往大了说,这甚至关系着整个大夏百姓黎明苍生的性命啊!” “如果大夏少了你们这两个顶梁柱,百姓们还怎么活?” 李龙鳞自信说道:“你就放心吧,大夏不会少了我们这两个顶梁柱的。” 苏凤翎一怔:“难道你已经有了办法?” 李龙鳞淡然一笑:“诸位,你们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准备回吧。” “这件事交给本宫来处理,你们只用负责事情保密便是。” “这件事绝对不能再跟任何人提及。” 众人纷纷行礼:“臣明白!” “殿下多加保重。” “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龙鳞望向苏凤翎,说道:“爱妃,你留下。” 人群散尽之后。 苏凤翎一脸好奇,问道:“殿下,你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计谋,好让我去安排调遣苏家军。” “我早就看二皇子不爽了,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逃出生天!”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跟苏家军没有关系。” 苏凤翎一怔:“什么?” “跟苏家军没有关系?” 李龙鳞点了点头:“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盯着苏家军,鸡蛋里挑骨头,想要找到些本宫的把柄,所以不要让苏家军有任何动作。” 苏凤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情况有真么严峻吗?” 李龙鳞脸色阴沉:“已经严峻到了某种地步。” “咱们能在二皇子身边按插眼线,他一样也不傻,也会在苏家军中按插眼线,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如果贸然轻举妄动,会打草惊蛇” 苏凤翎有些为难:“可是如果不用苏家军,那咱们怎么对付二皇子?” 李龙鳞一脸淡然:“不用担心。” “走,先跟本宫去西山一趟。” 第1062章 应对之策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应对之策 西山。 军器局。 外面狂风呼啸,军器局中热气沸腾,数百名从西山来的能工巧匠正在奋力铸造陌刀。 自从鬼秤之事被揭发,工部侍郎杨晨锒铛入狱之后,这个烂摊子便落在了公输婉的头上。 不过好在公输婉对锻造陌刀的任务非常感兴趣,所以整日便泡在军器局中,将锻造出的每一把陌刀都追求到极致。 李龙鳞和苏凤翎走进军器局,找到公输婉。 只见公输婉正在埋头苦干,一脸专注。 公输婉听到脚步,抬起头,一怔:“殿下,小妹,你们怎么来了?” 李龙鳞说道:“来看看陌刀的进度如何。” 公输婉如实道:“殿下,现在进展还算顺利。” “毕竟想要将这百炼钢回炉重造可不是什么简单事情,单单烧锅炉都花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了,这么大的担子又落在了你的身上。” 公输婉淡然一笑:“殿下,这都是哪里的话。” “我本来就是工部一员,这件事本就该归工部处理,非些力气也是应该的。” 李龙鳞问道:“我刚刚看你好像在画些什么,是又有了什么新发明吗?” 公输婉立刻来了精神,转头将刚刚她写写画画的图纸递给了李龙鳞:“殿下,您先看看这个。” “这是我这些天重新设计改良过的陌刀,不仅让其用起来更加趁手,而且也方便行军携带。” 李龙鳞点了点头 公输婉对整体的刀身中心进行了精细的设计,可以有效的避免头重脚轻的情况存在。 但刀这种东西不能只中看,不中用。 一切以实践为准。 好不好用,还是得看实际用起来怎么样。 李龙鳞问道:“二姐,有没有锻造出来的陌刀,拿来让凤翎试一试。” 公输婉点了点头:“有,我这就叫工匠去取。” 片刻后。 工匠带着一把陌刀跑了过来。 苏凤翎迎上前,将陌刀在手中挥舞了一番,惊呼道:“二姐,你还真别说,这陌刀稍加改良之后确实要趁手的多。” “殿下,您看看。” 李龙鳞接过陌刀的一瞬间,确实感觉不到头重脚轻。 而且握在手中非常扎实,绝非粗制滥造之物。 李龙鳞感叹道:“不愧是出自天下第一工匠之手,果真是一把好刀。” 公输婉继续说道:“况且我将这百炼钢的特性完全发挥出来,这刀刃可以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虽说算不上神兵,但绝对能称得上是利器。” 李龙鳞掂量了一下陌刀,便递给了一旁的工匠,问道:“做的不错,余下的还有多久能锻造完?” 公输婉想了想,说道:“殿下,这其实才刚刚开始,如果二皇子着急要的话,我可以让工匠们赶一赶工期,应该一个月之内就能搞定。”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必。” “让工匠们全部停工吧,将做好的陌刀全部封存在西山仓库中。” 公输婉一怔,满脸诧异的问道:“什么?” “殿下,这刀是哪里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吗。” “如果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你直接告诉我”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本宫对着陌刀非常满意,甚至是太满意了。” “就是因为满意所以才会这样做。” 公输婉一脸不解:“这是为何,我怎么有些弄不明白呢?” 李龙鳞将二皇子造反的来龙去脉尽数告诉公输婉。 公输婉越听越震惊,脸上写满了惊色:“这这是真的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苏凤翎附和道:“刚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但这就是真的” 公输婉看着面前的陌刀,心中尽是气氛,亏她费心费力的铸造这些兵刃,想要让那些狼卫儿郎能够在南诏奋勇杀敌,守疆卫国。 但现在可好! 他们竟然要拿着这些陌刀造反! 她绝对不允许! 李龙鳞说道:“封存这些兵刃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二皇子不配。” “这么好的兵刃只能握在大夏儿郎的手中,只能用来奋勇杀敌!” 公输婉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现在工匠们全部停工,皇上答应南诏将士们这批兵刃该怎么办?军器局总不能违抗圣命吧?” “到时候怪罪下来,军器局的工匠们都是无辜的” 李龙鳞笑道:“不就是些兵刃,给他二皇子便是。” 公输婉听的一头雾水:“那这是该给还是不该给?” 李龙鳞淡然一笑:“将仓库中那些锈刀拿给狼卫,谋反之辈只配用锈刀。” 军器局仓库中要多少锈刀,就有多少锈刀。 这些锈刀甚至有的已经有几十年上百年的历史。 到时候别说是造反了,拿起来就往下掉渣,连只鸡都杀不死。 公输婉有些犹豫,说道:“但是” 李龙鳞问道:“二姐,你有什么担心的话尽管说。” 公输婉眼神闪躲:“锈刀恐怕不太好吧,而且这一批陌刀刚刚锻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送去给二皇子看过了” “到时候明目张胆的拿锈刀送给狼卫,怕是会惹出是非啊” 李龙鳞笑道:“这有什么,到时候在锈刀外面刷上一层银漆就行,保证锃光瓦亮。” “别说是那些将士们,就连二皇子都看不出来。” 公输婉双眸放光:“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到时候就算是拿着锈刀造反,他们也翻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你跟二皇子有联系是好事,至少能让他放松警惕,让他以为本宫还被他蒙在鼓里。” 公输婉应道:“难怪我这些天觉得二皇子怪怪的。” 李龙鳞一怔:“哪里奇怪?” 公输婉沉声道:“前些天他突然问我,想要订做些火铳。” “但当时我正忙着锻钢,根本就没时间跟他说这些,原来是那个时候就有了反叛之心!” “那这火铳就更不能卖给他了,给多少钱都不卖!” 李龙鳞笑道:“不!” “他越是这样,这火铳就越是要卖给他!” 公输婉一怔:“殿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第1063章 杀人诛心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杀人诛心 苏凤翎也慌了神,压低声音说道:“是啊,殿下。” “眼下咱们明知道二皇子要造反,为什么还要把这火铳卖给他,这不是助纣为虐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本宫听说,先前股市暴跌的时候,二皇子勒索了不少京师富商,趁此机会大大的捞了一笔。” “他这些钱本宫不赚白不赚,谁又会嫌钱多呢?” 公输婉有些诧异:“殿下,那要是把火铳卖给他,他造反成功的可能性不就更高了?” 李龙鳞笑道:“我只说卖给他火铳,又没有说要卖给他能用的火铳。” 公输婉一怔:“你的意思是说” 李龙鳞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火铳炸膛。” “这次军器局卖给二皇子的火铳中,十把必须有八把都是炸膛枪,若不然不许出厂。” 公输婉恍然大悟,明白了李龙鳞的意思。 他是既要赚二皇子的钱,又要在其中使绊子,而且他这样做,二皇子还不会起丝毫疑心。 公输婉面露笑意:“火铳想要不炸膛,难,但想要炸膛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李龙鳞交代道:“不过二姐,动手脚的时候还是注意些,千万不要被他看出来了。” 公输婉笑着点了点头:“你就放心吧,这点事情我心中自有分寸,保证他们试枪的时候弹无虚发,造反的时候全部炸膛!” 李龙鳞淡然一笑:“到时候,你顺便问问二皇子要不要飞雷炮,只要他愿意加钱,西山就能给他造!” “到时候就连甲胄咱们也都给他包圆了!” 李龙鳞现在的想法就是将二皇子吃干抹净。 有钱不赚那是 何况这钱赚起来心中没有任何的压力。 公输婉一怔:“殿下,这火铳大炮我都有办法动手脚,但这甲胄该怎么办,总不能卖给二皇子真东西吧?” 公输婉现在已经明白,只要是给二皇子的,有多破就弄多破,能偷工减料那就偷工减料。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保家卫国。 李龙鳞摇了摇头:“他一个将反之人,也配用真东西?” “将甲胄全部换成硬纸做的,同样在外面涂上一层色漆,只要能糊弄过去便是。” 公输婉双眸放光:“殿下,我明白了,这就安排工匠去做!” 京师王府。 眼看距离祭天大典的时间越来越近。 二皇子一副轻松模样坐在太师椅中,品着香茗,心中没有任何紧张,甚至还有些期待。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赵利一身戎装,快步走进,恭声道:“拜见王爷!” 二皇子将手中茶碗放下,缓缓说道:“赵利,本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做事不要这么慌慌张张的,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 赵利深吸一口气,说道:“王爷,这次是真的天塌了!” “军器局答应了要卖给咱们火铳!” 二皇子拍案而起,惊呼道:“什么!” “当真答应了?” 赵利将公输婉的文书呈给二皇子,说道:“千真万确,这是方才军器局来的文书。” “还请王爷过目。” 二皇子接过文书,喃喃念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王爷守卫南诏任务重大” 他看完文书之后,乐的直拍大腿:“好好好!” “这次本王这次真是聪明绝顶,一个小计谋就将他们耍的团团转,都什么时候了还以为本宫有心思去镇守南诏。” “不过也好,本王借着这次机会,多买些火铳,到时候就算是强如苏家军也难奈我何!” 他现在已经在脑海中想想出那幅画面。 狼卫精锐们手持火铳血洗祭坛。 朝中百官对他俯首称臣。 赵利压低声音,说道:“军器局还托属下给您带句话。” 二皇子一怔:“什么话?” 赵利问道:“问王爷您要不要飞雷炮。” 二皇子双眸放光,一脸惊喜:“我没听错吧?军器局竟然愿意卖飞雷炮给本王?” 他早就听说过飞雷炮的威名。 如果在战场上有这样的武器,那可以说是如有神助! 赵利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说,只要王爷愿意加钱,军器局能将狼卫的装备全给包圆了。” 二皇子激动地直接跳了起来:“还有这种好事?” “李龙鳞啊李龙鳞,你就就算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你手下的人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甚至还将你的性命一同卖给了我!” “真是天助我也!” “买!” “赵利,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军器局有什么就买什么,本王现在有的是钱!” “火铳大炮,本王全都要!” 反正现在花出去的银子,造反成功之后还会如数奉还。 到时候别说是银子了,就连整个大夏那都是他的! 赵利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青霄眉头微皱,问道:“赵利,你难道对本王的决定有意见?” 赵利拱手道:“王爷,属下不敢对您英明神武的决断有什么意见。” “只是觉得这件事背后有蹊跷,想要王爷小心为妙” 李青霄反问道:“有什么蹊跷?” 赵利说道:“军器局现在是太子负责” 李青霄冷冷一笑:“这点小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就是要用他的兵器来对付他!” “这叫杀人诛心!” “你不相信本王的计谋会成功?” 扑通! 赵利连忙跪在地上,说道:“王爷,属下绝不会有此非分之想。” “只是觉得李龙鳞” 李青霄冷哼一声,打断道:“不必担心他,本王如今计谋密不透风,他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现在你就按照本王的吩咐,立刻带着这些银两去军器局给本王买兵器去!” “放心,就算是天塌了,还有我这个子高的人顶着呢!” 赵利心中不敢再犯嘀咕:“属下领命!” 李青霄得意道:“切记,有多少买多少,最好能将军器局搬空!” “本王要将狼卫们武装到牙齿!” “到时候,李龙鳞死在自己做的刀剑枪炮之下,不知道表情会何等精彩!” 第1064章 禅让皇位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禅让皇位 自古以来。 皇家祭祀都是非常重要的活动。 不仅是为了祈求上苍庇佑,来年风调雨顺,也是靠此方式稳固皇权。 普天之下,只有当朝天子才配和上苍对话。 所以一场祭天大典需要举国上下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 工部将该修的路修了,该砍的树砍了,甚至祭祀道路两侧房屋也要进行修缮。 这可都是最重要的面子工程。 不仅是要皇室宗亲看,也得让万邦使臣瞧瞧。 总不能因为几件破屋子就让使臣们抓住了大夏的话柄。 趁此机会,京师内外都变得焕然一新。 刑部在整个祭祀前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虽说祭天大典的安全工作没有落在刑部头上,但这不代表刑部没有事情要做。 刑部需要提前对京师进行戒严,恢复宵禁,还要对所有进出城门的人进行搜查,消除一切不确定因素。 稍有不对劲,就直接丢进大牢之中。 这可是皇帝出巡,那是大事中的大事,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那些江湖人士更是连京师的门都瞧不见。 单单京师戒严几天以来,整个大牢里人满为患。 当然最忙的还是礼部。 礼部官员们需要确定祭天大典当日的一切流程,供奉物品的数目。 这事看起来不算什么大事,但要是敢出任何差错,那可要有一群官员跟着遭殃。 要是运气差一些。 来年再遇见个天灾人祸。 这锅都能背到这些礼部官员的头上。 京师上下一片忙碌景象。 百官没有一个敢歇息着的。 转眼间。 时间到了祭天大典这一天,阵仗算得上是空前盛大! 毫不夸张的说。 若是轮阵仗,今年的祭天大典足矣称得上是最恢弘的一次。 武帝身着龙袍站在金銮殿外,望着头顶万里晴空,面前百官跪拜,心中不禁闪过一抹豪情。 礼部尚书孔润吉说道:“皇上,吉时已到,准备出宫吧。” 武帝一声令下,便带着所有皇亲国戚,勋贵大臣朝宫外走去。 一时间。 浩浩荡荡,气势恢宏。 一条红毯从宫门绵延而出,直接延伸到祭坛,足足数十里。 在这段距离中,由羽林卫负责看守。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相隔百步之间,还有一支精锐负责巡逻。 这次祭天大典,武帝为了以彰显重视,便决定要徒步走到祭坛,以感动上天,所以大臣们也得跟着武帝走路。 武帝毕竟戎马半生,宝刀未老,从皇宫走到祭坛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但对这些大臣们来说,那可是要了老命。 魏勋本来身子骨就弱,现在还要遭这种罪的。 他喘着粗气:“殿下” 李龙鳞瞥了魏勋一眼,说道:“魏公公,要不本宫跟父皇说说,让他给你配一匹马?” 魏勋的脸瞬间煞白无比:“万万不可胡来,皇上还在走路呢,我何德何能敢骑马。” “咱家找你不是为了这事” 李龙鳞问道:“那是什么事?” 魏勋挪着碎步,贴近李龙鳞,压低声音道:“殿下,你确定今天这祭天大典不会有什么意外?” “我怎么看这些羽林卫都不是什么好人呢” 李龙鳞淡然一笑:“魏公公,你就放心吧。” 魏勋哭丧着脸:“殿下,奴才这哪放的下心啊” “一想到待会发生的事情,奴才就心悸,奴才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今天你有几成的把握?” 李龙鳞沉声道:“十成。” 嘶! 魏勋倒吸一口凉气,眼眸中尽是好奇。 他很是好奇李龙鳞到底有什么办法,竟然能如此自信。 说罢,李龙鳞便不再理睬魏勋,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一个时辰之后。 众人已经来到了天坛之外。 不少身子骨虚弱的大臣们都被累的脸色涨红,不止的喘着粗气,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因为他们心中清楚,武帝绝不能容忍任何事情耽误了祭天大典。 若不然下场非常简单,死! 大臣们就算是再累,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 孔润吉看着面前摆放的日晷,说道:“殿下,时辰到了,可以准备开始祭天了。” 武帝点了点头,祭天大典便正式开始。 一声令下。 群臣跪拜,唯独武帝一人站在祭坛正中。 祭天的每一道流程十分繁琐,冗杂。 武帝需要亲手完成祭拜,有些需要礼官相助。 经过漫长的繁文缛节,祭天大殿终于到了第二个步骤。 宣读祭文。 读祭文说白了和后世过生日许愿望差不多,向上苍寄以真挚的期望,只不过这个规格要更高一些。 一时间。 群臣肃穆,百官跪拜。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脸上闪过一抹激动。 这是他与上苍对话的机会。 在所有人看来都意义非凡,皆伏身跪拜。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感谢上苍对大夏的庇佑。” “若不是上苍庇佑,朕不可能北灭蛮夷,东退倭寇,内除内忧,外扫外患!” “这都是一件又一件丰功伟绩,都是上天庇佑大夏的象征!” “朕更加感谢上苍赐予朕如此聪慧的太子,辅我左右。” “若不是太子给朕出谋划策,朕很难取得如今这样的成就,大夏百姓更不可能像如今这样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 群臣哗然。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祭文是这样的。 而且武帝怎么突然开始感谢起来太子了? 这不是说好的来祭天的吗? 李龙鳞也听得云里雾里。 他承认,自己确实给大夏帮了不少忙,出了不少力。 但也不至于让父皇在祭天的时候这样说吧? 李龙鳞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难道说父皇还有其他打算? 武帝沉声道:“朕心如镜,深知上苍和太子对大夏的贡献。” “经过朕深思熟虑,今日有上苍在上,百官见证。” “朕打算将皇位禅让给太子李龙鳞!” “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此言一出。 祭坛周围大臣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 “皇上怎么突然要退位了?” 第1065章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李龙鳞一脸茫然,脸上写满了诧异:“父皇这是要闹哪出?” “怎么说退位就要退位,我还有好多宏图大志没来得及做呢!” 在皇权社会,皇位的交接可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搞定的,需要各种反复的流程,规章。 甚至要比祭天大典更为复杂。 哪怕李龙鳞已经身为太子,但他距离坐上皇位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 但武帝在如此隆重的祭天大典上说出这样的决定,便说明李龙鳞距离坐上皇位已经不远了。 武帝沉声道:“大夏皇位,择贤居之。” “朕现在由衷的认为,太子能给大夏百姓带来安康,带来幸福。” “所以他登上皇位,当之无愧!” “愿上苍保佑大夏!” 此言一出。 群臣跪拜,齐声高呼。 李龙鳞虽然心中有些不愿意,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已经没有推脱的余地。 武帝这一步棋走的好啊。 这是逼着要自己坐上皇位,他好安享晚年。 这算盘打得李龙鳞隔了这么远都听到了。 苏家众人也一脸震惊的站在原地。 武帝要退位? 这未免有些太突然了吧? 苏凤翎更是缓不过神来:“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这么快就要让我做皇后了?” “不行不行!” “东瀛还未收复,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了皇后,我就只能待在深宫之中,还怎么奔赴前线带兵杀敌?” 群臣们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那些和李龙鳞相交甚好的大臣们听到武帝这样说,高兴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如果李龙鳞做了皇上,那他们必定会得以重用。 而那些和李龙鳞关系不好的大臣,脸色难看到了某种地步。 特别是二皇子。 李青霄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如果只是简单的祭天大典。 他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父皇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尽然在祭天大典上说要将皇位禅让给李龙鳞? 父皇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甚至当他不存在,拿他当做空气。 李青霄越想心中越是生气。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不反,更待何时? 这时,一声厉喝将李青霄的思路打断。 武帝眉头微皱,冷声道:“李青霄,你还站着干什么!” “为何不跪!” “你想干什么?” 李青霄环视四周。 这才发现,周围的百官都跪在地上,一脸肃穆之色,唯独剩他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一不做,二不休。 豁出去了! 李青霄冷声道:“儿臣这是要造反,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武帝眉头紧锁:“造反?李青霄,你疯了是吧!” 他怎么都没想到李青霄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 要知道,他先前可是饶恕过李青霄一次。 他本以为李青霄会改过自新,但没想到却是变本加厉! 群臣哗然。 谁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可是祭天大典! 是当朝天子向上苍祈祷的日子。 李青霄作为皇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谋反,难道他就不怕遭天谴吗? 护驾! 羽林卫,速来护驾! 一时间,祭坛内成了一团乱麻。 啪啪! 李青霄拍了拍手,沉声道:“狼卫,出来吧!” 话音刚落。 一众早就埋伏在四周的狼卫便冲了出来。 各个披坚执锐,手中攥着长枪,气势逼人。 一瞬间的功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在场所有人都控制。 武帝站在祭坛上,被几名狼卫团团围住:“你你这个逆子,原来这是你早都计划好的!”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回南诏驻守边疆,你早就有了谋反之心!” 李青霄笑道:“父皇,你现在知道,恐怕是有些晚了。” “不过你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羽林卫会被我给渗透吧?” 武帝脸色阴沉:“李青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青霄冷哼一声:“儿臣想要做什么?父皇你这是明知故问啊!” “难不成我废了这么多的功夫,只是想吓唬吓唬你?” “我想要做皇上,想要成为大夏天子,享群臣跪拜!” “而你眼中只有李龙鳞,你将一切都给了他!” “你根本就看不到我!” 武帝沉声道:“没错,你跟老九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 “朕心甘情愿将皇位让给他!” “只有他才配做大夏的天子!” 李青霄冷笑道:“父皇,只可惜你这个冤枉不可能实现了。” “我今天要当着你的面亲手杀了他,还有余下所有皇子!” “从今往后,太子只有我一人,皇位也只有可能是我一人的!” “来人!” “将李龙鳞给我押上来!” 李龙鳞被几名狼卫押到祭坛之上,他脸上一副不屑模样。 李青霄讥讽道:“老九啊老九,你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李龙鳞淡然一笑:“皇兄,我还真想不到,你会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 李青霄一怔:“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李龙鳞一字一句道:“我说你猪狗不如,为了撺掇皇位,敢将砍刀架在了父皇的头上。” “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你就不怕天下百姓嗤笑你?” 李青霄冷哼一声:“天谴?可笑!” “只要我做了皇上,谁还敢动我分毫?” “放眼天下,说若是敢反对我,立斩无赦!” 此言一出。 武帝一脸震惊:“青霄,朕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副模样?” “朕记忆中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 李青霄喝道:“闭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难道还要本王一件一件亲自告诉你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皇位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武帝满脸后悔之色:“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朕应该在南山就斩了你!” “绝对不能留你这样的人祸害大夏!” 李青霄冷声道:“只可惜,你现在没有机会了!” “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李龙鳞冷笑一声。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要的就是武帝看清楚李青霄的真实模样。 李龙鳞笑道:“皇兄,你好大的口气,是不是早上出门没有漱口?” 第1066章 金刚不坏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金刚不坏 武帝只有看清楚了李青霄的真实面目,他才能放弃幻想。 若不然以武帝重情义的模样,想要让他废了二皇子,他终究是有些下不去手。 二皇子望着李龙鳞,一脸狂笑:“李龙鳞,本王今天允许你逞几句口舌之快,你骂的越恨,本王心中就越是痛快!” 李龙鳞冷冷一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人,竟然没事找骂。” 此言一出。 众人脸上不禁都笑出声来。 二皇子脸色铁青,冷声道:“谁再敢笑,我立刻要了他的性命!” 现在他可是在造反,不是什么过家家。 李龙鳞这样说,让他做的一切好像是儿戏一般。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无声。 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武帝在一旁呵斥道:“李青霄,你这是大逆不道!朕就算是死,也不会将皇位然给你的!” 二皇子露出一抹冷笑:“父皇,你死了,这皇位自然是我的了。” 他指着李龙鳞,说道:“来人,把李龙鳞先给本王拿下!” “本王看他不爽很久了!” “今天要当着上苍的面,灭了他!” 李龙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纵观历史数千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二皇子这样造反的。 历朝历代,谁人造反不得有个口号? 总得让自己造反造的名正言顺,令人信服。 二皇子倒好,丝毫不掩盖自己造反的目的。 这样蠢的人甚至现在还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完美无缺。 一众狼卫凑上前,脸上皆是凶狠之色。 周围皇亲国戚,勋贵大臣们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在他们看来李龙鳞这次必死无疑,生怕血会溅到他们身上。 要不是二皇子将祭坛周围完全封锁,他们早就跑了。 李青霄冷笑道:“李龙鳞,你若是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本王还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忽然,苏凤翎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凤翎身着绣袍,一改往日戎装的模样:“想要动太子,那得问我同不同意!” 二皇子仰天大笑:“你?” “你可是让本王吃了大苦头,本王本打算收拾了李龙鳞以后再来找你的麻烦,没想到你竟然直接这样送上门来。” “那我就成全你,先送你上楼,在解决李龙鳞!” “放心,本王今天会一齐送你们上路,不用着急!” “要是放在平日,你身边有苏家军能够差遣,本王说不定还能忌惮你分毫。” “但现在我早已将苏家军所有人围堵在了西山军营中,不可能回来支援的!” “我倒是想要看看,仅凭你赤手空拳,怎么跟我狼卫相斗!” “拔剑!” 狼卫们纷纷拔出腰间佩刀,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武帝冷声道:“李青霄,你这个不孝子!” “你竟然拿朕给你的赏赐来造反,你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二皇子拱手笑道:“说到这,儿臣还真是要感谢父皇的赏赐,若不是这些神兵利器,儿臣恐怕还真不是太子的对手,如今有了这些军器局打造出来的兵器,儿臣可是如虎添翼!” “上,给苏将军些颜色看看!” 霎时间。 狼卫挥舞着手中陌刀冲向前去。 周围尖叫声四起,大臣们落荒而逃,生怕会被卷入这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谁也不能保证,狼卫如果真是杀疯了,会不会再多砍几个人头? 苏凤翎摸出腰间早就准备好的短刃。 她在听说李青霄要造反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她将短刃横在面前,双眸中尽是杀气。 在场所有人都冷汗直冒。 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就算是苏凤翎武功盖世,力压群雄。 但没有趁手的武器傍身,她也难以一敌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 武帝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刚刚好起来的大夏竟然瞬间变成如此模样。 他更没有想到李青霄竟有如此狼子野心,要在祭天大典的时候起兵造反! 这不仅是不将他这大夏天子放在眼中,更是不把上苍放在眼里! 完了完了! 这下眼看狼卫越来也多。 苏凤翎除非有金刚不入神功,要不然必死无疑啊! 扑通! 魏勋看到眼前这幅景象,顿时吓得双腿发软,脸色煞白,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李龙鳞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他明知道李青霄有谋反之心,怎么就没一点动静呢? 难不成他说的放心,就只是让咱家放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 早知道现在,咱家至少派几个锦衣卫来,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啊! 眼前至少有几十个披坚执锐的狼卫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苏凤翎。 苏凤翎一时间也慌了神。 虽说她曾一己之力,冲破狼卫军营。 但那也是她身下有宝马,手中有银枪的情况下。 现在她能怎么办? 忽然。 一双大手落在苏凤翎的肩膀上。 李龙鳞笃定道:“爱妃,不用怕,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苏凤翎一脸无措的模样:“殿下,你可不要骗我,若是放在平日,这些狼卫我根本不在话下,但现在” 她面对的可都是披坚执锐的狼卫啊! 自己只不过就穿了一件贴身软甲,如果真打起来,毫无胜算。 李龙鳞笑道:“现在也一样,我早有打算,你就放心便是。” 苏凤翎心中依旧有些没底,但现在不管有没有底,她都要硬着头皮上了。 现在毫无撤退可言。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事先备好的短刃,打算殊死一搏! “杀啊!” 狼卫们发疯似的朝苏凤翎冲来。 噔噔噔! 一把把陌刀朝苏凤翎身上砍去,而后发出阵阵清脆声响。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陌刀触碰到苏凤翎的一刹那,瞬间碎成了几片,甚至有些直接化为齑粉。 而苏凤翎则依据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武帝眸中尽是诧异之色:“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一语成谶,朕刚刚说的话成了现实,苏凤翎当真练成了金刚不坏?” 第1067章 刀枪无眼,毫发无伤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刀枪无眼,毫发无伤 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望着苏凤翎。 “这老夫不会是眼花了吧?” “这世界上难道真有金刚不入神功?” “苏将军难怪在沙场上能那么勇猛,原来还有这样的本事!” “苏将军,快快收拾这些乱臣贼子!让他们尝尝你的厉害!” 苏凤翎也有些不解,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这难道就是李龙鳞说的自有安排? 她望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狼卫,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李龙鳞先前在军器局专门叮嘱过公输婉,给狼卫锻造的陌刀一定要用锈刀,最好是在仓库放几十年的锈刀。 原来是有这样的用处! 这些锈刀别说是杀人了,就算是拿去切豆腐都费劲! 苏凤翎冷哼一声,跺了跺脚,摆了个阵势:“还有谁!我要打十个!” 狼卫们愣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们本来都对苏凤翎有着难以名状的恐惧,现在倒好,这种恐惧更甚了。 别说是跟苏凤翎较量了,就算是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众人仿佛见了真神一般,纷纷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李青霄顿时慌了神。 这是闹哪出? 这可是造反啊! 可不是街边摆摊卖艺刷杂耍,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帮个人场。 这造反失败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到时候不只是他李青霄没了性命,连累着狼卫上下所有人都会被清算。 李青霄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刀枪不入。 大家都是肉长的,凭什么你就能这么厉害? 他夺过一把陌刀。 砰! 陌刀砍在石头上,果不其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顷刻间直接碎成几片。 李青霄冲着李龙鳞怒喝道:“李龙鳞!你们军器局做的都是什么破铜烂铁,怎么尽是些玩意!”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这是被李龙鳞给耍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皇兄,好马配好鞍,乌合之众自然也要配备些他们配的上的东西。” “这跟军器局可没有关系。” 李青霄怒火中烧,这陌刀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别说是造反了,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武帝双眸微亮,顿时来了兴致。 他就知道李龙鳞算无遗策,对李青霄造反的事情不可能毫不知情。 果不其然,李龙鳞还真留有后手! 难怪刚才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武帝指着李青霄,怒声道:“逆子!休要在继续胡闹了!” “你现在跪在这祭坛面前,向上苍磕头认错,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李青霄冷声道:“饶我一条性命?” “父皇,你就别说笑了!”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现在不成功,便成仁!” 武帝脸色阴沉。 李青霄现在已经是脱缰的野马,谁来了都拉不回去。 他本不想要了李青霄的性命,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而且现在情况非同寻常。 他膝下的子嗣已经悉数离他而去,他不想再经历这种丧子之痛。 况且现在南诏情况复杂,需要李青霄和狼卫 但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 武帝冷声道:“你若是在这样胡闹下去,朕也救不了你!” “你今天必死无疑!” 李青霄冷哼一声:“父皇,事情还没有结束,你怎么就能下定论本王一定会败?” “李龙鳞,你不要以为你在背后耍一些这样的把戏就能难为到本王!” “本王要是只有这点本事,那造什么反!” 李龙鳞淡淡一笑:“那你有本事让大家开开眼,见识见识你还有什么手段。” 李青霄大手一挥:“火铳队!” “给我瞄准李龙鳞!” 此言一出。 原本平静的众人顿时又是哗然一片。 “什么!” “狼卫怎么会有火铳?” “完了,这还是西山产的火铳!” 武帝也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惊。 西山产的火铳? 这东西威力惊人,这么多把火铳足够撼天动地! 武帝沉声道:“青霄,你冷静些” 李青霄已经深陷癫狂之中:“冷静?” “现在知道害怕了,现在想要将皇位让给我了?” “我告诉你,一切都晚了!” “靠别人只能做王爷,靠自己能当皇上!” “我要亲手夺来的皇位,而不是你施舍!” 李龙鳞笑道:“皇兄,是谁告诉你的这些歪理,你现在靠谁也走不上皇上啊。” “你不会是毒鸡汤喝多了吧?” 李青霄喝道:“住口!” “李龙鳞,你怎么都没有想到你还会有这样一天吧!” “你的手下就这样背叛了你,偷偷将西山产的火铳尽数卖给本王!” “哈哈哈!” “这一切都是你自食恶果,我也要让你尝尝身死的滋味!” 李龙鳞淡然一笑:“哦?我怎么皇兄这么相中我们西山的火铳。” “你早说啊,早说找本宫来买,我给你个内部价。” 众人一脸震惊。 李龙鳞这是被吓傻了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想些办法,还有心情跟二皇子在这侃大山。 不要命了? 李青霄脸色铁青,指着李龙鳞喝道:“开枪!” “给本王杀了他!” “让他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 刀枪无眼。 李龙鳞声旁众人皆落荒而逃,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而李龙鳞则负手而立,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的枪响,周围树梢上的鸟儿被尽数惊飞。 李青霄本以为李龙鳞这次必死无疑,但等硝烟散去之后,他才发现李龙鳞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反而是刚刚开枪的狼卫躺在地上打滚,发出痛苦的哀嚎。 火铳无一例外,全部炸膛了。 李青霄一脸茫然:“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火铳为什么会炸膛!” 李龙鳞讥讽道:“皇兄,你手下的狼卫不太行啊,连个火铳都不会用?” “这样还怎么上战场守卫南诏?” 李青霄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指着李龙鳞喝道:“你李龙鳞!” “这又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你们西山军器局造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李龙鳞淡然一笑:“要不是货色,本宫能卖给你吗?” 第1068章 反抗者,杀无赦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反抗者,杀无赦 李青霄火冒三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龙鳞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机! 自己那么多真金白银竟然就买了这么些破铜烂铁回来。 这是戏耍! 李青霄目光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烧,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抽了李龙鳞的筋,剥了李龙鳞的皮! 武帝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老九,朕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看来你早就做了打算。”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也是赶巧罢了。” 他现在可不能跟武帝说自己知道李青霄要造反这件事。 若不然知情不报,必定会让武帝怀疑他的真实意图。 他总不能说是为了让武帝将李青霄赶尽杀绝吧? 李青霄怒喝道:“一群废物!全部都给本王滚下去!” “今天我就不相信了,我羽林卫在手,会拿不下你李龙鳞!” “羽林卫,都给本王出来吧!” 既然没了刀也没了枪,那就用人海战术。 数百羽林卫,就算是冲也给李龙鳞给了! 武帝脸色一沉,眉头微皱。 他这才意识到,就算是李龙鳞在这些兵器上动了手脚,但羽林卫现在已经跟李青霄沆瀣一气,尽数倒戈! 现在就算是唤苏家军出兵,从西山到祭坛也要半个时辰的时间。 这半个时辰时间,足以让李青霄造反成功。 他肠子仙子都悔青了。 这张栩怎么就好巧不巧的倒戈向二皇子? 他难道真的看错了人? 哒哒哒! 李青霄一声令下。 数百羽林卫骑着骏马疾驰而来,各个披坚执锐,身上透露出腾腾杀气,奔腾的马蹄激起阵阵烟尘。 李青霄一脸得意:“李龙鳞,就算你千算万算,你也算不到这羽林卫已经是我的麾下!” “这么多将士归顺于我,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伎俩!” 李龙鳞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事实胜于雄辩。 张栩翻身下马,朝李青霄走来,身后跟着一众军将。 李青霄一脸得意,迈步迎向前:“张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快把他们统统给我拿下!” “让他们看看羽林卫的实力!” “把李龙鳞的人头砍下来献给本王!” 武帝脸色阴沉,说道:“张栩,朕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扑通! 张栩跪地抱拳,望着武帝说道:“陛下,臣来迟了。” 众人一脸茫然。 这什么情况? 庆国公不是已经叛变二皇子,怎么会向武帝下跪? 莫非其中有诈? 李青霄一脸诧异:“张将军,你跪错了,本王在这!” “你应该向本王下跪!” 张栩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天子在上,你算是什么东西?” 轰! 张栩的话像是晴天霹雳一般,在李青霄脑海中炸响。 他怎么都没想到,张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青霄一脸茫然:“张大人,你不是说要带领所有羽林卫投奔本王吗?” “你明明昨天还在府上对我发誓” 张栩冷笑一声:“王爷,你也说了是要带羽林卫投奔你,但我可没说要带苏家军投奔你。” 李青霄一怔:“苏苏家军?” “苏家军在哪?” 哗! 张栩身后的将士们纷纷扯去身上的袍衫,漏出其中坚毅的玄铁铠甲。 只见胸膛上烙印着偌大的苏! 苏家军! 全场所有人都沸腾了! 太好了! 我们得救了! 谁都想不到,这竟然是一场碟中谍! 张栩看似投奔李青霄,其实早已是李龙鳞的人! 扑通! 李青霄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栩,你竟然敢骗我!” “是你将本王这般周密的计划泄露出去的!” 李龙鳞迈步上前,笑道:“好一个计划周密。” “若不算张大人的话,至少不下十个人来跟本宫通风报信。” “俗话说,得人心者得天下。” “皇兄,你好像有些还不太得民心啊!” 武帝放声大笑,他本来看的云里雾里,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合着李青霄这次造反,全部都在李龙鳞的算计之中。 李龙鳞提前将李青霄要走的棋全部都下了,让李青霄无路可走! 武帝笑道:“老九,干的漂亮!” “朕真没想到,这件事最后竟然会这样收尾。” 李龙鳞和武帝对了个眼色,挥手说道:“圣上有旨,所有狼卫缴械不杀!” “反抗者,杀无赦!” 一时间。 原本就被吓破胆的狼卫,纷纷缴械跪地,哭丧着脸,求饶道。 “皇上,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是啊,这都是王爷要我们做的” 就连赵利也识趣的放下手中兵刃:“皇上,我可以作证,这一切都是二皇子的阴谋!” “我手上有所有的证据!” 李青霄喝道:“不许跪!” “全部都给我起来!” 他的声音淹没在一众求饶之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李龙鳞淡淡道:“皇兄,不要做梦了。” “不会再有人陪你造反了,你现在就是光杆一个,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 李青霄被气得咬牙切齿:“李龙鳞!” “又是你坏了本王的好事!”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早已坐上了皇位,成为一国之君!” 李龙鳞笑道:“你距离皇位还有十万八千里,恐怕下辈子也坐不上。” “再说了,你这纯粹是生不了孩子怪床,你坐不上皇位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哄堂大笑,眼神中皆是讥讽。 武帝挥了挥手,指着李青霄说道:“来人,把他拿下,押入天牢之中!”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唰! 李青霄抽出腰间佩剑,横在脖子上:“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他心中清楚,如果被押进天牢中,还不如就这样痛痛快快了解性命!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字,死! 武帝眉头微皱,说道:“你以为以死相逼就能让朕动容?” 李青霄冷笑一声:“就算不能,对我来说也是解脱!” 忽然,苏凤翎身影鬼魅的冲向前,将他手中的兵刃缴下。 苏凤翎冷声道:“想就这样?做梦!” “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 第1069章 南诏齐家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南诏齐家 苏凤翎带领一众苏家军上前将李青霄生擒活捉。 对于这样的乱臣贼子,必须要接受大夏律法的制裁,绝不能就这样白白便宜了他。 李青霄奋力挣扎,但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一切都是徒劳。 李青霄喝道:“李龙鳞,你有本事杀了我!” “你给我一个痛快!” 李龙鳞淡然一笑,并无理睬,而是望着武帝:“父皇,现在该如何处置?” 武帝脸色铁青。 如果放在以前,他不会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就要了李青霄的性命。 这般谋逆贼子他绝不会轻饶。 但现在他毕竟年事已高,心中十分明白血脉的重要性。 他不会再像年轻时那样心狠手辣。 武帝望着李青霄,眸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把他押入天牢,永世不得再见天日!” “朕虽然舍不得杀你,但这不代表朕就能纵容你所做的一切!” “押下去!” 苏家军将李青霄五花大绑,直接拎了起来。 那些跟随着造反的狼卫也尽数被擒拿。 这一场闹剧就此告一段落。 原本恢弘盛大的祭天大典也被嚯嚯的不成模样。 但这并不耽误实现武帝的愿望。 这次祭天大典,一定能够让史官在史书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群臣们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是因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经此一事,武帝必定会大举肃清朝局。 到时候自然会有晋升的机会和空间。 忧愁是因为自己和二皇子之间关系太过密切,日后清算二皇子的时候一定会算到这些人的头上。 以武帝睚眦必报的性格。 他虽说舍不得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但这些大臣们他绝不会轻饶。 凡是牵连此次叛乱之辈,最终都难逃一死! 这次祭天大典便草草结束。 华清宫。 韶妃脸色阴沉。 皇权社会,母凭子贵。 只要生出来的儿子有出息,那当名声也差不到哪去。 相反,母凭子。 如果生出来的儿子酿成了天大的祸患,那这当也距离遭殃不远了。 她深知这一点。 甚至可以说,在祭坛的时候,她就已经感觉到要不了多久,武帝便会派人来赐死她。 武帝越是注重感情,他也越是绝情。 所以她回宫第一件事,便是当即将宫中所有的太监宫女遣散,只留下几个心腹服侍她,生怕会有人害她。 她从李青霄造反的事情已经看出来,偌大的皇宫之中,早已风声鹤唳,四处都是眼线,都是探子。 这深宫中,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韶妃贴身侍女玲儿哭丧着脸问道:“娘娘,王爷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咱们现在要怎么办?” 如今李青霄造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武帝就算是念及血脉之情,饶李青霄一命,将他永世软禁在天牢之中。 但韶妃的情况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武帝的怒火必定会找一个宣泄口。 玲儿流泪并不是为了李青霄,而是为自己而流泪。 如果武帝下令赐死韶妃,她也会一并被处死当做陪葬。 韶妃冷声道:“哭什么哭,立刻拿笔墨来!” 玲儿拭去脸颊上泪水,跑去将纸笔拿来,熟练的帮韶妃研墨。 她虽不识字,看不懂韶妃经常在写什么。 但她很喜欢这股墨香,所以每当替韶妃研墨时,她都很开心。 忽然,玲儿脸颊上又流下两行清泪。 韶妃问道:“又哭什么?” 玲儿哽咽道:“娘娘,一想到马上就不能帮您磨墨,我心里就难过的不得了” 韶妃冷声道:“本宫还没死呢,你再在这哭哭啼啼的,我就将你拉到后院投井!” 玲儿脸上露出一抹欣喜,惊呼道:“娘娘,您想到办法了?” 韶妃将信件折好递给玲儿,叮嘱道:“你立刻将这封书信送出宫,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踪迹!” “明白吗?” 玲儿接过信件认真地点了点头:“玲儿明白。” 韶妃沉声道:“本宫能不能活命,全部就看这封信了” 玲儿问道:“娘娘,这封信还是寄往南诏吗?” 韶妃眸光坚毅:“没错,八百里加急,绝对不能有任何怠慢!” 玲儿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抱着信件容身夜色之中。 她已经帮韶妃寄过不知道多少次前往南诏的信,绝对不会出错! 韶妃出身南诏大土司齐家。 齐家世世代代都掌管着南诏,权势滔天。 其父亲齐威身为南诏宣慰使,掌管南诏万户府,手下士族无数,皆赤胆忠心,誓死效命。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南诏都是大夏最头疼的事情,甚至要比北境蛮夷还要让人头疼。 毕竟漠北地带地势险要,还要城池能够坚守。 而南诏却是一马平川,想拦都拦不住。 武帝当年之所以会将韶妃纳入后宫,便是为了平稳南诏局势,不得已才想出的办法。 韶妃和武帝成婚之后,喜添二皇子李青霄,大夏和南诏之间的关系确实进入了平稳阶段。 在这一段时间中,南诏再无生出事端。 武帝也对南诏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也知道,就算打也打不过,只能采取熬鹰战法。 随着李青霄长大,武帝便对南诏重新动起了心思,他将李青霄册封为南诏王,也是为了结束齐家统治南诏的历史,从今往后南诏由本姓人统治。 足以可见南诏齐家的实力有多恐怖,让武帝都这般忌惮。 现在在韶妃看来,只有自己的亲生父亲能够救她于水火。 韶妃深吸一口气,吩咐道:“你们几个,给本宫更衣,我今日要面见圣上。” 就算是有土司老爹在背后撑腰,消息传回南诏也需要些时间。 她需要先稳定住武帝的情绪。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一旁的小太监跪在地上,颤声道:“娘娘,皇上已经几个月没来华清宫,敬事房的大太监现在连好处都不敢收。” “何况今天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恐怕皇上不会来翻牌子了” 韶妃白了他一眼,冷声道:“一群榆木脑袋!” “皇上不来,本宫便主动去找!” “本宫难不成要坐在这等死吗!” “今天我就算是跪死在养心殿外,也要见皇上!” 第1070章 出家为尼 第一千零七十章 出家为尼 养心殿。 武帝躺在龙榻上怒火中烧。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生气过,更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骨肉竟然有一天会想反了自己! 这实在是大逆不道! 砰! 武帝一拳砸在桌案上,脸色铁青:“气死朕了!” 魏勋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皇上,您消消气” 武帝冷声道:“朕怎么消气!” “上次南山春狩时,朕已经放过他一次了,但没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变本加厉,甚至诚心坏了朕的祭天大典!” “朕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 武帝虽说不是那种盲目迷信的人,但祭天大典在他心中的重要程度也非常之高,如今草草收尾,心中难免愤懑。 魏勋压低声音道:“皇上,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虽说二皇子这样做确实有悖天伦,但您不也生出太子殿下。” 武帝一听到李龙鳞,心中怒火便消了大半:“你说的有道理,这次多亏了老九。” “若不是他足智多谋,恐怕还真让李青霄造反得逞了!” “朕也不是那种贪心的人,有老九这样的儿子,也就心满意足了。” 忽然。 一个小太监匆匆来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启禀皇上,殿外韶妃求见” 现在宫中上下谁不知道韶妃摊上大麻烦了。 李青霄被关进了大牢,等待问罪。 她这个做母后的也逃脱不了干系。 但武帝也想到韶妃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来见。 武帝眉头紧皱,冷声道:“告诉她,本宫今日心情不佳,来日自然会亲自去找她!” “让她回去吧!” 魏勋也在一旁不止的使眼色,让小太监连忙去禀报。 韶妃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见武帝,那不是摆明了伤口上撒盐,专给武帝找不痛快? 小太监要是连这点都不懂,武帝要是发起火来,魏勋也得跟着遭殃! 但小太监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声音颤抖道:“皇上,娘娘说了,今天要是见不到皇上,就跪死在养心殿外” 魏勋听到这话,差点要被气吐血。 自己刚才好不容易才将武帝哄好,现在小太监又将武帝拉了回去,全白忙活了。 武帝缓缓起身,脸色阴沉:“好一个跪死在养心殿外!” “传朕口令,立刻让韶妃来见朕!” “朕正好要去找她,没想到她竟然直接送上了门来!” 片刻后。 韶妃一袭素袍,黯然神伤的走进养心殿中,望着武帝款款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武帝冷声道:“说吧,这么晚来见朕,所为何事?” “你要是来提青霄求情的话,立刻就可以走了!” “朕一句话都不想听!” 扑通! 韶妃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跪拜在地上:“皇上,臣妾来不是为了求情,而是希望请求皇上饶恕,青霄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全都是我这个做母后的失职。” 韶妃一揽子将李青霄的黑锅全部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一时间让武帝无话可说。 武帝脸色阴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竟然敢当着朝中百官,万邦来臣的面,意图造反!”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严重到朕可以立斩无赦!” “造反可是死罪!” 韶妃哽咽道:“皇上,全部都是臣妾没有教育好皇儿,您若是治皇儿罪时,也一并治了臣妾的罪吧” “若不然您只斩了皇儿首,臣妾活着又有何意思呢?就让臣妾用性命来挽回皇儿做出的过错,以求皇上饶恕” 李青霄被斩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难改变分毫。 但武帝实在是没看明白,韶妃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一手牌,打的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武帝眉头紧皱,陷入沉思之中。 他现在完全可以一怒之下,立斩李青霄和韶妃,以示威严,震慑天下。 但这样做必定后果无穷,最大的隐患便是南诏! 李青霄现在被分封为南诏王。 而韶妃又是南诏土司长女。 两个人和南诏关系极为密切,如果贸然动手,极有可能引发出一系列他本不想看到的局面发生。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朕不会杀你!” 韶妃一怔,问道:“皇上,这是为何?” 武帝冷声道:“朕不想在后世的史书中落下一个薄情寡义的名声!” “你毕竟是朕的皇妃,李青霄是朕的亲生骨肉!” “朕做不到想杀就杀,想宰就宰!” “但朕一定会让你们付出应得的代价,让你知道,造反的下场是什么!” “从今往后,李青霄会被软禁在皇宫之中,除了侍奉的太监宫女以外,他不会再见到任何人” “至于你” 韶妃打断道:“皇上,这是我和皇儿应得的惩罚,对此毫无怨言。” “我愿意从现在开始削发剃度,出家为尼,吃斋颂佛,清规戒律。” “用余生来偿还我犯下的罪孽。” 武帝眉头微皱。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哪怕将韶妃留在宫中,他也放心不下。 毕竟韶妃背后势力错综复杂,如果继续呆在宫中,她很有可能会继续在背后使坏。 但出家为尼便不一样。 她从此切断尘缘,不再是俗人,自然不会再卷入皇宫争斗之中。 武帝点了点头,冷声道:“朕看在夫妻之分上,同意你出家为尼。” “从今往后,你不许踏出那尼姑庵半步!” 韶妃点了点头:“臣妾知晓。” “但在出家之前,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能够答应” 武帝摆了摆手:“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朕都能答应你!” 韶妃低声道:“我想再见皇儿最后一遍,和他说上几句话。” “这应该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他毕竟是我的亲生骨肉,我想做个最后的了解” “还希望皇上能够成全。” “这是我作为一个母亲,最后一个愿望。” 武帝脸色阴沉,沉思良久。 李青霄虽说十恶不赦。 但韶妃说的没错,这是他们母子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再相见恐怕是下辈子了! 武帝冷声道:“朕准了。” 第1071章 改土归流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改土归流 武帝坐在养心殿中,脸色阴沉。 他是个重感情的人,让他做出这样选择的同时,也是在伤害自己。 魏勋凑上前,低声道:“皇上,时辰不早了,不如您快歇息吧,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您早已经疲惫了” 武帝摇了摇头:“不,朕还不想睡。” “朕想不明白,为何膝下的皇子都要争相抢夺这个皇位呢?” “放着各自好好的生活不去过,非要一门心思的争抢皇位,这皇位当真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 魏勋低声道:“奴才不知” 这问题哪是他一个太监能够回答的? 更何况,那可是皇位。 不管是谁坐在上面,就可以号令天下,为所欲为,当然有人愿意去争抢。 武帝沉声道:“朕睡不着,你这就去东宫把老九给朕唤来。” “朕有要事跟他说。” 魏勋点头如捣蒜,连忙照做,一头扎进黑夜之中。 片刻后。 李龙鳞身着一袭袍衫,迈步走进养心殿,拱手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一见到李龙鳞,心情便好上了不少。 他仿佛是看到了大夏的希望。 武帝说道:“老九,今天你做的不错,朕心甚慰。” 李龙鳞笑道:“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怎么也没想到二皇子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造反。”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罢了,这事不提也罢。” “朕这么晚叫你来,是有事要问你。” 李龙鳞应道:“父皇,您有什么尽管问便是。” 武帝问道:“你说这皇位真就那么有魔力吗,放着自己的王爷不做,非要造反?”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这个问题儿臣也不知道答案,父皇如果想要知道的话,恐怕还是去天牢中亲自问皇兄最好。” 在李龙鳞看来,皇位有什么好的? 只要坐在了那个位置上,所有的重担也都压在了身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一国之君可不像是过家家那么简单。 武帝叹了口气,说道:“老九,朕累了。” 李龙鳞一怔:“父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武帝沉声道:“今天在祭坛上朕说的那些话可不是简单说说。” “朕是真的想要将皇位让给你来继承。” “甚至朕现在都有了这种打算。” 李龙鳞连忙说道:“父皇,万万不可啊!” 武帝问道:“为何不可?难道你不想做皇上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不想。” “我还年轻,我还是个孩子。” 他现在巴不得赶紧让武帝再多干两年,自己要是坐上了皇位,哪还有时间潇洒? 武帝眉头紧皱:“老九,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朕还是头一次见有人不愿意做皇上。”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这绝对是肺腑之言,更何况现在大夏未平,您就这样退位,儿臣可接不住这样的重担啊!” 武帝一怔:“大夏未平?难道现在不是大夏最太平安康的时候吗?”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如今大夏北平蛮夷,东镇倭寇,虽说南洋航线上有兴龙帮作乱,但也只是芝麻绿豆大的麻烦,根本不足为虑。” 武帝点了点头:“那这不也说明了,现在大夏一片欣欣向荣,一片大好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您忘了最重要地方。” “南诏。” 此言一出,武帝脸色微变。 他自然没有忘了南诏。 为了平定南诏他花费了多少心思,只有自己心中清楚。 南诏之事甚至到现在都是武帝的心结,而且他束手无措。 所以他选择将南诏忽视,只希望其保持现状便可以。 但李龙鳞一语中的,直接指出了南诏现在有大问题! 武帝深吸一口气,问道:“老九,那你说说,南诏现在有什么问题?” 李龙鳞笃定道:“父皇,儿臣认为,南诏有反叛之心。” 闻言,武帝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如果南诏将反,会酿成多大的后果! 南诏土司一直以来都是大夏的顽疾。 只是武帝选择用温和的手段将其掩盖,但问题却一直存在。 跟南诏相比,李青霄的造反那简直是儿戏一般。 武帝沉思片刻,说道:“老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龙鳞从怀中将数封文书呈上:“父皇,这些文书请您过目。” 武帝有些好奇:“这是?” 李龙鳞解释道:“这是儿臣派去南诏的探子传回的消息,从数个月之前,南诏土司便蠢蠢欲动,有了谋反之心。” “儿臣甚至怀二皇子之所以谋反,也是被逼无奈。” 武帝摇了摇头,一脸不解:“你这是在给二皇子找开脱?” 李龙鳞说道:“父皇,并非如此。” “儿臣反而是在指出二皇子的失职。” “南诏有如今这副模样,跟他这个南诏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正因他的无能,所以才能南诏土司如此猖獗,甚至仗着天高皇帝远,明目张胆的招兵买马。” 武帝看着李龙鳞呈上来的文书,其中记载的事情令人咋舌。 武帝心中怒火中烧:“岂有此理!” “这些南诏土司实在是太过分了,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不过依儿臣看,这倒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刚好趁着二皇子谋逆,可以将南诏一起收拾了。” 武帝哭丧着脸:“老九,实不相瞒,南诏土司一直都是朕的心头顽疾,早就想将他们收拾了,但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有一计,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武帝一脸好奇:“什么办法,快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笃定道:“改土归流。” 闻言,武帝双眸微亮:“改土归流?” 李龙鳞解释道:“就是字面意思,废除南诏当地的土司制度,将这世袭数百年来的制度一刀切除,改为让朝廷流官进行管理。” “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伴随的还有清查南诏百姓户口,丈量土地,核查税收等一系列改革。” 武帝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老九,朕觉得你说的这个办法非常大胆!” 第1072章 吾儿有大帝之姿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吾儿有大帝之姿 现在南诏虽说归属大夏,但管理南诏之辈皆是当地土人。 而且这种权利是可以世袭的。 这也就造成南诏现在就是一块顽石,根本就动不了。 武帝当然想将南诏收复,但谈何容易? 但南诏顽疾一日不除,他心中担忧一日难消。 李龙鳞至少是提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 武帝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老九,如今南诏土司权势极大,几乎掌握着整个南诏。” “如果贸然动手改革,势必会引起土司们的不满,到时候对朝局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事啊。” 李龙鳞点了点头。 他明白武帝话里的意思。 如今二皇子造反锒铛入狱,南诏出于一片管理的真空地带,根本无人管辖。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再想动身改革的话,那就是火烧浇油,定会引起大的动荡。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早已想到过这种可能,所以改土归流只是目的,并不是手段。” 武帝眉梢微挑:“与朕解释解释。” 李龙鳞娓娓道来:“如今南诏局势复杂,想要改革只能循序渐进,不可能做到一步到位。” “所以儿臣认为应当分化为主,改革为辅。” 武帝坐正了身子:“分化?” 李龙鳞解释道:“儿臣认为如今南诏最大的问题不是土司势力过大,而是南诏百姓和土司之间的关系太过密切。” “父皇如果想要从削弱土司的角度来想的话,很难有一个完美的方法。” “但如果从南诏百姓们下手,事情就简单了许多。” 武帝双眸放光。 李龙鳞这个论点的角度十分清奇,他甚至从未想过,也没有听大臣们跟他提及过。 李龙鳞继续说道:“以儿臣看,朝廷一直以来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分清在南诏到底谁是敌,谁是友。” “历朝历代,朝廷总是想着拉拢南诏的土司家族,每年拨款不计其数,甚至将南诏整个都当做封地赏赐给土司,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南诏局面稳定。” “恰恰相反,这种只会让土司们的欲念越来越膨胀,终有一天,会有谋反之心。” 武帝面露诧异之色,说道:“老九,朕若是不想办法稳定住南诏土司,他们可是立刻都会造反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您如果将安抚的中心放在南诏百姓的身上,那些土司们还会愿意造反么?” 武帝深吸一口凉气:“继续说。” 李龙鳞沉声道:“这就是儿臣所说的分化。必须将南诏分而治之,土司是土司,土民是土民。” “朝廷要做只是削弱土司,拉近和土民之间的关系。” “若不然就会发生像儿臣所说的,朝廷将南诏上下视为一体,那么土司和土民自然也会结合在一起。” “土司们拿着朝廷的好处,赏赐给土民,收买民心,这些土民对朝廷心中不会有丝毫感激,甚至还会将土司们犯下的罪过归咎于朝廷。” “土司们一旦有朝一日斩木而起,这些土民势必会一同造反,朝廷这就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武帝陷入沉思之中。 他总以为南诏之所以这么顽固,只是因为当地文化和自上而下的权利体系。 但从未考虑过人性,更没有考过这些土民心中真实所想。 武帝沉声道:“那这些土司们既然拿了朕的赏赐,难道心中就没有半点感激吗?” 李龙鳞笑道:“没有。” 答案很简短,真相很残酷。 如果有的话,南诏的顽疾恐怕早就解决了。 武帝问道:“这是为何?” 李龙鳞解释道:“因为土司们知道,父皇之所以连年给南诏拨去打量的银两,甚至是南诏盐矿的收益每年都要跟土司们分一杯羹,最重要的原因是朝廷不希望他们造反,这一切都是安抚政策。” “所以他们才会有恃无恐,才会越来越傲慢。” “直到有一天,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父皇再也喂不饱的时候,他们便会反目成仇” 闻言,武帝心中火冒三丈,这些道理他早就应该想清楚。 而不是继续喂着这头本就喂不熟的白眼狼。 武帝冷声道:“难怪南诏最近税收越来越少,而且事端不断,看来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南诏本是富饶之地,况且大夏盐铁之利多在南诏,税收之事窥一斑而知全豹,说明土司家族早有打算,二皇子这也只是开胃小菜。” “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早,父皇不必着急心慌。” 武帝说不着急那是假的,南诏若反甚至比北蛮更加棘手。 他问道:“具体说说朕要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朝廷将重心放在土民自身上,将土民划为三六九等,逐个击破,朝廷用行动将民心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于读书人,在科举上加以政策恩惠,让其切实享受到朝廷政策的福利。对于老弱妇孺,在南诏广修医院,在看病抓药上给予金钱上的补助。对于寻常老百姓,分土地,发种子,彻底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 “朝廷甚至可以在吃穿住行上都想出些切实的惠民政策,只有百姓们真正的得到了恩惠,他们才会念及父皇的恩情。” “这样既可以削弱南诏土司的势力,又能让土民们感受到朝廷的恩惠。” “然后再派遣朝中流官对南诏进行治理,到那时候南诏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武帝一怔:“那朕就不怕他们会再造反?” 李龙鳞笑道:“父皇,得民心者的天下,若是土司家族们连土民的民心都得不到,谁又会跟着他们造反呢?” 武帝听完之后连连点头,赞不绝口:“老九,你说的这些政策很具有建设意义,朕听完以后思路瞬间打开了。” “朕先前认为只有土司才能解决南诏的问题,现在看来是朕想错了。” 李龙鳞笃定道:“父皇,权利只有放在自己手中那才叫权利。” 武帝一脸欣喜:“吾儿果真有大帝之姿!” “明日早朝,朕要与朝中百官商讨此事!” “争取这次彻底解决南诏顽疾,解朕心头之患!” 第1073章 韶妃的底牌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韶妃的底牌 天牢。 灯火通明,数百狱卒守护在牢房内外。 各个都打起百般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就算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李青霄躺在腥臭无比的牢房中,蓬头垢面,眼神中再无光亮。 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了,余下那半截也是迟早的事。 历朝历代,造反都是死罪。 他现在之所以没有被斩首,也只是自己有一个心软的父皇。 砰! 牢房门轰然打开。 只见韶妃一身素袍走进大牢中,身后还有一众狱卒陪同。 韶妃从袖子中摸出两个袋子,塞进狱卒们手中。 狱卒们掂量一番,脸上露出一抹欣喜,而后快步走出天牢。 腥臭昏暗的天牢中只剩下韶妃和李青霄二人。 李青霄猛然坐起身来,双眸放光:“母后!你怎么来了!” “是父皇准你来的吗?” 韶妃点了点头,说道:“你父皇说让我来看看你。” 李青霄一脸欣喜:“父皇果真不舍得治我的罪,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放我出去!” 韶妃摇了摇头,低声道:“皇儿,你不要傻了,你这次闯下了弥天大祸,你父皇是不会原谅你的” 李青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那父皇” 韶妃沉声道:“是我向皇上求情,希望他准许我来见你最后一面。” “见过你之后,我就要放下俗世一些,削发为尼,永世为你祈祷赎罪。” 李青霄猛然站起身来,一脸震惊:“什么!” “母后,你要削发为尼!” “不!这分明是儿臣犯下的罪过,为何要让母后您亲自承担!” 韶妃虽不是当朝皇后,但那也是出身南诏土司大家,身份极为尊贵。 打小便是金汤匙出生,长大了更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时受过这种灾,吃过这种苦?” 韶妃见李青霄这般激动,连忙安抚道:“皇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李青霄怎会听的进去? 他怎会忍心见自己的母后为自己受这般痛楚? 扑通! 李青霄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母后,这一切都是儿臣不好。” “是儿臣没有本事,没有夺下那皇位,没有让你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韶妃见李青霄这幅模样,甚是心疼。 他几天前还是英姿潇潇的南诏王,如今却沦落成肮脏的阶下囚。 韶妃哽咽道:“皇儿,这一切不是你的过错,你不要将黑锅全部都拦在你的身上。” 闻言,李青霄脸色怒红,咬牙切齿道:“对!” “这一切都不是儿臣的错,要怪就怪李龙鳞那小子!” “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搞鬼,三番五次的坏了我的好事,我的计谋早就得逞,大夏皇位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李龙鳞,我这辈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青霄回想起来,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麻烦就是李龙鳞。 他现在甚至连做梦都依旧沉浸在被李龙鳞笼罩的恐惧之中。 若不是李龙鳞。 士族们的钱早已进了他的口袋,武帝早已在南山春狩时就已经被埋伏,祭天大典这完美的计划也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他的母后也不会沦落到如今,需要削发为尼,放下一切的荣华富贵。 韶妃安抚道:“皇儿,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不能就这样自暴自弃。” 忽然。 李青霄双眸放光:“对啊母后!现在你还有退路,就算是你不在宫中为妃,你还可以回南诏,外公定会庇佑你!” “只要有外公跟你撑腰,父皇想必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韶妃摇了摇头:“不,我现在哪都不能去。” “如果想要救你出来,只有削发为尼这一条路。” 李青霄愣在原地:“母后,你是说救我出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如今能救他的也只有武帝,难道韶妃还能让武帝扭转心意? 韶妃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我已经见过你父皇了,虽说你闯下了弥天大祸,但我能看出来,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必须要让他的心情冷静下来,绝不可以再惹出事端。” “在母后没有救你出去之前,你在牢中一定要活着!” 李青霄应道:“母后,儿臣可以按照你的吩咐做,只是” 韶妃问道:“只是什么?” 李青霄一脸好奇:“你确定父皇真的会回心转意?” 韶妃冷冷一笑:“你尽管放心,本宫还有一张底牌!定能起死回生,逆转乾坤!” 金銮殿。 百官肃穆,群臣跪拜。 武帝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有本可奏?” 大臣们不再如往常一般肆无忌惮,什么烂事都一箩筐往外说。 经昨日一事,武帝现在定在气头上。 谁要是不长眼,在这个节骨眼往枪口上撞,那是摆明了不要命。 正常奏对之后,朝中并无大事。 群臣们都捏了一把汗,按照正常流程,这个时候应该要退朝了。 只要下了朝,任他洪水滔天,与我何干? 武帝却正了正身子,问道:“诸位爱卿,近些时日南诏情况如何?” 此言一出。 全场针落可闻。 大臣们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怎会不明白武帝心中何想? 李青霄可是被封为南诏王,他如今叛乱,南诏定不太平。 兵部侍郎颤巍巍站出身来:“回皇上,如今土司情况十分稳定,并无异样。” 武帝眉梢微挑,冷声道:“是吗?” 兵部侍郎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就算是再耳聋也能听出来武帝话里话外的意思,再结合着如今二皇子造反,那是摆明了土司不平啊! 扑通! 兵部侍郎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臣这就派人去南诏调查实情” 武帝将李龙鳞昨日呈给他的密报丢了出来,沉声道:“不必了!” “朕若是等你们再去查,恐怕黄花菜都要凉了!” “是不是等土司造反的刀放在朕脖子上,你们猜会后知后觉!”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连头都不敢抬分毫。 皇上这难道是要拿南诏土司开刀? 这下麻烦可大了! 第1074章 太师韩名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太师韩名 武帝沉声道:“如今南诏土司蠢蠢欲动,若是再不想些办法管制,怕是会酿成大祸!” “诸位爱卿说说看,朕现在该怎么办。” 群臣面面相觑。 南诏土司问题已经遗留数百年之久,这根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 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武帝要他们想办法解决? 他们能想出什么办法? 群臣纷纷拿出一副缩头乌龟的态度。 说的多,错的多。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虽然没有什么功劳,但也没有什么过错。 霎时间。 朝堂上安静一片,针落可闻。 武帝目光扫过,冷声道:“诸位爱卿,平日里不是挺能说的,现在怎么突然哑巴了?” 吏部侍郎拱手道:“皇上,这南诏土司之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能用的办法都用了,臣等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群臣对视一眼,纷纷附和。 “是啊,皇上。” “臣等实在是拿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武帝冷哼一声:“既然诸位都没有什么办法。” “那老九你就来说说你的提议,让诸位爱卿也听听你说的改土归流。” 此言一出,群臣皆愣在原地。 “改土归流?” “这又是什么新政策?” “现在距离太子提出摊丁入亩恐怕也还没有多久,怎么又有新点子?” “太子殿下这是要将朝廷给折腾成什么模样。” 李龙鳞将改土归流的思路作简单阐述。 不过就是字面意思,将原本的土司治理改为流官治理。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各式各样,各自有各自的反应。 有人诧异,有人反对,也有人开心,有人激动。 对于那些在清水衙门为官的大臣们来说,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谁人不知道南诏那可是个肥差。 单单盐铁之利就不知道能捞多少的油水,更不用说南诏物产丰富,盛产各种名贵茶叶,这也都是肥差一件! 但对于那些已经捞着肥差的大臣们,他们可不想去南诏那鬼地方吃苦。 天高皇帝远的,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群臣各怀鬼胎,心中有各自的打算。 武帝沉声道:“朕已经听过老九说的这些提议,但毕竟事关重大,关乎整个南诏甚至是日后大夏该如何发展。” “所以朕想要问问诸位的意见。” “无论是分化治之,还是消除土司,都已是当务之急。” 此言一出。 群臣皆安静了下来。 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小心谨慎,这直接关乎着自己的仕途,已经到了站不站队的阶段。 但站队也是有讲究的。 枪打出头鸟。 冲的越先,死的越快。 忽然。 一道身影迈步站出,操着沙哑的嗓音:“皇上,臣不同意改土归流之事!”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太师韩名佝偻着身子,两鬓斑白,神情严肃,目光如刃。 太师作为三公之一,乃是朝中一品重臣。 虽说手中并无实权,但享有极高的名誉和地位,绝非人微言轻之辈,他的话武帝也得放在心上。 武帝问道:“韩太师,何处此言?” 韩名平日里极少过问朝事,但这次却像是触及逆鳞了一般,态度极其强硬。 这让武帝心中很是诧异。 韩名拱手道:“皇上,臣认为现在二皇子事情刚刚发生,不应该对南诏有任何动作。” “况且如今南诏一片平和,若是贸然有动作,只会引起战乱。” 武帝眉头紧皱。 韩名说的这些他都考虑过,但这都不能作为反对改土归流的借口。 武帝绝不允许眼皮下有任何不安定因素,更不能接受大夏的和平是掌握在异族的手中! 现在没有动作,那是土司们没有表现出来。 如果土司们表现出来了怎么办? 难不成武帝还能看土司们脸色办事? 李龙鳞冷声道:“韩太师,你是怎么看出来南诏如今平和一片,有没有什么证据?” 韩名一开口,李龙鳞就知道他的是歪的。 这不明摆着睁眼说瞎话? 二皇子造反是刚刚眼前发生的事情。 南诏现在已经无人看管,若是再不加以管制,土司们就举兵进京,兵临城下了! 韩名沉声道:“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实!” “土司与朝廷世代交好,绝无谋反之心,更无造反之举!” “不知道太子殿下此番言之凿凿要改土归流,所为何意?” “难道另有其谋?” 李龙鳞冷冷一笑。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这把老骨头,一大把年纪了手段还是这么毒辣。 直接开始泼脏水,企图用这种手段将话题岔开。 但李龙鳞见识这种人见识多了,根本就不怵。 他反问道:“韩太师,你这般拥护土司,难不成是收了土司们什么好处,还是说和他们穿一条裤子?” 此言一出。 韩名被气得脸色涨红,胡子发抖:“你你说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太师,你若是有些耳背,我可以离你近些说。” 李龙鳞将刚刚的话原封不动的喊了出来。 韩名险些被气晕过去,颤声道:“胡闹!简直是胡闹!” “太子志大才疏,行事莽烈,于天下必定有大患!” 这番话如果是骂大臣的,已经是骂的非常难听了。 但对李龙鳞来说,他心中并不生气,甚至还有些想笑。 这摆明了是石砸狗叫。 叫的声音越大,那便说明砸的越疼。 李龙鳞淡然一笑:“太师,那你的意思是说,不动南诏,天下就没有祸患了?” 韩名不再理睬李龙鳞,而是望着武帝说道:“皇上,切勿听太子一派胡言。” “土司万万不可动啊!” “若是现在挑起战乱,那大夏又要陷入连年的战乱之中。” “大夏国库刚刚充裕,百姓们刚刚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这样的情况难得啊!” 武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知道这一切确实来之不易,不想轻易打破,但南诏之事迫在眉睫。 李龙鳞沉声道:“如今若是不下定决心整治南诏,这幅好光景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见到。” “三个月之内,南诏土司必反!” 第1075章 削发为尼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削发为尼 李龙鳞此言一出。 满堂哗然,大臣们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之色。 你说南诏不平可以理解。 但现在朝局明明好端端的,硬是要说南诏三个月内要反? 谁听了以后能相信? 韩名深吸一口气,呵斥道:“无稽之谈,一派胡言!” 老太师的态度十分强硬,气的胡子眉毛直颤。 他根本不相信南诏会反。 况且现在南诏土司与大夏朝廷交好,根本看不出任何要造反的迹象。 李龙鳞沉声道:“事实胜于雄辩。” “如果老太师非要把自己的眼睛蒙起来,装作看不见,那本宫也没有什么办法。” “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就是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韩名佝偻着身子,望向武帝,说道:“皇上,千万不能听太子殿下在这危言耸听。” “如今南诏一片平和,一片安定之色,臣丝毫看不出有半点谋反之意。” “若是按照太子所言,贸然动手,必定会掀起风波。” 武帝脸色阴沉,问道:“那爱卿意下如何?” 韩名拱手道:“如今只能对南诏土司加以安抚,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龙鳞口无遮拦,指着韩名骂道:“放屁!” “南诏就是头喂不熟的白眼狼,别说是安抚了,他们现在就差一个借口,随时起兵造反!” “现在进行安抚,那就是把铡刀交给这些土司们,助纣为虐!” 韩名被李龙鳞说的吹胡子瞪眼,气的不打一处来。 大臣们纷纷低头沉默。 他们现在是半点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是插嘴了。 武帝也陷入沉思之中。 南诏土司本就是个情况十分复杂的事情。 正是因为复杂,所以数百年来才没有解决。 韩名捂着自己的胸口,颤声道:“太子殿下,老夫不知道你到底是何居心!” “为何铁了心认为南诏土司将反!” 李龙鳞冷哼一声:“本宫还不知道你按得什么心呢!” “既然你这么笃定南诏不会造反,那你敢不敢跟本宫打赌?” 对于韩名来说,太师这一职本就是朝廷中的吉祥物,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实权。 他之所以还未至仕,就是想继续实现自己的价值。 毕竟太师也是一品重臣,在朝中也是非常德高望重的存在,但没想到今天和李龙鳞争论一番,让他彻底颜面扫地。 他就算是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 怎么也得让自己的老脸有光! 韩名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说道:“打赌就打赌!老夫岂能怕了你!” “你说赌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就赌南诏会不会造反!” “若是三个月内,南诏风平浪静,本宫便收回改土归流的建议,任由南诏继续实施土司管理制。” 韩名点头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龙鳞反问道:“那南诏若是反了呢?” 韩名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南诏若是反了,老夫便从此至仕回乡,再不踏入朝廷半步!” 李龙鳞淡然一笑:“韩太师,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韩名冷哼一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韩名一口吐沫一个钉。” 李龙鳞本以为韩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现在看来他只是简单的蠢罢了。 韩名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南诏的情况。 所以这场赌局李龙鳞必胜。 虽说韩名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改土归流的路上不应该有阻力。 李龙鳞望着武帝,拱手道:“父皇,那这次赌约就有您来作证。”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好,朕到时候自然会有定夺。” “既然事已至此,这件事就以后再做商议,何况关乎整个南诏,绝非是一件小事,再多商讨几次,并不是什么坏事。” 群臣纷纷喘了一口大气,悬着的心这才算落下,纷纷附和。 “是啊皇上,一切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改土归流之事改日再做商议也不迟。”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朕今天累了,准备退朝吧。” 说罢。 百官肃穆,皆跪拜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御书房。 退朝之后,武帝专门派魏勋将李龙鳞唤至御书房,说是有要事商讨。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朕有话想问你。” “你觉得现在南诏应该怎么办?” “自从二皇子被押进天牢之后,朕的心里越来越没有着落,觉得南诏随时都有可能会反。”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认为,必须要提前提防,决不可太过信任。” “如今土司蠢蠢欲动,一副要在暗中搞事的模样,就连儿臣也有些不太放心。” 武帝点了点头。 他并不太相信韩名说的话。 虽说南诏土司不反对大夏来说是一件好事,但这却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如今南诏王锒铛入狱,朝廷失去了对南诏的控制。 土司们必定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 多加提防不是一件坏事。 武帝沉声道:“好。” “这件事让朕好好考虑一番,最终还是朕要来做最后的决断,毕竟南诏之事绝非小事,容不得半点胡来。”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那如果没有什么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武帝猛然坐起身来:“朕还真有一件事要托你去办。” 李龙鳞一脸恭敬:“您尽管吩咐,儿臣一定做到。” 武帝说道:“朕突然想起来,过几日是韶妃出宫的日子,朕就不去了,你作为太子就代替朕去送行一番。” 李龙鳞一怔:“韶妃出宫?” 武帝解释道:“韶妃从今往后,去皇觉寺削发为尼,斩断因缘,打算在尼姑庵中了此残生。” 李龙鳞眉头紧皱。 削发为尼? 这又是要闹哪出? 难道是打算来上一出苦肉计,来感动武帝? 李龙鳞问道:“父皇,儿臣必须要去送吗?能不能不去?” 武帝揉了揉脑袋,说道:“这件事还是你去吧,若是朕去了,朕害怕看到韶妃那张脸心中再有反悔。” 李龙鳞一脸无奈。 谁说历来君王铁石心肠? 武帝可是一点都不。 韶妃母子都已经把事情做绝成这样。 武帝依旧没有狠下心赐死他娘俩。 但李龙鳞在这件事上发表不了什么意见。 他只能拱手应下:“儿臣明白。” 第1076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东宫。 苏凤翎正在练枪,看到李龙鳞走过,连忙迎了上去:“殿下,这么着急干什么去?” 李龙鳞说道:“我去华清宫一趟。” 苏凤翎一怔:“你是要去找韶妃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韶妃现在要出宫,父皇现在没有时间,便让本宫去送一送。” 苏凤翎一脸茫然:“她要出宫?不是说二皇子事情败露之后,皇上要将她软禁在宫中,怎么突然又要出宫了。” 苏凤翎瞬间八卦起来。 要不是没有瓜子小板凳,她高低得听李龙鳞唠一会。 别看这王妃,那国公的,放在后世跟七大姑八大姨没啥区别。 李龙鳞解释道:“韶妃说了,她要削发为尼,从此以后在尼姑庵中吃斋颂佛,只为洗清二皇子犯下的滔天罪孽。” 苏凤翎一怔:“她这是要出家啊?” 李龙鳞冷哼一声:“我看她可没那么好的心思,指不定藏着什么鬼点子呢。” “说好听点是削发为尼,说难听些就是想让武帝心软,饶她一命。” 李龙鳞早就将二皇子母子俩看的清清楚楚,他们母子心中那点小九九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但李龙鳞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们母子俩身上。 他眼下要解决的是南诏。 苏凤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兴奋道:“殿下,我也要去!” 李龙鳞一怔:“你去做什么。” 苏凤翎舞着手中银枪:“我当然是去保护你!” “要不然指不定韶妃这坏女人想出些什么孬点子,我可不能让她就这样得逞!” 李龙鳞淡然一笑:“也好,反正你在宫中闲着也没事干,不如散散步透透气。” 华清宫。 韶妃的行李并不多,收拾出来一个行囊。 皇妃出家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除了几个平日里照顾韶妃的太监宫女外,便没有其他的人来送行。 韶妃痴痴的望着皇宫的方向,说道:“娘娘,您准备上路吧,皇上今天恐怕是不会来了” “是啊,皇宫距离城外的尼姑庵还有段距离,若是不抓紧些时间,天黑之前恐怕很难赶到啊” 韶妃脸色一沉,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罢了,看来皇上心中早已没有了臣妾,那臣妾便准备上路吧。” 哒哒哒。 远处马蹄声传来。 只见李龙鳞身骑高头大马走到众人面前。 太监宫女们纷纷下跪行礼。 韶妃沉着脸,问道:“皇上怎么没有来?”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龙体抱恙,稍感不适,便让本宫前来送你出宫。” “怎么,难道你还指望父皇亲自来送你?” 真是臭不要脸。 不知道还以为干了多么光彩的事情呢。 若不是武帝宽宏大量,单单二皇子造反足够韶妃脑袋掉八百回了! 现在还想让武帝亲自相送。 真是白日做梦。 韶妃摇了摇头,说道:“臣妾也只是随口一问,准备上路吧。” 说罢。 李龙鳞便带着众人朝皇宫外驶去。 说是送韶妃,但也只是给她送出皇宫。 就像是送客一样,并没有什么太高的规格。 若是放在寻常,随便叮嘱魏勋一句,他都能把这事给办了。 但这次非同寻常。 韶妃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盯紧些没有什么坏处。 苏凤翎已经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本以为是要将韶妃一直送到尼姑庵,甚至还能看到韶妃削发为尼,皈依佛门的模样。 但没想到只是将她送出皇宫,这皇宫内院这么大,单靠走也得走上一段时间。 眼看马上就能将韶妃送出宫。 此时天近傍晚,远处斜阳照耀在天际,映出一抹通红之色。 忽然。 苏凤翎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她立刻打起了精神,右手拎起银枪,目光机警的扫过四周,眼神中闪过一阵厉色。 李龙鳞看出苏凤翎的一样,说道:“出什么事了?” 苏凤翎神情严肃,沉声道:“有刺客!” 李龙鳞一怔。 刺客? 这可是在皇宫中啊! 到底什么样的刺客敢来皇宫中行刺,这岂不是不要命了? 但他相信苏凤翎的判断。 因为苏凤翎是真正的大夏第一战神。 既然她说有,那就一定有。 霎时间。 送行的太监宫女都缩成一团,脸色煞白,身体不停地瑟瑟发抖。 唰! 两道剑光闪现,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韶妃身后。 那刺客声音如银铃一般:“吧!” 刺客的突然出现。 让原本寂静的送行队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 太监宫女们各个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李龙鳞也是一怔。 这天还没黑呢就敢在皇宫里刺杀,多大仇多大恨? 虽说韶妃确实不干人事,但也不至于这样吧。 苏凤翎拎起银枪就是干,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来者何人,敢在京师皇宫内院造次!” 虽说刺客攻势凶猛,但对上苏凤翎,她却没占到半点便宜。 噔噔噔! 银枪和长剑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火花。 苏凤翎攥紧手中银枪,横扫而过,让刺客接连退了数步。 扑通! 韶妃双腿一软,被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那刺客将长剑横在面前,冷声道:“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是前来取你性命的就行!” 苏凤翎一怔,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嘀咕。 “取我性命?这是什么情况?” 刺客抬起手中长剑,指着苏凤翎喝道:“我这次来本想是除了韶妃为民除害,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李龙鳞!”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就拿你下手!” 李龙鳞一脸茫然。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什么都没做,更不曾得罪什么南诏的人,怎么就突然被追杀了? 而且还将自己跟韶妃画上了等号。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苏凤翎这才明白,原来是这刺客将一身戎装的自己认成了李龙鳞。 不过这样也好,有什么招式都冲自己来。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南诏杀手几斤几两! 两人二话不说,起手便开打。 霎时间。 皇宫内院之中,火星四射,刀刃与银枪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刺客用尽浑身解数,也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她一脸震惊,盯着苏凤翎:“李龙鳞,没想到你不仅跟传言中说的一样,而且功夫也了得!” 第1077章 你到底是谁!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你到底是谁! 苏凤翎冷哼一声:“就这点功夫也敢来皇宫之中行刺,未免有些太天真了吧!” “有本事再来!” 刺客站起身来,攥紧手中长剑:“再来就再来,我怕你不成!” 说罢,一道黑影又重新冲了上去。 苏凤翎自从平复北境之后便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她一人住在这无聊的皇宫之中,身为太子妃又没有办法出宫去西山军营中找将士们较量。 唯独这个突如其来的刺客是她唯一能够拿来练手的。 她越战越兴奋,越战心中就越是畅快。 噔噔噔! 火花迸射。 李龙鳞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越看越是诧异。 他虽然被莫名其妙骂上一通。 但让他更莫名其妙的是,这刺客竟然能跟苏凤翎打的平分秋色?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在什么时候又招惹了这般神仙人物。 他太清楚苏凤翎是什么水平的女子。 放眼整个大夏,苏凤翎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必定流芳百世的存在。 但这刺客能跟苏凤翎打的你来我往,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李龙鳞盯着那黑色面纱,想要看出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他失败了。 刺客动作实在是太快,根本就看不清其长相。 只能确定也是一介巾帼女子。 刺客这次好像拿捏到苏凤翎的路数,再交起手来,并没有原来那般吃力。 苏凤翎也开始认真起来:“没想到你这刺客果真还有两把刷子,难怪敢在这个时候来皇宫行刺!” 刺客冷冷一笑:“李龙鳞,我今天不仅要取了韶妃的性命,也要顺手宰了你!” 李龙鳞越听这话心中便越是犯嘀咕。 什么仇什么怨? 这天地下怎么会有人这么恨本宫? 难道是夜天子的余孽? 上次说这种话的还是夜天子。 但是这也不应该啊 如果真是夜天子的人,有这样的身手,南山春狩的时候为何不动手? 而且中原地带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女杀手有这样的本事。 苏凤翎现在甚至都有些不占上风。 李龙鳞越看越是诧异,越想越是好奇。 他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刺客,想要从她身上找出些突破点。 李龙鳞很快就发现这刺客的装束虽说都是一袭黑衣。 但她的装束风格明显和中原地带不同。 甚至连脚下踩的那双鞋履也是中原从未见过的风格。 而且细听口音的话,这副强调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李龙鳞眉头紧皱,在脑海中找寻这熟悉的口音到底是在哪里听过。 忽然。 李龙鳞睁开双眸,脸上写满了震惊。 对! 就是南诏! 这刺客全身上下所有东西都能伪装,唯独她的口音是无法伪装的! 二皇子在说话的时候无形也会带出些南诏腔调。 李龙鳞直接确定,这刺客只能是南诏来的! 苏凤翎和刺客的角力还在继续。 李龙鳞这是头一次看见苏凤翎和势均力敌的对手进行较量。 这实在是太恐怖了! 苏凤翎一脸认真之色,丝毫不敢有任何懈怠。 李龙鳞只是看不见这刺客面纱后的表情。 如果能看到的话,想必会比苏凤翎更加严峻! 苏凤翎可不是什么善茬! 忽然。 李龙鳞瞥了眼一旁的韶妃。 她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这不对劲啊 韶妃是南诏土司大家族出身的事情人尽皆知。 整个齐家在整个南诏地区都享有极高的威望。 但为何突然会跳出来一个南诏刺客要来行刺韶妃? 这非常说不通。 再说了。 这南诏刺客嘴上嚷嚷着要刺杀韶妃,但实际上并没有看到有半点想要行刺的意思,一副在演戏的模样。 反而倒是跟苏凤翎扭打在一起。 难道是说。 刺杀韶妃是假,行刺李龙鳞是真? 反常必有妖。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能将这刺客的身份揭开,秘密定会真相大白。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众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如潮水般涌来。 各个手持火铳,眼神中皆是厉色。 他们听说皇宫中有人行刺,不敢有半点耽搁,直接赶来。 但还是来迟一步。 锦衣卫门齐刷刷的瞄准着刺客。 苏凤翎已经和刺客扭打在一起。 刺客看到身后一众锦衣卫,眸中露出一副鄙夷:“李龙鳞,你这卑鄙无耻的人!” “打不过我就算了,竟然还要叫援兵,你还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李龙鳞站在一旁听的一脸茫然。 到底是谁卑鄙,谁无耻? 这可是皇家的底盘,进来行刺的人好像是你才对吧。 苏凤翎并没有理睬,而是兴致勃勃的挥了挥手,冲锦衣卫们喝道:“把火铳统统给我收起来!” “好不容易今天遇见个能跟我较量一番的存在,我今天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纷纷望向李龙鳞。 李龙鳞微微颔首,表示默许。 且不说锦衣卫能不能开枪击中那刺客。 这么多杆火铳,要是流弹误伤了苏凤翎怎么办? 刀枪无眼。 真若是伤着了,谁也担待不起。 何况李龙鳞也想将这刺客活捉,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看来,南诏的情况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刺客盯着苏凤翎喝道:“好大的口气,不过也算是你有种!” “既然这样,我今天就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死的明白!” 刺客成功激起了苏凤翎的胜负欲。 别说是一个刺客,她现在想打十个! 唰! 苏凤翎银枪一挑,径直刺向刺客面门。 自从锦衣卫来之后,她心中的负担陡然消失。 先前她还害怕刺客会趁她分神,会去找李龙鳞的麻烦。 现在看来,完全不必担心。 有一种锦衣卫护着李龙鳞,绝对不会出任何意外。 刺客怎么都没想到苏凤翎竟然能将一杆银枪用的出神入化,随心所以。 这一枪直接刺向她的面门。 她费尽全力接下苏凤翎这一击。 咔嚓! 刺客手中那柄长剑尽数击成两半,手中只剩下半截残刃。 她一个踉跄,摔跪在地上。 她败了,简直不敢相信。 苏凤翎将长枪横在刺客面前,冷声道:“说!” “你到底是谁!” 第1078章 太子被掳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太子被掳 苏凤翎已经很久没有打的这么过瘾了。 这次真算是棋逢对手。 若不是这刺客是入宫行刺的,她甚至动了巾帼惜巾帼的心思。 刺客攥着手中半柄残剑,心中十分不甘。 她怎么也想不到李龙鳞竟然武艺这般高超,她甚至连半点便宜都没有讨到。 刺客抬起头,眸中闪过一抹冷色:“你靠近些我就告诉你。” 李龙鳞眉头紧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刺客绝不像是会实话实说的人。 况且现在这么多锦衣卫将她包围,她这次插翅难逃。 这个时候让苏凤翎靠近些,难免不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歪心思。 不等李龙鳞开口。 苏凤翎攥着手中银枪,大咧咧的走向刺客:“说吧!” “我倒要听听看你是什么来头!” 话音刚落。 刺客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恐怕你这辈子没有这个机会了!” “准备吧!” 说罢。 刺客右手一扬,从她袖口中飞一条青蛇来,化为一道青影,径直朝苏凤翎急袭而去。 若是被这毒蛇咬中,必死无疑! 苏凤翎看到毒蛇的时候,早就被吓得魂不守舍。 她根本就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想反应已经是来不及了,就算是一身了得的银枪功夫在身,也无济于事。 苏凤翎现在大脑一片空白。 忽然。 一道身影从她面前闪过。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李龙鳞直接用身子拦在了苏凤翎身前。 他用身子拦住了那突如其来的毒蛇。 锋利的毒牙咬在李龙鳞的胸膛之上,而后李龙鳞则是重重的摔落在地。 苏凤翎被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救我? 刺客顿时气急败坏! 她眼看事情就要做成,李龙鳞马上要葬身蛇腹,但却被坏了好事! 锦衣卫们顿时傻眼了。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要是敢有个半点三长两短,他们各个都得掉脑袋! “来人,快把这刺客拿下!” “绝对不能让这刺客给跑了!” “准备护驾!” 刺客慌了神。 虽说她功夫了得,但现在这么多披坚执锐的锦衣卫, 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杀出重围! 她立刻将目光放在李龙鳞的身上。 虽说她不知道李龙鳞的真实身份。 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不用说是潜入宫中行刺的杀手。 在这节骨眼上,能虏一个人质算一个人质。 更何况,若不是此人插手,她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唰! 刺客攥紧手中那半截长剑,横在李龙鳞脖颈之前,威胁道:“你们要是胆敢再往前踏出半步,我就杀了他!” 霎时间。 所有锦衣卫都愣在原地,一脸犹豫,进退维谷。 谁人也没有把握在这个距离将刺客一击必杀,也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李龙鳞被刺客用刀架着,冰凉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他胸口还挂着一条毒蛇。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毒蛇,心中暗暗骂道。 这手段真是太下三滥了! 得亏我刚刚长了个心眼,穿了件贴身软甲才出宫,若不然今天我和苏凤翎两人必死一个! 刺客冲着李龙鳞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再乱动我直接要了你的性命!” 李龙鳞冷哼一声,并未言语。 他之所以会如此惨烈,落入刺客的手中。 其实都是他故意的。 这刺客嘴上说是来刺杀韶妃,但现在和韶妃哪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就叫做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所以便放长线钓大鱼。 反正这刺客也误会了他和苏凤翎的身份,不如就跟刺客玩个大的。 李龙鳞故意露出马脚,让杀手抓住。 从中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前来增援的锦衣卫越来越多。 甚至已经将整个宫门围堵的水泄不通。 苏凤翎眉头紧锁:“我劝你立刻放了他!” 刺客冷冷一笑:“说的那么简单,你劝我,我就听?” “你算哪根葱!” 苏凤翎沉声道:“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刺客应道:“让你的人全部都退下,我要活着出宫!” 苏凤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挥了挥手:“所有锦衣卫听令!” “立刻退下!” “将宫门让出来!” 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眼下这节骨眼,最重要的就是李龙鳞的性命。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小事。 李龙鳞要是敢有个三长两短,剩下的一切就全完了。 锦衣卫们深知这个道理,纷纷退散,不敢有半点犹豫。 这要是出了半点岔子,谁也担当不住。 瞬间。 偌大的城门便被让了出来。 刺客心中又惊又喜。 她没想到要挟一个小太监,李龙鳞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看来李龙鳞挺喜欢这个小太监。 她冷声道:“李龙鳞,算你小子识趣!” “不过我告诉你,今天虽饶你一命,但你记住,我以后还会回来的,我若是不取了你的狗命,我誓不为人!” 说罢。 刺客便要挟着李龙鳞冲出了宫门。 几瞬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众锦衣卫一脸震惊,顿时慌了神。 他们各个冷汗直冒,背脊发凉。 “这下怎么办!” “太子殿下被掳走了!” “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苏凤翎拦在最前,摇了摇头,说道:“不,现在还不能追!” 锦衣卫们一脸茫然。 “不能追?” “太子妃,那可是太子殿下啊,要是被掳走了,我们都有麻烦” 苏凤翎沉声道:“你们根本不是那刺客的对手。” “何况,她只是把我当做了太子,根本不知道太子殿下的真实身份,就算是掳走了也不会伤害他分毫。” “而且这一会的功夫,她早已走远。” 她刚刚交过手,心中对这刺客的实力再清楚不过。 如果硬是追上去的话,只会让李龙鳞处于不利的地位。 但苏凤翎越想越不明白。 她总感觉李龙鳞好像有一种故意落入对方手中的感觉。 甚至没有半点反抗。 锦衣卫们一脸慌张:“太子妃,那现在怎么办?” 苏凤翎急切道:“我这就去面见圣上!” 第1079章 南诏谋反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南诏谋反 金銮殿。 武帝正坐在龙椅之上。 南诏的事情近些时日都萦绕在他的脑海中。 这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甚至连觉都睡不好。 御医看过之后也只能开几方安神的药单子。 但谁都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 若是真想将武帝头疼的病给治好,那就只有将南诏改土归流的事处理好。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诸位爱卿,今日有何事要奏?” 群臣们皆跪拜在地,大气不敢出一下。 能在朝中为官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各个都是察言观色的高手,都看出来武帝的表情有些不大对劲。 只要不是天大的事情,他们都会择日再报。 不打勤,不打懒,就打不长眼。 武帝见百官皆闭口不言,开口问道:“近些时日南诏的情况如何?” 兵部侍郎迈步上前,拱手道:“回皇上的话,一切平和,没有半点异动。” “臣为了证实此事,还专门派了八十匹快马奔赴南诏各地实事考察,算了算时间,这些天就要回来了。”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南诏盯紧些未免是一件坏事。” “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朕汇报。” 兵部侍郎应道:“殿下放心,南诏如今风平浪静,绝无反叛之意。” 韩名站出来,附和道:“是啊,皇上。” “臣在朝中为官数十载,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这么多年以来,南诏从未有过任何谋反之心,所以臣认为太子殿下抹黑污蔑南诏另有图谋,还希望皇上能够加以甄别。” “臣可以名誉保证,南诏绝不会反。” 武帝脸色阴沉。 老太师说的话虽然有些道理。 毕竟他也不想让南诏造反。 但人不能蒙起来眼装瞎子啊,一切总归是要实事求是,不能说拿名誉保证,那就真的不会发生。 就算是朝中正一品重臣,名誉才值几两银子? 李龙鳞拿给他的探报,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南诏如今各种招兵买事情,但在朝堂上却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实在是奇怪。 哒哒哒! 就在武帝犹豫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来。 只见一名斥候径直冲进金銮殿,他的右臂上还有着明显的箭伤。 “报启禀皇上!” “南诏八百里加急来信!” 武帝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慌。 他脸色阴沉:“快报,南诏出什么事了!” 信使跪在地上,颤声道:“南诏已反!” “兵部派去的八十骑信使尽数身死南诏,只有属下突出重围,拼命赶回了京师!”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 “什么!” “你说南诏已经反了?” 武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最担心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这造反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群臣听完以后,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刚刚还沉浸在南诏不会造反的美梦中。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美梦破碎。 信使如实说道:“属下所言千真万确。” “南诏宣慰使齐威扬言,除非皇上立刻赦免了他的外孙和韶妃,若不然便拥兵北上,马踏皇城。” 此言一出。 偌大的朝堂寂静一片。 所有大臣们都愣在原地。 佣兵背上,马踏皇城? 这齐威未免有些太嚣张了吧! 武帝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岂有此理!” “朕堂堂大夏天子要怎么做事,难道还轮的着他齐威来教!” “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把朝廷当成了什么,把朕当成了什么!” 群臣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武帝这么生气过了。 武帝瞪着韩名,冷声道:“太师!” 韩名被吓得一个哆嗦:“臣臣在” 武帝质问道:“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还信誓旦旦的跟朕保证,南诏一定不会反!” “现在如何解释!” 韩名也傻了眼,身体哆嗦着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韶妃跟他说的也不是这样啊! 虽说韶妃答应给他的好处是一个不拉的受到了。 但当时也只是说在朝堂上力挺南诏土司,免得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从头到尾也没有跟他说要背这么大的黑锅啊! 武帝呵斥道:“给朕说明白!” 韩名作为一介老臣,为官数十载。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身败名裂的一天。 韩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皇上,臣也没有料想到啊” 武帝冷声道:“若不是你当日极力阻拦太子推行改土归流,恐怕朝廷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要不是信使舍命来报,恐怕南诏土司打到皇城根下,朕才知道!” 韩名摘下头上官帽,颤声道:“臣知错。” “臣自愿至仕回乡,此生再不踏入朝廷半步,以求皇上原谅” 韩名愿赌服输。 而且现在也只有这样,才能下得了台。 武帝阴沉着脸,说道:“朕准了!” 若不是看在韩名为官数十载,在朝中也有些许威望,再加上一大把年纪。 武帝恨不得直接将他丢进天牢中,让他好好反省一番! 韩名一脸羞愧。 他的老脸现在全被自己给丢光了。 韩名留下了官帽,佝偻着身子退出了金銮殿。 群臣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生怕武帝的怒火会波及到他们身上。 武帝正在气头上,冷声道:“想让朕交人?真是做梦!” “传朕的口令,立刻将二皇子和韶妃的人头送至南诏!” 群臣听闻连忙阻止。 “皇上,万万不可啊!” “眼下要是这样做,只会让南诏和大夏的关系更加紧张。” 武帝喝道:“现在南诏都起兵准备攻打京师了,朕难道还要在这做缩头乌龟吗!” “朕就不相信了,我泱泱大夏竟然会连南诏都收拾不过!” “朕这次要先下手为强!” “来人,唤太子和太子妃进殿,立刻率领苏家军收复南诏!” 言罢。 苏凤翎一脸凝重的走进金銮殿中,拱手道:“启禀父皇。” “太子殿下被刺客掳走了!” 第1080章 圣女教 第一千零八十章 圣女教 武帝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太子殿下失踪了?” “快给朕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皇宫内院中所有人都能丢,唯独李龙鳞不能丢! 武帝还指望着李龙鳞帮他去南诏打天下呢。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失踪,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南诏搞的鬼。 苏凤翎将刺客刺杀韶妃,而后将李龙鳞掳走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武帝是越听越生气,脸色越听越铁青。 砰! 武帝一拳砸在龙案之上。 这次他是真生气了,听说南诏造反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生气。 李龙鳞这么大一个活人,竟然还能在皇宫内院中被掳走,简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听闻。 朝中百官很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裆里。 生怕武帝盛怒,牵连到自己。 魏勋的脸已经煞白如纸,跪在地上连气都不不敢出一下。 武帝冷声道:“魏勋!” 魏勋迈步而出,被吓的一言不敢发。 武帝虽说平日里一副和颜悦色模样。 但若是真生起气来,身上的威压能把人给吓死。 武帝牙关紧咬,质问道:“锦衣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光天化日之下,皇宫竟然也敢有刺客!” “连一个刺客都抓不住,朕要你们何用!” 魏勋跪在地上,身体不由的发抖:“皇上,奴才罪该万死” “奴才也想不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武帝冷声道:“传朕口令,立刻封锁整个京师,一只耗子都别想给朕溜出去!” “给朕查!” “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太子给朕找回来!” 魏勋点头如捣蒜:“皇上,奴才这就去查,无论如何都会保证太子殿下平安归来。” 武帝指着一众大臣,命令道:“你们也都给朕去找!” “若是找不到太子,全部提头来见!” 李龙鳞可是整个大夏的希望。 若是李龙鳞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武帝这些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 群臣皆抖若筛糠,不敢有任何犹豫,纷纷跪拜。 “臣这就去办!” “还请皇上放心” 武帝摆了摆手:“退朝!” 群臣如潮水一般涌出的金銮殿,生怕走的晚再被武帝找麻烦。 武帝叫住了苏凤翎,说道:“凤翎,你留下。” 苏凤翎拱手道:“父皇,你有何吩咐。” 武帝问道:“那杀手是什么来头,你知不知道?” 他觉得这件事实在是蹊跷。 恰逢韶妃出宫,刚好李龙鳞就能碰见刺客。 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苏凤翎摇了摇头,说道:“儿臣不知。” “不过对方功夫了得,跟儿臣也能过上几招,在中原儿臣从未遇见过这样的对手。” 武帝眉头微皱。 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韶妃。 韶妃便不是中原人,如果说这杀手并非中原人士,何况这杀手本就是来刺杀韶妃的。 也许韶妃知道些什么信息。 只要弄清楚韶妃近些天得罪了什么人,说不定就能找到线索。 武帝问道:“韶妃现在人在哪,去尼姑庵了吗?” 苏凤翎摇了摇头:“没有,因为遭遇刺杀受惊过度,她当场就晕了过去。” “儿臣让她的贴身宫女送她回华清宫歇息了。” 武帝点了点头:“做得好。” “走,陪朕去一趟华清宫!” 武帝要找韶妃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今南诏将反,必须尽快找到李龙鳞。 若不然大夏便会陷入劣势之中。 华清宫。 韶妃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她刚一睁开眼,便看到武帝一脸严肃的站在窗前,死死地盯着她。 韶妃连忙起身行礼:“臣妾拜见皇上,您怎么来了?” 武帝面色不改,依旧是阴沉一片:“朕听说你今日在宫中遭遇了刺杀,专门来看看你。” 韶妃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臣妾就记得明明是在去尼姑庵的路上,怎么一醒来就躺在了华清宫的床上。” “臣妾刚刚受到了惊吓,险些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忘了。” “好在太子妃及时出手救了臣妾,才让臣妾幸免于难。” 武帝沉声道:“朕来不是问你这些的!” “现在太子失踪了,你知不知道那刺客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刺杀你?” 韶妃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啊。” “臣妾只不过是打算削发为尼,但没想到竟然引来如此杀身之患。” “臣妾什么都没有做啊!” 武帝问道:“你近些时日难道就没有得罪什么人?” 韶妃摇了摇头,低着头说道:“臣妾整日在这皇宫内院之中,又能得罪谁呢” 武帝眉头紧皱。 韶妃越是这样说。 他越是觉得这件事情蹊跷。 平白无故的,怎么就会有人对韶妃起了杀心? 杀了韶妃能带来什么好处? 武帝深吸一口气:“你再好好想想对那刺客有没有什么印象。” 韶妃脑袋,闭着眼睛努力回想,说道:“皇上,那刺客行刺的时候,臣妾不小心摔到了脑袋,现在好多事情都有些想不起来。” “不过皇上刚刚说的,倒是让我想起了些什么。” 武帝一脸激动,问道:“想起什么了?” 半炷香后,韶妃憋出来一句话:“那刺客身上的标志臣妾好像在哪见过。” 苏凤翎一怔。 标志? 她刚刚打斗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什么标志? 武帝双眸放亮:“什么标志!” “只要能将这标志弄清楚,就一定能找到老九!” 韶妃望着武帝,认真的说道:“我想起来了。” “那是南诏圣女教的标志!” 武帝喃喃道:“南诏圣女教?朕怎么从未听说过呢?” 韶妃解释道:“皇上没有听说过很正常,圣女教只活动在南诏,出了南诏便见不到其活动的身影。” 武帝眉头紧锁:“你跟圣女教有什么矛盾,这次为何要追赶到皇城刺杀?” 韶妃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我认为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挑拨离间,分裂南诏和大夏关系的阴谋。” “圣女教早就有些图谋不轨,想要一己之力扰乱整个南诏。” “而臣妾又是皇上与南诏友好的象征。” “若是臣妾身死,南诏势必会借着这个由头,大举进攻大夏!” 第1081章 白清秋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白清秋 武帝脸色阴沉,问道:“这圣女教为何敢如此胆大,舍身潜入宫中进行刺杀,不要命了吗!” 韶妃点了点头,面露惶恐之色:“皇上,您说对了。” “在臣妾的印象中,这圣女教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们在南诏兴风作浪,无恶不作。” “教中只有女子,而且并不信奉任何,只相信教中的圣女,将其视若神明。” 武帝眉头微皱,怒火中烧:“神明?” “岂有此理!” “朕也只不过自称为天子,他们小小一个教派也敢自称为神明,将朕至于何处!” 韶妃压低声音,身体朝武帝凑了凑:“皇上,这也就是为何圣女教一直在南诏挑动是非,想要大夏陷入战火的原因。” “他们的野心不止是南诏一隅,他们圣女教想要掌控整个大夏!” 武帝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如此大的事情朕竟然毫不知情!” “朝中这些百官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韶妃解释道:“皇上,朝中百官不知道也很正常。” “圣女教尤为神秘,一般不轻易出手,但若出手,势必惊人!” “臣妾哪怕是出生齐家,从小在南诏长大,对圣女教也只知寥寥。” 武帝沉声问道:“那你可知那刺客是什么来头?竟然能杀进皇宫,虏获太子,而后全身而退。” 韶妃望着武帝,笃定道:“臣妾可以肯定,这刺客就是圣女教圣女,白清秋!” 武帝一怔:“圣女?你为何这么笃定。” 韶妃说道:“因为这天底下除了她,便没有第二个人能有这般了得的功夫。” 武帝冷声道:“继续说。” “将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不管是圣女教,还是这个叫做白清秋的刺客。 武帝都是闻所未闻,从未听朝臣提及过。 如果想要找到李龙鳞,必须要从这个白清秋身上下手! 韶妃娓娓道来:“臣妾也只知些片面,这白清秋在南诏威望极高,而且她常年排在大夏高手前十之中,哪怕是齐家都不愿意招惹到她。” 武帝问道:“为何?因为她功夫太高?” 韶妃摇了摇头:“白清秋是个十足的女魔头,凡是落入她手中的,能留个全尸那都是万幸。” “齐家本来秉承着安定南诏的理念,尽量减少和圣女教的冲突,但是没想到圣女教现在竟然变本加厉,想要来找朝廷的麻烦” 武帝脸色铁青。 他听完韶妃所言,对李龙鳞更加担心。 若是李龙鳞有个三长两短,他势必将这圣女教上下所有人挫骨扬灰,去给李龙鳞陪葬! 武帝面露疑色:“你不是说你对南诏之事并不了解,为何对这白清秋了解的这么清楚?” 韶妃连忙道:“皇上,关于白清秋的这些事情臣妾也是听皇儿所说。” “皇儿在南诏之时,一直致力于打击圣女教,维护南诏太平。” “他这次回京也是为了向朝廷求援,有了银两和兵刃就能回去将圣女教彻底铲除。” “但谁也没想到,他会这般鬼迷心窍,将事情搞成这幅模样” 说罢,韶妃便闭口不言。 她说这些话有她的目的。 她要借着这次机会将李青霄从天牢中救出来。 那就必须要让武帝知道李青霄还有活着的意义。 更像是钓鱼一样,放长线钓大鱼。 好让武帝上钩。 武帝现在顾不得这些,他一听说韶妃这样说,顿时来了兴致:“那李青霄还有没有跟你说其他有用的信息?” 韶妃静思片刻,说道:“皇儿确实提起过些信息,他现在对圣女教已经了如指掌。” “据说在京师城南的一处废弃的庄子,就是其落脚点。” 闻言,武帝双眸放光:“这个消息说不定还真有些用处。” “魏勋!” “立刻让锦衣卫所有人去城南搜查,绝地三尺也要将太子找出来!” 魏勋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吩咐下去。 这件事他可不敢有任何怠慢,要是李龙鳞真找不回来,那他也是要掉脑袋的。 说罢,武帝便要转身离去。 韶妃拉住了武帝,说道:“皇上,那臣妾现在怎么办” 武帝眉头微皱,沉声道:“继续呆在这宫中,哪里都不要去。” 韶妃低声说道:“皇上,现在这皇宫恐怕已经不安全,刺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臣妾真的害怕有朝一日会死在那刺客手中。” “臣妾之所以被圣女教盯上,恐怕跟皇儿有关系。” “定是皇儿在南诏的时候得罪了圣女教,所以才会引来这样的杀身之祸。” 武帝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韶妃眼珠子溜溜一转,说道:“如今太子失踪,南诏大局已经失控,臣妾愿意带皇儿立刻返回南诏。” “这样一来可以稳定南诏局势,二来齐家见到臣妾平安无恙,也可稳定南诏和大夏朝廷的关系,一举两得。” 武帝眉头微皱。 放李青霄和韶妃回南诏? 怎么可能! 就算韶妃说的再天花乱坠,南诏之反和齐家没有关系,全都是圣女教在背后搞的鬼。 这都改变不了李青霄是要造反篡位之人。 现在能还活着已经是他最大的开恩! 想恢复自由身? 做梦! 何况现在南诏逼着让他交人。 他就这样把人放了,皇上的面子往哪放? 武帝大手一挥,说道:“改日再议,朕现在没空!” 说罢,他便在众人簇拥中走出了华清宫。 武帝走后。 宫女玲儿凑来上来,问道:“娘娘,现在该怎么办,皇上根本不打算放王爷啊” 韶妃冷哼一声:“不放?到时候他不放也得放!” “本宫这次计谋天衣无缝,保证皇儿能活着从天牢中出来。” 玲儿睁大双眼,一脸好奇。 韶妃吩咐道:“你立刻去天牢中跟皇儿报信。” “告诉他,让他再坚持几天,马上就能从天牢中出来了!” “虽然那白清秋傻了些,将苏凤翎认成了太子,但最后还是误打误撞将李龙鳞给掳走了。” “本宫现在已经将她藏身之地泄露给了皇上,等锦衣卫再次将她包围的时候。” “以她杀伐果断的性格,到时候李龙鳞必定会丧命其手中!” 第1082章 废园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废园 几个时辰前。 白清秋虏获了李龙鳞之后,直奔城南而去。 她在京师屋檐上空狂奔,生怕身后锦衣卫追赶上。 李龙鳞像是小鸡一样,被揽在怀中。 跳跃之间。 胸涌澎湃冲击着李龙鳞的面门。 李龙鳞突然觉得这刺客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毕竟胸怀这么大的女子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眨眼功夫。 一处废弃的庄园映入李龙鳞面前。 白清秋没有任何犹豫非常熟练,直接翻身而入。 呼! 白清秋将李龙鳞丢在一旁,虚掩着门缝向外面望去。 李龙鳞问道:“你这么狗狗祟祟的,干什么呢?” 白清秋低声道:“你个小太监懂什么,这叫观察敌情。” “万一有锦衣卫跟踪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一怔。 小太监? 这小蛮妞没搞错吧? 我堂堂大夏太子,这么一身蟒袍都能不认识? 难怪刚刚把苏凤翎错认成太子 算了。 小太监就小太监吧。 至少还有条命在。 就凭这小蛮妞这一身功夫,刚刚如果真是冲我来的,那我现在恐怕就得去孟婆那排队了 只是我跟着小蛮妞今日无冤,远日无仇的,她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刺杀我? 白清秋确定身后无人跟踪,长舒一口气。 她望着李龙鳞,问道:“小太监,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李龙鳞一怔。 多多谢? 这一声感谢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能从一个刺客手中听到这样的话。 那他是不是也要回一句谢谢,感谢其不杀之恩? 不等李龙鳞开口。 白清秋连忙起身,朝李龙鳞走来,关心道:“对了,刚刚那毒蛇是不是咬了你一口。”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一炷香内若是不赶紧服下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说罢。 她便撕开李龙鳞胸口处的衣物,查看伤势。 李龙鳞心中不禁一惊。 这小蛮妞果真豪放。 霸王硬上弓这种事,哪怕是在后世也不怎么常见。 白清秋定睛一瞧。 只见袍衫之下,是一件软甲。 刚刚毒蛇也只是在软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蛇毒根本就没有侵入体内。 白清秋见李龙鳞没事,便长舒一口气:“你这小太监,还挺惜命,连软甲都穿上了。” 李龙鳞笑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陪在太子殿下身边总得有些防患意识。”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碰到女侠这样的人,那不就派上用场了。” 白清秋冷哼一声:“传言果真不假,宫中的小太监们各个都油嘴滑舌的,不过看你生的俊俏,倒也没有那么反感。” 李龙鳞笑道。 本宫人送外号大内彭鱼燕,京师万人迷。 谁会对我反感? 他隔着面纱只能看到白清秋那双眸子。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眸子能生的这么好看,那长相绝对差不了! 白清秋发现李龙鳞正盯着她愣神,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你刚刚为什么要舍命救太子!” 李龙鳞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舍命刺杀太子?” 白清秋说道:“是我先问的,你先回答我!” 李龙鳞一怔。 没想到这刺客还挺讲道理。 他还以为是那种暴脾气,一言不合就将长剑架在脖子上了。 李龙鳞打趣道:“我们做太监的,保护主子是使命。” “主子要是死了,我们在宫中也活不了多久。” 白清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为了救家人。” 李龙鳞眉头微皱:“救家人?” 这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来舍命刺杀本宫? 白清秋解释道:“我来在南诏,齐家将我家老小全部都给绑架了,说只有让我来京师杀死李龙鳞,提头相见,才能放了我的家人。” 李龙鳞问道:“所以你就不远千里赶来京师刺杀太子?” 白清秋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对呀。” 李龙鳞说道:“那你家人又不是太子绑架的,他是不是有些太无辜了” 白清秋冷哼道:“无辜个屁!” “那齐家虽说在南诏不干人事,他太子也没有好到哪去!” “太子老是跟齐家勾结在一起,在南诏征收苛捐杂税,当地民不聊生,百姓们连饭都吃不起。” 李龙鳞一头问号。 这都哪跟哪的事啊? 齐家又是哪根葱,我可从来没有勾结过。 不对 齐家? 那不就是韶妃的本家吗! 这样说来。 一切好像都能说通了,这都是韶妃在背后搞的鬼。 是她在背后绑架了小蛮妞的家人,逼着她入京行刺本宫! 之所以演戏要来宫行刺她,不过是她不想出宫的苦肉计罢了。 不仅能得到武帝的怜惜,而且还能顺手将本宫除掉! 只是这小蛮妞太傻,将苏凤翎错认为了太子。 李龙鳞细细一想,顿觉细思极恐。 这韶妃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竟然能想到如此歹毒的计谋? 甚至还在南诏散播本宫不实的谣言,果然最毒妇人心! 白清秋拍了拍李龙鳞的肩膀,问道:“想什么呢,愣这么久?” “不会是第一次出宫,想不起回家的路了吧?” 李龙鳞说道:“瞎说什么呢” 白清秋笑道:“你走吧,好好想想回家的路,别迷路了。” 李龙鳞一怔:“你就这样把我给放了?” 白清秋点了点头:“对呀,既然你帮了我一个忙,我就欠你一个人情。” “现在放你回家,咱们之间两清了。” 李龙鳞问道:“那你就不怕我回宫跟太子殿下禀报你的位置,让他派兵来围剿你?” 白清秋双手环抱,冷哼一声:“怕什么。” “我连进宫行刺的胆子都有,还怕被围剿?” “再说了,你要是敢泄密,就算是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了你的性命。” 李龙鳞脸色一白。 不愧是南诏小蛮妞,想法比苏凤翎还要莽。 白清秋低头看着李龙鳞,打趣道:“开玩笑的,你这小太监也不容易,本来就够惨了,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李龙鳞一脸无奈。 你说这小蛮妞善良吧,心地确实也挺善的。 但你要是说她恶吧,也是真挺恶毒的 李龙鳞说道:“那我可真就走了。” 话音未落。 白清秋嘤咛一声,再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第1083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龙鳞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这铁骨铮铮的小蛮妞身子骨一软,晕倒了过去。 还好他眼疾手快,顺势将她揽在怀中。 李龙鳞唤道:“醒醒!” 任由李龙鳞如何摇晃,白清秋都没半点反应。 忽然。 李龙鳞发现白清秋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 她的右肩膀处多出一个骇人的伤口,殷红的鲜血不止的往外流。 这小蛮妞难道就不知道疼吗? 这么多血再流下去不休克就怪了! 李龙鳞连忙将她的衣物脱下,然后对伤了个简单的包扎,还好随身带的有孙青黛给他的金疮药。 这时,她脸上的面纱滑落下来。 李龙鳞愣在了原地。 这小蛮妞不能说是漂亮,太过庸俗。 应当说是美的不可方物。 她的皮肤白里透红,红里透白,一看就知道很健康。 眼眸如同初春的柳叶,眼尾稍稍上翘,睫毛浓密且修长。 鼻子挺拔秀丽,唇瓣丰润透红。 既有中原女子的俊俏精致,又有南诏女子的野性魅惑。 李龙鳞心中不禁感叹。 真美啊。 他内心中顿时激起雄厚的保护欲! 这般女子怎能受韶妃欺凌! 他又怎忍心袖手旁观! 韶妃,我与你不共戴天! 一夜之后。 白清秋鼻息轻喘,睫毛颤动。 她咳嗽了几声之后,便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李龙鳞那张帅脸。 “啊!” “小太监,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清秋一看自己衣衫不整,面纱被摘了下来,顿时俏脸绯红。 李龙鳞见她醒了过来,松了口气:“你慌什么,难不成还害怕我看到了你的脸,回去跟太子殿下禀报?” 白清秋手忙脚乱的将面纱戴上,说道:“你不懂!” 她戴面纱可不是为了防止身份泄露。 而是圣女教的教徒都这样做。 这是她们的教义,从不以真实面貌示人,何况是一个男人。 如果她们的面貌被男人看到。 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嫁给他,要么杀死他! 白清秋忽然发现,自己不仅面纱被摘了,连身上的衣物也都被脱掉 她对面前这小太监顿时起了杀心! “小太监,你想干什么?我不是都已经说放你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李龙鳞说道:“我是要走的,只是看你突然晕倒,想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所以便帮你包扎了伤口,我还浪费了一颗价值连城的金疮药。” 白清秋看了一眼肩膀,原本刺痛的伤口,一股清凉传来,冰冰凉凉,说不出的舒服。 她心中的怒火顿时被平息。 至于她面貌被看到,违反教义的事情 太监应该也不算是男人吧? 白清秋冷哼一声:“看来是我刚刚误会你了,我给你道歉。” “你现在又出手救我一命,我欠你个人情,等我杀了李龙鳞这狗东西,我还你一颗金疮药。” 李龙鳞无奈。 这小蛮妞也倒还算讲理 这是金疮药的事情吗? 李龙鳞诧异道:“你跟太子有什么仇?为什么非要杀他?” 白清秋摇了摇头,神情黯淡:“我和太子素昧平生,并无恩怨,只是被逼无奈” “如果他不死,我圣女教上下全部都要死。” 她没有任何犹豫,仿佛不再是刚刚那美艳女子,而是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 李龙鳞继续问道:“有没有不杀他的办法?” 白清秋摇了摇头,苦笑道:“当然有,但是天底下没有人能做到。” 李龙鳞脸色阴沉,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韶妃和二皇子真是坏的冒泡。 难怪南诏百姓怨声载道。 齐家真不干人事。 她之所以要指使小蛮妞来京师刺杀本宫,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挑拨朝廷和南诏的关系。 进而想办法将李青霄从天牢中救出去。 真是太可恶了! 这小蛮妞也是可怜之人。 看在她生的这么好看的份上,本宫得帮她一把。 要不然任她在宫中刺杀来刺杀去,要是出了半点意外,香消玉殒就可惜了。 李龙鳞双眸放光,说道:“我跟太子也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次你一并帮我报了!” 白清秋一怔:“你跟太子有什么仇?他平时在宫里虐待你?” 李龙鳞顿时戏精附体,一副悲情模样:“只是虐待我那也就好了!” “我本也是世家子弟,出身望族,喜乐风流。” “一日不小心在酒楼得罪了太子,他就将我陷害到这种地步,不仅将我召入宫做太监,还杀了我爹,占了我媳妇” “我在宫中的日子过得更是凄惨。” “他为了报复我,就整日将我带在身边,什么脏活累活全部都是由我来做,我做梦都想找个机会将他杀死。” 李龙鳞说越离谱。 白清秋在一旁听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宫中打爆李龙鳞的狗头!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这还是人吗! 白清秋有些诧异:“那你那天为什么要救他,不如让我的毒蛇咬死他,好报了这血海深仇!” 李龙鳞哭丧着脸,说道:“你有所不知,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如果李龙鳞那天身死,皇上必定会怪罪下来,到时候不仅我会被除死,当天在场的所有太监宫女都会被连累。” 白清秋眸中闪过一抹触动:“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只是你被太子害的太惨了吧?他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忍得了?”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忍辱偷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宰了太子,报仇雪恨!” “所以今天我就等到报仇的机会,我可以帮你刺杀李龙鳞!” 闻言,白清秋双眸放光:“你打算怎么帮我?” 李龙鳞沉声道:“我在宫中这么多年,早就了如指掌。” “我给你画一张地图,告诉你东宫在哪。” 白清秋俏脸一喜:“那可太好了!只要知道李龙鳞住在哪,李龙鳞这次必死无疑!” “我要让他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李龙鳞附和道:“顺便把我身上的血海深仇一并报了!” 白清秋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欠你的人情到时候一并偿还!” 第1084章 寻找李龙鳞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寻找李龙鳞 白清秋连忙给李龙鳞取来纸笔,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小太监,有了这地图你可就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李龙鳞打量白清秋一番。 不行。 现在还真不能将东宫的地图交给这小蛮妞。 这小蛮妞一身功夫了得,就算是苏凤翎也难以招架。 更何况,苏凤翎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保持着清醒,守护着东宫。 这要是把地图给她了,她还不得把东宫搅和的天翻地覆? 况且现在苏老太君年事已高,受不得半点惊吓,要是把苏老太君给吓出个好歹。 那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陷入犹豫之中。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现在要是想反悔,这小蛮妞不得把自己生吃活剥了? 白清秋望着李龙鳞,问道:“小太监,你怎么不画了,是不是想不起来了?” 李龙鳞挠了挠头:“那怎么可能,我打小都在宫中长大,宫里的每一道院墙我都一清二楚。” “我是在怎么给你画出一条线路,绕过那些守卫。” 闻言。 白清秋心中顿时有些触动:“小太监,没想到你这么贴心。” 李龙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地图画好。 只不过这地图并非通往东宫,而是通往北镇抚司! 偌大的京师最合适压住这小蛮妞的,也只有北镇抚司。 到时候只用将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埋伏在左右,白清秋就会按着地图自投罗网。 这小蛮妞还是找人看着最好,免的在京师惹出些什么祸。 李龙鳞放下手中露出满意的微笑:“地图画好了!” 白清秋连忙拎起地图:“让我看看。” 她将李龙鳞画好的地图仔细放在面前仔细端详一番。 李龙鳞根本就不害怕她看,她就算是看也看不出什么猫腻来。 从李龙鳞套出来的这些话来看。 小蛮妞是头一次来京师。 人生地不熟的,她怎么可能分的清北镇抚司和东宫? 白清秋端详一番后,问道:“小太监,这画圆圈的地方就是东宫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没错。” 白清秋眸中闪过一抹寒意:“好!” “等本座伤势痊愈之后,定去东宫取了李龙鳞的狗命!” 东宫。 自从李龙鳞失踪之后。 东宫众人便炸开了锅。 苏老太君将众人召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殿中气氛十分沉重。 众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心之色。 苏老太君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传来太子的消息?” 洛玉竹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小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全力在京师搜查。” “但还是没有找到太子殿下。” 闻言。 众人不由叹了口气。 李龙鳞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现在连半点音信都没有,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这可如何是好? 苏老太君面露凝重之色,喃喃道:“眼下正是朝局的关键时刻,南诏造反,贼人作乱。正是太子殿下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关键时刻,他却突然消失了。” “这可不妙啊!” “在老身看来,他一人的作用甚至能抵得过数万雄师,大夏若是没了太子殿下,那朝局可就麻烦了” 众人点了点头。 她们太清楚李龙鳞有多么关键。 但越是清楚,也就越是犯难。 “奶奶,咱们现在也得为太子殿下做些什么。” “是啊,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将太子殿下找回来!” 苏老太君缓缓起身,应道:“没错,咱们在这等是永远找不到太子殿下,咱们总得做些什么!” “人多力量大,大家都说一说自己的想法。” 柳如烟双眸微亮,说道:“奶奶,我现在就去大夏文报上刊印寻人启事,将太子殿下失踪的消息放出去,让京师百姓帮咱们一起找!” 洛玉竹赞同道:“四妹,你这个方法好啊!” “只要是有线索的,看到报纸以后一定会来联系咱们,看到报纸的人越多,找到太子殿下的可能性就越大。” 柳如烟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印刷厂,让工人们加急增印一刊,立刻发行下去。” 洛玉竹连忙叫住柳如烟:“四妹,你先别着急,单凭一个报纸吸引力还不够,必须要有高额的赏金,才能将人们完全吸引住。” “我这可以先从账面上支出十万两白银,只要能找到太子殿下,那这十万两白银就作为回报。” 这十万两白银只要一见报。 那必定会在京师范围内引起惊涛骇浪。 百姓们就算是肯定会自发走街串巷寻找太子。 毕竟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银子,谁不想要呢? 苏老太君微微颔首:“玉竹,如烟,你们说这个法子确实可行。” “先前皇上奖赏给老身一万两黄金,这本来是我的棺材本,眼下寻找太子要紧,这一万两黄金也加到赏金中。” 众人一怔,连忙说道:“奶奶,这钱是你以后” 苏老太君摆了摆手,打断道:“玉竹,不要再说了,只要能让太子殿下平安无事的回来,出多少钱老身都愿意。” 洛玉竹和柳如烟应道:“奶奶,我们这就去办!” 苏老太君说道:“尽快见报,这件事拖不得分毫。” 孙青黛沉声道:“奶奶,我已经吩咐给太医院的太医们了。” “听小妹说,那刺客好像受伤不轻,只要她还在京师中,就一定会去找医生治疗伤势。” “现在京师上下所有的医馆,药铺全部都接到了通知,只要见到可疑人士,立刻回来宫中汇报!” “甚至连那些我熟识的酒楼也都在提防可疑人士。” “奶奶您放心,那刺客躲不了多久。” 公输婉在一旁附和道:“我也吩咐过西山的工匠们,西山研究所和军器局的工匠们现在都上街找寻太子殿下的踪迹。” “只要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定会立刻回来禀报。” 苏老太君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好,希望太子殿下一定要相安无事,平安归来!” “可千万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啊” 第1085章 困兽犹斗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困兽犹斗 京师城南。 苏凤翎带着张易和一众锦衣卫在城南挨家挨户的搜查。 几天的时间里,城南几乎被搜了个底朝天,但依旧没有找到李龙鳞的踪影。 苏凤翎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合眼了,眼球中布满了血丝。 但她却无半点困意,在没有找到李龙鳞之前,她茶不思,饭不想。 她的担心就像是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一样,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苏凤翎走进一处院落,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荒芜一片。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旧带领锦衣卫仔细的将院落搜了个底朝天,没有放过一寸,生怕粗心会漏过关键的线索。 一名锦衣卫快步走到苏凤翎面前:“苏将军,这处院子中没有发现太子殿下的踪影!” 苏凤翎说出那句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换下一处。” 众人整齐的从院子中退出。 扑通! 苏凤翎终于累了,她靠坐在院中那颗枯树下,顿时红了眼眶。 她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有流过泪了。 她脑海中回想起和李龙鳞这些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打过闹过,也哭过笑过。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担心李龙鳞。 直到李龙鳞失踪。 她才意识到李龙鳞多么重要,是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李龙鳞,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啊” 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张易着急忙慌的冲进院子中:“师尊!” 苏凤翎一怔,问道:“找到了吗?” 张易拱手道:“找到了!” “有目击者说他前些天在城南的一处废弃庄园中见到黑衣女子绑架了一个男子。” “我已经吩咐手下的人全部赶去。” 苏凤翎第一反应问道:“太子殿下现在情况如何?” 张易摇了摇头:“还不确定。” “这件事关乎重大,徒儿不敢轻举妄动,我一得到消息就赶紧来跟师傅汇报。” 张易虽是锦衣卫统领。 但在李龙鳞失踪这件事情上,他完全做不了主,李龙鳞敢有个三长两短,他就算是把命搭进去也不够。 甚至武帝怪罪下来,还要将他老张家所有人都拉下水。 苏凤翎连忙起身,翻身上马:“走!立刻带我过去!” 她从没有这么紧张过。 哪怕是在北境草原,攻打王庭之时,心情都比现在轻松百倍! 她是真的害怕李龙鳞会有个三长两短! 那她到时候也不用活着了! 城南庄园外。 根据目击者声称,那刺客和李龙鳞躲进了庄园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谁现在也不能确定庄园中还有没有活人。 一众锦衣卫蠢蠢欲动,蓄势待发。 张易问道:“师傅,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冲进去!” 苏凤翎脸色大变:“不行!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传我口令,立刻派人将这庄园给我包围起来,就算是一只耗子都别想跑出去!” “如今太子是死是活还不清楚,若是轻举妄动激怒了那刺客,太子很有可能会遇害!” “切记,绝对不能走露半点风声!” 苏凤翎跟那刺客交过手,知道她的深浅。 她要是想杀了李龙鳞,简单的像是喝水一样。 所以这次营救必须快准狠。 绝不能给那刺客半点喘气的机会。 张易点了点头:“明白,徒儿这就去照做!” 苏凤翎攥紧手中银枪,神色凝重。 她已经做好再恶战一场的准备。 于此同时。 庄园内。 李龙鳞手持金疮药,脸上露出些许犹豫:“你其实可以自己处理伤口的” 白清秋一脸清冷,摇头道:“我不要。”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们中原的这些药我不会用。” “你若是不帮我处理伤口,我的伤势就不会好,我的伤势不会好,就不能杀了太子” 李龙鳞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帮你处理。” 说这么多还不是看本宫长的帅,想让本宫帮你处理伤势,你可以直接求本宫啊。 用得着找那么多理由? 白清秋见李龙鳞应下,褪下了外衣,一抹雪白也随着映了出来。 她看着李龙鳞,说道:“小太监,你可别乱看!我只是让你帮我处理伤势,没有别的意思!” 李龙鳞淡然一笑,凑近说道:“我知道,这可能会有些痛,你忍着些。” 白清秋点了点头。 李龙鳞扯下伤口上原本的包扎,将周围的烂肉清理干净,然后用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上。 她的皮肤映照在李龙鳞面前,如同凝脂般。 李龙鳞手指触碰她伤口的时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身体在颤抖。 她明眸紧闭,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嘶 李龙鳞说道:“你要是痛的话,可以说出来。” 白清秋摇了摇头:“嘶不痛!” 李龙鳞腹诽道:“真是嘴硬。” 不过他看着那骇人的伤口,不禁感叹。 这要是放在后世,那怎么说也得住个几天院,而这小蛮妞像是没事人一样,还活蹦乱跳的,就是出血太多,小脸有些煞白。 他仔细地伤口处理干净,将金疮药尽数敷在伤口上,然后仔细包扎好。 这可把白清秋疼的龇牙咧嘴。 白清秋连忙披上外衣:“小太监,你也不知道下手轻一些!” “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李龙鳞说道:“我都跟你说了让你自己来” 忽然。 白清秋脸色一变,比了个手势:“嘘!” 李龙鳞问道:“怎么了?” 白清秋双眸微寒:“外面有动静,而且人数还不少,咱们的位置恐怕是暴露了” 李龙鳞趴在窗子上朝外望去。 只见庄园外早已是密密麻麻的锦衣卫。 苏凤翎和张易走在最前。 他清楚的看到,苏凤翎不似往日,脸上写满了憔悴和担忧。 这让李龙鳞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白清秋冷声道:“果然!” “咱们的位置暴露了,太子那狗东西又来了!” “我的剑呢,我这就出去杀了他,取他狗命!” 李龙鳞连忙拉着白清秋,说道:“别冲动,现在你伤势未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何况这么多锦衣卫都是冲你来的,各个手中端着火铳,你要是一现身,指定将你打的跟筛子一样。” 白清秋眉头紧锁:“那现在怎么办,难不成在这等死吗?” 第1086章 收兵,回宫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收兵,回宫 白清秋已经将长剑攥在手中,一副要冲出去跟锦衣卫拼一个鱼死网破的阵势。 她眸光闪烁,玉手紧攥剑柄:“天无绝人之路,我若是杀出去,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在这等死那就真的要死了!” 李龙鳞连忙按住白清秋:“不可冲动,你现在这样杀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白清秋眉头紧锁:“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李龙鳞摇了摇头:“还有办法。” 白清秋一怔,问道:“什么办法?” 李龙鳞沉声道:“我去跟太子殿下求情。” 白清秋彻底愣住了。 这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我送死变成了你送死。 白清秋一脸诧异:“你一个小太监,就算是给太子殿下求情,他会听你的吗?” “更何况,你跟他之间不还有深仇大恨吗?你就不怕他借着这个机会杀了你?”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去试一试呗。” “再说了,我跟他之间就算是有深仇大恨,我也要想办法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凭我自己的本事,完全没有办法拿太子怎么样的,若果想要刺杀他,希望只能寄托在你的身上。” “所以我必须这样做!” “何况你身上肩负着使命,你必须活下去。” 白清秋内心顿时被触动。 她这一辈子见过各式各样的人,见过江湖上各种闻名的侠客。 但从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如此侠义。 不畏生死,舍己为人! 白清秋内心有些触动,感动道:“小太监,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男人!” 李龙鳞无言。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像骂人的话? 不过也无妨。 演戏演到底。 他这次就完完全全演一个小太监又能如何? 刚才就应该说的再悲壮一些,这样说服力更强。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说道:“我若是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为了大计!” “为了报我的血海深仇!” 说罢,李龙鳞一副壮烈模样,便朝庄园外走去。 白清秋顿时红了眼眶:“小太监,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你尽管放心去吧!” 她不相信李龙鳞能说服外面这些锦衣卫,已经打量着周围,在脑海中计划待会如何逃跑。 但外面的锦衣卫越来越多,各个披坚执锐,手持长枪短炮。 她要是这个时候冲出去,真会像李龙鳞说的,被直接射成筛子。 她打算待会小太监出去求情时,趁着慌乱的机会浑水摸鱼,逃出生天。 她站在窗边,死死地盯着苏凤翎,眼神中尽是杀气。 苏凤翎带人将庄园团团围困,不留半点缝隙,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得掉层皮再走。 苏凤翎朝着庄园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限你半炷香之内,立刻从里面出来。” “若不然休要怪我不客气,放火烧了你这庄园!” 锦衣卫们各个举起火铳,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数百支火把正在熊熊燃烧。 苏凤翎这些话当然只是为了吓唬那刺客,做做样子。 李龙鳞现在还在她手上,除非是她疯了,才会放火。 但她又不能表现得是为救李龙鳞而来,那这样就会至李龙鳞于危险的境地之中。 片刻后。 庄园中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苏凤翎眉头紧皱,内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会跑空了吧? 还是说李龙鳞已经遇难,自己来迟一步? 不行! 我要上去看看!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迈步靠近庄园。 吱呀! 庄园大门打开。 李龙鳞从中走了出来,脸上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苏凤翎一怔:“殿下!你没事吧?” 她感觉这像是梦一样。 直到确定这不是在做梦,苏凤翎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这才落下。 李龙鳞淡然一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 一众锦衣卫见到李龙鳞还活着,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们心中比谁都清楚,要是李龙鳞有个三长两短,武帝盛怒之下,他们也得跟着陪葬。 张易连忙上前,问道:“殿下,那刺客有没有伤到你?” 苏凤翎也关心道:“是啊,她把你虏获到这,有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多虑了,她只是以为我是个小太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苏凤翎情绪激动,问道:“那刺客人呢?我绝饶不了她!” “让我现在进去,立刻将那刺客捉拿归案!” 李龙鳞拦在苏凤翎身前,说道:“那刺客机灵的跟兔子一样,见你们来之前,听到半点风吹草动,早就已经跑了。” 苏凤翎一怔:“跑了?” 李龙鳞淡然道:“是啊,要不然我怎么可能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张易,准备收队吧,让大家伙都歇息歇息,这些天应该没少操劳。” 张易拱手道:“是!” 只见张易一声令下。 庄园外围困的锦衣卫们如同潮水一般,顿时消褪。 这让远处偷看的白清秋心中无比震惊。 她虽然听不到小太监刚刚说了些什么。 但从结果来看,不管说了什么,锦衣卫的的确确退兵了。 而且那太子也没有将小太监怎么着。 她心中无比震惊。 啊? 刚刚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本来还计划着如何趁乱逃跑,现在却被小太监三言两语化解了? 这小太监什么来头? 就在白清秋松下一口气的时候。 苏凤翎感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她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我觉得这件事有猫腻,我要进庄园中看一番。” 不等李龙鳞开口。 苏凤翎迈步来到了白清秋藏身的房外。 白清秋放松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她一个闪身,躲在房门之外,手中紧攥着那柄长剑。 周围的气氛顿时有剑拔弩张起来。 她现在可以断定,只要苏凤翎敢开门,这蓄势待发的一剑,定能将其斩杀! 苏凤翎正准备双手推门而入。 她无意间看到李龙鳞正在一旁朝她使眼色。 这种情况非常少见。 除非是李龙鳞另有打算!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苏凤翎连忙收手,只是瞥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 “收兵,回宫!” 第1087章 江山一隅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江山一隅 苏凤翎一声令下。 锦衣卫们纷纷收起手中刀刃,如潮水般退出庄园。 白清秋透过门缝,将这庄园中的一切都看在眼中,直到看见小太监和锦衣卫的身影完全容身于夜色中,这才长舒一口气。 扑通。 她依靠在木门上,心跳不止,手中剑柄早已被汗水浸透。 东宫。 苏老太君望着柳如烟,问道:“如烟,寻人启事已经发出去这么久了,有没有什么动静?有没有目击者知道太子殿下的下落?” 柳如烟正在整理手中的信件。 这些都是文报发出以后,京师各地送来的,声称自己有重要的线索。 柳如烟几乎每一封信都会去看,但大多都是些没有用的线索。 柳如烟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没有” 苏老太君叹了口气,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太子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竟然没有半点音讯,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柳如烟安慰道:“老太君你放心,现在京师上下已经掀起了寻找太子殿下的浪潮。” “甚至有人专门组织了搜查队,满京师的寻找,一定能找到太子殿下的。” 忽然。 宫中的太监惊呼道:“太子回来了!” 苏老太君双眸放亮,连忙起身准备迎接。 李龙鳞快步走进宫中:“拜见老太君。” 苏老太君拄着拐杖,满脸激动:“殿下,你总算是回来了,这些天可把我们都给着急坏了!” 李龙鳞拱手道:“害大家费心了。” 苏老太君一脸好奇,问道:“殿下,那刺客把你掳走以后,没有伤到你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那刺客将凤翎错认成了太子,以为我只是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太监,根本就没有伤到我。” 苏老太君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只是这刺客真是太胆大了,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如此嚣张?” 众人望向李龙鳞。 毕竟他被刺客掳走这么多天,可能对其身份有个大概的了解。 苏凤翎也问道:“是啊,殿下。” “这些天你有没有探过那刺客的底细?” 李龙鳞点了点头,问道:“我还真从她口中套出来些有用的消息。” “那刺客是南诏来。” 闻言。 苏凤翎喃喃道:“这样说来,也就不奇怪了” “我也算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在中原还从未见过有如此勇猛的女子。” “哪怕是夜天子中最顶级的杀手,在她面前也不值一提。” 李龙鳞点了点头。 小蛮妞的实力确实要在夜天子之上,甚至和苏凤翎都不分伯仲。 若是中原人士,那早就已经知晓其身份了。 李龙鳞问道:“凤翎,既然你在江湖上闯荡过,你有没有听说过圣女教?” 苏凤翎沉思片刻,说道:“圣女教?好像没有什么印象。” 李龙鳞眉头微皱。 这怎么可能? 苏凤翎之前还是飞凤女侠的时候,游历大夏,也在江湖中有着不小的威望。 如果小蛮妞说的是真的,圣女教在南诏尤为常见,苏凤翎没有理由不知道啊? 难道说那小蛮妞没说实话? 李龙鳞说道:“凤翎,你再仔细想一想。” 苏凤翎挠了挠头:“真的没有印象,要不然教中有如此勇猛的女子,我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 苏凤翎说的确实有些道理,小蛮妞这身功夫就算是走到哪,也是极为惹眼的存在,不可能是藉藉无名之辈。 忽然。 柳如烟双眸放光:“殿下,你说的是南诏圣女教吗?” 李龙鳞一怔:“四姐,难道你知道?” 柳如烟点了点头:“那我可太知道了,简直如雷贯耳。” 李龙鳞问道:“四姐,你不会要跟我说,你曾经也游走过江湖吧?” 柳如烟笑道:“虽不像小妹那般,行侠仗义,但掌管着教坊司,江湖中的事情听的太多太多。” “这南诏圣女教在行内可是翘楚一般的存在。” 李龙鳞一脸茫然:“行内翘楚?难道?”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错,这圣女教虽说明面上是个江湖组织,但实际上主营秦楼楚馆” 李龙鳞恍然大悟:“好一个圣女教,原来是这个圣女法啊,原来是干这一档子营生的!” 那小蛮妞表面上看起来冰清玉洁。 但说白了不就是个鸨娘嘛! 这让李龙鳞着实有些意外。 难怪苏凤翎没有听说过圣女教的名号。 毕竟她又不去这种勾栏之地,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 柳如烟压低声音,说道:“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圣女教竟然会杀入京师,进宫行刺。” “圣女教平日都被称之为魔教,很少抛头露面,基本上都在背地里活动。” 李龙鳞一怔:“魔教?难道她们不干人事?” 柳如烟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也是以兴龙帮为首的正统帮派称呼圣女教的方式。” “倒也不是圣女教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就是开些秦楼楚馆罢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 兴龙帮? 果然什么事情都绕不开长公主。 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她都已经开始拉帮结派,称呼自己为正统帮派。 真是臭不要脸。 她不过是想要搅乱江湖,然后借此机会来造反! 不过李龙鳞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 李龙鳞问道:“圣女教掌握着多少秦楼楚馆?” 柳如烟脱口而出:“除了京师以外,大夏大多秦楼楚馆都是圣女教在背后控制的。” 李龙鳞双眸一亮。 这感情好啊! 如果只有一家秦楼楚馆,那只能用来勾栏听曲。 要大夏各处都遍布,那可不只是勾栏听曲那么简单的! 那可是个巨大的情报网! 白清秋必须要留着,她有大用处!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说道:“凤翎,你过来,我有个计划要跟你说。” 李龙鳞靠在苏凤翎耳畔低语几句。 苏凤翎一脸诧异:“殿下,你这是打算插手江湖的事情吗?” “处理江湖中事可不像打理江山社稷,非常危险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江湖也是江山一隅。” “在本宫看来,别无两样。” 第1088章 一箭三雕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一箭三雕 在李龙鳞看来。 这不仅仅只是江湖中事,关系着兴龙帮,关系着长公主。 这就是朝廷大事。 长公主之所以煽惑着江湖上的门派,就是在给李龙鳞挖坑。 她要的就是李龙鳞用朝廷军队对这些江湖门派进行镇压。 要的就是挑拨江湖人士和朝廷之间的矛盾。 到时候。 她就能从中作梗,实现她自己的目的。 李龙鳞自然不能随她所愿。 必须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用江湖打败江湖。 现在他再去从头组建江湖门派。 等建成时,黄花菜都凉了。 最方便的就是拿圣女教开刀。 所以那就必须演上这一出戏。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凤翎,你就照我说的去做,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苏凤翎点了点头:“臣妾明白。” 李龙鳞望着柳如烟,说道:“四姐,你现在再去多搜集些关于圣女教的消息,越多越好,越详细越好。” “我现在先入宫去见父皇,免得让他担心。” 柳如烟应道:“殿下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说罢,李龙鳞便朝御书房赶去。 御书房。 灯火通明。 武帝已经不知道几天没有吃下饭了,身子消瘦了不少,气色也比之前差了许多。 他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大伴,查的怎么样了?” “有没有找到太子的消息?” 魏勋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皇上,目前还没有” 武帝脸色阴沉:“都已经失踪这么久了,怎么办点消息都没有?” “老九是不是” 魏勋连忙说道:“太子身上流淌着真龙之血,更有先祖庇佑,必定能逢凶化吉。” “皇上您就放心吧。” “只是皇上要担心龙体啊,您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不如奴才让膳房送些吃的” 武帝摇了摇头,中气不足道:“老九一日不回来,朕便担心的一日吃不下饭。” 魏勋低声道:“奴才实在不忍心见您这般操劳,若是累到了龙体,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如皇上去皇后娘娘那,让她给你分担些压力。” 武帝脸色一变:“不行!” “朕就是怕林皇后担心,所以才没有跟她提及老九失踪的事情。” “她若是知道这件事,那必定会比朕还要担心!” “这件事必须要瞒着她!” 魏勋跪在地上,点了点头。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个小太监着急忙慌的跑进御书房。 扑通! 小太监跪在地上:“皇上,太子殿下他回来了!” 武帝方才还一脸忧愁,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双眸放光:“老九人呢!现在在哪?” 小太监激动道:“就在御书房外,奴才这就唤他” 武帝径直朝御书房外迎去。 “老九!”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武帝面前。 李龙鳞连忙跪地行礼:“见过父皇!” 武帝一把将李龙鳞拉了起来,说道:“还行什么礼!快让朕仔细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劫后余生,父子两人紧紧相拥,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让您担忧了。”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你都不知道你失踪这些天,朕有多么担心,生怕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朕怎么办,你母后怎办?大夏的江山怎么办?” 李龙鳞问道:“父皇,母后现在怎么样?” 武帝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朕害怕你母后知道这件事会过分担心,所以就没有跟她提及这件事,一直瞒他瞒到了现在。” 李龙鳞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依照林皇后的性格。 她要是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武帝脸色一变,露出一丝凝重:“老九,你与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看了眼一旁的魏勋。 武帝立刻心领神会,摆了摆手屏退左右。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武帝和李龙鳞父子两人。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已经查明此事的来龙去脉。” 武帝问道:“那刺客是什么来头,为何要刺杀韶妃?” 李龙鳞答道:“刺杀韶妃是假,行刺儿臣是真!” 砰! 武帝拍案而起:“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说道:“父皇,您听儿臣跟你娓娓道来。” “那刺客来自南诏圣女教,乃是南诏一支本土教派,此教之中皆为女子,主要掌管着大夏的秦楼楚馆。” 武帝有些诧异:“秦楼楚馆?那为何会来行刺你?”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其中的联系。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这是韶妃在背后指使,她让齐家以圣女教要挟,要那刺客进京行刺儿臣。” “这样,她便可以一箭三雕。” 武帝问道:“何来三雕?” 李龙鳞解释道:“其一,她可以借着刺客行刺之事,在父皇面前,大卖眼泪,以博同情,好让父皇心疼怜悯她,免受尼姑庵之苦。” 武帝脸色阴沉。 李龙鳞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也确实对韶妃有些担忧,不仅免了她削发为尼的惩罚,还派重兵在华清宫保护着她。 武帝问道:“其二呢?” 李龙鳞继续说道:“其二,她可以让刺客趁乱杀了儿臣,以解心头大患。” “只不过那刺客不小心将苏凤翎认错成了儿臣,也没有在苏凤翎手中讨得半点好处,最后阴差阳错将儿臣掳走。” “好在那刺客对儿臣并为其什么杀心,只是以为儿臣是个小太监。” 武帝冷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朕怎么都没有想到韶妃竟然如此毒辣!” 李龙鳞摇了摇头:“父皇,如今时机未到,她还有最主要的目的没有表现出来。” “只不过现在她的计划恐怕是要落空了。” 武帝一脸好奇:“什么目的?” 李龙鳞笃定道:“为了救天牢中的二皇子。” “只要刺客行刺成功,儿臣身死,南诏打着要人的名头再起叛乱。” “父皇到时候便别无他选。” “只能将二皇子带兵镇压南诏!” “可他有了兵权,会做什么,父皇比儿臣更清楚。” 武帝闻言,惊出一身冷汗。 二皇子脑后生反骨,若是有了兵权,必定会再次造反! 第1089章 计划泡汤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计划泡汤 武帝脸色阴沉,冷声道:“岂有此理!” “韶妃竟然还敢跟朕耍这种小聪明,绝不能轻饶!” “来人,立刻将韶妃给朕叫过来!” 李龙鳞连忙安慰:“父皇,您先消消气,此事万万不可冲动。” 武帝对李龙鳞再了解不过,一般这样说的时候,那就说明李龙鳞心中有了办法。 武帝问道:“老九,你有什么想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知道该如何解决眼下的危机。”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淡然一笑:“南诏虽打着要人的名号起兵造反,就是吃准了皇上不会放她和二皇子回南诏。” “儿臣打算将计就计,既然她韶妃想回南诏,那就放她回去又何妨?” 武帝一听,觉得李龙鳞的说法确实有点意思:“是啊,朕就算是将她放回南诏又有什么影响?” “现在整个狼卫都已经在京师被扣押,二皇子手中没有了兵权也难以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李龙鳞笑道:“没错,这样既可以堵住齐家的嘴,让他们再无起兵造反的理由。也可以坏了韶妃的计划。” 武帝点了点头:“有道理。”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主动请缨,将二皇子和韶妃送回南诏。” 韶妃只要出了宫,二皇子只要没有了狼卫。 两个人就再难掀起什么浪花。 更不用说起兵造反。 齐家敢吗? 数千年来,造反最重要的就是名正言顺。 当名不正,言不顺的时候。 一切都是白搭。 武帝点了点头:“朕准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那圣女教怎么办,需不需要朕下令将其铲除?” 李龙鳞摇了摇头,一脸神秘:“不必。” “这圣女教儿臣还有大用处,现在绝对不能够被铲除。” 武帝一怔:“一个教派能派上什么大用处?” 而且还是主营秦楼楚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太正经的教派 李龙鳞笑道:“父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武帝见李龙鳞如此笃定,便也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老九,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朕做的,尽管说便是。” 李龙鳞双眸放光:“父皇,你只用配合儿臣演戏便是。” 武帝一怔:“演戏?” 华清宫。 韶妃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绣着花。 自从李龙鳞被绑架之后,她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气血通畅。 她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韶妃将玲儿唤来,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太子有没有找到?” 玲儿摇了摇头:“回娘娘,太子何止没有找到,那是半点音信都没有啊。” “这可把皇上給急坏了。” 韶妃表面上装作一副担心的模样,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白清秋办事还算靠谱。 虽说认错了人,但结果是一样的。 也算是殊途同归。 就在韶妃心中暗自开心的时候。 宫外传来一道嘹亮的声音。 “皇上驾到!” 韶妃顿时慌了神。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皇上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御书房发愁吗,怎么有心思光顾华清宫? 难道是回心转意要翻自己的牌子? 不可能啊。 武帝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宠幸过华清宫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是不可能。 韶妃连忙收起那张窃喜的脸,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甚至还用绣花针将手指戳破,一抹赤红落在了绣花之上。 武帝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进了宫中。 韶妃连忙起身相迎:“臣妾拜见皇上。” 武帝眉头微皱,问道:“韶妃,你手指怎么了?” 韶妃可怜巴巴的说道:“皇上突然驾到,臣妾太过开心,不小心用绣花针伤了手指” 韶妃一副欲擒故纵的模样,就等着武帝的关心。 在她的计划中,武帝发挥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只要武帝舍得关心她,那她就有机会在武帝旁吹耳边风。 到时候救出李青霄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武帝只是瞥了一眼,随后便将话题岔开:“韶妃,朕近些天听说你有些想回南诏?” “有这回事吗?” 韶妃一脸茫然。 武帝这是要干什么? 不是要关心臣妾吗,怎么突然扯到了回南诏的事情上? 再说了,我回南诏干什么? 真要是回南诏了,还怎么在宫中搞事? 武帝这不按常理出牌,让韶妃有些摸不着头脑。 韶妃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臣妾确实有些想家,但臣妾现在更想呆在皇上身边,替皇上减轻些负担,毕竟太子刚刚出事,皇上现在一定很担心”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那你现在不用担心了。” 韶妃一怔。 不用担心? 这是什么意思? 武帝话音刚落。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韶妃眸中。 只见李龙鳞一袭蟒袍及身,器宇轩昂,脸上透露出一丝淡然笑意:“多谢娘娘担心。” 韶妃大脑飞速运转。 但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不是被刺客掳走了,怎么又出现在这? 那圣女教的刺客是怎么办事的? 这下计划岂不是全泡汤了! 韶妃强行挤出一张笑脸:“太子殿下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武帝沉声道:“朕这做父亲的,最能理解做父亲的是如何想的,特别是经历这一次事情,朕更是深有体会。” “既然宣慰使甚至不惜以南诏起兵的办法向朕要他的女儿和外孙,那朕便让他放心。” “老九,送韶妃和二皇子回南诏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无论面对什么困难,一定要将人平安送到!”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遵命!” 韶妃怔在原地,大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现在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一开始的目的可不是回南诏啊! 这要是回南诏了,那她的计划岂不是白费了? 武帝冷声道:“怎么,韶妃你不满意?” 韶妃连忙回过神:“满意,臣妾绝不敢有不满意的意思” 武帝点了点头:“好,那你立刻起草一份文书,告诉宣慰使,朕这就要送你和二皇子回南诏。” “让他立刻停止起兵!” 第1090章 落网 第一千零九十章 落网 几天后。 夜幕降临,京师亮起万家灯火。 白清秋伤势已经痊愈,磨好了长剑,换上一袭黑衣,攥紧那张地图,离开了庄园。 这些天来,她深居简出。 根本不敢在京师中露面,生怕城中的锦衣卫发现她的行踪。 她之前虽没来过京师,但对锦衣卫的大名早有耳闻。 京师中就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锦衣卫。 所以她十分小心谨慎。 白清秋离开庄园,走进街市中。 霎时间。 她瞳孔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见面前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各种吆喝声从四面传来。 “冰糖葫芦嘞!” “新鲜出笼的包子哟!热包子!” 街上男女老少脸上都写着幸福的笑容,亮着的灯盏犹如天上繁星一般。 白清秋以前在南诏从未见过这幅场面。 人人都说京师繁华,但她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繁华啊! 她跟在人群中,不知走了多久,硬是没有走到尽头。 白清秋连忙拿出那张地图。 她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若不然还真打算在这闹市中多逛一会。 她纵身一跃,开始朝着东宫赶去。 片刻之后。 白清秋不得不感叹,京师是真的大,而且大的没边,到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甚至有些楼宇修建的恢弘无比,莫入云霄。 这些都是在南诏根本不可能见到的。 她足足花费了几个时辰的功夫,才赶到地图上花圈的位置。 只见面前一片灯火通明,守卫森严。 这一定就是东宫了! 白清秋低头看着手中的京师地图,感叹道道:“这小太监果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要是没有这个地图,恐怕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东宫在哪,更别说行刺李龙鳞了。” 想到这。 白清秋心中突然回想起小太监离去时候的背影,开始担心小太监。 也不知小太监现在怎么样了 怵逆了太子殿下,回宫之后那恐怕是生死未卜。 白清秋叹了口气,沉声道:“小太监,不管你现在是死是活,身在何处,就凭我欠你的人情,我一定帮你取了李龙鳞那狗贼的项上人头!” “今天我要将你那份仇一并给报了!” 说罢。 白清秋便开始潜入东宫。 半炷香后。 白清秋如鬼魅一般,绕开所有守卫,成功潜入,来到正殿之外。 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身影正坐在窗前,品茗赏月。 白清秋定睛一瞧。 这不就是太子那狗东西吗?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愁着偌大的宫殿他要去哪找,这不是直接送上门来了? 鎏金袍,黄金冠。 这整个东宫中,除了他以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穿。 她绝对不可能认错! 霎时间。 白清秋强压心中激动,眸光森寒,缓缓地拔出腰间那柄长剑。 唰! 白清秋纵身一跃,跳到了太子身后。 她没有任何犹豫,抬起手中刀刃,便直接砍了这人的脑袋。 这次她不给太子任何还手的机会。 咕噜 人头滚落在地。 白清秋长舒一口气,仰头大笑:“哈哈哈!” “太子,你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有今天吧?你这狗东西,祸害大夏太久,本座今天也算是为民除害!” 轰! 一道巨响声从白清秋头顶传来。 只见一口巨大的笼子从天而降,正好将她罩在其中。 白清秋眉头微皱:“不好,中埋伏了!” 她本想以力破笼。 但没想到。 这笼子竟是精钢所铸,寻常刀刃根本就砍不破。 她本以为能杀了太子逃出生天,更没想到,太子竟然还留有如此后手。 不过也罢。 反正一命抵一命,怎么算也都是值了! 哒哒哒! 一阵继续的脚步传来。 熊熊火把将整个正殿照亮。 苏凤翎带着一众锦衣卫直接将白清秋包围,厉声喝道:“又是你这刺客!贼心不死,竟然还敢来行刺!” 白清秋趁着火光看清楚那张脸以后,眉头紧锁:“太子!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没有死?” “那我刚刚杀的是谁?” 苏凤翎冷冷一笑。 白清秋朝窗边望去。 只见方才她刺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太子,而是穿着袍服的木头人! 白清秋顿时傻了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的刺杀计划败露了? 要不然为何会先有防备? 这不可能啊。 我从未跟任何人透露过我的行踪。 白清秋背脊一凉。 难道是小太监告的密? 忽然。 李龙鳞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迈步走来,器宇轩昂,霸气十足。 白清秋一脸诧异:“小太监?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人。 眼前这衣着华贵之人,就是那日救了自己的小太监! 张易拔出腰间佩刀,呵斥道:“大胆刺客,胆敢对太子殿下不敬!” 白清秋彻底蒙了。 太太子殿下? 李龙鳞理了理袍衫,淡然一笑:“本宫不装了,本宫摊牌了。” “我就是大夏太子李龙鳞。” 白清秋脑袋一片空白,根本理不清楚这其中的关系。 她指着苏凤翎,问道:“你要是太子那他又是谁?” 李龙鳞笑道:“那当然是太子妃了。” 白清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所以,这也就不是什么太子东宫,对吧?”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这是大名鼎鼎的北镇抚司。” 白清秋肠子都悔青了。 她疯了才会听信一个太监的话,行刺都行刺到北镇抚司来了。 白清秋瞪着李龙鳞,喝道:“骗子!你这个大骗子!” “士可杀不可辱!”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动手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白清秋,你的身份本宫早已经查明,你不仅仅是一个刺客,还是南诏圣女教的圣女。” “这次入京刺杀本宫,也不是你的本意吧。” “本宫说的没有错吧?” 白清秋沉声道:“就算你查出了我的身份,那又如何?” 李龙鳞笑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本宫这些消息是从哪来的吗?” 白清秋眉头微皱:“你作为太子,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这是韶妃亲口告诉本宫的。” 第1091章 平南诏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平南诏 白清秋一怔,一脸诧异:“不可能!” “韶妃怎可能会跟你说这些!” 李龙鳞微微一笑:“为什么不可能?” “就因为这件事是韶妃在背后指使你的,你就觉得她不可能出卖你吗?” 白清秋脸色阴沉。 她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李龙鳞如实说道:“实话告诉你吧。” “韶妃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可以专业卖队友的存在。” “别说是你们白莲教,就连当朝太师她都能弃之如敝履。” “当朝太师就是听信了她的鬼话,才敢在皇上面前保证,如今已经回乡至仕。” “跟太师相比,你们圣女教算什么?” 闻言。 白清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动手吧。” “反正我现在落入了你的陷阱之中,已是待宰的羔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士可杀不可辱,现在就给我个痛快吧。” 白清秋知道。 行刺当朝太子是杀头的死罪,不管是谁在背后出谋划策,但现在落入天罗地网的人是她。 她已经平静的接受自己将死的事实了。 李龙鳞沉声道:“不,本宫不会杀你。” 白清秋一怔,脸上写满了诧异:“为何?” “难道你将我羞辱成这副模样还不够吗,你还想做什么?” 白清秋十分不明白李龙鳞是怎么想的。 她身受重伤的时候,是李龙鳞出手救了她。 她被锦衣卫团团包围,难以逃出生天的时候,也是他出手解了围。 但现在。 李龙鳞却费尽心思布下了这天罗地网,将她生擒活捉。 这是要做什么? 李龙鳞到底又在想什么? 除了羞辱她这圣女教圣女以外,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的答案。 李龙鳞沉声道:“我想还南诏太平。” 白清秋顿时神情呆滞,心中大受震撼。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是从李龙鳞的口中说出来的。 李龙鳞在南诏可谓是臭名远扬,上到老妪,下到孩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李龙鳞竟然说要还南诏太平? 这是不可思议! 白清秋冷声道:“太子殿下,收起你那拙劣的谎言吧。” “你骗过我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咱们就做个交易。” 白清秋问道:“什么交易?”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现在可以对你发誓,保证南诏绝不会受到战火的侵扰,南诏百姓能如同京师百姓一样衣食富足,安居乐业。” 白清秋虽有些怀疑李龙鳞说话的真假。 但这幅景象,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她也想让南诏百姓过上京师这样的生活。 每日不必再提心吊胆的活着。 有时间去笑,去爱,去感受这世界的美好。 白清秋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李龙鳞淡然道:“我要圣女教从今以后归顺于本宫。” 白清秋瞳孔一颤:“不行!这绝对不可能!” 她不容李龙鳞这样的骗子染指圣女教分毫。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只有这一种办法能够保证可以救了圣女教。” “我知道,你之所以义无反顾的入京行刺,不过是担心南诏战乱,战火会波及到整个圣女教。” “但现在本宫可以保证,你担心的事情已经不复存在。” 白清秋有些好奇:“你如何保证?” 李龙鳞一脸豪气:“因为我是我。” “我是大夏太子李龙鳞。” “这世间,就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闻言。 白清秋愣在原地,内心有些触动。 李龙鳞好像并不像是她想象中那么邪恶 也不像韶妃口中所说,他一门心思要将南诏覆灭。 白清秋问道:“既然只是谈交易,为何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那日又为何救我?你带锦衣卫将庄园围困,和现在的效果不也是一样的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大不相同。” 白清秋不解:“有何不相同。” 李龙鳞笃定道:“如果我那天就跟你提出这件事,就算是我说的天花乱坠,你也不会答应分毫。” 白清秋冷冷一笑:“那你以为你现在说的我就会答应了吗?” “我一样不会答应的。” 李龙鳞一脸自信:“你现在一定会答应本宫的提议。” “韶妃在背后作梗,不过是想借圣女教的手除掉本宫,再让齐家以救女的名头起兵造反。” “但她没想到,本宫不仅没有被除掉,而且还会坏了她的大计。” “现在皇上已经答应将韶妃和二皇子送回南诏,齐家在无起兵的缘由。” 白清秋闻言一脸震惊:“南诏的战乱平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你也不用再担心圣女教会被受到战火的波及。” 白清秋越听越震惊,越想越是不可思议。 李龙鳞说的如果是真的,那和她想做的事情有何不同? 她想要的也很简单。 不过是让南诏太平。 白清秋压低声音,问道:“那你既然知道这件事是韶妃在背后搞鬼,为何告诉皇上,立刻派苏家军讨伐南诏土司家族?”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不希望大夏任何子民再因战火流出一滴血!” “更不希望有人因为战乱流离失所。” 白清秋有些诧异:“北伐草原,东镇倭寇的时候,不也是战火四起,战乱纷纷?” 李龙鳞冷声道:“那不一样。” “蛮夷倭寇皆是外族,而南诏百姓皆是我大夏子民!” “面对外族就必须要施以强烈的手段,若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面对内族,再小的战火影响的也是整个大夏。” 白清秋被李龙鳞这番言语所打动。 但鉴于李龙鳞先前欺骗过她一次,她是不可能这么快就对李龙鳞恢复信任的。 更何况,南诏和平谈何容易,岂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李龙鳞问道:“圣女教是本宫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白清秋沉声道:“我需要考虑一番。” 李龙鳞微微颔首:“本宫允诺你考虑几天,如果想通了便来东宫见我!” 说罢,他丢出了一份新的线路图。 这次的目的地是真的东宫。 因为他确信,白清秋一定会答应。 第1092章 重回教坊司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重回教坊司 翌日。 东宫。 柳如烟斜依在软塌之上,香肩半露,一对修长的细腿翘着,手中捧着话本小说,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柳如烟纤指随手翻了几页,绛唇微启,便将那小说丢在了一旁的桶里:“唉,真是无聊透顶。” “这些话本小说一本比一本没有意思,还不如太子闲暇时随手写的,甚至还隔着十万里大山。” “这偌大的天下,难道真就找不到一本能跟太子殿下相比拟的书吗?” 柳如烟看着面前如小山一样的书堆,她叹了口气:“罢了,恐怕是真的没有” “唉,太子殿下整日忙的不可开交,连写话本小说的功夫都没有了,让我在这宫中好生无聊,连一点消遣的方式都找不到。” “好像大家都很忙,只有我一个人在宫中闲着。” “大姐手下有那么多生意需要打理,手下有算不完的账目。” “二姐整日泡在西山研究所,也是十天半个月见不着面。” “三姐每天都忙着治病救人,太医院最忙的医生就是她了。” “就连小妹也是忙着操练将士,根本没有空陪我解闷。” “这个时候要是太子殿下能来陪陪我就好了,我已经记不得他上一次单独陪我是什么时候了” “看起来是住在了一起,但实际上好像感情越来越远了” 想着想着。 柳如烟不禁开始回想起当年在教坊司的生活。 那时候她也是疲于奔命,每天都在为别人活着,陪笑卖艺,她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那时的梦想就是这辈子一定要为自己活一次。 反倒是现在。 梦想已经成真。 这样想来,她也挺知足的。 她本就是一介风尘女子,能得到太子的赏识,走到现在,她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 何况现在还能住在东宫之中,衣食富足,不必再为生计而发愁,也不用在教坊司中继续奔波操劳。 柳如烟长舒一口气。 知足常乐,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忽然。 房门被推开。 李龙鳞走进了房间之中,唤道:“四姐。” 柳如烟一怔,难掩心中激动:“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奴家这就去给您沏茶。” 柳如烟连忙取出李龙鳞最爱喝的明前龙井。 这茶都是她花了大功夫买来的。 为的就是讨李龙鳞欢心。 时常备在宫中,以备不时之需。 一杯香茗沏好。 李龙鳞品了一口,点了点头:“果真还是四姐,最知道我喜欢什么。” 柳如烟望着李龙鳞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殿下,奴家刚才还在想你呢。” “没想到下一秒就梦想成真了。” 李龙鳞放下茶盏,说道:“四姐,我今天是来找你有点事。” 柳如烟双眸放光:“什么事?” 她希望是李龙鳞要带她下江南。 之前李龙鳞带大姐下江南的时候,可把她给眼馋坏了。 江南风景,才子佳人。 这是何等的浪漫? 她也想和太子殿下有这样的浪漫经历。 甚至还想和太子在乌篷船中来上一场干柴烈火。 而不是一直待在这皇宫之中,每天都无聊透顶。 李龙鳞开门见山,说道:“四姐,如果让你重回教坊司,你愿意吗?” 此言一出。 柳如烟顿时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殿下” “你是说要奴家重回教坊司?”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又重新问了一遍。 话还没说完。 她便明白了李龙鳞的心中所想。 李龙鳞嫌弃她了。 并不是没有时间写话本小说,也不是没有闲暇功夫来宫中单独陪她。 只是感情淡了。 她早应该知道的,也早该意识到的。 若不是这般,李龙鳞为何会只兑现对大姐的诺言? 她呢? 难道她的心肠不是肉长的吗? 但她无怨。 她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全拜李龙鳞所赐。 甚至可以说,没有李龙鳞,就没有今天的柳如烟。 但她心中不甘。 她是真心实意的爱李龙鳞,甚至做梦都想和李龙鳞结为夫妻,再为他生一个大胖小子。 这可能就是有缘无分吧。 柳如烟越想越是伤心,黄豆般大小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见状,李龙鳞连忙说道:“四姐,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柳如烟红着眼眶,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滚落:“殿下,什么都不用说了。” “我现在的一切声誉,地位,都是你亲手给的,既然是你说让我重回教坊司,那我便没有丝毫怨言,心甘情愿的回去。” “只是奴家真的想问你一句。” “殿下,难道你的心中当真没有奴家吗?” “还是说奴家哪里冒犯了你,让你心生不满”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随时跟奴家说,奴家一定会改的” “但是你不要就这样什么都不说,将奴家给抛弃。” 李龙鳞摇了摇头:“四姐,你听我解释,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柳如烟已经哭成了泪人,身体不止的颤抖。 她现在哪还听得进半点解释? 哒哒哒!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敢来:“殿下” 小太监见殿内这样的情景,也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下。 李龙鳞沉声问道:“怎么了?” 小太监如实道:“圣女教圣女殿外求见。” 李龙鳞双眸放光,连忙起身:“立刻带她进来见本宫。” 柳如烟拭去脸上泪水,哽咽道:“殿下奴家先告退,这就先去收拾行装。” 李龙鳞伸手拉着柳如烟的皓腕,说道:“不,你留下。” 柳如烟一怔:“殿下” 片刻后。 白清秋忧心忡忡的走进正殿。 只见李龙鳞坐在正中,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女子服侍在身旁。 又是捶背,又是端茶送水的。 白清秋心中顿时窝火。 这太子殿下果然和传言所说的一样,十足的登徒子! 虽然嘴上喊着民族大义,但背地里恐怕还是那些龌龊勾当! 我呸! 但现在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 白清秋双手作揖:“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缓缓开口,说道:“起来吧。” “你想清楚了?” 第1093章 秦楼楚馆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秦楼楚馆 白清秋乃是圣女教圣女。 从小就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现在掌管着整个圣女教。 她虽不曾来过京师,不了解中原地带的风土人情,但她知道江湖人心险恶,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何况她刚刚才被李龙鳞诓骗过。 哪怕是李龙鳞将民族大义,家国情怀全部挂在嘴边,但他半个字都不能信。 白清秋望着李龙鳞,眼神坚定:“对,我想清楚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样对你,对圣女教都是一件好事。” 白清秋斩钉截铁道:“不,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谈合作的,我是来想你告别的。” 李龙鳞一怔:“怎么,难道是你不相信本宫说的话?” 白清秋摇了摇头:“你说的话我都已经问过了,皆无虚言,只是我不想将圣女教交到你的手上。” 此言一出。 李龙鳞淡淡一笑。 白清秋嘴上说这些,不过还是因为自己骗过她,她心中不相信自己罢了。 李龙鳞问道:“为何?” 白清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因为圣女教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白清秋虽不知道李龙鳞为什么将算盘打到圣女教的头上。 但她知道,没有人傻到会专门去做亏本的买卖。 就算是李龙鳞也一样。 提前将圣女教的情况跟他说明白,让他知难而退。 李龙鳞缓缓起身,说道:“圣女教的所有消息,我早就清楚,至于你们盈亏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 “这并不能作为劝说本宫的理由。” 白清秋眉头微皱,沉声道:“太子殿下,你家大业大,为何非要揪着圣女教不放,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龙鳞笑道:“我想开秦楼楚馆。” 此言一出。 白清秋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他果然没有憋什么好屁! 难怪这算盘打得叮当响。 若是说开秦楼楚馆,这圣女教确实是专业对口,毕竟世世代代都是从事这样的行业。 放眼整个大夏,那也是非常强劲的存在。 但李龙鳞又不差钱,为什么非要开秦楼楚馆,难道说这登徒子别有其他想法? 李龙鳞脸色一变,沉声道:“既然你今天要跟本宫把这件事说清楚,那本宫也就跟你明说了。” “白清秋,你这次来京师做什么,你应该心中清楚吧?” 白清秋俏脸一红,仿佛是在别人的地盘行窃,却被抓个正着。 她这次来京师就是为了解决如今圣女教的困境,所以她才把目光放在大夏最繁华的京师,想要将圣女教的秦楼楚馆渗透进京师。 奈何京师如今有教坊司坐镇。 想要抢了教坊司的生意,那是谈何容易? 她去刺杀太子那也是被逼无奈,韶妃用圣女教来裹挟她。 她别无他法。 白清秋脸上有些震惊:“我想做什么,我心中很清楚,但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李龙鳞笑道:“本宫作为当朝太子,想要知道什么情报,并不是什么难事。” “锦衣卫掌控着整个京师,只要本宫愿意,这京师中便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 “既然你想做,本宫便可以帮你。” “让圣女教度过难关,让圣女教的实力扎根于京师这片土壤。” 白清秋沉默了。 她并不是不相信李龙鳞,她完全绝对相信李龙鳞能做到这样的事情。 只是这背后的诱惑太大,她怀疑李龙鳞另有所求。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命运中所有馈赠都在那种标好了价码。 白清秋眸中闪过一丝动容,问道:“你给我个理由,你为什么要这样帮圣女教?” 李龙鳞一脸认真:“因为收集情报,掌控江湖。” 白清秋一怔。 李龙鳞继续说道:“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圣女教不仅仅是开设秦楼楚馆,喝酒陪笑吧?” 白清秋望着李龙鳞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她点了点头:“没错。” “这些秦楼楚馆确实还有收集天下各个江湖门派情报的作用。”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是除了京师以外。” “本宫之所以愿意帮圣女教,帮圣女教扎根于京师,便是我要圣女教去做锦衣卫做不到的事情。” 圣女教几乎掌控了整个大夏多半的秦楼楚馆,唯独没有涉足京师。 而锦衣卫涉足的地方那便更少。 就算是掌控南北镇抚司,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江湖上的事情锦衣卫并不方便插手。 而圣女教便是最合适的选择。 白清秋听闻,很是动心。 她现在身上的压力非常之大。 圣女教的情况不容乐观。 正是因为开展的秦楼楚馆数量太多,所以才会导致整个教的经济压力非常巨大。 这些秦楼楚馆中,只有极少部分是盈利的,其他大多都处于亏损状态,何况圣女教平日还有各项开销,这个压力都落在白清秋身上。 白清秋沉声道:“那这算是互惠互利,相互合作?”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但我有条件。” 白清秋一怔。 你还有条件? 这分明是你来请求与我圣女教合作的,你怎么还提起条件来了? 但碍于现在情况。 白清秋只好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可不是无条件帮圣女教的。” “合作开始之后,我要将圣女教的股份八二分。” “本宫占八,你们占二。” 白清秋一脸难以置信:“八二分?你疯了吧!” “那你让我们圣女教上下这么多人怎么活?所有营收只占两成分给我们!” 李龙鳞淡然一笑:“既然是合作谈判,我可以提出我的要求,你当然也可以拒绝。” 白清秋顿时明白,沉默不言。 李龙鳞这就是在给她画饼。 当她真相信了以后,图穷匕见。 李龙鳞继续说道:“不过本宫可以保证,就算是你们白莲教只占两成,但也要比现在过得富裕。” 现在白莲教都过成什么样了。 堂堂圣女连一身像样的行头都没有。 白清秋沉默片刻,说道:“三七分,要不然就免谈。” 李龙鳞爽朗一笑:“成交。” “但除此之外,我还有要求。” 第1094章 只卖艺不卖身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只卖艺不卖身 既然是谈合作,那价钱就是最基础的事情。 只有价钱谈拢了,才有继续往下聊下去的余地。 白清秋眉头微皱:“你还有什么要求?” 李龙鳞沉声道:“除此之外,我要知道圣女教搜集来的所有情报。” 这才是李龙鳞的主要目的。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情报的意义要远大于一切。 至于秦楼楚馆,那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罢了。 白清秋问道:“没了?” 李龙鳞点头:“除此之外,本宫对圣女教的一切决断都不能有任何人出来干涉阻止。” 白清秋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李龙鳞提的这些要求并不算过分。 只要他能保证让圣女教起死回生,就算是给他七成收益又能如何? 收集来的情报尽数告诉他又能怎样。 但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他能够让圣女教起死回生的基础上。 他有这样的本事吗? 他做出何等决定能让现在圣女教起死回生? 白清秋沉声道:“殿下,不是我打击你。” “开秦楼楚馆你听起来十分简单,不过就是招揽些姑娘,喝酒陪笑,但实际上远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你口口声声说着能让圣女教起死回生,但在我看来,纯粹就是做梦。” 李龙鳞笑道:“难道在你眼中,秦楼楚馆就只是这样?” 白清秋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 除此之外,难道还有其他模样吗? 圣女教开设秦楼楚馆已有悠久的历史,积累下来丰富的经验,那可是真正的老本行。 她作为圣女教圣女,竟然会被太子指指点点? 实在是不可思议! 白清秋强压心中怒火,问道:“那太子殿下有何高见?” 李龙鳞微微一笑:“你们圣女教现在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庸俗,太过乏味无趣,需要改进。” 李龙鳞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白清秋耳边炸响。 这让白清秋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望着李龙鳞,质问道:“这怎么可能!” “这秦楼楚馆生意可是我们圣女教数百年来的传承,怎可能与你说的庸俗挂上关系?” 李龙鳞笑道:“数百年来的传承那就一定是对的吗?一定是好的吗?” “既然你不承认,那本宫便问问你,如今圣女教赚钱吗?客户们买单吗?” 白清秋沉默不言。 事实胜于雄辩。 圣女教何止是不赚钱,马上就要亏完了。 李龙鳞继续说道:“难道你愿意看你教中女子在秦楼楚馆中出卖身体,强行陪笑吗?” “陪笑才能赚几个钱,什么时候能够养活你们这么大一支圣女教?” 白清秋问道:“那怎么办?难不成还能让姑娘们哭给客人看吗?” 李龙鳞笑道:“没错,就是要哭给他们看!” 他这一句话彻底将白清秋弄懵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 客人们之所以来秦楼楚馆,不过就是图个快活,要是姑娘们各个死气沉沉,都哭丧着脸。 客人们怎么可能会买账? 白清秋问道:“我没明白,希望殿下解释一二。” 李龙鳞沉声道:“秦楼楚馆中陪笑的姑娘那就只能赚到陪笑的钱,但不笑的姑娘却能多赚到为博姑娘一笑的钱。” 此言一出。 白清秋一脸震惊的看着李龙鳞。 这样听起来,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李龙鳞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以后本宫要将圣女教下的姑娘们,全部都培养成花魁!” “只卖艺,不卖身。” “让她们不再为生计发愁,更不用强行敷衍客人,本宫要让她们名声远扬。” “只要出了名气,剩下的所有事情都好说。” 白清秋大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当然也知道花魁是什么意思。 但她更清楚,培养一个花魁要花费多少时间,金钱,精力。 这可不是一笔简单的小数目。 如果是几个她还能接受。 但李龙鳞这可是要将所有姑娘都培养成花魁,那这谈何容易? 圣女教还赚钱不赚了? 白清秋问道:“就算都是花魁,那怎么赚钱呢?这些投入的成本要远比收回来的成本多得多。” 李龙鳞淡然一笑:“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只有这样,才是最赚钱的。” “姑娘们只要有了名声,那朝中达官显贵,江湖中浪客豪杰必定会慕名而来,到那时候赚钱岂不是如同流水一般?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姑娘们还可以嫁入豪门,再不济也是一个江湖门派的帮主,再也不用在秦楼楚馆中强行卖笑。” “这样以来,不仅把钱给赚了,甚至连收集到的情报质量也会大不相同。” 听完李龙鳞的话。 白清秋大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脸上尽是无比震惊之色。 李龙鳞提出这个办法,更是她圣女教从未想过的事情。 放弃低端市场,只走高端路线。 这样的话,名利双收。 白清秋点了点头:“这个办法倒是可以试一试,我想了想确还有可行的机会。” “但现在眼下还有一个大麻烦。”“ “这花魁岂是那么好培养出来的吗?” “殿下作为东宫太子,总不可能说亲自下场吧?但我们圣女教对此也是一窍不通。”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如何培养花魁。” 白清秋一脸茫然:“啊?殿下,如果你也不懂如何培养的话,为何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李龙鳞笑道:“因为本宫有人能够帮忙。” 白清秋很是好奇:“帮忙?什么人?” 李龙鳞挥了挥手,朝一旁的柳如烟缓步站了出来。 他介绍道:“这是名震京师的花魁的,柳如烟,培养花魁的事情可以交给她来做。” 白清秋听闻,一脸震惊:“柳柳如烟?” 她对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柳如烟。 这是个传奇一般的女子。 柳如烟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而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白清秋怎么都没有想到,能在这碰到天下第一花魁,而且果真传言非虚,她实在是太漂亮了! 若是让她来训练那些姑娘,那秦楼楚馆岂不是真的起死回生? 第1095章 红袖招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红袖招 柳如烟盈盈一笑,朝白清秋施了个礼:“如烟姑娘见过白姑娘。” 白清秋露出一丝激动:“如烟姑娘,真的是你啊!” 柳如烟一怔:“白姑娘以前见过我?” 她的印象中可从未见过白清秋,更何圣女教之辈没有什么太多来往。 白清秋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如烟姑娘,但你的大名却如雷贯耳,早有耳闻。” “你在大夏文报中连载的那本红楼梅,我更是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写的真是太好了,我经常看着潸然泪下。” “今日一见,果真是一介才女。” 李龙鳞问道:“你在南诏也能看到大夏文报?” 因为交通不便,大夏文报现在只在京畿地区发行,南诏地带根本就看不到。 而白清秋从未来过京师,却说自己拜读过红楼梅,这让李龙鳞有些好奇。 白清秋点头说道:“对啊,那可是我废了大功夫才将文报搞到南诏,就是为了看如烟姑娘写的书。” “而且不仅我一个人看,圣女教中的姑娘们也都爱看,有些地方看不懂,就找那些书生讲给她们听。” 李龙鳞淡然一笑。 才子佳人的故事放在哪里都有受众,而这秦楼楚馆就是受众最密集的地方。 李龙鳞说道:“那既然这样,让如烟姑娘帮你们圣女教培养花魁,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白清秋一脸兴奋:“当然没有意见,如烟姑娘作为天下第一花魁,盛名远扬。” “姑娘们能拜师如烟门下,是她们的荣幸。” 李龙鳞望向柳如烟,问道:“如烟,你呢?” 柳如烟一怔:“殿下,所以你刚刚说要我重返教坊司,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本宫现在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思来想去只有四姐最为合适,并不是四姐误会的意思。” 柳如烟长舒一口气。 她听到李龙鳞这样说,心里好受了些。 但好受的程度极为有限。 不管是让她重返教坊司,还是出面管理教坊司。 那她都是离开了东宫,离开了李龙鳞。 让她又过上了以前的生活。 她早已厌倦了当花魁的日子,更厌倦了如同浮萍般漂泊的生活,她只想平平淡淡的陪在李龙鳞身旁。 仅此而已。 柳如烟低着头,沉声道:“可是殿下” 李龙鳞说道:“四姐,你有什么担心尽管说便是。” 柳如烟怎会愿意出宫? 她根本舍不得李龙鳞。 虽不敢奢求像大姐,小妹那般,有名有分。 但至少还住在李龙鳞身旁 若是搬出宫,那更是十天半个月见不着李龙鳞一面。 柳如烟轻声道:“我” 李龙鳞打断道:“四姐,我知道走出去这一步很不容易,你视教坊司如同苦海,你再也不想过上以前的生活。” “但你难道不想救你在教坊司中的那些丫鬟们吗?” “你现在确实过上了更好的生活,但你的那些丫鬟姐妹们还在泥潭中挣扎着” 闻言。 柳如烟双眸微亮:“殿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将她们从教坊司中救出来?”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你现在有能力,也有机会助她们脱离苦海。” 柳如烟顿时有一种使命感。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自己确实脱离了苦海,但那些丫鬟姐妹们依旧还在那永无天日的教坊司之中。 她之前在教坊司的时候,这些丫鬟姐妹们都待她不薄,帮了她不小的忙。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她现在有能力了,也要用自己的手段,将她们救出来! 柳如烟笃定道:“殿下,我愿意。” 李龙鳞淡然一笑,望向白清秋,说道:“白姑娘,既然四姐已经答应,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去你那红袖香考察一番。” 闻言,白清秋一怔:“殿下,您连这都知道了?” 红袖阁是圣女教在京师唯一开设的秦楼楚馆。 但因为现实问题,红袖阁的生意极为惨淡。 但她没想到李龙鳞调查的能如此细致,连这马上濒临破产的秦楼都能查到。 李龙鳞微微颔首:“走吧,百闻不如一见,带我们去看看。” 白清秋不再推脱,带着李龙鳞和柳如烟直接出了宫奔向位于城南的红袖阁。 马车停在一处破败的酒楼之外。 白清秋指着红袖阁的招牌,说道:“殿下,到了。” 李龙鳞探出窗子,随便打量一番。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京师城素来有着浓厚的地域文化。 东贵西富,南贫北。 而开酒楼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地段,占据了天时地利生意才做的下去。 这地段做生意,还是做秦楼楚馆生意,要是能做起来那就出鬼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走,带本宫进去逛逛。” 白清秋带着两人走进红袖香。 李龙鳞目光扫过,虽说这酒楼破了一些,但也算是干净,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看得出来也确实是用心了。 白清秋一挥手:“姑娘们,快出来拜见太子殿下。” 几个南诏姑娘靠在窗子前,见李龙鳞衣着华贵,还乘着豪华的车辇,正在心中猜测这是哪家贵公子。 一听到是太子殿下,激动地魂都要飘出来了。 姑娘们连忙从踩着楼梯上跑了下来,款款施礼:“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不禁感叹:“这些都是你们圣女教的人?” 白清秋点了点头:“正是。” 李龙鳞称赞道:“果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诏的姑娘们就是水灵,看刚刚的身手,应该都是练家子吧。” 白清秋说道:“我们圣女教行走江湖,就靠这功夫傍身,免得被欺负。” 李龙鳞点了点头。 他刚刚还纳闷,白清秋把这一帮姑娘安排在城南,也不怕这附近的地痞流氓前来骚扰。 现在看来,还是他多虑了。 这些姑娘们各个看起来娇弱,恐怕实际上跟白清秋别无两样。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南诏的姑娘们确实不错,就是这酒楼实在是破了些,生意能做起来那就出鬼了” 第1096章 豪掷千金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豪掷千金 白清秋双手掐腰,冷哼一声:“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 “这酒楼虽说破了些,但我这姑娘们那可是个顶个的好啊!” “为什么生意就做不起来,难道是京师人们不懂得审美?”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白姑娘,你要知道这城南可是京师最乱的地方,鱼龙混杂,地痞流窜,富商们要是敢来这地界勾栏听曲,保准被抢的精光。” “你没发现秦楼楚馆一般都聚集在城东地段吗?” 东贵西富。 城东多为闹市,城西多为官宦府邸聚集之处。 而这秦楼楚馆既然要开,那必定是要往闹市里扎堆。 白清秋面露一丝尴尬:“没想到京师还有这样的讲究,我先前在南诏从未听说过。” “那现在怎么办,为了租下这就楼把我全身的积蓄都花光了,你帮我想想办法。” 李龙鳞淡然一笑:“不就是个酒楼,好办。走!去城东闹市!” 众人乘着马车,直奔城东。 闹市之中人山人海,叫卖声此起彼伏。 白清秋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 这跟城南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都不敢想,若是把红袖阁开到这地段,那一天得赚多少钱啊!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说道:“选吧。” 白清秋一怔:“选?” 李龙鳞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对啊,随便选。只要你觉得合适,本宫就买下来送你。”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酒楼的牌面尤为重要。” 白清秋不禁感叹。 太子不愧是太子,果然是财大气粗! 这闹市中的酒楼一栋那得多少钱啊? 说买就买,当真是在街上买白菜呢? 白清秋目光扫过整条闹市。 醉仙楼,腾云阁,聚贤堂,解香楼 东市街上酒楼林立,繁华异常。 这可让白清秋挑花了眼。 她指着一处酒楼说道:“这个不行。地势不好,阴气太重了。” “这个也不行,距离那个醉仙楼太近,客源都被吸干了” “这个倒是可以,就是装潢有些太破了,现在要是接受,恐怕时间有些来不及。” 李龙鳞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白清秋摇了摇头:“剩下的都还不错。” 李龙鳞点了点头:“去把洛玉竹叫来,除了这几个不要,剩下的全部都要了。” 白清秋当场就傻眼了。 她就算是买白菜也没有这么阔气过啊! 她头一次见李龙鳞买东西,这般挥金如土。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得有多少钱啊! 能阔气成这副模样? 白清秋连忙阻拦:“殿下,只要一处酒楼就够了” 李龙鳞指着不远处的,认真问道:“那处酒楼如何?” 白清秋顺着李龙鳞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醉仙楼的招牌赫然出现在面前。 醉仙楼的名号她可是听说过的。 这醉仙楼哪怕是放眼整个大夏,那也是极为有名的存在! 想要买下醉仙楼,谈何容易? 白清秋本以为李龙鳞只是开个玩笑,但看李龙鳞的样子,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白清秋绛唇微张,诧异道:“殿下,你要买下醉仙楼?” 李龙鳞微微颔首:“放眼整个京师,也只有醉仙楼的装潢能满足本宫心中所想!” “走,咱们去看看。” 白清秋站在醉仙楼的门头前。 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宾客如云。 醉仙楼七八层高,每一层都坐满了慕名而来的食客,多的如同天上的云彩一般。 白清秋连忙说道:“殿下,这醉仙楼也不行。” 李龙鳞问道:“白姑娘,你是担心本宫兜里的银两不够,买不起这醉仙楼?” 白清秋点了点头:“这醉仙楼名声太大,要是买的话” 李龙鳞笑着打断:“没有什么要是,买就完了。” “别说是一个醉仙楼,十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说罢,李龙鳞便走进醉仙楼中。 白清秋连忙跟上。 一进门。 大气恢弘的装潢映在眼前。 她从没想过,一个酒楼竟然能豪华成如此模样! 酒香混杂着菜香扑面而来。 大堂之中,雅舍里坐满了食客,生意甚是火爆! 店小二见李龙鳞进店,连忙迎上前:“这位爷,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李龙鳞摆了摆手道:“去把你们掌柜给我叫过来。” 片刻后。 醉仙楼的掌柜便走了过来,赔上一张笑脸:“客官,您有何吩咐?” 李龙鳞开门见山:“你开个价,这酒楼我买了。” 掌柜顿时愣在原地。 什么? 买酒楼? 他掌管醉仙楼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都见过。 但扬言要买醉仙楼的,这还是头一遭。 虽说面前这年轻人穿着讲究,一副雍容华贵,但也买不起醉仙楼啊! 这可是大夏最有名的酒楼。 就算是京师的王官贵族,说这话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掌柜强挤出一张笑脸,说道:“客官,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李龙鳞问道:“卖还是不卖?” 掌柜这才意识到,这年轻人竟然是认真的! 多大的口气啊! 扬言要买醉仙楼? 疯了不成? 掌柜摇了摇头,说道:“不卖,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醉仙楼在京师什么地”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匆忙赶来。 洛玉竹说道:“殿下,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玉竹,你来的正好。” 掌柜顿时愣在原地,大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 殿下? 眼前这位年轻人难道是当朝太子李龙鳞? 难怪看起来器宇轩昂,样貌不凡! 洛玉竹拭去脸上汗珠,问道:“你这么着急唤我来要做什么?” 李龙鳞指着面前的酒楼,说道:“我想把这醉仙楼买下来,这掌柜不愿意卖,你来帮我谈谈价钱。” 掌柜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赔上一个笑脸:“卖!” “只要殿下喜欢,这酒楼中的所有东西都能卖给您。” 他可拎得清是钱要紧,还是性命要紧。 李龙鳞淡然一笑:“既然这样,玉竹,给掌柜的开张银票,要多少钱随后直接在账上支。” “记得把厨子全都留下,孙青黛喜欢吃这的菜。” 第1097章 教坊司赎身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教坊司赎身 白清秋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 刚刚红袖阁还跻身于城南的破败酒楼中。 转眼间就直接搬到了京师城中最繁华的酒楼中? 实在是难以置信! 她到现在感觉云飘飘的。 李龙鳞问道:“白姑娘,以后这酒楼就是你的了,你对这酒楼可还满意?” 白清秋点了点头。 满意,那简直是太满意了。 她现在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只剩下财大气粗四个大字。 白清秋说道:“殿下,若是能将红袖阁开到这地方,生意想差都难!” 李龙鳞点了点头:“那姑娘们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尽快多带些姑娘来红袖阁,仅靠刚刚那几个,还是不太够。” 白清秋点了点头。 她已经算过了,这么大的酒楼,至少能容下几十个姑娘。 圣女教别的东西不多,就姑娘多,这都不是什么难事。 白清秋说道:“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办!” 言罢,她就起身离开。 洛玉竹有些好奇,问道:“殿下,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酒楼了?” 柳如烟在一旁说道:“殿下说红袖阁的酒楼实在是太破了,需要找一个新酒楼,这样看起来才足够排场。” 洛玉竹一脸茫然,问道:“红袖阁是什么地方?为何从未听说过?” 柳如烟说道:“是圣女教在京师开设的秦楼楚馆,你可以理解成勾栏。” 洛玉竹有些诧异:“殿下,原来你花这么多银子买下醉仙楼,就是要开勾栏?” 李龙鳞连忙打断,说道:“本宫可能会那么庸俗!” 洛玉竹有些好奇:“那你这是打算要做什么?” 李龙鳞义正言辞道:“本宫实在不忍心见京师百姓夜生活这般匮乏,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所以便打算在京师打造一处会所,慰藉人们空虚的心灵” 洛玉竹一怔:“会所?” 李龙鳞解释道:“就是集酒楼,勾栏为一体的地方。” “这样就能一个地方赚两个地方的钱。” “到时候食客们不仅能饮酒作乐,也能在此勾栏听取,毕竟这酒楼七八层呢,每一层能干的事情都不一样。” 洛玉竹双眸一亮:“殿下,这个想法好啊!这样食客们不仅可以在这吃饭,还有曲可听。” “到时候酒楼的生意会越来越红火。” 李龙鳞微微颔首:“玉竹,不过现在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我需要你的帮忙。” 洛玉竹双手作揖:“殿下,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便是,我一定尽我所能。”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虽说现在醉仙楼的饭菜味道在京师一绝,甚至是名扬大夏。” “但在服务上实在是差了些,现在酒楼中都是些打杂的小二,不符合红袖阁的气质。”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说的没错。” 李龙鳞继续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些小二便不能留下砸红袖阁的招牌。” “我要你立刻帮我招些侍女丫鬟过来,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既然是要做会所,那必定得是清一色的姑娘,而且必须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本宫要让京师百姓们知道,哪怕是红袖阁中的侍女丫鬟,那也各个是貌美如花,沉鱼落雁。” “只有这样,才能衬托出咱们红袖阁的档次!打出红袖阁的招牌。” 这噱头一听都足够炸裂。 在别的秦楼楚馆你可以是头牌,但在红袖阁你也只配端茶倒水,伺候左右。 闻言。 洛玉竹有些犯难,说道:“殿下,这恐怕不太好办啊” 李龙鳞眉头微皱:“为何,现在招个丫鬟也这么难吗?” 能让洛玉竹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足以说明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 洛玉竹摇了摇头:“麻烦倒不是出在这丫鬟上,毕竟京师这么大,想找几个丫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我就怕招来的丫鬟配不上红袖阁的档次啊,能符合殿下要求,稍微好看些,机灵点的丫头们早就被大户人家提前给招去了,又或者是入宫当了宫女。” “咱们现在能招到的,那也都是剩下的歪瓜裂枣,招不来几个像模像样。” 李龙鳞微微颔首。 事情还真是洛玉竹说的这个道理。 他的要求确实有些高了。 何况,就算是宫里那么多宫女,能符合要求的也少之又少。 他总不能亲自去那些士族勋贵府上物色吧?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指不定别人在背后怎么说呢。 柳如烟有些着急,问道:“殿下,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迁就吧?” 忽然。 李龙鳞缓缓开口,说道:“我有办法。” 柳如烟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你有什么办法?” 李龙鳞双眸微亮:“咱们可以去教坊司啊。” 柳如烟一怔:“去教坊司?” 李龙鳞解释道:“虽说你现在已经从教坊司中赎身,脱离苦海,但是还有不少以前的姐妹和贴身丫鬟都还留在教坊司。” “咱们可以将他们从教坊司救出来,然后带到红袖阁中。” 柳如烟双眸微亮:“对啊,还有我那些姐妹和丫鬟们。” “他们曾经在教坊司中照顾过我不少,十分懂事,如果能让她们来红袖阁,对她们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 “而且教坊司中都是那些罪臣女眷,从小接触过教育,不至于会拉低红袖阁的档次。” 柳如烟眸中闪过一抹担心,问道:“殿下,你也说了这教坊司中都是罪臣女眷,想要将她们从教坊司中救出来,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事情。” 教坊司可不像是其他的秦楼楚馆。 只要有钱为自己赎身,从那以后便是自由身,从踏入教坊司开始,便是戴罪之身。 想要脱罪那是何等困难? 李龙鳞淡然一笑:“四姐,这算是什么难事。” “你们尽管放心先去教坊司,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进宫一趟,跟父皇说明此事。” 柳如烟心中有些担心,问道:“可是殿下,皇上他会答应吗” 第1098章 一并赦免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一并赦免 慈宁宫。 皇太后靠在软塌之上,手边放着一叠装订好的大夏文报。 武帝拱手道:“儿臣拜见母后。” 皇太后戴上老花镜,问道:“皇上,近些时日哀家听说南诏又在闹叛乱,你怎么有闲工夫跑到我这慈宁宫来了?” 武帝缓缓起身,说道:“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儿臣也得抽出时间来看望母后。” “而且现在南诏局势基本上已经稳定,不劳母后担心。” 皇太后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皇上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 武帝问道:“母后近来身体如何?” 皇太后微微颔首:“哀家一切都好,吃得饱,穿得暖,自从老九给修了这地暖以后,过冬就在也没有冷过了。” “只是人呐,上了年纪就少个说话的伴,总是觉得闲得慌。” 武帝沉声道:“这是儿臣的失职,应当时常来宫中陪母后说说话呢。” 皇太后挥了挥手:“你可是一国之君,全天下那么多的事情还等着你处理呢,如果把时间全浪费在哀家身上,那怎么能行?” 武帝说道:“儿臣回去就跟林皇后还有那些皇妃们说,让她们多抽些时间来陪母后聊聊天。” 皇太后笑道:“皇上,你的好意哀家心领了,皇后皇妃们都还有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忙好了。” “不过皇上如果真想帮哀家解闷,哀家还真有个事情想请求皇上。” 武帝双眸微亮。 他如果真能帮皇太后做些什么,那也就很心满意足。 皇太后拿起那叠装订好的大夏文报:“这文报上刊登的这本红楼梅实在是太好看了。” “哀家在宫中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每次看的时候都不禁潸然泪下,甚有感触。” 武帝看向那叠大夏文报。 因为翻阅次数过多,甚至有些纸张已经卷起了毛边,足以可见皇太后是真的很喜欢。 武帝轻声问道:“母后,您的意思是?” 皇太后继续说:“只可惜,这么好的一本书,就这么写完了,哀家看的实在是不过瘾。” “哀家想让皇上去跟这如烟姑娘说一说,能不能让她再写一本这样的书来?” “这样哀家在宫里也不至于绝对烦闷,心里每天也都有个盼头。” 武帝明白。 人只要上了年纪,最重要的就是活着的盼头。 要不然一天又一天重复的活着,很容易无聊。 武帝说道:“母后,实不相瞒,其实这如烟姑娘就住在皇宫中。” 皇太后双眸放光:“此言当真?” 武帝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这如烟姑娘和老九有些关系,现在就住在东宫之中,平日里负责打理大夏文报,顺便在上面刊登这些话本小说。” 皇太后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那可真是太好了!” “哀家时常都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写出这样的书,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有写出如此刻骨铭心的书来?” “有机会的话,哀家一定要去东宫见一见这如烟姑娘。” 武帝看得出来。 皇太后现在是打心底里的高兴。 她脸上焕发出一丝容光,这是她平日里不曾有过的。 只要柳如烟能将皇太后陪舒服了,那也是大功一件。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母后,近些时日老九有要事缠身,等儿臣再见他的时候,一定转达此事。” “让她再写一些话本小说送进慈宁宫,供母后解闷。” 皇太后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 “到时候让如烟姑娘时常来慈宁宫做客,哀家也有不少想法想跟她沟通。” 御书房。 武帝靠坐在龙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皇太后身体健康,心情舒畅,他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至于柳如烟的事情,等下次见了老九的时候再跟他细说。 忽然。 李龙鳞走进御书房,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见到李龙鳞,顿时来了精神:“老九,你来的正好,朕刚好有事情要找你。” 李龙鳞一怔:“父皇,出什么事了?” 武帝开门见山,问道:“柳如烟呢?” 李龙鳞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父皇今天是什么情况。 听这语气,看这表情,也不像是要责怪柳如烟的样子啊? 怎么突然关心起来了? 武帝说道:“老九,你就别装了,你这点小九九难道还想瞒过朕的眼睛?” “朕早就知道你和那如烟姑娘有些关系,不必藏着掖着。” 李龙鳞笑道:“儿臣没有藏着掖着,只是不知道父皇突然找柳如烟什么事情?”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但柳如烟能捅出来什么大事来? 武帝解释道:“朕今日去慈宁宫见皇太后了,她很喜欢如烟姑娘写的红楼梅,对她也很是欣赏,想让她再写几本话本小说,供她解闷。” 李龙鳞恍然大悟。 早说啊,这算是多大点事? 整的这么大阵仗,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而且这不是赶巧了,今天他也是为了柳如烟的事情而来。 不等李龙鳞开口,武帝继续说道:“要是那如烟姑娘近些时日在宫中没事,就让她去慈宁宫陪一陪皇太后,也让她有个伴。” 李龙鳞说道:“去陪皇太后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深宫内院,她既无名,也无分,恐怕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武帝怎会听不出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挥了挥手:“你小子,净给朕下套了。” “朕这就封她为三品诰命夫人,赏她宫中的令牌,以后保证她可以在宫中随意进出。” “只要她能保证将皇太后给哄开心了。” 李龙鳞微微一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来的路上原本都想好要怎么央求武帝了,没想到是武帝先开口了。 李龙鳞笑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能转达到位。” “只是” 武帝问道:“只是什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李龙鳞就喜欢武帝这样,说起话来不费劲:“只是柳如烟虽有了名分,但她还有不少朋友和贴身丫鬟还在教坊司中” 武帝大手一挥,说道:“朕这就下诏书,一并赦免!” 第1099章 花魁若湘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花魁若湘 教坊司。 丝竹声袅袅,胭脂香萦绕。 柳如烟走进教坊司,发现这里和之前的模样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有些衰败的迹象。 这说明,自从她离开之后,教坊司的营收并不算好。 她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 教坊司可不是白养着这些罪臣女眷,而是是要她们来替教坊司赚钱的。 若是赚不到钱,她们麻烦可就大了 到时候指不定会被逼着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柳如烟加快脚步,忧心忡忡的。 诶呀! 一个丫鬟和柳如烟撞了个满怀。 丫鬟刚打算开口道歉,看清楚面前的柳如烟,不禁双眸放光,问道:“娘子?” 柳如烟额头,一怔:“悦儿?” 这悦儿正是柳如烟当年的贴身丫鬟。 两人关系甚好,柳如烟离开教坊司的时候,悦儿哭了三天三夜,实在是舍不得。 悦儿双眸放光:“娘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今天出现了幻觉!” 柳如烟微微一笑。 这么久没有见悦儿,还是这般机灵模样。 她问道:“悦儿,最近过得怎么样?” 悦儿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以前伺候娘子时候过得快乐,但现在若湘娘子也待我不薄。” 柳如烟一喜:“你现在负责伺候若湘姑娘?” 若湘便是柳如烟先前在教坊司中最亲近的姐妹,两人情投意合,聊得十分投机。 若湘人美心善,一定不会难为悦儿的。 在教坊司中那些花魁其实并不是最惨的。 这些当丫鬟的才是。 若是主子心情不好,经常会把情绪发泄在丫鬟身上。 丫鬟们挨骂了不能还口,挨打了也不能还手。 有什么苦,什么泪只能自己憋着。 柳如烟先前从不会对自己身旁的丫鬟这般,所以她在教坊司中人缘很好,少有人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 悦儿应道:“没错,你走以后,我便分给了若湘娘子。” “只是娘子今天怎么突然有空来教坊司了?” 柳如烟笑道:“回来看看你们,顺便跟若湘叙叙旧,她现在方便吗?” 悦儿点头如捣蒜:“方便!” “她要是听闻娘子回来,指定开心的笑出花来!” “娘子现在这边稍作等候,我这就去通知!” 说罢,悦儿便蹦蹦跳跳的朝后院跑去。 浮香阁。 若湘正窝在软塌前,她正在拜读柳如烟所写的红楼梅。 眼眶发红,泪眼婆娑。 每一次读红楼时,眼泪就像开闸一样,止不住的往外流。 噔噔! 若湘听到有人敲门,连忙将那大夏文报给藏在身后。 她熟练地擦干眼泪,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谁啊?” 悦儿缓缓推门,说道:“娘子,是我。” 若湘缓了口气:“悦儿,我不是跟你说了,这个时候我需要休息,不要来打扰我。” 悦儿笑吟吟道:“我给娘子带来个好消息,你猜猜现在谁来看你了?” 若湘一怔。 现在正是当值的时间,谁会这个点来看自己? 若湘问道:“难道是林公子?” 悦儿摇了摇头,灵动的大眼睛微微放光:“不是,你再猜猜。” 若湘托着下巴,苦思冥想片刻,笃定道:“那一定是孙王爷。” “他前些天说今天回来教坊司中看我。” 悦儿笑道:“也不是,你再猜猜?” 若湘脸色微变,说道:“休要卖关子,快说!是谁来要见本姑娘?” 悦儿一脸神秘地说道:“娘子,是如烟姑娘来了。” “什么!” “你说柳如烟回来了?” 若湘听到柳如烟的名字,一个激灵,直接兴奋的站了起来。 刚刚那本藏在身后的红楼梅也不小心滑掉了下来。 她连忙弯腰去捡,藏在身后,生怕被看到。 悦儿兴奋道:“是的,如烟姑娘现在就在楼下候着娘子呢。” 若湘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下去告诉她,让她回去吧。” “我不认识什么如烟姑娘,更和柳如烟没有任何关系。” 悦儿一怔,惊愕道:“娘子,你和如烟姑娘曾经关系不是最要好的吗?” 若湘沉声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从她离开教坊司那一刻起,我们便是两个世界的人。” “从此以后,一别两宽,再无关系。” 悦儿很是震惊。 她虽不知道若湘今天为何这般反应,但她只能如转告给柳如烟。 悦儿沉着脸下了楼。 原本寂静的教坊司顿时热闹了起来。 悦儿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柳如烟身旁多了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样貌堂堂,气质不凡。 教坊司中那些花魁一个个都倾巢而出,朝那男子不停地抛着媚眼。 这男人什么来头,是哪家的富公子? 教坊司中很久没有见到花魁们这副模样。 柳如烟问道:“若湘姑娘呢,突然有什么事了吗?” 悦儿低着脑袋,眼眸中噙着眼泪:“若湘姑娘说让你回去吧,她不想见你” 柳如烟一怔:“什么?” “你是不是说错了,我是跟她关系最要好的柳如烟啊,她怎会不想见?” 悦儿摇了摇头:“她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柳如烟,还请娘子回吧” 柳如烟直接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若湘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脑海中回想起和若湘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两人情同手足,现在怎会如此绝情?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如烟见悦儿不再说话,心中倍受打击。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心痛:“可能是我哪里得罪了若湘姑娘。” “既然这样,那我便回了,之前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替我跟若湘说一声抱歉”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怎能看自己的女人吃瘪? 无论如何都要替柳如烟出了这口气! 他沉声道:“立刻去告诉这个若湘,立刻让她出来见!” 悦儿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若湘娘子今天” 李龙鳞冷声道:“本宫不管!” “今天就算是天塌了也要让她出来!” 悦儿一怔,脸色煞白。 本宫? 这个男人,难道就是太子李龙鳞! 第1100章 皇恩特赦 第一千一百章 皇恩特赦 悦儿连忙去跟若湘姑娘报信。 李龙鳞便坐在教坊司正中等待,眉头紧锁。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提柳如烟出这口恶气,她最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吃瘪。 那些花枝招展的花魁们见到这副模样,连忙躲在一旁,准备吃瓜看戏。 若湘这次招惹到李龙鳞,那麻烦可就大了! 片刻后。 若湘姑娘一袭华服,款款走来,不愧是如今教坊司的头牌,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妖娆姿态。 柳如烟见到昔日故友,顿时红了眼眶。 她虽然不知道她们之中曾有过什么样的误会。 但她却真真切切的将若湘当成昔日里最珍贵的朋友。 如果真有什么误会,她愿意主动化解。 柳如烟满心欢喜的迎了上去:“若湘,好久不见” 若湘冷眼瞥了柳如烟一眼,并无理睬。 她直接绕过柳如烟,走向李龙鳞。 仿佛柳如烟根本不存在,又好像只是一个根本不相识的陌生人。 柳如烟的心彻底碎了。 那种冷冰冰的眼神,让她如同掉入冰窟之中。 李龙鳞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眉头微皱。 若湘走到李龙鳞面前,露出一身狐媚劲,声音娇媚:“奴家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阴沉着脸,问道:“你就是若湘?” 若湘款款施礼,恭敬道:“正是。” 李龙鳞冷声道:“跪下!” 此言一出。 整个教坊司的气温骤凉。 若湘身子骨一软,跪倒在李龙鳞面前。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李龙鳞问道:“你为何撒谎?” 若湘低声道:“奴家从未向殿下撒过谎” 李龙鳞冷声道:“那你为什么说根本就不认识柳如烟!”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塑料姐妹花吗!” 若湘深吸一口气,说道:“奴家只不过是曾经叫她过几声姐姐,除此之外,跟她从未有过半点关系。” “奴家所言,天地可鉴!” 柳如烟泪如雨下。 她曾经最要好的姐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愿意承认姐妹关系疏远,甚至是在无意之间有过矛盾。 但是现在这种说法,她不可能认同。 仅仅只是几声姐姐那么简单吗? 她们曾经发誓过,一声姐妹大过天。 但现在却形同陌路。 她不能接受。 李龙鳞从怀中掏出一封圣旨,冷声道:“既然这样,拿着圣旨也没有什么用了。” “本宫烧了便是!” 若湘一怔,瞳孔微缩:“圣旨?” 李龙鳞沉声道:“这道圣旨是如烟念及你们往日姐妹情,专门向皇上请的赦免令!” “本是打算要将你赦免,但没想到你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这赦免令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此言一出。 整个教坊司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惊呼连连! 她们是什么? 是罪臣女眷! 若是没有皇恩浩荡,特赦其罪,一辈子都是戴罪之身,一辈子都要在这教坊司中。 她们做梦都想离开这泥潭一般的地方。 但想要得到皇恩特赦,谈何容易? 天底下。 只有皇上才能特赦了她们的罪行。 除此之外,任何王公大臣都做不到。 若湘脸上露出一丝惶恐,望向柳如烟:“如烟姐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如烟黯然神伤,被伤的太深,不愿意再多说半句话。 李龙鳞冷声道:“这话应该是本宫问你的才对!” “你不是说你不认得柳如烟吗?” 扑通! 若湘跪在地上,再止不住眼泪,哽咽道:“那些都是我撒的谎” 李龙鳞问道:“你为何要撒谎!难道如烟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若湘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并没有,反而是我亏欠如烟姐姐太多,所以我才会撒这个谎” 柳如烟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若湘解释道:“我只是一个落入俗世的红尘女子,身上担负着太多的罪孽。” “而如烟姐姐已经脱离泥潭,开启了新的人生,我不想再连累她,更不能让她因为我的原因,辱了自己的名声” “所以我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闻言,柳如烟恍然大悟。 若湘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她好过。 让她能够以清白的名声嫁入东宫,开启新的生活,不想让教坊司花魁的名号再烙印在她的身上。 对于她们这种陷身泥潭的女子来说。 有什么能比清白的名声更重要的呢? 柳如烟泪如雨下:“若湘,你为何会这么傻?” 若湘哽咽道:“如烟姐姐,”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出那般伤人的话” “这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我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所以我是真的不想连累你”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误会顷刻间解决。 柳如烟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你不会连累我,你反而还能帮我。” 若湘一怔:“如烟姐姐,我这样的红尘女子,能帮姐姐做些什么?” 柳如烟说道:“我要开一座酒楼,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若湘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我愿意!” “哪怕是天涯海角,我都愿意跟姐姐一起。” 李龙鳞缓缓起身,说道:“接旨!” 若湘连忙跪在地上,心中难言的激动。 李龙鳞将圣旨念完。 整个教坊司中向若湘投来无数道羡慕的眼神。 悔啊! 恨啊! 一个个花魁脸上都露出丑陋的表情,咬牙切齿,捶胸顿足。 以前怎么就那么不长眼? 早知道跟柳如烟搞好关系能有这样天大的好处,她们早就巴结去了! 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们这辈子恐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若湘听完李龙鳞念完整道圣旨,纤细的身躯不止在颤抖。 她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一场不真实的梦。 若湘难掩心中喜悦:“多谢太子殿下” 一旁的丫鬟悦儿也不由得高兴:“娘子,真是太好了。” “你终于可以脱离这片苦海了” “悦儿由衷的替你高兴。” 柳如烟望着悦儿,认真问道:“悦儿,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悦儿愣在原地,大张着嘴巴,脸上写满了惊愕:“这还有我的份吗?” “如烟姑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教坊司中直接炸开了锅。 第1101章 南诏齐家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南诏齐家 李龙鳞一道圣旨将当年柳如烟身边的丫鬟姐妹全部都带回了红袖阁。 这些丫鬟姐妹们各个恨不得给李龙鳞磕一个。 今天教坊司像是过年了一样,被赦免的姑娘们各个脸上欢声笑语。 教坊司虽说不愿意,一下少了这么多人,以后教坊司还怎么干? 但面对皇上的圣旨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敢陪着笑,恭恭敬敬将姑娘们和李龙鳞送出教坊司。 李龙鳞不得不感叹,真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柳如烟身旁这些丫鬟姐妹们虽说不如她长的那么惊艳。 但也不是寻常那些胭脂俗粉能够比的,放在红袖阁也撑得住排面。 马车上。 柳如烟靠坐在李龙鳞身旁,神色妩媚,异常亲昵:“殿下,今天你帮了奴家这么大一个忙,奴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不如你帮本宫添个龙子,就当是感谢。” 柳如烟一怔,顿时羞红了脸:“殿下,不要开玩笑” 她倒是想啊。 但是她现在无名无分的,要是怀了龙子,那算事什么是? 她又怎么跟小妹和大姐交代? 李龙鳞笑道:“其实你也不用感谢本宫,你要是谢的话,还是谢谢你自己吧。” 柳如烟有些诧异:“我自己?” 李龙鳞解释道:“这圣旨是父皇念你有功,赏赐你的。” 柳如烟听的更是云里雾里。 武帝怎么会突然要赏赐她? 她最近也没干什么事啊。 李龙鳞说道:“你写的那本红楼梅,深得皇太后喜欢,帮她解了不少闷,三番五次在父皇面前称赞你。” “父皇说这是大功一件,专门下了道圣旨。” 柳如烟恍然大悟。 到头来,还是因为李龙鳞在背后帮忙。 就算是红楼梅,若是没有李龙鳞,她也写不出。 柳如烟双手作揖:“多谢太子殿下。” 李龙鳞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令牌,说道:“这是后宫的令牌,是父皇给你的,让你有空的时候多去陪陪皇太后,跟她聊聊天。” 柳如烟脸上写满了惊讶。 陪皇太后虽说不是什么肥差。 但对柳如烟来说,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一介红尘女子难登大雅之堂,现在却被指名道姓去陪皇太后。 这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意味着皇室对她的认可。 柳如烟连忙接过那块鎏金令牌:“殿下放心,奴家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慈宁宫陪皇太后聊聊天,散散心。” 李龙鳞点了点头:“如果能跟皇太后搞好关系,剩下的所有事情都好办。” 柳如烟微微颔首。 她明白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 如果真想嫁入东宫,那皇太后这一槛必不可少。 柳如烟应道:“奴家明白。” 李龙鳞将姑娘们暂时安置在红袖阁,全部交由柳如烟和白清秋管理。 柳如烟主要负责训练这些姑娘们,而白清秋则是负责打理红袖阁的事宜。 两个人都是老手,李龙鳞大可放心。 这朝堂上他需要操心的事情还多着呢。 东宫。 李龙鳞看着各处探子送来的情报,南诏现在果真是不太平,土司们各个蠢蠢欲动。 这些情报都是他安插的探子送回来的。 但并不全面,特别是关于南诏的具体情况,并没有太多的细节。 李龙鳞摇了摇头,喃喃道:“看来这情报网真的需要尽快组建,只有这样才能足不出户知天下事。”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整出来个互联网。 直接让大夏迈步进入信息时代。 张易快步走进,拱手道:“属下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放下手中情报,开门见山:“张易,本宫让你去查的事情,你查怎么样了?” 张易连忙说道:“殿下,锦衣卫派去南诏的探子刚刚回京,南诏情况基本上已经查明。” 李龙鳞端起一碗茶水:“说来听听。” 张易如实说道:“自从那封信件送回南诏之后,土司们虽心有不甘,但土司们被迫停止了起兵,目前再无造反的念头。” 李龙鳞点了点头。 这跟他预想的结果差不多。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 那些土司们造反的决心不可能只有这么些。 李龙鳞继续问道:“齐威呢,底细查清楚了吗?” 张易应道:“查的一清二楚。” “宣威使齐威在南诏有着不小的实力,手下掌握着上万土兵,而且这次造反也是他牵头在做的。” 李龙鳞眉梢微挑:“这些土兵实力如何?” 他只知道土司难缠,没少让武帝头疼,但是他还从没有跟土司们交过手。 张易笑着说道:“据探子们评价,这些土兵们不值一提,根本就不是我大夏苏家军的对手。” 李龙鳞双眸放光:“那若是派遣苏家军出兵,有没有一举收复的可能?” 张易摇了摇头:“殿下,万万不可。” “那土兵虽说不是苏家军的对手,但是从京师到南诏这一路,山高路远,瘴气密布。” “若是拍苏家军出马虽然能一举收复南诏,但代价恐怕会有些大” “殿下三思啊!” 李龙鳞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南诏距离京师的战线确实有些太长。 这样长距离的行军,只有负面效果。 这样的话。 他也不能轻易将韶妃和二皇子送回去,一路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意外。 李龙鳞沉声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齐威不除,南诏便一日不得安宁。” “必须要想办法把他给除了,只有这样才能稳大夏局面,有无刺杀的可能?” 张易摇了摇头:“狡兔三窟,齐威这个人疑心病非常的重,根据探子送回来的情报,单单跟踪他的这些时日,已知他的住处足足有数十处之多,那些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刺杀难度非常之高。” 李龙鳞冷哼一声:“真是狡猾的老狐狸,要是刺杀失败,他一定会拿这个事情来起兵造反。” 张易沉声道:“所以现在情况非常麻烦,如果他一直躲在南诏,当一个缩头乌龟,谁人拿他也没有办法。” 第1102章 搏美人一笑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搏美人一笑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当时跟齐家通信,说要将韶妃和二皇子送回南诏,只是为了暂时稳定南诏土司们。” “如今看来,南诏这一潭浑水本宫不能贸然去踩。” 张易点头说道:“京师通往南诏这一路十分危险,丛林茂盛,瘴气密布,极易有埋伏,殿下还是小心为妙。” “土司现在虽安定了下来,但他们造反的念头并没有打消,随时都会准备再搞个大的。” 李龙鳞托着下巴,眉头微皱:“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情。” “人如果不送回去的话,南诏土司们肯定还会用这件事情当做借口用来造反。” “况且齐威这颗钉子不除,南诏一日不得太平” 张易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沉思片刻,说道:“得想个办法将他从南诏引到京师来。” 只要齐威愿意来京师,那一切就好办了。 这样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将韶妃和二皇子交给他。 李龙鳞还可以想办法在京师中设埋伏刺杀他。 南诏土司没有了齐家,也只是惊弓之鸟,再难成大气候。 张易一怔:“殿下,这何谈容易?” “齐威这老狐狸精的冒泡,这么多年他还从未离开过南诏半步,每年觐见时他都要装病,上次他来京师,应该还是韶妃入宫的时候” 李龙鳞眉头微皱。 这哪是什么老狐狸,简直就是缩头乌龟啊。 仗着自己南诏的龟壳,硬躲着不出来。 真以为朝廷拿他没有半点办法?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李龙鳞问道:“齐威平日有什么爱好?都喜欢做些什么,把你调查到的全部告诉本宫。” “就算是投其所好,骗也要将他骗到京师来。” 张易摇了摇头:“什么爱好都没有,琴棋书画一窍不通,就是喜欢操练土兵” 李龙鳞有些无奈:“女色呢?难道他这么大一个宣慰使,连女色也不近吗?”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齐威要是连女色都不近,那可谓是无敌之人。 张易双眸微亮:“这到是喜欢,齐威除了操练土兵就是躲在自家的后院里和那群妻妾搞在一起。” “不过属下还真听说一个谣言,说这齐威也是个情种。” 李龙鳞眉头微皱:“何以见得?” 张易娓娓道来:“听说他曾经疯狂追求过圣女教的圣女,甚至已经到了癫狂的状态。” “他甚至用数万南诏百姓的生命作为要挟,只为搏圣女一笑。” 李龙鳞一怔。 圣女? 那不就是白清秋吗。 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遭遇。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我知道怎么将齐威从南诏骗到京师了。” 红袖阁。 圣女教的姑娘们经过柳如烟的一番指点,已经有了花魁的模样。 酒楼中传出阵阵悠扬的琴声,余音绕梁,撩拨着人们的心弦。 李龙鳞走进红袖阁,便撞见柳如烟。 柳如烟拉着李龙鳞的手腕,一脸着急模样:“殿下,你来的正好。” 李龙鳞问道:“四姐,出什么事了?” 柳如烟焦急道:“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需要调整,顺便提一提改动的意见” 勾栏听取对李龙鳞来说那可是老本行了,样样通。 说话间。 柳如烟将李龙鳞带到了红袖阁的大堂处。 几名圣女教姑娘正在撩拨琴弦,各个衣着,裙幔轻纱,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妩媚模样。 白清秋也站在一旁,一脸担忧之色。 李龙鳞看了看,说道:“这挺好的,有什么问题吗?” 柳如烟叹了口气,说道:“殿下,现在红袖阁的客人越来越少了。” “也就刚开业时候,都听说有南诏来的姑娘,大家还有点新鲜,现在新鲜劲一过,连个人影都没有。” “现在都已经什么时辰了,红袖阁里还是空荡荡的。” “这样下去红袖阁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啊” 白清秋附和道:“是啊,虽说现在红袖阁有殿下在背后帮忙撑着,但我们圣女教是不会让你做亏本买卖的,这总得想些办法。” 李龙鳞目光扫过红袖阁。 若是换做平日,这正是秦楼楚馆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时候。 但红袖阁里稀稀拉拉,确实没有几桌客人,时辰确实不早了。 这样下去。 别说是开战情报工作,红袖阁能不能经营下去都两说。 李龙鳞看着正在抚琴的姑娘们,说道:“这些南诏姑娘虽说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也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仅靠她们想要顶起来一个红袖阁,确实是一件难事。” “若是想要生意好起来,必须要有个花魁镇得住红袖阁的名声。” 白清秋觉得李龙鳞说的很客观,这些姑娘们确实姿色还不够花魁的资格。 她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这已经是圣女教中能找到姿色最好的姑娘们了。” 柳如烟也有些犯难:“殿下说的确实有道理,就算是秦楼楚馆中,那也得有个能挑起大梁的人。” “但真正能摆的上台面的花魁那可都是秦楼楚馆的摇钱树,她们都被好好的供着,市面上根本就不可能临时找一个。” “除非我” 柳如烟欲言又止。 李龙鳞沉声道:“不行,你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柳如烟了,没有必要再蹚这浑水。” “而且你现在只需要负责打理红袖阁,剩下的事情自有别的办法。” 柳如烟终究是要嫁入东宫的人。 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钱去做这种事情。 何况现在摆明了还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柳如烟眉头紧皱:“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望向白清秋,问道:“白姑娘,你有什么想法?” 白清秋一怔,说道:“不行的话我再在圣女教中挑一挑”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问这件事,我是问你对当花魁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此言一出。 整个红袖阁都安静了下来。 白清秋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颤声道:“你说什么?” “你要我去当花魁!?” 第1103章 圣女花魁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圣女花魁 白清秋脸色稍阴,眸子中写满冷色:“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是啊。” “现在红袖阁中这些姑娘们说实话还差些意思,虽说各个样貌不凡,但都没有什么太耀眼的闪光点。” “白姑娘你不一样,身上到处都是闪光点,若是愿意做花魁,定能名震大夏。” 白清秋肤白貌美大长腿,而且还是圣女? 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不心动? 仅凭这一张脸,稍作包装,就足以撼动整个大夏。 这放在后世至少是顶流中的顶流。 白清秋冷冽的眸子中透露出一丝杀气,指着李龙鳞骂道:“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说罢,她便气冲冲地离开,将李龙鳞和柳如烟晾在原地。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的背影,心中有些意外:“白姑娘这是怎么了?”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知道,恐怕是有什么心结没有解开吧” 李龙鳞沉声道:“不行,我得去找她好好谈谈。” 柳如烟在一旁劝阻道:“殿下,你就别逼她了,强扭的瓜不甜,现在肯定会有别的办法。” 李龙鳞解释道:“不,眼下只有这一个解决办法。” “这个花魁,只有她能来做。” 白清秋爬上了红袖阁的楼顶,拎着一壶酒,独自一人喝着闷酒。 夜风拂过,吹散了天空阴云。 她坐在楼顶,整个京师的夜景呈现在她的面前。 万家灯火在她面前掂量,街头巷尾热闹的叫卖声传到耳畔。 尽显京师繁华之色。 她更想哭了。 她想南诏的百姓们了。 南诏百姓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南诏什么时候会像京师这般繁华? 如今南诏深陷战乱之中,百姓们皆民不聊生,而她在做什么? 她在陪李龙鳞浪费时间,她在陪李龙鳞玩过家家的游戏! 她心中无比悔恨,郁闷。 想当初,就不应该听李龙鳞说的一个字。 什么家国情怀,什么民族大义! 不过是那登徒子为了诓骗她编造出来的借口罢了。 李龙鳞恐怕从一开始,就是馋她的身子,图谋不轨,想要让她步入红尘,成为红袖阁的花魁。 还非要打着为南诏百姓的幌子,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呸,恶心! 想到这,白清秋气的浑身发抖,仰头将壶中烈酒倒进口中。 苦酒入喉心作痛。 她恨。 恨自己太傻,听信李龙鳞的花言巧语,现在走到这般田地。 恨李龙鳞无耻,就是一个十足的登徒子。 忽然。 李龙鳞的声音传来:“白姑娘,你在这呢?我找遍了整个红袖阁才找到你。” 只见李龙鳞爬着竹梯来到了楼顶。 白清秋将脸转过去,冷声道:“你走!我现在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李龙鳞走到白清秋身旁,说道:“白姑娘,我想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需要好好聊一聊。” 白清秋瞪了李龙鳞一眼:“我们之间没有误会,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是不会去做花魁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问道:“你以为我是因为红袖阁生意不景气,才让你做花魁的吗?” 白清秋仰头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不然呢?我早就看透你这登徒子心中在想的什么!” “你现在说的半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李龙鳞解释道:“我是为了南诏百姓,现在只有这一种办法能救南诏于水火。” 白清秋笑出了声,鄙夷道:“你是不是拿我当三岁小孩诓骗?这种把戏你难道还想用第二次吗!” “你走不走?” “你要是不走,我就从这跳下去!” 李龙鳞沉声道:“难道你就不想杀了齐威吗?不想铲除齐家对南诏的统治?” 此言一出。 白清秋愣在原地。 她当然想杀了齐威,灭了齐家。 如今南诏正是因为齐威,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但她不相信李龙鳞的话。 这跟自己做花魁有什么关系? 白清秋冷哼一声:“我当然想,但是正是因为我太清楚齐威,太了解齐家还有那些土司家族,所以我才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这是可能的。” “只要将齐威从南诏引到京师,到时候便能设法将他截杀!” “只要齐威一死,齐家在无支柱,南诏便会太平。” 白清秋语气轻蔑:“齐威又不是,他为什么平白无故会来送死。” 李龙鳞笑道:“为了你。” 此言一出。 白清秋沉默了。 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世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白清秋放下手中酒壶,深吸一口气,胸口此起彼伏。 她现在的情绪有些激动,像是不堪往事被人拆穿一般。 李龙鳞问道:“说说你跟齐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清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说起这段不堪回想的往事:“齐威曾经对我有过追求,用尽了办法和手段,要我做他的妾。” “因为我没有答应他,所以他便恼羞成怒,拿圣女教作为威胁,拿我的性命作为威。” “若是我不从,他便要灭了圣女教,还要杀了我!” 李龙鳞眉头微皱:“那后来呢?” 白清秋说道:“后来我便逃离了南诏,圣女教不少人现在还被他关在南诏的监牢中。” “我这次之所以来京师,便是为了想办法救出那些被困的人们” “没想到后来遇见了韶妃,她说只要杀了你,便可以帮我劝说齐威,放了圣女教的人。” 李龙鳞脸色阴沉。 结果不得而知。 刺杀没有成功,圣女教的人还在齐威的手中。 不过李龙鳞心中清楚,就算白清秋刺杀成功,齐威也是不会放人的。 说到头来,还是齐威在背后搞的鬼。 如果不是齐威,南诏现在定是一片太平。 李龙鳞沉声道:“那你想不想杀了齐威。” 白清秋毫无犹豫,点了点头:“想,做梦都想,我再不忍心看南诏之处被齐威玩弄于鼓掌,更不忍心看到圣女教受他迫害!” 李龙鳞一脸认真:“只有你做花魁将齐威引到京师,才有机会将他埋伏刺杀,保证南诏太平!你愿意吗?” 白清秋俏脸绯红,轻轻点头:“为了南诏,我愿意!” 第1104章 颠倒众生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颠倒众生 李龙鳞听到白清秋答应,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走吧,让四姐给你设计一身行头。” “当花魁得有当花魁的模样。” 白清秋整日一袭黑衣黑面纱,李龙鳞早就看吐了。 哪有圣女是这样穿的? 说是夜天子那帮刺客还差不多。 李龙鳞带着白清秋下了楼,找到柳如烟:“四姐,你帮白姑娘设计一身附和她的衣服。” 柳如烟一怔:“设计衣服?” 白清秋红着脸,说道:“我重新想了想,殿下说的有道理,这个花魁舍我其谁!” 柳如烟脸上写满了震惊。 李龙鳞这是跟白清秋喝了什么迷魂汤。 这一会的功夫,态度竟然这么大的转变? 李龙鳞说道:“四姐,这可是个重任,白姑娘能不能名震天下,那就全靠你了。” 柳如烟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交给我便是,只是这也要看白姑娘平日喜欢什么模样的,让我心中多少有个底。” 白清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袭黑衣,又看了看柳如烟。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她就喜欢这黑不溜秋的衣服。 柳如烟有些无奈:“算了殿下,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李龙鳞淡然一笑。 要是聊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就凭这他后世在网上冲浪的经验,脑海中有着丰富的知识储备。 这个话题他可太有话语权了。 李龙鳞笑着说道:“当然有。” 白清秋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你不会打算让我穿那种非常风尘,非常暴露的衣服吧?” 李龙鳞摆了摆手:“怎么可能?” “红袖阁中绝对不会有这般低俗的东西出现。” 白清秋一怔:“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这样的吗?” 李龙鳞摇头说道:“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们男人,那种风尘模样根本就勾不起人们心中的欲念。” 白清秋开了这么多秦楼楚馆,本以为早已经吃透了整个行业。 她今天见了李龙鳞才明白,什么叫做一山更比一山高。 懂男人的永远是男人。 白清秋一脸好奇:“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李龙鳞笑着说道:“欲盖弥彰,若隐若现,只有才最迷人,才能撩拨动心弦。” “要是全了,就没有那个韵味了。” 白清秋听的一脸茫然:“韵味?” 她脑海中完全浮现不出那到底是什么模样。 柳如烟倒是听的头头是道,双眸放光:“殿下,你说的范围太广了,能不能再详细一些。” 李龙鳞沉思片刻,说道:“既然是为了让那齐威上钩,那就要投其所好。” “他当年对你穷追不舍,一定是被你身上的某种特性所吸引。” 白清秋听李龙鳞一通分析,不禁有些脸红:“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特性” 李龙鳞一拍脑门:“你是圣女啊!” “这就是最大的特性!” “齐威这是想老牛吃嫩草,觊觎上你这圣女的身份了!” “四姐,按我说的设计!” “白姑衣服一定要冰清圣洁,仙气十足,不食人间烟火!” “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圣女的形象展现出来! 柳如烟连忙用笔记下,说道:“那我就用上好的布料进行设计。”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用白丝绸,要能透光的!” “无论如何都要将这若隐若现给展现出来!” “再做一个白纱,蒙在脸上,这样才更有韵味。” 李龙鳞已经脑补出白清秋换上新衣服时候的模样。 他的目光在白清秋身上扫来扫去,想要找出些灵感。 柳如烟如数将李龙鳞的要求记下。 她越记越兴奋。 李龙鳞真是太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将她一直堵在心头的想法清楚的说出来。 李龙鳞目光落在白清秋那修长的细腿上。 这腿要是不发挥些作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大夏如今的服饰都以袍衫为主,就算是再长的腿,也都挡在了袍子下。 这怎么能行! 李龙鳞说道:“把衣摆的长度减短,要保证将整条腿给露出来!” “顺便再用白蚕丝织一副长袜,要到大腿根。” 柳如烟一怔:“殿下,这么长的袜子,能好看吗?” 李龙鳞笑了笑:“你就按我说的做便是。” 何止是好看? 这在后世那可是中的重头戏。 什么都能少,唯独这丝织袜不能少! 柳如烟尽数记下:“殿下,还有没有别的?” 李龙鳞摆了摆手:“就这些了,你快去做吧。” 按照柳如烟的女工功底,做这一身衣服要不了多少时间,毕竟从头到脚也没有用多少布料。 白清秋站在原地,心中惴惴不安:“殿下,你刚刚说这些能好看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保证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片刻过后。 柳如烟兴冲冲的走来:“殿下,衣服做好了,快让白姑娘试一试合不合身。” 李龙鳞点了点头。 白清秋跟着柳如烟去了房间换衣服。 不一会,房间中传来柳如烟的惊呼声。 吱呀。 柳如烟推门,一脸兴奋:“殿下,简直绝美!” “白姑娘,快出来让殿下看看!” 白清秋涨红着脸,从房间中走出来。 她穿着那若隐若现的白纱,浮凸出她成熟丰腴的身段,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流畅曼妙的背部曲线。 一袭轻纱覆面,那双眸子如含秋水,妩媚如春,气质非凡。 那一对洁白长袜更是将她那长腿线条完全勾勒出来。 李龙鳞大张着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整日黑黢黢的衣服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勾人的身材! 这一副模样,天下那个男人不心动? 早知道这样,早就让她做花魁了! 白清秋羞红了脸,在李龙鳞面前踮着脚转了一圈,娇羞道:“殿下,怎么样?” 李龙鳞点了点头:“还不错,有花魁的模样了,不过离真正的花魁还差些东西。” 白清秋眼神闪躲,心中如有小鹿乱撞。 她头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还差哪些距离?” 李龙鳞大言不惭道:“你先来服侍本宫一番,让我看看再说!” 第1105章 如此包装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如此包装 白清秋听到这话,俏脸顿时通红无比。 让她换上这一身透风的衣裙就足够让她害臊的了,现在还让她去服侍李龙鳞。 这不得把她给羞死? 白清秋轻咬绛唇,眼神闪躲:“殿下这不好吧?” 李龙鳞挥了挥手:“这有什么不好,本宫并不是真的让你服侍,只是摸摸底,看看你的情况。” “以后总归是要捧你当花魁的,得让本宫知道知道你在什么方面有长处,也好借题发挥。” 白清秋红着脸走到李龙鳞面前,低声道:“应该怎么服侍” 李龙鳞一脸无奈:“你连怎么服侍都不知道?” 圣女教好歹也是做秦楼楚馆生意的。 没吃过猪肉,那还能没见过猪跑啊? 这还能让他教吗? 白清秋支支吾吾,眼神闪躲,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拍了拍大腿:“来,做我边上。” 白清秋如实照做,身体僵硬的靠倒在李龙鳞的怀中。 李龙鳞说道:“你放松些,这样好像是我在强迫你一样。” 虽然白清秋身上带着一股清香,身材也恰到好处,搂在怀里刚刚好。 但这么僵硬坐着,难免也有些扫兴。 白清秋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不是我不想放松,只是这样干坐着,实在是有些害羞。”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给你找些事情做,让你也放松一些。” “你给本宫笑一个。” 当花魁主要就是陪笑。 如果连笑都不会笑,那基本上与花魁无缘了。 白清秋强行挤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让李龙鳞顿时无话可说。 这哪是笑啊,哭都没有这么难看的。 他实在是想不到在白清秋如此俊美的脸蛋为何会有这样的表情。 白清秋问道:“殿下,我笑的怎么样?” 李龙鳞不想打击白清秋,说道:“笑的很好,下次别笑了。” 还好现在人设是冰清玉洁的仙子,平时只用冷冰冰的,也不用去陪笑。 若不然这就算是再怎么包装,也无济于事。 李龙鳞继续说道:“那你给我来一个勾魂摄魄的眼神,要多吸引人就得多吸引人,最好是将那股妩媚气质给透露出来,这样才能抓住人心。” 听闻。 白清秋想了想李龙鳞所说的妩媚气质。 然后使出全身解数,做出一个她认为最妩媚的眼神。 双眸瞪大,死死地盯着李龙鳞。 李龙鳞连忙喊停:“白姑娘,你这哪是什么勾魂摄魄,明明是追魂索命,你这样别人是会做噩梦的” 她现在的表情和当时入宫刺杀的时候差不多。 白清秋顿时有些委屈。 她本就是江湖儿女,游走江湖,行侠仗义,不擅长陪笑,更别说用妩媚的眼神看着男人了。 圣女教中尽是女子,她极少和男人接触,李龙鳞这还是头一遭。 她仅仅只是坐在李龙鳞腿上,心脏现在还砰砰乱跳呢。 白清秋低声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叹了口气:“算了,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你就给我斟一杯美酒,让我瞧瞧。” 花魁就算是不能勾人魂魄也无所谓,只要酒意上头,仅凭白清秋这幅容貌也足以让人们想入非非,心中有无限遐想。 白清秋点了点头,准备端起酒壶斟酒。 啪嗒! 她不小心将桌子上的酒壶直接撞到,壶中美酒尽数洒了出来。 顷刻间酒香扑鼻,白清秋连忙收拾。 但她越是收拾,场面就越是混乱。 李龙鳞坐在一旁,脸上写满了诧异。 这 难道连端茶倒水都不会吗? 她如果真被捧成了花魁,这笨手笨脚的模样,岂不是砸红袖阁的招牌。 还怎么名扬天下?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说道:“那你要不给本宫捏捏肩吧” 话音未落。 白清秋便发起了火:“我不干了!” “不是端茶,就是倒酒,还得给别人捶肩膀。” “这全是伺候别人的活,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难道当花魁就是要伺候别人吗?” 李龙鳞无言。 白清秋说的也是。 她本就是圣女,这些事情自然是交给身旁的丫鬟去做,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自然不会干这种脏活累活。 李龙鳞回答道:“花魁也不只是伺候别人,还有别的很多事情能干。” “琴棋书画你擅长哪些?” 白清秋一怔,喃喃道:“琴棋书画” “我哪个都不擅长” 此言一出。 柳如烟听了以后都觉得头大,望着李龙鳞:“殿下,那这怎么办?” “当花魁可没有那么容易,要是什么都不擅长,拿什么来吸引客户,还怎么扬名天下?” 李龙鳞也没有料想到这种情况。 端茶倒酒做不来,总归得有些才艺吧? 白清秋低着头问道:“殿下,我这样是不是做不了花魁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你可以的,你要相信你自己。” 放眼后世,多少流量明星什么都不会,不还是被硬捧了起来? 何况现在白清秋这绝世容貌,圣女的身份。 只要加以包装,营销,名震天下还是很简单的。 白清秋一怔:“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李龙鳞摆摆手:“这都是小事,本宫自有办法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应该去想怎么去包装你。” “将你打造成大夏第一爱豆!” 白清秋一怔:“爱豆?” 柳如烟在教坊司这么久,也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问道:“爱豆是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和花魁差不多,但只有其名,未有其实。” 他让白清秋来可不是真正做花魁的。 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将齐威引至京师,顺便把白清秋的名气给营造上去。 这跟后世的女明星一个道理。 立的是人设! 打造的是与众不同的形象。 白清秋从一开始就需要让人们知道,她是冰清玉洁的圣女。 只可远观,可不是那种花钱就能玩弄的红尘女子! 越是这样,白清秋的名气就越大。 因为得不到的东西,永远会撩拨着人们的心弦。 所以才能引起齐威的注意,最后将他引至京师! 第1106章 名扬京师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名扬京师 柳如烟眉头紧皱:“殿下,道理我都懂。” “但是现在京师就这么点市场,几家秦楼楚馆,教坊司都在争夺,竞争大的很,各家把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也没有争出个谁是京师第一花魁的名号。” “现在想要让白姑娘在其中插上一脚,可不是容易事啊” 柳如烟深知教坊司中的这些门道。 谁人不想赚钱? 谁又愿意跟钱过意不去? 京师第一花魁的名号可不只是个称呼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可是金字招牌啊! 只要能挣得这个金字招牌,那可就是妥妥的摇钱树。 柳如烟以前在教坊司的时候。 一整个教坊司就全靠柳如烟一人来养活,所有人都沾了她的光,那时候也是教坊司最鼎盛的时期。 自从她离开教坊司之后,教坊司的生意每况日下。 京师各大秦楼楚馆也重新开始对于京师第一花魁的争夺。 直到今日,也没有争出个第一来。 现在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 李龙鳞眉梢微挑:“四姐,你有什么担心的尽管说。” 柳如烟沉吟片刻,说道:“现在京师几大秦楼都盯着第一花魁的位置,想要进行包装实在是有些困难啊” “况且现在白姑娘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才艺傍身” 李龙鳞淡然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担心这个,都好说都好说。” “本宫早就有了打算。” 柳如烟一怔:“什么打算?” 李龙鳞从衣襟中摸出一封文书,淡然一笑:“这是本宫为白姑娘写的一首小诗,四姐明日刊登在大夏文报上。” “要不了几天,白姑名声定然可以名震京师!” 白清秋双眸放光,大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开了这么多年秦楼楚馆,太知道其中的艰辛。 仅凭一首诗就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大扬其名? 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有这般简单,她圣女教也早就在京师站稳了脚。 再说了。 她不觉得李龙鳞写的诗篇能好到如此程度。 而且一首诗在几天时间内引起全城轰动,那本就是个不可思议的事情。 柳如烟点了点头,如数照做。 白清秋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我能做些什么?” 李龙鳞自信一笑:“珍惜最后的闲暇时光,这样的日子,往后不多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只留白清秋一脸茫然。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诗篇,能让李龙鳞如此自信? 翌日。 云麓书院。 此时正是早课间隙,书生们都在叽叽喳喳的谈笑,分享自己最近的见闻,又或是炫耀偶然秒成的诗篇,整个书院中非常热闹。 张文捧着手中热乎的大夏文报,脸色呆滞,目瞪口呆。 许礼凑近,打趣道:“张文兄,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就这副模样?” “莫不是你最喜欢的如烟姑娘又写了什么新书,把你给勾引成这幅模样。” 一旁的同僚打趣道:“文兄只是见如烟姑娘写的书都能这副模样,日后要是真见了其人,那不得激动死?” “那如烟姑娘现在可是在皇宫呢,想要去见她那可不是件容易事!” 张文合上了被惊掉的下巴,丝毫不顾及同僚们再说什么。 他声音发颤:“妙!简直是太妙了!我张文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诗篇!” 同僚们纷纷好奇起来。 “张文兄,你的诗才可是我们中的翘楚,什么诗能将你震惊成这副模样?” “是啊,就算是整个云麓书院,能跟你诗才相比的也寥寥无几。” 张文拿着手中的大夏文报,一脸认真:“我?我不过是个只会念几句油腔滑调的酸书生罢了。” “你们看看,这才叫做诗篇!” 许礼将信将疑的接过大夏文报,只见两行小诗刊登在文报上。 他缓缓开口,念叨:“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两行诗词念完,原本唧唧喳喳的同僚们都沉默了。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口中不止的念着这几句诗,细细回味。 “多情自古伤离别,冷落清秋节” “这诗篇是出自何人之手,秒!实在是太妙了!难怪能将张文兄震惊成如此模样。” 张文看了眼文报,喃喃道:“赠红袖阁清秋仙子,李龙鳞” 众人发起一阵惊呼。 “什么!” “这诗篇竟然是出自李诗魁之手,难怪只是寥寥几笔,便将这心中愁丝展现的淋漓尽致,真是太厉害了!” “大夏诗魁果真名不虚传!” 张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诧异道:“这清秋仙子是,怎么从未听说过?” “她到底做了什么,竟能引得李诗魁亲自赠诗一首?” 许礼笑着说道:“张文兄,你还用猜?” “才子配佳人,诗魁不都已经写了,赠红袖阁清秋仙子,这清秋仙子肯定是这红袖阁的花魁了!” “定是因为长得沉鱼落雁,貌美如花,所以激发了太子殿下的诗性,才得如此妙篇一首。” 同僚们纷纷双眸放光:“能妙到如此地步,那这清秋仙子得长得多好看啊!” “张文兄,咱们今天不如也去看看吧!见识见识这仙子,顺便给你也增添些灵感。” “是啊,以你的诗才,见了清秋仙子,说不定也会灵感大发,文思如尿崩。” “到时候也来一首千古流传的佳作,跟李诗魁一较高下。” 张文摇了摇头:“李诗魁的诗才我不及万分之一,我这辈子就算是拍马也难赶上。” “但今天确实可以去这红袖阁见识见识,我倒想看看是何等美貌的女子能让诗魁有如此忧愁之感。” 同僚们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张文兄,那咱们可商量好了,今晚红袖阁见。” 忽然。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你们几个又在密谋什么歪点子呢!” 一位身穿儒衫的老先生一手攥着戒尺,一手捋着山羊胡走来,脸色铁青。 众人顿时慌了神,连忙将那大夏文报藏在身后。 “见过先生。” 老先生冷哼一声:“我刚刚听到你们今天晚上要去什么红袖阁?” 第1107章 仙子驾临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仙子驾临 张文顿时慌了神。 怎么伙同去红袖阁的话也让老先生给听去了? 要是给老先生知道了他竟然要伙同去秦楼楚馆,轻则挨一顿戒尺,重则直接逐出学堂,再不录用! 这要是被家里人知道,那还不剥了他的皮? 许礼脑子转得快,立刻赔上一张笑脸,说道:“先生,您刚刚应该是听错了。” “我们不是要去什么红袖阁,只是突然在报上见了一绝世佳篇,名字碰巧叫红袖阁罢了。” 同僚们连忙圆场,说道:“对对对!” “我们是在鉴赏名家诗篇,并不是像先生想象的那样。” 老先生阴沉着脸:“胡扯!” “休想糊弄老夫,什么名家诗篇会用秦楼楚馆来做诗名,简直就是在侮辱名家二字!” “明天你们统统把家中大人给叫到学堂来,我要看看他们平日是怎么教育你们的!” 张文将大夏文报呈在老先生面前,说道:“先生,我们真的没有说谎” 老先生一把扯过那大夏文报,目光扫过:“赠红袖阁清秋仙子。” 他的脸更是铁青。 什么人会有这样的名字当做诗名? 而且还要刊登在文报上? 这简直就是胡闹! 张文说道:“先生,这真是一片不可多得名家诗篇,定能名留青史!” 老先生嗤之以鼻:“名家?!” “老夫倒要看看用这样庸俗名字作为诗名的人,也配称为名家!” 他目光落在李龙鳞三个字上。 整个人顿时呆滞了。 李龙鳞,大夏诗魁,儒家新圣! 随意一个名号单拎出来,都能吓死一百个教书先生。 更何况是两个名号一起加起来。 这样的分量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老先生的脸被打的啪啪响,他现在想收回刚刚说出的话。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只能死要面子。 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岂能丢了面子? 老先生冷哼一声:“就算是李诗魁又能如何!” “人乃圣贤,亦有功过。” “诗魁也不乏会写出些油腔滑调出来,现在你们年龄还小,不许读这种诗篇!” 张文摇了摇头,说道:“先生,诗魁所作非你所想,你拜读一番便是。”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真是百年来难得的佳篇。” 老先生顿时骑虎难下,若是不读,今日这面子怕是找不回来了。 日后他在学堂还哪有什么威严可言? 老先生理了理儒衫,展了展文报,喃喃念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 越是往下念,他的表情便越是震惊。 到最后甚至是几度哽咽,模糊了眼眶。 这 这写的不就是自己吗? 身边至亲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自己,再无人与他亲近。 就算是这世间有千种风情,万般美景,又与他何干呢? 即使有满腹的情意,又能和谁一同欣赏呢? 啪嗒啪嗒 老先生念着念着,眼泪顺着苍老的皮肤滑下,打湿了那大夏文报。 李龙鳞仅凭一诗篇将他这么多年以来心中忧愁尽是写出,这是何等诗才? 这是绝对的名家之作! 老先生不愿在学生面前落泪,便转过头将脸颊上的眼泪擦干。 他心中满是狐疑。 既然诗篇中是这般忧愁伤感。 那新圣到底是遇见了什么事情,才会有这般感叹? 标题中的清秋仙子,又是哪位?是什么来头? 这红袖阁倒是耳熟,好像就在京师。 张文问道:“先生,我刚刚说的没错吧?” 他开口道:“老夫承认这确实是一篇不错的佳作!” “但其中传达出的情感不是你们现在能感受到的,你们现在要做的是乖乖去学堂念书!” “你们拜读了新圣的诗篇又能怎样,你们能学会吗!” 老先生批头盖脸一顿痛骂,将众人训斥一番。 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回场子。 这是学堂,做先生的要树立自己的权威。 张文众人点了点头,应道:“先生,我们知道了” 许礼壮着胆子问道:“老先生,您会去这红袖阁一睹清秋仙子的真容吗?” 啪! 戒尺直接打在许礼的手心:“无礼!” “老夫一介儒生,乃清白之人,岂会去秦楼楚馆那般乌烟瘴气之地!” “你把老夫当什么人了!” 许礼手心被打的通红,哭丧着脸:“先生,学生知错” 老先生冷声道:“老夫不仅不会去,而且你们也不许去!” “谁若是让我发现敢去这种地方,以后就不要再来学堂了!” “滚去读书!” 京师。 李龙鳞这首诗篇一经问世,直接炸开了锅。 虽说这首诗不像小说那样普罗大众,简单易懂,只要看得懂字就能知道其中的含义。 但这诗篇实在是太妙,已经是达到文章本天成的地步。 京师上下所有人都在好奇。 这清秋仙子到底是谁? 李龙鳞的诗才到底何时才会枯竭! 仅仅一个诗篇。 引得不知多少京中女子流下羡慕的泪水。 羡慕清秋仙子能有如此殊荣,在如此佳作上署名。 甚至是这诗篇就是为了送给清秋仙子而写的。 清秋仙子的名字也会随着这诗篇永远流传下去。 一并流传下去的,还有红袖阁的名号。 霎时间。 京师的秦楼楚馆都行动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查这红袖阁到底是什么地方,清秋仙子又是什么人! 入夜。 红袖阁。 原本稀稀拉拉的酒楼顿时热闹了起来,人头攒动。 整个红袖阁中瞬间座无虚席。 丫鬟侍女们纷纷接待着前来的宾客,但人数实在是太多,根本就接待不过来。 人们都嚷嚷着要来看清秋仙子。 张文和许礼一行人下了学堂,也偷摸着跑来红袖阁。 虽然老先生说了不让他们来红袖阁。 但他们也得听啊! 能让诗魁送出如此佳篇的女子,谁不想一睹芳容? 张文问道:“许礼,咱们来秦楼的事情不会被先生知道吧?” 许礼挥了挥手,说道:“怎么可能,你少在这乌鸦嘴。” “况且现在红袖阁中这么多人,他除非是当场人赃俱获,要不然也没有证据” 啊! 一个老儒生和许礼撞了个满怀,打断了他的话。 许礼看清那儒生后,脸上写满了震惊:“先生,你怎么也在这” 第1108章 两大高手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两大高手 红袖阁。 人山人海,人头攒动。 赠清秋仙子的诗篇一经问世,瞬间轰动了整个京师。 文人墨客,士族勋贵都慕名前来。 只为一睹清秋仙子的真容,见识见识是何等奇女子能让诗魁写作出这般诗篇来。 不仅如此。 那些游走江湖的侠客们听闻京师有如此貌美的奇女子,只为与其千金度良宵。 一时间。 阁内非常热闹。 人们来自各不相同的地方,却因清秋仙子凑在了一起。 “诶呀!” “你踩我脚了!” “你没长眼?活腻歪了是吧!” 红袖阁内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两名江湖侠客模样的男人互相推搡了起来。 周围的宾客们纷纷避让,丢小命的事情他们可不愿意掺和,连忙躲的远远地。 江湖侠客们向来如此,稍有口角那就是舞刀弄枪的。 能动刀枪的事情,向来不会多费口舌。 红袖阁中瞬间腾出一片地来,供两人一较高下。 被踩侠客眉头微皱,冷声道:“是你,剑客楚凌风!” 楚凌风眸子中闪过一抹厉色:“鱼龙帮帮主陈生!这真是冤家路窄!” 霎时间。 红袖阁中惊叫连连,脸上都写满了诧异的神色。 那些离得近的宾客拼了命的往后跑,像是见了活阎王一样。 李龙鳞带着洛玉竹和苏凤翎站在红袖阁顶层,俯视着众人。 洛玉竹见到下方闹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这两人什么来头? 看这阵仗,还是些名震江湖的存在。 嘶 苏凤翎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是他们两个!” 洛玉竹问道:“小妹,你认得这两人?” 苏凤翎点了点头:“在江湖上,这两个人的名号可以说是非常响亮,楚凌风算得上是大夏第一剑客,时常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而那鱼龙帮是个不小的江湖门派,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 “最重要的不是这些,这两个人可是世仇!从祖上就开始结下梁子,只为争夺谁是大夏剑道之最,打了几代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分出个胜负来。” “本来两方以淮河为界,割据一方,互不往来,但是没想到两个人今天会在红袖阁撞见,这可是要出大麻烦了!” 洛玉竹有些担心,说道:“殿下,这可怎么办,用不用想办法出手阻止啊?真要是让他们打起来,砸的可是红袖阁的招牌。” 李龙鳞微微一笑:“不必,江湖事江湖了,咱们不方便插手。” “何况我自有安排” 在后世,一点鸡毛蒜皮都能扯上热搜,没有一点含金量。 这两人可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天要是在红袖阁打起来,那可是江湖大新闻。 这可是给清秋仙子扬名的好机会! 江湖人士最津津乐道的事情,不就是英雄一怒为红颜? 就算是出手干涉那也得是打起来之后的事情了。 楚凌风将手放在剑柄上,寒眸冷冽:“陈兄,许久未见,尚能饭否?” 陈生只是冷冷一笑,讥讽道:“楚凌风,这么多年你的嘴皮子还是要比你的剑法凌厉。” “你的剑法若是有你唇舌一般的功夫,我们鱼龙帮现在也易主了!” 陈生身后众人哄堂大笑,透露出一丝讥讽之意。 他们都是鱼龙帮成员,人多势众,根本就不怵楚凌风分毫。 楚凌风独自一人,面对这般羞辱,怎会忍气吞声? 唰! 利剑出鞘。 楚凌风紧攥三尺长剑:“多说无益,既然今日冤家路窄,那便送你上路,以报世仇!” 陈生笑道:“就凭你一个人,想跟我们这么多人打?真把我们鱼龙帮看扁了吧!” 楚凌风冷笑:“什么鱼龙帮,鱼就是鱼,龙就是龙,不存在鱼跃龙门便是龙!” “你们这群小杂鱼我一个人就够收拾了!” 此言一出。 整个红袖阁气氛顿时剑拔弩张,热闹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滔天杀意。 那些看热闹的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本以为只是简单地口角。 但没想到真要打起来,这么拥挤的红袖阁,那刀剑可不长眼。 万一波及到,恐怕也得把小命给搭进去! “都别挤!” “让我先出去!” “我官大,我先走!” 红袖阁内乱成一锅粥。 大战一触即发。 现在逃命还来得及。 真要是两人杀红了眼,那可全都晚了! 就在此时。 红袖阁突然暗了下来。 大堂正中的白色帷幕后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琴声。 那琴声如高山流水般清脆,山涧清冽,明月高照,仿佛一处巍峨高山出现在众人面前,云海翻涌,气势恢宏。 转而又似烟波水起,青雨飘摇,一汪绿水微微荡漾,阵阵烟尘骤然飘起,雾霭茫茫。 往后琴声骤停,赫然再起,犹如夏雨骤下,清风徐来,一阵清冽之意解了人们心中夏日烦躁。 仿佛世间所有烦躁暴戾忧愁苦闷,皆在这悠扬的琴声中渐渐抚平。 只给人们心中留下一阵清凉之意,畅快之感。 四散而逃的人们纷纷转过身来。 剑拔弩张的剑客,也停下了手中之剑。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白色帷幔之下,一道清冷的身影正纤手抚琴,白纱遮面,身后红烛飘摇。 仿佛天上仙子落入凡尘,身上透亮着圣洁仙灵的光芒。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气缭绕在红袖阁中,衬的这处如同洞天府邸,而那帷幔正中的女子仿佛抚的不是琴弦,而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这是李龙鳞专门设计的场景。 只有云雾缭绕,若隐若现,才能衬托出那股神秘之感。 男人们吃的不就是这一套。 若是大大方方的只会让人觉得俗不可耐。 但若是蒙上一层轻纱,效果便大不相同。 苏凤翎站在顶层,一脸难以置信:“殿下,这白姑琴技也太妙了吧,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如烟姑娘能跟她相媲美。” 洛玉竹震惊道:“她不是说,自己不通琴棋书画吗?难道是在谦虚?” “话说如烟呢,怎么没见她的身影?” 李龙鳞微微一笑,指着帷幔后的屏风:“你们看那是谁。” 只见柳如烟藏在屏风后面,手抚瑶琴。 第1109章 剑道巅峰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剑道巅峰 众人一脸惊愕。 难怪这琴技这般高超,原来是柳如烟在屏风后抚琴啊! 白清秋只是在帷帐中装个样子。 洛玉竹有些诧异:“殿下,还能这样?”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有何不可?这叫集完美于一身,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京师第一花魁。”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人。 不仅貌美如花,身姿曼妙。 又是琴棋书画样样通,而且还愿意在这秦楼中卖艺,仅仅因为几两银子就愿意陪笑一番? 怎么可能! 梦里都没有这样的美事。 后世那么多假唱的流量明星也是如此。 李龙鳞现在做的是造星计划。 他只用负责满足大家的美好愿望,剩下的随便。 谁不乐意去看这样貌美的女子在这抚琴呢? 洛玉竹点了点头:“难怪殿下那么胸有成竹,原来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李龙鳞淡然一笑。 他的心思可不仅仅只是这些。 大堂之中。 所有人都如痴如醉的沉浸在乐曲之中,不舍得从中抽离分毫。 楚凌风并非如此,他的心中只有剑道! 这靡靡琴音只是他追求剑道路上的伴奏。 他看到陈生和鱼龙帮众人正痴痴的听着亲生,心中冷笑一声。 唰! 剑光骤现。 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冲向陈生,直取要害! “陈生,受死吧!” 这一剑。 斩断了红袖阁中所有的平静,将所有氛围都给打破。 人们惊呼连连。 陈生也不是吃素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腰间佩剑,径直横在面前,索性挡住了刺杀。 陈生咒骂道:“楚凌风,你这混小子,竟然敢刺杀我,你胜之不武!” 楚凌风冷哼道:“剑道之人应该心无旁骛,绝不会被外界所干扰。” 陈生竭尽全力,将陈生的剑重新挡了回去:“口口声声说着剑道,却行如此卑鄙之事,你也配!” “我本打算饶你一条性命,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了,准备受死吧!” 楚凌风沉声道:“我只为追寻剑道至尊,你若是有本事杀了我,我便也心服口服!” “但你若是杀不了我,鱼龙帮以后便易主了!” 噔噔噔! 两柄剑刃碰撞在一起,电光火石,剑意激荡。 宾客们纷纷退后,不敢靠近分毫,生怕会被卷入其中。 楚凌风剑风逼人,压得陈生喘不过气,他得意道:“我的剑道才是真正的剑道!” 忽然。 琴音骤停。 凌厉的剑意从帷幔后迸发而出。 清音在众人耳畔响起:“不要争了,你们皆是小乘,唯独我才是大乘剑道!”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人敢有如此大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 只见白清秋从帷幔中飞出,手持长剑,一袭白衣素纱,身姿高挑,浑身圣洁无比,如同圣女降落凡尘。 那轻纱下虽只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眸,但也看的出其中的姿色,定是倾国倾城的容颜。 楚凌风和陈生都停下手中剑,脸上更是震惊。 他们也算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刚刚竟然被秦楼花魁给小瞧了? 谁人能咽下这口气! 这要是传出去那他们的颜面往哪放? 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江湖行走? 行走江湖不争馒头争口气! 别说是女流,只要是敢说出如此挑衅的话,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楚凌风剑指白清秋,冷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白清秋冷哼一声:“废话少说,你不是要争求剑道巅峰?那我便助你一臂!” 陈生沉声道:“姑娘,好大的口气,你们都别动,今日我要领略一番。” 楚凌风打断道:“还轮不到你!” 白清秋攥紧手中长剑:“废话少说,一起上吧!” 嘶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女子怕不是疯了? 这两位可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谁敢轻易小瞧。 而这女子便敢。 楚凌风冷哼一声:“让我领略一下什么叫做大乘剑道!” 他径直冲向白清秋。 白清秋眸光微寒,攥紧手中剑刃便迎上前,衣炔翩翩,剑风阵阵。 她丝毫没有任何示弱,一柄长剑如游龙般使出。 时柔时坚,时长时短。 仿佛并非在舞剑,而是在跳一支轻松欢快的舞蹈。 楚凌风在白清秋手上讨不得半点好处。 周围众人都看傻了。 陈生也被惊的大张着嘴,脸上尽是难以置信:“这此等剑法” “闻所未闻,见所未剑!” “我今日若是不上前较量一番,此生有憾啊!” 说罢。 陈生便拎着剑冲了上去。 即便如此,白清秋依旧游刃有余,丝毫没有半点慌乱。 前来看热闹的人们也不禁咂舌。 “此剑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这简直是就是剑舞,赏心悦目,赏心悦目呐!” “这真是人间奇女子,不禁琴技了得,更是使了一手了不得的长剑!” “今日有幸目睹,这辈子是真值了!” 洛玉竹站在顶层,惊呼道:“白姑剑术果真是不简单,这般剑舞放眼整个大夏都没有几人能做到。” 苏凤翎点了点头:“白姑娘不愧是常年位居江湖十大高手榜的人物,身手果然不凡。” 一眨眼的功夫。 白清秋便将两人收拾的明明白白。 她原本并不想出手。 但任他俩胡闹下去,红袖阁还开不开? 她以前开秦楼楚馆的时候,没少碰见这种人,见一个收拾一个,见两个收拾一双。 白清秋横剑于前:“你们若是不服,还可以继续。” 楚凌风躺在地上,虽心有不甘,但身上却是真服了。 陈生则被鱼龙帮众人围着,勉强坐起身来:“好强的武艺,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清秋淡淡道:“红袖阁,清秋。” 忽然。 一道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李龙鳞在众人簇拥下走出,淡淡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文人墨客都炸开了锅。 甚至有的人拼命地记下李龙鳞脱口而出的点评。 “什么!”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不愧是大夏诗魁,仅仅八个字就将这清秋仙子给描述的栩栩如生,淋漓尽致!” “我等此生什么时候能写出这样的诗篇?” 第1110章 一曲化干戈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一曲化干戈 “拜见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不敢再有任何造次。 他们虽然不知道李龙鳞和这红袖阁有什么关系。 但从李龙鳞送的那诗篇来看,他跟清秋仙子一定是有关系的! 现在这两个人不仅闹事扰了太子殿下的雅兴,而且还跟清秋仙子动起了手。 太子怎么会轻饶他们? 扑通! 楚凌风跪在李龙鳞面前,眉头紧锁,双手抱拳:“小人叩见太子殿下!” 鱼龙帮众人也不敢怠慢,纷纷跪拜:“叩见太子殿下。” “小的们不知您也在此,扰了殿下的雅兴,还请殿下饶恕” 李龙鳞沉声问道:“为何动手?” 楚凌风不假思索道:“为了寻求剑道之巅。” 陈生深吸一口气:“为了报鱼龙帮世仇!” 李龙鳞挥了挥手,说道:“够了!” “尔等大胆,敢在如此闹市舞刀弄枪,危害百姓,按照大夏律法,理应斩首!”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李龙鳞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他若是认定两人有罪,谁也拦不住! 在场江湖人士顿时安耐不住了。 江湖儿女行走江湖讲究的便是行侠仗义,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楚凌风和陈生虽有世仇,但在江湖上名声极好,仗义疏财,行事大方。 若只因在红袖阁打了一架就要被斩首,那是在是太冤了,江湖儿女怎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众人刚打算为其鸣不平。 李龙鳞缓缓开口:“不过今日看在清秋仙子的份上,饶你们一次,以后决不许再有这般行径!” 楚凌风和陈生如获新生,感恩戴德:“多谢太子殿下!” “多谢清秋仙子!” 李龙鳞问道:“既然今日清秋仙子一曲化干戈,本宫今日也要干戈化玉帛。” “就趁着清秋仙子的这次机会,了了你们之间的世仇,不管以前有何仇怨,今日便在此化解!” “本宫可以替你们作这个证人!” 此言一出。 楚凌风和陈生两人面面相觑。 李龙鳞问道:“难道你们不愿意?” 楚凌风拱手道:“小的不敢,那我所追求的剑道巅峰呢?” 李龙鳞手指白清秋,说道:“她便是剑道巅峰。” “若想找寻剑道的极致,等打败了清秋仙子之后再说吧!” 楚凌风无言。 是啊。 他与陈生合力都不是清秋仙子的对手。 这难道还不是剑道巅峰吗? 此言一出。 全长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朝白清秋投来爱慕的眼光。 在他们看来,白清秋就是完美的化身,是无比圣洁的存在。 李龙鳞淡然一笑。 他今日目的已经达,有些事情只需要点到为止。 霎时间。 不仅仅是红袖阁炸开了锅,就连整个京师都翻了天。 所有人都在讨论跟清秋仙子有关的内容。 酒楼之中,大街小巷。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关于清秋仙子的事情。 酒楼中。 一名刀客说道:“诶,你听说了吗,那清秋仙子的事情?” 大汉摆了摆手,不屑道:“不就是那个红袖阁的花魁,这有什么稀奇的?” “何止只是一个花魁,我今天可是在红袖阁之中亲眼所见,不仅貌美如花,沉鱼落雁,而还有一手了不得的琴技,足矣媲美如烟姑娘!” 大汉啐了口吐沫:“花魁不就应该这幅模样?” 刀客摇了摇头,认真道:“最恐怖的是,她一人之力大的楚凌风和陈生毫无招架之力,被太子称为剑道巅峰。” 啪嗒! 大汉被惊的手中酒杯都掉在了地上,碎成齑粉。 仅仅几个时辰的功夫。 白清秋的名声立刻在整个江湖中扩散开来。 她也被江湖中人尊为为琴剑无双! 在这名号之下,京师第一花魁已经早已配不上她! 东宫。 灯火通明,一片骤亮。 李龙鳞坐在书房中,独品香茗。 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殿下,宫外有两个江湖人士求见。” 李龙鳞摆了摆手:“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 楚凌风和陈生迈步走进书房,不过两人身上再无之前在红袖阁那股凶狠模样。 扑通! 两人拱手道:“小的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放下茶盏,淡然一笑:“起来吧。” 楚凌风一副邀功似的模样,说道:“太子殿下,我们刚刚在酒楼中演戏演得怎么样?” 李龙鳞微微颔首:“还不错,当赏。”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李龙鳞在背后计划好的。 他要的就是让两个江湖剑客和白清秋较量一场,这样才能凸显出她的不同。 只有这样,白清秋的人设上才会有不同的地方,人们才会更加津津乐道。 陈生有些好奇:“殿下,那清秋仙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刚刚明明已经使出了全力,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李龙鳞淡然一笑。 这不是很正常? 那白清秋可是险些能和苏凤翎平分秋色的人,别说是他们两个了,就算是加上整个鱼龙帮都不是她的对手。 李龙鳞笑道:“你们不需要知道,只用知道她便是大夏剑道的巅峰便是!” 两人面面相觑,不仅背脊发凉。 那清秋仙子实在是恐怖如斯。 他们本以为自己的剑术已经登峰造极,足矣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没想到在清秋仙子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李龙鳞大手一挥。 两名小太监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进来。 李龙鳞望着楚凌风,说道:“这把剑是本宫给你的赏赐。” 楚凌风拎起面前那柄剑,立刻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 李龙鳞淡淡道:“这百炼钢锻造的剑应该能帮你在剑道上更进一步,虽说不可能跟清秋仙子平分秋色,但在江湖上名震一方还是可以的。” 百炼钢可是稀罕玩意,只有朝廷才有,江湖上尤为罕见。 楚凌风跪地膜拜:“谢殿下隆恩!” 李龙鳞望着陈生说道:“这是本宫赐你的令牌,只要你愿意,本宫便可以答应你为本宫所用。” 陈生一怔:“为殿下所用?我愿意!” 他若是只于草莽之间,那一辈子也只是一个江湖草莽。 但拜入李龙鳞麾下,那可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第1111章 大夏群芳谱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大夏群芳谱 红袖阁。 自从白清秋一曲止干戈之后,她在京师的名号越来越响亮。 这已成为京师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事情。 清秋仙子的名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引得整个京师上下都想一睹清秋仙子真容。 红袖阁的生意也红火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慕名而来,只为目睹清秋仙子的容颜。 但距离产生美,为了保证清秋仙子的神秘感。 李龙鳞特地安排,清秋仙子只在晚上黄金时段出现,余下的时间都交由红袖阁中其他姑娘去抛头露面,接待迎客。 白清秋从顶楼俯视而下,她从未见过如此红火的场面。 她心中不禁感叹,生意还能这样做? 实在是不可思议! 李龙鳞简直就是商业奇才! 仅凭一片诗词,就能将原本将死的酒楼起死回生。 白清秋望着李龙鳞,一脸兴奋:“殿下,现在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咱们就得换一个再大些的酒楼。”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不会有那一天的。” 白清秋露出茫然之色:“为何?” 李龙鳞笑道:“因为本宫打算改变运营模式。” 白清秋一脸诧异:“殿下,现在红袖阁的运营效果不是挺好的吗,为何要突然改变?” 她掌管秦楼楚馆这么多年,现在这个时候可是最赚钱的时候。 李龙鳞解释道:“因为本宫第一步计划已经完成,现在要进入第二步计划中。” “本宫要提高红袖阁的门槛。” 白清秋一怔:“要提高门槛?那不就是要将客人赶走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而且以后红袖阁也不是谁人想进就能进的,必须要缴纳会费,只有那些有资格的人才能进入。” 这种运营模式在后世很常见。 毕竟红袖阁在设立之初就是要打造一处私人会所,收会费那是一定要的,而且还要收的贵! 要做就做最高端的! 这样不仅有利于红袖阁名声的远扬,更重要的是有利于李龙鳞情报网的建立。 这些姑娘们虽说是红袖阁中的花魁,只卖艺不卖身。 但李龙鳞真正的目的是让这些姑娘跟前来红袖阁的宾客们拉近关系,这样才能从身上套取出情报。 那些寻常市井百姓身上能问出来什么情报。 怎么也得是王公贵族,士族勋贵,最次也得是个江湖门派的掌门,这些人才有价值。 白清秋听到这话,大张着嘴,感觉像是天方夜谭:“殿下,这样能行吗?” 李龙鳞笑道:“一定能行。” “而且收的越贵,来的人越多。” 凭借白清秋现在的名声,真若是有人像一睹真容,根本不在乎那几千两白银。 白清秋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殿下,我相信你,既然你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李龙鳞说道:“但是这只是第二步,本宫还有第三步。” 白清秋很是好奇:“第三步是什么?” 李龙鳞眸光中闪过一抹森寒:“本宫要想办法将齐威从南诏引至京师。” 白清秋双眸放光。 她当初之所以答应李龙鳞要做花魁,不就是为了将齐威引至京师,设法伏杀! 她迫切的想要杀了齐威。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南诏太平! 白清秋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殿下,以我现在的名气能将齐威引来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还不够。” “虽说你在京师已经扬名,但南诏距离京师十万八千里,这消息不一定能传到齐威的耳朵中。” 白清秋有些慌了神:“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干等着吧?” 李龙鳞笑道:“放心,本宫这次要让你扬名天下,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清秋仙子的名号!” 白清秋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本以为在京师扬名就已经够难以置信。 还要扬名天下,简直是匪夷所思! 白清秋深吸一口气,平定了心神:“殿下,那我能做些什么?” 李龙鳞淡然一笑:“你只管负责貌美如花,剩下的本宫自有打算。” 东宫。 李龙鳞将众人召集到正殿,商讨此事。 柳如烟望着李龙鳞的脸上写满了诧异:“殿下,你说要让白姑娘扬名天下?”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只有这样才能引起齐威的注意,将他吸引到京师。” 柳如烟顿时犯了难。 以李龙鳞的实力,想要让她在短时间内京师闻名,那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扬名天下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柳如烟对此再了解不过。 她当时花费了不知多少年,才勉强有了些名气,被尊称为第一花魁。 而白清秋虽说名气很盛,但实在是入行时间太短,距离名扬天下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柳如烟低声道:“殿下,我觉得是不是再想想别的办法?” “咱们现在就算是造星计划,也很难一蹴而就。” 洛玉竹附和道:“是啊。” “一口气难吃成一个胖子,现在白姑娘能在京师有如此知名度,已经是很了不得了,殿下也不能给她太多的压力。” “况且现在是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我真有一个好办法。” 此言一出。 众人便明白李龙鳞为何将她们全部都叫来。 李龙鳞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既然叫他们来,那说明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柳如烟问道:“殿下,什么好办法?” 李龙鳞笑着说道:“我打算开一个大夏文报特别刊,名字就叫大夏群芳谱!” 众人一脸茫然:“大夏群芳谱?” “那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笑着说道:“就是画像杂志。” 杂志读物在后世尤为常见,各种各样的明星杂志,杂志,凸出的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再来写特别吸睛的部分。 在大夏,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东西,最多也就是些文学作品中对女子外貌的描写。 人类毕竟是视觉动物,再传神的文字也难传达出女子那姣好的美貌。 何况还有些人大字不识一个呢! 写的再传神,看不懂那也是白搭。 但画像不一样。 只要画的好看,那就是真的立刻名扬天下! 第1112章 八大美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八大美人 柳如烟双眸放光:“殿下,这个主意好!” “只要将清秋仙子的美貌画在这群芳谱上,天下所有人都能一睹其容颜。” “到时候想要扬名那还不容易?” 众人点头附和。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要画在纸上,人们不仅对清秋仙子的容貌可以有一个直观的感受,而且上至妇孺,下至孩提,就没有人看不懂的。” “是啊,人们看了清秋仙子的容貌,一定会被她迷死的!” 柳如烟问道:“殿下,你既然说这是群芳谱,只画一个人不太合适吧?” 李龙鳞淡然一笑:“本宫什么时候说只要画一个人,既然要画那就要画一群人,让天下人都好好见识见识!” 柳如烟一怔:“那应该画多少?” 李龙鳞笑道:“我打算趁着这次机会,把大夏八大美人全部都画上,不仅要扬白姑名,更要扬其他几位美人的名。” 众人一脸诧异。 八大美人? 柳如烟问道:“殿下,你说这八大美人还有谁啊?” 孙青黛附和道:“是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号,难道是太子殿下自己排的?” 李龙鳞目光扫过面前几位姐姐:“在座的各位不就是美人吗?”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红了脸。 这谁能想得到? 李龙鳞微微一笑:“在本宫看来,你们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这句话李龙鳞倒是没有任何含蓄。 事实也确实如此。 这些姐姐们个顶个的漂亮,个顶个的有韵味。 他这算是享清福了! 众人本还想害羞着推辞一番,但听了李龙鳞如此肺腑之言,谁不动心? 李龙鳞句句都说在了她们心坎之中。 她们自然打消了推辞的想法。 柳如烟红着脸,问道:“殿下,这会不会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意思?” 李龙鳞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姐姐们哪个不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说是美人那都是含蓄的说法,哪怕说是天上的仙子也不为过!” 众人越听越是害羞,脸红的像红苹果一样。 苏凤翎掰着指头算了算,说道:“不对啊,殿下。就算是把我们和清秋姑娘全部都画上,现在还少了两个呢。” “另外两个是谁?” 李龙鳞笑了笑:“把江映山也给算上。” 苏凤翎双眸放光:“好啊!我早就觉得江映山长的尤为出众,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侠客之意,这要是画上了群芳谱,不知道要迷倒天下多少江湖豪杰。” “那还有一个位置呢?” 李龙鳞笃定道:“本宫打算把母后也给画进去。” 此言一出。 众人惊呼。 不过很快情绪便得以平静。 林皇后实至名归。 虽说她已上了年纪,但现在依旧韵味犹存,说是大夏第一美人也不为过。 林皇后的出现让这份群芳谱瞬间增加了不少分量。 天底下就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 李龙鳞之所以将林皇后画进群芳图中,不仅是为了表现公正,更是想博林皇后开心。 哪怕她现在年事已高,容颜不再,虽不能返老还童,但若是能让她见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模样,也是一众慰藉。 苏凤翎一脸欣喜:“若是母后知道这件事情后,一定会开心的。” 李龙鳞笑道:“我打算等群芳谱画出来以后再去告诉母后,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四姐,你的画工了得,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 柳如烟琴棋书画样样通。 不仅琴技无双,闻名遐迩。 而且她的画工更是一绝,仅仅简单数笔,就能将人物刻画的淋漓尽致。 让她来画群芳谱再合适不过。 柳如烟立刻红了脸,眼神躲躲闪闪。 李龙鳞怎会看不出柳如烟心中怎么想的。 不过是有些害羞。 毕竟自己画自己夸,任谁来都会有些害羞。 李龙鳞笑着说道:“四姐,只有你画的那才叫群芳谱,要是换做别人,那画出来恐怕叫群妖图。” 柳如烟憋不住,笑出了声来。 众人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四妹。” “殿下说的有道理,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几个比你画工更好的了。” 柳如烟红着脸,点了点头:“好啦,那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便是。” 李龙鳞点了点头:“不过四姐,我还有一件事。” 柳如烟双手作揖:“您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而为。” 李龙鳞沉声道:“这次的群芳谱不仅要在京师售卖,而且立刻派人送至大夏各地,进行售卖。” “我要保证大夏每一个人都必须看过这群芳图。” “尤其是南诏!” 翌日。 大夏文报特别刊群芳谱加印数万份,整个西山印刷厂灯火通明,彻夜未停。 一架架马车在西山载满大夏文报,然后运向大夏各地。 仿佛行程一张以京师为中心的辐射网。 李龙鳞站在西山之巅,看着脚下绵延不绝的车队,心中冷哼一声。 “齐威,我就不相信你会装瞎看不到!” 一张张群芳图犹如铺天盖地的雪花,洒满了整个大夏。 百姓们打开文报的一刹那,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这这画像也太美了吧!” 柳如烟笔下的清秋仙子不仅圣洁清冷,甚至还增添了几分柔美在其中。 仅仅简单几笔,便勾勒出其惟妙惟肖的模样。 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百姓们哪见过这等阵仗? “这不是红袖阁那个清秋仙子吗!” 街上传来阵阵惊呼声。 “快看!这还有大夏第一花魁柳如烟!” “哇!原来柳如烟长的竟然如此漂亮?” “这后面还有!” “这不是太子妃苏凤翎吗?她一身战铠,英姿飒爽,不让须眉,也被列为了八大美人之一。” “还有洛掌柜,孙神医!他们以前就住在苏家,有时候还能在街上遇见。” “听说现在全部都去了太子东宫,跟太子住在了一起。” “什么!” “这么多美女全部都跟太子殿下住在一起?” “太子殿下真是艳福不浅,身边竟然有这么多美女佳人作伴。” “吾等与太子殿下不共戴天!” 第1113章 引蛇出洞,束手就擒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引蛇出洞,束手就擒 御书房。 武帝正皱着眉头,批阅奏折。 这些天各地的奏折又多了起来,还和之前的主体一样,主要是要朝廷拨款。 武帝眉心,冷声道:“每天除了这点事以外,难道就没有别的好消息!”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魏勋着急忙慌的跑进:“皇上,出大事了。” 武帝眉头紧锁:“又出哪门子大事了。” 魏勋将手中那大夏文报抬过头顶,呈给武帝:“皇上,您自己看吧” 武帝接过那文报,随手翻了几下。 一张惟妙惟肖的画像映入眼帘。 武帝双眸微亮:“大伴,这画谱你是从哪搞来的?” 魏勋低着头说道:“这是今日新发的大夏文报。” 武帝一怔:“大夏文报?老九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不过说实话,这画谱确实还挺像模像样的,这清秋仙子果真也配得上仙子的名号。” “这般赏心悦目,让朕的头痛减轻了不少。” 魏勋大气不敢出一下:“皇上,您再往后看看” 让你头痛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武帝饶有兴致的翻阅了起来,口中喃喃念道:“群芳谱,大夏八大美人” 不等他把口中的话念完,瞬间愣在了原地。 这? 只见那文报上赫然刊登者林皇后的画像。 这让武帝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魏勋压低声音,说道:“奴才就是看到了皇后娘娘,所以才赶紧来跟皇上禀报。” “太子殿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胡作非为了?把皇后娘模样画在报纸上实在是有些冒昧啊” 皇权社会,宫中大事小事那可都是绝密的事情。 现在李龙鳞却把林皇后的画像都刊登在文报上,这实在是有些不妥。 武帝看着文报,片刻后说出句话来:“老九这小子,画的还不错嘛!” 魏勋一脸茫然。 武帝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自己说话。 他的心思全部都在文报上,全部都在林皇后那张画像上。 别说是生气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武帝拿着文报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大伴,你立刻去把老九给朕叫来。” “朕有话要问他!” 魏勋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赶往东宫。 片刻后。 李龙鳞步入御书房,拱手道:“儿臣叩见父皇。” 武帝摆了摆手:“老九,起来吧。” “你知不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 李龙鳞点了点头:“知道,父皇定是看了群芳谱,所以要将儿臣给叫来。” 武帝不过就是在上面看到了林皇后。 除此之外,李龙鳞想不到其他事情了。 武帝应道:“没错,你这群芳谱确实不错,朕看了一遍也很喜欢,但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把你母后给画上去了?” 武帝虽不觉得李龙鳞唐突。 只是他想弄清楚李龙鳞到底是怎么想的,免得以后再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父皇,儿臣这画的是八大美女,所以这自然有母后一席之地。” “在儿臣心中母后就是最漂亮的,她应当出现在这群芳谱中。” 武帝闻言,双眸微亮。 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林皇后别说是上了年纪,但那也是他心目中最美的女子。 武帝说道:“你母后如今久居深宫,不太喜欢抛头露面,你这样把她画在群芳谱上” 李龙鳞打断道:“父皇,正因如此,儿臣才应该将母后画在群芳谱中,让天下世人,大夏百姓一睹母后之容颜。” “让他们也看看母后凤仪端庄的模样,让他们知晓母后是母仪天下的母后,是风韵犹在的母后。” “母后知道之后,心中自然会开心。” 闻言,武帝仰头大笑:“好好好!” “还是你会博你母后欢心,待会朕便让人将这群芳谱送到后宫你母后那,她见了一定会开心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 武帝继续问道:“老九,南诏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准备何时动身?” 自从李龙鳞答应要送韶妃和二皇子回南诏之后,这也有些时间了。 但武帝迟迟不见李龙鳞有动身的意思,所以便催促一番。 毕竟南诏之事现在是当务之急,容不得半点耽搁。 李龙鳞望着武帝,沉声道:“父皇,儿臣不打算去了。” 武帝一怔,眉头紧守:“不打算去了?” “当时不是你说了要亲自送韶妃和二皇子回南诏吗,现在怎么态度变化这么突然?”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当时是当时,现在经过儿臣一番仔细的调查,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况且此去南诏,山高路远,道阻且长,其中瘴气密布,丛林环绕,情况十分危险。” “儿臣若是只身前去的话,很有可能遭遇不测。” 闻言,武帝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老九你说的有道理,南诏这么多年之所以是现在这样,正是因为有这些原因。” “朕对南诏再清楚不过,你若是这样去,朕也确实不放心。” “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现在你不愿意去南诏,那韶妃和二皇子怎么办?”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儿臣觉得可以让齐威亲自来京师接。” 武帝一怔:“让齐威进京来接?!” “这怎么可能!” “齐威这老狐狸躲在南诏,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进过京了,你要是让他亲自如今来接,实在是有些困难。” “再说了,他已有造反意图,那就更不可能前来京师,生怕朕会想办法将他给拿下!”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已经想到了办法,保证能将齐威骗到京师。” 武帝瞪大了双眼:“老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龙鳞拱手:“儿臣不敢,此言句句属实。” 武帝摇了摇头,他还是不敢相信李龙鳞的话。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武帝对齐威再了解不过,就算是天塌下来,他都宁愿躲在南诏被砸死。 武帝一脸认真:“老九,你确定?” 李龙鳞微微一笑:“只要父皇下一道诏书,儿臣可以保证,齐威一定会亲自来京师,束手就擒。” 第1114章 母命不可违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母命不可违 武帝刚下完诏书。 长乐宫的小太监便匆匆来报:“拜见皇上,皇后娘娘说让太子殿下立刻去宫中一趟,她有要事跟太子商讨。” 闻言。 武帝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望着李龙鳞,沉声道:“老九,朕刚刚说什么来着?你善做主张将她画在那群芳谱上,她现在肯定是生气了。” “赶快去哄一哄你母后。” 李龙鳞双手抱拳:“父皇,那儿臣赶快去长乐宫一趟,面的母后心中多想。” 武帝点了点头:“快去吧。” 长乐宫。 李龙鳞一路上惴惴不安。 林皇后向来都是温柔端庄的模样。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林皇后生气过,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哄林皇后。 反正这群芳谱是不可能收回来了,总不能是磕头谢罪吧? 李龙鳞迈步走进正殿,跪地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林皇后面带笑意,连忙道:“皇儿,地下凉,快快起身。” 李龙鳞一怔。 不是说林皇后生气了? 这怎么看起来也不像啊! 笑的比平日还要开心。 李龙鳞有些好奇,问道:“母后,儿臣听说你有要是要问?” 林皇后拿着那群芳谱,笑道:“你说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跟母后商量一下,就这么擅自将母后画进这八大美人图中?” “母后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算得上是什么美人呐!” 李龙鳞见林皇后确实没有生气,心中的顾虑便立刻打消。 他笑着说道:“母后,您在儿臣心目中永远都是最美的,这已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儿臣便擅自做主将您画在了群芳谱中,想要给母后一个惊喜。” 林皇后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画像,微微点了点头:“真好,看到这画像,我好像一下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模样,整个人的心态也年轻了不少。” 李龙鳞微微一笑。 爱美是人的天性。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永远年轻,皇后也不例外。 李龙鳞一脸认真:“母后现在依旧容颜不老,风华绝代。” 林皇后莞尔一笑:“皇儿,你就别贫嘴了。” “这群芳谱母后细细看了,上面各个都是绝代美人,各个母后都很喜欢,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他们全部娶过门?” 李龙鳞一怔。 什么? 这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林皇后怎么直接就开始催婚了? 但李龙鳞心中并无烦躁之意,这跟后世的催婚不同。 眼下这些女子哪个不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随便一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存在。 李龙鳞巴不得将她们全部都娶入后宫之中呢。 天天美人作伴,岂不乐哉? 但他嘴上肯定不能这样跟林皇后说,毕竟在母后面前还是要保留自己矜持的一面。 李龙鳞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母后,儿臣现在身上还有国家要事扛在肩上,没时间去想这些儿女情长” 闻言,林皇后顿时变了脸:“什么国家要事!” “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你父皇顶着呢!” “国事是国事,家事家事!”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你如果连自己的家事都解决不好,还怎么处理天下大事?” 李龙鳞一怔。 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能让林皇后有如此大的反应。 不过他成婚以来,确实还没有要子嗣的打算。 李龙鳞连忙说道:“母后,您先消消气” 林皇后打断道:“本宫怎么会不生气呢?”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开枝散叶,延绵子嗣,毕竟你可是未来的储君,到现在还没有子嗣,你说母后怎么会不担心?” “不行!不管怎么样,你要把这群芳谱上的美人们全部娶过门,这是母后的命令!” “你明白吗?” 李龙鳞有些茫然。 将这群芳谱上的美人们全部都娶过门,纳入后宫?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既然这样,那自己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母命不可违呐! 李龙鳞装作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儿臣知晓。” 林皇后见李龙鳞答应,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样才对,母后也到了抱孙子的年纪了。” “你不着急,母后也都着急了。” “这几个我都见过,听说现在已经住在了东宫,只是这清秋仙子和江映山母后还从未见过。” “她们两个是什么来头,你跟母后讲讲。” 李龙鳞如实说道:“母后,这清秋仙子是南诏圣女教的圣女,而这江映山” 林皇后问道:“她怎么了?” 李龙鳞沉声道:“她是一介江湖人士,是儿臣在江南查案的时候所结识的。” 林皇后顿时明白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皇儿,出身不是关键,最重要的是你能看好她,那母后便相信你,这映山姑娘现在在哪?” 李龙鳞回答道:“她现在还在江南地带行侠仗义。” “儿臣跟她相识也是一场偶然,期初本以为她是当地叛军,但不打不相识,后来才发现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当地百姓,她也是忠肝义胆之辈,心中只有匡扶正义。” 林皇后放下手中群芳谱,津津有味的听了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龙鳞娓娓道来:“当时江南士族猖獗,与倭寇相互勾结,将本地百姓卖到海外以谋求暴利,而江映山就是被拐卖的一员。” “她便拉拢一群人一起反抗,跟士族作对,跟倭寇作对,目的就是救出那些被拐卖的百姓,打击当地士族的嚣张气焰。” “哪怕之后儿臣插手,将当地士族铲除,但依据还有很多百姓还等待被解救,所以她便一直置身于这件事中” 闻言,林皇后立刻为之动容:“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仅凭一己之力那得救出来多少无辜的百姓。” “这可是为朝廷立下了大功,理应当赏!” 林皇后望着李龙鳞,说道:“皇儿,立刻传本宫的懿旨,将她召至宫中,册封她为宜人!” 李龙鳞连忙应道:“儿臣这就去办!” 他怎会不明白林皇后的意思? 林皇后之所以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奖赏江映山立下的汗马功劳。 更是为了让她有一个名分! 第1115章 名分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名分 山寨中。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烧。 跳动的火光映照在江映山俊美的面庞上。 她痴痴看着手中那群芳谱,看的出神:“二当家,这画作出自谁人之手,画的简直是太妙了,将飞燕女侠眉宇间那股英气展现的淋漓尽致。” 江映山虽然知道苏凤翎是当今太子妃,但她还是喜欢以飞燕女侠相称。 二当家并未回应,只是笑着说道:“大当家,你往后看,还有更妙的!” 江映山翻过一页,说道:“那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妙” 话还没说完。 她便被震惊的愣在原地。 这 一张熟悉的面庞跃然纸上。 细如柳叶的眉毛,炯炯有神的眸子,杏口轻抿,都跟她自己相差无异。 她现在感觉就是在照镜子。 江映山喃喃道:“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个人跟我长的好像啊!” 二当家在一旁打趣:“这哪是赶巧,这本来就是你啊!” 江映山一怔:“什么!” “你不要瞎说,我怎么会出现在这群芳谱上?” 二当家指着画像旁的一行小字:“大当家,你的名字都被写在这上面了,你还说不是你?” 江映山趁着火光,看到自己的名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脸顿时红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画像为何出现在这群芳谱中? 而且还被称为天下八大美人! 是谁在背后做的? 江映山望着二当家,问道:“这群芳谱你是从哪得来的?” 二当家说道:“我顺手在街上买的,现在整个大夏的人全都看过这群芳谱。” “大家都说这群芳谱是出自太子殿下之手,除了林皇后以外,剩下的全部都是太子殿下的女人。” “太子妃,洛玉竹,柳如烟” 江映山越听脸越红,甚至直接红到了耳朵根。 李龙鳞那张英俊的面庞顿时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弟兄们也开始凑热闹起哄。 “大当家,你说是不是太子殿下对你有意思,所以才将你画到了这群芳谱中?” “绝对是这样!” “当时太子在江南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对大当家有意思!” “大当家这般姿色,他不心动就怪了!” 江映山羞红着脸,忙说道:“休要瞎说!” “我只不过是江湖草莽,跟太子殿下之间隔着天堑,是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这群芳谱只是偶然,以后你们都不许再提此事!” 她说对李龙鳞没有意思那是假的。 但就算是真的有意思又能如何? 爱而不得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如今李龙鳞不仅是当朝太子,更是未来的储君,前途无限光明。 她只不过是一介江湖草莽,怎敢高攀? 又拿什么去高攀? 与其让自己心中难受,还不如压根就不去想此事。 众人见状,纷纷闭上了嘴。 原本热闹的山寨顿时安静了下来。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山寨外传来。 一名锦衣卫冲了进来,翻身下马:“皇后娘娘懿旨,江映山于江南行侠仗义,匡扶百姓,立下汗马功劳,特封为宜人,立传入宫觐见,接受分封!” 说罢,一道懿旨呈在江映山面前。 江映山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皇后娘娘怎么突然要给自己分封名分? 虽说她确实救了不少百姓,但还远没有到惊动皇后,让她亲自下懿旨分封的地步。 忽然。 她不禁一个激灵。 如今大夏能让皇后下这道懿旨的也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李龙鳞! 虽然她不知道李龙鳞为何这么做,也不知道李龙鳞在皇后娘娘身旁说了些什么。 但她一想到能入宫去见李龙鳞,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她连忙接过锦衣卫手中的懿旨:“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霎时间。 整个山寨中炸开了锅。 弟兄们纷纷欢呼雀跃。 如今大当家若是接受了分封,她以后便有了名分,不再是草莽之辈。 二当家拍了拍江映山的肩膀,笑道:“大当家,你就放心去吧。” “皇后的册封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江映山欣然一笑,简单收拾了形行装,翻身上马:“弟兄们,我去去就回!” 南诏。 齐家府邸外防卫森严,守卫密布。 府内却是歌舞升平,把酒言欢。 齐威左拥右抱,看着面前舞女翩翩起舞,脸色难看:“这批舞女多久没换了?” 老管家低声道:“王爷,这些都是上个月专门从西域送来的舞女,都是刚来府上。” 齐威冷声道:“上个月?老子早就看腻了!全部都换了!” “以后我府上的舞女一天一换,胆敢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拿你是问!” 老管家连忙点头,招呼着西域舞女赶快离开。 齐威一摆手,将怀中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也都扔到一旁:“都滚!” “都是些胭脂俗粉,难道整个南诏就找不来像圣女那样的女人了吗!” 偌大的府邸中,无人敢言。 齐威生气的时候,谁若是敢招惹,那就是死路一条! 哒哒哒。 副将胡彪走近,双手举过头顶,将手中诏书奉上:“王爷,宫中来的,说是太子殿下如今忙于国事,无暇抽身送人回南诏,让您立刻动身入京,亲自迎接!” 齐威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心中怒火更胜! 他缓缓起身,将诏书打开,只是看了一眼,便随手丢到了一旁。 齐威冷声道:“真把老子当成三岁小孩了,现在这个节骨眼让我入宫觐见,还要我亲自去接人?” “我才不去呢!” “真是可笑!” “这一定又是李龙鳞那小子在背后搞的鬼,口口声声说着要将韶妃和二皇子送回南诏,现在突然又反悔。” 胡彪问道:“那朝廷这边如何应对?” 古代抗旨违命那可是大罪。 就算是不入京,那也得有个交代。 若是没有交代,将皇上的命令视若无睹,那麻烦可就大了。 齐威淡淡道:“写一封书信送回京师,告诉武帝我现在身体重病,抱恙下不了床,随便派人去将我外孙和女儿接回南诏!” 第1116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齐威冷哼一声:“初生牛犊不怕虎,还真把老夫给当成病猫了,以为下一封诏书就能吓唬住,真是白日做梦。” 胡彪拱手道:“王爷,外面关于李龙鳞各种各样的传闻都有,有的人甚至已经将他神话,当做大夏救世主来看。” 齐威不屑一笑:“救世主?可笑。” “我承认这小子有些心术,在权谋上确实非同于常人,心里的歪点子也要比旁人多得多。” “但想要做皇上不仅仅要靠歪点子,更多的还是需要手腕!” “跟老夫斗,他还嫩了点!” 齐家虽然在李龙鳞手上也没少吃苦头。 二皇子作为齐威的外孙,被折腾的马上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就连南诏土司们,一个个也都岌岌可危。 如果李龙鳞推行的改土归流真的实施下来,那么土司们都受到影响。 但齐威依旧没有太将李龙鳞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天下定会是他齐家的天下。 他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养精蓄锐,等待一个时机。 等时机成熟之时,入京灭了李龙鳞! 胡彪双手抱拳,沉声道:“王爷圣明,需要属下现在做些什么?” 齐威冷声道:“最近京师有没有什么最新消息?” 胡彪连忙道:“王爷,京师最近还真出了个不小的消息。” “还请王爷过目。” 说罢,胡彪将那群芳谱呈上。 齐威只是瞥了一眼,并未接过,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胡彪说道:“这东西名叫群芳谱,又叫做大夏八大美人榜,现在在京师可谓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我觉得王爷会感兴趣,所以便专门买来让王爷过目。” 齐威一脸不屑:“什么大夏美人榜,不过就是京师那些秦楼楚馆想出来的营销手段罢了,上面只是些胭脂俗粉罢了,岂能比得上圣女一根毛?” “若是按这样比的话,我南诏女子哪个不比京师女子出色?” 胡彪沉声道:“王爷,您若是不看的话” 齐威沉声道:“放下吧,我倒要看看这八大美人能有多美。”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府上这些女人他早就看腻了,也是时候得找一批新的。 齐威拿起那群芳谱,随手掀开一页。 顷刻间。 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只见清秋仙子的画像映入眼帘,惟妙惟肖,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来一样。 齐威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气:“这这怎么可能?” 虽然只是一幅画。 但他却在画中看到了清秋仙子一颦一笑,眉宇间那似水的柔情和他心目中的圣女一模一样! 甚至是眼角的那一颗美人痣也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齐威顿时来了兴致。 他坐起身来,仔细端详着面前的画作,一时间看的出神。 大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错愕。 清秋仙子? 这名字怎么和圣女也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圣女本人吗? 齐威望着胡彪,问道:“这画卷上的清秋仙子是谁?” 胡彪如实说道:“回王爷,这清秋仙子是当今京师红袖阁的花魁,听说是琴剑无双,而且只卖艺,不卖身。” 闻言。 齐威顿时打消了这清秋仙子是圣女的念头。 圣女怎么也不会去一个秦楼楚馆当花魁啊! 这只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他现在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哪个圣女教的仇家故意为之,找来一个和圣女模样相同的女子,最后还取用相同的名字。 目的就是要污名化圣女。 若不然这天地下怎会有这样巧的事情? 两个人不仅长的一样,连名号也都相同,甚至看起来比圣女更加有魅力! 不过这样的做法虽说有些下三滥,却甚得齐威心意。 齐威冷笑一声:“这红袖阁是什么地方?” 胡彪说道:“是如今京师最大的秦楼,属下并无进去看过。” 齐威问道:“为何?” 胡彪低下头:“因为属下的身份还不够格。” “这红袖阁是什么私人会所,只是一个会员资格就要卖上万两白银,属下哪能承担的起这些钱?” 齐威双眸放光,顿时激起了心中的征服欲。 上万两白银在他眼中那算个屁。 他这些年来,苦苦追求圣女,不知道花了多少银两,他甚至连圣女的手都没有碰到。 但这清秋仙子不一样。 毕竟是秦楼楚馆的花魁,就算是再圣洁,再卖身不卖艺,那也都是放屁! 只不过是钱不够罢了! 而且现在这红袖阁门槛够高,仅仅几万两只是见清秋仙子一面的机会。 想要跟清秋仙子更进一步,那不知道要花多少两白银。 别人舍不得,他舍得啊! 追求不到圣女,清秋仙子也不是不可以! 以前花费再多金钱,再多心思,圣女甚至都不正眼瞧他。 现在他只用花些钱,都能占有这个和圣女看起来长相一样的女人。 齐威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好好,不错!” “这群芳谱我很喜欢。” “你功劳不小,日后我自会赏你!” 胡彪拱手道:“多谢王爷。” 齐威淡然一笑:“现在立刻备马,我要动身前去京师一趟!” 胡彪一脸茫然:“王爷,您怎么突然要去京师了?” 齐威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他根本弄不清发生了什么。 仅仅一个群芳谱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齐威冷哼一声:“老夫仔细想了想,如今京师这般凶险,那韶妃是我的亲生骨肉,二皇子又是我的外孙子,这般重要之事,还得是我亲自出马!” “若不然有个三长两短,谁也担待不起!” 胡彪一怔,问道:“王爷,这万一是李龙鳞的圈套怎么办?” 齐威冷哼一声:“就算是圈套又能如何,老夫入京不告诉他不就是了!” “更何况,他就算是有天大的本领,还能在京师布下天罗地网?” “武帝那边还是照旧,告诉他我身体抱恙,派人去京师敷衍。” 胡彪恍然大悟:“王爷,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齐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清秋仙子,我来了! 第1117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皇宫。 天刚蒙蒙亮,头顶一片朦胧。 朝中文武百官排好了队,井然有序的进入午门。 往日群臣们还会有说有笑,相互客套几句。 但今日的气氛要比往日沉重了不少。 群臣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小声议论道。 “今日早朝的时间怎么这么早?又出什么大事了吗?” “大人,你还不知道呢?南诏那边来消息了!” “宣慰使齐威抗旨入京,丝毫不给武帝任何颜面,硬说自己抱恙在家,无法下床,拒绝入京。” “这下可把皇上给惹生气了,昨日听说在养心殿大发雷霆,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齐威公然抗旨?这可是要出大事啊!” “他不会是铁了心真打算要造反吧?” “依老夫看,这次恐怕要大乱了,不管齐威反不反,现在武帝正在气头上,定然动了攻打南诏的心思,再加上太子殿下在一旁推波助澜,这场仗不得不打了!” “说的也是,太子殿下巴不得赶快打仗呢!肃清了南诏他便再无心头之虑。” “赶快入朝吧,这些事情都不是吾等能够干涉的,一切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 群臣穿过白玉场,纷纷来到金銮殿之前。 武帝早已坐在龙椅上等待着群臣,脸色阴沉,身上威严尽显。 这样的事情一年到头都不可能会发生一次。 往日武帝总是等群臣到齐之后才会上朝。 今日来的这么早,肯定是有原因的。 反常必有妖。 大臣们只要是眼不瞎,都能看出来武帝现在正在气头上。 众人纷纷跪地行礼,大气不敢出一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啪! 武帝并未回应,直接将南诏来的那封书信扔在群臣面前:“真是岂有此理!” “这到底是朕的天下,还是他齐威的天下!” “他一个宣慰使,竟然敢公然抵抗圣旨,连朕的命令他都不听了!”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朝中百官被吓得一个激灵,纷纷将头埋进怀里,甚至有的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冷声道:“怎么?今天怎么就哑巴了!” “平日里你们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金銮殿中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大臣们各个面面相觑,谁要是在这个节骨眼接武帝的话根,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现在大臣们不管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与其犯错,还不如装死呢。 至少装死以后黑锅轮不到自己的头上。 武帝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冷声道:“你们若是再跟朕装死,所有人全部回家至仕去!” “这个朝廷可不是要你们来装死的!” 大臣们顿时慌了神。 现在看来就连装死也难明哲保身,只能将武帝的怒火往外移,而不是让武帝把怒火宣泄在他们身上。 要不然他们又能怎么办? 这件事跟满朝文武本就没有太大的关系。 那齐威躲在南诏,数年来都未进京。 他们这些大臣也没有办法啊。 “皇上,这都是你这些年来对他太过纵容,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个结果。” “他作为南诏宣慰使,已经数年来没有入京觐见,这次绝对不能再纵容下去了,要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砰! 武帝一拍桌子,冷声道:“来人,立刻去将老九给朕叫过来!” “诸位爱卿说的对,朕这次确实不能再纵容他了!” “他一个宣慰使现在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以后说不定还要骑在朕头上拉屎!” “朕绝对不可容忍!” 此言一出。 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大臣们本意只是让武帝想办法教训教训齐威。 但没想到以武帝的脾气,竟然直接打算要动身攻打齐家。 这下彻底完了。 如果将李龙鳞叫到朝堂上,那这场仗就必打不可! 所以在李龙鳞来之前,大臣们得想办法拦着武帝。 真要是打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大臣们纷纷劝诫:“皇上,万万不可啊!” “如今大夏好不容易进入平稳发展中,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事端,准备打仗,有伤国运呐!” “是啊,皇上!” “您也不想看到战火再次降临大夏,将大夏变得满目疮痍,战乱一片。” 武帝阴沉着脸。 他当然不想。 作为大夏天子,他是最希望和平的人。 但和平从来都不是嘴上说说,更不是一味的畏战! 和平是打出来的! 而不是等出来的! 如今齐威这般怠慢,足矣可见其心中谋逆之心! 他现在要是视而不见,那只会让南诏更加猖獗! 武帝冷声道:“这一仗朕非打不可!” “我就不信,那些南诏土司有多么棘手,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三番五次的搞事!” “上一次他们起兵造反,朕忍了!” “这一次竟然如此公然抗命,不把朕放在眼里,朕绝不能忍受!”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大臣们哭丧着脸:“皇上,可是” 武帝大手一挥,眉头紧锁:“没有什么可是!立刻取东宫把老九给朕叫来!” 大臣们纷纷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完了完了 这次是真的要向南诏开战了。 只要李龙鳞掺和进来,大战便一触即发,大夏便会重新陷入战火之中。 最重要的是,这南诏土兵并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如果真打起来,就算是派出精锐苏家军,也不能保证能大获全胜。 群臣的心脏都悬在了嗓子眼。 片刻后。 李龙鳞快步走进金銮殿,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老九,想必宣慰使齐威的事情已经听说了。” “朕这次实在是忍到忍无可忍,打算出兵!” “你立刻带领苏家军,奔赴南诏,去灭了齐家,将齐威这老东西给朕绑过来!” “要让他跪在朕的面前,向朕磕头道歉!”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儿臣认为这件事,望您三思,以大局为重” 闻言。 群臣大张着嘴,脸上写满了诧异:“什么?太子如此好战,何时变得如此稳重了!” 第1118章 上兵伐谋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上兵伐谋 武帝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老九,你说什么?” 李龙鳞笃定道:“父皇,此事不仅关乎南诏,还关乎父皇的颜面,更关乎大夏黎民苍生,所以不能冲动,最好是考虑再三,再做决断。” 群臣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放在往常,李龙鳞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巴不得立刻打一仗,彰显出苏家军的实力。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李龙鳞现在怎么开始跟武帝唱反调了。 而且一副厌战的模样,李龙鳞以前可不是这样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说 李龙鳞害怕了? 对! 一定是他害怕了! 所以他才不愿意动身前往南诏,也不愿意带兵攻打南诏! 除此之外,别无任何可能。 武帝望着李龙鳞,沉声道:“正是因为齐威公然抗旨关乎朕的颜面,所以朕才会动如此大的火气!” “若是这次不把他收拾了,以后朕颜面何在!朕还如何号令满朝文武?”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认为齐威确有谋反之意,此乃不容争议之事实。” “但古人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若是贸然举兵攻打南诏,讨伐齐家,只会让大夏处于劣势的地步。” “何况京师距离南诏山高路远,瘴气密布,这般贸然行军,占据不了任何有利之势。” “如此长途跋涉,就算苏家军能够一举收回南诏,背后的代价也无比之大!” “难道父皇愿意用如此大的代价,甚至不惜赌上国运,也要跟南诏开战吗?” 武帝细细品味着李龙鳞话中蕴含的哲理,他心头的气焰也消了不少,贸然开战确实不是明智之选。 但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结束。 他望着李龙鳞,点了点头:“朕可以不派兵攻打南诏。” 闻言,大臣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李龙鳞阻止了这场战争。 在大臣们看来这是一个不小的功劳。 这一切多亏了李龙鳞。 除了李龙鳞以外,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拦得住武帝。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武帝弹指间的决定,可能就会有成千上万无辜百姓因此丧命。 所以这一场战争绝对不能开打。 武帝继续说道:“但不派兵并不代表朕能装作这一切没有发生。” “朕必须要给齐威一些苦头吃!” “朕要让他知道,这就是冒犯朕的代价!”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你给儿臣些时间。” “儿臣给你保证,不仅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收复整个南诏,还能活捉了齐威这老狐狸,让他跪在父皇面前,为自己的罪行磕头道歉!” 武帝双眸放光:“你确定?” 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若是换做旁人所说,武帝绝不会信半个字,但这话毕竟是李龙鳞所说,他觉得还是有些可信度的。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李龙鳞绝不会说出口。 但群臣们不这样想。 他们只觉觉得李龙鳞这是在天方夜谭。 现在南诏什么情况? 土司割据一方,各个拥兵自重。 大夏就算是派出最精锐的苏家军,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的收回。 但李龙鳞所说,不费一兵一卒,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笃定的点了点头:“儿臣确定,绝不会食言!” 武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那朕就相信你!南诏的事情朕就交给你去想办法,到时候朕要看到齐威被五花大绑,跪在这金銮殿之上!”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知晓。” 武帝望向群臣,冷声道:“诸位爱卿,还有没有什么要事奏对?” 大臣们大气不敢出一下。 就算是真的有要事,他们也等过了这风头再说。 现在在这节骨眼给武帝心头添堵,除非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 武帝见群臣皆闭口不言,挥了挥手:“退朝!” 群臣如实重负,心口的担子顿时放了下来。 一个个像逃命似的冲出了金銮殿。 白玉场上皆是沸沸扬扬的讨论声。 “太子殿下真是痴人说梦,不费一兵一卒就想收回南诏,这怎么可能?” “哼,这绝对不可能!” “李龙鳞这次是害怕了,他害怕进兵南诏,害怕齐威。”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这只是他躲避的手段,只是用这话术骗过武帝罢了。” “是啊,那齐威手下数万精锐土兵,岂容小觑?还想将其五花大绑押入金銮殿,这就更不可能了。” “哈哈哈,真是做梦!” 华清宫。 韶妃正靠坐在软塌上绣花。 自从自导自演了一出刺杀以外,武帝便再也不提让她削发为尼的事情。 现在她便独自住在华清宫中,就像是被打入了冷宫一样。 但韶妃懂得知足,她知道自己现在还能捡回来一条性命,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她现在每天都期盼着什么时候动身回南诏。 这红墙绿瓦的深宫,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只觉得窒息。 她现在每天都派玲儿出去打探回南诏的具体时间,想要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玲儿快步走回宫中。 韶妃坐正了身子,问道:“玲儿,怎么样?有没有问到什么消息?说没有说李龙鳞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玲儿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去问了东宫的小太监们,他们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不过是有两封书信要我转交给娘娘。” 韶妃一脸好奇:“书信?” 她平日里很少会收到书信,毕竟在宫中基本上没有什么社交。 韶妃连忙拆开书信,目光扫过,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这封书信正是从南诏而来,出自齐威之手。 书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句话。 齐威告诉她现在正有使者赴京迎接她和二皇子,余下便是几句简单的叮嘱。 韶妃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她能活到南诏使者入京之时,她心中所担心之事便迎刃而解。 韶妃打开另一封书信,顿时双眸放光,一脸激动:“快!立刻准备一下,本宫要去天牢见二皇子!” 第1119章 暗藏杀机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暗藏杀机 天牢。 臭气熏天,污水横流,昏暗无光。 李青霄披头散发的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泥污。 他被关押在守卫最森严的牢房之中,单单负责看守他的狱卒足足有数十人之多。 李青霄现在的心境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他以为武帝不会关他太久,只是教育一番就能将他放出去。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武帝好像根本就没打算将他放出去。 他每天待在这满是脏污的牢房中,几近绝望。 砰! 一声巨响。 牢房门被推开,数道火光传进,李青霄连忙遮上了眼睛。 他待在这昏暗无光的牢房中太久,猛地看到光亮只觉头疼欲烈。 “青霄!”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李青霄强睁开眼睛,看清楚面前来人,惊讶道:“母后!” 韶妃连忙凑到牢房之前,看到李青霄这副模样,顿时潸然泪下:“青霄,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们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李青霄的状况显然比之前更差了。 韶妃甚至已经看不出来这是自己的二皇子。 更不敢相信,前不久这还是叱咤风云的南诏王。 现在这模样哪还有半点皇族血脉的模样? 韶妃怎么都没有想到武帝竟然会如此狠心。 李青霄可是的他亲生骨肉! 甚至曾经是他最偏爱的皇子。 现在却活的像是猪狗一般。 李青霄摇了摇头,说道:“母后,不要再说了,有些事情我不愿再想起。” 韶妃落下两行清泪,心中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 她恨不得现在就想办法将李青霄救出去。 李青霄有些好奇,问道:“母后,你不是说去削发为尼?怎么没有去?” 韶妃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母后以后再跟你一一细说。” 李青霄带着哭腔问道:“那父皇说要赦免我出去了吗?” “你快去告诉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只要父皇能让我活着出去,我以后保证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捅什么幺蛾子了,更不会再跟李龙鳞有任何相争,我甚至愿意将整个南诏拱手相让” 韶妃叹了口气,说道:“不行母后现在也很难见到皇上,更不用说在他耳边替你求情,而且本宫也是冒着风险偷偷跑进来看你的。” “更不用说让皇上饶恕你了” 扑通! 李青霄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泥污之中,脸上又恢复了那绝望的神情,眼神中尽是空洞。 他喃喃道:“母后,儿臣不会就这样带着满身泥污死在这牢房中吧?” “我已经感觉,我现在大势已尽,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韶妃深吸一口:“不,事情还有转机。” 李青霄双眸微亮:“什么转机?” 韶妃笃定道:“你再在这牢房中坚持些天,你外祖父现在已经派使者入京接我们会南诏,使者马上就能入京。” 李青霄浑身一个激灵:“对啊!我还有外祖父撑腰!” 他虽和齐威关系不好。 但血浓于水,齐威极为看重血脉至亲。 韶妃点了点头:“这些天你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 “等使者入了京,你就安全了。” 但李青霄随后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落寞:“母后李龙鳞会那么好心将我放回南诏吗?” “就凭他的行事风格,若是不把儿臣弄死,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韶妃淡然一笑:“不,你一定能平安回到南诏。” “这次他就是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 李青霄有些不解:“为何?这天底下还有李龙鳞不敢做的事情吗” 李龙鳞现在屹然成为李青霄的梦魇。 他现在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李龙鳞那张面庞。 韶妃将文书递给了李青霄,说道:“这是今日朝堂诸公给本宫的书信,李龙鳞现在已经意识到南诏的勇猛,他已经怕了。” 李青霄接过书信,目光趁着微弱的火光仔细扫过。 他越看脸上越是震惊,最后甚至大张着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李龙鳞竟然阻止父皇向南诏出兵?”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真的怕了?” 韶妃冷笑道:“没错!” “他怕是正常的,他越是害怕,对我们的情况就越有利。” “李龙鳞看起来歪点子不少,但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只中看,不中用!” “本宫现在甚至怀疑,他当时之所以能将狼卫覆灭,一定是因为狼卫从南诏到京师,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再加上将士们水土不服,被他钻了个空子。” “要不然也不会让苏家军捡了这么大一个漏!” 李青霄眸光放亮:“对呀!儿臣怎么就没有想到!” “在南诏儿臣这支狼卫可是精锐中的精锐,怎会被他苏家军摧枯拉朽般破灭?” 韶妃沉声道:“哼,上次让他李龙鳞见了个便宜,这次恐怕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母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支使者看似入京接你我二人回南诏,但实际上是对李龙鳞的一个圈套!” 李青霄一怔:“圈套?” 韶妃冷冷一笑:“看似寻常之后却另藏杀机!” “只要他李龙鳞胆敢将你我送出京师,母后便能保证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青霄恍然大悟:“母后,儿臣懂了!” 韶妃沉声道:“坚持就是胜利,这些天就算是过得再苦再累,你也要撑住,黎明就在眼前!” 李青霄咬牙切齿道:“你放心,儿臣现在在梦中恨不得将李龙鳞挫骨扬灰!在他没有身首异处之前,儿臣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韶妃重新戴上兜帽:“你在这多保重,母后要走了。” 说罢,韶妃便退出了天牢。 火光退散,天牢又恢复了原本阴森寒冷的模样。 砰! 李青霄一拳砸在牢房的铁栏杆上。 他原本空洞的眸子中写满了杀气。 “李龙鳞,只要我能活着从这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要让你亲自尝试一下我现在的痛苦,我要夺回一切属于我的东西!” “我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第1120章 一份大礼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一份大礼 华清宫。 韶妃哼着小曲,走在后花园中,手中还采了几朵鲜花。 随着南诏使臣入京的时间一天天接近。 韶妃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甚至连气色都红润了许多,连平日里视若监狱的深宫内院,现在看来也顺眼了许多。 哒哒哒 玲儿快步走进,跪拜在韶妃面前:“拜见娘娘。” 韶妃摆了摆手:“起来吧,这些天皇上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韶妃虽然知道黎明就在眼前,但她现在只担心一个事。 那就是皇上。 在这节骨眼上,生怕出些幺蛾子,再让皇上那边出现变故。 玲儿摇了摇头,低声道:“娘娘,皇上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您就放心吧。” 韶妃长舒一口气。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如果不出意外,南诏使臣近些时日就会成功抵达京师。 只要这个节骨眼上不出任何变故,她能回到南诏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韶妃冷冷一笑:“玲儿,你这次立下不小的功劳,以后跟本宫一并回南诏。” “本宫少不了你的好处!” 玲儿连忙跪地谢恩:“多谢娘娘提携。” 魏公公嫁到!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华清宫,惊起树上栖息的鸟儿。 只见魏勋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宫门。 韶妃一怔,心中泛起了狐疑。 魏勋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难不成临走之前还打算敲诈本宫一笔? 韶妃虽心中犯嘀咕,但脸上依旧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 魏勋双手作揖,笑吟吟道:“奴才拜见娘娘。” 韶妃强挤出一张笑脸:“魏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出来了?” 魏勋连忙道:“咱家知道过些天娘娘要走,所以专程来一趟,顺便有要给娘娘送上一份礼物。” 韶妃一怔。 礼物? 这还真是稀奇了。 魏勋在宫中可是出了名的抠门。 这次要走非但不继续敲诈自己,甚至还要给自己送上一份礼物? 实在是令人费解。 不过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韶妃淡然一笑:“魏公公,你跟本宫之间还客气什么?” “你给本宫准备了什么贺礼?” 魏勋突然脸色一变,眸光中显露出一丝狠毒,并没有回应韶妃的话。 他只是挥了挥手:“拿下!” 霎时间。 魏勋身后的那些小太监瞬间散开,朝韶妃冲去,然后将她在地。 韶妃一脸茫然,死命的挣扎,但都无济于事。 她声嘶力竭的叫喊道:“魏勋,你想要做什么!” “你要是胆敢对我不敬,动我一根汗毛,本宫就去跟武帝禀报,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魏勋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娘娘,稍有不敬,多多担待些。” “咱家也只不过是听命行事,你可不要轻易怪罪咱家。” 说罢,他从身后摸出一把锋利的剪刀。 韶妃看到那剪刀,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大对劲。 她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你你想要做什么!” 魏勋笑道:“真是贵人多忘事,娘娘自己说的要削发为尼,咱家只是帮娘娘狠下这个心。” 此言一出。 韶妃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声音颤抖:“魏勋!你好大的胆子” 话还没说完,魏勋朝小太监吩咐道:“把她的嘴给咱家堵上,听了聒噪。” 咔嚓! 魏勋手中的剪刀在韶妃的头上翻飞。 一缕又一缕的秀发想被狗啃了一般剪断。 韶妃死命挣扎,但也挣脱不了控制着她的几名小太监。 她泪水横流,心中满腔怒火。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何况她还是后宫妃子,怎能被如此粗鲁对待? 片刻后。 魏勋长舒一口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韶妃原本引以为傲的一头秀发,被剪成了狗啃一般。 她的眸中只剩下怒意:“魏勋,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魏勋淡然一笑:“娘娘,当尼姑这个决定是你自己亲口所说,和咱家有什么关系?” 天牢。 李青霄在牢房中坐立难安,上蹿下跳。 韶妃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 他现在非常激动,甚至是有些兴奋,满脑子都在想如何复仇! 如何将李龙鳞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他甚至已经想象到,亲手挑断李龙鳞手筋脚筋时候,李龙鳞跪地求饶的模样。 李青霄死死地攥着牢房铁栏,眸子中尽是血红的怒意,神经质一般喃喃念道:“李龙鳞,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的!” “我要亲眼看着你如何烂在泥土中,我要让你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我!” 砰! 牢房大门被推开。 李青霄激动地站起身来:“祖父!我在这!我在这呢!” “快救我出去!” 哒哒哒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 一众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鱼贯而入,各个脸上写满了冷色。 张易缓缓走出,冷笑道:“二皇子,大白天做什么梦呢?这里哪个是你祖父?” 李青霄一怔,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跟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打开牢门的应该是南诏使臣,而非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 李青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望着张易问道:“张易,你们想干什么!” 张易拱手道:“二皇子,秉公办事,你最好还是配合一些!” “来人,把他给我拷起来!” 锦衣卫们涌入牢房,李青霄牢牢地控制住。 李青霄像发疯似的,拼命挣扎:“放开我!” “张易,我可是皇族血脉,你动我之前,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 “我要见皇上,我要立刻去见皇上!” 张易摆了摆手:“聒噪。” “断了手筋脚筋,让他安静会。” 李青霄顿时脸色煞白无比。 这不是他打算在李龙鳞身上用的戏码吗? 怎么突然就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等他开口求饶。 一阵剧痛传进他的脑海。 顷刻间,他的手脚全部被废。 任他如何哀嚎,挣扎。 张易就像是旁观者一样,冷眼望着。 锦衣卫们像是丢一只死狗一样,将他丢进了牢房的泥坑之中。 李青霄疼的口吐白沫,不停地抽搐。 张易淡淡道:“对了,还有句话要捎给你,这就是造反者的下场。” 李青霄死死地盯着张易,满嘴泥污让他说话含糊不清:“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杀了!” 第1121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数天后。 南诏使者队伍成功抵达京师。 一行人浩浩荡荡驶入京师。 齐威经过一番乔传打扮,成功混入了队伍之中。 他此番毕竟是秘密前来京师,身份一定不能泄露。 所以抵达京师之后,整个使者队伍便交由他的长子齐刚负责打理。 毕竟进入京师之后还有许多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齐刚于情于理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马车上。 齐刚望着皇宫巍峨的院墙,内心稍有不安,问道:“爹,这样真的能行吗?” “咱们在南诏闹的声势那么大,入宫之后皇上会不会趁机跟我清算这笔账?” 齐威眉头紧皱:“皇上还没有傻到那种地步,他也不会借此机会找你麻烦。” “毕竟你要是在宫中有个任何三长两短,那这场战争都在所难免。” “若是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咱们现在查的不就是一个对大夏起兵的理由吗?” 闻言,齐刚点了点头:“如果这样说,那我便放心了。” 齐威冷声道:“放心便是,我保证你怎么进去的,怎么走出来,绝不会被伤到半根毫毛。” “你只用记住,我们此番来京的目的便是要人!” “余下的你什么都不用管。” 齐刚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明白!” 皇宫外。 车队缓缓停下。 一众羽林卫上前排查。 齐刚沉声道:“南诏宣慰使世子齐刚,前来觐见,入宫面圣。” 言罢。 羽林卫们依旧拦在宫门外,丝毫没有放行的意思。 齐刚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结果还是一样,羽林卫们丝毫未动,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齐刚有些诧异,问道:“爹,现在怎么办,是不是出什么情况了,怎么不让入宫?” 齐威眉头紧皱,沉声道:“胡彪,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胡彪走下马车,一身戎装走向宫门。 唰唰唰! 一众羽林卫抽出腰间佩刀,明晃晃的刀刃横在胡彪面前:“胆敢再往前踏一步,就取了你的性命!” 胡彪说道:“我等奉皇上之命,入宫觐见,何故如此对待?” “难道诸位没有收到通知吗!” 羽林卫将士冷哼一声:“上头有令,只放行齐威一人。” “要入宫觐见就让齐威亲自前来,剩下那些闲杂人等都别来掺和!” 齐刚听了以后,心中顿时火冒三丈。 他可是南诏世子,在南诏也算是人五人六的存在。 初入京师,就遭到如此下马威? 这不是摆明了在扇他的脸呢! 他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以后还如何接齐威的班,还如何继承齐家的家业! 齐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是齐家长子,我此番前来便是代表我父亲入宫。” 羽林卫将士冷哼一声:“别说你是齐威的长子了,你就算是他爹也不行,不让进就是不让进。” 齐刚顿时炸了毛,紧攥双拳打算上前和那将士拼命。 但奈何对方披坚执锐,人数众多。 真要是打起来,他讨不得半点好处。 这话别说是齐刚,就连齐威听了那也都是火冒三丈。 齐威作为南诏宣慰使,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简直就是羞辱! 但他打碎了牙只能往肚里咽,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能在暗处观察。 忽然。 一道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 “是谁这般大胆要擅闯皇宫,知不知道这是要杀头的死罪!” 此言一出。 羽林卫们连忙收起手中兵刃,纷纷行礼,恭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长相俊俏的男子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李龙鳞身着一身华服,脸上透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眸中透露出一丝戏谑。 齐刚脸色阴沉,嘴角抽搐。 他分明是领命入京。 但尚未入宫,头上就被李龙鳞戴了个擅闯皇宫的罪名。 这是摆明了挑衅! 李龙鳞上下打量齐刚一番,问道:“你就是齐刚?” 齐刚双手作揖:“正是。” 李龙鳞冷声道:“见到本宫还不赶快下跪!” 齐刚顿时愣在原地。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龙鳞会说出这样的话。 李龙鳞见他未作反应,质问道:“怎么,你心有不愿?” 扑通! 齐刚涨红着脸,紧咬牙关,跪在地上:“齐刚拜见太子殿下!” 说出这话时,他只觉羞辱! 李龙鳞这简直是将他南诏世子的颜面狠狠地踩在地上!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 齐刚阴沉着脸,站起了身来。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太子殿下,你为何不让我入宫觐见?” 李龙鳞瞥了他一眼:“你什么身份就敢嚷嚷着入宫面圣,你配吗?” “一个小小的宣慰使世子,本宫让你下跪行礼已是对你最高的礼节!” 李龙鳞的话如同青天霹雳一般在齐刚耳畔炸响。 小小宣慰使? 李龙鳞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成个人来看待! 他难道不远千里赶到京师,就是为了来给李龙鳞下跪? 这若是放在南诏,他保证让李龙鳞生不如死! 但这是京师,他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即便是面对如此屈辱,他也不能泄露齐威秘密入京的事情!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忍了! 齐刚沉声道:“我可是领了皇上的旨意如今,太子难道就如此对待?” 李龙鳞冷笑一声:“皇上的旨意?” “如果本宫没记错,皇上可是宣齐威亲自入京来见的。” “你算是哪根葱,也配让皇上召见?” 齐刚被李龙鳞怼的哑口无言,现在心中只剩下无能狂怒。 齐威坐在马车中,脸色铁青无比。 李龙鳞看似是在羞辱齐刚。 其实是在指桑骂槐,拐着弯的羞辱他! 他堂堂宣慰使,入京觐见竟然连宫门都没进去? 这成何体统! 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被世人嘲笑一辈子!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冲动!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今日之仇恨,他到时候一定会加倍奉还! 齐刚双手抱拳:“殿下,既然我不配入宫,更不配面见圣上,那就请殿下将人送出来吧” “反正此番我无论如何都要将韶妃和二皇子接回南诏!” 李龙鳞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来人,把韶妃和二皇子押出来,送他们回南诏!” 第1122章 江湖生变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江湖生变 皇宫外。 一辆华贵的马车从宫门驶出,停在了李龙鳞身旁。 李龙鳞望着齐刚,说道:“韶妃和二皇子全都在这马车上了。” “三天后,十里亭外,本宫会亲自出面送你们回南诏!” 说罢,李龙鳞便转身回宫,宫门也缓缓关闭。 齐威躲在远处的马车上一直在暗中观察。 见到这一幕,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先前听说李龙鳞现在对南诏有了惧意,不敢对南诏出兵。 他原本不相信。 但现在看来李龙鳞何止是有惧意,甚至对南诏已经是害怕了! 李龙鳞不仅乖乖把人给放了,甚至还用马车亲自送了出来。 齐威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哼! 你李龙鳞的能耐也不过就这么点嘛! 现在你把人给放了,以后手上就再也没有把柄了。 俺我就可以甩开膀子放心干了! 到时候南诏颠覆大夏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齐刚赶着马车回到了车队,压低声音道:“爹,人我已经带回来了。” 齐威连忙来马车中查看韶妃和二皇子的情况。 他掀开帘子的一刹那,整个人都带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韶妃的头发被全部剃光,二皇子的手筋脚筋尽数被挑断,屹然一副残废的模样。 两个人都被用布严严实实的塞住了嘴,身体也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齐威只觉天旋地转,一个踉跄险些晕倒过去:“快快先把人给放了!” 齐刚不敢有任何犹豫,连忙给韶妃和二皇子松了绑。 韶妃嚎啕大哭:“爹,这次你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齐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稳了心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弄成这副模样!” 韶妃再不济那也是皇妃,曾经是受皇上最爱戴的妃子。 谁敢如此大胆,将她折磨成这副鬼模样? 韶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还不是李龙鳞那个狗东西” “他不仅对我痛下这般狠手,他连二皇子也没有放过” 闻言,齐威顿时火冒三丈。 任何理由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龙鳞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向他挑衅! 甚至是在向南诏挑衅! 齐威望向二皇子。 只见其身上满是泥污,手脚处的筋脉也被尽数挑断,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 士可杀,不可辱! 二皇子虽说意图谋反,想要篡夺皇位,但也不应该受到如此的待遇! 更何况,二皇子还是他的外孙,身上流淌着他齐威的血脉! 竟然会在宫中被如此羞辱! 仿佛被挑断筋脉的不是二皇子,而是他齐威! 齐威越想越生气,就连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难怪李龙鳞这么轻易就将两个人给放了,原来早已有了打算! 简直是太狠毒了! 果然和传闻中的别无两样! 表面文质彬彬,但内心却是无比心狠手辣! 齐威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真是岂有此理!” 齐刚见状,怒火中烧,双拳紧握:“我这就去皇宫中找李龙鳞算账去!” 齐威喝道:“回来!” “你拿什么找他算账?” “他身旁有上万苏家军,就凭你只身一人又能拿他如何!” “你别说是找他算账,就连宫门你都踏不进半步!” “李龙鳞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在故意激怒你,故意让你生气!” “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掉入他的陷阱中!” 齐威见识过太多太多。 他现在虽然也很生气,想要立刻手刃了李龙鳞。 但他知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齐刚望着齐威,问道:“爹,可是现在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齐威冷哼一声:“什么都不做?怎么可能!” “我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他李龙鳞!” 韶妃哽咽道:“爹,你可一定要为我和青霄出这口恶气啊” 齐威眉头紧皱,说道:“放心,你跟我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他李龙鳞嚣张不了几天了,等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韶妃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我到时候一定要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齐威点了点头:“放心,到时候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他今日犯下的罪孽我会加百倍,千倍奉还给他!” “不过现在京师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老夫回去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安排,打算先走一步,三日之后在城外等着你们。” “等到时候,李龙鳞就算是插翅也难逃!” 东宫。 李龙鳞刚回来,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和苏凤翎在聊天。 苏凤翎连忙打招呼,说道:“殿下,你可算回来了,你快看是谁来了!” 李龙鳞走近才发现,眼前这人是江映山。 不过与印象中的那个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女侠客比起来,现在的江映山身上多处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好像变得更加有女人味了。 江映山连忙抱拳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点了点头,客套道:“什么时候到京师的?” 江映山如实说道:“刚到,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跑到宫中来拜见太子了。” 李龙鳞说道:“你这一路长途跋涉也挺不容易,最近就先在东宫住下吧,反正东宫这寝宫也多。” 闻言,苏凤翎双眸放光:“对啊!你要是能住在东宫,我也就有人做伴了,至少能有个人天天与我切磋武艺!” 江映山顿时红了脸。 在东宫住下? 这算是什么事,这东宫住的不都是太子的妃子吗? 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的,这要是住下了让别人怎么看? 她抬起头看了看苏凤翎,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但却说不出来。 她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李龙鳞问道:“江南情况现在怎么样?情况还好吗?” 江映山点了点头:“一切都好,风平浪静的,百姓们的生活也都开始了新的生活。” “但最近京师好像有些不大太平。” 李龙鳞眉头微皱:“何出此言?” 江映山沉声道:“我从江南赶往京师的时候,发现各大江湖门派都在纷纷向京师聚集。好像是要出大事了!” 第1123章 齐聚京师 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齐聚京师 李龙鳞眉头微皱,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细细说来!” 江映山也没想到李龙鳞的反应会如此激烈,挠了挠头说道:“具体的细节我知道的并不是太多,但我可以确定江南四大门派的掌门都动身了,像是接到了某种号召。” “最近京师这边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李龙鳞沉思片刻,应道:“并没有。” 江映山喃喃道:“那这就奇怪了。” “以往只有江湖大比的时候,这些门派才会这么整齐,这次却没有收到半点风声” “整个北镇抚司那边也没有动静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锦衣卫毕竟是十二亲卫之一,直接受命于武帝。 虽说掌管着整个京师的情报网。 但主要负责检查百官,根本分不出心神去跟这些江湖门派打交道。 江湖事,江湖了。 道上的事情,还得用道上的办法解决。 江映山摇了摇头,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我可以肯定,这次这些人绝对没有憋什么好屁,身上都带着腾腾杀气。”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多谢江姑娘提供的信息。” “你这些天就先住在宫中,等有机会本宫再带你去长乐宫见母后。” “本宫有要事先” 江映山一怔:“殿下,你要去哪?” 李龙鳞笑道:“红袖阁。” 江映山一脸茫然,大张着嘴望着苏凤翎。 什么时候太子殿下这幅模样了? 太子妃还没走呢,说去勾栏就去勾栏?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还是说京师人都这么豪放? 红袖阁。 哪怕是推行了新的会员制度,但前来的宾客依旧络绎不绝。 宾客们为了一睹清秋仙子的真容,这点银子又算得上是什么! 酒楼之中人声鼎沸,热闹异常。 李龙鳞望着那被踩烂的门槛,说道:“清秋仙子,近些时日红袖阁的生意应该是不错吧?” 白清秋瞪了李龙鳞一眼,轻哼一声:“还不都是你害的!” “现在每天都忙的焦头烂额,连睡懒觉的功夫都没有,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啊!” 现在红袖阁生意实在是太好。 甚至大白天的都有一帮人堵在红袖阁外。 若是不开门营业,那就要闹事。 一直闹到开门营业为止。 李龙鳞淡然一笑:“谁让清秋仙子生的这般貌美如花,国色天香,男人们豪掷千金只为见你一面,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得此殊荣?” 白清秋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听的那可是美滋滋的。 她嘴角扬起不易被察觉的笑容:“殿下,您就别哄我了。” “说吧,今天怎么突然得闲来红袖阁跟我聊闲天了?” 李龙鳞理了理袍衫,露出一脸正经模样:“我今天可是为了要事而来。” “红袖阁也开张这么多天了,你之前答应我的那个情报网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现在基本上已经到了约定的期限。 期初李龙鳞之所以帮白清秋,就是为了打听些江湖上的消息。 但现在他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收到。 总不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吧? 白清秋倒也没有藏着掖着,摇了摇头:“还没有建成” 李龙鳞问道:“你不是说建成情报网要不了几天时间?” 白清秋回答道:“按照常理而言,建成一个情报网只需要天的时间,根本花费太大的精力。”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 李龙鳞眉头微皱:“何出此言?” 白清秋解释道:“殿下,您有所不知。圣女教期初并非有传播情报的作用,但是随着圣女教的发展和壮大,势力范围逐渐笼罩整个大夏。” “为了方面互相的联系和交流,就专门训练了一大批信鸽,专门用来传书,这样慢慢地,笼罩大半个大夏的情报网就诞生了。” 李龙鳞问道:“为何只是大半个大夏,现在整个大夏的秦楼楚馆不都有圣女教插手吗?” 白清秋摇了摇头:“不,唯独京师没有。” “自古以来,圣女教从未渗透进京师分毫,更不用说立稳脚跟,所以” 李龙鳞恍然大悟:“所以圣女教的信鸽现在根本就飞不到京师。” 白清秋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现在需要训练一批新的信鸽,只有在新的信鸽训练完成之后,这笼罩整个大夏的情报网才算是建成。” 李龙鳞眉头紧皱:“新的一批信鸽训练需要多久的时间?” 白清秋沉思片刻,说道:“大概需要四到六个月的时间” 李龙鳞连忙摆手:“不行,等信鸽训练成行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以后不能再用飞鸽传书的办法了,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李龙鳞组建起的情报网一定是为了些绝密的消息。 若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鸽子在天飞时,被人为射下来的情况也很常见。 所以安全隐患极大。 白清秋一怔:“殿下,那要是不用飞鸽传书怎么办?难道要用人亲自送信?” 李龙鳞笃定地点了点头:“没错,就要用人去送。” 白清秋露出一脸苦相:“且不说如果用信使送信的成本,单单一个圣女教在大夏整整有上百家秦楼楚馆,往哪找这么多信使来送信?” 李龙鳞解释道:“不,现在大夏就有现成的。” “如今战争已经结束,大夏各地都有驿站,咱们完全可以用驿使们进行送信,只要将他们安排妥当,效率绝对要比飞鸽传书高得多。” 这在后世不就是快递物流嘛! 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能覆盖整个大夏,到时候不过就是多招几个人,多提供些工作岗位的事情。 反正这些驿站又不能废除,不如派上些新的用场。 闻言,白清秋双眸放光:“这个方法听起来好像还真能行!” “如果真有成百上千个驿使能够调动,想要搭建起覆盖整个大夏的情报网,只不过是几天的时间。”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这次来还有另一件事要问你。” “听说最近有很多江湖门派在京师聚集,圣女教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第1124章 大鱼上钩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大鱼上钩 白清秋脸色大变,眉头紧皱:“殿下,我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呢。” 李龙鳞一怔:“你也知道这件事?” 白清秋点了点头:“虽说这些天并没有收到来自大夏各地的消息,但单单红袖阁中就有不少姑娘来跟我说这件事情。” “现在光临红袖阁中的大多都是江湖人士,起初我本以为是慕名而来。” “但现在一经殿下提醒,我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若只是慕名前来,用不着如此大阵仗,而且还这么整齐。” 李龙鳞站在顶层朝楼下望去。 虽说他只能看到攒动的人头,但仔细看衣着能够分辨出这些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 白清秋所言毫无任何夸大。 李龙鳞沉声道:“那红袖阁的姑娘们有没有知道原因的?” 白清秋摇了摇头:“姑娘们只知道这些人出手都很阔绰。”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说道:“本宫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立刻找个人给我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白清秋一怔:“殿下,这怎么能问清楚?要真是天大的阴谋,别人也不会说实话啊!” 李龙鳞笑道:“不说实话就灌啊!” “酒后吐真言,想要从这些人口中套出些话还不简单?” 白清秋双眸放光:“对啊!殿下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说罢。 白清秋身披轻纱,面露笑意,步履款款的走了出去。 李龙鳞心中不禁感慨,以白清秋的姿色,那些江湖人士不过三两酒下肚,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到时候什么情报消息肚子里有多少,就吐出来多少。 片刻后。 白清秋手中端着酒杯,脸色阴沉的走了回来。 李龙鳞问道:“怎么样,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这些江湖门派为何齐聚京师,到底在图谋什么事情?” 白清秋阴沉着脸,说道:“殿下,全都问清楚了。” “他们这次入京全部都是为了刺杀你而来的!” 李龙鳞一怔:“你确定?” 他虽早有预感,但这种至关重要的事情,还是确定了最好。 白清秋点了点头:“我已经灌翻了两个,他们口中所言如出一辙。” “但除了这些信息之外,就再也问不出其他任何有用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沉声道:“你不用问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的了。” 白清秋有些好奇:“是谁?” 李龙鳞笃定道:“除了齐威以外,便没有其他人敢做出如此之事!” 白清秋顿时慌了神:“殿下,那现在怎么办?这么多江湖高手一同入京来刺杀你,你恐怕是凶多吉少啊!要不然还是趁机出去避避风头吧?” 李龙鳞冷笑一声:“不必,小小江湖门派能翻腾起什么风浪来。” “还按照原计划行事,一切还在本宫的掌握之中。” 这些刺客们吹得一个比一个响亮,恐怕这么多人还不一定是白清秋的对手呢。 这点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为虑。 白清秋心中虽然还有些担心,但见李龙鳞这般自信,她也不方便再多说任何。 她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应下:“明白!” 入夜。 红袖阁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仅仅一家红袖阁甚至能将东市一条街的生意都给撑起来。 红袖阁外那些掏不起会费的人们,不禁投来羡慕的眼光。 他们倒不是羡慕红袖阁能赚多少钱。 而是羡慕这些神豪们能掏得起红袖阁的高昂会费,甚至是能够一掷千金只为博清秋仙子一笑。 人们先前不知道清秋仙子如何模样也就罢了。 自从群芳谱入世以来,清秋仙子的盛世容颜已深深的烙在了人们脑子中。 试问天下哪个男人不当面见清秋仙子一笑呢? 甚至数万人写信给大夏文报,要求推出第二刊群芳谱,强烈要求多画一些清秋仙子的画像。 忽然。 一阵琴音袅袅传来,扶起清风,吹散云雾,一抹月明洒落人间。 红袖阁中传来阵阵热烈的叫好声。 楼外这些看热闹的人们也都发出阵阵欢呼声。 整条街市都热闹了起来。 清秋姑娘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候献曲一首,而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按照李龙鳞的话来说,叫做饥饿营销。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足够的神秘。 丫鬟悦儿快步走近,一脸兴奋道:“娘子,大喜事!” 白清秋看了悦儿一眼,笑道:“什么大喜事,说来听听?” 悦儿露出神秘的微笑:“今天从南诏来了个大官人,对娘子爱慕异常,砸了不知道多少银两,只为与你见一面。” “悦儿这辈子还没有见过出手如此阔绰之人!” 白清秋一怔。 南诏? 大官人? 难道他真的来了吗? 白清秋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千次万次的准备,但事情到了现在,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悦儿见白清秋有些犹豫,连忙问道:“娘子,你要见这官人吗?” 白清秋点了点头,淡淡道:“让这官人稍等片刻,我需要整理一番。” 片刻后。 房门被缓缓推开。 齐威身穿一袭袍衫,迈步走进了白清秋的闺房之中。 他一进门便死死地盯着白清秋,想要将她这幅皮囊看穿一般。 白清秋蒙着一层面纱,只露一双清澈的眸子在外:“清秋拜见官人。” 说罢,她起身朝齐威盈盈地施了一礼。 齐威开门见山,将怀中那群芳谱拍在了桌案之上,用命令的口气说道:“把你的面纱摘了。” 白清秋问道:“官人,是不喜欢清秋这副模样吗?” 齐威摇了摇头:“你很像一位故人,所以我才从南诏不远万里赶来,只为了确定你的模样。” 白清秋揭开了那朦胧的面纱,露出那清冷圣洁的容颜。 霎时间,齐威呆愣在了原地,口中喃喃道:“像简直是太像了!” “甚至说是本人都不为过!” 他立刻兴奋了起来,眼眸中都冒出了两道精光。 白清秋微微一笑:“官人,您喝点什么?” 齐威挥了挥手,喝道:“废话少说,开个价吧,今天晚上我要你陪我睡一晚上!” 第1125章 落网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落网 白清秋淡然一笑:“官人,我虽是这红袖阁的花魁,但也有我自己的原则。” “只卖艺,不卖身。” 齐威冷笑一怔:“原则,不过就是哄抬价格的戏码罢了。” “这些够不够!” 说罢。 他便从怀中摸出一张一万两白银的银票,直接拍在了桌案之上。 在他看来,只要钱到位,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白清秋只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齐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这一共是十万两。” “就算你是大夏第一花魁,也足够将你赎身了。” “但我只要求你陪我一晚。” 白清秋见齐威贼心不死,脸色一变,沉声道:“不可能。” 齐威瞬间被激怒。 他整个人现在看起来像是一头发疯的雄狮,怒喝道:“你不过就是个红尘女子,在老夫面前摆什么谱!” “我告诉你,这天地下就没有老夫玩不到的女人!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也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 齐威便朝白清秋扑了过去,打算用强的。 但白清秋岂是软柿子? 不等齐威那双手触碰到她,她一个起身便将齐威擒拿的死死地,动弹不得分毫。 齐威怎么都没想到,这秦楼女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拳脚功夫。 他顿时开始歇斯底里起来:“你疯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样对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白清秋冷哼一声,将刀刃横在齐威的脖子上,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而且我还清楚的很!” “你是南诏宣慰使,齐威!” 齐威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是白清秋!” 下一秒。 他顿时发出阵阵狂笑:“我早该知道,早就该知道!” “什么清秋仙子,你就是白清秋!” “你就是南诏圣女!” 齐威听到白清秋的名字之后,非但没有任何紧张,甚至看起来还比以前轻松了不少。 白清秋冷声道:“没错,我就是白清秋!” 齐威冷笑一声,言语间露出一丝轻蔑:“白清秋,没想到你堂堂圣女,竟然沦落到如此田地!” “期初我还不相信,以为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竟然会有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别说你表面上看起来冰清玉洁,背地里竟然是这般模样,还在我面前装什么圣洁!” “你今天晚上好好伺候我一晚,我保证会很让你满意!” 白清秋眉头紧锁,攥紧手中刀刃:“住口!” 齐威淡然一笑:“白清秋,我劝你也好好想一想,你若是不想让我回南诏出兵剿灭了圣女教,你就给我乖乖听话!” “你以为你在我脖子上架一把刀,我就会怕了你?” “有本事你动手试试,让我看看谁给你的胆子!” 白清秋顿时陷入了犹豫之中。 她现在确实不敢杀了齐威。 齐威作为宣慰使,乃是朝廷重臣,若是这样冲动杀了齐威不仅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甚至还会给她,给圣女教带来杀身之祸。 现在整个圣女教的安危,在齐威的掌控之中。 这时候。 一道冰冷的冷笑声响起:“当然是本宫给她的胆子!” 李龙鳞一袭太子衮服,昂首挺胸迈着走进房间,脸上露出一抹冷冽之色。 齐威看到李龙鳞的一刹那,顿时傻了眼:“你李龙鳞!你怎么会在这!” 李龙鳞冷冷一笑:“这话我倒是想要问问齐大人,您不是跟父皇说,近些天身体不适,在家抱恙歇息,又怎会出现在红袖阁这秦楼楚馆之中呢?” 齐威顿时哑口无言。 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阴谋! 甚至是面前的白清秋!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李龙鳞是在这守株待兔,他当然要在这了! 齐威支支吾吾说道:“我身上的病灶还未除,刚能下床便赶紧赶到了京师,还没顾上跟皇上汇报呢。” 李龙鳞冷哼一声:“你齐威作为堂堂宣慰使,数十年来从未入宫,进京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入宫觐见,而是跑到这秦楼楚馆欺负良家少女,你到底是何居心?” “也不知道皇上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心中又会怎么想?” 齐威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早就应该意识到这就是个圈套,一个骗他入京师的圈套。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龙鳞的手段竟然会如此毒辣! 竟然把他给耍的团团转! 但现在眼看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他怎能现在就倒下? 不行! 他一定得活下去,哪怕是卑躬屈膝,也要活着! 齐威立刻脸色一变,强行挤出一张笑脸:“太子殿下,实在是不好意思,老夫这也是老糊涂了。” “我这有银子,我身上的银子可以全部都给你,你就当做不知道,可千万不要跟皇上说这件事。” “等我明日一早,我便立刻入宫觐见。” 说罢,齐威便将身上的银票尽数掏出。 李龙鳞连看都没有看一眼,说道:“齐大人,求人总得有个求人的模样吧?” 齐威站在一旁,顿时愣住了。 他怎会不明白李龙鳞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要给李龙鳞下跪?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他的脸面往哪搁? 齐威心中怒火中烧,牙关紧咬,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这毕竟是京师,不是南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扑通! 齐威强忍心中怒意,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太子殿下,您行行好,饶过我这一次。” 一旁的白清秋都看傻了。 齐威在南诏那般兴风作浪,现在却是如此屈辱的模样? 李龙鳞淡然一笑:“饶过你当然可以,不过本宫有个小小的要求。” “你把这个签了,本宫可以当做今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说罢,李龙鳞将那封早就草拟好的改土归流书丢在了齐威面前。 齐威看到改土归流四个大字时,脸色顿时铁青无比:“不可能,李龙鳞!你就做梦吧!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可能签下这份文书的!” 第1126章 十面埋伏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十面埋伏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以为本宫不敢杀了你?” 齐威在李龙鳞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眸中感受到一丝杀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他是绝对不能签下这份改土归流的文书。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他之所以和李龙鳞闹成如此不可开交的模样,就是因为利益! 李龙鳞想要推行改土归流,侵犯的就是他和南诏土司们的利益。 改土归流一经推行,那他对南诏的统治便不复存在。 这跟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有何区别? 齐威现在铁了心不打算服软,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你就杀了我,反正我是不可能会签下!” 李龙鳞冷冷一笑:“大夏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能分得清事理的人,不过现在看来是本宫想多了。” “拖下去,动刑!” 齐威紧咬牙关,双眸如炬,死死地盯着李龙鳞:“你是永远不可能得逞的!” “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未落,齐威便被拖了出去。 片刻之后。 齐威早已没有了先前威风模样。 只见他浑身是血,脸上写满了狼狈。 他直接被丢在地上,像是一条奄奄一息的死狗,胸口跌宕起伏,不停地喘着粗气。 李龙鳞笑道:“齐大人,你还嘴硬吗?” 齐威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龙鳞。 他内心中浮现起一抹对死亡的恐惧。 如果再嘴硬下去,李龙鳞真能杀了他!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有先活下去,剩下的事情才有可能。 齐威深吸一口气,满是讥讽道:“李龙鳞,你别以为凭这一纸改土归流的文书就能治理整个南诏?” “我告诉你,你就算是逼着我把文书给签了,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你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不管你那么多。” “摆在你面前就只有两条路。” “签了这文书,生。不签,死。” “本宫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齐威紧咬牙关:“签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签了这改土归流的文书之后,你绝对不能杀了我!” 齐威心中清楚,他要是再不签,那不知道要多受多少皮肉之苦。 现在李龙鳞确实没打算要杀了他,但也没打算让他好过! 李龙鳞点了点头:“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宫向来说话算话。” 齐威心中有千不愿,万不愿,但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签下了改土归流书! 一个血红的大手印按在文书之上。 李龙鳞满意的点了点头:“早点这样不就好了,还少一顿毒打。” 齐威满脸是血,死死地盯着李龙鳞:“不过我告诉你,改土归流不可能在南诏推行下去。” “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不可能的想法吧。” “那些土司们是绝对不可能听命于你的,甚至就连我这宣慰使他们也不会听信!” “你这样做,南诏必反!” 改土归流是什么? 那是悬在所有土司头上的一把铡刀,将他们现在享受的所有特权全部废除。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样推行南诏不反就怪了! 李龙鳞露出一抹冷笑:“齐大人,你不过是南诏宣慰使,他们不听信于你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齐威眉头微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笑道:“本宫恰好知道有个人,土司们对她是绝对的信服。” 此言一出。 齐威脸色大变,望向李龙鳞身后的白清秋,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翌日。 十里亭。 这天是李龙鳞约定好送韶妃和二皇子出宫的日子。 李龙鳞带领着浩浩荡荡的送行队伍出城送行。 韶妃和二皇子毕竟也是皇族至亲,虽犯下不小的罪行,但送行排场还是要足够的,至少得照顾到皇家的颜面。 韶妃坐在马车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死死地盯着李龙鳞乘坐的车辇,低声道:“李龙鳞,今天我要你血债血还!” “让你对自己做出的一切付出应得的代价!” “我就不信,今日大夏江湖高手云集京师,只为取你狗命,你还能有什么本事逃出生天!” “等到了十里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韶妃透过车窗环顾四周,眼看就要到了十里亭,周围依旧是一片空荡荡。 她心中不由得有些犯嘀咕。 这阵仗不对劲啊? 父亲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在十里亭碰面吗? 人呢? 这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哪还有埋伏刺杀李龙鳞的模样。 就在韶妃纳闷之时。 车队缓缓停在了十里亭。 韶妃连忙走下马车,环视四周。 除了送行队伍以外,便没有见到其他人。 韶妃眉头紧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忽然。 一阵地动山摇的阵势从四面八方传来。 负责送行的将士们顿时骚乱了起来:“护驾!快护驾!” “有埋伏!” 只见十里亭外四面八方都激起了阵阵扬尘,那些早就埋伏在此的江湖人士立刻将送行车队给围的严严实实。 他们各个手中都端着弩箭,眉宇间尽是杀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乘坐的车辇上。 韶妃见状,顿时眼眸放光,神色大喜:“我就知道!我的计谋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 “哈哈哈!李龙鳞,你没想到吧,你竟然也会有今天!” 韶妃立刻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写满了得意! 现在虽然没有见到齐威,但也无可厚非。 他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先回南诏了。 现在李龙鳞已经是众矢之的,再无回天之力,今日是死路一条! 一众江湖门派的帮主们立刻走到韶妃面前,拱手道:“拜见娘娘!” 韶妃挥了挥手,望着李龙鳞的车辇,冷笑道:“李龙鳞,你还不赶快立刻滚出来拜见!” “我知道你躲在车里当缩头乌龟!” “我数三个数,你若是再不滚出来,我就不客气了!” 那车辇中并无任何回应,仿佛韶妃的话就是耳旁风。 韶妃顿时心中怒火中烧:“既然给你机会,你不中用,那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 “放箭!” 第1127章 片甲不留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片甲不留 嗖嗖嗖! 这些江湖高手没有任何犹豫,瞄准了李龙鳞的车辇之后,纷纷放箭。 漫天的箭矢犹如流星一般,径直射向那车辇。 仅仅眨眼的功夫,车辇就被射成了刺猬。 韶妃仰头大笑:“李龙鳞,本宫今天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本宫就不信你今天还能逃出生天!” 周围的江湖高手也都举着手中弩箭欢呼雀跃。 “这太子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能有多厉害呢!” “吹的一个比一个响,说的太子殿下好像算无遗策,这不还是被咱们乱箭给了?” 韶妃满脸期待,心头甚是激动,甚至双手都在微微颤抖,她十分迫切的想要立刻看到李龙鳞惨烈的死相! 她脑海中甚至已经脑补出李龙鳞被乱箭穿心的模样! “李龙鳞,你怎么都没有想到,你还有今天吧?” “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会耍阴招!” “告诉你,论权谋,你还嫩了点!” 哗! 韶妃直接拉开帘子。 下一秒,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兴奋的表情直接凝固在脸上:“这这怎么可能!” 扑通! 韶妃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写满了惶恐:“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一众江湖高手连忙赶来,想要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们这才发现,那车厢中坐着的根本就不是李龙鳞,而是被五花大绑的齐威!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李龙鳞的车辇吗?齐大人怎么会在这!” “不好,这应该是李龙鳞的圈套!” “他早就知道咱们要在十里亭刺杀他!” “快逃!” 这些杀手们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 瞬间反映过来事情有些不大对劲。 但现在为时已晚! 哒哒哒! 阵阵激荡的马蹄声从四面八方的高地传来,动静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江湖高手们顿时乱了阵脚,纷纷抱头鼠窜。 李龙鳞带着苏凤翎和白清秋出现在山岗之上。 他身后是苏凤翎带领的数千苏家军,还有白清秋带领的一众圣女教信徒。 李龙鳞喝道:“杀!除了二皇子,剩下的人杀个片甲不留!” 一声令下,苏家军顿时沸腾了。 苏凤翎带着将士们从高岗上直接冲下,她红披随风摆动,如同一抹血色浮现在众人面前。 仅仅眨眼的功夫,苏凤翎便挥舞着银枪冲到了江湖高手们面前,银枪一扫,便不知多少人头落地。 白清秋也不甘示弱,攥紧手中长剑,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 长剑闪过,血花骤现。 江湖高手们都惊呆了。 苏凤翎和白清秋如同挥舞着死神的镰刀,无情的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他们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有多幼稚! 自己先前有多愚蠢,为了些身外之物,竟然敢答应齐家入京行刺! 李龙鳞也是他们能行刺的? 他们配吗! “快跑!” “咱们根本不是她们两个的对手!” 眨眼间。 这些意图刺杀李龙鳞的杀手们被尽数清除。 十里亭外顿时血流成河 韶妃也愣在了原地。 仅仅片刻,她便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 她这才回过神。 她再一次被李龙鳞给戏耍了! 甚至是用她自己的手了断了齐威的性命! 这些她费尽心思招募来的江湖高手就像是一张纸一样,一捅就破,不费吹灰之力! 她现在心中只剩下绝望。 李龙鳞骑着高头大马,走到韶妃面前,冷声道:“齐威乃南诏宣慰使,朝中重臣,你如此处心积虑的谋杀,是何居心?” 韶妃咬牙切齿道:“李龙鳞,你卑鄙,你无耻!这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李龙鳞冷冷道:“本宫搞的鬼?难道是我让你在此处埋伏行刺吗!” “皇恩浩荡,本就对你已经足够宽恕,你竟然还在搞这样的心思!” “真是狗改不了!” 韶妃脸上只剩下恨意。 到现在,她的一切都被李龙鳞给毁了 她本出生南诏士族,身居皇妃之味,本应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但现在却被李龙鳞弄成如此狼狈模样! 她现在就算是死,也要带李龙鳞一起死! 韶妃神色狰狞,抓起掉落在一旁的长剑,朝李龙鳞冲去:“我跟你拼了!” 嗤! 苏凤翎随手抬起手中长枪,径直捅穿了韶妃的胸膛。 韶妃临死之前,脸上依旧写着难以置信。 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是这样死的。 苏凤翎说道:“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本宫已经给过你机会,但你不中用啊!” “把人数清点干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历朝历代,刺杀太子可是死罪! 李龙鳞绝不会让这些江湖高手活着离开京师的,甚至来说,除掉这些人还能保证大夏的社会治安。 片刻后。 苏凤翎匆匆来报,说道:“殿下,二皇子要怎么处理?” 李龙鳞眉头微皱:“先带我去看看。” 二皇子再怎么说也是跟他血脉相来,都是武帝的亲生骨肉。 他现在并不想再背负上弑兄的名声。 李龙鳞跟着苏凤翎来到一架马车前。 只见二皇子正瘫坐在车厢中,脸色铁青。 他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毅然决然的开口道:“李龙鳞,你动手吧,动手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方才他将周围所有的动静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并不觉得李龙鳞会好心放过他。 李龙鳞淡然一笑:“我并不打算杀你。” 二皇子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后他恢复原来的愤怒模样:“你别再在我面前耍花招,我是不会听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二哥,你我本是血脉至亲,我现在若是杀了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除了会背负上弑兄的骂名,在父皇的心头上再捅上一刀,又有什么用呢?” 闻言,二皇子沉默了。 他现在被挑断手脚,已是废人一个。 再也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 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 李龙鳞继续说道:“现在只要你能跟本宫保证,从此以后再无谋反之心,本宫可以保证,从今往后你定能安然无恙,后半生享尽荣华富贵!” 第1128章 分而治之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分而治之 御书房。 武帝一边眉心,一边说道:“大伴,你这就去把御医给朕叫来。” 魏勋连忙迎上前:“皇上,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武帝眉头紧皱,沉声道:“朕这会心慌意乱的,而且眼皮一直跳,心里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 一名小太监踉踉跄跄的跑进了宫中,神色匆忙,一脸慌张:“皇上大事不好了!” 武帝连忙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颤声道:“太子殿下在城外十里亭遇到埋伏了,现在生死未卜!” 砰! 武帝一巴掌砸在桌案之上,神色大怒:“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城外行刺!” 小太监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奴才也不知道,听说是一群江湖高手” 武帝冷声道:“立刻去将十二亲卫调来,朕要亲自去救老九!” “老九绝对不能有个半点意外!” 现在李龙鳞可以说是武帝手上的掌上明珠。 若是他出个三长两短,那对整个大夏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 魏勋连忙说道:“皇上,您消消气,先别着急,若是急火攻心,会出大问题的” 武帝喝道:“朕能不着急吗!老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能担负的起!” 说罢,武帝便要亲自带兵出宫。 魏勋如何阻拦都不管用。 报! 一名将士冲进御书房,拱手道:“报告皇上,太子殿下现在已经将城外行刺给摆平!” 武帝一怔。 这么快就摆平了? 他问道:“老九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将士摇了摇头,说道:“太子殿下毫发无损,将那些江湖高手一举全歼。” 武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送行怎么突然会有人行刺?” 将士把城外发生的一切如数说出。 武帝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岂有此理!这韶妃竟然还贼心不死,竟然想出这样的歪点子!” “韶妃现在人呢?” 将士如实说道:“齐威和韶妃都已经身死,包括那些造反的江湖高手无一幸免” 闻言。 武帝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中顿时有些唏嘘。 他叹了口气,问道:“那二皇子呢?” 武帝刚问出这话,突然意识到这话有些多余。 齐威和韶妃都死了,二皇子又怎可能会活下来? 按照大夏律法。 凡是忤逆之辈,格杀勿论。 但武帝心中还是多少有些不舍。 毕竟二皇子是他的亲生骨肉,是他曾经最爱戴的皇子。 现在为何非要闹成如此模样? 忽然。 李龙鳞的声音在武帝耳畔响起:“二皇子现在还活着。” 武帝双眸放光,连忙起身相迎:“老九,你总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朕了!”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害父皇担忧了。” 武帝连忙问道:“你说二皇子现在还活着是怎么回事?他难道没有参与这场刺杀?”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只是儿臣觉得杀戮有时候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所以儿臣给他提出了个条件。” 武帝一怔:“什么条件?” 李龙鳞沉声道:“只要二皇子可以发誓他这辈子再不插足朝政,放下他皇子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人留在京师,儿臣便保证让他这辈子不失为富家翁,后半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武帝一喜:“他答应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对,他向儿臣保证,从今往后再不涉足朝政,只留在京师安度残生。” “儿臣实在不想让父皇再经历一遍丧子之痛了。” 武帝望着李龙鳞,眼眸中尽是称赞:“老九,果真是仁君呐!” “杀戮是改变不了人心的,但仁德可以!” “朕越来越庆幸,当时选你为太子的举动。” 李龙鳞双手抱拳,恭声道:“父皇,这都是儿臣跟着你耳濡目染的结果。” 武帝问道:“韶妃和齐威都死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将韶妃如何误打误撞将齐威放箭跟武帝描述了一遍。 武帝听完以后,脸色阴沉,说道:“那现在南诏的局势怎办,虽说齐威并不是什么好鸟,但他至少在南诏还有些威慑力,能够震慑住那些南诏土司。” “但现在齐威就这样死了,南诏的恐怕会有大乱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儿臣早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说罢,李龙鳞将那封齐威亲签的手书呈给了武帝。 武帝目光扫过,神色有些震惊:“这这是?” 李龙鳞解释道:“这是齐威临死之前签的改土归流书,他同意在南诏进行改土归流的改革。” “只要改土归流真正的推行下去,那南诏的情况才会得以改善。” 武帝看了看手书上的印记,眉头依旧紧锁:“朕虽然知道改土归流是目前解决南诏问题的唯一办法,但现在的问题在于齐威已经死了,就算是有这样的手书,那些土司们很有可能也不会认账。” “这下怎么办?” 李龙鳞微微一笑:“就算是齐威不死,那些土司们一样不会听信齐威的话。” 武帝一怔:“老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笑道:“齐威根本就解决不了南诏的问题,但有一个人可以。” 李龙鳞拍了拍手。 一道圣洁的身影走进了御书房中。 武帝的视线顿时被吸引了过去:“这是?” 白清秋连忙行礼:“圣女教白清秋拜见皇上。” 武帝一脸欣喜:“你就是群芳谱上那个清秋仙子!” 白清秋微微颔首:“正是。” 武帝笑道:“百闻不如一见,真人要比画像上还要有灵气不少。”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儿臣认为现在只有圣女能够解决南诏的问题。” “圣女教毕竟是南诏本土教派,存在时间长达上千年之久,朝廷完全可以借着圣女之口,在南诏推行改土归流。” “到时候,只要南诏的百姓们都听信了圣女之口,那些土司们就算是再不愿意,也无济于事。” “这就是儿臣先前跟父皇说的,分而治之。” “土司是土司,土民是土民,只要土民们都听信了,那些土司们也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第1129章 执掌南诏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执掌南诏 武帝有些放心不下,问道:“老九,你确定这样能解决南诏的问题吗?” 李龙鳞笃定的点了点头:“儿臣可以完全肯定,现在南诏问题只有这种办法可以解决。” 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些南诏当地土民大多本就信奉圣女教,圣女在当地享有极高的身份和地位,她说的话定能服众。 而且当地土民大多都生活在土司的压迫剥削之中,现在正是他们需要被解放的时候。 李龙鳞正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推行改土归流的政策制度,以结束南诏流传数百年的土司制度。 武帝眉头微皱:“那如果当地土司不从,意图谋反怎么办?” “虽说现在齐威已死,但根据朕对南诏的了解,余下那些土司势力依旧能将南诏嚯嚯的不成模样,到时候大夏依旧会陷入深深的战乱之中。” 李龙鳞笑道:“父皇,如果清秋仙子真的能将整个南诏民众的民心完全笼络,那些土司们也就只剩下了空壳子一个,是不可能造起反来的。” “这就是为何儿臣希望父皇在南诏推行分而治之的原因。不管是谁,只要放下武器,归顺大夏,那日后就是我大夏的子民,以优待之。” “若是死到临头,还在负隅顽抗,那就只能用暴力的手段来解决问题。” “土民们又不是既得利益者,他们都会用脚去投票,怎么也不可能拼了老命去维护土司们的特权。”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闻言。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只是这改土归流现在你只说了改土,那剩下的归流呢?” “以现在的朝局来看,朕实在是想不到派谁去做这个流官去掌管南诏。”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儿臣确实有个不错的人选。” 武帝双眸放光:“上次你大力举荐的宁轻候也在朝中为朕解决了不少问题,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老九你能有如此独到的识人目光,朕心甚慰。” “老九这次又要举荐哪位贤才,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挺直胸膛,说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武帝一怔:“老九,你要亲自去治理南诏?” 李龙鳞连忙摇头:“并不是儿臣。” 且不说南诏山高路远,道阻且长。 单单京师还有这么多妞等着他娶回后宫,林皇后还盼着他为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呢。 他怎抽得出身奔赴南诏? 那岂不是大不孝嘛! 武帝问道:“那难道是”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笑道:“没错,儿臣举荐清秋仙子出面接管南诏。” 白清秋刚思想还在抛锚,听到李龙鳞的话,立刻一脸懵逼:“我?” 武帝也有些诧异。 虽说白清秋确实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但治理地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没有一定的手腕是绝对不可能拿下来的。 更何况还是南诏这样情况非常危险的地方。 稍有不慎,就面临着情况失控的风险。 但李龙鳞这样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武帝坐正了身子,问道:“老九,说说你的理由。” 李龙鳞一脸认真:“儿臣的理由很简单,因为白姑娘比朝中任何人都懂得南诏,而且完全有能力治理南诏。” “最重要的是,我认为现在南诏需要一个平稳的过渡。” 武帝有些好奇:“平稳的过渡?”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现在虽然儿臣说要在南诏推行改土归流,但绝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土司制度被推翻之后,朝廷若是派一个对南诏什么都不懂的大臣当做流官接任南诏,那后果父皇可想而知” 武帝沉思片刻:“朕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瞎治理只会让本就不稳定的局势彻底乱了套。” 李龙鳞应道:“所以儿臣认为,在流官治理南诏之前,需要白姑娘去稳定南诏局势,为日后流官治理进行铺垫,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完成改土归流,才能让南诏百姓们体会到大夏的福祉。” “若不然土官制度极有可能反噬。” “所以为了大夏的和平安定,长治久安,这个任务白姑娘在所不辞!” 武帝望向白清秋,问道:“你愿意吗?” 白清秋刚想推辞,但想起李龙鳞这番话,瞬间打消了推辞的念头。 李龙鳞所说的不就是她的理想吗? 她为的不就是圣女教,为的不就是那些南诏疾苦百姓?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她有机会可以将他们从泥潭中拉出,让南诏百姓也过上像京师这样富足的生活。 她当然义不容辞! 白清秋点了点头,笃定道:“我愿意!” 武帝脸上露出一抹犹豫之色:“可是” 李龙鳞看出武帝藏得还有心事,连忙应道:“父皇,您有任何顾虑可以随时提出。” 武帝露出一脸认真之色:“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南诏乃大夏重地,还是交由皇亲国戚负责掌管朕更放心一些。” “老九,你说呢?” 白清秋听了,心中顿时有些失落。 李龙鳞也有些茫然,刚想开口为白清秋辩解。 武帝便露出一抹笑意,打断道:“老九,你愿不愿意娶白姑娘过门?” 此言一出。 李龙鳞和白清秋都愣在原地。 没想到武帝打的竟然是这个算盘! 白清秋只要跟他成了婚,那不就成了皇亲国戚吗? 以后那就是一家人了,办起什么事来也都方便。 李龙鳞望向白清秋。 只见其俊美的面庞立刻羞红无比,如晚霞一般,轻咬绛唇,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当然愿意啊!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为了国之大事,你愿不愿意都不重要了,这门亲事朕做主了,今日赐婚于你。并封赐白清秋接管南诏,改土归流!” “代白清秋卸任之后,朝廷便开始安排流官掌管南诏!” 李龙鳞连忙拱手:“多谢父皇!” 白清秋眸光闪动,轻声道:“多谢父皇” 第1130章 江湖即是江山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江湖即是江山 武帝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老九,朕可不是再跟你开玩笑。” “如今你已是大夏储君,膝下怎能连个子嗣都没有,你让朕和你母后怎能放心的下?” 李龙鳞笑道:“儿臣先前忙于各种事物,无暇分神,只要等南诏平定之后,自有时间顾及儿女情长,父皇您就放心吧。” 说罢,李龙鳞看了白清秋一眼。 白清秋的脸比以前更红了。 这赐婚就已经够突然了,现在直接都到生孩子的地步了? 她哪想过生孩子这种事情 武帝笑着点了点头:“好,朕相信你,这些时间你帮朕平了不少国家大事,朕心甚慰。” “接下来你要养精蓄锐,将皇家开枝散叶,延绵子嗣的事情放在心上。”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遵旨。” 人一上了年纪,总想着要抱孙子,这事无可厚非。 何况自己现在后宫慢慢充盈了起来,想要生几个子嗣那还不简单? 到时候给武帝生个儿孙满堂,让他也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武帝坐正了身子,问道:“老九,不过朕还有一件事有些好奇。” 李龙鳞应道:“父皇,您有什么尽管问,儿臣知无不言。” 武帝脸色一变,冷声道:“朕想知道,这些江湖人士到底什么来头,胆敢在京师进行刺杀?” 李龙鳞如实说道:“儿臣已经查清,这些江湖人士来自大夏五湖四海的江湖门派,但行刺时候却冒充的都是圣女教的身份” 武帝眉头微皱:“这是为何?”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不仅打算将儿臣伏杀,更打算将刺杀的脏水泼在圣女教的身上,一举两得。” 嘶。 武帝倒吸了一口凉气:“岂有此理!” “给朕查!” “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不用查了,二皇子已经全部给儿臣交代了。” “这个计谋从一开始就是韶妃在背后谋划的,无论是她要削发为尼,还是派人行刺,这都是她的安排。” “而齐威则是负责召集这些江湖人士入京,完成刺杀。” 武帝只觉背脊一凉:“你是说,这全都是韶妃的阴谋?”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 武帝脸上闪过一抹惊色。 他没想到曾经的枕边人,竟然是如此富有心机之人! 最毒妇人心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若不是李龙鳞算无遗策,识破了韶妃的阴谋。 那恐怕他这次真要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 武帝问道:“但是朕想不明白,齐威虽说在南诏只手遮天,但也不见得在江湖中有这么强的号召力吧?” “还是说齐威在朕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统了江湖?”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您也发现了端倪。” 其实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意识到这次的情况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齐威虽是南诏宣慰使,但也只是掌管南诏一隅,更不可能号令江湖。 但从这次前来行刺的人来看,前来京师之辈皆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绝不是齐威靠花钱就能收买的存在。 这说明齐威背后还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操纵这场阴谋! 甚至从一开始南诏之所以如此动荡,就是有心之人在背后搞鬼。 武帝眉头紧锁,问道:“老九,那你知不知道这背后是谁在搞鬼?”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认为如今在大夏能如此行风作浪之辈,只有兴龙帮。” 此言一出。 武帝顿时沉默了。 兴龙帮永远都是他心头的刺。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但他现在也意识到,只靠逃避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 砰! 武帝一拳砸在桌案上,冷声道:“岂有此理!” “老虎不发威,当朕是病猫!” “朕本打算对这江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这些人竟然打算骑在朕的头顶上拉屎!” “这次是老九你聪明机智,化险为夷,那如果还有下次,下下次呢!” “传朕口令,立刻派兵肃清这次涉事的江湖帮派,朕要拿出朕该有的态度!” 李龙鳞连忙应道:“万万不可!” 武帝一怔:“朕没听错吧?这次他们刺杀的可是你,你竟然丝毫不生气?”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笃定道:“父皇,生气有时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甚至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武帝问道:“何出此言?” 李龙鳞解释道:“上将伐谋,其次伐文,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江湖本就是江山一隅,打江山的道理同样能用在治理江湖之上。” “打是打不尽的,杀是杀不完的。” “只要有人的地方那就自然会有江湖。” “所以儿臣认为应该用其上策,伐谋。” 闻言。 武帝正了正身子,脸上露出一丝认真之色:“那你认为朕应该怎么做?” 李龙鳞沉声道:“堵不如疏。” 仅仅简单四个字,让武帝神色大变,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 越是有压迫,便越是有反抗。 武帝如果派兵镇压这些江湖门派,只会让那个其更加反对朝廷。 这也正是兴龙帮想要看到的。 长公主之所以和江湖门派混在一起,也正是算到了武帝有朝一日一定会想办法清算这些江湖门派。 这个时候她便可以趁虚而入,彻底将江湖人心笼络在自己手中。 越是这样,李龙鳞就越不能陷入她的圈套之中。 武帝问道:“你的意思是放任这些江湖门派,任其发展?”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您说的有些片面,不仅是放任,而且还要给这些江湖门派示以好处,让他们对大夏彻底的臣服!” “只有这样,才能拉拢这些江湖人士的人心,才能彻底解决江湖之事。” 武帝听的一脸茫然:“老九,你真的不恨他们吗?” 李龙鳞笑道:“父皇,有时候恨不解决任何问题,甚至还会让大夏百姓深陷战火之中。” 他深知天子一怒,血流漂杵的道理。 第1131章 两情相悦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两情相悦 武帝微微颔首,沉声道:“老九,你要比朕想象中理智的多。” “哪怕是朕,也做不到像你这样的冷静。”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彻底解决江湖上的问题,若不然这一直都是大夏的顽疾。”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现在以大夏的实力,北收蛮夷,南镇南诏,东平倭寇。 外敌基本上都已经被消灭。 唯独只剩下内忧。 所以为了大夏的长治久安,为了百姓们的生活安定,他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了。” “朕完全相信你的实力,更相信你承诺朕的话。”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能将此事兵不血刃的解决掉。” 武帝问道:“江湖之事朕不着急,有朝一日必定能将其平定,但朕想知道你准备何时跟清秋仙子成婚,娶其过门?”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人生大事容不得半点的着急。” “依儿臣看,如今清秋身负南诏重任,关乎重大,若是在此时谈论儿女情长,实在是有些不妥。” 白清秋闻言,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失落的表情。 她听了这番话以后,有些拿捏不定李龙鳞是不是真的对她有感情。 如果真若是喜欢她,为何不早早地将她迎娶过门? 难道说对她没有感情吗? 刚刚李龙鳞说那些话也只是为了敷衍武帝?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李龙鳞心生爱慕。 她不仅仅愿意嫁给李龙鳞,也愿意放弃现在一切身份心甘情愿地为李龙鳞相夫教子。 她望向李龙鳞,眸光闪动,想要看穿李龙鳞心中所想。 但只能看到一张坚毅的面庞。 李龙鳞继续说道:“儿臣认为不如待南诏平定之后,儿臣另选良辰吉日,将清秋名正言顺地迎娶过门,不仅是给父皇一个交代,也是给清秋姑娘一个交代。” 武帝微微颔首:“朕准了。” 李龙鳞看向白清秋微微一笑:“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闻言,白清秋不禁红了眼眶。 她心中悬着的石头立刻放了下来。 武帝笑道:“好,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马车上。 两人之间存在着一股十分微妙的关系。 刚刚还形如陌路,现在却钦定终身? 白清秋感觉这像是做梦一样,实在是有些不真实。 她坐在李龙鳞身旁,红着脸低着头,说不出半句话来。 别看白清秋平日里清冷圣洁,但在她心爱人的面前实在是有些清冷不起来。 她哪怕是跟李龙鳞对视一眼,都会脸红半天。 李龙鳞看了看白清秋,说道:“你今天穿的这身裙子很漂亮,跟你很搭。” 白清秋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瞥了李龙鳞一眼:“你若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 李龙鳞笑了笑。 这真是印证了那句话,女人一朵花,平时全靠夸。 就连白清秋这样的圣女也招架不住被夸的感觉。 李龙鳞笑道:“那我还是喜欢我给你设计那身衣服。” 白清秋顶着羞红着脸,佯怒道:“那衣服的布料再少点,我就跟穿个抹布没什么区别了!” “我不管,我要你再给我设计一件!” 李龙鳞淡然一笑:“就算是穿抹布你也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子。” 这才哪到哪啊。 李龙鳞设计的那身衣服可以说是非常得体的了。 跟后世的衣服比起来,不过就是布料轻薄了些。 白清秋轻哼一声:“我不管,我才不要穿抹布!” 李龙鳞突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南诏?” 说到这个话题。 白清秋立刻的红了眼眶。 她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是这样。 但好像是因为和李龙鳞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心中实在是有些不舍得分开。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白清秋低下头,轻声问道:“你舍得赶我走吗?” 李龙鳞一怔:“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在考虑你走之后红袖阁该怎么安排。” 听到这话,白清秋也认真了起来:“对啊,现在红袖阁的生意刚刚好起来,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要回南诏,那红袖阁怎么办?” “要不然我不回去了吧” 现在红袖阁这些人们几乎都是靠白清秋的名声撑起来的,她可是红袖阁的台柱子。 李龙鳞摇了摇头:“那怎么能行,平定南诏事关重要,何况现在齐威刚死,南诏士族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趁虚而入,效果更好。” 白清秋低下了头,说道:“那红袖阁要是垮了怎么办,我会居心不安的。” “更何况,我也舍不得殿下” 李龙鳞一怔。 他没想到白清秋会这么直白。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既然父皇已经钦定了婚姻大事,你还怕我跑了?” “等你平定了南诏之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至于红袖阁那边的事情我便想办法交给四姐打理,何况现在若湘姑娘也在阁中,到时候本宫大不了再写一首诗将她捧成新的花魁。” 毕竟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没有打算将白清秋真的当花魁。 毕竟她是真的什么都不会,甚至连端茶倒酒都搞不明白。 只不过是借着白清秋的名声将齐威勾引到京师。 现在齐威已死,白清秋几乎再无假装花魁的必要。 何况她可是自己的人,怎可能会去酒楼卖笑? 白清秋紧紧地盯着李龙鳞的双眸:“你保证,你不会骗我!” “等我平定南诏之后,你一定会择良辰吉日将我明媒正娶!” 李龙鳞笑道:“我保证。” 白清秋伸出她纤细的手指,说道:“拉钩!”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宠溺:“拉钩!” 吱呀。 马车停在了红袖阁门前。 白清秋靠坐在李龙鳞的怀中,眸中闪露出一丝不舍。 李龙鳞轻声道:“你先收拾了行装,明日我便送你出城,准备回南诏。” 白清秋抬起眼眸,望着李龙鳞。 下一秒直接吻了上来,唇上一阵绵软传来。 这让李龙鳞实在是有些始料未及。 等他反应过来时,白清秋已经跑下了马车,进了红袖阁中。 李龙鳞望着白清秋的背影,淡然一笑:“南诏姑娘果真是热情似火。” 第1132章 武林大会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武林大会 一个月后。 东宫。 苏凤翎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李龙鳞问道:“爱妃,怎么突然唉声叹气的,担心什么呢?”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说道:“你说清秋妹妹都已经走这么久了,按照时间也该到南诏了,怎么连半点音信都没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龙鳞没想到苏凤翎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竟然是在担心白清秋。 李龙鳞一脸认真:“清秋姑娘一身功夫了得,放眼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个人会是她的对手。” “何况父皇为了安全起见,还派了些精锐将士护送她回南诏,不会出意外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 苏凤翎依旧哭丧着脸,喃喃道:“可是我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南诏那么大一个烂摊子,仅靠清秋妹妹一个人真的能应付过来吗?” “那些土司会不会趁机作乱?” 李龙鳞笑道:“那你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圣女教在南诏势力极大,信徒众多,清秋姑娘可是南诏圣女,这身份和地位甚至比南诏王还要高。” 苏凤翎一怔,脸上写满了震惊。 李龙鳞继续说道:“她这次回南诏不仅带着皇上下的圣旨还有齐威签下的改土归流书,那些土司们就算是想要造反,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时候。 柳如烟急匆匆地走进,说道:“殿下,清秋妹妹的亲笔信!” 苏凤翎连忙迎上前,打开书信:“快让我看看清秋妹妹现在情况怎么样!” 她的目光扫过书信,原本紧皱的眉头也变得舒缓了许多,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李龙鳞问道:“爱妃,清秋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苏凤翎念道:“南诏情况一切都好,改革要比想象中顺畅的多,齐家余孽已经尽数肃清,土司们并没有任何动静,按照这个节奏进行下去,南诏很快就能成功收复,还请太子殿下和各位姐姐们放心” 李龙鳞笑道:“我都说了,根本不用担心,南诏这点小事清秋姑娘一人还是很容易摆平的。” 毕竟南诏的实力都被他铲除的差不多。 齐威一死,二皇子已经被收归。 余下那些只是土鸡瓦狗,随手就能被肃清。 苏凤翎继续念道:“殿下,随着江湖情报网的建成,江湖刺杀之事我也已经派人查明,这背后正是有兴龙帮的影子,一切都是他们在拱火搞事。” “但这股力量一直游走在暗处,难以铲除。” “近些时日,这些江湖门派又有了反复的苗头,兴龙帮意图联合江湖所有门派造反,并借助武林大会推出新的江湖盟主,与朝廷分庭抗礼。” “还请殿下小心提防” 苏凤翎念完,脸上写满了震惊:“殿下,这可怎么办?” “如果兴龙帮当真将整个江湖联合起来,到时候江湖不就成了兴龙帮的一言堂了?” “那江湖的事情可就麻烦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本宫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爱妃不必慌张,本宫心中早已有了对策。” 毕竟李龙鳞刚把江湖上下肃清一遍,那些有头有脸的门派掌门长老现在还都在大牢里关着呢。 这对整个江湖门派来说那可是致命的打击,兴龙帮自然会借着这次机会在背后大肆抹黑自己。 这些江湖门派要是不跳脚,还是件奇怪事呢。 这时候。 魏勋匆匆走入东宫,一脸慌张:“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龙鳞迎上前,问道:“魏公公,什么事让您这么大惊小怪的?” 魏勋哭丧着脸,说道:“殿下,您快去御书房吧,皇上这会正大发雷霆呢,说是要立刻见你,咱家只好赶紧来请” 李龙鳞微微颔首:“本宫明白了。” 御书房。 李龙鳞双手抱拳,恭声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将手中文书递给了过去,说道:“老九,你自己看看吧,这是锦衣卫刚给朕送上来的情报。” 李龙鳞接过文书,目光扫过。 果不其然,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 兴龙帮撺掇江湖门派的事情现在已经传到了武帝的耳朵中。 足以看出,这次的阵仗十分之大,闹的锦衣卫都知道消息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父皇,儿臣也是刚刚知晓此事。” 武帝有些生气:“朕早就说了要武力镇压这些江湖人士,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彻底肃清,还我大夏一片安宁!” “你却非要拦着朕,不让朕动手。” “现在眼看刚刚安稳的朝局,事端再起,朕心中实在是有些安耐不住,想要立刻对这些不知好歹的江湖人士动手!” “要让这些人们知道,这大夏不是他们胡作非为的地方!”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儿臣认为,并不是不能对这些江湖门派动手,而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才能动手。” 武帝眉头微皱:“名正言顺的理由?” “他们造反,朕要镇压难道还不够名正言顺吗!”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在那些江湖门派眼中,当然算不上名正言顺,如果直接武力镇压,只会让父皇背上暴君的名号。” “甚至被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到那时候只会毁了父皇一世英明。” 舆论伎俩放诸四海而皆准。 只要给了足够的压力,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 而兴龙帮用的就是这样的伎俩。 他们知道江湖门派和朝廷对抗起来,根本就不是朝廷的对手。 但却能借此机会大书文章。 武帝微微颔首,认真道:“老九,那你说说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李龙鳞笑了笑:“将计就计,既然你们要开展武林大会,那咱们就抢先一步。” “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武帝双眸放光,李龙鳞这个说法听起来好像确实有些意思:“然后呢?” 李龙鳞解释道:“这次朝廷举办武林大会,不仅是为了角逐出最新的武林盟主,更是为了安抚民心。” 第1133章 欲擒故纵 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欲擒故纵 李龙鳞淡然一笑:“看似朝廷是举办了一场武林大会,实际上是直接肃清了江湖。” “以后这些江湖门派再无暗搓搓搞事的可能。” 武帝双眸放光,问道:“何出此言?” 李龙鳞解释道:“因为武林大会是假,整顿江湖是真。” “现在江湖上错综复杂,各种门派层出不穷,极易难管理,这些人们不仅对朝廷造成不小的困扰,甚至对百姓们也有影响。” “父皇如果想要整顿江湖,那至少要弄清楚现在江湖上到底有多少江湖门派。”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武帝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借着参加武林大会的机会将这些江湖门派统计在册,以后也方便朝廷管理。” 李龙鳞应道:“没错,父皇甚至可以将那些对朝廷忠心的门派收归己有,让他们替朝廷做事。” 李龙鳞知道,江湖之事看似虽小,但却关乎着万千大夏百姓。 这绝不是一件轻松就能解决的事情。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上的问题其实就是大夏的问题,是大夏普罗百姓们面对的问题。 想要彻底将江湖事情解决,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现在只不过是开端罢了。 武帝连连点头:“老九,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朕心中还有不解。” 李龙鳞拱手道:“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 武帝问道:“江湖与朝廷向来水火不相容,眼下这个节骨眼朝廷如果举办武林大会,那些江湖门派真的会来吗?” “难道他们不会怀疑是不是朝廷打算要清算江湖门派?”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这就是刚刚儿臣说的,哪怕是清算那些江湖中的有心之辈,也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那这就是理由。” “儿臣这次要他们不得不来!” 武帝恍然大悟,一脸震惊:“原来如此!朕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实在是阳谋中的阳谋!” 李龙鳞这次不仅仅是要翘了兴龙帮活那么简单。 他要将兴龙帮的计划全部打破,让那些拥趸不得不向朝廷归顺! 李龙鳞拱手道:“这样以来,儿臣相信,要不了多久朝廷就能兵不血刃的将江湖之事解决。” “到时候任兴龙帮在后面撺掇拱火,也无济于事。” 武帝微微颔首,称赞道:“老九,朕现在越来越欣慰了,当年立你做太子真是一件明智之选!” “大夏现在有你这样的储君,是百姓们的福分,朕以后也可以彻底放心了!” 李龙鳞连忙应道:“这都是父皇平日耳濡目染的结果。” “儿臣只是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情。” 武帝称赞道:“好!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做,全部都交给你了,朕等你的好消息。” 李龙鳞拱手道:“还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将事情办妥。” 东宫。 苏凤翎正着急的团团转,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现在明知道兴龙帮在背后搞事,但不知道该向何处用力。 敌在阴,我在明。 这本就没办法出招。 柳如烟安慰道:“小妹,你不用这么着急,太子殿下一定会有办法的。” 说罢,李龙鳞便回到了东宫。 苏凤翎连忙迎了上去,一脸急切地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父皇那么着急将你唤过去?” 李龙鳞如实说道:“父皇也知道兴龙帮的事情了。” 苏凤翎眸光微变,诧异道:“父皇怎么说?” “需不需要我立刻带领苏家军去镇压这些江湖人士?”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江湖人士不能镇压。” 苏凤翎一怔,李龙鳞的回答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一脸茫然,问道:“为什么?” 李龙鳞解释道:“江湖事,江湖了。” “简单的武力镇压根本不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而且正中兴龙帮的下怀。” “他们要的就是父皇落入圈套,要的就是将朝廷和江湖分割开来。” 苏凤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放任不管吧,眼睁睁看着兴龙帮在大夏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李龙鳞淡然一笑:“怎么可能,本宫岂会放任不管?” “既然兴龙帮想要召开武林大会,那本宫就替他们召开!想选出新的江湖盟主,本宫就替他们选!” “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苏凤翎大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殿下,你确定?” 李龙鳞点了点头:“确定。” 他望向柳如烟,说道:“四姐,事不宜迟,明日就在大夏文报上刊登朝廷要召开武林大会的消息!” “昭告全天下的江湖人士,凡是来参加的,都能得到朝廷的认可!” “以后便不是藉藉无名之辈!” 要想马儿跑,就给马儿草。 这些江湖人士都不是。 毕竟有些这些江湖门派大多都分布在大夏天南地北,路途遥远。 他们入京不像是后世那样有火车有高铁可选,进一趟京可不是玩的。 要是真没点好处,谁会千里迢迢齐聚京师? 柳如烟点了点头,应道:“明白。” 李龙鳞笑道:“以群芳谱的销量来看,现在文报完全可以轻松将整个大夏给覆盖,想要宣传武林大会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本宫觉得这还是有些不太够劲,得再加上一把油。” 苏凤翎一脸茫然:“殿下,怎么加上一把油?” 李龙鳞问道:“上次抓的那些门派掌门和长老们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 苏凤翎如实说道:“他们现在都还在天牢中关押着,由苏家军负责看守,绝对守卫森严,不会出任何纰漏。” 李龙鳞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立刻陪我去天牢一趟,把他们都给放了。” 苏凤翎一怔:“放了?” 李龙鳞应道:“没错,留着他们在天牢还得管吃管喝,这不都是朝廷的负担。” “还不如让他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借他们的口将本宫的计划传回去,这移动的大喇叭可比文报有用多了。” 毕竟不少江湖人士大字不识一个,指望他们看懂文报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 第1134章 最毒太子心 第一千一百三十四章 最毒太子心 天牢。 阴冷潮湿,昏暗无光。 一众灰头土脸的帮众们尽数被关在逼仄的牢房中。 这些人虽然在江湖上那都是名声显赫,富甲一方的人物,再不济也得是个帮派的长老。 他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吃过这样的委屈? 扑通! 一个面带刀疤的壮汉,直接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朝着牢房大门哭喊道:“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既然不打算杀了我,为何不直接放了我。” “为何要这般苦苦折磨?” 此人是赤云帮的帮主周云。 他现在活脱一个流浪汉,哪还有半点帮主模样? 无道门长老金霖冷哼一声:“周云兄,你什么时候脊梁骨都这么软了,说跪就跪,真是丢咱们江湖人士的脸!” 周云瞥了一眼,说道:“你我的面子才治几个钱,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金霖嗤之以鼻:“难道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 “咱们这次行刺的可是当朝太子,刺杀没有开始之前,咱们半截身子就已经入土了,现在刺杀失败,剩下半截也都躺了进去,只剩下埋了!” “你现在竟然还妄想祈求太子殿下会饶恕你?开什么玩笑!” 周云脸上满是懊悔,说道:“这辈子怕是交代在这了” 霎时间。 牢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低沉。 金霖的话像是警钟一般,将他们全部都给敲醒。 砰! 牢房大门打开。 李龙鳞在锦衣卫的簇拥下走进了腥臭的牢房。 锦衣卫们立刻拔出手中刀刃,紧攥在手中,虎视眈眈的望着一众监犯。 一众江湖人士见到李龙鳞,背脊不禁一阵发凉。 他们不仅仅是因为李龙鳞现在能掌控着他们的生死。 而是因为李龙鳞实在是太恐怖,算无遗策,谁都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又有什么鬼点子。 甚至这些帮主长老连和李龙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李龙鳞缓缓开口,说道:“诸位,这牢房住的可还习惯?” 此言一出。 牢房中寂静无声,众人脸上写满了提防。 就连刚刚相信李龙鳞会来救他性命的周云,现在也脸色惨白如霜,内心被李龙鳞身上散发的气息所震慑。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挥了挥手,说道:“开门,给他们治伤!” 只见孙青黛带着一众女医走进了天牢之中,纷纷给这些牢中监犯医治。 这些人毕竟可是来刺杀太子的。 他们被关进天牢之后,没少受皮肉之苦,现在一个个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 闻言,整个监牢中立刻炸开了锅。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怎么突然要给我们治伤?” 这些江湖人士都不傻。 他们至少是帮派里中层以上的存在。 自然能看出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李龙鳞的城府那么深,绝对不会这样平白无故的给他们治病。 金霖望着李龙鳞,冷声道:“太子殿下,你不要以为对我们示好就能迷惑我们,我们是不会屈服于你的!” 他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身体上还是很诚实的。 任由女医对他发炎的伤口进行包扎。 片刻后。 孙青黛带着一众女医将众人的伤势处理差不多。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谁对你们示好了?本宫这是再给你们下毒!” “你们若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摸一摸自己的伤口,探一探自己的穴位,有没有一众火辣辣的阵痛。” 此言一出。 众人脸上一脸惊慌,纷纷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了起来。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了哀嚎。 “什么?下毒!” “李龙鳞,你实在是太卑鄙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那么好心!” “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 金霖更是怒火中烧,质问道:“太子,你想要做什么!” 李龙鳞笑道:“本宫想要做的很简单,我要你们帮我作一件事。” 金霖厉声道:“不可能,除非你立刻交出解药,若不然,我们什么都不会帮你的!” 李龙鳞立刻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们现在还不配在本宫面前谈条件。” “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帮,那就生。不帮,那就死!” 闻言。 众人只觉背脊发凉。 是啊,他们本就是阶下囚,砧板上的鱼肉,怎可能敢在李龙鳞面前大放厥词? 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李龙鳞缓缓开口,说道:“本宫要召开首届大夏武林大会,召集天下所有群英豪杰,本宫要借你们的口将这个消息传播到江湖上。” “要天下所有帮派都来参加这场武林大会。” “只要你们保证准时来京师参加武林大会,本宫自然会给你们解药。” 众人一脸茫然。 “武林大会?” “只要将这件事宣扬出去,就能离开天牢?” 他们现在虽然不知道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只要李龙鳞答应现在让他们活着走出天牢,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李龙鳞见众人没有反应,问道:“怎么,难道你们都不愿意?” 众人立刻慌了神。 他们被关押在这天牢中这么久,想死的心都有了。 何况现在还不小心中了李龙鳞下的毒。 他们的性命要紧牢牢攥在李龙鳞的手中,他们哪还敢有半点不愿? 只要能让他们活着出去,哪怕是当牛做马他们也愿意,何况是参加一场小小的武林大会! 众人连忙跪在地上,颤声道:“不不不,我们愿意!” “太子只要保证能留我们一条性命,哪怕是当牛做马我们都愿意!” 李龙鳞摆了摆手:“放人。” “若是你们没有准时来参加武林大会,到时候必定会暴毙身亡!” 说罢,他便推开了天牢的大门。 江湖人士们顿时双眸放光,发疯似的冲了出去,贪婪地呼新鲜的空气。 孙青黛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问道:“殿下,我刚刚给他们用的只是最普通的酒精,你为什么要说有毒呢?” “难道这酒精里你下了毒?” 说罢,孙青黛举起了酒精细细打量。 李龙鳞淡然一笑:“你那酒精就是最正常不过的酒精,本宫这样说不过是唬骗他们罢了。” “要不然他们怎么乖乖老实的听话。” 第113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翌日。 文报如同雪花一样散落在大夏各地。 一则重磅消息刊登在大夏文报之上。 朝廷准备召开第一届武林大会,邀请各界江湖人士前来参加,角逐出新的武林盟主。 凡是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便可得到朝廷对身份的认定。 这个消息立刻在江湖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无道门。 距离京师数百余里,坐落在一处山寨之中,门下共有数百余人。 虽说不是大帮派,但也算得上是江湖中有名。 一名探子跑进了山寨之中,叫喊道:“二当家的,大事不好了!” 二当家林莽眉梢微挑,问道:“有大当家的消息了?” 金霖自从被关进天牢之后,就再也没有半点音信,生死未卜。 林莽作为无道门的二当家,派出了大量的探子留在京师打探关于金霖的消息。 只想知道金霖是死是活。 他早就觊觎大当家的位置很久了。 但就怕自己篡了位,金霖还没有死,那情况就麻烦了。 他动用了各种手段,都无济于事。 探子摇了摇头,说道:“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罢,探子便将手中的大夏文报递给了林莽。 林莽眸光一行行扫过,脸色变得铁青无比。 帮派长老问道:“二当家,出什么事了,怎么看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莽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朝廷说马上要举办第一届武林大会,要所有江湖门派都去参加。” 长老背脊一凉:“朝廷怎么突然要举办武林大会,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江湖上之所以会有这么多帮派,就是因为朝廷的手不够长,对权利的把控没有达到极致,对于江湖几乎是放任状态。 所以才会在一切权利触及不到的地方滋生出这些各式各样的帮派。 现在却反过头来要举办武林大会? 实在是有些反常。 林莽点了点头,说道:“反常必有妖,这背后一定憋着坏呢。” 长老一脸笃定:“何况如今大当家的还被李龙鳞关在天牢之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是这个时候去参加武林大会,李龙鳞指不定会拿咱们如何!” “所以咱们说什么都不能去参加!” 林莽眉头紧锁,有些犹豫不决:“这次武林大会确实一副要将咱们一网打尽的模样。” “可是” 长老问道:“二当家,你在担心什么?” 林莽将手中大夏文报递了过去,说道:“这次咱们恐怕没得选” 长老一怔:“没得选?” 他接过那份大夏文报,目光扫过,脸上也变得阴沉起来。 “参加者便可得到朝廷的身份状,记录在朝廷名册之上。” “但若不参加者,则会被视为贼党!” 嘶 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林莽沉声道:“这次是打算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 “且不说其他帮派,咱们无道门已经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帮派,真要是跟朝廷军队冲突起来,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长老脸色阴沉:“那现在怎么办?” “而且兴龙帮那边也派人过来说要举办武林大会,时间上跟朝廷这边相差无几,咱们被夹在中间很难办啊” 林莽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去!” “反正去也是被朝廷围剿,不去也是被朝廷围剿!” “留在这山寨中至少还能有一线生机。” 吱呀。 房门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二人面前。 林莽循声望去,瞬间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大张着嘴:“大当家!” “你怎么回来了!” 金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沧桑。 长老连忙上前去搀扶带着哭腔喊道:“大当家,您可算是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 “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怎么活啊” 金霖脸色一凛:“废话少说,立刻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跟我走!” 林莽问道:“大当家,出什么事了?难得你是逃狱出来的吗?” 林莽打量了金霖一眼,没有想象中的缺胳膊少腿。 能活着从天牢中出来就不容易了,更不用说像金霖这样完整地。 除了逃狱,别无其他可能。 金霖摇了摇头,说道:“偌大的天牢全是由苏家军看守,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逃狱出来吗?” “要是逃狱这么简单,我们这些江湖帮主们怎么可能会如此凄惨,早就想办法逃出去了!” 林莽微微颔首。 说的也是,那天牢森严无比。 他想打听个信息都难上加难,更何况是将这么大一个活人给救出来。 林莽有些好奇问道:“那大当家的是怎么从天牢中出来的” 金霖沉声道:“太子将我们都放了。” 林莽一惊:“都放了?那咱们现在收拾了金银细软准备去哪?躲在山寨中岂不美哉?” 金霖摇了摇头,笃定道:“立刻动身京师,准备参加第一届武林大会!” 此言一出。 两人下巴都要被吓掉了:“大当家的,我没听错吧?” “无道门要去京师参加武林大会?” “咱们以前跟朝廷之间不是最不对付的吗?” 金霖冷声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次武林大会咱们无道门非参加不可!” 参加武林大会事小,救命事大啊! 他要是有的选,他也不可能带着无道门去京师冒险。 但他根本就没得选! 现在是活着回来了,但却也中了李龙鳞的剧毒,如果不去参加武林大会,那就是死路一条。 林莽问道:“那兴龙帮那边怎么办,他们也送来了邀请,说让咱们去参加他们的武林大会” 金霖冷哼一声:“什么兴龙帮!顾不上!” “先想办法将太子这边应付了再说!” 他之所以落得如此惨的境地,那还不就是兴龙帮害的。 当时把计划吹得天花乱坠,好像李龙鳞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这怎么可能! 金霖自诩是非聪明机智,但相比起来,他在李龙鳞面前,那可以说是连个屁都算不上! 第1136章 群英阁 第一千一百三十六章 群英阁 几天后。 江湖人士纷纷出动,齐聚京师,准备参加第一届武林大会。 甚至有些离京师近的帮派,已经率先抵达京师。 这现象看起来虽然非常平平无奇,但却代表着江湖人士有归顺朝廷的想法。 代表着他们在归顺朝廷和听从兴龙帮之间选择了朝廷。 御书房。 武帝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十分畅快,仰头大笑:“老九,这次你又给朕解决了一个大的麻烦!” “朕本以为这些江湖人士只能靠着武力镇压才能解决,现在看来好像并没有朕想的那么简单。” 李龙鳞拱手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些人虽说是江湖人士,其实抽离来看,也只是些普通百姓,他们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在大夏光明正大的活着,安稳的活着。” “何况儿臣只不过是做了儿臣应该做的事情。” 李龙鳞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不是所有帮派建立之初都是为了反抗朝廷,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亡命徒。 这些江湖人士一开始都是为了行侠仗义,主持公道,所以才踏入了江湖。 但后来不过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撺掇,所以才会站在与朝廷的对立面,与朝廷分庭抗礼。 李龙鳞要做的就是打破朝廷与江湖帮派之间的隔阂,消除互相之间的误会和矛盾。 武帝赞叹连连:“老九啊,朕现在有些方面也需要向你学习,你也让朕明白了许多,不是所有的办法都要靠武力来解决的,也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武力来解决。”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父皇,锋利的刀刃是使向外敌的。” “对待外敌,那就必须要动用武力的手段。” “只有手段足够犀利,才能震慑住那些想要侵略的外地。” “而对待大夏内政,儿臣认为还是尽量采取温和的手段,除非事情已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经过儿臣的观察,这些江湖帮派还远没有到那种地步,还有很大的挽留余地。”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江湖之事一直都是朕心中的顽疾,现在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要解决了。” “这次如果真让江湖人士归顺朝廷,你就是头等功臣。” “朕到时候要好好的奖赏你!” 李龙鳞笑道:“这也是儿臣应该做的,父皇不必赏赐什么。” 武帝继续问道:“这些江湖人士现在都准备往京师聚集,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不是说要举办武林大会,那总得有个地方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父皇,这件事儿臣都已经想好了。” 武帝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只要李龙鳞有办法,那就说明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安排妥当。 武帝笑着说道:“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拱手道:“儿臣在城东找了一处空地,打算修建一座群英阁,作为武林大会的主要场地。” 武帝眉梢微挑:“群英阁?” 李龙鳞解释道:“说白了就是大一些的酒楼。” “而且儿臣为了长远考虑,打算将这群英阁不仅用于武林大会所用,以后还要担负起江湖人士的住宿作用,让这成为各地帮派的落脚点,这样也更方便让朝廷进行管理。” 具体模式就按照后世的奥运村来办。 毕竟若是单论性质,这武林大会和奥运会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将各地的英雄好汉聚集在一起,然后准备进行比赛。 谁最厉害谁就是新的武林盟主。 但问题在于,这些江湖人士都是千里迢迢从五湖四海赶来。 住宿就成了大问题。 京师客栈住宿价钱在整个大夏那也是数得着的。 要是不想办法解决住宿问题,总不能让这些江湖人士睡大街吧? 那只会让朝廷和江湖之间的矛盾变得更深。 闻言。 武帝眸光放亮:“可以,这个办法听起来确实不错” “如果江湖门派们都在京师有了落脚点,以后跟朝廷之间的关系也会变得越来越密切,到时候也能为朝廷所用。”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这些江湖人士也是不小的一份力量。” 武帝问道:“只是这群英阁修建起来需要多少银子,你有没有计划?” 李龙鳞应道:“父皇,儿臣做了初步的预算,毕竟还要兼顾到朝廷第一次举办武林大会,所以得让面子上过得去,应该一百万两白银就够了。”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之中。 一百万两虽不算多。 但朝廷现在国库中也是刚刚充盈起来,并没有太多可流动的银两。 片刻后。 武帝缓缓开口,面露犹豫之色,说道:“老九,如今朕内帑中还有些钱,朕可以将这银子拨给你,用来修建群英阁。” 李龙鳞摇了摇头,笑道:“父皇,不必,这钱儿臣已经有办法了。” 李龙鳞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武帝出这份钱。 武帝爱财那是出了名的,自然舍不得这么一大笔钱。 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武帝一怔:“你确定不需要朕拨银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笑道:“不需要,钱的事情用不着父皇来担心,而且儿臣已经想到了完美的解决办法。” “到时候甚至不需要朝廷花一两银子。” 武帝大为震惊。 不过看李龙鳞神神秘秘的,他也不方便继续多问。 但他相信李龙鳞一定有他自己的办法。 武帝长舒一口气,说道:“老九,既然这样,那武林大会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朕相信你一定能够将这件事办好的。” “你若是遇到什么苦难,一定要来跟朕说。” “正如你所说,江湖本就是江山一隅,朕不能将这担子全部都压在你的身上。” 武帝虽这样说,但是心里确实喜滋滋的。 不管李龙鳞用什么办法,他给自己可是省了实打实的白银啊! 李龙鳞应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将这件事办妥。” 临走前,武帝叮嘱道:“若是银两不够,随时来找朕。” 李龙鳞双手抱拳:“儿臣明白!” 第1137章 江湖盟主 第一千一百三十七章 江湖盟主 东宫。 李龙鳞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将洛玉竹给叫到书房。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建造群英阁最重要的得是先把钱算明白。 洛玉竹迈步走进书房,面露焦急之色,问道:“殿下,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将我给叫过来。”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玉竹,没有出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帮我算一笔账。” “我打算在城东建造一座群英阁,你帮我算一下大概要花多少钱。” 说罢,李龙鳞便给洛玉竹递过去一张草拟的图纸。 上面写着群英阁具体的信息,大概要占地多少,盖多少楼高,用什么样的材料,怎么样来装饰。 洛玉竹接过图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问道:“殿下,您怎么突然要建造这么大一栋楼,这规格跟东宫比起来也都差不多了。” “这是干什么用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我打算在京师举办大夏第一届武林大会,这群英阁就是用来比赛的场地和供江湖人士居住的地方。” 洛玉竹熟练地接过算盘,一边看着图纸,一边便敲打了起来。 纤细的手指犹如在算盘上舞动一般。 哒哒哒! 片刻后。 洛玉竹长舒一口气,说道:“殿下,保守估计,如果按照你图纸上标注的这些信息,建造这群英阁至少也得要一百二十万两白银” 李龙鳞微微颔首,和他之前粗略估计的差不多。 毕竟这群英阁如果能建成,那将受益成千上万的江湖人士,这一百多万两白银也不算多。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这件事用不用跟父皇商量一番,看看能不能从国库中拨一些银两出来。” “如果单单靠账面上的银子,恐怕不够将盖成一座群英阁的。” 李龙鳞挥了挥手,说道:“不必,建造群英阁的钱我自有打算,到时候不用咱们花一两银子。” 洛玉竹一脸诧异:“不用咱们花银子?” 李龙鳞点了点头,神秘一笑:“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赚钱呢的,这你就放心吧,本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洛玉竹一脸好奇的看着李龙鳞,琢磨着李龙鳞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建造一个群英阁那可是花费巨大的项目。 但在李龙鳞口中却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好像根本都不在乎,还说能赚钱? 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洛玉竹走后,李龙鳞又将柳如烟和江映山叫了过来。 江映山在东宫已经住下,近些时日对这里的环境已经有了大概的熟悉。 至少不会再像刚来的时候,老是在东宫迷路。 柳如烟和江映山行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迎上前,将两人搀扶起来:“四姐,最近大夏文报发行的怎么样?” 柳如烟如实说道:“回殿下的话,现在大夏文报除了在京师发行非常畅销以外,现在甚至远销的江南,现在的产出量甚至是以往的数倍。” “单单印刷厂的工人都比以前多了几倍。”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以后几期都将武林大会的事情放在头版头条,我要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京师要召开武林大会。” 柳如烟应道:“如烟明白。” 闻言,江映山一怔:“武林大会?什么时候?” 李龙鳞一脸诧异:“你不知道?” 江映山摇了摇头:“不知道,从没有听说过” 李龙鳞打趣道:“真是灯下黑,现在天底下所有江湖人士都知道这件事,你竟然毫不知情。” 江映山眼神闪躲,说道:“这些天我净在皇宫里认路了,确实没有听说武林大会的事情” 李龙鳞解释道:“本宫打算过些天在京师群英阁举办一场武林大会,诚邀天下江湖豪杰,角逐武林盟主的地位。” 江映山顿时双眸放光:“那到时候岂不是会有很多豪杰齐聚京师?”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你感不感兴趣?” 江映山点头如捣蒜:“当然感兴趣,我们江湖人士追求的就是以武会友,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有机会跟江湖十大高手切磋一番呢。” 李龙鳞摇了摇头:“我不是问你对打架感不感兴趣,我是问你对当武林盟主感不感兴趣。” 江映山顿时愣在原地,做梦都没想过会将这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给联系起来:“我?江湖盟主?” 李龙鳞笑着说道:“没错,我打算趁着这次举办武林大会,将你给推为武林盟主,以后让你号令整个江湖。” 俗话说,肥水不留外人田。 这江湖盟主那可是肥差一个,除了江映山以外,他任何人都放心不过。 江映山一脸茫然:“殿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这个模样怎么当江湖盟主?”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你这样怎么就不能当江湖盟主?” “我觉得这天地下除了你,就没有第二个人配坐上那个位置。” 江映山受宠若惊,连忙说道:“江湖盟主都是武林高手中的高手,在江湖上享誉盛名,一呼百应。” “而我只不过是个行侠仗义的小喽啰,不仅武功不够高,而且也没有什么威望和名声,这样怎么去当武林高手?” 李龙鳞淡然一笑:“谁说当武林盟主就必须要武功高才可以,毕竟武林盟主又不是打手,要那么高的武功干什么?” 江映山听了以后,竟然觉得李龙鳞这个话确实有些道理。 但总归觉得哪里有种手不出来的奇怪。 李龙鳞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威望和名声,本宫有的是办法,别说是一呼百应,哪怕是一呼千应都能做到!” “保证你在一天之内,名震江湖!” 江映山越听越觉得玄乎,满脸诧异:“殿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在江湖行走了这么多年,但一直都没有闯出任何明堂,也就在江南还稍微有些知名度,但距离你说的一日之内名震江湖还差得远呢!” 李龙鳞微微一笑:“只要你说你愿意,本宫就能做到。” 闻言,江映山双眸放光:“我愿意!” 第1138章 天骄录 第一千一百三十八章 天骄录 江映山一脸好奇,问道:“殿下你用什么办法能让我扬名天下?” “这些江湖人士可都一个比一个精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行走江湖,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只有那些名声极重的江湖豪杰才能有资格做武林盟主。 你可以是行侠仗义,也可以是仗义疏财,但这些都是常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江湖威望。 想要在一天之内速成,在江映山看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我打算办一期新的刊物,叫做天骄录,专门用来写江湖侠客。” 江映山一怔:“天骄录?” 李龙鳞解释道:“跟群芳谱差不多,但内容要比群芳谱更加丰富,而且这次本宫打算将这天骄录一直办下去,做成一个连载的期刊杂志。” “到时候天骄录一定会比群芳谱更加火爆。” 群芳谱本就没打算继续办下去,需要给人留有遐想的空间, 而这天骄录便不同,江湖事本就说不尽,能够拿来说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更何况,江湖事和百姓们的生活更加贴切,人们也就更喜闻乐见,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也就是那些江湖豪客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之事。 李龙鳞准备打造属于自己的江湖宇宙,将那些江湖侠客尽数写进天骄录中。 江映山大张着嘴,一脸震惊:“比群芳谱还要火爆?那得火爆成什么模样?” 李龙鳞说道:“不说名震天下,怎也得是妇孺皆知吧。” “本宫要你仅凭天骄录首刊,就能坐稳江湖盟主的位置!” 掌握了舆论那就掌握了一切。 只要天骄录创办起来,到时候谁来做江湖盟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江映山一表人才,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确实干过不少仗义之事。 柳如烟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那这天骄录内容还按照群芳谱来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群芳谱的内容实在是太过单一,之所以会在大夏卖爆,全靠倾国倾城的美貌硬撑。” “人毕竟是视觉动物,如果只是群芳谱,单靠画像是完全足够的,多了其他的内容反而是种累赘。” “但这次天骄录的性质和群芳谱全然不同,应该加上更多全新的内容。” 柳如烟用心记住,虚心问道:“那这次天骄录应该怎么办?” 李龙鳞端起一旁的香茗,娓娓道来:“首先最重要的还是一副惟妙惟肖的画像,下面写上籍贯年龄以及出自哪个帮派,这些和群芳谱的内容相差不多。” 柳如烟点了点头,将这些内容记下。 李龙鳞继续说道:“然后就是天骄录不同的地方,要将这些江湖豪杰的行侠仗义的事迹写出来,写的越详细越好,最好能编成一则故事,能供人来消遣。” 江湖人士最喜欢的不就是这些,希望自己的故事能被传唱,能被人们津津乐道。 但有时候事与愿违,就像江映山在江南救了那么多乡亲父老,朝廷不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就得帮这些江湖豪杰去宣扬他们的事迹。 当然,这也能促进人们去效仿,都去行侠仗义。 闻言,柳如烟双眸放光:“这个想法确实不错!” 李龙鳞淡然一笑:“但只有这些还是不够的,最后还要找来几个公认的江湖高手,对这些江湖豪杰分别进行点评,发表自己的建议,扬长处,避短处。” “甚至再找些措辞严厉之辈,专门进行批评,只要言之有物,说的越重越好!” 这种形式在后世尤为常见,甚至有些人借此为生,但在大夏,那绝对属于是李龙鳞首创的! 评论家甚至是一门极需要技巧的工作,而且作用极大。 不仅可以在天骄录中点评一二,让这些江湖人士发现自己的不足,加以改正弥补。 而且还能制造出一些大的噱头,吸引江湖人士的目光,炒起来新的热度。 柳如烟连连点头:“太子殿下想的就是周全,完全将江湖人士的心思给拿捏住了。” “这天骄录一经问世,定然能轰动整个江湖。” 江映山也一脸兴奋的望着李龙鳞,这些想法一听就让她浑身上下热血沸腾。 将自己行走江湖的那些事情全部都写出来,让天下人看? 她甚至现在都有些手痒,想再冲出去干些什么。 李龙鳞笑道:“说不定以后这天骄录卖的要比文报还要好。” “所以这首刊一定要有亮点,要有噱头,必须要吸引人眼球!” 柳如烟问道:“殿下,那这首刊要上多少人?” 李龙鳞说道:“首刊不在于多,要在于精,三四个就差不多,到时候也能留下足够多的篇幅去增添内容。” “江姑娘必定是位居主位的。” “把江姑娘在江南行侠仗义,与倭寇相斗,拯救百姓的事情全部都写上。” 毕竟这天骄录做出来就是为了让江映山夺得江湖盟主之位的,她必定是最重要,而且篇幅最大的。 柳如烟颔首道:“余下的殿下还有没有推荐?” 李龙鳞笑道:“把飞燕女侠也给画上,也算是江湖中的一个噱头。” 当年飞燕女侠横空出世的时候,也是名震江湖的存在,只不过后来渐渐隐退,才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但现在江湖上依旧流传着飞燕女侠的传闻。 柳如烟一怔:“飞燕女侠?那画像我应该怎么画?” 李龙鳞脱口而出:“你按照凤翎的样子画就是,只不过再润色一些。” “然后将楚凌风和陈生两人也给画上去,他们也都是行走江湖,比较有名的江湖人士。” 楚凌风剑法了得,在江湖上甚至被人称之为大夏第一剑客。 陈生手掌鱼龙帮更是赫赫有名。 写在天骄录上定然能够服众。 柳如烟将自己整理出来的手记递给李龙鳞,问道:“殿下,您看这些怎么样?” 李龙鳞目光扫过,说道:“可以,剩下在京师随便找几个三流帮派的帮主画上,这天骄录就足够了。” “到时候江映山名震江湖,只是时间问题。” 第1139章 名震江湖 第一千一百三十九章 名震江湖 几天后。 柳如烟按照李龙鳞说的这些想法和点子,回去便开始准备天骄录首刊的筹备工作。 这些点子听起来并不算太难,但如果想要真正的落地还需要大量的准备。 尤其是去收集这些江湖豪杰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故事。 虽说有捏造瞎编的空间,但不能所有故事都靠编,总归得有些真实的事情,要不然那不就成后世的心灵鸡汤了? 柳如烟并不是江湖人士,她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收集起来非常困难。 不过好在有江映山帮忙,她能将顺利的将首刊的筹备工作完成。 柳如烟在期刊封面上按照李龙鳞的点子,将期刊的首页,直接换成了江映山的画像。 然后再在周边加上各种各样引人瞩目的标题,主打的就是一个吸引人。 甚至头版做出来之后,柳如烟都对自己亲手做成的天骄录感到诧异。 一切办妥之后,天骄录顺利发布。 霎时间,天骄录像是一场大雪直接席卷了整个大夏土地。 单单首日发行,就是先前群芳谱发行量的一整倍! 江湖人士争相抢购,甚至一时间供不应求,有些帮派为了争夺一本天骄录,不惜动手开打。 解香楼。 金霖带着一众帮众率先进京,第一件事便是找地方吃饭,一群人乌央乌央的涌入酒楼,随便找地方坐下。 小二便拎着茶壶便走了上来:“这位爷,这是菜单,您看来点什么?” 金霖大手一挥:“把你们酒楼的招牌菜全上了,快点,肚子里空的很!” 小二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好嘞这位爷,您稍等!” 金霖端起碗先喝了一碗茶水润润桑。 不等他把茶碗放下,便听到隔壁桌传来阵阵惊呼声。 “天啊!这不是登在群芳谱上的江映山吗?怎么天骄录上也有她!” “那肯定是因为长得好看,而且武功也高,在江湖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不然怎会连登两榜?” “哇!这又是何方神圣,飞燕女侠?” “什么!” “她当时可是名震京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几次登上江湖十大高手榜。” “但其行踪十分神秘,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没想到这天骄录竟然会将她也给收录进去。” 金霖听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心中不由得犯痒痒,转头问道:“打搅二位仁兄,请问你们手中看的是什么?” 那人看了金霖一眼,满脸震惊:“这位仁兄不是京师人吧?” “这可是京师当下最为火爆的天骄录。” 金霖一怔:“天骄录?” 那人解释道:“顾名思义,天之骄子嘛!这里面收录的尽是江湖豪杰行侠仗义之事,快去买本看看吧。” 说罢,两人又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金霖看了眼林莽。 林莽立刻心领神会,起身便走出了酒楼。 片刻后,林莽满头大汗的走了回来。 金霖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久?” 林莽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大当家的,太火爆了,外面全是在买这天骄录的,为了这东西,我还差点跟人打起来。” “这东西真有那么好看?” 金霖接过,目光立刻被封面的江映山给吸引住。 他目光一行行扫过,江映山行侠仗义之事涌入他的脑中,甚至有些被江映山所触动。 跟江映山比起来,他先前做过的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 金霖将手中天骄录看完,心中不觉有种畅快之感:“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没想到江湖上还有如此多豪杰,希望能借着这次武林大会的机会跟他们交手一番!” 林莽沉声道:“大当家的,你说怎么才能登上这天骄录?” 金霖眸光一颤:“怎么,你也想登?” 林莽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想帮大当家的也登一次,毕竟这可是一次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 “到时候大当家不仅出了名,咱们无道门也会跟着沾光。” 金霖顿时双眸放光:“对啊!若是能想办法登上这天骄录,岂不是能被天下江湖人士全部都看到!” “江湖人士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图的不就是个名?” “就算是为了义,那总归也得让别人看到才是。” 林莽点了点头:“何况人最需要的就是出名。” “大当家的,你还记不记得前些天群芳谱上的清秋仙子?” 金霖应道:“当然记得,怎么了?” 林莽沉声道:“我前些天听小道消息,那清秋仙子就是名震江湖高手榜的南诏圣女白清秋!” “原本她只是圣女教的圣女,但是自从上了群芳谱,被皇上知道以后,竟然直接将南诏封赐给了她!” “她现在一人之力掌管整个南诏!” 金霖一怔:“什么!你确定是白清秋?” 林莽点了点头:“千真万确!” “大当家的,你也得想办法让自己扬名才可以,只有这样才会被人看到。” “只有被看到才会有机会被委以重任。” “说不定登上天骄录以后,皇上也给你封个大官做做。” 金霖淡然一笑。 封个大官做不至于,但他也确实需要抛头露面。 若不然酒香也怕巷子深。 金霖问道:“那你可知道这天骄录出自谁手?” 林莽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群芳谱出自太子殿下之手。” “这天骄录看模样如出一辙,应该和太子殿下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金霖双眸微亮,心中已有了打算。 东宫。 李龙鳞正在书房伏案疾书。 苏凤翎快步走进,问道:“殿下,你找我?” 李龙鳞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凤翎,本宫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苏凤翎一脸茫然:“什么惊喜?” 李龙鳞将天骄录递了过去,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苏凤翎接过,只见封面上江映山的画像栩栩如生,不禁感叹道:“哇!把映山姑娘画的好漂亮!” 李龙鳞说道:“你往后翻,惊喜在后面呢。” 苏凤翎一脸好奇的翻开天骄录,一行大字映入眼帘:“飞燕女侠!” 只见她立刻羞红了脸庞。 第1140章 黑历史 第一千一百四十章 黑历史 苏凤翎顶着涨红的脸,问道:“殿下,这怎么回事?这天骄录又是什么?” 李龙鳞笑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天骄录是收录天下英雄豪杰的名录,我觉得必须有飞燕女侠一席之地。” 苏凤翎指着自己的画像,佯怒道:“你把我的画像画上去,那别人不都知道我就是那个飞凤女侠了!” “以后我在军中还怎么有脸见人?” “将士们不就都知道我这段黑历史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你不说,谁又会知道。” “再说,这怎么就是黑历史了?” “当年你仅靠一杆银枪,凭借着忠肝义胆,行走江湖,不知道帮百姓们干了多少好事,替朝廷铲除了多少奸佞。” “那怕是到现在,你当年的事迹也依旧被百姓们津津乐道。” “就算是被别人知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飞凤女侠,他们只会惊讶,只会更加的仰慕你!” 苏凤翎被李龙鳞说的羞的抬不起头来。 这简直是太羞耻了。 那时候年少无知,只有满腔热血。 所有才会有这么一段黑历史。 特别是飞燕女侠的名号,她每次想起来脚指头不禁在地上扣出个三室一厅。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问道:“这天骄录发行了多少份?” 李龙鳞淡淡道:“至少有十万份。” 苏凤翎一脸茫然:“十万份?现在也就是说,至少有十万人有可能知道我就是飞凤女侠?” 即便苏凤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李龙鳞这个答复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十万份? 这个数量是当时群芳谱的好几倍 李龙鳞笑着说道:“不止十万人,这天骄录肯定会一传十,十传百,四舍五入,天底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苏凤翎听到这,脸上虽说害羞,但打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也是为自己扬名了。 何况天底下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被称为美人? 李龙鳞继续说道:“再说了,天底下能拿下群芳谱和天骄录这双黄蛋的女子寥寥无几。” “何况像你这样貌美如花,心地又善良的女子实在是比大熊猫都珍贵。” 苏凤翎听了李龙鳞这样夸赞,心里别提有多得劲了:“殿下,你说真的?” 李龙鳞连忙道:“那当然!” “军中将士们要是知道你就是飞凤女侠,知道你还有这段光辉历史,以后定会以你为榜样,学习你这种侠义精神!” “而且以后你做了皇后,天下人知道你曾经如此体恤百姓,那你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和威望不就更高了?” 苏凤翎听李龙鳞这么一说,好像觉得飞凤女侠的事情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 她不经意间直起了腰杆,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自豪的模样。 苏凤翎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殿下说的确实有道理!” 入夜。 李龙鳞继续在御书房伏案疾书,策划武林大会之事。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 大夏各地的江湖人士基本上都已经到了京师。 得尽快想办法将群英阁给建成,好让江湖人士们尽快入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龙鳞缓缓抬起头。 只见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奴才拜见太子殿下。” 小太监连忙跪地行礼。 李龙鳞问道:“什么事。” 小太监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有一帮江湖人士说要求见,跪在东宫外,怎么都赶不走。”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见,本宫现在没空。” 小太监哭丧着脸:“我也跟他们这样说了,但是一个个实在是太固执了,根本不理会我说的话。” “他们还说除非太子殿下把解药给了,他们才会走。” “要不然走也是死,不走还是死” 李龙鳞一脸无奈。 看来这些江湖人士是没有一丝怀疑,把李龙鳞当时哄骗他们的伎俩当真了。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片刻后。 金霖连忙走进了御书房,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扑通! 金霖跪在地上,恭敬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瞥了一眼,还记得这张脸。 那天在天牢里就是他跟自己在叫板 李龙鳞淡淡道:“起来吧。” 金霖连忙起身,说道:“太子殿下,我已近按照你吩咐说的去做了,把能通知到的江湖门派全部都通知到位,他们马上就会齐聚京师,来参加武林大会。” 李龙鳞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你是哪个帮派的?” 金霖一脸巴结模样:“在下无道门,金霖,想要殿下帮在下把身上的毒给解了。” 李龙鳞说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可以回去了。” 金霖一怔:“已经解了?” 李龙鳞指了指一旁的香炉,说道:“这炉香可解你体内之毒。” 金霖恍然大悟,连忙应道:“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救命之恩!” 李龙鳞摆了摆手:“退下吧。” 金霖起身,并未离开,而是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模样。 李龙鳞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本宫?” 金霖连忙摇头:“殿下,在下没有,只是有个难言之情想请求殿下,只要殿下能帮我,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李龙鳞眉梢微挑。 若是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理睬这金霖。 但现在正是朝廷要拉拢江湖帮派的时候,他正好可以从这无道门下手。 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李龙鳞淡淡道:“说吧,想求本宫干什么?” 金霖见李龙鳞松口,立刻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殿下,在下也想登上那天骄录…” 李龙鳞不假思索,回答道:“可以啊,只要给钱,本宫可以让你上。” 现在正好盖群英阁需要银两,这金霖来得正是时候。 金霖大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殿下,真的吗?只要给钱就能上榜?”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也不是,至少你得有拿得出手,令人称赞的地方。” “若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给再多钱也不可能登上天骄录的。” 金霖双眸放光:“有!” “我曾经也行侠仗义,仗义疏财!” 第1141章 青史留名 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青史留名 金霖如数家珍似的将这些年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事情全部都抖落出来。 行走江湖全靠忠肝义胆,要是连一点好事都没干过,根本就不配在江湖上抛头露面。 金霖作为无道门大当家,曾经也做过不少好事,虽比不上江映山这样为国为民,但也算是一介英雄豪杰。 要不然也不可能坐稳无道门掌门的位置。 李龙鳞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做过不少好事。” “到时候再给你润色一番,拿来登上天骄录足够了。” 闻言,金霖心中激动万分。 他本以为登上天骄录会比登天还要难,但没想到实际上要比他想象中简单的多。 他已经幻想到自己这些事迹被写在天骄录上,供天下江湖人士拜读时候心中那种自豪感。 到时候那可是闻名江湖,名震天下! 借此机会说不定还能捞不少银子! 在江湖中,只要有名气,不愁赚不到银子。 金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多谢太子殿下!” 李龙鳞淡淡道:“不用谢什么,这毕竟是靠你真金白银换来的。” 金霖一脸好奇的望着李龙鳞,笑着问道:“殿下,这登一次天骄录,需要花费多少银两?” “您先给在透个风,等我回去将钱凑齐了给您送进宫里。” 不花钱肯定是不行的。 毕竟他还指望这李龙鳞在天骄录上多多夸赞他一些呢。 李龙鳞一脸云淡风轻地说道:“你拿出三十万两白银送进宫就行。” “不过多了本宫也不嫌弃,多多少就全看你心意了。” 此言一出。 金霖顿时愣在了原地,大张着嘴:“多少?” “三十万两白银!”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李龙鳞竟然会直接狮子大开口,这简直是把他当肥羊宰啊! 三十万两白银,他就算是掏空全部身家,也不一定能够凑齐。 这些江湖人士别看整日风流倜傥,潇洒人生,实际上兜里并没有几个钱。 毕竟行侠仗义为的是人生理想,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可不是为了谋财去的。 要是为了谋财害命,那也不会在乎什么天骄录。 李龙鳞瞥了金霖一眼,问道:“怎么,嫌贵?” 金霖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连忙说道:“在下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拿出三十万两白银,对在下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 李龙鳞缓缓坐正身子,说道:“本宫实话告诉你,这三十万两银子并不是本宫要用的,而是给你们这些江湖人士用的。” 金霖一怔:“给我们用的?” 李龙鳞解释道:“如今朝廷马上就要举办武林大会,正要在城东修建一座群英阁。” “这座群英阁就是专门用来给你们江湖人士修建的,不仅用来举办这次武林大会,而且还要解决日后江湖人士在京师的住宿问题。” “既然是这样,那自然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本宫正打算向你们这些江湖门派募捐银两,用来修建群英阁。” 李龙鳞这笔账算的很明白。 虽然修建群英阁看起来是一件赔钱买卖,砸了那么多钱进去只为给江湖帮派一个栖身之地。 但实则不然,这其实可是一大棵摇钱树。 只要能将这些江湖人士全部都召集起来,剩下的全部都好说。 这些人总归是有用武之地的。 金霖露出茫然之色:“但是殿下,在下有些不明白这群英阁和天骄录之间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本宫问你,你游走江湖中为何行侠仗义,劫富济贫?” 金霖沉默片刻,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只是为了名声。” 李龙鳞继续问道:“那你为何要费尽心思,想要登上天骄录?” 金霖没有任何犹豫,眸光笃定道:“为了扬名。” 李龙鳞淡淡道:“扬名只是暂时的,若是本宫答应你能青史留名呢?” 金霖不禁打了个寒颤,吞了吞口水,喃喃道:“青史留名?” 能够扬名立万对他来说都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何况留名? 这是他先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龙鳞的话。 李龙鳞问道:“你们行走江湖既然就是图名,那本宫给你们名分又如何?” “本宫这次打算向江湖各个门派发起募捐,凡是捐钱修改群英阁的门派,本宫会在群英阁门前树立一座丰碑,将其名号刻在碑上,供江湖各门派瞻仰。” “只要这座碑屹立一天,其名号便会在江湖中传唱一天。” “天骄录跟这含金量比起来,孰轻孰重,你应该能拎得清楚吧?” 金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强行平静下来。 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龙鳞说的这些话确实吊起了他的胃口。 天骄录跟整个群英阁的工程比起来,确实毛都不算。 而且虽然李龙鳞说的非常含蓄。 但他能看出李龙鳞日后的志向非常远大,绝不只是统一江湖这么简单。 可以肯定,以后江湖帮派必定是要背靠朝廷的。 朝廷为了方便管理这些江湖人士,所以才要盖建这群英阁。 这将会是很大的一块蛋糕。 现在这几十万两白银,只不过是原始股罢了,不仅能够传扬自己的名声,还能拉近他和李龙鳞之间的关系。 但这三十万两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多了 金霖望着李龙鳞,说道:“太子殿下,您能不能宽限在下些时间,让在下回去考虑考虑。” “毕竟这三十万两白银对在下来说,也不是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 他已经看出来,金霖已经心动了。 不过他开出这价码,谁看了都会心动。 李龙鳞呷了一口香茗,说道:“好事不等人,你尽快吧。” “明日本宫就会将这件事给见报,昭告天下江湖门派。” “到时候可别赶不上热乎的。” 金霖连忙行礼,跪在地上朝李龙鳞磕了几个响头:“在下明白,这就回去想办法凑钱!” “多谢太子殿下!” 说罢,金霖便快步退出了书房。 第1142章 雪花女神龙 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 雪花女神龙 翌日。 一则重磅消息席卷了京师,在众江湖人士之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李龙鳞在大夏文报上公开筹备建造群英阁的资金,出资最高的十大门派,其名号将会永远的刻在石碑上,流芳千古。 霎时间。 整个江湖门派的心思都被李龙鳞牵动了。 不少门派蠢蠢欲动。 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看起来是给朝廷捐钱,但实际上是证明自己江湖地位的最好时候。 要是连点银子都拿不出来,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江湖第一门派? 谁捐的钱多,谁才是第一! 江湖门派中立刻卷起一阵攀比之风。 几大门派为了争抢名号和地位纷纷拿出钱财,送往太子东宫。 这些江湖中人一个都不傻,借着这次修建群英阁,如果真的能让帮派扬名立万,那带来的收益可远比捐出的几十万多得多! 一切准备就绪。 群英阁正式开始建造。 入夜。 东宫。 李龙鳞正在书房中伏笔书写。 忽然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李龙鳞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去。 只见江映山一袭单衣,站在书房前,低着脑袋好像在犹豫什么。 李龙鳞缓缓起身,走了上去。 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轻轻披在江映山身上。 江映山猛地反应过来,抬起头和李龙鳞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江映山顿时羞红了脸,感觉心里小鹿乱撞。 她还从未和李龙鳞这么近接触过:“殿下” 李龙鳞问道:“江姑娘,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是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江映山脸上忧心忡忡,气色都没有之前那么好了,看不到先前那股英气。 江映山支支吾吾道:“我有些睡不着” 李龙鳞望着江映山,问道:“怎么回事,是在东宫住的不太习惯吗?” “我看你脸色很不好,用不用本宫叫孙神医来给你把把脉?” 江映山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多谢太子殿下好意,不用劳烦孙神医了。” “我只是有些心事,想要跟太子殿下当面好好谈谈。” 李龙鳞一怔:“什么事?” 江映山眸光闪躲,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殿下,我总觉得我不配当这个江湖盟主,这件事要不还是算了吧?” “虽说天骄录发出以后非同凡响,让我在江湖上多少有了些名声,但总觉得距离江湖盟主还差很多。” “这让我心里的压力很大,现在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闻言,李龙鳞只是淡然一笑:“江姑娘,我看你是没有安全感吧?” 江映山点了点头:“确实有点这个意思,总觉得江湖盟主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 李龙鳞拍了拍江映山的肩膀,笑道:“有本宫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 这江湖盟主对于江映山来说,那就是萝卜坑。 正是因为先有了江映山,所以才会有江湖盟主这个坑。 这个武林大会甚至说,就是专门为江映山举办的,哪还有她当不上江湖盟主的说法? 江映山听到李龙鳞说这话,内心最软的地方突然被触动了。 她还从未听过任何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她这么多年行走江湖,靠的全都是自己,就算是再难再苦,她也都扛了过来。 而如今,她却有愿意为她撑伞的人, 江映山顿时红了眼眶,两行清泪顺着她俊俏的脸颊流下。 李龙鳞连忙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怎么突然哭了,你要是真不想当,那这江湖盟主不当也罢。” 李龙鳞见不得女子流泪,何况是江映山这般美人。 本来推崇她来做江湖盟主,就是为了搏美人一笑。 现在却让她哭的梨花带雨,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江映山擦干眼泪,摇了摇头:“殿下,我没事,只是突然眼睛里进沙子了。” “但就算是有殿下撑腰,想要当江湖盟主,仅凭我现在的威望和名声还是不够。” “天骄录发行之后,虽说我在江湖上有了些许名声,但距离江湖盟主还远远不够。” “现在眼看武林大会越来越近,我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介江湖新秀,根本不可能号令天下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有什么难的,本宫自有办法。” 他可是当今太子啊! 想要捧红江映山也能叫做难事? 何况他还身兼数职,大夏诗魁,儒门新圣,圣人可汗 任拎出来一个都能随随便便将江映山给捧到红的发紫! 但如果这样做,他想要直接掌控江湖的意图就太明显。 所以这次李龙鳞有别的办法。 江映山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殿下,你确定?” 李龙鳞大手一挥,递给了江映山一张纸:“本宫刚写的,你先看看怎么样。” 江映山接过,问道:“这是什么?” 李龙鳞应道:“大纲。” 江映山听的一头雾水:“殿下,我听说过精钢,锻钢,百炼钢但是这大纲是什么?” 李龙鳞笑着解释道:“大纲是就是一本小说的故事梗概。” “本宫这次方法变了,打算以你为模板写一本武侠小说。”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做雪花女神龙。” 内容和剧情其实都很简单,主要就是以江映山为原型,全村人被倭寇残害,仅剩她一人逃出生天,凭借自己的努力斩杀倭寇,为全家报仇,然后将倭寇彻底铲除的故事。 这套故事在如今写出来,不仅能在江湖人士中吃得开,甚至连民间都可以大卖! 李龙鳞本来打算再给江映山写一首千古绝句,但这次毕竟是江湖中事,对诗词恐怕并不太感冒,不如一篇通俗易懂的武侠小说来的实在。 毕竟要弄清楚目标群体嘛。 要不然一首阳春白雪的诗词,江湖人士难以引起功名,那不就白忙活? 他在后世看过那么多武侠小说,随便拈来一篇足矣震惊如今整个武林! 江映山目光在那篇大纲上扫过,立刻肃然起敬,神色都有些不一样。 霎时间。 两行清泪又流了下来。 江映山眼泪不止,哽咽道:“殿下,我的梦想成真了。” 第1143章 鲜衣怒马,为国拼杀 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鲜衣怒马,为国拼杀 李龙鳞连忙擦干江映山脸上的泪水。 他没想到整日行侠仗义的女侠竟然有如此反差的一面,泪窝子浅的跟什么一样。 只是看了一个没有任何细节血肉,没有气氛烘托的大纲就能哭的梨花带雨。 那这小说要是写成了,那看完不得哭成泪人? 李龙鳞说道:“如果说天骄录是让江映山在江湖扬名,那这雪花女神龙就是让你坐稳武林盟主的位置。” 江映山泪汪汪的望着李龙鳞。 李龙鳞看的出来,江映山虽然内心很是触动,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件事你就一百个放心,包在本宫身上,一定能将其完成。” 李龙鳞打发走了江映山,又派人将柳如烟叫了过来。 只见柳如烟穿着一袭轻纱薄袍,头发湿哒哒的走进书房,她身上还飘荡着热气。 湿漉漉的头发打湿了胸前的轻纱,一道曼妙曲线若隐若现,柳如烟本就媚眼如丝,加上这香艳模样,显得更是勾人。 她声音绵软:“殿下,这么晚了找奴家什么事?”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咳我打算跟你聊一下关于江映山的事情。” 柳如烟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之色。 李龙鳞继续说道:“我写了一本新书,想让你先过目一遍,看看如何。” 柳如烟顿时双眸放光,脸上那一抹落寞烟消云散。 她一脸激动:“殿下,您写了本新书?” 柳如烟已经很久没有看李龙鳞写的书了。 天知道她有多么期待。 李龙鳞将那封大纲递给了柳如烟:“这是目前的大纲和第一章,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你便刊登在文报上。” 柳如烟点了点头,细细拜读这不可多得的精品,生怕看的太快。 片刻过后,柳如烟也红了眼眶。 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落,将她身上那件薄纱彻底打湿。 柳如烟哽咽道:“太感人了殿下,我甚至忍不住再看一遍。” 李龙鳞拭去柳如烟的泪水,他倒不是来骗取眼泪的,只是确定一下这样新的武侠小说会不会太超脱于时代。 不过现在看来,眼泪不会说谎。 何况柳如烟作为大夏文报的总编,阅文无数,泪点要比常人高得多。 如果能让她也哭的梨花带雨,那说明是足够了。 李龙鳞笑道:“不用着急,以后本宫会日更一章,到时候你都连载在文报上。” 柳如烟双眸放光:“好!那这下可以大饱眼福了!” 李龙鳞对自己写的小说有绝对的自信。 只要这雪花女神龙一经连载,定能将大夏百姓的泪水全部都收割了! 翌日。 李龙鳞的新作雪花女神龙便被柳如烟刊登在了头版。 不过李龙鳞为了避嫌,也为了增添些神秘色彩。 他并没有用自己的笔名,也没有让柳如烟帮忙发书,而是起了一个非常书生气的名字。 毕竟这新作写出来就是为了让江湖人士把书中的江映山和现实中的江映山混为一谈。 若是让他们知道是李龙鳞在背后策划的此事,效果便会大打折扣。 霎时间。 雪花女神龙的故事立刻在京师传来,书中江映山悲惨的遭遇引起了不少人共鸣,她那股百折不挠,永不服输的精神令不少人钦佩。 就在人们津津乐道的时候,李龙鳞专门在章节末下了个钩子,让人们看的心痒痒的。 酒楼中,茶摊前。 一个个江湖人士看的那是捶胸顿足,恨不得立刻去找江映山问个明白,想要知道后来的剧情到底发生了什么! “快去给我查清楚,这雪花女神龙到底出自谁之笔!” “就这么点够谁看啊!能不能来一个打赏的途径,我要他多写一些!” “这江映山原来这么牛吗,我本以为她只是长得好看,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遭遇。” “何止啊!她可是当今江湖新秀,天骄录首页就是江姑娘,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等武林大会开始了。” “到时候说不定能跟江姑娘碰上一面,好想跟她切磋一番啊。” “武林大会江姑娘也会来吗?” “当然啊!江姑娘可是如今江湖翘楚,真要是能坐上江湖盟主的位置也不一定。” 一时间,江湖上全部都是关于江映山的传说。 人们越传越玄乎,甚至有人说亲眼见到江映山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像是神仙一般。 不过李龙鳞的手段不仅如此。 毕竟这雪花女神龙是江湖特供。 既然这样那就得面面俱到,考虑的要全面。 在这个年头,江湖中人识文读字之辈还是少数。 大多都是大字不识一个,最多听个乐呵。 李龙鳞专门让人找了几个说书先生,整日就在红袖阁说书,内容自然就是雪花女神龙。 他甚至在红袖阁外挂出了招牌:“当代才子巨作,不好听不要钱,进门就送最新文报一份!” “此世首创长篇章回体巨制,听书送茶,第二位半价!” 红袖阁本就生意火爆,现在生意更是热火朝天。 李龙鳞这次打算是双管齐下。 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将江映山的名声给打出去。 京师街上热火朝天的卖文报,酒楼里也挤满了茶客,楼上楼下也都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们,各个从楼上伸出个老长的脖子盯着正中那说书台。 说书先生一把折扇,一块醒目,面对众人眼巴巴的目光,娓娓道来。 时急时缓。 仅仅几句言语,就将江映山的形象刻画的栩栩如生。 偌大的红袖阁,甚至就连那些姑娘们也都趴在围栏上,听这位江湖传奇女子的故事。 老者说的是抑扬顿挫,听的人们大气不敢出一下,连手中茶水洒在身上也顾不得。 谁不想鲜衣怒马为国拼杀? 只是他们没有江映山那般魄力,那种勇气! 故事还未进入正题,却不知抛出了多少重反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甚至眼看江映山没有逃出倭寇的魔抓。 听的茶客们纷纷憋着一泡尿,动都不敢动,生怕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啪! 老者醒目拍桌,声音嘹亮。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晓!” 第1144章 万事俱备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万事俱备 说书人一声醒目将满楼的听客立刻拉回了现实,但等来的并非听众们的掌声,而是哗然一片。 “怎么突然停了!” “继续说啊!” “是啊,就刚刚说那些故事够谁听的!” “赶快继续说下去,然后发生了什么?” 说书人也愣住了。 他哪见过这样的阵仗,一副不继续说下去这些人就要闹事的样子。 前来红袖阁听书的都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人士,他们哪受得了这样断章? 他们纷纷叫嚷道:“不就是想要讨个银两,老子有的是钱,快继续说下去,不许停!” “对!给你银子!” “快继续说!” 霎时间。 正听入迷的听众们纷纷摸出口袋中的银子朝台上丢去。 没钱的掏空口袋丢了几粒碎银子,有钱的摸出银锭直接朝台上丢去。 现场前来蹭活的说书同行们都惊呆了。 他们都说一辈子书了,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原来书还能这样说? 说书人看到面前满地的银两,顿时有些犹豫。 他是既想捡,却又不敢捡。 捡了这些银两他可是得继续把故事给编下去。 他就是一个说书先生,怎可能编出这样绝妙的故事? 但要是不捡,这么多银子他能后悔一辈子! 说书人犹豫的时候。 就有暴脾气的汉子冲了上来,一把拎起他的衣领,说道:“你是不是诚心吊老子的胃口!” 说书人倒也不紧张。 天下谁人不知道这红袖阁是太子殿下的地盘? 自己可是红袖阁专门请来的。 这些江湖人士平日在外再怎么嚣张都无所谓,但在太子的地盘上,是虎你窝着,是龙你盘着! 说书人如实说道:“客官,就算你们今天搬出来金山银山把我给压死,老夫也讲不出多余的半个字啊!” “这段书一天一章回,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您要是真想听,不如明日再来。” 闻言,听众们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大汉见说书人不像是演得,何况也不占理,便松开了手:“罢了罢了!” “你就把今天讲的这些再讲一遍,我刚刚听的不够过瘾!” 听众们纷纷附和:“对!再讲一遍!” “我要听江映山是如何机智过人,逃出升天的!” “” 李龙鳞和江映山站在红袖阁顶层,俯视着整个酒楼中发生的一切。 现在这个结果跟他预期中想象的差不多。 这个故事充满了爱恨情仇,江湖人士最吃这一套。 只要将江映山这一栩栩如生的形象灌入在他们脑海之中,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映山,怎么样?” “这次你的名号一定能打出去。” 江映山转过头时,已是内流满面,根本就没有听到李龙鳞说的话。 她望着李龙鳞哽咽道:“殿下,下一章回什么时候能写出来?” 几天后。 东宫。 李龙鳞伸了个懒腰,长舒一口气。 此时夜已深,只有点点星光挂在天际。 李龙鳞又熬了个大夜,他一口气将整个故事基本的框架勾勒了出来,连写了数章。 让整个故事基本上进入了关键阶段。 他并不打算将这本小说写太长,准备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后将小说给完结。 毕竟这本书的目的只是为了捧红江映山。 只要江映山被捧红了,小说越短小精悍越好。 他也不想每天都在东宫挑灯写文。 哒哒哒。 门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李龙鳞刚放下手中纸笔,就看到魏勋急匆匆的赶来。 魏勋连忙行礼,恭声道:“奴才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问道:“魏公,这么晚了有何事?” 魏勋双手作揖:“皇上有旨,宣殿下立刻去养心殿。” 李龙鳞缓缓起身,说道:“本宫知道了。” 养心殿。 李龙鳞快步走进,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连忙起身,迎上前:“老九,你总算来了。” “武林大会的事情筹备的怎么样了?” 李龙鳞如实说道:“父皇,现在基本上已经筹备差不多了,要不了几天就大会就可以正式开始。” 武帝点了点头:“群英阁现在修建的怎么样了,银两够不够,实在不行的话朕从国库中给你拨一些。” “毕竟这规整江湖本就是朝廷的事情,不能让你将压力全部都承担了。”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您就放心吧,群英阁马上就要建成,儿臣募捐的银两还充裕着呢。” 武帝一怔:“募捐的银两?” 李龙鳞解释道:“建造群英阁的钱全部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所出,他们都愿意为更好的就江湖添砖加瓦,多一分力。” 闻言,武帝一脸不可思议。 难怪李龙鳞一直一副不用为钱担心发愁的样子。 原来还有这样的办法。 武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愧是你老九,点子就是多。” “不过你若是需要朕做些什么,尽管跟朕说。”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还真有一事想请求父皇。” 武帝点了点头。 李龙鳞沉声道:“武林大会最后角逐时,会分出胜负,胜者便可以做为江湖盟主。” “到时候儿臣希望父皇能够到场见证。”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到时候朕一定会亲自到场,钦定这个江湖盟主的身份。” “不过朕最近遇见了一件烦心事,让朕是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李龙鳞问道:“父皇,出什么事了?” 武帝将那本雪花女神龙递给了李龙鳞,说道:“听说最近江湖上有个文人才子以江映山为原型,写了一本武侠小说,让朕看的实在是如痴如醉,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小说。” “这书什么地方都好,唯独写的实在是太短了,根本就不够朕看的,把朕给着急的,嘴角都起了几个大泡。” “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这个才子,让他入宫给朕写书?” 李龙鳞淡然一笑。 他没想到,这本给江湖儿女量身定制的武侠小说,竟然让武帝也这么着迷。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那才子已经在入宫了。” 武帝一怔:“你是说?”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这书正是儿臣所写。” 第1145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 羊毛出在羊身上 武帝嘴巴张大,眼都瞪直了:“老九,你是说这武侠小说是你写的?”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儿臣这是想办法给映山姑娘在江湖上增添些人气。” 武帝一拍大腿,说道:“老九,你怎么不早说!” “你都不知道朕这些天在宫中着急的,每天上蹿下跳,就等着这小说更新,连饭都吃不下去,人都瘦了好几斤。”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您也没有问儿臣啊。” 武帝连忙点头:“是,这次是朕的疏忽。” “朕早应该想到!纵观大夏上下,能写出这样书的,恐怕也只有老九你了。” “若不然除了你,谁人还有这份才情?”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谬赞了,只是儿臣现在事物繁忙,能拿来写文的时间并不多,所以更新会比较慢。” 他毕竟可是从后世穿越来的,脑子里看过的武侠小说不是一百,也有八十。 随便抄一些出来都能名震大夏文坛。 这点小事对他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 武帝问道:“现在写到哪了?有没有存稿?快拿来让朕看看。” 李龙鳞笑道:“父皇,如果不出意外,还有几天就能把这一整本写完。” “到时候儿臣会亲自给父皇送来。” 武帝点了点头,心中的结顿时被解开:“朕听到你说这话就放心了。” “只是这江映山确实是个好姑娘。” “长的俊俏,心地也好,也懂得为百姓们着相。” “老九,你” 说罢,武帝意味深长的看了李龙鳞一眼。 李龙鳞一怔。 他没想到武帝的话题切换的这么快 李龙鳞清了清嗓子:“父皇,不着急” “儿臣有朝一日定然将她们全部都迎娶过门,只是现在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实在是分不开心神。”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老九,你也老大不小了,得尽快给朕抱个大胖小子了,好让朕和你母后都放心。” 李龙鳞拱手道:“等儿臣忙完了江湖事之后,父皇别说是抱一个,抱十个都行!” 武帝笑了笑,说道:“就这样说定了,不过朕还有一件事有些担心。” 李龙鳞问道:“父皇为何事这般操劳?” 武帝将手中奏折递给了李龙鳞,说道:“这是今早各地送上来的折子,如今大夏想要平稳发展,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李龙鳞接过奏折,只见上面写的密密麻麻,各种话术,各种措辞。 但全部都离不了一个字。 钱。 这些奏折全部都是大夏各地向朝廷张嘴要拨银的。 李龙鳞瞬间对皇位有些祛魅了。 难道当了皇上每天就只顾着把自己兜里的银子发给别人吗? 难怪武帝这么着急传位给自己。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如今国库中的银两足够支撑给各地拨银吗?” 武帝摇了摇头:“国库现在也只是刚刚停止亏空,如果这样毫无节制的给地方拨银,那亏空就会越来越大,所以朕并不想给他们拨银。” “这些地方官们要是都能跟老九你一样,让朕那么省心就好了。” “平日里一点出点什么事,一个躲的比一个快。朝朕要钱的时候,就属这些个叫的最欢。” 李龙鳞淡然一笑。 现在大夏虽说存在贪腐,但经过几轮改革之后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若朝中只留清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李龙鳞笑道:“父皇,儿臣认为现在应该拨银。” 武帝一怔:“那亏空的国库怎么办?” 李龙鳞笃定道:“儿臣来想办法。” “刚刚儿臣已经看过了,现在朝廷国库亏空的窟窿并不算多,总归是有办法解决的。” 武帝见李龙鳞这么自信,便也不再追问下去:“好,那朕就听你的。” “但是在你没有解决亏空的国库之前,朕是不会拨银的。” 李龙鳞笑了笑。 武帝在钱上是出了名的认真,不见兔子不撒鹰。 不过这倒也正常。 毕竟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武帝作为一国之君,若是手中不握些银两,麻烦可就大了。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会尽快想办法将这件事情解决。” “您就等儿臣的好消息吧。” 几天后。 李龙鳞加班加点将雪花女神龙全部写完。 随着女神龙剧情的跌宕起伏。 江映山的遭遇和经历不知道收割了多少眼泪。 她在江湖上的声望也越来越高。 群英阁也顺利竣工。 来自大夏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齐聚京师,武林大会即将拉开帷幕。 东宫。 李龙鳞将洛玉竹叫进了书房。 洛玉竹这些天忙的是焦头烂额,但依旧难掩其美貌。 仅仅是将青丝秀发高高盘起,洁净的脸庞白里透红,就足以勾人心弦。 李龙鳞问道:“玉竹,现在东宫账面上还有多少银两?” 洛玉竹摇了摇头,说道:“殿下,最近西山印刷厂的规模一再扩大,账面上的钱基本上都挪到了扩建厂房规模上,余下的钱并不多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 自从群芳谱爆火之后,接连的天骄录以及在大夏文报上连在的雪花女神龙都是无比畅销的存在。 同时也给西山印刷厂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扩建是必然的趋势。 李龙鳞并不反对,甚至是十分赞成。 只有这样,以后大夏文报才能真正的覆盖整个大夏。 洛玉竹有些难为情地问道:“殿下,我本来也就想跟你说这件事呢,但你实在是太忙,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李龙鳞摆了摆手:“算不上什么大事。” 洛玉竹说道:“可是现在马上就要召开武林大会,哪怕是群英阁都已经建成,但还是有不少需要用钱的地方,现在可怎么办?”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必担心,本宫已经有了对策。” “羊毛出在羊身上,想要赚钱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洛玉竹一脸好奇:“殿下,你有什么对策?” 李龙鳞认真道:“反正要召开武林大会,那为何不趁此机会捞上一笔?” 第1146章 广告赞助 第一千一百四十六章 广告赞助 洛玉竹一怔:“殿下,这武林大会咱们怎么赚钱?” 李龙鳞笑道:“可以卖门票啊!” “除了这些参加武林大会争锋的江湖门派,其余人若是想要入场观看,那就要掏门票钱。” “且不说那些只为了看武林大会的人们,单单凭借江映山一人的名声,都不知道能吸引来多少观众。” 这武林大会放在后世那可是妥妥的摇钱树。 就像是各种体育赛事一样,单单门票一项收入,那可都是不可计算的。 何况现在大夏文娱生活如此匮乏,人们需要些东西用来消遣。 洛玉竹双眸放光:“对呀!咱们还可以收门票赚钱。” “群英阁修建的那么宽敞,一场比赛轻轻松松能容下数千观众。” “哪怕是门票只有几两银子,那这一天下来几场比试,那也是上万两白银啊!” 李龙鳞摇了摇头:“你要是这样想,那就太简单了。” 洛玉竹一怔:“太简单了?难道门票还能收出花样来?” 李龙鳞点了点头,笑道:“没错,门票上的花样那可多了去了。” “群英阁那么大一个场地,能站着能坐着,站着的票价能跟坐着的一样吗?” “后排距离擂台远的能跟挨着擂台位置的票价一样?” 洛玉竹恍然大悟,双眸放光。 李龙鳞继续说道:“单单这些,就能将原来都一样的门票玩出新的花样。” “而且能有闲钱来看比赛的,都是些士族勋贵,王公贵族,他们看的不仅仅是比赛。” 洛玉竹问道:“那他们来不看比赛看什么?” 李龙鳞笑道:“看面子!” “将距离擂台最近的位置设置成贵宾席,票价最高,一张至少也得一千两白银!” “余下的依次递减,最后的只要几两白银。” “这样不仅能照顾到整个京师各个经济范围的人们,也能照顾到那些士族勋贵们的颜面。” “给他们一个展示自己财力的机会。” “到时候这些贵宾席的观众们甚至还有机会跟参赛选手进行互动。” 这一套营销手段在后世太常见不过,粉丝经济甚至已经有很大的体量。 闻言,洛玉竹连忙将李龙鳞说的话记下。 她一边记,一边赞叹:“殿下,你真是商业天才!” “如果这样办的话,那钱岂不是跟大风刮来的一样?” 李龙鳞笑道:“有些时候,钱就是靠风刮来的。” 洛玉竹放下手中纸笔,说道:“殿下,但是有一件事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这些江湖人士那也是实力有高有低,自身的热度也都不一样,那如果门票卖不出去怎么办?” 李龙鳞淡然一笑:“有本宫在,这门票怎么可能会卖不出去?” “本宫可以在双方比赛之前,专门在文报上进行热度炒作。” “有热度炒热度,没热度就编一些热度出来,就硬说两个帮派之间有世仇,到时候门票根本就不愁卖。” 洛玉竹双眸放光:“殿下,还能这样玩?” 李龙鳞笑道:“放心吧,有本宫在,这些门票根本就不愁卖。”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负责。” 洛玉竹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几天后。 一则重磅新闻登上了大夏文报头条。 “武林大会即将开幕,观赛门票开始预售,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李龙鳞专门在群英阁外开设了一个门票售卖点。 经过后世无数次耍猴式的营销。 这也让李龙鳞明白了一个道理,好东西虽然不愁卖,但营销才是硬道理。 在营销手段方面,后世可要比现在先进的多。 商家们为了卖商品,想出了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手段和方法。 李龙鳞一开始就搞起了饥饿营销,在一处售卖点只发售几张门票。 然后将门票放在了黄牛的手中,进行销售,故意让黄牛进行加价售卖,而且还可以直接回收售卖点卖出的门票。 一张最普通的门票,转手就能赚十两银子! 要是贵宾席的票那就跟了不得,几百两银子都不在话下! 百姓们听说有这样的好事,纷纷前来售卖点外排起了长龙。 对于李龙鳞来说,这些排起长龙的百姓们就是这次武林大会最好的宣传广告。 直接在京师掀起了一波抢票热潮! 更是让武林大会的热度飙升到了最高。 每天只要一开门,门票就立刻售罄。 洛玉竹哪见过这样的阵仗? 天底下竟然还有不需要吆喝的生意? 让她更不能理解的是,这些前来抢票的人就像是着了魔一样。 这些天下来。 洛玉竹发现竟然没有一天门票是卖不完的。 根本不存在她之前担心的卖不出去的情况。 入夜。 洛玉竹拿着账本找到李龙鳞,说道:“殿下,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仅仅几天时间就赚了十万两白银,这还是武林大会没有开始呢!” “那要是武林大会真的开始,那得赚多少钱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真要是大会开始,恐怕卖门票就赚不到多少钱了。” “现在不少人都是图个新鲜,看个乐呵。” “对于他们来说,江湖武林永远有一层面纱存在,真要是揭开这面纱,恐怕会不少人祛魅。” 洛玉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这才只有十万两白银,距离堵上亏空的窟窿还差得远呢。” 李龙鳞笑了笑:“玉竹,门票只是一场赛事中营收占比最小的,真正的大头还都在后面。” 嘶 洛玉竹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还有别的手段?” 李龙鳞递给洛玉竹一张名单,说道:“当然,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洛玉竹打量着手中的名单,都是些京师耳熟能祥的商家和店铺,甚至有不少是百年老字号。 洛玉竹问道:“殿下,这些是?” 李龙鳞笑着说道:“现在武林大会已经彻底打出了名堂,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步,拉广告赞助。” 在任何一场赛事中,广告赞助永远是占比最大的! 赞助来的钱,那才是真正大风刮来的! 第1147章 闷声发财 第一千一百四十七章 闷声发财 洛玉竹一脸好奇,看着手中的名单:“殿下,这些店铺和武林大会八竿子都打不着,他们怎么会拿出钱来赞助?” 名单上这些大多都是酒楼,镖局,衣庄,药店,甚至连卖咸菜的六心居都带上了,囊括了几乎各个方面。 唯独是跟着江湖武林没有什么关系。 在洛玉竹看来,硬要是攀关系,唯独只有镖局还能算是沾亲带故,有些联系。 除此之外,根本不可能拿出钱财来赞助。 李龙鳞淡然一笑:“玉竹,你放心,他们不仅会拿出钱来赞助,而且是十分开心的把钱给拿出来。” 这些店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结果,而且在各自领域都是京师的龙头翘楚。 如果他们能把握住这次机会,一跃成为大夏翘楚都不为过! 大夏已经有了完备的商业雏形。 商家们已经开始在做生意上进行琢磨。 不少商家店铺为了营销纷纷在自家挂上老字号的牌匾。 但想法还是太过拘泥。 既然要宣传,那就得宣传的轰轰烈烈,彻底把名声给远扬出去! 洛玉竹一脸不解:“殿下,你为何如此肯定?” 李龙鳞笑道:“因为本宫给你的这份名单,他们不仅跟武林大会有联系,而且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洛玉竹满脸诧异,指着名单上的药铺,问道:“殿下,这药铺跟武林大会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那可关系大了。” “只要武林大会开始,就一定会有人受伤,那就得要用跌打损伤药。” “那给药铺打广告的机会不就出现了?只要选手们用了药,自然能见效果。” “到时候药铺的名声自然名声远扬。” “广告名字我都想好了,第一届武林大会药品指定合作伙伴,这牌匾不比什么老字号响亮的多?” 洛玉竹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还能这样?” 别说是药铺了,就连她听了李龙鳞的话都心动。 李龙鳞继续说道:“衣庄布庄也一样的。” “让他们给每个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制作合身的衣物,到时候把布庄的铺名给绣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保证宣传度拉满!” 在大夏总归会有精明的商人抓住这个机会。 毕竟在后世随便一场联赛的赞助权那可都是天文数字。 现在李龙鳞只要几万两白银,已经算是白菜中的白菜。 这毕竟是第一届武林大会,现在是李龙鳞拉赞助。 到下一届,就是赞助商们拿着钱来求他! 洛玉竹双眸放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这些想法实在是太精妙了,我就算是想破大天也想不到如此计策来。” “没想到一个普通的武林大会竟然能玩出这么多的花样来!” “殿下,您是怎么想到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 这点子还用想? 在后世互联网时代,人人都能想出来这样的点子,要不是现在时代不允许,他说不定还真搞个全国直播,把所有人都煽活起来,开通打赏渠道,到时候单单礼物一项,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李龙鳞笑道:“本宫没事时候瞎琢磨的。”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尽快想办法将赞助商的事情给搞定。” 洛玉竹点了点头,双眸放光,一脸欣喜:“别说武林大会开始前,一天之内我都能将所有赞助商搞定!” 御书房。 武帝一副愁眉苦脸的看着面前厚厚一沓奏折,神色不佳。 李龙鳞快步走进,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见到李龙鳞,立刻坐正了身子,双眸放亮:“老九,你来的正好,朕刚好有事情要找你。” “上次你说那个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朕现在身上的担子越来越大,这些天各地又来了些要求拨银的折子,看把朕给愁的。” “唉”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武帝之所以经常在银子上精打细算,就是因为真的穷过,而且是穷怕了。 大夏这些年天灾人祸不断。 各种各样的事情层出不穷,搞的武帝是心力交瘁。 他要是再不省点过,百姓们还怎么办啊?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钱的事情儿臣已经全部解决了,父皇不必再担心,尽快从国库中给各地拨银吧。” 武帝一怔:“这才几天时间,全部都解决了?” 李龙鳞将洛玉竹统计的账目呈给武帝,说道:“父皇,这是详细账单,还请过目。” 武帝将信将疑的接过账目,目光扫过,一脸震惊:“三百万两!” “老九,你从哪突然搞来这么多银子?” 李龙鳞笑着解释道:“父皇,其中一小部分是儿臣售卖武林大会门票得来的收入。” “更多的是儿臣将这次武林大会的赞助权卖了出去,同仁堂直接买了十年的赞助权,一共是一百万两白银。” 武帝摇了摇头:“同仁堂?朕还从未听说过。” “这赞助权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卖这么多钱?” 李龙鳞笑着跟武帝解释清楚。 武帝双眸放光,不禁感叹:“还是你的脑子灵光,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妙招来!” “有了这三百万两白银,足矣解当下燃眉之急。” “老九啊老九,你说让朕怎么感谢你才是,你这次又立了大功一件啊!”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只是做了儿臣该做的事情。”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儿臣就先告退了。” 武帝连忙起身,喜笑颜开:“好好好,朕要先把眼下的急事给处理了。” “没剩几天武林大会就要开幕了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是的,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只待良辰吉日。” 武帝大笑道:“好!等开幕之时,朕一定会亲临。” 说罢,李龙鳞便哼着小曲退出了御书房。 实际上他这次售卖赞助权何止是三百万,翻一番都打不住! 但他在武帝面前还是故意留了一手。 他不能让武帝意识到这武林大会是多么粗一颗摇钱树,要不然以后钱再想进自己的口袋,那可就难了! 闷声才能发大财! 第1148章 北蛮高手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北蛮高手 随着距离武林大会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 京师已是一片沸沸扬扬。 街头巷尾讨论的话题全部都是关于武林大会的。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武林大会成了百姓们生活中的重要部分。 茶余饭后要是不聊上两句那就浑身难受! 出门在外,那要是说不出几个有名的江湖人士,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这场武林大会成功让大夏崇文的环境向尚武转变。 孩子们从小的梦想从为了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变成了有朝一日当大侠,游走江湖,行侠仗义,除恶扬善。 酒楼中。 有人趁事开了赌桌,押赌最后谁能拔得江湖盟主的位置,仅仅几天的时间,桌上押赌的资金已经垒的像是小山一般高。 “江湖风云榜,还有没有人来下注!” 掌柜一声吆喝,吸引来不少看客的目光。 “掌柜的,这武林大会还没有开始,选手们实力都还不知道,这还怎么下注?” “是啊,我们不是江湖中人,就是想买几两银子玩玩,现在有没有什么热门选手?” 掌柜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们问我,那算是问对人了!” “这次武林大会已经没有悬念,有人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胜出了!” 此言一出。 酒楼中人们皆哗然一片。 “掌柜的,我看你是看我们不懂,想忽悠我们吧?” “现在谁人不知道这次武林大会高手云集,平日里那些深藏不漏的江湖隐士甚至都已经出山了,都想争夺这江湖盟主的位置。” “怎么可能会像你说的那样,已经毫无悬念?” 掌柜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你们还别不信,我这可不是口说无凭,那可是有理有据的!” 说罢,掌柜便从身后摸出一张名榜来,展示在众人面前。 众人一脸好奇:“这是什么?” 掌柜笑道:“你们就不懂了吧?” “这名单可是我花费了大力气从那些江湖高手中套出来的绝密消息。” “单单这份名单就花费了我几千两银子,今日见与你们有缘,才让你们看的!” 众人问道:“那这乌盖尔是谁?” “怎么名字听起来怪怪的?” 掌柜一脸得意:“这乌盖尔可是从北蛮来的绝顶高手,甚至扬言要一只手称霸整个大夏武林!” 闻言,众人炸开了锅,纷纷义愤填膺。 “真的假的?” “这北蛮人也太狂了吧,竟然如此蔑视我大夏武林?” “一个蛮族人,竟然在咱们大夏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到时候他一定会吃苦头的!” 忽然,有人站出来打断:“说不定对方真有这样的实力呢?” “毕竟现在放眼整个大夏,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厉害的江湖门派。” “而且我还听说,自从北蛮被太子殿下收复之后,他们早就暗搓搓在背地里准备使坏,想要将大夏给搅和了,现在看来这传言有可能还是真的!” “说不定这乌盖尔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来搅和大夏江湖的。” 掌柜煽风点火道:“快别犹豫了,赶快下手吧!” “告诉你们,只要有乌盖尔的比赛,闭着眼押他就完事了!” “说真的,整个大夏还真不一定有人是他的对手。” “跟着我保证你们赚大钱!” 不少心急之辈,经过这么一煽惑,纷纷将口袋里的银子掏了出来,押在了乌盖尔身上。 一时间。 那用来聚集筹码的小山越垒越高。 而乌盖尔要一只手征服整个大夏江湖的事情立刻在京师传开。 不少江湖人士听闻,皆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一个个都卯足了劲准备找机会跟这乌盖尔一较高下,让他对自己说出的话付出应有的责任! 要让着蛮族汉子见识一下大夏武林的实力! 东宫。 李龙鳞将姐姐们全部聚在了一起。 他见众人已经来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还有两天就是京师第一届武林大会的开幕,现在武林大会的所有流程都已经安排妥当。” “本宫这次将诸位聚在一起,就是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疏漏,现在可以进行弥补。” 李龙鳞将姐姐们都安排妥当,各司其职,分别负责不同的事情。 洛玉竹负责掌管这次武林大会所有的收入和开支,然后将其规整成清晰的账目。 公输婉则是带着工匠们继续修建群英阁的其余部分。 虽说主体已经修建完毕,但依旧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收尾。 孙青黛带着太医院的太医和西山医学院的女医负责应对武林大会中一切突发情况。 毕竟这武林大会也是舞刀弄枪,难免会伤到人,医疗保障是不可或缺的部分。 柳如烟负责打点整个大夏文报,在报刊中进行宣传以及舆论控制工作,尤其是要将那本雪花女神龙给连载完毕。 苏凤翎则是带着一众苏家军在群英阁维护现场治安,毕竟这次武林大会不仅仅只有江湖人士参与。 还有皇亲国戚和邻邦使臣前来观看。 到时候绝对不能再发生像祭天大典时候的事情。 李龙鳞望向江映山。 只见江映山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 李龙鳞问道:“江姑娘,你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江映山脸色涨红,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我紧张” 李龙鳞一怔:“紧张什么?怕自己坐不上江湖盟主的位置吗?” 江映山摇了摇头:“我怕我输了会给太子殿下丢人,也怕辜负了大家对我的期望。” 苏凤翎拍了拍江映山的肩膀,说道:“江姑娘,你不用紧张。” “在我看来,以你的实力,那些江湖豪杰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江湖盟主之位非你莫属!”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江姑娘武功盖世,不必这般紧张。” 江映山低着头,喃喃道:“我本来是不紧张的,直到我听说了一个叫乌盖尔的蛮族高手。” “他扬言要一只手单挑整个大夏武林。” “我要是碰见他,肯定会必死无疑” 苏凤翎眉头微皱,喝道:“岂有此理,竟然还有人敢在大夏的地盘上如此嚣张!” 第1149章 江湖事,江湖了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江湖事,江湖了 苏凤翎难忍心头怒意,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我这就要将这人找出来,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凤翎,江湖事,江湖了。” “这件事你不能插手。” 苏凤翎一怔,问道:“可是殿下难道现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就这样口出狂言,羞辱咱们大夏吗?” 李龙鳞沉声道:“如果他没有本事,自然会有江湖豪杰教他做人。” “但如果他真有一只手单挑大夏江湖的本事,那就不叫做羞辱。” 此言一出。 苏凤翎无言。 李龙鳞说的确实有道理,甚至让她无法反驳。 如果对方真能做到,又何谈羞辱之说? 李龙鳞继续说道:“这就是本宫召开武林大会的目的,为的就是要服人。”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能征服整个大夏江湖,他就可以做盟主。” 说罢,李龙鳞看了江映山一眼。 江映山心里的压力更大了。 在她看来,这次绝对没有半点胜算,恐怕要让李龙鳞失望了。 李龙鳞笑着说道:“江姑娘,我看好你。” 武林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一时间京师化身欢呼的海洋。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京师百姓万人空巷,都想要见识见识这第一届武林大会到底是什么模样。 甚至为了庆祝武林大会的召开,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这阵仗几乎快能赶上迎新春的时候了。 数以万计的百姓手持门票,涌入了群英阁,各个脸上洋溢着喜色。 那些外国使臣看到眼前这景象,顿时被惊呆了。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 恢宏盛大,万民参与,这一切仿佛是在做梦一样。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眼前这幢群英阁。 这玩意也是人类能建造出来的?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这幢能容纳上万人的建筑,建造时间竟然只有几个月的时间。 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次武林大会的一共就两个看点。 一个便是在北蛮乌盖尔身上。 那个曾扬言要一只手单挑整个大夏江湖的神秘人士。 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除了那句话以外,便没有人知道其他任何信息。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这乌盖尔到底是不是编造出来的。 另一个看点便是李龙鳞。 他一出场就吸引了群英阁的所有目光。 倒不是因为太子帅气的模样。 而是他身旁的几个女伴,皆是登上过群芳谱的几位绝世美人! 一个个貌若天仙,肤如凝脂,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存在。 美人们就像是围绕着太阳一样,簇拥着李龙鳞,鞍前马后。 他仿佛是一只浸在蜂蜜罐子里的蜜蜂,幸福的要死。 李龙鳞这样的人生谁不羡慕? 在场的世子们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 “太子殿下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这辈子竟然能有如此艳福!” “天下七大绝世美人,皇上身边也就只有一个,他李龙鳞竟然独占其他六位!” “为何!” “为何苍天如此不公!” “我与太子殿下不共戴天!” 李龙鳞和姐姐们坐在最前排,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吉时已到!” 一声嘹亮的吆喝声过后,有史以来最恢弘浩大的武林大会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武林大会的规则很简单,和后世中任何一场比赛都相同。 进行晋级赛机制,不设置复活赛。 先将选手进行分组,然后进行一对一的较量,唯有胜者可以晋级,败者食尘。 只有最后一名胜利者能够获得江湖盟主的称号。 参赛选手分别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三百多位江湖武林高手,各个斗志昂扬,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武林大会首先进行的便是选手亮相,然后进行分组抽签。 霎时间,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在座的所有观众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那硕大的擂台。 所有人都只为了同一个目的,看清楚那个叫嚣的乌盖尔到底长什么模样! 参加武林大会的众高手们穿着整齐划一的服装尽数亮相。 虽说阵势不如后世那般,但放在当今大夏。 能让这些狂放不羁的江湖人士如此整齐的聚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壮举了。 选手们一个接一个的亮相,唯独没有见到他们最关心的那个。 不少人心中已经开始有些犯嘀咕。 说好的乌盖尔呢? 不会又是编造出来的吧? 忽然。 一道嘹亮的声音在会场中响起:“北蛮弯刀会,乌盖尔!”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亮了起来,整齐的望向选手出场的地方。 就连在场的这些武林高手们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脊背冒出阵阵冷汗。 只见一个硕大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甚至拿一座小山来形容都毫不夸张。 乌盖尔有如鹰般锐利的双眸,如蛮牛般粗壮的身体,个子足有八尺高,单单站在那什么都不做,都霸气十足! 在场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些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更是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难怪这乌盖尔能说出如此狂言。 他这样的还算是人吗? 这比蛮牛还要壮实,一拳下去不得把人打的七零八散的? 江映山坐在李龙鳞身旁,见到乌盖尔这幅体型,脸色煞白如纸。 她不由得一激灵,本能地钻进了李龙鳞的怀里,死死地搂着李龙鳞的脖子。 李龙鳞看了她一眼。 江映山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立刻羞红了脸:“殿下,不好意思” 这一举动引得不知道在场多少世子嫉妒的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他们恨呐! 恨不过江映山刚刚不是钻进了他们怀中!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怕什么,他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江映山目光闪躲。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又怕会让李龙鳞伤心,只好点了点头。 江映山作为这次武林大会呼声和热度最高的选手,自然是压轴出场。 她一袭墨袍出现在会场中间时,天地仿佛都沸腾了。 霎时间。 欢呼声,雀跃声响彻云霄。 甚至有不少人是专门为看江映山而来。 待江映山站稳之后,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李龙鳞缓缓起身,沉声道:“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第1150章 强敌乌盖尔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强敌乌盖尔 李龙鳞一声令下,整个群英阁陷入了沸腾之中。 旌旗飘摇,彩带纷飞,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第一届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李龙鳞给每一位参赛队员都发放了朝廷的群英令。 这代表着朝廷对这些江湖人士身份的认可。 有了这群英令,日后便可以随意来往京师,直接居住在群英阁中。 然后便是开始首日比赛组重要的环节,比赛分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乌盖尔身上,都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倒霉蛋会直接抽到乌盖尔。 江映山也有些紧张。 她要是上来就碰到乌盖尔,直接被淘汰,她的脸面以后还往哪搁? 让力捧他的李龙鳞得多心寒。 江映山心中仿佛有小鹿乱撞,十分紧张,额头上沁出了几滴汗。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乌盖尔对阵赤云帮周云!”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个倒霉蛋。 周云听到后,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江映山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李龙鳞望着江映山,问道:“映山,你紧张什么?” 江映山强挤出一张笑脸,故作镇定:“没有啊,我没有紧张。” 李龙鳞看了眼自己的大腿说道:“你不紧张你掐本宫大腿干什么!” “把本宫大腿都要给掐紫了!” 江映山这才意识到,她连忙收起手:“殿下不好意思,我紧张的时候总想握些东西” 李龙鳞理了理袍衫,一脸淡然:“下次换个地方握。” 江映山眸光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殿下,我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我不可能从他手中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啊!” 李龙鳞笑着问道:“为何不可能?” 江映山一怔:“殿下,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 “我这体格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他一拳下去我恐怕人都要没了!” 李龙鳞拍了拍江映山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放心,只要能发挥出你平时的实力就可以。” 数百名选手按照分组开始进行比试。 此时整个群英阁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摇旗声,呐喊声,战鼓声不绝于耳。 数百武林高手同台竞技,各个目光如炬,蓄势待发。 在场的人们先前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哪怕就是武帝也难摆出这样大的阵仗出来。 李龙鳞打算将整个武林大会的时间安排在十天左右。 最后一并决出武林盟主。 砰! 随着一发彩色烟弹腾空。 数百个擂台上的武林高手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这次的武林大会不设任何限制,百无禁忌。 只要将对手击出擂台,或者让其跪地求饶就算胜利。 唯一只有一条规则,绝对不能闹出人命。 这只是武林大会,并非杀人比赛。 若是违逆规则,则会被江湖除名,再不能踏入半步! 李龙鳞甚至在会场打出了以武会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 所以那些擅长使剑的,将长剑换成了未开刃的,用枪的则是直接拿了根木棍。 全场呼声最高的两个擂台就是江映山和北蛮汉子乌盖尔的。 但乌盖尔的擂台并没有什么观赏性。 完全就是蛮力和肉搏。 他一出手,便直接将周云丢出了擂台外。 而江映山则是手持一柄长剑,身姿灵动,脚步翩翩,犹如在花丛中翻飞的蝴蝶一般。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每一次精妙的夺过对手的猛烈攻势,都会让现场传来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她像是一个成熟老道的猎手,耐心的等候着对手露出破绽,从容不迫,不急不躁。 唰! 江映山一出手,犹如雷霆之势,一招取胜,将对手直接,英姿飒爽,干净利落。 哗哗哗! 现场掌声雷动。 “不愧是江姑娘!” “江姑娘,太厉害了!” “没想到江姑娘长的漂亮就算了,武艺也这般高超,实在是令人钦佩不已!” “一想到这样的女人也要被太子殿下收入囊中我就恨得牙痒痒!” “我与太子殿下不共戴天!” 就这样。 第一天武林大会成功结束,有一半的江湖人士被淘汰。 人们从群英阁走出来,头一件事并非先回家,而是扎堆的聚在售票点外,准备第二天观赛的门票。 甚至最后发展成哄抢。 “我这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比赛,一张门票不过几两银子,实在是太值了!” “还有没有明天的票?” “什么!从今天到十天后的票都卖完了?” “怎么卖这么快,我愿意加钱,只要能让我看到清秋姑娘,加多少钱买票我都乐意!” 入夜。 东宫。 为了庆祝江映山首战告捷,李龙鳞特地设宴,好酒好肉。 江映山有些受宠若惊。 苏凤翎双眸放光,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之色:“江姑娘,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映山点了点头:“要比我想想中的顺利一些。” 苏凤翎给江映山夹了个鸡腿,说道:“多吃些,吃饱了明天才有力气参赛!” 江映山点了点头,轻声道:“多谢太子妃” 李龙鳞从身后摸出一份名单,说道:“这是第二场比赛的对战名单。” 自从第二场比赛开始以后,武林大会的裁判们对各个武林高手实力有了大概的评判标准。 为了比赛更加公平,也为了更具有观赏度。 所以比赛方式便从原来的抽签变成了匹配各自势均力敌的对手。 江映山听到李龙鳞说的对战名单,顿时无心其他,问道:“殿下,那乌盖尔跟谁一场?” 李龙鳞沉声道:“江姑娘,你放心,你们两个现在还不会碰在一起。” 江映山和乌盖尔这次可是夺冠大热门。 要是现在就碰在一起,那总决赛还看什么? 闻言,江阴山长舒一口气,说道:“但是那乌盖尔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今天只是站在他身旁,就被他身上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真要是跟他见面了,那可怎么办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生死看淡,不服就是干!” 第1151章 大夏受辱,忍无可忍 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大夏受辱,忍无可忍 几天后。 武林大会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状态。 数百参赛选手都被淘汰,只剩下四位实力最为强劲的选手,进行最后的角逐。 但现场仿佛像是笼罩了一层阴霾一样。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 乌盖尔将在场所有人脸上的光全部夺走。 他屡战屡捷,像是头脱笼的雄狮一般,势不可挡。 往日喧闹的群英阁现寂静一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地盯着擂台正中的乌盖尔,希望能抓住他的破绽。 如果眼神能杀死一个人,乌盖尔恐怕已经被杀死千次万次! 轰! 乌盖尔如同寻常一样,仅仅只靠自己身上的蛮力,一拳将对手轰飞出了擂台。 没有任何的悬念。 乌盖尔仰天长啸,仿佛要震碎那天,踏破这地。 霎时间。 群英阁炸开了锅。 百姓们纷纷挥舞着手中的门票,高呼:“退票!” “退票!” “我们花了这么多银两,浪费了这么些天,难道就给我们看这个?” “这不是纯纯恶心人!” “谁要看北蛮武林高手一统大夏江湖!” “这让我们大夏百姓的脸往哪搁!” “还我血汗钱!” 现场骂声一片。 因为乌盖尔不留悬念的打败了他的对手,现在他距离大夏江湖盟主只差一步。 那就是江映山。 乌盖尔只要能打败江映山,那么整个大夏武林便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是当之无愧的江湖盟主! 时至今日。 虽然江映山表现依旧十分出彩,过五关斩六将,杀到了总决赛。 但已经没有人会再相信她。 因为乌盖尔实在强大到令人发指! 在人们看来,这总决赛没有一丁点的悬念。 江湖人士们坐在选手席上,看着偌大的擂台,脸上写满了羞愧。 大夏江湖多少英雄豪杰,难道都敌不过一个乌盖尔吗? 他们越想越是脸红,恨不得立刻钻个地洞挖进去。 如果真让一个北蛮人征服了大夏江湖,那这跟将他们的脸扔在地上疯狂摩擦有什么区别? 耻辱啊! 他们之前中有很多人,就算是再看不好江映山,甚至是看不起江映山。 现在也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他们纷纷放下成见,真心希望这个江湖女流能够战胜这个外来者,维护大夏江湖的颜面。 更心痛的是那些捐款修建群英阁的那些帮主们。 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耗费了真金白银,但没想到最后却是给北蛮人抬轿子? 他们很不现在想尽一切办法将乌盖尔给暗杀了。 但奈何乌盖尔实在是太强,强到令人发指! 江湖帮众们坐在席位上,脸色阴沉,牙关紧咬。 李龙鳞坐在正中,无悲无喜,一脸平淡。 洛玉竹快步走近,低声道:“殿下,出事了” 李龙鳞稍稍抬眉:“怎么了?” 洛玉竹露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将手中文书递到李龙鳞面前,说道:“殿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李龙鳞接过文书,发现是武林大会各个赞助商的联名信。 这些赞助商对现在的结果十分不满,赞助武林大会这么多钱,到头来却让一个北蛮人出尽了威风? 这不仅仅是他们赞助的钱打了水漂,甚至直接影响了他们的声誉! 不少人甚至是说这些赞助商是北蛮的走狗,是奸细! 甚至有人已经公开联合抵制这些赞助商,要让他们的生意做不下去! 他们现在写信给李龙鳞,只有一个目的,要钱! 李龙鳞淡然一笑:“就这点小事?” 洛玉竹一脸严肃,说道:“殿下,这可是大事,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让这些赞助商们联合起来,恐怕会捅出大篓子。” 李龙鳞抖了抖手中的联名文书,说道:“现在他们不是已经联合起来了?” 洛玉竹无言。 李龙鳞将文书还给洛玉竹,说道:“不就是想退钱,没问题!” “把这些打算闹事的钱一分不少的全退了,从此以后拉入黑名单,武林大会再不可能会跟他有任何性质的合作!” “告诉他们,后果自负!” 洛玉竹看了看李龙鳞,又看了看擂台,面露担心之色:“殿下,难道事已至此,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吗?” 李龙鳞只是一笑,并未多言。 士族大臣们见到李龙鳞一副吃瘪模样,各个开心的手舞足蹈。 这些天来。 只有他们吃瘪的份,李龙鳞还从未吃过瘪。 今天这乌盖尔可是给李龙鳞好好上了一课! 偌大的群英阁中死气沉沉,唯独士族大臣们聚集之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不愧是太子殿下,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用了如此多的手段,到头来竟然只是为了打自己的脸!” “哈哈哈!没想到他李龙鳞也能有今天,可算是能让老夫出一口恶气!” “我这次倒要看看他打算怎么收场!” “让一个北蛮人来做大夏的江湖盟主,我怎么就想不出这样的馊主意呢?” “等武林大会结束以后,保准有他李龙鳞好看的!” “到时候别说是武帝了,谁偏袒他都没有用,建造这样大的一个群英阁,鬼知道得花费多少民脂民膏!” “可不是嘛!花了这么多钱只是为了给人家北蛮人长脸,得亏太子殿下能想的出来!” “现在看皇上这脸色,太子怕是要遭殃了!” 武帝坐在距离擂台最近的地方,脸色铁青,眉头紧锁。 他这番大驾光临本是打算见证第一代江湖盟主的诞生,好好在这些外邦使臣面前扬大夏国威! 但没想到国威没扬成,甚至把自己的威风都给灭了。 武帝越想越生气,恨不得下令将擂台上的乌盖尔杀死! 他缓缓起身,拂了拂衣袖:“魏勋!准备摆驾回宫。” 魏勋一怔:“皇上,这比赛马上就开始了” 武帝冷声道:“与其在这受辱,还不如立刻回宫待着!我可不愿受这个鸟气!” 言罢。 武帝的目光和李龙鳞撞了个正着。 他在李龙鳞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胸有成竹,是运筹帷幄! 武帝眉头微皱。 难道老九这小子真没憋什么好屁? 第1152章 巾帼英雄,武林盟主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巾帼英雄,武林盟主 咣! 一道锣声响彻云霄。 总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但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万众瞩目。 在不少人看来,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决赛。 江映山实力再高也不会是乌盖尔的对手。 再继续看下去,也只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罢了。 群英阁中已经有人起身离席。 但还有不少人,心中依旧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希望江映山能够挽回大夏的颜面。 江映山站在擂台上,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能感受到全场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 咚咚咚! 群英阁中战鼓四起,一股肃杀之意传来。 江映山紧绷的神经随着鼓点跳动,她甚至感觉到鼓点中蕴含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她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境地。 她身上背负着大夏的荣耀,大夏的名誉! 她不能气馁,更不能败! 乌盖尔站在原地,俯视着江映山,冷笑一声:“你不是我的对手。” 江映山一怔。 这是乌盖尔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中透漏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威压。 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经被其气势给吓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但江映山深吸一口气,攥紧手中长剑,冷喝一声:“废话少说!” 说罢。 她便身影如鬼魅般朝乌盖尔冲了过去。 仅仅一瞬,江映山就像是消失了一样,然后便出现在乌盖尔的身后。 在场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希望有奇迹发生,希望江映山真的能战胜乌盖尔这屡战屡捷的恐怖存在! 啪! 乌盖尔一个扫腿,在擂台上卷起一阵烟尘。 江映山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可恶!眼看就差一点!” 在场众人不由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乌盖尔自从参加武林大会以来,使出的第二个招式! 足矣说明他对江映山实力的认可。 乌盖尔缓缓起身,冷笑道:“我承认,你很强。” “是一个不错的对手,但可惜,你要输了!” 江映山冷声道:“该可惜的是你!” 两人之间原本相隔数丈远。 但眨眼间,两人都如鬼魅互相朝对方冲去。 一时间。 时空仿佛凝固了一般。 江映山手攥长剑和打算进行偷袭的乌盖尔都静止在原地。 群英阁中的所有人看的不明所以,根本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少人一脸好奇的问道。 “到底怎么了?” “是谁赢了?” “两个人怎么没有动静了?” 不少人现在开始悔恨。 当初为何不多花些银两,买一张距离擂台更近一些的票。 要不然现在什么都看不清! 若是放在前排,肯定能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龙鳞一脸淡然的坐在贵宾席上,只是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早已知道,结局已定,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 擂台上。 乌盖尔冷哼一声:“你赢了。” 江映山收起那柄架在乌盖尔脖子上的长剑。 一抹猩红的血顺着乌盖尔脖颈流了下来,这一滴血显得尤为扎眼。 不过如果江映山愿意,她甚至能割开乌盖尔的喉管,保证乌盖尔当场暴毙! 江映山甚至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她竟然仅凭一己之力战胜了乌盖尔! 江映山淡然一笑,说道:“十步之外,剑快。” “十步之内,剑又准又快!” 乌盖尔拱手道:“我服了。” “我确实不是你的对手。”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是震慑了一整个群英阁。 众人像是炸开了锅一样,脸上写满了各种难以置信。 江湖人士见到这一幕。 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大夏江湖的颜面可算是保住了! 他们现在已经不在乎去争夺做江湖盟主。 对于他们来说,谁能拯救江湖,谁就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 他们只想保住脸上最后一些脸面! 哪怕江映山是一介巾帼,他们都不在乎! 是谁做武林盟主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武林盟主必须留在大夏! 群英阁中沸腾了,欢呼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 “什么?” “乌盖尔真的输给了江映山?” “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愧是就江姑娘,仅仅一个剑招就将乌盖尔给降伏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看来我大夏江湖还没有完蛋,武林还有救!” “谁说我们大夏没有人才?” “巾帼不让须眉,江映山,好样的!” 武帝看的也是喜笑颜开,双眸放光,连连拍手称赞:“好好好!真是解了朕心中一大心结!” “传朕命令,江映山大功一件,朕要亲自封赏!” “难怪老九这小子疯狂地朝朕使眼色,原来是另有安排!” 霎时间。 原本准备立场的观众们,听到群英阁的欢呼声,呐喊声,纷纷又跑回了群英阁。 但为时已晚,错过了江映山击败乌盖尔最精彩的画面! 有些人捶胸顿足,恨得牙痒痒! 一时间。 原本死气沉沉的群英阁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那些给李龙鳞赞助的商人才是最懊悔的! 他们确实是把本金的要了回来,一文不多,一文不少。 但他们心里苦啊! 这可是结结实实错过一次扬名天下的好机会! 可是谁又能想到江映山真的能战胜乌盖尔?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如果能借着江映山这次夺冠的机会,他们肯定也能一飞冲天! 他们现在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刚刚那些对李龙鳞冷嘲热讽的大臣们肺都快气炸了。 他们本以为能借着这次武林大会,可以顺利扳回一城。 但没想到又让李龙鳞结结实实的装到了。 这次李龙鳞不仅仅是一统江湖有功,甚至维护了大夏的荣耀! 李龙鳞坐在正中,望着江映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苏凤翎激动的挽着李龙鳞的胳膊:“殿下,赢了!” “江姑娘真的赢了!”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李龙鳞捏了一把苏凤翎的小脸:“疼吗?” 苏凤翎将李龙鳞的手打到一旁,说道:“当然疼,我的头又不是面团捏的。” 李龙鳞笑道:“那说明这不是梦。” 第1153章 双令合一,镇压武林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双令合一,镇压武林 全场掌声雷动。 整个群英阁都在颤抖。 观赛的观众们纷纷齐声喝彩,各个喊的脸红脖子粗。 “江姑娘,你才是最牛逼的!” “爹,我要学武,我也成为江映山这样的女侠!” 啪! “你这混小子,是打算断了我老孙家的命脉!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 武帝缓缓起身,只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原本身上的千斤担现在荡然无存。 他缓缓站起身来,器宇轩昂,威风凛凛的走下观众席,来到主擂台。 接下来便是这次武林大会追重要的环节。 武帝要以大夏天子的名义向江映山颁发江湖盟主令。 有此令在手,便可号令天下江湖人士! 这不仅是江湖的身份。 更是朝廷对其的认可。 古往今来,试问又有哪个江湖盟主得到过朝廷的认可? 江映山还是头一个! 武帝身着龙袍,头戴帝冠,走到主擂台上。 他身上透露出的威严气息,力压整个群英阁。 甚至就连江映山和乌盖尔这两大江湖高手,在武帝面前显得也像是新瓜蛋子一样。 扑通! 江映山和乌盖尔整齐的朝武帝施礼:“拜见皇上!” 武帝将两人搀扶起来,说道:“不必多礼。” “两位高超的武艺让朕很是意外,希望你们以后可以继续行侠仗义,除恶扬善。” 说罢,武帝便将那象征着江湖盟主的鎏金墨玉令颁给了江映山。 江映山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像是做梦一样。 直到她将那墨玉令拿在手中,也感觉不太真实。 她就这样轻易地打败了乌盖尔,当上了原本遥不可及的江湖盟主? 她恍惚只见看到面前尽是欢呼的面庞,喝彩的观众。 江映山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 可以确定这不是梦! 她望向一旁观众席上的李龙鳞,挥舞着手中令牌:“殿下,我做到了!” 武帝为了表示大国风度,以及对乌盖尔实力的肯定,他赏赐乌盖尔黄金千两,绫罗绸缎数车。 这也算是对大夏和北蛮友好关系的巩固。 事情到此为止。 乌盖尔打算要一只手单挑整个大夏的传说至此已经被终结。 而江映山在武林大会上,未曾一败的传奇开始在大夏流传。 从此往后,江映山这个名号将会在大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正是她力挽狂澜,救大夏于水火之中。 江映山拿了令牌第一件事,先是冲到李龙鳞面前,立刻将这份快乐分享给他。 “殿下,你快看,这是掌管江湖的令牌!” “我真的如你所说,当上了武林盟主!” 李龙鳞淡然一笑。 江映山夺得江湖盟主之位那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李龙鳞笑着说道:“恭喜,本宫就说你一定可以的。” 众人纷纷迎上前,脸上尽是喜色,喝彩道:“恭喜江盟主!” “从今往后,这大夏江湖全都由你号令了!” 苏凤翎一脸欣喜,攥着江映山的手,说道:“映山姑娘,我就知道,你绝对能行的!” “如今你做了江湖盟主就能继续留在京师与我做伴了!” 江映山的脸顿时羞红。 她现在确实有些舍不得离开京师,最主要是舍不得李龙鳞 她现在对李龙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一天不见上李龙鳞几面,浑身上下都难受。 江映山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第一届武林大会就这样落下帷幕。 江映山夺得了头筹,成为了第一人朝廷认定的江湖盟主。 下一任盟主则在四年后的武林大会中重新角逐选出。 而乌盖尔也在武林大会落幕之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江映山走出群英阁,便被面前乌央乌央的景象给震惊了。 只见偌大的空地上挤满了江湖人士,将整个群英阁的大门都给堵死了。 苏凤翎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聚集了这么多人?” “难得是见江姑娘夺得了江湖盟主之位,心有不服?” 说罢,她便打算召集苏家军前来将这些打算闹事的人抓起来。 扑通! 不等苏凤翎有动作。 这些聚集在群英阁外的江湖人士纷纷单膝跪地,拱手抱拳,齐声道:“吾等叩见江盟主!” 声势浩大,足矣撼天震地。 江映山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诧异:“这” 她面前乌央乌央的跪着足足有上千人江湖帮众。 现在全部都对江映山五体投地! 这些江湖帮众平日里都是最不服气的存在,都认为自己才是天下第一。 但现在都毕恭毕敬的跪在江映山面前,说明是真的背江映山所折服。 只见人群最前以为白须老者缓缓起身,走到江映山面前,恭敬道:“盟主,这是江湖令,拥有此令者,便可随意号令大夏江湖门派,谁若不从,便必定会遭到江湖各大帮派的追杀!” “老夫保存了这江湖令已经数十年,期间江湖凋零,帮派分散。” “如今江盟主以一己之力聚数千帮众,我大夏江湖后继有人,老夫也可以放心的将此江湖令交由到江盟主的手中!” “还请江盟主笑纳!” 一石激起千层浪。 江湖帮众们齐声喝道:“吾等心甘情愿追随江盟主,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果说武帝封赐的盟主令是朝廷对江映山的认可,那这枚江湖令便是江湖帮众们对江映山的认可! 古往今来,能得两枚令牌之人,江映山绝无仅有! 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双令合一,便可独步江湖,无人可当! 江映山内心无比激动,她做梦都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得如此殊荣! 这一切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心中清楚,这不仅仅是她一人的功劳,更是有李龙鳞在背后想尽了办法,用尽了手段! 她转过头看了李龙鳞一眼。 李龙鳞淡然一笑,示意江映山接过那枚令牌。 江映山点了点头,接过令牌,沉声道:“诸位,起身!” 第1154章 谜底揭开 第一千一百五十四章 谜底揭开 入夜。 东宫。 李龙鳞为了庆祝江映山揽获江湖盟主之位,特地大设宴席,好酒好肉,只为尽兴。 大家是由衷的为江映山开心。 尤其是苏凤翎,有人相伴,她笑的比谁都开心。 酒过三巡之后。 李龙鳞独自一人来到了书房,沏上一杯香茗,点燃一盏油灯,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出来吧。” 黑夜之中,一个魁梧的人影浮现。 扑通! 乌盖尔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道:“乌盖尔叩见圣人可汗。”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起来吧。” 乌盖尔这才站起身,眸中依旧是那般锐利的眼神。 但与先前不同,他身上没有透露出半点杀气。 这仿佛是对强者的畏惧,生怕冒犯到李龙鳞。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面相俊俏的男人,仅仅动一根小拇指,都能将他给碾的粉碎! 李龙鳞继续说道:“你这次的表现本宫很满意。” “说吧。” “想要什么赏赐,本宫可以满足你任何愿望。” 李龙鳞从一开始就布局好了,特地从北蛮找来乌盖尔这样一顶一的高手来参加武林大会。 为的就是杀一杀这些江湖人士的威风! 告诉他们,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跟乌盖尔相比,那些江湖草莽也只不过是乌合之众。 只有这样,江映山出手打败乌盖尔才能服众。 她才能更加坐稳武林盟主的位置。 并不是乌盖尔一只手玩弄整个江湖,而是李龙鳞!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李龙鳞的掌控之中,他将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哪怕是武帝,也没有看出丝毫端倪。 李龙鳞对乌盖尔的表现非常满意。 乌盖尔一脸笃定,沉声道:“圣人可汗,我不要任何赏赐。” 李龙鳞一怔:“你千里迢迢的赶到京师陪本宫演上这么一出戏,为何任何赏赐都不要?” 乌盖尔抬起头,望着李龙鳞,目光如炬:“圣人可汗,您将北蛮解放对我和我的族人来说就是最大的恩赐!” “您是我和族人顶礼膜拜的存在,您的恩情我和族人将永世偿还。” 说罢,乌盖尔朝李龙鳞行了大礼,表示自己所言发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 李龙鳞说道:“一码归一码,本宫对有功之臣绝不吝啬。” 乌盖尔眸光笃定,说道:“殿下,您不用再说了,您早已将我的愿望给实现了。” “现在北蛮在您的援助下蒸蒸日上,百姓们也慢慢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所以我早已没有其他的冤枉。” “最重要的是,其实我并没有按照您说的吩咐去做。” 李龙鳞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乌盖尔如实说道:“我和江映山对手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演戏。” 李龙鳞一怔:“什么?” 乌盖尔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使出了全力,但依旧不是江姑对手。所以我确实是输了。”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微微颔首。 这个答复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也难怪。 江映山毕竟也是和苏凤翎曾经交过手的存在。 虽说那时候功夫火候不到,但随着她在宫中住这段时间,整日陪苏凤翎操练,功夫见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 李龙鳞以后不用再担心江映山。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无论如何,这次你从北蛮千里迢迢赶来,功不可没。” “本宫赏赐你黄金一千两,绫罗绸缎百匹,算是对你的报酬。” “日后本宫随时还会召你入宫。” 乌盖尔虽四肢发达,但绝不是头脑简单,连忙抱拳应下:“多谢太子殿下!” “只要是殿下的吩咐,使命必达!” 李龙鳞发现乌盖尔拿来敲打那些江湖人士是个不错的选择。 总得给这些人一些危机感,要不然一天到晚半点正事不干怎么能行? 武林大会结束以后。 民间关于江湖的讨论依旧没有结束。 李龙鳞这次等于是开了个好头,把江湖搬到了大众面前,让人们真正的了解到江湖是什么东西。 雪花女神龙已经完结,但却在民间掀起了一波创作武侠小说的浪潮。 百姓们既然没得看,那就想方设法自己去写。 但写出来和李龙鳞笔下的妙笔生花相比还有几百年的距离。 那些在武林大会中坚持到最后的赞助商家一个个都打出了自己最响亮的招牌。 对百姓们来说,江映山夺冠就是最好的宣传。 同仁堂直接成为武林大会最大的受益者。 而那些中途撕毁合约,退出赞助的商家们各个都傻了眼。 李龙鳞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部都刊登在了大夏文报上,即便他们还想打出武林大会赞助的旗号,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李龙鳞? 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找死! 东宫。 李龙鳞正在书房翻看洛玉竹送来的账单。 整个武林大会期间的账目足足垒成了一座小山。 甚至有不少赞助商见效果斐然,还想和李龙鳞谈终身赞助权的价格。 对于这样赚钱的好事,李龙鳞自然是来者不拒。 钱这种东西,那自然是越多越好,谁会嫌自己钱多呢? 苏凤翎走进书房,拉长嗓音,说道:“殿下,我好无聊啊!” 李龙鳞抬头望去,只见苏凤翎哭丧着脸,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丝毫不见之前的精气神。 李龙鳞问道:“怎么了?” 苏凤翎靠倒在李龙鳞的怀中,一脸沮丧:“殿下,你说你也是,要那么大本事干什么!” “现在把北蛮给收了,倭寇镇了,南诏定了,哪怕是江南那些士族也都被你折腾的够呛,现在连最不安分的江湖都给想办法收归了。” “还有什么事情是殿下你办不到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爱妃,你想说什么?” 苏凤翎哭丧着脸:“你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干了,我这空有一身功夫又有何用?” 李龙鳞笑着说道:“你可以跟江妹妹切磋啊,我看她入宫以来,实力明显见长。” 苏凤翎一脸难过:“不说江妹妹还好,一说我心里更难受了。” 第1155章 兴龙之乱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兴龙之乱 李龙鳞问道:“爱妃,怎么了?” “你跟映山关系不是挺好的?” 苏凤翎哭丧着脸说道:“关系是挺好的。” “只是江妹妹她刚刚当赏武林盟主,现在只顾着处理江湖中事,根本就没时间跟我切磋。” “现在又变成大家都有事情做,唯独我一人闲着没有事,只有无聊。” 李龙鳞长舒一口气:“只要没有闹矛盾就好。”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 哪怕是皇家也一样。 他也不想看自己大老婆和那还未过门的小老婆闹别扭。 要不然这以后二老婆三老婆四老婆怎么办? 这东宫再难安宁。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双眸放光:“殿下,你现在忙什么呢?” 李龙鳞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太了解苏凤翎了,每次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准是没憋什么好屁。 李龙鳞指了指小山般高的账目,说道:“本宫忙着呢,这些是武林大会期间的账单,我必须一一过目” 不等李龙鳞把话说完,苏凤翎便打断道:“看这些账目有什么意思,走!我想到一个解闷的好点子。” “殿下,再说了,你难道还不相信大姐吗?” “这些账目她都一一看过了,保证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再看一遍也没有用。” “别看了别看了。” 说罢,苏凤翎便夺过李龙鳞手中的账目,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李龙鳞一脸无奈,说道:“你说吧,你想到什么样的点子” 李龙鳞不觉得苏凤翎的脑袋瓜能想出来什么好点子,指不定又是什么新的馊主意。 苏凤翎露出一抹坏笑,纤纤细手挽着李龙鳞的胳膊,说道:“殿下,你先跟我出来,出来了我再告诉你。” 李龙鳞淡然一笑。 也好,不管苏凤翎出什么孬点子,权当是活动筋骨了。 况且这些天他的注意力大多都放在江映山的身上,自己的大老婆多少有些失宠,是得想办法哄一哄。 李龙鳞理了理袍衫,跟着苏凤翎走了出去。 苏凤翎带着李龙鳞直奔演武场,满脸期待的看着李龙鳞:“殿下,我教你练武怎么样!”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没有人陪我打架了,而且你不仅学了一身本事,我也打发了时间,权当是解闷了。” “怎么样怎么样!” 李龙鳞笑了笑:“不怎么样。” 闻言,苏凤翎直接抄起一旁的长枪,在李龙鳞面前直接耍了一道花枪,动作干净利落,花哨且不失力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套功夫若是放在江湖上,苏凤翎足矣开宗立派,成江湖一代宗师,供后世万人顶礼膜拜! 苏凤翎问道:“殿下,我这枪耍的怎么样,想不想学,我教你呀!” 砰! 李龙鳞抬起演武场旁的长枪,没有任何犹豫,扣动扳机,直接将远处的靶子打的稀碎,整套动作不过一瞬之间。 李龙鳞笑着说道:“大人,时代变了,这才叫枪。” “杀人于一瞬,攻其不备!” 苏凤翎紧攥手中长枪,言语中带着一丝威胁,问道:“你到底学不学!” 李龙鳞连忙说道:“爱妃,我就算是想学,也没有那个时间啊。” “况且我这平日案牍劳形,再操练一番功夫” 李龙鳞肠子都悔青了。 刚才为何要答应苏凤翎,为什么要说跟她一起来习武。 他现在多希望能天降猛男,将他从这水深火热之中解脱。 再这样下去,他非要拜苏凤翎为师不可。 苏凤翎双眸放光,一脸认真:“殿下,你糊涂啊!” “就是因为你现在案牍劳形才需要操练功夫,强身健体呢!” “你到底行不行?” 李龙鳞听到这话,顿时来了脾气。 男人,最不能听到的就是不行! 他堂堂东宫银枪小霸王,岂能被人冠上这样的头衔? 李龙鳞冷声道:“有本事咱们换个地方操练操练,让你知道本宫的厉害!” 李龙鳞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殿下,我可算是找到你了!这偌大的东宫我都找了,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在练武场。” 李龙鳞循声望去,只见柳如烟一脸匆忙模样跑了过来。 李龙鳞咳了两声,恢复了正形:“四姐,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苏凤翎也一脸关心:“是出大事了吗?” 柳如烟将手中文书递了过去,说道:“情报网又传来了新的消息。” “殿下,您还是自己看吧。” 李龙鳞接过文书,只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是白清秋的手书。 李龙鳞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冷声道:“我就知道那兴龙帮绝对不会就这样乖乖就范!” “咱们在京师召开武林大会,揽获人心,兴龙帮不会就这样干看着。” “果不其然,真是在背地里搞事,要不是本宫有了这情报网,事情还真麻烦大了。” 苏凤翎满脸担忧,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白姑娘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现在她在南诏探到了最新消息,兴龙帮又在暗中使坏。” “这次他们把自己伪装成倭寇的样子,又开始兴风作浪,烧杀抢掠,在沿海地带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闻言,苏凤翎怒了:“什么!” “这兴龙帮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这口气本宫都不能再忍下去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若不然这兴龙帮还真把本宫给当软柿子捏了。” 苏凤翎认真的看着李龙鳞,说道:“殿下,我愿意与你一起!” “这次不灭了兴龙帮,誓不罢休!”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要着急。” “现在这件事刚刚发生,本宫需要入宫跟父皇报告。” “在这期间,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现在兴龙帮的探子密布各处。 他必须要提防着些。 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付长公主这样的人更应该如此。 苏凤翎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你没有回来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第1156章 调虎离山 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调虎离山 李龙鳞离开东宫径直赶往御书房。 他刚走出东宫没几步,便和魏勋撞了个正着。 魏勋一脸着急模样,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一路小跑。 李龙鳞问道:“魏公公,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魏勋喘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道:“殿下,咱家正是要去宫里找你呢!” “这下出大事了!” “今早送进宫一批折子,皇上看完以后大发雷霆,气的是面红耳赤,要你立刻去御书房见他” “咱家好多年没有见到皇上这么生气过了,这次恐怕是大事不妙啊!”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什么事把父皇给气成这副模样?” 魏勋如实说道:“好像是有探子来信,南边现在还有倭寇作乱,皇上心里有些着急,所以才会那样生气。” 李龙鳞沉声道:“刚好本宫也要去见父皇说这件事。” 魏勋连忙道:“殿下您快去吧,此事事关重大。” 说罢,李龙鳞便直奔御书房。 御书房。 武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厚厚一叠文书,眉头紧锁,龙颜盛怒,威压尽显。 地上到处都是被摔碎的瓷器碎片。 宫女太监们纷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哒哒哒! 李龙鳞快步走进,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缓缓起身,沉声道:“老九,你可算来了。” 李龙鳞问道:“父皇,您这是怎么了,动这么大的火气,可别伤到了龙体。” 武帝将手中文书递给李龙鳞,说道:“你自己看吧!” “朕现在只剩下一肚子的火!” 李龙鳞接过那封文书,目光扫过。 只见上面清楚写着倭寇在大夏沿海地带犯下的滔天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些罪行任谁看都会愤怒异常! 武帝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这群天杀的倭寇!尽跟朕耍些这样的阴招,隔三差五的来骚扰一番,就是不让朕过得安稳!” “这次朕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说道:“父皇,儿臣认为,这件事有蹊跷。” 武帝眉头微皱:“有什么蹊跷?” 李龙鳞走到那副大夏堪舆图之前,指着文书上倭寇进犯的地方,说道:“父皇,这处便是此次倭寇偷袭的村落。” “此地地处大夏东南侧,距离东瀛还有不小一段距离,东海沿岸附近有无数个村落倭寇视而不见,为何非要南辕北辙找这么偏远的地方?” 武帝问道:“老九,你的意思是这消息有假,村子根本就没有遇袭?” 李龙鳞摇了摇头,指着地图继续说道:“父皇,您再望这看,想必您就可以明白了。” 武帝顺着李龙鳞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正是一片茫茫大海。 他一时间有些茫然。 李龙鳞解释道:“距离遇袭村落不远的地方就是先前被抢占的南洋航线。” “也正是兴龙帮大量聚集之处。” 闻言,武帝的脸色比以前更加难看:“你的意思是说袭击村落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倭寇?”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些倭寇是假扮的。” “儿臣刚刚也收到密报,根据白清秋在南诏收集到的消息,现在兴龙帮帮众在南地异常活跃,甚至有不少人开始冒充倭寇骚扰周遭的村落。” “白清秋已经开始在南诏沿海地带增加人手,抵御这些兴龙帮众。” 砰! 武帝一拳砸在龙案上。 这下他比以前更加生气。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兴龙帮是怎么回事! 武帝冷声道:“岂有此理!真是老虎不发威,把朕当病猫!” “朕一忍再忍,现在他们甚至打算骑在朕的脖子上拉屎!” “老九,东海的那几艘宝船修建的怎么样了?” “朕这次要御驾出征,灭了这兴龙帮!”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宝船已经全部竣工下水,儿臣已经派这些船在东海护航。” “但儿臣认为,这件事父皇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武帝眉头微皱:“何出此言?” 李龙鳞沉声道:“这件事毕竟和长公主有关系,所以父皇还是慎重考虑一下。” 李龙鳞对他再清楚不过。 他的心太软了,终究是狠不下这个心。 长公主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哪怕是罪孽滔天,身上流淌着的也是皇室血脉。 李龙鳞若是让武帝御驾亲征,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闻言,武帝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 他叹了口气:“老九,你说的有道理,朕狠不下心来” 李龙鳞心中比谁都清楚。 如果武帝能狠下心灭了长公主,她绝对活不到现在。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您放心,就算您没有御驾亲征,兴龙帮之乱也一定能够解决。” 武帝点了点头,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去把太子妃叫来,让她立刻率领苏家军将兴龙帮平定了,越快越好”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儿臣认为,此事不能惊动苏家军,至少不能派苏家军去南地。” 武帝一怔:“为何?” 李龙鳞指着地图,解释道:“父皇请看,眼下这是兴龙帮作祟之处,距离东海有数千里的距离。” “儿臣现在认为,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武帝盯着地图,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说,兴龙帮和倭寇相互勾结,为的就是将苏家军给吸引走,然后趁虚而入?”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如今只有这一种可能。” “要不然兴龙帮没有必要放弃手中摇钱树一样的南洋航线,转头去掠夺这些不富裕的村落。” “于情于理这都说不通。” 武帝微微颔首,不禁背后冒出一丝冷汗:“老九,你分析的有道理。” “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如此嚣张,不就是想让朕生气,要朕头脑一热,一怒之下派苏家军全军出击!” “要不是你拦着朕,说不定朕现在就上当了!” 李龙鳞说道:“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事情。” 武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朕难道继续放任这些兴龙帮众?”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这件事交给儿臣便是。” “儿臣自有办法。” 第1157章 民以食为天 第一千一百五十七章 民以食为天 群英阁。 江映山这些天忙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甚至连着数天时间都没有踏出房门半步,只顾处理这些大大小小各种事情。 江湖盟主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轻松,想要号令上千帮众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单单将这些江湖门派归纳在案这一件事,都足够让江映山头疼的,忙活了几天时间,她才将上百个江湖门派记录完全。 江映山靠在藤椅上,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处理这些事情竟然这么复杂,玉竹姐姐每天都处理那么多账目,她得多厉害啊。” 哒哒哒! 不等江映山喘一口气,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众江湖人士快步走进江映山的房间,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江映山坐正了身子,有些诧异地问道:“诸位,出什么事了吗?” 她经过几天的相处,对这些人有了大概的了解,这些江湖人士都是各自门派的大当家或者长老。 如此着急的赶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时间。 场面变得有些尴尬。 江映山一脸认真,说道:“诸位,要是遇见了什么困难可以尽管说,我现在作为江湖盟主,那必然是要为大家做些有用的事情。” 闻言。 为首的壮汉迈步走出,双手抱拳,冷声道:“江盟主,我们今天来确实有事,但本意并不是为了给你添堵。” 江映山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会想尽办法来解决的。” 壮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盟主,弟兄们现在都快活不下去了,您快想想办法。” 江映山一怔:“活不下去?大家现在不都好好的吗,哪有活不下去的样子?” 壮汉摇了摇头,说道:“弟兄们都是从五湖四海奔赴京师,本来身上都不富裕,除去路上的盘缠以后,身上剩的银两所剩无几,根本就不够过活的。” “朝廷现在修建了这么大一座群英阁,供弟兄们栖身,但京师物价如此之高,单有住的地方也没用啊!” “不少帮众现在都已经开始饿肚子了” 此言一出。 众人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 纷纷附和。 “是啊,盟主。” “您总要想想办法的,总不能让大家都饿着肚子。” “要不然到时候对你这个盟主来说也不利啊!到时候还怎么能服众?” “对呀!到时候真要是把人饿急眼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江映山一怔。 她确实没有考虑这些江湖帮众怎么在京师度日的事情。 这个事情确实是头等大事。 民以食为天。 更何况是这些练家子,饭量本来就比寻常人大上不少。 天天在京师饿着也不是个事。 江映山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你们说的这个问题我已经知道了,我会立刻入宫跟太子殿下说明此事,让他尽快让朝廷拨发粮食,还请诸位放心,保证大家不会都饿着肚子。” 此言一出。 众人依旧呆愣着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江映山好像说了一句空话,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她有些诧异,问道:“怎么了诸位,难道是对我提出的这个解决办法不满意吗?” 众人无言。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答复。 壮汉开口说道:“江盟主,并不是弟兄们嫌弃朝廷的粮食,只是那粮食只能解决一时,解决不了一世。” “朝廷既然将大家给聚集在了京师,总归要让我们干点什么吧?” “要不然这么多人,每天仰着脸,坐吃山空,谁也顶不住。” 有人在一旁附和:“是啊,得给我们找点事情做。” “先前朝廷并没有一统江湖的事情,我们不管干点什么,总归是不会为钱财发愁,更不用说是饿肚子了。” “现在归顺了朝廷,反而越过越差了!” “是啊,以前至少还有事情可做” 江映山看得出来,不少人心中都有不满。 但碍于她这江湖盟主的威压,很多话他们不敢直说。 她虽然作为江湖盟主,毕竟曾经也在江湖行走这么多年,对江湖再了解不过。 他们所说的事情不过就是打家劫舍,收取保护费,以此为生。 但她现在怎能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朝廷建立群英阁,就是想将江湖给正规化,本意就是将这些不良之风彻底杜绝,保证社会安定。 更何况,这可是天子脚下,大夏权利的中心。 她要是纵容这些人继续去干老本行,他们不得把整个京师都给嚯嚯了? 但她心中也很清楚,要是这些人她不想办法来搞定的话,那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江映山摇了摇头,沉声道:“诸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既然现在诸位选择了归顺朝廷,那就要一切听从朝廷的安排。” “之前的那些营生通通都不能继续再干了。” “你们想都不要想!”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着急了。 “江盟主,您要是这样说,那就是打算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数千弟兄们都张着嘴要吃饭,你总不能让他们去喝西北风吧?” “到时候咱们这江湖同盟还怎么办!” “是啊,您总要给弟兄们找个赚钱的营生吧?” 江映山无言,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这些可是纯纯的不安定因素,直接关系着整个京师的社会治安。 现在她刚坐上江湖盟主的位置,尚有余威,这些人可能还会听她的。 但若是再过些天呢? 真把这些人给逼急了,那情况可就糟了! 江映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诸位放心,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给解决。” “保证你们不会再为生计而发愁。” 众人一脸认真的望着江映山,纷纷说道:“江盟主,这可是你答应的。” “弟兄们愿意为你的诺言再吃些苦,受些累。” “只要三天后你能将事情给解决。” “但事情如果不能解决,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弟兄们就说不准了。” 第1158章 宁上山,勿下海 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宁上山,勿下海 此言一出。 江映山眉头紧锁。 这摆明就是威胁啊! 她作为江湖盟主,难道还要看这些江湖帮众们的意思办事? 忽然,她感觉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循声望去。 只见李龙鳞昂首挺胸,威风凛凛的走了过来,浑身上下透露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原本嘈杂的环境顿时安静了下来。 江湖人士纷纷脸色大变,连忙跪地,齐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江映山也不敢有分毫怠慢,连忙行礼:“拜见殿下。” 李龙鳞眉头紧锁,径直走到刚刚威胁江映山那大汉面前,冷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大汉一怔。 他被李龙鳞身上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冷喝一声:“给本宫再说一遍!” 大汉呼吸急促,深吸一口气,将刚刚威胁江映山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响起。 李龙鳞一巴掌扇在大汉脸上,直接将他扇飞了出去:“你什么身份,也敢威胁江湖盟主!” 众人跪在地上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禁感叹。 好强的气势! 这难道就是帝王之姿吗? 李龙鳞冷声道:“三日之内,自行江湖除名,滚出大夏!” “若不然,踏碎山门!” 大汉脸色惨白如纸,不敢多说半个字。 只是跪在地上不止的朝李龙鳞磕头道歉。 但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余下众人也被这下马威给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龙鳞目光扫过,说道:“都起来吧。”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不敢有任何怠慢。 江映山问道:“殿下,您什么时候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去迎接你。” 李龙鳞笑道:“本宫一个时辰前就在这了,见你有要事缠身,便没有打扰你。” 江映山一怔:“一个时辰前?” “那也就是说,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殿下都听见了?” 闻言,一众江湖人士顿时脸色涨红。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也在场! 早点要是知道,他们刚刚说话就不那么咄咄逼人,气势汹汹了。 现在全让李龙鳞给听去了,他要是借着这个事情算账,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掉。 众人背后冷汗直冒,脸色煞白。 江映山望着李龙鳞,犯起了难:“殿下,既然你全部都听见了,那我也就不去东宫再专门给你禀报了。” “眼下这么多江湖人士齐聚京师,怎么安置确实是一件麻烦事。” “殿下这可怎么办”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淡然一笑:“想要做工是好事啊。” “这有何难的。” 此言一出,一众江湖人士一脸茫然。 他们本以为李龙鳞会借着这个事情生气,但没想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李龙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江映山双眸放光:“殿下,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李龙鳞缓缓走到众人前,说道:“本宫手上确实有个好机会,对你们来说特别合适。” “只要你们肯卖力,本宫保证你们不仅可以荣华富贵,封官加爵!” 此言一出。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一众江湖人士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最不缺的就是浑身的蛮力。 卖力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最简单的事情。 他们缺少的是机会! 一个荣华富贵的机会! 对于他们来说。 这一辈子只要能够荣华富贵就足够了。 更不用说封官加爵,那简直是不敢想的事情! 他们本就是江湖草莽,怎还敢奢求爵位? 而眼前李龙鳞竟然说有这么一个机会, 实在是不可思议! 那他们指定得抓住! 说不定就是这次机会,日后就能飞鸿腾达,一步登天! 众人激动地甚至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目光扫过,问道:“怎么,不愿意?” 众人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纷纷附和。 “殿下,愿意,当然愿意!” “别说是卖力,为了殿下您我们心甘卖命!” “对!” “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原本死气沉沉的江湖帮众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们只要能在京师找到一件安稳的工作,那便可以在京师安身下来。 以后的日子也就慢慢有了盼头。 江映山听了也大为震惊。 她太清楚这个年头给这些江湖人士找一个正经营生有多困难。 况且李龙鳞开出的这些条件,让她都有些心动。 江映山问道:“殿下,你说的这个机会具体是做什么?” 众人纷纷面露期待的看着李龙鳞。 想要看看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到底是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条,出海杀倭寇,论功行赏。” “第二条,逐出江湖,滚回老家种地,这辈子不能再踏入江湖半步!” 此言一出。 一个个都傻了眼。 这该怎么选? 哪条路都走不通啊! 俗话说,宁上山,勿下海。 哪怕是上山落草为寇,也强过下海谋生。 更何况,这下海还不只是简单的海上贸易,而是去跟海上那些凶残的东瀛倭寇拼杀! 这简直是让他们送死啊! 霎时间。 众人炸开了锅。 “去海山跟倭寇拼杀,这怎么可能打的多,那些倭寇打小就生活在海上。” “甚至对他们来说海就是第二个家,咱们这些旱鸭哪是他们的对手?”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你们可以选择退出江湖,回家种田,从此以后永世为农。” “除此之外,你们没得选。” 闻言,众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们也算是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行走江湖数栽,吃了不知多少苦,挨了不知多少打,才练就今天这份武艺,才混到如今这个地步。 怎可能心甘情愿回乡返农? 对这些武林人士来说,这甚至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如果有的选,这两个他们哪个都不会选的。 但奈何他们没得选! 甚至可以说,整个江湖的命脉都把握在李龙鳞的手中! 众人陷入沉默之中。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要是不愿意选,本宫来替你们选!” 第1159章 哭也算时间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哭也算时间 一众江湖人士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就算是有百般不愿,千般不愿,现在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众人本以为趁着江映山还没有熟悉这些江湖武林的规矩,趁事来要挟她一番,好让她在京师给江湖门派开些后门,能谋求些生路。 现在倒好。 生路倒是有了,但小命不一定能保的住。 扑通! 这些平日里叱咤江湖的江湖人士都跪在李龙鳞面前。 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道:“殿下,这次我们知道错了。” “以后绝对不敢再来威胁江盟主了!” “对!” “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不管是殿下说的哪条路都不合适,您就放过我们一马吧。” 李龙鳞看了眼一旁燃烧大半的香,沉声道:“哭?” “哭也算时间!” 众人这才意识到,李龙鳞根本不会听他们在这求情。 他们现在除了出海杀倭寇以外,没有第二个选择。 众人开始冷静下来商量此事。 呼 一炷香燃尽。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问道:“怎么样,商量出一个最终的结果没有?” 只见为首一个老者站了出来,拱手道:“殿下,弟兄们商量好了,愿意出海,与倭寇拼杀。” “但弟兄们有一个条件,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答应。” 李龙鳞冷笑一声,说道:“你们还不配跟本宫提条件。”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众人抬头望着李龙鳞,在他脸上看到的是帝王般的威压,让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龙鳞继续说道:“但你们放心,本宫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就像本宫之前说的,只要卖力,本宫可以保证你们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本宫只要你们将自己练就的武艺统统用在战场上,用在敌人身上!” “去杀个倭寇们片甲不留!” “明白吗?” 众人纷纷跪地,齐声道:“明白!”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明白就好,立刻给帮众们通知下去,随时准备出航!” 众人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江映山和李龙鳞二人。 李龙鳞望着江映山,说道:“江姑娘,这件事便交由你来负责,若是有不从之辈,除名江湖,永不许踏入半步!” 李龙鳞对这些江湖人士再清楚不过。 随便一个放在江湖上都是社会不安定因素,可不是那么好管理的。 所以必须要严加管理。 江映山双眸放光,脸上露出感激之色:“殿下,多亏了你及时赶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么多人该怎么办了” 李龙鳞沉声道:“这是本宫应该做的事情,毕竟这些人都是我从五湖四海聚集来的,这些人管理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多劳江姑娘费心。” 江映山拱手道:“现在既然我坐在了江湖盟主的位置上,管理好这些人也是我应该要做的事情。” 李龙鳞继续说道:“那出海杀倭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而且你跟倭寇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在这方面有经验。” 江映山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 “这次有了这么多帮众,定能将倭寇杀的屁滚尿流!” “只是殿下” 李龙鳞说道:“你有什么担心和顾虑,尽管说便是。” 江映山面露难色,说道:“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如果所有帮众都愿意出海跟倭寇拼杀,那只要上百条船,这也是个大数目啊,现在大夏有这么多船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江姑娘,船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本宫自然会想办法,肯定不会让这些人游着去跟倭寇拼杀的。” 闻言,江映山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殿下,那我就放心了。” “我负责将出海打击倭寇的人数统计清楚,然后汇报给殿下。” 李龙鳞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了群英阁。 他坐上了那奢华的车辇,直奔东宫。 东宫账房。 李龙鳞快步走进,见洛玉竹一如往常模样,依旧是对着面前厚厚一沓账目,纤纤玉手在算盘上翻飞,俏脸上尽是全神贯注。 李龙鳞有些于心不忍,让洛玉竹每天都呆在这账房里。 要是在后世,这些记账工作只用一台手机就能轻松搞定,用不着让自己的娇妻天天为核对账目发愁。 李龙鳞走到洛玉竹身旁,一双大手轻轻地放在她娇柔的肩膀上。 洛玉竹被吓得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殿下,你走路怎么连点声都没有?” 李龙鳞笑道:“我见你工作时太美,实在是不忍心打扰。” 洛玉竹红了脸,笑道:“少贫嘴。” “不过殿下你来的正好,我也是刚刚将东宫的账目整理清楚。” 李龙鳞一惊:“这么快就整理好了?” 他刚刚负责举办了第一节武林大会,单单需要整理的账目都堆满一个房间。 哪怕是放在后世,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去整理。 但洛玉竹只要了几天时间便整理完毕。 实在是不可思议。 洛玉竹点了点头,将手中账目递了过去,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好消息是,经过这次武林大会,除去入国库的那三百万银子,东宫的账目上也有了一百多万两的结余。” 李龙鳞看着账单,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不错,现在东宫账上一共还有多少钱?” 洛玉竹脱口而出:“不多不少,刚好一百万两。” 李龙鳞继续问道:“那你帮本宫算算,建造一百艘快船要花费多少两银子。” 洛玉竹一怔:“一百艘快船?殿下这是打算要做什么?” 李龙鳞如实说道:“如今倭寇作乱,本宫打算将他们收拾干净。” 闻言,洛玉竹随手敲了几下算盘,说道:“殿下,如果再给这些船配备上火枪和大炮,至少得要一千万两白银” 李龙鳞托着下巴,说道:“那也就是说,本宫现在手上这些钱,也就够造十艘的?” 洛玉竹点了点头:“可能还不够” 这怎么能行。 李龙鳞这次来就要来个大的! 一百艘不嫌少,二百艘不嫌多! 李龙鳞大手一挥,说道:“没事,本宫有的是办法!” 第1160章 悬崖勒马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悬崖勒马 西山研究所。 公输婉靠在藤椅上,手中抱着那本雪花女神龙,津津有味的看着。 她很喜欢这个故事,也喜欢书中有些有肉的江映山。 只是李龙鳞连载这书的时候她只顾着修建群英阁,根本没有时间去看书。 今日难得闲暇时光,独自一人看个痛快。 公输婉备好香茗,点起炉火,将整个房间中收拾的暖暖活活。 吱呀 研究所的房门被推开。 公输婉循声望去,只见李龙鳞走进了房间中,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她起身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将手中食盒摆在公输婉面前,说道:“二姐,这是我在街上刚买的板栗饼,还热乎着呢,你趁热吃。” 掀开食盒盖子,一股板栗的香味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人的食欲。 公输婉拿起板栗饼,轻轻咬了一口,一脸惊喜:“殿下,这是稻花村的板栗饼?” 李龙鳞点了点头:“是的,本宫恰巧路过,记得你爱吃,就带了些回来。” 公输婉内心咯噔一下,顿时红了面庞。 女人最吃这一套。 不经意间的用心才是最能打动人的。 公输婉低着头,有一句没一句的问道:“殿下,你今天出宫了?” 李龙鳞说道:“去了趟群英阁,处理了些事情。”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公输婉啃了一口板栗饼:“什么事?”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认真道:“现在东海造船厂规模发展的怎么样了?” 公输婉一怔,她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是要问造船厂的事情。 她如实说道:“造船厂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而且随着两艘大船的完工下水,现在工人们也慢慢开始有了些经验。”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那如果说,本宫现在打算建造一百艘船,需要多久时间。” “什么!你说多少艘?” 公输婉震惊的板栗饼都掉地上了。 李龙鳞一脸认真:“一百艘。” 公输婉问道:“殿下,怎么突然要这么多艘船,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如今南地不平,本宫打算将那些闲在群英阁中的江湖人士送到海上,让他们跟倭寇们较量较量。” “东海造船厂现在造不出这么多船吗?” 公输婉摇了摇头:“不行,数量太多了。” 李龙鳞说道:“不用造大船,就正常体积就可以,这样也不行吗?” 公输婉沉声道:“殿下,这不是船大小的事情,而是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李龙鳞问道:“那有没有什么能解决的办法?” 公输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有是有,但是” 李龙鳞有些好奇:“但是什么?” 公输婉说道:“短期内不太好解决。” “以东海造船厂的规模和体量,建造一百艘船只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些造船工匠上有些不太好解决。” 李龙鳞眉头微皱:“先前不是有很多无家可归的难民扎根在了东海做工匠?” 公输婉解释道:“殿下,问题就在这。” “这些工匠们大多受文化教育程度不高,能识几个大字都算是文化人了,更不用说让他们造船了。” “造船这件事可容不得半点胡来,必须严丝合缝,不能有任何偏差。” 李龙鳞微微颔首,公输婉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些工匠们用来倒杂还是可以的,但若是让他们去从无到有造一艘船出来,实在是太为难他们了。 但这个问题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整个社会的问题。 若是放在后世,人们都经历过义务教育,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境地。 泱泱大国,竟无一人可用。 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想要改变,那就必须想办法从源头上想办法。 这个问题非常严重。 百姓是国家的基石,如果百姓们一直都陷入愚昧之中,那国家何谈兴旺? 人才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而是想方设法培养出来的。 他必须想办法将这件事情给解决。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说道:“现在东海造船厂最多能同时开工多少艘船?” 公输婉思量片刻,应道:“如果不出意外,最多能同时开工十艘船,这已经是极限了。” 李龙鳞说道:“十艘就十艘,你先让东海船厂开工造船,余下的事情本宫来想办法。” 如今兴龙帮越来越猖獗,必须要想办法将这个势头给压制下去。 而且这些江湖人士留在京师一天,那就是一天的隐患。 得尽快将他们送到海上。 公输婉点了点头,说道:“明白,那我这就赶往东海,安排工匠们准备开工。” 李龙鳞沉声道:“如果造船过程中遇到什么困难,及时跟本宫说。” 公输婉双手抱拳:“殿下还请放心!” 翌日。 金銮殿之上。 武帝靠坐在龙椅之上,威压尽显,身上透露着帝王之气。 目光扫过,百官跪拜,庄严肃穆。 兴龙帮之事依旧压在他的心头,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将他的神经拉直。 武帝缓缓开口,说道:“诸位,有本参奏,无本退朝。” 百官互相使了个眼色,纷纷颔首。 户部尚书紧攥手中笏板,站正了身子:“皇上,臣有本要参。” “臣认为如今大夏的发展方向出了大问题,希望皇上能够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武帝眉头紧皱:“什么问题,这么严重?” 户部尚书沉声道:“臣认为,太子殿下如今将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些江湖人士身上,简直就是儿戏,是胡闹!” 他们本来是打算趁着李龙鳞在武林大会上出丑,然后趁机弹劾李龙鳞。 但没想到江映山竟力挽狂澜,真的将武林盟主之位收入囊中。 这些大臣们的脸都要被李龙鳞扇烂了。 但他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决不能看着李龙鳞就这样得了个大便宜。 武帝坐正了身子:“爱卿,展开说说。” “太子殿下举办这个武林大会怎么就是儿戏了?” 户部尚书拱手道:“皇上,臣虽然不反对太子殿下拉拢江湖人士,将他们合理收归。” “但这次举办的规模太过庞大,实在是劳民伤财!” 第1161章 将计就计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将计就计 户部尚书继续说道:“而且臣最近听说,殿下还要继续给这些江湖人士们拨银,甚至是给他们修建船只。” “臣认为这十分不妥。” 武帝一怔,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有这回事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父皇,确有其事。” 此言一出。 那些打算弹劾李龙鳞的大臣们开心的牙花子都要漏出来了。 本来还以为他会花言巧语狡辩几句,但没想到直接就承认了。 那不是摆明了把自己的生杀大权往别人手上送? 户部尚书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皇上,现如今大夏南地倭寇作乱,百姓们民不聊生,臣认为应该火速派出将士支援,救同胞于水火之中。” “而不是像太子殿下现在这样,在这些江湖草莽身上大费心思,浪费钱财。” 一众大臣们纷纷附和。 “是啊,皇上!” “臣听说那些倭寇现在越来越嚣张,甚至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 “如果继续任由太子殿下这么胡作非为下去,天下要大乱啊!” “臣等请求皇上收回太子殿下手中的权利,决不能继续纵容下去了!” 武帝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如果不是李龙鳞给他仔细分析过当前大夏的形势,他恐怕就听信进去了。 这很显然是调虎离山计。 现在派兵支援那就是摆明了要往坑里跳。 武帝又不是,还远没有到做这种傻事的时候。 但这些大臣们一个比一个难缠,总要想办法给应付了。 他望向李龙鳞。 李龙鳞望向户部尚书,一脸冷笑:“本宫倒是要看看是多么厚颜无耻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户部尚书顿时脸色涨红:“你说什么!” “你不要以为自己身为太子就能胡作非为!” 李龙鳞反问道:“那本宫倒想听听,我干了什么胡作非为的事情,又劳了什么民,伤了什么财?” 此言一出。 户部尚书竟有些哑口无言。 李龙鳞一脸硬气:“这次本宫举办武林大会从头到尾都没有花户部一两银子,甚至还给国库赚了不少,现在你却跳出来说本宫劳民伤财?” “真是可笑!” “本宫倒想问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配在这朝堂上弹劾本宫吗!” 霎时间。 原本喧闹的朝堂立刻寂静无声。 李龙鳞摆出这些证据怼的这些文官大臣们话都说不出来。 事实胜于雄辩。 我花的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谁还能说个不字? 户部尚书老脸气的涨红,像是一个肿大的猪肝一样,憋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武帝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李龙鳞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攻击性还是这么强,一张嘴便把这些大臣们怼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武帝摆了摆手,出来打圆场,说道:“诸位爱卿,这件事日后再议。” “今日朕累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奏,那就准退朝吧。” 文臣们纷纷地下了头。 他们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那也是等到以后再奏。 毕竟刚刚吃了瘪,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吃第二次。 忽然。 李龙鳞站起身来,说道:“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闻言。 文臣们脸都绿了。 李龙鳞这是疯了吧,难道不懂得见好就收,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 这是打算把他们往死里逼啊!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老九,有什么要事?” 李龙鳞缓缓起身,拱手道:“父皇,儿臣认为户部尚书说的有些道理,确实不能在这些江湖人士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此言一出。 群臣一脸茫然。 什么情况? 李龙鳞这是要做什么? 就连武帝也看不透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武帝问道:“老九,那你的意思是?”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儿臣这些天思来想去,如今大夏确有一个很大的顽疾需要解决。” “儿臣今日在朝堂之上请求父皇拨银给礼部,大兴科举。” 霎时间。 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这些文官大臣们一个个都乐坏了。 现在看来李龙鳞是真疯了,竟然上杆子把银子往他们手里送? 实在是不可思议。 大兴科举这件事听起来简单,但背后牵扯着一连串非常复杂的事情。 他们早就想跟皇上这么建议了。 这里面可都是生意,都是油水啊! 但谁也都清楚,武帝不是。 哪个文官敢跟武帝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们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提了出来大兴科举的事情,实在是正中他们下怀。 武帝眉头微皱,有些诧异:“诸位,太子这番提议,你们怎么看?” 大臣们怎么看? 钻钱眼里看! 众人纷纷力挺李龙鳞,生怕这捞油水的机会转瞬即逝。 众人大言不惭地说道:“皇上,臣等认为殿下提出这个建议确实可行。” “如果能大兴科举的话将会为朝廷筛选出不少优秀的人才,对国家对社会也是一件大好事。” “对对,臣等鼎力支持!” 武帝有些搞不懂李龙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以往常的经验来看,李龙鳞肯定有他的安排。 再说了,兴科举也不是什么坏事,而且也没有人出来反对。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既然诸位都不反对,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了。” “从国库中拨些银子给礼部,用来振兴科举。” 文官大臣们脸上都笑开了花。 这钱只要拨下来,那就能直接进他们的口袋,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武帝望向李龙鳞,说道:“老九,你还有没有什么事要说?” 李龙鳞淡然一笑:“儿臣没想到这个想法竟然有这么多大人鼎力支持,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众人笑着说道:“殿下,这可是关乎国家兴亡的大事,我等应该支持。” “对!”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这些天关于兴科举的方法上,还想出了个方案,还请父皇过目。” “如果只是简单地将科举规模扩大,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武帝有些好奇的接过文书,目光扫过,喃喃道:“义务教育?” 第1162章 义务教育 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义务教育 文书上。 李龙鳞将义务教育的方法,意义,以及如何落实写的清清楚楚。 武帝目光扫过,微微坐正了身子。 李龙鳞说道:“父皇,根据儿臣这么多久的观察,发现如今大夏普遍百姓受文化程度较低,导致各行各业只能在十分基础的层面徘徊,很难打破桎梏。” “这种情况甚至在各行各业都有出现。” “而且这些没有文化的老百姓,只能从事最基础最简单的重复劳动,难发挥其最大的作用。” 在后世,哪怕种地耕地,都需要相对应的学识和知识。 如果没有知识,没有文化,那将会寸步难行。 武帝微微颔首。 李龙鳞说的这种情况,他以前也想到过。 但他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今天李龙鳞倒是给他了一些启发。 既然百姓们没有知识,那就让他们去学知识。 学知识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开设学堂。 李龙鳞继续说道:“父皇,如今大夏周边战乱基本上已经被平定,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会处在难得的和平时期。” “而这种和平时期则是王朝发展的高速时期,甚至是最好的机会。” “而只有抓住这个机会,大夏才不会走下坡路。” “若不然,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所以必须尽快提高百姓们的受教育程度,刻不容缓,大夏如今必须实行免费的义务教育。” 武帝一怔:“为何要免费?” 李龙鳞说道:“因为只有这样,那些吃不起饭的家庭才会愿意将自家的孩子送到学堂接受教育。” “也只有这样,他们的人生才能改变,大夏才会有所改变。” “教育兴邦,这并不是一句空话。” “儿臣认为,甚至要颁布相应法案,任何阻止学龄前孩童接受教育的,都是违反大夏律法!” “任何阻止义务教育的,都有谋逆之心!” 闻言,武帝饶有兴致的望着李龙鳞。 他不禁感叹。 老九这脑子里怎么总能想到这么多新奇的点子? 他先前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更没有把当今局势看的这么清楚过。 经过李龙鳞这么一说,他好像觉得确实是这个道理。 人才是国家发展的基石。 而人才则是从成千上万个莘莘学子中走出来的。 只有足够好的教育,国家才会有足够多的人才。 武帝点了点头,望着群臣,说道:“朕觉得太子说的有些道理,分析的也很一针见血。” “诸位爱卿怎么看?” 文官大臣们一个个都傻脸了。 他们在李龙鳞话里话外中,只听到了两个关键词。 “打破文化桎梏”,“摆脱制度” 他们现在才明白过来,李龙鳞这哪是要给他们抬轿子? 这是打算把他们的根都给抛了! 李龙鳞想干的事情远远不只是想要兴科举那么简单。 是借着兴科举的由头,打破文官集团对大夏的文化垄断! 文化垄断可是士族们的根啊! 士族们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甚至是王朝覆灭之后,有些士族还可以继续兴旺下去。 那就是因为他们手中掌握了知识,掌握了王朝的命脉。 士族们恨不得将科举都垄断起来,只有出身士族豪门的学子才能参加科举,才能入朝为官。 只有将文化给彻底垄断,士族才能经久不衰的传承下去。 但现在李龙鳞却说打算要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有学上,上了学的人都能参加科举,考取功名?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十年寒窗就能抵得过祖上几代基业? 那他们士族们还怎么活?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眼色。 当下决定,绝对不能让李龙鳞将义务教育给推行下去! 更不能让他继续蛊惑武帝! 户部尚书迈步走出,双手作揖,沉声道:“皇上,臣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 武帝眉梢微挑,说道:“说来让朕听听。” 户部尚书一脸认真:“臣认为太子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太乐观了。” “且不说推行义务教育有多少人愿意去上,单单说,在大夏如今的形势之下,要让全大夏的适龄儿童去学堂接受义务教育,那得修多少个学堂才够。” “而且太子殿下也说了,义务教育是免费推行的,但教书先生可不是免费找来的。” “这样以来,朝廷不禁要考虑在大夏各地修建学堂的费用,而且还要考虑这些教书先生的俸禄问题。” “这些加起来,那可都是一项天文数字啊!” 此言一出。 那些文官大臣们纷纷附和。 “是啊殿下,现在还有不少地方的灾祸还没有解决,正是需要朝廷银两的时候。”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力推行义务教育,那必定会将大夏的国库掏的干干净净。” “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啊!” “皇上三思而后行。” 武帝眉头微皱。 户部尚书算的这笔账确实有道理。 毕竟这可是关乎全国的大工程,单单修建学堂都是一项大工程,更何况是这些教书先生的俸禄问题,那就更加麻烦了。 武帝望向李龙鳞,说道:“老九,你怎么看?” 文官大臣们见武帝一脸担忧模样,心中顿时安稳了许多。 以他们对武帝性格的了解,只要是他犹豫的事情,他就会一直犹豫下去。 毕竟这义务教育不知道要花多少银两,说将国库给掏空那都是轻的了! 说严重些,将整个大夏给拖垮都不为过。 这次看李龙鳞还能耍什么样的花招!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这些问题儿臣早都已经考虑过了。” “在儿臣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武帝双眸放光,有些惊喜:“也就是说,你有解决办法?”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朝廷国库中拿不出钱来推行义务教育,那应该是想办法解决钱的问题,而不是想办法否定义务教育。” “若不然以后什么事情都归咎到没钱上,那朝廷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 “诸位大人,你们说本宫说得对吗?” 众人铁青着脸,纷纷低下了头,不敢搭腔。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老九,你说的有道理。” “朝廷大事一码归一码,绝不可混为一谈,若不然以后寸步难行。” “既然诸位爱卿并没有站出来反对义务教育之事,那就说明对这政策没有问题,只用想办法将银子的问题解决便是。” “诸位,朕说的对吗?” 文官大臣们牙关紧咬,极为不愿地点了点头:“皇上说的很有道理。” 第1163章 天下大同 第一千一百六十三章 天下大同 户部尚书迈前一步,说道:“皇上,但是这些钱从哪来?” “户部现在账面上并没有剩多少银子,根本不够去修建如此大工程的。” 文官大臣们虽然不能明面上反对李龙鳞,但他们可以在背地里使绊子啊。 没钱就是没钱。 就不信没钱李龙鳞还能凭空变出钱来。 武帝陷入沉思之中,问道:“爱卿,你粗略估计一下,这项义务教育如果真的推行下去,要花费多少两银子。” 户部尚书沉声道:“皇上,臣认为,这义务教育所耗人力物力绝不在少数,一时间臣也统计不出个大概来。” 武帝面露难色,望向李龙鳞。 他虽然觉得李龙鳞说的有些道理,但事实摆在眼前,大夏确实没有钱去搞义务教育。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给儿臣点时间,这个问题儿臣能想办法解决。” 此言一出。 文官大臣们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太子殿下不会是疯了吧? 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他竟然敢口出狂言,说有办法解决? 实在是不可思议! 武帝有些怀疑的看着李龙鳞。 哪怕李龙鳞之前确实有过很多奇思妙想,帮大夏解决了不少的困难。 但这次需要的银两实在是太多,多到让武帝都感到不可思议。 武帝问道:“老九,你确定?”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儿臣在这可以给父皇保证。” 武帝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老九,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诸位,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文官大臣们皆沉默不厌,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如果只是几百万两白银就能解决的事情,他们相信李龙鳞有这个本事。 但眼下至少要数千万两,甚至是数以亿计。 他们不相信李龙鳞有这个能力! 天底下能有什么样的办法可以在短期内筹集到上千万两白银,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龙鳞这样下去,到最后只会自食恶果! 武帝缓缓起身,说道:“退朝!” 群臣俯身跪地,行大礼之后,便蜂拥般退出了金銮殿。 白玉场上。 一众文官结伴而走,脸上都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容。 户部尚书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老夫还以为那李龙鳞有多大的本事呢,没想到也只是个吹牛说大话的存在。” 一旁人问道:“尚书大人,你觉得太子真的能赚到那么多银两吗。” 户部尚书轻蔑地摇了摇头:“简直是白日做梦,如今大夏朝廷亏空这般严重,他竟然还想一举赚个上千万两白银?” “真是痴人说梦!” “不过这样也好,咱们就等着看他的好戏吧,到时候我看他怎么收场!” “哈哈哈,也对!” “他现在在皇上面前口出狂言,大放厥词,到时候下不来台,看他怎么办!”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想推行免费义务教育,做梦!” 御书房。 武帝刚刚歇息下来,便见到魏勋匆匆赶来。 魏勋双手作揖,说道:“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武帝坐正了身子:“让他进来。” 刚刚下了朝,李龙鳞便私下来求见,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方便在朝堂上说。 片刻后。 李龙鳞快步走进,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刚刚在朝堂上儿臣有些话不方便说,需要跟父皇私下交谈。” 武帝一脸认真:“老九,你尽管说便是。”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认为如今推行义务教育之前,还有一件必须的事情要做。” 武帝眉头微皱:“什么事?” 李龙鳞望着武帝,笃定道:“儿臣认为必须废除当今大夏的户籍制度。” 大夏现在的户籍制度跟后世不同。 不仅有籍贯的信息,还在户籍上将人们分为士农工商。 是什么样的籍贯,就只能做籍贯相对应的事情。 也就是说,籍贯基本上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你打算要将现在的户籍制度都给废除掉?” 他现在明白李龙鳞为什么不在朝堂上说这件事。 大夏如今的户籍制度是数百年来一直流传下来的祖宗之法。 怎可能说变就变? 甚至说是大夏的立国根本都不为过。 但现在李龙鳞却张嘴就说要将户籍制度给废除,这是打算干什么?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士农工商的户籍制度必须废除掉,只有这样大夏才有可能继续发展。” 武帝沉默不言。 这哪怕是李龙鳞提出来的,他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此乃大逆不道之言。 若是换做旁人,早就被拖出去斩了! 武帝问道:“老九,那你跟朕说说,为何一定要废除士农工商的户籍制度?” “这样的制度在大夏运作了数百年,不是挺好的吗?”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大夏如今已经产生了阶级固化。” “这便是数百年来一直推行士农工商户籍制度所造成的顽疾,而且这个顽疾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严重。” “甚至到最后,会直接导致大夏覆灭。” “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想必父皇比儿臣更加清楚。” 武帝脸色微变。 他早就意识到大夏有这样的顽疾存在。 但他没想到源头竟然会是在这士农工商的户籍制度上。 而且李龙鳞说的确实没错。 他太清楚长期阶级固化会带来什么样的问题。 整个大夏不仅仅是人心相割裂开来,是现实层面的割裂。 人们活着都没有盼头,国家自然不可能会富强。 李龙鳞继续说道:“而且如果继续推行这样的制度,只会限制住老百姓们的发展,让大夏处于一种割裂的状态。” “朝廷不应该去干涉百姓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他们可以从商,也可以种地,更可以读书考取功名,这是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只有这样,人才才会涌现出来,大夏才会摆脱现在死气沉沉的境地。” “真正的实现天下大同!” 第1164章 发行国债 第一千一百六十四章 发行国债 李龙鳞望着武帝,说道:“父皇,只有这样,推行的义务教育才更有意义。” “若不然对于一个农民的孩子来说,一出生下来就注定这辈子要面朝黄土,背对青天,读书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于商人的孩子来说,一出生便是籍,就算是书读的再好也不能入朝为官,甚至连和士族通婚的机会都没有,那读书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武帝陷入沉思之中。 他戎马半生,只想过如何用自己手下的军队打败敌人。 但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甚至觉得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子承父业。 从未考虑过这对大夏会产生什么影响。 李龙鳞这番话将他彻底唤醒。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老九,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如果士农工商的户籍制度不想办法废除的话,义务教育也根本不可能推行下去,那大夏永远也不可能发展。” “但正如你所说,如今大夏的阶级已经固化,想要废除这户籍制度困难重重。”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困难终究是有办法解决的。” “最重要的是父皇如何看待这件事。” “若是父皇决定废除,那这天下就没有人能拦得住父皇。”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老九,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让朕再思量些时日。” 李龙鳞应道:“儿臣明白。” 他能知道武帝在担心什么。 毕竟这关乎这整个大夏,若是贸然行之,必定会引起整个社会的动荡和骚乱,况且现在义务教育还没有成功推行,不必急于一时。 武帝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之前南地骚乱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已经想到了妥善的解决办法。” “现如今朝廷已经将整个江湖收归,一众江湖人士正空有一身武艺无处施展,儿臣打算派这些江湖人士去处理南地骚乱。” “这些江湖人士虽不曾上过战场,但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正有用武之地。” “到时候不管是兴龙帮假扮的倭寇,还是真正的倭寇,保证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武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办法,这样苏家军就能负责东海的战线,以免倭寇偷袭。” “只是现在大夏的船够吗?这么多江湖人士,既然要他们出海打倭寇,总归是要给他们配备战船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够。” “不过儿臣已经派东海造船厂的工人们加班加点的建造了。” 武帝问道:“船只最快什么时候能够造好?” 李龙鳞说道:“儿臣也说不准,因为现在能够造船的工匠实在是太少,造船的进度十分缓慢。” 武帝一怔:“那就想办法多招募些啊?” “南地的骚乱要尽快解决,要不然会越来越棘手。” 李龙鳞说道:“父皇,儿臣也想多招募些工匠,尽快将船只给造好,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武帝一脸难以置信。 李龙鳞解释道:“现在大夏能招揽来的工匠尽数都在东海造船厂了。” “但造船之事并非其他,毕竟关乎着战事,对工匠的工艺要求非常高,容不得半点马虎。” “而工艺不仅仅是在造船的经验方面,还需要能识文断字,通晓算术,这些绝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闻言。 武帝这才明白,李龙鳞现在为何那么着急要推行义务教育,着急要废除士农工商的户籍制度。 这些都是大夏发展路上的镣铐。 泱泱大夏。 竟然连一批造船的好手都招募不到,那还何谈大国? 这个问题确实非常棘手。 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大夏覆灭只在弹指一瞬。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老九,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造船也需要钱,推行义务教育也需要钱,这处处都需要花钱的地方,但现在国库中那些银子,实在是不够花的。” “朕的内帑中还有些银两,是先前瞒着你炒股赚的,你要用的话就先拿去。” 李龙鳞笑道:“父皇,不必。” “钱的事情儿臣已经想好了。” 武帝一怔:“想好了?” “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至少是数千万两的白银,你打算怎么凑?”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没钱就借钱呗,要是借不到那就多借几个人的。” 武帝有些诧异:“借钱?”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人没钱了能借钱,现在朝廷没钱了也能借钱。” 武帝大张着嘴,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 李龙鳞说的这番话,他先前从来没有想过。 在他看来,朝廷就是负责给地方拨银的,何时想过朝廷还能向这些人借钱? 武帝还是头一次听说能这这样。 这个办法听起来确实有些带劲。 武帝双眸放光:“老九,你继续说。” 李龙鳞说道:“儿臣打算将这从各地借的钱叫做国债。” “顾名思义,就是国家借的债务。” 在后世,国债尤为常见,是以国家信用为基础,向社会筹集资金的手段。 其作用尤为关键,不仅可以弥补国家的财政赤字,还可以进行资金筹集。 武帝面露忧愁之色,问道:“但是,这钱问谁借?” “现在这个形势,那些士族们的钱还在股市套牢着,百姓们又不可能有这么多钱,没地方借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 他这次压根就没有将那些士族们放在眼里。 士族的韭菜割一茬就够了,继续割也没有什么油水。 他这次有了新的目标。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这你就放心吧。” “儿臣早已有了计划,到时候这些钱会向流水一样,滚滚而来。” “现在儿臣只需要父皇下一道圣旨,允许儿臣发放国债便是。” 武帝将信将疑的看着李龙鳞,拿不准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武帝知道,李龙鳞若不是有十成的把握,他不敢开这个口。 武帝挥了挥手,说道:“好!” “朕这就给你下一道圣旨,准许你发行国债!” 第1165章 苏家钱庄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苏家钱庄 东宫。 李龙鳞正坐在东宫伏案疾书。 洛玉竹身穿一袭荷叶裙,脚踩花鸟履快步走进书房,即便素面朝天,也难掩其身上散发出的成熟魅力。 李龙鳞抬起头,看了眼洛玉竹,笑道:“玉竹,你来的刚好,我正好有事情要找你。” 洛玉竹面露焦急之色,说道:“殿下,我也有要紧之事来找你。您先看看这个吧。” 说罢,洛玉竹便将手中那本账目平铺在李龙鳞面前。 账目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有些地方用朱砂标出。 李龙鳞目光扫过,眉头微皱。 这些账目整理的非常细致,哪怕是瞟一眼也能看出来,现在这账目上出现了一个非常大的窟窿。 而且窟窿大的令人匪夷所思。 李龙鳞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洛玉竹解释道:“殿下,这是东海造船厂今早刚刚送来的账目。” “经过核算,现在账面资金严重短缺。” “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补上大量的资金,以现在的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若不然到时候不仅造船厂的进度会被耽搁,而且工匠们吃饭都是个问题。” 李龙鳞问道:“现在东宫账面上的钱还够支撑造船厂多久?” 洛玉竹沉声道:“最多一周时间。” 李龙鳞笑道:“够了。” 洛玉竹一怔:“够了?”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在李龙鳞口中却是如此的轻描淡写。 让她有一种李龙鳞在诓骗她的错觉。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这点时间足够用来筹备资金了。” 洛玉竹问道:“殿下,朝廷愿意拨款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如今国库资金短缺,根本拨不下来银子。” 洛玉竹一脸诧异:“那一周时间怎可能筹备到这么多资金?” “殿下,这次可是一个大工程,不是几百万两白银就能解决的。” “现在单单东海造船厂一并东宫的就有数万工匠,单单这些人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一笔巨大的支出。” 李龙鳞神秘一笑,将他刚刚伏案所写的文书递了过去:“玉竹,你先看看这个。” 洛玉竹接过文书,一脸茫然:“苏家钱庄?” “殿下,你是打算让我开一家钱庄,让士族百姓们都把钱存进银行里,然后来弥补这次的窟窿?” 李龙鳞笑着摇了摇头:“不,本宫是打算借着苏家钱庄发行大夏国债。” 李龙鳞这次要解决的不仅仅是东海造船厂资金不够的问题,他还要考虑推行义务教育的巨额开销。 仅凭士族百姓们兜里那仨瓜俩枣,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洛玉竹一脸茫然:“大夏国债?” 李龙鳞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用大夏朝廷的信用当做背书,然后发行的债务,也就是说朝廷对外借的钱。” “国债发行以后,苏家钱庄便可以提供购买国债的业务。” 嘶 洛玉竹面露难色:“殿下,这些士族百姓们要是也没有钱来买国债,那怎么办?” 李龙鳞淡然一笑:“可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大夏还有不少属国呢,他们这些年受大夏不少恩惠,现在国力都还算是昌盛,也能拿出不少银两来。” 从一开始李龙鳞就把算盘打到了这些属国身上。 毕竟大夏这些士族早就都被榨的没有什么油水了。 洛玉竹双眸放光:“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办法。” “只是说起来简单,但具体怎么把这国债卖给他们?” “到时候可是拿真金白银去换一张没有任何作用的白字,他们会愿意吗?” 李龙鳞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只要本宫给他们开出一个难以拒绝的价码,他们自然会大笔购入国债。” “毕竟钱是死的,太多的钱放在那也没有任何作用,只有让钱生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洛玉竹一怔:“钱生钱?”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可以给他们开出足够高的利息。” 洛玉竹恍然大悟,双眸放光:“原来如此!” “只要有利可图,自然会有人用手中的余钱拿来购买国债。” 李龙鳞笑着说道:“玉竹,你就按照本宫说的去办,立刻在京师最繁华的街道上找一家铺子,把苏家钱庄的名号给本宫打出去!” “切记,铺面一定要气派,名号一定要大,越大越好!” “本宫保证几天时间就能将钱的问题给解决。” 在后世。 银行永远都坐落在最奢华的地段。 一幢幢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富丽堂皇的装潢,无不在展示着其财力。 洛玉竹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事不宜迟,我这就赶紧去办。” 说罢,洛玉竹便退出了书房。 几天后。 苏家钱庄正式开张。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整个苏家钱庄足足有八层楼那么高,可谓是霸气十足。 不少百姓都被吸引过来驻足观看。 李龙鳞站在顶楼,望着苏家钱庄门外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准备都已经结束,只差最后一步。 忽然。 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魏勋快步走进,跪拜在李龙鳞面前:“殿下,使臣们全都已经入京,随时可以觐见。” 李龙鳞为了这次发行国债,昭告大夏所有属国,让他们派使臣入京。 但凡有不从者,后果自负! 李龙鳞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魏勋应道:“一共十六国,尽数都到齐了。” 李龙鳞大手一挥,说道:“让他们都来见本宫。” 魏勋双手作揖:“奴才遵命。” 片刻后。 十六架豪华的车辇停在了苏家钱庄外,一众锦衣卫负责将门前的百姓们疏散。 十六国使臣迈步走进苏家钱庄中。 众人不停地打量着四周,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之色。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 这钱庄修建的规格都能赶上皇宫了! 除了大夏以外,没人敢这么豪横。 李龙鳞坐在大殿正中。 一众使臣纷纷跪拜:“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第1166章 颜面扫地,杀鸡儆猴 第一千一百六十六章 颜面扫地,杀鸡儆猴 众使臣皆跪在地上,面露恭敬之色。 这不仅是他们作为大夏属国应有的态度,更是他们对李龙鳞的敬意。 他们都清楚这个年轻太子的成就以后必将不可估量! 谁都不愿意现在得罪。 忽然。 东瀛使臣缓缓起身,迈步向前。 他将手中的木匣高高举过头顶,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道:“殿下,这是天皇献给殿下的武士刀,代表东瀛对太子最崇高的敬意。” “还请太子殿下笑纳。” 武士刀一直都是东瀛最引以为傲的特产。 能拿出武士刀相赠,足以可见其重视。 东瀛使者这番举动让其余一众使臣顿时慌了神。 毕竟这次召集入京紧急,他们接到圣旨便立刻动身赶京师。 根本没想到献上朝贡这回事,都是空手而来。 如果全都空着手那也就算了。 但东瀛这样做,无疑是让他们把李龙鳞全都给得罪了。 使者们跪在地上羞愧难耐,脸色涨红。 “完了完了” “要是把太子殿下给得罪了,以后麻烦可就大了” 李龙鳞缓缓起身,神情冷淡,指着东瀛使者,道:“你,给本宫滚出去!”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只觉背后一股寒意袭来。 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难道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东瀛使者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龙鳞:“太子殿下,您是不喜欢这武士刀吗?” “这可是” 李龙鳞打断道:“不,本宫只是简单的不喜欢你们东瀛!” 一众使者脸上写满了震惊。 谁都想不到李龙鳞竟然会把这件事说的如此直白! 这是丝毫不顾及东瀛的脸面啊! 甚至是摆明了要打东瀛的脸! 东瀛使者脸色涨红,跪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幅模样,千里迢迢赶来竟然会是这样。 他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被李龙鳞弄得里外里不是人。 东瀛使者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副笑脸,问道:“太子殿下,想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才让您如此生气” 李龙鳞冷声道:“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 “重末节而轻廉耻,畏威而不怀德!” “这里不欢迎你,立刻给本宫滚出去!” 嘶 一众使臣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对李龙鳞不禁有些佩服。 竟然能不说一个脏字,却又能骂的如此难听。 这可比指着鼻子骂娘还要难听的多! 东瀛使者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 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听到这两句话也不可能装听不见。 更何况他作为使臣,代表的是整个东瀛! 李龙鳞这番话并不是在骂他一个人,而是整个东瀛! 腾! 东瀛使者站起身来,阴沉着脸,说道:“太子殿下,东瀛人注重礼节,崇尚武士精神。” “士可杀,不可辱!” “既然太子殿下这般言语相向,那此处不留也罢!” “告退!” 说罢,东瀛使者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龙鳞这次让东瀛可谓是颜面扫地。 其他使臣依旧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甚至有些人对李龙鳞刚刚点评东瀛的那两句话尤为赞同。 东瀛表面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但在背地里那可以说是无恶不作,坏事做尽! 李龙鳞一脸淡然,说道:“诸位,起身。”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模样。 他们都见识到了李龙鳞的手腕,不敢有任何怠慢。 李龙鳞目光扫过,说道:“诸位千里迢迢赶来,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 众人连忙说道:“不辛苦,这是我们作为属国应尽的职责。” “对对对,只要一声令下,我们不敢有任何怠慢。”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本宫在这长话短说。” “今日将你们召集到京师,只为了一件事。” “大夏要发行国债。” 众人一脸茫然:“国债?” “那是什么东西?” 李龙鳞解释道:“就是大夏以朝廷的信用为背书,给你们打的欠条。” 使臣们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要以朝廷的名义向我们借钱?” 李龙鳞沉声道:“没错,初步要发行六千万两白银的国债。” 此言一出。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六千万两白银? 现在东瀛使者被赶了出去,还剩十五个使者。 如果大夏要发六千万两白银的债务,他们每个属国要买至少四百万两! 这对他们来说,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众人面面相觑。 整个钱庄都安静了下来,针落可闻。 为首的使臣抬起头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我们国家现在的财务情况也不容乐观啊” “是啊,这些年天灾不断,人祸连连,我们也没有什么钱啊。” “这国债我们能不能不买啊” 李龙鳞冷声道:“本宫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十五国想尽一些办法将这六千万两国债给解决。” “若不然后果自负。” 李龙鳞的口气容不得半点商量。 这让一众使臣们都犯了难。 他们作为大夏的属国,除了每年的朝贡,余下基本上都是大夏支援他们。 现在倒好,他们还要反过来掏空钱包来支援大夏? 实在是不可理解。 李龙鳞继续说道:“不过本宫也不会难为你们。” “这国债是大夏朝廷借你们的钱,不仅随时可以归还,而且还会承诺给你们利息。” 闻言。 有些使臣双眸放光。 毕竟又不是所有国家都穷的叮当响,也有一些像北蛮这样的就富得流油。 北蛮使臣问道:“殿下,你说的这利息有多少?” 李龙鳞脱口而出:“本宫可以承诺你们每年一成的利息。” 此言一出。 众使臣顿时炸开了锅。 一成的利息! 那也就是说,他们借给大夏四百万两白银。 一年时间不仅能如数将本金赎回,而且还白白转了四十万两?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 原本哭丧着脸的使臣们顿时来了兴致。 “殿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龙鳞沉声道:“日月可鉴。” “这国债以大夏的信用为背书,绝无虚言!” 第1167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众人闻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李龙鳞。 这可是大夏当朝太子。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万世之君。 现在要用大夏的信用做背书来向他们借钱。 而且每年还有一成的利息! 也都知道这样的好机会不容错过! 但使臣们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之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先例。 更没有说过什么国债。 洛玉竹拿着账本站在李龙鳞身旁,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哪怕是纵横商海数十年,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可是六千万两白银的生意! 关乎着整个大夏! 如果这些使臣们不买账。 那麻烦可就大了! 整个钱庄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使臣们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忽然。 一道粗狂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北蛮使者迈步走出,昂首挺胸,说道:“殿下,臣可代表北蛮够买一千万两白银的国债!” “这不仅是北蛮对大夏的信任,更是对圣人可汗的敬意!” 李龙鳞淡淡一笑,看了眼洛玉竹,说道:“记下吧。” “北蛮,一千万,一成利息。” 洛玉竹脸上闪过一抹震惊,随后连忙在凭证上写下。 余下一众使臣面面相觑,依旧还在犹豫之中。 毕竟这动辄数百万上千万的生意,他们也不敢做这个主啊 李龙鳞淡然道:“有件事忘记告诉大家了。” “国债的利息并不是固定的,而是浮动的,买的越晚,利息便越低。” “这样的机会难得,诸位好好把握吧。” 新罗使臣一脸茫然地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现在的利息是多少?” 李龙鳞沉声道:“九分,而且还会越来越低。” 此话一出。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他们之前还都在犹豫之中,现在听到这利息会降低,当下立断,不能让这块到嘴的肥肉给飞了! 这可是白捡钱的机会。 新罗使臣说道:“殿下,我买两百万两白银!” 渤海郡国也不甘示弱,忙说道:“三百万两!” 这些原本沉默不言的使臣们甚至因为先后顺序险些推搡了起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 果然饥饿营销这种方式放在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人们只有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洛玉竹看着账目上不断卖出的国债,眼都看直了。 这可要比抢钱来的都快。 仅仅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李龙鳞就凭自己一人,空手用白纸套了六千万两白银! 洛玉竹拿着账本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国债最后的利息停在了七分。 虽然跟最先的一成利息比起来少了许多,但放眼整个世界,没有人能开出比七分还要多的利息。 更何况,现在这国债还有大夏强力背书。 甚至可以说,这张凭证现在要比黄金还要值钱! 毕竟黄金放在那一年还就是那么点黄金。 大夏国债却不一样。 这可是每一年都有利息,若是算上复利,那累计起来的财富不可估量!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 扑通! 众人纷纷跪地朝李龙鳞行礼,恭敬道:“多谢太子殿下!” “若是殿下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吾等就尽快回国跟国主汇报此事。” “尽快安排将白银送到大夏。” 李龙鳞挥了挥手,说道:“诸位舟车劳顿,辛苦了。” “这次各位都有要事缠身,本宫就不多做挽留,一路小心。” 众使臣朝李龙鳞行了大礼,便退出了苏家钱庄。 洛玉竹还沉浸在震惊中,大张着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殿下,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些使臣不仅乖乖把钱借给咱们,还得给咱说一声谢谢” 李龙鳞笑道:“我都说了,钱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有了这些钱,东海造船厂就能继续开工下去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殿下,我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二姐,让她在东海全力开工。” “不过这些钱毕竟是咱们借的,这些属国要是有朝一日找咱们来赎回这些国债,该怎么办?” “到时候这么多钱,咱们也没办法还清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玉竹,这些钱根本就不用还。” 洛玉竹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诧异之色:“这怎么可能不用还?”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世间怎会有借钱不还的道理。” 李龙鳞笑道:“但是还真有。” “本宫问你,你如果现在家里有一颗摇钱树,每年都会凭空给你生出来百万两白银,你是打算守着摇钱树生钱呢,还是把这课摇钱树给卖了?” 洛玉竹不假思索:“那我肯定是等着摇钱树凭空生钱。”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他们手中拿的那些国债就是一颗颗摇钱树。” “只要大夏一直强盛下去,他们手中的摇钱树就会攥的更紧,甚至是有人不惜高价去购买别人手中的国债。” “毕竟这可是大夏的信用背书。” “不仅仅是本宫的信用,也不只是父皇的信用,而是千千万万个大夏百姓的信用!” 洛玉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这才明白,这六千万两白银可以说是凭空掉下来的! 洛玉竹抬起头,望着李龙鳞问道:“可是殿下如果有一天,大夏连这每年的利息都掏不出来,他们不就会把这些国债赎回吗?” “到时候这些钱咱们不是还要照数全部偿还。” 李龙鳞仰头大笑,说道:“玉竹,你说的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发生。” “只要有了这些钱,组建了新的船队。” “东除了倭寇,内改了教育制度。” “大夏往后只会蒸蒸日上,国力越来越繁荣昌盛,百姓们也会过得越来越幸福!” “到时候这些国债对大夏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洛玉竹双眸放光,眼神中写满了期待。 她由衷的希望这一天快些到来。 希望大夏百姓们再也不会过上流离失所,节衣缩食的日子。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我相信你说的很快就会付诸于现实!” 第1168章 震惊群臣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震惊群臣 翌日。 金銮殿。 百官肃穆,群臣跪拜。 武帝正坐于金銮殿之上,脸色阴沉。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夏面临的问题非但没有解决,而且又增添了不少其他的事情。 御书房的奏折堆的像小山一样高,全部都是请求让朝廷拨款的。 李龙鳞那边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 这让武帝身上的担子越来越大。 正常奏对之后。 全部都是些武帝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砰! 武帝深吸一口气,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冷声道:“难道就不能给朕说一些好消息吗!” 此言一出。 群臣面面相觑,皆闭口不言。 武帝的表情变的比之前还要难看:“诸位爱卿,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那便准备退朝吧,朕今日累了。” 闻言。 大臣们顿时来了兴致。 这可是抨击李龙鳞的好机会啊! 武帝现在本就在气头上,再火上浇一把油,效果会更好! 到时候武帝就算是再宠溺偏袒李龙鳞,也得跟他好好算算这账! 大臣们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户部尚书迈步上前,说道:“皇上,臣还有话要说” 武帝阴沉着脸,沉声道:“有什么事等退了朝私下跟朕说。” “朕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听!” 扑通! 户部尚书跪拜在武帝面前,声嘶力竭地喊道,脸上一副壮烈的模样:“皇上,这关乎家国大事,关乎黎民百姓,今日您就算是砍了臣的脑袋,臣也非说不可!” 武帝一脸无奈。 这是摆明了要把他给架起来啊。 他要是不愿听,那就是不为黎民苍生考虑。 那他就是一介昏君。 而且这样说,他还不能生气。 武帝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说道:“说吧,让朕听听是什么事。” 户部尚书将手中账目举过头顶,沉声道:“皇上,这是臣这些天来整理出的账目,现如今国库亏空前所未有的大。” “若是再任由太子殿下胡作非为下去,那非要将朝廷给拖垮不成。” 武帝结果账目,随意翻看了几眼,发现朝廷的亏空要比他想象中大的多。 这样的经济情况,别说是推行义务教育了。 来年百姓们如何吃喝那都是大问题。 先前每一次饥荒的到来,都是先从朝廷国库账目问题引发出来的。 朝廷如果失去调度的能力,那情况很快就会失控。 武帝攥着手中的账目,背脊不禁有些发凉。 群臣纷纷附和。 “是啊,皇上。” “现在大夏的国库都已经被掏的干干净净,不少官员的俸禄都已经停发了。” “而且最过分得是,臣等听说太子殿下这些天不顾阻拦开始给那些江湖人士修建船只,根本就不朝廷现在的情况。” “如今东海造船厂日夜灯火通明,那一天不知道得花掉多少银子啊!” 武帝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眼手中的账目,沉思片刻。 他抬起头说道:“立刻将老九给朕叫来!” 虽然他完全赞成李龙鳞先前分析的局势。 但现在事实摆在面前。 在这样紧要关头下,大兴工程确实不是一件稳妥之举。 他要想办法跟李龙鳞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群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们今天倒要看看李龙鳞还能耍什么花招! 现在他们有朝廷国库亏空这盆脏水,随时都能泼到李龙鳞的身上。 片刻后。 只见李龙鳞迈步走进金銮殿,身着鎏金蟒袍,脚踏祥云靴,四平八稳,器宇轩昂,脸上带着一副自信的微笑。 户部尚书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笑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多久,待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李龙鳞走到武帝面前,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老九,朕听说现在东海造船厂已经全面开工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南地骚乱越来越甚,平定刻不容缓,儿臣已经派出一小部分江湖人士奔赴南地。” “余下的江湖人士会随着造船厂的进度,分批出发。”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太子殿下,您可真是为这些江湖草莽操碎了心。” “现在朝廷亏空如此严重,你不仅给他们修建那般奢华的住处,甚至还给他们造船,是一丁点都不顾及百姓们的死活啊!” 李龙鳞冷笑一声:“尚书大人,您如果觉得本宫的安排有些不妥,本宫也可以给你造几艘战船,把你们这些文官大臣全部都送到南地,平定战乱。” 户部尚书一时被李龙鳞怼的哑口无言,脸色涨红:“就算你是为了评定战乱,但也用不着杀鸡用牛刀吧!” “仅仅为了南地这么小的骚乱,就把整个朝廷的国库给掏空,还这般振振有词,很难不让臣怀疑你是否别有用心!”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户部尚书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李龙鳞另有私心,在江湖人士只是一个由头,真正目的是想要谋权造反! 武帝听了以后,也不禁脸色有些阴沉。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先前他并不想跟户部尚书一般见识,但现在看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李龙鳞眸光锐利,冷声道:“尚书大人,既然你非要让本宫把话挑明了说,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你是户部重臣,你户部亏空严重管本宫屁事!” “本宫花过你们户部一两银子吗!” 户部尚书直接被李龙鳞怼的急了眼:“表面上户部是没有给殿下拨过一两银子,但你花的那一份钱不是大夏的民脂民膏!” “这些民脂民膏难道不应该是大夏国库中的钱吗!” “你巧立名目,将这些钱占为私有,现在还敢义正言辞的说朝廷亏空跟你没有关系!” “就是因为你这样做,朝廷现在才会亏空成这样!” 说完,户部尚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番话语他早就准备好了,可以说是怼的李龙鳞无力反驳。 这次李龙鳞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无计可施! 闻言。 一众文官大臣们难压嘴角笑意,心中别提听完以后有多开心了! 李龙鳞冷冷一笑,说道:“尚书大人,你还真是说错了。” “本宫花的每一两银子,都跟你们户部没有关系,跟朝廷国库更没有关系!” 第1169章 跪下,道歉! 第一千一百六十九章 跪下,道歉!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 唯独户部尚书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太子殿下,你好大的口气!” “你说你花的每一两银子跟大夏国库没有关系,难道是把天下黎民百姓和大夏朝廷分割开来吗!” “是这个意思吗?” 此言一出。 就连武帝脸上的表情也都有些凝重。 这明显是在给李龙鳞挖坑等他往里跳。 如果这盆脏水真要是泼在李龙鳞身上,他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众文官大臣们难压嘴角笑意,心中狂喜。 李龙鳞,平时那么嚣张,这次看你怎么办! 你就算是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难解释清楚! 李龙鳞淡然一笑,挺直了身子,说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此言一出。 满堂哗然。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李龙鳞竟然会说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连户部尚书也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嚣张,面对自己的质问竟然直言不讳! 这是直接认罪了啊! 武帝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甚至有些怀疑李龙鳞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乐? 李龙鳞迈步走出,说道:“不过尚书大人刚刚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本宫从来都没有说过要分裂朝廷和大夏百姓的意思。” “只是本宫花的所有银子确实跟大夏国库都不想干,跟你们户部更是没有任何关系。” 户部尚书满脸讥讽:“太子殿下,那你给臣解释解释这些银两是从哪来的?” “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此言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李龙鳞瞥了户部尚书一眼,冷哼一声:“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 他望向武帝,说道:“父皇,这份名单还请您过目。” 说罢。 李龙鳞便将那份国债购买名单献给了武帝。 武帝接过名单,目光扫过,脸上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这” “老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这是真的。” 群臣满脸好奇。 那名单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武帝如此震惊? 武帝喜出望外,拍手称赞:“好好好,有了这六千万两白银,大夏便可以渡过难关,朕也不用再操劳费心了!” 什么! 群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多少钱? 我没听错吧! 户部尚书脸上的表情更是难看至极,不可思议的看着武帝:“皇上,你刚刚说多少万两?” 武帝沉声道:“六千万两。” 户部尚书不禁打了个寒颤,忙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太子殿下绝对是在骗您,皇上!” “这么短的时间内,从哪能弄来这么多钱,一定是假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尚书大人,你可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怎么不可能?” 户部尚书脸色涨红。 他本来今天是打算狠狠地羞辱李龙鳞一番,但没想到现在却被李龙鳞倒打一耙! 现在还阴阳怪气的骂他没见过世面。 他怎可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户部尚书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哼!口说无凭,你有本事将这六千万两白银拿出来让臣看看!” “也让这满朝文武都见识见识!” “不是我不相信,只是仅凭殿下一张嘴,难堵住在场这么多人!” 李龙鳞笑道:“你敢不敢跟本宫打赌?” 户部尚书冷哼一声:“赌就赌!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李龙鳞说道:“如果本宫刚刚所言有半点虚假,本宫便暂停对江湖人士一切资助,暂停东海造船厂的所有生产,取消推行义务教育的计划。” 闻言。 户部尚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要的不就是要阻止李龙鳞推行义务教务,要继续维护士族对知识的垄断? 户部尚书大手一挥:“好!臣跟你赌!” 李龙鳞笑着说道:“那尚书大人要是输了呢?” 户部尚书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我要是输了,以后太子所有决策户部鼎力支持,绝不会干涉分毫!” “而且臣等下跪给殿下道歉!” 那可是六千万两白银。 李龙鳞就算是会变戏法他也变不出这么多钱来! 这次赢定了! 李龙鳞笑道:“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本宫就满足你。” 说罢。 李龙鳞便将各国使者购买国债时候留下的字据掏了出来。 他望向魏勋,说道:“魏公公,为了以示公正,你帮本宫将这些字据上的内容念出来给尚书大人听听。” 魏勋挪步上前,接过那厚厚一沓字据。 待他看清楚字据上的字时,不禁脸色微变。 户部尚书笑着问道:“魏公公,这字据上写的什么,大声念出来给大家听听。” 魏勋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北蛮使臣自愿认购大夏国债一千万两白银,三日之后北蛮便会派使臣将白银奉上” “新罗使臣自愿认购大夏国债二百万两白银,五日之后请派使臣将白银奉上” “渤海郡使臣” 魏勋每念一张字据,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钢刀插在一众文官大臣心头! 他口中念的钱越多,这柄钢刀便插得越深! 一时间。 整个朝堂寂静一片,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副惨白之色。 唯有武帝坐在龙椅上,龙颜大悦:“好好好!” “老九,还是你小子点子多!” “仅仅用了几天时间便解了朕心头的担忧。”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原本叫嚣的群臣们现在突然哑了火,面面相觑,说不出半句话来。 听到李龙鳞赚了这么多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户部尚书更是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找到一个地缝钻进去。 李龙鳞走到户部尚书面前,淡然一笑:“尚书大人,这下你不会还有所怀疑吧?” “本宫这钱可跟你说的民脂民膏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户部尚书感觉自己这张老脸被李龙鳞按在地上摩擦! 他现在哪还敢多说半句? 户部尚书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说道:“殿下,误会这是一场误会。” 李龙鳞冷声道:“跪下!给本宫道歉!” 第1170章 震惊南洋 第一千一百七十章 震惊南洋 李龙鳞身上散发着威压。 户部尚书内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扑通! 他止不住自己的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一众文官大臣们也纷纷跪在地上,朝李龙鳞谢罪。 武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对于他来说,李龙鳞越来越有一个帝王应该有的能力和气势。 内心甚是欣慰。 武帝缓缓起身,说道:“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诸位爱卿起来吧。” “朕心中清楚,诸位都是为了大夏,为了朝廷,并无私心。” “你们的心意朕明了,但今日之事,朕还希望诸位爱卿能铭记于心。” 群臣点了点头,脸上尽是羞愧:“臣等定铭记于心” 武帝这话看起来是在打圆场,实际上跟扇他们的脸差不多。 武帝挥了挥手,说道:“好了,朕累了。” “退朝!” 几天后。 大夏南地的一处海岛上。 长公主正看着面前的堪舆图陷入沉思之中。 上面密密麻麻摆着的都是兴龙帮的旗帜。 自从她一手创建了兴龙帮之后,势力逐步壮大,现在已经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更何况现在她掌控着整个南洋航线,这可以说是一颗巨大的摇钱树。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名虬髯大汉快步走进,跪拜在长公主面前,沉声道:“长公主,大事不好了” 长公主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大清早的在这唧唧喳喳的!”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还要你们有什么用!” 虬髯大汉阴沉着脸,将手中文书举过头顶说道:“长公主,这次是真出大事了,您还是自己看吧” 长公主接过那封文书,眉头紧锁:“这封文书从哪来的?” 武士沉声道:“京师” 长公主脸色铁青,内心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直接撕开信封,将其中的信件给取了出来。 那张信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内容。 她目光扫过,很快就愣在了原地。 砰! 长公主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冷声道:“废物!” “本宫要你们用什么用!” “连这些江湖人士都搞不定,你们干什么吃的,真是一群猪队友!” 虬髯大汉跪在地上,低声道:“长公主,不是我们搞不定,只是李龙鳞那小子实在是太狡猾了。” “咱们兴龙帮本也计划着召开武林大会拉拢这些江湖人士,但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把咱们的活给翘了。” “他把所有的江湖人士都骗到了京师,然后还专门建造了一个群英阁,用来管理这些江湖人士。” 长公主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一群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知不知道本宫为了掌控江湖,花费了多少心思?” “现在就差临门一脚,好事全被你们给嚯嚯了!” 虬髯大汉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报!” 一道嘹亮的声音传进长公主的耳朵。 只见一个信使快马加编,冲了进来:“报告长公主,大夏南地帮众来信!” 长公主眉头紧锁。 她内心中有一种预感,这消息一定还跟李龙鳞有关!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信使跪地,沉声道:“长公主,大夏现在已经开始派兵镇压南地骚乱。” 长公主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倒也还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 “只要苏家军被调离东海,到时候东瀛的船只便可以趁虚而入。” “立刻去给东瀛传信,让他们准备动身。” 信使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露出些许犹豫。 长公主质问道:“怎么回事?你听不见本宫的话吗?” 信使抬起头,低声道:“长公主,这次大夏派出的并不是苏家军” 长公主一脸震惊:“什么!” “这次派去南地的不是苏家军?” “那是谁?” 信使将手中的文书呈上,说道:“看来信上说,大多都是来自大夏五湖四海的江湖草莽,他们在李龙鳞的号召下,配备了现在最新的战船和装备。” “咱们兴龙帮也有些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南地请求长公主派兵支援” 长公主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个计划可花费了她不小的精力。 现在却跟他说,非但没有把苏家军主力给勾引过来,还被一众江湖草莽打的鼻青脸肿! 这跟扇她的脸有什么区别! 长公主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废物!全都是废物!” “让你们干一点这样的事情都干不好!” “你们把本宫气死得了!” “我怎么会有你们这群手下!” 话音刚落。 一名东瀛武士快步走进,跪拜在长公主面前。 不等他开口,长公主便说道:“又是京师出了什么事吧!” 东瀛武士有些诧异的看着长公主:“您怎么知道?”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问道:“说吧,又是什么事?” 东瀛武士沉声道:“这是近些天在海上拦截的秘报,是渤海郡使臣从京师送往渤海郡的密信。” “您亲自看吧。” 说罢,长公主一把抓过那封密信,目光扫过,念道:“渤海郡自愿购买大夏国债” 长公主问道:“国债?那是什么东西?” 东瀛武士如实说道:“现在大夏财政紧缺,国库漏洞巨大,为了缓解这一问题,李龙鳞最近又新捣鼓出来的新鲜玩意,能拿来卖钱。” 长公主冷哼一声:“国库亏空严重是吧,大夏终于到了这一天!” “你也算是给本宫说了些有用的好消息。” 东瀛武士双手抱拳,说道:“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长公主点了点头:“好,既然现在大夏国库亏空严重,那就从这方面下手,将大夏的经济彻底给本宫搞臭!” “不管是李龙鳞做什么,没有钱,寸步难行!” 众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 东瀛武士说道:“对了,听说李龙鳞这个国债卖了不少钱。” 长公主一脸不屑:“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撑着他卖,能卖多少两银子?” 东瀛武士一脸认真,说道:“不出以外,卖了六千万两白银。” 扑通! 长公主一个踉跄摔坐在椅子上:“你再说一遍。” “多少钱?” 第1171章 公然抗命,胆大包天 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 公然抗命,胆大包天 长公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龙鳞这到底是什么点子。 仅凭几张白纸就能卖六千万两白银? 长公主认真的看着东瀛武士,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东瀛武士一脸笃定:“千真万确,这些都是东瀛使臣从大夏回来后亲自跟我说的。” “而且李龙鳞还当着众人的面狠狠地羞辱了东瀛使臣一番” “说东瀛是知小礼而无大义,拘小节而无大德,骂得非常难听,天皇对此也很生气,希望长公主能够想办法替东瀛出了这口恶气。” 长公主脸色阴沉,骂道:“一群废物!” “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本宫要你们还有何用!” “现在你们把本宫辛辛苦苦布置好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 众人跪在地上,纷纷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长公主气的浑身发抖,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也很久没有被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支配过了。 这种巨大的挫败感,她只有在李龙鳞身上感受到过。 她被气得咬牙切齿,俏脸发青。 虬髯大汉跪在地上,低声问道:“帮主,那现在怎么办,听说已经有战船到达南地了,咱们要不要跟他们开战?”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开战?” “你现在还是他李龙鳞的对手吗!” “他手上不仅充足的白银还有那么多江湖帮众,就算南洋航线上都是兴龙帮的渔船,那也不是他的对手!” 众人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帮主,那现在怎么办?” 长公主牙关紧咬,极不情愿的说道:“打不起咱们还躲不起!” “传本宫口令,避免和大夏战船的一切交锋!” “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长公主经历了多次的磨难,已经比之前成熟稳重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意气用事。 她现在心中清楚,稳扎稳打才能步步为营。 现在既然李龙鳞占得上风,那就先避其锋芒。 众人点了点头。 东瀛武士问道:“长公主,你说的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眼下东瀛天皇非常生气,若是不给李龙鳞点颜色看看,他还真把我们东瀛当软柿子了。” 长公主冷笑一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立刻准备快船,本宫要回大夏!” 众人一脸诧异。 “帮主,这个节骨眼上你要是回大夏了,南洋这边怎么办?” “是啊,李龙鳞要是带兵打过来该怎么办?” 长公主瞥了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带兵打过来你们就给本宫守着!” “一群废物!” “本宫不能继续在这呆着了,必须尽快回到大夏,若不然大好的形势全部都被李龙鳞给毁掉了!” “到时候本宫就全忙活了!” 长公主已经有些意识到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 她现在必须回去。 若是还躲在这岛上,指望着这群榆木脑袋给她成事,那恐怕是要到下辈子了! 苏家钱庄。 门前停着几十架马车,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一众锦衣卫手持绣春刀在苏家钱庄外严防死守,以防有心之人前来搞事。 不过那些江湖人士都归顺了李龙鳞,除此之外便再没有胆大包天之人敢来劫持李龙鳞的银子。 马车上装载的全部都是从各个属国运来的国债认购款。 一箱箱白银整齐的摆放在车厢之中。 毕竟这国债是李龙鳞通过苏家钱庄发行的,那必然要经过苏家钱庄统计汇总之后才会送到国库中。 李龙鳞走进钱庄,只见洛玉竹正聚精会神的拨着算盘,仔细的盘算每一笔银两。 李龙鳞走上前,双手放在她那香肩之上,轻轻地捏了捏:“玉竹,这些天辛苦了,这么多银两需要你统计。” 洛玉竹淡然一笑,说道:“殿下,不辛苦。” “毕竟这些银两从各个属国送来的时候,数量都是固定的,统计起来倒也方便。” “这是全部的账目清单,还请殿下过目。” 李龙鳞一惊:“这么快就整理好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没错。” 李龙鳞翻开手中账目。 只见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满脸赞叹的点了点头:“不愧是玉竹,在整理账目方面,整个大夏都无人能与你匹敌。” 洛玉竹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殿下,不止是国债的款项整理好了,就连今年大夏的税收款也都整理清楚了。” “还请殿下过目。” 说罢,洛玉竹又将另一本厚厚的册子递了过去。 李龙鳞满脸震惊。 自从推行了摊丁入亩的税收制度之后,大夏税收的繁复程度是以前的数倍有余。 但洛玉竹还是整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洛玉竹说道:“只是今年在收税的时候,遇见了点麻烦” 李龙鳞眉梢微挑:“什么麻烦?” 洛玉竹说道:“有不少士族说自己祖祖辈辈都没有交过田税,说是先皇对他们下的恩赐。” “就算是现在摊丁入亩,他们也不会拿出一两银子” “所以京师士族们并没有收上来什么税。” 闻言。 李龙鳞眉头紧皱。 他目光落在京师士族纳税的数额上,确实如洛玉竹所说,少的可怜。 跟所丈量出来的土地面积完全不成正比。 李龙鳞冷哼一声:“这些士族们还真是嚣张,真以为拿着先皇的话就能当做免死金牌?” “真是可笑!” “这些不交税的大臣们可有名单?” 洛玉竹指着册子,说道:“有,全部都在册子最后一页记着了。” 李龙鳞翻到最后一页,目光扫过名单,冷哼一声:“摊丁入亩乃是大夏如今的国策,一个个身为朝廷重臣,竟然敢公然抗命,实在是活腻歪了!” “这次本宫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何居心!” 洛玉竹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玉竹,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本宫来处理。” “我就不信还收拾不了这些士族!” 第1172章 苛捐杂税 第一千一百七十二章 苛捐杂税 翌日。 金銮殿。 武帝坐在龙椅之上,难掩嘴角笑意。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他自从知道李龙鳞卖出六千万两白银的国债,做梦都能笑醒。 一众文官大臣跪在地上,见到武帝这么开心,他们也都松了一口气。 武帝缓缓开口,说道:“诸位爱卿,今日可有要事上奏?” 文官大臣们本打算溜须拍马一番。 李龙鳞却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率先开口道:“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武帝眉梢微挑,问道:“老九,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要跟朕说?” 武帝现在越看李龙鳞越是顺眼,时不时都能给他整出些惊喜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将手中的税收明细呈给武帝:“没错父皇。” “今年大夏的税收明细儿臣已经整理了出来,还请父皇过目。” 武帝双眸放光:“这么快!” “朕印象中,这些明细要到第二年年中的时候才能统计出来,今年这才刚刚年初,就统计好了?” 李龙鳞笑道:“父皇,这都是因为大夏现在成功推行了摊丁入亩的税收制度,将原本繁琐的流程变简单了不少,所以统计起来也快的多。” 以前这些税收明细都是由户部负责统计。 但自从推行摊丁入亩之后,这些事情就落在了洛玉竹的头上。 她的办事效率要比户部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武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好,真是双喜临门!” “今年的税收情况如何?” 李龙鳞说道:“成绩斐然,要比想象中好上许多,看来百姓们对父皇所推行的摊丁入亩还是很认可的。” 武帝看了一眼总的税收收入,确实跟李龙鳞说的一样,现在的税收情况是先前的数倍有余。 忽然。 武帝翻到明细的最后一页,问道:“老九,这份名单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 朝中不少文官大臣们顿时慌了神,脸上露出一抹惶恐之色。 他们对自己做的事情再清楚不过。 但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将这名单交给了武帝!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这都是拒绝交税的名单。” “儿臣认为这件事有必要让父皇知道。” 武帝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原来的欣喜顿时荡然无存。 他目光扫过,只见名单上的这些人都是朝中重臣,甚至有不少现在就站在金銮殿之上。 那些穷的叮当响的百姓们都愿意给朝廷交税,这些富得流油的士族竟然敢公然违命。 这是要造反啊!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冷声道:“解释解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 金銮殿上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那些不愿交税的大臣们脸上写满了惶恐,眸光闪躲,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武帝见众人不说话,顿时怒火中烧,喝道:“怎么都哑巴了!” “平日里不是都挺能说的!” “跟朕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朝堂上也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武帝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喝道:“周乐!你站出来跟朕说说,你为什么抗旨不从!” 周乐作为礼部尚书,乃是六部之首。 他最应该以身作则,树立榜样。 但没想到他也没有交税! 这让武帝心中更加窝火! 周乐脸色煞白,迈步走出,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臣认为臣不交税并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周家为大夏曾立下过汗马功劳,深的先皇器重。” “先皇曾说过,永不征周家赋税,周家现在还有当时先皇下达的圣旨。” “皇上若是不相信,臣可以将圣旨呈上。” 周乐本来没有打算把事情闹的这么僵,毕竟一年到头也交不了几两银子的税。 但是因为李龙鳞做事太不地道。 非要推行什么义务教育,改革科举制度。 这不是要刨文官集团的老底吗? 周乐岂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一不做,二不休。 索性给李龙鳞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士族们也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 闻言。 武帝原本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周乐胆敢在朝堂上如此硬气,那就说明真有此事。 但现在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从原来简单的征税问题变成了周乐公然违命,而且还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 这简直就是不把武帝放在眼里! 要是不让周乐把田税给交了,以周乐为首的文官集团便会纷纷效仿。 那这摊丁入亩到底改革了什么! 武帝正要发怒。 李龙鳞便抢先开口,说道:“周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先帝下了旨,那就是万事亘古不变的真理了吗?” 此言一出。 原本寂静的朝堂顿时炸开了锅。 文官大臣们像是抓住了李龙鳞的把柄,开启猛烈的攻势。 “你竟然不把先皇放在眼里!” “此乃大不敬!” 李龙鳞冷哼一声,说道:“本宫可从未说过不尊先皇这样的话。” “本宫说的是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祖宗之法要变了!”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皇上看你们表现好赏你们的,你们却还想拿着当免死金牌,来要挟皇上?” “真是可笑!” 李龙鳞仅仅几句话,怼的众人哑口无言,说不出什么一句话来。 武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甚是欣慰。 一群臣子竟然还想骑在朕的头上作威作福? 真是拎不清,分不明! 武帝眸光扫过众人,说道:“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乐直起腰杆,挺起胸膛,大言不惭道:“皇上,臣还有话要说。” 武帝冷哼一声:“说吧,什么话。” 周乐沉声道:“若是皇上要征臣的税,臣在所不辞。” “但臣要求皇上能够一视同仁!” 武帝挥了挥手,说道:“朕从一开始就是一视同仁,你们不管之前立过什么功,受过什么赏!” “只要名下有田地,现在全部都要给朕交税!” 周乐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臣说的不是这个。” “臣说的是对佛门也要一视同仁,征收他们的赋税!” 第1173章 天衍和尚 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 天衍和尚 此言一出。 满堂哗然。 文官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若是周乐不说,他们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佛教作为大夏如今最兴盛的宗教,自从先皇开始,便有信徒无数。 如果细细算来,其门下的田产数量甚至要比这些士族们都要多。 更何况,佛门寺庙在大夏随处可见,这并不是个例。 如果佛门都不用交税,那他们士族为什么要交? 周乐沉声道:“皇上,如果您想让臣交纳田税的话,只要也将佛门一视同仁,不能区别对待。” 武帝眉头紧皱。 他现在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在熊熊燃烧。 作为大夏天子。 他最不喜欢被人按着脑袋做事! 但他现在又不能发作。 正如周乐所说,现在佛门确实没有给朝廷缴纳任何赋税。 若是不能妥善处理,那就不能服众。 但佛门情况特殊,作为大夏目前最大的宗教,号召力十分巨大,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社会动荡和骚乱。 武帝陷入了犹豫之中。 李龙鳞迈步走出,拱手道:“多谢周大人提醒。” “周大人说的有道理,既然要推行摊丁入亩,那确实要一视同仁,不能有任何的偏袒。” “父皇,儿臣认为,应该下旨收取佛门的田税。” 此言一出。 不少文官大臣慌了神,脸上皆是惶恐之色,纷纷劝阻。 “皇上,还请您三思啊!” “佛门那些僧人在民间势力众大,威望极高,可万万不可得罪啊,他们要是闹起事来,那就麻烦大了!” “是啊!现在朝廷国库充足,根本就不差这些钱,以老臣看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佛门动不得啊” 闻言。 武帝的眉头皱的更很。 他也有这样的顾虑。 武帝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这件事你觉得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认为佛门的税非收不可!” “这不仅仅是给朝堂诸位大人一个交代,更是给天下百姓们一个交代!” “更何况,这次不将佛门的税给收了,父皇威严何在?” 武帝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李龙鳞说的有道理。 这次根本就不是钱的事情,是他作为大夏天子对权利的掌握! 若是他连一个小小的佛门都动不了,以后朝堂上谁还会听信与他! 武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 “传朕圣旨,限十天之内,让天下所有佛门寺庙统计名下田产,按照规定缴纳赋税!” “若不然后果自负!” 此言一出。 文官大臣们都不敢多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武帝既然下定了决心,便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就连周乐都有些震惊。 他没想到武帝这次推行摊丁入亩竟然下如此决心,甚至不惜动摇佛门的根基! 要知道,这些佛门僧人不从事任何劳作,全靠着名下这些田产度日。 现在若是强行征收他们的田税,必然会掀起风波! 周乐看着李龙鳞,冷哼一声,心中暗道。 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龙鳞,这次你麻烦大了! 京师城外。 千佛山。 一座座庙宇修建在山峦之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檀香袅袅。 这里就是大夏佛门圣地,千佛寺。 古时因有千樽佛像坐落此处而得名。 自从大夏先皇建业起,这里的香火就没有断过。 前来烧香拜佛的人络绎不绝,人山人海。 哒哒哒 在一处清幽别院中。 天衍和尚正身穿袈裟,手中攥着佛珠,敲打着面前的木鱼,口中喃喃念着拗口的佛经。 一名小和尚悄悄走到僧人面前,恭敬道:“师父,寺外有人求见。” 天衍和尚手中依旧敲打着木鱼,眼睛微闭,缓缓开口:“告诉他,择日再来吧。” “今日老衲要念诵佛经,无暇顾及其他。” 小和尚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低声道:“师父,那人是朝廷来的,说是有要紧事要见你。” “若是师父不见,他们便在千佛寺住下,不走了” 木鱼声戛然而止。 天衍和尚缓缓起身,睁开眼眸,犹豫片刻,说道:“带他进来吧。” 片刻后。 礼部官员走进正殿中,毕恭毕敬的朝天衍和尚行了一礼。 天衍和尚问道:“什么事,说了便赶快走,别扰了老衲这清净地。” 他作为出家人,并不想跟这些朝廷官员有太多的联系。 在他看来,这些人都被物欲蒙蔽了双目,浑身上下都透露着铜臭味。 更不愿意跟其共处一室。 礼部官员展开圣旨,将武帝的旨意一字不落的念了出来。 天衍和尚越听脸色越不对劲,冷声问道:“什么?” “皇上的意思是,先帝赏赐给佛门的这些土地,现在还要给朝廷交税?” 礼部官员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皇上说现在要一视同仁,只要名下有土地,那就要给朝廷按照相对应的标准进行交税。” “为了彻底推行摊丁入亩,不仅千佛寺要交,佛门所有寺庙都要交。” 砰! 天衍和尚将手中禅杖砸在青石砖上,面露怒色:“岂有此理!” “这不是要故意为难我们佛门!” “什么摊丁入亩,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这是打算要干什么!” 礼部官员头一次见天衍和尚生气,威压尽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颤声道:“大师,我只是负责来禀报的,至于皇上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啊” 天衍和尚眉头紧皱。 千佛寺这样的佛门圣地,一年拿出些银两来缴纳赋税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纵观整个大夏,除了千佛寺以外,佛门寺庙数不胜数。 有些寺庙情况本来就不容乐观,那些土地也只够僧人和尚们糊口的。 现在还要给大夏缴纳赋税? 那僧人们怎么过活? 这不是摆明了要断佛门的生路! 以后佛门寺庙都生存不下去,佛教还如何兴盛? 他愈思愈怒,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天衍和尚看着礼部官员,冷声道:“回去告诉武帝,老衲这就要入宫问个清楚,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1174章 妖言惑众 第一千一百七十四章 妖言惑众 东宫。 天刚蒙蒙亮。 李龙鳞起了个大早。 自从把朝廷国库亏空的问题解决以后,他的睡眠质量直线上升,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他很喜欢早起在东宫转上几圈,权当是晨练了。 他走到账房前时,发现东宫账房还亮着灯。 李龙鳞有些好奇的走上前。 他推开账房的门,发现洛玉竹还在账房中敲打着算盘。 她穿着一袭青衫,跳动的烛光映照在她那绝美的面庞上,让人看了心中不禁有些怜惜。 李龙鳞诧异道:“玉竹,你怎么还不休息?” 洛玉竹忙停下手中的事情,朝李龙鳞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等我把这些账目整理完之后就去休息,要不然我睡不踏实。” 说罢,洛玉竹指了指李龙鳞面前小山包一样的账目。 李龙鳞一怔:“不是说现在朝廷的账目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吗?” “哪里还有账目需要整理?” 洛玉竹笑着说道:“殿下,皇上不是已经下了旨,天下佛门寺庙也要一并交税。” “有些距离京师近的寺庙已经将税交了上来。” 李龙鳞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洛玉竹这样的工作狂哪怕是放在后世那也是个拼命三郎,任谁看了都得尊称一声肝帝。 他走到洛玉竹身旁,双手轻轻搭在那如玉脂般光滑的香肩之上,给洛玉竹揉了揉肩膀:“玉竹,就算是再要紧的事情你也得注意好休息。” “你若是一个人睡不踏实,以后晚上你来跟本宫一起睡。” 洛玉竹立刻羞红了脸,轻咬绛唇:“殿下,这恐怕不太好吧” 李龙鳞说道:“这有什么不好,咱们都已经成婚,那可是合法夫妻,睡在一起谁还能反对不成?” 洛玉竹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怕小妹知道了不高兴。” 李龙鳞笑道:“那好办,让小妹也来陪本宫睡。” 李龙鳞自从睡眠质量提高之后,整个人的精力异常旺盛。 旺盛到随时都有可能喷薄出来! 就算是洛玉竹和苏凤翎一起上,他也不在话下! 洛玉竹脸羞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眸光闪动:“殿下,你瞎说什么呢” 话音刚落。 李龙鳞便听到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魏勋急匆匆的跑来,脸上一脸慌张。 扑通! 魏勋跪在李龙鳞面前,拭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殿下,您怎么在这啊!” “奴才都已经把整个东宫找遍了,这才算是找到您!” 李龙鳞见魏勋这般慌张,问道:“魏公公,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魏勋望着李龙鳞,说道:“皇太后要殿下赶快去慈宁宫一趟。” 李龙鳞眉头微皱:“皇太后?有没有跟你说要本宫去干什么?” 魏勋摇了摇头:“只说了有要紧事跟殿下细说。”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好,本宫知道了,这就赶去慈宁宫。” “魏公公先回吧。” 魏勋朝李龙鳞作了个揖,然后便退出了东宫。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说道:“玉竹,我先去趟慈宁宫。” “你先歇息吧,可千万别累坏了身子。” 说罢,李龙鳞径直赶往慈宁宫。 慈宁宫。 皇太后刚刚用完膳,面前是御膳房特地为皇太后做的早膳,皆是极为清淡之物。 她信奉佛教,讲究吃斋颂佛。 所以在慈宁宫的餐桌上根本见不到半点荤腥。 皇太后挥了挥手,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天衍大师,什么风把你给刮到了我这慈宁宫?” 天衍和尚依旧是那件尤为朴素的袈裟,身旁放着那杆禅杖。 他轻抚念珠,垂目浅笑:“云聚山巅不问因由,钟鸣古刹自有回响,老衲今日来自有来的道理。” 皇太后双手合十,说道:“若是算起来,你应该有数十年没有入过宫了。” “今日是出什么事,竟然惊动天衍大师亲自入宫来见哀家。” 天衍和尚望着皇太后,笑道:“昨夜佛祖托梦给老衲,有话要让我转达给皇太后。” 皇太后双眸放光,喜出望外:“佛祖说了什么?” “是不是说我大夏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天衍和尚一脸平静:“水旱频仍,民不聊生。” 什么! 皇太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幸好一旁的太监宫女眼疾手快,搀扶住了她,险些没有酿成大祸。 皇太后脸色煞白,写满了震惊:“天衍大师,此事可容不得胡说,快快收回这不吉利的话,若不然一语成谶,那就麻烦了!” 天衍和尚摇了摇头,沉声道:“出家人不打妄语,老衲说的都是真的。” 皇太后顿时慌了神。 一大早几十年没有入宫的天衍突然来见就算了。 还跟她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而且还一副如此平静的模样。 她很难不相信天衍和尚说的话。 皇太后被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止不住的哆嗦:“天衍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佛祖为何会突然给你托这样的梦?” “哀家这辈子吃斋颂佛,积善行德,也没有干过什么得罪佛祖的事情啊” 天衍和尚缓缓闭上了眼,淡淡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皇太后此生积善行德,并不代表大夏所有人都如此。” “现如今大夏有人妖言惑众,惹怒了佛祖,他要给大夏降下灾祸。” “他要让世人明白自己犯下的罪行!” “若是不知悔改,灾难必将降临!” 嘶 皇太后背脊发凉。 她哪怕对佛门如此虔诚,对天衍和尚的话难免也有些怀疑。 现在大夏一切不都是好好的,哪里能看到要有灾祸降临的阵势? 皇太后不禁问道:“天衍大师,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哀家怎么丝毫都感觉不到你说的这些东西?” 天衍和尚垂眸淡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你是局中人,自然看不清当下的局势。” “老衲这般着急入宫,是因为一切还都有挽回的余地。” “你若是依旧执迷不悟,大夏最后只能走向灭亡。” 皇太后深吸一口气:“哀家确实不相信,除非你证明给哀家看!” 第1175章 白纸显字 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白纸显字 皇太后虽然上了年纪,但心里却跟镜子似的,清楚的很,不是那种稀里糊涂的人。 天衍和尚说得这么玄乎,总得拿出些有利的证据来,若不然口说无凭。 他双手合十,垂眸浅笑:“皇太后,出家人从不打妄语。” “你若是不信,那老衲便证明给你看。” 话音刚落。 李龙鳞疾步踏入殿内,径直走到皇太后跟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儿臣拜见皇太后。” 皇太后坐正了身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说道:“老九,你来的正好!” “哀家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李龙鳞有些诧异:“皇太后,出什么事了?” 皇太后指着天衍和尚说道:“这是千佛寺来的天衍大师。” 天衍和尚瞥了李龙鳞一眼,根本没有正眼瞧一眼。 李龙鳞打量了一下天衍和尚。 一件破旧的袈裟,头发花白,脸上写满了如同年轮般的皱纹。 那袈裟仿佛经历岁月千百次地漂洗,襟口泛白,他枯枝般的手指捻动着一串佛珠。 这副作派,倒似个招摇撞骗的野僧 皇太后忧心忡忡,继续说道:“天衍大师此番入宫因为佛祖给他托了个梦,说现在大夏有人不尊佛祖,佛祖要降怒于大夏” 李龙鳞看了眼天衍和尚,冷哼一声。 果然,第一印象还挺准,这老和尚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不尊佛祖。 都是! 不过就是李龙鳞现在要征收佛门的田税,触碰到他们的利益。 所以便立刻来慈宁宫说一些有的没的来吓唬皇太后。 实在是荒谬至极! 甚至连佛祖要降罪大夏的话也说的出来。 佛祖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脾气,昔年蛮夷犯境,佛祖何以不显圣相救?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沉声道:“一派胡言!” “你这大胆和尚,竟然也敢在皇太后面前妖言惑众,颠倒黑白,你到底是何居心!” “仅凭你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足矣将你处以极刑!” 天衍和尚脸上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后辈说话言辞刻薄,不知敬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没见过,怎会知道老衲说的是假的。” “难道就因为老衲说了你不愿意听的话?” “那是不是这世间所有不合你心意的事情都是假的,所有你不认同的事情都是假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本没有打算跟这江湖骗子多计较。 毕竟在后世骗子他见多了,什么样的骗术他没见识过。 但敢如此嚣张的骗子,他还是头一次见。 既然这样,那就跟这骗子好好玩玩。 李龙鳞淡然一笑:“天衍大师,那听您的意思,您是有办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天衍和尚脸上露出一抹不屑:“老衲说的话本来就是真的,不需要证明。” 李龙鳞说道:“不证明你怎么让别人信服,难道就凭你这张嘴?” 皇太后附和道:“是啊,你总得让哀家相信才是。” “若不然你口说无凭,哀家拿什么信你?” 天衍和尚挺直了腰杆,说道:“证明就证明,老衲又不是没有办法。” 说罢,天衍和尚便放下手中禅杖,原地打坐。 皇太后有些好奇,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天衍和尚说道:“老衲打算请佛祖显灵,让你们见识见识。” 然后他不知从何地掏出了一张白纸,装神弄鬼似的将那张白纸举过头顶。 天衍和尚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拗口的佛经,脸上尽是虔诚之色。 皇太后看的尤为认真,脸上也露出一丝敬畏。 片刻后。 诵经声戛然而止。 整个慈宁宫又恢复了安静,针落可闻。 天衍和尚缓缓起身,脸上露出郑重之色。 皇太后忙问道:“天衍大师,佛祖怎么说?” 天衍和尚沉声道:“皇太后,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罢,天衍和尚便走上前将他手中那张白纸呈给了皇太后。 皇太后接过白纸,脸上写满了诧异。 她甚至有些不确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但那白纸依旧只是一张最普通的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写。 皇太后望着天衍和尚:“天衍大师,这纸上什么都没有写啊这让我怎么看佛祖说了什么?” 天衍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这便是佛家的无字天书,若是没有慧根之人,根本看不见佛祖表达的意思。” “不过老衲可以出手帮你。” 说罢,天衍和尚便拿着那张白纸走到火炉旁。 他将那张白纸在火炉上一烤,纸面渐显焦黄字迹。 见状。 皇太后眼睛都直了,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 这世间难道真的有佛祖? 如果没有佛祖,那白纸上怎会凭空写出字来? 皇太后忙问道:“天衍大师,佛祖说了些什么?” 天衍和尚将那张白纸举起。 一个“凶”字跃然纸上。 扑通! 皇太后一个踉跄瘫坐在太师椅上,脸色煞白如纸:“难道天衍大师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天衍和尚双手合十,一脸恭敬道:“皇太后,这次不需要老衲再证明什么了吧?” “佛祖真的存在,而且这次也是真的生气了。” 李龙鳞冷哼一声:“哪来的江湖骗子,也敢在这装设弄鬼!” 他本以为这老和尚能整出来什么花活呢。 没想到到头来不过是些粗劣伎俩。 不就是一个白纸显字,放在后世,那都是小学生玩的伎俩。 也就能唬骗一下幼儿园的小朋友们。 此言一出。 天衍和尚再也忍不了,怒目圆瞪,瞪着李龙鳞:“后生,你刚刚说什么?你再给老衲说一遍!” 皇太后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龙鳞。 这怎么就是江湖骗子了。 她也没看出来天衍和尚哪里动了手脚,但是那个凶字却真的出现在白纸上。 李龙鳞笑道:“我说你是个江湖骗子,就凭这点小伎俩也敢在慈宁宫妖言惑众,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 天衍和尚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后生,说话是要讲证据的,而不是你这样口说无凭!” 李龙鳞冷笑一声:“你想要证据?” “好,那本宫就给你证据!” 第1176章 放虎归山 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放虎归山 皇太后看了看李龙鳞,又看了看天衍和尚。 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更分不清谁是真,谁是假。 天衍和尚负手而立,脸上写满了不屑:“后生,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摆了摆手,吩咐小太监取来新的白纸。 片刻后。 小太监取来了一沓新的白纸。 李龙鳞取出几张递给天衍和尚,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有本事再让佛祖显灵一次给本宫看看。” 天衍和尚将那沓白纸推到一旁,说道:“你刚刚冒犯了佛祖,他现在很生气,是不会再显灵的。” 他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手段。 这下倒要看看李龙鳞还有什么花招! 李龙鳞淡然一笑:“但佛祖可不是这样跟我说的。” 天衍和尚眉头微皱:“你说什么?” 李龙鳞并未回应,只是拿起毛笔直接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天衍和尚心中有一丝不祥的预感,背脊有些发凉。 唰唰唰! 李龙鳞在纸上写了几笔,然后便把毛笔放下,抬头望着皇太后,说道:“皇太后,儿臣也请佛祖显灵,佛祖应了。” 说罢,他便将那张什么都没有的白纸举了起来。 皇太后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李龙鳞面前,仔细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说道:“老九,这张纸上明明是空的。”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问道:“天衍大师,你看得见佛祖的意思吗?” 天衍和尚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李龙鳞笑道:“你看不见就对了。” 他径直走向一旁的火炉,将那白纸在火上一烤。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白纸上又出现了焦黄的字迹。 李龙鳞将白纸举了起来。 皇太后定睛望去,只见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纸上:“大吉!” 她脸上写满了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笑着说道:“看来佛祖又显圣了。” “不过这次佛祖改变了心意,觉得现在大夏乃是大吉之兆。” 天衍和尚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李龙鳞:“放屁!” “你这根本就是自己写的!” “是你刚刚当着老衲的面写的,你真当老衲是瞎子!” 李龙鳞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是自己写的,但你是不是得称呼本宫一声佛祖?” “本宫不把你当瞎子,你却把本宫当!” 天衍和尚被气得脸色怒红,牙关紧咬:“皇太后,千万不要听他在这妖言惑众!” “他这是在这混淆视听!” “他这根本就不是佛祖显圣!” 皇太后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解释道:“皇太后,这从一开始就是这江湖骗子的小把戏。” “什么白纸显字,佛祖显灵!” “不过就是用毛笔蘸上提前准备好的柠檬汁,然后在白纸上自己写的字。” “柠檬汁遇火烤便会显色,然后在纸上显出原来的字迹。” “就凭这点小聪明,也敢在皇太后面前卖弄!” 天衍和尚脸色阴沉,说道:“皇太后,你千万不要听他一面之词!” “他这是污蔑,是造谣!” “老衲这番只是为了提前敲响警钟,让大夏逢凶化吉,绝非是他的一面之词!” “还请皇太后明鉴啊!” 皇太后指尖轻叩桌案,沉吟不语。 李龙鳞冷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来人,把这江湖骗子给本宫抓起来,押到天牢,等候发落!” 在李龙鳞看来,江湖骗子蛊惑人心,其害尤甚于朝堂蠹虫! 若是放任其继续招摇撞骗,若纵其妄为,恐酿滔天之祸! 这种人就应该活在天牢中。 “是!” 一众侍卫冲进了正殿之中,打算将天衍和尚捉拿。 天衍和尚手持禅杖,神色阴冷:“老衲看谁敢往前踏半步!” “皇太后,老衲已经看出来了,此子妖言惑众,实为祸乱朝纲之逆贼!” “此子不除,必有大患!” 皇太后只是坐在一旁,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 李龙鳞沉声道:“老骗子,不要再做无谓地挣扎了!” “行骗到慈宁宫来,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今日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拿下!” 忽然。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李龙鳞循声望去,只见武帝在一众锦衣卫的簇拥下迈步走进了慈宁宫。 武帝剑眉紧蹙,身上透露着帝王之气。 李龙鳞连忙下跪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一众侍卫也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朝武帝虔诚行礼。 武帝目光扫过,脸色变得更差了,沉声道:“诸位,平身。” 李龙鳞望着武帝,心中不由得犯嘀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把父皇都给惊动了? 武帝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这出什么事了?” “怎么把慈宁宫闹成这个样子?” 李龙鳞指着天衍和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武帝越听脸色越阴沉,甚至到最后黑着一张脸。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若不是儿臣及时赶到,让这江湖骗子蛊惑了皇太后,那事情可麻烦了!” 此言一出。 整个慈宁宫寂静一片。 武帝和皇太后都选择了沉默。 李龙鳞有些诧异。 他不明白武帝葫芦里这卖的是什么药。 李龙鳞拱手抱拳,继续说道:“父皇,依儿臣看,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这江湖骗子,必须将他绳之以法!” “就算他是千佛寺的高僧也不能纵容分毫!” “若不然任由其继续招摇撞骗下去,麻烦可就大了!” “拿下!” 李龙鳞一声令下。 一众侍卫当着武帝的面将天衍和尚拿下。 天衍和尚没有做任何抵抗。 他只是一脸不屑看着李龙鳞。 武帝深吸一口气,望着李龙鳞说道:“老九,把人给放了。” 此言一出。 李龙鳞愣在了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皇,你说让儿臣把这骗子给放了?” 武帝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沉声道:“没错。” “来人,把他立刻给朕送出宫,送回千佛寺!” 第1177章 惊天大秘密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惊天大秘密 武帝一声令下。 一众侍卫簇拥着天衍和尚将他护送出了慈宁宫。 天衍和尚瞥了一眼李龙鳞,嘴角扬起了一番得意的微笑。 李龙鳞望着武帝,脸上写满了诧异:“父皇,这是怎么回事?” “这和尚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到处散播谣言,借着佛祖的名号到处妖言惑众,差点就将皇太后给骗了。” “要是将他送回千佛寺,那就是放虎归山!” 武帝阴沉着脸,沉默不言,仿佛心中有所顾虑。 李龙鳞看向皇太后,说道:“皇太后,您快跟父皇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揭发那个江湖骗子的真实面目!” 皇太后欲言又止,话都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李龙鳞有些诧异。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皇太后好像知道些什么,但却不愿意说。 难道那天衍和尚跟皇太后又说了些什么? 李龙鳞眉头紧皱。 绝不能让这江湖骗子就如此胡作非为! 哪怕皇上不愿意管,他自己也要管! 他就不相信了,自己堂堂大夏太子岂会连一个江湖骗子都管不了? 武帝望着李龙鳞,沉声道:“老九,朕已经将天衍和尚送回千佛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不要再插手。” 说罢,武帝便黑着脸离开了慈宁宫。 李龙鳞见状,心中更是觉得古怪。 武帝今天着实有些反常,他生来嫉恶如仇,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要是放在平日,别说是这天衍和尚,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敢在皇太后身旁说尽谗言,那也得掉一层皮。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天衍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头? 御书房。 武帝靠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眉头紧闭,身上威压尽显。 魏勋蹑手蹑脚的给武帝沏上新泡的明前龙井,不敢有任何打扰。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也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魏勋对武帝再了解不过。 一般武帝只有十分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 谁若是这个时候招惹武帝,那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阴沉着脸,摆了摆手:“都退下吧,让朕一人清净清净!” 太监宫女们连忙退出了御书房。 魏勋前脚刚打算走,后脚便跟迈步走进的李龙鳞撞了个正着。 魏勋压低声音,说道:“殿下,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要不然改天再来” 李龙鳞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武帝跟前,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阴沉着脸,看着李龙鳞:“老九,起来吧。” 李龙鳞应道:“谢父皇。” 武帝坐正了身子,沉声道:“老九,朕知道你来做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朕,今日为何要放了那天衍和尚?”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 “儿臣到现在还想不明白,父皇今天在慈宁宫为何非要放了那天衍和尚?” “在儿臣看来,这妖言惑众的妖僧无论如何都要关在天牢之中。” “若不然皇太后耳朵根软,说不定就听信了那妖僧所言,后果不堪设想。” 武帝阴沉着脸,叹了口气:“朕倒是也想将天衍和尚关进天牢之中。” “但是朕做不到啊” 李龙鳞一怔:“做不到?”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乃大夏天子,九五至尊,有什么事情是您做不到的。” “还是说那天衍和尚有什么来头?” “为何宁可要放他回千佛寺,也不愿让儿臣将他关进大牢?” 武帝深吸一口气,面露纠结之色,仿佛有话堵在心头。 李龙鳞越是见武帝这样,他便越是好奇。 他甚至愈发觉得这件事绝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若是不问清楚,他誓不罢休。 武帝看着李龙鳞,沉声道:“因为这都是朕欠他的。” 李龙鳞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诧异:“你欠他的?” 这话他还是头一次从武帝口中听到。 他乃堂堂九五至尊,什么时候会欠别人? 而且还是一个和尚。 武帝像是打开了心结,心里话如潮水一般朝外涌了出来:“这件事一直都是朕心中的心结,也是皇族秘辛,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李龙鳞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好奇。 武帝说道:“天衍和尚本命李文,乃是你的皇叔,当年出了变故,让天他看破了红尘,便出家做了和尚,法号天衍” 什么! 李龙鳞愣在原地,大张着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李文,李武。 李龙鳞单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天衍和尚跟武帝之间的关系。 但李龙鳞实在是没有想到。 难怪武帝说什么都不愿意让自己将天衍和尚押进天牢中。 难怪皇太后在慈宁宫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难怪这天衍和尚能直接骗到皇太后那去。 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正是因为天衍和尚的身份不一般。 天衍和尚怎么说也是皇室宗亲,甚至是武帝的手足至亲。 若是就这样被关进大牢中,不仅武帝脸上挂不住,甚至连整个皇族的颜面都要蒙羞。 所以武帝将他送回了千佛寺,让人将他严加看管起来。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李龙鳞望着武帝,恍然大悟:“儿臣当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不提也罢。” “朕没有想到今天会将事情闹的如此大。” 李龙鳞继续问道:“皇上,当年皇叔为什么突然要去出家做和尚?” 武帝摇了摇头:“朕也不知道” 李龙鳞望着武帝不自然的神色。 他现在可以断定,武帝绝对知道其中的隐情。 皇太后也是一样,就算是知道,也不愿意跟李龙鳞提及。 武帝望着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老九,朕乏了,你退下吧。” “朕若是有其他要紧事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李龙鳞一怔,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父皇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龙鳞嘴上这么说。 但他心中却不这样想。 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天衍和尚背后一定还有更加惊人的秘密! 第1178章 故人相见 第一千一百七十八章 故人相见 李龙鳞告别武帝,迈步走出御书房。 他刚巧在御书房外撞见魏勋。 魏勋挤出谄笑:“拜见太子殿下,皇上圣心如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余怒未消,此刻进去指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魏勋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李龙鳞望着魏勋,说道:“魏公公,本宫有些事情想问你。” 魏勋一怔,神色紧张,问道:“太子殿下,你要问什么?” 李龙鳞淡然一笑:“你跟本宫过来就知道了。” 说罢,李龙鳞将魏勋引到一旁的侧殿。 魏勋打小便陪伴在武帝身旁,又是大内总管,宫里的大事小事他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龙鳞要是打探消息,没有比魏勋更合适的人选了。 侧殿中。 李龙鳞负手而立,问道:“魏公公,你可知道那天衍和尚是什么来头?” 扑通! 魏勋一个踉跄,直接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他就知道李龙鳞会问关于天衍和尚的事情。 这不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嘛! 李龙鳞眸色骤冷,指尖轻叩案几:“知道便说,不知便言不知,若敢欺瞒,本宫饶不了你!” 魏勋伏地叩首,声若蚊蝇:“回殿下,天衍和尚的身份,奴才略知一二…” “他是皇上的胞弟” 李龙鳞继续问道:“为何本宫不知道这件事?” 魏勋忙说道:“因为那时候殿下还小,宫里的事情殿下不知道也很正常。” “而且这件事从一开始都被视为皇家秘辛,整个宫中知道的人寥寥无几” 李龙鳞眉头微皱。 这么大一件事却封锁的如此厉害? 那就更说明这其中有不小的猫腻。 李龙鳞继续说道:“那你跟本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天衍和尚突然出家做和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哗 魏勋只觉背后冷汗直冒,脸色惨白的像是断气三天一样,没有任何的血色。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李龙鳞,声音颤抖:“殿下,这件事奴才不能说。” 李龙鳞一怔:“不能说?” 魏勋点了点头:“对,今天你就算是抽了奴才的筋,拔了奴才的皮,奴才也不能说出一个字来” “除了这件事,奴才什么事都能告诉殿下。” 李龙鳞打量着跪在地上魏勋,他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可不像是假的。 更何况。 魏勋这贪生怕死之辈,能说出这样有骨气的话,也足以说明这件事确实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跟李龙鳞之前料想的一样,背后隐藏着一件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本宫也不为难你,你跟本宫说说去哪能查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本宫自己去查。” 魏勋早已满头大汗,压低声音道:“殿下去翻一翻起居注,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但奴才认为,这也是机会渺茫。”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本宫知道了。” “放心,只要是本宫想查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到的!” 李龙鳞并不是跟天衍和尚过意不去。 他只是觉得这件事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且不说天衍和尚皇亲国戚的身份。 单单是他千佛寺主持的身份,都已经非常不一般。 李龙鳞不过征收千佛寺岁银几千两,就让这得道高僧急得直跳脚,甚至还专门入宫在皇太后面前耍小把戏,丑态尽出。 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反常。 李龙鳞总觉得在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要想尽办法将这些事情给挖掘出来。 他要弄清楚天衍和尚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还真是一年在乎那几千两银子不成? 这绝对不可能! 据李龙鳞所知,千佛寺乃天下最大的佛寺,更是香火最旺的佛寺。 千佛寺岁入百万白银,却仅纳几千税银,天衍和尚岂会因小利失态? 更何况朝廷先前给寺庙赏赐了不少多少良田耕地。 天衍和尚作为寺中住持,手中钱财不可估量。 他定有其他目的! 千佛寺。 天衍和尚在一众朝廷官兵的护送下被送回千佛寺。 为了保证天衍和尚不再去宫中闹事,武帝下令让这些朝廷官兵对天衍和尚严防死守。 只允许在千佛寺中活动。 朝廷官兵将天衍和尚的住处直接围住。 不少不明真相的僧人也都聚在了过来。 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为首的僧人走到天衍和尚面前,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朝廷官兵怎么把咱们千佛寺给围堵了起来,这样香客们还怎么来上香?” “是啊,佛门清净之地岂是这些粗鄙之人所能玷污的!” “用不用弟子们将他们赶走?” 天衍和尚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不必,让大家伙都散了吧。” “有人愿意让这些官兵在这,那就让他们呆着吧。” 僧人们还想开口说什么。 但天衍和尚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回房间中。 只留众人一脸茫然站在原地。 众人只好作罢,讪讪散去。 朝廷官兵们屏息凝神,掌心冷汗涔涔,刀柄几欲滑脱。 房间中。 天衍和尚坐在一尊金身佛像前,盘腿打坐,枯老的手指捻动着佛珠,垂眸念着晦涩的佛经。 哒哒哒 清脆的木鱼声回荡在房间之中。 吱呀。 房门推开。 一个小和尚低着头走到了天衍和尚身旁,毕恭毕敬道:“师父,寺外有人求见。” 天衍和尚像是没听到,继续诵着那佛经。 片刻后。 小和尚低声道:“师傅,寺外有贵客求见” 木鱼声,诵经声戛然而止。 天衍和尚缓缓睁开双眸:“何人算是贵客?” 小和尚摇了摇头,说道:“徒儿也不知道,只是那人自称是来自南洋的贵客。” “说是师父一定会愿意见的。” 天衍和尚摇了摇头:“不见,老衲不认识什么南洋贵客。告诉那人,从哪来,回哪去。” 小和尚点了点头,便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 一道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长公主斜倚门扉,唇角噙笑:“皇叔,南洋风急,您这佛门清净地可还容得下故人?” 第1179章 强强联手 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强强联手 啪嗒。 天衍和尚手中那串佛珠断裂,念珠滚落满地。 他缓缓站起身来,望着长公主,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问道:“你来这处做什么?” 长公主自顾自的走进,说道:“难道皇叔不欢迎本宫吗?” 天衍和尚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他朝小和尚使了个眼色。 小和尚识趣的退出大殿,临走时还不忘把房门给带上。 偌大的大殿之中,只剩下天衍和尚和长公主二人。 大殿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天衍和尚望着长公主,脸上充满了戒备:“长公主,你想要做什么?” “这外面全部都是武帝安排的朝廷官兵,难道你就不怕老衲将你交给他们吗!” 长公主微微一笑:“皇叔,你若是跟父皇能穿一条裤子,本宫还会来找你吗?” “更何况,皇叔没有想过我是如何大摇大摆走进这大殿中的吗?” “就算是父皇布下天罗地网,对本宫来说也不足为虑。” 天衍和尚无言,十分警惕的打量着面前的长公主。 天衍和尚对长公主再了解不过。 她是个十足的麻烦人物。 只要有她的地方,必生事端。 所以天衍和尚并不想跟她有什么瓜葛,甚至不愿有半点联系。 长公主笑着说道:“皇叔何必对本公有如此戒意,本宫这次来并不是来找你们千佛寺麻烦的。” 天衍和尚冷声道:“长公主,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有话直说便是,不要跟老衲弯弯绕绕的!” 长公主淡然一笑:“我是来寻皇叔合作的。” 天衍和尚一怔:“合作?” 长公主微微颔首:“合作共赢。” 天衍和尚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冷哼一声:“老衲为何要跟你合作?” “老衲乃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无欲无求,早已斩断了世俗,不需要什么共赢。” “你还是走吧,千佛寺不欢迎你!” 说罢,天衍和尚便摆出一副要下逐客令的模样。 长公主气定神闲,站在原地,笑着说道:“皇叔,本宫可是听说你今天在皇太后面前丑态尽显,丢光了颜面。” “若不是父皇出马,你现在恐怕都已经被关进了大牢之中,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她将天衍和尚在慈宁宫的丑态全部托出。 天衍和尚眉头微皱,牙关紧咬:“有这一回事又能怎么样?与你何干!” 长公主说道:“是跟本宫没有关系,本宫只不过是想知道你们出家人受了这样的恶气,也能忍气吞声,按下不表吗?” 天衍和尚枯老的手指攥紧手中仅剩的那颗念珠,额头上青筋微起,眸中尽是怒火。 他怎可能咽下这口恶气! 他恨不得当场血溅慈宁宫,但他不能这样做。 长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李龙鳞害本宫没了母后,疯了大哥,本宫与他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若是此仇不报,死不瞑目!” “皇叔若是愿意,本宫可以联手皇叔,一起除了李龙鳞这狗东西!” 天衍和尚陷入犹豫之中,口中喃喃念叨:“李龙鳞” 他现在才知道在慈宁宫得罪自己的后生叫做李龙鳞。 若不是李龙鳞插手阻拦,他现在早已水到渠成,将皇太后唬骗的一愣一愣! 全部都是因为李龙鳞,所以才坏了他的好事! 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长公主劣迹斑斑,和东瀛关系甚是密切。 他当真不想和长公主有什么瓜葛。 长公主见天衍和尚有些犹豫,继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皇叔,你可知道现如今朝廷为何要收天下佛门的税?” 天衍和尚一怔,摇了摇头:“不知。” 长公主冷笑一声:“这也都是李龙鳞那小子在背后搞的鬼。” “正是因为他在大夏改革税制,推行了摊丁入亩,所以佛门才要交税。”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 嘶 天衍和尚顿时怒从心中来。 长公主若是不说,他还当真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现在他听了以后,对李龙鳞恨之入骨! 难怪武帝突然要收天下佛门的税,原来全都是李龙鳞这小子在背后搞鬼! 但天衍和尚表面依旧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此子不除,日后必有大患,断不可留!” 长公主冷笑一声:“但想要除掉他,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本宫跟他较量这么久,没有一次占过他的便宜。” 天衍和尚眉头紧皱:“为何?” 长公主说道:“哪怕本宫再恨他,本宫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机敏过人,心术极重,绝非寻常之辈。” “若是仅凭一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武帝撑腰。” 天衍和尚微微颔首,陷入沉思。 仅凭他在慈宁宫对李龙鳞的了解,就能看出来李龙鳞是绝顶聪明。 若不然也不可能直接识破自己的把戏。 他之前凭借这个把戏不知道收来多少信徒,诓骗多少钱财。 还从未有人识破过。 天衍和尚望着长公主,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 长公主朝天衍和尚伸出手,大方说道:“你我联手,一同对付李龙鳞,一定能想办法将他给除掉。” 天衍和尚沉思片刻,望着长公主:“你有几成把握?” 长公主自信一笑:“十成,你我联手,这次李龙鳞必死无疑。” 天衍和尚朝长公主伸出了手,说道:“成交。” “从今天起,你便在老衲这千佛寺住下。” “这口恶气,老衲非出不可。” 长公主双手抱拳,笑着说道:“多谢皇叔。” “你放心,本宫现在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李龙鳞。” “有了皇叔这样的得力帮手,想要铲除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天衍和尚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长公主,说道:“千佛寺人多势杂,武帝定会在其中按插眼线,你这些天在寺中藏匿好身份。” “若是有什么消息,便让小和尚传话便是,没有紧急情况不要亲自来见老衲。” 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皇叔,你放心,本宫心中自有分寸。” “绝不会让他坏了咱们的大计!” 第1180章 得道高僧 第一千一百八十章 得道高僧 御书房。 龙涎香在鎏金炉中袅袅升腾,却驱不散武帝眉间阴霾。 武帝坐在龙椅上,面露沉思。 自从天衍和尚现身皇宫之后,他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整日茶不思,饭不想。 天衍和尚仿佛就是武帝的心头刺,一直挠得他心痒痒的。 魏勋捧着描金漆盘趋近半步,盘中莲子羹已凝出薄脂:“寅时三刻的药膳,您好歹进些?" “您再这样下去恐怕龙体都要被拖垮了,依奴才看,不如去长乐宫找皇后娘娘谈谈心,说不定能排解心中的压力” 魏勋话没说完,就被武帝突然抬头的眼神吓退。 他双手一哆嗦,碗底磕在紫檀木案上。 魏勋见状,连忙闭上了嘴。 他一个做奴才的,怎敢左右主子分毫。 门外铁甲相撞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一名身着戎装的将士走进了御书房。 “属下拜见皇上!” 武帝认出了这名将士。 这正是自己那天派往千佛寺看守天衍和尚的人。 武帝坐正了身子,眉头微皱,问道:“千佛寺又出什么事了?” 将士从怀中掏出一封文书献上,说道:“皇上,这是那天衍和尚让属下转交给您的手书。” “请您过目。” 魏勋连忙接过那封带着香火味的密信,呈给了武帝。 武帝有些好奇,不知道天衍和尚葫芦里这是卖的什么药。 他打开手书,确认是天衍和尚的笔迹,目光扫过,脸上凝重的神色开始稍有缓和。 信上的内容非常简单,只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天衍和尚说自己回千佛寺之后,认真考虑过后,决定将应交的税收如数交给朝廷,以作带头作用,也是为了昭告天下信徒千佛寺和朝廷之间的关系。 第二件事,天衍和尚说现在大夏已有数月不下雨,赤地遍野,若是再不下一场及时雨,便会影响来年的收成。 希望皇上能够和皇太后一同前来千佛寺,礼佛祈雨。 这也算是为天下黎民苍生考虑。 武帝看完之后,原本压在心头的重担顿时荡然无存。 蓦地。 武帝突然大笑:“好好好,这天衍和尚不愧是在千佛寺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不愧是得道高僧。” “能看到这封文书,朕心甚慰!” 魏勋跪在地上,有些惊喜也有些惊讶。 他虽然不知道天衍和尚信上跟武帝说了些什么。 但能让武帝开心成这副模样,定然是什么好消息。 武帝望着魏勋,说道:“大伴,朕饿了!” “传膳!要红烧蹄髈!” 魏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天来,他看到武帝整日茶不思,饭不想,发愁的头发都快白完了,生怕武帝有个好歹。 现在魏勋悬着的心也放下了:“殿下,奴才这就去给御膳房交代!” 魏勋前脚还没踏出御书房,后脚便被武帝叫住。 武帝说道:“对了,你现在立刻去把周乐给朕叫来,还有他的那些拥趸们,通通给朕叫来。” “朕有要事要跟他们说!” 魏勋连忙点头,按照武帝的吩咐去做。 武帝将文书拍在桌案上,冷哼一声。 他这次倒要看看这文官集团还有什么话可说! 片刻后。 以周乐为首的一众大臣走进了御书房。 “臣拜见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乐一进门便看到武帝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身上威压尽显。 他虽然不知道武帝突然将他们叫来有什么事情,但直觉告诉他,准没什么好事。 武帝挥了挥手,说道:“诸位爱卿,请起身。” “你们可知朕为何突然将你们叫来?”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武帝冷冷一笑,望着周乐,说道:“周爱卿,你可还记得那日朝会?” 周乐一脸茫然。 哪日? 我在金銮殿上说话的多了去了,皇上指的是哪一句? 武帝继续说道:“你说朝廷若是想收你们士族的田税,那就得先收天下佛门的田税。” “这样才叫做天下大同。” “现在千佛寺的银车都快到户部了,你们士族呢!” 啪! 武帝将天衍和尚那封亲笔文书拍在桌案上,震得砚台跳起半寸。 哗啦一声惊飞檐下麻雀。 众人立刻傻了眼。 周乐更是一脸难以置信。 他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前些天天衍和尚在慈宁宫被李龙鳞羞辱的事情那可是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天衍和尚作为千佛寺的住持,大夏佛门最高话事人,被李龙鳞那般羞辱,梁子自然是结下了。 这份田税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交上一两银子。 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衍和尚怎么突然向朝廷倒戈? 周乐脸色十分难看。 他根本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天衍和尚做这事,实在是有些反常。 武帝望向周乐,冷声道:“周爱卿,怎么了?” “看你这副模样,好像是有些不大相信朕说的话?” 扑通! 周乐膝盖发软,连忙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您就算是给臣十个胆子,臣也不敢质疑您分毫。”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既然臣先前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那现在就要履行诺言。” “臣自愿为朝廷交上田税!” 大夏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周乐作为礼部尚书,六部之首,他对眼下的形势再清楚不过。 武帝在乎的并不是那一年几千几万两银子,在乎的是权力! 是对士族的掌控,对大夏的掌控! 他再怎么负隅顽抗下去,那都只是徒劳。 身后同僚跪倒时玉佩叮当乱响,倒像是催命的铃铛。 大臣们齐声道:“臣甘愿每年交上田税!” “臣也是!” 武帝目光扫过,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都起来吧。” “朕并不想难为诸位爱卿,但摊丁入亩是国策,谁都不能例外!” 众人双手抱拳,不敢多言。 谁让自己的小命在武帝手上拿捏着呢? 别说是交田税了,就算是要抄没家财,他们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武帝缓缓起身,问道:“监天司的人来了吗?” 一个瘦弱的老者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皇上,臣在” “臣甘愿缴纳田税,毫无怨言。” 武帝沉声道:“朕不是问你这件事。你现在如实告诉朕,现在大夏有多少天没有降雨了!” 第1181章 起居录 第一千一百八十一章 起居录 窗外忽起一阵妖风,刮得檐角铜铃疯响。 几个年轻文官缩着脖子偷瞄窗外,日头白惨惨挂在天上,晒得院中牡丹都耷拉了脑袋。 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如今大夏正值灾年,尤其以干旱为甚。 现在正是地里庄稼需要雨水的时候,但天上就是不下一丁点的雨。 甚至有民间传言,是当今天子触逆了上苍,这是上苍对大夏的惩罚。 监天司官员跪在地上,身体不由得颤抖,生怕武帝知道之后,会将怒火撒在他的身上。 到那时候,他便小命不保。 监天司官员伏在地上,后背全湿透了,官服贴着脊梁骨,活像条脱水的老鱼:“回皇上,细算下来该有二百三十日未落雨了" 闻言。 武帝眉头微皱,屈指叩着案上密信。 文官大臣们都望着武帝,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武帝本就在气头上,要是再生气他们这些文官大臣一个都跑不掉。 武帝冷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监天司官员颤声道:“皇上,这天有不测风云。” “微臣也只是负责观察记录天象,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微臣也不清楚啊” 武帝眉头紧锁,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二百多天不下雨,难怪老百姓们各个怨声载道,叫苦不迭。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那百姓们还怎么活? 武帝顿时陷入沉思。 他一开始其实并不想去千佛寺礼佛祈雨。 毕竟他不想牵扯一切跟天衍和尚有关的事情。 但现在看这样的局势。 这次千佛寺礼佛祈雨,他是非去不可。 就算是祈不来雨,对老百姓来说也是一种心理安慰。 至少让他们知道,武帝还在乎他们。 武帝深吸一口气,望向周乐,说道:“周爱卿,朕过些天要去千佛寺礼佛祈雨。” “你作为礼部尚书,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安排。” 闻言。 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之色,甚至可以说是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这些文官大臣们和千佛寺或多或少都有不小的联系。 皇家礼佛祈雨那阵仗必定盛大恢弘。 这可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只要花钱,他们就能从中捞取不少好处,到时候田税这窟窿不就补上了! 周乐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就听见天子补了句:“用内帑银两操办。" 周乐顿时脸色惨白。 武帝这摆明要断了他们捞油水的路子啊! 东宫。 檀香袅袅,一片清幽。 书房桌案上摆放着数本厚厚的起居录。 李龙鳞埋头于书海之中,苦苦寻求答案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龙鳞循声望去,只见苏凤翎快步走进。 她撑着桌沿喘气,发间珠钗晃得人眼花:“殿下,出大事了!” 李龙鳞停下手中的事情,面露诧异:“爱妃,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 苏凤翎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冷静下来:“千佛寺那天衍和尚松口了,他愿意给朝廷缴纳田税。”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当真?” 苏凤翎点了点头:“当真,这消息是那些看守千佛寺的将士告诉臣妾的。” “几架装满税银的马车从千佛寺的库房驶出,现在恐怕都已经到户部了。” “绝不会有假。” 李龙鳞托着下巴,陷入沉思之中。 他可不觉得那老和尚会有这么好心。 在慈宁宫受了那般屈辱,现在还乖乖将朝廷税银给交上? 怎么可能! 这背后肯定另有图谋! 李龙鳞问道:“除了这些,那老和尚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苏凤翎点了点头,说道:“他还托人给父皇捎了一封手书,说是现在大夏连年干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来年庄稼必定会颗粒无收,到时候定会再闹饥荒。” “所以天衍和尚邀请父皇和皇太后去千佛寺礼佛祈雨,以求风调雨顺,来年国泰民安。” 李龙鳞冷哼一声:“本宫就知道,这老和尚绝对没有按什么好心。” “表面上看起来是向朝廷服软,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李龙鳞虽然不清楚天衍和尚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李龙鳞心中清楚,这老和尚绝对不是善茬!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面露担忧之色:“殿下,那这可怎么办?”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皇上现在已经下旨,想要让他收回成命,那恐怕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不必。” “这次本宫倒要想看看这老和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也让本宫好好会一会他。” 李龙鳞现在已经翻遍了起居录,没有找到任何与天衍和尚相关的记载。 让李龙鳞心中更加狐疑。 这件事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些猫腻。 说不定这次机会,李龙鳞能在天衍和尚挖出来些有用的线索。 苏凤翎有些担心:“殿下,那父皇要是去了千佛寺,万一遭遇不测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爱妃,这次礼佛祈雨你跟本宫一起去,到时候保护带人在暗中保护好父皇和皇太后的安全。” “谅那老和尚也不敢做什么非分之事!” “但还是要考虑周全。” 苏凤翎微微颔首:“殿下,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父皇和皇太后有任何意外。” 说罢,苏凤翎便退出了书房。 不多时。 洛玉竹快步走进书房,手中攥着那本厚厚的账目:“臣妾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问道:“玉竹,本宫听说千佛寺的田税全部都用车马送来了?” 洛玉竹点了点头:“没错,殿下的消息果然灵通。” “臣妾刚刚才清点完,将账目整理清楚。” “而且朝中不少大人们的田税,也都让家中管事送了过来。” 李龙鳞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这说明,他这次的摊丁入亩彻底推行了下去。 朝廷自上而下,再无任何阻力。 这些文官大臣们在和李龙鳞的争斗中,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李龙鳞笑着说道:“那有劳玉竹了,这些账目又要整理些日子。” 洛玉竹微微一笑:“殿下,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只是臣妾在整理千佛寺的税收时候,发现了些问题,所以立刻前来跟天子殿下禀报。” 李龙鳞问道:“什么问题?” 洛玉竹从乱纸堆里抽出张舆图,指尖点着千佛寺后山:“殿下,这千佛寺万亩良田,那秃驴交的税银连三成都不到!" 第1182章 万民之佛 第一千一百八十二章 万民之佛 李龙鳞轻叩着案上的税册,冷哼一声:“好个天衍和尚,明面敲着木鱼诵经,暗里竟敢在税银上做手脚!" “本宫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肚子里没憋好屁。”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而且这还是臣妾初步估计出来,具体千佛寺漏交了多少税银,现在还不得而知。” 李龙鳞问道:“为何?” 洛玉竹如实说道:“因为当时丈量田地的时候,千佛寺以佛门清净之地为由,拒朝廷官吏于山门之外。” “千佛寺后山云雾缭绕,传言有万亩良田隐于其中,却从未有人得见全貌,臣妾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 李龙鳞冷哼一声,眸中寒光一闪:“好个佛门清净地!” “难怪那老秃驴敢耍这样的把戏,原来是打算来一个死无对证。” “以为仗着朝廷不知道千佛寺名下有多少田地,也没有机会丈量,那就可以随意对待,想交多少就交多少!” “真是可笑!” 洛玉竹面露难色,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别说是进千佛寺丈量土地了,朝廷官员就连千佛寺的山门都踏不进半步。” “总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任由其胡作非为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可能,摊丁入亩乃是国策,更是大夏律法的红线,岂能容忍那秃驴在这红线上来回蹦跶?” “玉竹,你立刻去给本宫找几个户部负责丈量土地的来。” 洛玉竹一怔:“殿下,您这不会是打算强闯千佛寺吧?” 李龙鳞嘴角斜挑冷笑:“小小千佛寺,本宫要是想收拾他,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更谈不上强闯这一说。” “过些天父皇要和皇太后一起去千佛寺礼佛祈雨,到时候千佛寺所有的和尚们都会聚在前山,后山的万亩良田自然不会有人看守。” “到时候让这些人把千佛寺的土地好好给本宫丈量清楚!” 洛玉竹恍然大悟,惊得云鬓间那玉步摇轻颤:“殿下,臣妾明白,这就去安排!”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天衍和尚竟然还想跟他玩这样的花招,实在是可笑至极。 只要将土地丈量清楚。 丁是丁,卯是卯。 千佛寺一两银子都别想少拿! 数天后。 天朗气清。 黄历上书,宜祭祀。 晨光初破时,朱雀门外已是一片金戈映日的肃穆。 八百羽林卫执戟列阵,玄甲银枪在晨风中冷光凛冽。 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旌旗如云海翻涌,将官道铺成一条流淌的鎏金长河。 一支队伍浩浩荡荡从皇宫出发,直奔京师城外的千佛寺。 三十六驾龙纹銮驾逶迤如蟒,碾过龟裂的官道。 禁军铁骑披挂鱼鳞金甲,如两道流动的铜墙沿官道蜿蜒十里。 这阵势足以可见皇家对此次祈雨的重视。 为了这次礼佛祈雨。 千佛寺提前数天关闭了寺门,不再对外接待香客。 但这依旧抵挡不住香客们的热情。 沿路百姓匍匐如麦浪,枯黄指尖攥着褪色经幡。 见如此情形,恍惚间竟分不清是皇权倾天,还是神佛临世。 百姓们虔诚的望着路过的每一架马车,祈求上苍给他们下一场及时雨,以保他们来年吃得上口饱饭。 武帝掀帘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干旱导致的土地皲裂。 地里不少的庄稼都是一副枯黄之色。 足以可见这场雨有多么的关键,甚至直接关乎着大夏的命运! 田垄间白发老妪正以陶罐承接并不存在的雨露,而且像老妪这样的百姓不在少数。 武帝屈指叩案,忽抬眸问道:“老九,你说这世上有佛祖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儿臣并不知道。但在儿臣看来,这世间并无佛祖。” 武帝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是啊,这世间若真有佛祖,他又怎能看到如此疾苦之景象,坐视不管呢。” “金铸身,银供奉。” “老百姓把自己的一切都拿出来,献给那神佛,只为祈求风调雨顺,衣食富足。” “这对神佛来说,是什么苦难的事情吗?” “神佛为什么就不回应呢?” “难道是说朕当真哪里触逆了上苍,这是他对朕,对大夏的惩戒。”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乃万世明君,何来触逆上苍?” 在李龙鳞看来,像武帝这样的皇上当真不多见。 励精图治,奋发图强。 不骄奢,不怠政。 满心都是为了让大夏臣民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唯一的理想就是让大夏经久不衰。 这样的皇上能触逆上苍什么? 武帝面露不解之色:“老九,那你说说这是为何?” “神佛为何就任由民间百姓疾苦,视若无睹!” “哪怕就是朕,也实在看不得百姓们跪在那干旱的田间地头,脸上尽是绝望。” “这是为何!” 砰! 武帝想起田间百姓的面庞,心中便怒火中烧。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 李龙鳞望向武帝,沉声道:“父皇,那说明这世间并没有神佛。” “若真有西天极乐,何忍见此人间炼狱?” 蓦地。 武帝脸上露出失落之色,不禁叹息:“那朕现在又在做什么?” “明知这世间没有神佛,还要大动干戈,兴师动众的前去千佛寺礼佛祈雨,这除了劳民伤财以外,还有何用。” “老九,你说朕这场雨能求下来吗?” 李龙鳞笃定地点了点头:“父皇,儿臣觉得,可以的。” 武帝一怔:“为何?” 李龙鳞扶正衣冠,望向天际翻涌的彤云,说道:“大势所趋,民心所向。” “儿臣只知天子即万民之佛。” “父皇诚心祈雨,天道必应。” “你是大夏天子,是万万百姓民意的化身!” “这场雨一定可以祈求下来。” 闻言。 武帝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李龙鳞。 他仿佛感觉到了李龙鳞所说的民意:“老九,朕相信你说的话!” “这场雨朕无论如何都要为大夏百姓祈求下来!” “朕不管这上天有无神佛,朕便是大夏百姓的神佛!” 第1183章 丈量佛土 第一千一百八十三章 丈量佛土 山门外。 千级青阶被抹得锃亮如镜,一条红绒毯从山门处直通大雄宝殿。 天衍和尚身披金线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垂眸敛目。 他身后八百僧众,分列九重,皆手持莲花铜灯。 十二尊者位列首座,各个身披大红袈裟,手中举着三炷手臂粗的高香。 一时间。 整个千佛山青烟袅袅,禅意盎然。 这阵仗足以可见天衍和尚对此次礼佛祈雨有多重视。 知客僧踉跄奔来,僧袍沾尘:“住持,皇上的车驾到了山脚。” 天衍和尚眯起眼睛朝官道望去。 只见官道龙旗蔽日,三十六面日月扇搅动热浪。 武帝和皇太后太一众侍卫的簇拥下朝山门走来。 而李龙鳞策马踏过山门,他那玄色蟒袍在尘雾中翻涌如墨。 天衍和尚皱了皱眉头,禅杖顿地:“鸣钟!” 蓦地。 千钟齐鸣。 一百单八记钟声为御驾开道,荡开山间晨雾。 八百僧众齐诵佛经,梵音如潮。 千佛寺犹如佛门极乐圣地。 天衍和尚手持禅杖,来到御驾之前,躬身行礼:“贫僧恭迎圣驾。”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天衍大师,快快平身。” 天衍和尚挺直了腰身,沉声道:“皇上,如今吉时未到,还不能礼佛祈雨,不如趁着这次机会老衲带皇上在这千佛寺参观一番。” 闻言。 武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天衍和尚竟然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 心中又惊又喜。 他怎会听不出天衍和尚话里话外的是什么意思? 这是主动再向朝廷示弱。 这么多年以来,佛门一直都是游离在大夏律法之外的存在。 千佛寺一直以佛门清净之地为由,不准许朝廷插足分毫。 就算是武帝也不知道这千佛寺到底有多大,实力几何。 现在天衍和尚提出这样的要求,那就说明他打算对朝廷开诚布公,打消之间存在的芥蒂。 武帝点了点头:“既然吉时未到,那不如就在千佛寺转转。” “朕早就听说千佛寺风景秀丽,景色宜人,更何况今日天朗气清,尤为适合登高望远。” “老九,你说呢?”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心中冷哼一声。 他虽然不知道天衍和尚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心中再清楚不过。 这老秃驴背后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天衍和尚既然已经提出,那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天衍大师所言极是,礼佛祈雨讲究天时,地利。” “此时天时未到,不宜祈雨。”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好,那朕就先在这千佛寺转转,见识见识这大夏第一寺到底是什么模样。” 说罢,武帝便迈步朝青阶走去。 片刻后。 武帝站在千佛寺院中,一股清风袭来,让他心中感觉到一股平静。 武帝目光扫过,眼下千佛寺院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倒是因为香客众多,寺院的青石板被踩的坑坑洼洼。 天衍和尚双手合十,说道:“皇上,这处便是千佛寺的主殿,这次礼佛祈雨便在这处进行。” 武帝朝主殿望去,看得出当年这寺庙建成之时,还是非常气派的。 但现在都有些难掩破败。 武帝问道:“这正殿有多久没有修缮了?” 天衍和尚双手合十:“皇上,恐怕有百余年了。” 武帝一怔:“为何不作修缮?” 天衍和尚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佛门不讲究这些。” “哪怕是土塑泥胎若怀佛心,便是佛。” “就算是金铸身,心中无佛,那便无佛。” “佛在方寸间,不在金玉外。” 此言一出。 武帝有些意外地望着天衍和尚。 难道先前真是朕误会了佛门?误会了这天衍和尚? 他心中当真四大皆空,只求普度众生? 天衍和尚缓缓开口:“皇上可愿移步内院?” 众人一听,心中不由一惊。 相传千佛寺的内院到处都是金佛金砖金瓦,甚至连和尚们用的夜壶都是金的。 但现在天衍和尚却主动邀请武帝去内院参观? 那不就说明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带路。” 众人在天衍和尚的带领下,穿过了几道门,跨了几道槛,便来到了千佛寺的内院。 武帝目光扫过,这里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相比起来,内院甚至还要更加破败一些。 天衍和尚带着武帝走到一处殿中。 一尊泥佛端坐其中。 天衍和尚缓缓开口,说道:“皇上,这尊佛便是千佛寺存在最久的佛像。” “从一开始,千佛寺也并非叫千佛寺,只是后来越来越壮大,寺庙中的佛像越来越多,所以才得此名。” 武帝打量着面前这尊泥佛,在其斑驳的痕迹上看得出来,饱经风霜。 他心中的疑虑彻底打消。 这里一切都稀松平常,和寻常寺庙并无什么区别。 完全没有传言中那么邪乎。 忽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众僧人快步走进殿中,说道:“师父,这几个人是我们在后山发现的,鬼鬼祟祟,说自己是朝廷的人!” “弟子们觉得倒像是偷摸溜进千佛寺搞事情的!” 天衍和尚听到后山,顿时眉头微皱,神色凝重:“人呢?” 说罢,僧人押着那几个官吏走进了殿中。 天衍和尚望着武帝,说道:“皇上,您可要为老衲做主啊。” “那后山乃是佛门清净地,若是让这些人溜进去,扰了佛祖,那这次还怎么礼佛祈雨!” 武帝看着眼前这些户部官员,有些茫然。 他这次出行除了朝中位居人臣的大臣陪同以外,剩下的都是皇亲国戚。 这几个户部官员是从哪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武帝一筹莫展的时候。 李龙鳞迈步走出,冷笑一声:“天衍大师,您不是说了,心中有佛,才算有佛。” “那后山皆是寺产田亩,连个人影都没有,何来打扰佛祖?” 此言一出。 天衍和尚望向李龙鳞,眸光闪过一抹厉色。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太子! 第1184章 欺君罔上,罪当凌迟 第一千一百八十四章 欺君罔上,罪当凌迟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一片。 李龙鳞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这可是皇家祭祀,关乎重大,怎能在这胡来? 难道真不怕惹怒了佛祖,到时候继续干旱下去吗? 武帝也有些茫然,不知道李龙鳞这是要做什么。 这几个官吏跑到千佛寺后山做什么? 难道老九还有其他的打算? 武帝望着李龙鳞,想要弄清楚他要做什么。 天衍和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太子殿下,这些人就算是你的人,那也不能擅闯佛门重地!” “他们要给我们千佛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谁说本宫这是擅闯了?” 天衍和尚见李龙鳞一脸自信,脸色一凛,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李龙鳞沉声道:“这些官吏乃奉天子之命,来清查千佛寺下田产数量,这难道也算是擅闯?” 闻言。 武帝恍然大悟。 先前推行摊丁入亩的时候,整个大夏的田产面积都已经进行过详细的丈量,唯独佛门寺庙成了漏网之鱼。 现在既然要收佛门的田税,那自然要弄清楚千佛寺名下有多少田地。 武帝微微颔首,表示默许。 李龙鳞冷笑一声,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不成你这千佛寺游离于五行之外,不在这三界之中?” 天衍和尚脸色铁青,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他现在才明白,这是被李龙鳞给摆了一道。 而且还不能还手! 说明这口恶气只能往自己心里咽。 天衍和尚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说道:“太子殿下,您言重了。” “既然是皇上钦点的官吏。” “别说是千佛寺后山,就算是把整个千佛寺翻个底朝天,老衲也不会说个不字。” 李龙鳞冷哼一声。 这老秃驴背地里一套,表面又是一套。 不过看他慌张的模样,看来这千佛寺后山果真有鬼! 李龙鳞望着官吏,问道:“怎么样,千佛寺后山的田地测量的怎么样?” 天衍和尚死死地瞪着几名官吏,阴沉着脸。 他心中倒是不慌。 毕竟后山那么大的地方,仅凭这几个人,这么点时间怎么也不可能测量完! 只要没有测量完,他以后有的是办法扯皮。 天衍和尚想到这,嘴角扬起浮现一抹笑意。 官吏径直走到李龙鳞面前,如实说道:“殿下,后山的田产已经全部测量完毕!” “这是整理出来的堪舆图和具体的数据。” 闻言。 天衍和尚一脸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 皇家队伍也不过才来一个时辰,这些官吏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数万亩田产的测量? 难道说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在千佛寺了? 天衍和尚望着李龙鳞,脸上尽是不解的神色。 李龙鳞只是淡然一笑。 他早就意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提前便派这些官吏身骑快马赶到千佛寺,暗中开始丈量。 在皇上没有到达的之前,整个千佛寺的僧人都会在山门外等待。 根本不会被发现。 李龙鳞打开官吏递上的堪舆图,目光扫过,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跟他实现预想的情况一模一样。 千佛寺的后山果然有猫腻! 根据官吏的测量,单单千佛寺所占田产足足有三万亩良田! 而天衍和尚给朝廷缴纳的税银甚至还不够一万亩! 这其中差的银两那可不是一星半点! 老秃驴,这次本宫倒要看你还如何狡辩!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笑着说道:“天衍大师,没想到千佛寺后山竟然还有三万亩良田,这也算是割据一方了啊!” 天衍和尚脸色一沉,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既然纸包不住火,那也只能想办法打圆场了。 天衍和尚拱手道:“殿下,这些都是数百年来朝廷对千佛寺的恩惠,此等恩情,吾等必定谨记于心。” 三万亩? 武帝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也不由有些诧异。 千佛寺香火尤为旺盛,信徒众多,山下还有这么多良田沃土,真如李龙鳞所说,是割据一方的存在! 天衍和尚就这样还跟自己哭穷? 银子都花哪去了? 李龙鳞脸色一变,刚刚脸上的微笑荡然无存:“既然你明知道朝廷对你们千佛寺这般恩情,为何却不知报恩!” 天衍和尚一怔:“殿下,此言何意?” “吾等吃斋念佛,不就是向佛祖展现吾等的虔诚,让他庇佑大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李龙鳞冷哼一声:“那如今大夏干旱连天,是不是说明就是尔等不够虔诚,触逆了佛祖呢!” 此言一出。 千佛寺刹那鼎沸。 文官大臣惊得喉头滚动,半句驳斥也吐不出。 僧人们气的火冒三丈。 此言犹如当众掌掴佛门。 僧众袈裟无风自动,禅杖杵地铮然作响! 僧人们各个义愤填膺,打算上前跟李龙鳞比划比划! 天衍和尚袈裟一振,八百僧众霎时寂然。 唯余山风穿殿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怒意,看得出来,李龙鳞这次来就是来找茬的! 他要是着了相,那就中了李龙鳞的圈套。 天衍和尚阴阳怪气道:“老衲不知天子殿下今日所言何意,若是那日之事殿下还怀恨在心,老衲当众给殿下赔不是了。” 李龙鳞冷冷一笑:“不知?” “那本宫便告诉你!” 李龙鳞抖开黄册,雪浪纸哗啦作响:"三万亩膏腴之地,仅纳六千亩税银——天衍大师,你这佛门清净倒是清净得紧!" “此乃欺君罔上,罪当凌迟!” “你对当今圣上都这般如此,对佛祖你也敢说自己心思虔诚吗!” 李龙鳞的话像是一柄利刃,正中天衍和尚要害。 天衍和尚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是在这等着他呢! 而且现在黄册白纸黑字,铁证凿凿如千钧压顶! 武帝闻言,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且不说这些税银或多或少,但偷税漏税那可是欺君之罪! 这可要掉脑袋的死罪! 武帝阴沉着脸,冷声道:“当真如此?” 整个千佛寺寂静一片,针落可闻。 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武帝身上的那股帝王之气。 户部尚书忙走上前,说道:“皇上从千佛寺送上来的税银来看,确实如此。” “千佛寺只送上了六千亩的税银。” 第1185章 充归国库 第一千一百八十五章 充归国库 武帝鹰目如炬,望着天衍和尚,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若是李龙鳞不及时发现,千佛寺每年就要漏交八成的田税! 这些钱积攒起来,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天衍和尚眉头紧锁。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搞这一出! 当着武帝的面将这件事情给揭露,他今天要是拿不出个合理的解释,那麻烦恐怕是大了! 天衍和尚深吸一口气,走到武帝面前:“贫僧知错,这件事全都是我一人的注意,皇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千佛寺现在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财,更不能去为难山下的百姓,也只能出此下策” 武帝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纳闷,问道:“千佛寺香客供奉的那些钱财都去哪了?” 千佛寺可是大夏最大的佛寺,香火尤为旺盛,怎可能会拿不出钱财! 天衍和尚沉声道:“皇上,在这群山之上,有数千寺庙,供奉千尊佛,万尊像。” “这么多寺庙的修缮,供奉每一处都是花钱的地方,更何况千佛寺下还有这么多僧人需持斋诵经,这些也都是花钱的地方。” “您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明白,钱是永远都不够花的,哪怕僧人们都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也不可能全部断了钱财。” 武帝面露疑色。 虽说千佛寺的账怎么算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但天衍和尚欺君犯上,这可是大罪! 天衍和尚见武帝无动于衷,指着内院,说道:“皇上,千佛寺现在有没有钱难道您还看不出吗?” “这处尽是破败之景,若当真有钱的话,何不花费些银两将这内院好好修缮一番。” 武帝目光扫过,所见之处确实如天衍和尚说的那般,尽是破败,全然没有佛门第一寺应该有的样子。 武帝顿时有些犹豫。 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继续追问下去。 如果继续追问下去,会不会有些难为千佛寺这些和尚。 武帝望向李龙鳞,想要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只见李龙鳞根本就没在听天衍和尚说话,而是在打量他面前那尊佛像。 噔噔。 李龙鳞敲了敲那尊泥佛,说道:“天衍大师,你说这内院破败,本宫怎么一丁点都看不出来呢?” 天衍和尚沉声道:“殿下,这若还不算破败,怎么才能算是破败?” 李龙鳞指尖轻叩佛座,玄武岩发出金玉之音:“蜀地玄武岩,一石抵万金。” “天衍大师好大的手笔!" “将这么大一块玄武岩从蜀地不远万里运到京师,只为供奉一尊泥佛,难道也算是破败吗?” 蓦地。 天衍和尚神色黯淡,脸色尤为难看。 众人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那泥佛之上。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不过,本宫还有一件事想要知道。” “这么一尊泥佛为何要用如此贵重的玄武岩来做底,难不成还害怕泥佛坐穿了泥座?” 砰! 李龙鳞袍袖翻卷,一掌拍向泥佛顶心。 “竖子敢尔!”天衍和尚目眦欲裂:“休要对佛祖不敬!” 但为时已晚。 李龙鳞的拳头砸在了泥佛身上。 跟众人想象的轰然倒塌不同,那尊泥佛纹丝未动,依旧坐落在大殿中。 反而是身上的斑驳泥壳簌簌剥落。 众人顺着泥块脱落的地方望去,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只见那暗黄的泥土下是一抹耀眼的金黄之色!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泥佛! 而是一尊金佛! 满殿檀香忽染铜臭,八百僧众喉头滚动,禅杖坠地声此起彼伏! 武帝也瞪直了双眼,大张着嘴:“这这怎么可能!” 他哪怕是大夏天子,也不敢想象,铸造一尊如此大的金佛,到底要花多少银两! 对于皇室来说,那也是无比奢侈! 随着金辉如潮水漫过佛身,泥垢层层龟裂,大殿也变得越来越安静。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问道:“天衍大师,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破败吗?” “如此金佛,本宫还是头一次见到。” “就算是在皇宫中,也难见到这样的光景。” 天衍和尚眸光如刃,死死地盯着李龙鳞,恨不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 但他必须要保持冷静,必须要将这件事情解决。 要不然武帝追问起来,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扑通! 天衍和尚跪地,忙道:“皇上,这尊佛,老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衲虽是千佛寺的住持,但却不知这处还藏有这样的秘密,只知道这尊佛像是数百年来千佛寺的立身之本。” “从未想过有如此惊人的秘密藏在其中” 哗! 千佛寺一众僧人纷纷下跪,皆磕头跪拜,表示他们对此也毫不知情。 武帝阴沉着脸,目光扫过众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这尊金佛放在这,那就是欺君之罪! 只要武帝想,随时都能要了这些僧人的性命! 若不是今日乃黄道吉日,需要礼佛祈雨,不宜见血。 武帝必定血洗整个千佛寺! 让这些和尚们长长记性,别想在背地里玩花招! 武帝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这件事你怎么看?” 闻言。 天衍和尚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就等于自己的性命落在了李龙鳞的手中? 那李龙鳞岂会让他好过了?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依儿臣看,天衍大师说不定还真不知道这有一尊金佛。” “既然这样,那不如便将这尊来历不明的金佛重归国库,也算是佛门为大夏做的贡献。” 武帝思量片刻,微微颔首:“老九,朕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 天衍和尚却慌了神,连忙劝阻:“皇上,万万使不得啊!” “此佛乃是千佛寺立身之根本,不管是金身还是泥胎,那对千佛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绝对不能充归国库啊” “要是没了这佛,千佛寺气运将尽!” 武帝冷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天衍和尚灵机一动,忙说道:“皇上,贫僧代表千佛寺上下,从此往后愿意给朝廷准时准点缴纳三万亩土地的田税!” “绝对不敢有任何的拖延和漏交!” “只求皇上能宽宏大量,饶过老衲,也饶过千佛寺!” 第1186章 断人财路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断人财路 天衍和尚身后还有那八百僧众纷纷下跪,祈求武帝饶恕。 “皇上,若是没了这佛,便没了千佛寺。” “您宽宏大量,就宽恕了我们吧!” 武帝垂眸不语,冕旒轻晃间帝王威仪如渊渟岳峙。 若是放在平日。 他绝对不会绕过这些和尚! 竟然私藏这么大一尊金佛,还敢在自己面前哭穷! 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等武帝开口,李龙鳞迈步上前,说道:“父皇息怒。” “今日黄道吉日,乃礼佛祈雨,感动上天之时,不宜见血,何况看眼下这副模样,天衍大师对这金佛毫不知情,无知者无罪。” “父皇就网开一面,饶过千佛寺僧众一命。” 天衍和尚连忙借坡下驴,说道:“是啊,皇上。” “太子殿下说得在理,无知者无罪,老衲对这尊佛像确实不知情,若是知道怎敢对皇上有半点欺瞒?” 李龙鳞继续说道:“不过,无罪是无罪,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天衍大师刚刚说的办法儿臣并不认可。” “现在千佛寺膏腴之地三万亩余,这一份税银本就是千佛寺应该交给朝廷的。” 天衍和尚望着李龙鳞,袈裟下的冷汗顺着脊沟蜿蜒而下,恍若金汁浇顶。 他中套了! 难怪李龙鳞刚刚那么好心帮他求情! 这都是为了引他下套! 武帝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那你有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既然这尊金佛对千佛寺至关重要,不能上交给朝廷,那不如便代交给千佛寺保管。” “千佛寺每年要出十万两银子给朝廷,当做租金。” 闻言。 武帝眉梢微挑。 是啊! 朕管你知不知道这尊金佛的事情! 现在千佛寺凭空落得一尊如此金佛,岂能让他白得? 要是不从这敲点肥油出来,那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些和尚们! 千佛寺不仅要把该交的税银全部交齐,还要白送上十万两白银! 这朝廷国库不就富足起来了? 武帝点了点头:“老九所言有理。” “天衍大师,你说呢?” 天衍和尚指节泛白,袈裟金线在掌心勒出血痕,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本想是在武帝面前哭穷,但没想到被李龙鳞给识破。 现在不仅要补齐先前漏交的地税,每年还要凭空多掏出十万两白银给朝廷! 纵是千佛寺日进斗金,这般剜肉补疮也难以为继! 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衍和尚脸上写满了不情愿,深吸一口气:“贫僧没有异议”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你这老秃驴还想在本公面前耍这些小九九? 真是可笑! 本宫今天不仅要让你将漏交的银两全部都吐出来,还要让你长长记性! 一年十万两白银虽说不算多。 但只要起了这个头,以后有的是机会向这些和尚们要钱。 李龙鳞这次算是看出来了。 佛门哪是什么清净之地啊! 这简直就是金山银海! 以后哪还用得着为银两发愁? 李龙鳞抖开契书,狼毫朱印刺痛天衍双目:“大师,画押吧。” “佛曰"舍得",今日舍十万白银,来日自有福报!" 天衍和尚脸都要被气歪了。 从来只有别人给他掏钱的份,这还是头一次他给别人掏钱! 但他现在没得选! 天衍和尚枯掌覆上印泥,猩红如血浸透宣纸! 武帝望着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早就想收拾这些佛门了,但苦于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现在李龙鳞将这些僧人收拾的服服帖帖,他心里乐开了花。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只是一场闹剧,不能耽误了此番前来的正事。” “礼官,现在距离吉时还有多久?” 礼部尚书忙上前,说道:“皇上,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便是今日吉时,现在可以准备开始礼佛祈雨了。” 武帝点了点头,说道:“天衍大师,不要因为这件事耽误了要事。” “快让这些僧众们去准备吧。” 天衍和尚躬身时长眉低垂,掩去眸中阴鸷,“老衲即刻安排。" 说罢,他恶狠狠地瞪了李龙鳞一眼,而后便转身离去。 李龙鳞冷冷一笑。 他简单算了算,若是加上三万亩田税和这十万两白银。 朝廷一年单单从千佛寺就能多赚几十万两白银。 更何况天下佛门那么多寺庙,千佛寺都交了,他们哪还有不交的道理? 天下佛寺皆奉千佛寺为首。 此举犹如抽梁断柱,那些小庙纵想抗命,也再寻不得由头推诿。 这些钱加起来,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有了钱以后,别说是让造船厂造百艘战船,就算是一千艘,一万艘,李龙鳞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到时候,李龙鳞便打算在东海上直接星罗棋布。 将东瀛围作瓮中之鳖,看倭寇还有什么办法! 无他。 艨艟蔽日则四海臣服! 砰! 禅室中。 天衍和尚将手中禅杖砸在地上,地上的青砖不由一颤:“气死老衲了!这天杀的李龙鳞!” “他小子竟然跟老衲玩阴的!” 一众内门弟子俱都目眦欲裂:“师父,要不要弟子们去帮师父出了这口恶气!” “对!他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不把咱们佛门放在眼里!” “甚至还想要咱们的金佛!” 天衍和尚沉声道:“怎么出这口恶气!” “现在皇上还在千佛寺,皇家十六卫将千佛寺围的水泄不通,你们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弟子们问道:“师傅,那现在怎么办?” 天衍和尚脸色阴沉,说道:“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现在立刻去账房,将数目给老衲清点清楚。” “将漏交的税银和那十万两白银如数送进宫去!” “这次老衲只能认栽,不能再留把柄在李龙鳞手中!” 天衍和尚彻底见识了李龙鳞实力。 李龙鳞来阴的,他只能更阴! 内门弟子问道:“师父,那李龙鳞呢,这次就这么算了?” “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以后还会来找咱们千佛寺的麻烦!” “是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把咱们千佛寺给看扁了!” 砰! 天衍和尚禅杖杵地,青砖应声龟裂。 鎏金香炉中青烟陡然一颤,竟似凝成半截断头刀的形状。 满室弟子噤若寒蝉。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李龙鳞,你既断我佛门财路,老衲定不会饶你!” 第1187章 佛祖降罪 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佛祖降罪 一个时辰后。 吉时到。 天衍和尚带着千佛寺八百僧众来到石佛之前。 这尊石佛依山而建,足足有百丈高,甚是恢弘。 龙旗蔽日,梵音震震。 武帝在一众僧侣的簇拥下走到了石佛之前,准备开始礼佛祈雨仪式。 李龙鳞和皇太后分别伴于武帝左右。 霎时间。 千钟齐鸣,震飞了栖身于山林之上的鸟雀。 礼佛祈雨仪式非常繁复。 跟武帝本以为的完全不同。 他以为只用在佛祖面前献上三根高香,虔诚的将自己的愿望告诉佛祖,然后听老和尚们再颂上一段佛经,这便算是完成了礼佛祈雨仪式。 但实际上,整个仪式从进山门开始,都需要极为繁琐的流程。 有和尚分别站在山门两侧,一手持柳枝,一手掌瓷瓶,将瓶中水打在每个人的身上。 这是沐浴仪式。 以防有人将不干净的东西带到佛祖面前,触逆了佛祖。 待人到齐之后,便是以天衍和尚,带着八百僧众开始诵念佛经。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 天衍和尚才缓缓起身,将那开过光的三炷鎏金蟠龙香呈给武帝。 香身裹着厚厚一层金箔,在烛火下泛着怪异的光泽。 天衍合掌退后三步:“请圣上跪拜祈愿。" 接下来便是礼佛祈雨仪式的重头戏。 武帝要将这三炷蟠龙香献给佛祖。 三炷蟠龙香燃至莲纹刻痕处没有断。 那便表示佛祖同意了武帝的请求。 若是这三炷香有任何一炷香没有烧完,或者断掉。 那都是非常不吉利的象征。 武帝郑重地从天衍和尚手中接过那三炷香。 然后他在僧众的指引下,虔诚的跪拜在石佛之前。 武帝手持三炷高香,用火点燃。 霎时间。 一缕檀香飘散开来,众人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受到了净化。 不少大臣们不由自主的双手合十,朝佛祖开始跪拜。 武帝紧攥高香,虔诚祈祷:“佛祖在上,祈求佛祖保佑大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天衍和尚闭目合十,八百僧众的诵经声如潮水漫过,梵音渐次攀至顶峰。 让整个千佛寺变得更加威严庄重。 依仪制,武帝需将祷词默诵三遍,每遍叩首九次。 只有这样,佛祖在上,才能听到他祷告的内容。 武帝谨小慎微的举着手中高香:“佛祖” 不等武帝开口。 轰! 一声巨响响彻云霄! 烟雾弥漫! 霎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李龙鳞一个激灵,直接冲上前,将武帝扑倒在地,用身子护住了武帝:“护驾!” “快护驾!” 下一瞬。 苏凤翎身着银铠,手持长枪,径直朝进,找寻李龙鳞和武帝的身影。 气浪掀翻经幡,偌大的广场顷刻陷入混沌,烟尘弥漫。 僧众抱头鼠窜,惊惶失色,毫无方才念经颂佛时候庄重的模样。 苏凤翎穿过烟尘,找到了武帝和李龙鳞,连忙问道:“殿下,你没伤到吧!” 李龙鳞应道:“没有。” 他连忙查看怀中武帝的情况:“父皇,您没事吧?” 武帝拍去脸上灰土:“老九,朕无恙速寻皇太后!” 苏凤翎忙说道:“皇上放心,皇太后刚刚已经被人搀扶到安全地带,并无大碍。” 武帝这才松了一口气。 皇太后年事已高,可不能有任何三长两短! 苏凤翎继续说道:“父皇,殿下,此处危险,咱们还是先走!” 说罢,苏凤翎将李龙鳞和武帝搀扶到一侧安全地带。 这时,整个广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僧众和大臣们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武帝穿过烟尘望去,打量着面前的佛像。 只见方才数百丈高的佛像,竟然塌了! 石佛拦腰倒塌,整齐地断面如狰狞巨口。 佛首滚落阶前,映出满地狼藉。 这这怎么可能! 武帝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 他怎么都想不到,在自己礼佛祈雨这天,石佛竟然会轰然倒塌! 若是放在平日,这佛像就算是塌上千尊,对他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 但今日可是他礼佛祈雨之时啊! 是他为大夏百姓祈福之日。 如此黄道吉日,竟会发生这样大凶之事! 武帝心中不由一颤,深吸一口气,喃喃道:“难道佛祖真要降罪于朕?” 刚刚那些四散而逃的大臣们抬头望去。 下一刻,都愣在原地。 一个个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如灌铅般僵直,挪动不得分毫。 他们这辈子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是不信佛,也明白佛像倒塌意味着什么。 “完了” “这么大一尊石佛,在这屹立了数百年,怎么会突然倒塌?” “佛祖不会是真的要降怒大夏吧!” “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天不会要亡我大夏吧?” “咱们要不还是快跑吧,要是继续待在这,指不定佛祖会降下什么天劫。” 僧众们纷纷下跪,双手合十,齐颂经文。 一个个额头上都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上袈裟被汗水打湿。 足以可见其内心有多么慌张!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可是佛像啊! 是这些僧众的信仰! 千佛寺屹立于此数百年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 今日却这样平白无故倒塌,实在是反常! 甚至有些僧人被吓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祈求佛祖不要降怒于他。 天衍和尚扑跪在碎佛之前大声痛哭:“老衲的石佛啊!” “天杀的,到底是谁!” “是谁惹得佛祖这么生气!” “定是今日这些礼佛之人中有人触逆了佛祖,所以才惹来如此灾祸!” 此言一出。 原本哗然的广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额头汗珠密布。 他们一个个都有些心虚。 这辈子实在是做过太多亏心事,不知道是哪件事惹怒了佛祖。 僧人们打坐在地,一个个大声颂佛念经。 他们其中不少人违反佛门戒律,希望能用这种方式来向佛祖赎罪。 霎时间。 石佛前众人各怀鬼胎。 武帝脸色阴沉无比。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被天下人知道,那麻烦可就大了! 第1188章 百年前的预言 第一千一百八十八章 百年前的预言 武帝脸色震怒:“查!” “无论如何都要给朕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非同寻常! 如果是有人处心积虑在背后密谋,那便是对皇权的蔑视! 是对他的挑衅! 方才若是运气再差些,那么大的佛首砸在他的身上。 今天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无论如何,用尽各种手段也要将凶手给揪出来! 霎时间。 皇家十六卫立刻动身了起来。 首先将整个广场给封锁起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踏出半步! “报!” “皇上,这佛首中好像有东西!” 一名锦衣卫站在那巨大的佛首前,好像发现了端倪。 武帝紧锁眉头,快步走到佛首之前,问道:“有什么东西?” 锦衣卫指着佛首的断裂处,说道:“看模样,好像是一副卷轴。” 武帝一怔:“卷轴?” “来人,立刻把这佛首砸开,朕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 一众僧人顿时慌了神。 他们都是佛门最虔诚的信徒,岂能允许武帝当着他们的面将这佛首给砸的稀巴烂? 众人纷纷阻拦:“皇上,万万使不得啊!” “现在佛祖已经降怒,要是再将这佛首砸开,只会让佛祖更加生气!” “到时候降怒下来,我等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是啊!这佛首便是一尊佛的生命,千万不能砸啊!” 天衍和尚沉声道:“皇上,世间万物皆有灵,更何况这还是一尊佛像。” “哪怕就算是碎成了渣,那也是神明,万万不可这般对待啊!” 武帝脸色阴沉,冷声道:“给朕砸!” “今日朕一定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有什么花招!” “谁若是敢阻拦朕,朕一并将他的脑袋也砸开!” 天衍和尚拉下了脸,说道:“皇上,那你可不要后悔!” 闻言。 方才以肉身拦在佛首前的僧众纷纷让开。 小命和一块石头孰轻孰重,他们还是拎得清的。 佛像没有了可以再刻,小命没了那就是真没了。 锦衣卫统领以刀尖刮过卷轴边缘,竟带下细碎石粉——这黄绢分明与佛首石胎同经百年风化。 为了不伤及卷轴。 只得举起地上的碎石块便朝那掉落下来的佛首砸去。 僧众们不忍看如此惨状,而且也不能离开。 只得盘腿打坐,垂眸敛目,双手合十,口中不止的念叨着佛经。 霎时间。 广场上梵音震震,仿佛要超度这尊坍塌的石佛。 半个时辰后。 经过众人的努力,总算是将那结实的佛首凿开。 砸开了一道裂口,勉强能将那藏匿于佛首中的卷轴取出。 侍卫连忙将卷轴献给武帝。 武帝迫不及待的打开卷轴。 下一秒。 他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铁青之色:“这” 只见卷轴上用朱砂写着十六个大字。 十六个朱砂字如血泪蜿蜒,墨迹渗入黄绢肌理,仿佛百年前就刻在佛首之中 “太子奸佞,祸乱朝纲,天下大旱,血流成河!” 啪嗒。 卷轴从武帝手中跌落。 武帝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一定是有人搞鬼! 天衍和尚走上前,将卷轴捡起,然后用洪钟之声将卷轴内容念出。 霎时间。 整个广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龙鳞的身上。 李龙鳞只觉自己身上突然多了千斤担。 苏凤翎怒火中烧,喝道:“不可能!” “这一定是你编造的!” 说罢。 苏凤翎便将那卷轴从天衍和尚手中夺过。 她目光扫过。 十六个大字映入眼帘,和天衍和尚所言没有任何出入! 扑通! 苏凤翎一个踉跄,双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 还好李龙鳞眼疾手快,从身后将她给搀扶住了。 李龙鳞死死地盯着天衍和尚。 他在这件事背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这件事背后绝对是天衍和尚在背后搞鬼! 若不然这尊石佛怎会突然裂开? 李龙鳞之前没少和天衍和尚过招。 但每一次都是以李龙鳞大获全胜而结束。 但他没想到,天衍和尚今天竟会使出如此阴招! 天衍和尚颇显得意地望向李龙鳞,冷声道:“难怪这尊屹立百年之久的石佛会突然坍塌!” “太子殿下,你究竟做了什么事情,竟引得佛祖如此动怒?” “还不速速忏悔!” 李龙鳞沉声道:“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这石佛哪是什么佛祖降怒,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天衍和尚淡然一笑:“殿下,佛祖都如此生气,你还是不以为然。” “那老衲也没办法救你了!” 说罢。 李龙鳞走到佛首旁,指着佛首那整齐的断面:“少在这装神弄鬼,以本宫看,这尊石佛就是被人动手脚炸开的!” “若是佛祖降怒何不将这朝中奸佞给劈死,顺便再给天下百姓下场及时雨!” “何故要你这老和尚在这妖言惑众。” 这番话将天衍和尚呛的脸色铁青,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继续说道:“这石佛这般,不能说明本宫得罪了佛祖,毕竟本宫跟那佛祖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打过交道,何来冒犯可言?” “要说,也只能说是本宫得罪了你们千佛寺什么人,所以才出这样的伎俩来陷害本宫!” “天衍大师,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天衍和尚冷哼一声:“李龙鳞,你少把锅往老衲身上甩!” “老衲是跟你有过过节,但老衲宽宏大量,绝对不会跟你一般见识。” “更何况老衲陷害你又有什么用?” “这一尊石佛在我千佛寺屹立千年,是我千佛寺的门脸,跟你我之间的矛盾比起来,这石佛重要千倍万倍!” “老衲怎可能会蠢到为了你,故意炸了这石佛!” “老衲是出家人,又不是什么疯子!” “更何况,就算是老衲将这石佛给炸开了,那石佛中的卷轴你怎么解释?” “难不成这卷轴还是老衲提前派人将其塞进去的吗!” 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纷纷颔首,觉得天衍和尚说的有些道理。 那石佛中的卷轴便是最有利的证明。 他们刚刚都亲眼目睹锦衣卫将取出卷轴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那卷轴几乎已经和石佛融为一体,至少经历了百年历史。 绝对不可能是人为后放的! 第1189章 神仙手段 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神仙手段 李龙鳞看着天衍和尚手中那卷轴,眉头微皱。 苏凤翎迈步上前,凤眉颦蹙。 她性格心直口快,见不得天衍和尚如此污蔑抹黑李龙鳞。 苏凤翎对李龙鳞所作所为再清楚不过,绝对不存在他所说的祸乱朝纲! 苏凤翎指着天衍和尚,说道:“这绝对是你们千佛寺在搞鬼!” “说!你们在这佛首中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天衍和尚冷冷一笑,沉声道:“太子妃,这佛门清净地,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绝不是一张嘴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 “这丈六金身,老衲纵有通天手段,又岂能动其分毫?” “老衲知道你武功盖世,实力高强,天下无人是你的对手,那你也不能这样威胁老衲啊!” 苏凤翎脸色阴沉。 她没想到天衍和尚会这样摆她一道。 这两句话说的,直接让苏凤翎里外里不是人,气的苏凤翎牙关紧咬,紧攥双拳。 苏凤翎喝道:“若不是你们在千佛寺在背后搞鬼,这石佛为何今日会炸!” “佛首内怎会暗藏这等卷轴!” 天衍和尚垂眸浅笑:“太子妃,你的意思是,难不成老衲法力无边,凭空将这卷轴塞进石佛之中?” “真是异想天开!” “老衲若具此等神通,何苦青灯古佛数十载?” “不如开宗立派,做一代宗师,扬名立万好了!” 此言一出。 苏凤翎俏脸微红,眉头紧皱。 这件事她确实没有办法解释。 这卷轴夹在佛首正中。 锦衣卫为了将其取出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绝不是后天能强塞进去的。 天衍和尚继续说道:“这在场之辈都是目击证人。” “卷轴是锦衣卫从石佛中取出来的,然后便交到了皇上的手中,老衲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机会动手脚。” “况且这卷轴已经和这佛首融为一体,说明至少存在有数百年的时间,绝对不是后天能动手脚的!” “说明数百年前,在千佛寺立寺之初时,佛祖便已经预料到大夏今日有次祸端!” “这是佛祖在警告大夏世人,在给天下百姓敲响警钟!” 此言一出。 千佛寺众人噤若寒蝉。 文官大臣们被吓得双腿一软,纷纷朝那断裂开的佛像下跪。 大臣们一边磕头,一边求饶:“佛祖赎罪,先前得罪了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佛祖在上,以后我绝对不敢再胡作非为,贪赃枉法,只要您能饶我一条性命” 僧众们也齐声诵经,让原本就波谲云诡的局面更增添神秘色彩。 苏凤翎厉声打断:“不可能!” “就算是佛祖,也不可能数百年前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天衍和尚冷冷一笑,将那卷轴举起,问道:“那这卷轴上的字你怎么解释!” “如今大夏干旱连天,就是佛祖对太子的惩罚!” “你就算是嘴硬不相信,也改变不了事实摆在面前!” “凡人之躯,岂能度佛祖之为?” “可笑!” 武帝站在一旁阴沉着脸。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 屹立千年的石佛突然坍塌。 佛首中的神秘卷轴。 还有那让他不能接受的佛祖预言。 任何一件事放在平日,都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如今这些事情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 这让武帝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难道这世间当真有佛祖? 这连天的干旱当真是李龙鳞触逆佛祖所造成的? 武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之中。 这确实是不祥之兆。 若是不能化解,必有后患。 更何况,这还关乎着以后李龙鳞在民间的声誉! 石佛塌了那是小事。 但李龙鳞的声誉塌了,那可不是几年时间就能重建起来的。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以佛门的声望,想要将这件事传出去,不出三日,就会闹的世人皆知。 日后李龙鳞可是要继承大夏皇位的。 而且现在眼看武帝已经年老体衰,在这皇位上坐不了几天的时间。 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岔子,那可就麻烦了! 他最害怕这个时候会有有心之辈拿着这件事来攻击李龙鳞。 皇太后站在一旁,神色紧张,望着武帝问道:“皇上,现在该怎么办?” “这事情可不容小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这关乎的可是大夏万万黎民苍生,稍有不慎,便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 武帝深吸一口气,并未言语。 皇太后此言甚是。 这件事关系到李龙鳞,绝对不能胡来! 大夏千百年来就出了这一个明君。 李龙鳞若是坐不上皇位,他死不瞑目! 就在武帝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李龙鳞迈步走出,器宇轩昂:“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天衍和尚,你还敢在这耍这些小伎俩!” 天衍和尚冷哼一声,说道:“太子殿下,你如今冒犯佛祖不自知,难道非要佛祖将天劫降怒于大夏,你才知悔改吗!” 李龙鳞冷哼一声:“可笑!” “本宫不知道是冒犯了佛祖还是冒犯了天衍大师。” “引得天衍大师如此跳脚。” 天衍和尚脸色铁青:“李龙鳞,你还敢嘴硬!” 李龙鳞笑道:“本宫的嘴再硬,也不及你一根毫毛。” “就凭这破卷轴,你就打算将老天爷不下雨的黑锅歪到本宫身上?” “你敢不敢跟本宫打个赌!” 天衍和尚冷冷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老衲有什么不敢?” “现在佛祖已经明示,你这逆天之人一日不出,大夏朝堂一日难安!” “老衲倒想看看你还能怎么蹦跶!” 李龙鳞淡然那一笑,说道:“既然你说如今大夏赤地千里,老天不下雨,是本宫造成的,那咱们就打赌!” “本宫把话撂下,三日之内,本宫必定有办法让老天下雨!” 天衍和尚陡然一怔,旋即仰头大笑:“好!” “老衲跟你赌!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神仙手段!” “你若是要这天公三日之内下雨,老衲率大夏所有佛门,以你为尊!” 第1190章 谶纬之术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 谶纬之术 全场哗然。 千佛寺八百僧众尤甚。 袈裟无风自动如怒涛翻涌。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天衍和尚。 天下佛门以李龙鳞为尊这样轻飘飘一句话,只有僧众们才知道其中的重量! 这是要将太子捧上莲台,与释迦比肩! 若真成事,儒释两道尽归东宫。 实乃千古未有之局! 天衍和尚眉梢眼角尽是得色,问道:“若三日后仍无甘霖,殿下当如何?” 李龙鳞不假思索,负手踏前,声震天地:“三天后,天上若是不下雨,本宫自请削去储位,永绝皇嗣!” “从此往后,本宫愿做俗世之人,不再继承皇位!” 此言一出。 整个千佛寺炸开了锅。 士族大臣们脸上又惊又喜,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衮衮诸公谁不知新法之威? 他们心中最清楚,如果李龙鳞坐稳了皇位,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现在李龙鳞做太子的时候都把他们一个个给收拾的这么惨,那以后做了皇上还得了? 士族勋贵们巴不得将李龙鳞下台! 武帝大张着嘴,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龙鳞。 他简直不敢相信李龙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千百年来大夏就出了这一个明君。 岂能如此胡来! 李龙鳞若是不做皇上,那他这些年来的努力不付之东流? 武帝霍然起身,龙袍金线簌簌作响:“老九,储君之位岂同儿戏!” 李龙鳞只是看了武帝一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武帝脸上的震惊更甚。 他不是第一次在李龙鳞脸上看到这个表情。 这是运筹帷幄,是李龙鳞对自己十足的自信。 难道 老九心中另有打算? 武帝想到这,便将那到了嗓子眼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 他对李龙鳞再清楚不过。 李龙鳞从不做无打算的事情! 只是这打雷下雨乃是天上神仙说的算的事情。 老九这也能有办法? 天衍和尚脸上喜不胜收:“好!” “李龙鳞,这话可是你说的!” “若是三日之后天公不作美,你便除了这太子身份,以平佛祖心头怒火!” “到时候你可不要反悔!” 李龙鳞只是冷冷一笑,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宫一口吐沫一个钉。” “天衍大师,到时候别是你千佛寺不认账!” 礼佛祈雨仪式就以李龙鳞和天衍和尚的赌局作为收尾。 皇家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千佛寺,只剩下寺中坍塌的石佛和满地鸡毛。 天衍和尚站在千佛山上,朝官道望去,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内门弟子在一旁问道:“师父,你说李龙鳞当真有办法让老天爷下雨?” 天衍和尚嘴角尽是轻蔑:“你信他还是信老衲是佛祖?” 弟子摇了摇头,说道:“弟子都不信” 天衍和尚冷笑:“再让他多活三日!” “三日后,老衲倒要看看他李龙鳞还能耍什么花招!” 龙纹銮驾上。 苏凤翎一脸不解,望着李龙鳞:“殿下,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今日是黄道吉日,为何会弄成如此模样,闹的满地鸡毛?” 李龙鳞冷冷一笑,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今日是黄道吉日不假,但再好的吉日,也拦不住有人在背后使坏。” “今日发生之事,本宫已经全想明白了。” 苏凤翎一脸茫然:“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石佛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坍塌?” 李龙鳞沉声道:“那石佛并不是塌了,而是被人炸开的。” 苏凤翎一怔:“炸开的?” 李龙鳞解释道:“没错,你可以看看这个。” 说罢。 李龙鳞摸出一块碎石,递给了苏凤翎。 苏凤翎有些诧异:“这是?” 李龙鳞解释道:“这是本宫在石佛坍塌之后,在地上捡的。” “可以从这碎石上明显看出,有火药爆炸留下的痕迹。” “甚至现在还残留有火药的味道。” 闻言,苏凤翎将碎石放在鼻息处嗅了嗅。 果然如李龙鳞所说。 这碎石上有一股淡淡的火药气味。 苏凤翎沉声道:“我就知道,绝对不会是像那秃驴所说,佛祖显灵!” “哪有那么玄乎!” 李龙鳞淡然一笑:“若是真有佛祖,肯定先把那老秃驴给收了。” “为了栽赃陷害本宫,不惜将那么大一尊石佛给炸掉,实在是可恶!” 这石佛若是放在后世,那怎么也得算是一处名胜古迹。 当年在这山体上开凿这么一尊石佛也不知道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现在就被天衍和尚这老秃驴直接给炸了。 实在是可惜。 不过这也能看出天衍和尚未达目的,誓不罢休! 苏凤翎面露不解,问道:“殿下,还有一事臣妾不明。” “既然这一切都是天衍和尚在背后搞鬼,那佛首中的卷轴又是怎么回事?” “看卷轴的模样,确实不像是人为后放进去的。” “倒是像立佛之初便存在于佛首之中。” 李龙鳞点了点头:“爱妃,你说的没错。” “那卷轴确实是从立佛之处便藏于佛像之中。” 苏凤翎满脸震惊:“啊?那前人又怎么能预言到今天?” “这也太神奇了吧?” 李龙鳞冷笑掀帘,见远山佛窟星罗棋布,沉声道:“以本宫看,每尊佛像怕是都藏着不同的天谴!” “毕竟不管什么朝代,能遇见的不过是昏君误国,宦官专政,太子祸国。” “然后就是些水灾旱灾兵灾。” “只有在铸佛之处,将这些卷轴提前埋藏在佛像中,便能达到今天这样的效果。” “再让天衍和尚在一旁装神弄鬼一番,说是什么佛祖显灵必定不会有人怀疑。” “这些秃驴,早把谶纬之术玩成了把戏!" 苏凤翎恍然大悟,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怎么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看来这千佛寺立寺之处就没打什么好算盘,那个时候都已经开始打算干涉朝政,甚至企图用这样的伎俩来控制朝廷!” 李龙鳞冷笑一声:“本宫早就知道那群秃驴没安什么好心。” 苏凤翎问道:“殿下,那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要我立刻带人去将千佛寺中的佛像全部都炸了?” 第1191章 人工降雨 第一千一百九十一章 人工降雨 李龙鳞摆了摆手,制止了苏凤翎:“不必。” 苏凤翎一怔,问道:“为何?难道殿下就能忍的下这口气?” “我实在看不下去那老秃驴这般猖狂!” 李龙鳞指尖掠过剑鞘蟠龙纹:“忍?” “爱妃,你可曾见过猎户与狡狐斗智?" “你这样想就明白了,那老秃驴诡计多端,岂会将这卷轴放在同一个地方?” “佛像中藏有卷轴不假,但具体卷轴藏在哪里,那还是只有他们自己心中清楚。” “说不定,藏匿卷轴的地方,便是千佛寺历代传承的秘辛。” 苏凤翎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李龙鳞继续说道:“更何况,你身为太子妃,若是进千佛寺炸佛,只会让那秃驴手中的把柄越来越多。” 苏凤翎凤眸颦蹙,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殿下,那该怎么办?” 李龙鳞眉梢微挑,淡然一笑:“简单。” “本宫只需要完成赌约便是。” 苏凤翎大张着嘴巴,满脸惊色:“殿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三天之内当真能让天公喜降甘霖?” 李龙鳞点了点头:“本宫说出的话何时没有兑现过?” “更何况这还关系着本宫和那老秃驴的赌约。” “这你就放心吧,本宫心中自有分寸。” 苏凤翎望向李龙鳞,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殿下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那可是要让天公下雨的事情。 凡人之躯真的能行吗? 东宫。 龙涎香袅。 李龙鳞笔走龙蛇的图纸上,赫然绘着嵌套式竹筒结构。 公输婉快步走进书房:“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抬起头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将手中刚刚画好的图纸递了过去:“二姐,你来的正是时候。” “你看看这个。” 公输婉青丝间的木工墨斗尚未取下,盯着图纸瞳孔骤缩:“殿下,这是什么?” 李龙鳞说道:“以硝石为骨,食盐作魂。” “你能不能按照图纸上画的,做一个烟花出来。” “不过除了烟花中的火药,还要加上等比例的食盐。” 公输婉一怔。 加食盐? 烟花她见过。 食盐她也见过。 唯独这烟花里加食盐这种搭配她是闻所未闻。 公输婉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想要制作眼花并不难,但是这烟花里加食盐是要干什么?”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本宫打算人工降雨。” 闻言,公输婉不由的来了精神:“殿下,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降雨从来都是东海龙王管的事情,那可是神仙手段,凡人之躯岂能降雨?” 在公输婉看来。 在大夏。 天要不要下雨,那全部都是看老天爷的心情。 老天爷要是心情好了,风调雨顺。 老天爷要是心情不好。 那便和现在这样,干旱连天,老百姓们各个叫苦不迭。 老百姓哪有左右老天爷的本事? 李龙鳞神秘一笑,说道:“谁说凡人之躯不能让天公落雨?” “只要你将这烟花给做出来,本宫让他三更下,老龙王不敢拖到五更。” 公输婉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图纸:“殿下,你确定?”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本宫绝无虚言。” 在后世,人工降雨已经是一项非常常见的技术。 毕竟天意难测。 有些时候需要人为的干预,只有这样才能让气候变得更加宜人。 就像如今的情况。 天空中积云密布,但却迟迟下不来雨。 这就必须要进行人为的干涉。 公输婉看着手中的图纸,问道:“殿下,这烟花造出来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能让天公降雨?” “难道是因为将天公给吓住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 如若是真有天公存在,岂是能被这小小的烟花给吓唬住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二姐,这办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玄乎。” 公输婉看了看手中的图纸,又看了看李龙鳞。 她实在是看不出这烟花和寻常时候放的有何不同,除了加了些食盐以外。 李龙鳞解释道:“其实让天公降雨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些烟花中的精盐。” 公输婉一怔:“这精盐有什么稀奇的,为什么还能促进降雨?” 李龙鳞笑着说道:“在地上确实不稀奇,但是在天上这精盐那可是稀罕玩意。” “二姐请看!" 说罢。 李龙鳞蘸茶在案上勾画:“云如棉絮含水汽,缺的只是凝珠的核。” “人工降雨的原理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将大量的食盐用烟花送至云层上。” “然后用引线保证这烟花会是在云层上炸开,将食盐与云层相互结合。” “这个时候,抛撒开来的盐会与云层中大量水汽相结合,改变云滴分布的均匀性,形成凝结核。” “待凝结核形成的数量足够多时,这场雨便会降下。” 公输婉听的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 她虽然不曾见过这种办法。 但现在看来,李龙鳞说的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通俗点来说,就是用食盐作为吸湿剂,将天空云朵中的水分给吸附在食盐上。 让这食盐凝结成雨滴。 这理论上听起来确实可行,但实际实施起来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经验,谁也不能保证。 公输婉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你说这办法确定能行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突然抓起砚台泼向窗外。 只见墨滴在空中散成雾珠。 李龙鳞沉声道:“就像墨汁遇风则散,遇纸则凝!” 公输婉恍然大悟。 李龙鳞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西山给本宫找几个能工巧匠,三天之间内,做的越多越好!” “三天后,本宫不仅要让整个京师喜迎甘霖,而是要让整个大夏都分享这场及时雨!” “要让天下百姓都受本宫恩惠!” 李龙鳞现在和天衍和尚已经较量上了。 既然天衍和尚打算玩阴的,那他就得来点阳的! 你打算在天下佛门信徒面前抹黑我东宫太子。 那本宫便提前一步,让世人都受本宫的恩惠,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公输婉连忙应道:“殿下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第1192章 行云布雨 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 行云布雨 三日后。 天刚蒙蒙亮,千佛寺山道已蜿蜒起火龙般的长队。 官道两侧挤满徒步走向千佛寺的百姓。 李龙鳞和天衍和尚的赌约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百姓们都打算去千佛寺凑一凑这热闹,个个怀中都抱着锅碗瓢盆。 若是待会真的下雨了,这些容器可全能派上大用场。 毕竟这些百姓们都受过李龙鳞的恩惠,他在民间有着不错的口碑。 老百姓们愿意相信李龙鳞说的是真的,也希望李龙鳞真有那神仙本领让老天爷下雨。 这老天爷要是再不下雨,别说是地里的庄稼都旱死了,只怕连他们自己都活不下去。 士族大臣们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赶向千佛寺。 一架金丝楠木车舆碾过龟裂的田埂。 周乐掀帘远眺,看着官道两侧抱着锅碗瓢盆的百姓们,嘴角扬起一抹不屑:“蝼蚁抱瓮待雨,何其荒唐!” “到现在还相信李龙鳞有通天的本领,能左右老天爷的想法!” “真是可笑!” 户部尚书把玩着翡翠鼻烟壶,冷笑一声:“那李龙鳞在朝廷耀武扬威惯了,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什么话都能从他口中冒出来!” 周乐放下车帘,笑道:“老夫已经找监天司的人看过了。” “如今大夏晴空万里,丝毫没有要下雨的征兆,甚至未来三个月都下不下来一滴雨。” “他李龙鳞竟然敢立下如此毒誓,不下雨便不做储君?” “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圆!” 户部尚书脸上乐开了花:“多亏了天衍大师,只要能除了李龙鳞,那朝廷上还不是咱们文官说的算!” “到时候他不再是大夏储君,我要将这些年的憋屈如数奉还!” 周乐淡然一笑:“放心,今必死无疑!” 日晷铜针划过辰时。 千佛寺内人声鼎沸,人山人海。 天衍和尚这次非但没有封锁千佛寺,反而是大门敞开,欢迎老百姓们。 来的人越多,他便越是开心。 他要的就是在这所有人面前揭露李龙鳞的真实面目! 到时候让李龙鳞下不来台,看他怎么办! 武帝掌心龙纹扶手已被攥出冷汗,面露担忧之色:“魏勋,找到老九了吗?” 魏勋疾步近前耳语:“皇上,整个东宫都找遍了,没有找到太子殿下的踪迹。” “听东宫的小太监禀报,太子殿下天不亮便出门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武帝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眼看就快要到赌约兑现的时间,而李龙鳞却迟迟没有踪影。 更何况这天气,丝毫没有半点要下雨的模样。 要是李龙鳞不到场,老天爷也没有下雨。 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难道真的还能废了他储君的位置? 武帝冷声道:“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把老九找出来!” 噔 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原本嘈杂的千佛寺顿时安静了下来。 天衍和尚身穿袈裟,手持禅杖,缓步行至御前,说道:“皇上,三日之期已到,老衲和太子殿下之间的赌约,谁胜谁负,已经用不着多说了吧?” 武帝眉头紧锁:“现在老九还没到场,这件事还不能盖棺定论。” 天衍和尚抬起头,目光扫过,发现皇家队列中确实没有李龙鳞的身影。 他脸上露出一抹戏谑,大放厥词:“天子殿下竟然还为到场?莫不是自知理亏,躲起来不敢见人?” “皇上,依老衲看,您不如成全了太子殿下,废了他那储君的位置,以平息佛祖的怒火!” 武帝牙关紧咬,死死地瞪着天衍和尚。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天衍和尚如此跟李龙鳞过意不去,是不是有其他的目的! 文官大臣们也在一旁暗暗窃喜。 “我就知道李龙鳞这次没有这个本事!” “他一介凡人还左右老天爷的举动?真是可笑!” “是啊!这次他怕是踢到佛门这块铁板上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把自己储君的位置都给折腾进去了。” “今天他指不定在哪躲了起来,怕是没有这个颜面敢来了。” 皇太后压低声音,说道:“皇上,这件事总归得有个交代啊” “就算是撇开老九触逆佛祖之事的真假不谈,现在还有这么多信徒看着呢,若是不履行赌约,实在有失皇家之威严呐” 武帝目光扫过。 今日单单千佛寺中的信徒都不计其数。 武帝今日若敢有半点食言,世人皆知! 他眉头微皱。 老九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在这节骨眼上竟然玩起了失踪? 忽然。 围观的百姓们突然让开一条道来。 “谁说本宫惧了?” 李龙鳞蟒袍下摆翻卷如云,腰间螭纹玉带折射出冷光。 他身后十二名工匠正抬着青铜巨管,管身篆刻的云雷纹。 武帝双眸放光,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老九,你可着急死朕了!”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父皇,儿臣去这千佛寺后山转了一趟,回来迟了。” 天衍和尚冷笑一声:“就算你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输了就是输了!” “你当时大言不惭,信誓旦旦的保证三天后天公必定喜降甘霖,现在却一根毛都没见到。”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淡然一笑:“天衍大师,本宫确实说三天之后要下雨,但没说是什么时候下啊。” “这时辰还没过完,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天衍和尚脸色铁青:“好!既然你这般嘴硬,那老衲今日就跟你奉陪到底!” “到底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让老天爷下一滴雨来!” “哪怕是等到天黑,老衲也在这等着!”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本宫刚刚已经跟那东海老龙王通知过了。” “只要本宫一声令下,他便下雨。” 闻言。 武帝脸上尽是震惊:“老九,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当真和龙王爷联系上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没错,今日这场雨是非下不可!” 第1193章 好一场甘霖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好一场甘霖 天衍和尚冷哼一声:“故弄玄虚!” “今日老衲倒要看看,你能请来哪路龙王!” 李龙鳞淡然一笑,望着武帝,拱手道:“父皇,您且看!” 说罢。 李龙鳞挺直了身子,走到那十二工匠身旁。 他们早已将青铜炮筒深埋了土地里,整装待命。 “放!” 工匠们闻令即动,点燃手中火药,塞进炮筒之中。 蓦地。 十二条火龙骤然升天,气势恢宏,似乎要撕碎苍穹。 李龙鳞一大早便带着公输婉和一众工匠赶来千佛寺勘探地形。 若想人工降雨,就必须能保证作为凝结核的食盐能成功送到云层之上。 但千佛寺的地势较低,哪怕是公输婉改进了飞雷炮,射程依旧不够理想,也难将炮弹送到云层上。 所以李龙鳞便让公输婉带着工匠还有那八十一门飞雷炮上了后山。 李龙鳞在千佛寺以火龙为号。 只要看到李龙鳞发射信号,后山便开始放炮。 霎时间。 八十一门改良飞雷炮齐鸣。 势如雷动,响彻天际。 这让在场不少百姓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他们望着天空,口中喃喃道:“难道真如太子殿下所说,龙王爷要显灵了?” 扑通! 百姓们纷纷下跪,将手中的锅碗瓢盆举过头顶,虔诚祷告,准备迎接甘霖。 天衍和尚眉头紧锁,冷哼一声:“雷声大,雨点小!” “不就是放几个烟花来装神弄鬼,能唬骗住谁!” “李龙鳞,老衲劝你没有那个金刚钻,就不要拦这个瓷器活。” “到头来被打脸的还是你自己,丢人的也是你自己!” 李龙鳞用手指了指苍穹,笑道:“你且看这天便是。” 话音未落,细碎白晶已簌簌而落。 武帝眯着眼睛朝天空望去。 霎时间。 犹如瑞雪兆丰年一般,天地之间尽是白茫茫一片。 武帝双眸放光,脸上尽是惊喜之色:“这这是下雪了吗?” 不管是下雨还是下雪。 那对天下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百姓们纷纷将手中陶罐举过头顶,准备接受龙王爷的恩惠。 “老天开眼啊!” “哪怕是下点下雪,至少能救一救地里的庄稼!” “太子殿下果然神通广大,咱们就算是不服也不行啊!” 天衍和尚眉头微皱,心中不由得犯嘀咕。 李龙鳞这小子当真有这样的本事? 不会是又在耍什么花招吧! 他总觉得这件事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他抬起手,接过空中飘落的雪花,细细地放在手心端详一番。 他这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雪花! 这分明是食盐! 天衍和尚望着李龙鳞厉声喝道:“李龙鳞,你休想耍这样的小把戏!” “就这样拙劣的手段,你骗得过谁?” “你不会真以为百姓们分不清食盐和雪花吧!”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百姓们纷纷放下手中高高举起的陶罐。 将那陶罐放在面前仔细端详一番,陶罐里尽是些食盐。 没有半点雪花的影子。 百姓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李龙鳞耍的团团转! 蓦地。 百姓中骂声一片。 甚至有些脾气暴躁地直接将自己手中陶罐砸烂。 不人跪在干裂的地上,不由得落泪:“完了” “这样的干旱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就连太子殿下也束手无策,到底还有哪路神仙能救救我们啊!” 武帝眉头紧锁,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这白色的当真是食盐?” 李龙鳞点了点头:“父皇,正是。” 武帝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他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顿时被浇灭,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本以为李龙鳞能有什么高招,但没想到却是如此伎俩。 天衍和尚冷笑道:“李龙鳞,你就别用你那馊点子在这装神弄鬼了!” “老衲早已将你的伎俩看穿。” “不过就是将食盐事先装进烟花中,然后点燃升空,让烟花在空中炸开,食盐飘落下来,让百姓以为是下了雪。” “你真是异想天开,把百姓们都当成。”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天衍大师,你说的全对。” “不过本宫没有把百姓们当成,倒是倒是把你当成。” 噔! 天衍和尚怒上心头,手中禅杖砸在青砖之上:“死到临头还在这嘴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现在到你该履行诺言的时候,削去储位,永世还俗!” 天衍和尚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千佛寺炸开。 引得众人一怔。 “刚刚是不是打雷了?” “不会吧,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吧?” “我听到了,好像就是打雷的声音!” 百姓们纷纷抬头望着天。 只见天空中顿时阴云密布,黑云压顶,有风雨欲来之势。 天衍和尚也被惊的大张着嘴巴,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 “这怎么可能!” 轰! 一道惊雷炸破天际。 闪电宛如蛟龙一般涌动在苍穹之中。 李龙鳞淡然一笑:“天衍大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刚刚这话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要反悔。” 天衍和尚看着头顶密布的乌云,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刚刚那些还在幸灾乐祸的文官大臣们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这刮风下雨可是龙王爷的神仙手段,李龙鳞当真有本事呼风唤雨?” “那咱们以后还怎么跟他作对,咱们还怎么是他的对手啊!” 扑通! 文官大臣们心中最后的防线顿时崩塌。 他们只不过是凡人之躯,怎配跟李龙鳞这样有神仙手段的人作对? 武帝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这场及时雨下的真是及时! 不仅救大夏于水火之中,更是将李龙鳞从深坑中拉了出来! 哗! 一声巨响。 天空中的浓云如同泄洪一般,豆大雨珠朝人间倾落。 百姓们在雨中欢呼雀跃,丝毫不避这雨水,任由其倾泻在身上。 雨水下进陶罐之中,将其中的盐粒融成咸雨。 即便如此,不少百姓也忍不住捧起那湿咸的雨水一饮而尽。 武帝望着眼前的景象,抚掌大笑:“好一场甘霖!” 第1194章 辩经大会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辩经大会 雨幕倾泻。 冲刷着千佛寺的琉璃瓦。 也涤净了百姓心中对李龙鳞的芥蒂。 先前佛首中那佛祖预言不攻自破。 倘若李龙鳞当真得罪了佛祖,他今日还有什么能耐能请来龙王爷降雨? 扑通! 原本还在欢呼雀跃的百姓纷纷在李龙鳞面前跪下身来。 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敬畏。 从现在开始,李龙鳞在他们心中不再是简单的大夏太子。 俨然是比肩神明的存在! 更何况,李龙鳞先前就帮这些百姓做过不少实事。 而百姓们时常供奉的佛祖却在云端冷眼旁观! 现在,百姓们心中的那尊佛顷刻倒塌。 重新立起来的是李龙鳞这神明! 李龙鳞请来龙王爷的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遍大夏,世人皆知! 武帝望着李龙鳞与跪拜的百姓,心中有五味杂陈 既有子承父业的欣慰,亦有对其能耐的自豪。 武帝沉声道:“老九,还得是你有办法,了却了朕心中一桩大事!” 李龙鳞双手抱拳,说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尽之责。” 武帝满意的地点了点头。 他心中悬着的石头顷刻间落下。 李龙鳞不仅能够顺利继承皇位,而且还俘获了大批民心! 此乃一举两得! 皇太后也双眸放光,脸上尽是欣喜之色:“皇上,老九不愧身负皇家真龙血脉。” “竟然能惊动龙王爷,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可是神仙手段!” 武帝微微颔首:“朕亦未曾料到。” “老九的本事要远在朕之上,朕现在可以放心将这皇位交给老九了!” 武帝别说是他自己了,纵观史书千年,能有如此能耐之人也难出一人! 今日这场雨必定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页! 大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先前欠下的雨水全部偿还。 文官大臣们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像是条落水狗,狼狈至极。 雨水能冲刷掉脸上的泥污,却冲不淡眉间阴郁。 这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相同。 李龙鳞凭什么能有这样的本事? 这场雨到底从何而来? 文官大臣们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李龙鳞目光扫过一众群臣,只是冷哼一声。 他这次没打算跟这些文官大臣们计较太多,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李龙鳞淋着大雨,走到天衍和尚面前:“天衍大师,这下你还有何可说?” “你还敢说本宫触逆了佛祖吗?” 天衍和尚沉声不言。 他的脸被李龙鳞打得啪啪作响。 现在别说是李龙鳞触逆佛祖,就算是说李龙鳞是佛祖,都不会有几个人怀疑! 更何况李龙鳞这呼风唤雨的本领确实货真价实。 李龙鳞冷笑一声:“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现在怎么就哑巴了?” 天衍和尚阴沉着脸,说道:“老衲承认,先前是误会一场,那卷轴上写的字确实和太子殿下无关。” “这佛祖并非是太子殿下冒犯的。” “老衲在这给殿下赔个不是。” 天衍和尚虽然心不服,口不愿的。 但他还是拉下来这张脸跟李龙鳞道了歉。 因为他现在还看不出来李龙鳞到底用了什么通天本领让老龙王下了雨,生怕老龙王一怒之下将他给抓到东海龙宫。 他心中对李龙鳞也产生了一种敬畏。 李龙鳞冷哼一声,说道:“少在本宫面前说那些没用的!” “先前你在僧众面前但是如何保证的?” 天衍和尚顿时心中一颤。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很清楚。 先前他和李龙鳞立下赌约的时候,他曾放出狂言,若是李龙鳞三天之内能有办法让天公下雨。 他便代表千佛寺,代表大夏所有佛门,尊李龙鳞为佛门至尊,同时以后佛门上下所有寺庙,都要按时给朝廷缴纳赋税。 这对天衍和尚来说,这是极大地让步! 一想到佛门以后要以李龙鳞为尊,而且还要乖乖将每年的香火钱供上! 这比杀了天衍和尚还要难受! 李龙鳞打量了天衍和尚一眼,冷声道:“怎么?难道你打算耍赖不认账?” 扑通! 天衍和尚跪在地上,神情凝重,深吸一口气:“殿下,这次老衲是心服口服,绝无抵赖之意。” “你这般神仙手段,让老衲实在是震惊无比!” “老衲真是服了” 天衍和尚先前有多桀骜不羁,现在跪在地上就有多卑微。 李龙鳞冷笑一声,沉声道:“既然这样,那就说说银两的事情。” “本宫已经派人查过了,天下佛寺共有一千座,这些佛寺下田产无数。” “粗略估计每年下来田税至少有百万两白银。” “这些银两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到户部?” 天衍和尚阴沉着脸。 仅仅这一场雨,便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不仅要受李龙鳞侮辱,佛门每年还要凭空给朝廷多掏百万两的白银。 他每当想起此事,便心如刀绞。 天衍和尚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此事是否还能再做商议?” 李龙鳞冷声道:“怎么?你还打算不认账?” “刚才可是你口口声声跟本宫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难道你打算当着父皇,当着天下百姓的面把你们佛门的脸丢光?” 天衍和尚牙关紧咬,说道:“殿下,老衲没有半点不认账的意思。” “只是如今天下佛门众多,老衲一一通知起来并不方便。” “正巧一个月之后,便是佛门三年一度的佛门辩经大会。” “老衲不如在辩经大会上公布此事,好让天下佛门全部知晓。” 闻言。 李龙鳞冷哼一声。 他岂会看不出天衍和尚这些小伎俩? 不过就是想先将这件事拖着,再想些孬点子出来! 既然这样,不如来个将计就计。 他倒是要看看这天衍和尚还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李龙鳞这次是打算跟天衍和尚奉陪到底! 弄清楚天衍和尚身上所有的谜团! 李龙鳞望向武帝,问道:“父皇,儿臣认为天衍大师所言有些道理。” “不如这件事就等一个月后的辩经大会时,让天衍大师当着天下佛门的面公布。” 第1195章 佛门香,燎原火 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佛门香,燎原火 入夜。 千佛寺。 木鱼声碎,梵音零落。 天衍枯坐静室,佛珠在掌心碾过百转轮回。 纵使木鱼敲得再紧。 他的心思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天衍和尚现在脑海中全是李龙鳞呼风唤雨的场景。 他始终想不明白,李龙鳞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当真撼动了东海龙王? 他当真是神明下凡? 这件事就像是一块顽石压在天衍和尚心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木鱼槌悬停半空,终是颓然坠地。 哐当。 天衍和尚弃了手中的木鱼,丢了那串佛珠,心中已被无名业火笼罩。 紫檀木鱼滚落蒲团,佛珠四散如星。 他只觉自己的心跳剧烈加速,仿佛是惶恐,又像是紧张:“这鸟经不念也罢!” 他霍然起身,披了件袈裟,径直朝后山走去。 明月高悬,月影清秀。 后山小径霜华满地,天衍踏月疾行。 松涛声里,他恍惚又见白日惊雷——那李龙鳞负手立于雨幕,漫天甘霖竟似听他号令。 天衍眉头凝得更重。 吱呀 禅院木门洞开,惊起檐下宿鸦。 天衍和尚透过窗子,看到屋子里还有烛火闪动,顾不得叩门,便推门而入。 长公主斜倚竹榻,墨发披散如瀑,月光淌过她凌厉眉峰。 天衍和尚突然到访,让长公主有些诧异。 长公主问道:“皇叔,出什么事了?” 天衍和尚再按捺不住内心的业火,望着长公主问道:“那李龙鳞到底是什么来头!” “当真不是天上真仙下凡?” 长公主缓缓起身,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皇叔,何出此言?” 天衍和尚深吸一口气,说道:“老衲三日前和李龙鳞立下赌约。” “倘若他有神通能在三日之内让天公降雨,老衲便带领天下佛门以他李龙鳞为尊!” “但他要是没这能耐,他便要削去储君之位,永世还俗!” “这赌局胜负在老衲看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李龙鳞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左右天公!” “但老衲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请来了东海龙王爷,当真今日下了场大雨!” 闻言,长公主淡然一笑,说道:“皇叔,你在这佛寺出家数载有余,可能对老九有些不大了解。” “但他可是本宫亲眼看着长大的,哪里是什么神仙下凡。” “不过就是平日有些歪点子,喜欢琢磨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天衍和尚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些:“但这让老衲如何解释?” “他李龙鳞就算是喜欢装神弄鬼,但这呼风唤雨之事那可都是神仙手段,以凡人之躯哪有这本领?” 长公主笑道:“皇叔,你们佛门平日最擅长的还不就是坑蒙拐骗,现在怎么还能被老九这伎俩给诓骗了?” 天衍和尚眉头微皱:“你” 长公主冷冷一笑:“本宫说的难道不是吗?” “倘若这世间真有佛祖,你何不直接请示佛祖灭了他李龙鳞,那不是更加解气?” “若真有仙家手段,何须与东瀛周旋?早该引天雷劈沉了东瀛战船,灭了你千佛寺。” 闻言,天衍和尚微微颔首,觉得长公主说的有些道理。 李龙鳞和长公主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公主现在勾结东瀛,早就是李龙鳞的心头刺,眼中钉。 如果当真有神仙手段,早就将东瀛给解决了。 但天衍和尚不得不承认李龙鳞这次确实将他给唬骗住了! 天衍和尚被气得咬牙切齿:“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不管他用了什么伎俩,这次赌约终究是佛门输了。” “按照先前立下的赌约,老衲不仅要率佛门心中尊李龙鳞,每年还要给朝廷多交上几百万两白银的田税。” “这对佛门来说,那可是大放血啊!” 长公主坐在油灯旁,冷冷一笑:“天衍大师愿意放这个血吗?” 天衍和尚脸色铁青,摇了摇头:“老衲当然不愿意!” “一想到这事简直比杀了老衲还难受!” “所以才想请教一下长公主,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长公主笑着说道:“办法自然是有的。” 天衍和尚眉梢微挑:“什么办法?” 长公主斩钉截铁道:“造反!” 天衍和尚一惊:“万万不可!” “我们佛门讲究的便是普度众生,倘若战火烧起来,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卷入其中!”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切忌再说!” 长公主冷哼一声:“皇叔的普度众生,倒是别具禅意。” “你当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蓦地。 两人间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天衍和尚眉头微皱:“你想说什么?” 长公主笑着说道:“皇叔,你这千佛寺可是天下第一佛寺,不仅后山有三万亩膏腴之地,就连着香火也是旺盛不断。” “一年到头单单千佛寺的收入都不止几百万两银子那么简单吧?更何况天下佛门的钱都要汇集到这千佛寺!” 天衍和尚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长公主继续说道:“这些钱就算是将千佛寺中千尊佛都铸成金的,那也是绰绰有余。” “余下的钱,怕是全都拿去养僧兵了吧!” 轰! 长公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在天衍和尚耳边炸开。 天衍和尚脸色微变,沉声道:“没想到,你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长公主淡然一笑:“天底下没有什么新鲜事,本宫早就看出你千佛寺有猫腻。” 天衍和尚理了理袈裟,说道:“既然这般,那老衲就不装了。” “在这后山中,老衲确实豢养了一批僧兵精锐,这些都是从各个佛寺中挑出来的好苗子。” “但就凭这些僧兵,还根本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长公主问道:“为何?” 天衍和尚沉声道:“老衲听说,如今李龙鳞已经给苏家军全军配备上了火铳,威力极大,冷兵器在这些火铳面前,根本就不是对手!” “所以用这些僧众起兵造反,那就是以卵击石,摆明了就是去送死的!” 长公主冷哼一声:“本宫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不就是想要火器!” “放心,东瀛有的是!” 天衍和尚一怔:“东瀛?” “这千佛寺距离东瀛十万八千里,怎么能将那么多火器和火药运过来?” 长公主淡然一笑:“放心,本宫有的是办法!” 说罢。 她推窗指天,北斗星辉落入眸中:“这次本宫要借佛门香火,燃燎原战火!” 第1196章 改良火药 第一千一百九十六章 改良火药 东宫。 龙涎青烟缭绕鎏金炉,却掩不住庭前喧哗。 自从昨日李龙鳞呼风唤雨之后。 李龙鳞这个名字已经和神明牢牢的联系在一起。 前来拜访的皆是朝中重臣,皇亲国戚。 这都是来求神问药的。 有病的求灵药。 没病的求发财。 甚至有些做了亏心事,专门向李龙鳞忏悔的。 这些全部都被李龙鳞给打发走了。 他不仅有些怀疑,这世上就算是真的有神明,恐怕也得让烦死。 怎么会有这么多愿望? 苏凤翎快步走进,一脸焦急之色:“殿下,出大事了。”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苏凤翎沉声道:“刚刚苏家的管家来宫里送信,说城里的百姓们全都围堵在苏府门外,说那是神仙故居。” “一个个都在府门外开始烧香拜佛,祈求太子殿下保佑。” “现在苏府门外那条街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连车马都不能通行。” 李龙鳞有些无奈。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他这辈子穿越过来,就算不是皇子。 仅凭他在后世九年义务教育所学的知识,也足以开宗立派,信徒满天下,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现在的老百姓们实在是太淳朴了。 仅仅一个人工降雨这小伎俩就能让他们彻底折服。 苏凤翎面露担忧之色:“殿下,要不要臣妾带领苏家军将这些百姓们赶走,面的再生端倪?”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这些人是赶不走的,他们现在已经把本宫视作了神明。” “得亏是皇宫他们进不来,若不然得把东宫这台阶都踩烂了。” 苏凤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沉声道:“你带领几个将士守在苏府外,将人群疏散好,千万不能出现踩踏事件。” “剩下的过些天他们自己就会离开。” 苏凤翎一怔:“为什么?” 李龙鳞笑着说道:“过些天他们发现拜本宫不灵的时候,自然会走。” 苏凤翎恍然大悟:“殿下,臣妾明白。” 李龙鳞突然说道:“对了,爱妃。你去把二姐叫来,本宫有要事问她。” 苏凤翎点了点头,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 公输婉一袭墨袍,迈步走进:“殿下,你找我什么事?” 李龙鳞缓缓起身,问道:“二姐,如今东海造船厂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进展?” 闻言,公输婉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李龙鳞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公输婉摇了摇头,说道:“造船厂的进展一切正常,工匠们也在加班加点的赶工。” “只是船只下海的时候,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 李龙鳞顿时来了精神:“仔细跟本宫说说。” 公输婉如实说道:“殿下,虽然这些船只上装载的都是改良过后的飞雷炮,在陆地上实战时候威力甚是惊人。” “但一旦上了船,这些飞雷炮总让人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劲,威力总是差了一截。” 李龙鳞点了点头,面露沉思之色。 黑火药的威力虽说很强,经过白糖的改良之后更甚。 但这仅限于是在近距离的情况。 海战本来就是一个极考验射程和准度的事情。 如果没有足够威力的火药,再炮上花费再多的心思也没有任何作用,只不过是本末倒置罢了。 李龙鳞沉声道:“二姐,你说的这个事情非常关键。” 公输婉面露难色,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这威力若是不够,就算是再多的船在海战中也占据不了优势。”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没错,所以咱们现在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想办法将这问题给解决掉便是。” “必须要找到一种比黑火药威力还要大的替代品来。” “只有这样才能在海战中无往不利。” 公输婉一怔:“这怎么找,现在的火药不就黑火药一种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 公输婉是天下第一工匠。 在后世也只是个物理学家。 研发火药这种事情是化学家应该做的事情。 公输婉不能理解也很正常。 李龙鳞笑着说道:“找不到咱们就发明一众,将黑火药进行优化改良,总归是有办法解决的。” “你去将孙神医给叫来,她说不定会有些办法。” 孙青黛虽说是神医,但平日也要炼丹制药,这其中牵扯着很多的化学知识。 孙青黛接触的虽然不是后世的基础化学体系,但经过她的钻研,应该还是能想出办法来得。 片刻后。 孙青黛快步走进书房,双眸放光,问道:“殿下,你这么着急叫我来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小妹有喜了?”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哪里的事。” “本共有其他的要事找你,想让你帮本宫炼一颗丹药。” 孙青黛一怔:“丹药?做什么用的?” 李龙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来,说道:“你先看看这个方子。” 孙青黛接过,目光认真扫过,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凝重。 嘶 孙青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东西你炼造出来是打算做什么的?” “单看这些成分就知道这绝非凡物”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没错,这是本宫新发明出来的黄,其威力至少是先前黑火药的百倍!” “若是有这样的能够运用在船上,那余下的事情便不用担心了,东瀛倭寇船必定不是咱们的对手!” 孙青黛饶有兴致的看着手中的图纸,陷入沉思之中。 李龙鳞问道:“怎么了三姐,你若是有什么顾虑尽管说便是。” 孙青黛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没有,只是这东西以我现在的水平根本就做不出来。” “什么! ” 李龙鳞有些诧异:“你可是天下第一神医,这点事情还拦得住你?” 孙青黛点了点头:“没错,殿下。这件事当真超过我的技术范畴, ” “天底下现在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李龙鳞问道:“是谁?” 孙青黛俏皮一笑:“那自然是我的师尊!” 第1197章 老道下山救苍生 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老道下山救苍生 李龙鳞一怔:“你竟有师尊?本宫还以为你是无师自通,自学医术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孙青黛笑着说道:“虽然我确实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才将医术精进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但那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要是没有师尊,我也不可能走上这条道路。” 李龙鳞微微颔首,问道:“你师尊是什么人?” 孙青黛应道:“殿下可知三清观?” 李龙鳞眉头微皱:“自然知道,三清观乃是道宗所在,你师尊难不成是个道士?” 孙青黛说道:“对呀,师尊便是三清观的观主,兼任道门掌教。” “先前师尊本打算将我收为关门弟子,但见我医术造诣突飞猛进,便允我下山历练。” 李龙鳞转念一想,不过也正常。 除了这些道士们,谁会天天炼丹制药。 教出来个御医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事不宜迟,走吧,咱们现在就动身前往三清山。” 一个时辰后。 三清山。 一驾龙纹车辇在官道上疾驰。 李龙鳞掀帘望去,但见层峦叠翠,草木葳蕤,竟似江南烟雨之地。 同样是干旱天,这三清山怎么和千佛寺的景色有那么大的差距? 李龙鳞望着孙青黛,问道:“三姐,怎么一到这三清山的地界,明显能感觉到跟别的地方大不相同。” “就连树都要绿上许多,周遭地里的庄稼好像也没有旱的那么厉害。” 孙青黛会意笑道:“定是师尊手笔。” 李龙鳞一怔:“师尊难不成是活神仙,也能呼风唤雨?” 孙青黛摇了摇头,说道:“非也,只是师尊非常体恤百姓们。” “他时常让道观里的师兄弟下山去几十里外的河里挑水回来给百姓灌溉,他总说这样不仅可以强身健体,也能惠泽黎民。” “我这悬壶之志,亦是承他教诲。” 闻言。 李龙鳞恍然大悟。 这老道士那可不是一般人啊! 灾年之中。 道门弟子挑水助农,传授医术,比起那些敛财的佛寺,境界判若霄壤。 佛陀闭眼不救世,道士下山救苍生。 吱呀。 车马停在了三清山下。 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拂来,让人精神抖擞。 孙青黛看着这条曾经不知爬过多少次的山路,心中有些唏嘘:“殿下,您跟我来,道观就在山上。” 三清观并没有像千佛寺那般,将寺庙修建在千阶青石之上,以示威严。 反而没走几个石阶,三清观便映入眼帘。 从表面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道观。 但却新的像是刚刚建成一般,一尘不染。 甚至连门前的石阶上都没有沾染丝毫灰尘。 李龙鳞抬脚刚准备走入道观,听到几道争吵的声音传来。 声势尤为浩大,像是起了什么冲突。 李龙鳞望着孙青黛,问道:“你师尊平日火气这么大吗?” 孙青黛一脸茫然,摇了摇头:“这阵仗听起来不像是师尊的声音。” 而后。 一众黑袍僧人,戴着斗帽,穿着木屐从道观中走了出来。 玄色袈裟猎猎生风,眉宇间透着倨傲,迈步走向山下,口中冷笑:“大夏道门不过如此!” 孙青黛看着这些僧人,有些诧异地问道:“殿下,这些僧人是什么来头,装束好生古怪” 李龙鳞沉声道:“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是东瀛佛僧。” 孙青黛一怔:“东瀛佛僧?难道是为了一个月后的儒释道辩经而来?”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依本宫看,他们恐怕不只是为了一个月后,而是当下就已经开始了辩经!” 话音未落。 两名道童便急匆匆赶来,说话间便要关上道观大门。 李龙鳞快步上前,说道:“我来拜见你们观主。” 道童如实说道:“师尊有令,身体抱恙,不再见客,您请回吧。” 李龙鳞有些纳闷。 方才道观的大门还敞开着。 只是这东瀛佛僧前脚刚走,后脚就要关了道观的大门。 先前在佛寺中发生了什么? 东瀛佛僧干了什么事,能将老道士气的身体抱恙? 不行。 我得进去一探究竟。 李龙鳞理了理袍衫,露出上面绣着的蟠龙纹:“去告诉你们道尊,太子李龙鳞门外求见,要他亲自相迎!” 闻言。 道童上下打量了一边李龙鳞,确定他并非虚言。 李龙鳞摘下那块龙纹玉佩,淡然道:“若是不信,便将这玉佩示人,他自然会明白。” 道童又不是。 而且久闻李龙鳞的大名,他连忙跑进道观准备汇报。 片刻后。 一名老道士在众人地拥簇下走了出来。 老道士面容清瘦,白眉白须,一袭白袍加身,颇有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道士迎上前,拱手道:“老道清风,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海涵。” 说罢,道童便将那块龙纹玉佩连忙还给了李龙鳞。 孙青黛喜出望外,惊呼道:“师尊!” 清风道长一惊:“青黛!你怎么也回来了?” 孙青黛连忙迎上前,长揖及地:“不肖弟子孙青黛,拜见师尊!" 清风道长虚扶爱徒,说道:“罢了,起身吧。” “为师听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为天下苍生做了不少好事,为师心中甚是欣慰,哪会怪罪你分毫?” 孙青黛说道:“徒儿谨记师尊教诲,不会忘却分毫。” “今日太子有要事来找师尊商讨,所以徒儿便带着太子从京师赶来,想要请教师尊一番。” 清风道长望着李龙鳞,问道:“太子有何事?”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道长,本宫想请你帮忙炼制一些丹药。” 清风道长微微一怔:“莫非是皇上想重拾长生之道,命您来炼制一些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丹药?”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是,父皇身体安康,老当益壮,用不着服丹延寿。” 古代吃丹吃死的皇上不计其数。 他还想让武帝多活几年,最好能长命百岁。 万一武帝有个三长两短,他就要继位,到时候处理公务,案牍劳形,不如做太子,逍遥快活。 第1198章 一真和尚 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一真和尚 清风道长广袖微颤,鹤目凝注丹方:“殿下欲以此丹撼动乾坤?” 李龙鳞指尖轻叩鎏金炉:“非是撼动,乃重整山河,震慑四海,力压八荒!” 清风道长听的是云里雾里:“殿下说的是什么丹药,岂能有如此威力?” 道门仙丹多为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补剂。 除此之外,道门便没有再往其他的方向深耕过,李龙鳞说的这些听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犹如天方夜谭。 李龙鳞淡然一笑,便将丹药的配方递给了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接过配方,眸光扫过。 下一秒。 清风道长愣在了原地,眸光骤凝,鹤发无风自动:“这三清观炼不得!殿下另寻高明罢!” 李龙鳞一怔:“为何?” “这丹若是三清观都炼不出,那天下谁还能炼出这样的丹来?” 孙青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急步上前:“师尊贵为道门泰斗,当年九转金丹尚能炼就,何以” 话音未落。 却见清风道长颓然垂首,昔日如松风朗月的脊梁竟显佝偻之态。 这哪是当年睥睨三界的道魁? 分明是困守樊笼的垂暮老者!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我算是什么道门魁首,只不过就是个老道罢了,火候还差得远呢” 孙青黛无比震惊的看着清风道长,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还是他师尊吗? 那个顶天立地,悬壶济世的道人,现在怎成这副模样? 那个从不服输,欲与天公试比高,相信人定胜天的道魁现在去了哪里?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道心破碎? 孙青黛面露诧异的问道:“师尊,你怎么了?以前你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的。” “是谁扰了你的道心?”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突然想起之前遇见的那些东瀛佛僧,还有那些轻蔑的话语。 李龙鳞望向清风道长,沉声道:“道长,可是东瀛僧人所为?” 清风道长猛然抬头,面皮涨得紫红:“怨不得别人,乃是贫道学艺不精” 李龙鳞问道:“我们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清风道长虽不情愿,但将东瀛僧人来三清观辩经之事全盘托出。 李龙鳞听完之后,眉头微皱:“结果如何?” 闻言。 清风道长白眉凌厉,喉头滚动:“贫道输了” “而且不只是三清观,是整个大夏道门一败涂地” 蓦地。 观中古柏簌簌作响,满庭弟子俱攥紧双拳。 李龙鳞这才明白,先前为何观中嘈杂一片,显然是经历激烈论战。 “此獠自东海踏浪而来,沿途连破三十六道观!”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道人,皆在那僧人的三寸不烂之舌下被辩的道心破碎!” 李龙鳞眉头微皱:“那东瀛僧人什么来头?” 清风道长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作为儒门新圣,难道没有听说?” 李龙鳞摇了摇头。 他这些天的心思都在天衍和尚身上,哪有精力顾及这东瀛僧人? 清风道长脸色沉重,说道:“那东瀛僧人名为一真和尚。” “相传其人从小便极为聪慧,被当时东瀛高僧赐名,并收入门中。” “现如今,一真和尚虽是而立之年,但却是东瀛最有影响力的得道高僧。” “他以一己之力,整顿了整个东瀛佛门,不少东瀛信徒认为一真和尚便是佛祖转世,所以门下信徒无数。” 李龙鳞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他回想刚刚和几个东瀛僧人交臂的瞬间,并没有发现哪个和尚极有慧根,能像清风道长说的这般,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李龙鳞问道:“那清风道长刚刚是跟那一真和尚辩的经?” 清风道长牙关紧咬,双拳紧握:“没错。” “此子舌灿莲花,机锋百出,贫道确实辩不过他” “仅仅几句话,便败下了阵来。” 此言一出。 三清观众人脸上皆露出气愤之色。 足以可见,方才受了何等的屈辱! 清风道长继续说道:“如今不仅仅是道门,就连儒门也一样。” “在一真和尚到达三清观之前,贫道就听说他以一己之力舌战群儒,辩的几个儒门大儒哑口无言。” “所以才让他变得越来越嚣张,而今更扬言要三教归佛,将道门经典尽数纳入释家经藏!” “这简直就是在扇贫道的脸啊!” “所以贫道打算闭关修炼,等参悟了这世间真正的道,再出来跟那一真和尚一辩高下!”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道长,这世间真正的道理,现在便在你手中。” 三清道长一怔:“殿下,此言何意?” “贫道手中现在只有一张你给的炼丹配方,何来的真理?”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法岂在口舌之间?” “待硝烟漫过紫金山,梵音自当噤声!” “此丹若成,东海波平,佛门俯首!” 三清道长仔细打量着手中配方,问道:“殿下,此言当真?” 李龙鳞笑着说道:“无半点虚言,其威力至少是当今黑火药的千百倍!” 嘶 三清道长神色微变。 他跟丹炉打了半辈子的交道,对这些再清楚不过。 炼造这黄火药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高! 若真有李龙鳞说的这般威力,恐怕一炉丹就能将整个三清观夷为平地! 三清道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殿下,不行。这风险实在太高,贫道承受不起” 李龙鳞沉声道:“道长,本宫毫不夸张的说,这是距离你悟透真理最近的一步。” “倘若你退缩了,那这辈子便无法叩响那真理之门。” “道门和儒门会被狠狠地压制在佛门脚下,永世抬不起头来!” “到那时,东瀛倭寇会更加地猖狂!” 闻言。 清风道长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拎得清其中的利害。 如果东瀛佛门在大夏兴盛,那代表的不仅仅是大夏儒道的衰退,更是大夏势力的衰退! 数千万能人志士,岂能容忍东瀛倭寇在大夏的土地上为所欲为! 清风道长枯瘦指节捏得发白,说道:“老道可开炉试丹,但是一个月后,佛道儒三门辩经一事,怎么办?” “虽说贫道必败无疑,可是如果不出战恐怕被天下人嗤笑。” 李龙鳞玄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淡笑一声:“简单,一个月后,本宫代道门出战!” 第1199章 拜见师尊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拜见师尊 清风道长广袖无风自动:“殿下,儒释道三教分立千年,这怎么能行?”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这怎么不能行?” 清风道长如实说道:“这次辩经大会乃是儒释道三门辩经,殿下本就是儒门新圣,自然要代表儒门出战辩经,又怎能代替道门。” “倘若这件事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嗤笑我道门后继无人?” 清风道长嘴上虽如此说,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期冀。 他何尝不想借太子之势? 如今大夏虽说是儒释道三足鼎立。 但唯有道门衰退的最为厉害。 儒门如今桃李满天下,天下书生皆出身入门,其掌握着朝廷中的话语权,辅佐于帝王之侧,算得上是如日中天。 佛门则掌握着民间百姓的话语权,单单大夏佛寺都有上千余座,香火极盛。 唯独道门逐渐凋零,其在大夏的话语权越来越轻。 原本儒释道三教分庭抗礼的局面一去不返。 李龙鳞倏然逼近,龙涎香漫过丹炉余烬:“这好办,你只用拜本宫为师,让整个道门以本宫为尊。” “本宫代道门出战,便理所应当。” 嘶 字字如惊雷炸响! 满庭道袍如被劲风扫过,齐刷刷后仰三尺! 清风道长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他扶住青铜鹤灯,灯影在那苍老面容上:“拜您为师?” 李龙鳞这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他一时间有些消化不动。 清风道长花甲之年,岂能拜在李龙鳞的门下? 这样成何体统? 他甚至感觉自己听错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没错。” “更何况,儒释道本就不分家,儒门和道门本就一脉相承,不相分割。” “你只要拜入本宫门下,本宫绝不会亏待了你们道门。” “不仅可以让道门找回丢失的颜面,而且保证此次辩经,佛门必败!” 什么! 清风道长满目震惊之色,望向李龙鳞:“殿下,此言当真?” 他是见识过一真和尚势力的。 若是想要凭道门自己的本事,恐怕数十载都要被佛门压得抬不起头来。 毕竟清风道长如今年事已高,就算是闭关悟道,那也只是为了让他面子上过得去。 他一辈子悟不明白的道,就算是再活一辈子也一样悟不明白! 但东营佛门这口恶气,他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他可不想因为这口恶气,死不瞑目! 李龙鳞笑着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闻言。 清风道长满目震惊:“殿下,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这下老道我赌上的可是整个道门的声誉,老道实在是输不起啊!” 李龙鳞负手而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本宫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更不做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情。” “只要本宫出手,保你道门扬眉吐气!” 清风道长抬起头,打量着自己面前这年轻人。 他这才发现,自己对李龙鳞的了解少之又少。 只看到李龙鳞剑眉星目,一表人才的模样。 却不知其这张皮囊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他现在细细打量,才发现李龙鳞有多么恐怖! 一真和尚纵使再天纵奇才,在李龙鳞面前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李龙鳞年纪轻轻,随手拈来便是诗百篇,被大夏文坛尊为大夏诗魁! 而后仅凭一己之力征服大夏儒门,成新圣! 北平蛮夷,东镇倭寇。 此等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更何况。 他刚刚看到李龙鳞给他那张丹方,他便意识到,李龙鳞绝非寻常之辈。 仅仅这张丹方,足以看出李龙鳞的功力。 他作为道门泰斗,炼了半载的丹药,但却从未见过那般丹方。 毫不夸张的说。 此丹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前些天他更是听说李龙鳞在千佛山上,呼风唤雨,为大夏喜降甘霖。 他不禁有些怀疑,李龙鳞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仅口舌功夫了得,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难道真是三清下凡? 清风道长这样一琢磨,心中不由长叹一口气,实在是自惭形秽。 他虽年事已高,但跟李龙鳞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如此神人,他若是真能拜入门下,那也没有什么可丢人的! 甚至是他的荣幸。 李龙鳞见清风道长有些犹豫,说道:“当然,要你道门归入本宫麾下,本宫可以允诺你们入国子监,作为博士,教书育人,桃李满天下!” “国子监设玄科,道藏入经筵!” 什么! 清风道长一怔。 他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国子监是什么地方他最清楚不过! 那可是如今大夏最高学府! 倘若道门能够进入国子监,那边意味着朝廷重用道门,准许道门发扬光大! 此等机会,不就是他期待的吗? 他想要的不就是重振道门,位居三教之首? 何况如今和李龙鳞拉紧关系,待李龙鳞登基称帝之时,那道门便一飞冲天! 这等机会若是错过,追悔莫及! 扑通! 青石板上水渍未干,老道已双膝触地:“清风愿率三千道众,拜请太子承我道统!” 蓦地。 在场一众弟子都傻了眼。 他们哪见过这种场面? 清风道长竟然拜李龙鳞为师?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他们也不敢有任何怠慢,三千道袍如雪浪翻涌,齐声道:“拜见师尊!” 檐角铜铃骤响,惊起满山鹤唳。 孙青黛站在一旁更是一脸茫然。 她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三言两句就将她的师尊收入了门下。 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龙鳞震了震衣袖,沉声道:“今日一拜,便是结下了师徒关系。” “儒道两门,从今往后再不分家!” “道门事便是本宫事!” “一个月之后,本宫代表道门与参加儒释道三门辩经!” “道门不必再担心此事,只用把所有心思放在炼制丹药之上。” “事成之后,本宫少不了你们的奖赏!” 清风道长双手作揖,眸光放亮:“殿下放心,这件事情包在三清观身上,保证不会出任何岔子!” 第1200章 谁给你的勇气! 第一千二百章 谁给你的勇气! 翌日。 东宫。 李龙鳞看着手中的地图,眉头紧皱。 这地图是昨日与清风道长离别时赠予他的。 这上面密密麻麻的圆点,皆是坐落在大夏各处的道观。 从这张图上能看出来, 一真和尚从东海上岸,直到京师,至少辩败了大大小小三十余座道观。 这说明一真和尚还是有些实力的。 忽然。 苏凤翎快步走进书房,说道:“殿下,宫外东瀛使团求见。” 李龙鳞放下手中地图,冷哼一声:“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本宫正愁着去哪找这一真和尚呢,没想到直接送上了门来。” “带他们进来。” 片刻后。 东瀛使团走进了东宫。 这次为了表示对太子殿下的敬意,还带了不少贡品。 足足拉了十余驾车马。 李龙鳞目光扫过,只见为首那人身穿僧袍,头戴斗笠,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精明劲。 “贫僧一真,拜见太子殿下。” 一真和尚五体投地,额间东瀛特有的青莲纹印磕在汉白玉砖上。 李龙鳞冷哼一声。 倘若不是昨日在三清山见识到这一真和尚那狂妄的嘴脸。 今天还真被他这幅模样给诓骗了! 真是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 李龙鳞瞥了眼一真和尚,并未言语,将整个东瀛使团晾在了一旁。 霎时间。 东宫的气氛尤为尴尬,骤然降到了冰点。 东瀛使臣们面面相觑。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但没想到李龙鳞上来就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一真和尚深吸强挤出一副笑脸,说道:“贫僧此番奉天皇之命,代表东瀛率领使团前来大夏赎罪。” “上次东瀛使团冒犯了殿下,还希望殿下宽宏大量,不与东瀛计较此事。” “为了表示诚意,特献上贡品。” 说罢。 一真和尚拍了拍手。 东瀛僧人们抬着硕大的木箱子走进。 单单白银都有数百箱! 其他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 李龙鳞眸光扫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一真和尚脚踩木屐,迈步上前,亲手将木箱子打开:“殿下,其中这一千万两白银是东瀛天皇让贫僧来够买大夏国债的费用。” 李龙鳞冷哼一声:“现在大夏国债已经尽数卖空,你们来晚了。” 一真和尚双手作揖:“那便当做东瀛给殿下上供的岁银,还请殿下笑纳。” 李龙鳞淡然一笑。 白送上的钱不要白不要。 这些钱建造十几艘战船绰绰有余。 李龙鳞玉扳指叩响紫檀案,声若碎冰:“东瀛万里来朝,就献这些俗物?" 一真和尚笑着说道:“殿下,那些白银只不过是些开胃小菜。” 说罢。 一真和尚将身后的木箱尽数打开。 只见其中之物闪着耀眼的光芒。 一真和尚如数佛门至宝,说道:“殿下,这里是十颗东瀛高僧的佛舍利,乃是东瀛无价之宝,为表歉意,尽数奉上。” 李龙鳞瞥了一眼那佛舍利。 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但也只其价值,只是摆了摆手,示意留下。 一真和尚继续说道:“这些尽是东瀛佛门七宝之一的砗磲,各个都是举世罕见之物,其价值早已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这在佛门之中,算是臻品!” 李龙鳞只是冷哼一声。 佛门臻品于他何干? 他又不是烧香拜佛的老和尚,要这些佛门器物没有任何的作用。 一真和尚见李龙鳞没有反应,不仅有些震惊。 这些器物就算是对那些得道高僧来说,也能让他们争破了头。 一真和尚放下手中器物,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喜好钱财,美人之事贫僧早有耳闻。” “所以天皇为了博殿下欢心,特地送上二十东瀛舞女。” 言罢。 一众薄纱轻绡的东瀛舞女迈着轻盈的脚步走进东宫。 各个妩媚异常,甚是勾人,舞姿极为大胆。 苏凤翎站在一旁看的不由有些脸红。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望着一真和尚,说道:“还真是让天皇费心了。” 一真和尚双手作揖:“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只要能平息您心中的怒火,再费心都不为过。” 李龙鳞脸色微变,冷声道:“不过,依本宫看,诸位不远千里,跋山涉水的赶来,怕不是只为了向本宫赎罪吧?” 他再能不知道这些倭寇心里想的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倭寇们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给他献上如此多的金银财宝。 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大阴谋! 一真和尚袈裟微震:“殿下慧眼如炬,贫僧这便直言。" 李龙鳞淡淡道:“说吧,还想干什么?” 一真和尚见李龙鳞的语气有些缓和,他也渐渐褪下了伪装。 他双手合十,恭敬道:“贫僧此番西渡前来大夏,除了给太子殿下进贡以外,便是想请求太子殿下能够给东瀛佛门一个机会,能够准许东瀛在京师开宗立派,宣扬东瀛佛法,以普度众生,脱离苦海。” 李龙鳞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这一真和尚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看他说的这般轻巧,要在京师买地修庙,背地里指不定就打着趁机侵略大夏的算盘! 李龙鳞冷冷一笑:“那本宫就想问了,一真大师为何这般自信,相信东瀛佛法便能普度众生,脱离苦海?” 一真和尚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脸上露出洋洋得意之色:“实不相瞒,贫僧几个月前便乘船到了东海。” “从那之后,贫僧便开始沿路辩经,期间一共辩了三十余作道观,拜访了十余位儒门大儒,但无一是贫僧的对手。” “所以,贫僧认为,唯有东瀛佛法才能普度众生。” “唯有在大夏传扬东瀛佛教,才能让百姓们脱离苦海。” 李龙鳞指尖忽顿,案上建盏应声而裂:“你也配?” 一真和尚愣在原地,方才得意的表情还凝在脸上。 他没想到李龙鳞变脸竟然如此之快! 李龙鳞霍然起身,蟒袍云纹如怒涛翻涌:“东瀛佛法本就是我大夏高僧东渡而来,现在你竟敢本末倒置,来我大夏面前班门弄斧!” “谁给你的勇气,谁给你的自信!” 第1201章 东瀛花和尚 第一千二百零一章 东瀛花和尚 鎏金香炉吐息袅袅,却压不住殿中剑拔弩张之气。 一真和尚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喉头不止地翻动,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对李龙鳞的大名早有耳闻。 百闻不如一见。 今日初见,他便见识到了李龙鳞的实力。 他自东海而来,一路上辩败了不知多少能说会道的大儒,通晓天机的道士。 但在李龙鳞面前,他那满嘴机锋却说不出半句。 这便是大夏太子的压迫感吗? 一真和尚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能够控制住情绪不失控:“太子殿下,贫僧并无在大夏面前班门弄斧的想法。” “只觉得佛门无国界,不管是东瀛佛还是大夏佛,只有说得出佛法,取得到真经,那才算是真正的大乘佛法。” “唯有大乘佛法才能救民济世,才能普度众生。” 李龙鳞冷笑如刀,劈开满室熏香:“好一个大乘佛法,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什么样的金都敢往自己脸上贴。” 一真和尚脸色阴沉。 他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无论是在东瀛,还是大夏,他都是最受人尊敬的佛子。 门下信徒无数。 就算是东瀛天皇见了他,那也得客客气气的! 现在倒好,他被李龙鳞劈头盖脸一顿骂,还不能还口,只得赔上一张笑脸。 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不能接受! 一真和尚放下原来的伪装,露出真正面目:“太子,你可以对东瀛有成见,也可以对贫僧有成见,但你绝不可如此羞辱东瀛佛门,羞辱佛门教义!” 见状,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终于是把这一真和尚的真实面目给逼了出来。 这让李龙鳞也来了兴致,倒是想会一会这舌灿莲花的高僧到底什么水平! 李龙鳞振了振长袖,冷声道:“本宫何时有过成见?本宫说的都是事实!” 一真和尚眉头紧锁,沉声道:“何来事实?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殿下不了解东瀛佛门便下如此决断,实在有失公正。” 闻言。 李龙鳞顿时坐正了身子。 这哪是什么辩经,分明就是抬杠。 一真和尚说这些话跟后世那些键盘侠说的有何不同? 本宫不是你东瀛佛门中人,难道还不了解你们这些东瀛和尚的尿性? 李龙鳞蟒袍振风,腰间螭龙玉珏撞出金石之音:“在我大夏流传着一句俗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 “本宫确实不懂你东瀛佛门,但本宫还不知我大夏佛门吗!” “数百年前,高僧东渡,传真经,授佛法,立门规,树戒律。” “现如今呢?”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模样!” “娇纵轻狂,贪财爱色,一个个哪有半点佛门弟子的模样,摆明了就是一群花和尚!” 正是因为东瀛佛门这股不良的风气。 所以才会影响得大夏佛门也开始向一些奇怪的方向发展。 佛门甚至不再是普度众生的代名词,而是骄奢之地! 一真和尚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李龙鳞所言字字如金刚杵,直击他的佛心要害! 他喉头间有话语滚动,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被李龙鳞骂得狗血淋头! 李龙鳞冷声道:“这般造化也敢大言不惭地来本宫面前,还要将大夏儒释道三门尽数归入你东瀛佛门之下。” “白日做梦!” 扑通! 一真和尚双腿踉跄,一个没站稳,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上尽是惶恐之色。 李龙鳞这番话语将他那遮羞布彻底掀开,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仅仅三言两语,他的佛心险些坍塌! 一众东瀛僧人急步上前,将一真和尚搀扶起来:“师父!” “您没事吧” 一真和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贫僧无恙” 他双手合十,望着李龙鳞,厚着脸皮说道:“殿下,贫僧希望殿下能在斟酌再三,准许东瀛佛门在京师修建佛寺,传播佛法。” “这样对大夏和东瀛都好,互利共赢。” 李龙鳞冷哼一声:“互利共赢?你们也配!” “滚!” “立刻给本宫滚出去!” “你们这群酒肉花和尚,休得再玷污东宫分毫!” 一真和尚被骂的灰头土脸,牙关紧咬,心中虽有百般不愿,但若是继续留在这,那便是自取其辱! 一真和尚指节紧握:“这东宫,不呆也罢!” “咱们走!” 苏凤翎站在一旁,看的心中甚是舒坦! 她早就知道这些东瀛佛僧不是什么正经人,个个骄奢,行为狂放。 若不然也不会给李龙鳞送上几十个东瀛舞女。 苏凤翎的目光落在这些东瀛舞女身上。 只见这些女子个个身材曼妙,长相出众, 都是不可多得的绝品女子。 随便挑出一个,都是祸国殃民的存在。 这些女子要是在东宫留下 仅仅一想,苏凤翎心中就醋意大涨。 忽然。 李龙鳞冷声道:“站住。” 一真和尚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问道:“殿下,您这是回心转意了?” 李龙鳞冷冷一笑:“真是异想天开!” “这些舞女,怎么来的,怎么带走!别脏了本宫的地方!” 一真和尚脸色瞬间阴沉三分:“殿下,这可是东瀛天皇的心意啊” 李龙鳞反问道:“那又怎样?” “回去告诉他,本宫瞧不上他送的这些心意!” 闻言,一真和尚怒火中烧。 李龙鳞如此冒犯东瀛天皇,这若是放在东瀛,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虽说两国来往,不斩使臣。 但真要是惹怒了李龙鳞,干出来些什么事都不意外。 一真和尚深吸一口气,吩咐一旁僧人:“将她们全部都带走!”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东宫。 李龙鳞望着一真和尚灰溜溜的背影,冷哼一声:“大乘佛法?真是可笑!” “东瀛佛僧不过如此。” 苏凤翎面带笑意的凑上前,心里甚是开心:“殿下,为何不将那东瀛舞女留下?” “她们一个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都是绝色啊!” 李龙鳞望着苏凤翎笑着说道:“她们?胭脂俗粉罢了。” “跟爱妃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第1202章 佛光照临东土 第一千二百零二章 佛光照临东土 鸿胪寺。 朱漆大门内九重院落次第铺展。 此处乃接待外邦使臣之要地,东瀛使团自三日前入驻。 砰! 禅杖叩地声便时常惊起檐下寒鸦。 一真和尚禅杖砸地,地上青砖显出如蛛丝般的碎纹。 一真和尚怒目圆睁,袈裟无风自动:"竖子安敢如此!" “那李龙鳞竟油盐不进,视我东瀛佛法如草芥!” 声若洪钟震得经幡簌簌。 西渡天竺前,他曾在东瀛七宝莲台前立誓。 定要让东瀛佛门响彻中原! 西渡大夏之前,他在东瀛天皇面前也立下同样誓言! 此番西渡,定要以佛门为刃。 剖开大夏三教九流! 却不料初至东宫,便遭那太子当面折辱! 一真和尚从未遇见过这般事情! 他心中无比窝火! 十二弟子伏地如墨莲盛放,玄色僧袍荡起层层涟漪:“师父,要不将这个消息告诉东瀛天皇,让他准备对大夏发起攻势!引东瀛武士入夏。” “让李龙鳞知道得罪咱们东瀛佛门的下场!” “是啊!” “他简直是太嚣张!竟然指着鼻子骂咱们,丝毫不把师父放在眼中!也不把东瀛佛门放在眼中!” “他不过就是大夏太子,怎敢如此嚣张!”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真和尚眉头紧锁,脸色如玄铁般阴沉,脖颈青筋如虬龙游走:“愚妄!" “谁敢将今日在东宫发生之事泄露出去,老衲便打断他的腿!” “尔等难道还嫌不够丢人,还要把这件事跟天皇汇报?当这是孩童嬉闹?” “现如今大夏日益强大,就算是东瀛引以为傲的海战也开始显露下风!” “所以天皇才会让老衲西渡传经,希望能够通过控制大夏民间来左右整个朝廷,现在你们竟然要把在东宫吃瘪的消息告诉天皇!” “今日之辱若传回东瀛,尔等项上头颅不保!” 闻言。 众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想到此番前来大夏,身上竟还有如此重任? 众人面面相觑,低头不言。 一真和尚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不过老衲确实没想到李龙鳞竟然如此难对付!” “刚开始就给老衲来了这么大个下马威!” “看来想要在大夏传教还真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一真和尚在东瀛养尊处优惯了。 本以为凭借着他舌灿莲花,机锋百出的本事,能够将李龙鳞彻底折服。 能够顺理成章地在大夏传播东瀛佛教。 但想不到,李龙鳞的言辞比他还要犀利! 让一真和尚碰了一鼻子的灰。 弟子纷纷问道:“师尊,那现在怎么办?” “弟子今日道听途说,李龙鳞不仅是儒门新圣,现在还将道门收入门下,被道们尊为道首。” “倘若他” 弟子欲言又止。 一真和尚霍然起身,袈裟翻卷如乌云压城:“做梦!” “三教合一?只要老衲尚存一息,他李龙鳞就休想得逞!” “东瀛佛光必照临东土!” 弟子们脸上皆是茫然之色:“师父,如今咱们在这鸿胪寺住着,连个像样的寺庙都没有,还怎么传教?” “是啊,而且这寺庙周围尽是李龙鳞派来负责监视的将士,若是咱们稍有风吹草动,定然会有人跟他报信。” 一真和尚冷笑一声:“谁说没有佛寺便不能传教?” “先前大夏佛僧东渡之时,在东瀛一样没有佛寺,他们便席地而坐,沿街传教。” “只要佛祖心中留,哪怕只是陋舍也能穿出佛理。” “心中若是无佛,那便是金砖玉瓦,也悟不出半点世间真理。” 闻言。 弟子们纷纷颔首,如同醍醐灌顶。 一真和尚长袖微振:“这次老衲就不信了!” “东瀛佛道岂要看他李龙鳞的脸色!” “自明日起,尔等皆扮作游方僧人,走街串巷宣扬佛经——凡布衣黔首,贩夫走卒,皆可为我佛门信众!” 宗教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待大夏遍地佛寺之日,自当有人塑金身,建佛寺! 闻言。 弟子纷纷面露犹豫之色。 “只是师尊,仅凭弟子们这些水平,真的能够宣佛吗?” “是啊,弟子们现在火候尚浅,还未悟透真正的佛法,就这般沿街宣佛,怕是会砸了东瀛佛门的招牌啊!” 一真和尚淡然一笑:“放心,老衲早就想到了这些。” “你们不用宣扬多深奥的佛法,只用照着经书念便是。” 弟子微微一怔:“什么经书?” 一真和尚沉声道:“自然是老衲在天竺求来那八十一卷真经。” 蓦地。 扑通! 弟子们纷纷下跪,脸上尽是惶恐之色。 “师父,万万不可啊!” “那真经乃是佛门真言,岂能就这般随意宣扬?” “是啊!”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让佛祖知道,弟子们在街头巷尾宣扬他那佛经,怕是会降怒于我们啊!” 一真和尚冷声道:“对付李龙鳞,只得用这般办法!”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那真经就算是再宝贵,倘若不为所用,对我东瀛而言,那也只是一堆废纸!” “唯有征服整个大夏,一统三教,才能发挥其真正的作用!” “老衲心意已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李龙鳞点颜色看看,如不然他还真把东瀛佛门给当成了软柿子!” 弟子纷纷拱手抱拳,应道:“弟子遵命!” 他们难掩心中激动。 要知道,那八十一卷真经可是一真和尚历经千辛万苦西渡天竺,才取来的佛门至臻。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竟有一睹其风采的机会! 更没有想到,一真和尚竟会将那经书宣扬出去!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简直就是造福大夏百姓! 一真和尚负手而立,目光远眺东宫,冷声道:“李龙鳞,这次老衲倒要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在我佛门真言面前,你的那太子的身份又能有什么作用!” 言罢。 一真和尚仰头大笑。 他甚至已经看到东瀛佛寺遍地大夏的景象! 信徒千万,皆伏首而拜。 到时候。 只要他一声令下。 大夏不攻自破! 第1203章 佛子东来,封神演义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佛子东来,封神演义 几天后,东宫。 鎏金狻猊吞吐龙涎香,青玉笔架悬着三支狼毫。 李龙鳞朱笔疾书时,忽有穿堂风掠过。 “报——” 一道嘹亮的嗓音打断了李龙鳞的思绪。 檐角铜铃忽地乱响,张易玄甲染尘闯入殿中,脸上尽是豆大的汗珠。 张易跪拜在地:“卑职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放下手中纸笔,狼毫在宣纸上洇开墨团。 他抬眼似寒刃出鞘,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张易拱手道:“殿下,这般小事属下本来是不打算跟殿下说的,免得让殿下心烦意乱。” “但属下思虑再三,觉得必须要让殿下知道。” “锦衣卫连日在西市擒获传教僧众,皆身怀梵文经卷,那些倭僧狡诈得很,专挑市井宣扬什么”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眉头紧锁:“宣扬什么?” 张易喉头微动:“说什么,真经现世,佛临东土” 李龙鳞轻叩案几,脑海中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那些东瀛僧人?” 张易点了点头:“正是。” “经过卑职的调查发现,这些僧人虽住在鸿胪寺,但白天便偷偷溜出来传教。” “这已经不是锦衣卫第一次发现了。” “但是碍于这些僧人东瀛使臣的身份,生怕伤了东瀛和大夏的和气,卑职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将他们给放走。” 李龙鳞冷哼一声:“那一真和尚还真是不死心。” “既然本宫不同意给东瀛佛教修建寺庙,索性便不要佛寺,沿街传教,真是让本宫没有想到。” 张易问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李龙鳞淡然一笑:“区区几个佛僧罢了,不必理睬。” “任由他们翻腾,也弄不出个花来。” “倘若太在乎他们,倒是显得大夏不够包容开放。” 张易面露难色:“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民间妖言惑众?” 李龙鳞笑着说道:“一个月后便是三教的辩经大会,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闻言。 张易拱手抱拳:“既然殿下早有打算,那卑职就放心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不过你的良苦用心,本宫明了,此番有功,本宫重重有赏!” 张易忙行礼谢恩:“多谢太子殿下!” 说罢,张易便退出了书房。 不多时。 柳如烟跌撞而入,鬓间步摇缠着青丝,脸上尽是惶恐之色:“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眉梢微挑:“四姐,本宫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呢。” 柳如烟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找奴家所为何事?” 李龙鳞轻叩桌几:“你最近可曾听闻东瀛僧人之事?” 柳如烟眸光放亮,说道:“殿下,奴家此番前来正是要跟殿下汇报此事!” “这次麻烦大了!” 李龙鳞一怔:“什么麻烦?”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抖开密报,墨迹犹湿:“根据情报网搜集来的这些情报来看,这次那东瀛僧人怕是有备而来。” “他们现在传授佛法的经书乃是从天竺取回的佛门八十一卷真经原典,大夏不少僧人当场跪拜,称佛子东来!” “现在这个消息已经在民间炸开了锅,原本那些虔诚的佛教徒纷纷倒向东瀛佛教!” “如今势头越来越盛!” 李龙鳞霍然起身:“这没想到,那一真和尚还真挺有本事,不愧是能够一统东瀛佛门之辈。” 且不说那佛门真经是真是假,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就说明一真和尚还是动了些心思的。 大夏百姓们懂什么? 岂能分辨经书真假? 只要噱头够大,看热闹的比比皆是。 柳如烟急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民间甚至有传言,说这次东瀛佛门仅凭那佛门真经便可以一统儒释道三教。” “如今东瀛佛门势如破竹,发展十分迅猛,据奴家了解,仅仅几天时间,便发展出了数千信众。” “要是老百姓们尽数皈依了东瀛佛门,那不就麻烦了!” 满室死寂中。 李龙鳞忽然抚掌大笑,说道:“四姐不必慌张,大夏儒门和道门在这中原土地上屹立百年之久,其根基十分深厚,其实他小小东瀛佛门几天时间就能比拟的?” 柳如烟面露担忧之色:“可是现在儒门和道门都没有拿的出手的教义真言,没办法和那东瀛佛门抗衡啊!” 李龙鳞笑道:“以前可能没有,但不代表现在没有。” 柳如烟一怔,上下打量着李龙鳞:“殿下,您这话意思是” 言罢。 李龙鳞便将桌案上刚刚写好的文稿递给了柳如烟:“四姐请看这个,这是本宫刚刚写的小说。” 柳如烟目光扫过,只见上面四个大字——封神演义! 柳如烟捧读片刻,忽觉掌心发烫。 那字里行间竟有紫气东来,元始天尊一道法旨喝破三十三重天。 柳如烟的目光被死死的抓住。 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从未看过如此精彩的小说! 片刻后。 柳如烟才缓过神来:“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李龙鳞继续说道:“这故事只是刚刚开始,后面的内容更加精彩。” “不过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明日刊发,全境加印。" “仅凭本宫这一部小说,便足以重振道门,力压佛门!” 柳如烟忙点头:“殿下放心,这件事包在奴家身上!” 李龙鳞冷冷一笑:“本宫倒是要让一真和尚那老秃驴看看,要论编故事,中原之地是他东瀛的祖宗!” “东瀛佛门还想在大夏传教,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龙鳞从三清山回来之后,便意识到如今道家虽说根基极深,但确实没有能拿的出手的典籍。 没想到,一真和尚倒是先他一步。 不过这样也好。 得让一真和尚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更何况,李龙鳞现在肚子中还不只有封神演义这一本书。 这只是先给东瀛佛门来个开胃小菜。 什么东瀛真经,都是! 柳如烟面露欣喜之色:“殿下,这跟那晦涩拗口的佛经比起来,老百姓要更能接受的多。” “拿来宣扬道家文化,再合适不过!” 第1204章 英雄小哪吒 第一千二百零四章 英雄小哪吒 翌日。 晨钟撞破京城薄雾时,朱雀大街已飘满油墨清香。 大夏文报犹如雪花一般在京师飘落。 现如今大夏文报已经成为了百姓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寄托。 哪天要是不看大夏文报,浑身直刺挠,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报童腰间褡裢鼓胀如孕,嘶声穿透晨霭:“封神现世!三教源流今日揭晓! 张也是京师学堂的教书先生。 他平日最喜欢在去学堂前买上一份文报,读完一份文报的时间刚好够他走到学堂。 到了学堂,他还能把在文报上看到的新鲜故事讲给学生们。 张也像往常一样,打开手中的大夏文报,头版的内容让他不禁双眸放光。 首页“元始天尊敕令"六个鎏金大字竟泛起淡淡紫气。 张也顿时来了兴致。 他平日最喜欢看的就是文报上这些连载小说。 不管是柳如烟写的红楼,还是雪山女神龙,他每一本都看了不知多少遍。 早就烂熟于心。 他甚至还动了给文报投稿的念头。 但因为脑海中没有那么多奇思妙想,投了几次稿子最后都是石沉大海。 张也啃了一口手中的饼子,津津有味的看起了这封神演义。 他看着看着,全身心投入到了书中,连手中的饼子都忘了啃。 张也大张着嘴,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特别是他看到哪吒在陈塘关自刎之时,口中喊出的那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天若压我,那便捅破这天! 这地若埋我,那便踏碎这地! 他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眸中不禁有热泪翻滚。 张也深吸一口气,仿佛感受到了哪吒话中透露出的决然,哪怕是凡人之躯,也要欲与天公试比高! 张也眸光放亮:“这个故事简直是绝妙,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孩子们讲这个故事,要让孩子们都了解哪吒!” “这封神演义看起来要比红楼还要有意思!” “原本以为红楼已经是大夏目前通俗文学的巅峰之作,但没想到竟然半路杀出了一部封神演义!” “到底什么人能写出如此精妙的故事来?” 张也小心翼翼地将文报叠好,塞进袍衫中,满脸激动的朝学堂赶去。 他有些迫不及待要将这刚刚看来的故事讲给学生们听,甚至已经能猜到学生们听到哪吒这个故事脸上会露出什么样惊讶的表情来! 三清观。 清风道长自从送走李龙鳞之后,他便开始了闭关。 道门虽说现在有了李龙鳞这座靠山,但他的道心还是受到了挫折,被一真和尚辩得失去了道心。 所以他要闭关来内省自己。 “师尊!” 首徒撞开丹房木门:匆匆走进:“弟子拜见师尊!” 清风道长拂尘横扫,冷声道:“不是跟你们说了,为师这是在闭关!” “平时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来打扰!” 大弟子深吸一口气,面露难色:“师尊,出大事了!” “弟子就算是被处罚,也要来跟师尊汇报。” 清风道长缓缓起身,理了理道袍:“什么事情,这么大惊小怪的。” 大弟子将最新的大夏文报递了过去,说道:“师尊,您看看文报上刊登的这篇封神演义” 清风道长冷哼一声。 他平日最不喜欢看的都是文报上那些东西,都是些男情女爱,不堪入目。 但他还是接过文报,瞥了一眼。 蓦地。 清风道长的目光被直接吸引。 这封神演义写的可都是道门的故事,其中的人物皆是道门真仙! 其中这些真仙个个法力无边,举手投足见天地变色。 清风道长看完,深吸一口气,心结豁然开朗:“痛快!痛快啊!” "好个佛本是道!" “没想到文报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小说!” 大弟子说道:“师尊,弟子听说,现在因为这个封神演义,大夏文报直接卖脱销了!” “这份文报还是弟子费了大心思才买来的,师兄弟们争着抢着要看。” 清风道长看着手中的文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他还闭个什么关啊! 先前那是在佛门手中吃了瘪,他要闭关将这份情绪给化解。 但现在这可是重振道门的好机会! 趁着封神演义这股风,他道门下山收徒,指不定得多少人争着抢着要拜入师门! 到时候他这做师尊的,怎能不出面? 毕竟兴盛不兴盛看的可不是谁的嗓门大。 比的是信众数量。 只有信众足够多,那才算的上兴盛! 清风道长深吸一口气,说道:“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观中每个弟子都要熟读这封神演义!” “然后下山去讲给那些山下的百姓!” “要让百姓们听听我道门有何等渊源,也要让他们见识见识道门的实力!” “凡是想上山入师门的,一律欢迎!” 关门大弟子忙应道:“明白!” 清风道长继续打量着手中的封神演义。 实在是爱不释手,越看心里越痛快,越想心里越舒坦。 仿佛他就是元始天尊座下那十二金仙。 偏殿里。 小道童们正围着报纸争论不休。 一个个看了封神演义以后,模仿着哪吒的模样,口中吆喝着,想象这自己脚踏风火轮,手持混天绫的模样! 胖道士脚踏两个蒲团满院飞窜,手中拂尘甩出火星点点:“看我风火轮!" 瘦师兄抖开经幡作混天绫:“你那算甚!看我这混天绫!” 道士们都把自己想象成了书中人物。 “师兄,你说这书上写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天上的神仙们真的就这副模样?” “那肯定是真的啊!甚至说不定比这书上写的还要厉害!” “真没想到,咱们道门的神仙竟有如此本领,佛门跟咱们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哼!佛门?” “你没看这书上写的,老子化胡经,那佛门本来就是给咱们道门提鞋的!” “老子西出了函谷关,教化了胡人,所以才有了佛门!” 一众道士看到这般,不由得仰头大笑:“痛快,真是痛快!” “这封神演义我就算是看十遍都不会腻!” 第1205章 火爆京师 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火爆京师 寅时三刻。 京城七十二家茶馆后厨同时飘起炊烟。 自从封神演义一经面世。 整个京师茶馆的生意都变得异常火爆。 就算是先前无人问津的茶楼,现在也是人满为患。 这些都是前来听说书的。 毕竟还是有不少人大字不识一个,根本看不懂那文报上写的是什么。 全靠说书先生们讲。 说书先生们这些天一个个都累得嗓子冒烟。 文报上已经刊登出来的封神演义,他们说的马上都能倒背如流了! 说书先生们原本都是在街头巷尾,说一些老掉牙的评书,根本就无人问津,一天到头赚的钱连填饱肚子都不够。 但今非昔比。 好的说书先生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各大茶馆都是出高价挖的人。 一个说书先生一天最低八百文工钱! 现在只要认识几个大字,口舌稍微伶俐的,都能拉个摊做说书先生。 观众们别的都不听,只听封神演义。 醉仙楼雅座。 摩肩擦踵,人山人海。 说书先生望着台下乌泱泱的人头,喉结艰难滚动。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听客。 往日台下稀稀拉拉坐着的都是些打瞌睡的老茶客,今日却连楼梯拐角都挤满了挎菜篮的妇人。 他呷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诸位,书接上回” 不等他把话说完。 下面的听客们顿时不乐意了。 前排绸缎庄王掌柜便嚷起来:“快别说你那老掉牙的书了!” “这都多少年了,你说的那段故事我打小听到现在,再说下去我儿子都会背了!” 这番话语引得听客们哄堂大笑,八仙桌上的盖碗茶震得叮当响。 说书先生坐在桌案后,脸色铁青。 毕竟干说书这一行的,就怕被人说讲的故事老旧。 这世上精彩的故事就那么多的,说来说去就那几段故事。 啪! 说书先生醒目拍桌,说道:“诸位,倘若您觉得老夫说的书实在是老套,您可以高抬贵腿,去别的茶馆瞧瞧。” 为首的听众说道:“少说有的没的,我们今天都是来听封神演义的,你赶快说!” 一呼百应。 听众们纷纷附和:“对!” “我们什么都不听,就听封神演义!” 说书张额角沁汗:“封神演义?这是哪段书,怎么从未听说过?” 言语间。 他瞥见东家在后头使眼色,店小二连忙上前塞给他一份报纸。 说书先生压低声音:“那封神演义是什么?” 小二忙说道:“您打开文报看看便知!” “现在封神演义气头最盛,这些都是前来凑热闹的,你要是不讲封神演义,他们转头就进了别家!” 说书先生有些好奇,打开手中文报,目光扫过。 下一刻。 当哪吒闹海四个字撞进眼底,说书人浑浊的眸子突然放亮! 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此书绝对不一般! 先前文报上的小说虽说非常精彩,但大多都是卿卿我我之事。 但这次不同,这封神演义那可是讲的神仙之事! 嘶 说书先生看完之后,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书怎么还能这样写! 他激动地双手微微颤抖。 精彩! 简直是太精彩了! 尤其是哪吒在陈塘关前和东海龙王斗法之时,更是紧张刺激,看的让人甚至忘记了呼吸,直到哪吒赢了之后,这才缓了一口气。 说书先生赞不绝口,惊叹连连。 啪! 醒目拍桌。 说书先生准备开讲:“话说陈塘关总兵李靖” 沙哑的嗓音裹着惊堂木脆响。 满室喧嚣霎时凝固。 说书张枯枝般的手指划过报纸,恍惚间竟见字里行间游出赤蛟,乾坤圈在虚空中划出金弧。 听课们铆足了劲,从没有这样认真过。 说书先生将故事娓娓道来。 谈吐间便是上天入地! 讲的尽是神仙之事。 他说了一辈子书,还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说上这般精彩的故事! 更没想到道门竟然还有这么多辉煌的事情! 他虽然不信道,但听完封神演义之后,倒也想去道门看看! 哗哗哗! 说书先生讲完这段评书,整个酒楼中掌声雷动。 听课们纷纷拿出腰间荷包,将银子搭上给台上的说书先生。 霎时间。 打赏的银子如同小山包一样,直接堆了起来。 铜板更是遍地都是! 说书先生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说了几十年的书,何时见过这样的! 他望着满地碎银,突然老泪纵横。 他想起三十年前拜师时,师父说评书行当日薄西山,谁料临老竟赶上封神演义这泼天富贵! 慈宁宫。 鎏金鹤嘴香炉吐出龙脑香雾。 皇太后斜倚在万字纹软榻上,一脸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香儿,你过来,哀家有话问你。” 宫女快步上前:“皇太后,您有何吩咐?” 皇太后说道:“哀家有些无聊,你去东宫看看那如烟姑娘在不在,若是在的话,让她来慈宁宫跟哀家聊聊天,解解闷。” “哀家好些天没有在文报上看到有意思的书了。” 宫女忙说道:“皇太后,奴才听宫里人说,这些天大夏文报上又出了一本新的小说,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都说可好看了!” 皇太后一怔:“还有这种事?哀家怎么不知道。” “快!” “去把最新的文报给哀家拿来!” 宫女连忙去将一沓大夏文报呈在皇太后面前。 皇太后戴上老花镜,看着手中文报:“封神演义?”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意思!” 皇太后正愁着无聊没有事情做。 这下可好,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蓦地。 皇太后的眼球瞬间被这封神演义给牢牢抓住。 她聚精会神的看着。 偌大的慈宁宫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不是过了多久。 皇太后放下手中文报,长舒一口气,一脸兴奋:“香儿,这文报还有新的吗?” 香儿如实说道:“皇太后,您看的已经是最新的了。” 皇太后眸中闪过一抹失落,吩咐道:“从今往后,一早你就去西山印刷厂给哀家取最新的文报回来!” “哀家还从未看过如此好看的书!” 说罢。 皇太后缓缓起身,感觉自己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了书中仙人的模样。 甚至动了要问道修玄的念头! 第1206章 气急败坏 第一千二百零六章 气急败坏 鸿胪寺偏殿。 檀香袅袅,木鱼声响。 一真和尚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 他嘴中不停的念着佛经,但满脑子想的都是李龙鳞。 那日在东宫的耻辱,历历在目! 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吱呀。 朱红门被推开。 弟子们身着玄墨僧袍,迈步走进,齐声道:“弟子拜见师父!” 一真和尚缓缓睁开眼眸,身上袈裟无风自动:“都起来吧。” “为师今日将你们唤来,是想问问现在传教的情况怎么样了。” 首座大弟子迈步上前,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师父,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 “当今大夏儒门和道门就如同一盘散沙,根本不值一提。” “仅仅几天时间,弟子们便收了上万信众,若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到辩经当日,东瀛佛门至少能收齐十万信众!” 一真和尚微微颔首:“干得不错。” “这速度要比老衲想象中快得多。” “你们这般传教,大夏佛门怎么说?有没有找你们的麻烦。” 首座大弟子脸上尽是得意:“师父,那些僧人听到您的名号,裤子都要吓尿了,更不用说来找弟子们的麻烦了。” “何况有着真经原典,就算是他们住持来,那也得当场跪拜。” 其他弟子附和道:“是啊!” “甚至还有不少住持心甘情愿将他们的寺庙供奉给东瀛佛门,让弟子在寺庙中传道。” 一真和尚冷哼一声:“看来大夏也不过如此,老衲只要略微出手,便能将他们彻底折服。” “想要一统儒释道三教,势在必得!” 弟子们纷纷跪地行礼:“师父圣明!” 一真和尚问道:“不过老衲听说有锦衣卫在暗中找你们麻烦?” 首座弟子微微颔首:“没错,刚开始传道的时候,锦衣卫确实找过弟子们的麻烦。” “但碍于弟子们作为东瀛使臣的身份,他们也无计可施。” 一真和尚眉头微皱:“那现在呢?” 他虽是东瀛僧人,但对大夏了解得十分清楚。 那锦衣卫是李龙鳞的人。 锦衣卫做什么,都是李龙鳞在背后指使的。 大弟子如实说道:“经过这几次交锋后,锦衣卫拿弟子们没有办法,也就不拦着了。” 闻言。 一真和尚仰头大笑:“看来他李龙鳞也知道,东瀛佛教在大夏传教那是大势所趋,仅凭他一介太子根本就抵挡不住!” “这是民心所向,就算是他把老百姓们的眼睛全堵上也没有半点作用!” “干得很好!” “这样下去,待到辩经大会当天,便是大夏沦陷之时!” “现如今儒释道已被老衲尽数折服,大夏无人再是老衲的对手!” 首座大弟子说道:“师父,要不要将这好消息送回东瀛,告诉天皇?” 一真和尚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告诉天皇,让他不用担心。” “这次一统大夏三教,老衲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 房门被直接撞开。 一名弟子涨红着脸,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师师父,大事不好了!” 一真和尚眉头紧锁,冷声道:“放肆!” “如今行事一片大好,何来大事不好!” 弟子将手中大夏文报呈给一真和尚,说道:“师父,您还是自己看吧。” 一真和尚不屑道:“什么东西能让你慌张成如此模样。” 他目光扫过,文报上的内容尽数映入眼帘:“封神演义?” 一真和尚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弟子沉声道:“弟子今日一早便发现事情有些不大对劲,所以赶紧回来跟师父汇报。” 一真和尚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封神演义看似是一部供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小说。 但他看的出来。 这其中措辞用语,无形中都是对道门的神化。 将道门这些人物完全神化。 一真和尚冷哼一声,说道:“大惊小怪。” “不就是一篇通俗小说,至于将你吓成这样。” “这跟老衲从天竺取回的真经原典比起来,根本不足为虑!” 弟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师父,期初弟子也是这样想的,但今日弟子在街上传教,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什么! 一真和尚眉头微皱:“这不可能,京师那么多人,难道还能凭空消失?” 弟子哭丧着脸解释道:“消失倒不至于,这些人全部都躲在了茶馆中,听说书人讲这封神演义的故事。” “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再听咱们这枯燥无味的佛经。” 此言一出。 其他弟子脸色也拉了下来。 他们先前还做梦在辩经大会开始时,能够收够十万信众。 现在直接被打脸! 老百姓们又不傻,你佛门经典再厉害,与我何干? 能让大家听个乐呵? 砰! 一真和尚霍然起身,将手中佛珠砸在案几上。 霎时间。 念珠洒落遍地。 一真和尚冷声道:“真是可恶!这一定又是那李龙鳞的阴招!” 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如此应对! 将老百姓们全部都给吸引住,那东瀛佛门还如何传教? 若是没有信众,佛法再高深又有何干? 弟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父,刚刚那封神演义你还没有看完。” “更可恶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一真和尚冷着脸,继续打开那封神演义,看了下去。 他直到看到老子化胡经时,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佛本是道四个大字深深的倒映在他的眼帘。 嘶啦! 一真和尚直接将手中大夏文报撕成碎片:“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一瞬间像是发疯似的,眉宇间尽是怒意! 弟子们都傻眼了。 他们从未见过一真和尚这么失态过。 一真和尚就算是在东宫被李龙鳞那般羞辱,也没有着相。 弟子们纷纷开始好奇起来。 那大夏文报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能把东瀛得道高僧气成如此模样? 一真和尚紧攥双拳,指节握得发白,额头青筋暴起。 他凌厉目光扫过一众弟子,冷声道:“从今日开始,你们谁都不许看那封神演义!” “倘若让老衲发现,立刻逐出师门!”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东宫将李龙鳞千刀万剐! 李龙鳞实在是太可恶了! 若是说东瀛佛是大夏佛东渡而来。 他还能接受! 但李龙鳞竟编造故事,声称佛门乃道教先圣点化所创! 那就是将整个佛门踩在脚下践踏! 第1207章 辩经为虚,谋反为实 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辩经为虚,谋反为实 子夜。 一真和尚身披玄色袈裟,身形与夜色浑然一体。 鸿胪寺角门外,一辆乌木马车静候多时。 他迈步走上马车,径直驶向城外千佛山! 千佛山巅,古刹飞檐挑着一弯残月。 木鱼声寂。 天衍和尚盘坐在正殿之中,手持星月菩提念珠,口中诵着梵音。 知客僧缓步走进,低声道:“住持,山门外有人来见” 蓦地。 梵音戛然而止,清脆的木鱼声也静了下来。 天衍和尚垂眸敛目,沉声道:“去告诉那人,老衲已歇下了。” “若有何事,明日再来。” 知客僧面露难色:“弟子说了,但那人说他千里迢迢从东瀛西渡而来,就算” 什么! 天衍和尚双眸放出两道精光,打断了弟子的话语:“快快请那人进来!” “不!” “老衲亲自去山门相迎!” 说罢。 天衍和尚便拂却衣袖,迈步踏出,沐着月光,疾步来到山门外。 只见已经东瀛僧人头戴斗笠,手持禅杖,静静地站在山门外等待。 天衍和尚忙上前,双手合十:“贵客踏月而来,老衲有失远迎,还请一真大师莫怪。” 一真和尚缓缓抬起头,笑道:“是贫僧不请自来,怪不得别人。” 天衍和尚连忙将一真和尚请进千佛寺中。 禅房内。 明前龙井在官窑青瓷盏中舒展如莲。 天衍和尚问道:“一真大师,怎么来之前也不跟寺里打声招呼,好让我提前准备招待。” 一真和尚抬手止住话头:“不可声张。” “贫僧现在住在鸿胪寺之中,周围到处都是李龙鳞的眼线,不能那般张扬。” 天衍和尚恍然大悟,继续说道:“这些天听说东瀛佛门在大夏传经授教,收了不少信徒。” 一真和尚呷了口香茗,说道:“没错。” “贫僧用在天竺取回的真经原典来传经,仅仅几天的时间就收揽上万信众。” 嘶 天衍和尚双目圆睁。 那可是佛门真经原典啊! 乃是如今佛门最珍贵的存在! 千佛寺这般实力,数百年间也只有一套手抄本。 他有幸看过几次,做梦都想不到一真和尚手上竟有原典! 天衍和尚喉头滚动,说道:“一真大师,没想到你竟西渡天竺,将那原典求得,实在是佩服至极。” 一真和尚双手合十,说道:“不过是缘到了。” 天衍和尚嘴角扬起一抹喜色:“若是原典在手,那这次儒释道三教辩经大会,一真大师岂不是手到擒来?” 天衍和尚先前已经听说过不少关于一真和尚的传闻。 他仅凭一己之力,舌战群儒,辩得一众大儒抬不起头。 道门更是不值一提! 一真和尚长舒一口气,说道:“这次辩经大会贫僧有九成把握。” 天衍和尚一怔:“大师,您未免太谦虚了吧,真经原典在手,那和佛门圣祖已无任何区别。” “那一成难道是因为顾及李龙鳞?” 一真和尚摇了摇头,说道:“非也。” “贫僧听闻这千佛寺中住着一位贵客。” “那一成把握是在那贵客手中掌握着。” “只要见了那贵客,贫僧便可保证有十成把握赢得辩经大会!” “一统儒释道三教!” 闻言。 天衍和尚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一真大师,您跟我来。” 说罢。 两人便披了袈裟,走进了月光之中。 天衍和尚带着一真和尚径直来到后山之中。 月色高悬之下。 一处院落出现在两人面前。 天衍和尚淡然一笑,说道:“一真大师,您要见的贵客,正在这院落之中。” 一真和尚垂眸浅笑,迈步朝院落走去。 他透过窗子,看到屋内烛火跳动,那人还没睡。 噔噔。 一真和尚轻叩朱红房门。 “进!” 一道冷冽之声从房中传出。 他缓缓推门。 只见长公主一袭墨袍,长发如瀑般披在身上,坐在烛火前,手中捧着厚厚的佛经。 一真和尚忙双手合十:“贫僧拜见长公主。” 长公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真大师,你总算来了。” 一真和尚说道:“老衲来迟了,还请长公主莫要怪罪。” 长公主缓缓起身,走上前:“本宫这些天可听说了,你在外面风头正盛,引得大夏儒道两门十分不满。” 一真和尚冷声道:“没错。” “李龙鳞为了打压我佛门,立下誓言,要替儒道两门出面辩经,想要在辩经大会上找回场子。” 长公主淡然一笑:“你可有信心?” 一真和尚昂首挺胸,说道:“十成信心。” 长公主翘着二郎腿,脸上笑靥如花:“不愧是一真大师,果真名不虚传。” “本宫先前交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一真和尚如实说道:“回长公主的话,您要的火药和火器已经全部装船,马上就能从东瀛运到京师。” 长公主问道:“你怎么运的,会不会被发现?” 一真和尚自信一笑:“不会,老衲将那火药和火器尽数装在需要搬运的佛经之中。” “而且朝廷中负责管理漕运的官员贫僧早就打点清楚,银开路,金做桥,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 长公主脸色微变,轻叩案几:“一真大师,没想到你还真有不少办法。” “天衍大师,你要的东西本宫全给你送来了,那本宫要的东西呢?” 天衍和尚双手合十,恭敬道:“长公主,您要的金银财宝已经如数装箱,提前命人送到了码头。” “到时候只用将佛经卸下,原船装上金银财宝便可驶离大夏。” 长公主微微颔首:“做的不错。” “既然这样,那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二位大师了。” “本宫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在千佛寺多做久留。” 长公主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给千佛寺倒腾军火,大肆敛财。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便没有待在这的必要。 何况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处理。 一真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长公主,您便放心。” “余下之事包在贫僧身上便是。” “辩经为虚,谋反为实!” “辩经当日,定要让李龙鳞好看!” 第1208章 百万槽工,衣食所系 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百万槽工,衣食所系 京师码头。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数十艘从东瀛而来的货船停靠在岸边。 自从京师武林大会召开之后。 整个江湖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各个叱咤江湖的帮派现在尽数听从群英阁号令。 群英阁对他们的势力范围也有了明确的划分。 这对江湖人士来说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会再明争暗斗,有伤和气,危害社稷安定。 一切以李龙鳞的安排为准。 鱼龙帮本就以漕运为业,手下数千漕工,衣食所系。 所以李龙鳞便将漕运之事全部交给了鱼龙帮。 陈生斜倚在码头茶摊的竹椅上,半眯着眼睨向那几艘东瀛货船。 鱼龙帮的规矩早立下了——凡在京师码头卸货的商船,必得先到这茶摊递上货单。 陈生的指节在案几上一叩,漕工们方敢动那船上的箱子。 二当家掀开草帘,露出身后斗笠遮面的东瀛僧人:“头儿,来买卖了。" 陈生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东瀛僧人,冷哼一声。 他最不喜欢和东瀛倭寇打交道。 哪怕给再多钱,他也不愿意。 东瀛僧人从怀中摸出一锭马蹄金,砸在桌案上,口气不善:“千佛寺急用,今夜子时前务必送到!” 陈生看了眼马蹄金,懒懒掀起眼皮:“这都是些什么货物?” 东瀛僧人脸色阴沉:“少问些你不该问的事情!” 陈生冷冷一笑:“我鱼龙帮乃是领了太子的命令在此管理漕运,你说这是无关的事情?” “太子有令,东瀛的货船要尽数检查,无一例外!” “弟兄们,开箱验货!” 说罢,陈生朝二当家使了个眼色。 二当家立刻心领神会,带着一众漕工便准备登船验货。 东瀛僧人又从怀中摸出一锭马蹄金,还有那封天衍和尚亲笔文书,冷声道:“船上装的都是为了辩经大会准备的佛家真经!” “若是耽搁了时辰,误了大事,后果你担待不起!” 陈生看着桌子上明晃晃的两锭金子,又看了看正准备上船的二当家。 陈生端起茶碗,将碗中茶水一饮而尽。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东瀛僧人一出手就这么大方,这批货物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 倘若这批货物出了大事,那他小命不保! 忽然。 二当家的吆喝声传来:“大当家的,这船上尽数都是些佛经,看的我头都是疼的。” 陈生缓缓起身,挥了挥手,示意弟兄们卸货。 他并不是贪恋这些钱财。 陈生只是意识到这货物中有猫腻,所以得先稳住这些东瀛僧人,然后立刻向李龙鳞禀报此事。 他若是执意不卸货, 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到时候指不定这些东瀛僧人又想什么歪点子呢。 陈生望着东瀛僧人,将两锭金子收入袖中:“道上的规矩,你应该懂吧?” 东瀛僧人点了点头,说道:“等卸完了货,自然有人来跟你算账。” 陈生掂量着手中的金锭:“你们人马先行一步。” “这些货物三日之内,这批货物会如数送到千佛寺。” 东瀛僧人眉头微皱:“不行,天黑之前必须送到!” 啪! 陈生单手拍桌,沉声道:“这里是大夏,不是你们东瀛,说话客气些!” “三日已是最快的速度,你若是不愿,那找别家便是!” 东瀛僧人没想到陈生如此硬气:“罢了,三日就三日!” “绝不能再往后拖延!” 说罢。 东瀛僧人便转身离去。 砰! 他刚好和卸货的漕工撞了个满怀。 僧人被撞倒在地,漕工手中的货物一不留神掉在了地上,其中经书洒落遍地。 陈生耳尖微动,方才听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 那绝对不可能是佛经能发出来的声音! 这货物中肯定有猫腻! 陈生装作搀扶僧人的模样,朝那货箱中瞥了一眼,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货箱中有经书不假,但那经书下另有夹层! 夹层中还藏着着数把火铳! 陈生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难怪这东瀛僧人出手如此阔绰! 原来运经书为虚,贩火铳为实! 他得亏是长了个心眼,若不然放任这批货物运到了千佛寺,真出了什么事,他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生装作镇定,将东瀛僧人搀扶起来,对着漕工呵斥道:“干什么吃的!没长眼吗!” “若是碰坏了这些经书,你担待的起吗!” 漕工低头不言。 东瀛僧人脸色一沉,正欲发作,却瞥见陈生阴鸷的目光,只得强压怒火道:“不必苛责,是贫僧不慎。” 说罢。 东营僧人将地上经书码好放进箱子中,便转身离去。 陈生目光扫过众人,厉声喝道:“都给我听好了!” “搬货的时候都认真些!这些都是佛门真经,至关重要,一箱都不能少!” 二当家见陈生态度转变这么大,压低声音问道:“大当家的,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那老和尚给你多少黄金?” 陈生瞥了二当家一眼,说道:“你在这看好了,但凡敢少一箱经书,拿你是问!” 说罢,陈生便转身离去。 二当家一脸不解:“大当家,您这是要去哪?” 陈生冷声道:“有事。” 然后便坐进了马车之中,直奔群英阁! 他要将这些事情如实汇报给李龙鳞。 以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直接见到李龙鳞,所以他只能先去找江映山汇报此事。 东宫。 鎏金香炉升起袅袅檀香。 李龙鳞品尝着今年新下的明前龙井,唇齿留香。 一阵脚步声传来。 只见江映山一袭青衣,疾步走进:“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眉梢微挑:“江盟主,今日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映山脸色凝重,沉声道:“殿下,出大事了。” 李龙鳞一怔:“怎么回事?” 江映山如实说道:“今日一早,一批东瀛货船到达京师港口。” “鱼龙帮陈生发现这些船上运载的货物有大问题!” “具体情况还是让陈生亲自给殿下说吧。” 李龙鳞微微颔首,冷声道:“立刻传陈生来见本宫!” 第1209章 一盘大棋 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一盘大棋 片刻后。 陈生快步走进,忙跪拜在地:“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广袖一拂,说道:“你跟本宫说说,码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生缓缓站起身来,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李龙鳞。 甚至连东瀛僧人向他行贿之事,也全盘托出。 他在李龙鳞面前不敢有任何隐瞒。 一是因为他清楚,李龙鳞不差这些金子。 二是李龙鳞那双眼眸,仿佛能洞穿一切。 闻言。 李龙鳞眉头紧皱,屈指叩案:“也就是说,你认为这些东瀛僧人明为运经,暗渡火器?” 陈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而且我特意看了那几艘货船的吃水线,那东瀛僧人绝对是在说谎!” “根据我这么多年漕运的经验,倘若满船尽是佛经的话,船不可能吃水那么深。” “船上绝对有别的东西!” 李龙鳞黑着脸,冷声道:“小小佛门,竟敢暗行此等伎俩!” “真是摆明了要作死!” “上次本宫饶恕佛门一次,没想到现在玩的更大,敢从东瀛走私火器,这是打算要造反啊!” 江映山面露担忧之色:“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用不用我这就带人去把这批货物给查封了?若不然这一只都是个眼中钉,心头刺。”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不必。” “现在若是轻举妄动,只会打草惊蛇。” “本宫这次打算好好收拾收拾这佛门,他们实在是猖獗的太久了!” 江映山见状,便不再多言。 李龙鳞望着陈生,沉声道:“那些货物现在在哪?” 陈生如实说道:“回殿下的话,那货物现在尽数都在码头上,我派了人严加看守,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李龙鳞问道:“那东瀛僧人可知道你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陈生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而且就算是他知道,也无关紧要,毕竟他也只以为我是码头的漕工,根本联系不到殿下您。” “为了拖住这些僧人,我特地吩咐漕工们干活仔细一些,但也只能拖住两三天的时间。”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这次干的不错。” “本宫重重有赏!” 这次陈生可是立了大功。 让李龙鳞识破了佛门在背后捣鼓的这些小心思。 他也没想到佛门竟然有如此大的胆量,明面上说是要召开辩经大会,背地里准备了火铳准备造反! 这此若是被李龙鳞抓住把柄,灭了整个佛门都不为过! 陈生连忙跪地谢恩,说道:“殿下,这些都是小的应该做的事情。” “既然殿下将漕运这些事情吩咐给鱼龙帮,那鱼龙帮必然不能胡作非为。” 李龙鳞微微颔首。 他果真没看错人,让鱼龙帮负责漕运是个明智之举。 现在鱼龙帮干的这些事情,俨然是大夏海关。 这倒也是给李龙鳞提了个醒。 以后要将这些沿海的口岸尽数控制起来,立下规矩。 若不然这些东瀛倭寇实在是太过嚣张,胆敢如此为非作歹! 李龙鳞吩咐道:“映山,明日在账上批三千两雪花官银,赏赐给鱼龙帮。” 江映山忙应下:“明白!” 陈生心里乐开了花,磕头谢恩:“谢殿下隆恩!” “殿下,现在小的虽然拖得住这些东瀛倭寇一时,可拖不住他们一世啊。” “三日期满,货船清空之时,就需要全部送到千佛寺。” “小的是不是得做些什么?” 李龙鳞垂眸浅笑,走到陈生面前,在他耳畔低语几句。 陈生瞳孔骤缩,喉头滚动:“殿下,你确定这样真的能行吗?” 李龙鳞笑着说道:“你就按照本宫说的做。” “余下的交给本宫操心。” 陈生忙点头:“殿下放心,小的一定照做!” 说罢,陈生便快步退下。 江映山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你确定暂时不动这佛门?” 李龙鳞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本宫这次任由着他们的性子折腾,倒要看看他们能扑腾起多大的浪花!” “映山,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本宫心中自有办法。” “佛门既要唱这出大戏,本宫便搭个通天戏台!” 江映山见李龙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再多说:“殿下,既然这般,那我就先告退了!” “您有任何事情用得上我,尽管吩咐便是!” 李龙鳞望着江映山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当时一统武林果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不仅将这些江湖上的刺头全部都给解决,还组建了一个新的情报网。 这些情报可是锦衣卫永远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但越是这种鸡毛蒜皮,容易被忽视的小事,造成的影响便越大! 李龙鳞吩咐道:“来人!” “立刻传张易来见本宫!” 一炷香后。 张易一身飞鱼服,疾步跑进东宫,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淡淡道:“起来吧,本宫有要事让你去做。” 张易拱手道:“殿下尽管吩咐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龙鳞手持茶盏,说道:“眼看马上就要辩经大会,这些天在京师码头上,有一批东瀛送来的佛经,你带锦衣卫给本宫盯好了。” 张易一怔:“殿下,你的意思是要属下保护好那些佛经?” 他越想心里越觉得奇怪。 殿下先前素与佛门不睦。 但现在竟纵容东瀛僧人布道,还要让自己去保护好佛经? 殿下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李龙鳞摇了摇头:“不,本宫是要你盯好那几艘东瀛货船。” “不该问的事情不要问的太多,等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本宫的意思!” 张易不敢有丝毫怠慢,忙应下:“属下明白!” “这就立刻吩咐弟兄们去做。”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那几艘货船就别想踏出京师半步!” 李龙鳞指尖摩挲茶盏青釉,忽将杯盖铿然扣落:“锦衣卫的眼睛,得钉死在那几艘船上!” “这次本宫在下一盘大棋!” 张易后背倏地绷直,连忙说道:“殿下放心,绝不会有半点意外!” 第1210章 昏聩太子,沉迷修道 第一千二百一十章 昏聩太子,沉迷修道 御书房。 武帝斜倚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奏折长叹一口气。 为一国明君,实非易事。 每日起早贪黑,为国为民,晨起目及皆是纷繁政务。 武帝倒也想励精图治,但奈何年事已高,身体不允许。 心有余而力不足。 武帝又动了传位给李龙鳞的念头。 只要老九接了这皇位,他不仅心里放心,更也有时间去后宫陪陪自己那些妃子们。 武帝缓缓坐正身子:“大伴!” 魏勋趋步至御阶前,匍匐在地,神色恭敬:“皇上有何吩咐?” 武帝脸上露出一丝纳闷:“朕有些时日没有听说老九的消息了。” “你跟朕说说他最近又在筹谋什么呢?” 武帝对李龙鳞再了解不过。 李龙鳞根本就闲不住,不管是什么时候,总要捣鼓些东西出来。 特别是像这样的情况,几日不见踪影,那就是在捣鼓些大事。 魏勋垂首:“皇上,奴才也有些时日没有觐见殿下。” “不过听说殿下继续开始在文报上写小说了,而且势头要比先前几次加起来都要盛。”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眉梢微挑:“什么小说,拿来让朕瞧瞧。” 说罢。 魏勋连忙将近些时日的大夏文报一并呈给了武帝。 武帝眸光扫过,口中喃喃道:“封神演义?” “老九又写的什么新鲜事情?” 魏勋摇了摇头,低声道:“奴才不知,但听说皇太后这些天看的手不释卷,三番五次的去东宫催太子殿下。” 武帝饶有兴致的翻开文报,一字一句的扫过。 片刻后。 武帝将手中文报放下,眉头紧锁,神色不悦:“老九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神鬼志怪的,朕为何看不太明白?” “而且怎么看起来老九跟那道门的关系越走越近了?” 此言一出。 魏勋连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下。 他早就料到武帝看完之后会这样说。 所以这封神演义之事,他一开始就没敢跟武帝明说。 儒释道三教,唯有儒道能入武帝的眼。 余下两教,武帝都不太喜欢。 魏勋喉头滚动,颤声道:“回皇上的话现在太子殿下确实跟道门的关系走得很近。” “什么!”武帝霍然起身,冷声道:“难怪老九能写出这样的小说来!” “他打算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得道成仙吗!” 武帝顿时龙颜大怒。 这在他看来,李龙鳞完全就是不务正业。 李龙鳞作为大夏储君,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接任皇位,而不是搞这些有的没的! 更重要的是,李龙鳞若是一门心思都扑在这寻道之上。 他还怎么能放心将大夏交给老九? 魏勋跪地,抖若筛糠:“奴才不知。” “但奴才近些时日听说,太子殿下和道门的关系确实越走越近。” “不仅为道门写了这封神演义,还让道门视他为道尊,日后要代表道门参加辩经大会。” 闻言。 武帝怒不可遏:“岂有此理!” “储君竟自封道尊,他这是打算求道成仙呢!” “当真是欲使朕抱憾九泉!”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李龙鳞一身道袍,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这样还如何治理国家朝政? 如今虽然内忧已平,外患未起。 但情况并不明朗。 大夏还有不少棘手的问题需要处理。 李龙鳞竟全然不顾,打算问道长生! 魏勋跪在地上吓得脸色发白。 他现在是左右为难。 言恐获罪,默亦失职。 武帝屈指叩案,冷声道:“老九还有没有干别的事情!” “一并跟朕说清楚!” 魏勋猛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说道:“奴才听说太子殿下专门找三清观的道士们炼了一批仙丹” 闻言。 武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道门之所以现在在大夏败落,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武帝对丹药的排斥。 他作为皇上,对这笔账心中再清楚不过。 炼制一炉丹药,皆需金玉为料,各种名贵的中草药为辅。 单单炼出一炉丹,花费的银两不计其数。 日积月累,对大夏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更何况,历朝历代信奉道门的皇上不计其数,都想问道长生。 但最后无一例外,都葬身丹毒,一命呜呼。 武帝最害怕李龙鳞会误入歧途,走上吃丹问道之路。 倘若这样,不仅误了整个大夏,也害了他自己! 武帝指节叩得案上镇纸铿然作响:“老九所炼何丹?" 魏勋以额触地:“奴婢愚钝,不知殿下炼的是什么。” “只知这些丹药尤为难炼,难为了那些三清观的道士” 闻言。 武帝再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厉喝道:“老九他人现在在哪!” “立刻将他给朕叫过来!” “朕要亲自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竟然还琢磨上了炼丹之道!他知不知道那丹药吃死了多少人!” 魏勋见武帝如此生气,连忙应道:“皇上,奴才这就去” 武帝望着魏勋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担心。 李龙鳞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明君,如果能够励精图治,那必定可以名留青史,永世传名,成千古一帝! 他可不想白白葬送了这般好苗子。 片刻后。 魏勋一人疾步走进御书房,跪拜在地。 武帝一怔,问道:“老九人呢?” 魏勋压低声音,说道:“回皇上的话,太子殿下现在有要事缠身,还抽不开身” 武帝眉头微皱:“何等要事竟然能重要过朕的召唤!” “老九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魏勋目光躲闪,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武帝看出魏勋有难言之隐,冷声道:“大伴,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魏勋深吸一口气,说道:“是三清观的道士们来给太子殿下送丹药来了。” “殿下说先试药验丹,马上就会来拜见皇上” 蓦地。 武帝脸色涨红,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好他这个老九,果然被道士蛊惑,沉迷修道,他这是要气死朕!” “摆驾东宫!” “朕现在就要见老九,也会一会这些道士们,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1211章 威震四海,平定八荒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威震四海,平定八荒 东宫。 李龙鳞正伏案疾书。 这些天封神演义在大夏算得上是妇孺皆知。 大夏文报的销量更是迎来历史最高。 吱呀。 朱红色房门被小太监推开,连忙走进,说道:“殿下,三清观清风道长已经到了,正在门外等待殿下召见。” 呼! 李龙鳞放下手中狼毫,直起腰,活动一下筋骨。 他挥了挥手:“让他立刻来见本宫。” 不多时。 清风道长带着两名亲传弟子兴冲冲走进,忙跪拜在地:“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望着清风道长,说道:“起来吧。” 清风道长难掩嘴角笑意,连忙起身,拱手道:“太子殿下,您这些天写的那封神演义,已传颂于九州四海!” “这些天来三清观供奉的人与日俱增,这次是救了道门呐!” 李龙鳞淡然一笑:“本宫本就是道尊,为道门做些事情不足挂齿。” “本宫听说你们将那黄火药给炼出来了?” 清风道长连忙点头应道:“没错!” “贫道按照道尊给的那个配方,足足开炉八十一鼎,最后唯独成了一鼎!” 说罢。 他身旁那首座大弟子小心翼翼的从箱子中取出一个木匣。 小太监欲以朱漆托盘承接。 清风道长连忙制止:“不可!殿下,这黄火药有崩山裂石之威!” “还是让贫道这大弟子亲自呈上,以免发生意外!” 李龙鳞微微颔首。 他对这黄火药的威力再清楚不过。 而且只是通过震动,就足以引爆这黄火药,所以在拿放的时候,必须要十分小心! 大弟子迈步上前,将那木匣小心地举过头顶,呈给李龙鳞。 李龙鳞打开木匣,只见其中铺满了质地绵软的雪鹄绒,一枚龙眼般大小的黄色丹丸静静地躺在匣子中。 他仅仅只看一眼,便能想象到其爆炸之后那恐怖的威力!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不错!” “这次你们道门立下了大功,本宫重重有赏!” 清风道长拱手道:“殿下,您能帮助道门找回颜,那对道门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赏赐。” “吾等不敢再奢求其他!” 李龙鳞笑着说道:“立功便有赏,本宫分得明白。” 要知道,这黄火药在后世可是诺贝尔之父发明出来的。 李龙鳞就算是跟道门说了炼制的办法,但其中困难重重。 八十一炉能炼成一炉,已经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清风道长忙说道:“那贫道多谢太子殿下。” 李龙鳞缓缓起身,说道:“不过这黄火药炼成归炼成,还是需要试一试其威力的。” 清风道长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黄火药威力极为惊人!” “三清观中的丹炉都被炸坏几十个。”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走,让本宫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 一道嘹亮的声音响彻东宫。 “皇上驾到!” 只见武帝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清风道长连忙跪地:“拜见皇上!” 武帝瞥了清风道长一眼,并未理睬,径直走向李龙鳞。 李龙鳞径直走到武帝面前,双手抱拳:“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望着李龙鳞,冷声道:“老九,你可知朕今日为何亲临东宫!” 李龙鳞一怔。 他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武帝平日从来不会这样语气跟他说话,好像是他犯下了弥天大罪一般。 李龙鳞拱手抱拳,神色恭敬:“父皇,儿臣不知。” 武帝振了振长袖,指着跪拜在地上的道士,喝道:“老九,你看看你都在干什么!” “你跟这些道士们混在一起干什么!” 李龙鳞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武帝为何会发如此大的火。 难道就因为刚刚武帝召见,他说等验过此丹威能再去? 不过眼下这黄火药的确事关重大。 甚至决定大夏以后的国运! 李龙鳞如实说道:“父皇,儿臣请求这些道士们帮忙炼制一批丹药” 话音未落。 武帝厉声喝道:“老九,你好端端地服用什么丹药!” “难道你不知道历朝历代多少皇上都是死于丹毒?”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年纪轻轻心思就放在寻求长生之道上,你还怎么让朕放心把大夏交给你?” 闻言。 李龙鳞连忙解释道:“父皇,你误会儿臣了,这丹药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儿臣也并不是为了寻求长生之道。” 武帝心中怒火未消,冷声道:“那你跟朕解释解释,你这丹药有何作用!” 在武帝看来,丹药除了求长生以外,别无二用。 李龙鳞接过那木匣,缓缓打开,呈在武帝面前:“父皇,这丹药虽不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但绝对可以保证大夏威震四海,征服八方!” 武帝望着木匣中那淡黄色的丹药,眉头微皱:“老九,储君安敢欺君!” “你就算是说他能长生不老,朕说不定还能相信!” “但你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老九,朕跟你这般苦口婆心并不是要害你!” “就算是你真要求道问长生,朕也并不反对,但你眼下是大夏的储君,当务之急是接手皇位,而不是折腾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李龙鳞垂眸浅笑:“父皇,您还是误会儿臣了。” “儿臣所言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言!” 闻言。 武帝眉头微皱。 他现在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但李龙鳞还不打算领情。 这让他心中怒火更胜! 武帝冷声道:“老九,既然你非要这样说,那你就证明给朕看看!” “让朕看看这小小丹药如何能帮助大夏威震四海,平定八荒!” “你若是不能证明,从今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地给朕研习帝王之术,决不可再捣鼓这些无用之事!” “朕马上安排你继位之事!” 李龙鳞轻抚那鎏金木匣,说道:“父皇,那儿臣若是能证明呢?” 武帝沉声道:“自今日始,储君可永着道袍!朕绝不再提继位之事——你想什么时候继位就什么时候继位!” 李龙鳞难掩嘴角笑意。 他等的就是武帝这句话。 如今太子这逍遥日子他还没享受够呢,那么着急做皇上干什么? 李龙鳞笑着说道:“一言为定!” 第1212章 丹石之威 第一千二百一十二章 丹石之威 片刻后。 李龙鳞带着众人来到东宫习武场。 武帝眉头紧皱,问道:“老九,你带朕这处做什么?” 李龙鳞微微一笑:“父皇,待会您就知道了。” 此间场地本是留给苏凤翎用来练武的地方,位于皇宫的角落,十分宽敞。 拿来试验黄火药的威力再合适不过。 李龙鳞为了展现黄火药惊人的威力,特地命人搬来块丈余高的太湖奇石,覆于在那黄火药之上。 这把武帝看的更是不知所措:“老九,你不会是要给朕展示什么仙术,然后把那石头给劈开吧?”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你只说对了一半。” “儿臣确实是要将这石头给劈开,但并非什么仙术。” 武帝脸色阴沉。 他感觉现在李龙鳞已经被这几个道士给洗脑,言语间已失储君威仪。 要劈开那块大石头? 就算是真正的仙术,恐怕也难做到。 但武帝转念一想,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李龙鳞这样做,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毕竟等劈不开的时候,李龙鳞自然要乖乖履行他的誓言。 从此往后,不再跟这些道士们鬼混在一起。 武帝长舒一口气,坐在一旁准备看热闹。 李龙鳞打算以黑火药为引,引燃磐石之下的黄火药。 他为了保证安全,单单引线都有足足百丈长。 一切准备就绪。 李龙鳞望着武帝,说道:“父皇,您还是往后再退一些,免得待会飞石有损圣躯。” 碎石倒是小事。 武帝戎马半生,身体硬朗的很。 他主要是害怕武帝会被吓到。 这黄火药的威力足足是黑火药的千百倍! 对于武帝这种心中没有谱的人来说,纵是久经沙场,亦难免心旌震颤。 武帝冷哼一声:“老九,你就别在这卖关子了。” “朕就不相信那你能有本事将那巨石劈开,更不相信碎石隔着百丈远,能飞到朕的面前!” “赶快弄完回去跟朕研习帝王之术!” 李龙鳞微微一笑,挥手示意点燃引线。 霎时间。 药捻迸溅火星,如金蛇游走。 藏在巨石下的黄火药顷刻间被引爆。 轰! 但闻霹雳炸响,声震九重! 东宫殿宇琉璃瓦俱颤,护城河涟漪骤起! 那爆响如共工怒触不周山,似祝融焚尽苍梧野! 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京师都在颤抖。 苍穹都要被捅出个洞。 爆炸产生的狼烟扶摇直天阙,蔽日逾三刻。 气浪掀翻青铜鼎彝,震落武场兵械架! 武帝站在百丈外虽然没有见到碎石,但却感受到了爆炸带来的冲击。 他一个踉跄,双腿一软,眼看便要被冲击震地瘫坐在地。 武帝身旁的太监宫女直接被这爆炸的冲击吓得人仰马翻,抱头鼠窜。 清风道长也都没想到,这黄火药竟有如此之威力。 他站在百丈外,目瞪口呆! 他不敢相信这丹药竟是出自自己之手! 李龙鳞早有预料。 他太子疾步上前虚扶肘臂,索性没有让武帝瘫坐在地。 武帝一脸狼狈地站起身来,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老老九,刚刚是什么动静?” “这天难道要塌了吗?” 黄火药爆炸的动静对于武帝来说,无异于天崩地裂。 他何时见识过这样的大场面? 甚至是难以想象!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并不是天塌了,而是儿臣炼制的丹药炸了。” 武帝一时震惊地说不出半句话来:“你是说,你炼制的那丹药,其实是?” 李龙鳞颔首:“正是。” “是黑火药的加强改良版,儿臣称之为黄火药。”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所以你这丹药本来就不是为了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李龙鳞笑着说道:“没错,从一开始儿臣就是为了改良原本威力不够的黑火药。” 闻言。 武帝心中狂喜! 他不仅开心于李龙鳞没有他相信中那样误入歧途,更开心于李龙鳞现在竟然发明出威力如此惊人的火药! 武帝望着李龙鳞,再次确认:“老九,你确定刚刚的爆炸是那么小一个的黄火药产生的?” 那撼天动地的场面还萦绕在武帝心头,久久不能消散。 李龙鳞笃定道:“儿臣确定。” “这黄火药炼制十分困难,清风道长也只炼制出了一枚。” 霎时间。 硝烟散去。 武帝眯着眼睛望去。 只见原本屹立在百丈外那块巨石,已经荡然无存。 武帝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大伴,你上前去看看!” 魏勋心中尽是恐惧,刚刚那爆炸没把他魂给吓出来。 但心中百般不愿,也不管有丝毫怠慢。 片刻后。 魏勋疾步走到武帝面前。 武帝问道:“那巨石呢?” 魏勋将手中粉末举过头顶,说道:“皇上,巨石已经被炸成齑粉,连个像样的石块都没有” 嘶 武帝惊呼连连:“不可思议,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那小小一枚黄火药,竟有如此惊人的威力!” “老九,那若是将这黄火药用在火器之中”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儿臣从一开始便是这样打算的!” “有了这黄火药,那对大夏来说那便是拥有了一大利器!” “从此以后,放眼四方,无人再是我大夏的对手!” 武帝顿时仰头大笑:“老九啊老九,你果然总是能给朕惊喜!” “这次你给朕可是准备了个大礼!” “倘若有了这黄火药,谁还敢再来进犯大夏?”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之事。” 武帝心中甚是激动,如获至宝:“老九,先前是朕误会了你。” “朕说到做到,从今往后,继位之事朕不会再提!” 李龙鳞笑着说道:“儿臣多谢父皇。” “有了这黄火药,儿臣希望父皇能够再多打些胜仗,真正的能做到威震四海,平定八方。” “被后世称之为千古一帝!” 武帝大手一挥,说道:“好!” “朕有信心!” “从今往后,朕的大夏便不再是以前的大夏!” “朕可平四海,镇八荒!” “若有此物,必可踏碎东瀛!” 第1214章 你好坏,我好喜欢 第一千二百一十四章 你好坏,我好喜欢 京师码头。 冽风萧萧,寒意阵阵。 八百锦衣列阵码头,熊熊火把仿佛要将天空染成赤红。 李龙鳞身披貂皮大氅从御驾走下,昂首挺胸,眸含星河。 苏凤翎跟在李龙鳞身后,问道:“殿下,你刚刚说的鱼上钩了,是什么鱼啊?” 李龙鳞淡然一笑:“金鱼。” “爱妃你待会便知道了。” 话音刚落。 如墨的夜色中。 一条货船撞破烟波水雾,缓缓驶来。 嘹亮的船号子在夜空中炸响。 那货船四平八稳地停在了李龙鳞面前。 扑通! 张易玄色披风掠过船舷,与陈生齐跪御前:“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负手而立,说道:“起来吧。” 两人连忙起身。 张易拱手道:“殿下,属下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在水边盯梢了三天三夜,终于将这东瀛货船给逮到了!”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张易,这次你立功不小,本宫重重有赏。” “本宫听说这船上装着一座金山?” 张易连忙点头:“没错!” “这船上装着的黄金,说是金山丝毫都不夸张!” “属下已经派人清点过了。” “船上共有三十余箱黄金!” 言罢。 张易挥了挥手,示意锦衣卫们上船搬箱。 几名身强力壮的锦衣卫才搬得动这一箱黄金,足以可见其分量。 噔! 木箱落地,激起一阵尘土。 李龙鳞亲手将那木箱打开,只见一叠叠金砖,静静地躺在箱子中。 李龙鳞冷哼一声:“跟本宫预想的完全一致!” “这千佛寺花了大价钱从东瀛购买火器,然后将这些黄金运到东瀛。” “幸得本宫多留了个心眼,要不然这些黄金都要被运到了东瀛!” 李龙鳞先前就觉得千佛寺之中有猫腻。 天衍和尚背地里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若不然,千佛寺作为大夏香火最鼎盛的寺庙,怎可能连每年的田税都拿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原来全部都打算拿去购置火器,意图造反! 张易拱手道:“殿下英明。”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将这些黄金先运到东宫,等本宫日后再做决断。” 蓦地。 陈生站起身来,喉头滚动:“殿下,其实船上的黄金远不止这么多。” 李龙鳞一怔,问道:“你是说,这船上别的地方还藏有黄金?” 陈生摇了摇头,说道:“不。” “小的意思是,还有运黄金的船” 此言一出。 一艘艘货船接连撞破水雾,停在了码头。 李龙鳞眉头微皱,深吸一口气:“陈生,本宫问你,东瀛倭寇运黄金的货船,一共有多少艘。” 陈生如实说道:“共有十艘货船,每艘船上都装满了要运往东瀛的黄金。” 嘶 李龙鳞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艘船上都有这么多黄金。 那十艘船得有多少黄金啊! 这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李龙鳞沉声道:“陈生,你所言可否属实?” 陈生笃定道:“殿下,小的所言若有半点虚言,要杀要剐,任由殿下处置!” 说罢。 陈生吹了一声口哨。 余下几艘货船都动了起来。 这些船上都有鱼龙帮的人。 他们将船停靠在岸边,早就在岸边等待的漕工们立刻动起身来。 一箱箱黄金摆放在了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直至金芒灼目,方信此非幻梦。 他本知道千佛寺和东瀛在背地里有这么一笔交易,但没想到这笔交易的竟然会如此惊人! 这是要将整个千佛寺都给搬空啊! 他就算是身为大夏储君,贵为东宫太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黄金! 这说是有金山确实不为过! 哪怕是大夏国库与没有宽裕到如此地步,一口气能拿出这么多黄金来! 实在是触目惊心! 倘若有了这些黄金,李龙鳞什么事情不能做? 叱咤东海的宝船他想要多少便建造多少! 那成本极高的黄火药别说是起八十一炉,就算是起八百炉也不再话下! 苏凤翎看着面前一箱箱金灿灿的黄金,不由头晕目眩,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黄金,实在是太过耀眼。 这些熔铸成方砖的赤金,足抵苏家军三年军饷! 苏凤翎问道:“殿下,这些黄金都是用来做什么的?” 李龙鳞如实说道:“这些都是千佛寺向东瀛买火药的钱。” “这次千佛寺是借着辩经的接口,打算造反!” 苏凤翎一怔,倒吸一口凉气:“殿下,这么多黄金,那得买多少火药啊!” “这买来的火药数量,恐怕足以将整个京师给炸上天了!” “这千佛寺不会是打算在这地上炸个大窟窿吧?” 李龙鳞冷声道:“先前本宫还是低估了那天衍和尚的狼子野心!” “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打算,还好本宫将他这计谋给识破!” “这件事倘若告诉父皇,足够让他那老秃驴死上一万次了!” 李龙鳞知道武帝偏袒天衍和尚。 但武帝就算是再有难言之隐,天衍和尚如此行径,那也是必死无疑! 天王老子来了也难救天衍和尚! 这可不是简单的谋反。 苏凤翎说的没错。 天衍和尚只要愿意,这么多火药足以将皇宫夷为平地! 苏凤翎面露担忧之色,说道:“殿下这船上只见了黄金,但是那火药呢?” “怎么没有见火药的影子?” 陈生迈步上前,拱手道:“回太子妃的话,那些火药已经被小的尽数送到了千佛寺。” “单单马车都用了几十驾。” 苏凤翎大张着嘴,满脸慌张:“什么!” “你说那些火药全部都被送到了千佛寺?那这下不是出大麻烦了!” “那些和尚们有了火药,不就真要造反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爱妃,你放心。” “本宫要的就是让他们造反,若不然都龟缩在佛寺中,本宫还怎么收拾他们?” 苏凤翎问道:“那火药” 李龙鳞笑着说道:“那火药在运往千佛寺之前,本宫就已经动了手脚。” “陈生,本宫先前吩咐你的事情,你做的怎么样了?” 陈生拱手道:“殿下,小的已经如数照做,那些火药都泼上了水,保证全部哑火!” 李龙鳞仰头长笑:“好好好!” “天衍老秃驴,本宫倒要看看辩经那日,你用这些受潮的火药如何造反!” “到那时,天下人方知你和等用心!” 苏凤翎想到那些和尚们手持火器但纷纷哑火的窘迫模样,不由得笑出声来:“殿下,你好坏,我好喜欢!” 第1215章 大典前夕 第一千二百一十五章 大典前夕 千佛寺。 灯火通明,金光映天。 数十驾马车压过官道,驶入山门。 天衍和尚和一真和尚两人身披袈裟,已站在寺门外等候多时。 他们身后站着千佛寺八百僧众。 天衍和尚望着一驾驾马车,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贪婪之色。 待最后一驾马车驶入山门。 天衍和尚大手一挥:“闭山门!” 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 僧众们应声而动,纷纷朝山门处涌去,将其围堵地水泄不通。 天衍和尚沉声道:“从今日起,自至辩经当日,不允许任何闲杂人等,踏入千佛寺半步!” 其声悠扬,传进每一个僧众耳中。 天衍和尚见一切都安排妥当,便和一真和尚迈步走进后山之中。 一真和尚见天衍和尚这般着急,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天衍大师,不必如此慌张,该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没有人能够夺走。” 天衍和尚长袖微振,说道:“一真大师,你可能理解不到我现在心中的感觉。” “这一天我等的实在是太久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 一真和尚淡然一笑,并未多言。 天衍和尚连忙走到那马车前,迫不及待的掀开木箱。 只见那么木箱中装满了各种倭铳火器,甚是骇人。 天衍和尚拿起一把火铳,放在手中把玩一番,难掩嘴角笑意:“好好好!” “有了这些火铳,老衲何惧他李龙鳞分毫!” 一真和尚说道:“天衍大师,这可是东瀛目前威力最大的火铳。” “百丈之外,足以取人首级!” “不如你现在试一试其威力?” 天衍和尚摇了摇头,将那火铳重新放进木箱中:“不必。” “既然一真大师都这样说了,老衲深信不疑。” “何况,这火铳威力如此之大,动静定不寻常,现在试枪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待辩经当日,老衲有的是机会!” 言罢。 两人相视一笑。 一真和尚说道:“不愧是天衍大师,想的就是周到,有这般城府,此事必成!” 天衍和尚双手合十,说道:“借一真大师吉言,倘若老衲事成,定少不了大师的好处。” “若不是东瀛这次出手相助,老衲恐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真和尚微微颔首:“这都是天衍大师的造化,贫僧也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天衍和尚问道:“一真大师,马上就是辩经大会了,你可有信心?” 一真和尚一怔。 先前天衍问过他这个问题。 那时候长公主还住在千佛寺中,他对李龙鳞还没有一个完整地认识。 但现在,时过境迁。 眼下的情况大不相同。 长公主不禁离开了京师。 李龙鳞也继续整出了不少新的幺蛾子。 一真和尚摇了摇头。 天衍和尚一怔:“一真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惧了他李龙鳞?” 他虽说最后都是要造反的。 但辩经的结果对他来说同样非常重要。 毕竟他要的不仅仅是这篡夺皇位,更是要佛门一统三教,让天下人名正言顺的皈依佛门。 这对他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本将这些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一真和尚身上。 但现在一真和尚却气馁了? 一真和尚双手合十,说道:“贫僧并不是惧了他李龙鳞。” “只是对他有了更清楚的了解。” “倘若只是辩经的话,先前贫僧有十成把握,而如今只剩下六成。” 天衍和尚有些不解,问道:“为何?” 一真和尚如实说道:“之前贫僧只认为李龙鳞是个纨绔子弟,但没想到却机敏过人,辩才无双,贫僧亦难匹敌。” “何况他还编出了封神演义来攻击咱们佛门,足以说明其肚子里的坏水极多,贫僧若是和他正面辩起来,根本讨不得半点优势。” 闻言,天衍和尚微微颔首,喃喃道:“此言不假。” “此子伶牙俐齿,城府极深,先前不知道多少皇子都在他手上吃了亏。” “老衲跟他也打过照面,三言两语便令老衲语塞,空有一肚子机锋憋在心中,说不出口。” “那眼下这辩经大会怎么办?难道能让他李龙鳞出了风头?” 一真和尚垂眸浅笑:“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般机会,岂能便宜了他李龙鳞?” “老衲虽说在辩经上不是他李龙鳞的对手,但一样有办法能让他一败涂地!” “这次辩经大会,无论如何都是我佛门一统三教!” 天衍和尚枯指捻动念珠:“一真大师,有何高策,不妨说来听听。” “那李龙鳞狡猾的很,若是寻常办法恐怕难耐他如何。” “不如让老衲提前与你把把关。” 一真和尚说道:“不必。” “待辩经那日且看便是。” “老衲有十成把握让他李龙鳞哑口无言!” “到那时,你就等着佛门一统三教便是!” 东宫。 李龙鳞将几十箱黄金尽数搬回账房。 洛玉竹看到眼前这些金砖,下巴都要惊掉了:“殿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怎么弄回来这么多黄金?” “我不是再做梦吧?”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本宫查封了几条开往东瀛的货船,这些都是从那货船上搜刮出来的赃款。” 洛玉竹喉头滚动,深吸一口气,惊呼道:“这么多黄金,那得能做多少事情啊!” 李龙鳞吩咐道:“将这些黄金尽数入账,算清楚有多少,如实禀报给本宫。” “本宫已经打算好了,这些箱黄金,先修建十艘大夏宝船!” “这些全部拿去给二姐和三清观,都用来炼制黄火药。” “余下这些全部都存进本宫的小金库中。” 李龙鳞第一次体会到想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的感觉。 这么多钱,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洛玉竹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臣妾估计了一下,按照你这样的花法,恐怕连一半都花不掉” “余下的全部算进东宫的账面上?” 李龙鳞一怔:“一半都花不掉?” “那天衍老秃驴到底从东瀛手里买了些什么啊?” 第1216章 天命在我 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天命在我 东宫。 李龙鳞正伏案疾书,手中狼毫划过宣纸。 呼! 他长舒一口气,放下手中笔墨,满意地打量自己刚写出的易经。 马上辩经大会就要开始。 李龙鳞作为道门道尊,总得有些拿得出手的经书,若不然如何与佛门辩经? 封神演义那是给老百姓们看的,拿来辩经实属不妥。 他思来想去,还是易经最为合适。 所以在封神演义完结之后,他便抽出空档来将这易经写了出来。 有了这易经在手,佛门此番必败无疑!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小太监疾步走上前,跪拜在地:“殿下,宫外监天司监正求见。”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 一名白发老者匆匆走进,脸上尽是惶恐之色,连忙跪拜御前:“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淡淡道:“起来吧。” 监正缓缓起身,拭去额头豆大的汗珠:“殿下先,您前嘱咐臣的事情,臣已尽数查明” “只是结果有些不尽如人意。” 李龙鳞呷了口香茗,说道:“说来听听。” 监正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臣领命之后,便密切关注辩经大会那日的天气。” “但不管臣用何等手法,通通表明辩经大会那天天气极为恶劣!” “以臣看,殿下还是另选时日举行辩经大会最为妥当。” 李龙鳞眉梢微挑:“能有多恶劣?” 监正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暴雨狂风,电闪雷鸣” “根本不适合举行辩经大会。” “为了殿下的龙体着想,还是另选良辰吉日再举行最为妥当。” “臣已经看了,往前数三天,往后数三天,都是万里晴空” 李龙鳞霍然起身,打断道:“不!” “本宫就要这一天!” 监正脸上一脸不解:“殿下,您三思啊” 李龙鳞屈指叩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本宫就是知道那天天气不好,所以才打算将辩经大会放在那天举办!” “本宫要的便是这雨骤风狂,好让那帮秃驴知晓,何为天命在我!” “本宫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说!” 监正望着李龙鳞,脸上尽是难以置信,喉头滚动,几番欲言又止。 李龙鳞摆了摆手:“行了,你退下吧。” “那天出什么事情有本宫担着呢,跟你们监天司没有关系。” 监正这才松了一口气,拱手道:“殿下,那臣便告退。” 李龙鳞望着监正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切都在本宫的计划之中。” “来人!” 小太监连忙上前:“殿下,您有何吩咐?” 李龙鳞沉声道:“你立刻去西山将公输婉给本宫唤来,本宫有要事找她。” 片刻后。 公输婉一袭青衫,扎着干练的高马尾,迈步走进宫中:“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看了公输婉一眼,笑道:“二姐,先前本宫交给你铸造的那几根铜柱,造的怎么样了?” 公输婉缓缓起身,说道:“殿下,那十八根铜柱已经全部铸造完毕,现在正在军器局放着呢。” 李龙鳞微微颔首:“二姐办事果真迅速。” 公输婉拱手抱拳,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殿下,你突然要我做那么多铜柱干什么?” “难道是要做什么新武器?” 李龙鳞笑着说道:“没错。” 公输婉一脸茫然:“那一根根铜柱各个碗口粗细,寻常将士恐怕也拎不动吧?” “就算是交给小妹,也不一定舞的起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武器不一定是给人用的。” “这东西本宫给它取名引雷针。” 公输婉一怔:“殿下,您这是真打算当神仙啊?” “前些天刚刚呼风唤雨,现在又琢磨着引雷弄电,这可都是神仙手段啊!” “这一根铜棍能行吗?” 李龙鳞笑了笑。 公输婉不知道其实也很正常。 当下人们对刮风下雨,电闪雷鸣都还抱有滤镜。 总觉得这是天上的神仙在背后操纵。 其实这只是很正常的物理现象。 李龙鳞解释道:“二姐,保准能行。” “只要将这引雷针安置在宫殿最顶端,天雷就只会朝这铜棍劈。” “铜棍被雷劈之后,将受到的能量通过地面导入地下。” “这样不仅可以将雷引下来,还可以保证宫殿不会再遭受天雷引发大火。” 公输婉听完,双眸放光:“还有这样的手段?” “那这样的话,以后宫中因为天雷失火的事故会少上许多。” 李龙鳞淡然一笑:“二姐,你先让工匠在东宫装上几根。” 公输婉一怔:“这有什么说法吗?” 李龙鳞大言不惭道:“当然有啊!” “有了这引雷针,本宫以后跟你发誓的时候,就不怕天雷会劈下来了。” 公输婉莞尔一笑:“殿下,您净在这贫嘴。” 李龙鳞笑着说道:“然后你再拿几根去装在养心殿,永乐宫,还有慈宁宫。” “父皇和母后还有皇太后的安全必须得有个保障。” 在古代,雷殛之患的情况太常见。 何况宫中尽是些木质建筑,随便一道天雷都能火烧一大片。 这种安全隐患必须要提前消除。 公输婉点头几下,而后问道:“那余下还有那么多根殿下打算作何安排?”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余下那些尽数给本宫装到千佛寺的后山去。” 公输婉一怔:“殿下,你是害怕那天雷会把千佛寺给劈坏?” 李龙鳞冷哼一声。 天雷要是真有那么精准那也就好了。 那些老秃驴不做人事,早就该接受天雷的洗礼了!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本宫这是另有其他的打算。” “你就按照我说的做便是。” 公输婉双手抱拳,说道:“明白!” 李龙鳞继续说道:“切记,装在千佛寺后山的引雷针,有多高,装多高。” “最好能把那引雷针给本宫装到那云层里!” 公输婉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李龙鳞望着窗外的天空。 天朗气清,晴空万里。 李龙鳞嘱咐道:“今夜你便带几个手脚利索的工匠上山,连夜将引雷针装上。” “数日之后,本宫自有妙用!” 第1218章 夏虫不可语冰 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夏虫不可语冰 一真和尚露出假惺惺的笑容,阴阳怪气道:“殿下,此言差矣。” “此番辩经若论的是身份和地位,那贫僧怎会是您的对手?” 李龙鳞冷冷一笑:“那本宫这次代表儒门和道门跟你一辩高下。” 一真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殿下,不管是儒门还是道门,成圣都讲究个立德,立言,立传。” “你是儒门新圣,代表儒门跟贫僧辩经,贫僧无话可说。” “但你凭什么能代替道门?” “你立了什么德,立了什么言,又立了什么传!” 此言一出。 清风道长脸色微变,只觉背后传来阵阵寒意。 一真和尚这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但就是这样的空档,还真就让他找到了。 儒释道三教,想要成为一门之领袖,确实要完成这三个条件才行。 但眼下李龙鳞刚被道门众人尊为道魁,何来立德立言立传之说? 道门众人顿时面色凝重,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倘若一真和尚拿着这件事来攻击。 那道门此番必输无疑! 清风道长已是一真和尚的手下败将,这次再去辩经,只会输的更惨! 这可怎么办! 众人希冀的目光尽数落在李龙鳞身上。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一真大师,你怎知本宫没有立德立言立传?” 一真和尚嘴角见李龙鳞上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殿下,既然你这般自信,那你不如跟贫僧讲讲。” 李龙鳞大手一挥,衣袖振动:“本宫之德行,为国为民,日月为鉴,天地为证——此乃立德!” 此言一出。 在场所有百姓纷纷跪拜。 此刻无关佛门或者是道门。 先前李龙鳞确实给大夏百姓们做过不少实事,也解决很多实际的问题。 推行摊丁入亩,义务教育。 这都是为百姓之壮举。 百姓们皆受其恩惠。 李龙鳞望向一众道士,冷声道:“本宫之所言,道门众人谨记于心,奉若真理——此乃立言!” 霎时间。 道门众人纷纷跪拜在地,行叩拜大礼。 一真和尚满脸轻蔑的望向李龙鳞,问道:“那立传呢?” “难不成你打算要用你写的封神演义来做道门至臻,永世相传吗!” 此言一出。 全场议论纷纷。 道门众人脸色铁青,被憋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真和尚话糙理不糙。 那封神演义充其量只是个话本小说,供百姓们茶余饭后当做消遣,怎可能被奉为道门至臻? 但眼下他们才奉李龙鳞为道尊几天时间。 李龙鳞就算是神仙,也难有立传的本事啊! 道门真理玄之又玄,难以言明。 多少人穷极一生都难触碰到道的大门,更不用说出书立传,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真和尚见道门众人这幅吃瘪模样,心中乐开了花。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跟李龙鳞好好辩经。 其一,他知道自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其二,辩经之事分不清个高下。 所以他才想出这样的办法。 他只要证明李龙鳞不是什么道门道尊,这场辩经大会就已经赢了。 你若是连辩经的资格都没有,何来输赢? 天衍和尚站在一旁,难掩嘴角的微笑,喃喃道:“难怪一真大师那日敢说自己有十成的把握说自己能辩赢李龙鳞!” “原来那十成把握在这呢!” 霎时间。 辩经会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的身上,想要看看他有何办法解决眼下的危急。 武帝急的眉头紧锁,手心不止的往外冒汗:“这可怎么办,老九不会就这样败下阵来了吧” 蓦地。 李龙鳞长袖微振,冷冷一笑:“一真大师,你可知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一真和尚脸色铁青,紧攥手中禅杖:“太子殿下,此乃辩经大会,怎可出如此粗鄙之言?” 李龙鳞眉梢微挑:“何来粗鄙?本宫不过是说的事实罢了。” “你哪只狗眼看到本宫没有为道门立传,你又哪只狗眼看到本宫要用封神演义作为道门至臻?” “这难道不是狗眼看人低?” 佛门众人顿时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李龙鳞会直接急眼,逮着佛门就是一顿臭骂。 但李龙鳞越是这样,他们心中越是畅快。 这说明李龙鳞黔驴技穷,急了眼! 一真和尚牙关紧咬,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殿下,口说无凭,你现在吹的震天响,总得拿出些真东西,让大家伙瞧瞧!” “俗话说,真金不怕火炼,真经也同样如此!” 李龙鳞淡然一笑。 这现在看明白这老秃驴在憋什么坏。 但没成想,这刚好正中李龙鳞下怀。 他正愁着这易经书成之后,怎么亮出来闪瞎这些秃驴们的眼睛。 这机会不就来了! 真是瞌睡了就递枕头! 李龙鳞将怀中那易经掏了出来,说道:“一真大师,那你现在可要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 “此乃本宫专门为道门所作,易经!” “其中包罗万象,蕴世间之真理!” 霎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易经?” “那是什么经书,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清风道长也是一脸茫然:“殿下不会是在开玩笑吧,什么时候准备出来的经书,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 武帝激动地坐正了身子,口中喃喃道:“包罗万象,蕴含世间之真理!” “难道先前老九整日将自己关在宫中就是为了著这真经?” 苏凤翎朝李龙鳞手中的那本经书望去,心中不由得犯嘀咕:“难怪太子殿下这些天晚上不来找我!” “原来心思都花在了这经书上!” 蓦地。 一真道长捧腹大笑:“李龙鳞,你不会是脑袋迷糊了吧!” “什么易经,依贫僧看,恐怕是你刚刚胡编乱造出来的吧!” “上面就连墨迹都还未干透,也敢拿出来大言不惭的说是道门至臻!” “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倘若立传真有这么简单,贫僧是不是也敢说自己是道尊!” 李龙鳞脸色微变,身上有无尽威压显现,冷声道:“放肆!” “夏虫不可语冰!” “一真和尚,你这次犯了大忌讳!” 第1219章 易经现世,风云变色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易经现世,风云变色 李龙鳞的话犹如滚滚天雷在一真和尚耳边炸响。 让一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不住地抽搐。 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真的能拿出道门经典来。 不过他转念一想,拿出经典又能如何! 这本就是他布下的陷阱。 李龙鳞现在已经跳进自证陷阱之中。 这次,必输无疑! 一真和尚放下手中禅杖,身上袈裟无风自动,脸上尽是轻蔑之色。 他望着李龙鳞手中那本易经,冷笑一声:“李龙鳞,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贫僧方才所言,哪句不是事实?又能犯了什么大忌讳!” “反倒是你,仅凭一张嘴,就想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你凭什么说你手中那经书就是道门至臻!” “口说无凭!” “道门至臻是辩出来的,而不是喊出来的!” “既然你说这是道门至臻,那就让贫僧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 佛门众人皆回过神来。 是啊! 凭什么你说是至臻就是至臻? 这至臻不仅要蕴含世间哲理。 还要经历时间的沉浮,千锤百炼。 一个刚刚问世的作品,何来至臻之说? 李龙鳞这分明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根本站不住脚。 天衍和尚原本紧绷的神经顿时也放松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 佛门僧众纷纷附和道:“对!” “有本事你就用你那道门至臻辩的我们佛门说不出话来。” “若不然谁能信你!” “立传这么简单,我也敢说我自己是道门道尊!” 武帝眉头紧锁,龙颜盛怒,眉宇间阴郁愈积愈重。 他现在已经明白,这哪是什么辩经大会?分明是一帮秃驴耍无赖,泼脏水的地方! 这跟他想象中的辩经大会全然不同! 秃驴们摆明了想方设法刁难! 李龙鳞就算能拿出真传又能如何? 不能说服佛门僧众,那一切都是白搭! 但想要说服这些佛门众人谈何容易? 秃驴们现在是诚心要和李龙鳞作对,就算是李龙鳞说的再有道理,也会死不承认! 武帝紧攥双拳,指节发白。 这东瀛和尚实在是太无耻了! 武帝恨不得一怒之下直接灭了这些僧人! 嘶。 武帝深吸一口气,让心情平复下来。 如今是儒释道三教之争,他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插手。 若不然只会让这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他看到李龙鳞脸上的表情。 只看到一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 难道老九还留有后手? 要不然为什么会如此淡定? 李龙鳞站在会场正中,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一真大师,既然这样,那本宫便陪你好好辩一辩这经书!” 一真和尚双手合十,说道:“贫僧自有此意。” “如今佛门经书浩瀚,至臻如云,其数量加起来更是你儒道两门的数倍!” “但贫僧今日不与你辩这些,只说你手中这本易经。” “倘若你能让贫僧心服口服,那便算我佛门败下阵来,甘愿奉你为佛门至尊!”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就连天衍和尚都没有想到,一真和尚会开出如此大条件,要奉李龙鳞为佛门至尊! 这样以来,李龙鳞以后便可一统儒释道三教,成真圣人,号令天下! 但转念一想。 李龙鳞今天就算是把经辩出花来,也不可能说服一真和尚。 若是不应,那胜负已定! 又是一个毒计! 一真和尚果真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李龙鳞站在一旁,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他早就将一真和尚的所有言行举止都看清楚。 想要耍无赖? 你找错人了! 李龙鳞爽快应下:“好!” “今日本尊便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一真和尚垂眸浅笑:“请赐教!” 李龙鳞翻开易经。 蓦地。 天地色变,狂风骤起。 一真和尚眉头微皱,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感觉头顶乌云如同压在头上一般。 让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死死地盯着李龙鳞手中那经书,心跳莫名加速。 李龙鳞缓缓开口:“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通天。!” 哗! 一道惊雷径直划破天空。 上天仿佛感受到了那经文的力量,引来阵阵天雷! 李龙鳞继续念道:“云行雨施,品物流形。” 霎时间。 九重天雷相继在天边炸响,直指千佛寺后山! 扑通! 百姓们纷纷跪拜在地,口中不止的念叨:“真经现世!” “这一定是真经现世的征兆啊!” “上苍感应到了太子殿下的召唤!” 李龙鳞衣袂阵阵,依旧捧着手中易经。 但浑身上下的气势俨然完全不同! 他望着一真和尚,冷声道:“无知僧众,胆辱道门,此等天罚,是对尔等的教训!” 说罢。 李龙鳞攥紧手中易经,直指千佛山之巅。 一道天雷划破苍穹,照亮大地,径直劈向山巅! 下一秒。 轰! 一道巨响。 震耳欲聋的动静,在众人耳畔炸响。 僧众们分不清这巨响来自天雷还是山崩! 甚至连脚下的青砖都被这动静震得裂开数块! 千佛山之巅,在这惊人的动静之后,竟然径直裂开! 在场所有人循声望去,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 “快看!千佛山被天雷给劈开了!” “难道真如太子殿下所说,佛门惹怒了上苍,引来了此等天劫!” “上苍保佑,我等平日积善行德,从未干过一星半点的亏心事啊!” 一真和尚呆愣在原地,望着那被天雷硬生生劈开的山巅,不由地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其恐怖! 先前李龙鳞只是装神弄鬼,呼风唤雨,他顶多只觉得李龙鳞手段出众。 但眼下却将整个山给劈开,简直是太不可思议! 李龙鳞难道真是神仙转世? 若不然为何会有如此神仙手段! 天衍和尚见到那狂雷劈下,脸色都被吓白! 数百年间。 千佛寺从未记载有过如此狂风惊雷。 他更是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李龙鳞眸光扫过众人,冷声道:“立刻跪拜这佛道至臻,本宫饶你们不死!” “若不然,本宫用这天劫将你们尽数劈成灰烬!” 第1220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苍穹之上,天雷密布,宛如蜿蜒龙纹。 众人抬头望着天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殿下先是呼风唤雨,又是引雷弄电。 难不成当真是神仙转世投胎? 武帝坐正了身子,望着天边数道天雷,眼眸中尽是震惊之色:“老九这又用了什么手段?怎么突然能引来如此多雷电?” “这真是一场天劫!” 公输婉迈步上前,拱手道:“皇上,臣知道这是为何。” 武帝脸上露出好奇之色:“快与朕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时间雷电大作?” 公输婉如实说道:“皇上,您有没有发现,就算是雷电大作,这些雷电也只劈向千佛寺的后山,千佛寺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武帝眯着眼睛,望着天边雷电,和公输婉说的一模一样。 武帝纳闷道:“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这雷电岂不是想劈哪就劈哪,现在怎么还能控制?” 在大夏雷电很常见,每年因为雷电产生的事故那也是不计其数。 大夏对雷电早有清醒认知,雷电乃天道之力,绝非人力可制。 若是足够点背,走在路上都有可能会被雷给劈死。 而现在李龙鳞不仅能引来雷电,还能将其控制。 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公输婉拱手道:“没错,殿下确实有办法控制。” 此言一出。 武帝心中不由一惊。 满朝文武听了以后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李龙鳞若真可以控制这雷电,那已经和神明无异!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问道:“你与朕细说。” 公输婉如实说道:“辩经大会开始之前,殿下专门委托工部铸造了数十根碗口粗的铜柱子,让臣一并安置在千佛寺后山之巅。” “殿下称这些铜柱为引雷针。” 闻言。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引雷针?朕从未听说过这等东西,有何作用?” 公输婉解释道:“顾名思义,这些铜柱就是用来引导天雷的。” “这些引雷针在哪,天雷便会往哪劈。” 武帝眉梢微挑:“天雷皆是引雷针所致?” 公输婉点了点头:“正是。” “这些铜柱本就极易带电,只要云层中稍带些雷,就会被引出来。” “然后就会造成现在这副模样。” 闻言。 武帝听的目瞪口呆,一脸震惊。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李龙鳞脑袋里这么多鬼点子到底是从哪来的。 简直匪夷所思,令人咂舌。 公输婉继续说道:“而且,殿下还专门交代工部,将几根铜柱立在皇宫之中。” “这样以后受引雷针保护的宫殿便再也不会因为雷电而失火。” 武帝仰头大笑:“朕就知道!” “老九脑子里的鬼点子要比别人多得多!” “先前是呼风唤雨,现在又是引雷弄电,真是让朕都有些想不到!” “看到老九现在把那些东瀛老秃驴给诓骗的团团转,朕心里甚是痛快!” 武帝已经忍这东瀛秃驴很久了。 一个小小东瀛佛门,胆敢在大夏作威作福? 他作为大夏天子,岂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今日终于出了口恶气! 公输婉淡然一笑:“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早已被太子殿下看透,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不过朕也没想到他能拿出一本经书出来。” “虽不知那经书上写的什么,但是能将那东瀛老秃驴吓成这副模样,说明他手中那本易经更是精妙绝伦!” 武帝眼看李龙鳞抢占了上风,心中大喜! 如今这东瀛和尚哪是李龙鳞的对手? 蓦地。 只见辩经会场正中,李龙鳞大手一挥。 数千份加印赶制出来的易经被分发到在场众人说中。 魏勋快步上前,连忙将易经呈于武帝。 武帝迫不及待接过,目光如炬。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经书,能将一真和尚吓成那般模样。 易经二字映入眼帘。 武帝眉心不由地跳动。 他仿佛在这二字之中看到了世间一切的变数。 随后,初九,九二,九三,九五几对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对映入眼帘。 武帝不由心中一颤。 九五 这不正是九五至尊之意! 老九这难道是再说,这时间之道理,皆在这君臣之道之中? 随后。 武帝目光落在最下方一行字上:“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蓦地。 他只觉浑身上下的毛孔尽数张开,仿佛醍醐灌顶一般。 这其中蕴含的哲理,不就是蕴含在这经文之中! 君子之道共分为五道。 而至高之道便是九五之道,九五至尊,飞龙在天! 君子以自身为则,教化天下世人! 这不正是与如今武帝的理想,不谋而合? 这也正是他这些年苦苦追求的治国之道理! 武帝捧着经书的手,激动地有些颤抖。 他身为帝王,大夏天子,听说过,见识过太多道理,参透无数常人难以企及的至理。 但这一切,跟李龙鳞所著的易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此经文开篇无绮丽雕饰,亦不赘述空泛之理。 寥寥数字,便洞穿世间真理,道明万千真相! 这才能称之为经。 如此才有典之正统风范! 文官大臣们看着手中易经,看着那些玄妙的数字。 虽有不少人看不出其中的玄妙之理,但也有人已然领悟。 他们从中悟得为官之本! 若想真正踏上仕途,便要以易经之中所言,君子以自强不息! 唯有自强,才能不息。 才能出类拔萃,出人头地! 在场众人不由震惊地望向李龙鳞。 此等玄妙真经,实在是玄妙莫测,博大精深! 李龙鳞是如何参悟出来的? 他脑海中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如此年纪,为何能将世间之道领悟如此透彻? 实在是不可思议! 霎时间。 辩经会场尽是关于易经的惊呼声! 一真和尚脸色铁青,眉头紧皱,心中尽是担忧。 他看着手中的易经。 虽看不明白其中玄妙之意。 但确实能从其中感觉到那种时间万物之道皆囊括集中! 他顿感背脊发凉,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第1222章 誓灭东瀛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誓灭东瀛 一真和尚背脊不禁一阵发凉。 易经之玄妙,他仅仅通过李龙鳞三言两语就能体会得到。 他即便心中有百般不愿,也无济于事! 况且。 仅凭李龙鳞方才那番言语,足以折服现场所有信众! 一真和尚目光扫过众人。 只见所有人都在为李龙鳞欢呼喝彩,还有不少信众直接朝李龙鳞跪拜行礼。 甚至其中不乏身披袈裟的僧众! 一真和尚倒吸一口凉气,冷声道:“不许跪!你们都是佛门僧众,你们在佛祖面前允诺过,此生只会供奉佛祖一尊神明!” “全部都给贫僧起来!” 李龙鳞迈步走向一真和尚,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一真大师,你现在还跟本宫有何可辩?” 一真和尚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景象。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辩经大会能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方才他还运筹帷幄,优势在我。 眨眼间。 这股优势荡然无存! 他怎么都不能接受如此事实! 更不能接受他如此惨败给李龙鳞的结局。 他佛门数百年间,那么多经书,典籍,卷藏,此时却没有一本能比得过李龙鳞随手一写的经书! 甚至连他最擅长的辩经,也让李龙鳞辩得哑口无言! 这样他如何跟东瀛佛门交代,还有何颜面返回东瀛,面见天皇! 一真和尚沉声道:“我不服!” “贫僧自幼熟读佛门经典,接受佛法教化,通晓世间之真理!” “十岁起便在东瀛辩经,无数佛门高僧都不是我的对手!” “成年之后,为了追求佛道圆满,更是花费十年心血,历尽千辛万苦,甚至不惜赌上东瀛举国之力,西渡天竺取得真经!” “贫僧本以为看透世间之真理,领悟万物之变化,佛法圆满,但为何会不是你的对手!” 一真和尚说的还是太委婉了些。 实际情况是他根本就没有开口,便败下阵来。 他被李龙鳞全方位彻底碾压! 李龙鳞冷笑一声:“为何?” “那本宫今日就告诉你,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这一切都是你们佛门故步自封,不思进取之后果!” “你就算是历经千难万险,取得佛门真经又能如何!” “你们佛门真经中的道理就算是再玄妙,再高深,又能如何!” “这从始至终,这真经也只是你东瀛佛门之物,世间百姓不会领略其中佛理分毫!” “道理,是交给人们领悟的,若是真经不传授给百姓,那你佛门真经与厕纸又有何异!” 嘶。 一真和尚脸色怒红,紧攥禅杖的手骨节发白。 他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但他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李龙鳞冷声道:“本宫则不同!” “本宫要的就是天下大同,人人如龙!” “这易经真典,本宫会无偿公之于世人,让世人认真拜读,领略其中玄妙之意!” “开民智,立民心!” “唯有这般,才是万世之正道!” “而不是像你佛门,唯有有缘人才能一睹真经,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何为有缘?” “到底是有钱还是有缘!” 此言一出。 佛门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李龙鳞这番话语,直接解开了佛门的遮羞布。 说白了,就是图财,还非要给自己美化成渡化世人的模样! 真是又当又立! 像极了李龙鳞在后世见到的某些无耻行径! 既标榜慈悲为怀,又在暗中挑起纷争,引发战火,在其中大发。 既大喊着要将技术完全开放,又在背地里进行大规模的技术垄断。 此等行径,只会自掘坟墓! 一真和尚抬起手,颤抖着指着李龙鳞:“你” 噗! 不等他把话说完,急火攻心,一口老血直接吐了出来。 霎时间。 会场众人哗然一片。 辩经大会胜负已定。 佛门就算是再执拗,再死皮赖脸不愿承认,大势已定! 他们再无人是李龙鳞的对手,回天乏术。 僧众们连忙上前搀扶,关心道:“一真大师,您没事吧!” “大师,若不然歇息会再进行辩经?” 一真和尚一摆手,将众人推开:“贫僧没事,你们都退下!” 说罢,他径直朝着李龙鳞走去。 扑通! 一真和尚踉跄数步,直接跪在李龙鳞面前。 他嘴角还带着方才渗出的殷红,拱手抱拳,脸上尽是恭敬:“太子殿下,这次贫僧确实败了!” 霎时间。 在场所有人都发出阵阵惊呼声。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龙鳞此番壮举,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仅仅一辩,便结束了这次的辩经大会! 就此被尊为三教至尊,一统三教! 李龙鳞瞥了一真和尚一眼,冷声道:“起来吧。” 一真和尚摇了摇头:“不,贫僧羞愧难当,不配起身。” “贫僧方才听说太子殿下打算将这易经无偿公之于世人,让他们领悟其中玄妙真理。” “贫僧愿意拜入太子门下,让殿下教诲贫僧这世间的道理。” 李龙鳞冷哼一声:“你也配?” 哗! 仅仅三个字。 一真和尚的佛心顷刻间崩塌。 他本以为自己向李龙鳞认了输,碍于他佛门掌门的颜面,李龙鳞不会拒绝。 但他没想到,李龙鳞竟然拒绝的如此之痛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真和尚强压心中怒火:“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无偿将这些真经分享!” 李龙鳞冷哼道:“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本宫确实说过这话,但你给本宫记住!” “本宫可以将易经无偿公布给任何人,但唯独除了你们东瀛!” “不仅仅是你不配,是你们整个东瀛都不配!” “畏威而不怀德,有小礼而无大义!” “本宫将这世间真理传给你们东瀛,日后等来的不可能是感恩,只有可能是你们的背叛,你们的报复!” “今日之仇恨你会怀恨在心,将来你强大之时会加倍奉还于大夏!” “本宫说的对吗!” 一真和尚顿时哑口无言。 李龙鳞将他内心中所有的想法如数说出,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李龙鳞继续说道:“养虎为患的傻事本宫不可能会做!” “但未雨绸缪之事本宫最是擅长!” “不久的将来,本宫定要让你东瀛山河破碎,生灵涂炭!” 第1223章 僧兵造反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僧兵造反 霎时间。 天雷滚滚,仿佛有百般威压砸在一真和尚心头! 一真和尚再无原本嚣张模样,眉宇间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李龙鳞如同顶天立地之神明,睥睨着他。 仅仅一个眼眸,便足以让他肝肠尽断! 咚! 一真和尚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跪拜在青石砖上,身体不住的颤抖:“太子殿下贫僧输了。” “此次辩经大会,贫僧不是您的对手” 一真和尚低下的不仅是他的头颅,更是他数十年来引以为傲的尊严,是东瀛佛门向大夏低下了头颅。 言罢。 一众身着玄袍的东瀛僧人皆朝李龙鳞跪拜,眉宇间尽是虔诚之色。 蓦地。 辩经会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儒道两门个个喜极而泣,仰头大笑。 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先前所受的耻辱,在这一刻尽数奉还! 东瀛佛门先前在大夏有多作威作福,如今便有多狼狈。 “太好了!” “我就知道,太子殿下一定会成功!” 武帝霍然起身,心中甚是畅快。 这不仅是儒道两门的胜利,甚是大夏的胜利。 李龙鳞今日这番言语,简直将武帝心中多年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 这是灭东瀛气焰,扬大夏之威风! 从此往后,东瀛人便再无拿得出手的东西! 更别想在大夏面前抬得起头来! 武帝拍手称赞,心中甚是欣慰:“老九啊老九!你真是给朕不少惊喜。” “朕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事情便是选你做东宫太子!” 公输婉望向李龙鳞,冷若冰山的脸上也扬起一抹微笑,仿佛是屹立在料峭冬日中的迎春花。 她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 先前她还担心李龙鳞跟那东瀛秃驴会不会辩不清,说不明。 但眼下看来,那东瀛秃驴根本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这眼下的一切都早就在李龙鳞的计算之中。 东瀛秃驴根本就没有胜出的可能! 有人欢喜有人愁。 佛门僧众此时再无先前嚣张气焰,皆阴沉着脸,一片死寂之色。 天衍和尚脸色最为难堪。 他本想着趁着这次机会,借着东瀛佛门之威,好好杀一杀李龙鳞的威风,顺便在大夏继续宣扬佛法,一统儒释道三教。 以便招收更多的佛门信众,揽获更多的钱财。 但他没想到,这次一真和尚竟输的一塌糊涂! 根本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此举非但未能挫其锐气,反而助长他的威势。 佛门实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天衍和尚心里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望着一真和尚的背影,冷哼一声:“真是废物!” “如此一副好牌却打的稀巴烂!” 李龙鳞振袖整袍,行至会场中央,沉声道:“天衍大师,此番辩经胜负已分,你是千佛寺的住持,更是这次辩经大会的主办,现在轮到你来宣布了。” 天衍大师紧攥手中禅杖,指节泛白,冷声道:“宣布什么?”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那自然是宣布这次辩经大会的结果,本宫代表儒道两门辩赢佛门。” “况且,你们佛门也要履行事先的诺言!” “从今往后,尊本宫为佛门至尊!” “佛门大小事务,皆需事无巨细禀报于本宫!” 嘶。 此言一出。 佛门众人脸色大变。 输了辩经大会,丢了面子不可怕。 以后卧薪尝胆,总有机会找回场子。 但倘若认李龙鳞为佛门至尊,那以后他便是儒释道三教至尊。 他想要一统三教简直轻而易举! 到那时,佛门再无翻身机会! 天衍和尚垂眸敛目,冷笑一声:“殿下,你真的以为你赢了?” 霎时间。 整个辩经会场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奇怪。 李龙鳞冷冷一笑:“什么意思,本宫胜局已定,何需多言?” “你佛门还有谁敢站出来跟本宫辩经,本宫奉陪到底。” “或是佛门想当着天下人面抵赖不认?” 天衍和尚仰天狂笑,说道:“哈哈哈!死不认账?好一招颠倒黑白!” “李龙鳞,你当真以为我们佛门就这么好欺负,只有些嘴皮子功夫?” “实话告诉你吧!” “这场辩经大会,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机锋百出,自从你踏入千佛山的那一刹那,便注定一败涂地!” “这次胜利的唯有我佛门!” “不!” “唯有老衲一人!” 蓦地。 千佛寺狂风骤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天衍和尚一声令下。 数千全副武装的僧兵骤然现身! 这些僧兵手中都攥着火铳,身穿甲胄,脸上杀意尽显。 在场众人原本还在欢呼雀跃中,现在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纷纷抱头鼠窜。 谁都没有想到这些和尚竟敢如此大胆! 这可是造反谋逆啊! 天衍和尚冷笑道:“都给老衲安静些!” “从现在开始,你们谁都别想踏出千佛寺半步,若不然老衲这火铳可不长眼!” 武帝坐在龙椅上,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僧兵。 粗略估计,至少三千人! 这说明天衍和尚此番造反,绝非偶然。 甚至可以说是他蓄谋已久! 儒释道辩经是假,佛门趁机造反是真! 这三千僧兵早就藏匿在这会场周围,随时准备动手! 而武帝身侧仅有数百禁军,余者皆文弱之臣。 这下可如何是好 武帝正担忧之时,只见李龙鳞站在会场正中,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武帝不由地有些纳闷。 老九为何丝毫不慌张,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只见李龙鳞昂首挺胸,望着天衍和尚,淡然一笑,说道:“天衍大师,这就是你所说佛门必胜的手段?” “本宫还以为你能吐出多精妙的佛法,没想到就是靠造反啊!” “那你还不如直接就造反,何必让本宫有机会羞辱你们佛门呢?” 天衍和尚怒火中烧:“闭嘴!” “什么叫造反!” “老衲不过取回应有之物!” “这大夏的江山,这山河永固,这一切的一切,本都应该归老衲所有!” “现在老衲不过是用自己的手段,将它重新夺了回来!” 第1224章 皇叔李文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皇叔李文 武帝坐在一旁,眉头紧皱,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天衍和尚。 他霍然起身,身上天子之威尽显:“李文,你闹够了没有!” 天衍和尚脸上尽是癫狂的笑容,说道:“皇上,贫僧什么时候说这是在胡闹?” “贫僧这辈子,从来没有比现在更认真过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 “我今日便要将这些年忍受的孤独,痛楚,数倍偿还!” “我不仅要一统三教,更要做万世之君!” 武帝眉头微皱。 眼下几百禁军对数千僧兵,优势在他。 方才眼前还是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境界。 现在却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这可如何是好? 李龙鳞望着武帝脸上凝重的表情。 这才明白一切原委。 也明白当时武帝为何不让李龙鳞将天衍和尚关押在天牢之中。 这天衍和尚恐怕不仅仅只是皇叔那么简单。 从天衍和尚三言两语中能听得出来。 武帝虽不曾跟他提及,当年武帝夺嫡之路,怕也不是一帆风顺。 这一点李龙鳞深有感触。 难怪起居注上根本查不到关于李文的任何消息。 李文当年竟然是因为夺嫡失败,所以才会遁入空门,放下俗世,出家做了和尚。 这何止是皇家秘辛,简直是机密中的机密! 要是被挖掘出来,那可是动摇国本的存在。 但有一点李龙鳞有些搞不明白。 武帝既然成功夺得皇位,为何不一了百了,直接除了李文,永绝后患? 李龙鳞看了看武帝,又看了看天衍和尚。 这个问题的答案跃然纸上。 武帝终究心软,不忍手足相残。 李龙鳞想到了他自己。 他如今的处境和武帝相同。 同样是夺嫡之争。 二皇子就算是犯下弥天大错,武帝已经不舍得将其问罪,只是将其关押软禁在皇宫之中。 长公主哪怕是劣迹斑斑,如今一样逍遥海外。 这一切都是有痕迹的。 武帝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善良唤醒他人内心深处的亲情。 但终究是看错了人。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冷笑道:“就凭你,还想一统三教,做万世之君?” “你也配?” 天衍和尚不怒反喜:“李龙鳞,你是不是活腻歪了,这么着急送死。” “实在不行贫僧这就满足你!” 李龙鳞笑着说道:“可笑。” “你这口气,不会真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吧?” 天衍和尚打量着手中火铳,冷冷一笑:“贫僧这难道还不算是胜券在握吗?” “什么佛法,真经,比得过贫僧手中这火铳吗?” “只要贫僧今日宰了你和武帝,那我便可登基称帝!” 李龙鳞淡然一笑:“真是可笑!” “做和尚都能贪的脑满肠肥,就算是做了皇上,那也是一介昏君,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天衍和尚冷声道:“休要污蔑贫僧!” “钱财乃身外之物,贫僧何时贪墨过分毫!” 李龙鳞仰头大笑:“身外之物?” “那也是就是说,前些天本宫查获的数百箱金锭不是你们千佛寺的?”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一片。 什么! 几百箱金锭? 那得是多少钱啊! 武帝眉头微皱,身躯微震。 几百箱金锭放眼整个大夏,那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这些可都是大夏百姓供奉的民脂民膏啊! 闻言。 天衍和尚身躯一颤,脸色顿时大变:“李龙鳞,你刚刚说什么?” “你说那批黄金现在被你给查封了?” 李龙鳞冷冷一笑:“没错,既然这是无主的黄金,那本宫就笑纳了。” 天衍和尚怒火中烧:“只怕你有命拿,没命花!” “你以为贫僧今日能让你活着从这走出去吗?” “不要开玩笑了!” “今日贫僧要将你们所有人都杀的片甲不留!要用你们的血肉筑成贫僧的登基之路!” 李龙鳞仰头大笑:“天衍大师,就凭你这点脑子,也配说出这样的话?” “在做这样的白日梦之前,不如动动脑子想想,本宫为何能将那一批黄金如数查封!” 此言一出。 天衍和尚眉心抽搐,陷入沉思。 说得对啊! 李龙鳞既然能不为人知地将这一批黄金查封,他也一定能在背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脚。 忽然。 天衍和尚想起那八万卷经书尽数变成了废纸,不由背脊一凉。 他当时就觉得这件事必有蹊跷! 一真和尚怎会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从东瀛取回些无字天书? 一定是李龙鳞在背后动手脚! 天衍和尚怒目圆瞪,冷声道:“李龙鳞!你如实交代,那经书是不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 李龙鳞淡淡一笑,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此番辩经大会,你们佛门终究是输了!” “你们东瀛佛门的诡计还是化为泡影!” “想要借着辩经大会的幌子来干涉我大夏朝政?真是异想天开!” 此言一出。 千佛寺僧众顿时如被揭了逆鳞。 李龙鳞这样等同于承认了那些真经就是他在背后掉包的! 这对佛门来说,等同于骑在脖子上拉屎! 天衍和尚咬牙切齿,问道:“那些真经现在在哪!” 李龙鳞笑着说道:“这还重要吗?” “从今往后,本宫一统儒释道三教,这世间唯有我大夏易经一步真经。” “那些用来坑蒙拐骗,故意玄之又玄的舶来品,烧了也罢。” 天衍和尚再难忍受心中怒火,举起手中火铳,对着李龙鳞的脑袋:“李龙鳞,贫僧任你很久了!” “既然你想方设法惹怒贫僧,那我也只能成全于你!” 蓦地。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衍和尚手中的火铳枪管已抵住李龙鳞眉心。 只要扣动扳机,李龙鳞必死无疑! 武帝在一旁喝道:“李文,朕劝你冷静一些!” “你想要什么,一切都好商量!” “只要你能保证老九平安无恙,朕可以保证你这辈子荣华富贵!” 天衍和尚冷冷一笑:“皇上,贫僧没有听错吧?” “出家之人,要什么荣华富贵!” “贫僧只图谋大夏的皇位!” 第1225章 天理难容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天理难容 一真和尚打量着手中火铳,又看了看武帝,冷笑道:“皇上,贫僧倒想要问问你。” “倘若你马上就要饿死,是自己动手去抢吃的,还是等天上掉馅饼?” “你现在好像有点没有搞清楚状况!” “老衲身后有三千精锐僧兵,个个荷枪实弹,只要老衲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坐上皇位,岂在乎你那些嗟来之食?” 武帝眉头微皱,脸色铁青。 天衍和尚说的没错。 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局势已尽在天衍掌控之中。 武帝内心中尽是不甘! 他这么多年来,励精图治,打下这大好河山。 岂容天衍如此篡夺基业? 这不仅是要了他的性命,更是断了大夏的气运! 武帝屈指重击龙案,背脊不由的发凉,冷声道:“李文,朕当真是看错了你!” “当年就不应该对你手下留情,留你一条生路,放你皈依佛门!” 天衍和尚轻蔑一笑,说道:“皇上,你放心,老衲这次一定吸取你的教训。” “一定要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今日在场所有皇室血脉,老衲都要杀个片甲不留!” 李龙鳞冷笑道:“老秃驴,你还真是口气不小。” 天衍和尚眉头微皱,死死地盯着李龙鳞:“你刚刚叫老衲什么!” 李龙鳞笑着说道:“老秃驴!” 天衍和尚被气得火冒三丈,便要扣动手中扳机:“李龙鳞,你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老衲今日便成全你!”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明知道天衍和尚手现在握着众人的性命,还要故意激怒。 武帝也有些诧异,心中不由地琢磨。 难道老九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 李龙鳞振袖而立,冷笑道:“好啊,那就让本宫看看你是如何成全的!” “你不会以为你这次造反天衣无缝,周密无缺吧?” 蓦地。 天衍和尚愣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龙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笑着说道:“其实从一开始,本宫早就知道你图谋不轨,打算造反。” “这一切只不过是本宫陪你演的戏罢了!” “本宫不过是想告诉你,就算你费尽心机,蓄谋已久,也逃不过本宫的手掌心。” 天衍和尚脸上满是讥讽:“李龙鳞,死到临头你还敢嘴硬!” “就算你知道贫僧要造反又能如何!” “现在贫僧随随便便就能取了你的性命!” 李龙鳞望着天衍和尚,淡然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你确定?” “实话告诉你,本宫不仅收了你千佛寺的黄金,换了佛门的真经,而且早就将在你从东瀛买来的火药里动了手脚。” “本宫倒是想要看看你拿着这些哑火的火药,如何造反。” 闻言。 天衍和尚顿时慌了神,连忙查看自己手中的火铳。 他不相信自己这般精妙的计划会被李龙鳞识破! 天衍和尚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歇斯底里的喊道:“不可能!” “你少在这胡编乱造!” “这大夏皇位一定是我的!” “我这就送你上路!” 说罢,天衍和尚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天衍和尚手中的火铳。 他们也不知道李龙鳞所言是真是假。 倘若是真,那他们就有生还的机会! 武帝坐在龙椅上,紧攥双拳,眉头紧锁。 这关乎的不仅仅是李龙鳞的性命,更关乎大夏数千万百姓,乃至大夏的未来! 噗 一道哑火的闷声从的火铳响起。 李龙鳞依旧毫发无损地伫立场中,脸上尽是得意:“现在你总归是相信本宫说的话了吧。” 但天衍和尚哪还听的近分毫。 他早已慌了神,大手一挥,厉声喝道:“开火!” “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今日无论如何,老衲都要坐上那皇位,夺回本应该属于老衲的东西!” 霎时间。 三千僧兵纷纷举起手中的火铳,瞄准会场正中的李龙鳞,一齐扣动扳机。 噗噗噗! 火铳哑火声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直接炸了膛,将僧兵持枪之手炸的血肉横飞。 哀嚎声此起彼伏,断肢残臂散落一地。 原本荷枪实弹的僧兵,顿时化为了乌合之众! 武帝见状,不由地大笑了出来:“好老九!好老九!” “难怪如此镇定,原来从一开始就有了打算!” “朕实在是没有想到,老九还有如此的手段,将这些秃驴们耍的团团转!” 天衍和尚顿时傻了眼。 他看着眼前之景象,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数十年卧薪尝胆才换来今日这一次机会。 他本以为能凭借这次机会一雪前耻,夺得皇位。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竟被李龙鳞连裤衩子都看穿了! 扑通! 天衍和尚一个踉跄,径直瘫坐在地。 李龙鳞迈步上前,冷冷一笑,说道:“天衍和尚,你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 “本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从一开始你在皇太后面前说尽谗言时,本宫就知道你这老秃驴绝对没有憋什么好屁!” “那时父皇念及手足情深,放你一马,没成想你丝毫不领情,反而还想倒打一耙,借佛门之势,污蔑本宫!” “告诉你,这次你惹错了人!” “本宫今日不仅要灭了你,更是要灭了你这千佛寺!” 天衍和尚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说道:“李龙鳞,老衲遇见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倘若不是你,老衲又如何会落入今日之天地!” “这一切都是你逼得!” 李龙鳞笑道:“本宫逼你什么了?” “难不成把火铳抵在你的头上,逼你和东瀛佛门沆瀣一气,打算借佛门之势力,引东瀛如大夏?” “到时候你是不是还要打算将大夏分而治之,把我大夏的土地拱手让给东瀛!”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利刃般的目光齐刷刷刺向天衍和尚。 谁都没有想到,天衍和尚竟会如此图谋! 李龙鳞继续说道:“任何图谋分割我大夏的行径都会被粉碎!” “今日就算父皇念及手足之情也救不了你。” “你,必死无疑!” 第1226章 叛国谋乱,杀无赦!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叛国谋乱,杀无赦! 李龙鳞声似洪钟大吕,在天衍和尚耳畔炸响,更像是一记震彻佛门信众的警世洪钟。 佛门信众幡然醒悟,佛门之所以会跟他们描绘出一幅西方极乐净土,并非普度众生,而是另有所图! 佛门自始便图谋割裂大夏疆土! 他们利用佛门教义,在人们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 待到种子生长成行之时,佛门便可借势而为,打着追求自由的名号,理所应当的分割大夏! 更何况东瀛佛门,更是大力鼓吹东瀛是何等人上天国,将东瀛描绘为人间天堂。 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之造反做铺垫! 李龙鳞这番言语,渐渐唤醒了民智。 民众们愤然掷经于地,踏足践之,脸上尽是义愤填膺的表情。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如今佛门俨然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李龙鳞走向天衍和尚,冷声道:“老秃驴,你现在还有什么伎俩?” 天衍和尚冷哼一声,他死死地瞪着李龙鳞。 他怎么都想不到,李龙鳞竟会有如此手段。 将他数十年来筹备的计划,尽数毁于一旦。 天衍和尚颓坐于地,惨然冷笑:“李龙鳞,老衲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难对付。” “难怪长公主评价你像是一张狗皮膏药一般,只要招惹上,就怎么都扯不掉!” 李龙鳞眉头微皱,冷声道:“本宫就知道这件事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仅凭你千佛寺的实力,不足以从东瀛买回那么多火药。” “这背后果然有长公主在插手!” “她现在人在哪!” 天衍和尚缓缓起身,紧攥手中禅杖,冷声道:“她早就离开了。” “不过,她倒是给你留下了一句话。” 李龙鳞振袖而立,身上蟒袍无风自动:“什么话?” 天衍和尚沉声道:“让老衲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碎了你的骨!” “你以为你神机妙算,将老衲的火药尽数换了又能如何!” “老衲豢养这三千僧众数十载,就算是没有火铳,也一样将你拿下!” 天衍和尚禅杖顿地,厉喝骤起:“弃铳,出刀!” “取武帝首级者,赏黄金十万两,取太子首级者,赏荣华富贵!” “不成功,便成仁!” 三千僧兵掷火器于尘埃,反手抽出腰间戒刀,戾气盈瞳! 杀! 僧众起身呐喊,撼动天地。 此等僧兵乃天衍私养死士,素日酒肉无度,凶悍异常。 而且他们从小便被天衍和尚进行洗脑,如今早已生死无惧! 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场圣战,为佛门而战,为自己的荣誉而战! 哪怕惨死,也是去到佛门极乐世界。 武帝刚舒展的眉头顿时又凝重了起来,背脊不由有些发凉。 这可如何是好! 他身旁眼下唯有数百皇家禁军,哪能是这三千僧兵的对手。 而且一个个现在都急了眼。 困兽犹斗,况乎癫僧。 天衍和尚说得有道理,就算是没了火铳,这些僧兵一人一把戒刀,足矣。 武帝死死地盯着天衍和尚。 只见天衍和尚举起他那干枯的手指,指向苍穹:“从今往后,这天之下,唯有老衲最高。” “这地之上,独数老衲最大!” “这大夏江山,易主了!” “动手!” “尽诛不留!” 天衍和尚一声令下。 现场顿时乱作了一团。 “救驾!” “保护皇上!”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皇上受到半点伤害!” 蓦地。 数百禁军手持刀刃,将武帝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正中。 武帝看着来势汹汹的僧兵,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似铁。 眼下这些禁军也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被僧兵们突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武帝紧握双拳,恨不得打马上前跟这些僧兵拼杀一波! 但这千佛寺,距离京师山高路远。 就算是求援的消息发了出去,等援兵到来,黄花菜都凉了! 扑通! 魏勋惊惶跌坐,脸上惊慌失措:“皇上,完了!” “这些全完了!这天衍和尚今日是真的对咱们起了杀心啊!” “趁着有禁军掩护,咱们还是快跑吧!” 武帝冷声道:“跑?” “这荒山野岭,朕又能往哪跑!” “更何况,朕岂能任由这些禁军白白送死,自己却落荒而逃?” “朕今日就与众将士共存亡,跟这老秃驴拼了!” 禁军们闻言,眸中顿时燃起熊熊杀意! 方才还围堵在千佛寺门外看热闹的百姓们发疯似的往山下跑。 若是跑得慢被这些僧兵逮住,那可是小命不保! 文官大臣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着急地直跳脚。 现在可怎么办? 这些僧兵们都已经红了眼,丝毫不会手下留情。 仅有的数百皇家禁军,早已围绕在武帝身旁,丝毫不会顾及他们的死活! “周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今天难道要交代在这吗?” “是啊,您快想想办法,这些僧兵要是杀红了眼,咱们的小命也得搭进去。” “要不然咱们投降了吧?” 周乐看着眼前的局势,甚至已经有了投降的想法。 反正对他来说,谁做天子都一样。 更何况,他素来与太子不睦! 如今局势,就算是都能看出来,江山要易主了! 就在周乐犹豫之时。 唰! 数道箭矢破空而至,如同箭雨一般。 嗤嗤嗤! 箭矢精准的刺入僧兵的胸膛。 原本冲锋而至的僧兵直接倒下了大半。 霎时间。 阵阵马蹄声破空而至,犹如震天撼地一般。 杀! 一匹白马犹如闪电般在众人面前闪过,只留下一抹绯红。 只见苏凤翎银铠红披,身骑白马,手持长枪径直冲出人群。 不少人呼喊出了声音:“快看!” “是苏家军!”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百姓们分的很清楚。 天下谁人能是苏家军的对手? 只要苏家军一出手,拿下这些僧兵根本不在话下! 苏凤翎身后紧随的是八千苏家军精锐,各个披坚执锐,杀气盎然。 苏凤翎横枪立马,拦于僧兵之前,冷声道:“叛国谋反,立斩无赦!” “今日我便代这天道,收了你们佛门!” 第1227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武帝霍然起身,望着苏家军,看向李龙鳞。 他这才明白,李龙鳞为何会如此淡定。 因为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既然知道天衍和尚要造反,以李龙鳞的性格,怎可能会不留后路? 武帝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老九啊老九,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 苏凤翎目光扫过众人,犹如神明睥睨凡人! 苏家军精锐整齐的列队其后,披坚执锐,庄严肃穆,眼眸中皆是腾腾杀意。 苏家军一经亮相,原本嚣张的僧兵顿时显得犹如乌合之众。 这便是大夏的王牌! 这也是李龙鳞如此自信的根基! 天衍和尚喉头滚动,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龙鳞:“你你什么时候调动的军队!”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李龙鳞会直接调来苏家军。 苏家军一直以来都是天衍和尚造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他本打算快刀斩乱麻,将武帝和李龙鳞火速解决。 这样苏家军就算赶来,那也无力回天。 但这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之中。 李龙鳞笑道:“你都能在这布下阴谋,本宫为何不能一样布下天罗地网?” “本宫之所以陪你演戏到现在,等的就是你狗急跳墙!” “要的就是看你造反的模样!” “唯有这样,父皇才会放下心中对手足之情的牵挂,狠下心来,要你的性命!” 李龙鳞对武帝再了解不过。 若不是将天衍和尚逼到如此地步,武帝的心软很有可能会再放他一马! 天衍和尚深吸一口气,冷声道:“所以,从一开始,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操纵对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淡然一笑:“本宫没有操纵任何事情。” “只不过是预判了你的预判,你所走的每一步,都在本宫的预料之中。” 蓦地。 天衍和尚脊背发凉。 他有一种灵魂都被李龙鳞看穿的感觉:“这这不可能!” “贫僧耗费数十年心血,怎可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服!我要跟你拼了!” 李龙鳞长袖微振,目光扫过一众佛兵,冷声道:“你们都跟本宫听好了!” “本宫手中的剑刃,只会朝向任何妄图分裂大夏之辈!” “尔等心中若有一丝良知尚存,立刻放下手中刀刃,缴械不杀!” “若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霎时间。 天衍和尚仰头狂笑,冷声道:“李龙鳞,你以为就凭你这三言两语,就能说服我佛门僧兵?” “真是笑掉大牙!” “我佛门就算是战死,也不可能会做孬种!” “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死后便是那极乐净土,何必贪生怕死,向你跪地求饶!” “徒儿们,跟他们拼了!” “古有越王三千越甲可吞吴,今有我李文三千僧兵灭大夏!” 李龙鳞眉头微皱。 他并不想发动任何没有意义的战争,眼下和千佛寺的纷争,除了手足相残外,毫无意义。 他本以为,可以用世间大道,拯救这些佛门僧兵。 但现在看来,这犹如天方夜谭。 这些佛门僧兵的三观早已被天衍和尚所扭曲,就算是世间再通透的道理,他们也听不进分毫。 顷刻间。 僧兵们犹如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振奋起士气,杀声震天响。 苏凤翎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现在如何是好?” “杀还是不杀?” 李龙鳞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杀!” “本宫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但他们却不知悔改!” “他们现在俨然不再是我大夏子民,他们的心智已经被西方佛门所荼毒,就算是留着,也终究会变成东瀛走狗!” “全体苏家军将士听令!” “出击!” 蓦地。 旌旗飘扬,士气高涨。 八千苏家军众立刻动身,气势犹如滔滔黄河般径直冲向那佛门僧兵。 原本的辩经会场俨然变成将士们厮杀之地。 苏凤翎一骑当先,手握银枪横扫而过,宛如割草一般。 僧兵们头颅顷刻落地。 围观的百姓们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头一次领悟到战争的残酷,简直是惨烈无比! 但他们心中并没有恐惧,反而是激动异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凤翎的身上。 她宛如天上之神明降世,举手抬足之间,便有性命陨落。 僧兵们更是慌了神。 他们本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一介女流有何惧怕。 但很快,他们便发现了不对劲。 别说那八千苏家军,仅凭苏凤翎一人就足以将他们收拾得七零八落! 这哪还是人,简直是战神! 他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送死的! 在苏凤翎面前,他们唯有送死的份! 僧兵的士气顿时被打得粉碎,纷纷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快跑啊!” “咱们不是她的对手!” 战局眨眼间便被逆转。 天衍和尚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喝道:“不许退!” “全都不许退!” “就算战死又能如何,迎接你们的是极乐之地!” 但僧兵士气俨然溃散,再无人听天衍吆喝。 天衍和尚眼看着苏凤翎宛如神明一般,攥着长枪朝他冲来。 他不由双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瘫坐在地上。 他现在才幡然醒悟,自己根本就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他在李龙鳞面前,就像是小丑一般。 打又打不过,辩也辩不过! 自从他决定造反的那一天起,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一股莫名的恐惧顿时将天衍和尚笼罩。 天衍和尚脸色煞白,高声呼喊:“撤退!全部都撤回千佛窟中!” “关闭石门!” 霎时间。 僧兵们犹如潮水般朝后山千佛窟涌去。 这千佛窟便是天衍和尚这些年暗中操练之所。 此地位于后山之中,地势十分险要,易守难攻。 天衍和尚早就已经给自己留好了后手,若真是造反失败,他便带领一众僧兵躲回千佛窟。 凭借千佛窟险要的地势,就算是虎狼之师,也难攻打进来。 轰! 两道巨大的石门将苏家军众人拦住。 苏凤翎翻身下马,冷声道:“岂有此理!竟然让他给跑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第1228章 炮轰千佛窟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炮轰千佛窟 天衍和尚蜷缩石窟内,隔着两扇大石门朝外看去,只见石窟外密密麻麻尽是苏家军,他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困若瓮中之鳖。 他拭去额头豆大的汗珠,难掩剧烈的心跳。 方才他好像感觉苏家军的刀刃已经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但凡稍慢一步,他便万劫不复! 这种劫后余生,让他心跳剧烈加速,止不住的喘着粗气。 天衍和尚目光扫过石窟。 只见原来三千精锐僧兵,现在只剩下寥寥数百人,其中还有不少人都已经挂了彩,再无先前那股锐气。 天衍和尚顿时怒火中烧:“气煞我也!” “老衲几十年的心血,全被他李龙鳞毁于一旦!” “若不是他,老衲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首座大弟子脸上挂着彩,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带着哭腔问道:“师父,咱们现在怎么办?外面全部都是苏家军,咱们被团团包围了。” 天衍和尚冷声道:“怕什么!这石窟易守难攻,难不成他还能攻进来不成!” “传老衲命令,从现在开始,严防死守,李龙鳞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他也踏不进这石窟半步!” 天衍和尚对这石窟十分放心。 在千佛寺数百年的历史中,这石窟已经不是头一次发挥作用。 前朝甚至有一百僧兵击退数千叛军的记载。 所以从一开始,天衍和尚便将这石窟打造成了一处据点,甚至将其作为了千佛寺的粮仓,其中屯放着大量的粮食。 这些粮食足以这些僧兵吃上十年半载。 首座大弟子双手合十,忙说道:“明白!弟子这就去吩咐!” 天衍和尚他望着人群中的李龙鳞,咬牙切齿:“李龙鳞,你坏我好事!” “等我从这石窟中出去,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李龙鳞身上蟒袍无风自动,冷笑道:“冢中枯骨,安敢狂言?” 天衍和尚冷笑一声:“死到临头?那可未必!” “如今就算你将这石窟给团团包围那又如何?” “这石窟易守难攻,没个十年八年,你休想踏进分毫。” “况且这处本就是我千佛寺的粮仓,其中的粮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老衲这次就跟你耗到底了!” “倒是要看看是你大夏先亡,还是这石窟先破!” 闻言。 李龙鳞淡然一笑。 天衍和尚所言实在是天方夜谭,连大夏要亡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就算是痴人说梦亦不过如此! 武帝迈步走到军阵之前,神色凝重,眸似寒刃扫视石窟。 以他行军多年的经验来看,天衍和尚所言非虚。 这石窟占尽了地理优势,极其易守难攻,想要攻破石窟根本不是一时半会之事。 他没想到天衍和尚竟有如此心机,连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 武帝眉头微皱,问道:“老九,现在如何是好?” “难道就任由这天衍和尚躲藏在这石窟中?”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他铲除,此等祸乱朝纲之辈,断不可留!” 武帝面露诧异之色:“天衍和尚若是躲在石窟之中,如何将他铲除?” “难道你有办法能攻破这石窟?”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儿臣确实有一计。” “但能不能攻破这石窟最关键的还是要看父皇。” 武帝一怔:“朕能做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倘若父皇狠不下心,不愿手足相残,那这石窟便是天地间最坚固的堡垒。” “但若父皇下令攻破,那这石窟在儿臣看来,薄如蝉翼,一捅就破。” “所以这石窟破与不破,全是父皇说的算。” 武帝垂眸敛目,陷入沉思。 李龙鳞说的对。 他确实在意手足之情,不愿做兄弟反目之事。 但他作为大夏天子,一国之君,岂能容忍榻下有此逆贼? 今日逆贼不除,事情若是传扬出去,这让世人如何看待? 更何况,他就算是再念及手足至亲,他已经不止一次给过天衍和尚机会。 但天衍和尚早已权利熏心,毫不领情。 所以结果唯有一死! 武帝深吸一口气,望着李龙鳞:“朕想清楚了,破窟!” “朕仁义已尽,但他却不知悔改,执意要分裂大夏,分裂朕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 “朕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任何妄图分裂大夏之辈,皆要铲除!” “传朕圣旨,灭佛!” 李龙鳞淡然一笑。 这便是他为何要跟天衍演戏的原因。 倘若他不这样做,武帝根本看不出佛门在背后干的龌龊勾当。 武帝更不可能狠下心,将这佛门铲除!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儿臣遵旨!” 武帝面露好奇,问道:“老九,攻破这石窟要多久时间?” 李龙鳞淡然一笑:“眨眼的功夫。” “全军听令,退守千佛山隘口严阵!” 武帝一脸茫然:“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龙鳞胸有成竹,说道:“父皇,儿臣心中自有打算,您看着便是。” 霎时间。 在石窟外严阵以待的苏家军如潮水般涌出千佛寺。 皇室宗亲则在禁军的护卫下离开。 石窟中。 首座大弟子惊呼道:“师父!” “外面的苏家军全退了!” 天衍和尚豁然起身,来到看台上观望。 只见原本石窟外密密麻麻的苏家军已退至山门百丈外,在千佛山的山门处列阵。 天衍和尚仰头狂笑:“看来老衲方才那番言语威胁还是有用的!” “李龙鳞也不是什么,看的出这石窟根本不可能攻破,自己知难而退!” 大弟子脸上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师父,那咱们晚上是不是可以趁机溜出这石窟?” 天衍和尚脸色微变,厉声道:“不!” “所有人都不许离开石窟半步!” “以老衲的了解,李龙鳞心眼子极多,指不定他现在是不是又在布局新的阴谋。” “老衲这次就跟他耗上了!” “他有本事将这石窟给轰烂!” 话音未落。 天衍和尚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道喝声。 “开炮!” 轰! 霎时间。 天衍和尚只觉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第1229章 愿大夏生民,人人如龙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愿大夏生民,人人如龙 千佛山外。 数十门改良飞雷炮整齐地屹立着。 李龙鳞神色平淡,一声令下:“开炮!” 顷刻间。 黄火药直接被引爆,炮弹直接被轰飞出去,声势撼天动地,将栖身在山林中的鸟雀尽数惊飞。 武帝怔立当场,惊愕难言。 那日试验黄火药的时候他虽然在场。 但他从未想象过,这黄火药实战中之威力竟迥异想象! 摧枯拉朽般便将千佛寺轰得粉碎。 他虽然不知道千佛寺后山现如今是什么模样。 但可想而知,就算那石窟再易守难攻,也抵挡不住这巨炮的洗礼。 这火炮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隔着数百丈之远,也能有如此威力。 武帝震惊之余,内心深处有一种兴奋油然而生。 这是对绝对力量的崇拜! 倘若当年他就有如此威力的火炮,那这世间还哪有打不赢的仗? 在一声声震天动地的爆破声中,武帝的内心开始变得越来越兴奋。 砰砰砰! 李龙鳞站在军阵之前,指着那处石窟:“给本宫瞄准了打!” “今天本宫就不信,轰不死这群秃驴!” “背叛我大夏,就是这个下场!” 说罢,李龙鳞还不忘看一眼身旁的文官大臣们。 文官大臣们不禁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幸好刚才苏家军来的及时。 若非苏家军驰援及时,恐已屈膝降佛! 那现在他们恐怕也成了那石窟中的肉泥。 周乐喉头滚动,不禁身躯一颤。 这他以后哪还敢跟李龙鳞作对,要是真惹急眼了,说不定李龙鳞一炮就将他给轰了! 何况周乐心中清楚,李龙鳞方才说的那话,就是故意给他听的。 从今往后,还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 炮声连绵不断,方才还金碧辉煌的千佛寺,如今俨然成为一片废墟。 苏凤翎脸上尽是惊讶之色:“殿下,这炮现在威力怎么变得这么大!” “难怪你刚刚那么有信心,说那石窟薄如蝉翼。”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这是本宫最近研究的黄火药,想要轰塌一处石窟,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那天衍和尚恐怕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会是以这样的方式死的。” 苏凤翎双眸放光:“殿下,大夏现在有了这黄火药,那以后东瀛倭寇岂不是手到擒来?” 李龙鳞笑着说道:“没错。” “只要爱妃愿意,荡平东瀛列岛亦非难事。” “小小倭寇,不足为虑。” 闻言,苏凤翎心中骤然燃起了战意。 她恨不得立刻就将这火炮搬到站船上,出海进攻倭寇! 砰!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李龙鳞打光了手中所有的黄火药和炮弹,没有丝毫保留。 穷则精准打击,富则火力覆盖。 虽然黄火药十分珍贵。 但对李龙鳞来说,比黄火药更珍贵的就是出这口恶气!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便是得罪大夏的下场! 以儆效尤! 霎时间。 硝烟弥漫。 千佛寺俨然是一片废墟。 李龙鳞摆了摆手,示意停火:“来人!” 一名将士忙迎上前,拱手道:“殿下,您有何吩咐?” 李龙鳞指着千佛山一地废墟,说道:“立刻去查看情况,绝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将士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猛烈的火炮洗地,怎么可能会有人逃出升天。 但将士还是连忙应下:“遵命!” 片刻后。 将士单膝触地,跪拜在李龙鳞面前,身体因为震惊止不住地颤抖:“殿下” 李龙鳞眉梢微挑,问道:“情况如何?” 将士如实说道:“属下没有找到那处石窟” 武帝一怔,问道:“怎么可能会没有找到那石窟?” “那石窟不就在那后山,难不成还能长腿跑了?” 将士深吸一口气,好让情绪平稳下来:“皇上,那后山被直接夷为平地,连同整个千佛寺也都被夷为平地,根本分辨不清那石窟在哪” 武帝心中一惊:“什么!” “就连后山都被炸平了?” “朕没听错吧?” 将士喉头滚动,沉声道:“千真万确,属下绝无半点虚言。” 武帝呢喃:“此等威能,实非人力可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戎马半生,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看来,以前大夏的火炮威力已经完全足够。 但现在比起来,那火炮轰起来就跟挠痒痒似的。 此言一出。 众将士不由心中一颤,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火炮。 仅凭这几口火炮,竟然将整座山都填平 这要是用在战场上,那还不得战无不胜! 这一炮下去,那些东瀛倭寇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将士们只用一想,就止不住地热血沸腾! 武帝望向李龙鳞,说道:“老九!这次你又是大功一件!” “不仅仅是除了这些佛门孽众,更是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 “朕实在没想到,这黄火药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朕重重有赏!”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父皇,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事情。”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此等大功,救大夏于水火之中!” “朕必须赏赐!” “倘若今天不是老九你及时出手,现在恐怕就让天衍和尚得手了!” “朕的性命全部都在他的手上。” “说吧,你想要什么,朕统统都答应你。” 李龙鳞抬起头,望着武帝,眸中犹如星光闪动:“父皇,儿臣只有一个愿望。” 武帝微微颔首:“不管是什么愿望,朕都一并满足你!” 李龙鳞沉声道:“儿臣当真愿大夏人人如龙,人人成君子!” “人人都可自强不息!” “儿臣希望父皇能大力推广这易经,将儿臣这份精神传递到大夏每一个百姓心中。” 武帝仰头大笑,应道:“好好好!” “老九,你放心!” “从今往后,朕便以身作则,率朝中百官研读你所著的易经,修君子之道!” “朕定将这经书中蕴含的帝王治国之道领悟透彻!” “让大夏变得更加强大昌盛!” “以一国之力,平四海,镇八荒,筑万世之盛世!” 第1230章 分田地,兴教育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分田地,兴教育 数日后。 千佛寺造反之事,传遍了大夏各个角落。 轰动一时。 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所有人都在议论关于千佛寺造反的事情。 甚至还有人给这件事情编了一段童谣。 千佛寺造反之事对寻常老百姓们的生活并没有多大的影响,依旧是该睡觉睡觉,该种地种地。 百姓作息一如往昔。 要说唯一的影响,也只有辩经大会结束之后,李龙鳞将封神演义给完结了。 老百姓们又没得精彩的故事听。 茶楼里那些说书先生着急的直跳脚。 天下佛门这次元气大伤。 整个大夏数千座佛寺。 李龙鳞虽然只灭了千佛寺,但千佛寺乃大夏佛门之根基。 灭了千佛寺,便等同于灭了整个佛门。 大夏佛门各个如惊弓之鸟,提心吊胆。 有不少和千佛寺来往密切的僧人,基本上都做好了离开大夏的准备。 他们对李龙鳞再清楚不过。 李龙鳞既然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将千佛寺夷为平地,那就能毫不留情的灭掉整个佛门! 碾死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就像喝水一般。 他们只能想办法自保。 所以现在大夏出现了一股浪潮。 僧人们纷纷寻求他国的庇佑。 东南沿海佛寺的僧人开始乘船东渡东瀛。 大夏西北的僧人则开始收拾好铺盖,西去天竺。 佛门迅速陨落。 仅仅几天时间,便从原本香火不断,直到如今的人走茶凉,一地鸡毛。 御书房。 武帝坐在龙椅上,哼着小曲,眉头舒展。 自从灭了千佛寺之后,也算是了却了武帝一桩心事。 他的心情变得一天比一天好,脸上出现久违的笑容。 天衍和尚之事一直以来都是压在武帝心头的一块巨石。 他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令他久久不能释怀。 武帝总觉得当年夺嫡之争,他心中有所亏欠。 但现在想来,天衍和尚从一开始恐怕都没按什么好心。 倘若大夏真交由到天衍和尚的手中,现在指不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 百姓们也不会像如今这般安居乐业 报! 魏勋的高喝打断武帝思绪:“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武帝坐正了身子,喜上眉梢:“快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 李龙鳞身着蟒袍,昂首挺胸,迈步走进御书房:“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望着李龙鳞,将手中的奏折递了过去:“老九,你来的正好,朕刚好有事情要找你。” 李龙鳞接过奏折。 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尽是关于如今大夏佛门之事。 武帝继续说道:“这封奏折是今早礼部刚刚呈上来的。” “你看完以后,觉得这件事朕应该怎么办?”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儿臣赶巧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闻言。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坐正了身子:“那也就是说,你现在已经有了些想法?”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没错。” “现在僧众四散出逃,于国未尝非福。” 武帝屈指叩案:“与朕细细说来。” 李龙鳞仔细分析道:“父皇,现如今佛门的地位已经不复存在,佛门在百姓心中的神圣地位已经随着千佛寺一同化为了泡影。” “如今在父皇的推动下,百姓们纷纷倒向君子之说,佛门早已名存实亡。” 武帝微微颔首。 他经过潜心研读,在易经之中确实领悟到不少先前未曾领悟的道理。 这与佛门祈求佛祖保佑的行径完全不同。 李龙鳞继续说道:“而且这在儿臣看来,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武帝一怔:“天大的好事,朕怎么没有看出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儿臣听说,现在东南沿海,不少寺庙的僧人都是成群结队逃往东瀛。” “那些寺庙一夜之间尽数闲置,这些寺庙对咱们来说还有大用场。” 武帝问道:“什么大用场?难道你是想用这佛寺来做道观,重振道教?”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 “儿臣希望父皇能够将这些寺庙全部整改成学堂,这样先前儿臣所提出的义务教育才能真正的推行下去。” “若不然,没有学堂,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无学堂则如筑沙成塔,义务教育当刻不容缓” “只要有了学堂,才可开民智,儿臣人人如龙的愿望方可真正的实现,百家争鸣的局面才有可能出现。” “不管是儒道还是佛教,儿臣都不希望其成为统治百姓的工具,禁锢人们思想的枷锁。” “思想唯有碰撞才会有火花,文明唯有承传方显真义。” “所以义务教育之事必须提上日程。” “唯有开民智,养人才,大夏才有可能真正的兴盛,若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闻言。 武帝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老九,你这个提议朕觉得不错。” “恰好这些佛寺的地理位置都十分优越,若是拿来做学堂再合适不过。” “朕这就安排礼部去做!” 李龙鳞忙说道:“儿臣还有想法没有说完。” “父皇不要忘了,这些佛门寺庙名下,几乎都有耕地,这些土地如何安排非常重要。” 武帝神色认真,问道:“老九,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打算?” 李龙鳞如实说道:“父皇,儿臣认为这些土地尽数收回朝廷,让官吏测量清楚,而后如数分发给当地百姓,并免其赋税。” “毕竟儿臣已经调查过了,凡是佛寺兴旺之处,当地百姓每年的口粮甚至都被佛门想办法给掠夺。” “此等百姓饱受盘剥,自当抚恤以慰民心。” 武帝微微颔首。 他一想到李龙鳞查获的几十箱黄金,心中不由升起怒意。 那得是多少民脂民膏啊! 大夏百姓们甚至连吃饭都是困难的,佛门尽挥金如土,毫不在乎。 武帝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做,眼下维护民心最重要。” “朕这就安排户部去做,将那些耕地尽数分发给老百姓,然后令礼部督办学堂兴建,免费开设义务教育。” 李龙鳞拱手道:“父皇英明。” 第1232章 天竺来犯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天竺来犯 数月后。 西凉边境。 数百铁甲寒光凛冽,攥紧手中长枪,炯炯目光正视前方,任由风沙如何肆虐,将士们都不为所动。 他们是西凉这片土地上最为骁勇的将士,成年累月的守护着大夏国境线,决不允许任何人侵略大夏分毫。 他们面前是虎视眈眈的异族,身后是亟待守护的大夏! 他们能做的,便是死守这条国境线,丝毫不能退让! 副将陈坤虎步生风行至阵前,沉声道:“所有人听令!”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必须要严防死守边境线,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将士们齐声应道:“是!” 陈坤继续说道:“如今大夏佛门被灭,不少僧人私自跨越国境线偷渡去天竺,这种行径触犯大夏律令,凡是发现,立刻拿下!” 陈坤数了数,单单这几天时间,将士们在国境线上就已经抓到了十几个僧侣。 他虽然不清楚佛门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阵仗,情况不容乐观。 朝廷上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他们就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忽然。 一个将士问道:“陈将军,现在真的有人敢来进犯我们大夏吗?” “属下已经守护这国境线几年了,除了漫漫黄沙之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坤冷笑一声:“正是因为有你我这样千千万万个将士,所以那些牛鬼蛇神才不敢来大夏进犯!” “倘若没有你我,此疆界便形同虚设!” “你们是大夏最重要的防线!” 这是陈坤驻守西凉的第十个年头。 他对这些天竺人再清楚不过。 只用二字便可概括。 贪婪。 天竺本就是小国,再加上人口数量多,对土地尤为渴望。 他们不止一次的觊觎大夏土地。 这处国境线上爆发了不知道多少次冲突。 直到武帝继位之后,威震四海,将西凉分封给西凉王李风云。 边陲才得以安稳。 但西凉将士们牢记使命,丝毫没有懈怠。 陈坤也明白将士们为何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守边将士最为辛苦。 他们守护在战场的最前线,必须每时每刻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稍有疏忽,便可能影响整场战局的胜负。 闻言。 众将士双眸放光,他们身上顿时增添了一股使命感。 哗! 一股狂风吹过。 将弥漫在空中的沙尘吹散,隐隐约约显现出数道人影。 陈坤不由地打了个激灵。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报—— 哨塔上嘹亮的呼喊声传来:“将军!” “前方发现大批人马,看模样是天竺人!” 蓦地。 守边将士们打起精神,攥紧手中长枪。 他们其中不少人,在边境守边几年,还从未和天竺人打过照面,一时间有些紧张。 陈坤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朝黄沙望去。 只见方才那朦胧的身影越变越大,越来越多。 陈坤拔出腰间佩刀,刀刃直指黄沙,喝道:“前方大夏,蛮夷止步!” 霎时间。 数百守边将士齐声厉喝,声势震天动地。 但那些天竺将士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继续趁着狂风向前逼近。 这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陈坤打量着天竺将士和国境线之间的距离,他们倘若再往前数丈,便是入侵到大夏的领土中! 大战一触即发! 更要命的是。 他粗略估计,眼前天竺将士至少有数千人! 如果真动起手来,西凉军根本就不占优势,甚至还很有可能会吃亏! 陈坤迈步向前,喝道:“立刻停下脚步!” “我再警告你们最后一次!” “再往前,我便认为你们这是对大夏的挑衅!” “后果自负!” 众将士们紧攥手中长枪,心跳不止。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他们人生第一次见到天竺人的模样,更是第一次和他们打交道。 忽然。 一名军将骑着高头大马从人群中走出,脸上尽是狰狞的笑容:“停!” 一声令下。 天竺将士们立刻停下了向前的脚步。 陈坤紧攥手中钢刀,厉喝道:“你们再往前,就已经侵犯大夏的国土!”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将你的军队撤回天竺!” 天竺军将仰头大笑,说道:“撤退?”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实话告诉你,我们今天从天竺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图谋入侵你大夏!” “将士们,动手!” “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只要今日能将这边境拿下,本将军大大有赏!” 陈坤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这些天竺人竟然能将入侵说的如此理所应当! 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 这根本就没有将大夏放在眼中! 陈坤张开双手,将钢刀紧攥在手中,宛如一座人墙,喝道:“弟兄们!” “给我上!” “严防死守,绝不能让出半步!” “他们就算是想要侵略大夏,那也得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将士们纷纷起身喝道:“杀!” “我决不允许异族踏入大夏一步!” “想要进犯大夏,那还得问问老子手下的钢刀!” 霎时间。 西凉边境杀声一片! 烽火台上燃起了滚滚狼烟,狼烟弥漫,径直连成一片。 西凉将士们即便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也没有丝毫的退缩。 陈坤带领着将士们浴血奋战,拼命厮杀。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拼命搏杀,天竺将士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 陈坤早已精疲力尽,甚至连手中的钢刀都砍卷了刃。 他现在很难在拼杀下去!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周围的将士们越来越少。 陈坤终于明白一个道理。 这一切都是天竺早就图谋好的! 仅凭他这些驻守边疆的将士,不可能抵挡住天竺的图谋不轨! 这一仗,还没有开始,他便败了! 直到最后。 西凉将士还是没有抵挡住天竺进犯。 天竺人在大夏边境上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数万将士直接涌进大夏。 天竺虽然突破了大夏的防线,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那天竺大将践踏着满地尸体,仰头大笑:“哈哈哈,大夏不堪一击,不是我天竺对手!我们天竺,才是天下第一!” 第1233章 西凉求援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西凉求援 东宫。 李龙鳞斜倚金锭堆砌的小山,难掩嘴角笑意。 他将从千佛寺截获的金子在东宫垒成了一座金山。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坐在金山前发发呆,琢磨这钱怎么花。 他现在终于明白,有时候钱太多也是一种烦恼。 这得逛多少次勾栏才能把这钱花完啊? 忽然。 一阵脚步声传来。 魏勋疾步入东宫,不等跪拜,赶紧捂上了眼:“哎呦喂!” “太子殿下,您快把这金山收起来吧,在这放着,可要把老奴的眼睛都给闪瞎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魏公公,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魏勋连忙跪拜在地,说道:“太子殿下,皇上正在御书房着急呢,要你立刻马上过去。” 李龙鳞一怔:“出什么事了?” 他看魏勋这般慌张,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刚刚平了大夏佛门,震慑了东瀛,按道理应该风平浪静上一阵。 魏勋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奴才也说不准,但看皇上的反应,事态恐怕有些严重,而且三皇子也入京了,现在正在御书房” 闻言。 李龙鳞霍然起身,眉头紧皱,内心不详预感更甚。 三皇子驻守西凉,倘若没有要事是不可能进京的。 如今他突然入京,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李龙鳞立刻认真起来,沉声道:“本宫知道了,这就前去拜见父皇!” 片刻后。 李龙鳞匆匆走进御书房。 只见武帝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龙椅之上,三皇子李风云临坐其侧。 李龙鳞拱手抱拳:“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老九,快起来吧。” 李龙鳞站正了身子,望向李风云。 只见李风云不再似从前模样,脸上再无英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憔悴,仿佛是数日没有休息好。 李龙鳞问道:“父皇,您这么着急将我唤来是出什么事了?” 武帝屈指叩案,沉声道:“天竺向大夏发动侵略了,如今西凉边境已有数城被天竺攻破。” 闻言。 李龙鳞一怔:“什么!” “父皇,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他虽然早已预料到天竺会侵略大夏,但实际听到的时候,还是不由地惊到了。 小小天竺怎敢如此? 这不是摆明了要送死吗! 武帝眉头紧锁,看着面前的堪舆图:“朕也想不明白,这天竺怎么就敢侵略我大夏?” 李龙鳞附和道:“是啊!” “他凭什么?” “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李龙鳞就算是想上三宿,也想不出个缘由来。 蝼蚁怎敢跟狮子角力? 李风云面露凝重之色,说道:“父皇,起初儿臣听闻此事,也觉得其中有诈。” “但事实却是如此,天竺已经突破了整个西凉边境。” 李龙鳞面露好奇之色:“三哥,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李风云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您尽管问便是,知无不言。” 李龙鳞问道:“自从你接管西凉之后,天竺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再也没有造次过,西凉边陲固若金汤” “但是这次为何会突然失守?” 李风云深吸一口气,说道:“因为这次天竺彻底豁出去了。” 李龙鳞一怔:“什么意思?” 李风云解释道:“根据前线送来的战报来看,天竺这次集结了举国上下数万兵力,来入侵大夏。” “而且天竺人这次的行军路线十分有章法,并非向先前一样,莽着头一顿猛冲。” “我感觉这次天竺侵略大夏的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所以才会势如破竹,连攻数城。” 李龙鳞微微颔首。 他从李风云的话里也听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李龙鳞沉声道:“可能算不上高人,但对方对大夏一定有所了解。” “若不然战局的进展绝不可能会这么快,天竺国王不可能会突然发疯,举国侵略大夏。” 纵览青史千年。 天竺军队就没有踏足过大夏土地一次。 但这次却如此反常,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 反常必有妖。 虽然现在天竺和大夏因为佛门之事交恶,不少佛门僧众西渡天竺,寻求庇护。 但在李龙鳞看来,这些僧人可没有这样手眼通天的本领,能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让天竺军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武帝冷喝一声:“不管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现在天竺都已经进犯了我大夏!” “朕绝对咽不下这口恶气!” “若是一个小小的天竺都敢在朕的头上撒野,那天下人还如何看朕!” 李风云拱手道:“父皇,儿臣此番急忙如今便是为了向您请求援手。” “现如今那天竺将士士气正旺,西凉铁骑再勇猛,也有些招架不住。” “倘若再这样耗下去,天竺将士马上就要攻破整个西凉,朝廷再不做阻拦,敌军便会挥鞭南下,兵临城下,到时候情况更为严重”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岂有此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朕刚刚平了大夏佛门之事,现在这些天竺佛门又开始搞事!” “这些佛门到底是怎么回事,诚心要跟朕过意不去!” “朕这泱泱大夏,岂容天竺鼠辈作乱!” 李龙鳞迈步上前,说道:“父皇,儿臣愿意代表大夏出兵西凉,收回失地。” 武帝眉头微皱,说道:“老九,你现在身为储君,身份极为不同,不再是先前你做太子的时候,朕岂容储君涉险。” “朕知道苏家军甚是勇猛,但这次天竺来势汹汹,倘若你在西凉有个三长两短,朕该如何是好?”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您大可放心,儿臣有十二成的把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平了此事。” 武帝一怔:“何来十二成把握?” 李龙鳞笑着说道:“每多十门炮,儿臣就有一成把握,现在儿臣一共铸了一百二十门炮。” “所以便是十二成。” 武帝顿时双眸放光,脑海中回想起那日在千佛寺的震撼景象。 数十门炮齐鸣,有开天辟地之势! 若是一百二十门炮,那不得把这些天竺侵略者全部轰上西天见佛祖? 第1234章 大夏朝堂,皈依佛门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大夏朝堂,皈依佛门 武帝面露迟疑之色。 他就算是知道这飞雷炮威力之大,但那前线之地终究是危险重重。 李龙鳞作为储君,如此冒险,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武帝望着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老九,你不要怪朕干涉你的自由。” “朕什么事情都能答应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你作为储君,对于大夏来说,意义极大。” “就算是朕御驾亲征,也不可能让你去前线冒险!” 话音刚落。 魏勋匆忙地奔进御书房,跪拜在地:“皇上,宫外天竺使臣求见。” 武帝霍然起身,眉头紧锁:“什么!” “这天竺脸皮也真够厚的,竟然还敢派使臣来见朕!” 魏勋说道:“奴才方才听那使臣的意思,像是来跟大夏谈判的。” 武帝深吸一口气,平息心中怒火,恢复了帝王之威,冷声道:“立刻带天竺使臣觐见!” 片刻后。 天竺使臣广袖博带,昂首挺胸,大迈着步子走进御书房,脸上写着傲慢之色。 李龙鳞望去,冷哼一声。 这天竺使臣和他记忆中的阿三高度重合。 头上包着头巾,略显黝黑的皮肤,眉宇间写满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高傲。 一眼望去,就让人心里有些恶心。 天竺使臣站在武帝面前,微微颔首:“见过大夏皇帝。” 武帝眉头紧锁,冷声道:“为何不跪?” 天竺使臣一脸得意:“外臣惟礼佛尊,叩拜吾主,武帝您不在臣跪拜的范围中,自然不跪。”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身上威压尽显,喝道:“竖子尔敢!” “小小天竺使者,竟敢在朕面前摆谱!” “别说是你,就算是你天竺国王来了也要给朕下跪!” “跪下!” 两名禁军上前,一脚踹在天竺使者的腿弯。 天竺使者直接被强按着,跪在了地上。 他脸上依旧是原来那副不服天,不服地的表情:“武帝,臣此番来是解决天竺和大夏之间矛盾的。” “你这样只会让两国之间的关系更为紧张!” 武帝冷哼一声:“难道现在天竺侵略大夏,占我西凉,关系还不足够紧张吗!” “大夏和天竺之间有什么矛盾?” “这不全是你们挑起的事端吗!” 天竺使者站起身来,依旧高傲的仰着头:“倘若不是大夏迫害我佛门僧众,我天竺又怎会举兵征讨大夏!” “这一切都是你们大夏挑起的事端!” “我们天竺此乃正义之举,不仅是为了解救现在还在大夏水深火热的信众,更是要重振佛门法统!” “但我天竺国王乃佛教信徒,不愿让世间落入水深火热之中,特派臣前来谈判。” “若是武帝同意我天竺的条件,我们即刻退兵!” 闻言。 武帝眉头紧锁。 无耻! 实在是太无耻了! 若不是佛门在背地里撺掇搞事,他又怎会将佛门置于如此田地? 现在天竺佛门还要倒打一耙,说是他在背地迫害佛门! 甚至还把自己摆在体恤百姓疾苦的位置上。 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武帝冷声道:“让朕听听,你们天竺开出了什么条件。” 天竺使臣双手合十,说道:“我们天竺的条件非常简单,只要大夏愿意承认自己先前对佛门犯下的错误,然后加以弥补便是。” 李龙鳞冷哼一声,说道:“真是说的轻巧,你口口声声叫嚷着大夏迫害佛门,那本宫倒是想要问问你,我大夏如何迫害佛门了?” “那些僧众还不是自己内心有鬼,觉得在大夏待不下去,所以才会偷跑到你们天竺。” 天竺使臣望向李龙鳞,说道:“你应该就是太子李龙鳞吧?” “你对佛门做了什么,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闻言。 李龙鳞顿时怒火中烧。 这天竺使臣实在是太过傲慢! 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 他一开口,就让李龙鳞心中有一股无名火!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就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才会问你!” “那千佛寺被灭乃是罪有应得,任何图谋分裂我大夏之辈,皆不得好死!” 天竺使臣冷哼一声:“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天竺管不着。” “我们只知道千佛寺被毁,数千命僧众一命呜呼,这不仅是对佛门的挑衅,更是对天竺的挑衅!” “我们决不能坐视不管!” 李龙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阿三,身上永远都有一股迷之自信。 谁也说不准这股自信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们好像觉得,这天底下之事,就必须听天竺的一样。 现在不过攻破了几座边陲小镇,说话腰杆子都敢这么硬。 那要是将西凉攻破,那还不得立刻宣布天竺就是世界霸主,宇宙中心? 李龙鳞顿时来了兴致:“那你说说,我大夏如何做,算得上是弥补你们佛门,给足你们天竺的面子。” 使者一脸认真,说道:“如今我佛门颜面受损,最重要的便是要求你们大夏弥补我佛门的颜面!” “从今往后,大夏要按照天竺的要求,独尊佛教,肃清佛教外一切思想,除佛教之外,不允许任何新的宗教存在。” 闻言。 李龙鳞顿时大笑了起来。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总是想笑。 这个要求已经不是离谱了。 简直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大夏泱泱大国,岂能受你小小天竺左右?真是异想天开。 李龙鳞强忍心中笑意,问道:“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天竺使者点了点头,用着理所应当的口吻,说道:“当然。” “朝廷内外也一并皈依佛门,皇上不仅要清心寡欲,还要吃斋颂佛。” “而且大夏皇室要削发剃度,以表皈依我佛门的决心。” 砰! 武帝霍然起身,脸上尽是怒意:“你说什么!” “你竟然敢说要朕削发剃度?” “朕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李龙鳞实在憋不出,笑出了声。 天竺国王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些话?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大夏天子? 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实在是活腻歪了吧! 第1235章 破敌之策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破敌之策 天竺使臣挺直腰杆,理直气壮道:“没错!” “就算你是大夏天子也不行,在佛门面前,必须要表示诚心!” “倘若不如此,谁又知道你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就连太子也要削发剃度!” 李龙鳞淡然一笑,问道:“你们天竺国王就这点要求,只要本宫跟父皇剃度出家,你们就能答应退兵?” 李龙鳞怎会不知道天竺什么脾性? 给点阳光他就灿烂。 但凡敢给点好脸色,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天竺使臣见李龙鳞这样说,顿时脸上更加骄傲了。 他挺起胸膛,颐指气使道:“当然不可能只有这点要求。” “这次你们大夏不仅毁了我们天竺佛门的声誉,更是造成了不可磨灭的经济损失。” “佛门不仅要求大夏割地赔款,而且还要大夏日后承诺三年内修建一百座寺庙,让佛门僧人入朝为官。” 李龙鳞冷笑一声,说道:“既然这样,要不然直接将大夏的皇位让给你们天竺佛门,如何?” 此言一处。 御书房的气氛顿时冰冷。 天竺使臣先前还在滔滔不绝,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他用鼻孔对着李龙鳞,厉声道:“你以为我刚刚说的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李龙鳞笑着说道:“不,本宫并不觉得你在开玩笑。” “只是觉得你们天竺就是个玩笑!”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也敢在大夏皇帝面前犬吠?” 天竺使臣顿时急了眼,指着李龙鳞,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不怕触怒我天竺吗!” 李龙鳞忍俊不禁,沉声道:“弹丸天竺,也配入本宫的眼?” “本宫要是不给你天竺点颜色瞧瞧,还真把我大夏当成了软柿子,若不以雷霆之威示儆,蛮夷岂知大夏之怒!” “仅仅靠着偷袭攻占了西凉边境的郡县,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可以直接吞并我大夏。” “真是可笑!” “来人!” “把他给我拿下!” 天竺使臣顿时慌了神,面如焦炭却透惨白:“你你想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李龙鳞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看着天竺使臣,说道:“本宫还真就不知道了,你能拿本宫怎么着!” “谁告诉你的这个道理?” “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使臣,就算是天竺国王来了,本宫也立斩不误!” “胆敢在武帝面前出言不逊,不知尊敬,这足够你小命丢八百遍了!”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天竺使臣给擒住。 天竺使臣眼看大势不妙,李龙鳞竟然要跟他来真的。 他立刻掏出最后的王牌,撕心裂肺的喊道:“你这样做,会遭来祸端的!” “天竺国王知道之后,定会饶不了你!” 李龙鳞笑着说道:“本宫若是今日不杀你,他又怎会知道本宫心意已决,势要灭了你天竺!”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本宫给你便是!” 此言一出。 天竺使臣这才明白,自己这次是一脚踢到了钢板。 大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天竺好好谈判。 甚至是说,根本不屑跟天竺谈判。 他顿时慌了神,忙带着哭腔求饶道:“皇上,殿下,臣知错了,您就再给臣一次机会。” “臣这就回去在国王面前说尽好话,让他即刻撤军” 李龙鳞打断道:“不,你的身死就是最好的消息!” “倘若全部都撤军了,本宫还如何灭你天竺!” 哗 天竺使臣背脊一阵发凉,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现在才明白李龙鳞真正的可怕之处! 此人心机城府极深! 根本就不是常人所能拿捏的! 天竺使臣声嘶力竭的呼喊道:“天竺王一定会为我报仇,踏平大夏”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聒噪!” “割舌刖足,扔进天牢中!” 两名禁军颔首,便押着天竺使臣退出了御书房。 武帝眉头紧锁,沉声道:“朕真是没有想到,这天竺使臣竟然会如此狂妄!”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父皇,根据儿臣了解,天竺人向来如此。” “狂妄自大,根本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今日才敢在此大放厥词。” “此子不除,我大夏颜面何在!” 武帝冷声道:“老九,那现在怎么办。” “你杀了这使臣之后,定然会让如今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情况恰恰相反。” 武帝一怔:“如何相反,说来与朕听听。” 李龙鳞淡然一笑:“兵法有云,上将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 “儿臣虽然杀了这天竺使臣,看似鲁莽,但却是伐谋之策。” 武帝坐正了身子,面露好奇之色:“何出此言?” 李龙鳞解释道:“以儿臣对天竺的了解,此番必定会激起他们的怒火。” “正是如此,大夏才能轻而易举的将其覆灭。” “儿臣现在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是灭小小的天竺,便不亲自出马了,可以出一些谋略交由三皇子,随便都能击退天竺军队。” 闻言。 李风云顿时来了兴致:“殿下,有何高见?” 他对李龙鳞再熟悉不过,脑子里像是有用不完的点子,随时都能蹦出来有用之法。 李龙鳞说道:“谈不上高见,本宫将那一百二十门飞雷炮暂借于你拿去西凉。” “这一百二十门炮定能助你征服天竺!” 李风云一怔,说道:“虽然我现在不知道殿下这炮威力有多大,但是据我所知,他们现在都以西凉城池为据点,藏身于城池之中。” “西凉城池皆固若金汤,若是强行破城,恐怕只会打烂了那城市,实在可惜。”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那这还不好办。” “现在本宫刚杀了天竺使臣,他们正在气头之上,你只用假意诱敌,便可他们尽数骗出!” “到时候再用这飞雷炮火力覆盖,定能打个猝不及防!” 李风云双眸放光,惊呼道:“对啊!只要将他们引出来,便可逐一击破!” 第1236章 牛皮吹上天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牛皮吹上天 武帝听完,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老九,你确定你说的方法当真能行?” 李龙鳞淡然一笑:“儿臣确定。” “父皇难道还有什么担心之事?” 武帝微微颔首,沉声道:“朕想起方才使臣说的那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次天竺十万精锐进犯大夏,西凉失守,情况不容乐观,朕是不是应该更加重视一些,御驾亲征,击退天竺?” 李风云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殿下,方才听那使臣的口吻,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如此大事,是不是应该叫上满朝文武商讨一番更合适?” 李龙鳞笑出了声,说道:“父皇,你是真的不了解这些天竺人。” “三哥虽身为西凉王,镇守边境多年,但这些年西凉并稳固,边境并未遭到天竺进犯,这次怕是被这些天竺人给唬骗住了。” 武帝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笑着解释道:“儿臣虽不了解西凉,但还能不了解天竺人?” “他们这些人品性便是如此,生来便是傲慢无礼之辈,吹牛成性。” “任何事情到他们的口中都会被十倍百倍的放大!” “天竺若是有一万人,他们胆敢鼓吹有十万人,百万人入境!” “现如今天竺只是攻占了我大夏西凉边陲几个小城,就敢鼓吹着征服了整个西凉,甚至也敢派人大言不惭的来谈判!” “父皇若是被其唬骗住,那他们的目的就实现了。” 闻言。 武帝面露沉色,问道:“大夏与天竺互为邻邦多年,对天竺也算是有些了解,天竺作为佛门之邦说话岂能如此儿戏?” “老九,你说的是不是太过轻巧了。” 李龙鳞笑了笑。 武帝现在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对于大夏天子来说,他不能相信天竺竟会离谱到如此地步。 但事实便是如此。 甚至比他刚刚说的还要离谱。 若是给天竺人机会,他们可以自大到声称自己征服了太阳,征服了月亮,甚至还敢大言不惭地要在月亮上建都。 这些李龙鳞早已习以为常,但武帝却是闻所未闻。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并非是儿臣说的轻巧,而是这天竺使者要把牛皮都给吹破了。” “那西凉边境皆是群山峻岭险要之地,天竺偷袭又能过来多少人?” “十万精兵?不可能!” “更何况,这么多将士在外,粮草补给怎么办,难道天竺将士信奉佛门,就可以不吃不喝?” “所以儿臣认为,天竺这次至少将人数夸大了十倍。” 闻言。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说的有道理。” “你若是不说,朕还真被那天竺人给唬骗进去了。” “单单天竺从山之巅偷袭而来,补给方面都不可能得到保证,人数必然不可能会太多。” 李龙鳞点头说道:“父皇所言极是。” “所以依儿臣看,这件事用不着父皇亲自出马,三哥随便率几百精锐,带上飞雷炮,足以将天竺之辈逐出大夏!” 李风云一脸震惊:“几百精锐?殿下,您这话是认真的吗?” “天竺军至少也得有上万人,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冒失了。” 李风云驻守西凉边陲多年,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只有在占据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以少胜多。 现如今天竺驻守城池,已是占尽地利。 再想以少胜多,不是易事。 但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只率数百精锐? 难道是大夏无将可用? 李龙鳞微微一笑,十分自信的说道:“本宫非常认真,没有开玩笑。” “以天竺人的性格,傲慢,自大,唯有这样才能引其出城。” “更何况,对付他们,几百精锐已经是最够了,这飞雷炮一响,说不定吓都能吓死一大片!” 李风云见李龙鳞如此胸有成竹,不仅心头一惊。 数百对上万? 当真能做到吗? 李龙鳞见李风云面露犹豫,说道:“三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便是。” “现在天竺撑不了多久,他们没有充足的粮草供给,那被攻破的几座城池中又能有多少粮草。” “等你返回西凉时,天竺军吃饭恐怕都是问题!” “他们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这次本宫保证你凯旋!” 武帝见状,点了点头:“老三,那天竺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 “立刻带上那一百二十门飞雷炮火速返回西凉。” “朕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拿下!” 李风云拱手抱拳,沉声道:“儿臣领命!” 西凉边陲。 天竺将士攻破了城池之后,将城池之中仅存的粮草尽数搬出,设宴狂欢! 将士们在城中点燃篝火,个个包着头巾,身着天竺长袍,载歌载舞。 嘟噜嘟噜咚咚哒哒哒,我在东北玩泥巴 俨然一副普天同庆的模样。 天竺主将坐在人群正中,脸上尽是自豪之色:“将士们,唱吧!跳吧!” “过不了多久,我们便将此舞跳进大夏皇宫!” “我们天竺誓要征服整个大夏!” 天竺将士们皆挺起胸膛,齐声欢呼:“对!小小大夏,不足为虑!” “这般实力还敢说自己是雄霸天下,根本就不是咱们天竺的对手!” 报—— 一道嘹亮的声音破空而至。 但丝毫没有影响原来欢快的宴会氛围。 将士们依旧是自顾自的跳着舞,丝毫没有紧张之感。 哨兵疾步走到天竺主将面前,拱手抱拳:“禀大将军!” “城外发现数十名运输粮草的大夏将士!” 天竺主将顿时来了精神:“什么!他们现在在哪!” 哨兵沉声道:“正从城外路过,将军若是现在出击,定然可以将其拿下!” 天竺主将仰头大笑:“好好好!此乃湿婆神赐福,想什么来什么!” “如今我正愁着这城中的粮草不够用的!” “所有将士听令!” “准备跟本将军一齐出城迎战,让这些大夏将士们见识见识咱们天竺的厉害!” 一声令下。 天竺将士们顿时沸腾了起来,趁着酒意吆喝道:“灭大夏!” “灭大夏!” 第1237章 不堪一击,俘虏天竺王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不堪一击,俘虏天竺王 城池中。 一驾御辇缓缓驶出,停在将士们面前。 天竺王身着金丝长袍,缓缓走下车辇,目光扫过众人:“将士们!” “今日本王御驾亲征,率领你们再下一城!” “只要再拿下两城,咱们便可直接南下攻打京师,占领大夏!” 蓦地。 天竺将士们像是发了疯一般,举着手中陌刀,振臂高呼:“杀!” “传闻中的西凉铁骑也不过如此,在咱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看来大夏人就是喜欢吹牛,想必那名震天下的苏家军恐怕也是一样的!” 天竺将士们脸上皆是轻松之色。 他们仿佛已将这场战争当成了儿戏,而他们则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劲旅! 天竺王自豪的抬起头,眸光中尽是得意:“开城门!准备迎战!” 他眼前不再是一片西凉的漫天黄沙。 而是那张唾手可得的大夏皇位! 只要征服了大夏,便意味着天竺有征服四海之姿! “杀!” “冲啊!” 天竺将士鱼贯般直接冲出城门,莽着头朝前冲去。 李风云则带领数千精锐埋伏在城外三百丈外。 这个距离是他临走时,李龙鳞专门嘱托的。 他虽然不知道这有何用意,但看李龙鳞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便知道这其中定有乾坤。 李风云盯着远处的城门,眉头微皱,呢喃道:“这座城池固若金汤,那天竺人当真会自己打开城门从城池里走出来吗?” 副将匆匆来报,说道:“将军,已经按照吩咐将探子全部放出。” 李风云微微颔首,看着两队将士赶着几架粮车朝城池外驶去,心里有些踟蹰。 他吩咐道:“传我口令,让所有将士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行动!” 李风云话音刚落。 一道道杀声从城池中传来。 副将惊呼道:“将军!天竺军出城了!” 他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紧闭的城门大开着。 一众天竺将士从城中鱼贯而出,宛如黑色的潮水。 李风云心中不由有些震惊! “太子殿下果真是算无遗策!这次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李风云沉声道:“所有将士准备,等候我的命令!” 一百二十门飞雷炮早已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开炮。 天竺军冲出城门,各个都像是发疯的饿狼一般,径直冲向大夏粮草车队。 将士们个个趾高气扬,如入无人之境。 在他们看来,大夏军将早就被他们吓破了胆,弃城而逃,现在只有挨打的份。 将士们觉得自己俨然是霸主一般的存在。 天竺王更是嘴角高高扬起,眉宇间尽是傲慢之态。 他屹立于世间,仿佛无人再是他对手。 天竺王淡淡道:“传本王口令,论功行赏,一颗大夏将士的头颅可换十两白银!” 此言一出。 将士们变得更加兴奋,纷纷叫嚣。 “你们都别跟我抢,这些将士我一个人出手便足矣!” “痴人说梦,这赚钱的好处怎能让你全都给占了,我要打十个!” 天竺将士们眼看距离大夏粮队越来越近,眸中流露出贪婪之色,仿佛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开炮!” 蓦地。 一道嘹亮的嗓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不等天竺军回过神来。 炮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这阵仗犹如共工怒撞不周山,撼天动地,说是能将天轰出个窟窿都不为过。 砰砰砰! 数百发炮弹迎面而至。 那些冲在最前的天竺军直接被轰的青一块,紫一块。 天竺王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但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傲慢之色:“护驾!护驾!”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看似战无不胜的出征,竟然会直接掉进埋伏之中。 方才仅仅一个照面,就将天竺将士们轰的四分五裂。 这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竺军眼下顿时被炸傻了眼,再无刚才耀武扬威的模样,一个个抱头鼠窜。 “有埋伏!” “快逃啊!” “” 大夏的炮轰还在继续。 一百二十门飞雷炮齐鸣,炮弹精准的覆盖到天竺军所在的每一处区域。 这些战术都是他从李龙鳞那学来的。 先是火力覆盖,再是将士们上前拼杀的,这个时候,一切都已经易如反掌。 李风云从未这么解气过,横刀长笑,扬鞭喝令:“给我轰!” “把这些天竺军全部轰上天去!” 砰砰砰! 飞雷炮齐声放响。 片刻后,炮弹整齐的落在预瞄区域。 李风云相隔数百丈远,就能感受到这些火炮骇人的杀伤力! 沙场正中血肉横飞,残肢断骸遍布。 李风云大手一挥,冷声道:“传我口令!” “西凉铁骑全体出动,把剩下这些残兵败将给我抓起来!一定是要活的!” 一声令下。 西凉铁骑从原本便埋伏好的地方如潮水般涌出,直接将天竺军团团围住。 现如今,天竺军则是陷入两难的境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仅仅一瞬之间,攻守异形! 天竺万人军队竟被数百西凉铁骑冲散,溃不成军! 天竺军个个被炮轰破了胆,犹如一盘散沙。 天竺王看着眼前溃败之像,肺都要被气炸了,坐在车辇上厉声喝道:“回来!” “全部都给本王回来!” “你们这是被大夏军给吓到了,真若是打起来,他们不是咱们的对手!” “” 战场上一片嘈杂,根本没有人愿意听天竺王在叫喊什么,只顾着自己逃命。 甚至连驱赶车辇的车夫都吓得落荒而逃。 牵引车辇的马匹也在炮轰之中被震的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天竺王像是被遗弃一般,丢在了战场正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心中尽是怒火! 这大夏简直是太无耻了,竟然派将士埋伏偷袭! 不等天竺王弃车而逃。 一众西凉铁骑已经冲到他的面前。 两名大夏将士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他从车辇上拖下,扣了起来。 天竺王直接被当做俘虏活捉! 战场上那些落荒而逃的天竺军没有一个能逃过。 这场战役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以天竺全面溃败,告一段落。 八百西凉精锐俘获四千天竺将士,余下的皆死于炮火。 第1238章 押往京师,听候发落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押往京师,听候发落 天竺王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丢在俘虏之中。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傲慢的神色。 他冲着一旁的侍卫喝道:“立刻把本王被放了!” “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西凉将士闻言,端着手中长枪走到了天竺王面前,眉头微皱:“你刚刚喊什么?” 天竺王厉声道:“我说我是天竺王,立刻把本王给放了!” “你们大夏作为礼仪之邦,不应该这样对待本王!” 啪! 西凉将士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天竺王的脸上:“你脑子怕不是被炮给轰傻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鸟样子。” “也敢说自己是天竺王?” “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再说了,就算是天竺王又能怎样?你们现在都是俘虏!” “是龙你盘着,是虎你窝着!” 天竺王被这一巴掌扇得满口血沫。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俘虏,更没想到被俘虏之后会被如此对待! 天竺王强忍脸上剧痛,咬牙切齿,一脸冷傲:“你胆敢扇本王耳光,你死定了!” “本王无论如何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西凉将士笑出了声:“真是痴人说梦,看来真是被炸傻了。” 一众西凉将士哄堂大笑。 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他们还是头次见。 李风云正带着亲卫快步走来,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如此喧闹?” 西凉将士连忙单膝跪地,拱手抱拳:“拜见将军。” “这俘虏不老实,出言不逊,属下就教训了他一番。” 李风云望去。 只见一众俘虏中,有一个俘虏格外扎眼,昂首挺胸,一脸傲慢之色,丝毫看不出有半点俘虏的模样。 李风云问道:“他刚刚都说什么了?” 西凉将士如实说道:“他自称自己是天竺王,还说属下若是不把他放了,就要属下的性命。” “所以属下方才便给了他一耳光。” 李风云一惊:“什么!” 西凉将士忙说道:“将军,属下知错,以后绝不会再犯此等低级错误,一定优待俘虏” 李风云不再理会将士,径直朝天竺王走去。 他望着被五花大绑的天竺王,难掩心中激动:“你说你就是天竺王?” 天竺王昂首挺胸,冷哼一声:“没错!” “你这些杂鱼不配跟本王说话,叫你们大将军立刻来见本王!” 李风云顿时心中狂喜! 他这才明白为何这俘虏看起来那么桀骜不驯,看模样和身上的衣物,天竺王的身份已经跑不了了! 虽然看起来蓬头垢面,脏兮兮的模样,但那件金线长袍不会说谎。 天竺是种姓制度非常明晰的一个国家。 其中等级的划分极为苛刻,像这样的金线长袍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穿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不仅平了西凉之乱,还能直接将天竺王这条大鱼给生擒活捉! 实在是一箭双雕! 李风云冷笑道:“我就是西凉王,李风云。” 闻言。 天竺王冷哼一声,上下打量李风云一番,说道:“原来你就是李风云啊。” “你平日就如此管教自己手下的将士?他一个小小的兵卒,竟然敢掌掴本王!” “你难道就不怕本王降怒,率数万天竺精锐将你们大夏平推吗!” 李风云望着天竺王,心中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现在到底谁是俘虏? 天竺王这语气,倒像是天竺打了胜仗,将大夏将士给全部俘虏。 这般中气十足,这种自信以及言语中夹带的傲慢,绝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天竺王瞪着李风云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松绑?” “难道真打算要本王一怒,灭你大夏吗!” 李风云望向一旁的将士,说道:“你过来。” 将士走到李风云面前,沉声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李风云问道:“刚才是你扇的他耳光?” 将士点头应道:“正是。” 天竺王在一旁,一脸得意:“李风云,现在情况升级了!” “你就算是杀了他,也难平本王心中怒火!” “立刻要武帝来西凉与本王道歉,割地赔款,平我心中怒火” 不等天竺王说完。 李风云一脸平静,沉声道:“我刚刚没看见,现在再当我面扇一次!” 将士一怔,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李风云走到天竺王面前,喝道:“怎么扇耳光还要我教你是吧!” 说罢。 他抡圆了膀子,那双布满老茧的巴掌直接招呼在天竺王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把天竺王嘴里的老牙都打掉了几颗。 天竺王被扇的眼冒金星:“李风云你完了,你们大夏全部都要玩完了!” 将士见状,快步上前,将心中积怨尽数发泄。 霎时间。 整个营地中,巴掌声不绝于耳。 天竺王直接被扇晕了过去。 李风云走上前,挥了挥手:“停!” “再扇下去,肿成了猪头,太子殿下人畜难分。” 天竺王被扇的口吐鲜血,用仅剩的理智,嘶喊道:“我我要见武帝!” “我要向他控诉你们的罪行,我要他立刻下旨杀了你们!” 李风云仰头大笑:“真是异想天开!” “我李风云今日不杀你都算是开恩!” “你弹丸天竺,胆敢处心积虑偷袭我大夏,此等行径,应该千刀万剐!” “自从你踏入大夏的那一刻起,本王腰间这佩剑就应该将你给剁了!” “这些巴掌是我为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的仇!” “好!” “本打算给你个痛快,你若是想见父皇,那便成全你!” “到时候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来人!” 几名亲卫连忙上前,拱手抱拳:“将军,有何吩咐!” 李风云指着瘫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人样的天竺王,冷声道:“立刻将他送至京师皇宫,听从父皇和太子殿下发落!” 天竺王满嘴鲜血,含糊不清道:“李风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本王定会率天竺精锐,灭了你们大夏!” 李风云笑道:“灭我大夏之前,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命吧!” 第1238章 押往京师,听候发落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押往京师,听候发落 天竺王被五花大绑,捆得结结实实,丢在俘虏之中。 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傲慢的神色。 他冲着一旁的侍卫喝道:“立刻把本王被放了!” “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西凉将士闻言,端着手中长枪走到了天竺王面前,眉头微皱:“你刚刚喊什么?” 天竺王厉声道:“我说我是天竺王,立刻把本王给放了!” “你们大夏作为礼仪之邦,不应该这样对待本王!” 啪! 西凉将士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了天竺王的脸上:“你脑子怕不是被炮给轰傻了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鸟样子。” “也敢说自己是天竺王?” “我还说我是玉皇大帝呢!” “再说了,就算是天竺王又能怎样?你们现在都是俘虏!” “是龙你盘着,是虎你窝着!” 天竺王被这一巴掌扇得满口血沫。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俘虏,更没想到被俘虏之后会被如此对待! 天竺王强忍脸上剧痛,咬牙切齿,一脸冷傲:“你胆敢扇本王耳光,你死定了!” “本王无论如何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西凉将士笑出了声:“真是痴人说梦,看来真是被炸傻了。” 一众西凉将士哄堂大笑。 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他们还是头次见。 李风云正带着亲卫快步走来,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如此喧闹?” 西凉将士连忙单膝跪地,拱手抱拳:“拜见将军。” “这俘虏不老实,出言不逊,属下就教训了他一番。” 李风云望去。 只见一众俘虏中,有一个俘虏格外扎眼,昂首挺胸,一脸傲慢之色,丝毫看不出有半点俘虏的模样。 李风云问道:“他刚刚都说什么了?” 西凉将士如实说道:“他自称自己是天竺王,还说属下若是不把他放了,就要属下的性命。” “所以属下方才便给了他一耳光。” 李风云一惊:“什么!” 西凉将士忙说道:“将军,属下知错,以后绝不会再犯此等低级错误,一定优待俘虏” 李风云不再理会将士,径直朝天竺王走去。 他望着被五花大绑的天竺王,难掩心中激动:“你说你就是天竺王?” 天竺王昂首挺胸,冷哼一声:“没错!” “你这些杂鱼不配跟本王说话,叫你们大将军立刻来见本王!” 李风云顿时心中狂喜! 他这才明白为何这俘虏看起来那么桀骜不驯,看模样和身上的衣物,天竺王的身份已经跑不了了! 虽然看起来蓬头垢面,脏兮兮的模样,但那件金线长袍不会说谎。 天竺是种姓制度非常明晰的一个国家。 其中等级的划分极为苛刻,像这样的金线长袍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穿的!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次不仅平了西凉之乱,还能直接将天竺王这条大鱼给生擒活捉! 实在是一箭双雕! 李风云冷笑道:“我就是西凉王,李风云。” 闻言。 天竺王冷哼一声,上下打量李风云一番,说道:“原来你就是李风云啊。” “你平日就如此管教自己手下的将士?他一个小小的兵卒,竟然敢掌掴本王!” “你难道就不怕本王降怒,率数万天竺精锐将你们大夏平推吗!” 李风云望着天竺王,心中不由有些啼笑皆非。 现在到底谁是俘虏? 天竺王这语气,倒像是天竺打了胜仗,将大夏将士给全部俘虏。 这般中气十足,这种自信以及言语中夹带的傲慢,绝对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天竺王瞪着李风云喝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本王松绑?” “难道真打算要本王一怒,灭你大夏吗!” 李风云望向一旁的将士,说道:“你过来。” 将士走到李风云面前,沉声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李风云问道:“刚才是你扇的他耳光?” 将士点头应道:“正是。” 天竺王在一旁,一脸得意:“李风云,现在情况升级了!” “你就算是杀了他,也难平本王心中怒火!” “立刻要武帝来西凉与本王道歉,割地赔款,平我心中怒火” 不等天竺王说完。 李风云一脸平静,沉声道:“我刚刚没看见,现在再当我面扇一次!” 将士一怔,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李风云走到天竺王面前,喝道:“怎么扇耳光还要我教你是吧!” 说罢。 他抡圆了膀子,那双布满老茧的巴掌直接招呼在天竺王的脸上。 这一巴掌下去,把天竺王嘴里的老牙都打掉了几颗。 天竺王被扇的眼冒金星:“李风云你完了,你们大夏全部都要玩完了!” 将士见状,快步上前,将心中积怨尽数发泄。 霎时间。 整个营地中,巴掌声不绝于耳。 天竺王直接被扇晕了过去。 李风云走上前,挥了挥手:“停!” “再扇下去,肿成了猪头,太子殿下人畜难分。” 天竺王被扇的口吐鲜血,用仅剩的理智,嘶喊道:“我我要见武帝!” “我要向他控诉你们的罪行,我要他立刻下旨杀了你们!” 李风云仰头大笑:“真是异想天开!” “我李风云今日不杀你都算是开恩!” “你弹丸天竺,胆敢处心积虑偷袭我大夏,此等行径,应该千刀万剐!” “自从你踏入大夏的那一刻起,本王腰间这佩剑就应该将你给剁了!” “这些巴掌是我为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报的仇!” “好!” “本打算给你个痛快,你若是想见父皇,那便成全你!” “到时候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来人!” 几名亲卫连忙上前,拱手抱拳:“将军,有何吩咐!” 李风云指着瘫坐在地上已经没有人样的天竺王,冷声道:“立刻将他送至京师皇宫,听从父皇和太子殿下发落!” 天竺王满嘴鲜血,含糊不清道:“李风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本王定会率天竺精锐,灭了你们大夏!” 李风云笑道:“灭我大夏之前,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小命吧!” 第1240章 种姓制度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种姓制度 天竺王顿时慌了神,声音颤抖:“你不能这样!” “我可是天竺王,你杀了我后果不堪设想!”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那本宫倒是想知道杀了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天竺王背脊发凉,倒吸一口凉气。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他现在才明白,李龙鳞真有可能对他痛下死手,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天竺王脸上傲慢气焰略有收敛,低声道:“咱们有什么话都好商量。” “你若是就这样杀了本王,那对大夏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劝你慎重考虑。” 李龙鳞淡然一笑。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李龙鳞对这个道理再清楚不过。 世间万物皆围绕着一个利字。 当下杀不杀天竺王对李龙鳞来说无关紧要,他甚至从没有考虑过这件事。 但李龙鳞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利益。 对于天竺,他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李龙鳞脸色微变,冷声道:“既然你想跟本宫谈生意,那你就摆出谈生意该有的态度。” 天竺王态度稍缓,但依旧仰着那骄傲的头颅:“这边是本王能拿出的态度。”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若是想要活命,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 天竺王一怔,问道:“什么路?” 李龙鳞沉声道:“你作为天竺王,直接跟大夏签订条约。” 此言一出。 天竺王陷入沉默之中。 签订条约便意味着他不仅需要承认天竺在这场战争中输给了大夏,更要赔礼道歉。 这条路对他来说,跟让他去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天竺王扬起高傲的头颅,沉声道:“不可能!” “本王是绝对不可能会跟大夏签订什么条约的!” “本王没有输!” “若不是你们大夏用计埋伏,本王早已带着精锐推平了京师!” 李龙鳞仰头大笑:“痴人说梦。” “事已至此,签不签条约已经由不得你说了算!” “成王败寇,你这阶下囚也配在本宫面前讨价还价?” 霎时间。 御书房中气氛骤然凝重。 李龙鳞身上威压尽显,俨然一副帝王模样! 他沉声道:“从今日起,天竺签下投降认定书,昭告天下,并承认此番侵略大夏的行径,以天竺全面败退而告终!” 天竺王眉头紧锁,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 天竺确实败了! 他抬头望着李龙鳞,问道:“你确定本王签了这条约,你就会放本王回天竺?”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还是那句话,你没有资格在这讨价还价!” “你可以选择不签。” 天竺王深吸一口气:“本王签!”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心中已经暗下决定,只要能活着回国,便要穷兵黩武,势必要一雪今日之耻辱! 李龙鳞继续说道:“天竺此番入侵大夏,给西凉边境造成了不可磨灭的损失,作为补偿,以天竺国土向西割让百里为偿!” 天竺王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望着李龙鳞。 可恶! 实在是太可恶了! 对于天竺来说,土地资源本就非常紧缺,可以说是寸土寸金。 这次天竺侵略大夏就是为了扩张土地,但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还要将本就匮乏的资源赔偿给大夏。 这对天竺来说,是致命的。 国境线分寸必争,现在李龙鳞一开口就是数百丈! 他作为天竺王,怎么可能会答应? 天竺王眉头紧皱,沉声道:“本王不同意!” 李龙鳞笑着说道:“你眼下没得选。” “你若不同意,本宫便将你对大夏所作之事,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天竺,到那时候,结果是一样的!” 霎时间。 天竺王傻眼了。 他回想起那日在战场上恐怖的场景。 大夏仅仅几炮就将将士们轰的抱头鼠窜。 若是让大夏军攻打天竺,结果可想而知。 他考虑再三,涨红着脸,说道:“好!” “本王这就跟你签!” “现在总能把本王给放了吧!” 李龙鳞淡然一笑:“不,本宫还没说完。” “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你天竺咎由自取,是你们天竺本就该对大夏做出的弥补!” 天竺王脸色微变,深吸一口气:“你还有什么要说”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要你天竺的六个种姓变为七个种姓!” “不管你是婆罗门还是刹帝利,皆要以我大夏人为尊!” “从今往后,世世代代,天竺人都要永远臣服于大夏!” “大夏天子便是天竺的神明,就算是佛陀也要排在天子之下!” 嘶。 此言一出。 天竺王倒吸一口凉气。 自古以来天竺便以种姓制度将国家划分为六个等级。 婆罗门便是天竺至高的存在。 眼下李龙鳞竟然要婆罗门都向大夏人伏首称臣? 这不就等于他堂堂天竺王也得给大夏路边的乞丐跪拜! 这跟让天竺给大夏当狗有什么区别? 此等条约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痛快! 他还打算等以后再来找大夏复仇,一雪前耻。 现在若是签下这条约,意味着天竺人要将大夏人视若神明。 他还怎么报仇? 啪! 李龙鳞将写好的条约拍在天竺王面前,说道:“签字画押之后,本宫自然会送你回天竺!” 天竺王深吸一口气,说道:“李龙鳞,你今天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签下这样的条约!” “这是丧权辱国!” 李龙鳞冷笑道:“本宫没记错,当时这些条约可都是你天竺提出来的。” “弹丸小国胆敢派使者来大夏天子面前,口出狂言,甚至让天子削发剃度,皈依佛门?” “我看你们是都活腻歪了!” “今日本宫便将天竺使者提出的条件如数奉还!” “你不签这条约,本宫便立刻下令,苏家军出征天竺,杀遍天竺,直到你签下这条约为止!” 嘶 天竺王脸色惨白如纸。 他已感受到了李龙鳞身上还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 倘若不签,李龙鳞势必会如此! 天竺王喉头滚动,颤声道:“签本王这就签。” 第1241章 偷的浮生半日闲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偷的浮生半日闲 翌日。 天竺王亲自签下投降条约的事情登上大夏文报,震惊了整个大夏。 更让百姓们不可思议的是。 头版头条上刊登着天竺王签下条约的细节。天竺王不仅向大夏投降,割地赔款,还将天竺的六个种姓改为了七个种姓。 最高种姓便是大夏百家姓! 从今往后,世世代代将以大夏人为尊! 大夏百姓虽然有些不太清楚天竺的种姓制度。 但看到最高种姓,他们也能理解个七七八八。 街头巷尾无不在讨论这件事情。 甚至不少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萌生了要去天竺发展的念头。 就连最穷困潦倒的乞丐,一想到自己这高贵的姓氏,也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 民族自信心骤然提升。 这次大夏算得上是大获全胜,好处占尽。 李龙鳞也没有再难为天竺,连夜将天竺王送回。 毕竟留着他在大牢中吃喝拉撒都得大夏操心。 天竺侵略大夏这件事便以天竺王签下这条约,告一段落。 红袖阁。 李龙鳞斜倚在雅舍香榻之中,香气萦鼻。 柳如烟轻偎在李龙鳞怀中,纤纤玉指从李龙鳞胸膛上划过。 李龙鳞问道:“如烟,近些时日红袖阁的营生怎么样?” 李龙鳞这些天净忙着跟天竺勾心斗角,忙得不可开交,他都快要把自己勾栏听曲的爱好都给忘了。 更何况这红袖阁是他的产业,总归需要打理,和柳如烟的关系一样如此。 柳如烟顿时来了兴致,忙坐了起来,一脸兴奋:“殿下,您不说这些奴家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李龙鳞眼前只有一片雪白,根本没听清柳如烟在说什么。 柳如烟双手托着李龙鳞的下巴,脸色秀红:“殿下,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李龙鳞目光落在柳如烟那清秀的双眸上:“本宫听着呢。” 柳如烟一脸欣喜:“这些天咱们红袖阁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而且原来和咱们竞争的那几家秦楼楚馆现在都没有什么生意,被迫关门。” “奴家这次专门挑了几个顺眼的姑娘,殿下一定会喜欢!” 闻言。 李龙鳞双眸放光:“哦?你怎么这么肯定?” 柳如烟妩媚一笑,纤纤玉指放在李龙鳞胸前:“奴家若是不知殿下心思,还如何讨殿下欢心。” 李龙鳞心花怒放。 柳如烟勾人的手段果真有一手。 这边是诗中所说的一笑百媚生吧。 李龙鳞笑着说道:“好!让红袖阁所有花魁都来这雅舍,让本宫见识见识你是如何讨本宫欢心的。” 柳如烟淡然一笑,便扭腰肢退出了雅舍。 李龙鳞靠躺在软塌上,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 这才叫生活,这才是人间真滋味。 就算是给他三个皇位,他都不换。 若是坐上了皇位,他便是一国之君,大夏天子。 那时候就要以身作则,不能整日再如此潇洒快活的过日了。 吱呀。 雅舍房门缓缓推开,花香扑鼻。 众姑娘们手帕拂面,齐步走进房中,凑到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眸光扫过,连连称赞。 柳如烟果真是懂他的口味。 这一个个细枝硕果,确实是他喜欢的那一挂。 姑娘们朝李龙鳞盈盈施礼,吴侬软语甜腻如饴:“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挥了挥手:“不必如此拘泥。” “姑娘们,献舞一曲,让本宫瞧瞧你们的本事。” 一声令下。 众花魁们翩翩起舞,各个身酥体软,妩媚中带着柔美。 李龙鳞不禁感叹,柳如烟的手段当真了得。 这些姑娘们虽比不上柳如烟那般倾国倾城的身段,但已有个八分相似。 如此阵仗,李龙鳞就算是在短视频平台也都没有见到过。 正当李龙鳞陶醉之时。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雅兴。 李龙鳞只听雅舍外嘈杂一片,叫骂声,瓷器破碎的声音接连传来。 李龙鳞眉头微皱,冷声道:“什么人胆敢在我红袖阁闹事?” 虽说开酒楼遇见闹事的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但唯独红袖阁不同。 是个人都知道,这红袖阁是他李龙鳞的生意。 那得有多不长眼,才敢来红袖阁闹事? 柳如烟忙道:“殿下,奴家这就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霍然起身,说道:“如烟,不必!” “今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嚣张,胆敢砸我红袖阁的场子!” 李龙鳞理好袍衫,迈步走出雅舍。 外面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砸的痕迹,一众侍女站在一旁面带泪水,手足无措。 李龙鳞朝人群走去。 他刚走近,便听到有人满嘴粗鄙之语,厉声叫嚣:“你们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老子是高丽使者,哪个不长眼的小子胆敢抢我的花魁!” “是你们谁抢的,有本事给老子站出来!” “要不然老子今天就把这红袖阁给掀个底朝天!” 李龙鳞循声望去。 只见那高丽使者一脸耀武扬威,趾高气昂的模样,趁着酒意大发酒疯,无法无天! 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冷声道:“是我抢的,怎样?” 此言一出。 所有看热闹的人目光都落在李龙鳞身上。 那金线袍衫足以说明其身份。 不少人往后退了半步,生怕待会真要是打起来,高丽使者的血会溅到自己身上 高丽使者一脸轻蔑的望向李龙鳞:“你小子是哪根葱,也敢跟老子抢女人?” 啪! 不等他把话说完。 李龙鳞一巴掌直接招呼了上去。 将高丽使者扇的口吐鲜血。 高丽使者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你完蛋了!” “我代表的可是高丽国的颜面,你这般冒犯,是在向高丽挑衅!” 李龙鳞冷声道:“小小高丽使者,也敢在本宫面前叫嚣!” “跪下!” “就算是你高丽国王,也得给本宫下跪!” 此言一出。 围观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下跪,齐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高丽使者的酒意稍醒,难以置信的打量着面前的李龙鳞:“你” 啪! 李龙鳞又是一个大嘴巴:“跪下!” “小小使者,也敢在这红袖阁撒野!” 第1242章 水至清则无鱼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水至清则无鱼 高丽使者酒意正上头,又被李龙鳞突然扇了两个耳光,脑子都要被扇匀。 他此时早已失去了理智,甚至还要冲上前和李龙鳞一较高下。 不过正好被及时赶来的侍卫直接按在了地上。 高丽使者发疯似的挣扎:“放开我!” “我是高丽使臣!” “你们这样做可是死罪!” “立刻把我给放开!” 侍卫将其手脚死死地锁住,根本动弹不得丝毫。 李龙鳞迈步上前,睥睨着高丽使臣,冷声道:“押入天牢,好好让他醒醒酒,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红袖阁造次!” 此言一出。 众人哗然。 果然是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太子殿下。 仅仅只是酒后闹事,就要被押入天牢之中。 天牢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关押的尽是穷凶极恶之辈! 进去便是大刑伺候! 这次这高丽使者怕是惨了。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身上尽是威压之色。 他今天这样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俗话说,树大招风。 红袖阁的生意越做越大,自然是什么人都能碰上。 李龙鳞若是没有点手段,那恐怕是个人都敢来红袖阁造次! 且不说砸不砸自己的招牌。 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花魁们,若是她们受了欺负该怎么办。 李龙鳞可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见不得这些姑娘们啃半点硬骨头。 姑娘们就算真要啃,那也只能啃他的。 李龙鳞望着柳如烟说道:“四姐,咱们回去吧,姑娘们还在雅舍等着呢。” 翌日。 李龙鳞坐在书房中看着东海造船厂的账目。 他心中不由一惊,知道造船花钱,但没想到造船会这么花钱,先前卖国债那些钱眨眼间就荡然无存。 他盘算了一下,刚刚从佛门手中赚的这一笔钱,恐怕也只能支撑个十天半个月。 苏凤翎快步走进书房:“拜见太子殿下。” “听说你昨天在红袖阁捉了个高丽使臣?” 李龙鳞微微颔首:“没错,昨日那高丽使臣在红袖阁大发酒疯,闹的鸡犬不宁,有损红袖阁的颜面。” “本宫顺手就将他关进了天牢。” “不过你若是不提,本宫还真将这件事给忘了。” 李龙鳞一门心思都在那些花魁们身上,谁会去在意一个使臣的死活。 更何况,这件事在李龙鳞看来,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苏凤翎恍然大悟,说道:“今早看守天牢的将士跟我汇报,说是鸿胪寺的人连夜将那高丽使臣从天牢中捞了出去。” “所以我连忙来跟殿下禀报一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本宫知道了,劳烦爱妃多心。” 话音刚落。 魏勋急匆匆地走进,跪拜在地:“奴才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 李龙鳞问道:“魏公公,什么事?” 魏勋如实说道:“殿下,皇上有要紧事召见,现在正在御书房候着呢。” 李龙鳞问答:“皇上有没有说什么要紧事?” 魏勋摇了摇头:“奴才不知,但见皇上的心情不是太好。” 李龙鳞眉头微皱。 父皇这个时候召见,难道是因为高丽使臣的事情? 不至于吧。 一个小小的高丽使臣,能引父皇亲自出马? 李龙鳞霍然起身,说道:“好,本宫这就去。” 片刻后。 御书房。 李龙鳞迈步走进,跪拜在地:“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眉头微皱,一副愁眉苦脸样子,像是有什么心事:“老九,你可算来了,快快起来。” 李龙鳞问道:“父皇,叫儿臣来有何要事?” 武帝将手中的账目递给李龙鳞,开门见山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今年户部整理的账目算出来了,算来算去,朝廷的国库中目前还是亏空。” “朕真是奇了怪了,这国库就像是无底洞一样,有多少钱都不够往里面填的。” “真是把朕给愁死了!” 李龙鳞淡然一笑。 他还以为武帝叫他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是来哭穷的。 他前些天刚刚从佛门那狠狠地敲了一笔。 武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一笔巨款,怕是想从其中分一杯羹出来。 但公是公,私是私。 这笔钱可是他李龙鳞凭本事赚来的,进了太子腰包的钱岂有往外吐的道理? 更何况现在这笔钱早已有了用武之地,甚至还有可能不够用呢! 李龙鳞淡然一笑,打圆场道:“父皇,数百年来这国库不都向来如此。” “想要让国库富足,关键点在于父皇需要懂得开源节流。” 武帝面露诧异,问道:“老九,你说难道是在朕不够节俭吗?” “朕食不过五味,四季常服不过八套,平日里励精图治,改革创新。” “但是这国库中的银子为什么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李龙鳞笑了笑。 武帝说的确实没有错,作为皇上,他算得上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但他还是忽略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事实。 这国库中的钱又不是只有他皇上一个人的。 那是整个朝廷的钱。 朝廷官员们可不会跟武帝这样,勒起裤腰带过紧日子。 李龙鳞解释道:“虽说大夏现在已经力求变法,改革创新,也取得了不菲的成果,至少是老百姓的生活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好。” “但眼下朝廷国库亏空之事跟其并不牵扯,只是因为现在朝中污吏太多,将国库中的银两尽数贪墨罢了。” 闻言,武帝顿时怒上心头,冷声道:“老九,那你的意思是朕应该肃清朝廷,将这些污吏一网打尽?” “朕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不过先前要事缠身,根本顾不得收拾这些污吏!” 李龙鳞摇了摇头:“非也。” 武帝一怔:“为何?这些污吏不除,难道朕留着将他们全部养肥吃胖?”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水至清则无鱼,若是你将这官场肃清,那只会让刚刚好起来的大夏迅速溃败。” “毕竟大夏的繁荣振兴需要他们这些人。” 武帝面露不解:“老九,那你跟朕说说,朕眼下这国库亏空该怎么办?” 第1243章 大夏优先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大夏优先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纵观历史长河,历朝历代,这国库亏空其实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情。” “若是说一个王朝根本没有经历过国库银两短缺,那才是新鲜事。” 武帝点头应道:“此话不假,从来都没有不缺钱的王朝。” “至少现在大夏百姓们的日子以肉眼可见之势好转。” “重要是这问题该怎么解决。” 李龙鳞继续说道:“父皇,前朝还流传着一句话。上下奢靡无度,掠之于民。民变再即,则掠之于商。这是十分常见的事情。” 这话虽糙,却理不糙。 羊毛出在羊身上。 武帝面露好奇之色:“那若是商人们叫苦不迭,也准备造反呢?”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历朝历代,从来都是民变,还没听说过商人能闹翻了天。” “但这些商人也有拿不出钱的时候。” “这个时候就需要父皇肃清朝廷中的,将其家财尽数充公,以解燃眉之急。” 朝廷之所以面对那些污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是如此。 污吏虽说十分可恨,大肆敛财。 但他又能花多少两银子? 只要东窗事发,这些钱不还是进了朝廷的口袋。 武帝面露疑色:“老九,那你的意思是朕不还是要肃清朝中?”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在儿臣看来,父皇还有另一条路可选。” 武帝有些不解:“什么路?”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可以将目光放在周围这些属国身上。” “如今大夏经历数次改革,推行了新的治国理念和制度,百姓们的日子刚刚过得好起来,所以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掠之于民。” “而且那些商人们和士族是如今大夏的中流砥柱,现在形势能不能发展,全部就要靠他们。” “父皇若是这个时候将士族商贾肃清,只会让大夏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之中。” “但周围这些属国不同。” “如今大夏国力如此昌盛,周边属国无数,父皇只要让这些属国前来送上岁银,这样便可解燃眉之急。” 闻言。 武帝顿时有些心动:“老九,你说这办法听起来是不错” “只是朕向朕的属国索要岁银?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朕泱泱大国,岂能向这些小国低头。” “更何况,他们是朕的臣子,哪有君王把算盘打到自己臣子身上的?”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这有什么不好,这可太好了!” “正因为他们是父皇的臣子,所以父皇才得向他们索要。” “就像父皇与儿臣一样,正因为这君臣父子关系,儿臣才需要尽心尽力地帮父皇想办法。” “国家和国家之间也相同。” 武帝一怔:“你跟朕解释解释,怎么个相同法?” 李龙鳞解释道:“拿东瀛和高丽来举例,他们作为大夏的属国,算的上是大夏的子嗣。” “但这两个子嗣绝非是平日里能让父皇省心的存在。” “大夏百年来尽心尽力的帮助支援他们,不仅给东瀛传授冶铁之法,精湛的佛法,他东瀛是如何报答大夏的?” “斗米恩升米仇,东瀛就是一头喂不熟的饿狼,心里总盘算着哪一天将大夏给吞并了。” “高丽也同样如此,每年大夏送去支援高丽的能工巧匠数以千计,朝廷拨款更是数不胜数,但他高丽是如何报答大夏的父皇想必最清楚。” 武帝眉头微皱,脸色阴沉,每年高丽进贡的时候,都能将武帝气的够呛! 武帝冷声道:“哼!不说这高丽还好,一说朕就来气!” “每年入宫进贡之时,都拿着他那烂泡菜,还美名其曰是高丽的国宝。” “还要给朕哭穷一番,甚至还得要些金银财宝才肯离开。” “呸!简直就是一头白眼狼!” “那烂泡菜叶子也好意思拿得出手,简直是连脸都不要了!” 李龙鳞冷笑道:“所以说,父皇若是不想办法收拾这属国一番,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们的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武帝屈指叩案,沉声道:“老九,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朕总不能让他们光拿朕的东西!” 李龙鳞说道:“所以儿臣建议父皇先从高丽下手。” “这么多年以来,高丽可没少占咱们大夏的便宜,也是时候得让他把这些占过的便宜给吐出来了!” “若不然高丽还要继续向大夏索要下去!”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你这个提议不错。” “现在大夏国库空虚,并不代表这些周边属国也是这样。” “朕可听说这些年高丽的日子过得那是风生水起。” “这些年高丽可没少沾大夏的光,况且朕可是有求必应,只要他一有困难,朕便不不留余地的支援。” “现在朕遇到了困难,他前来支援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龙鳞附和道:“是啊父皇,只要把目光放在这些属国上,思路便可以立刻打开。” “不仅能解父皇燃眉之急,还能警醒这些属国!” 武帝问道:“那如果朕下旨传命高丽奉上岁银,他跟朕哭穷怎么办?”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你觉得高丽敢吗?” “现在大夏已经明着问他要,若是敢不给,那便只能兴师问罪!” “也让那群高丽人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武帝连连点头:“老九,还得是你,脑袋里总是有朕想不到的点子。” “朕现在就起草圣旨,告诉这高丽,让他立刻带双份的岁银入京觐见!” 李龙鳞嘴角淡然一笑。 他正愁着没有机会收拾这些呢。 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现在一个小小的高丽使者都敢在大夏作威作福,那以后还了得? 不得扬言将大夏都给踏平! 更何况,李龙鳞有了后世的认识,他对高丽人也有十分清楚的认识。 高丽人跟天竺人比起来,好不到哪去。 不仅喜欢从大夏偷东西,而且也是十分的傲慢自大。 只有将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才行! 第1244章 双倍岁币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双倍岁币 鸿胪寺。 高丽使者趴在床上,不住地哀嚎着。 御医正在拿着一罐膏药涂抹在他的伤处。 “轻点!” “疼!” 御医沉声道:“就算是疼也得忍着,这点伤若是不及时医治,很有可能要了性命!” 高丽使者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身上也尽是淤青,五官因为疼痛挤成了一团:“大夫,您再下手重点都能把我的小命给要了” 御医感叹道:“大人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下手这么歹毒,这要是下手再重些,你怕是连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高丽使者想起来这件事就来气。 他虽说喝醉之后记忆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记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愤愤不平道:“我不就是喝醉酒后在红袖阁发了会酒疯,打碎了他李龙鳞几件瓷器。” “他就当众掌掴本使,真是不把我们高丽的颜面放在眼中!” “那几个狱卒也是,老子不就骂了李龙鳞几句,就敢把我打成这副模样!” “等我伤势养好之后,定饶不了李龙鳞!” 御医闻言,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李龙鳞现在在大夏百姓们心中的地位几乎已经和神明相差无几。 容不得任何人羞辱分毫! 这高丽使者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逊,而且没有丝毫悔改! 他一个好脾气御医都不能忍受,更别说是那些狱卒了! 若不是医德在身,肩负着悬壶济世的使命,他得亏给这高丽使者来点狠手! 治病? 治个屁! 啪! 御医将手中的药膏尽数摔在高丽使者身上,冷声道:“你这病老夫救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高丽使者这一下疼的嗷嗷叫,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瞪着御医离去的背影,喝道:“我可是高丽使者,你竟然敢对我如此不敬!” “你信不信以后我要了你的性命!” 侍从连忙上前,安慰道:“大人,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眼下养伤要紧。” 高丽使者一挥手,将侍从推开,喝道:“滚开!” “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 “这些人全部都跟李龙鳞沆瀣一气,我现在立刻就要上书武帝,要让他治李龙鳞的罪!” “我就不信了,堂堂大夏,还能容忍他一个太子只手遮天,胡作非为!” “我堂堂高丽使臣,在大夏代表的则是我高丽的颜面!” “李龙鳞扇的哪是我的脸,简直就是我们高丽国的脸!” “今日大夏如此让我高丽蒙羞,若是不出这口气,我誓不为人!” 他堂堂高丽使者,不就是耍了酒疯。 至于被李龙鳞如此对待? 先是当众扇了两个耳光,然后又被关在天牢中一顿毒打。 他现在就算是不照镜子,也能知道自己的脸肿的像猪头似的。 这件事往小了说是他和李龙鳞两人之间的恩怨。 往大了说那可是大夏和高丽之间的恩怨! 倘若此事传回高丽国内,定然会引发众怒! 说不定直接回引起大夏和高丽之间的战争! 到时候大夏才是得不偿失! 他心中已经打好了算盘,就要以此事相裹挟,不仅要武帝严惩李龙鳞,而且还要狠狠敲诈一笔! 让李龙鳞亲自来给他道歉都是最基本的,最少也得赔他几十万两银子才行! 忽然。 一道嘹亮的声音打断了高丽使者的美梦。 圣旨到—— 高丽使者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全然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这个时候来圣旨,那只有一种可能。 一定是这件事传到了武帝的耳朵中,然后他狠狠地将李龙鳞训斥了一顿。 现在下这道圣旨是专门来赔礼道歉的。 这个情况对他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直接占据了主动权! 到时候他开出什么条件,大夏就得答应他什么条件。 现在这局面是他说了算! 只见鸿胪寺中门洞开,传旨太监迈步走进,脸上尽是高傲之色:“传高丽使者前来接旨!” 高丽使者顿时心花怒放。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强忍身上剧痛,顶着红肿的脸,一脸高傲的走出房间:“臣接旨!” 大太监眉头微皱,望着高丽使者,冷声道:“见旨如见君,为何不跪!” “你这是目无皇上,应当被治罪的!” 高丽使者轻蔑一笑:“臣现在就算是想跪,也没办法下跪。” “只能请皇上多多担待了,毕竟这次是李龙鳞痛下狠手,将臣打得体无完肤。” “臣除了站起来走路,便只能躺在床上,若不然臣躺床上接旨?” 此言一出。 鸿胪寺的氛围骤然降了几度。 躺下接旨? 纵观历史长河,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如此傲慢! 但偏偏高丽使者就敢,而且是理直气壮地傲慢。 毕竟他现在的伤势全部都是李龙鳞一手造成的。 大太监喝道:“跪下!” “没有一丁点规矩的东西!” 几名侍卫立刻走上前,将高丽使者踹翻在地。 高丽使者发出痛苦的嚎叫,这一脚无异于伤口撒盐:“你们大夏难道就这样的道歉态度吗!” “不能原谅!我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大太监缓缓展开圣旨,冷声道:“道歉?说什么梦话呢!” “武帝有旨,限高丽立刻向大夏进贡双倍岁贡,不可拖沓,若不然后果自负!” “钦此!” 说罢。 大太监将圣旨留下,转身离开了鸿胪寺,不愿再跟这高丽使者多说一句话。 高丽使者瘫坐在地上,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强忍身上剧痛,将那圣旨攥在手中:“什么?!” “大夏对我的道歉呢?” “怎么只有大夏向高丽索要岁贡的事情!” 高丽使者将那圣旨前前后后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半个关于歉意的事情。 他顿时傻了脸,心中的幻想顿时化为泡影! 霎时间。 高丽使者才认清现实。 他在大夏眼中,宛如蝼蚁一般,唯一的作用就是跟高丽王传信。 李龙鳞之所以留他一条性命,也是如此 他内心不由地一阵恐惧。 侍从站在一旁,说道:“大人,您快起来吧,地上凉。” 高丽使者连忙道:“立刻取纸笔!” “我要立刻写信,将这件事情传回高丽!” 第1245章 高丽公主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高丽公主 几天后。 武帝正坐在御书房之中,看着面前户部的账目,眉头紧锁。 他眼看这国库亏空的窟窿越来越大,高丽那边却没有半点动静。 武帝望着魏勋,问道:“大伴,鸿胪寺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魏勋疾步跪拜圣前,说道:“皇上,高丽那边奴才已经派人去催促了,目前还没有动静。” 武帝冷声道:“这高丽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话音未落。 鸿胪寺卿便匆匆走进御书房,说道:“皇上,高丽有消息了。” “高丽王命高丽公主亲率使团,前来向大夏进贡!” “现在人已经到了鸿胪寺,随时可以入宫觐见。” 武帝坐正了身子,眉梢略微舒展:“立刻传朕旨意,让使团立刻来见朕!” 鸿胪寺卿双手抱拳:“是!” 武帝望向魏勋,说道:“大伴,立刻去东宫把老九给朕叫来!” 现如今李龙鳞已经成为了武帝的嘴替,稍微正式一些的场合他都要将李龙鳞给带上。 这不仅仅是因为李龙鳞在场能帮武帝节省不少力气,更重要的是武帝有心锻炼李龙鳞。 让李龙鳞提前适应皇上的位置。 魏勋点头如捣蒜:“奴才这就去。” 片刻后。 高丽使团入宫。 这次高丽可谓是大排场,不仅派出了高丽公主亲赴大夏,随行的使臣足足有十余个,连岁贡都足足拉了十马车。 要知道,以前高丽入京进贡时候,连人带马加起来都凑不够双数的。 高丽公主款步上前,短衣长裙随风轻曳,宽松衣袍难掩丰腴身段,反衬得曲线愈显曼妙。 一张精致的面容,显露着一股傲气。 她跪拜在地:“拜见皇上!臣高丽公主奉命前来进岁贡。” 李龙鳞望去,不由感叹。 这高丽公主倒是有几分姿色。 若不是出身高丽,说不定李龙鳞还能给她一个名分。 让她结束这辈子只能吃泡菜的苦命日子。 武帝坐在龙椅上,威压尽显,冷声道:“今日前来进贡,应该不会再有往日的泡菜了吧。” 高丽公主挺直腰杆,脸上傲气更甚,说道:“回皇上的话,高丽收到皇上的旨意之后,便急忙抓紧筹备。” “恰逢高丽如今泡菜技术突飞猛进,可以制造出更加鲜美的泡菜,可以更好的维持泡菜的口感。” “所以臣这次共给皇上带来足足六车的泡菜改良款,希望皇上能够喜欢。”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喝道:“朕不是跟你说了!” “朕要你高丽进贡岁银,不是什么泡菜!” “泡菜就算是再好,终究也是泡菜!” 武帝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明明在圣旨上说了要高丽进贡双倍岁银,以解眼前朝廷燃眉之急。 高丽倒好,一边装迷糊,一边在武帝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高丽公主挺胸抬头,理直气壮道:“皇上,我高丽倒也想进贡岁银,只是眼下实在是自顾不暇,拿不出多余的银两来进贡。” “所以只能先给皇上送来些泡菜,以缓解皇上心中烦闷。” “皇上,要知道这些泡菜在我们高丽,那可是老百姓们强破头的,这是泡菜泡菜已是倾尽国力的诚意,如今能拿出的最高礼节!” 闻言。 李龙鳞险些笑出了声。 他这辈子怎么都没有想到泡菜竟然能跟礼节二字扯上关系。 更想不到,会被高丽人当做国礼相贡。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一堆没有人稀罕的烂菜叶子还要当宝贝。 当宝贝就算了,还要送给别人,要让别人也当宝贝。 李龙鳞笑着说道:“公主,何必自欺欺人?” “你们这泡菜在大夏就算是喂狗,狗都不稀得吃,在你这也能被吹成最高礼节。” “你们高丽人懂不懂什么叫做礼节?” “高丽若连礼节二字都需靠烂叶充数,岂不是贻笑大方?” 高丽公主一脸傲慢道:“我们高丽可以说是最注重礼节的国家,并不觉得这泡菜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太子殿下所言这番话,本宫倒是看不出有任何礼节在。” “难道就因为我们高丽送来泡菜当做贡品,你大夏就要蔑视,瞧不起高丽?” 李龙鳞冷哼一声。 这高丽公主看来不是什么花瓶,三言两语就想把这高帽往他头上扣。 但这次高丽公主实在是找错人了。 李龙鳞是大夏最难啃的硬骨头,她还要非啃不可。 李龙鳞笑着说道:“本宫并不是瞧不起你们高丽,只是你们自己作践!” “倘若你高丽只有这泡菜,你说这是宝贝,本宫不会多说一个字。” “但高丽数十年来进贡之物只有泡菜,难不成是因为高丽真的穷的叮当响,只有泡菜可进贡吗?” 高丽公主冷笑一声:“没错,我高丽确实资源贫瘠,甚至还需要大夏的援助!” “此番入京觐见之前,高丽王特地嘱托,要本宫带回些银两回去,以解高丽燃眉之急。” 砰! 武帝霍然起身,厉喝道:“岂有此理!” “高丽现在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朕的江山是你们高丽的江山!” “你们伸伸手,朕就要给你们银两!” 高丽公主笑着说道:“大夏作为宗主国,庇佑属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李龙鳞冷哼一声:“什么天经地义,依本宫看,一个穷的只剩下泡菜的国家,也没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了。” “父皇,依儿臣看,也不用再给高丽提供什么援助,不如让儿臣带上数百精锐,直接征服了高丽,将其收归大夏。” 高丽公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死死地盯着李龙鳞。 她怎会听不明白李龙鳞话里话外什么意思。 这是故意在贬低高丽! 高丽公主深吸一口气,一脸自豪道:“太子殿下此言差矣。” “高丽如今物资确实极度匮乏,但将士的士气却不一定会输给你们大夏!” “区区几百精锐就像征服我高丽,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龙鳞冷冷一笑:“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本宫倒想看看你高丽人有什么本事!” 第1246章 比拼箭术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比拼箭术 武帝轻叩御案,坐正了身子,冷笑一声:“高丽有没有什么真本事朕不清楚,但这嘴皮子功夫朕倒是领略了。” 武帝作为大夏天子,岂能容忍小小高丽在他面前吹捧国力兴盛? 一个以泡菜作为礼节的国家也配谈什么国力? 大夏坐拥雄兵百万,武帝尚不曾如此张扬。 高丽凭什么敢如此自信? 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高丽公主一笑,脸上尽是自信之色,说道:“口说无凭,皇上若是不相信的话,那咱们就比试比试。” “倘若我们高丽赢了,那这次供奉岁银之事便一笔勾销!” “从今往后高丽进贡便不再进贡岁银。” 武帝问答一声:“你们要是输了呢?” 高丽公主昂首挺胸,沉声道:“那本宫便立刻返回高丽,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将这双倍岁银给凑齐,立刻送到大夏!” “从今往后,世世代代,皆以双倍岁银进贡!” 武帝没有任何犹豫,回应道:“好!” “朕答应跟你高丽比试!”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为了让你们高丽输的心服口服,这次比试的内容由你来定,一切规则任由你出!” 岁银事小,收拾高丽事大! 现在高丽已经有了苗头,敢在武帝面前大放厥词,实属不自量力! 他若是再不收拾高丽,指不定以后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高丽公主拱手抱拳,冷笑一声:“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那本宫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高丽向来以箭术闻名,那咱们这次就比拼箭术!” 武帝问道:“你确定?” 高丽公主一脸笃定:“确定,这次就比拼箭术。” 闻言。 武帝顿时笑出了声:“朕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自信。” “要知道,就连北蛮都不是我大夏弓兵的对手,你高丽也敢在这叫嚣?” “不过你想自取其辱,朕便满足你。” “苏家军中神射手数不胜数,你可以随意挑选出来比试。” 若是比拼其他,高丽说不定还有一成的胜算。 但是比拼箭术,武帝可以打包票,高丽必输无疑! 苏家军精湛的箭术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不是小小高丽能够比拟的。 高丽公主淡然一笑,说道:“皇上,若是拿两军将士来比,那多没有意思。” “更何况,那些军中将士根本就不配代表大夏。” “这次是大夏和高丽之间的比拼,就应该让能够代表两国的人来应战。” 武帝眉头微皱:“难道你还想跟朕比划比划?” 他虽年事已高,但宝刀未老,真若是比拼箭术,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够胜出。 高丽公主摇了摇头,望着李龙鳞面带挑衅之意:“不,我作为高丽公主,自然是要跟大夏太子来比试。” “更何况,太子殿下名声远扬,本宫在高丽有所听闻,早就想和殿下比试一番。” “不知道太子殿下可否敢应战?” 闻言。 武帝眉头微皱,脸色阴沉了下来。 原来高丽公主早就有所预谋,在这等着使坏呢! 他对李龙鳞再了解不过。 李龙鳞虽然曾经也率兵亲征,屡立战功,算是将才,但全靠谋略之计,而非拳脚功夫。 李龙鳞在箭术上那可是一窍不通! 若是让李龙鳞和高丽公主进行比试,那结果可想而知,恐怕是必败无疑! 不行! 绝对不能让老九应下这赌约! 武帝刚要开口阻拦。 李龙鳞便迈步上前,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本宫当然敢应战。” “不就是弯弓射箭,这有何难?” 武帝眉头紧锁,掌心渗出冷汗,心里顿时没有了底,射箭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但对老九自幼厌武,连弓箭都没有摸过,能不能拉开弓恐怕都是个问题。 更何况,这可是比试啊! 两人之间比拼的是绝对的实力,容不得半点投机取巧。 这下可怎么办? 高丽公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既然太子殿下欣然应战,那咱们三天后便在皇宫之中进行比试!” “到时候召朝中文武百官前来见证,一分高下!” “倘若大夏输了,便要当着世人的面,免除高丽的税银!” 李龙鳞冷笑道:“真是痴人说梦,现在比拼还没有开始,你就觉得自己赢定了?” 高丽公主露出一副傲慢模样:“本宫五岁能开弓,九岁便可百步穿杨,被称为高丽箭术第一人,为何不能觉得自己此番必胜?” “放眼整个高丽,能在箭术上击败我的也寥寥无几!” “你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高丽公主心里乐开了花。 她以身入局,目的不仅仅是要武帝免除往后高丽的岁银,更是要狠狠地羞辱李龙鳞一番! 毕竟前些天李龙鳞掌掴高丽使臣的事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她这也算是给高丽找回些颜面。 现在李龙鳞已经应下赌约,武帝就算是想反悔,也没有机会了。 李龙鳞冷哼一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拉弓射箭这一套早就过时了,也配拿出来鼓吹?” “眼下是火器的时代,你拉弓射箭再准又有个屁用。” “你有本事跟本宫用火器比划比划。” 高丽公主难掩嘴角笑意:“殿下若是想用火器的话,我完全赞成。” “但我可以告诉殿下,当下若是论射击精度,火器是永远比不上弓箭一根毛。” “火器威力再大,射不准也全都白搭。” “哈哈哈!” “你若是用火器参赛,那已经没有比的必要了,你必输无疑!” 武帝坐在一旁,面露凝重之色。 高丽公主说的确实有道理。 现在火器虽然发明出来,但火枪兵却没有在军中大规模推广,便是因为火枪的射击精度与弓箭相差甚远,进攻效率极低。 李龙鳞应下赌约就算了,还要用火器跟高丽公主比拼箭术。 武帝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李龙鳞为何要这样做 李龙鳞冷冷一笑,说道:“输赢靠的不是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决定的。” “别急,等三日之后,胜负自然会见分晓!” “本宫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第1247章 百步穿杨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百步穿杨 西山研究所。 砰砰砰! 数道枪声炸响。 整个研究所中顿时硝烟弥漫。 李龙鳞紧攥手中火铳,问道:“二姐,怎么样?” 公输婉忙跑到靶子前查看。 只见数十步外的靶子完好如初,没有任何被击中的痕迹。 公输婉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还是不行,全部脱靶” 李龙鳞看了看手中的火铳,自从改进了黄火药以后,火铳的威力是以前的数倍,而且操控火铳比从前更加费力。 公输婉走回李龙鳞面前:“殿下,咱们都已经在这练一上午了,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啊” “我可听说那高丽公主箭术了得,在整个高丽都有不小的名气。” “难道就不能换个人吗?” “比如说让小妹代替你出战,以小妹的本领一定能完胜那高丽公主。” 李龙鳞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当然不能换人。” “高丽公主之所以提出要比试箭术,那就是她以为吃定了本宫。” “本宫现在提出换人,不就等同于认输了。” 公输婉面露担忧之色,说道:“殿下,那若是不换人的话,以你现在的实力,岂不是必输无疑?” 李龙鳞淡然一笑:“二姐,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本宫一夜之间成为神射手?” 公输婉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没有。” “据我所知,神射手那都是一发发子弹堆砌起来的,只有打的子弹够多,足够的熟悉火铳的弹道,才能做的完全掌控,弹无虚发。” “眼下距离和高丽公主比试只剩下三天时间,殿下就算是这三天不吃不喝不休息,不停地在靶场练习,那也成不了神射手。” 李龙鳞指着面前那把火铳,说道:“本宫确实是没有可能成为神枪手了,但是二姐能不能想些办法,将这火铳改造一番,让本宫百发百中。” 公输婉沉思片刻,说道:“殿下,这火铳能改进的地方我全部都改进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 李龙鳞打量着面前这把火铳,目光落在了那机瞄上。 他突然有了想法! 自从改进过子弹之后,整个火铳的威力大大提升,况且现在还有黄火药的加持,让整个火铳的威力更加巨大。 子弹威力大,射程远,便意味着对瞄准精度有极高的要求。 若不然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现在这火铳上的机瞄精度根本不够。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一脸认真:“还有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可以改进。” 公输婉好奇的看着李龙鳞,问道:“什么地方?” 李龙鳞淡然一笑,俯身画了一张图纸。 他将图纸递给了公输婉,说道:“二姐,你立刻按照我这图纸将这瞄准镜做出来,一定会有奇效。” 公输婉打量着手中的图纸,面露不解之色。 李龙鳞的脑袋里总能冒出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她虽说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只要做出来,自然知道其作用。 公输婉应道:“殿下您稍等,我这就去做。” 片刻后。 公输婉按照李龙鳞所画的图纸,将一个瞄准镜雏形给做了出来,通体由以水晶薄片磨制,看起来晶莹剔透。 李龙鳞打量了一番,不由感叹公输婉的手艺,不愧是天下第一工匠。 李龙鳞只要将脑海中的想法和图纸交给她,她就能想办法将东西给做出来。 这瞄准镜虽然简单了些,但放在现在,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存在。 有了这瞄准镜,瞄准精度提高了一大截! 差距就像是给近视眼戴上了眼镜,瞄准的清清楚楚。 公输婉有些好奇,问道:“殿下,这瞄准镜有什么用?” 李龙鳞淡然一笑:“凭此物,百步穿杨亦如探囊取物。” 公输婉一怔:“什么!当真有这么神奇?” 李龙鳞笑着说道:“口说无凭,你看看便知道了。” 说罢,李龙鳞不急不慢的举起手中火铳,屈膝沉肩,镜中红点稳稳咬住百步外的靶子。 砰! 一声巨响。 子弹破空飞向靶子。 公输婉忙走上前,查看情况,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呼:“殿下!” “正中靶心!”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目瞪口呆。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看来本宫刚刚猜想的果真没有错,并非是本宫的枪法不准。” 公输婉快步走到李龙鳞面前,说道:“殿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龙鳞并未回应,只是淡然一笑,往后退了几步,接连对着靶子开了几枪。 公输婉再三确认,这些子弹全部都正中靶心,没有丝毫偏差! 李龙鳞笑着说道:“你想学?我教你啊。” 公输婉点头如捣蒜:“想学!” 她可是亲眼目睹李龙鳞从枪枪脱靶,到弹无虚发,甚至连半天的时间都没有。 这何止是速成,简直是神射手附体! 李龙鳞将手中的火铳递给公输婉,开始手把手的教学。 他将公输婉揽入怀中,教她如何用瞄准镜瞄准。 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公输婉身上的气味和其他女子都不相同,其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似林间新雪般清冽。 公输婉突然被李龙鳞弄得面色绯红,声音颤抖:“殿下,我应该做什么” 李龙鳞说道:“看到瞄准镜中的红点对准你要瞄准的目标,扣动火铳扳机便是。” 公输婉一怔:“就这么简单?” 李龙鳞笑了笑:“没错。” 公输婉将信将疑的按照李龙鳞说的照做。 砰! 一声巨响。 百步开外的靶子径直倒下。 她被震惊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殿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公输婉经常和火铳打交道,心中再清楚不过百步之外的目标有多么难击中! 但有了李龙鳞新发明的瞄准镜,她竟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做到,实在是不可思议!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也是神枪手了。” 公输婉双眸放光,说道:“殿下,若是有了这瞄准镜,你这次比试岂不是十拿九稳!” 第1248章 量产玻璃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量产玻璃 李龙鳞淡然一笑:“何止是十拿九稳,本宫必胜。” “他高丽公主就算是箭术再精湛,也不可能是本宫的对手。” 李龙鳞有了瞄准镜之后,再看高丽公主就像在看原始人。 公输婉长叹一口气,说道:“殿下,这瞄准镜若是能够量产就好了。” “这样我大夏将士人人都是神枪手,个个都能做到百步穿杨,百发百中。” “这样不仅提高了大夏将士们的实力,同时也降低了整个的训练成本。” “要不然现在黄火药这么珍贵,训练出一个神枪手那得花多少银两啊。” 李龙鳞笑着问道:“为何不能量产?” 公输婉指着李龙鳞手中的瞄准镜,说道:“殿下,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单单这一个瞄准镜就造价不菲,前后镜片都是由水晶薄片制成,这拇指大的镜片,须耗百斤水晶反复磨制才能制成!” “所以量产根本就不现实。” 李龙鳞微微颔首。 公输婉说的确实没错,天然水晶在大夏极其宝贵,单单拿来做瞄准镜就已经是暴殄天物之事。 他想要给大夏将士人手配备一个瞄准镜,那就必须讲究物美价廉。 李龙鳞笑着说道:“既然天然水晶这么贵重,那再换一种材质不就好了。” 公输婉一怔:“殿下,还有什么别的材质能够换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当然有,你可以用玻璃啊。” 公输婉像是在听天书一样,面露不解之色:“玻璃?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李龙鳞微微一笑,说道:“二姐,你没有听说过玻璃很正常,因为本宫还没有发明出来呢。” “这玻璃跟水晶看起来相差无几,但无论是硬度还是纯净度都要比水晶高上几个档次!” 闻言。 公输婉双眸放光:“殿下,那这玻璃一定很贵吧?” 李龙鳞笑着说道:“可以说便宜到令人发指。” 公输婉顿时来了兴致:“什么!” “殿下,您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这世间还能有这样的宝贝东西?” 李龙鳞笑道:“当然有。” 公输婉一脸好奇:“那你快跟我说说这玻璃怎么制造,我立刻做一批玻璃出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从怀中摸出一份图纸,递给公输婉:“二姐,你按照图纸上写的这些东西去准备便可以。” 其实制造玻璃并不困难。 其主要原材料石英砂遍布整个大夏。 只要在石英砂中混合石灰石海草灰,用熔炉将其进行高温加热,便可制造出液态的玻璃,随后将液态玻璃进行冷却定型,整个玻璃便制作完毕。 将玻璃制作出来,几乎是每一个穿越者都会做的事情。 玻璃的用武之地实在是太多太多。 且不说瞄准镜,望远镜这些军事上用处较多的地方,单单将皇宫内外那常年钻风漏雨的窗户纸给换了,都算是立了大功! 更何况,有了玻璃之后,便可以建造温室大棚,尤其是在西凉这种极端地区,也可以进行种粮。 公输婉看着说中的图纸,面露震惊:“殿下,你确定砂子能做出你想要的玻璃?”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你就尽管按照本宫图纸上的配方做便是,到时候保准惊掉你的下巴!” 公输婉顿时来了兴致,说道:“殿下,等我的好消息!” 三天后。 到了比试的日子。 校场四周人山人海,挤满文武百官。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说今天太子殿下胜出的概率有多少,足不足一成?” “开什么玩笑呢!李龙鳞今天是不可能胜出的!” “高丽公主可是出了名的箭术无双,年幼成名,知道今日名震高丽,李龙鳞怎可能会是她的对手?” “也不知道李龙鳞怎么想的,竟然敢跟高丽公主比试箭术,真是自取其辱!”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武帝坐在龙椅上,望着校场正中的箭靶,面色凝重。 这些天以来,他都愁的茶不思饭不想,生怕李龙鳞会输给高丽公主。 但他在李龙鳞脸上看不到任何紧张的模样。 这让武帝心中更是没有底。 魏勋疾步走来,跪拜在地:“皇上,吉时已到,随时可以开始比试。” 武帝摆了摆手,沉声道:“传朕旨意,准备开始吧。” 魏勋缓缓起身,双手作揖:“遵旨。” 随后,一道嘹亮的声音划破天际。 比试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校场正中那两道身影上。 只见高丽公主熟练的将弯弓背在身上,弓弦勾勒出她那傲人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上挂着箭筒,俨然一副老手的模样。 她望向李龙鳞,脸上露出一副不屑,说道:“殿下,知道自己马上要输了,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 李龙鳞冷笑一声:“比试还未开始,你便知道谁输输赢?” 高丽公主面露傲慢:“这还用看吗?你这次必输无疑!” “在箭术上,你根本就不是本宫的对手。” “我劝你还是别在这丢人显眼了,早点认输,还能节省些时间。” 李龙鳞仰头大笑:“真是异想天开,那你不如立刻回去告诉高丽王,高丽不是大夏的对手,不如早点认输,也省了本宫出兵高丽的功夫。” 闻言。 高丽公主顿时火冒三丈,冷声道:“李龙鳞,你真是不知好歹!” “你记住,你现在丢的可不仅仅是你自己的脸皮,还有你们大夏的颜面!” “既然你非要自取其辱,本宫便成全你!” 说罢。 高丽公主便拉弓搭箭,左右开弓,瞄准百步外的箭靶。 这次比拼的规则非常简单。 每人五次机会,舍得越准,得分越高。 霎时间。 整个校场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高丽公主的身上。 不少文官大臣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高丽公主一定要射的准一些! 他们就要看李龙鳞丢人现眼! 武帝见高丽公主这般开弓的姿势,心中最后一点侥幸顿时破灭。 这开弓的流畅程度,足以说明其实力不菲! 李龙鳞恐怕真不是她的对手。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去,正中箭靶! 第1249章 五珠连发,震惊四座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五珠连发,震惊四座 高丽公主一气呵成,连发五箭,每一箭都射得行云流水。 小太监嘹亮的嗓音在校场中响起:“五箭皆正中箭靶,三箭命中靶心!” 霎时间。 整个校场哗然一片。 朝中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高丽公主果真是实力不凡,这次李龙鳞看来是输定了!” “别说是李龙鳞,就算是末将恐怕在这高丽公主手中也讨不得半点便宜。” “如此迅速的射速还能达到这样惊人的准度,实在是不可思议!” 武帝坐在龙椅上,垂眸敛目,脸色愈发沉重。 高丽公主如此精湛的箭术,放眼整个大夏来看,也算的上佼佼者。 李龙鳞想要战胜高丽公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老九啊老九,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出这个风头? 这次恐怕是踢到了钢板上。 如果输了只会助长高丽的嚣张气焰! 他望着李龙鳞的背影,心中尽是期许。 希望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高丽公主放下手中弯弓,满脸讥讽,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太子殿下,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本宫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你直接认输说不定还能找回些颜面,若不然不仅赔了里子,还伤了面子。” 李龙鳞冷笑一声:“怎么,你这么着急催促,是不是害怕本宫赢了你?” 高丽公主仰头大笑:“笑话!” “你若是能赢了我,我还能一箭射下来天上的太阳呢!” “来吧太子殿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胆敢叫嚣着能赢我。” 李龙鳞淡然一笑,掏出了腰间的火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身上。 有讥讽,有憧憬。 但李龙鳞都不在乎。 他心中清楚,战胜高丽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李龙鳞指着校场中的靶子,吆喝道:“把这箭靶给本宫放远一点!” 此言一出。 整个校场都炸开了锅。 武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老九这是要干什么? 靶子放的越远,不就是越难命中吗? 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武帝虽然知道李龙鳞平日算无遗策,时常能做出些让他意想不到的操作。 但射箭可是技术活,在绝对的技术面前,任何点子都是空谈。 这次看样子是真的输定了。 高丽公主难掩嘴角笑意,说道:“李龙鳞,本宫知道你想挽回颜面,但你这办法未免有些太拙劣了吧?” “你当真以为把这靶子放的够远,你输了就能不损颜面?” “有心思耍这样的小聪明,不如乖乖投降。” 李龙鳞冷笑一声,并未理睬高丽公主。 他只是继续的吆喝着:“远一些!再远一些!还是太近了,本宫打不住!” 小太监举着靶子径直跑到了校场的最远端:“殿下,这个距离够了吗?” 李龙鳞微微颔首:“可以了。” 见状,围观的文武百官都笑出了声。 这个距离别说是打靶子了,就算是看都难看清楚。 “太子殿下脑袋不会是糊涂掉了吧?” “哈哈哈,估计是跟高丽公主对战的压力太大,整个人都迷糊了。” “这靶子现在距离咱们至少有百丈远。” “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是打靶子,他看都看不清楚!” “太子殿下恐怕是想选一个体面些的输法,至少这样说出去不算丢人。” 砰! 一声巨响在校场中响起。 李龙鳞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是一枪,老练的像是一个神枪手。 砰砰砰! 接连数枪响起,五声爆鸣几乎连成一线。 校场中顿时硝烟弥漫。 高丽公主嘴角带笑,望着李龙鳞,说道:“太子殿下,不得不承认,你刚刚这几枪打的确实有模有样。” “但也改变不了你输定了的事实。” 李龙鳞淡然一笑:“结果都还没有出来,你为何如此自信?” 高丽公主指着远处的箭靶,说道:“距离这么远,你要是能打中那箭靶,我把箭靶给吃了!” 高丽公主话音刚落。 小太监疾步跑到武帝面前,跪拜在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武帝问道:“太子殿下的成绩如何?” 小太监将靶纸呈给武帝,说道:“皇上,您还是自己看吧” 武帝眉头微皱,看着靶子,沉声道:“五枪全部脱靶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指着靶子中心的弹孔:“五发全部命中靶心,没有任何偏差!” 武帝霍然起身,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什么!” 他盯着靶子中心,正如小太监所说,火铳分毫不差的集中靶心。 嘶 武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龙鳞,又看了看百丈外的靶子。 他心中尽是疑惑,老九这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五连发全部击中靶心? 这样的枪法,就算是放眼整个大夏也找不出第二个出来!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此言一出。 整个校场都炸开了锅。 那些等着看李龙鳞出丑的文官大臣们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这这怎么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是正中靶心,能不脱靶就已经是奇迹了!”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相隔百丈之远,太子殿下五连发皆正中靶心?” “这未免有些太魔幻了吧?” 高丽公主得意之色顿时僵在脸上,只剩匪夷所思:“不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做到!”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李龙鳞,难怪你丝毫不慌张,原来是早就在这背后动了手脚!” “一定是你提前就买通了记录成绩的小太监,所以才会有你这样的假成绩!” “你分明就是五发皆空,何来全中之说!” 蓦地。 原本还在震惊的大臣们也都冷静了下来。 他面露怀疑的看着李龙鳞。 高丽公主说的有道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丝古怪的气息。 除了李龙鳞在背后动了手脚以外,便想不出其他任何原因。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高丽公主,口说无凭,你凭什么就说本宫作弊?” 高丽公主指着远处的箭靶,冷声道:“因为以本宫的实力,尚且只能射中百步,你这火铳怎么可能命中百丈!” “这其中必然有诈!” 第1249章 五珠连发,震惊四座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五珠连发,震惊四座 高丽公主一气呵成,连发五箭,每一箭都射得行云流水。 小太监嘹亮的嗓音在校场中响起:“五箭皆正中箭靶,三箭命中靶心!” 霎时间。 整个校场哗然一片。 朝中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高丽公主果真是实力不凡,这次李龙鳞看来是输定了!” “别说是李龙鳞,就算是末将恐怕在这高丽公主手中也讨不得半点便宜。” “如此迅速的射速还能达到这样惊人的准度,实在是不可思议!” 武帝坐在龙椅上,垂眸敛目,脸色愈发沉重。 高丽公主如此精湛的箭术,放眼整个大夏来看,也算的上佼佼者。 李龙鳞想要战胜高丽公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老九啊老九,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出这个风头? 这次恐怕是踢到了钢板上。 如果输了只会助长高丽的嚣张气焰! 他望着李龙鳞的背影,心中尽是期许。 希望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高丽公主放下手中弯弓,满脸讥讽,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太子殿下,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本宫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你直接认输说不定还能找回些颜面,若不然不仅赔了里子,还伤了面子。” 李龙鳞冷笑一声:“怎么,你这么着急催促,是不是害怕本宫赢了你?” 高丽公主仰头大笑:“笑话!” “你若是能赢了我,我还能一箭射下来天上的太阳呢!” “来吧太子殿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胆敢叫嚣着能赢我。” 李龙鳞淡然一笑,掏出了腰间的火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身上。 有讥讽,有憧憬。 但李龙鳞都不在乎。 他心中清楚,战胜高丽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李龙鳞指着校场中的靶子,吆喝道:“把这箭靶给本宫放远一点!” 此言一出。 整个校场都炸开了锅。 武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老九这是要干什么? 靶子放的越远,不就是越难命中吗? 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武帝虽然知道李龙鳞平日算无遗策,时常能做出些让他意想不到的操作。 但射箭可是技术活,在绝对的技术面前,任何点子都是空谈。 这次看样子是真的输定了。 高丽公主难掩嘴角笑意,说道:“李龙鳞,本宫知道你想挽回颜面,但你这办法未免有些太拙劣了吧?” “你当真以为把这靶子放的够远,你输了就能不损颜面?” “有心思耍这样的小聪明,不如乖乖投降。” 李龙鳞冷笑一声,并未理睬高丽公主。 他只是继续的吆喝着:“远一些!再远一些!还是太近了,本宫打不住!” 小太监举着靶子径直跑到了校场的最远端:“殿下,这个距离够了吗?” 李龙鳞微微颔首:“可以了。” 见状,围观的文武百官都笑出了声。 这个距离别说是打靶子了,就算是看都难看清楚。 “太子殿下脑袋不会是糊涂掉了吧?” “哈哈哈,估计是跟高丽公主对战的压力太大,整个人都迷糊了。” “这靶子现在距离咱们至少有百丈远。” “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是打靶子,他看都看不清楚!” “太子殿下恐怕是想选一个体面些的输法,至少这样说出去不算丢人。” 砰! 一声巨响在校场中响起。 李龙鳞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是一枪,老练的像是一个神枪手。 砰砰砰! 接连数枪响起,五声爆鸣几乎连成一线。 校场中顿时硝烟弥漫。 高丽公主嘴角带笑,望着李龙鳞,说道:“太子殿下,不得不承认,你刚刚这几枪打的确实有模有样。” “但也改变不了你输定了的事实。” 李龙鳞淡然一笑:“结果都还没有出来,你为何如此自信?” 高丽公主指着远处的箭靶,说道:“距离这么远,你要是能打中那箭靶,我把箭靶给吃了!” 高丽公主话音刚落。 小太监疾步跑到武帝面前,跪拜在地,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武帝问道:“太子殿下的成绩如何?” 小太监将靶纸呈给武帝,说道:“皇上,您还是自己看吧” 武帝眉头微皱,看着靶子,沉声道:“五枪全部脱靶了?” 小太监摇了摇头,指着靶子中心的弹孔:“五发全部命中靶心,没有任何偏差!” 武帝霍然起身,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什么!” 他盯着靶子中心,正如小太监所说,火铳分毫不差的集中靶心。 嘶 武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龙鳞,又看了看百丈外的靶子。 他心中尽是疑惑,老九这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五连发全部击中靶心? 这样的枪法,就算是放眼整个大夏也找不出第二个出来!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此言一出。 整个校场都炸开了锅。 那些等着看李龙鳞出丑的文官大臣们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这这怎么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别说是正中靶心,能不脱靶就已经是奇迹了!”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相隔百丈之远,太子殿下五连发皆正中靶心?” “这未免有些太魔幻了吧?” 高丽公主得意之色顿时僵在脸上,只剩匪夷所思:“不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做到!”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李龙鳞,难怪你丝毫不慌张,原来是早就在这背后动了手脚!” “一定是你提前就买通了记录成绩的小太监,所以才会有你这样的假成绩!” “你分明就是五发皆空,何来全中之说!” 蓦地。 原本还在震惊的大臣们也都冷静了下来。 他面露怀疑的看着李龙鳞。 高丽公主说的有道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一丝古怪的气息。 除了李龙鳞在背后动了手脚以外,便想不出其他任何原因。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高丽公主,口说无凭,你凭什么就说本宫作弊?” 高丽公主指着远处的箭靶,冷声道:“因为以本宫的实力,尚且只能射中百步,你这火铳怎么可能命中百丈!” “这其中必然有诈!” 第1251章 武能上马镇乾坤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武能上马镇乾坤 高丽公主顶着苹果站在百丈之外。 此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双手环抱,脸上依旧是一副不屑的表情:“本宫准备好了,告诉太子殿下,随时都可以开始!” 整个校场针落可闻,只剩下风声。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哪怕是那些存心要看李龙鳞出洋相的文官大臣,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紧张。 李龙鳞举起手中火铳,瞄准远处的高丽公主,细细地感受风向。 蓦地。 风渐停。 李龙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扣动了火铳的扳机。 砰! 一声枪响,撼天动地。 高丽公主听到这动静,只觉双腿一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头上只觉轻飘飘的。 武帝缓缓站起身,面露担忧之色,吩咐道:“来人!” “立刻去给朕看清楚!看看有没有伤到高丽公主!” 武帝虽忧心比试结果,但更怕酿成大祸。 更何况,李龙鳞于百丈之外想要打碎一颗苹果本就是天方夜谭之事。 谁输谁赢对他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绝不能再胡闹下去了。 这可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若是高丽公主有个三长两短,那两国必然会因此而起战端! 武帝并不想看这太平天下再受战火的侵扰。 片刻后。 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回武帝面前,跪拜在地:“皇上!” “中打中了!” 武帝闻言,顿时慌了神:“什么?” “高丽公主被击中了?快去叫御医!绝不能让公主有任何生命危险!” 小太监跪地颤声,说道:“皇上,苹果被打中了,碎了一地!” “高丽公主除了受到了些惊讶以外,毫发无损。”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太监。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帝豁然起身,龙颜大悦:“好好好!” “老九啊老九,你小子果然是有神仙手段,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 “朕怎么都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于百丈之外,百发百中!” 武帝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李龙鳞这次不仅替大夏赢回了面子,就连里子也都赚了回来。 而起还可以好好杀一杀高丽的威风,让高丽人知道什么叫做大夏的实力! 顷刻间。 原本寂静的校场顿时掌声雷动,欢呼声沸腾。 那些等着李龙鳞出手的文官大臣们立刻傻了脸,呆愣在原地,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群臣议论纷纷。 “是谁说太子殿下五体不勤,手无缚鸡之力的?” “这哪是传言中的废物!这简直就是怪物啊!” “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百丈之外,那苹果看起来跟芝麻差不多大小,怎么能如此精准?” “百仗穿杨犹如探囊取物,这得有多大的本事才能做到!” “就算是放眼整个大夏,那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 “真是应了那句话,太子殿下文武双全!” “文能提笔定天下,武能上马镇乾坤!” 纵使苏家军中最精锐的神射手看到这一幕也只能甘拜下风。 人群中不少武将羞愧地根本抬不起头来,他们之前还觉得李龙鳞甚至连十石弓都拉不开。 现实却将他们脸打的啪啪作响。 高丽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那颗顶在头上的苹果早已被打的稀碎! 汁水顺着额头流下,显得她格外狼狈。 即便如此。 她依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龙鳞竟然相隔百丈,一枪将她脑袋上的苹果给打碎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计谋天衣无缝。 但唯一破局的办法竟然被李龙鳞找到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李龙鳞是怎么做到的! 这其中肯定有鬼! 李龙鳞放下手中火铳,理了理蟒袍,一脸淡然:“公主,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本宫现在已经证明给你看了,你还有什么能耍赖的。” 高丽公主将头上的碎苹果清理干净,涨红着脸:“李龙鳞,你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我不相信火铳能如此精准!” 李龙鳞淡然一笑。 这跟他想象中的高丽人一模一样。 不管他如何自证,高丽公主只会一口咬定,死不认账。 李龙鳞冷笑一声:“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告诉你吧,现如今时代已经变了,早已不再是弓箭冷兵器的天下了。” “纵使你高丽有再高的箭术又能如何?” “我大夏火器可以将你们秒的连渣都不剩!” “本宫再告诉你一件事,本宫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射手!” “今天哪怕不是本宫来跟你比试,随便任何一个大夏人来跟你比,结果也是一样,你只会输的体无完肤!” 高丽公主牙关紧咬,喉头滚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可以不信,本宫也可以再安排将士来跟你比拼!”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这火铳和平年代可以在这和你嘻嘻哈哈射苹果,若是放在战场上,我大夏将士们便可百丈之外取你首级!” 此言一出。 高丽公主顿感毛骨悚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她先前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眼下李龙鳞所言确实如此! 如果这批火铳应用在战场上,那她高丽再无任何胜算! 扑通! 高丽公主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地,内心被恐惧笼罩。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还有什么耍赖的理由,本宫这次奉陪到底!” 他这次铁了心要收拾高丽。 只有这样,才能将高丽人那迷之自信彻底粉碎! 高丽公主脸色煞白,摇了摇头,颤声道:“我我承认,是我输了。” “按照约定,从今往后,我高丽会如数奉上双倍岁银,绝无拖欠” 她现在再也不敢跟李龙鳞嘴硬半句。 如今大夏之国力根本就不是她高丽所能碰瓷的! 除了乖乖俯首称臣以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早点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自取其辱!” 第1252章 嫁入大夏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嫁入大夏 高丽公主一怔。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李龙鳞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天底下有的是男人对她趋之若鹜。 追求她的人能从东宫排到高丽去! 但她在李龙鳞这卑躬屈膝,竟惨遭拒绝? 这是何等的羞辱! 高丽公主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但一想到那双份的岁银,心中怒火不由减了大半。 高丽国王就算有钱,也不可能愿意拿出这双份岁银的。 高丽的钱凭什么要白白拿给大夏? 如果她在京师惨败的消息传回高丽,国王定会兴师问罪,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在回高丽之前,将这岁银之事解决。 高丽公主强挤出一张妩媚的笑脸,迈步上前,贴近李龙鳞,说道:“殿下自然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但奴家若是有幸跟殿下同床共枕,那便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不知道殿下可否愿意成全”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当然可以成全。” “但你总归得拿出些态度出来吧,难不成你想空手套白狼?” 此言一出。 高丽公主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她怔怔的望着李龙鳞,脸上尽是难以置信,都这样投怀送抱了,李龙鳞竟然还要她拿出态度来? 什么态度? 难道当着他的面直接才叫态度吗? 扑通。 高丽公主故作娇柔,跪拜在李龙鳞面前,纤纤玉腕挽着李龙鳞的腿,身上轻纱滑落大半:“殿下,奴家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什么态度?”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若是你这就算态度,那本宫可见识的多了。” “大夏秦楼楚馆中哪个花魁不比你态度到位?” 闻言。 高丽公主眉宇间闪过一丝厉色。 李龙鳞竟然会拿她堂堂高丽公主跟秦楼楚馆中的女子作对比! 混账! 简直是太混账了!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她现在都不惜牺牲色相,跪在李龙鳞的面前,若是这个时候再大发雷霆,只会让她前功尽弃。 高丽公主深吸一口气,说道:“那殿下想要奴家拿出什么态度?” 李龙鳞笑着说道:“让你嫁入大夏皇族,并不是不行。” “毕竟大夏和高丽通婚也有助于两国之间的关系。” “不过你得先把本宫要的双份岁银呈上来,咱们才能再谈通婚之事。” 李龙鳞怎会猜不透高丽公主这点小心思。 如果不是仙人跳,那就是图谋出卖色相,好让他免了高丽的双倍岁银。 反正一切都是为了那点岁银。 高丽公主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那张脸值不值这么多钱。 他是登徒子,但又不是。 这笔账他还是能算清楚的。 而且他还要既要又要! 既要这双份岁银,又要高丽公主嫁入大夏! 高丽公主脸色阴沉,眉头紧皱,再无先前妩媚模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次她就算是说破大天,也得将这些银子都给拿出来。 高丽公主喉头滚动,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你现在跪在这求本宫也没有用。” “有这时间和经历,不如赶快回高丽将这些岁银给凑齐。” “等你带岁银回来时,本宫可以保证,一定会让父皇下旨赐婚的。” 高丽公主牙关紧咬,双拳紧握。 她眼看自己的美人计失败,心中尽是挫败! 在这之前,她从来都认为自己倾国倾城,世间男人没有人不对她心动。 李龙鳞这样的登徒子更招架不住她的攻势。 但结果恰恰相反! 这对她的自尊心来说,是极大地打击!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天无绝人之路,事已至此,肯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忽然。 高丽公主脑海中闪现一个念头,一个更大的念头! 倘若武帝能赐婚于她,嫁给李龙鳞之后,她以后不就是皇后娘娘? 到那时,整个大夏江山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那不就等同于高丽占领了大夏? 想到这。 高丽公主心中顿时释怀了。 现在的隐忍都是为了以后的报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就算现在委屈求全,又能如何! 高丽公主忙道:“殿下放心,既然要奴家拿出态度,奴家自然不会让殿下失望。” “奴家这就叫人准备车马,火速赶回高丽,跟国王说明此事,就算是举全国之力,也要将这些岁银给凑齐。” “但是殿下也得做好娶奴家过门的准备。”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退下吧,本宫知道了。” 高丽公主连忙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快步退出了书房。 李龙鳞望着高丽公主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想跟本宫玩心计,你还差的远呢!” 王府。 李风云自从押送天竺王入京之后,便领武帝的命令在京师歇息几天。 一是这次李风云生擒天竺王,乃大功一件,武帝还没有想好该如何赏赐。 二是因为武帝想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拉近一下李龙鳞与李风云之间的关系。 这次经过夺嫡之争,皇子疯的疯,死的死,兄弟手足之间关系渐行渐远。 武帝想通过这个机会,弥补一下两人先前的不愉快,毕竟他现在年事已高,李龙鳞登基称帝,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便将李风云暂时先留在了京师。 李风云依靠在软塌上,仔细打量着手中的兵书。 这些兵书不知道被翻阅了多少次,大多都卷着黄边。 他作为西凉守关大将,习惯了西凉的匮乏,平日并无其他爱好,只愿意一人研习兵书,希望以后能派上用场。 小太监匆匆来报,说道:“王爷,太子殿下门外求见。” 李风云霍然起身,放下手中的兵书,一脸激动:“速速请太子殿下入殿!” 片刻后。 李风云亲自相迎,脸上尽是恭敬:“臣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三哥,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 李风云双手抱拳,如实道:“因为心中有烦心事,有些睡不着。” “这次西凉是暂时平定了的,但眼下高丽又蠢蠢欲动,不怀好心。” “这大夏一日不平,我一日难眠啊!” 第1253章 太子说媒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太子说媒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三哥,国之大事,绝不是一朝一夕的。” “你这样操之过急,会累坏身体的。” “更何况这次高丽吃了个瘪,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作妖,所以三哥放心便是。” 现在李龙鳞已经在大夏文报上铺天盖地的刊登他与高丽公主比拼的结果。 他甚至还找人将整个过程画成了连环画,刊登在文报上。 为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夏完胜了高丽。 同时也给高丽敲响一个警钟。 若是继续在大夏面前挑衅,后果会很严重! 李风云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火候修行不到家啊!” “若是能有太子殿下这样的心境,恐怕也不会整日彻夜难眠。” 李龙鳞笑了笑。 他虽跟李风云相处的时间不长。 但能感觉出来李风云是心系大夏百姓的,这种想法甚至高于自身的利益。 李龙鳞这才明白,为何武帝会将如此重要的西凉交由李风云驻守。 武帝想必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李龙鳞笑着说道:“三哥,实不相瞒,本宫连夜来见,也是为了高丽这件事。” 李风云双眸放光:“哦?那太好了!” “上次殿下出的计策,到现在我还都佩服不已。” “仅用几百精锐就拿下了数万天竺军,实在是不可思议!” “这次殿下若有高策,高丽之叛乱,必定能够平定!” 李龙鳞手捧香茗,说道:“没错,本宫这次确实有了想法,不动一兵一卒,便可拿下高丽!” 嘶。 李风云坐正了身子,脸上露出求知若渴的表情:“殿下,快快赐教!” 李风云自从见识了李龙鳞算无遗策本事之后,他实在是佩服不已。 从那以后,便每日苦读兵法,希望自己能达到李龙鳞这样的地步! 李龙鳞现在竟然说能够不动一兵一卒征服高丽,这可是神机妙策啊! 他得好好学习学习! 李龙鳞岔开话题,问道:“三哥,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你到现在还未有婚配。” 李风云一怔:“没错。” “我曾经在父皇面前立下誓言,大夏一日不平,便一日不娶妻!” “毕竟西凉乃大夏前线,战乱频发,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我不想有人在深夜中为我担忧。” “所以事到如今,依旧孤身一人。” 李龙鳞说道:“那如今看来,这才是国之大事啊!” “难怪父皇将为皇家开枝散叶的任务压在本宫的头上。” “原来问题是出现在了三哥这。” “若是三哥妻妾无数,儿女成群,父皇也不会这么催本宫了。” 李风云笑了笑,说道:“殿下,这件事和收复高丽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李龙鳞微微颔首,沉声道:“那联系可就大了。” “刚好本宫趁这次机会,给你说个媒。” 李风云一怔。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联系。 说媒和平定高丽这两件事之间,相隔十万八千里,毫不相干。 在他看来就像是驴唇不对马嘴。 李风云面露不解,说道:“殿下,我还是没有理解这之间有什么关联。” 李龙鳞笑着说道:“如今你未娶,高丽公主未嫁,倘若三哥愿意和高丽公主联姻,促成一段姻缘假话,那不仅解决了父皇的燃眉之急,也能彻底平定了高丽。” 此言一出。 李风云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原来如此!” “殿下所说的不费一兵一卒,竟然是这个意思!” “一箭双雕,可谓是上上之策!” “妙哉,妙哉!” 李龙鳞微微一笑。 纵观历史长河,为了缓和两国之间的关系,和亲是最常见的手段。 但李龙鳞目的绝非只是和亲那么简单。 他打算借着李风云与高丽公主和亲的机会,将高丽渗透,从而控制整个高丽。 毕竟眼下和东瀛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 高丽也成为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必须提前将高丽平定,才能继续与东瀛抗衡。 李龙鳞问道:“三哥,你愿不愿意促成这门亲事?” 李风云喜上眉梢,说道:“当然愿意,那高丽公主倾国倾城,美艳如花,我早就有所耳闻,若是能娶过门,那也未尝不可。” “更何况,这样以身入局,还能够稳固大夏和高丽之间的关系,何乐而不认为?”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高丽早就有和大夏联姻的想法,高丽公主更是着急要嫁入大夏,若是三哥认了这门亲事,便足够了。”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太清楚高丽公主心里打的那些算盘了。 狼子野心,不容小觑。 高丽公主一定认为,只要是与大夏联姻,那便是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 李龙鳞登基之后,高丽公主便可凭借自己的手段,把持后宫,干涉朝政。 到那时候,高丽公主不说是窃国,也得是将大夏搅和的一团稀泥,朝堂动荡,纲纪败坏。 李龙鳞早就看穿了高丽公主的想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本宫不禁要占你高丽公主的便宜,还要将整个高丽吞并! 等高丽公主发现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时候,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李风云面露沉色,说道:“殿下,可是父皇能不能答应这桩亲事?” “毕竟这可是关乎大夏和高丽之间的头等大事,容不得半点胡来。” 李龙鳞拍了拍李风云的肩膀,说道:“三哥,你放心便是,这件事本宫去跟父皇请示,以你在西凉立下的大功,父皇定然会答应。” “更何况,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好事,父皇没有理由不答应。” 闻言。 李风云思考片刻,觉得李龙鳞说的确实有道理。 他拱手抱拳,激动道:“多谢太子殿下挂念。” 李龙鳞挥了挥手,笑道:“这都是本宫应该做的事情。” “西凉王府也是时候多个女人了,若不然父皇膝下无子孙,那不得愁死。” “倘若三哥真有机会坐上高丽王的位置,对大夏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第1254章 量产玻璃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量产玻璃 东宫。 天刚蒙蒙亮。 李龙鳞便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 他换上袍衫,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外面出什么事情了,动静这么大?” 小太监连忙跪拜在地,说道:“殿下,公输姑娘非要现在来见你,说是有要紧事,奴才见殿下还未睡醒,不敢惊扰。” “但公输姑娘怎么拦都拦不住,非要闯进来” 李龙鳞长舒一口气。 他还以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呢。 公输婉别说是来见他了,就算是睡一个被窝都可以。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让她进来吧。” 小太监忙应下,退了出去。 李龙鳞望着小太监的背影,内心不由得犯嘀咕。 说来也奇怪。 这个时候公输婉来找他能有什么事? 而且还非要硬闯,这不像是公输婉的性格啊。 片刻后。 公输婉快步走进正殿,跪拜在地:“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说道:“二姐,快快起来吧。” 只见公输婉脸上露出一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这对李龙鳞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公输婉从来都是冷艳冰霜的模样。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能让她如此开心? 公输婉站正了身子,一脸神秘地看着李龙鳞:“殿下,经过我三天三夜的努力,终于将你跟我说的玻璃给做了出来!” “而且非常成功!” 李龙鳞一怔:“什么?” “二姐,你不会三天三夜都没有休息吧?” 李龙鳞关注的点根本就不在玻璃上。 他倒是更加关心公输婉的身体。 要是公输婉将身体累垮了,多少玻璃也救不回来啊! 公输婉笑着说道:“也不全是,反正睡觉不重要。” “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会长眠。” “我现在激动地根本就合不上眼,恨不得一炉又一炉的烧玻璃。”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玻璃的模样。” 李龙鳞难以置信的看着公输婉,内心不由地感叹。 公输婉实在是太拼了。 熬了三天三夜,还能有这股精神头,放在后世,那也是肝帝一般的存在,天命打工人! 李龙鳞说道:“你烧的玻璃呢,拿来让本宫看看。” 公输婉直接将新制成的玻璃茶盏呈了出来:“殿下,这是第二批出炉的玻璃,专门给您做了一套茶具,没想到竟然这么成功!” 小太监端过漆盘,端到了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打量着面前的玻璃杯,内心不由一惊。 公输婉不愧是大夏第一工匠。 这制造出来的玻璃纯净度和工艺都极为上乘,哪怕是放在后世,也是抢夺天工的存在。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二姐有心了,这玻璃杯本宫甚是喜欢。” “像这样的玻璃杯,二姐一次能制作多少个?” 公输婉如实说道:“一次七八个不在话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笑着说道:“二姐,咱们这次可是发财了。” “就这样成色的玻璃杯,若是放在之前,全部用水晶制作的话,一个至少能卖上万两白银,就这价格,一般人想买还买不到呢!” “现在哪怕是买千两白银,也会有人疯抢。” 以大夏现在的勘探技术,纯水晶的开采极其困难。 再加上制作工艺的复杂,若是用水晶制作一个杯子,那可是说是暴殄天物! 但玻璃就不一样了,烧制出来的玻璃想要什么形状,就能捏制成什么形状,只要能将玻璃烧制出来,剩下的基本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闻言。 公输婉双眸放光,说道:“我已经在西山测试过了,现在这玻璃杯不仅纯净度比原来的水晶杯更高,而且硬度也是天壤之别!” “而且殿下如果拿来做瞄准镜的话,也会更加好用,可以说是物美价廉。” 李龙鳞笑着说道:“现在二姐一天能产出多少这样的玻璃杯?” 公输婉想了一下,说道:“殿下,如果工艺成熟的话,一天做一百件没有任何问题。” 李龙鳞面露沉思,说道:“不行,还是太少了。” “立刻扩大生产线,多去招一些工匠烧制玻璃,越多越好。” 公输婉问道:“殿下,烧制这么多玻璃,是要给全军将士每人配备瞄准镜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瞄准镜的事情并不着急。” “本宫刚刚震慑了高丽,短时间内高丽不会再来挑衅,两国之间也不可能再起冲突,眼下还有比瞄准镜更重要的事情,十万火急。” 公输婉一怔,问道:“殿下,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李龙鳞指着窗户上糊的窗户纸,深吸一口气,说道:“争取今年把皇宫里的窗户纸都给换了,全部用成玻璃窗。” 李龙鳞在大夏什么都习惯,唯独这窗户纸实在是难以接受。 窗户纸一吹就破,而且还不保暖。 整日漏风,寒风入骨,吹得李龙鳞每次在书房都冻得直哆嗦。 就算是将地暖烧的再热也没有用。 若是能用玻璃将这窗户纸给替代,不仅能够保暖御寒,而且透光性好,让皇宫中更加亮堂。 公输婉双眸放光,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对啊殿下!”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玻璃烧制出来,还能替代窗户纸!” “有了这玻璃当窗户,那以后刮风下雨也不用害怕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 玻璃在后世最主要的作用之一就是来做窗户。 但公输婉就算是大夏第一工匠,也不可能见有富贵人家将水晶切成大片,然后装在窗户上。 所以她想象不到,也很正常。 公输婉眸光放亮,脸上尽是欣喜,说道:“殿下,我这就去西山按照你的吩咐去做。” “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说罢,公输婉便急匆匆地退出了东宫。 李龙鳞望着公输婉的背影,欲言又止,叮嘱的话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他现在明白公输婉为何这么兴奋。 公输婉刚刚推开新世界的大门,满脑子充盈着新奇之感,自然感觉不到累。 李龙鳞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喃喃道:“这玻璃除了这些用处以外,本宫自有其他妙用。” “这次一定能大赚一笔!” 第1255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几天后。 东宫书房。 李龙鳞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难掩嘴角笑意。 武帝已经应下了他的请求。 朝廷为了奖赏李风云在西凉平定天竺的功绩,也为了拉近和高丽之间的关系,同意了李风云和高丽公主这桩亲事。 武帝特地下旨,昭告天下。 这下李风云不仅婚姻大事已成,高丽公主嫁到大夏的愿望也得以实现。 砰! 书房大门径直被推开。 高丽公主怒气冲冲地走进书房之中,怒目圆睁,再无先前那股高傲模样。 她大口喘着粗气,双拳紧握:“李龙鳞,你给本宫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缓缓起身,笑着说道:“公主,你为了感谢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本宫不就是为你促成了一桩姻缘,顺手的事,不必言谢。” 高丽公主牙关紧咬,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果然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你竟然害我嫁给那个瘸子,是想把本宫这一辈子都给毁了吗!” 她本来还盘算着日后嫁给李龙鳞,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把持后宫,进而干涉整个大夏朝廷,也算是曲线救国。 现在可倒好。 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武帝已经将她和李风云的婚事昭告天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说道:“公主,三哥那日后也是你的如意郎君了,可不能以貌取人呐。” “更何况,三哥哪是什么瘸子,只不是先前和太子妃比试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了腿,痊愈之后落下的病根,现在只是腿脚有些不利索罢了。” 高丽公主越听越生气,肺都要被气炸了。 她到头来才明白,自己是被李龙鳞给耍的团团转。 不仅赔了面子,丢了里子,还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以她的容貌和能力,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找不到? 高丽公主脸色涨红,说道:“本宫不管他是不是瘸子,我都不想跟他成婚!” “这件事因你而起,你现在立刻去跟皇上说明,让他撤回圣旨!” 李龙鳞冷冷一笑,说道:“你觉得这可能吗?真是异想天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这可是大夏天子!” “自古以来颁发下去的圣旨,就没有收回这一说。” 高丽公主心中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歇斯底里道,说道:“我不管!” “你若是不去说,我便以死相逼!” “嫁给那瘸子,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她原本幻想嫁给李龙鳞之后,坐在皇宫内院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到时候她不仅要用自己的手段征服李龙鳞,还要征服整个大夏。 但现在实际情况是,远嫁西凉,整日对着那漫漫戈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在西凉那鬼地方也施展不开! 李龙鳞上下打量着高丽公主,说道:“你还真是奇怪,之前也是你非要上赶着求嫁到大夏来的。” “现在真让你嫁到了大夏,你又不乐意了。” “那你说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丽公主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想要当太子妃,以后角逐皇后之位吧? 她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李龙鳞继续说道:“再说了,本宫这三哥到底哪点不好?” “长相虽不如本宫这般英俊,但也算的上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更何况,三哥武艺高超,箭术绝群,这跟你也算是有共同的语言。” “你若是真嫁给了三哥,婚后在西凉也不至于无聊,闲来无事的时候还能比拼一下箭术,岂不美哉?” 李龙鳞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就喜欢看高丽公主这幅模样。 高丽公主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全部都被他识破。 而且拿他无可奈何! 高丽公主双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若是手上有弓箭,恨不得一箭射穿了李龙鳞! 现在她的后半生基本上都被毁了! 她就算是再有狼子野心,也需要施展的舞台。 那茫茫西凉,廖无人烟,她就算是折腾上天,也折腾不出个什么来,更不用说图谋大夏的朝政了。 不! 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命由我不由天! 必须要想些办法出来! 高丽公主眼珠子溜溜一转,脑海中蹦出一个点子。 没有条件,她就自己创造条件! 她长舒一口气,说道:“殿下,事已至此,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无论如何,能嫁到大夏,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理想和愿望。” “这不仅仅是对殿下的钦佩,更是对大夏的仰慕。” 李龙鳞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 “反正你终归是要嫁人的,三哥为人忠厚老实,绝对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你在西凉就好好的相夫教子,安度余生,这样多好?” 高丽公主话锋一转,说道:“殿下,既然如今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那有些事情总得开诚布公的说吧?”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高丽公主,那是必然。” “何况,本宫还是你们两个的媒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高丽公主脸上露出妩媚模样:“近些时日听闻殿下发明出新的火药,威力是原来的数倍,殿下那日比试的时候,火铳里装的就是这种火药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高丽公主笑着说道:“果真不凡,也只有确保火药有足够的威力,才能做到百丈之外,百发百中。” “以高丽现在的火药水平,能不能射中百步外的目标,都难说。” “不知殿下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这呢?” 李龙鳞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高丽公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以为这是你们高丽的泡菜配方,说给就给?” “这秘方现在就连武帝都不知道,别说是你嫁到了大夏,还是半个高丽人。” 高丽人果真名不虚传。 什么分享。 不就是想偷我大夏的? 做梦! 第1256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几天后。 东宫书房。 李龙鳞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难掩嘴角笑意。 武帝已经应下了他的请求。 朝廷为了奖赏李风云在西凉平定天竺的功绩,也为了拉近和高丽之间的关系,同意了李风云和高丽公主这桩亲事。 武帝特地下旨,昭告天下。 这下李风云不仅婚姻大事已成,高丽公主嫁到大夏的愿望也得以实现。 砰! 书房大门径直被推开。 高丽公主怒气冲冲地走进书房之中,怒目圆睁,再无先前那股高傲模样。 她大口喘着粗气,双拳紧握:“李龙鳞,你给本宫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缓缓起身,笑着说道:“公主,你为了感谢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本宫不就是为你促成了一桩姻缘,顺手的事,不必言谢。” 高丽公主牙关紧咬,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果然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你竟然害我嫁给那个瘸子,是想把本宫这一辈子都给毁了吗!” 她本来还盘算着日后嫁给李龙鳞,凭借着自己的本事把持后宫,进而干涉整个大夏朝廷,也算是曲线救国。 现在可倒好。 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还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武帝已经将她和李风云的婚事昭告天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李龙鳞眉头微皱,说道:“公主,三哥那日后也是你的如意郎君了,可不能以貌取人呐。” “更何况,三哥哪是什么瘸子,只不是先前和太子妃比试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了腿,痊愈之后落下的病根,现在只是腿脚有些不利索罢了。” 高丽公主越听越生气,肺都要被气炸了。 她到头来才明白,自己是被李龙鳞给耍的团团转。 不仅赔了面子,丢了里子,还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以她的容貌和能力,什么样的如意郎君找不到? 高丽公主脸色涨红,说道:“本宫不管他是不是瘸子,我都不想跟他成婚!” “这件事因你而起,你现在立刻去跟皇上说明,让他撤回圣旨!” 李龙鳞冷冷一笑,说道:“你觉得这可能吗?真是异想天开。”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这可是大夏天子!” “自古以来颁发下去的圣旨,就没有收回这一说。” 高丽公主心中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歇斯底里道,说道:“我不管!” “你若是不去说,我便以死相逼!” “嫁给那瘸子,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她原本幻想嫁给李龙鳞之后,坐在皇宫内院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到时候她不仅要用自己的手段征服李龙鳞,还要征服整个大夏。 但现在实际情况是,远嫁西凉,整日对着那漫漫戈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就算是有再大的能耐,在西凉那鬼地方也施展不开! 李龙鳞上下打量着高丽公主,说道:“你还真是奇怪,之前也是你非要上赶着求嫁到大夏来的。” “现在真让你嫁到了大夏,你又不乐意了。” “那你说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高丽公主顿时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想要当太子妃,以后角逐皇后之位吧? 她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李龙鳞继续说道:“再说了,本宫这三哥到底哪点不好?” “长相虽不如本宫这般英俊,但也算的上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更何况,三哥武艺高超,箭术绝群,这跟你也算是有共同的语言。” “你若是真嫁给了三哥,婚后在西凉也不至于无聊,闲来无事的时候还能比拼一下箭术,岂不美哉?” 李龙鳞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就喜欢看高丽公主这幅模样。 高丽公主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全部都被他识破。 而且拿他无可奈何! 高丽公主双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若是手上有弓箭,恨不得一箭射穿了李龙鳞! 现在她的后半生基本上都被毁了! 她就算是再有狼子野心,也需要施展的舞台。 那茫茫西凉,廖无人烟,她就算是折腾上天,也折腾不出个什么来,更不用说图谋大夏的朝政了。 不! 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命由我不由天! 必须要想些办法出来! 高丽公主眼珠子溜溜一转,脑海中蹦出一个点子。 没有条件,她就自己创造条件! 她长舒一口气,说道:“殿下,事已至此,我也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无论如何,能嫁到大夏,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理想和愿望。” “这不仅仅是对殿下的钦佩,更是对大夏的仰慕。” 李龙鳞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 “反正你终归是要嫁人的,三哥为人忠厚老实,绝对会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你在西凉就好好的相夫教子,安度余生,这样多好?” 高丽公主话锋一转,说道:“殿下,既然如今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那有些事情总得开诚布公的说吧?”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高丽公主,那是必然。” “何况,本宫还是你们两个的媒人,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高丽公主脸上露出妩媚模样:“近些时日听闻殿下发明出新的火药,威力是原来的数倍,殿下那日比试的时候,火铳里装的就是这种火药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高丽公主笑着说道:“果真不凡,也只有确保火药有足够的威力,才能做到百丈之外,百发百中。” “以高丽现在的火药水平,能不能射中百步外的目标,都难说。” “不知殿下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这呢?” 李龙鳞没憋住,直接笑了出来:“高丽公主,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以为这是你们高丽的泡菜配方,说给就给?” “这秘方现在就连武帝都不知道,别说是你嫁到了大夏,还是半个高丽人。” 高丽人果真名不虚传。 什么分享。 不就是想偷我大夏的? 做梦! 第1257章 稀世奇珍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稀世奇珍 李龙鳞屈指叩案,沉声道:“本宫这乃大夏机密,概不外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他对高丽公主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并不意外。 他在后世见过太多高丽人的迷之操作。 高丽人好像不从大夏这偷些什么东西回去,就浑身难受。 别说是,甚至连大夏平日的衣食住行都要偷回去。 高丽公主恼羞成怒,说道:“一个至于这么神秘吗?” “我们高丽又不是没有火药。” 李龙鳞笑着说道:“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们高丽的也是从我们大夏传过去的。” “而且那黑火药威力太小,大夏早就淘汰了。” 高丽公主越听越生气。 李龙鳞不给就算了,还在这百般羞辱自己! 她哪能听得了这话! 好像高丽天生就低大夏一等。 她瞥了李龙鳞一眼,冷哼一声。 有钱能使鬼推磨。 你不给配方,我有的是办法弄到手! 李龙鳞像是看透了高丽公主的想法:“而且你也不要打从大夏偷火药的算盘,尽是徒劳无用之功。” “本宫现在就算是将这黄火药给你,你钻研半辈子也钻研不出什么门道来。” 高丽公主双手环抱,冷哼一声:“偷?我才不稀罕你那火药呢!” 李龙鳞笑着说道:“不管你稀不稀罕,反正是不能给你。” “不过,既然你愿意答应嫁入大夏,也算是我们李家的一桩喜事。” “本宫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说吧,除了,你目光所及之物,本宫都可赠予你当做贺礼。” 高丽公主毫不领情,耷拉着脸:“本宫稀罕你这贺礼?” “本宫好歹也是高丽公主,从小金汤匙长大,这世间奇珍异宝,什么东西没见过。” 李龙鳞举起玻璃杯,呷了口香茗:“既然公主什么都不缺,那本宫就收回刚才那句话,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便是。” 高丽公主双眸放亮,连忙开口,说道:“慢着!” “你手里这东西是什么?”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杯子啊。” “怎么?公主见遍世间奇珍异宝,竟然也会对一个杯子感兴趣?” 高丽公主摇了摇头,说道:“不,你这不是普通的杯子。” “本宫见识过不少水晶杯,但像你这样通透的,还是头一次见。” 李龙鳞笑了笑,并未言语。 头一次见就对了。 这玻璃杯,天上地下,就他东宫有。 出了东宫,想找到第二个都难。 李龙鳞说道:“公主对本公这杯子感兴趣?” 高丽公主微微颔首,说道:“我对水灵略有研究,殿下可否能让我仔细掌掌眼?” 李龙鳞点了点头。 小太监端着漆盘,将余下几盏玻璃杯都呈到了高丽公主面前。 高丽公主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些玻璃杯,感觉像是在看天外来物一般。 她那纤纤玉指拈起一盏玻璃杯,放在面前,清澈透亮,其中没有任何的杂质! 哪怕高丽王室供奉百年的那块雪魄晶,也难及此杯半分澄澈! 她自幼对水晶情有独钟。 高丽王甚至不惜动用举国之力,只为高丽公主找寻一块完美的水晶。 但事与愿违,水晶或多或少都有瑕疵夹杂其中。 但她没想到,竟然能在大夏看到几盏完美的水晶杯!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龙鳞看高丽公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吃泡菜长大的,一个玻璃杯都能震惊成这副模样。 李龙鳞笑着说道:“公主既然如此爱不释手,那不如本宫就将这杯子当做贺礼,送给公主。” 高丽公主一怔:“殿下,此言当真?” 她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杯子若是能够带回高丽。 那绝对是国宝级别的存在! 足以轰动整个高丽! 珍贵异常! 李龙鳞不假思索,说道:“那是当然啊,这杯子能值几个钱,你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闻言。 高丽公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 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如此珍贵的宝贝,竟然在李龙鳞口中成了不值钱的东西? 她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高兴。 这可是天大的漏啊! 李龙鳞果然不识货,看来传言中说是纨绔子弟,当真没错! 她就算是不把这杯子带回高丽。 在大夏转手出售,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存在! 卖出的钱足够她买不知道多少火药! 不知道又能如何,买的火药足够多,跟她掌握了配方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手中掌握的火药够多,她就算是远嫁西凉那也有办法整出幺蛾子来! 高丽公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内心,现在绝对不能让李龙鳞看出她的真实意图。 她强忍着上扬的嘴角,说道:“既然殿下已开了尊口,那我也不好意思拒绝。” “这些杯子我就笑纳了。” “多谢太子殿下割爱。” 李龙鳞摆了摆手,不经意地说道:“这算什么,这样的杯子本宫这多的是,你要多少有多少。” 高丽公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说道:“什么?” “要多少有多少?” “殿下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龙鳞坐正身体,露出一副纨绔模样:“本宫何时跟你开过玩笑?” “不就是些杯子吗,有的是!” 高丽公主反复确认:“跟我手上这些一模一样?” 李龙鳞点了点头:“分毫不差。” 高丽公主喉头滚动。 这得值多少银子呐! 她内心中萌发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龙鳞反正不识货。 她如果能将这些杯子低价从李龙鳞买走,她不就赚大发了! 高丽公主沉声道:“殿下,你可否让我看看剩下那些杯子?” 李龙鳞问道:“怎么,本宫送你这几个你还不满足,还想将剩下那些全都要了?” 高丽公主忙道:“你误会我意思了。” “我确实是想全都要,但是想将剩下的买走。” “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开个价钱。” 她连忙将话题岔开。 她生怕这块到嘴的肥肉飞了。 绝对不能让李龙鳞意识到这些杯子的真正价值。 李龙鳞托着下巴,说道:“本宫也不懂这些,不如等问一问父皇的意思?” 第1258章 掏空高丽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掏空高丽 高丽公主急声打断:“殿下,这点小事用不着惊动皇上。” “何况,就算是太子殿下对着玻璃杯不懂,但是我懂啊!” “咱们两个人都能解决的事情,不用那么麻烦。” 高丽公主双眸放光,尽是对金钱的渴望! 她虽然先前在李龙鳞手上吃了不少苦头,但是这次能将这些玻璃杯全部以低价拿下,转手一卖,她便可以财富自由,吃喝不愁。 全当是将先前吃过苦头的弥补。 她坑的就是李龙鳞不识货! 武帝若是牵扯进来的话,那岂不就坏了她的好事! 李龙鳞轻叩桌,微微颔首,说道:“公主说的确实有道理。” “何况父皇现在日理万机,政务繁忙,这点小事确实不合适去打扰他。” “既然公主喜欢,那你就开个价吧,只要价格合适,这件事本宫做主了。” 高丽公主难掩嘴角微笑。 真是应了那句话。 崽卖爷田心不痛。 她本以为还要跟李龙鳞周旋些时间李龙鳞才会答应。 但没想到李龙鳞答应的这么痛快。 李龙鳞和传言中的纨绔子弟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李龙鳞若是不败家,她哪来的便宜占? 高丽公主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一盏杯子五千两白银,殿下认为如何?” 闻言。 李龙鳞一怔,说道:“五千两?这杯子能值那么多钱吗?” 高丽公主自信一笑:“殿下放心便是,我在这方面可是行家,绝对不会看走眼” 话说一半。 高丽公主将剩下的全部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如果让李龙鳞意识到这玻璃杯是件宝贝,那不就没办法捡漏了? 李龙鳞只是败家子,又不是。 要是知道了这杯子的真实价格后,说不定还会直接坐地起价。 言罢。 李龙鳞便拈起手中的玻璃杯仔细打量起来,眉宇间尽犹豫。 高丽公主见状,顿时慌了神。 她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李龙鳞坐正了身体,顿时来了兴致:“难怪高丽公主这么着急要买,原来这些都是宝贝啊。” 这就叫做欲擒故纵。 李龙鳞越是这样,高丽公主嘴里的鱼饵就咬的越死! 这次怕是要钓上来一条大鱼! 高丽公主额头冒出一丝冷汗,强挤出一张笑脸,说道:“殿下,大夏地大物博,珍奇异宝不计其数,这小小一个杯子算的上是什么宝贝。” “也就对我们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高丽人,算是稀罕玩意。” 李龙鳞难掩嘴角笑意。 他没想到高丽公主竟然为了赚钱,连脸都不要了! 竟然自讽高丽人没见过什么世面。 不愧是高丽人。 只要能赚钱,什么都能出卖。 李龙鳞笑着说道:“公主说的确实有道理,这杯子对于大夏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不过即使是这样,你开的价格还是有些低了。” 高丽公主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说道:“那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 李龙鳞伸出一根指头,笑道:“一盏杯子,一万两白银,绝不议价。” “公主若是答应,那这笔买卖就成了。” 闻言。 高丽公主陷入沉思之中。 李龙鳞果真如她所想那般可恶,当真是坐地起价,直接将价格翻了一番! 一万两白银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但这样品相的杯子,在市面上一盏随便卖几十万两白银都不在话下! 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人果然只能赚到认知以内的钱! 李龙鳞以为能坐地起价坑她一笔。 但实际上是因小失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高丽公主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应下:“成交!” “现在就签字画押!” 李龙鳞饶有兴致地看着高丽公主,说道:“公主,不是本宫不相信你。” “一盏杯子一万两白银,本宫现在手上至少有一千盏这样的杯子,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你拿的出这么多钱吗?” 嘶 高丽公主直接愣在原地:“多少?” “一千盏一模一样的杯子?”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高丽公主指尖一颤,漆盘险些脱手坠地。 这哪是做买卖,分明是天上掉馅饼啊! 她不说多,一盏杯子就算是多加一万两白银,她也有一千万两的利润! 更何况,这样品相的杯子,怎可能只卖两万两白银? 提着灯笼都找不着! 她粗略估算一下,这笔生意下来,赚来的银子恐怕一辈子都花不完! 高丽公主强忍心中喜悦,忙说道:“殿下,我先前确实是说过高丽朝廷现在拿不出太多银两来。” “但这不代表我拿不出钱来。” “再不济,我可以去找那些士族商贾借钱,那么多人,想要借一千万两白银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殿下愿意卖给我,我现在就去筹钱!” 李龙鳞笑着说道:“不是本宫不愿意卖给你,只是你这样口说无凭,你很难让本宫相信你呐。” 高丽公主连忙道:“殿下,我可以现在就立下字据!” “这一千万两白银我会亲自送进东宫之中,绝不食言!” “倘若有半点食言,天打五雷轰!” 李龙鳞摆了摆手,说道:“公主,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用不着这样。本宫相信你了。” 高丽公主跪拜在地,一脸虔诚模样:“多谢太子殿下!” “殿下不要着急,我这就去向高丽筹钱!” 说罢,高丽公主退出了东宫。 李龙鳞望着高丽公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高丽公主这一次不仅将鱼钩死死,还要拼命往肚里咽,真是不明白买的没有卖的精的道理! 不过这次高丽公主可是帮了李龙鳞的大忙。 他不仅将武帝迫在眉睫的窟窿给填上,还能趁事痛击高丽。 这一千万两白银对大夏来说可能不算什么。 但对高丽而言,那可不是不疼不痒的了。 据李龙鳞所了解,高丽一年的税收也不过只有八百万两。 也就是说,高丽公主因为自己的愚蠢,将高丽一整年的赋税全部都献给了大夏! 第1259章 以次充好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以次充好 数日后。 公输婉烧制玻璃得到了突飞猛进的进展。 她在原有的基础上将配方进行了升级和改进,不仅让玻璃的透度和硬度更上一层楼,产量也大大提升。 玻璃窗也成功烧制,东宫书房中的那些窗户纸已经全部被撕掉,换成了玻璃窗。 整个书房比以前亮堂多了。 李龙鳞坐在书房中,把玩着新送来的玻璃杯:“不得不说,二姐这手艺确实不一般。” “仅仅是给了她一条思路,就能将玻璃烧制工艺进一步改进。” “这玻璃纯净度和后世的玻璃已经相差无几。” 言罢。 小太监匆匆走进书房,跪拜在地,说道:“太子殿下,高丽公主殿外求见。”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顿时来了兴致,说道:“立刻让她来见本宫。” 片刻后。 高丽公主秀发高盘,身着一袭轻纱,迈步走进书房,盈盈施礼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公主,起身吧。” 高丽公主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殿下,我要的这些杯子还在吧?” 她这些天对这些杯子可是日思夜想,生怕她不在大夏这些天,会有人来截胡。 这到嘴的肥肉,她岂有吐出去的道理? 李龙鳞指了指一旁那几个大木箱,说道:“一共一千盏,全部都在木箱中了。”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只是本宫要的钱你凑够没有?” 高丽公主忙赔上一张笑脸,说道:“殿下,一共一千万两雪花银,已经全部运到了账房。” “多谢太子殿下忍痛割爱!” 高丽公主再难按捺心头狂喜,马上就要溢于言表。 她的目标已经实现了大半,剩下的事情便是将这些杯子卖出去,等着数钱便是。 李龙鳞冷哼一声。 高丽这样还敢在大夏面前天天哭穷,甚至进贡的时候只送些烂泡菜叶子过来! 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哪是没钱? 分明是不把大夏放在眼里! 不过这次也算是探明了高丽的底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李龙鳞说道:“既然这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你清点一下数量吧,免的回头再给本宫来个死不认账。” 高丽公主疾步走上前,迫不及待的打开木箱。 刹那间。 阳光直射在这些晶莹剔透的杯子上,折射出炫目耀眼的光芒。 高丽公主捧起一盏杯子放在手中,脸上尽是激动地神色,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太妙了,简直是太妙了!” “本宫从未见过如此非凡之物!” “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 “哈哈哈哈!” “这次我发财了!” 高丽公主不再掩盖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因为现在李龙鳞就算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李龙鳞坐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高丽公主自嗨。 李龙鳞在心里已经把高丽公主记下了,以后老了就卖药品给她。 李龙鳞以后把她给卖了,她恐怕还得替李龙鳞数钱。 高丽公主笑靥如花,挥了挥手,说道:“殿下,那本宫就告辞了。” “这些杯子就笑纳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跟公主合作很愉快。” “你若是喜欢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本宫来买。” 说罢。 高丽公主便打算告退。 忽然。 她停下了脚步,面露诧异的打量着东宫的窗户。 “殿下你这窗户,看起来怎么有些不大一样?” 起初高丽公主入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窗子。 她本以为这些窗子全部都是镂空的。 但她现在才发现,东宫这些窗子中竟闪烁着一丝光芒。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不就是个窗户,哪里不一样?” 高丽公主眉头微皱,伸出手指去触碰窗户镂空的部分。 一阵冰润触感沁入指尖。 这种感觉跟她高价购买的那些杯子触感相差无几,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水晶窗的效果确实要比窗户纸好的太多。 一扇扇晶莹剔透的窗子把她看的入了迷。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说道:“殿下,你们大夏竟然都奢靡到如此的地步。” “拿水晶做杯子还不够,甚至还要拿来做窗户?”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扇窗子得花多少两银子啊!”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恐怕得花个几两银子吧?” “不值钱的东西,公主不必大惊小怪。” 高丽公主顿时愣在原地,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什么?” “你说这一扇窗子只要几两?” “这可是水晶啊!” “甚至是成色和质地都最为上乘的水晶,怎可能会只值几两银子?”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有什么不可能,这些玻璃都是本宫在西山烧制的,本宫难道还不清楚吗?” 高丽公主一怔:“玻璃?” “你在西山烧制的?” “那也就是说,你卖我的这些杯子,都不是什么水晶杯?”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本宫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是水晶杯。” “全都是烧制出来的玻璃杯。” 扑通! 高丽公主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她虽不知道水晶和玻璃之间的区别。 但她听这一扇窗子的造价只有几两银子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玻璃杯的造价只会比几两银子更低! 高丽公主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好像天塌了一样。 她望着李龙鳞,颤声道:“你李龙鳞!你这个骗子!” “你竟然以次充好,故意骗本宫!” “还本宫那一千万两白银!” 她粗略估计一下。 如果李龙鳞在造价上没有虚言。 这些玻璃杯能不能值一千两白银都难说! 她这次可是亏大发了! 李龙鳞缓缓起身,睥睨着高丽公主,说道:“本宫什么时候以次充好,故意骗你了?” “从一开始,本宫就告诉你这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倒是你非要死缠烂打,要本宫卖给你。” “现在卖给你了,你又不乐意。” 高丽公主喉头滚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继续说道:“吵着要买的是你,逼着本宫跟你签下字据的也是你。” “现在嚷嚷着说本宫骗人的也是你。” “到底如何才能满你的心意?” 第1260章 建立榷场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建立榷场 高丽公主整个人呆傻在原地。 李龙鳞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无力反驳。 事实确实如此。 整件事情都是她自作聪明。 李龙鳞确实没有提及半句这杯子是水晶杯的事情。 更没有要卖给她的打算。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一厢情愿。 甚至开了高价将杯子买了回去。 高丽公主想到这,感觉天都塌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这次可以说是大输特输! 不仅把自己都赔给了西凉王,更是一两银子都没有赚到,而且还砸进去了一千万两白银! 这些钱可是她将高丽掏空才赚来的,就这样打水漂了! 她只觉胸口有一股无名火,憋得她险些晕了过去!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公主此番慷慨解囊,本宫实在是感动不已。” “这笔钱财本宫一定会跟父皇明说的,让他特下圣旨,昭告天下!” 高丽公主气得脸色涨红。 李龙鳞这是变着花样在羞辱她! 她办了如此蠢事,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李龙鳞竟然还要让武帝昭告天下,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办了这桩子蠢事! 高丽公主瞪着李龙鳞,喉头滚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忽然。 高丽公主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 这件事往大了说,是她赔了一千万两白银。 往小了说,不就是看走了眼。 将原本不值钱的玻璃当做了水晶? 这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李龙鳞又不是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没有卖给她。 她虽然没了银两,但还有一批玻璃杯在手上呢! 既已入局,何妨效法? 就连她都不知道这批玻璃和水晶的区别,更何况是高丽那些商人呢! 趁着眼下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回高丽。 这其中还有着巨大的信息差。 她得抓紧机会将这些杯子全部带回高丽,尽数售卖! 能卖多少就卖多少! 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赚的盆满钵满。 但挽回这一千万两的损失还是轻而易举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赚上不少钱! 高丽公主想到这,立刻释怀了。 这件事对她来说好像也没有那么糟。 她望着李龙鳞,冷声道:“李龙鳞,这次就当本宫认栽了!” “一千万两白银权当是本宫送给你的!” “咱们走!” 说罢,高丽公主带着众人灰溜溜的退出了东宫,脸上再无那股嚣张气焰。 李龙鳞望着高丽公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想就这样认栽?” “事情哪有简单,本宫倘若是就这点手段,那还真收拾不了你。” “本宫这次要让你血本无归,再不敢对本宫有丝毫不敬!” 御书房。 武帝坐在龙椅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高丽使臣虽然将岁银给送到了皇宫之中。 但现在朝廷的窟窿越来越大。 那点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正当武帝一筹莫展之时。 魏勋疾步走进,跪拜在地:“皇上,太子殿下前来觐见。” 武帝连忙说道:“说曹操,曹操到!” “朕正打算叫你去东宫唤老九呢!” “速速让他进来!” 片刻后。 李龙鳞迈步走进,面露微笑:“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坐正身子,说道:“老九,你来的正好,朕愁着要找你呢!” 李龙鳞缓缓起身,问道:“什么事情让父皇这么发愁?” 武帝叹了口气:“高丽使者虽然将岁银给送到,但现在大夏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财政窟窿越来越大,仅凭高丽一家的岁银根本不足以堵上。”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父皇,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更不值得让您如此担忧。” 武帝一怔:“老九,难道你有什么新法子?” 李龙鳞笑着说道:“正是。” “儿臣此番前来,便是要跟父皇禀报这个好消息。” “高丽公主刚刚给大夏送来了一千万两白银,供父皇解燃眉之急。” 武帝霍然起身,一脸震惊:“什么!” “老九,此言当真?”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君无戏言,现在这批钱财正在东宫账房清点。” “待清点清楚之后,便会送到国库中。” 武帝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龙鳞,问道:“这高丽不是嚷着闹着给朕哭穷,现在怎么平白无故拿出一千万两白银来?”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这高丽人什么模样,您心里难道还不清楚?” “他们嘴里吐不出一句实话来!” 武帝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这高丽人心机极重,处处想从大夏索要好处!” “让他们进贡岁银,比杀了他们都难!” “不过,现在有了这一千万两白银,朕的燃眉之急也能有所缓解。”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不过父皇,这些钱也只是暂时的。” “毕竟再多的银两,终究也有花完的一天。” “何况日后大夏日益壮大,到处都是需要花钱的事情,若是不解决赚钱的办法,国库还是有亏空的那一天。” 武帝眉头微皱,问道:“你说的这些道理朕都明白,只是这赚钱的办法朕就算是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父皇,儿臣眼下还真有个好办法。”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说道:“快说来让朕听听。” 李龙鳞笑了笑。 他对武帝再了解不过。 武帝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励精图治,为了让大夏更加富强,极其节俭。 但想要富强,只有节流远远不够,必须要开源。 所以只要是跟赚钱有关的事情,武帝就十分感兴趣。 李龙鳞说道:“父皇,儿臣提议可以在大夏边境的地方设立榷场,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武帝一怔:“榷场是干什么的?” 李龙鳞解释道:“儿臣近些时日发现,不管是大夏的商品还是其他国家的商品,想要互通来往,都没有一个官方的平台。” “全部依靠商人们自行定价售卖。” “这样每卖一件东西,朝廷得不到一丁点的利润。” “所以设立榷场便是为了两国之间货物更好的流通,而且朝廷也能从中分一杯羹。” 第1261章 无奸不商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无奸不商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道:“只要榷场成功建立,将其规范化管理,这对朝廷来说,可是一项不菲的收入。” 武帝坐正身子,眉宇间露出一抹认真之色:“老九,你说这榷场不就是朕先前专门废除的互市吗?” “现在重新拿出来改个名字,只是换汤不换药,朕先前担忧的问题还是会存在。” “不行不行!” “朕不同意!” 李龙鳞淡然一笑。 榷场并不是他一人的主意。 在大夏的历史上,朝廷确实采用过互市这种政策。 甚至在中原大陆,互市极为兴盛。 朝廷对互市有高度控制,百姓们平日采购商品都需要通过互市。 这给大夏朝廷带来了不少营收。 但天下没有完美的政策。 互市是一把双刃剑,有利便有弊。 在给朝廷带来收益的时候,损失的是大夏百姓们的利益,闹的百姓们民不聊生。 最鼎盛时期。 大夏水路之上,设立了数百个互市关卡。 商船每路过一个关卡,便要给朝廷交上一份税银。 这给水路上通行的商人们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若是长途运货,经过关卡层层加码,这些税银甚至超过了整船货物的价值。 商人们没有办法,只得将船上的活物焚烧。 所以。 那时候大夏的物价急剧飙升,民间哀嚎一片。 武帝不忍见如此惨状。 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这互市制度给彻底废除,并昭告天下,绝不再复用! 所以武帝对这榷场心有抵触。 李龙鳞笑着解释道:“父皇,儿臣说的这榷场乍一听跟互市相同,但实际上全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武帝问道:“那你跟朕说说,这其中有何不同,不都是通过设关立卡的方式,向大夏的商人们征税?” 李龙鳞说道:“先前的互市遍布大江南北,数量多,规模大。跟大夏百姓们的生活息息相关,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互市的价格稍有变动,便很容易对百姓们造成冲击。” “但这榷场不同,儿臣只打算在大夏设立几个榷场,主要负责出口他国和从他国进口的商品。” “榷场卖的东西和老百姓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关联,并不会影响到他们。” 武帝屈指叩案,说道:“老九,那你的意思是,这些榷场只是赚那些商人们的钱?” 李龙鳞点了点头。 武帝面露担忧,说道:“但是这些商人可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有的是法子绕过榷场。” “到时候朝廷不仅没有赚到银子,还会加剧商品走私的规模,让原本沿海的贸易局势更加动荡。” “你想的是为大夏朝廷谋财路,但在这些商人眼中便犹如杀人父母!” “想要维持沿海安定,那又是一笔极大地开销,在朕看来实在是得不偿失。” 李龙鳞自信一笑,说道:“走私之事,儿臣早已有了解决办法,保证可以那些商人们乖乖将税银奉上。” 无奸不商。 李龙鳞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但天下没有最奸,只有更奸。 这些商人们确实有些小九九不假。 但在李龙鳞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武帝双眸放光:“老九,这些商人把银两看的比性命都重要,你竟然有办法能让他们乖乖将税银交上?” “若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这榷场一年要给大夏带来不知道多少营收!”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如果想要杜绝走私,那可以提出补贴的政策。” “凡是大夏生产,且出口到他国的商品,虽然税银照收不误,但只要是通过榷场出去的,朝廷便可以进行等额补贴。” “这样以来,不仅可以将整个贸易规范化,而且也能完全杜绝走私的情况出现。” 天下攘攘皆以利来,天下熙熙皆以利往。 李龙鳞就不相信,在足够的利润面前,这些商人们还会铤而走险的去走私。 要知道。 走私可是一件危险系数非常高的事情。 不仅要小心大夏的官船,还要时刻注意着海上横行的倭寇海盗。 稍不留神,就会落个人财两空的地步。 武帝一脸茫然:“老九,你说的道理朕都明白,但这样做朝廷还怎么赚钱?” “把朝廷收上来的税银全部都补贴了出去,那不是白收了吗?”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这榷场可不是只开放给大夏商人,还有那些他国的商人。” “要知道,现在大夏可是上国,万邦来朝。” “不管是使团还是商队,从大夏离开的时候,一定会将商品卖到大夏,大赚一笔再回国。” “这样以来,不仅影响了大夏的营商环境,而且白白让他国赚了银子。” “朝廷什么好处都没有捞着。” 闻言。 武帝眉头紧锁,认真地思考着李龙鳞说的话。 这个问题他先前从未考虑过,经过李龙鳞这么一提醒,他也意识到,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李龙鳞继续说道:“所以设立榷场以后,大夏商人交的税,如数奉还。” “他国商人交的税,三七分成。” “三成交到父皇的内帑,七成分给国库。” “一年到头,这可是一笔可观的数目啊!” 武帝越听越激动,难掩嘴角笑意:“老九,你还真别说,朕听你这么一说,思路顿时打开了!” “这税既然是加给别国的,那跟朕有何关系?”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而且榷场一旦建立,他国商人不仅来卖商品的时候要收税,甚至来买东西,也得交税!” “一来一回,这可都是银子啊!这就叫大夏优先!” 武帝甚是开心,说道:“好好好!” “这个办法确实不错!” “老九,既然这办法是你提出来的,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立刻将这榷场建立起来。” 李龙鳞拱手抱拳:“父皇,您便放心交给儿臣便是。” “而且近些时日儿臣还发明了一批玻璃,十分精美,在榷场中一定能够大卖!” “这些都是当年父皇入股的工厂制作的。” “到时候,父皇不仅能收到三成的税银,还能再额外多收一笔分成!” 第1262章 逼反高丽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逼反高丽 高丽。 数辆马车奔入皇宫之中。 高丽公主坐在车厢中望着宫廷殿宇,神色凝重,内心惴惴不安。 她这次犯蠢的代价实在是太大。 高丽王若是得知事情的真相,定不会轻饶她。 所以她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 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的阴谋! 片刻后。 高丽公主跪拜在高丽王面前:“儿臣拜见父王。” 高丽王听闻公主归来,喜上眉梢:“快快起身。” “快跟父王说说,这次大夏之行收获如何?” “本王可是听说你在李龙鳞那小子手中捡到了一个大漏!” 高丽王之所以会那么爽快地凑齐一千万两白银给送到大夏,正是因为他在这笔生意之中看到了可观的利润。 否则他可不会如此大方。 扑通! 高丽公主直接瘫坐在地,嚎啕大哭:“父王,都是儿臣不好。” “是儿臣没有多长些心眼,竟然被李龙鳞给诓骗得团团转” 高丽王顿时慌了神,说道:“什么?” “快跟本王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一千万两白银呢?” 公主哽咽道:“全部送到了李龙鳞的手中” 高丽王背脊发凉,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那你买的宝贝呢?” 公主深吸一口气,说道:“杯子还在,儿臣已经命人送到了皇宫。” 话音刚落,一众侍卫便抬着木箱走进了皇宫。 高丽王听闻,长舒一口气:“吓本王一跳,既然宝贝在,那他能怎么骗你?” “把木箱打开,本王要亲自验货!” 说罢。 侍卫将木箱掀开。 刹那间。 玻璃杯散发出熠熠光辉,闪得高丽王甚至有些睁不开眼。 高丽王忙走上前,喜不自胜:“宝贝啊!” “这真是宝贝!” “那李龙鳞竟然如此不识货!” “哈哈哈!” 公主欲言又止道:“父王,这东西品相确实不错,但是” 高丽王一怔:“但是什么?” 公主深吸一口气,说道:“但是这跟本就不是水晶,而是一种名为玻璃的东西。” 高丽王将玻璃杯放在手中,仔细打量:“有什么不同。” “如此品相之物,叫什么名字还重要吗?” 公主沉声道:“儿臣就是这样被李龙鳞给骗了。” “这玻璃是他在西山烧制出来的,成本极低,甚至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高丽王眉头微皱,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能有多低?” 公主颤声道:“一盏杯子造价恐怕连一两银子都没有” 高丽王一脸震惊:“什么!” “那也就是说,你花一千万两白银,买回来一堆不值钱的?” 公主跪在地上,喉头滚动,眼泪顿时划过脸颊:“父王,儿臣也是被李龙鳞给诓骗,才会上这么大的当。” 啪! 高丽王直接将手中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他被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岂有此理!” “这李龙鳞实在是太可恶了!” “竟有如此心机,只为祸害我高丽!” 公主哭得梨花带雨,哽咽道:“父王,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这都是李龙鳞在背后布局的阴谋。” “儿臣现在不仅亏得血本无归,甚至还要嫁给西凉王那瘸子” “以后这后半辈子,儿臣还怎么活啊!” 高丽王提起这桩亲事他都来气! 他本以为能将公主嫁给李龙鳞,日后做了皇后也能指望公主只手遮天。 现在倒好! 他的幻想全部破灭。 武帝竟然将这桩亲事许配给腿脚不便的李风云。 让高丽公主远赴西凉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对高丽王室的羞辱! 高丽王冷声道:“士可杀,不可辱!” “我高丽好歹也是割据一方,不比他大夏弱到哪去!” “岂容如此对待!” 话音刚落。 一道嘹亮的声音在高丽皇宫中炸响。 使臣到—— 高丽王循声望去。 只见大夏使臣身着大红朝服,脚踏登云靴,器宇轩昂,迈步走进来。 大夏使臣微微行礼,说道:“臣拜见高丽王。” 高丽王眉头微皱,冷声道:“使臣前来所为何事?” 使臣将手中聘书展开,说道:“臣此番前来奉皇上之命,特来告知公主嫁妆之事。” 高丽王一怔:“嫁妆?” 使臣笑着说道:“如今武帝已同意了西凉王与高丽公主这桩婚事。” “作为高丽王,公主出嫁自然不能有失体面。” “大夏要求高丽大婚当日,陪嫁装满金银珠宝的凤鸾十八驾,白银九百九十九万两” 闻言,高丽王心中怒焰熊熊燃烧。 这哪是要嫁妆,简直就是明抢! 大夏提出这条件,无疑是打算将高丽国库给搬空! 更何况,高丽刚刚向大夏供奉了岁银,甚至还被李龙鳞诓骗了一千万两白银! 经历这两次大放血,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大夏使臣行了个礼,留下聘书便离去。 砰! 高丽王见使臣走远,一拳砸在桌案上,喝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大夏这样,简直就不把我高丽放在眼中!” “本王不仅赔得一干二净,甚至把女儿都搭了进去,现在大夏还要本王拿出这么多嫁妆!” “不如直接把本王给逼死算了!” 公主脸色阴沉,说道:“父王,大夏这样做,恐怕不只是为了要钱那么简单!” 高丽王被气得牙关紧咬,眉宇间尽是怒意:“狗急了还会跳墙,更何况是我大高丽!” “既然大夏不仁,休怪本王不义!” “来人!” “立刻将国师给叫来!” 公主一脸诧异,问道:“父王,您这是打算” 高丽王沉声道:“本王打算反了!” “我就不信了,一个大夏能有多少能耐,竟然敢如此欺负本王!” “我高丽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更不是大夏想捏就能捏的!” “立刻传本王旨意,从今往后,扩大高丽军队规模,准备跟大夏开战!” “一不做二不休,本王这次打算破釜沉舟,跟大夏拼了!” “本王早就有了吞并大夏的念头,现在是时候了!” “我要让大夏人知道惹怒本王的下场!” 第1263章 筹集军费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筹集军费 国师快步走进,跪拜在高丽王面前:“拜见高丽王” 高丽王脸色铁青,沉声道:“本王现在问你,高丽的国库中还有多少银子?” 国师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高丽王,深吸一口气,说道:“如今只剩下几万两白银” 高丽王顿时怒上心头:“什么!” “国库中的钱呢!” “几万两银子够本王干什么!” 他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被国师这样一说,更添怒火! 国师支支吾吾地说道:“国库中仅有的现银全部按照您的吩咐,给了公主殿下” 闻言。 高丽王喉头滚动,哑口无言。 他有一种心中怒火无处发泄的无力感。 “算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本王就不再提了!”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想办法赚些钱来扩充军队,只有这样才能在大夏面前有十成的胜算!” “本王这次打算将大夏一举吞并,让大夏皇室知道忤逆本王的下场!” 高丽公主迈步上前,说道:“父王,儿臣虽然被李龙鳞给诓骗了,但是这些杯子并非全然无用。” “儿臣可以将这个骗局转嫁到其他人的身上,大赚一笔。” 高丽王双眸放光:“对啊,现在高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少之又少,本王若是不说,谁又知道这是玻璃杯?” 国师拱手道:“臣也突然想到了个赚钱的路子。” 高丽王坐正了身子,说道:“说来让本王听听。” 国师沉声道:“臣最近听闻大夏要在边境搞什么榷场,咱们不仅可以将这批杯子包装成高丽水晶杯反倾销到大夏去,更可以将咱们高丽的特产卖到大夏。” “这样不仅弥补损失,更是赚大夏的钱!” 高丽王拍手称快:“李龙鳞想耍这样小聪明从本王手上骗银子,本王自然不会轻饶过他!” “就这样办!” “把咱们高丽的特产全部加价卖到大夏!” “赚来的银子尽数拿来扩充军队!” “不过咱们高丽现在都有什么算是特产?” 国师如实说道:“现在高丽参算是咱们高丽的国宝,十分珍贵,只要卖到大夏,必定会引起疯抢。” “还有就是咱们高丽的泡菜” 高丽王打断道:“泡菜就算了,不值钱的玩意,拿出去也卖不了几个钱。” “把泡菜留在咱们自己吃,剩下的宝贝全部给本王卖到大夏去!” “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公主拱手抱拳,说道:“父王,你放心!” “李龙鳞坑骗儿臣的钱,儿臣一定会想办法再赚回来!” “这件事包在儿臣身上!” “这次儿臣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赚个盆满钵满!” 几天后。 榷场在大夏与高丽接壤的边境设立。 高丽公主身骑高头大马,拉着一车又一车的货物赶来。 她脸上又露出了先前那股傲慢神色。 此番前来榷场,她有十足的把握将手中的货物全部卖到大夏。 要知道,先前高丽产出的人参可是香饽饽。 只要高丽参一经出现,便会引起大夏商人的疯抢。 此番她将高丽全国上下所有的高丽参都运了过来,目的只有一个。 赚钱! 吱呀。 马车停在了关卡外。 一众披坚执锐的将士拦住了高丽公主的去路,喝道:“前方大夏榷场,闲人止步!” 高丽公主扬起她那高傲的头颅,挺起傲人的曲线,趾高气昂道:“本宫乃高丽公主,前来榷场贸易,速速放行!” “若不然耽误了本宫赚钱,有你们好果子吃!” 将士冷哼一声,说道:“管你是谁,就算你是高丽王,没有资格,也不得进入榷场!” 高丽公主一怔:“资格?” “本宫来卖东西,要什么资格?” 将士解释道:“皇上有令,从今往后,任何商人若想在我大夏贸易,必须要缴纳税银,才有资格!” “若不然,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休想在我大夏赚一两银子!” 闻言。 高丽公主立刻傻了眼。 这又是谁出的鬼点子。 她的货物还没有开始卖呢,就得往里面搭钱?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买卖的? 守门将士见高丽公主无动于衷,冷声道:“若不愿交,速速离去!” “别在这碍事!” 高丽公主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这是要把她的路给全堵死啊! 大夏搞了个榷场将商人们都给聚集了起来。 她就算现在打道回府,她又能回哪去? 难不成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卖给高丽人? 高丽人哪吃的起这高丽参? 若是现在空着手回高丽,她无颜再见高丽王! 高丽公主深吸一口气,说道:“想要进榷场,税银应该交多少?” 将士指了指一旁的皇榜,说道:“按照货物的多少来分不同的档。” “最低不过三百两纹银,不过以公主殿下这货物,至少得翻十倍!” 高丽公主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若是放在以前,三万两白银她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但是现在,她被李龙鳞坑骗的血本无归,捉襟见肘,别说是三万两白银。 就算是三千两都困难! 但是为了将手上的货物全部都卖给大夏,赚回本钱,她只好咬了咬牙,将商队仅剩的那些银子全部都交给了大夏。 将士们见了真金白银,才放高丽公主通行。 高丽公主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在心中暗暗立誓,这次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将那一千万两银子给赚回来! 不! 她不仅要本金,还得要利息! 加上这些高丽参,全部都卖出去! 高丽公主进入榷场后,只见早已人山人海。 万国商人皆汇聚于此。 高丽公主命人将货物一一陈列,而后吩咐道:“你们都给本宫听好了!” “这些东西死命了往高报!” “能有多贵,就报多贵!” “本宫这次坑的就是他们大夏人!” 这些商贾都是公主在高丽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都精的冒泡,自然明白高丽公主的意思,纷纷附和:“公主,您就放心吧。” “就凭我们这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人最在行!” “对!” “保准一坑一个不吱声!” 第1264章 倾销玻璃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倾销玻璃 高丽商人们按照公主的吩咐,卯足了劲,甩开膀子准备开干。 公主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大夏商人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在她看来,这哪是什么商人,分明是行走的钱袋! 一个个又蠢又笨,能宰一个是一个! 她一脸淡然,稳坐泰山,相信今天一定能将被李龙鳞骗去的钱给赚回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源源不断的银子入账,数钱便是。 但很快。 公主便发现了不对劲。 整个榷场人来人往,但是人们也只是从高丽的摊位前一瞥,便匆匆走过。 一个时辰过去,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 高丽商人们扯着嗓子把喉咙都喊哑了,也无济于事。 商人顶着满头大汗,凑到公主面前,说道:“殿下,今天这情况不对劲啊!” “若是放在平日里,这么抢手的货物扎眼间都能被抢光,现在却无人问津” “会不会是大夏又在背后使了什么幺蛾子?” 公主脸色阴沉。 这种情况她也始料未及。 她顿时有些担心不住,心里开始有些慌张。 要知道,如果这批货卖不出去的话,那可就直接砸在了她的手中,损失极大! 公主豁然起身,眉头紧蹙:“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 “本宫这就要找人问个清楚!” 商人们皆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一下。 这件事谁都不敢往自己身上揽。 要是杯子卖不出去,到时候长公主把气撒在他们身上。 他们把身家性命全搭上都不够赔的! 高丽公主亲自来到摊前,张罗着生意:“掌柜的,您快进来看看,这都是我们高丽的国宝!” “买到便是赚到!” 不得不说。 高丽公主确实做有直播带货的潜质。 她姣好的面容再配上妩媚的气质,直接吸引来不少大夏商人。 商人们在这榷场中转了一整天,正是无聊发闷的时候,就冲高丽公主这姿色,也得来看看这摊位卖的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 榷场大半的商人都被高丽公主吸引来。 商人们聚集在摊位前嚷嚷道:“都有什么国宝啊,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是啊,只要价格合适,我全包了!” “顺便连你也包了!” 霎时间。 榷场中哄堂大笑。 高丽公主只是冷哼一声。 并未动怒。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管这些商人们嘴上说什么,把他们的钱骗到手才是最重要的! 眼下最重要的是,骗银子! 俗话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高丽公主明白这个道理。 她只要将这些商人们吸引过来,剩下的就简单了。 她只用稍作妩媚,这些商人们便会乖乖就范! 她怎么都没想到,堂堂高丽公主,竟然为了些银两,要谄媚这些身份卑微的商人。 人最终还是会活成她最讨厌的模样! 但别无他选。 这一切都拜李龙鳞所赐! 为了骗这些大夏商人腰包里那点银子,出卖些色相也无所谓。 高丽公主强忍心中怒意,故作矜持,双眸现出一汪春水,娇声道:“掌柜们,你们若真能将这些货全包了,奴家就算是被包了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 商人们听得耳朵根麻麻的,心弦被这的声音拨动。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来!让我看看你这都有什么货物!” “冲你这句话,今天我全包了!” 商人们惊呼连连:“万掌柜果然是豪气!” “真是羡慕万掌柜啊!” “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夜有如此女子作伴,这钱花的真值!” 高丽公主莞尔一笑,将杯子从木箱中拿了出来:“高丽特产水晶盏,稀世珍品,每盏只要两万两白银。” “这一共有一千盏,共两千万两。” 她见到有冤大头出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开了花。 这一来一去,不仅没有亏欠,甚至还白白赚了一千万两白银! 这样的好事,天底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霎时间。 原本热闹的榷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高丽公主。 高丽公主也一脸茫然。 难道是要价太低,把他们都给震惊到了? 不等她开口。 榷场中爆发一阵爆笑。 商人们个个捧腹大笑,脸上尽是讥讽的神色。 “哈哈哈!” “这玻璃杯她竟然要卖给咱们两万两白银!” “真是笑死我了!” 万掌柜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 他指着高丽公主的脸,说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你这模样,别说是两千万两白银,两千两白银我都得考虑考虑!” “你现在这样都已经不是痴人说梦,简直是疯言疯语!” “在这榷场中,就你手上这杯子,一模一样的,一盏只卖不到一两银子。” “你还想卖两万两?抢钱都没你这样的。” “哄抬杯价的,大家散了吧。” 闻言。 高丽公主如同五雷轰顶,愣在原地:“什么!” “这榷场中也有卖玻璃杯的?” 公主脸色铁青,朝榷场走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摊位摆在榷场正中。 其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杯子,散发着夺目耀眼的光芒。 而且最重要的是,价格低廉到令人发指! 扑通! 高丽公主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完了 这次全完了。 现在如果连榷场都有的卖,那就说明这玻璃杯不止在大夏有得卖,而是是卖到了世界各地! 她还想靠信息差收割的想法,顿时化为泡影。 这批货物彻底砸在了她的手中。 而且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她在榷场中也是洋相尽出,心中怒火烧的更甚! 她恨不得立刻将李龙鳞挫骨扬灰! 侍从们连忙将高丽公主搀扶起来。 高丽公主颤颤巍巍地站在地上,脑袋被愤怒冲昏了头,颤声道:“立刻传本宫的命令” “将所有出口到大夏的高丽参价格翻倍。” “无论如何,本宫都要把这笔钱给赚回来!” 商人们连忙应下。 高丽现在唯独拿的出手的便是高丽人参了。 每年高丽九成的人参都要出口到大夏。 高丽公主打算以此为要挟,让大夏无参可吃! 第1265章 高丽参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高丽参 高丽公主看着面前的榷场,眉头紧锁。 她怎么都没想到,李龙鳞竟然会走这一步棋。 榷场让大夏占据了主动权,将原本不透明的交易价格开诚布公,展现在万国商人面前,她再无信息差漏洞可钻。 这可以说是击中了高丽公主的死穴。 她紧咬牙关,冷声道:“李龙鳞,你不仁,休怪本宫不义!” “本宫就不相信,你还能左右高丽参的价格不成!” 高丽参作为药材,在大夏极受追捧。 这也让高丽从中获得不少的好处,给高丽朝廷贡献了不计其数的财富。 久而久之,便让高丽产生一种傲慢心理,认为高丽参足以撼动大夏的国本。 话音刚落。 商人急匆匆地跑到高丽公主面前:“殿下,大事不好了!” “出大事了!” 高丽公主眉头紧锁,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商人将手中的人参呈到高丽公主面前,说道:“公主,您看看这参就知道了。” 高丽公主接过人参,目光仔细扫过,说道:“这不就是一颗极品高丽参?有什么不一样吗?” 商人摇了摇头,说道:“这根本就不是咱们的高丽参,这参是属下在这榷场买来的,不仅品相极好,而且价格是咱们的十分之一啊!” “简直和大萝卜一般廉价!” 高丽公主顿时慌了神,说道:“什么!” “这参是哪里产的!” 商人压低声音,说道:“据说是大夏长白山产的” “跟这些长白山参比起来,咱们的高丽参不仅品相上有所比不过,最重要的是价格完全不占优势!” “现在这些长白山参都卖疯了,咱们的高丽参一颗都没有卖出去。”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在高丽公主耳畔炸响。 高丽公主瞬间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玻璃杯没有卖出去就算了,她自认亏本。 但现在就连高丽曾经最引以为傲的高丽参也卖不出去,这等于是断了高丽的活路! 更重要的是,她为了进这榷场,还白白掏了三万两白银! 这可以说是亏得血本无归! 高丽公主气得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气死本宫了!” “咱们走!” “我要立刻返回高丽,跟父王禀报此事!” “让父王知道大夏人如今有多么可恶!” 一声令下。 商人们纷纷收拾行李,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榷场简直是太恐怖了。 更恐怖的是,他们以后如果想要跟大夏做生意,就只能通过榷场! 不仅要给大夏交税,而且还要将价格压缩到极致! 让利对于高丽商人们来说,无异于杀人父母! 高丽商队满脸高傲地来,灰头土脸的走,没有带走大夏一两银子。 李龙鳞身骑白马,带着苏凤翎亲临榷场。 他看到眼前繁荣的景象,不由地点了点头。 这跟他想象中的场面相差无几。 榷场虽刚刚开设,但已初具规模。 大夏进出口贸易都在这榷场中进行,单单一天的税银都有上万两白银。 苏凤翎双眸放光,说道:“殿下,你说这些商人们都是要给大夏朝廷交税的吗?” 李龙鳞笑着说道:“没错。” “但我大夏乃万邦之首,子民可享特权。” “只要是大夏商人卖出去的货物,经过核算,便可以领取全额的补贴。” “一来一回,便等于免了商人们的赋税。” 苏凤翎面露不解:“既然免了他们的税,那这榷场的意义在哪?” 李龙鳞指着一众异族商人,说道:“这里面的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本宫只免了大夏商人的赋税,这些万邦商人还是要如数给大夏交税。” “而且只要他们交了税,就一定会将这些税银摊到成本之中。” “进而他们的货物价格自然会水涨船高。” “但对大夏商人来说,不仅保证了货物的利润空间,也控制了成本,自然会更加畅销。” “久而久之,大夏便可通过这个榷场垄断整个市场。” 话音刚落。 一名老农跪拜在李龙鳞面前,拦住了去路:“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太子妃!” 侍卫刚想阻拦。 李龙鳞便使了个眼色。 他翻身下马,亲自将老农搀扶起来,说道:“老伯,快快请起,是在这榷场中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老农站起身来,将怀中几颗千年山参塞到了李龙鳞怀中,感动的痛哭流涕:“殿下,没有遇到任何麻烦,这榷场倒是解决了我们不少麻烦!” “这是我们参农的一点心意。” “您一定要收下!” 李龙鳞看了眼怀中的山参,自知这千年山参的价格,婉拒道:“你们的心意本宫领了,这些山参如数拿回去。” “这都是本宫应该做的,不必如此。” 参农神色恳切,说道:“不行殿下!您若是不收下这山参,我等便长跪不起!” “您可是我们参农的救命恩人!” “先前高丽用尽各种手段将人参市场给控制,再加上当地官府各种巧立名目,对我们进行盘剥,长白山参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若不是这榷场,这些上好的长白山参根本就卖不出去,最后甚至是烂在地里。” “我们这些参农只能靠喝西北风过活。” “这人参您就收下,补一补身子” 参农们跪拜在李龙鳞面前,脸上皆是认真之色,纷纷附和。 “是啊,这山参可是大补之物!” “殿下可一定要收下!” 闻言。 李龙鳞顿时来了兴致。 大补之物? 那本宫可得看看这有多补! 更何况,百姓们盛情难却,他也不好寒了这一片好心。 李龙鳞接过那几颗千年山参,说道:“你们的心意本宫受到了。” “但本宫不白拿你们的。” “赏!” “白银千两!” 参农们忙跪在地上:“多谢太子殿下开恩!” “多谢殿下!” 李龙鳞拿着山参,凑到苏凤翎耳边:“爱妃,今晚跟本宫去床上切磋一番,看看这野山参到底有没有说的那么神!” 苏凤翎俏脸顿时羞红,泛起一抹绯红。 第1266章 天命所归,天子出王城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天命所归,天子出王城 高丽皇宫。 高丽王打量着自己身下的王座,不由感叹道:“再过几天,本王再想坐这王座恐怕就难了。” “待军费粮饷凑齐之后,本王便对大夏发动攻势。” “这次势必可以将大夏轻而易举地拿下!” “到时候本王身下坐的便是大夏龙椅,面前臣服的是万邦使臣!” 国师在一旁赔上一张笑脸:“陛下,臣已经查过了,现在正是对大夏动手的好机会。” “眼下李龙鳞正在朝廷大刀阔斧的改革,大夏正值动荡之年。” “陛下若是此时出兵大夏,必定能攻其不备,战无不胜!” 高丽王难掩嘴角微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公主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本王要筹备的军费筹备的怎么样了?” 不等国师开口。 高丽公主疾步走进皇宫,径直跪拜在高丽王面前:“儿臣拜见父王!” 高丽王望着公主,面露笑意:“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军饷筹备够了?” “本王听闻今年这些高丽参成色极佳,定能买上个好价钱。” 公主咬牙切齿,冷声道:“父王,咱们高丽的好事全部都被李龙鳞给搅黄了!” 高丽王一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沉声道:“儿臣不仅没有卖出去一颗高丽参,而且还倒赔进去了三万两白银。”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更何况。 她现在必须要让高丽王知道李龙鳞有多可恶! 砰! 高丽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喝道:“你说什么!” “本王要的军饷竟然一两都没有筹备到?” “这怎么可能!” “这些高丽参向来都是抢手货,甚至直接跟黄金等价,不可能会卖不掉!” “你是不是在诓骗本王!” 高丽公主欲哭无泪。 她哭丧着脸,说道:“父王,先前高丽参确实是硬通货,但问题就出在这个榷场上。” “李龙鳞建立的这个榷场并不是想为咱们谋求便利,而是为了大夏吸血敛财!” 公主将在榷场中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的告诉高丽王。 高丽王原本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你是说,以后高丽要卖什么货,不仅要给大夏交税,而且价格也是大夏说了算?” 公主点了点头:“没错。” “最重要的是,现在榷场建立以后,这些商人们只愿意在榷场中进行交易。” “咱们除了榷场以外,别无他选” “李龙鳞这次是打算逼死咱们啊!” 高丽王双拳紧握,脸色铁青。 他刚刚还盘算着,只要拿了这些银子,要举高丽全国之力,组建一支钢铁雄兵,势必要将大夏拿下! 现在倒好。 别说是钢铁雄兵,一两银子他都没有见着! 高丽王咬牙切齿,冷声道:“岂有此理!” “我堂堂高丽岂能被他人如此拿捏!” “若是这高丽参卖不出去,那高丽不就要完蛋了!” 公主沉声道:“咱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由李龙鳞宰割吗?” “凭李龙鳞狼子野心,今天是高丽参,明天他就敢图谋咱们高丽国!” 高丽王深吸一口气,问道:“国师,现在高丽国一共有多少精兵良将!” 国师一怔:“陛下,您这是打算现在就对大夏开战?” “万万不可啊!” “此乃国之大事,容不得冲动” 高丽王打断道:“本王的决策用得着你来干涉?” “你告诉本王现在高丽共有多少精兵良将!” 国师被怼的哑口无言,说道:“共有精兵两万。” 高丽王眉头紧锁,喃喃道:“两万精兵?人数是少了些。” “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大夏至少有八万军将” 国师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陛下,还请三思,如此巨大的人数差异,容不得冒险!” 公主迈步上前,说道:“父王,儿臣并不这样认为。” 高丽王一怔,问道:“那你跟本王说说,你是怎么认为的?” 公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虽知大夏的实力如何。 但她对自己的实力更加自信! 倘若有六万高丽精兵在手,以她的谋略和才智,势必能将大夏轻松拿下! 公主认真分析道:“父王,大夏确实有八万军将不假。” “但大夏幅员辽阔,这八万军将都被分布在不同的地区。” “如今北蛮刚平,张百征带领一众军将驻守北境,西凉有天竺作乱,南诏有土司造反,东海更有东瀛入侵。” “反观高丽边境,大夏并没有派遣驻扎太多军队。” “想要在边境撕开一个突破口,并不算是什么难事。” 高丽王微微颔首:“所言有理。” “高丽两万精锐如利刃,大夏八万军将似钝铁。” “两万对八万,优势在我!” 公主应道:“没错。”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 “只要父皇即刻下令,立刻进攻大夏,这两万将士便会像是一把锋利的,直接扎进大夏的胸膛之中。” “虽少而精,锐不可当!” “儿臣自愿请命,亲自奔赴战场,率领高丽军将,攻打大夏!” 高丽公主现在憋了一肚子的怒火。 她这次要通过这场战阵将丢失的颜面全部找回来! 她承认李龙鳞确实有些小聪明不假,但在真正的战场中,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仅靠小聪明,是不可能取胜的! 高丽王沉吟片刻,点头应道:“眼下我高丽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倘若束手就擒,他李龙鳞的百般刁难足以让整个高丽覆灭!” “不成功,便成仁!” “既然你自愿请命,本王甚是欣慰!” “本王今日便封你为副将,辅佐于本王!” 高丽公主一声:“父皇,你这是打算御驾亲征吗?” 高丽王眸光闪过一抹坚毅之色:“没错!” “本王要亲眼看着大夏覆灭!” “我要亲手夺得那皇位,用大夏将士之尸骨,铸就登基高台!” “传本王旨意,从现在开始,高丽正式对大夏宣战!” “本王要让大夏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的王!” “要让天下人知道,谁才配当这个天子!” “本王要叫万邦知晓,天命在高丽,天子当出王城!" 第1267章 文臣求和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文臣求和 京师皇宫。 群臣山呼万岁,分班奏事。 武帝高坐龙椅之上,嘴角难掩笑意。 自从李龙鳞在边境开设榷场之后,税银源源不断的流入国库之中,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更重要的是。 现在正如李龙鳞所说,大夏直接掌握了万邦的经贸。 别国买什么卖什么,全部都是大夏说的算! 大夏以后可以兵不血刃的直接控制他国。 报—— 嘹亮的声音在白玉场外炸响。 一匹快马疾驰冲近白玉场,朝金銮殿奔去。 武帝刚刚舒展的眉头顿时紧皱了起来。 他心头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恐怕要出大事了! 若非十万火急之事,信使绝不可能在上朝之时贸然闯入! 只见信使疾步跑进金銮殿,径直跪拜在武帝面前:“拜见皇上!” “前线八百里加急战报!” “高丽反了!” 这简简单单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般在武帝耳畔炸响。 武帝豁然起身,一脸难以置信:“什么!” “这怎么可能!” 前些天高丽才跟大夏和谈联姻,打算将高丽公主嫁给李风云。 现在婚事没有成,高丽却直接反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消息直接将朝堂炸开了锅。 群臣们也都愣在了原地,被震惊的一脸目瞪口呆。 高丽本就是大夏周围一个小小的属国,虽然时常暗搓搓地在背地里搞坏,但还从没有到造反的地步。 一是高丽兵力不足。 二是高丽弹丸小国,想要吞并大夏,简直是天方夜谭。 纵观历史长河,数百年来高丽从未敢侵入大夏半步。 现在高丽竟突然要对大夏宣战? 高丽王到底是哪根筋没有搭对? 信使将前线战报高举过头顶,呈给武帝:“皇上,此事关系重大,末将不敢有半点虚言。” “此乃总兵亲笔,还请皇上过目。” 武帝亲自走上前接过战报,展开在面前,目光扫过,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高丽连夜偷袭,已经攻破边境,现在正朝京师举兵进犯。 砰! 武帝将手中战报拍在桌案上,喝道:“真是岂有此理!” “小小高丽,竟然敢如此挑衅我大夏!” “这真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群臣皆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他们可不想接这个烂摊子。 更何况,边境失守,武帝若是追查起来,他们恐怕也难逃干系。 武帝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说啊!” “衮衮诸公,平日里不是最能在朕面前说大道理了!” “现在到了出谋划策的时候,一个个却都哑巴了,都给在朕说说,现在怎么办!” 武帝龙颜大怒,甚是生气。 这些大臣们都像是吃干饭的一样,除了平日里会给他添乱,派不上一丁点的用场! 兵部尚书迈步上前,说道:“皇上,以臣看,既然高丽这般明目张胆的造反,那就说明早已蓄谋已久,恐怕这次来势汹汹,咱们应该慎重对待!” “若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 群臣皆颔首。 高丽虽小,但并非弱国。 前朝便是因为三征高丽,耗尽了国运,最终衰败而亡。 从那之后,大夏再无打过征服高丽的念想。 只要高丽不造反,便任由其造次。 但眼下高丽却偏偏就反了! 大夏便不能继续坐视不管。 群臣们对此也很头疼。 武帝靠坐在龙椅上,神色阴沉:“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所以这次必须要派出得力干将,一举将高丽征服,绝不能给高丽再喘气的机会!” 此话一出。 群臣的目光都落在了李龙鳞的身上。 现在能够战无不胜的,也只剩下大夏苏家军了。 在群臣看来,这世界上就没有苏家军解决不了的事情。 但在另一些大臣看来。 正是因为苏家军名声浩大,才不能继续让李龙鳞出战高丽! 武帝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朕若是派你亲率苏家军出战高丽,能有几分胜算?” 话音刚落。 一位老臣迈步走出,拱手道:“皇上,以臣看来,征战高丽之事,不能交给苏家军,更不能交给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 武帝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地神色:“周爱卿,你说什么?” “朕怎么没有听明白你说的话?” 不少文官大臣们却明白了老臣的意思,纷纷站出来附和:“皇上,臣等也认为,这件事不宜交太子殿下。” “对,还请皇上三思!” 李龙鳞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些文官大臣。 他虽然不明白这些人脑子是怎么想的。 但还真是应了那句话。 这些人干成事的本事是没有的,但要让他们坏一件事,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武帝屈指叩案,眉宇间现出一丝阴霾,:“爱卿,凡事都讲究个事出有因。” “你给朕说说,为何此事不宜交给太子殿下?” 老臣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皇上,如今太子殿下平北蛮,收南诏,镇东瀛,战无不胜,屡立战功。” “此番若皇上还派出太子殿下征战高丽,不成功倒还好,若是真将高丽叛乱平定,那岂不是功高震主?” “皇上您的颜面往哪搁?” “百姓们以后会怎么看待您,日后的史官们会如何在丹青上记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言一出。 满场哗然。 不少人持一样的观点。 李龙鳞现在都已经有了功高震主的苗头,现在若是再将高丽之事平定,那更是无上的功勋! 武帝脸色阴沉,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文臣们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更何况李龙鳞现在身为储君,派去前线,确实不是一件妥事。 但不让李龙鳞去,这满朝文武再无人可用。 难不成要张百征调遣回来? 武帝问道:“那你给朕想个办法,这件事应该怎么做?” 老臣拱手道:“皇上,臣认为应当主动向高丽求和!” “眼下大夏国运亨通,若是此刻开战,很有可能会伤了这国运,再难雄起。” “这高丽之所以造反,不过是为了些钱财,只要他们愿意退兵,大不了大夏将那岁银退给高丽便是!” 第1268章 以武安天下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以武安天下 一众文臣纷纷附和:“是啊皇上。” “如今大夏盛世百年难求,若是此番跟高丽开战,必定会劳民伤财。” “到时候大夏血流成河,这些年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啊!” “不如趁现在高丽还没有将事态闹大,立刻派出使臣去跟高丽谈判,哪怕是割地赔款,也不能将战事闹大!” 武帝眉头微皱,面露凝重之色。 文臣们说的确实有道理。 战争是残酷的,若是大夏和高丽真的发起战争,只会让这些年的改革付之东流。 但若是就这样窝囊的选择忍气吞声,割地赔款。 大夏只会被人看扁。 以后谁都敢来大夏的地盘上撒野! 武帝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龙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迈步上前,沉声道:“父皇,以儿臣看,眼下只有一条路!” “向高丽宣战!” “唯有这样,才能向天下世人展示大夏的实力,才能告诉那些有心之人,我大夏绝非是个人都能拿捏的!” 武帝微微颔首。 他跟李龙鳞的看法相同。 江山不是靠和谈来的,而是靠战争打下来的! 倘若没有战争,又何来和平? 闻言。 文官大臣们忙跪在地上,哭爹喊娘道:“皇上,眼下发动战争绝非明智之选。” “您请三思啊!” “为了大夏江山,为了黎民百姓” 李龙鳞打断道:“一派胡言!”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尔等还在妄图跟高丽和谈?” “国仇家恨摆在面前你们充耳不闻,反而想去跟入侵大夏者谈生意?” “真是笑话!”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们让世人如何看待大夏!” “你们让那些在前线舍命抵抗的将士们怎么想!” “前线还在顽强抵抗,后方却直接投降了?” “这种事情在我大夏不可能发生,也绝对不能发生!” “我大夏儿郎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文官大臣们脸色涨红,喉头滚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个个都牙关紧咬,紧攥双拳。 但奈何口舌功夫确实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闻言。 武帝双眸放光,应道:“老九,朕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朕深知战争的恐怖,但更清楚和谈是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高丽更加变本加厉,更加猖獗!” “此战不打,朕有愧于大夏子民,更无颜见那些前线拼杀的将士!” “今日流血,铸就明日丰碑,唯有平定高丽,才能解朕心头担忧!” “大夏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出兵高丽!” 武帝戎马半生,打过战役不计其数。 比在场所有大臣都明白战争的残酷。 但他别无他选。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一片。 主张求和的文官大臣们个个脸上阴沉,心中甚是不服气! 只要大夏答应与高丽求和并割地赔款。 他们说不定还能从中分一杯羹。 但现在,李龙鳞不仅将这条路彻底堵死,而且到嘴的肥肉也飞了! 武帝面露沉重之色,说道:“只是高丽与大夏这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任务重大,朕应该将这职责交给谁?” 李龙鳞迈步上前,说道:“父皇,儿臣心中有个不错的人选。” “若是他带兵出征,不出三日便可平定高丽!” 文官大臣们死死盯着李龙鳞。 他们随时准备坏李龙鳞的好事! 李龙鳞这么主张大夏出兵征战高丽,不就是为了收复高丽之后,青史留名? 他们虽然收拾不了高丽,但是在李龙鳞背后捅刀子的水平还是有的! 李龙鳞但凡敢自荐,他们便有一百种方法阻拦! 武帝坐正了身子,饶有兴致的问道:“老九,你说说这人是谁?” 李龙鳞抬起头,笃定道:“父皇,正是您!” “儿臣希望您此番能够御驾亲征,讨伐高丽!” 此言一出。 群臣们都炸开了锅。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大张着嘴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们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抨击李龙鳞。 但没想到李龙鳞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要让武帝御驾亲征?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文臣们纷纷跪拜在地上,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前朝先例在,就算大夏要对高丽宣战,也不能您御驾亲征啊!” “虽大夏国力雄厚,无人能匹敌,但若是真出个三长两短,那大夏怎么办?” “是啊!” “臣等坚决不同意!” 武帝脸色阴沉,说道:“朕戎马半生,纵横沙场数十栽,难道不比你们清楚战场的模样!” “难道朕不去,还要派你们去率兵打仗吗!” 闻言。 文官大臣们皆哑口无言。 他们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能打什么仗? 上战场那就是纯纯当炮灰的存在。 李龙鳞继续说道:“父皇,儿臣先前也不愿您御驾亲征,毕竟您是大夏天子,是整个大夏的栋梁。” “北境山高路远,地势险要,儿臣替父皇出征。” “南诏瘴气弥漫,危机四伏,父皇将南诏王引至大夏,成功歼灭。” “但这高丽不同!” “高丽弹丸小国,毗邻大夏,本就孱弱不堪,兵微将寡。” “侵略大夏之事本就是以卵击石。” “京师出征高丽,不过数天的路程,十分顺畅。” “眼下父皇征服高丽可以说是探囊取物!” “只要父皇愿意出兵,便足以轻松将高丽拿下,胜券在握!”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你分析的确实有道理。” “而且高丽不过两万精兵,根本无法跟大夏相提并论。” “朕确实有些心动。”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父皇,自古帝王便视开疆拓土为第一要务。” “倘若能将高丽征服,日后必将青史留名!” “若不然,实在愧对您这个武字!” 闻言。 武帝心中汹涌澎湃,嘴角难掩激动之意。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马蹄嘶鸣,厮杀声响彻云霄的场景。 砰! 武帝拍案而起,眸光放亮:“没错!” “朕本就是武帝!” “倘若不以武安天下,还如何自称?” “传大夏将士!” “朕要御驾亲征,收复高丽!” 第1268章 以武安天下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以武安天下 一众文臣纷纷附和:“是啊皇上。” “如今大夏盛世百年难求,若是此番跟高丽开战,必定会劳民伤财。” “到时候大夏血流成河,这些年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啊!” “不如趁现在高丽还没有将事态闹大,立刻派出使臣去跟高丽谈判,哪怕是割地赔款,也不能将战事闹大!” 武帝眉头微皱,面露凝重之色。 文臣们说的确实有道理。 战争是残酷的,若是大夏和高丽真的发起战争,只会让这些年的改革付之东流。 但若是就这样窝囊的选择忍气吞声,割地赔款。 大夏只会被人看扁。 以后谁都敢来大夏的地盘上撒野! 武帝望向李龙鳞,问道:“老九,这件事你怎么看。” 李龙鳞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迈步上前,沉声道:“父皇,以儿臣看,眼下只有一条路!” “向高丽宣战!” “唯有这样,才能向天下世人展示大夏的实力,才能告诉那些有心之人,我大夏绝非是个人都能拿捏的!” 武帝微微颔首。 他跟李龙鳞的看法相同。 江山不是靠和谈来的,而是靠战争打下来的! 倘若没有战争,又何来和平? 闻言。 文官大臣们忙跪在地上,哭爹喊娘道:“皇上,眼下发动战争绝非明智之选。” “您请三思啊!” “为了大夏江山,为了黎民百姓” 李龙鳞打断道:“一派胡言!”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尔等还在妄图跟高丽和谈?” “国仇家恨摆在面前你们充耳不闻,反而想去跟入侵大夏者谈生意?” “真是笑话!”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你们让世人如何看待大夏!” “你们让那些在前线舍命抵抗的将士们怎么想!” “前线还在顽强抵抗,后方却直接投降了?” “这种事情在我大夏不可能发生,也绝对不能发生!” “我大夏儿郎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文官大臣们脸色涨红,喉头滚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一个个都牙关紧咬,紧攥双拳。 但奈何口舌功夫确实不是李龙鳞的对手。 闻言。 武帝双眸放光,应道:“老九,朕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朕深知战争的恐怖,但更清楚和谈是不可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让高丽更加变本加厉,更加猖獗!” “此战不打,朕有愧于大夏子民,更无颜见那些前线拼杀的将士!” “今日流血,铸就明日丰碑,唯有平定高丽,才能解朕心头担忧!” “大夏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出兵高丽!” 武帝戎马半生,打过战役不计其数。 比在场所有大臣都明白战争的残酷。 但他别无他选。 此言一出。 全场寂静一片。 主张求和的文官大臣们个个脸上阴沉,心中甚是不服气! 只要大夏答应与高丽求和并割地赔款。 他们说不定还能从中分一杯羹。 但现在,李龙鳞不仅将这条路彻底堵死,而且到嘴的肥肉也飞了! 武帝面露沉重之色,说道:“只是高丽与大夏这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任务重大,朕应该将这职责交给谁?” 李龙鳞迈步上前,说道:“父皇,儿臣心中有个不错的人选。” “若是他带兵出征,不出三日便可平定高丽!” 文官大臣们死死盯着李龙鳞。 他们随时准备坏李龙鳞的好事! 李龙鳞这么主张大夏出兵征战高丽,不就是为了收复高丽之后,青史留名? 他们虽然收拾不了高丽,但是在李龙鳞背后捅刀子的水平还是有的! 李龙鳞但凡敢自荐,他们便有一百种方法阻拦! 武帝坐正了身子,饶有兴致的问道:“老九,你说说这人是谁?” 李龙鳞抬起头,笃定道:“父皇,正是您!” “儿臣希望您此番能够御驾亲征,讨伐高丽!” 此言一出。 群臣们都炸开了锅。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大张着嘴巴,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们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抨击李龙鳞。 但没想到李龙鳞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要让武帝御驾亲征?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文臣们纷纷跪拜在地上,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前朝先例在,就算大夏要对高丽宣战,也不能您御驾亲征啊!” “虽大夏国力雄厚,无人能匹敌,但若是真出个三长两短,那大夏怎么办?” “是啊!” “臣等坚决不同意!” 武帝脸色阴沉,说道:“朕戎马半生,纵横沙场数十栽,难道不比你们清楚战场的模样!” “难道朕不去,还要派你们去率兵打仗吗!” 闻言。 文官大臣们皆哑口无言。 他们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能打什么仗? 上战场那就是纯纯当炮灰的存在。 李龙鳞继续说道:“父皇,儿臣先前也不愿您御驾亲征,毕竟您是大夏天子,是整个大夏的栋梁。” “北境山高路远,地势险要,儿臣替父皇出征。” “南诏瘴气弥漫,危机四伏,父皇将南诏王引至大夏,成功歼灭。” “但这高丽不同!” “高丽弹丸小国,毗邻大夏,本就孱弱不堪,兵微将寡。” “侵略大夏之事本就是以卵击石。” “京师出征高丽,不过数天的路程,十分顺畅。” “眼下父皇征服高丽可以说是探囊取物!” “只要父皇愿意出兵,便足以轻松将高丽拿下,胜券在握!” 武帝微微颔首:“老九,你分析的确实有道理。” “而且高丽不过两万精兵,根本无法跟大夏相提并论。” “朕确实有些心动。”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父皇,自古帝王便视开疆拓土为第一要务。” “倘若能将高丽征服,日后必将青史留名!” “若不然,实在愧对您这个武字!” 闻言。 武帝心中汹涌澎湃,嘴角难掩激动之意。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马蹄嘶鸣,厮杀声响彻云霄的场景。 砰! 武帝拍案而起,眸光放亮:“没错!” “朕本就是武帝!” “倘若不以武安天下,还如何自称?” “传大夏将士!” “朕要御驾亲征,收复高丽!” 第1270章 胜者为王,败者寇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胜者为王,败者寇 高丽王额头青筋暴起,怒喝道:“不许逃!” “违抗圣令者,立斩无赦!” 但高丽大军早在阵阵炮火声中乱成一锅粥,四散而逃。 没有人愿意再听高丽王多说半句话。 高丽王怎么都想不到,先前还胜券在握的他,仅仅弹指之间,败局已定。 高丽公主忙劝说道:“父王,大事不妙,咱们快逃吧!” “咱们高丽当真不是大夏的对手!” 她脸上尽是惶恐之色。 原来的傲慢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高丽王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喝道:“不!” “本王不会输!” “区区大夏,本王定能拿下!” “将士们!” “跟本王冲锋,取敌将首级这,赏黄金万两!” 刹那间。 一抹耀眼的金光在他双眸前骤现,晃得有些睁不开眼! 高丽王眯着眼睛望去。 只见武帝一身金铠,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睥睨着整个战场。 “这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大夏如今兵力形如散沙,根本无暇顾及吗?” “为何还是武帝御驾亲征!” 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发热的头脑,顿时冷静了下来,这才看清楚形势。 他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大夏雄兵! 高丽早已大势已去,军将们纷纷抱头鼠窜。 他现在内心只剩最后的恐惧! 武帝跟高丽王相隔数十丈,四目相对。 他怎么都没想到,就凭高丽这点兵力,也敢跟大夏作对! 也不去打听打听,上一个造反的天竺是怎么死的! 但武帝难掩心中喜悦。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丰功伟绩! 他难压嘴角笑意,振臂高呼:“全体听令!” “将这些进犯我大夏的高丽人尽数活捉!” “活捉高丽王者,赏银千两,擢升!” 一声令下。 大夏军将顿时沸腾了! 战鼓声撼天动地。 将士们宛如天兵天将般神勇非凡,横扫整个战场! 凡是负隅顽抗之辈,皆死在锋利的刀刃之下。 余下大夏军将皆被生擒活捉。 数百精锐发疯似的冲向高丽王。 高丽王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 他仿佛是一只肥美的羔羊,如入虎群。 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扑通! 数名苏家军冲上前,将高丽王直接飞扑下马,死死地按在地上。 血腥的泥浆灌满了他的口鼻。 将士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抓到了!” “高丽王被抓到了!” 这对将士们来说,抓到高丽王不仅仅是武帝封赏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大夏军将们用自己的双手捍卫了整个家园,更是将侵略者的阴谋彻底粉碎! 整场战争以高丽王被生擒活捉而结束。 数万高丽大军接近半数被生擒活捉,余下尽数死在大夏的火炮之中! 武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战场。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仅仅几个时辰的功夫,一场大战便告一段落。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高丽这根眼中刺,终于被拔掉! 一众军将押送着高丽王连同一些高丽贵族走进了军帐。 “跪下!” 扑通! 高丽王直接被踹翻在地。 武帝金甲未卸,端坐虎皮帅椅,睥睨着面前匍匐着的高丽王,身上帝王之威尽显。 他笑着说道:“高丽王,朕想了三天三夜,都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敢造反的?” “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高丽王抬头望着武帝,脸上再无高傲之色,只剩下恐惧。 他现在明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铡刀就高悬于他的头上。 武帝一声令下,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不! 是整个高丽的性命! 所以他在武帝面前,只有求饶的资格! 高丽王深吸一口气,颤声道:“皇上,臣一时糊涂,犯下这滔天罪孽。” “希望皇上能够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从今往后,高丽每年给大夏供奉十倍的岁银” “不对!二十倍!” “只要皇上能饶过臣的性命,让臣做什么都可以” 武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真是异想天开!” “你觉得朕会饶过你吗?” 此言一出。 高丽王背脊一阵发凉,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武帝继续说道:“小小高丽,竟然也敢进犯我大夏!” “朕不管你有什么狼子野心,胜者为王,败者为虏!” “现在你的性命都掌握在朕的手心之中,只要朕愿意,你们高丽所有的财富都是朕的!” “朕还用得着等你们每年按数进贡?” “真是可笑!” 高丽王顿时慌了神,跪在地上,忙向武帝磕头谢罪。 帐内高丽宗室皆面如土色。 “皇上饶命啊!” “皇上若愿意开恩,绕我们一条性命,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说罢。 武帝缓缓起身,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哦?那朕正好还真有些条件!” 说罢,武帝挥了挥手,命近侍捧出早已备好的降表到高丽王的面前。 高丽王接过,见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去国号,缴玺绶,从今往后,再无高丽!” 轰! 高丽王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俩上尽是惊慌之色。 他抬起那张不可思议的脸,望向武帝:“皇上,这这条件臣不能答应啊!” “这可是丧国条约啊!” 武帝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你现在有的选吗?” “朕现在已经将你生擒,朕若想要继续征服高丽,简直易如反掌。” “但朕已经不想再让无辜之人丧命,更不想再燃烽烟。” “这条约,你就算是不签,也得签!” “朕只给你一炷香时间。” “你若不想体面,那朕便想办法让你体面!” 现在整个高丽,已经名存实亡。 想要让高丽彻底灭亡,那高丽王就必须签下这份手谕! 高丽王室放弃对高丽的一切掌控。 高丽王牙关紧咬,死死地看着武帝,眼眸中尽是怒意!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在他原来的幻想中,签下如此条约的人应该是武帝才对! 但他现在别无他选。 他已沦为阶下囚,根本无力再跟武帝抗衡! 他根本就不配! 嘶! 他深吸一口气,将面前那丧权辱国的条约签下! 武帝接过条约,冷笑一声:“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高丽!” 第1271章 东瀛公主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东瀛公主 数日后。 大夏完胜高丽的消息传回京师皇宫。 整个皇宫之中都洋溢着欣喜与自豪,朝中武将脸上皆喜气洋洋。 唯独那些先前劝阻武帝求和的文臣们,一脸铁青之色。 他们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甚至有不少人动了辞官回乡的念头。 他们也不知道,武帝回朝之后,会不会跟他们算这笔账! 李龙鳞身着织金蟒袍,端坐龙椅之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早就料到战局会向此方向发展。 小小高丽何足挂齿。 这次武帝可以说是白捡的功勋与战绩。 仅凭征服高丽这一功绩,武帝就足以流芳百世。 他在心中想了想。 若是趁着武帝还在位,能够将东瀛给征服。 那武帝绝对能够称得上是千古一帝,被后世万世称颂!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上朝!” 霎时间。 金銮殿顿时肃穆了起来。 群臣纷纷跪拜。 武帝临行之前将监国之要务交给了李龙鳞,要李龙鳞作为太子监国,代替处理朝廷要事。 但李龙鳞坐在龙椅上,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十分不自在。 他现在巴不得武帝立刻凯旋,让他交出大权,继续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自从他做了太子监国之后。 晚上不仅要挑灯批阅奏折,而且天还不亮就得起来上朝。 连和苏凤翎温存的时间都没有。 晚上摇床的时间都得掐点控制着,生怕第二天误了早朝。 当皇上到底有什么好的? 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这国事虽说重要,但他后宫佳丽也同样重要啊! 总得抽出时间去临幸妃子吧? 他现在倒感觉自己整日被大臣们递上来的奏折临幸。 李龙鳞沉声道:“诸位爱卿,有本便奏,无本退朝!” 鸿胪寺卿迈步上前,说道:“殿下,臣有要事启奏。” 李龙鳞斜倚在龙椅上,说道:“什么事?” 鸿胪寺卿拱手:“自从皇上御驾亲征,征服高丽之后,不少属国都给大夏送来贡品,表示对大夏的一片忠心。” “东瀛天皇更是派来使臣,前来入宫觐见。” 李龙鳞眉头微皱:“东瀛使臣?他还有脸来见本宫?” 上次他将东瀛使臣当着众使臣的面轰了出去,颜面扫地。 这次过了多久,竟然还敢恬着脸来求见。 当真是畏威而不怀德。 鸿胪寺卿解释道:“殿下,此番东瀛为表诚意,特地派东瀛公主前来觐见。” “如今使臣就在宫外,殿下若是召见,随时可以唤进殿中。” 闻言。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没想到东瀛会这么快有动作,看来东瀛天皇听说了高丽的事情之后,还是害怕了啊! 天皇这是生怕东瀛会变成第二个高丽,特地在这个节骨眼上前来表示忠心。 但李龙鳞对东瀛再了解不过。 狼子野心,不可久留! 东瀛越是这样,就越是要斩草除根! 不过,他更没想到东瀛天皇还有这种手段,以为靠美人投怀送抱就能俘获他的芳心? 做梦! 不过东瀛宝地自古以来便盛产美女。 这一点以李龙鳞后世的眼光来看,确实如此。 而起这东瀛公主生的娇媚。 他倒是可以跟公主批判性的交流一番,看看传言是否属实。 李龙鳞挥了挥手:“传她入宫觐见!” 片刻后。 东瀛公主率领一众使团缓缓走进皇宫之中。 一股樱花芬芳在殿中散开。 只见公主身着浅色和服,秀发高盘,脚踩漆绘木屐,颈间雪肤若隐若现,宽厚的和服依旧遮盖不住其傲人的曲线。 仅仅一个照面,便让不少朝中大臣看直了眼。 东瀛公主径直跪拜在李龙鳞面前,柔声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冷哼一声。 传言果真非虚。 这东瀛公主确实有些姿色。 若是放在红袖阁中,那绝对是头牌中的头牌,不知道能给他赚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他缓缓开口,说道:“起身吧。” 东瀛公主站起身来,双手作揖,说道:“臣等听说近些时日大夏征战高丽,大获全胜,特地不远千里给大夏送来贺礼。” “恭祝武帝平定天下,流芳百世。” “同时也希望大夏与东瀛之间的关系更加密切,免生间隙。” 李龙鳞面无表情地说道:“那本宫倒是想看看东瀛都送来了什么贺礼。” “配不配你说的这些话。” 他对东瀛再了解不过。 虽然不像高丽那么抠搜,只会进贡泡菜,但也基本上差不多了。 东瀛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指不定送上来点破铜烂铁,就敢号称贺礼。 东瀛公主忙说道:“来人,立刻将贺礼抬到殿中,让太子殿下过目!” 一时间。 东瀛使团忙碌了起来。 众使臣将几十口大木箱全部抬进金銮殿。 东瀛公主亲手打开木箱,取去其中的银器,说道:“殿下,这银器乃是出自东瀛手艺最高超的工匠之手,雕刻的正是大夏银龙,希望皇上能够喜欢。” “这些漆器乃是东瀛国宝,上面是能工巧匠花费十年工夫雕刻的菊,十分珍贵,特地献给皇后娘娘。” 李龙鳞坐在龙椅上,看着东瀛公主从木箱中取出一件又一件的器物,微微颔首。 东瀛天皇看来是真慌了。 这次是下了血本,想要讨好大夏。 跟高丽比起来,识趣多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难逃被灭亡的命运! 忽然。 东瀛公主从素手轻扬,说道:“这还有一千匹精布,皆是东瀛工匠所织精品,特献给大夏。”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眉头微皱:“将这布匹呈上来给本宫瞧瞧。” 李龙鳞之所以反应如此剧烈,不仅仅是因为他深耕布匹生意多年,对布匹了如指掌。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印象中,东瀛的织布技术极其原始,能够织出布匹就不错了,更不用说是精布! 眼下能够织出上乘布匹的,只有大夏! 太监忙接过布匹,端到了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仅仅是将那布匹放在手中,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望着东瀛公主,问道:“你确定这布匹产自东瀛?” 第1272章 动摇国本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动摇国本 东瀛公主挺起她那富有且慷慨的胸膛,面露自信的微笑,说道:“殿下,臣可以确定这布匹绝对产自东瀛,绝无半点虚言!” 李龙鳞看了看东瀛公主,又看了看手中的布,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他阅布无数。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他一眼就分的清楚。 东瀛公主的富有且慷慨是真。 但这布里面猫腻就大了。 这种布只有李龙鳞发明的织布机才能织造出来。 而织布机乃大夏重器,在大夏严格管控,从不示于外邦。 这也就说明,大夏的织布机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被东瀛偷了过去。 现在东瀛织出的布匹,竟敢在殿下面前卖弄。 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本宫对布匹略有研究,在本宫看来,这布匹质量确实不错。” 东瀛公主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说道:“殿下,您只看到了这布匹的表面,其实还有更大的门道。” 李龙鳞双眸放光,说道:“那你说来给本宫听听,还有什么门道?” 东瀛公主解释道:“现在东瀛织布技术大革新,能够大规模批量的生产这种精布,而且成本极其低。” 李龙鳞问道:“能有多低?” 东瀛公主如实说道:“以大夏现在的布价,能够控制在普通布匹一半的价格。” 嘶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神色也认真的起来。 现在大夏的布匹产能已经能够保证老百姓们家家户户都买的起布匹,价格已经是十分便宜。 但东瀛的布匹竟然能够做到如此低廉? 这其中能有利润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出乎本宫所料,若是能有如此物美价廉的布匹,东瀛百姓应该都穿的上衣服吧?” 东瀛公主听的出李龙鳞这是在讽刺东瀛。 但她脸上没有展现出任何怒意,依旧赔上以上笑靥如花的俏脸:“殿下,实不相瞒。” “此番臣率如此多贡品,不远千里奔赴大夏,除了表明东瀛对大夏的一片忠心以外。” “便是想跟大夏签下贸易协定,这样不仅两国互惠,更能通过商品交流,拉近两国之间的关系。” 闻言。 李龙鳞难掩嘴角笑意。 就算是再奸诈的人,终究也会漏出马脚。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难怪东瀛天皇专门派公主前来,果真是没憋什么好屁! 原来是打着跟大夏通商贸易的算盘。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难不成,天皇是想将这精布卖到我大夏来?” 东瀛公主微微颔首,说道:“没错,现如今东瀛生产布匹过多,百姓们一时间消耗不过来,所以便想以极低的价格将布匹送到大夏来售卖。” “这样互利互惠,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 全场大臣,皆哗然一片,议论纷纷。 “这么低的价格,这么好的质量,若是卖到大夏来,那东瀛还有利润吗?” “是啊,这岂不是纯纯的赔本生意!” “东瀛看样子,这次是真的准备向大夏示好,打算归顺大夏朝廷啊!” 李龙鳞冷哼一声。 示好? 什么示好! 东瀛天皇憋得这一肚子坏水,李龙鳞早就看透了! 这批布若是加上从东瀛运往大夏的船运费,那基本上就是赔本的买卖。 作为一个商人,就算宁愿这布匹烂掉,糟掉,也不可能赔本去卖! 这其中肯定有阴谋。 不过就是想通过倾销布匹的手段,来对大夏的织布业造成冲击! 哼。 这点伎俩,也敢拿出来卖弄? 真把本宫当做吃素的了! 东瀛公主正色陈词,说道:“殿下,群臣们说的没有错,这些布匹我们东瀛本就打算是做赔本生意。” “也算是对先前东瀛犯下罪行的弥补!” 李龙鳞冷冷一笑。 这世间只有一种办法弥补东瀛的罪行。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李龙鳞说道:“既然这样,东瀛天皇的好心,本宫就收下了。” “不过,本宫也不会白拿你们东瀛的好处。” “这两国贸易协定要签,本宫也得拿出来点诚意。” 东瀛公主忙说道:“殿下,不必如此。” 李龙鳞继续说道:“现如今,大夏地大物博,物产丰富,不如就将粮食作为交换,卖到你们东瀛去,公主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 东瀛公主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李龙鳞,眸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李龙鳞这是闹哪出啊,竟然要将粮食卖给东瀛?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东瀛现在最紧缺的就是粮食,尤其是大米! 东瀛四岛地狭,稻米年产不过百万石! 若是能够保证大米的储备粮,以东瀛的实力,别说是大夏,足以横扫天下! 李龙鳞这是给东瀛递刀子啊! 东瀛公主心里乐开了花,难掩嘴角微笑:“那自然是极好的!” “太子殿下这番举动,可以说是解了东瀛天皇燃眉之急!”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就定下了。” “本宫代表大夏朝廷跟东瀛签署贸易协定,东瀛售卖布匹到大夏,大夏将粮食大米卖到东瀛。” 霎时间。 整个朝廷炸开了锅。 前半条协定,大臣们都没有什么意见。 但唯独李龙鳞提出的这条协定,在众人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粮食乃是一国之根本! 现在大夏虽说富强,但时局动荡,战争一触即发! 谁也不会嫌自己粮仓里的粮食多! 现在李龙鳞要卖这粮食就算了,还要卖给东瀛? 这可是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文官大臣们顿时义愤填膺! 都察院御史郭正立刻来了精神,他早就想弹劾李龙鳞了! 但先前李龙鳞作为太子,逍遥快活,不问朝政之事,他一直找不到机会。 现在李龙鳞做了太子监国,掌管整个朝廷内外的大事,机会一下就来了! 李龙鳞不就是贪图东瀛公主的美色,所以才将这最为珍贵的粮食卖到东瀛去! 实在是不将朝廷大事放在眼中! 这样的事情,他作为御史岂能容忍? 郭正迈步上前,字正腔圆:“殿下,臣不同意!” 第1273章 太子通倭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太子通倭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眉头微皱,循声望去。 只见郭正昂首挺胸,立于正殿之中,脸上尽是刚正不阿之色,仿佛这衮衮诸公皆腐朽不堪,唯独他清醒人间。 又是一个清党! 李龙鳞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他对这些清党再了解不过,就是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存在。 一天到晚什么实事都不做,除了按时拿朝廷的俸禄以外,便是顶着一张嘴,怼天怼地怼空气。 只要是他们看不惯的,全部都要痛骂一番。 所言所行,既不为朝廷,也不为苍生。 清党们只在乎自己的名声。 不管皇上提出什么样的决断,他们只需要扯着嗓子反对就是。 这样便将皇上至于昏庸无道的境地,唯独他们为国为民,一副清高模样。 李龙鳞冷哼一声,问道:“你为何不同意?” “本宫这决断难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郭正振衣整冠,负手而立,声如洪钟:“殿下,虽说如今你是太子监国,但朝廷之事绝不可一意孤行,任由你的性子来。” “虽说大夏物产丰富,但粮食依旧是国之根本!” “你若是将粮食售卖到东瀛,那大夏的百姓怎么办!” “大夏的百姓靠什么过活?” “难道你愿意见到大夏饿殍遍野,百姓们易子而食的场景吗!” 言罢。 朝中清党皆附和道:“是啊,殿下!” “郭大人所言有理,古往今来,粮食乃是一个王朝的命脉,甚至决定了王朝的兴衰。” “臣等就算是翻遍史书,也没有见过将本国粮食售卖到别国去的!” “大夏跟东瀛之间亦敌亦友,关系本就非常微妙,你这般亲近东瀛,实有通倭之嫌!” “臣等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这个决断的!” “此事应等皇上凯旋后,再做决断!” 此言一出。 李龙鳞顿时怒火中烧。 他本不想跟这些清党们一般见识。 但没想到这些清党竟然开始把高帽往他头上扣? 还说他通倭? 他这辈子都跟倭寇不共戴天,势必要灭了东瀛。 现在却给他扣上这样的帽子,真是莫名其妙!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何时受过一丁点的窝囊气! 更何况,若是不给这些清流们点颜色看看,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砰! 李龙鳞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霍然起身,喝道:“住口!” “究竟是本宫监国,还是你们监国?” “本宫做事也轮得着你们在这指手画脚!” 清党们顿时傻了脸。 他们没想到李龙鳞只是太子监国,说话竟如此硬气! 要知道。 就算是武帝,面对清党们的轮番抗议,也得掂量掂量。 但李龙鳞压根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 李龙鳞继续说道:“古往今来,从未有过之事,难道本宫就不能做吗!” “尔等鼠臣,目光甚是短浅!” “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先前父皇要亲征高丽之时,也是你们这群清党站出来反对的吧!” “难不成现在父皇没有征服高丽,开疆拓土吗!” “若凡事皆听尔等,何不由你们这群清党来坐这龙椅!” “郭大人,你意下如何呢?” 郭正顿时愣在原地,喉头滚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龙鳞的攻击性竟然这么强,怼的他根本张不开口。 郭正再无先前那般嚣张模样,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息怒,臣也只是为大夏朝廷考虑罢了” 李龙鳞冷冷一笑:“你懂个屁!” “就凭你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平,配为大夏朝廷考虑吗?” “若真所有事情都轮得着让你来考虑,大夏早就亡了!” “你不过是为了自己考虑罢了!” “以为在朝堂上攻讦本宫,便可以大肆宣扬,图得名声?” “你不是想为了名吗,本宫这次便成全你!” 郭正顿时傻了脸,面如死灰,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他的内心好像被李龙鳞洞穿了一般,所有秘密在李龙鳞眼中都荡然无存。 更重要的是。 他这次玩砸了! 现在得罪了李龙鳞,后半辈子的官运怕是走到头了 在场清党们也都缩起了脖子,默默低下了头。 霎时间。 整个金銮殿上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李龙鳞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此事本宫做主了!” “大夏与东瀛签订贸易协定,出口粮食给东瀛!” “谁还要出来反对?” 群臣皆伏身跪拜。 无人再敢多说半句。 对他们来说,还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至于粮食卖给东瀛之后,老百姓们有没有粮食吃,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李龙鳞缓缓起身,说道:“好,那此事就这样定了!” “退朝!” 群臣忙叩首行礼。 东瀛公主也朝李龙鳞盈盈施礼,脸上露出一丝妩媚之色:“多谢太子殿下。” “此事等我回到东瀛之后,一定会立刻转达给天皇的。” “感谢太子对东瀛和大夏友好关系做出的贡献。” 郭府。 砰! 郭正怒气冲冲地将面前桌案掀翻,茶盏滚落一地:“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也!” 郭氏忙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今日发这么大的脾气?” 郭正紧攥双拳,牙关紧咬,恶狠狠道:“还不是因为那李龙鳞,仗着自己太子监国,就打算在朝堂上胡作为非!” “他这登徒子,不就是看中了东瀛公主的那副皮囊,竟然要将大夏的粮食卖到东瀛去!” “我出面阻拦,他竟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我鼠目寸光!” 郭氏扶起桌案,将滚落在地的茶盏捡起,说道:“消消气,为这种事情气坏了身子实在是不值当。” 郭正越想越生气,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不行!” “我堂堂都察院御史,岂能咽的下这口气!” “反正现在已经得罪了李龙鳞,这后半辈子的官运也已经到头了!” “不如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我这就要写信给皇上,痛诉李龙鳞这种种恶行。” “我就不信,皇上不在,他李龙鳞还真能无法无天了!” 第1274章 墨家机关术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墨家机关术 御书房。 李龙鳞批阅着小山般的奏折,眉头紧皱。 他现在一看到在这些奏折就不由地头痛。 更加坚定了他不即位的念头。 这么多奏折,足够他从批早到晚了。 这样哪还有时间去陪后宫妃子们? 更别说他最喜欢的勾栏听曲了! 李龙鳞叹了口气,继续翻阅着奏折,其中有不少是朝中清流上书弹劾他的奏疏。 李龙鳞冷哼一声,将这些奏折丢到了一旁。 清流们就像后世的喷子们一样。 建设性的意见一条没有,全部都是发泄情绪。 这些清流们若是带些脑子就知道,他整个大夏最不可能串通倭寇的存在。 算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费神,顾不得这群跳梁小丑。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李龙鳞循声望去。 只见公输婉身着墨袍,款款走进书房,双手作揖:“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放下手中奏折,说道:“二姐,你可算来了。” 公输婉面露不解,问道:“殿下,您这么着急叫我来,有什么要紧事吗?” 李龙鳞淡然一笑,并未直接回应。 而是指着一旁正沸腾的鎏金茶壶,说道:“给本宫沏上一杯茶。” 公输婉心中虽有些诧异,但依旧还是照做。 顷刻间。 茶香四溢。 公输婉将那茶壶继续放在火炉上。 李龙鳞缓缓起身,指着茶壶说道:“二姐,本宫这么着急叫你来,就是想要让你看看这茶壶。” 公输婉眉头微皱。 她盯着茶壶仔细打量了一阵,并看不出这壶有什么不同。 她面露不解,问道:“殿下,这茶壶中难道暗藏有什么门道吗?” 她对李龙鳞再了解不过。 若这只是一盏普通的茶壶,李龙鳞绝对不会如此郑重地将她叫到御书房来。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没错,这茶壶中蕴含的门道,大有说法。” 公输婉死死地盯着火炉上的茶壶,蒸汽将壶盖频频顶起,发出呼呼的沸鸣声。 嘶。 公输婉倒吸一口凉气,沉思片刻,说道:“殿下,我隐隐约约能感受到你说的意思,但就是说不清,道不明” 李龙鳞指着被蒸汽顶起的壶盖,说道:“二姐,重点其实就在这壶盖上。” “只是一壶沸腾的热水,其力量便能将壶盖顶起,那若是十个这样的水壶,一百个,一千个呢?” “其产生的力量能干些什么?” 闻言。 公输婉双眸放光,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脸上闪过一抹惊愕:“对啊!” “我刚刚怎么没有想到?” “一个水壶产生的水蒸气能够将壶盖给顶开,若是一千个壶连在一起,那力量足够举起一个成年人!” “若是将这些力量加以利用,恐怕能做不少事情!” 李龙鳞淡然一笑:“二姐不愧是天下第一工匠,一点就通。” 公输婉眸中带着些许崇拜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这简直是太微妙了!” “茶壶谁都见过,但像殿下这样想的,还是头一个!” 李龙鳞笑了笑。 他可是在后世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 若是连蒸汽机都想不到,那岂不就是九漏鱼? 而且何止是这些,他甚至将蒸汽机的图纸都画了出来。 李龙鳞将桌案上的图纸递给了公输婉,说道:“二姐,根据这个原理,我发明了一台机器。” “整个机器主要以蒸汽动力驱动,取代人力。” 公输婉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龙鳞,忙将图纸接过。 她仅仅之事目光一扫过,眉宇间便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震惊的望着李龙鳞,问道:“殿下,机器是你发明的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公输婉捧着图纸的指尖微微发颤:“妙!” “简直是太妙了!” “这世间恐怕也只有殿下一人能够发明出这样的精妙的机器!” “这不就是我毕生所要追求的事物吗?” “以机器之力代替人力,甚至机器之力可以胜过人力!” 李龙鳞淡然一笑。 公输婉不愧是墨家掌门。 仅仅只看了一眼图纸,便可意识到这机器非同寻常。 李龙鳞说道:“二姐说的确实没错,本宫要的便是如此。” “如今大夏人口已经非常巨大,但生产效率极其难以提升,所以仅凭人力,想要提高生产力,本就是不可能之事。” “若是这台机器问世,定能在短时间内提高生产效率,让人们解放双手,放飞思想。” 公输婉情不自禁的惊呼了出来:“这才是真正有用的发明!” “殿下,仅凭这一台蒸汽机便可超越我墨家数百年来的所有工匠的心血!” “墨家看来真的是凋零了。” 李龙鳞斩钉截铁:“不!” “在本宫看来,墨家的复兴才刚刚开始!” 公输婉一怔:“我怎么看不出来墨家有丝毫复兴的迹象?” 先前墨家门徒兴旺,人才济济。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战火不断,基本上都已经断了传承。 公输婉现在作为墨家掌门,其实也只是徒有虚名,根本无法和墨家先前鼎盛时期所对比。 李龙鳞指着图纸,一脸自信:“本宫这次便要用这蒸汽机吹响墨家复兴的号角!” “古往今来,诸子百家,不管是儒家,道家,法家,兵家,都不能救百姓于水火!” “他们只不过是在原有的生产力上,费劲了心思,削尖了脑袋,没有对生产力有丝毫的改变。” “而唯独墨家机关术,可以实打实的改变生产力,做到真正的救天下苍生!” 闻言。 公输婉双眸放光。 她作为墨家掌门,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李龙鳞这样一说,她倒觉得说的确实有道理! 李龙鳞继续说道:“从今往后,本宫要让机关术像儒门典籍一般,入学堂,进科举。” “让机关术成为一块入朝为官的敲门砖!” “要天下所有世人研习机关之术,为墨家筛选人才!” “唯有这般,墨家才能振兴!” “我大夏才能富强!” “本宫将这些取名为科学!” 第1275章 星夜兼程,班师回朝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星夜兼程,班师回朝 公输婉听得双眸放亮,脸上尽是向往之色。 她作为墨家掌门,十分认同李龙鳞说的那些话。 若想要大夏真正的强大,百姓们过上好日子,唯独只有提高生产力这一条路可走! 李龙鳞沉声道:“本宫希望人们足不沾尘,日行万里。身不生鳍,遨游四海。背无羽翅,纵横天际!” “唯有墨家复兴,才能成本宫夙愿!” 公输婉仅仅听李龙鳞的描述,仿佛像陷入了如痴如醉的梦境之中。 她之所以坚守墨家,不就是为了实现这样的愿望吗? 这在她看来,甚至还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但她绝对想不到,在后世,李龙鳞所言之物,皆是百姓们习以为常之景! 而这梦想的种子,现在正紧握在她的手中! 公输婉紧攥手中图纸,说道:“殿下,您放心将这任务交给我便是!” “我一定会将这蒸汽机制造出来!” 李龙鳞微微颔首,完全相信公输婉的实力。 他望着公输婉,笃定道:“二姐,大夏的未来,就在你手中!” “本宫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高丽。 武帝站在军帐外,看着眼前茫茫大地,嘴角难掩笑意。 他嗅着战场上的猎风,心中无比舒坦。 自从皇宫率兵出征之后。 他身上的富贵病全部都没有了,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就连吃饭都有劲了。 他哪怕是跟军帐中的将士们一同啃干粮,也觉得比在皇宫中过得日子快活,仿佛又找回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驰骋沙场,狂放不羁! 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扑通! 魏勋急匆匆走到武帝身旁,跪拜在地上,说道:“皇上,如今征讨高丽的战事已经大获全胜,您不能再这战场上待着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呐!” “这样下去,朝廷大事怕是会乱了套啊!” 武帝瞥了魏勋一眼,面露不满之色:“催什么催,皇上不急太监急!” “现在不是有老九在宫中监国,怎么就一日无君了?” “正好,朕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磨炼磨炼他!” “朕要是这么快就班师回朝,那老九什么时候能成长!” 魏勋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心中清楚,武帝磨砺太子都是借口。 只不过是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想在外面快活几天,不想那么快就回到那红墙之中。 但继续在这待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报—— 信使疾步赶来,跪拜在武帝面前:“启禀皇上,从京师来的八百里加急!” “请皇上过目!” 武帝方才的兴致顿时荡然无存,甚至心中还有些生气。 这信件不用想就是朝中那些大臣们催促他立刻回京。 前有魏勋劝谏,有朝臣八百里加急。 他堂堂大夏天子,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难道他就应该整日坐在皇宫之中,看着那如山般的奏折愁眉苦脸? 武帝冷声道:“朕不看!” “朕心中自有打算,等该回京师的时候,自然会班师回朝!” 魏勋接过信件,继续劝说:“皇上,朝堂衮衮诸公也是为了您着想啊。” “这战场终究乃是非之地,若是有人前来偷袭,您再有个三长两短,奴才实在是担待不起啊!” 武帝淡然一笑:“朕手握数万精兵良将,现在正手痒着不知道该拿谁开刀呢,敢这个时候前来偷袭简直就是送死!” “大伴,你不要再说了!” “朕心意已决,不回就是不回!” “立刻回信告诉朝中百官,谁若再胆敢催促朕班师回朝,回去有他好果子吃!” 武帝眺望着无尽的原野,心旷神怡,仿佛这战场才是他应该呆的地方。 魏勋打开手中信件,目光扫过。 下一秒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他大张着嘴巴,喉头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武帝瞥了魏勋一眼,问道:“大伴,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出什么事了?” 魏勋忙道:“皇上,出大事了!” “您还是自己看吧!” 说罢。 魏勋将手中的信件呈给了武帝。 武帝将信将疑地接过信件,目光扫过,原本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什么?” “太子通倭?” “这怎么可能!” 这封书信正是都察院御史郭正呈递的奏疏。 上面清楚了罗列武帝出征高丽期间,李龙鳞犯下的种种罪行。 其中最严重的便是李龙鳞的通倭之罪! 言辞犀利,字字珠玑! 武帝看了之后,觉得李龙鳞简直十恶不赦! 魏勋一脸惊愕:“是啊,太子殿下平日里不是最嫉恶如仇,现在怎么突然有通倭的嫌疑?” 武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他又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手中的奏疏。 这些字他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成了句子。 他就看不明白了。 嘶。 武帝被震惊的头脑发昏,脸色煞白:“老九一向机敏,怎么会突然将大夏的粮食往东瀛卖?这是自掘坟墓之举!” 魏勋颤声道:“皇上,有没有可能,太子殿下真的中了那东瀛公主的美人计,被其迷惑了心智?”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喝道:“不可能!” “老九的性子,朕比谁都熟悉!” “孰轻孰重,他心中拎的比谁都清楚,不可能会因为一介女子,便将辛辛苦苦铸造的帝国,亲手葬送!”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武帝原本还想在外面多透几天气,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这一封奏疏,将他所有的好心情,全部都浇灭了! 魏勋望着武帝,低声试探道:“皇上,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武帝冷声道:“那还能怎么办!” “立刻班师回朝,朕一定要亲自将此事问个清楚!” “朕就算是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也不相信老九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立刻传朕旨意,所有军将,立刻整备行装!” “即刻班师,昼夜兼程,以最快的时间,返回京师!” “绝不可让此事酿成灾祸!” “若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魏勋忙道:“皇上,奴才这就去传旨!” 第1276章 武帝回京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武帝回京 数日后。 东宫。 奢华龙辇疾驰而入。 不等停稳。 武帝便径直跃下龙辇,疾步朝宫中走去。 他这些天寝食难安,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无论如何都要当面问清楚李龙鳞! 他怎么都不相信,李龙鳞会有通倭的嫌疑! 宫里当值的太监们看到武帝,纷纷乱了手脚,忙跪地行礼:“奴才叩见皇上!” 武帝开门见山,怒气冲冲地问道:“太子呢!” “立刻叫他来见朕!” 奴才们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惶恐的神色。 武帝眉头微皱,心中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魏勋对着这些小太监们呵斥道:“怎么都哑巴了!皇上问你们话呢!” “说话呀!” “太子殿下去哪了!” 小太监们颤声道:“奴才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去了何处。” “自从殿下监国之后,便很少回东宫,奴才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天没有见到太子殿下的面了。” 武帝脸色阴沉,龙颜大怒:“什么!” “他身为当朝太子,不住在东宫,又会住在哪?” 武帝顿时起了疑心。 这件事之中处处透着一丝诡异。 一名小太监缓缓抬起了头,低声道:“皇上,奴才知道太子殿下在哪” 武帝连忙应道:“快说!别跟朕卖关子!” 小太监深吸一口气,说道:“太子殿下现在整日都在西山军器局中,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 闻言。 武帝一怔,心中顿时凉了大半。 他眉宇间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难不成奏疏中说的都是真的。 老九当真起了反叛之心,准备私造兵刃,意图谋反? 不! 武帝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是。 他盯着那小太监,沉声道:“你怎么知道太子整日在西山军器局?” 小太监连忙解释道:“奴才平日里负责打理太子殿下的饮食起居,专门去西山给殿下送过膳。” “绝不敢有半点虚言” 武帝原本还对李龙鳞抱有一丝希望,但现在希望顷刻间破灭,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大伴,立刻带朕去西山!” “朕要当面跟老九问个清楚!” 魏勋忙匍匐在地,不敢多言半句。 他太清楚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太子谋逆,按律应斩。 就算武帝最看好的李龙鳞,也不能凌驾于大夏律法之上! 片刻后。 西山军器局。 数丈高的烟囱冒出滚滚浓烟。 武帝还未进门,便听到军器局中传出有规律的打铁声。 魏勋面色发白,颤声道:“皇上,以奴才看,这军器局可是是非之地,咱们不如还是回去吧。” “殿下若真有反叛之心,您这样岂不是羊入虎口?” 武帝冷哼一声,说道:“朕戎马半生,连最凶狠残暴的敌军都没有爬过,怎会怕自己的儿子!” “即便到了现在,朕也不相信,老九能干出那样的事情!” 武帝现在已经铁了心。 不见棺材不流泪,不撞南墙不回头! 只有亲眼所见,他才能相信李龙鳞图谋造反! 说罢。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军器局中。 刚一进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霎时间。 原本有节奏的敲打声戛然而止。 军器局的工匠们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跪拜在地:“拜见皇上!” 李龙鳞听到动静,也急忙走了出来,径直跪拜在武帝面前,拱手抱拳:“儿臣拜见父皇,恭迎父皇凯旋!” 武帝打量着面前的李龙鳞。 只见李龙鳞身穿粗布麻衣,不修边幅,身上尽是污渍,眸中闪烁着两道精光。 武帝心中甚是诧异。 老九这模样,哪有半点意图谋反的样子? 李龙鳞笑着说道:“儿臣以为你还要等些天,等透够了气才会回来。” “没想到父皇这么快便班师回朝。” 武帝有些诧异地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龙鳞一怔:“父皇,您是指什么?” 武帝如实说道:“朕在高丽前线听说你意图谋反,所以便火速赶回京师,要当面跟你问个清楚。” 李龙鳞沉声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父皇,儿臣怎可能会有谋反之心?更何况,儿臣本就是储君,为何要谋反?” 见状。 武帝长舒一口气。 他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下。 武帝冷声道:“好一个郭正,竟敢如此栽赃陷害,朕这次定饶不过他!” 李龙鳞这才明白。 原来这一切都是郭正在背后搞的鬼! 郭正知道在李龙鳞面前讨不得半点好处,竟然把状告到了前线! 真是赤豆吃多了,相思!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拱手道:“父皇,这点鸡毛蒜皮不足挂齿,朝中这些清流说出什么话来都不奇怪。” “不过既然父皇来了,儿臣正好也有东西要让你看。” 武帝的面露好奇之色:“什么东西,这般神秘?” “难不成最近又鼓捣出了什么新的枪炮?” 李龙鳞笑着说道:“比枪炮厉害千倍万倍!” 武帝顿时激起了兴致,跟着李龙鳞来到了一台机器面前。 公输婉正带着一众工人正在调试设备。 武帝面露诧异:“老九,这是?” 李龙鳞淡然一笑:“这是儿臣最新发明的蒸汽机。” “是以蒸汽为驱动,做到父皇能想到的一切事情。” 武帝一脸震惊:“什么?” “你说这机器能做到任何事情?” “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难掩嘴角笑意。 他的表达确实有些不太严谨。 这蒸汽机不仅能做到武帝能想到的事,还能做到他意想不到的事! 哪怕是武帝,也根本想不到这机器到底有多么强大! 李龙鳞指着蒸汽机,说道:“父皇,您且看便是。” 说罢,他便示意公输婉将机器演示给武帝看。 蒸汽机一旁放着的就是台改良过的织布机。 呲 数道蒸汽喷出。 蒸汽机开始了运作,一旁的织布机也开始了其工作。 武帝瞳孔微缩,脸上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这” “这怎么可能!” “那织布机怎么自己就动了起来?” “老九,这难道是什么仙术吗!” 第1277章 破神风,平东瀛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破神风,平东瀛 武帝满脸尽是惊色。 这样的场景他先前从未见到过。 织布机竟然不用人力,直接工作了起来! 他若是自己遇见这样的情况,恐怕会以为是鬼神作祟! 李龙鳞望着武帝,淡然一笑,说道:“父皇,这并不是什么仙术,而是科学的力量。”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面露诧异之色,问道:“什么是科学?” 他对这个词汇闻所未闻。 若说是仙术他倒还可以相信。 李龙鳞笑着说道:“就是以人之力做不到的事。” “这蒸汽机只需要用煤炭驱动,而后便可以将蒸汽转换为动力,进而带动织布机。” “除此之外,再无需任何人力。” “父皇可以设想一下,现在面前只有一台蒸汽机,倘若有十台,百台,千台呢?” “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武帝只是简单地想象了一下,背脊不由地冒出一丝冷汗,喉头滚动,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龙鳞继续说道:“这些机器只要确保煤炭充足,一天可以十二时辰不间断的劳作,织出布匹不计其数!” “到时候,我大夏要多少布匹,便能织出多少!” “儿臣要真正的确保大夏百姓人人有衣穿,不会再受冷风吹!” 武帝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蒸汽机,颤声道:“对啊,这机器不像是工人。” “工人需要休息,机器不需要!” “妙!” “老九,简直是太妙了!” “你是怎么想出这样发明的?” 李龙鳞笑着说道:“儿臣认为,唯独这样才可以真正的提高大夏的生产效率。” “这也是儿臣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目标。” 武帝看着正在运作的蒸汽机,陷入了沉思,问道:“但是朕有一点不明白。” “既然大夏根本就不缺布匹,你为何还要跟东瀛签下贸易条约?” 在武帝看来。 这蒸汽机发明以后。 大夏每年所织布匹的数量至少是先前的十倍甚至是百倍! 哪怕就是维持现状,生产的布匹也足够大夏百姓们消耗的,完全没有必要买东瀛的布匹。 李龙鳞这样做,岂不是把好处全部都落在了东瀛手中?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因为唯独只有这样,儿臣才能将大夏的粮食售卖到东瀛。” 此言一出。 原本武帝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先前以为这传言都是假的。 但没想到李龙鳞造反是假,通倭是真! 这怎么可能? 武帝满脸诧异,后退了半步,说道:“老九,朕没有听错吧?” “难道你真的跟东瀛之间签订了贸易协议,要将咱们的粮食卖到东瀛去!” “那粮食可是大夏的命脉,你这样做,岂不是要自毁前程?”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此言差矣。” “而且恰恰相反,儿臣这是要让东瀛自毁前程。” 武帝面露不解,说道:“朕这些天日思夜想,怎么都想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与朕细细说说。” 李龙鳞笑着说道:“此计名为改稻为桑,儿臣正是看中了东瀛倭寇生性贪婪,所以才用处此计。” “眼下东瀛确实在大夏手中讨得了便宜,但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待时机成熟之后,儿臣可以兵不血刃的将东瀛拿下!” 武帝一脸震惊地看着李龙鳞。 他依旧理解不通李龙鳞此计背后的高深之处。 且不说将粮食卖到东瀛,大夏百姓们吃什么,单单是东瀛有了这么多粮食之后,如何对付都是个难事。 东瀛孤悬海外,土地贫瘠,肥沃耕地更是稀少。 年产粮远不足以支撑其消耗。 但现在东瀛有了这些粮食,那还怎么输? 难不成是东瀛天皇嚯嚯将自己撑死?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百闻不如一见,儿臣现在就算是说的再天花乱坠,待时机成熟之时,此事自然见分晓。” 武帝见李龙鳞如此自信,他心中也多少有了些底。 他虽不清楚什么改稻为桑。 但他清楚李龙鳞。 李龙鳞虽平日里游手好闲,喜逛勾栏,但在国家大事上,绝对没有丝毫的含糊! 武帝微微颔首,说道:“老九,那朕便不费心了。” “这件事交给你去做便是。”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父皇,您放心便是。” “更何况,儿臣还有第二套方案。” “可保大夏舰队穿越神风,直攻东瀛!” “这次无论如何,保证能将东瀛覆灭!” 武帝双眸放光,顿时来了兴致:“此话当真?” 李龙鳞郑重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绝无丝毫虚言!” 武帝刚刚吃了征服高丽的甜头,心里正痒痒想要出兵东瀛呢! 他倘若当真能将东瀛征服,那他绝对算是当之无愧的千古第一帝! 威震四海,平定八荒! 但东瀛之所以现在没有被消灭,还如此猖獗的主要原因,就是东瀛岛外的神风! 神风若破。 踏平东瀛如砍瓜切菜! 武帝甚是好奇,说道:“老九,你快跟朕说说,如何能做到你说的,视东瀛神风于无物?” 李龙鳞指着蒸汽机,说道:“父皇,还是这蒸汽机。” 武帝一怔,问道:“这蒸汽机不是用来织布的,跟打仗有什么关系?” 李龙鳞笑着说道:“你若是这样想,那就太小瞧这机器了。” “正如儿臣所说,这机器可以包罗万象!” “和平年代,他能驱动织布机,为人们织布御寒,但到了战争时期,他驱动的可就是那硕大的战船,为大夏守护太平!” “若是用蒸汽产生的动力来航行,不仅可以穿越神风,而且还能无帆自动!” “什么神风,根本抵挡不住大夏前进的脚步!” 武帝单单想象那样的场景,双手便开始不由得颤抖。 这些事情,那可是他先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而现在却因为一台机器的出现,直接成为了现实!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武帝深吸一口气,好让心情平复。 他满脸震惊地打量着面前的蒸汽机,深吸一口气:“老九,朕毫不夸张的说。” “这蒸汽机改变了大夏,甚至改变了整个时代!” 第1278章 高丽皇室,发配极寒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高丽皇室,发配极寒 李龙鳞淡然一笑。 这蒸汽机确实是跨时代的产物。 直接标志着大夏少走了好几百年的弯路,从男耕女织的农耕时代提前进入到了蒸汽时代。 这对其他国家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若是有了蒸汽船的加持,武帝想要威震四海,平定八荒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武帝难掩嘴角微笑,说道:“老九,你快与朕继续说说,这蒸汽机还能干什么?” 武帝发现,李龙鳞脑海中那些奇思妙想,总能让他惊呼连连。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实不相瞒。” “这蒸汽机还有一个绝妙的用途。” “那便是建造蒸汽火车。” 武帝一怔:“火车?” “是朕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这只是因为其工作过程中需要靠烧火来燃烧煤炭,所以才称之为火车。” 武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道:“只是这火车能做什么?” 李龙鳞沉声道:“能日行万里,能负重千万斤,更可借铁路贯通大夏疆域,将大夏彻底连接在一起。” “可保证大夏彻底腾飞!” 嘶 武帝深吸一口凉气。 他作为大夏天子,太清楚李龙鳞所说这些事情对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么重要! 正是因为车马不便,天高皇帝远,所以有些地方才敢如此猖獗,肆无忌惮。 若是将大夏南北连接在一起,大夏将会形成一个整体,有力朝一个地方使。 武帝有些迫不及待,问道:“老九,那你说的这火车,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此事不急于一时。”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只要将这些关键问题解决之后,剩下的自然迎刃而解。” 武帝笑了笑,说道:“你说的对,朕确实有些心急了。” “但是老九,你应该能明白朕为何会如此心急。” “你说的这些事情,正是眼下大夏王朝亟待解决的顽疾,若是能够顺利解决,那王朝必定可以再次兴盛!” “此事虽急,然功在长远。” “老九,你尽管放开手去做便是。” “若是有任何需要朕帮忙之事,尽管开口,朕一定会以全力支持!” 李龙鳞双眸放光,说道:“父皇,儿臣还真有一事相求,希望父皇能够满足。” 武帝大手一挥:“就算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朕也一定满足!” 李龙鳞笑了笑:“儿臣用不着那么大阵仗。” “若想将大夏的生产力彻底革新,那就需要保证大规模将蒸汽机投入应用之中。” “但眼下就面临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如此大量的煤炭消耗,煤炭从何而来。” 武帝一怔。 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大夏虽不缺布料,但是煤炭倒是紧俏货。 武帝问道:“老九,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儿臣希望将先前生擒的那些高丽贵族尽数派到北境极寒之地去开采煤炭。” “这样每年也能为大夏带来不少煤炭。” 闻言。 武帝双眸放光:“对啊!” “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先前正发愁这些高丽贵族如何处置。” “若是杀了显得朕太过凶残暴戾,在后世也留不得什么好名声。” “但若是养着他们,那么多人简直就是浪费大夏的粮食!” “老九,你说的这个方法好。” “不仅除了这群眼中钉,还给大夏带来不少利益。” 李龙鳞对高丽人再熟悉不过。 高丽人天生反骨。 倘若不将他们的念头彻底打消,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背地里使坏! 但送到北境极寒之地那就不一样了。 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若是有机会,儿臣倒想将东瀛天皇一并送到极寒之地,这样也好跟高丽王做个伴。” 武帝仰头大笑,说道:“好好好!” “朕相信,一定会有这一天的!” “来人!” “立刻传朕旨意,将高丽生擒的那些俘虏尽数发配到极寒之地!” “让他们世世代代,永世为大夏开采煤炭!” 翌日。 金銮殿。 群臣跪拜,百官肃穆。 武帝高坐龙椅之上,阴沉着脸,眉宇间尽是怒意。 整个大殿的气氛十分诡异。 大臣们心中倒是畅快。 他们早就听说武帝昨日一回皇宫,便直奔东宫的事情,昨天恐怕是没少训斥李龙鳞! 一众文官大臣们得意洋洋的望着李龙鳞,眉宇间尽是轻蔑,透露着一股胜利者的姿态。 郭正身着长袍站在群臣之中,颇为享受地看着武帝那张臭脸。 武帝的脸越臭,那就说明李龙鳞待会挨得训斥就越很! 这可是给他出了一口恶气! 他果然押对了宝。 武帝知道李龙鳞谋逆之后,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今天怕是有好戏看了! 啪!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冷声道:“上朝!” 一声令下。 群臣忙叩首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郭正幸灾乐祸之时。 武帝的目光径直落在了他的身上,其中透露着一丝威压。 郭正只是和武帝对视一眼,内心便不由得发虚。 武帝冷喝道:“郭正!” 郭正忙从大臣站出身来,跪拜在武帝面前:“皇上,您有何吩咐?” 武帝将手中的奏疏拿了出来,说道:“这弹劾太子的奏疏可是出自你手?” 闻言。 郭正顿时恍然大悟。 武帝原来是为了确定此篇奏疏的出处。 难道是要给他给予奖赏? 更何况,他确实救大夏于水火之中。 他若是不加以阻拦,李龙鳞别说将大夏的米卖给东瀛,说不定连整个大夏都卖了! 郭正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身,自我感觉良好,双手作揖:“皇上,此篇奏疏确实出自臣之手” 砰! 武帝不等郭正把话说完,一巴掌将那奏疏拍在龙案上,喝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堂堂都察院御史,难道只能做出这样的文章来?” “趁着朕不在京师,你就敢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如此栽赃诬陷,该当何罪!” 第1279章 蓬莱仙子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蓬莱仙子 郭正面露震惊之色。 一派胡言,栽赃陷害? 武帝这话从何说起! 他上书所言句句属实,尽是李龙鳞监国之时犯下的罪行。 现在到武帝口中,怎么就变成了栽赃陷害? 郭正忙跪拜在地,说道:“皇上,臣等忠心耿耿,所言所行尽是为大夏着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武帝将那封奏疏拍在龙案上:“能有什么误会!” “难道这诬告太子通倭的奏疏不是出自你郭正之手?” 此言一出。 朝中百官也都露出诧异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着武帝。 难道是他们疯了? 李龙鳞将粮食卖到东瀛,那不就是通倭吗? 郭正站在原地,脸上露出错愕之色:“皇上,这封奏疏确实出自微臣之手” 武帝冷哼一声,说道:“身为御史,你代表的是大夏!” “你要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没有弄清事情真相,便敢大放厥词,颠倒黑白!” “你知不知道这会对大夏造成多少影响?” “跪下!” 扑通! 群臣皆俯身跪地。 郭正也连忙匍匐在地上。 他为官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武帝如此生气过! 郭正颤声道:“皇上,微臣不知” 武帝缓缓起身,沉声道:“那你便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若不是朕刚征服了高丽,心情大好,指定拖出去将你斩首示众,看看大夏以后谁还敢故意跟太子殿下叫板!” 郭正背脊发凉,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忙苦苦哀求:“皇上,微臣知罪,微臣知罪啊!” “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武帝挥了挥手,说道:“别在这鬼哭狼嚎了,扰了朕的兴致。” “罚你一年俸禄,当做教训,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闻言。 郭正心中悬着的大石头这才落下:“谢主隆恩,多谢皇上饶命” 郭府。 郭正坐在太师椅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退朝后,他独自苦思了几个时辰。 他也想不明白自己说得哪一句有所偏失。 李龙鳞骂他鼠辈就算了。 现在武帝竟然还偏袒着李龙鳞说话? 这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朝廷疯了? 吱呀。 郭氏推门,迈步走进,说道:“老爷,别坐着了,赶快吃饭了。” 说罢,她捧着两碗清可见底的白粥,轻轻放在桌上。 郭正本就一肚子怒火,现在看到面前这两碗白粥,心中的火更是不打一出来! 砰! 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说道:“怎么又吃白粥!” “我都半个多月没沾过荤腥了,天天除了白粥就还是白粥,这让人怎么活!” 郭氏脸色微变,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若是想吃荤腥,总得拿银两出来吧?” “府上早就穷的叮当响,有白粥吃不饿死就不错了!” “现在你还被皇上罚了一年俸禄,且不说欠人那些银两怎么还。” “单单咱们怎么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闻言。 郭正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愤怒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郭氏说的有道理。 他现在兜里比脸上都干净,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还配在这挑三拣四?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一年要靠什么过活? 难道要带着全家老小喝西北风吗? 更何况。 他现在得罪了李龙鳞,惹怒了皇上。 朝廷中的同僚纷纷敬而远之,生怕沾上事端。 郭正顿时犯了难。 下人急急忙忙赶来,跪拜在地,禀报道:“老爷,府外有人求见。” 郭正阴沉着脸,问道:“什么人?” 下人脸色一红,说道:“小的不知,但生得跟天仙似的” 郭正眉头微皱,有些狐疑:“天仙?立刻带来见我。” 片刻后。 一名脚步声传来。 郭正循声望去,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一名女子,身着白纱,迈步走进,秀发如瀑般披散,雪白的肌肤仿佛散发着光芒,熠熠生辉。 郭正相隔数丈,都能嗅到这女子身上的花香。 女子径直走到郭正面前,盈盈施礼:“拜见郭大人。” 郭正喉头滚动,上下打量着女子。 下人所言,果真非虚。 这简直就是仙子! 他这辈子都想象不到,人竟然能生成这副模样! 郭正眸光放亮,坐正了身子,强装镇定:“这位仙子。” “若是没记错的话,本官跟你未谋素面,并不相识。” 女子莞尔一笑,纤纤细手轻掩朱唇:“郭大人,我从蓬莱而来,专门前来登门拜访。” 郭正哪见过这样貌美的女子? 他顿时被蓬莱仙子迷得神魂颠倒,忙道:“仙子,快快请坐。” “不知仙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蓬莱仙子淡然一笑,说道:“我想跟郭大人谈一笔生意。” 说罢。 几名壮丁便抬着几口大木箱走进了府中。 咚! 木箱落地,激起地面层层尘土。 郭正一脸好奇,打量着面前的木箱:“这是什么东西?” 蓬莱仙子缓缓起身,盈盈玉手打开了木箱。 顷刻间。 一整箱的银锭出现在郭正面前。 银锭烁着耀眼的光芒! 嘶。 郭正倒吸一口凉气。 毫不夸张地说,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两! 蓬莱仙子笑着说道:“郭大人,您好歹也是都察院御史,住的是家徒四壁,吃的是荤腥不带,实在是太过疾苦。” “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这银子便全部都是你的。” 郭正喉头滚动,强压心中激动,问道:“你想问什么问题?” 蓬莱仙子挪步上前,凑近郭正耳畔,柔声道:“听闻大夏黄火药威力惊人,郭大人可否知道这黄火药是在何处制造的?” 郭正一怔,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他一脸惊愕地看着面前的蓬莱仙子:“你是想去偷那黄火药?” “不行!” “我不能告诉你!” 蓬莱仙子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轻挽郭正臂弯,依靠在他怀中:“这样说的话,郭大人就是知道咯?” 郭正心中一颤。 如此妩媚之女子,他根本招架不住! 蓬莱仙子笑着说道:“郭大人,你若不肯告诉我也无妨,你只用透露出些许信息,便足矣。” 郭正看了看靠倒在他怀中的仙子,又打量着面前成箱的银两,心跳不由得加快。 如此诱惑,谁能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用食指蘸了蘸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三个字:“三清观!” 第1280章 忽闻海上有仙山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忽闻海上有仙山 数日后。 东宫。 李龙鳞悠哉游哉地坐在书房中,品着杯中的香茗。 他现在愈发的觉得,当太子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希望武帝可以一直在皇位上坐下去。 仅仅是监国几日,他便尝尽了案牍劳形之苦。 坐在宫中批阅奏折哪有勾栏听曲有意思? 哒哒哒。 一阵急匆匆地脚步声传来。 小太监疾步走来,径直跪拜在李龙鳞面前:“殿下,清风道长宫外求见,说是有要紧事求见。”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说道:“叫他进来吧。” 说罢。 清风道长迈步走进东宫,跪拜在李龙鳞面前:“贫道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道长,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来见本宫?” 清风道长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殿下,贫道此番前来并不是专门来见您的,只是顺便来给您道个别。” 李龙鳞一怔:“道别?” “你这是打算去哪?” 清风道长双手抱拳,说道:“贫道此番打算外出云游,所以打算将三清观的衣钵传承给孙青黛,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找我的徒儿的。” 李龙鳞眉头微皱,有些弄不清楚清风道长这是唱的哪出戏。 这毕竟是三清观的私事,他也不方便多管。 李龙鳞说道:“道长稍等片刻,本宫这就派人去将孙神医请来。” 片刻后。 孙青黛蹦蹦跳跳地走进了正殿,脸上尽是欣喜之色:“师尊!” “您老人家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 “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清风道长淡然一笑,说道:“徒儿,为师此番前来是与你道别的。” “临走之前,要将三清观的衣钵传承给你,你可千万不能让三清观蒙了尘,断了传承。” 孙青黛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眼眸中尽是惊诧之色:“这好端端的,您这是要去哪?” “而且怎么还要把衣钵传承给我,您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吗?” “若是有什么难处,您尽管开口,殿下一定会想办法帮忙解决的。” 清风道长淡然一笑,解释道:“为师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相反,是遇到了大机缘。” 孙青黛一脸茫然,问道:“什么大机缘?” 清风道长笑着说道:“前些时日观内有仙人造访,让为师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仙术!” “而且那仙人还说为师心诚,定能有一番大造化!” “这些时日太子殿下待我三清观不薄,确实帮了不少的忙,让本就要凋零的道门起死回生,这些我都谨记于心。” “但我毕竟是一名道士,求道问长生乃是毕生所追求的最终理想。” “此番我不惜抛家舍业,也要前去海外寻找那仙人口中所言的仙山。” “所以便将这三清观交由你打理,这也算是斩断尘缘,免得日后牵挂。” 闻言。 孙青黛难以置信地看着清风道长:“师尊,这世上哪有什么仙山,您怕不是被骗了吧?” 清风道长淡淡一笑:“为师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假。” 孙青黛顿时慌了神。 清风道长越是这样说,她就越觉得这事奇怪。 倘若真是神仙下凡,直接传师尊仙术不就好了。 为何还要他再出海寻求仙山? 这不就是典型的骗术! 她望着李龙鳞,说道:“殿下,你快劝劝我师尊,他这样肯定是被人给骗了!” “何况他现在一大把年纪,若是贸然出海,怕是凶多吉少啊!” 李龙鳞坐在一旁,眉头微皱。 他本以为清风道长所说的云游只不过是要出去散散心。 毕竟这一辈子都待在三清观之中,从未离开半步。 现在道门兴盛,清风道长也能趁着这次机会游历一番,顺便宣扬一下道门。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清风道长竟然要出海找寻仙山? 这分明就是纯骗术! 清风道长修了半辈子道,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 这世界哪有什么仙人。 全都是骗子! 李龙鳞望着清风道长,说道:“道长,那仙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别的事情?” “比如说你出发之前要给仙人供奉多少银两,又或者是多少善男信女?” 清风道长自信一笑,说道:“没有。” “仙人向贫道指明蓬莱仙山的位置,余下之事,只字未提。” “殿下尽管放心便是,贫道这都一大把年纪了,岂能那么容易被唬骗?” 李龙鳞眼眸中尽是狐疑之色。 越是这样说,那就越说明是真的被骗了。 而且还中套极深。 但他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这骗子如此大费周章的前来行骗,到底图什么? 骗子放着京师那么多达官显贵不骗,非要骗清风道长这糟老头子。 难道图这糟老头不洗澡? 李龙鳞打量着清风道长,想要在道长身上找出一些特别的地方。 忽然。 李龙鳞注意到一件事情。 清风道长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以外,唯二知道大夏黄的人! 若是将道长给骗走,那也等同于掌握了黄! 这便是道长最重要的价值! 想到这,李龙鳞不由地心头一颤。 真是防不胜防啊! 他得亏是多了个心眼,若不然还真让那骗子给得逞了! 李龙鳞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想法尽数压下,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道长,那仙人还在不在大夏?” 清风道长点了点头,说道:“仙人还在大夏,等贫道处理完三清观之事后,便与仙人一同前去那仙山。” 李龙鳞淡然一笑:“既然这样,那便好办了。” “本宫并不想干涉你们道门的事情。” “不过明日便是父皇的庆功宴,本宫想趁着这个机会,让那仙人在宴会上施展仙术给父皇助助兴。” “倘若那仙人真有你说的那么玄乎,本宫不禁同意要你出海云游,而且还会自掏腰包,资助你云游!” “倘若这仙人没有你说的本事,那你就老老实实呆在三清观中, 哪都不许去!” 闻言。 清风道长双眸放光:“好啊!” “仙人若是听说殿下这个决定,一定会很乐意的!” 第1281章 仙人下凡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仙人下凡 翌日。 坤宁宫。 为了庆祝武帝凯旋,特设大宴。 朝中百官皆赴宴庆贺。 武帝坐在龙椅之上,笑得合不拢嘴。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暮年竟然还能征服高丽,拓土千里。 武帝目光扫过群臣,端起手中酒樽:“诸位,今日朕心甚欢,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偌大的坤宁宫中尽是大臣们喝彩欢呼的声音。 顷刻间。 丝竹声起。 宫殿正中有一众西域舞女翩翩起舞,给众人助兴。 武帝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心中无比地畅快。 李龙鳞缓缓起身,迈步走到武帝面前,跪拜在地:“父皇,为了庆祝您开疆拓土,成千古之帝,儿臣也准备了些贺礼。” 闻言。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双眸放光,心中甚是欣慰:“老九,说来听听,你给朕准备了什么贺礼?” 群臣都停下手中酒杯,纷纷望向李龙鳞。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父皇,近些时日大夏有仙人出没,所以便将这仙人请到了宴会上,来给父皇表演一些仙术,助助兴。” 此言一出。 武帝眼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平日里最反感李龙鳞跟那些道士们混在一起! 现在李龙鳞被影响的,说话神神叨叨。 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仙人,不过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若是放在平日。 武帝一定会训斥李龙鳞。 但今天毕竟是庆功宴,武帝并不想将气氛闹的那么难堪。 他强忍心中怒意,挤出一张笑脸,说道:“好,老九有心了。” “快把你说的仙人请上来,让朕见识见识。” 李龙鳞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青峰道长带着一众道士走进了坤宁宫中。 武帝循声望去。 只见蓬莱仙子身着白纱,款款迈步朝他走来。 她脚步轻盈,每走一步,头上的玉簪便晃动一番,白纱之下的肌肤,在宫灯映照下莹如霜雪,耀眼夺目。 武帝看的有些出神。 他作为大夏天子,还从未在世间见过如此美丽之女子。 不! 这哪还是人间女子。 如此美貌,如此不落凡尘。 定是天上下凡的仙人! 武帝原本心中的狐疑顷刻间被打消。 群臣们都愣在了原地。 一个个大张着嘴巴,喉头微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们甚至在脑海中找不到能形容蓬莱仙子美貌的词语。 当蓬莱仙子出现的那一刹那。 他们相信这世界上一定有神仙。 若不然怎可能会创造出如此完美之人! 蓬莱仙子径直走到武帝面前,朝他盈盈施礼:“蓬莱仙子拜见皇上。” 武帝忙说道:“仙子速速请起。” “听说仙子今日要给朕施展仙术?” 蓬莱仙子淡然一笑:“没错,本仙子手上有一副蓬莱图,想要让皇上目睹一二。” 此言一出。 整个坤宁宫都炸开了锅。 大臣们的目光都落在蓬莱仙子身上。 他们心中无比的激动。 这可是仙人啊! 他们倒是好奇仙术到底是什么模样! 武帝倚靠在龙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蓬莱仙子,说道:“好,那便让朕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 蓬莱仙子广袖轻扬。 她身后一众道士们立刻动了起来。 在坤宁宫正中拉起了一张幕布,而幕布正中则是一幅画卷。 蓬莱仙子淡然一笑,说道:“皇上,这蓬莱图乃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所流传下来的宝物。” “其中可容纳万千世界,只要皇上愿意,什么东西都能被吸进这蓬莱图中。” 武帝坐正了身子,朝那画卷望去。 但那画卷之中空白一片,没有任何东西。 武帝面露诧异,说道:“仙子,朕怎么看这画卷里什么都没有啊。” “这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李龙鳞眉宇间尽是认真之色。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蓬莱仙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也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蓬莱仙子淡然一笑,说道:“皇上,且观此神通!” 说罢。 她便装模作样地运起了功,口中呢喃念着口诀。 突然只见。 她睁开双眸,喝道:“黄河,收!” 蓦地。 那原本空白的蓬莱图中确实出现了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 武帝豁然起身:“什么!” “朕的眼睛没有看错吧!” “仙子当真将那黄河收进了图中?” 大臣们也都炸开了锅,满脸尽是震惊之色:“不可思议,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这看来真是神仙下凡啊!” “若是这蓬莱图能为我大夏所用,那以后岂不是天下无敌!” 蓬莱仙子淡然一笑,说道:“皇上,方才不过雕虫小技,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武帝脸上尽是震惊之色,肃然危坐,先前轻慢之态荡然无存。 蓬莱仙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五岳,收!”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蓬莱图看去。 只见图中赫然出现五座山峦。 这正是当今大夏的五岳!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喉头滚动,颤声道:“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朕感觉这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的认知彻底被这蓬莱仙子给颠覆了,本以为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 现在看来是当时他目光太过短浅! 蓬莱仙子微微一笑,说道:“皇上,这并不是梦。” “而且这蓬莱图不仅可以吞,还能吐。” “皇上一声令下,这图中之物从何处来,便能回哪去。” 武帝将信将疑地说道:“五岳,出!” 一声令下。 图中那五座山峦顷刻间消失。 这可将武帝给看迷糊了,心跳不由地加速,甚是激动! 他心中突然萌发了一个念头。 如果这蓬莱图什么都能装。 那是不是也能将人给装进去? 两军阵前,武帝只用拿出这蓬莱图,便能将敌军尽数收入图中。 那他岂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这简直就是通天手段! 武帝强压心头激动,问道:“仙子,那这蓬莱图能不能将人给收进去?” 蓬莱仙子笑了笑,说道:“皇上,只要你愿意,什么东西都能收进图中。” “别看着蓬莱图小,装下十万敌军不在话下!” 武帝满脸好奇,催促道:“快!” “立刻展示给朕看看!” 第1282章 神仙方术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神仙方术 蓬莱仙子浅浅一笑,说道:“皇上,您别着急。” “今日既然是皇上的庆功宴,本仙子不能就这样空着手来。” “刚好给皇上准备了一颗仙丹,当做见面礼。” 闻言。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双眸放光。 那可是仙丹啊! 要知道古代多少帝王穷极一生,举全国之力,都是为了寻求一枚灵丹妙药,好让自己长生不老。 现在仙人竟然将仙丹给送上门来? 这可是大造化啊! 一定是上苍见他平定高丽有功,所以才特派仙人送上仙丹! 武帝越想心中越是兴奋,龙颜大悦:“好好好!” “仙人有心了!” “不知这仙丹在哪里?” 蓬莱仙子淡然一笑,说道:“皇上,这丹就在蓬莱仙山之中。” “本仙这就去给皇上取来。” 此言一出。 武帝愣在了原地。 仙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摆明了那他寻开心? 蓬莱仙山在哪,大夏在哪? 其中间相隔甚远。 这一来一回,至少得个把月的时间,难道他就这样等着? 武帝面露不解,问道:“仙子,朕听闻那蓬莱仙山相隔大夏至少有数千里路程。” “此番前去,朕得等多久啊?” 蓬莱仙子淡然一笑,说道:“皇上,一炷香便足矣。” 闻言。 武帝满脸惊愕:“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一炷香的功夫,想要走出这皇宫都难!” 群臣也面露诧异之色,议论纷纷。 “难道这仙人当真跟神话传说中的那样,腾云驾雾,来去自如?” “那肯定!” “要不然一炷香时间够干什么,连解个手的功夫都不够。” “看来这果真是真仙!” 蓬莱仙子莞尔一笑,说道:“皇上,蓬莱仙山距离大夏数千里确实不假。” “但本仙现在有蓬莱图在手,可以在大夏和蓬莱仙山之间,来去自如。”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面露震惊:“你快展示给朕瞧瞧。” “并不是朕不相信,只是想见识见识。” 这可是神仙手段啊! 倘若蓬莱仙子真能做到,那就是真仙! 日后有真仙庇佑大夏,扫平八荒岂不是易如反掌? 蓬莱仙子朝武帝微微行礼,而后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枚丹丸,夹在双指中间:“皇上,您可瞧仔细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蓬莱仙子的身上,目不转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砰! 蓬莱仙子一甩手,丹丸丢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一股烟雾冒出,呛得在场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烟雾散去之后。 武帝忙朝方才蓬莱仙子站立的地方望去,早已是空荡荡一片。 他心中一颤,忙问道:“仙人呢!” “仙人哪去了?” 在场大臣们面面相觑,都没有见到那仙人的踪影。 忽然。 一道嘹亮的呐喊声响起:“皇上,你快看!” “仙人正在那蓬莱图中呢!” 武帝连忙朝那蓬莱图望去。 只见蓬莱图中有山有水。 那水上还多了一条小船,船上坐着一位白衣女子。 一切都跟真的一样,仿佛那图中真的有一方世界。 扑通! 群臣纷纷跪地,心中的疑虑顷刻间打消。 他们整齐地朝蓬莱图跪拜:“仙人啊!” “今日我等三生有幸,竟然亲眼看到了神仙下凡!” “臣等得睹仙颜,死而无憾!” 武帝一个踉跄,直接靠坐在了龙椅之中。 他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这对他来说,无疑颠覆了整个三观! 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帝王求仙问道,只为长生。 原来这世界上是真有神仙存在! 他心中立刻动了向蓬莱仙子寻问长生之道的想法。 不计任何代价,也要与天齐寿! 李龙鳞冷哼一声,迈步上前,说道:“父皇,这一切其实都是假的。” 蓦地。 全场哗然一片。 大臣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龙鳞,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蓬莱仙子都已经进了蓬莱图之中,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更何况。 这蓬莱仙子一开始就是他请来的,现在却又倒打一耙? 李龙鳞到底想要做什么? 清风道长更是一脸不悦。 在他看来,李龙鳞就是想来个死不认账! 清风道长说道:“殿下,那天仙子也是给我展示这般仙术,怎可能有假!” 武帝眉头微皱,问道:“老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怕仙人取来了仙丹之后,朕吃了仙丹之后,长生不老” 李龙鳞打断道:“父皇,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仙丹,更没有仙人。” “这蓬莱图只是皮影戏罢了。” 李龙鳞从一开始就看出了这蓬莱仙子拙劣的行骗手段。 在后世,皮影戏十分常见,但在大夏,还是个新鲜东西。 所以蓬莱仙子才能将众人诓骗的一愣一愣的。 哪怕是武帝也信以为真。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这难道不是神仙下凡吗?”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那儿臣便证明给你看。” 说罢。 他便朝那蓬莱图走去。 武帝见李龙鳞这幅阵仗,顿时着了急:“老九,万万不可!” “这可是神仙法宝,还有大用处呢!” 李龙鳞怎会听武帝的话? 嘶啦! 他用力一扯,那蓬莱图直接被撤出了个大口子! 武帝这下可急坏了:“老九啊老九!” “你你可知犯下何等大错!” 话音未落。 武帝便看到李龙鳞从那蓬莱图后救出了一个人来,手中散落着各色皮影道具。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这下您看到了吧?” “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蓬莱图不过是张普通白布!” 真相就像是一盆冷水一样,直接泼在了众人头上。 武帝也不由地冷静下来,面露沉色:“老九,这说不通啊” “如果这蓬莱图是假,那方才的蓬莱仙子去了哪?” “朕也没有见到她啊。” 清风道长点头附和:“是啊殿下,你将那蓬莱图撕破,并不能证明什么。” “若是你能将消失的仙子给找出来,那才能说明这仙术是假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只要一壶热水,儿臣便可证明。” 第1283章 戳穿骗局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戳穿骗局 武帝面露诧异之色,问道:“老九,你不要胡闹。” “今日若是惹怒了仙人,那可是要出大麻烦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 人们有时候只愿意选择性相信他们想相信的东西。 武帝先前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现在却对此深信不疑。 要不然清风道长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被骗得一愣一愣的。 李龙鳞若不阻拦,武帝怕是要跟清风道长一样,将这皇位传承给他,然后便跟仙人一起云游四海,求仙问道。 李龙鳞笑着说道:“皇上,这世上并没有什么仙人。” “儿臣只要一壶热水便能证明儿臣绝非虚言。” 武帝眉头微皱,面露怀疑之色:“此话当真?” 李龙鳞微微颔首:“当真。” 武帝挥了挥手,说道:“来人,立刻给殿下端来一壶热水。” “朕倒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忙托着漆盘,端来一壶热水。 这这本来是给武帝沏茶的茶水,滚烫无比。 李龙鳞拎过热水,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蓦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龙鳞的身上,眼眸中尽是好奇。 他们想要看看李龙鳞这次又在刷什么花招? 只见李龙鳞独自一人走到宴会的角落。 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热水径直朝角落泼出。 嗷! 一声凌厉的尖叫声响起。 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竟然窜出一道人影来。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来!” “快看!” “好像是蓬莱仙子!” 武帝定睛望去,只见那角落中突然冒出的人,正是刚刚说要去蓬莱给他取仙丹的蓬莱仙子! 只不过她现在被这壶热水烫得浑身通红,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再无先前仙子模样。 武帝霍然起身,顿时慌了神:“来人,快去看看仙子伤到了没有!”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倘若连这点热水都招架不住,哪还算是什么仙子?” 此言一出。 武帝愣在原地,眸中露出一丝诧异。 对啊! 若是天仙下凡,怎可能会惧怕这小小的热水? 恐怕是天上下刀子都不带眨眼的! 难道这蓬莱仙子真如老九所说,就是个骗子? 武帝问道:“老九,这是怎么回事?” 李龙鳞走到蓬莱仙子面前,冷冷一笑,说道: “父皇,您还是让仙子自己说吧!” 蓬莱仙子强忍剧痛,面露狰狞之色,死死地盯着李龙鳞。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李龙鳞是怎么识破她的! 那一壶热水不偏不倚地正好浇在她的身上! 蓬莱仙子颤声道:“皇上,您休要听他胡言,本仙只因蓬莱图被毁,所以才无法及时从仙山赶回来。” 李龙鳞冷笑一声:“放屁!” “那你这样说,本宫还算是将你救出来了?那本宫是不是也有神仙手段!” “父皇,儿臣如实跟您说吧,这蓬莱仙子就是个骗子!” “她从一开始就打算在大夏行骗!” 蓬莱仙子眉头微皱,说道:“李龙鳞,你休要血口喷人!” “话说是要讲证据的,本仙骗谁了?” “你有本事拿证据出来!” 李龙鳞指着一旁的清风道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你不会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在三清观动的那些手脚吧?” “你以为你耍一些小把戏,做一场骗局,就能将清风道长骗出大夏,实在是太天真了!” 在场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看着清风道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清观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蓬莱仙子反驳道:“本仙骗他?” “他有什么值得本仙骗的!” “分明是他死缠烂打硬要跟本仙出海寻仙山,现在到你嘴里怎么就成本仙行骗了!” 清风道长忙附和道:“是啊,殿下。这一切都是贫道请求仙子的,根本不存在你说的骗局。” “再说了,贫道这糟老头子,身无分文,有什么好骗的?” 李龙鳞冷声道:“这骗子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为骗取钱财来的。” “所以你自然不认为她是在骗你!” 清风道长一怔:“若是不为财,那还能是为色?” “仙子这般如花似月,怎么也不会图贫道这身子吧?” 此言一出。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之中尽是对李龙鳞的讽刺。 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蓬莱仙子什么水平,用得着骗一个老道士? 单单凭借她这张绝世容颜,世间什么东西是她得不到的? 李龙鳞摇了摇头,沉声道:“不!” “她从一开始,便是冲着黄来的!” “道长是大夏除了本宫之外,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再也笑不出来。 众人只觉背脊发凉,额头冒出一丝冷汗。 对啊! 清风道长虽老,但是黄火药则是他一手炼制出来的! 清风道长不禁打了个寒颤,后知后觉:“对啊,殿下!” “贫道怎么把黄火药这件事情给忘了!” “这难道真是一场骗局?” 李龙鳞沉声道:“这就是一场骗局!” “本宫之所以要仙子前来助兴,就是为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拆穿她的骗术!” “蓬莱仙子,速速如实招来!” “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黄火药是清风道长炼制的!” 这些事情算得上是绝密,也只有朝中重要官员才知晓黄火药的事情。 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蓬莱仙子,若不然不可能会有如此精妙的骗局! 蓬莱仙子牙关紧咬,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什么是黄火药!” “我不过是路过三清观,顺便和道长交流了一番,他便执意要与我出海找寻仙山。” 李龙鳞淡然一笑:“嘴硬不说是吧。” “你以为你这些小伎俩,能够瞒得过本宫的眼睛?” “实话告诉你,本宫早就将你给查的底朝天了!” “数日之前,你坐船前来大夏,从津港上岸,一路坐车到达京师。” “但好巧不巧,你乘的船是东瀛使团的船!” “你坐的车也是东瀛使团的车!” “东瀛公主,你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84章 弃卒保帅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弃卒保帅 坤宁宫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人群正中的东瀛公主。 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两个词。 东瀛,黄火药! 经过李龙鳞这样一说,谁都能明白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风道长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很难接受李龙鳞所说的话。 他竟然被东瀛人给骗了? 这怎么可能! 武帝坐在龙椅上,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阴沉如铁! 倘若这件事真是东瀛在背后指使,想要趁机偷走黄火药,那这可是一桩大事! 稍不留神,甚至可能导致大夏和东瀛之间关系破裂! 武帝冷声道:“东瀛公主,你跟朕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瀛公主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这蓬莱仙子是她的贴身侍女。 此番前来,她不仅要跟大夏签署贸易协定,更是冲着黄而来。 所以她才给侍女想出了这样的点子。 她本以为这早已经被骗到了手,清风道长也被拐骗出了大夏。 但没想到竟然在这宴会场当着百官的面出了幺蛾子! 她今日本是被邀请来参加宴会,庆祝武帝开疆拓土,事情竟然会朝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她现在直接成了众矢之的,站在了漩涡中心! 现在可如何是好? 她现在只能矢口否认。 若不然她休想活着离开大夏! 东瀛公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皇上,殿下方才所说不假,这蓬莱仙子确实是乘东瀛使臣的船前来大夏。” “但这并不能证明这件事就是我在后面指使。”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被她骗得团团转。” 武帝眉头微皱,沉声道:“说仔细一些。” 东瀛公主狡辩道:“我并不认得她,只是在码头与她相识,出自好心将她带到京师。” “但没想到她竟如此图谋不轨,在大夏公然行骗,甚至还骗到了您头上,实在是不可饶恕!” 武帝看着蓬莱仙子,问道:“说,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的!” “若不说实话,朕让你生不如死!” 蓬莱仙子牙关紧咬,神色凝重。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东瀛公主竟然会如此快将她给抛弃! 她现在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东瀛! 但她很快便想明白了公主为何这样做。 此事关乎大夏国本。 她现在倘若承认这件事与东瀛有关系,东瀛使臣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她现在只能顾全大局,用自己的性命,保全其他人! 蓬莱仙子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消息是都察院御史郭正亲在背后指使!” 此言一出。 整个坤宁宫乱成了一团糟。 群臣的目光都落在了郭正身上,眼眸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谁都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都察院御史,竟然敢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这黄可是大夏之国本! 别说是偷取配方了,就算是偷一些黄火药,那也是要掉脑袋的死罪! 武帝拍案而起,说道:“什么!” “你确定?” 蓬莱仙子笃定道:“千真万确。” “正是郭大人与我所说这黄在三清观,只要让我将骗出来,剩下的事情全部由他来想办法。” 蓬莱仙子言之凿凿,说得有鼻子有眼。 郭正顿时傻了眼。 他只不过是来参加个庆功宴,但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到自己。 这可是天大的黑锅啊! 郭正忙站出来说道:“皇上,冤枉啊!” “臣怎敢做如此出格之事?” “您千万不要听她一派胡言!” 武帝脸色阴沉,怒上心头。 他前些时日刚刚因为郭正诬告太子,罚了他的俸禄。 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竟然又出幺蛾子!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种种迹象表明,背后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武帝屈指叩案,冷声道:“来人!” “立刻将郭正给朕拿下!” 郭正哀嚎道:“皇上,臣真的没有这个胆子啊!” “若是臣在背后指使,总得有个证据吧?” “您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将罪名按到臣的头上,实在有失公正!” “此事若是传出去,您让天下人如何评价!” 郭正知道,如果这件事坐实,他项上人头不保! 还不如挣扎一番,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小命。 更何况。 他当日不过就是用茶水写了个三清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武帝就算是查,也查不出任何证据来。 武帝冷哼一声:“既然你要证据,那朕就给你证据!” “锦衣卫,立刻去抄了郭正的家,给朕找出证据来!” 忽然。 郭正身躯一震。 他突然想到蓬莱仙子那日送来的两箱银子还在他家中放着。 若是让锦衣卫查到,那银子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郭正背脊发凉,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李龙鳞望着郭正,笑着说道:“郭大人,你这仅仅只是跪在这,就冷汗直冒。” “到底是身子骨虚,还是心虚啊?” 郭正骇然失语,喉头如堵棉絮。 他已经感觉到铡刀高悬于他头上,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片刻后。 锦衣卫匆匆赶回,与此同时还带回了两箱银锭:“启禀皇上!” “属下并没有在郭府中找到有关黄火药的证据,不过在后院却发现了两箱银锭。” “还请皇上过目。” 武帝阴沉着脸,朝木箱望去。 只见木箱之中堆放着码放整齐的银锭,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武帝冷声道:“郭正,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一个都察院御史,从哪来这么多银子!” 在场文武百官都满脸惊愕。 他们没想到郭正竟然收取了如此多的贿赂,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为了钱,连性命都不要了! 扑通! 郭正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双眸失神:“皇上微臣真是冤枉的。” “那日是她突然登门拜访,只要微臣将黄火药制造的地方告诉她,作为交换,她便将这些银两赠予微臣” 砰! 武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之上,喝道:“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狡辩!” “郭正,朕先前已经给你过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改过自新。” “但没想到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甚至打算敌通外国!” “此罪绝不可饶恕!” “来人,把他们押入天牢,等候问斩!” 第1286章 高飞之鸟,亡于贪食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高飞之鸟,亡于贪食 天皇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这也无所谓。” “你能跟大夏签下这贸易协定,对东瀛来说已经是大功一件,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要东瀛把银子给赚了,到时候朕有的是办法从大夏将黄给买过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天皇十分信奉这个道理。 东瀛公主说道:“父皇,那现在儿臣立刻下令让工坊加急赶制布匹,尽快将东瀛的布匹给卖到大夏去!” 天皇微微颔首:“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不过跟李龙鳞打交道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免得被他耍小聪明给骗了。” 东瀛公主眼波流转,说道:“父皇,您放心便是。” “仅凭儿臣的姿色,足以将李龙鳞玩弄于股掌之间!” “等大夏的大米尽数运到东瀛之后,父皇就知道了!” 数日后。 数百艘装满东瀛布匹的商船运往大夏。 漕工们将船上的布匹尽数卸下,然后装满大米,返航东瀛。 大夏的布匹供应前所未有的充足,老百姓们纷纷开始囤积布匹。 东宫。 李龙鳞品尝着杯中香茗,脸上尽是悠哉模样。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洛玉竹身穿素裙,露出那一双玉臂,皓腕凝霜,青丝飘逸,脸上露出一抹绯红,朱唇轻传,额头上浸出些许汗珠。 他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拜见殿下。”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问道:“爱妃,何事这般匆忙?” 洛玉竹说道:“殿下,您先前和东瀛签下的那封贸易协定已经开始生效了。” “今天一早,数百艘装满了布匹的东瀛商船来到了大夏。” 李龙鳞缓缓坐正了身子,说道:“噢?东瀛那边的速度要比本宫想象的快不少。” “看来他们是真的着急将这些布匹出售到大夏。” 洛玉竹一脸担忧道:“殿下,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重要的是,臣妾算了一笔账,大夏每从东瀛买一匹布,那就要亏上一笔钱。” “这可是高价从东瀛买布啊,纯纯的亏本生意!”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爱妃,这种情况本宫早就料到了,不必慌张。” 洛玉竹面露不解之色:“殿下,你明知道亏本,为什么还要从东瀛买这么多布?” “而且这布匹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咱们根本就不可能再卖到其他的藩国。”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又有何妨,卖不出去,就先将这布匹囤积着。” “反正这布匹又放不坏,以后总会派上用场的。” 洛玉竹一脸疑惑地看着李龙鳞。 这不对啊! 太子殿下平日里干的那可都是赚钱的买卖。 赔本买卖她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这背后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洛玉竹说道:“殿下,可是这亏得钱可是实打实的亏了出去啊。” 李龙鳞自信一笑:“这只是暂时的罢了。” “更何况,现在本宫有的是银子,买点东瀛的布才能花多少钱。” 洛玉竹看了看东宫的账目,说道:“殿下,东宫的账目确实十分富裕,赔这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若是日积月累呢?” “这跟东瀛签署的贸易协定绝非一时之事,若是每天都在赔钱的话,东宫就算是真有金山银山,也要全部都赔进去。” 李龙鳞笑着说道:“爱妃,你不必担心。” “你别看现在东瀛赚的盆满钵满,有朝一日,本宫有让他们全部吐出来的时候。” “他们现在赚一两银子,本宫要他们吐出十两来!” 闻言。 洛玉竹双眸放光:“殿下,此言当真?” 李龙鳞笃定的点了点头:“本宫这次早都有了应对的办法。” “我大夏看似赔了些钱,而东瀛丢的却是命!” “到时候,本宫可不费一兵一卒,征服整个东瀛!” 洛玉竹一脸茫然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什么应对办法,竟然有如此厉害?” 李龙鳞神秘一笑:“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各大粮商,开仓放粮,将先前的余粮全部都卖到东瀛去!” 洛玉竹一怔:“殿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就是你说的应对办法?”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 洛玉竹露出一丝惶恐之色:“万万不可啊!” “这些粮食要是全部卖到东瀛,那岂不是解东瀛之急?” “何来东瀛覆灭之说?” 洛玉竹随时商人,知道自古以来东瀛便粮食紧缺。 若是将粮食卖到东瀛,定能赚上不少钱。 但若是将东瀛喂饱,那可是给自己埋下祸根啊!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爱妃,你尽管按本宫说的去做便是。” “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有本宫担着。” 洛玉竹面露沉思。 她虽然不明白李龙鳞为何这样做。 但她在李龙鳞脸上看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自信。 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局。 而李龙鳞便是操纵整个局的人,东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不是臣妾不相信你,只是臣妾心中没有底。”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在她那双清冽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担忧之色。 这种表情,很少在洛玉竹脸上见到。 她从来都是一副自信的样子。 李龙鳞解释道:“高飞之鸟,亡于贪食。深潭之鱼,死于香饵。” “贪愎喜利,则灭国杀身之本也!” “若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本宫若是不提前拿出些甜头来,东瀛又怎么会放下戒备,迷失自我呢?” 李龙鳞对东瀛人了解的太透彻了。 他们本就是十分骄傲自大的存在。 东瀛若是有了粮食,那还不得膨胀到天上去? 到时候便是李龙鳞一举击溃东瀛的最好时机! 洛玉竹将信将疑地看着李龙鳞。 她虽觉得李龙鳞说的有理。 但这还是太过冒险了!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李龙鳞。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说道:“臣妾这就按照殿下吩咐的去办!” “立刻让粮商们开仓放粮,将粮食尽数卖到东瀛!” 第1286章 高飞之鸟,亡于贪食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高飞之鸟,亡于贪食 天皇叹了口气,说道:“不过这也无所谓。” “你能跟大夏签下这贸易协定,对东瀛来说已经是大功一件,立下了汗马功劳。” “只要东瀛把银子给赚了,到时候朕有的是办法从大夏将黄给买过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 天皇十分信奉这个道理。 东瀛公主说道:“父皇,那现在儿臣立刻下令让工坊加急赶制布匹,尽快将东瀛的布匹给卖到大夏去!” 天皇微微颔首:“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不过跟李龙鳞打交道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一些,免得被他耍小聪明给骗了。” 东瀛公主眼波流转,说道:“父皇,您放心便是。” “仅凭儿臣的姿色,足以将李龙鳞玩弄于股掌之间!” “等大夏的大米尽数运到东瀛之后,父皇就知道了!” 数日后。 数百艘装满东瀛布匹的商船运往大夏。 漕工们将船上的布匹尽数卸下,然后装满大米,返航东瀛。 大夏的布匹供应前所未有的充足,老百姓们纷纷开始囤积布匹。 东宫。 李龙鳞品尝着杯中香茗,脸上尽是悠哉模样。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洛玉竹身穿素裙,露出那一双玉臂,皓腕凝霜,青丝飘逸,脸上露出一抹绯红,朱唇轻传,额头上浸出些许汗珠。 他眉宇间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拜见殿下。”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问道:“爱妃,何事这般匆忙?” 洛玉竹说道:“殿下,您先前和东瀛签下的那封贸易协定已经开始生效了。” “今天一早,数百艘装满了布匹的东瀛商船来到了大夏。” 李龙鳞缓缓坐正了身子,说道:“噢?东瀛那边的速度要比本宫想象的快不少。” “看来他们是真的着急将这些布匹出售到大夏。” 洛玉竹一脸担忧道:“殿下,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重要的是,臣妾算了一笔账,大夏每从东瀛买一匹布,那就要亏上一笔钱。” “这可是高价从东瀛买布啊,纯纯的亏本生意!”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爱妃,这种情况本宫早就料到了,不必慌张。” 洛玉竹面露不解之色:“殿下,你明知道亏本,为什么还要从东瀛买这么多布?” “而且这布匹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咱们根本就不可能再卖到其他的藩国。” 李龙鳞淡然一笑:“那又有何妨,卖不出去,就先将这布匹囤积着。” “反正这布匹又放不坏,以后总会派上用场的。” 洛玉竹一脸疑惑地看着李龙鳞。 这不对啊! 太子殿下平日里干的那可都是赚钱的买卖。 赔本买卖她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这背后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吗? 洛玉竹说道:“殿下,可是这亏得钱可是实打实的亏了出去啊。” 李龙鳞自信一笑:“这只是暂时的罢了。” “更何况,现在本宫有的是银子,买点东瀛的布才能花多少钱。” 洛玉竹看了看东宫的账目,说道:“殿下,东宫的账目确实十分富裕,赔这点钱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若是日积月累呢?” “这跟东瀛签署的贸易协定绝非一时之事,若是每天都在赔钱的话,东宫就算是真有金山银山,也要全部都赔进去。” 李龙鳞笑着说道:“爱妃,你不必担心。” “你别看现在东瀛赚的盆满钵满,有朝一日,本宫有让他们全部吐出来的时候。” “他们现在赚一两银子,本宫要他们吐出十两来!” 闻言。 洛玉竹双眸放光:“殿下,此言当真?” 李龙鳞笃定的点了点头:“本宫这次早都有了应对的办法。” “我大夏看似赔了些钱,而东瀛丢的却是命!” “到时候,本宫可不费一兵一卒,征服整个东瀛!” 洛玉竹一脸茫然的看着李龙鳞,问道:“殿下,什么应对办法,竟然有如此厉害?” 李龙鳞神秘一笑:“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各大粮商,开仓放粮,将先前的余粮全部都卖到东瀛去!” 洛玉竹一怔:“殿下,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就是你说的应对办法?” 李龙鳞点了点头:“正是。” 洛玉竹露出一丝惶恐之色:“万万不可啊!” “这些粮食要是全部卖到东瀛,那岂不是解东瀛之急?” “何来东瀛覆灭之说?” 洛玉竹随时商人,知道自古以来东瀛便粮食紧缺。 若是将粮食卖到东瀛,定能赚上不少钱。 但若是将东瀛喂饱,那可是给自己埋下祸根啊! 李龙鳞一脸认真,说道:“爱妃,你尽管按本宫说的去做便是。” “若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有本宫担着。” 洛玉竹面露沉思。 她虽然不明白李龙鳞为何这样做。 但她在李龙鳞脸上看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自信。 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局。 而李龙鳞便是操纵整个局的人,东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洛玉竹沉声道:“殿下,不是臣妾不相信你,只是臣妾心中没有底。” 李龙鳞望着洛玉竹,在她那双清冽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担忧之色。 这种表情,很少在洛玉竹脸上见到。 她从来都是一副自信的样子。 李龙鳞解释道:“高飞之鸟,亡于贪食。深潭之鱼,死于香饵。” “贪愎喜利,则灭国杀身之本也!” “若要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本宫若是不提前拿出些甜头来,东瀛又怎么会放下戒备,迷失自我呢?” 李龙鳞对东瀛人了解的太透彻了。 他们本就是十分骄傲自大的存在。 东瀛若是有了粮食,那还不得膨胀到天上去? 到时候便是李龙鳞一举击溃东瀛的最好时机! 洛玉竹将信将疑地看着李龙鳞。 她虽觉得李龙鳞说的有理。 但这还是太过冒险了! 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李龙鳞。 洛玉竹深吸一口气,说道:“臣妾这就按照殿下吩咐的去办!” “立刻让粮商们开仓放粮,将粮食尽数卖到东瀛!” 第1287章 全民织布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全民织布 东瀛皇宫。 天皇端坐书房之中,闭目养神。 两名侍女分站天皇左右,给他捶背捏肩,清透的白纱勾勒出若隐若现的曼妙曲线。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天皇缓缓睁开双眸。 只见东瀛公主兴冲冲地走近御前。 扑通! 东瀛公主跪拜在地,说道:“父皇,好消息!” “咱们运往大夏的数百艘商船,全部都回来了!” 天皇双眸放光,顿时来了精神:“情况怎么样?” “李龙鳞有没有照单全收?” 东瀛公主点了点头,说道:“那些布匹他全部都高价买下了!” “而且返航的商船上装满了大米!” 说罢。 东瀛公主将手中的锦袋呈到了东瀛天皇的面前。 天皇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满了大米!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公主,问道:“你确定,船上装的全部都是米?” 东瀛公主点了点头:“儿臣已经清点过了,千真万确,绝无任何虚假!” “大夏甚至连一丁点的杂粮都没有掺!” “听说李龙鳞甚至动用了大夏的粮仓,把粮仓的大米全部都卖到了东瀛!” 天皇脸上尽是欣喜之色。 他看着手中的大米比看一袋金银珠宝都要开心! 这些大米对东瀛来说,那可是救命的东西! 他先前不相信李龙鳞被公主迷得神魂颠倒,现在信了。 若不然李龙鳞为何会做出如此蠢的事情? 天皇仰头大笑:“这李龙鳞真是蠢材一个!” “这不是摆明要给东瀛递刀子?” “这下朕就算是不想征服大夏也难啊!” 东瀛公主甚是开心,难掩嘴角笑意:“父皇,以儿臣看,咱们现在要加大布匹的生产量,多从大夏赚些银两回来。” “而且卖的布匹越多,买回来的大米也就越多。” “等有一天,将大夏的大米尽数买回东瀛,便可不战而征服大夏!” 天皇点了点头,说道:“朕觉得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立刻召集群臣,朕要跟他们商讨此事!”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天皇现在说话都比以前要有底气。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竟然跟大夏还能这样做生意! 片刻后。 一众大臣们身穿和服,脚踩木屐匆匆走进皇宫。 大臣们径直跪拜在天皇面前:“臣等叩见天皇!” 天皇眸光一扫,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望向东瀛公主,眉宇间露出一丝诧异之色,问道:“朕不是说让你召集群臣,你怎么就通知了这些人?” 东瀛公主连忙上前,拱手抱拳:“父皇,儿臣确实按照您所说通知到位,并未有任何遗漏。” 天皇眉头微皱,脸色阴沉:“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朕现在的旨意已经不管用了吗?” “立刻给朕查!” “到底都有谁无故缺席朝会,朕要重重的罚!” 天皇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朝会至少缺席了十余人。 忽然。 一位老臣迈步上前,沉声道:“天皇,臣知道这些大人们为何缺席。” 天皇阴沉着脸,说道:“朕不想听!” “简直是目无王法,不把朕放在眼中!” “这样东瀛以后还怎么富强?” 老臣压低声音,说道:“天皇,据臣所知,这些大人们正是在为东瀛富强而努力” 天皇一怔:“给朕说来听听,他们是怎么努力的?” 老臣缓缓起身,说道:“天皇,您也清楚,现在东瀛的布匹只要能织出一匹,那就能从大夏赚一匹布的钱。” “这些大人们都在家忙着织布呢。” “若不是平日上朝之时,谁都叫不动他们。” “老臣也曾经去拜访过几位大臣,但却都闭门不见,说不要打扰他们织布。” 此言一出。 东瀛天皇先是一怔,而后仰头大笑:“好好好!” “朕实在是没有想到!” “织布好啊!” “看来是朕错怪了这些大人们!” “朕允了!” “来人,立刻传朕旨意,不仅要这些大人们织布,还要他们携上家眷一起织!” 天皇眉宇间的杀气顿时荡然无存。 一众大臣们这样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 他们刚刚也正在家忙着织布呢。 若不是听到天皇亲自召见,他们才不会踏出家门半步。 要知道,现在织布赚来的钱,跟天上掉下来的没有什么区别。 朝中大臣们恨不得晚上不睡觉,通宵达旦地织布! 老臣望着天皇,深吸一口气,问道:“天皇,您这么着急把臣等叫来有什么要紧事?” “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臣也就先回去了。” “臣家里也忙着正在织布呢” 闻言。 其他大臣们纷纷颔首:“是啊。” “若是再不多织点布,就跟不上下一批往大夏卖了。” 天皇冷冷一笑,说道:“瞧你们这点出息,这么一会能织出来多少布。” “朕这次叫你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讨。” “若是能够推行下去,想织多少布都不在话下!” 闻言。 大臣们纷纷双眸放光。 他们正愁的就是如何加快织布进度。 现在东瀛掀起了织布热潮。 若是一天不织出几匹布,出门都不好意思抬头见人的! “天皇,您这是什么办法?” “是啊,臣等甚是好奇。” 天皇靠坐在御座上,难压嘴角笑意:“朕打算在整个东瀛范围内推行改稻为桑!” 此言一出。 群臣一脸茫然:“改稻为桑?” “这是什么意思?” 天皇笑着说道:“如今东瀛往大夏卖出去的是布匹,运回来的则是优质的大米。” “从今往后东瀛便再也不会有粮食紧缺的情况了。” “只要卖的布匹够多,咱们赚的银两和大米便够多。” “所以朕打算将东瀛所有稻田全部推倒,尽数改为种植桑树。” “反正那些稻田也种不出什么粮食来,留着也是浪费!” “还不如改种桑树,让东瀛每年多产些布匹来!” “这样以来,朕不仅要朝中的大臣们忙于织布,朕打算要整个东瀛所有人都开始织布。” “打造一个全民织布的时代!” “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全部都要以织布为己任!” “朕要靠着布匹击溃大夏!” 第1288章 科举改革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科举改革 御书房。 武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小山一般高的奏疏脸色阴沉。 这些奏折一半是来向他告李龙鳞状的,另一半则是来跟他诉苦的。 因为李龙鳞跟东瀛签订了贸易协定,闹得整个大夏民不聊生,哀嚎一片。 砰! 武帝将奏疏拍在桌案上,冷声道:“大伴!” 魏勋忙跪拜在武帝面前,压低声音道:“皇上,您有何吩咐?” 武帝问道:“最近太子又在捣鼓什么呢?朕有些时日没有见到他了。” 魏勋摇了摇头,说道:“奴才不知” 武帝眉头微皱:“立刻去东宫将老九给朕叫来!” “朕有要事问他!” 片刻后。 李龙鳞迈步走进御书房,拱手抱拳,说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开门见山,指着面前的奏折,说道:“老九,你自己看看吧!” “这些全部都是弹劾你的奏疏。” “平日里你游手好闲就算了,这些大臣们抓不住挑你问题的机会。” “现在你但凡有所举措,奏疏一封接一封的。” “你让朕如何是好?” 李龙鳞瞥了眼龙案上的奏折,如同小山一般。 武帝若是坐着,能将武帝给挡的严严实实的。 这些言官们跟后世的喷子一样,有什么话不敢当面说,只敢在背地里告状。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眼不见心不烦,儿臣建议您还是少看这些奏疏,免得气坏了身子。” 武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质问道:“老九,你说说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朕看着户部送来的奏折,你把大夏国库中的银子全部都嚯嚯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武帝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老九啊老九!” “你让朕怎么说你呢?” “先前你跟朕说,要跟东瀛签订贸易协定,增强大夏和东瀛之间的贸易,朕允了。” “你说要把粮食卖到东瀛去,朕也允了。” “但国库中那点银子可是费了大力气,才积攒下来的,你怎么能一眨眼间,全部都嚯嚯了啊!” 李龙鳞望着武帝,淡然一笑。 他对武帝再了解不过。 天大地大,银子最大。 他在朝廷中干什么都行,但唯独不能动国库中那些银子。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您不用担心,那些银子儿臣都拿去干有用的事情了。” “等时机成熟之时,儿臣自然会将银子如数奉还。” 武帝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老九,并不是朕不相信你。” “只是朕的腰包还没鼓起来几天,就又要勒紧裤腰带。” “朕实在不想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而且朕听闻,你现在跟东瀛贸易往来,全都是赔本生意,这怎么能行?” “天下攘攘皆以利来,天下熙熙皆以利往。” “若是不赚钱,那还怎么做生意?” 李龙鳞说道:“父皇,人不能只看当下,得往长远了看。” “现在这些只不过是沉没成本,沉没成本越大,到时候的收益就越大。” 武帝随手掀开一本奏疏,说道:“老九,朕当然知道国之大事要从长计议。” “但你看看现在咱们大夏的情况。” “国库空虚,民不聊生,现银全部都被那些东瀛商人给赚了过去。” “他们现在一个个在大夏作威作福,甚至将京师大半的商铺全部都买了过去。” “甚至扬言要将咱们整个京师都给买下!” “这成何体统?” “堂堂大夏,岂容东瀛如此嚣张?”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您真的不用担心,这些都在儿臣的掌控之中。” “他们现在越是嚣张,到时候便摔的越惨。” 武帝摇了摇头,眉头微皱:“不行,朕等不到你说的那个时候了。” “现在国库这个窟窿必须赌上!” “若不然整个朝廷上下,都是一片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 “老九,你如何改革朕不管,但你不能把国库中的钱全嚯嚯了。” “朕听闻你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银两,你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先将这窟窿堵上。” 李龙鳞望着武帝。 他就知道。 武帝这么着急叫自己来,肯定不可能只说大臣们弹劾他的事情,指定是跟钱有关系。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实不相瞒。” “儿臣这些年赚的那些钱,也都花光了。” 武帝一脸茫然:“什么!” “就连上次千佛寺的那些金子,也全部都花光了?”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正因如此,儿臣才会动用国库中的银子。” 武帝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龙鳞。 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这花钱何止是如流水,简直是滚滚黄河东逝水! 武帝深吸一口气,让心情稍作平复:“老九,你都干什么了啊!” “而且朕还听说,你准备要找机会改革科举,要加考科学?” “科举乃是大夏数百年来立国之根本,改革科举可是动摇国本的事情啊,你怎么能如此胡来!”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此事儿臣可以保证,不仅不会动摇大夏之国本,还会让大夏蒸蒸日上!” 武帝眉头紧锁:“那这科学又是什么东西?朕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李龙鳞神秘一笑,说道:“父皇,您若是想知道,跟儿臣去趟东海便是。” “到了东海新城,儿臣自然会跟父皇解释明白!” 武帝心中怒火中烧:“朕不去!” “朕现在也不想知道这些!” “老九,现在朕就给你一条路!” “你立刻想办法将这些钱给拿出来!” “朕现在只要钱!” 李龙鳞望着武帝,说道:“父皇,您放心,国库中的银子,儿臣保证只会多,不会少。” “但是,您确定不跟儿臣去西山一趟?” 武帝摆了摆手,说道:“不去。” “朕现在没有心情。” “单单这些奏疏就足够让朕心烦意乱的了!” “你退下吧!” “在你没有将这些银子凑齐之前,你不能再有任何的动作!” “至于科举改制之议,更不要再提,若稍有不慎,便会闹的大夏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第1289章 蒸汽火车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蒸汽火车 李龙鳞从御书房出来,便直奔长乐宫。 他轻轻推开殿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李龙鳞跪拜林皇后面前,说道:“儿臣拜见母后。” 林皇后循声望去。 她见到李龙鳞,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笑着说道:“老九,你来的正好。” “快来尝尝本宫亲手做的桂花糕。” “本宫正要派人给你送去呢,没想到太子竟然自己来了。” “看来咱们娘俩真是心有灵犀呀!” 宫女端着漆盘,走到了李龙鳞面前。 李龙鳞看着上面摆满了精致的糕点,透露着浓浓的桂花香味,卖相极好。 他捏了一块放进口中,醇厚的桂花味充斥着整个口腔,仿佛鼻息中都带着一丝桂花的香气。 李龙鳞双眸微亮,脸上露出一丝惊喜。 林皇后满是期待的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怎么样,好不好吃?” 李龙鳞点了点头,说道:“儿臣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桂花糕,母后的手艺比醉仙楼的厨子都要精湛。” 林皇后听闻,笑出了声来:“你要是喜欢,以后本宫多做些给你送到东宫去。” “你看你现在,都瘦了不少。” 李龙鳞说道:“母后,儿臣先前忙于事务,瘦一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儿臣最近都没有时间来陪母后。” 林皇后说道:“这有什么,本宫在这长乐宫里,有花草相伴,也过得充实的很。” “现在你有正事缠身,尽管忙便是,不用担心本宫。” 李龙鳞双眸放光,说道:“儿臣先前记得母后曾经提起过,想要去东海看看,见一见那清澈的海,碧蓝的天。” “可否有此事?” 林皇后淡然一笑,说道:“老九,本宫随口一说的话,没想到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毕竟在这宫里呆惯了,也想见识见识那辽阔的海,看一看这广阔的天地。” “不过也只是一句随口的话,你用不着放在心上。” 李龙鳞笑着说道:“母后,儿臣近些时日刚好要去东海一趟,您愿不愿意跟儿臣一同前去?” 林皇后先是一怔,然后忙说道:“本宫就不去了。” “京师距离东海还是有些路程的,本宫的身子骨弱,经受不住那舟车劳顿,更受不了马车的颠簸。” “你还是自己去吧,不用担心本宫。” 李龙鳞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儿臣可以跟你保证,这次前去东海,绝对跟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有一路颠簸,更不用舟车劳顿,只用几个时辰,就能到达东海。” 林皇后一惊:“这怎么可能?”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李龙鳞笑着说道:“儿臣绝无半点虚言,母后若是不信,明日一早来东宫便是。” 说罢。 李龙鳞便朝林皇后行了个礼,退出了长乐宫。 林皇后望着李龙鳞离去的背影,许久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几个时辰就能到达东海?” “那本宫倒是要去看看。” 翌日。 东宫之外。 停靠着一辆巨大的蒸汽火车。 这边是李龙鳞最近日夜兼程的劳动成果。 大夏国库中的银子,不仅都用在了这火车上,还有铺设的铁轨上。 仅仅从京师到达东海这数百里的铁轨,就将大夏国库中的银子尽数消耗。 李龙鳞只有自己铺设的时候,才知道想要建造后世那四通八达的铁路网有多么不容易! 他更为见识过那样辉煌的时代,而感到庆幸! 不过以大夏现在的发展速度,有朝一日,他一定能够将铁路网辐射到每一寸土地上。 忽然。 林皇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老九!” 李龙鳞循声望去。 只见林皇后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走来。 不过林皇后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李龙鳞忙走上前,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 林皇后面露惊恐之色,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蒸汽火车,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庞然大物!” “本宫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林皇后身为皇后,还没有太过失态。 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吓得魂都要飞出来了,一个个面如土色,鹌鹑般瑟缩后退。 李龙鳞笑着说道:“母后不必惊慌,这是儿臣最新发明的蒸汽火车。” 林皇后像是在看怪物一般,说道:“火车?难道跟马车一样吗?”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跟马车的用途是一样的,都是用来代步的。” 林皇后仔细看了看,脸上惊惶之色未减分毫。 林皇后问道:“难道你昨日跟本宫所说,几个时辰就能到达东海,就是靠着这庞然大物吗?” 李龙鳞应道:“正是。” 林皇后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说道:“老九,本宫的身子突然有些不适。” “这东海本宫还是不去了吧。” 李龙鳞笑了笑。 林皇后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毕竟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必须要有极其强大的勇气。 在这个时代,谁能想到这黑咕隆咚的机器能够跟马车一样? 只会觉得这是个重达千万斤的钢铁怪物罢了,说不定还会吃人呢! 李龙鳞搀扶林皇后的手,说道:“母后,您不必惊慌,有儿臣在呢!” “更何况,您今日之壮举,那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存在!” 林皇后心中的担忧减淡了一些:“老九,此话当真?” 李龙鳞笑着点了点头:“绝无半点虚言。” 这可是历史上第一台火车。 绝对是载入史册的存在! 林皇后作为第一个坐火车的人,一样会名留青史。 林皇后顿时来了兴致。 毕竟谁不想在这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些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老九,那本宫便可听你的了!” “你可担待些,本宫这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李龙鳞淡然一笑:“母后,您就放心便是,这火车比平日里坐的凤辇都要稳当!” 说罢,李龙鳞便攥着林皇后的手,朝着火车走去。 林皇后越是走近,脸上便越是震惊。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如此巨大之物,是怎么动起来的? 难道这真是个怪物? 第1290章 划时代的一天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划时代的一天 李龙鳞将林皇后送上火车之后。 工匠们便忙碌了起来,将早就准备好的煤炭尽数填进蒸汽机的煤炉之中。 只要李龙鳞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发车。 公输婉按照李龙鳞的吩咐,带着一众姐妹来到火车前。 众人看到硕大的火车时,都愣在了原地。 苏凤翎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蒸汽火车,用手敲了敲,问道:“殿下,这难道又是某种新的武器吗?” 李龙鳞笑着说道:“爱妃,这只是个火车罢了,不是什么武器。” 苏凤翎眨巴着眼睛,说道:“我说殿下这些天连个人影都没有,也不跟臣妾同床共枕,原来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这铁疙瘩身上。” “这有什么用处?”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爱妃,这玩意用处可就大了。” “本宫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你待会坐一趟就明白了。” 众人脸上虽有惊恐之色。 但见李龙鳞这般胸有成竹,心中的顾虑便打消了。 众人带着好奇走上了这钢铁巨兽之中。 公输婉问道:“殿下,准备发车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不急,还有人没到呢。” 说罢。 魏勋在一众小太监的簇拥下,急匆匆赶来。 他挪动着臃肿的身躯,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抱怨道:“殿下,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可把咱家给催死了。” 李龙鳞笑着说道:“魏公公,今天本宫叫你来开开眼,见见世面。” 魏勋掏出腰间的白丝绸,轻拭额头的汗珠,说道:“殿下,咱家在皇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世面没有见到过。” “您有什么要紧事,尽管说便是。” 李龙鳞指了指一旁的火车,说道:“那魏公公见过这东西吗?” 魏勋顺着李龙鳞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还时不时朝苍穹冒着白烟。 魏勋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半步,满脸震惊:“殿下,这是什么玩意?” 他刚刚来的匆忙,根本没有注意到一旁还有这么大一个钢铁巨兽。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不是好奇本宫把朝廷那么多银两都花在了什么地方?” “本宫今天便告诉你。” 魏勋一脸惶恐地走近,左摸摸右敲敲,问道:“这铁疙瘩怎么也得有千万斤重?” “这是干什么用的?” 李龙鳞淡然一笑:“此物名为火车,跟魏公公平日里坐的马车一样。” 魏勋一怔:“啊?你说这怪物跟马车一样,还能动呢?” 李龙鳞笑道:“何止是能动,跑起来比马车快多了。” 魏勋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咱家愚钝,您可别骗咱家。” “就这铁疙瘩,别说是跑了,就算是想要让他动起来,至少得万八千人一齐拉才能行。” 李龙鳞仰头大笑:“今天本宫叫魏公公来,可不是让你看人拉车的。” “这火车自己会动。” 魏勋一脸难以置信:“咱家不信。” 李龙鳞说道:“本宫就知道你不会信,所以才要邀请你体验一番,回头你回去好跟父皇禀报。” “行了,时间不早了。” “魏公公赶紧上车吧。” 闻言。 魏勋脸上露出一丝煞白之色。 他打量着李龙鳞,颤声道:“殿下,咱们只见,最近应该没有什么误会吧?” 李龙鳞一怔,问道:“魏公公,何出此言?” 魏勋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火车,问道:“你不会是打算对咱家图谋不轨吧?” “咱家总觉得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想多活几年,您就让我一条性命吧” 李龙鳞笑着说道:“魏公公,本宫要是想要取你性命,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吗?” “你就当做这是个马车就行了。” “更何况,这车上又不止你一个人,母后也在这火车上呢。” “难道本宫还能害母后不成?” 闻言。 魏勋朝着李龙鳞手指的车厢望去,看到林皇后确实也在火车上。 他心中的担忧顿时减淡了不少。 魏勋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你可得给咱家保证。” “咱家完好无损的上去,也得完好无损的下来。” “要是缺胳膊少腿,咱家可不同意。” 李龙鳞笑着说道:“魏公公,你可别想讹本宫,你哪来的完好无损?” “难不成你还是个假太监?” 蓦地。 魏勋顿时脸色涨红,死死地盯着李龙鳞,憋了半天,硬是没憋出半句话来。 他看着李龙鳞,跺了跺脚:“算了!” “咱家不跟你说了!” “反正就是一条烂命,死了就死了!” 说罢。 魏勋便壮着胆子走上了火车。 李龙鳞望着魏勋的背影,看到他腿都是抖得,身体不由得哆嗦着。 李龙鳞淡然一笑,冲着车头挥了挥手,喝道:“准备发车!” 呜—— 火车头上的烟囱开始朝外喷薄出苍白云柱。 工人们一铲又一铲地朝煤炉中添煤。 蒸汽机开始运作起来。 随着汽笛一声声的吼叫。 终于。 重达千万斤的车身猛然一震! 蒸汽火车缓缓开始沿着铁轨运动了起来! 李龙鳞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成了!蒸汽火车成功了!” 他找回了在后世的记忆! 虽然这蒸汽火车现在还十分简陋,跌跌撞撞,毫无舒适性可言! 但这一天。 绝对足以载入史册! 因为这是划时代的一天! 李龙鳞脸上尽是兴奋地神色! 但车上的人们可没有李龙鳞这么高兴。 巨大的轰鸣声之后。 魏勋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紧紧地攥着把手,感受着车身剧烈的震动,心中被恐惧笼罩,尤其是看着头顶喷涌而出的蒸汽!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仿佛现在置身于巨大的钢铁怪物之中! 魏勋直接哭了出来。 他朝着车下的小太监们哀嚎道:“都愣着干什么!” “快想办法救救咱家!” “咱家快要被这钢铁怪物给吃了!” 小太监们顿时傻了眼。 他们哪见过九千岁这副模样? 更何况,这钢铁怪物,他们也是第一次见。 没等小太监们回过神。 那钢铁怪物已经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只留下震耳欲聋地轰鸣声。 还有魏勋凄惨之声响彻云霄——快去给皇上禀报! 第1291章 娘娘被妖怪抓走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娘娘被妖怪抓走了 御书房。 武帝坐在龙案之后,对着面前小山一般的奏折愁眉苦脸。 这次李龙鳞可是给他捅出个大篓子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国库中没有银子,这么多事情他也没有办法解决。 呜—— 一道龙啸震破天际。 紧接着响起数道震耳欲聋的动静。 武帝猛地打了个寒颤,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问道:“大伴,刚刚是什么动静?” “难道是朕最近压力太大?朕怎么听到了龙吟之声?” 一名宫女忙走上前,跪拜在地,说道:“皇上,魏公公不在,今日是奴婢侍奉皇上。” 武帝眉头微皱:“大伴干什么去了,朕怎么没听他提及?” 宫女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知道魏公公走的匆忙,像是有什么急事。” 话音刚落。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御书房,径直跪拜在武帝面前,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皇上!” “大事不好了!” “皇后娘娘和魏公公被妖怪抓走了!” 武帝霍然起身,一脸错愕:“你说什么?” “这大夏哪里来的妖怪,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头不禁一惊,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来。 国之将亡,必有妖祸。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啊! 难道大夏气数已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吗? 小太监抖若筛糠,颤声道:“是太子殿下!” “他制造出来的妖怪,黑黢黢的,跟个小山包一样。” “皇后和魏公公都被那妖怪吃进了肚子里,皇上快想想办法吧!” 闻言。 武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愣在了原地,大惊失色。 难道刚刚那声巨响,就是妖怪发出来的动静? 老九到底要干什么,怎么还开始绑架了! 武帝大手一挥,喝道:“所有禁军有令!” “立刻跟朕一同前去救人!” “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你!” “负责给朕带路!” 小太监点头如捣蒜,不敢有半点犹豫。 片刻后。 武帝身骑赤血宝马,一身金甲,亲率皇室禁军,浩浩荡荡地那妖怪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武帝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滚滚浓烟,感受着耳边回荡的声响,心头不禁一惊。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能有如此动静! 很快。 蒸汽火车出现在武帝的视线之中。 小太监指着火车,高声呼喊道:“皇上!” “就是这怪物,奴才亲眼看到他将魏公公给吃了!” 武帝眉头微皱,打量着面前的庞然巨物。 他不仅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这是什么玩意啊?” “看起来跟个小山包没什么区别!” 一众禁军也都看呆了。 他们平日里哪见过这东西? 而且他们发现,自己身下的西凉骏马,就算是使出全力,也根本就追赶不上! 禁军们顿时如临大敌,紧攥腰间配刀。 一股肃杀之意,顿时在众人之中散开。 武帝冷声道:“全速追击!”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怪物给拦下!” 一声令下。 军将们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开始提速。 武帝身下的赤血宝马也撒开腿了跑,他与蒸汽火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武帝这才看清楚蒸汽火车长什么模样,果然和小太监说的一模一样。 庞然巨物轰鸣前行,车厢内人影若隐若现! 武帝纵马狂追,仅能勉强辨其轮廓,若是想要将这怪物拦下,还差得远呢! 武帝很快就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身下这赤血战马已经开始体力不支。 而且眼前这钢铁怪物速度还在提升! 要知道。 武帝这匹赤血宝马那可是天下最快之马! 但今日却跑不过这怪物? 武帝心中不由一惊。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跑起来,竟然丝毫不知疲倦! 忽然。 武帝突然想起李龙鳞先前跟他说的话。 李龙鳞说蒸汽机发明之后,不仅可以用来织布,还能用那蒸汽机代替马车,发明成火车! 这火车只要保证有足够的煤炭,那就可以持续运转永不停歇! 武帝想到这,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在蒸汽机的驱动下,竟然能有如此惊人的速度!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脸上尽是震惊之色:“这难道就是老九说的蒸汽火车?” “跑的未免有些太快了吧,而且毫不知疲倦,连朕的战马都丝毫追赶不上!” 一旁的军将们声嘶力竭疾呼:“皇上,您慢一些!” “将士们都追不上了!” 武帝转头望去。 他这才发现,方才浩浩荡荡的大军,现在只剩下了零星几人。 剩下那些将士们全部都被甩在了身后,看不到踪影。 更重要的是,这火车速度还在加快! 武帝眉头紧锁,说道:“追不上也要给朕追!” “朕的皇后还在那车上呢!” “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都跑不掉!” 说罢。 武帝高举手中长鞭,厉声道:“继续追!” “朕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追上!” 呜呜—— 随着汽笛发出一阵轰鸣。 蒸汽火车的又开始提速,声势震天动地,宛如一条钢铁巨兽一般,从铁轨上呼啸而过。 武帝看见眼前这一幕,被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刚才想要追上这火车的念头有多么可笑! 区区马力,也配和蒸汽动力相提并论?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他迎着烈风,放弃了追赶上这火车的念头。 武帝大声呼喊道:“老九!立刻停下!” 但他的声音被火车的轰鸣声给完全盖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车吞吐苍白云气,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火车上。 李龙鳞眉头微皱,问道:“刚刚怎么听到有人在叫本宫的名字呢?” 公输婉摇了摇头:“我没有吭声,殿下恐怕是听错了吧?” 李龙鳞推开火车的玻璃车窗,朝窗外望去。 呼! 一阵滚滚浓烟径直扑面而来,眼前除了烟雾之外,什么都看不见,耳边也只有蒸汽机呼啸的声音。 李龙鳞忙将窗子关上,说道:“可能是真听错了。” “把炉子烧旺一下。” “全速前进,争取天黑之前到达东海!” 第1292章 老财迷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老财迷 翌日。 东海新城。 皇上驾到—— 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 李龙鳞循声望去,只见武帝带着一众侍卫风尘仆仆地走进书房,眼中布满血丝。 李龙鳞品了一口杯中的香茗,问道:“父皇,您怎么才来?” “儿臣早已恭候多时了。” 武帝没好气道:“老九!” “你母后人呢?” 李龙鳞一怔,说道:“母后第一次来东海,儿臣让太子妃带着母后出去散心了。” 武帝听闻皇后安然无恙,长舒了一口气,质问道:“你这是在胡闹什么!” “好端端的怎么把你母后给绑到了东海?” 李龙鳞一脸茫然:“绑架?” “父皇,您误会了。” “儿臣只是见母后在宫里深居寂寥,所以便带她来来东海转转,透透气。” “何况这是母后一直以来的夙愿,先前车马不便,现在有了火车,儿臣就带母后过来了。” 武帝听见火车,他心里便来气! 他想起昨日追火车的狼狈模样。 追又追不上,叫又叫不应。 火车让他这驰骋沙场的大夏天子颜面尽失! 武帝阴沉着脸,说道:“那你怎么不跟朕说一声!” “你知不知道朕有多担心!”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儿臣早就跟您说了,只是当时你不愿跟儿臣一起来东海罢了。” 闻言。 武帝一怔。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当时李龙鳞提及要来东海的时候。 他直接回绝了。 但他没有想到李龙鳞说的来东海,会是坐火车来啊!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朕忙于政务,把这件事给忘了。” “好了老九。” “闹也闹够了,赶快跟朕一块回京师吧。” “京师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朕处理呢。” 李龙鳞摇了摇头,淡然一笑:“父皇,既然您来都来了,肯定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回去。” “儿臣有好东西要给父皇看。” “以现在蒸汽火车的速度,从东海到京师不过几个时辰的路程,父皇不必担心会贻误朝政。” 更何况。 那些文官大臣们除了会张嘴要钱以外,哪还有什么正事? 当下李龙鳞做的事情才是国家大事! 武帝打量着李龙鳞,有些好奇:“什么好东西?”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您跟儿臣来便知道了。” 说罢。 李龙鳞便带着武帝来到东海新城的织布工坊。 武帝仅仅站在工坊外,便能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这工坊之中有千军万马一般。 李龙鳞推开工坊的大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数百台蒸汽织布机映入武帝眼帘。 武帝深吸一口气,问道:“老九,这是?” 李龙鳞解释道:“父皇,您先前不是让儿臣将朝廷空缺的窟窿补上吗?” “现在儿臣便说到做到。” “父皇一看便知。” 武帝走进工坊之中,看着眼前的一切震惊的说不出半句话来。 这对他来说有些不真实! 数百台织布机一齐工作,放眼望去工坊之中连一个织布工都没有!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说道:“老九,朕没看错吧?” “这些织布机竟然自己在织布?” 李龙鳞笑道:“父皇,您没看错。” “这便是儿臣所说的自动化。” “这些织布机全部以蒸汽机作为动力驱动,无需人工干预,便可自行工作,只要有充足的煤炭供应,便可昼夜不息。” 闻言。 武帝脸色微变,双眸放光:“那也就是说,只要这织布机开着,便可以源源不断的织出布匹?” 李龙鳞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只要这织布机一直开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流进父皇的口袋中。” 武帝顿时来了兴致,双眸放光:“对啊!” “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件事!” “那这些机器一天能织出多少布匹?” 李龙鳞笑了笑。 武帝果真是老财迷。 只要是说到赚钱的话题,就会立刻变个人似的。 李龙鳞说道:“粗略估计,这几百台蒸汽织布机轻轻松松能纺织出万匹精布。” 武帝盘算了一下,顿时心花怒放。 老九果然不负朕望! 这一年到头,赚个几百万两白银不在话下! 这对武帝来说,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李龙鳞继续说道:“而且这只是工坊建成初期,规模还在继续扩大之中。” “将来工坊的规模至少是现在的十倍。” 武帝心头一惊。 现在一天产出万匹布! 成规模了以后,那就是十万匹布啊! 他得赚多少钱啊! 武帝一脸震惊,说道:“好好好!” “老九,朕就知道,你打小就聪明,难怪你先前把国库中的银子全部都给花了。” “原来打的如此算盘!” 李龙鳞笑了笑:“有了这工坊,朝廷就算是想缺银两都难!” 忽然。 武帝面露疑色,说道:“只是朕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既然咱们大夏能织出这么多布匹,你为何还要花大价钱从东瀛买布呢?” “这好处不全都让东瀛给占了?现在东瀛商人都要狂上天了!” “甚至扬言要靠布匹将咱们大夏给买下来!”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您是否还记得,儿臣先前给您提及过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武帝点了点头:“记得。” 李龙鳞说道:“东瀛因布帛而兴,亦将因布帛而亡。” “现在儿臣之所以大量的从东瀛高价购买布匹,就是为了让逐利的东瀛商人更多的投身到布匹的生意中来。” “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陷入狂妄之中。”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将改稻为桑彻底推行下去!” 闻言。 武帝双眸放光,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将大夏的粮食尽数卖到东瀛?” 李龙鳞点头应道:“没错,只有充足的粮食保障,东瀛才会彻底迷失自我。” “等到时机成熟之时,儿臣只用将手中囤积的布匹尽数倾销到东瀛,顺便将粮价调高。” “到那时,没有粮食支柱的东瀛会立刻土崩瓦解!” “现在他们从大夏赚的钱,会加以数倍奉还回来!” “他们重金在大夏购买的房产,也会尽数卖!” “儿臣这次非为蝇头小利,而是吞并东瀛国本!” 第1293章 这就是科学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这就是科学 武帝听了之后心花怒放,难掩嘴角笑意:“老九啊老九,朕怎么都没有想到你竟然在下这么大一盘棋!” “早知道如此,你花光国库中那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能除了东瀛,朕就算是百倍千倍的银子也都愿意!”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此事儿臣之所以没有跟父皇提及,那是有原因的。” 武帝一怔:“什么原因?” 李龙鳞沉声道:“因为这蒸汽机不仅仅是关乎国本那么简单,就像黄火药一样,是需要绝对保密的。” “在蒸汽机没有完全发明出来之前,儿臣不能透露半点消息。” “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武帝脸上露出震惊:“难道说这蒸汽机还有其他的作用?” 在他看来单单是蒸汽火车,蒸汽织布机都已经是颠覆认知的存在,竟然还有他想象不到的作用! 李龙鳞脸上露出一副神秘的微笑:“没错。” “这也是儿臣要父皇来东海的主要目的。” 武帝双眸放光,说道:“立刻带朕去看看!” 东海造船厂。 公输婉正在指挥着一众工匠将战船放入水中。 李龙鳞指向战船,笑着说道:“父皇,您能看出这船有何不同吗?” 武帝顺着李龙鳞手指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一番。 这看起来就是最为普通不过的战船,甚至体格上也很不出众,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武帝摇了摇头,说道:“朕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这船中暗藏玄机,您跟儿臣登船便知。” 说罢。 李龙鳞便带着武帝登上了战船。 武帝心中痒痒的,很是好奇。 公输婉带着一众工匠在船上忙碌。 武帝站在甲板上四处打量。 他铆足了劲,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武帝问道:“老九,你快别卖关子了。” “跟朕说说这船上有什么玄机。” 李龙鳞笑了笑:“父皇,您别着急,儿臣这就告诉你。” 说罢。 李龙鳞挥了挥手,示意准备开船。 公输婉看到之后,一声令下:“开船!” 工匠们铆足了劲,将一铲又一铲的煤炭填进火炉之中。 嘟—— 一道汽笛声响起。 船身猛地一颤。 李龙鳞看着武帝,说道:“父皇,您可抓稳了。” 武帝这才发现这船哪里不对劲。 他一脸震惊,大张着嘴巴看着李龙鳞:“老九” “这船怎么没有风帆!” 他再三确认,这艘船甚至连桅杆都没有! 武帝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李龙鳞笑着说道:“因为这不是一般的战船。” “这便是儿臣于你所提及蒸汽机最大的用处,蒸汽船。” “将原本的风帆动力换为蒸汽动力作为驱动。” “这样以后在海上航行的时候,便可以做到无帆自动,就算是十分恶劣的天气,也不会影响在海上航行。” 武帝震惊的脸色煞白,身体不由得发抖。 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过,在海上航行的船竟然有一天不需要风帆。 若是放在以前,谁跟他说这样的话,他只会觉得是胡言乱语。 现在看来,这竟然是真的! 他作为一国之君,自然明白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尤其是这蒸汽船在海战之中的作用! 武帝颤声道:“老九,朕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若是有了这蒸汽船,想要拿下东瀛岂不是易如反掌!”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儿臣之所以这么着急带您来看,正是因为这蒸汽船就是专门为东瀛发明的。” “往后东瀛经济崩坏必定会狗急跳墙,甚至不惜赌上国运来侵略大夏。” “倘若没有足够强大的舰队是很难阻挡住东瀛破釜沉舟的进攻。” “但现在不同,蒸汽船发明之后,攻守异形了!” “仅凭这蒸汽船,大夏随时都能穿过东瀛神风,直攻其本土!” 武帝仅仅是听李龙鳞说,就心花怒放,难掩嘴角笑意。 要知道。 数百年来东瀛之所以敢这么嚣张,就是仗着海上有神风庇佑。 所以倭寇们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肆虐大夏。 武帝拍手称赞:“好好好!” “老九,你真是给朕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有了这蒸汽船,朕拿下东瀛,指日可待!”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征服东瀛不仅仅是武帝的夙愿,更是李龙鳞一定要做的事情。 他要东瀛人彻彻底底知道,什么才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更要他们知道,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武帝满是称赞的看着李龙鳞,问道:“老九,这些点子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朕现在对你的脑袋里那些新奇的想法甚是好奇。”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父皇,这不仅仅只是儿臣一人的想法。” “而是集天下墨家工匠于大成的结果。” “若是父皇要儿臣总结出一个名词,儿臣愿意称之为科学。” 此言一出。 武帝愣在了原地,问道:“这个词语,朕怎么这么耳熟?” 李龙鳞笑着说道:“先前儿臣曾说要改革科举,在现在的内容上增添一门学科。” “这便是儿臣所说的科学。” 武帝一脸震惊,看着眼前在海上平稳航行的战船,想起工坊之中自动织布的纺织机,颤声道:“老九,这一切都就是科学吗?” 李龙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这只是科学的冰山一角,根本不足以称之为科学。” “倘若大夏真正的推崇科学,将其作为为官之法,儿臣相信,到时候会涌现出更多的科学家,会有更多像儿臣这样的发明涌现出来!” “到那时候,大夏才能称的上是真正的富强!” 对于李龙鳞来说。 这才拿到哪啊! 跟后世繁华一片的景象相比,现在只是个开端。 但正是这意义非凡的开端,才能铸就后世繁华景象!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强压心中震惊,说道:“老九,此言当真?” 李龙鳞微微颔首,说道:“儿臣绝无虚言。” “唯有科学,才能让大夏王朝屹立不倒,经久不衰!” 第1294章 倾销布匹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倾销布匹 东瀛皇宫。 天皇高坐御台,脸上尽是得意神色。 随着东瀛和大夏签订贸易协定以来,国库中的银子与日俱增,他的野心也随之急剧膨胀。 天皇目光扫过,大臣皆匍匐跪拜在他面前:“诸位爱卿,近些时日,朕推行的改稻为桑,进展如何?” 一名老臣从人群中迈步走出,拱手抱拳,沉声道:“天皇,如今改稻为桑成果斐然,取得了十分卓越的成效。” “东瀛百姓们听闻陛下推行如此壮举,一呼百应,万民景从,争相将自家的农田推到,种植成桑树。” “现在东瀛四岛沃土除却崇山峻岭,余下稻田尽数被推平,换做种植桑树。” 天皇仰头大笑:“好好好!” “这进展要比朕想象中快的多!” “这改稻为桑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朕便打算在学堂之中增添织布的课程。” “让全民织布不再是一句空话。” 闻言。 老臣附和道:“天皇圣明。” “如今东瀛以布匹兴盛,未来也一定会以布匹辉煌!” “现在因为贸易协定的原因,东瀛布匹大量售卖到大夏,大夏本土不少布庄生意受到极具冲击,不少已经有了倒闭的迹象。” “若是这样发展下去,大夏那些布庄倒闭之后,东瀛可以垄断全世界的布匹,再无人能与东瀛抗衡,堪称世界之最!” 天皇一脸狂喜:“朕要的就是他们倒闭!要的就是垄断整个布匹生意!” “要怪就只能怪李龙鳞实在是太蠢!” “倘若日后东瀛将布匹生意给垄断,那布匹的价格岂不是朕说的算!” “朕想赚钱,简直易如反掌!” “到时候,别说是大夏,万邦都要来跟朕说好话!” 天皇愈发觉得自己简直是太明智了! 如此以来,仅靠小小的布匹便能击败大夏! 老臣微微颔首,说道:“天皇,以老臣看,这一天指日可待!” “自从东瀛改稻为桑之后,现在整个东瀛布匹的产出是先前的数倍。” “甚至是大夏的十倍有余!” “东瀛每年仅靠布匹便能从大夏赚取数千万两的白银!” “这样的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唯有天皇做到了!” 闻言。 东瀛天皇喜不胜收,笑着说道:“再这样下去,东瀛国库的财富,足矣将整个京师都给买下!” “到时候,朕要将大夏皇宫买来!” 老臣笑着说道:“天皇,您这个目标马上就能实现。” “现在已经有不少东瀛商人在京师购置了大量的商铺和地产。” 话音刚落。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天皇循声望去。 只见东瀛公主一脸焦急地走近,头上珠钗斜锥,锦绣裙裾沾满泥渍。 天皇一脸淡然,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你可是东瀛公主,代表的是东瀛皇室的颜面,如此模样成何体统?” 扑通! 东瀛公主跪拜在地,颤声道:“父皇,出大事了。” 天皇冷哼一声,说道:“能有什么大事,天塌了有朕顶着呢。” 在天皇看来,现在东瀛坐拥了如此之多的财富。 而且眼前粮食也足够充足。 就算是天真的塌了,也都不带慌的。 东瀛公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强装镇定道:“父皇,如今布匹的价格急速下降,几乎已经到了崩盘的地步!” “现在咱们东瀛的布匹全部都卖不出去了” 砰! 天皇拍案而起,一脸诧异道:“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 “现如今布匹的价格全都由朕说的算,怎么可能会崩盘!” 东瀛公主欲哭无泪,颤声道:“千真万确,儿臣方才从市场上回来。” “如今市场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大夏精布,不仅质量上乘,而且价格只有东瀛布匹的三成!” 闻言。 天皇一怔,而后大笑道:“三成?” “他李龙鳞脑子怕不是被驴给踢了吧!” “三成连成本都顾不住,更不用说卖了,他卖一匹,赔一匹!” “看来大夏见朕赚了钱,已经开始眼红了。” “甚至现在已经打算不择手段跟咱们东瀛抢市场了。” “不必慌张,这是好事,他李龙鳞越是这样折腾,大夏亡的就越快!” “更何况,大夏布庄的生意早就被咱们东瀛冲击的七零八落,这样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东瀛公主跪拜在地,喉头滚动:“父皇,先前儿臣也是这样想。” “但等儿臣问明白之后,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想象中那样” 天皇一怔,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这是怎么回事?” 东瀛公主脸色煞白,颤声道:“听大夏那些布匹商人们说,李龙鳞发明了一种新型织布机。” “这种织布机可以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织布,而且织布速度是原来织布机的数倍!” “所以对李龙鳞来说,这些布匹基本等同于没有成本。” “哪怕是卖三成,大夏也有的赚!” 扑通! 天皇一个踉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王位之上,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这这不可能!” “一派胡言!” “这一定是李龙鳞那小子编造出来哄骗人的!”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朕不相信!” 在东瀛天皇看来,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物。 更何况,他现在将东瀛的国运都压在了纺织布匹布匹上。 若真如公主所说。 他先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东瀛公主摇了摇头,说道:“父皇,事实胜于雄辩。” “大夏生产的布匹尽数倾销到了咱们东瀛,原本蒸蒸日上的布匹生意尽数被冲垮。” “想要再回到靠布匹赚钱,已经不可能了,必须要想出新的解决办法才行。” 天皇这下慌了神,原本红光满面的脸庞现在面如土灰之色。 沉思片刻之后。 天皇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不赚钱也无妨,反正这次咱们从大夏也赚了不少银子。” “他李龙鳞就算是将布匹倾销到东瀛,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至少有便宜的布匹,穿对东瀛百姓们来说还是件好事呢!” “咱们从大夏买一匹布便赚一匹布的钱!” 第1295章 坏到家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坏到家了 东瀛天皇脸上依旧是一副嚣张模样:“李龙鳞想用以此等伎俩乱我东瀛,真是可笑!” “不过就是些布匹,咱们大不了不织布就是了!” “东瀛老百姓们有吃有穿,难不成还能饿死不成?” 东瀛公主面露难色,说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没有来得及说。” 天皇眉头微皱,问道:“什么事情?” 东瀛公主沉声道:“按照原来跟大夏签署的贸易协定,大夏必须如数购买东瀛产出的布匹,而东瀛也必须购买大夏产出的粮食。” “但就在李龙鳞将大夏的布匹尽数倾销到东瀛的时候,他还将原本的粮食价格翻了数倍,于此同时,粮食储备急剧减少!” “如今东瀛的粮食告急,百姓们已经面临无米可吃的情况!” 轰! 公主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在天皇耳边炸响。 他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天皇颤声道:“什么!” “这不可能!” “昨日市场上的粮价还依旧稳固,有着大夏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今天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立刻传朕旨意,从今往后,朕单方面跟大夏终止贸易协定!” 东瀛公主深吸一口气,说道:“父皇,现在终止贸易协定是要赔十倍岁银的啊!” 天皇一挥手,说道:“朕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这赔本生意朕是不会干的!” “来人!” “立刻将负责粮食的大臣给朕叫来!” “朕要立刻查清楚这粮价为何会如此飙升!” “这其中一定有人趁机发!” 天皇脸上再无先前那般嚣张模样。 他心中很清楚,粮价如果飙升对带来什么样恶劣的后果。 古往今来,多少起义都是因粮食而起,又有王朝又因粮食而终。 若是眼下东瀛粮价继续飙升,那也就意味着东瀛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片刻后。 一个大腹便便的大臣快步走进皇宫,径直地跪拜在天皇面前:“拜见天皇。” 天皇冷声道:“说!” “现在的粮价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如此迅速的飙升,是不是你们这些大臣在背后搞鬼!” 大臣哭丧着脸,说道:“天皇,这粮价跟臣没有关系啊。” “臣也只是负责管理粮食罢了,哪有左右粮价的本事?” 天皇质问道:“那你跟朕解释解释,这粮价为何会突然暴涨!” “朕就不信,他李龙鳞远在天边的一句话,就能操纵咱们东瀛的粮价!” “他有什么神仙手段不成?” 大臣跪地颤声道:“天皇,您就算是不信也不行啊。” “现如今事实便是如此。” “东瀛的粮价早就受制于大夏,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李龙鳞现在就算是跺一跺脚,东瀛都得颤三颤。” “东瀛现在的粮食全部都是从大夏海运而来,现在只是粮价暴涨,再往后有没有粮食吃都不一定” 天皇眉头微皱,质问道:“那咱们东瀛的粮食呢!” “你说的好像天底下只有大夏会产粮食一样!” 大臣深吸一口气,说道:“天皇,咱们现在东瀛哪还有粮食” “所有良田沃土全部都被推翻,改种桑树,就算是一粒粮食都产不出来啊” 此言一出。 东瀛天皇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大张着嘴巴,目瞪口呆。 事已至此。 天皇才明白李龙鳞从一开始会同意跟东瀛签订那份看似愚蠢的贸易协定! 原来这一切都是李龙鳞给他挖的坑! 他想要用布匹生意牵制大夏,甚至是用布匹来征服大夏! 所以李龙鳞便将计就计,给他设了一个局! 利用他贪婪,改稻为桑,大力发展织布业。 但是他忘了,民以食为天。 百姓们衣不蔽体不会出事,但若是吃不上粮食那可是真的要死人的啊! 良田沃土推翻之后,那桑树上可不会产粮食! 东瀛天皇顿时慌了神,被气得捶胸顿足,脸上尽是怒意:“无耻,简直是太无耻了!” “朕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李龙鳞竟然有如此狠毒的伎俩!” 待东瀛天皇冷静下来,说道:“不过是无妨!” “他就算是使出这样的阴招也不足为虑!” “东瀛先前从大夏赚了那么多银两,买了那么多粮食,就算是粮价再暴涨,百姓们至少有粮吃,总不至于饿死。” “你立刻去给朕查点清楚,现在东瀛粮仓中还有多少储备粮!” 大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汗透重衫,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天皇眉头微皱,沉声道:“怎么,难道朕说的不对吗!” 大臣压低声音,说道:“天皇,不出十日,东瀛马上就要面临断粮的情况” 天皇满脸震惊:“十日?这怎么可能!” “先前大夏卖到东瀛那么多粮食,都去哪了?” “是不是都被你们这些大臣们给吞没了!” 大臣欲哭无泪,说道:“先前大夏确实卖到东瀛不少粮食,但那个时候全民织布,整个东瀛自上而下都在忙着赚钱,根本就没有人囤积粮食。” “谁能想不到有朝一日大夏竟然会来个釜底抽薪。” “现在李龙鳞不仅将粮价翻了数倍,还将原来运往东瀛的粮食尽数运回了大夏” 天皇听了之后,只觉头晕目眩。 他现在才明白,这次李龙鳞耍了东瀛上下所有人! 天皇被气得脸上红一块白一块。 他指着大臣,说道:“朕不管!” “无论如何,你要想办法将这粮价给压下来!” “你就算是赔个倾家荡产,也不能让这粮价继续涨下去,更不能出现有人被饿死的情况!” 大臣忙跪地求饶:“天皇,臣哪有这通天本领?” “现在别说是百姓们了,臣现在也没有一粒余粮了啊!” “您就算是要了臣全家老臣性命,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天皇若是不想些办法,臣也会被饿死啊!” 天皇这才意识到如今的事态有多严峻。 他望着东瀛公主,说道:“现在该如何是好!” “李龙鳞简直是坏到家了!” “他竟然打算用这样的手段,将东瀛逼上绝路!” “朕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第1296章 宣战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宣战 东瀛公主面露铁青之色,说道:“父皇,如今东瀛穷的只剩下银两了。” “不如趁着饥荒还未到来,马肥兵壮,咱们跟大夏拼了!” “若不然,继续这样耗下去,东瀛迟早会被拖垮!” 天皇眉头紧锁。 公主说的确实没错。 东瀛确实从大夏赚了不少银两,但眼下东瀛粮食告急。 这些银两并不能拿来充饥。 若是大夏以后断了对东瀛的粮食供给。 那么东瀛面前只有一条绝路! 天皇深吸一口,说道:“你说的没错。” “与其等着饿死,不如直接跟大夏拼了!” “要不然等到弹尽粮绝之时,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最后会落得跟高丽一样的下场。” 东瀛公主附和道:“是啊,父皇。” “若不是大夏现在将高丽给攻占,咱们还可以去侵略高丽一番,以解燃眉之急。” “但如今大夏将高丽征服,跟东瀛隔海相望的,唯独只剩下大夏,所以咱们现在根本就没得选!” 天皇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立刻传朕旨意!” “召集东瀛所有武士,准备向大夏开战!” “朕要赌上东瀛最后的国运,势必要征服大夏!” 东瀛公主冷笑一声,说道:“父皇,您放心,儿臣已经派人调查过了。” “自从李龙鳞建造宝船之后,大夏的海战水平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但经过东瀛这些年的潜心研究,已经制造出能够与宝船相抗衡的战船。” “再加上咱们东瀛有数不胜数的优秀水手,此战东瀛必胜!” 天皇微微颔首,冷冷一笑:“这次就算是不将大夏完全征服,朕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胆敢在背后玩这样的伎俩,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真就算是不灭了大夏,也要他们割地赔款,向东瀛道歉!” “让大夏为李龙鳞做出的愚蠢行径买单!” “立刻传朕旨意!” “朕要向大夏宣战!” 东宫。 李龙鳞坐在书房中看着面前的账目,难掩嘴角笑意。 这些全部都是倾销到东瀛的布匹账单。 他仅仅用了几天时间,便向东瀛倾销了数十万匹精布。 这些数量是先前东瀛卖到大夏的数倍。 这些布在李龙鳞看来不仅仅是布匹那么简单。 每一匹布都是能够杀死东瀛的子弹! 只要卖的布匹够多,东瀛自然就会土崩瓦解。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龙鳞循声望去。 只见苏凤翎疾步走近,金步摇颤动不止:“拜见太子殿下。” 李龙鳞坐正了身子,问道:“爱妃,出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 苏凤翎将手中战报呈给李龙鳞,面露凝重之色:“殿下,大事不好了。” “这是方才东海前线传回来的战报,东瀛天皇单方面撕毁了先前跟大夏签订的贸易协定。” 闻言。 李龙鳞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本宫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但他以为仅仅撕毁协定就能相安无事?” “做梦!” “现在本宫已经在东瀛埋下了祸根,天皇除非有通天的本事,若不然只能自食恶果。” “本宫到要看看看,东瀛赚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 这一切都在李龙鳞的掌控之中。 只要东瀛天皇起了贪念,那么他便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苏凤翎压低声音道:“殿下,除此之外,东瀛对大夏宣战了。” 此言一出。 李龙鳞双眸放光,拍手称快:“好好好!” “本宫就知道,东瀛肯定有坐不住的那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到来的竟然这么快!” “看来东瀛这次是真慌了,开始狗急跳墙了!” 以东瀛狂妄的性格,在吃亏之后向大夏宣战那是迟早的事情。 但他们不知道,就连东瀛宣战都是李龙鳞计划中的一部分! 李龙鳞已经将东瀛能走的所有路都给看透了! 这样下去,东瀛只能自取灭亡! 苏凤翎一怔,问道:“殿下,东瀛向大夏宣战你为何如此高兴?” “若是放在平日,你不应该是一副担忧之色。” “毕竟这可是在大夏作威作福数百年之久的倭寇啊!” “若是真打过来,对大夏来说,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李龙鳞笑着说道:“因为发财的机会来了,本宫自然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东瀛打过来的事情,爱妃不必担心,本宫只有打算。” 苏凤翎面露不解之色。 她怎么都没办法将打仗和发财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在她看来,只要提及打仗,自然想到就是劳民伤财,血流成河。 何来发财之说? 更何况,东瀛这硬骨头极其难对付,不容小觑。 苏凤翎面露不解,问道:“殿下,你说的发财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笑着说道:“本宫正愁着不知道怎么收拾这群东瀛商人呢!” “他们先前赚了大夏的银子之后,嚣张扬言要将京师的土地全部都买下来。” “本宫先前碍于两国之间的关系,忍这些商人们很久了!” “但现在这节骨眼上东瀛竟然敢向大夏宣战?” “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本宫拿这些东瀛商人们开刀吗?” “本宫自然不用再顾及所为的颜面,随便都有借口能够收拾这些商人!” 闻言。 苏凤翎双眸放光:“对啊!” “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件事!” “现如今街上的东瀛商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 “东瀛甚至还打算在京师建立他们的商业帝国,简直是在做梦!” “现在一旦开战,这些东瀛商人们根本就来不及回到东瀛!” 李龙鳞笑着说道:“爱妃,立刻带人去将这些东瀛商人的资产全部冻结,充归国库!” “这可是白白送来的银子啊!” “这些银子足以补上现在大夏国库的窟窿。” 闻言。 苏凤翎应道:“殿下,臣妾这就去办。” “只是这些商人们怎么处置?” 李龙鳞挥了挥手,说道:“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尽数关押到天牢之中,日后等父皇发落!” 第1297章 发财了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发财了 御书房。 武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喜色难掩。 他自从东海回来之后龙颜大悦,一想到他在东海的见闻,心中就喜滋滋,难掩嘴角笑意。 “一,二,三” 魏勋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武帝,低声道:“皇上,奴才有一件事想要问您。” 武帝望着魏勋,说道:“什么事?” 魏勋颤声道:“奴才老能听到您在自言自语,不知皇上在念什么呢?” 武帝笑着说道:“什么自言自语,朕这是在赚钱呢!” 魏勋一怔:“赚钱?” 武帝面露得意道:“魏公公,朕问你,你赚一千两银子要多久时间?” 魏勋想了想,说道:“至少要数月” 武帝伸出一只手,在魏勋面前伸出五个指头:“一,二,三,四,五。” “好了,朕的一千两银子已经到手。” 魏勋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快?” 武帝淡然一笑:“朕以后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只要老九的蒸汽工坊规模再扩大些,朕整日就只用忙着数钱便是!” 魏勋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武帝。 这是真正的数钱。 武帝话音刚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李龙鳞疾步走进御书房,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李龙鳞跪拜在地,说道:“儿臣拜见父皇。” 武帝望着李龙鳞,问道:“老九,出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 李龙鳞笑着说道:“父皇,东瀛向大夏宣战了!” 武帝一脸震惊:“什么!” “老九,朕没有听错吧?” 李龙鳞点了点头:“千真万确,这是方才从东海送回来的战报。” 武帝连忙起身,走上前接过李龙鳞手中的战报。 他目光扫过,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好好好!” “小小东瀛,不自量力,竟然敢向我大夏宣战,简直是蚍蜉撼树!” “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李龙鳞沉声道:“父皇,自从儿臣将布匹倾销到东瀛之后,整个东瀛上下都坐不住了。” “何况现在儿臣将售卖到东瀛的粮食价格翻倍增长,所以这次是狗急跳墙。” 武帝微微颔首,笑着说道:“老九,朕当时真是误会你了。” “此番之举真是阳谋。” “如今东瀛不仅面临着经济崩溃的压力,更要面临这粮草短缺带来的压力。” “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向朕宣战,也只不过是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李龙鳞望着武帝。 他看得出来,武帝不愧称之为武帝,是真的喜欢打仗。 武帝脸上的笑容是发自肺腑的,不带丝毫掩盖的笑。 甚至比武帝赚钱的时候笑的都要开心。 不过也是。 作为一代君王。 开疆拓土乃万世之功,更何况武帝前有征服高丽,平定北蛮,若是此番再能将东瀛给收复。 那绝对是古往今来毫无争议的第一帝皇! 武帝的名号会被千千万万个后人所传唱! 武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兴奋的说道:“老九,此番征战东瀛,你觉得大夏有几成把握?”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十成把握。” “只要东瀛胆敢向大夏宣战,东瀛必败!” “毕竟现在大夏有蒸汽船和黄火药的加持,若是论海战,小小东瀛根本就不是咱们的对手!” 东瀛先前之所以嚣张,那只是因为大夏的火器还没有发展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 东瀛凭借着东瀛海盗的优势,时常在大夏边境肆虐。 但现在不同。 李龙鳞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仅凭黄火药,大夏一艘船便可以击沉东瀛一艘舰队! 闻言。 武帝笑的更开心了:“好好好!” “朕刚好趁着这次机会,也见识见识那蒸汽船的威力!” “立刻传朕口令!” “召集群臣,商讨迎战之事!” 霎时间。 东瀛向大夏宣战的事情传遍了整个京师。 朝中大臣们皆人人自危,脸上尽是惶恐之色。 他们其中不少人,对东瀛有一种先天的恐惧。 仿佛东瀛倭寇是大夏永远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金銮殿。 武帝高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诸位爱卿,可知朕今日为何这么着急将你们召来?” 此言一出。 群臣皆闭口不言。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东瀛向大夏宣战这件事可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谁都不愿意接过这话茬。 武帝冷冷一笑,说道:“既然诸位都不愿开口。” “那朕便说了。” “此番东瀛单方面撕毁贸易协定,向大夏宣战,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中,不把大夏放在眼里!” “朕绝不能纵容东瀛如此嚣张!” “所以朕这次打算御驾亲征,征服了东瀛!” “让东瀛从今往后,只存在于历史之中!” 此言一出。 群臣炸开了锅。 他们为官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东瀛人是多么的凶残,有多么难对付。 武帝现在非但不想办法将东瀛的火给灭了,甚至还要亲征东瀛,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啊! 扑通! 大臣们纷纷跪拜在地,说道:“皇上,万万不可啊!” “这东瀛并非像是以前的高丽,两国接壤,大夏可派出精锐骑兵,轻而易举的就能征服。” “东瀛跟大夏可是隔海相望,倘若真打起仗来,那必定是要在海上交战。” “以臣看,大夏现在的海军力量还不足以跟东瀛正面冲锋。” “更不用说皇上您御驾亲征了。” “皇上还是三思啊!” “臣还是希望皇上能够派出使臣跟东瀛之间进行和谈。” 武帝冷冷一笑:“和谈?” “开什么玩笑!” “朕是不可能跟东瀛何谈的!” “数百年来东瀛轻饶大夏不知多少次,又不知多少大夏好二郎葬身东瀛刀下。” “此时和谈,这国仇家恨,何时得报!” 此言一出。 众大臣们面面相觑。 朝堂之上针落可闻。 李龙鳞迈步走出,笑着说道:“诸位大臣,本宫倒是想知道,谁告诉你们我大夏现在海上力量不如东瀛?” “你们若是担心父皇的安危,那不如你们也跟父皇一同出征。” “刚好也见识一些父皇的英姿!” 第1298章 出征东瀛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出征东瀛 武帝双眸放光,说道:“老九这个提议好!” “既然诸位爱卿实在是担心朕,那不如就让爱卿随朕一同前去。” “让诸位见识见识朕是如何一举征服东瀛的!” 此言一出。 群臣顿时傻脸了。 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们一个个手无缚鸡之力,现在却要他们奔赴战场? 这跟要了他们的性命有什么两样?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李龙鳞竟然会使出如此歪点子! 武帝眸光扫过众人,面露怒意:“诸位爱卿,怎么不说话了?” “方才不是都挺能说的?” “还是觉得自己的性命至关重要,不能轻易奔赴前线冒险?” “你们的命再重要,能有朕的重要吗?” “朕都可以亲自奔赴前线,你们为什么不可以!” “难道朝廷每年给你们的丰官厚禄就是让你们天天在这反对朕吗!” 闻言。 大臣们脸上皆露出惶恐之色。 他们知道,这件事如果没有一个妥善的解决,必然会招来武帝盛怒。 到时候,这一切可就麻烦了! 文官大臣们纷纷赔出一张笑脸,忙说道:“我等臣子之性命不能跟皇上相提并论。” “况且我等没见识过海上的大风大浪,怕是跟着皇上会给皇上拖后腿,到时候连累了皇上。” 众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皇上,您就别折腾臣等了,若是因为臣等连累导致战局失利,臣等戴罪终身啊!” 武帝冷哼一声:“瞧把你们给吓得!” “朕实话告诉你们吧!” “此番征讨东瀛,朕势在必得,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没有人能拦得住朕!” 群臣一脸茫然。 他们不知道武帝为何会如此自信。 要知道,先前武帝可没少因为倭寇的事情发愁,现在眨眼间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仿佛击败东瀛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武帝看的出群臣脸上的诧异。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继续说道:“前些天朕前去东海,见识了太子最新发明的战船,毁天灭地可能算不上,但想要击败小小的东瀛,根本不在话下!” 蓦地。 大臣们才明白李龙鳞方才为何会对大夏的舰队那么自信,更明白武帝为何非要率兵亲征。 要知道,纵观大夏历史数百年,还从未有过哪位皇上亲征东瀛。 正是因为东瀛与大夏远隔重洋,其中有神风庇佑,大夏至今没有找到破解神风的办法。 所以亲自出征,那便是自找麻烦。 不过若是有了最新的战船,情况便有不同。 他们虽然没有见李龙鳞发明的战船,但从武帝刚才说的评价可以看出来,这战船绝非凡物! 这让原本犹豫不决的大臣们顿时开始有些心动。 如果真如武帝所说的那样,征服东瀛如探囊取物,他们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不去。 这可都是赫赫战功啊! 一时间。 不仅是朝中的武将们心动了,就连那些孱弱不堪的文臣们也都站了出来。 他们昂首挺胸,义正言辞道:“皇上,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吾等虽命微,但志向远大!” “精忠报国乃吾等夙愿!” “臣心甘情愿随皇上征战沙场,尽微薄之力,不灭东瀛终不还!” “对!” “臣也愿意!” 李龙鳞看着打鸡血似的大臣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说道:“父皇,朝中衮衮诸公皆若如此,大夏何愁不能覆灭东瀛?” “若是人人贡献一份力,东瀛根本不值一提!” 武帝仰头大笑:“好好好!” “诸位,朕见到你们有如此报国之心,甚是欣慰!” “立刻收拾行装,准备随朕征战东瀛!” 霎时间。 朝堂衮衮诸公乐开了花。 这可是白捡的好处。 只要能拿下东瀛,他们就都是有功之臣。 他们甚至已经想到等到封赏的时候,向武帝要什么赏赐了! 翌日。 东海码头。 大臣们坐着火车抵达东海。 他们脸上不仅带着对蒸汽火车的好奇,更多的是对即将建功立业的期待。 大臣们虽然先前也有顾虑。 但这些顾虑在火车开动的那一刹那顿时烟消云散。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之物,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他们现在根本不敢想象,武帝口中所说的战船会是什么模样! 数百艘舰队连成一片,又会是什么壮观景象! 众人来到码头上。 一艘蒸汽船孤零零的停泊在海面上。 武帝一见到蒸汽船,就会想起那天其在海面上航行时的轰鸣声。 那股粗砾狂野的声响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 武帝难言脸上兴奋,说道:“诸公,准备登船吧!” “朕要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战船!” 群臣皆愣在了原地。 他们打量着一望无际的海面。 除了眼前这一艘战船以外,便再看不到其他任何船的影子。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说好的无敌舰队呢? 怎么只有一艘船? 难道武帝打算用这一艘船去征讨东瀛? 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大臣们兴奋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皇上,咱们就准备这样出发吗?” “是啊,其余的舰队呢?” 武帝笑着说道:“哪有什么舰队,这一艘船就足够了,足以让朕征服东瀛。” 大臣们脸色煞白,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扑通! 大臣们一个踉跄,直接瘫坐在地。 “皇上,臣突然想起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陪您出海征战!” “对,臣也想起来家中的衣服还没有收,臣要赶紧回家一趟。” 武帝冷哼一声。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大臣们心中想的什么。 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 武帝目光扫过,沉声道:“事已至此,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全都给朕上船去!” “若不然按照逃兵处理!” 闻言。 大臣们顿时傻眼了。 逃兵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他们这才明白,武帝这次事铁了心要带他们一同出海。 众人虽然不知道武帝为何如此。 但现在他们除了硬着头皮登船以外,别无他选。 第1299章 破神风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破神风 众大臣们强忍心中不愿走到了船上。 他们心中就算是有百般不愿,但圣命难违。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武帝对着干。 武帝见状,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说道:“传朕旨意,立刻出发!” 呜—— 随着武帝一声令下。 汽笛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原本停泊在岸边的战船缓缓开动了起来。 大臣们顿时都傻眼了,脸上皆是惶恐之色。 他们就算是没上过战船,但也知道战船是什么模样。 天底下哪有不靠风帆驱动的船? 众人再三确认,眼下这战船确实没有风帆,甚至连桅杆都没有。 霎时间。 众人脸上皆露出新奇之色。 但这依旧没有改变众人内心中的恐惧。 因为他们心中清楚,现在所做之事乃是不可能完成之举! 纵观王朝历史,曾数次出兵征讨东瀛,但结果都是损失惨重,无功而返。 只因为这海上那道不可跨越的东瀛神风! 以大夏的航海技术和手段,没有一艘船能够跨越神风。 数百年来一直如此。 即便是现在,情况依旧。 那道东瀛神风就像是无形的诅咒一般,笼罩这片海域。 所以在大臣们看来。 此番武帝亲率满朝文武征讨东瀛,无异于拿着大夏的国运在冒险! 文官大臣们都已经想好了,待会海上稍有风浪,他们便立刻跪地祈求。 无论如何都要让武帝班师回朝! 若不然便以死相逼! 武帝站在甲板上,看着茫茫的天际线,咸腥的海风拂面而过。 他原本激动地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眉宇间多了一丝担忧之色。 李龙鳞望着武帝,问道:“父皇,何事让您愁上心头?” 武帝深吸一口气,说道:“说实话,朕心中还是没有底。” “尤其是面对那道屹立于海上的东瀛神风,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老九,你要知道,数百年来,大夏还从未有人穿过那道神风。” “倘若遇见,那便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朕如今亲率满朝文武,若是有半点三长两短,那葬送的可是大夏的命运!” “你说朕今日有把握穿过那神风吗?” 东瀛神风的威力仿佛是一道思想钢印一般,深深的烙刻在大夏每个人的脑海之中,闻风丧胆。 但在李龙鳞看来。 什么东瀛神风,都是! 大夏现在可是蒸汽船,以蒸汽动力作为驱动。 就算是海上风浪骤起,也难影响分毫! 李龙鳞淡然一笑,说道:“父皇,儿臣有十成把握。” 嘶。 武帝倒吸一口凉气,面露诧异地看着李龙鳞,问道:“老九,你难道不害怕吗?” “咱们现在所做之事,可是数百年来从未有人成功过的事情。” “你心中难道没有起任何的涟漪?” 武帝即便戎马半生,从未有过一场败仗。 但在那无情的神风面前。 他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有十成的把握能够拿下!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儿臣不害怕,也不能害怕。” 武帝一怔:“不能害怕?” “这是什么意思?” 李龙鳞指着船上众人,说道:“父皇,如今这战船上,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军中精锐的将士,满朝文武。” “穿越神风之事,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但他们都在看着父皇,都在看着儿臣。” 武帝放眼望去,将士们眼巴巴的望着武帝,眼眸中尽是迷茫之色。 而那些文官大臣们早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若是以这样的状态迎战。 此战必败! 李龙鳞继续说道:“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都是父皇的缩影。” “唯有父皇有勇气,他们才会有勇气。” “若是父皇都拿不出对战胜神风的信心,他们何来信心?” “正是因为每一个人都害怕,所以我们才要无所畏惧!” “为将者,要波澜不惊,运筹帷幄。” “唯有这样,才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 闻言。 武帝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并非是他强行挤出,而是他内心之中由衷的笑。 他很欣慰李龙鳞能说出这番话来。 哪怕是他这纵横沙场的老将,也难有如此之心态! 他心中不禁对李龙鳞刮目相看。 大夏得此明君,何愁不万世兴盛? 武帝深吸一口气,笑着说道:“老九,你说的对!” “朕应该拿出十足的信心出来!” “数百年来无人穿越神风又能如何?” “朕今日便要做那第一人!” “传朕号令,立刻将鼓击起来,大振士气!” 武帝一声令下。 将士们纷纷将战鼓抬到了甲板上。 战鼓声起! 将士们双眸放光,士气倍增! 蓦地。 海上风向骤变。 仿佛是神明感知到大夏战船的到来。 原本平静的海面,掀起阵阵风浪。 就连晴朗的天空也顷刻间乌云密布,仿佛一场风暴正要袭来! 文官大臣们顿时慌了神。 他们看着海天交界处一片阴霾之色,脸色煞白如纸。 扑通! 众人纷纷跪在武帝面前,抖若筛糠,说道:“皇上!” “万万不可再向前航行了!” “前面已起了风暴,很有可能就是传闻中的东瀛神风!” “咱们需要立刻返航!” “是啊!” “这可是不祥之象,万万不可再前进了啊!” “再往前进,定会迷失在风暴之中,船毁人亡!” 武帝眉头紧锁,喝道:“住口!” “尔等谁再敢妖言惑众,朕立刻便将他丢下海喂鱼!” “不过是小小的风浪罢了,看把你们吓成什么模样,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 大臣们顿时傻了眼,喉头滚动,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半句来。 他们相信,武帝一定会说到做到。 众人面面相觑。 皇上这是怎么了? 到底吃错了什么药,非要冒险横穿神风? 这摆明了就是送死行为啊! 大臣们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浓密的乌云遮过天际,感受着周围呼啸的狂风,裤子都要被吓湿了。 武帝按剑而立于船头,眉宇间尽是坚定之色,喝道:“传朕口令,全速全进,直破风浪!” 第1300章 踏碎东瀛 第一千三百章 踏碎东瀛 蒸汽战船轰鸣着朝黑云逼近。 战鼓声骤然炸响,震得波涛涌动,黑云翻滚。 军将们双眸之中透露着坚毅之色,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们望着武帝和李龙鳞雄伟的身影,心中就算是有百般担忧,都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哗! 战船距离风暴中心愈来愈近。 一道数丈高的海浪径直朝战船拍来。 船上的文官大臣们都傻眼了。 他们哪见过这样的景象? 这海浪足以将战船拍得粉碎,更不用说他们这凡人之躯。 扑通! 大臣们都瘫坐在地上,纷纷哭爹喊娘,脸上尽是绝望之色。 “完了,全完了!” “今天我这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非要跟皇上一同御驾亲征。” “还没有到东瀛便把小命都给丢了。” “真是命苦啊!” 武帝眉头微皱,神色阴沉。 他这次也是见识到了东瀛神风的威力。 跟先前幻想的比起来,确实要强悍许多。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渔船葬身于此。 难怪那么多王侯将相,都没有人愿意出兵征讨东瀛。 但在武帝看来,他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破开这神风! 武帝厉声喝道:“统统给朕住口!” “谁若是再敢在这哭喊,朕直接将他们丢进这海里!” “所有军将听令,将船速调整至最大!” “唯有这样,才能冲出风暴!” 将士们一呼百应,喝声震天,仿佛要压过骤起的浪潮。 锅炉被烧得滚烫,汽笛发出阵阵呜鸣之声,仿佛是一条水中蛟龙一般! 李龙鳞也打起精神来,主动掌起了舵。 他沉声道:“父皇,不必担心。” “以儿臣看,咱们现在已经接近风暴边缘,很快就能突破神风。” 武帝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什么?” “老九,你不是在跟朕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 李龙鳞摇了摇头,指向一侧,说道:“父皇,那便是风暴中心。” “若是被卷入其中,便会船毁人亡!” 武帝顺着李龙鳞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处电闪雷鸣,海面卷起了旋风,将周围的海水尽数吸入其中。 而大夏的战船确实正在离那处远去。 武帝深吸一口气,满脸惊叹,眼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咱们就这么轻易地穿过了神风?” 李龙鳞点了点头:“没错。” “因为战船的动力够大,可以十分轻松地穿越风暴。” “但若是换做普通的帆船,就刚刚那种情况,父皇可以设想一下,只有被拖入旋涡中心的结局。” 武帝只是一想,便背脊发凉。 那风暴的恐怖他永生难忘! 呜—— 随着一声汽笛的响声。 大夏战船驶出了神风带,回到了平静的海面上。 船上的将士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感觉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活着从神风之中突破而出! 将士们个个兴奋异常,振臂高呼,如获新生一般。 文官大臣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茫然。 他们有些不太确定,这到底是劫后余生的真实景象,还是临死前脑海的幻想。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大臣脸上传来阵阵刺痛,巴掌大的手印深深烙在脸上。 他不怒反喜:“太好了!” “我们竟然还活着!” “这下咱们是真穿越了东瀛神风,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壮举!”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一定是神明在暗中庇佑我大夏!” “皇上万岁!” 扑通! 群臣纷纷跪拜在甲板上,朝武帝磕头行礼。 武帝目光扫过众人,挥了挥手,说道:“都快起来吧!” “你们之所以现在还能活着,跟朕没有什么关系。” “全靠太子殿下发明的蒸汽船,否则谁都别想从神风带中活着出来!” 李龙鳞笑了笑,说道:“父皇,若不是您英勇圣明,振奋着军将们的士气,就算是有蒸汽船恐怕也难穿神风。” “父皇此番征服神风,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壮举,必然会载入史册,青史留名!” 武帝回头望去,看着渐渐远去的神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神风确实不容小觑。” “若不是此番大夏只有一艘船,恐怕也要葬身于此,任何舰队都会在这神风之中走散。” “不过朕今日既然已经跨越神风,来到这片未曾到过的海域。” “那说明,征服东瀛,已如探囊取物一般!” “再没有人能阻挡的住朕前进的步伐!” 李龙鳞微微颔首。 武帝说的很有道理。 纵观历史数百年,还从未有过任何一艘船能够横渡神风。 这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认为是不可能成之事。 但大夏今天跨越了神风。 那便说明,大夏的实力,已经站在了山之巅! 无人再是大夏的对手! 李龙鳞拱手抱拳,说道:“儿臣恭祝父皇顺利征服东瀛,平定四海,立足于天下之间!” 武帝听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好!” “立刻传朕旨意!” “全速前进,朕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要跟东瀛人见面了!” “朕这次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伎俩!” 说罢。 武帝大手一挥,身上金甲颤抖,宛如大将一般! 军将们卯足了劲,将锅炉烧的滚烫,蒸汽动力机发出阵阵呜鸣之声。 战船卯足了劲,乘风破浪,朝东瀛驶去! 李龙鳞走上前,说道:“父皇,大夏若是能够穿越神风,那东瀛已是黔驴技穷,再无和大夏对抗的手段!” “您捏死东瀛,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李龙鳞之所以敢如此拍着胸脯说话,是因为他对东瀛再了解不过。 东瀛现在粮食短缺,根本没有分毫凝聚力。 李龙鳞可以笃定,仅凭这一艘穿,就能够完全征服东瀛。 毕竟在后世的历史上,东瀛确实是有过被一艘船彻底征服的情况。 李龙鳞今日也打算来一个黑船事件! 要这些嚣张的东瀛倭寇们知道,这天底下唯独只有大夏说的算! 他们东瀛倭寇不过就是蝼蚁罢了! 第1302章 海上怪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02章 海上怪物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海上怪物 皇宫之中一片寂静。 武将们皆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上前。 他们虽然知道大夏如今只有一艘船。 但他们心中更清楚,穿过神风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何况此番还是武帝御驾亲征。 他们谁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险。 天皇神色微变,问道:“诸位,难道没有人愿意替东瀛征战吗?” “既然这样,那朕便也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文武百官都慌了神。 东瀛天皇跟武帝可不一样。 武帝戎马半生,本就是武将出身,带兵打仗乃是家常便饭。 天皇乃是东瀛自上而下的信仰,从未踏入过战场半步。 现在却要带兵出征,这不是胡闹吗! 忽然。 一道魁梧的身影迈步走出,跪拜在天皇面前,恭声道:“三井一郎,愿为东瀛征战!” “臣便不信,小小大夏,岂是我东瀛的对手!” 大臣们的目光都落在三井一郎的身上,发出阵阵惊呼:“什么!” “三井将军要亲自征战?” “那东瀛这次赢定了!” 天皇望着三井一郎,点了点头,说道:“三井,好样的!” “此番征战大夏的任务便交给你了!” “这是东瀛的兵符,朕现在命你为东瀛大将军,率领所有将士,迎战大夏!” “将武帝和李龙鳞的头颅带回来献给朕!” 三井一郎拱手抱拳,气沉丹田,说道:“天皇,您尽管放心便是。” “不破大夏势不还!” 天皇面露满意的点了点头:“朕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来人,赐酒!” “朕便以此酒为大将军壮行!” 三井一郎端过酒碗,仰头而尽! 随后。 他便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皇宫。 东瀛码头。 数千精锐武士整装待发。 数百条战船整齐的停靠在岸边,已经全部整顿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扬帆起航。 三井一郎身着甲胄,屹立在船头之上,眯着眼睛,遥望天际线的位置。 副将迈步赶来,单膝跪地:“大将军,大夏战船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 “随时可以行动!” 三井一郎冷笑一声,脸上尽是得意之色,挥了挥手:“所有将士听令!” “全军出击!” “今日便要大夏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在三井一郎看来,他此战必胜! 东瀛有着百倍于大夏的船只数量,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那李龙鳞就算是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有破局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他手下率领这些可都是叱咤重洋的海盗。 大夏将士在他们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输! 霎时间。 所有东瀛战船驶离港口,朝着远处那小黑点迎去。 天皇为了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他也紧随着战船出海。 片刻后。 副将匆匆来报:“大将军!” “我们发现了大夏的战船!” 三井一郎顿时打起了精神。 他双眸放光,一脸兴奋:“在哪!立刻带本将军去看!” 说罢。 他便匆匆走到了船头,眯着眼睛朝副将手指的方向望去,确实看到一艘船出现在水面上,而且正在朝他们逼近。 三井一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总算是遇到了!” “立刻传本将军口令,火炮准备,准备轰炸!” “做好将其轰沉的准备!” 霎时间。 数百艘船上的军将们动了起来。 一个个慌的手忙脚乱。 他们将火炮搬到了甲板上,装填好火药,随时等候三井下令。 但很快,三井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随着两军之间距离逐渐靠近。 三井一郎这才看清面前那艘船的真实面目。 这哪是什么小船? 简直就是一头怪物啊! 通体黝黑,头上还不停的冒出滚滚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这些海盗们打小就生活在海上,但是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他们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颤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不会是李龙鳞从龙王爷那借的什么宝贝吧!” “之前就听说李龙鳞能够呼风唤雨,现在甚至还能从龙宫里借宝贝出来?”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呜—— 汽笛发出阵阵鸣叫。 船上的海盗们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他们目不转睛地打量着大夏战船,感觉有一种压迫感扑面而来。 三井一郎震惊道:“不愧是能够穿越神风的存在,果然不是凡物!” “不过实在是可惜了,这么好一艘船,今天就要沉没在海底!” 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喝道:“所有人听令,瞄准那船头,给我轰!” “凡是能将他轰沉的,奖励黄金百两!” 一时间。 东瀛士气立刻高涨! 大夏的船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抵挡的住东瀛舰队如此猛烈的炮轰。 要知道,这可是百倍于大夏的人数。 李龙鳞除非将东海龙王爷给请来,若不然必死无疑! 三井一郎振臂高呼:“开炮!” 砰砰砰! 数百门火炮齐声放响。 炮弹如同流星一般径直朝大夏战船飞去。 三井一郎笑着说道:“实在是太简单了。”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夏有一天竟然会是以如此方式亡国,简直是不可思议。” 就在三井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硝烟慢慢消散。 只见大夏战船毫发无损的正在朝东瀛舰队驶来,船身之上甚至连一点的擦痕都没有! 三井一郎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 “给我继续轰!” “无论如何都要将他轰沉,绝不能再让他前进半寸!” 蓦地。 火炮齐鸣,撼天动地。 但此事三井一郎的心里已经开始没有着落。 他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将这战船击沉。 副将匆匆赶来,一脸焦急:“大将军,现在船上的炮弹已经尽数打完!” “咱们现在没有炮弹了!” 三井一郎冷笑一声:“不用炮弹了!经过这几番轰炸,大夏战船肯定已经沉没了!” “剩下的便是咱们上前冲锋的时刻!” “立刻传本将军号令,准备厮杀!” 话音未落。 大夏战船巍峨的模样,又重新出现在三井一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