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娱：从被骗缅北的三线演员到娱乐圈大佬》 第1章 被骗到泰国的三线演员 左云龙，前特种兵，现受雇于环球影视公司，国际顶级保镖，专门保护那些国际顶尖的导演和演员出席各种重要的场所，十五年来从来没有过任何失误。 顶级悍匪、美国黑帮、甚至是意大利，都别想从他的手里劫走客户。 可就是这样一个拿着顶级兵王剧本的男人，却因心脏病突发导致心脏骤停，恍惚间离开了人世。 轻轻摔了一跤，随后眼前的画面开始泛白，明明睁着双眼，却什么都看不清。 当他的视线再次清晰，头顶闪烁的光已经从价值五百万美元的水晶吊灯变成了缓缓旋转的老旧电风扇，东南亚特有的热风吹过，屋外是芭蕉树摩挲的声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黑狗哥，阿星他好像……好像没气了。” 说话的人贼眉鼠眼，留着山羊胡，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就不是个老实人，而他口中的“黑狗”，自然不是一条狗，而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是典型的泰国佬长相，胡子拉碴面容凶狠，咧开嘴露出一颗金灿灿的门牙。 “的！！” 黑狗把枪顶在阿金的头上怒气冲冲地说：“今天这个片子他拍不了就你来拍！” 阿金吓得屁滚尿流，连连求饶：“黑狗哥息怒！我拍不了啊，再说了，我又不是演员，拍了也没人看啊。” “没人看老子就把你手剁下来寄给你家人，让他们寄赎金过来！” 就在二人说话的片刻间，左云龙逐渐恢复了神智，并且在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 此时他所处的时代不是二十一世纪，而是1981年，他也不叫左云龙，而是叫作左颂星，一个出生在港城渔村的二十岁青年，职业是在电影里露过几次脸的三四线小演员。 不过他现在并不在港城，而是在泰缅边境的一间小木屋里，屋里还有一台破旧的二手录像机，简陋到发霉的木床，同样被骗来的三流小导演-阿金，还有一个的东南亚。 “喂！你没死啊，没死就给我起来继续拍！否则老子一枪打爆你的头！” 左颂星望向那黑洞洞的枪口，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他面前这个男人叫黑狗，是当地有名的地头蛇，常年在泰国和缅甸做一些不法勾当，他原本的计划是以拍戏为理由骗一些港城的倒霉蛋演员过来，先让他们拍片，打上“明星下海”的旗号卖给一些影厅，随后再用他们的生命安全敲诈勒索，有钱的家里给赎金，没钱的就送到私人诊所卖器官。 而左颂星就是这个倒霉蛋，作为一个明不见经传的三线演员，大半年没戏拍的他病急乱投医，几经辗转被骗到了这里。 穷凶极恶的黑狗用一枪托砸了他几下，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随后眼前一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随之，便是穿越重生的“左云龙。” 回想起这些经历，此刻的左颂星忍不住笑出了声，自言自语地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这半辈子真是活的糊涂，死也糊涂。” 说话间，他在二人惊讶的目光下缓缓站起身来，自顾自地拿起床头柜上摆着的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上下打量，他满意地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说： “行，还挺帅。” 黑狗眼看自己被无视，骂骂咧咧地把枪顶在左颂星的头上： “别给老子装死！没事就赶紧给我拍！否则老子一枪把你脑袋崩成西瓜！” “你……再说一遍。” 左颂星转头看向黑狗，只一瞬间的眼神，就让这个平日里无恶不作的黑道亡命徒不寒而栗。 虽然这张脸没有变，但那眼神，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这样的眼神黑狗只见过一次，是被称为“地狱”的“南哥打巴托监狱”里的死刑犯。 黑狗浑身一哆嗦，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但他不信邪，一个三流小演员，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何况手里还有枪，他壮起胆子把手放在扳机上，恶狠狠地说： “我让你马上给我拍戏！否则……” “你开枪吧。” “什么？” 左颂星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说：“开枪，我赌你不敢。” “的！” 黑狗最恨别人激他，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整个屋子血花四溅，床上的和坐在地上的阿金直接吓得昏厥了过去。 黑狗一脸不可置信地倒在了地上，他到死都不明白，这个三线小演员到底是怎么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掰断了他的手腕，把枪口的方向来了个180°大逆转，让子弹打爆了他的脑袋。 他自然不会知道，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是二十一世纪鼎鼎有名的国际保镖，别说一个下三滥的亡命徒，给他一把枪，他能把泰国总统抓来拍电影。 “啊啊啊啊！杀人啦！” 床上的吓得大声尖叫，左颂星不耐烦地瞥了一眼，上前双手抱住她的头，轻声地说： “别怕，有一点头晕很正常……” 说着双手一用力，咔嚓一声拧断了那女人的脖子，此刻的他感觉像是回到了战场，任何不稳定因素都会果断解决掉。 “大哥！” 黑狗守在门口的三个手下闻声赶了进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左颂星两枪爆头解决，而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则在愣了几秒后，扔下枪跪倒在地。 左颂星拿枪指着他的脑袋说： “知道为什么我不杀你吗？” 那人摇了摇头。 “因为你跑的慢，比那两个人进来的晚，说明你没那么坏。我不杀你，所以，三天之内，帮我搞一张回港城的船票好不好？” 那人又摇了摇头，左颂星不耐烦地说：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他刚要扣动扳机，那人支支吾吾地解释： “你的护照被黑狗哥撕了，我没有钱买船票送你回去……” 左颂星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要多少钱？五十万港币够不够？” 第2章 意外捡了个邵氏千金 “你你你……你真的是左颂星？” “那我还能是谁，我就是左颂星啊。” 开玩笑的吧，刚才还被黑狗打得站不起来，眨眼功夫就杀了四个人？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金刚才亲眼看着黑狗开枪，可下一秒他自己却被打死了，这期间他连眼睛都没眨，仍然不明白这枪怎么就跑到左颂星手里了。 左颂星微微一笑：“这没什么难的，一点点巴西柔术，一点点近身搏击的技术罢了。” 这还是换了一副身体行动力有所迟缓，否则，根本不用枪，他徒手就能瞬间秒杀黑狗和他那几个手下。 “你叫阿金？全名叫什么？” “罗，罗金水……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是被抓来帮他拍戏的。” 和罗金水聊了几句，左颂星对目前的状况有了些许了解，也渐渐融合了他这副身体本来的记忆。 既然重活一次，那就不能浪费时间，他起身用枪顶在那个唯一幸存的手下头上： “叫什么名字。” “巴……巴颂。” “嗯，带我们去黑狗的房间。” 巴颂跪在地上木讷地点头，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带路。 阿金不禁问：“我，我们？” “怎么，你不想跟我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左颂星说着露出一丝令人胆寒的微笑，环视屋内四具尸体：“这件事，可以两个人知道，也可以一个人知道，你自己选吧。” 阿金闻言连忙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左颂星走出了“摄影棚”。 黑狗的房间乱糟糟的，弥漫着一股劣质香烟和汗臭混合的怪味。 左颂星皱着眉，用手扇了扇，开始翻箱倒柜，如果能找些钱出来，自己也好快点回港城。 然而里里外外找了一通，抽屉里只有几盒皱巴巴的香烟和几张杂志。 衣柜里挂着几件廉价的西装，散发着霉味。 床底下倒是藏着一把和几颗子弹，左颂星检查了一下，是把老掉牙的勃朗宁。 “就这？” 左颂星把枪往兜里一揣，环视四周，实在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别说五十万港币，就连五百块都够呛。他心里暗骂一声，这黑狗真是个穷鬼。 “钱呢？” 左颂星不耐烦地看向巴颂，巴颂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哥，我们真没钱啊！” “开玩笑，一个黑道大哥，一分钱都没有？” 他哭丧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 “黑狗哥好赌，赚的钱都输光了，他还欠了一高利贷……” 巴颂不敢抬头，身子抖得像筛糠。 “就是因为缺钱，他才骗人来拍片的……要不然，也不至于住在这么偏僻的村子里。” 左颂星叹了口气，看来指望从黑狗身上搞到钱是不可能了。 正准备离开这污秽之地，却忽然听到储物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阿金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储物间说： “星哥，那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巴颂见状，急忙挡在储物间门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没，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些杂物……” 他眼神闪烁，明显是想掩盖什么，左颂星见状，反而来了兴趣。 他径直走向储物间，一把拉开了门。储物间里昏暗潮湿，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一个年轻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毛巾，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女孩的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也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她拼命挣扎，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身上的白色连衣裙也皱巴巴的，但常年混迹在有钱人身边的左颂星一眼就看出这女孩的一身行头价格不菲。 “唔唔……” 左颂星一把扯掉女孩嘴里的毛巾。女孩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破口大骂：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绑我……” 左颂星眉头一皱，又把毛巾塞了回去，用枪指着那女孩的头说： “姑娘，我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你要是再骂我，我可就不管你了。” 女孩愣住了，这才意识到左颂星可能不是黑狗的人。 她停止了挣扎，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助。 左颂星再次拿下毛巾： “你叫什么名字？” “邵…邵青黛……”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绑…绑架……他们想勒索我家里……” 左颂星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趣： “你家里很有钱？” 邵青黛冷了片刻，随即摇头。左颂星笑了，突然用枪管撩起她的裙摆，露出裙下雪白纤细的小腿。 “啊！” 邵青黛吓得尖叫一声，拼命往后缩。 左颂星冷笑着说： “这么靓女，脸蛋漂亮身材又正，黑狗这种亡命徒把你捆起来连碰都没碰你，很显然你家里不只有钱还有势力，否则，早就把你卖到做了。” 左颂星收了枪站起身来： “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就走了，你自求多福吧。” 邵青黛见左颂星真要走，急忙叫住他。 “等等！我爸……我爸叫邵一夫……” 邵一夫，邵氏兄弟电影公司、tvb创始人，港城娱乐大亨，制片人、慈善家。 这个名字别说1981年，哪怕是未来的整个二十一世纪，都是影视娱乐行业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单单是在内地出资建造的一夫楼就有三万座之多。 “姑娘你逗我的吧？邵一夫的女儿，邵一夫哪有叫邵青黛的女儿。” 左颂星上一世常年跟随各种影视大佬，每天耳濡目染都是这些圈内事，对各种娱乐界大佬的家事了如指掌。 “我……我是私生女。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外公，他不会骗人的。” 要是这么一说，左颂星倒是有几分相信，邵一夫这种有钱人，情人多的是，尤其在七十年代之前，港城还没有禁止一夫多妻制度，许多大佬都是三妻四妾，亚视公司的老板林百信号称四房八子，足足有四个老婆八个儿子。 他一边帮“大小姐”解绑，一边继续问： “邵家那么有钱，你老爸不肯给赎金？” 邵青黛吃痛的手腕，眼神中愤愤不平地说： “电话不是我爸爸接的，是方义华那个女人，我妈前脚去世她后脚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她巴不得我死了，省得以后跟她分家产。” 方义华，原本是新加坡知名女歌星，随后前往港城发展，邵氏电影公司的制片，邵一夫的左膀右臂，然而懂的都懂，她真实的身份，是邵一夫的妾室。 邵一夫的正妻远在南洋居住，天高皇帝远，她就相当于邵家的女主人。 这么一说倒是合理了，豪门恩怨，一个外宅的私生女，恐怕不止方义华，连邵一夫本人都巴不得她死于非命。 “最后一个问题，你会说泰语吗？” 邵青黛点头：“我是中泰混血。” 话音未落，左颂星就一枪打爆了门口想要偷偷溜走的巴颂的脑袋，云淡风轻地说： “今天的事，可以三个人知道，也可以一个人知道。” 第3章 我要写一个价值50万港币的剧本 左颂星手里拿着两把枪，分别对着阿金和邵青黛，三人围坐在一张木桌前，他缓缓开口： “说一说吧，咱们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邵青黛率先开口： “干脆联系大使馆吧，咱们三个又没犯法。” 阿金连忙摇头：“没犯法？隔壁四具死尸怎么解释？再说了，咱们的护照都被撕了，谁能证明身份，眼下唯一能回去的办法，就是花钱买几张偷渡的船票。” 左颂星点了点头，举着枪继续问： “那，船票钱从哪来？” 阿金瞥了一眼邵青黛，试探性地说：“邵小姐那么有钱，干脆让她家里送点钱过来，咱们买几张船票，偷渡回去？” 邵青黛白了他一眼：“我要是有钱，还用得着被捆在这吗？” “让你老爸搞张票总不会有多难吧？” “不可能！每次打电话都是方义华那个女人接，老娘就是饿死也不找她要一分钱！” 若是换了别的主角肯定会夸邵青黛有志气，可左颂星不负责情绪价值，他不耐烦地举起枪，作势要扣动扳机：“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主意？” 阿金吓得魂都要飞走了，他感觉眼前这个三线小演员，比亡命徒还可怕十倍： “有有有！我有主意！” “说。” 阿金又瞥了一眼邵青黛，挤出一丝坏笑说：“星哥，你看你一表人才，邵小姐也是花容月貌。咱们这又有现成的摄影机跟胶卷，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两个拍一部，那就是片界的劳斯莱斯啊，我拿去黑影厅卖，保准能……” “住口！” 邵青黛拍案而起，指着阿金的鼻子骂： “你个下流小人！你怎么不拍！” “我拍？还有这好事？” “你还说！” 邵青黛拿起桌上的杂志就往阿金身上砸，自己堂堂一个邵氏大小姐，竟然要落魄到去拍片？ 虽然左颂星确实很帅，高冷的模样也很合自己的胃口，但这种事，关起门来还能接受，拍出来给别人看，她宁愿被枪打死。 二人如何打闹不重要，左颂星盯着桌上那张甩到他面前的杂志封面怔怔地出神，好半天才开口： “我觉得，阿金说的有道理。” “什么？” 邵青黛登时红了脸，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失望，也有那么一丢丢期待。 然而左颂星接下来的一番话则打消了她的顾虑： “当下最赚钱的是什么？无非就是电影，我打算写一部剧本寄给那些影视公司。” 上世纪八十年代，可谓是港城电影的黄金时代，邵氏、嘉禾、新艺城，三大院线龙争虎斗，打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票房大战，一部成功的电影作品，能带来十几倍的投资回报。 尤其他所处的1981年，许氏兄弟蛰伏两年，携新片《摩登保镖》强势归来，狂揽1770万港币成为当年的票房冠军，要知道，当时的一张电影票才一块五毛钱。 邵青黛轻舒一口气，靠近他坐了下来：“写剧本？你写过？” 左颂星自然没写过，可前世的他，跟那些影视圈的大佬们打了十几年的交道，从电影立项到挑选剧本、到选角色、取景、再到拍摄剪辑和送审上映，整套流程他都熟悉的不得了，区区一个剧本，信手拈来罢了。 “没写过，但对我来说并不难。” 二人并不怀疑他说的话，毕竟一个人反杀四个亡命徒都能做到，写剧本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小事。 阿金连忙凑上来拍马屁：“星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那……你这个剧本，打算卖多少钱啊？” 左颂星举起手，比了一个“五”的手势。 “啊？五千？五千块不够咱们三个一起回港城啊……” 左颂星摇了摇头，阿金立刻喜笑颜开： “五万？那够了，只要能卖得出去，不仅能回港城，还能剩点儿。” 左颂星又摇了摇头： “五十万。” 阿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五，五十万？泰铢？” “港币。” 邵青黛当即反驳： “这不可能，你……你只是个演员，可能不懂这里的门道，在港城，一部小成本电影的预算充其量也就二三十万，高成本的也不会超过一百万，就算是前段时间大火的《鬼马智多星》，又是特技又是爆破，据我估计，也绝对不会超过两百万的预算。” 阿金阴阳怪气地反问邵青黛：“你怎么知道电影预算有多少？” 邵青黛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种只会拍片的小导演？我怎么说也是邵家的人，我大学的专业就是金融管理，拍电影，说白了就是成本与回报的游戏而已。” 说着，她放缓语气对左颂星说： “星……星哥，无论如何，五十万这个数字我都觉得不可能，这个数字都能在半山买一千尺的豪宅了，就算是我把这个剧本发给我老爸，他也不会收的。” 左颂星微微一笑：“你老爸的电影公司现在拍的全都是些老掉牙的东西，距离倒闭没几年了，当然不会收，但有一家公司肯定会收。” 现在的时间是1981年的夏天，在上一年的贺岁档，老牌院线邵氏兄弟可谓输得一败涂地，而当年的票房冠军《摩登保镖》，是嘉禾公司旗下许氏兄弟的作品。 “难不成，你想把剧本卖给嘉禾？” 邵青黛再次皱起眉来：“嘉禾最卖座的团队是许氏兄弟，恕我直言，以许冠文的才华，他恐怕不会用别人的剧本，何况你还想卖的这么高。” 左颂星举起了枪：“最后一次机会，我不喜欢笨女人。” “哦！” 邵青黛恍然大悟：“你是要投新艺城！” “看来你还不是很笨嘛。” 接下来的两天，左颂星把自己关在一间小木屋里寸步不离，每天邵青黛给他送两次饭，除此之外，只能听到屋内播放电影的声音以及刷刷点点的写字声。 上一世他从那些大佬身上学了不少东西，然而却迫于年龄和职业等问题，一直没能展露拳脚，这一世，他要一鸣惊人，成为港城不可撼动的影视传奇。 “邵小姐，没必要在这等着。” 晚上十点，门灯下的阿金困得直打哈欠，起身准备回屋睡觉，邵青黛却仍然坐在门口，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这个危险的边境，只有守着屋内那个男人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你去睡吧，我再坐会儿。” “那我去睡了，写剧本哪有那么容易，估计星哥至少还得四五天才能出来。” 阿金说的没错，虽然港城当时的影视作品拍摄周期都很短，甚至许多电影从开拍到杀青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但真正的好剧本需要打磨很久。 许氏兄弟的《摩登保镖》就是导演许冠文打磨了一坤年（两年半）才拍摄完成，左颂星第一次写剧本，保不齐要多久。 可当阿金还没走出几步，紧闭的大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左颂星满脸疲惫地走出来，此刻的他胡子拉碴，眼睛泛着血丝，似乎完全没有睡过觉。第一次写剧本，的的确确费了些力气。 “我在里面待了多久。” 邵青黛急忙起身：“两天，准确的说，42个小时，你……要休息一下吗？” 在邵青黛看来，左颂星绝对还没写完，只是憋在屋里太久，想出来透口气。 “休息？我确实该休息一下，麻烦你明天早上，帮我把这个剧本寄出去。” “剧本！” 此时邵青黛才看到，左颂星的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摞纸。 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最佳拍档》。 第4章 新艺城七怪 “星哥到底在干什么呀？每天除了钓鱼就是睡觉，不会是因为脑子受伤，秀逗了吧？” 自从写完了剧本，左颂星就每天拿着根鱼竿坐在村里的池塘边钓鱼，身处危机四伏的泰缅边境，却好像是在度假。 邵青黛为了打破僵局，从库房里端出几罐啤酒，来到了左颂星身边。 左颂星连身都没起，随手接过啤酒，微微点头： “谢了。” 邵青黛回应了一个迷人的微笑，顺势拿着一罐啤酒，坐在了他的身边。 这样既不会显得太突兀，又能借同饮拉近二人的关系，这样一来，开口询问也变得合情合理： “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你老爸做完一档投资之后，难不成会绕着星光大道跑三圈？除了等，没别的事可做。” “你那个《最佳拍档》的剧本我看了，国际大盗抢走的钻石，港城警方请来美国光头神探，加上干练女警，有打斗，有大场面，还有搞笑和爱情，剧本确实不错。可是已经寄出去一个礼拜了，什么回应都没有。” 做编剧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绞尽脑汁几个月写的剧本，没准要两到三年才能有成果，石沉大海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写一个剧本就想马上变现，在邵青黛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左颂星却十分风轻云淡地说： “一个礼拜了？嗯……明天记得去码头看看船票，看看最近的一艘回港城的船什么时候开，包一艘下来。” “包船？你就这么有自信？” 左颂星把手中的啤酒放下，表情稍微认真了几分发问： “邵小姐平时应该也看港片，知道新艺城哪些人说了算吗？” 他的语气轻松却又带着几分正式，不像是在闲聊，而是“老板”在面试秘书一样。 “我当然知道，新艺城公司的决策层一共由七个人组成，分别是麦嘉、石天、黄百鸣、徐克、曾智伟、施南笙、泰迪罗宾，因为这七个人各有所长又都有些怪异，所以也被称为新艺城七怪。” 左颂星略带满意地点头： “没错，这个剧本到底会不会被采用，必然会经过这七个人的商讨投票，如果其中四个人举手通过，就会被采用。这也是新艺城和其他公司不一样的地方，邵氏和嘉禾都是一言堂，老板一句话，就谁说都没用了。” 邵青黛闻言有几分惊讶，自己平时日里几乎每天都看各种商业新闻，才对新艺城这家没成立多久的公司了如指掌，左颂星一个小演员，竟然也能做到和自己同步信息。 为了展示自己的专业程度，邵青黛出言反问： “那你凭什么就觉得，这七个人会通过你的天价剧本呢？” 左颂星伸出手指，比画了个“1”： “首先是七怪之首的麦嘉，他是公司创始人，股份也最多，赚钱肯定也最积极，虽然新艺城这些年拍的电影很叫座，但始终没有一部像《摩登保镖》那样的票房冠军，为了票房，他一定会投赞成票。” 邵青黛问：“那，剩下的两个股东，石天和黄百鸣呢？” 新艺城虽然是七人创作小组，但实际拥有股份的只有麦嘉、石天、和黄百鸣三个人，其余四人只能拿到创作分红。 “石天能加入新艺城，全靠和麦嘉的私交，老板既然同意，他也不会反对。不过……黄百鸣应该会投反对票。” 邵青黛身在泰国，哪怕能叫上来这些人的名字，对他们的性格背景也是知之甚少。 尤其是黄百鸣，在这七个人里最不起眼，1981年的时间点上，恐怕根本没什么人知道他。 左颂星解释：“黄百鸣是新艺城的文胆，主要负责编剧工作，他做事谨慎保守，让他花五十万买一个剧本，恐怕做不到。” “之后就是号称管家婆的施南笙了，她是个聪明人，但她不懂电影，所以不会给我投票。不过没关系，因为他的男朋友徐克一定会支持我。”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有才华的导演，一定能看出《最佳拍档》的潜力，有才华的人往往会互相吸引。” 这话若是换了别人，那八成是在吹水，但邵青黛知道，身旁的男人的确有许多她还不知道的才华： “那么同理，身为音乐总监的泰迪罗宾也会支持你？” “至于最后一个人，曾智伟……他恐怕不会表态，也就是弃权。综上所述，七个人投票，四票支持，两票反对，一票弃权，我的五十万也就到手了。” 邵青黛听得有些出神，她万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港城三线演员，谈笑间就把港城三大电影公司之一，新艺城影业的高层从头到尾如数家珍般点了一遍，甚至连这些人会做出何等选择都预测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张年轻帅气的脸，她甚至以为坐在自己对面的是个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 随后邵青黛忍不住莞尔一笑：“你真这么自信？要知道你不过是个港城的小演员，就连我老爸都不敢保证每一单生意都能成。” 左颂星轻轻挑眉：“要不要我们打个赌？” “好啊，如果你猜错了，你就免费帮我写十个剧本。” “十个剧本？大小姐你好大的胃口啊。” 邵青黛挺了挺她傲人的身姿，恢复了几分富家千金的气场：“怎么？我们的金牌编剧，不敢赌了？” “敢，当然敢，但如果我赢了呢？” 说着，左颂星探着身子，轻嗅她带着淡淡洗发水味道的长发：“如果我赢了，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富家千金的脸颊泛红，却仍然自信满满：“赌就赌，一言为定。” 二人拉钩立誓，随后邵青黛小声嘟囔： “……反正你也赢不了” 本来是自言自语，可惜他低估了左颂星的听觉： “为什么？” 邵青黛微笑着用她纤细的食指在左颂星的胸口处画着圈： “很简单，因为就算七人全票通过，这个剧本也拿不到50万的价格，因为……” 她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麦嘉也好，石天好，都不是新艺城真正的老板，新艺城背后真正的金主，是港城大名鼎鼎的富豪，雷坤。” 第5章 必胜的理由 港城现在有三大院线，邵氏兄弟，嘉禾电影，金公主，而新艺城就是金公主旗下的影视公司，他们的老板叫做雷坤，是港城非常有名的大富豪。 “没错，金公主虽然做院线的时间不长，但雷坤的家底可丝毫不输给邵一夫和邹文怀，如果真要比一比硬实力，恐怕还要略高一筹。” 邹文怀也好，邵一夫也好，虽然涉及的领域很多，但他们主要的生意都在娱乐产业上。 而雷坤则相反，他的雷氏家族主要的生意则是地产、公共交通，港城有名的九龙巴士公司，就是雷坤的父亲一手建立，可谓树大根深。 邵青黛被左颂星的一番话说得愣住，原本以为左颂星只是借着自己演员的身份，因此对港城的影视公司格局有所了解，没想到连金公主背后的老板雷坤的背景也一清二楚。 要知道此时还是1981年，新闻媒介还是以收音机和报纸为主，而雷坤作为顶级富豪更是极少在公众视野里抛投露面，常人连他的全名都很少知道。 左颂星才不在乎邵青黛的种种惊讶，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自己这些知识都是陪着那些金融大佬和娱乐大鳄们吃喝的时候听来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顶级特种兵出身，几百种武器的数据和各种军事资料都背得下来，何况这些小小的个人信息。 邵青黛从左颂星的眼神中读出了他对自己的轻视，于是不服气地说： “既然你知道金公主的背后是雷坤这个大富豪，就更应该知道，单凭麦嘉和石天他们拍板，是不可能拿得出五十万的天价剧本的。” 左颂星缓缓开口：“为什么？” 这语气不像是询问，反而像是老师在向学生索要解题思路。 邵青黛回答：“因为风险太大了，生意人投资电影，无非是看中他薄利多销的潜力，几十万的投资，几百万的回报。你现在一个剧本就要五十万，那整部戏的预算要多少？五百万？八百万？要是这样的话，至少要一千多万的票房才算稳赚不赔，能达到这种票房的档期只有贺岁档，嘉禾有许氏兄弟，邵氏有城龙和洪金保，这些人恐怕就要打得头破血流，你想当黑马？成功率恐怕连20都没有，这种八成要赔本的买卖，雷坤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何况……” 邵青黛顿了顿：“何况雷坤的主要生意根本不在院线上，又何必冒险。” 左颂星听完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过了三四秒才缓缓拍手鼓掌，却仍是用一种欣赏加惋惜的眼神看着邵青黛。 或许是刚才是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亦或许是这男人的目光有些炙热，邵青黛不禁红了脸： “你，你又是鼓掌又是看我干什么，总之，我的分析不会有错的。” 左颂星这才开口回答： “我之所以鼓掌，是感慨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竟然对投资这么了解，看来平日里的确是没少下功夫，我敢说邵家正房太太的儿女，在你这个年纪绝对没有你的眼光。” 这番话说的邵青黛倒是很受用，自己省吃俭用念金融专业，一来是为了能多赚些钱，更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想向那个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绝对不比他那些名正言顺的儿女差。 “你，你少奉承我。” “哎，我可没有奉承你，我的话还没说完。” 左颂星一字一句地说：“不过很可惜，你只注重数据，却忘了生意场上最重要，却又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 “什么？” “那就是，人，是被情绪控制的动物。” 邵青黛彻底被左颂星的话说的迷茫了：“什么意思？”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啤酒，邵青黛强压怒火，亲手打开一瓶递了过去，甚至还要管理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 不曾想左颂星却得寸进尺，接酒的时候还趁机摸了摸她洁白嫩滑的脸颊，还露出一副陶醉的笑容： “乖……” “你！” 邵青黛怒火中烧，右手竟忍不住抬起，左颂星却瞬间表情严肃地问： “你生气了？是不是很想给我一巴掌？” “我……” 看着无措的佳人，左颂星一脸得意：“你见过我杀人，知道我很危险，可我占你便宜的时候你还是忍不住想打我，你难道不怕我一枪打死你？” 邵青黛似懂非懂地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无法捉摸的男人。 “这就是人，富家公子会为情杀人，亿万富翁也会因为女厕所而名声扫地，你能读懂数据，却读不懂人。” 左颂星娓娓道来：“在新艺城成立之前，金公主只有院线没有制片部门，因此只能去东南亚买那些粗制滥造的影片。所以他们曾经提出想跟嘉禾合作制片，却被嘉禾拒绝，而且是直接亲口拒绝了雷坤，你知道拒绝对一个成功的商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是侮辱。” 像雷坤这样身份的富豪，想合作却被直接回绝，莫过于奇耻大辱，也就是为争这一口气，雷坤才决定成立自己专属的制片公司，也就是如今的新艺城。 “你是说，雷坤会为了跟嘉禾打擂台而买下你的剧本？” “bgo！” 左颂星打了个响指： “领悟能力不错，有资格做我的秘书了。如果我是雷坤，在受了这种气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赢回来，尤其是在对手最擅长、最自信的领域，哪怕有风险也要试一试，否则别人怎么知道我不好惹？而我的这个剧本，就是在贺岁档击败嘉禾与邵氏最好的机会。” 左颂星说到此处神采飞扬，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商业帝国的展望，仿佛此刻他就是能比肩雷坤的港城顶尖富豪。 他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豪爽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必胜的理由，他们一定会买下我的剧本。” “可是……” 邵青黛还是有几分疑虑，可下一秒，不远处就传来罗金水慌张中带着惊喜的呼喊： “星哥！星哥！来电话！来电话了！” 左颂星微微一笑甚至没有起身，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高声回应： “是不是码头打来的？” 罗金水急忙点头：“是！是码头，码头通知咱们，明天上午十点，新艺城公司包了一艘船送我们回港城！” 第6章 散伙饭or聚伙饭？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朝着码头驶去。车厢内，罗金水坐在副驾驶，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后瞟，透过后视镜，他能看到左颂星闭目养神，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邵青黛则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星哥，你说……咱们就这么走了？”罗金水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那木屋……那边上可还埋着几具尸体呢，万一被人发现了，会不会……” 左颂星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正缓缓指向九点五十分。“阿金，你是在担心这个？” 罗金水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嘿嘿，星哥，我这不是怕……怕惹上麻烦嘛。” 邵青黛也忍不住开口：“是啊，颂星，那些人毕竟是……” 左颂星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时间……差不多了。” 罗金水和邵青黛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车身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两人惊恐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间他们曾经居住过的木屋，此刻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这……这是……”罗金水吓得目瞪口呆，说话都结巴了。 邵青黛也是一脸震惊，她虽然猜到左颂星可能会有所行动，但没想到会如此决绝，如此……不留痕迹。 左颂星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轻轻拍了拍罗金水的肩膀：“好了，阿金，现在什么都没了，咱们可以安心回港城了。” 爆炸的火焰吞噬了一切，木屋、尸体、还有他们在那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迹，都随着这场爆炸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新艺城包下的这艘船虽然算不上豪华，但比起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艘破渔船，简直是天壤之别。船舱内部装饰典雅，设施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酒吧和餐厅。 晚餐更是丰盛得让罗金水咋舌，烤乳猪、龙虾、鲍鱼、鱼翅……各种珍馐美味摆满了餐桌，散发着的香气。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哇，星哥，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罗金水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邵青黛则显得淡定许多，她毕竟是邵一夫的女儿，虽然是私生女，但这种场面也见过不少。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反倒是左颂星，一开始还保持着几分矜持，举止得体，颇有绅士风度。可当他尝了一口烤乳猪之后，立刻就原形毕露，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他一手抓着龙虾，一手拿着鲍鱼，嘴里还塞满了鱼翅，吃得满嘴流油，丝毫不在意形象。服务员不断地为他添加食物，一盘又一盘，仿佛永远也吃不完似的。 邵青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吃相难看的男人，和之前那个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左颂星联系在一起。 她不知道的是，左颂星此刻的心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不仅仅是一顿晚餐，更是一场庆祝，一场属于他自己的庆祝。 他庆祝自己重获新生，庆祝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阴影，庆祝自己即将踏上新的征程。 前世，他是商业大佬的御用保镖，见惯了尔虞我诈，也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可最终，他却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如今，他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成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反而燃起了更强烈的斗志。 他要在这个时代，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甚至是一个更加璀璨闪耀的新港城！ 而港城，就是他实现这个目标的。 “来，干杯！”左颂星举起手中的酒杯，里面盛满了深红色的液体。 “这是1961年的拉菲，口感醇厚，回味悠长。”他随口说道，仿佛对这种名贵的红酒早已习以为常。 然而，他却并没有细细品味，而是像喝啤酒一样，一口气将杯中的红酒灌了下去，仿佛这只是一瓶最廉价的饮料。 邵青黛和罗金水也举起酒杯，与他碰杯。三人劫后余生，又即将开始新的生活，此刻的心情都有些激动，几杯酒下肚，都有了几分醉意。 “阿金，回到港城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左颂星放下酒杯，看向罗金水。 罗金水挠了挠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我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继续拍我的片咯。”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星哥，你也知道，现在港城电影圈都是那些大导演的天下，像我这种小导演，只能拍拍片混口饭吃。”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看向左颂星，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星哥，你……你不会是打算回港城之后，就不要我了吧？” 左颂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他本以为罗金水会向自己要一笔钱，然后从此分道扬镳，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星哥，你别误会！”罗金水连忙解释道，“我知道，我这种人，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我……但我真的想跟着你！” 他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神情激动地说道：“星哥，我看得出来，你绝对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种……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气势！我相信，跟着你，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 “我罗金水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敢说，我对片绝对是真爱！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全港城最大的片导演！”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星哥，你知道吗？片对港城的男人来说，有多么重要！那是他们释放压力、寻找快乐的源泉！那是……” “停停停！”邵青黛连忙打断了他，“阿金，你喝多了，别说了！” 她实在听不下去了，一个大男人，竟然把拍片说得如此慷慨激昂，简直是…… 左颂星却饶有兴致地看着罗金水，他倒是觉得，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还有几分可爱。 “青黛，你呢？你又有什么打算？”左颂星转头看向邵青黛。 邵青黛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左颂星。 “这是……”左颂星接过文件，翻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份详细的企划案，标题是：《关于成立“星耀影业”制片公司的可行性报告》。 企划案中，详细分析了当前港城电影市场的形势，以及成立一家新制片公司的优势和劣势，甚至连公司的组织架构、人员配置、资金预算都做了详细的规划。 “这是你做的？”左颂星有些惊讶地看着邵青黛。 邵青黛点了点头，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我……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是一定要用你。”左颂星看着邵青黛的眼睛。 “我知道。”邵青黛的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却很坚定，“但我还是想帮你，我想证明……我不是一个花瓶。” 她没有再说下去，站起身一把拽住左颂星的衣领，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情意。 “跟我回房间。” 第7章 接待员曾智伟 一夜无话（写了会被警告，总之就是一顿翻云覆雨！） 邵青黛坐在梳妆台前，精致的眉笔在她手中轻盈地勾勒着眉形。镜子里映出她白皙的脸庞，昨夜的褪去后，她又恢复了平日的干练与优雅。 身后的大床上，左颂星还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用被单裹着身体。 “现在，我可以当你的帮手了吧？”邵青黛放下眉笔，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左颂星。 左颂星揉了揉酸胀的腰，缓缓坐起身，昨晚的疯狂让他有些吃不消，可不是他虚，是左颂星这副身体太弱，回去还得多锻炼。 “很遗憾，通常情况下，有脑子的老板是不会把助手变成情人的，因为这是亏本的买卖”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助手可以随时换，但情人……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助手只需要发工资，情人搞不好要分家产的。 邵青黛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 她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左颂星的身体两侧，将他困在床与自己之间。 她的目光不像是审视昨夜承欢的男人，而是一个猎物：“如果……我不是你的情人呢？”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几张钞票，是昨晚左颂星分给她和罗金水的。 她将钞票丢到左颂星的身上，故作潇洒地说：“这是给你的肉体补偿，这样一来，我们的关系就简单多了。” “我们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左颂星看着手中的钞票，又看了看邵青黛，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确比他想象中的有意思，留在身边的确是一份助力。 不过她肯定不是情场老手，毕竟昨晚她娇羞的反应，可不是那么容易装出来的。 “你啊……”左颂星摇了摇头，将钞票塞回邵青黛的手中，“收收那些手段吧，骗骗那些公子哥还行，骗我……没用。” 邵青黛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有些慌乱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左颂星紧紧握住。 “你……你什么意思？”邵青黛的声音有些颤抖，“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用我？”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不甘，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做得这么好了，为什么左颂星还是不肯接受她？ “谁说我不用你？” 他松开邵青黛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这些钱，就当是预支你未来两个月的薪水。” 左颂星看着邵青黛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开始为我写企划案了，虽然公司还没成立，但你……已经是我的第一个员工了。” 邵青黛听到这话，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真的？”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左颂星点了点头，“不过，我可要事先声明，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娱乐行业。” “我的第一步，是要在影视业站稳脚跟，之后，餐饮、金融、娱乐，什么赚钱就做什么。从影视行业出发，手握电影院线和tvb电视院线，是港城影视业的巨头。我未来的路，必然会和邵氏产生碰撞，甚至……” 他看着邵青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把邵氏全面吞掉。” 邵一夫是邵青黛的父亲，他这么说，等于是要邵青黛做出选择，这种选择早点做最好，别到时候来个父女团圆，反过来对付自己。 “我明白。” 邵青黛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哪怕是面对我的父亲，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你。” 她的这条命是左颂星救的，哪怕左颂星不让她还，她也跟定左颂星了。 面对眼前女孩的豪言壮语，左颂星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很好，面试通过。” 以目前二人拥抱的距离，只要是正常的男人和女人，恐怕都得发生点什么。 毕竟昨晚左颂星是迫于体能才休战的，此时不来个二进宫都对不起自己。 “咚咚咚！” 然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暧昧的气氛。 “星哥！星哥！快点啊！要下船了！”罗金水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在门外响起。 左颂星和邵青黛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起身穿好衣服，拉着邵青黛的手，一起走出了房间。 …… 码头上，人潮涌动，各种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罗金水站在人群中，不停地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奇怪，信上说新艺城应该会派人来接我们啊，怎么一个人影都没有？”罗金水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他转过身，对刚刚下船的左颂星和邵青黛说道：“星哥，青黛小姐，你们有没有看到新艺城的人？” 左颂星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任何像是来接他们的人。 还是邵青黛眼尖，她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牌子说道：“你们看，那是不是？” 三人走近一看，只见一个矮小的牌子孤零零地立在角落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欢迎左颂星回港”。 牌子旁边，一个身材微胖、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小胖子正搂着牌子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左颂星看到这个小胖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未来的千面影帝，曾智伟。 只不过，现在的曾智伟，还只是新艺城的一个小成员，负责一些杂七杂八的工作。 “这……这就是新艺城派来接我们的人？”罗金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也太……太不靠谱了吧！” 他走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曾智伟的肩膀：“喂！死胖子你醒醒！醒醒！” 曾智伟被拍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罗金水：“干……干嘛？”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你们是……”曾智伟的目光在左颂星、邵青黛和罗金水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左颂星的身上，“你……你就是左颂星？” 他站起身，伸出手，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曾智伟，新艺城的……呃……算是接待员吧。” 第8章 烂衫戏 尖沙咀金巴利道16号香槟大厦，这里就是新艺城的大本营，很多影视公司和相关的从业人员都在这里办公。 “星哥，到了。”曾智伟熄火，转头对左颂星说道，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 左颂星睁开眼睛：“走吧，去会会这帮新艺城的大佬们。” 罗金水和邵青黛跟在左颂星身后，一行四人走进香槟大厦，大堂略显昏暗，人来人往，显得有些嘈杂。曾智伟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乘坐电梯直达新艺城所在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更加热闹，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手里拿着剧本、胶片之类的东西。 走廊尽头是一间敞开的办公室，里面传来一阵阵激烈的讨论声。 曾智伟示意罗金水和邵青黛在外面等候，自己则带着左颂星走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会议桌上六人齐聚。为首的光头男人正是麦嘉，他正挥舞着手臂，口沫横飞地讲着什么，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看起来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会议。 这就是新艺城的最大特点，集体创作制，每个人都在会议上各抒己见，甚至有时候会吵的脸红脖子粗，却总能碰撞出很多别出心裁的点子。 听到门口的动静，麦嘉停止了讲话，转头看向门口，当看到曾智伟身后的左颂星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 “哟，阿星来了，快进来坐。” 麦嘉一副老大哥看小弟的模样。 左颂星面带微笑地走了进去，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众人。除了光头麦嘉，还有身材高瘦，戴着眼镜的石天，留着八字胡，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黄百鸣，以及留着一头蓬乱长发，眼神锐利的徐克，坐在麦嘉身边的成熟干练的女人应该是施南生，还有一个身材比曾智伟还矮的男人，不用说便知道是泰迪罗宾。 “来，星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麦嘉麦老板。”曾智伟热情地介绍道。 左颂星笑着向麦嘉伸出手：“麦老板，久仰大名。” 麦嘉只是敷衍地握了握手，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阿星，你的剧本我们收到了，也看过了，不过……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谈谈。” 麦嘉说着，语气一转，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你这个剧本，开口就要五十万？阿星，你知不知道五十万是什么概念？在港城，一个剧本能卖到几千块都已经算是天价了！你一个新人，凭什么敢要这么高的价钱？”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质问和压迫感，说完还故意瞥了一眼旁边的黄百鸣，示意他接话。黄百鸣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左颂星面对麦嘉的质问，却丝毫不慌张，他慢条斯理地走到会议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麦老板，很简单，一分钱一分货。” “一分钱一分货？”麦嘉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的剧本值五十万？你拿什么证明？” “证明？”左颂星笑了笑，目光转向坐在麦嘉身边的施南生，“施小姐，想必你对新艺城之前的电影票房都很清楚吧？” 施南生落落大方地回应道：“当然，新艺城成立几年，拍了不少卖座的电影，像《追女仔》、《神枪手与智多星》，票房都不错。” “票房是不错。”左颂星点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但如果新艺城的目标仅仅是‘不错’，那确实没必要花五十万买我的剧本。” 他看了看施南生：“施小姐这么有品味，想必对艺术也有独特的见解。如果用两个字来评价你的男朋友徐克导演，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 施南生微微一愣，没想到左颂星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略微思索了一下，正要开口，一旁的曾智伟却抢先一步，大声说道：“天才！当然是天才！徐克在我们新艺城，那就是天才导演！” 左颂星却并没有理会曾智伟的抢答，而是将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和探寻。 徐克感受到左颂星的目光，也抬起头，看向左颂星，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默契。 片刻的沉默之后，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野人。” “野人？”曾智伟愣了一下，麦嘉和石天等人也面面相觑，因为左颂星把他们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徐克为人不修边幅，胡子拉碴，穿着也很猎奇，远远望去就像是个野人。 左颂星赞赏地看了徐克一眼，笑着说道：“没错，野人。徐克导演的才华，就像一个未开化的野人，需要走进摄影棚才能一鸣惊人。但如果新艺城一直只拍一些‘烂衫戏’，恐怕要一辈子当野人了。” “烂衫戏？”麦嘉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他皱着眉头，语气不悦地问道，“阿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新艺城的电影，怎么就成了‘烂衫戏’了？” 左颂星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叠纸，正是他带来的剧本，他将剧本放在会议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麦老板，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作品定位决定一切’。” “你们新艺城之前的作品，像《滑稽时代》、《欢乐神仙窝》、《追女仔》，票房确实不错，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小家子气，破破烂烂，不入流。” 左颂星顿了顿，环顾四周，语气平静地说：“每一个看完新艺城电影的人，都会觉得，这些电影就是图个乐子，看完就忘，根本不会留下任何印象。因为你们的电影，从一开始就定位在‘乞丐戏’的层面，哪怕内容再有深度，有内涵，人们还是会觉得是叫花子讲道理，空谈。” 麦嘉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如此毫不客气地批评新艺城的电影，而且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痛处。 因为正如左颂星所说，麦嘉内心深处，也隐隐觉得新艺城的电影格局太小，缺乏真正的艺术追求，但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施南生察觉到麦嘉的情绪变化，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左颂星，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容：“阿星，你对新艺城的电影评价很犀利啊。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电影才不算‘烂衫戏’？你心目中对标的作品是什么呢？” 左颂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电影海报，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海报上，一个身穿西装，手持金色的男人，正摆出一个酷炫的姿势，海报上方，用醒目的字体写着一行字——《无敌铁金刚之金枪客》。 这正是007系列电影在港城的译名。 第9章 叫我光头佬就行了 左颂星放下手中的电影海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各位，我知道你们可能觉得我在痴人说梦，拿港城的电影和好莱坞比，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时代变了，观众的口味也在变。” 他指着《无敌铁金刚之金枪客》的海报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看看这部电影，再看看我们港城现在拍的都是些什么？不是古装武侠，就是神怪传说，要么就是小打小闹的喜剧。这些东西，在过去或许还能吸引观众，但在如今这个快速发展的时代，已经落伍了！” 左颂星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港城正在飞速发展，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反映现代都市生活，能够引起他们共鸣的电影。” “而好莱坞，他们早就走在了前面。他们有各种各样的题材，科幻、动作、爱情、喜剧……层出不穷，不断创新。港城电影想要发展，就必须学习他们的先进经验，不能再固步自封，抱着老一套的东西不放。” “未来的港城电影，一定是现代时装片的天下！” 左颂星的话掷地有声，在会议室里回荡。新艺城的七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说话。 “阿星，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施南生打断了左颂星的话，她指着《无敌铁金刚之金枪客》的海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你知道这部电影的总投入是多少吗？” 左颂星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 “700万美元。”左颂星平静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施南生这才明白，左颂星果然是有备而来。 左颂星继续说：“但你们知道这部电影的全球票房是多少吗？” 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然后缓缓说道：“九千万美元！” 要知道这个时候是1981年，如果把这九千万折合到现在，恐怕要将近6亿。 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不得不承认，左颂星说得很有道理，好莱坞电影的制作水平和票房号召力，确实远远超过了当时的港城电影。 “阿星……”黄百鸣一向老实巴交，他看着左颂星，小声问道：“可是，港城的电影票房最高也就一千多万。” 左颂星没有直接回答黄百鸣的问题，他走到麦嘉的座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麦老板，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来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的。”左颂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来告诉你们，我要拍的电影，就是要打破港城的电影票房纪录！” 左颂星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左颂星的豪言壮语给震住了。 这话如果是城龙或是许冠文说出来，并没有什么，但左颂星，只是个毫无名气的三流小演员。 “啪……啪……啪……” 寂静的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徐克缓缓地鼓着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欣赏和赞许，那是同为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施南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她连忙给徐克使了个眼色，徐克这才停了下来，但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左颂星身上。 麦嘉沉默了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左颂星，眼神复杂。 “所有人都出去。” 众人皆是一愣，不知道麦嘉到底要做什么，可毕竟他是新艺城最大的股东，也就纷纷起身，向外走去。 黄百鸣更是担心地看了看麦嘉，又看了看左颂星，还以为麦嘉生气了，要和左颂星动手。 “麦嘉，阿星，你们……你们一定要和气啊，千万不要动手。” 黄百鸣临走前，还不忘劝说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麦嘉缓缓站起身，他走到左颂星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麦嘉光头上冒着汗，脸色阴沉，眼神锐利，仿佛要把左颂星看穿一般。 突然，麦嘉咧嘴一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阿星啊，来来来，坐坐坐。”麦嘉热情地招呼着左颂星，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玻璃杯，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阿星，你想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麦嘉殷勤地问道，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左颂星都有些措手不及。 “麦老板，您这是……”左颂星疑惑地问道。 “哎呀，阿星，你叫我麦老板就见外了。”麦嘉笑眯眯地说道，“叫我麦嘉，麦先生，或者光头佬都行。”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罐咖啡豆，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阿星，这可是我珍藏的巴西顶级咖啡豆，纯手工研磨的。”麦嘉一边磨着咖啡，一边说道，“平时我都不舍得喝，曾智伟那小子，好几次想偷喝我的咖啡，都被我骂回去了。” 麦嘉煮好咖啡，小心翼翼地倒进玻璃杯里，递给左颂星。 “阿星，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麦嘉满脸期待地看着左颂星。 左颂星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一股醇厚的香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不错，好咖啡。”左颂星点了点头。 “哈哈，我就说嘛，我的咖啡绝对是顶级的。”麦嘉得意地笑了笑。 他走到左颂星身后，轻轻地给他按摩肩膀。 “阿星啊，你一路从泰国回来，累了吧？”麦嘉一边按摩，一边嘘寒问暖，“我打听过，你在九龙租的那个房子太破了，干脆，我在油麻地给你租一个公寓怎么样？” 左颂星感受着麦嘉的殷勤，心中不禁有些好笑，虽然他知道从一开始麦嘉的盛气凌人就是装的，不过这反差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阿星，你刚才说的那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走到左颂星对面坐下，一脸激动地说道：“我早就想拍一部能够打破港城票房纪录的时装片了，奈何一直找不到好的剧本。你这个剧本，又是现代时装，又有各种高科技道具，可能你还不知道，我在美国就是学电子工程的，这个剧本简直就是给我们新艺城量身打造的一样！” 可不是量身打造的嘛，左颂星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得意，只是轻哼了一声： “我就说，你会喜欢的。” 麦嘉闻言急忙把草拟好的合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阿星，咱们这么投缘，干脆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吧？” 左颂星摇了摇头： “不急，麦老板，签合同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左颂星缓缓说道。 “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麦嘉拍着胸脯说道。 “我要做这部戏的导演。”左颂星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10章 男主角的人选 麦嘉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眉头微皱。 “阿星啊，你这个要求……有点突然啊。”麦嘉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新艺城一直都是集体创作，这部戏……按计划，是我们七个人一起拍的。”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左颂星，继续说道：“现在突然加你一个进来，而且还是做导演……这个，我得跟其他人商量一下，毕竟，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麦嘉的眼神里透着为难，他确实很欣赏左颂星的才华，也急切地想要拍出一部卖座的电影，但新艺城的规矩不能破，他得顾及其他几位元老的感受。 左颂星自然明白麦嘉不过是在做利益上的拉扯，他微微一笑，说道：“麦老板，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抢谁的风头，更不在乎什么导演的名号。” “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写的剧本，只有我自己最了解，也最清楚该怎么拍。我来做导演，只是为了更好地呈现这部作品，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左颂星看向门外：“为了不破坏新艺城的氛围，我可以把我的名字放在后面，总导演还是由新艺城的人来负责。这样一来，就不坏规矩了吧。” 麦嘉听到这里，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哈哈一笑，拍了拍左颂星的肩膀：“阿星，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转念一想，又问道：“那……阿星，你觉得总导演挂谁的名比较合适？” 左颂星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曾智伟。” 其实，左颂星心里最理想的合作对象是徐克。徐克作为新艺城七人小组里的鬼才导演，才华横溢，能力出众，跟他共事一定能吸取到不少的实战经验。 但是，左颂星也清楚地知道，越是天才越对自己的作品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如果和他合作，势必会产生很多分歧，甚至会被他抢走拍摄的主导权。 要知道自己再牛也是个外人，到时候新艺城这群神仙，他一个也使唤不动。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作品，必须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新艺城七人小组，个个都是人精，想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完全掌控一部电影，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一个相对“弱势”的合作对象。 而曾智伟，无疑是最佳人选。 曾智伟虽然机敏过人，有很多小聪明，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懒，喜欢偷奸耍滑。 只要给他挂个总导演的名头，再给他一些好处，他肯定会乐得清闲，把具体的拍摄工作都交给左颂星。 这样一来，左颂星就能名正言顺地掌控这部电影，实现自己的创作意图。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曾智伟那矮小的身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哎呀，是不是在说我啊？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曾智伟笑嘻嘻地说道，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他走到麦嘉和左颂星面前，搓了搓手，问道：“麦老板，阿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啊？” 麦嘉看着曾智伟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埋怨道：“你小子，又在外面偷听我们说话！” 曾智伟嘿嘿一笑，也不否认。他走到左颂星身边，踮着脚热情地搂住他的肩膀，说道：“哎呀我刚才去接咖啡，恰好路过，没想到你们就提到了我的名字。嘉哥，阿星，你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拍着左颂星的肩膀，那夸张的表情和动作，让左颂星浑身起鸡皮疙瘩。 “哎呀，阿伟，你轻点，我这小身板可受不了你这么拍。”左颂星苦笑着说道。 “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曾智伟连忙收回手，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麦嘉看二人相处和谐，也跟着露出笑容嘱咐曾智伟： “到时候可要多跟阿星取经，这个项目很重要，千万别搞砸了。” 就这样，左颂星顺利地加入了新艺城的七人创作小组，开始为《最佳拍档》的拍摄做准备。 开会的地方也从新艺城的公司，转到了麦嘉的家里，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小书房里，这里才是七人小组构思创意的地方，也称“奋斗房”。 左颂星还是第一个除七人小组以外，被邀请来到奋斗房的人。 “既然剧本已经定好了，那我们首先要讨论的，就是这部戏的男女主角。”石天清了清嗓子，说道。 他看了一眼麦嘉，继续说道：“《最佳拍档》是双男主，光头佬这个角色，完全是按照麦嘉你的形象设计的，这个不用多说。那么，‘金刚’这个角色，就至关重要了。” 石天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徐克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个角色，一定要找一个非常有魅力、有现代流行气息的演员来演，这样才能吸引观众。” 石天点了点头，说道：“我认识一个叫周润发的演员，最近拍了几部很火的电视剧，要不要考虑一下他？” 麦嘉摇了摇头，说道：“周润发在电视圈确实很火，但是你别忘了他的合同在‘无线’，而且他现在档期估计也很紧张。” 彼时的周润发凭借《上海滩》在电视剧圈子里大红大紫，但拍电影却是没掀起一点浪花，甚至被人称之为“票房毒药”。 可彼时的港片还是古装当道，能对标“007”那种流行元素的男主角，属实不好找，众人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鼾声传来，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安静。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曾智伟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这家伙，又睡着了！”麦嘉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过去拍了拍曾智伟的肩膀，“喂，醒醒，别睡了！” 曾智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怎么了？讨论完了？” “讨论晚上去哪玩啊。”麦嘉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晚上当然是去大富豪给阿星洗尘啦。”曾智伟笑嘻嘻地回答。 他突然灵机一动，说道：“对了，你们刚才不是在讨论‘金刚’的人选吗？不如问问阿星的意见，既然光头佬是按照嘉哥设计的，金刚也肯定有自己的人选。” 这就是曾智伟厉害的地方，虽然偷懒，打瞌睡，但主意早就了然于胸，他的话，把众人的目光都引向了左颂星。 大家这才发现，从刚才到现在，左颂星一直没有说话。 “阿星，你有什么想法？”麦嘉问道。 左颂星微微一笑，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刷刷点点地写下了三个字。 然后，他把本子转向众人，让他们看清楚自己写的内容。 “许冠杰。” 第11章 开口就要200万 “许冠杰。” 这三个字，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新艺城七人创作小组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皆是惊讶不已。 麦嘉率先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婉：“阿星，我知道你很有想法，不过，你可能刚回港城，对这边电影圈的生态环境还不是很了解……”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许冠杰，sa hui，确实是一位非常有才华的艺人。他在歌坛的地位，那是毋庸置疑的，‘歌神’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而且，他之前主演的几部电影，票房也都不错，形象也符合‘金刚’这个角色……但是……” 麦嘉欲言又止，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施南生开口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冷静而犀利：“麦老板说得没错。许冠杰的确是电影、歌坛两栖天王，在整个东南亚都有很高的知名度。无论是从票房号召力，还是从形象气质上来说，选他出演‘金刚’，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是许冠文的亲弟弟。” 要说许氏一门当真是港城娱乐圈的传奇，大哥许冠文是导演，常年霸榜港城票房冠军，二弟许冠武主要负责后期工作，三弟许冠杰，又做演员又唱歌，是影坛和歌坛的双天王。 至于四弟许冠英……咱们先按下不表。 她继续说道：“许氏兄弟，在港城电影圈，那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许冠文的喜剧风格，独树一帜，深受观众喜爱。而许冠杰，之前也只拍许冠文的电影，从来没有跟其他导演合作过。更重要的是……” 施南生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加重：“许冠文，是嘉禾的头牌导演！虽然许冠杰没有和嘉禾签订过任何合同，但在整个行业里，大家都默认，许冠杰就是嘉禾的人。”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新艺城和嘉禾，那是竞争对手，是死对头。两家公司，为了争夺票房，争夺市场，明争暗斗，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让嘉禾的“御用演员”来给新艺城拍电影，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麦嘉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施南生的说法：“是啊，阿星，用嘉禾的人来给新艺城拍电影，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心里其实也觉得许冠杰是“金刚”的最佳人选，但现实的阻碍，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然而，左颂星却不以为然。他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麦老板，各位，我倒觉得，这事儿，正合适。” 他环视四周，目光坚定而锐利：“就是要用嘉禾的剑，砍嘉禾的头！你们想想，如果这件事传出去，许冠杰主演的电影，在贺岁档打败了嘉禾，那会是什么效果？” 左颂星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了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胜负，更是一场舆论战，一场心理战。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新艺城，不仅能拍出好电影，还能挖走嘉禾的墙角！我们要让嘉禾，颜面扫地，士气低落！” 左颂星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他的话，充满了煽动性和挑衅意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热血沸腾。 他还没完，继续抛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各位可能还不知道，我的秘书，邵青黛小姐，她其实是邵一夫的女儿。” “什么？！” 这下，所有人都惊呆了。 左颂星的这个消息，比刚才的还要震撼。 邵一夫，那是邵氏电影公司的老板，是港城电影圈的泰斗级人物。他的女儿，竟然是左颂星的秘书？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左颂星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再让邵青黛小姐，来饰演戏里与‘金刚’有感情戏的‘叮当’，你们觉得，这个话题，能不能炒到极致？” 左颂星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麦嘉的心脏。 麦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太好了！阿星，你这个主意，简直绝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去找许冠杰聊！” …… 几日后，一间名为“翠华”的茶餐厅里。 麦嘉、左颂星、邵青黛三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静静地等待着。 邵青黛显得有些紧张，她不时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小声地对左颂星说道：“阿星，我……我可没想过要当什么女明星啊。你……你不会是想让我出糗吧？” 左颂星笑了笑，他轻轻地拍了拍邵青黛的手背，安慰道：“青黛，别紧张。拍戏，可以是一种爱好，也可以是一种……嗯，怎么说呢，一种做生意的门面。你想想，如果你成了明星，那些老板客商一眼就能认出你，那对我们以后的生意，会有多大的帮助？” “你呀，就是想把我当成摇钱树，对不对？”邵青黛嘟起嘴，娇嗔道。 左颂星哈哈一笑，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英俊潇洒的男人，走进了茶餐厅。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牛仔裤，墨镜遮住了面容，从里到外都透着时尚魅力。 他，就是许冠杰。 邵青黛一眼就认出了他，她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sa先生，你好，我是邵青黛，是左颂星导演的秘书。” 许冠杰显然根本没有听过左颂星的名字，不过还是微微一笑，他主动伸出手，说道：“邵小姐你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让人听了感到很舒服。 随后他依次和麦嘉、左颂星握手打了招呼，虽然许冠杰在舞台上表现得非常外向，但在生活中，他却是一个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的人。 四人落座后，麦嘉点了四杯咖啡。 许冠杰接过咖啡，又向服务员要了一份放糖。 麦嘉开门见山地说道：“sa，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许冠杰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麦嘉继续说道：“我们新艺城，正在筹拍一部新电影，名叫《最佳拍档》。这部电影，是一部动作喜剧，预计会在春节档上映……” 麦嘉的计划是循序渐进，先让许冠杰对这部戏产生兴趣，随后再谈合作，于是把《最佳拍档》夸得天花乱坠。 许冠杰听了，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轻轻地搅拌着咖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左颂星接过话，直截了当地说：“所以，我们打算请你来做这部戏的男主一号。” 麦嘉的方法对一般的艺人有用，但许冠杰可是双天王，什么阵仗没见过，何况新艺城和他大哥许冠文还有竞争关系，过多的试探只会让他心生戒备。 麦嘉没想到左颂星会这么直接，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许冠杰则抬起头，看着左颂星，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左颂星继续说道：“sa，这部《最佳拍档》，是为你量身打造的。‘金刚’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他详细地向许冠杰介绍了《最佳拍档》的剧情、角色设定，以及创作理念和市场前景。 许冠杰一边听着，一边慢慢地吃着放糖。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麦嘉在一旁，心里有些着急。他忍不住问道：“sa，你……考虑得怎么样？” 许冠杰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很清晰：“故事不错，我确实有兴趣，这个角色也的确很适合我，又搞笑又时装。” 听到此处，麦嘉的心里有了着落，急忙追问：“那，片酬方面，你的预期是多少？” 许冠杰缓缓说出： “200万。” 第12章 格局要大 两百万！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麦嘉的耳边炸响。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sa……你……你说多少？”麦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许冠杰依旧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方糖吃完，然后抬起头，重复了一遍：“两百万，除了片酬，我还要日本地区的票房分红。” 这一次，麦嘉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尊石化的雕像。7他之前还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许冠杰讨价还价，把片酬压到最低。可现在，许冠杰直接开出了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两百万啊！这在1981年的港城，绝对是天文数字。要知道，当时一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也就几十万，一百万已经算是中等制作了。 更何况，还要加上日本地区的票房分红？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唯一能跟这个片酬相提并论的，只有那个男人，那个片酬高达480万的功夫巨星…… 不过那位巨星还能负责动作设计和导演工作，要价高也不为过。 麦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左颂星，希望这位“大导演”能出面说点什么，至少把价格压低一些。 可左颂星呢？他竟然一脸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好，没问题。”左颂星淡淡地说道，“合同和支票，一周之内会送到你手上。”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许冠杰，他原本以为自己开出这个天价，左颂星肯定会知难而退。毕竟，两百万的片酬，再加上票房分红，这在当时的港城电影圈，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只是想委婉地拒绝新艺城的邀请。毕竟，大哥许冠文和嘉禾的关系摆在那里，万一这部电影真的在春节档取得不错的成绩，岂不是让他大哥为难。 可谁能想到，左颂星竟然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这下，轮到许冠杰傻眼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左颂星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心里忽然有些发毛。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当真有这样的魄力？ 许冠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个……我还要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下。” 说完，他便起身告辞，匆匆离开了茶餐厅。 麦嘉看着许冠杰离去的背影，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阿星，你……你是不是疯了？”麦嘉的声音有气无力，“那可是两百万啊！” 左颂星笑了笑，安慰道：“别担心，所有的钱，都会成倍地回到你的口袋里。你只需要相信我，这部电影，一定能大卖！” 麦嘉看着左颂星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回去开会，再商量商量吧。” …… 新艺城“奋斗房”。 七人小组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气氛有些凝重。 “阿星，你真的要给许冠杰两百万片酬？”施南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这可是港城电影史上从未有过的天价！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会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风险？” 施南生是新艺城的“管家婆”，负责公司的财务和行政事务。她一向精打细算，对每一笔开支都严格把控。 两百万的片酬，在她看来，简直是不可理喻。这笔钱，足够拍好几部电影了！ 石天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啊，阿星。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一下林子祥。他也是歌坛、影坛的双栖明星，而且跟我们新艺城的关系一直不错。最重要的是，他的片酬比许冠杰便宜多了。” 石天是新艺城的另一位股东，他为人比较务实，更看重性价比。 左颂星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部戏，必须用许冠杰。” “为什么？”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左颂星笑了笑，解释道：“你们想想，许冠杰现在是什么人气？他可是港城的歌神，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偶像。他出演我们的电影，就相当于免费给我们做了一次宣传。这笔宣传费，可不止两百万！” “而且，这两百万，还包含了电影主题曲的费用。你们想想，单请许冠杰唱一首主题曲，就要多少钱？几十万肯定是少不了的。” “所以，综合来看，这笔生意，我们是稳赚不赔的。” 左颂星的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的确，许冠杰的人气和影响力，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他能出演《最佳拍档》，这部电影的票房，肯定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而且，正如左颂星所说，两百万的片酬，还包含了电影主题曲的费用。这样算下来，其实也并不算太贵。 …… 另一边，许冠杰离开茶餐厅后，直接回到了大哥许冠文的家中。 “大哥，新艺城的人找我拍戏。”许冠杰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许冠文。 许冠文听完，微微一笑，说道：“这是好事啊。你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多拍几部戏，对你的事业发展有好处。” 许冠杰有些犹豫：“可是，新艺城是嘉禾的对头，大哥你又是嘉禾的人，我这样去拍……是不是不太好。” 许冠文拍了拍许冠杰的肩膀，安慰道： “虽然我是导演，但我知道，我是慢工出细活，经常一两年才拍一部戏。你们也要吃饭，也要生活。如果有好的作品，你就大胆去演。” 许冠杰听了，心里十分感动。他知道，大哥一直都很支持他，无论他做什么决定，大哥都会站在他这边。 “谢谢大哥。”许冠杰说道。 许冠文笑了笑，又叮嘱道：“对了，你告诉左颂星，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找我聊聊。” “好。”许冠杰点了点头，记下了大哥的话。 第13章 张艾嘉的加盟 搞定了男主角，接下来自然是女主角的人选。 “阿星，女主角你有什么想法？”麦嘉照例询问左颂星的意见，毕竟敲定许冠杰的过程，让麦嘉对左颂星的眼光和判断力有了新的认识。 然而，这一次，左颂星却罕见地沉默了。他微微低着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整个“奋斗房”里，只能听见他手指敲击桌面的“哒哒”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施南生有些疑惑地看了左颂星一眼，她很少见到左颂星这副模样。平日里，他总是嬉皮笑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可现在，他却像一个陷入迷局的棋手，迟迟无法落子。 麦嘉也有些意外，他习惯了左颂星的“先知先觉”，此刻的沉默，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却被石天抢先了一步。 “阿星，是不是……没有合适的人选？”石天试探着问道。 左颂星抬起头，看了看众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看来，左颂星就像是开了天眼一般，对港城娱乐圈了如指掌。可现在，他竟然说没有合适的人选？这简直比许冠杰答应出演还要令人震惊。 其实原因很简单。 左颂星拥有后世的记忆，自然知道未来港城影坛会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的女演员。像什么邱淑贞、张曼玉、王祖贤、李嘉欣……随便拎出一个，都是风华绝代，足以撑起一部电影的门面。 可问题是，现在是1981年！ 1981年，这些未来的女神们，要么还在学校里读书，要么刚刚踏入娱乐圈，稚嫩得很。就算把她们拉过来，也难以担当起《最佳拍档》女主角的重任。 更何况，现在港城电影圈的风向，还是以古装片和动作为主。那些女演员们，大多都是在这些类型的电影里打转，鲜有适合出演现代时装动作戏的。 所以，面对麦嘉的询问，他只能选择沉默。与其推荐一个不合适的人选，倒不如把这个问题交给其他人。 “咳咳……”左颂星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我确实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毕竟，我对女演员这一块，不太熟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相信麦老板和石天哥，你们在圈子里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左颂星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又给足了麦嘉和石天面子。 石天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原本还担心左颂星会像之前一样，对女主角的人选指手画脚。现在看来，左颂星还是很有分寸的。 “阿星，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石天说道，“其实，女主角的人选，我已经有了。而且，这个灵感，还是来自于你。” “哦？”左颂星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道，“是谁？” 石天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阿鸣应该快把人接回来了。” 话音刚落，“奋斗房”的门就被推开了，黄百鸣拎着大大的行李箱，满头大汗，还不忘跟众人打招呼。 他的身后，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时髦的短发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又充满活力。 女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会说话一样。 她的短发修剪得很精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样貌虽然称不上大美女，却也是落落大方的千金姿态。 不用石天介绍，在场的人都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就是张艾嘉，湾岛最炙手可热的女艺人。 张艾嘉走进房间，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当她看到徐克、泰迪罗宾、石天等人时，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几个人，长得也太……有特色了吧？ 难怪叫新艺城七怪，一个比一个奇怪，跟自己想象中的电影人形象，完全不符。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坐在角落里的左颂星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帅！ 张艾嘉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她快步走到左颂星面前，伸出手，笑着说道：“你好，我是张艾嘉。你就是跟我搭戏的男主角吧？” 她的声音很甜，带着一丝湾岛女孩特有的娇嗲。 左颂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张艾嘉这是误会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好，张小姐。我不是男主角，我是这部戏的导演，左颂星。” “导演？”张艾嘉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随即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原来你不是男主角啊……”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次可以跟一个大帅哥合作呢。 左颂星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男主角是许冠杰。” “许冠杰？我们很熟的！” 张艾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当年自己初来港城，就跟许冠杰合作过电影，毕竟那可是歌王，谁能不喜欢。 “那……我跟他有感情戏吗？” “没有。”左颂星干脆利落地回答道。 “啊？”张艾嘉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左颂星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麦嘉，“跟你有感情戏的，是他。” 张艾嘉顺着左颂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光头佬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怎么会这样……瞧不起谁呢……” 张艾嘉小声嘟囔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施南生见状，连忙拉着张艾嘉在自己身边坐下，小声安慰着她。 左颂星看着张艾嘉的反应，心里暗自好笑。 传闻张艾嘉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十足的“颜控”，对帅哥毫无抵抗力。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石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石天指着张艾嘉说道，“这位，就是我从湾岛请来的女主角，张艾嘉小姐。” “张小姐在湾岛，可是非常红的。她主演的几部文艺片，在港城也很受欢迎。我相信，有她加盟，《最佳拍档》一定如虎添翼。” 麦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石天，你刚才说，选张艾嘉的灵感，是来自阿星？”麦嘉问道。 石天还没来得及回答，左颂星就抢先一步说道：“其实这事儿也简单。张艾嘉之前，不也是嘉禾的艺人吗？” “而且，张艾嘉之前在嘉禾的艺名叫‘张爱嘉’，意思就是‘爱嘉禾’嘛。” 石天嘿嘿一笑：“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用嘉禾的人打嘉禾，过几天我安排报社报道，保准全港城都知道。” 男女主角都来自嘉禾，戏里还有邵一夫的女儿出演，左颂星剑锋直指，就是要向两大院线开战。 第14章 开机 男女主角敲定，麦嘉饰演光头佬，许冠杰饰演大盗“黑猫”，张艾嘉则饰演男人婆女警察何东诗，上头的预算也很快就批了下来。 《最佳拍档之光头神探》正式开机。 作为这部电影的总导演，左颂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略显激动的心情。 虽然前世经常跟在那些影视圈大佬身后，耳濡目染之下，学到了不少拍摄技巧和经验，但真正自己上手做导演，还是第一次。 好在，现在是1981年的港城，电影拍摄手法和技术远没有未来那么发达，许多摄影师、道具师都能转型做导演，这也让左颂星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着，各司其职。摄影师调试着机器，灯光师布置着灯光，道具师准备着道具……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ok，各部门准备！”左颂星拍了拍手，大声喊道。 他心中暗想，这部《最佳拍档》将是他的作，也是他一鸣惊人的机会，必须全力以赴，不容有失。 开篇的第一场戏，选在了尖沙咀中心。 这里人流密集，高楼林立，充满了现代都市的气息，非常适合拍摄黑帮交易的场景。 按照剧本设定，黑帮老大将在这里进行钻石交易，而许冠杰饰演的侠盗“黑猫”则会用钩锁从另一栋大厦飞身破窗而入，将钻石抢走。 “action！” 随着左颂星一声令下，摄影机开始运转，演员们也迅速进入了状态。 饰演黑帮老大的演员，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西装，手提一个银色密码箱，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尖沙咀中心。 两方人马表情冷酷，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而许冠杰一身西装笔挺从容地走进对面的大厦，并来到楼顶，脱下西装，显露出紧身衣，并且拿出高科技钩锁准备行动。 左颂星紧盯着监视器，不时地对许冠杰的动作进行指导。 “杰哥，你的动作要再快一点。” “对，就是这样！很好！” 为了追求最佳的拍摄效果，左颂星还特意安排了多个机位，从不同的角度捕捉许冠杰的每一个动作。 他要求摄影师将镜头与许冠杰的动作完美结合，又别出心裁地让他在脱掉西裤的时候脚被裤子缠住，穿插一点搞笑的动作。 “摄影师，注意跟紧杰哥的动作，不要让他脱离镜头！” “灯光师，把光打亮一点，我要让观众看清楚每一个细节！” 除了对许冠杰的动作进行指导外，左颂星还对群演的表演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他要求群演们在黑帮交易和“黑猫”抢夺钻石后骑着摩托车下楼时，表现出真实的惊慌、恐惧和混乱。 “你们要想象一下，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表情要夸张一点，动作要大一点，不要怕出丑！” “记住，你们的表演越真实，这部电影就越精彩！” 在左颂星的指导下，群演们也逐渐进入了状态，他们的表演越来越自然，越来越逼真。 “咔！” “很好，这条过了！” 左颂星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大家的表现给予了肯定。 正当左颂星全神贯注地指挥拍摄时，助理导演罗金水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星哥，星哥，不好了！”罗金水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事，慢慢说。” 左颂星一边回应一边看着手里的剧本分镜，简直可以说是在一心二用。 “机场负责人来电话了，要约那场机场戏的拍摄时间。”罗金水急忙说道。 左颂星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接过罗金水递过来的电话。 “喂，你好，我是《最佳拍档》的导演左颂星。” “对，对，机场戏的拍摄时间……没问题，就定在明天。” “好的，好的，我们会准时到达。” 左颂星的语速很快，语气也很干脆，三言两语就敲定了机场戏的拍摄时间。 由于当时整个东南亚对港片的需求很大，因此电影的拍摄周期都非常短，甚至有很多电影上午签约下午就开拍，六七十年代，一部电影甚至两三天就能拍完。 此时已经临近九月，距离贺岁档近在咫尺，《最佳拍档》的场面又多，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左颂星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地狱难度的考验。 挂断电话后，左颂星对罗金水说道：“阿金，你记一下，明天，机场戏开拍。通知张艾嘉和麦嘉、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的，星哥。”罗金水连忙拿出笔记本，将拍摄时间记录了下来，得益于跟左颂星的关系，罗金水也顺理成章进入了《最佳拍档》的剧组，不过他只有拍片的经验，做不了专业摄像或副导演，便留他做了个场务的工作。 “星哥，金公主老板雷坤的100万支票已经到了。”邵青黛走过来，轻声说道。 “100万？”左颂星眉头一挑，“太少了。” 他想了想，对邵青黛说道：“青黛，你再打一个200万的条子上去，以防万一。咱们拍电影，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别到时候要用钱了，现去要，耽误事。” “好，我这就去办。”邵青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前脚刚走，罗金水又屁颠屁颠地过来： “星哥，星哥！” “又干什么？” “嘿嘿，快十二点了，该给群演放饭了。” “嗯……行，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哎？盒饭的钱你没私吞吧？” 罗金水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哪敢啊，都是按照您的要求，每份比嘉禾和邵氏的标准高一块钱。” 忙活了一上午，左颂星也感到有些疲惫。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在，上午的戏拍得还算顺利，这让他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左颂星四处张望，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却发现剧组里少了一个人。 “咦？曾智伟那家伙跑哪去了？”左颂星皱着眉头问道。 他记得，曾智伟今天也来了剧组，早上还跟着忙前忙后，但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阿金，你看到曾智伟了吗？”左颂星转头问罗金水。 罗金水欲言又止，嘿嘿一笑，说道：“星哥，我也不知道那家伙跑哪去了。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少说废话。” 罗金水眨了眨眼睛，神秘地说道。 “曾智伟早上是带了球鞋来的。” 第15章 别把老板当傻子 “哇！好球！” “志伟，射门！射门！” “漂亮！又进一个！” 别看曾智伟身材矮小，像个肉球，但从小足球就踢得有模有样。尤其是在这帮业余爱好者里，那更是鹤立鸡群，如鱼得水。 此刻，他正带着球在球场上闪转腾挪。对方三四个人围追堵截，愣是没能从他脚下把球抢走。只见他左脚一扣，右脚一拨，轻松过掉一名防守队员，紧接着一个加速，甩开了另一名防守队员。 面对出击的门将，曾智伟毫不慌乱，一个假动作，晃得门将重心不稳，随后轻巧地一脚推射，足球应声入网！ “好嘢！” 远处的天台上，左颂星和罗金水正一边吃着菠萝包，一边喝着冰镇汽水，悠闲地看着曾智伟在球场上“卖力表演”。 “星哥，你看这矮冬瓜，踢得还真不赖啊！”罗金水嘴里塞满了菠萝包，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一边嚼着，一边还不忘指着球场上的曾智伟品头论足，像是个足球评论员。 “是啊，人不可貌相。” “不过，他这算不算旷工啊？咱们剧组忙得脚不沾地，他倒好，跑这儿踢球来了。” 罗金水又喝了一口汽水，猛猛地打了个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提出了一个馊主意。 “要不，咱们拍几张照片，回去给麦先生看看？让他知道曾智伟这家伙是怎么偷懒的。” 左颂星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菠萝包，缓缓说道：“阿金，这你就不知道了。常言道，疏不间亲。曾智伟是新艺城七人小组的成员，咱们跟他比起来，终究是外人。” “我要是去麦嘉那里告状，就算麦嘉罚了曾智伟，其他人也会觉得我多事，反而会记恨我。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咱们不能做。”左颂星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种老练和城府。 罗金水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觉得左颂星说得很有道理。 “星哥，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放任他偷懒？”罗金水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放任？当然不会。”左颂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我有更好的办法。” 其实对于曾智伟开小差这件事，左颂星心里一百个支持，毕竟只有把他支走，自己才能完全掌握《最佳拍档》的拍摄权，不过一码归一码，左颂星可以容许他开小差，但不会让他白白地偷懒。 职场核心哲理第一句，别把老板当。 “对了，阿金。”左颂星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这次回到港城，你还打算继续拍那些不入流的片，混日子吗？” 罗金水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先是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尴尬。 “星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那种片子，拍多了也没意思。”罗金水讪讪地说道。 “以前是为了糊口，我也想做个正经导演啊，谁不想拍点有正经的东西呢？”他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和渴望。 “拍电影，赚钱是一部分，要是能拍些正片，我也能在老婆孩子面前有面子。” 罗金水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左颂星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罗金水虽然平时油嘴滑舌，但内心深处还是个好人，否则当时在缅北也不会留他一命。 “嗯，我明白。”左颂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他拍了拍罗金水的肩膀，说道：“阿金，只要你好好干，以后会有机会做导演的。” 两人从天台下来，回到了剧组，下午的拍摄依旧紧张而忙碌。 两点多，曾智伟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回到了剧组。他偷偷摸摸地溜进人群，想要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志伟，道具组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左颂星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曾智伟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左颂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啊……那个……差不多了，差不多了……”曾智伟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 左颂星递给他一瓶冰镇汽水，说道：“辛苦了，喝点水吧。道具组那边，你可得多盯着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咱们这部戏，场面大，道具多，要是出了问题，会很麻烦的。” 曾智伟接过汽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这才缓过神来。他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星哥，我会盯着的。” 左颂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了，智伟，我有个好点子。咱们可以印一批衣服，上面印上‘新艺城最佳拍档赞助业余足球队’的字样。这样，他们比赛的时候，就可以穿着这些衣服，帮咱们宣传电影了。你的人脉广，有没有认识的足球队？可以介绍一下。” 曾智伟一听，顿时明白了左颂星的意思。他知道，左颂星早就看穿了他偷懒去踢球的事情，但却没有当面戳穿他，反而还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曾智伟心中一阵感激，连忙说道：“星哥，这个主意好！我认识一个球队，他们的水平还不错，经常参加一些业余比赛。”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左颂星满意地点头： “嗯，那服装这部分的事就交给阿金去做吧，你多去球队帮忙沟通一下，争取让所有的业余球队都穿上咱们的衣服，然后用颜色区分开。” 站在一旁的邵青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看着左颂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这个男人，不仅有才华，有魄力，还有着高超的驭人之术。他仅仅用了几句话，就让一向精明的曾智伟对他心怀感激，而且还让罗金水安了服装组，更是扩大了自己的掌控力。 “何叔叔？”邵青黛的目光突然被一个身影吸引，她惊讶地叫出了声。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朝着他们走来，他身材高大，气度不凡，正是邵青黛的熟人。 左颂星也注意到了来人，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青黛，好久不见了。”中年男子走到邵青黛面前，笑着问道。 “何叔叔，我……”邵青黛刚要说些什么，中年男子却将目光转向了左颂星。 左颂星也看到了那人，只见他径直朝自己走来。 “这位……想必就是左颂星左导演吧？”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左颂星，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左颂星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您好，我是左颂星。”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伸出手来：“你好，左导演，鄙人何关昌。” 第16章 熬鹰 何关昌笑容和煦，丝毫没有身居高位的架子，他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对左颂星说道： “左导演，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啊。不知道左导演今晚有没有空，鄙人想请左导演赏脸吃个便饭，也承蒙你照顾青黛侄女。” 他顿了顿，补充道：“实不相瞒，我对左导演的才华十分欣赏，希望能有机会和左导演深入交流一番。当然，如果左导演事务繁忙，改日再约也是可以的。” 何关昌语气诚恳，让人难以拒绝，常人或许会觉得他是大人物没架子，可在左颂星这种常年跟在大佬身边的人来说，这就是假的不行。 还久仰大名？自己哪有什么名。 左颂星心中暗自思忖，这何关昌可是嘉禾的二把手，一手挖掘了李小龙、城龙、洪金保的伯乐，在港城电影圈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突然来找自己，还摆出这么低的姿态，究竟是何用意？是想挖墙脚，还是另有所图？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左颂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 “何先生太客气了。既然何先生盛情邀请，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不过，今天下午的戏份比较重要，可能要晚一些才能结束，恐怕要让何先生久等了。” 何关昌连忙摆手，表示理解：“无妨，无妨。左导演拍戏要紧，我可以等。拍电影嘛，精益求精是应该的。” 说完，他便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静静地等待起来。 何关昌本以为左颂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把戏交给曾智伟，结果左颂星这一拍，就是整整一下午。 期间，何关昌几次想开口询问，但看到剧组忙碌的样子，又都忍住了。他心里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不露声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剧组的拍摄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何关昌坐在椅子上，如坐针毡。他开始有些后悔，心想要不还是改天再约吧。 就在这时，罗金水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递给何关昌，说道：“何先生，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何关昌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问道：“金生，今天这戏……还要拍多久啊？” 罗金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道：“何先生，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星哥拍戏一向认真，力求完美，所以时间可能会长一些。要不，我去帮您催催？” 何关昌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知道，催也没用。左颂星是导演，他说了算。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何关昌心中越发焦躁，但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票券，一起递给罗金水，说道：“阿金，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找我。这些是嘉禾旗下剧院的包厢套票，你拿去，没事的时候，可以带你的老婆孩子去看看表演，放松一下。” 罗金水一愣，这么大的公司高层竟然给自己送礼，而且还是自己前些天没买到的剧院包厢票，左右思索之下选择接在手里。 “那，我去替你跟导演说一说。”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罗金水硬着头皮走到正在给演员讲戏的左颂星身边，低声说道：“星哥，何生那边……等了很久了，你看……” 左颂星头也不抬，继续给演员讲解着，语气淡淡地问道：“少说废话，他给了你什么好东西？” 罗金水一惊，诧异地问道：“星哥，你怎么知道他给了我东西？就不能是钱……” 左颂星这才抬起头，瞥了罗金水一眼，说道：“何关昌是什么人？嘉禾的二把手！他要是想贿赂你，怎么可能直接给钞票？那样也太low了。” 罗金水从口袋里掏出那叠套票，递给左颂星。 左颂星接过来看了看，说道：“嘉禾剧院的包厢套票，还是亲子家庭套票……看来，这个老狐狸是有备而来啊，连你的家庭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罗金水听了，顿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他没想到，何关昌竟然如此老谋深算，连这些细节都考虑到了。瞬间有些后悔收下这些套票了，说道：“星哥，要不……我把这些票还给他，把他赶走算了。” 左颂星摇了摇头，说道：“赶走他？为什么要赶走他？我之所以一直耗着他，不是因为我不想去，而是因为我不想掉进他的节奏里。我要让他乱了阵脚，这样才能知道老家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把套票还给罗金水，说道：“你回去，继续拖住他，千万别让他跑了。记住，要让他觉得你很为难，但又不得不帮他。” 罗金水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何关昌身边。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剧组的拍摄终于结束了。 左颂星这才走到何关昌面前，满脸歉意地说道：“何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今天这场戏太重要了，我必须亲自盯着，所以耽误了您的时间，真是抱歉。” 何关昌此时已经等得快要睡着了，毕竟也是四十多岁的人，熬不起，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左导演客气了，拍戏要紧，拍戏要紧。既然戏拍完了，那我们……现在走？” 左颂星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走吧。” 何关昌连忙起身，带着左颂星朝自己的车走去。 邵青黛见状，也想跟过去，却被左颂星拦住了。 左颂星对邵青黛说道：“青黛，你留下来。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了何关昌的车，你觉得新艺城的这些员工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已经被嘉禾收买了？你去告诉大家，今天辛苦了，明天早点来开工，争取早日杀青。” 邵青黛明白了左颂星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放心，这边的事交给我。” 左颂星这才转身，跟着何关昌上了车。 车子发动，何关昌开口说道：“左导演，我们去丽景酒店吧，我已经订好了桌子。” 左颂星却摇了摇头，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去九龙城寨边上的华记大排档。” 第17章 年轻人你不行的 司机一路疾驰，将车停在了华记大排档门口。 刚下车，何关昌就有点后悔了。 这什么鬼地方？ 九龙城寨，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八栋高楼挤在一起，跟握手楼似的，密密麻麻，抬头都望不见天，压抑得很。 大排档的灯泡倒是挺亮，就是照得人心里发慌。桌子油腻腻的，凳子也矮，坐着硌。空气里那味儿……海鲜的腥、辣椒的呛，还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何关昌这辈子，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什么时候遭过这种罪？ 再看左颂星，跟回了家一样，轻车熟路地找了个空桌坐下，还跟老板吆喝上了：“两盘海鲜杂烩饭，多加点辣椒！” “好嘞！”老板是个中年油腻男，看了左颂星一眼，应了一声，就开始颠勺。 左颂星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烟圈。 他倒是自在，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是，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就住九龙城寨，估计早就习惯了。 两盘炒饭很快上来了，满满当当的，虾仁、鱿鱼、蛤蜊……料倒是挺足，就是那红彤彤的辣椒酱，看着就让人冒汗。 左颂星拿起筷子就开吃，那叫一个香。 何关昌犹豫了半天，才勉强动了几筷子。这玩意儿，实在不符合他的口味。 “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在邵氏做场务，下班了也常跟同事来这种小摊吃饭。”何关昌突然开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那时候大家都没钱，能吃饱就不错了。” 左颂星心想，这是开始打感情牌了？ “何生这是忆苦思甜啊，我可没这福气，从小就在九龙城寨长大，早就吃腻了。”左颂星也不客气。 “行了，何生，时间也不早了，您有话直说吧。”左颂星放下筷子，他知道，何关昌这老狐狸，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何关昌也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左导演，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左颂星明知故问。 “我已经收到风声，你给新艺城写了《最佳拍档》的剧本，又出谋划策，拆了许氏兄弟，让许冠杰给新艺城拍戏。你还找来了我们嘉禾的旧人张艾嘉，你这是要跟我们嘉禾对着干啊！”何关昌声音不大，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威胁。 左颂星听了乐了：“何生，您这话说的，帽子扣得也太大了吧？我就是个小导演，拍戏挣钱而已，哪敢跟嘉禾作对啊？再说，这都是商业手段，大家各凭本事，您说是不是？您这些消息，恐怕也是从新艺城内部直接买来的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听说，当年嘉禾为了提防邵氏和新艺城，每次发新片通告都要发三份，一份真的，两份假的，用来迷惑对手。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圈里人，谁还不知道谁啊，您说对吧？” 何关昌被左颂星说中了心事，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马上就恢复了平静：“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给左颂星：“这是我们嘉禾的签约合同，只要你签了字，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最佳拍档》拍完之后，你可以直接来嘉禾拍戏，要知道，在院线方面嘉禾的实力，远在新艺城之上，新艺城有自己的导演和编剧班底，你留在那未来可能接不到几部戏拍，但在嘉禾，只要你好好干，成为下一个洪金保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何关昌这种老狐狸厉害之处，他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利害关系一目了然，不过他低估了左颂星的野心。 左颂星接过合同，随便翻了翻，就放下了。 一年四部戏，每部戏保底三万？还有分成？ 一部戏轻轻松松十几万到手，这条件，确实挺，不过没有任何东西是可以白白得来的，所有礼物都早已标好了价格。 “那，我现在手头的《最佳拍档》怎么办？” 何关昌笑呵呵地说：“咱们都是自己人了，这部电影，随便拍一拍就行了。” 此时左颂星已然明白了何关昌的真实想法，给自己画一个饼，让《最佳拍档》腹死胎中，如果换了别人，恐怕早就签了合同，毕竟这电影赚钱也是新艺城赚，自己只要敷衍了事就能拿钱走人。不过，他左颂星是那种会被金钱收买的人吗？ “何先生果然老谋深算。”左颂星笑了笑，“我这还在给新艺城拍戏呢，您就跟我谈跳槽，这要是传出去，我这电影还怎么拍？” “你这小子，真是有意思。”何关昌故作轻松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写了个剧本就想当导演，真是年轻气盛啊。” “我知道，您培养出了李小龙、城龙、洪金保这些巨星，甚至帮他们解决了不少合约纠纷，以您的眼光和魄力，我是非常佩服的。但是……”左颂星话锋一转： “我这人比较喜欢自由，不想被束缚在一个公司里。而且不妨告诉你，我已经在着手成立自己的公司了。” 何关昌脸色有点难看，不过他没发火，只是淡淡地说：“左颂星，你还年轻，不知道深浅，在港城几百块就能开一间电影公司，但每年破产的冤大头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今年的票房大战，我会让你看到，新艺城是怎么输得一败涂地的。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可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左颂星笑了笑，轻轻挑眉： “那如果我能拿下今年的票房冠军呢？” 何关昌闻言有点想笑，谁不知道这几年嘉禾拿票房冠军拿到手软，这个年轻人这么说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年轻人，别那么自信…” 左颂星根本不给何关昌倚老卖老教育自己的机会： “我说的是如果，何生您作为老前辈，敢和我打这个赌吗？” 何关昌收起了笑容：“如果你个后生仔真能拿到票房冠军，价码随你开。” 左颂星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到时候，我的公司开业，我要嘉禾给我送八个大花篮！” “你！” “何生，我吃饱了，账已经结过了。”左颂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起就要走。 何关昌看着左颂星的背影，平日里老好人的眼神中罕见地透着一丝阴冷。 “左颂星，别忘了，嘉禾在票房冠军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很久了。” 何关昌一字一句地说：“别以为今年许冠文没开戏你们就有机会，告诉你，城龙回来了。” 第18章 城龙的压迫力 城龙，这个名字相信任何一位港城人甚至整个龙国，都不会陌生。 李小龙的猝然离世，让港城的功夫片一度陷入低迷，无数电影人试图复制李小龙的成功，却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城龙横空出世，以一部《醉拳》如平地惊雷，短短一个月内狂揽676万港币，打破了港城票房纪录，更是直接诞生了功夫喜剧这一类型片。 《醉拳》的火爆，不仅席卷了港城，更是在整个东南亚掀起了一股狂潮。 在韩国，这部电影竟然创下了连映11个月的惊人纪录，无数韩国观众一遍又一遍地走进影院，只为一睹醉拳风采。 在岛国，《醉拳》更是斩获了19亿日元的票房，这个数字在当时简直就是天文数字，甚至影响了整整一代岛国人。 而城龙也成为了红遍全球的功夫巨星，他的名字，成为了票房的代名词。 城龙最早的老板叫罗维，这个人的人品，黑狗跟他比都算拟人的，二人很快就爆发了矛盾，罗维甚至给城龙签了一个“空白合同”，让城龙赔他一千万才能解约。 嘉禾签下城龙之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摇钱树，他们迅速将城龙送往了好莱坞，希望借助他在亚洲的巨大影响力，进一步打开国际市场。 然而，彼时的美利坚，对东方文化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他们只是单纯地将城龙视为一个能打的“工具人”，他们甚至让城龙在电影里扮演岛国人，但对凡有点良知和爱国心的龙国人来说，无疑都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于是，铩羽而归的城龙，带着满腔的抱负和决心回到了港城。 他决定自编自导自演一部电影，这部电影，将是他对好莱坞的无声反击，也是他对自身实力的最好证明。 何关昌看着左颂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左颂星，别以为许冠文今年不开戏，你们新艺城就有机会了。我告诉你，城龙回来了，而且他的新电影已经快要拍完了，也选在了贺岁档上映，那可是阿龙的主场。” 他说的没错，港城最早根本没有贺岁档，临近新年只有圣诞档，是城龙的《师弟出马》凭借千万票房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档期。 何关昌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新艺城？一个刚成立没几年的小公司，也敢跟嘉禾在贺岁档叫板？简直是痴人说梦！你们的《最佳拍档》？呵呵，在城龙的新片面前，不过是一只小蚂蚁罢了。等着瞧吧，今年的票房冠军，依然是嘉禾的，城龙会用他的实力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票房号召力！” 左颂星听着何关昌的话毫无反应，他并没有因为何关昌的轻视而动怒，也没有因为城龙的回归而感到丝毫的畏惧。 相反，他甚至还更加兴奋了，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就要正面对抗港城的电影传奇城龙，相当于刚出新手村直接讨伐大魔王。 “那咱们就走着看吧。” 第二天，左颂星早早地来到了机场。今天，他要拍摄张艾嘉的第一组镜头，机场接机。 作为湾岛的当红女艺人，张艾嘉的演技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之前拍的大多是文艺片，突然要转型饰演一个性格泼辣、作风强硬的男人婆，多少有点不适应。 在拍摄过程中，张艾嘉显得有些畏首畏尾，总是带着一丝文艺片的影子，不够放得开。 甚至有好几次，都因为大声说话而导致声音走音。 “停一下停一下。” 左颂星习惯性地将手中的剧本卷成一个筒状，他走到张艾嘉的面前，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肩膀，问道：“艾嘉，要不要调整一下状态？休息一下，或者喝点水？” 张艾嘉看着左颂星那张英俊的脸庞，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没，没事，你跟我说几句话我就好多了。” 她在左颂星面前，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淑女的姿态。 左颂星却突然画风突变，把手里的剧本撕成碎片，骂骂咧咧的对张艾嘉说： “跟你说话就好多了？大姐，你在这部电影里唯一的感情戏是跟光头佬，别对着我发癫了，今天晚上我约了姑娘看戏，你猜是不是你？” “我……” “当然不是啦！我给你和麦嘉订了戏票，三个多小时，慢慢看吧！” 张艾嘉被左颂星的话喷的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自己堂堂湾岛一姐，追不到男人就算了，还要人当面喷？ “你！” 张艾嘉刚要发火，左颂星又堵住了她的嘴： “生气吗？愤怒吗？是不是想踢死我？” 张艾嘉被捂住嘴，却抑制不住疯狂点头。 “那就对了！来，把那边那个倒霉蛋当成是我，上去，揍他！” “真的？有时间，当然有时间。” 左颂星说完转身对着剧组人员喊： “来，各部门注意，第四场第九镜第十三次，action！” 在左颂星的一声“action”之后，张艾嘉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老虎，疯狂地追逐着“边缘人”，拳打脚踢，毫不留情。“边缘人”被她打得抱头鼠窜，惨叫连连，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了好几处，露出了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张艾嘉越打越起劲，完全沉浸在了角色之中，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戏，把刚才自己受到的无名怒火全都撒在了这个演员的身上。 “边缘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甚至开始大声求救：“救命啊！有没有搞错！拍戏真打呀！” “啧啧啧，看看，什么叫投入，什么叫体验派，大伙跟这两位演员好好学一学。” 左颂星看着张艾嘉那近乎疯狂的表演，心中暗自赞叹，张艾嘉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她的表演，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cut！”左颂星大声喊道，“这条过了！” 场记拿着场记板走了过来，问道：“导演，是不是准备拍下一组镜头？” 左颂星摇了摇头，说道：“不着急，先打电话给最近的跌打医馆，叫他们派人过来。” 第19章 使绊子 “艾嘉，你真不愧是湾岛当红一姐。” 左颂星毫不吝啬地鼓掌赞叹：“这么多组镜头，几乎都是一两条就过，看来今晚的宵夜，你是吃定了！” 张艾嘉听到左颂星的夸奖，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她走到左颂星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轻声问道：“阿星，那……后天晚上，你要不要在酒店楼下等我？我们一起……一起去游船？” 不用说，张艾嘉又开始犯花痴了：“你觉得我是穿红色的裙子好，还是穿白色的裙子好？” 左颂星看着张艾嘉那副患得患失的小女儿姿态，心中暗自好笑，却也觉得有几分可爱。他正要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阿星！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像麻杆一样瘦的石天，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他脸色焦急，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左颂星眉头微皱，示意石天先冷静下来：“阿天，你先喘口气，慢慢说。怎么了？天塌下来了？你不是带着特技组在摸场地吗？怎么跑回来了？” 他知道，现在剧组的拍摄进度非常紧张，为了赶工期，很多戏份都是分好几个组同时进行的。石天负责的特技组的选景和前期准备，《最佳拍档》这部戏里有许多高难度的动作场面，比如飞车、爆破等等，因此非常重要。 石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呼吸，急切地说道：“颂星，特技组那边……那边出问题了！人手严重短缺，根本凑不齐人啊！” 左颂星一听，心中立刻明白了七八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麦嘉还特意从洪家班那边借调了一些人手过来，怎么会突然不够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旁的司机开车，带着他和石天返回特技组所在的拍摄场地。 “先上车，我们边走边说。”左颂星对石天说道，“这边剩下的两组镜头，就交给摄影师，让他们自行把握，问题不大。” “导演你放心吧，我们这边不会出纰漏的。” 剧组的摄影师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应付一些简单的镜头完全没有问题。 车子缓缓启动，石天坐在左颂星身旁，继续说道：“本来一切都安排妥当，特技组的人员也都到位了。可是今天早上，突然接到通知，说所有人都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所有人都来不了？”左颂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么巧？” 石天急得直跺脚：“可不是嘛！这个说老婆生孩子，那个说岳母难产，还有说要回老家几天的，这么突然让我上哪找人替他们去！” 左颂星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不用想了，是嘉禾在背后搞事。” “什么？嘉禾？”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嘉禾那边的动作演员。平时嘉禾没戏拍的时候，他们就出来接一些外面的活儿。可今天早上，嘉禾那边一句话，就把他们全都给抽调回去了！” 他早就料到，嘉禾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何关昌那个老狐狸，表面上笑眯眯的，背地里却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 “怪不得何关昌那个老狐狸那么有把握说《最佳拍档》拍不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左颂星心中暗自思忖。 这就是何关昌拿捏自己的制胜法宝，嘉禾作为港城电影界的一大巨头，拥有着庞大的资源和人脉。他们想要卡住《最佳拍档》的脖子，实在是太容易了。 电影公司之间虽然会有一些明争暗斗，但往往不会明着使绊子。但这次左颂星用了一连串的手段针对嘉禾，又不给何关昌面子，才遭到对方的反击，虽然手段不光彩，却也让人抓不到把柄。 大公司的优势便在于此，资源，他们可以调动各种资源，对竞争对手进行打压。而像新艺城这样刚刚起步的小公司，哪怕身后有金公主这样的大金主撑腰，在资源方面根本无法与嘉禾抗衡。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特技组所在的拍摄场地。 放眼望去，原本应该热火朝天的拍摄现场，此刻却显得有些冷清。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外国动作演员，无精打采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开工。 “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石天小声解释：“他们是国外特技团队，以前负责过这些动作。” “那为什么他们不上？” “他们要涨工资，要原来的五倍才肯。” “多少？五倍！这不是坐地起价吗？” 其中一个老外能听懂中文，走过来对左颂星说： “这些动作，你们港城人根本做不了，甚至整个龙国也没有人能做，我们要价高一点很正常，怎么，不行吗？” “你们可以走了。” 左颂星甚至懒得跟这些鬼佬费口舌，鬼佬闻言一脸吃惊： “我们？走？” “没错，坐地起价趁火打劫，不应该用走，该用滚。” “你！” 老外瞬间发怒，可随即又一脸嚣张： “好，我们可以走，反正最后还是要用我们，到时候，我让你出十倍的价格。” 几个外国佬没有走远，而是在剧组周围打转，就是要看左颂星的笑话。 没有了特技演员，剧组将处于停工状态。 要知道从演员到摄像再到全剧组的工作人员，每天的开销都很大，曾经有一个明星在拍摄电视剧的时候父亲去世，导演跪下求他把戏拍完再走，因为那个剧组每天的开销高达六十万，耽误一天就赔一天。 “别着急，先打电话给曾智伟，他以前做过龙虎武师的头头，让他想想办法，找一些熟人过来顶一顶。”左颂星对石天说道。 曾智伟虽然平时喜欢偷懒耍滑，但他在电影圈的人脉还是很广的。 石天摇了摇头，一脸无奈：“我早就找过他了，他也确实找了一些人，但都是些新手，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辆摩托车，说道：“阿星，你看，现在最关键的是那场摩托车飞车的戏。外景场地都已经租好了，租金一天就要好几千块！如果今天拍不了，不仅会损失一大笔钱，还会严重影响整个戏的进度！” 如果延误了拍摄，让电影错过了贺岁档，那这一整年，新艺城可就全都白玩了。 左颂星冷静下来询问：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些老外负责的是摩托飞车的镜头吧？” “没错，之前只有他们做过，现在整个组就剩下十个动作演员，而且都没有这方面经验……” 摩托车、特技、飞车…… 这几个关键词，在左颂星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上面的一份名单。 那是今天到场的所有动作演员的名单。 左颂星的目光，在名单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柯守良。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找到了。” 第20章 柯守良的一跃 “喂，你们几个，过来一下！”左颂星站在摄影机后，朝着那群动作演员招了招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十几个动作演员懒洋洋地走了过来，一个个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 左颂星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他突然开口，声音提高了八度：“谁是柯守良？”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平头男子缓缓举起了手。他三十出头的年纪，个头不高，身材敦实，长相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像两颗黑曜石，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我就是，导演，你找我？”柯守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疑惑。 左颂星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车技不错？” 柯守良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还行吧，以前在老家的时候，经常骑着摩托车到处跑。” “只是喜欢？”左颂星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寻。 “也不全是。”柯守良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一些比赛，拿过几次障碍赛的冠军。不过，那都是小打小闹，跟专业的没法比。” “摩托特技呢？有没有试过？” 柯守良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玩特技，我还真没试过。” 左颂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柯守良。柯守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导演，我自己有。” 左颂星笑了笑，坚持把烟塞到他手里：“没事，拿着。” 他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跳动，亲自为柯守良点燃了香烟。 烟雾缭绕，柯守良有些局促不安，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客气的导演。 “做动作演员多久了？” 柯守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十几年了吧，我十几岁就进组，从最底层的龙套做起，什么角色都演过。”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自豪：“王宇拍《独臂拳王》的时候，我还客串过一个角色呢。” 左颂星听了，忍不住打趣道：“那您也是前辈了呀！” 柯守良连忙摆手，谦虚地笑了笑：“什么前辈不前辈的，都是混口饭吃。” 一旁的石天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左颂星对一个动作演员这么客气。 要知道，左颂星虽然才来新艺城几天，但整个人狂傲得很，就连麦嘉都得跟他好言好语。 石天心里嘀咕着：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柯守良看着左颂星，眼神真诚，主动问道：“导演，是不是拍摄遇到什么困难了？” 左颂星见柯守良如此上道，也不再绕弯子，他指着不远处的摩托车，说道：“我们需要拍一组特技飞车的镜头，那些外国佬坐地起价瞧不起我们龙国人，我直接让他们都滚了，但拍摄进度不能停，需要有人顶上。” 柯守良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明白左颂星的意思。 特技演员本来就是高危职业，更何况是这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动作，稍有不慎，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龙虎武师死在片场，在港城绝对不是什么新鲜事。 左颂星看着柯守良，继续说： “别想太多，毕竟这是很危险的特技，你家里肯定有老婆孩子，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不过，如果你愿意做这个动作，我以个人名义包五万块红包给你，动作费用另算。” “导演！你太瞧不起我柯守良了！这些鬼佬竟然敢小看我们龙国人，娘！我来！” 果然和自己印象中的柯守良一样，一腔爱国热血，从不拖泥带水。 “好！如果你愿意，钱该拿还是要拿，我再向上面申请一笔费用给你，我左颂星说话，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 柯守良随即抬起头，看着左颂星，哈哈大笑起来：“导演，您还真是不一样！罗维、胡金铨那帮老家伙，整天就知道说什么奉献精神，说什么为艺术献身，可从来没见他们给过我们这些卖命的多一分钱！您倒好，直接把钱摆在最前面，够意思！”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就冲您这份大气，这活儿，我接了！” “好！我相信你！”左颂星拍了拍柯守良的肩膀，大声说道：“开机！” 柯守良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拍摄场地选在了一家大型商场，镜头是摩托车先从自动扶梯上开下来，随后撞破玻璃，从商场的二楼平稳落地。 这组镜头难度极高，不仅需要车技，更需要胆量。最重要的是，这个场地的外景是实景搭建，花了不少钱，如果拍出来有瑕疵，维修重拍至少要三四天。 左颂星站在监视器前，神情严肃。他知道，这组镜头没有第二次机会，一旦失败，不仅会浪费时间和金钱，更可能造员伤亡。柯守良如果失败了，其他人也绝对不可肯继续拍了。 他对着对讲机大声喊道：“各部门注意，准备！” 所有人都紧张地忙碌起来，摄影师调整着镜头，灯光师调试着灯光，道具师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只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人们紧张的呼吸声。 “action！”左颂星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柯守良驾驶着摩托车，沿着自动扶梯飞速而下，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他紧紧地握着车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死死地盯着前方。 “砰！”摩托车撞破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摩托车腾空而起，像一只展翅的雄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中的摩托车。 “轰！”摩托车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柯守良稳稳地控制着车身，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成功了！ 整个剧组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几秒钟后，左颂星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颤抖：“所有人，准备下一组镜头。” 第21章 二女争夫 奋斗房，新艺城七人小组的秘密基地。 此刻，屋内却只有麦嘉、石天和施南生三人。 “其他人呢？”施南生看了看表，秀眉微蹙，“要不要再等等？” 石天摆了摆手，他身材高瘦，像根竹竿，但精神头十足：“不用等了，最近大家为了《最佳拍档》都忙得脚不沾地。”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徐克那家伙，天天泡在摄影棚里，恨不得把每个镜头都抠出花来。泰迪罗宾更不用说了，为了配乐，熬得眼睛都快跟熊猫一样了。黄百鸣被阿星拉着，天天对着剧本念叨，说是要抠对白，一个字都不能错。至于志伟……” 石天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他啊，说是给阿星打下手，我看是去偷懒了。” 施南生听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麦嘉坐在主位上，光头上油光锃亮，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像吃了颗定心丸。 当初力排众议，让左颂星这个毛头小子当《最佳拍档》的导演，他心里也捏着一把汗。毕竟，左颂星太年轻了，而且还是个外来户。要不是左颂星当时撂下一句“不做导演就不卖剧本”，他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 现在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左颂星不仅有才华，还有魄力，把整个剧组管得井井有条，最关键的是，他一点都不像个新手。 彼时 麦嘉哪里知道，左颂星前世可是见过大场面的。别说几千人的剧组了，就是上万人的场面，他也经历过不少。 想当年，他跟着那位商业大佬，什么国际名导没见过？什么大制作没参与过？ 1981年的港城剧组，在他眼里，的确没有多少难度。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麦嘉的思绪。 “抱歉来晚啦，刚把手头的事处理完。” 曾智伟略显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报纸。 “喂，志伟，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麦嘉问道。 曾智伟嘿嘿一笑，把报纸递给麦嘉：“光头佬，你看看，阿星上头条了！” 麦嘉接过报纸，只见头版头条上，一张放大的照片格外醒目。 照片里，左颂星和张艾嘉并肩坐在游艇的甲板上，两人有说有笑，气氛暧昧。 报纸的标题更是耸人听闻：《最佳拍档》导演与女主角假戏真做，游艇夜会共谱恋曲！ “这个左颂星，搞什么鬼？”麦嘉眉头一皱，把报纸拍在桌子上，“堂堂一个导演，跟女主角走这么近，还这么明目张胆，成何体统？” 曾智伟笑嘻嘻地说道：“光头佬，你这就落伍啦！阿星那么靓仔，又有才华，有女演员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哎？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个好点子，下次拍《追女仔》，不如让阿星做主角怎么样？我看他很有潜质啊。” “正常？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麦嘉瞪了曾智伟一眼，“现在是拍戏的关键时期，他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些花边新闻，简直是胡闹！” “光头佬，你先别生气，我这还有一份更劲爆的！” 就在这时，左颂星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光头佬，你们看看，这帮狗仔队，简直是无孔不入！”左颂星把报纸递给麦嘉。 麦嘉接过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 这份报纸的头版头条，比刚才那份还要夸张。 照片里，不仅有左颂星和张艾嘉，还有邵青黛！ 三个人站在游艇的船头，张艾嘉和邵青黛分别站在左颂星的两侧，一个娇俏可人，一个英姿飒爽。 报纸的标题更是让人喷饭：《邵氏千金与湾岛影后为争夺导演芳心，上演游艇争风吃醋大戏！》 “阿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麦嘉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摔，怒声问道。 左颂星装出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光头佬，你相信我，这都是狗仔队瞎编的！我跟张小姐只是普通朋友，跟邵小姐更是清清白白！” “普通朋友？清清白白？”麦嘉冷笑一声，“普通朋友会一起坐游艇出海？清清白白会让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你当我是白痴啊。” “光头佬，你听我解释……”左颂星还想辩解。 麦嘉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不管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总之，以后给我小心点，别再被狗仔队拍到这种照片！现在是电影宣传的关键时期，我不希望因为你的私事，影响到电影的票房！” 左颂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但他并不是百口莫辩，相反，他还有更狠的东西等着给麦嘉看。 “光头佬，你先消消气，放心，我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耽误拍戏，目前进度一切良好。”左颂星点了点头，保证道。 “你知道就好。” 麦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毕竟目前来看也不算什么大事，要知道八十年代的港城还是动作片和喜剧片当道，女演员没什么出位机会，导演和女演员谈恋爱再正常不过，甚至连有名一点的武指都能跟女演员眉来眼去。 左颂星这么帅，又成了导演，有点花边新闻不叫什么。 不过麦嘉还是要提醒对方： “阿星，以后跟女演员出去吃饭，记得挑个隐蔽点的地方，别再让狗仔队有机可乘！” 左颂星苦笑一声，心想：光头佬，你以为我不想低调吗？可问题是，我这张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啊！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一张更劲爆的报纸没拿出来呢！ 左颂星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报纸，递给麦嘉：“光头佬，其实……这份报纸才够劲爆。” 麦嘉疑惑地接过报纸，只见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一张更大的照片。 照片里，左颂星、张艾嘉和邵青黛三人，竟然同时出现在镜头里！而且，张艾嘉和邵青黛还分别挽着左颂星的胳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报纸的标题更是让人瞠目结舌：《邵氏千金与湾岛影后为争新晋导演，上演“二女争夫”大戏！》 麦嘉看完，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左颂星！你……你给我解释清楚！” 第22章 落魄千金的顶级噱头 “左颂星！你……你给我解释清楚！” 左颂星却一脸淡定，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份报纸，轻轻地抖了抖，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光头佬，你看看，这标题，多有爆点！‘二女争夫’，啧啧，这帮狗仔队还真敢写！” 麦嘉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指着左颂星的鼻子，吼道：“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下好了，全港城都知道你左颂星脚踏两条船，还让两个女人为你争风吃醋！你到底在搞什么？” “哎呀，麦生，你别激动嘛。”曾智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他一把抢过报纸，仔细端详起来，“这照片拍的……啧啧，阿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不过，这张照片里的邵小姐，怎么感觉没有本人好看呢？” “不可能啊，我还给了摄影师红包呢……” 麦嘉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他怒视着曾智伟，吼道：“曾智伟！怎么你也跟着他胡闹！” 曾智伟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麦生，你误会了，这……这其实是我们两个的主意！” “什么？！”麦嘉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这……这是他的主意？搞出这么大的绯闻，还嫌不够乱吗？” 曾智伟神秘一笑，指着报纸的版面说：“嘿嘿，你仔细看看，这可是头版头条啊！你看，连城龙回港拍戏的新闻都被压下去了！” 麦嘉这才注意到，这份报纸的头版，几乎被左颂星的绯闻完全占据，原本应该占据头条的城龙回港新闻，被挤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这……”麦嘉的脸色变了变，他开始意识到，这件事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左颂星见麦嘉有所动摇，便趁热打铁道：“光头佬，你想想，现在全港城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件事上，咱们的电影还没上映，就已经有了这么高的关注度，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麦嘉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可是……这跟咱们的电影有什么关系？” 左颂星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狡黠：“光头佬，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邵青黛的身份吗？” 麦嘉一愣：“你是说……她是邵一夫的……” “没错！”左颂星打断了他，“她是邵一夫的私生女！你想想，一个落魄的邵氏千金，为了争夺新晋导演的芳心，不惜和湾岛影后上演‘二女争夫’的戏码，这噱头，够不够劲爆？” 麦嘉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开始明白左颂星的意图了：“你是想……利用邵青黛的身份，来炒作电影？” “没错！”左颂星点了点头，“只要把邵青黛塑造成一个落魄公主的形象，再把她和我的绯闻炒得沸沸扬扬，那些娱乐报纸还不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左颂星胸有成竹地笑了笑：“而且，昨天邵青黛已经进组了，她现在可是咱们《最佳拍档》的女主角之一！” “你，真让她拍戏了？”麦嘉再次震惊，此时他才想起来，之前左颂星就说过，要让邵青黛来演“叮当”这个角色。 “没错。”左颂星得意地说道，“在电影里，她和许冠文饰演的角色是一对情侣。戏外又有这么大的新闻，这话题度，还用愁吗？” 麦嘉终于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妙啊！阿星，你这招真是太妙了！之前何关昌那个老狐狸不是给咱们使绊子吗？咱们就回敬他一个大礼！连城龙的头版都被咱们压下去了，这下咱们的电影想不火都难！” 左颂星却摇了摇头，神秘地一笑：“这还不够，咱们还需要再加一把火！” “加一把火？”麦嘉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火？” 左颂星看了看手表，嘴角微微上扬：“时间差不多了……” 麦嘉一头雾水，正想追问，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咚咚咚！” 麦嘉以为是新艺城七人小组的其他成员来了，便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麦嘉顿时傻眼了。 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全都扛着摄像机，举着麦克风，清一色的记者！ “麦先生，请问您对邵青黛是邵氏私生女的传闻有什么看法？” “麦先生，邵青黛真的是落魄千金吗？” “麦先生，您能透露一下邵青黛在剧组的情况吗？” “麦先生……” 记者们七嘴八舌地提问，闪光灯闪个不停，麦嘉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屋里，左颂星和曾智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施南生在一旁看着，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他们两个搞的鬼，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伟，这里我不太好出面，你去。”左颂星转头对曾智伟说道。 曾智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对着记者们说道：“各位，各位，静一静！关于邵青黛小姐的身世，我可以告诉你们，这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记者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把麦克风对准了曾智伟。 曾智伟开始了他的表演，他把邵青黛的身世描述得绘声绘色，极尽夸张之能事：“你们知道吗？邵青黛小姐，那可是真正的名门之后！她的母亲，当年可是南洋有名的美人，和邵大亨一见钟情，可惜啊，红颜薄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挤眉弄眼，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仿佛他亲眼见证了这段“旷世奇恋”。 “邵小姐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家道中落，她不得不流落街头……后来，她遇到了我们阿星，两人一见钟情，惺惺相惜……” 曾智伟越说越离谱，把邵青黛的身世编成了一部跌宕起伏的豪门恩怨大戏，听得记者们目瞪口呆。 与此同时，在邵氏tvb大楼的办公室里，邵一夫的秘书方义华正看着报纸上的新闻，脸色铁青。 她“啪”的一声，把报纸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报纸上的标题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邵氏大亨始乱终弃，落魄千金流落街头，与新晋导演上演“灰姑娘”传奇！》 第23章 雷坤与嘉禾的博弈 凛冽的寒风裹胁着维多利亚港的湿气，吹得人直打哆嗦。虽已是十二月，港城的天气却依旧阴晴不定，像极了这风云变幻的电影圈。 《最佳拍档》的拍摄现场，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摄影棚内灯火通明，各种器材摆放得井然有序，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其中，为即将开拍的戏份做着最后的准备。 距离春节档期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拍摄也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再有几天，就能拿去剪辑了。 在当时的港城，电影的拍摄周期极短，有时候甚至今天拍完，明天就能在电影院上映，《最佳拍档》绝对是大手笔。 往常，拿着剧本指点江山的一般都是左颂星，而今天，站在那里的，却是身材矮胖、嗓音沙哑的曾智伟。 他学着左颂星的样子，把剧本卷成一个喇叭筒，凑到邵青黛和许冠文面前，用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滔滔不绝地讲着戏：“邵小姐，这场戏你要一直盯着他看，眼神要迷离，嘴角要带笑，但又要欲拒还迎，懂吗？” 随后他又拿起一个医用脖套套在许冠杰的脖子上： “杰哥，把这个戴上更有喜剧效果。” 许冠杰则是一脸无奈地看着曾智伟，他那张充满喜感的脸，此刻却写满了“生无可恋”。 曾智伟则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不少鬼点子。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麦嘉和张艾嘉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麦嘉顶着他那标志性的光头，穿着一件厚厚的呢子大衣，张艾嘉则是一身时尚的打扮，修身的呢子外套搭配着一条喇叭裤，脚上蹬着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作响。 她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嘴里还大声叫着：“阿星呢？阿星在哪里？我给他带了好东西！”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这嘈杂的片场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曾智伟听到张艾嘉的声音，连忙放下手中的剧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点头哈腰地说道：“张小姐，您来了！阿星他……”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麦嘉打断了：“阿伟，阿星去哪了？怎么今天是你在这讲戏？” 曾智伟见麦嘉来了，连忙招呼大家：“先休息一下，先休息一下！” 剧组的人员听到这话，都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纷纷找地方休息去了。 邵青黛走到张艾嘉身边，从她手中的精美礼盒里拿起一块玫瑰膏，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张艾嘉的脸色却有些不悦，她微微皱起眉头，说道：“这是我亲手做给阿星的，你怎么……” 邵青黛也不气恼，而是小声在她耳边说：“我知道，这是你亲手做的。不过，下次你去元朗荣华饼店的时候，记得买老婆饼，阿星喜欢吃更甜的点心。” 邵青黛的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张艾嘉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邵青黛一眼看穿。 但邵青黛并没有当众点破，给足了她面子。 张艾嘉看着邵青黛那张精致的脸庞，明明城府极深，却又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对邵青黛，既有几分欣赏，又有几分嫉妒，一拉一扯间，她心中的那点敌意，竟然悄然消散了，从而转变成了佩服。 麦嘉走到曾智伟身边问道：“阿伟，阿星到底去哪了？怎么今天没来片场？” “今天早上，雷先生的秘书来了一趟，把阿星叫走了。” “雷先生找阿星做什么？”麦嘉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与此同时，在九龙尖沙咀的一栋豪华写字楼里，左颂星正站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壮丽景色，海面上波光粼粼，船只往来穿梭，一派繁华景象。 办公室的装修简约大气，却又不失奢华。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九龙巴士的董事长，金公主院线的幕后老板，也是新艺城的真正金主——雷坤。 雷坤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神深邃，虽然已到中年，却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身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充满了成功人士的自信和威严。 左颂星站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面容平静，丝毫没有因为身处如此豪华的办公室而感到局促不安。 “雷先生，您好。”左颂星率先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过分的谄媚，也没有丝毫的怯懦。 雷坤抬起头，打量了左颂星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坐吧。” 左颂星点了点头，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雷坤的目光在左颂星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听说《最佳拍档》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 “是的，雷先生。”左颂星回答道，“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可以杀青了。” “嗯。”雷坤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吗？” 左颂星从容开口： “雷先生找我，肯定是关于《最佳拍档》的，拍摄电影前前后后已经花了快八百万了，这笔钱对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但在雷先生的眼中恐怕也不过只是一笔小钱。能让雷先生看重的，恐怕只有和嘉禾的票房冠军之争了，是不是嘉禾那边，有了大动作？” 当年的港城实行院线制，即嘉禾的院线只放映嘉禾的电影，不能放邵氏的电影。雷坤旗下的金公主空有院线没有制片公司，于是便想和嘉禾合作，没想到刚一提出就被嘉禾老板邹闻怀拒绝，也正是因为这次磕碰，才催生了后来的新艺城。 雷坤凝视着左颂星，半天才缓缓开口： “施南生跟我说你是个人才，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说话间，雷坤的眼神中已经投递出了欣赏的目光，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纸，扔到左颂星面前。 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写着：《城龙师弟出马，投资超2200万港币，确定春节档上映！剑指票房冠军！》 如何关昌所言，城龙真的把新电影的定档时间放在了春节。 雷坤继续说： “金公主的董事会评估，认为《最佳拍档》和《龙少爷》同台打擂实在太危险，很有可能被《龙少爷》抢走一大半的票房，何况今年邵氏那边的刘佳良还拿出了《十八般武艺》，恐怕票房会被稀释。” 左颂星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以退为进：“评估的建议是……” “董事会认为，应该避其锋芒，撤档到暑期档，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行。” 左颂星十分果断的回答，言语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现在撤档，新艺城这小半年就白忙活了，要回本还需等半年，这个损失太大了。” 雷坤点头：“我也觉得这样做过于保守，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左颂星回答：“我的建议是，提档。” 第24章 顺利上映 奋斗屋里，七嘴八舌的声音像炸开了锅。 “提档？大佬，你没搞错吧？！” “这怎么可能，时间根本不够用！” 麦嘉那颗标志性的光头此刻更亮了，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左颂星，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阿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左颂星摇了摇头，神色平静，语气却斩钉截铁：“当然不是，这是雷先生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奋斗屋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麦嘉。 麦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越过他，直接跟雷坤沟通了这么重要的决策。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出了事，谁负责？” 左颂星似乎看穿了麦嘉的心思，心中暗自冷笑：果然，麦嘉这个人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大度。 他不动声色地开口解释道：“嘉禾那边，《龙少爷》已经确定春节档上映，声势浩大。我们如果按原计划上映，必然会被《龙少爷》压制。提前上映，是为了避开《龙少爷》的风头，抢占先机。” 这番话有理有据，麦嘉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左颂星虽然说得有道理，但这种先斩后奏的做法，让他感觉自己这个老板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气氛有些尴尬。 “哎呀，阿星也是为了电影好嘛！”曾智伟笑嘻嘻地站出来打圆场，他身材矮小，声音尖细，但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大家都是为了新艺城，为了《最佳拍档》嘛！” 他转头看向左颂星，问道：“阿星，那你说要提前几天？” 左颂星毫不犹豫地回答：“一周。” “一周？！”这下连曾智伟也有些傻眼了，“这……时间也太紧了吧？” 徐克一直沉默不语，此刻也忍不住开口了。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像个不修边幅的艺术家。 “现在《最佳拍档》还有几组镜头没拍完，”徐克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再加上冲洗、剪辑、后期制作和拷贝……原定的时间就已经很紧张了，现在又要提前一周，时间根本来不及。” “是啊，这怎么可能来得及？” “后期制作怎么办？配乐呢？” “宣传呢？海报都还没印呢！” …… 奋斗屋里再次陷入一片嘈杂。 “各位！”左颂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我知道时间紧，”左颂星环视一周，缓缓说道，“但这已经是我据理力争才争取到的结果。如果我们不能提档，金公主董事会就要把《最佳拍档》挪到暑期档。那样的话，我们这半年多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 随即，他又把语气软了下来：“《龙少爷》号称投入了2200万，听起来挺吓人，但我看过他那个电影的路透照片，那种民国功夫片怎么可能花费那么多钱，我相信《最佳拍档》一定能拿到今年的票房冠军。” 这一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众人心中炸开。 是啊，如果真的挪到暑期档，那他们这半年多的努力，所有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最佳拍档》是新艺城众人合力创作的作品，质量如何，他们绝对有信心。 奋斗屋里一片沉默。 徐克突然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喂，徐克，你去哪？”麦嘉急忙叫住他。 “外景还有两组镜头没拍完。”徐克头也不回地说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所有人都明白，时间真的不多了，行动起来，就是唯一的解决方法。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奋斗屋里。 “南生，你马上联系发行和宣传的媒体，告诉他们我们要提档！”麦嘉也迅速行动起来，他虽然心里对左颂星有些芥蒂，但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泰迪，配乐就交给你了！” “阿星，阿伟，你们两个跟我去片场！” 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最佳拍档》上映的日子越来越近。 丽晶影院门口，已经贴满了《最佳拍档》的巨幅海报。 影院门口排起了队伍，左右这个时间节点也没有别的好电影，索性来看一看。 然而，此时此刻，影院经理却蹲在售票口后面，满头大汗地打着电话。 “喂，好了没有啊？我们的拷贝呢？怎么还没送来？” “什么？还在洗？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有两个小时就要首映了，你们能不能快点啊！” …… 经理的声音焦急而无奈，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 另一边，东方冲印场的工作室里，灯火通明。 几台巨大的冲印机轰隆隆地运转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水味。 工作人员们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个汗流浃背，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放心吧经理，我们一定会按时把胶片送过去的！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 曾智伟一边信誓旦旦地承诺，一边擦着额头的汗，放下电话的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差点瘫倒在地上。 他喃喃自语：“放心……放心……不会出问题。” 可是，时间真的不够，35菲林底片，100分钟的电影洗出来足足有2000米长。 定影、过清水、晾干…… 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时间，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根本急不来。 左颂星坐在藤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对眼前的忙碌景象视而不见。 他偶尔会抬起手腕，看看手表上的时间。 曾智伟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不停地催促工作人员：“快点，快点，还有多久能好？” “曾先生，您别急，已经在加紧赶了。”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回答。 “这怎么能不急？”曾智伟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要是电影开映了，拷贝还没送过去，我们就全完了！” 他又拿起电话，拨通了金公主影院的号码。 “喂，经理，我是阿伟啊……还在洗，还在洗……我知道时间来不及了，但也没办法啊……” 放下电话，曾智伟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能不能想想办法啊？”他看向工作人员，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工作人员也一脸无奈：“曾先生，这已经是我们最快的速度了……” 就在这时，左颂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走到冲印机前，看着正在缓缓转动的胶片，淡淡地说道：“电影分上下两卷，第一卷洗好了，就先送过去。” 曾智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样也行！” 彼时的电影，都是分上下卷，播放到一半的时候，还需要工作人员手动换片，相信一些去过老电影院的观众应该有些体会。 《最佳拍档》全片90分钟，上卷45分钟，利用这个空档，就能让下卷完成。 曾智伟急忙告诉门口等待的送货员：“快！先把上卷送过去，然后再回来拿下卷！” 最终，卡着时间，下卷也按时送到了影院，经理拿到手里的时候，胶片甚至还带着湿气。 《最佳拍档》顺利上映，剩下的，就交给命运了。 第25章 空前盛况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像是催命符一般在房间里回荡。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从被子里缓缓伸出，摸索着想要去抓床头柜上的电话。然而，还没等她碰到电话，就被另一只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重新拉回了温暖的被窝。 “唔……”邵青黛发出一声娇嗔，带着几分慵懒和不满，“让我接个电话嘛，说不定是好消息呢。” 被窝里，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不、想、听。” 说着，就要再次进入“翻云覆雨”的状态，邵青黛轻哼一声抱怨道： “哎呀都两天两夜了，你怎么还这么精力旺盛。” 能和邵氏千金如此缠绵鏖战的，除了左颂星还能有谁。 自从《最佳拍档》上映，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出门了。一方面，是因为之前连续三个月的拍摄和后期制作，让他精力透支，急需好好休息；另一方面，他心里也有些打怵，忐忑不安。 虽然，他凭借着对未来电影市场的记忆和独特的眼光，成功地将这部总投资高达800万港币的电影拍摄完成。但是，这部电影到底能不能像前世一样，创造票房奇迹，他心里也没底。 毕竟这个世界跟他印象中的港城并不是完全相同，而且他不是神，只是一个拥有了前世记忆的人，没有金手指，也没有小说里那些穿越者携带的系统，只有积累了十几年的经验和见识。 索性，他选择躺在家里，闭门不出，静观其变，他甚至不接任何人的电话，还警告新艺城的人不准来找他。 而邵青黛，似乎很懂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任何语言上的安慰，只是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在床上厮混了两天两夜。 这两天，他们仿佛来到了热恋时期，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邵青黛依偎在左颂星怀里，感受着他强壮有力的臂膀，轻声问道：“你……就对自己的作品这么没信心吗？” 左颂星摇了摇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果这只是一部投资几十万的小成本电影，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这部电影的目标是票房冠军，投资超过了800万，光是我的剧本，就让麦嘉掏了50万真金白银。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差池，我的导演生涯，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心想：“毕竟，我也是人，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改变着港城娱乐圈未来的走向。直到这个世界，变得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在这个过程中，我是会富可敌国，还是一贫如洗，我都不知道。” 邵青黛一阵心疼。她知道，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狂傲的很，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更认真，更专注。他把所有的压力都扛在了自己肩上，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柔声问道：“那……你是想出门吃午饭，还是……再来一次？” 左颂星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摸了摸肚子，笑着说：“早饭都还没吃呢。” 两人相视一笑，正准备再温存一番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咚咚咚！” “谁啊！这么不长眼！”左颂星有些扫兴地抱怨道。 他翻身下床，随意地披上一件睡袍，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脸兴奋的曾智伟。 “阿星，你还真有雅兴啊！”曾智伟嘿嘿笑着，挤眉弄眼地说道。 左颂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是说了这几天别来烦我吗？有什么事？” 曾智伟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今天无论如何，你也要跟我去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不等左颂星反应过来，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外走去。 “喂喂喂，你干嘛啊！至少告诉我去哪吧？” “哎呀，别废话了，跟我走就是了！”曾智伟一边拉着他，一边还不忘回头冲着屋里的邵青黛喊道，“邵小姐，打扰了啊！” 邵青黛从床上坐起来，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 左颂星被曾智伟一路拉到了楼下，塞进了一辆汽车里。 车子发动，一路疾驰。 左颂星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打瞌睡。他实在是太累了，这两天两夜的“奋战”，让他身心俱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曾智伟拍了拍左颂星的肩膀。 左颂星睁开眼睛，一脸茫然地问道：“到哪儿了？你要带我来看什么？” 曾智伟指了指窗外，示意他自己看。 左颂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家电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队伍一直延伸到了马路对面，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 这……这是什么情况？ 左颂星有些发懵，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是……” 曾智伟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怎么样，阿星，没见过这么多人排队看电影吧？我今天，就是特意带你来看‘打蛇饼’的！” “打蛇饼？”左颂星更加疑惑了。 “对啊！”曾智伟解释道，“在港城，人们把排长队买东西叫做‘打蛇饼’。这些人，都是来看《最佳拍档》的！” 《最佳拍档》？ 左颂星猛地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虽然自己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这个画面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人头攒动，那个年代没有网络购票，也没有什么预购，买票的唯一途径就是现场排队。 也没有电子打票，每一张电影票都只能通过人工售票台出售，就像春运的时候买火车票一样，为了买一张电影票甚至不惜搭上一上午的时间。 这样的盛况，从前没有，在左颂星前世的那个时代，也绝对看不到，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转头看向曾智伟，只见他一脸的得意和兴奋，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阿星，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咱们都发了！”曾智伟激动地说道，“《最佳拍档》的票房，一定会破纪录的！” 左颂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排队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他深吸一口气，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来临了。 第26章 新年新气象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丝丝细雨，敲打着车窗，发出“噼啪”的声响。 何关昌坐在嘉禾影业的专车里，手里握着大哥大，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喂，老刘啊，我是何关昌！今年春节档辛苦你们了，邹先生在丽晶酒店摆了庆功宴，你可一定要来啊！” “哈哈，好说好说，大家都是为公司出力嘛！邹先生的心意，我们一定领到！”电话那头传来影院负责人爽朗的笑声。 何关昌又客套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然而，放下电话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种感觉，他已经好几年没有体会过了。 自从嘉禾崛起，李小龙、城龙、洪金保、许氏兄弟等一众巨星的加盟，让嘉禾在港城影坛独领风骚。 往年的春节档，嘉禾的电影总是以压倒性的优势，稳坐票房冠军的宝座。 何关昌也因此春风得意，走路都带着风。可是今年，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这时，汽车突然一个急刹车，何关昌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上。 “怎么回事？”何关昌稳住身形，皱着眉头问道。 司机一脸惊慌地说道：“何总，对不起，对不起，前面有辆车突然变道，我……我不小心撞上去了。” 何关昌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更是火冒三丈。 “下车看看！”他怒吼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走到车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车灯被撞坏了一个，前保险杠也凹进去了一块。 虽然撞得不严重，但对于一向爱惜车辆的何关昌来说，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疼。 “怎么搞的，真是晦气！”何关昌低声咒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辆崭新的奔驰轿车缓缓停在了他的身边。 车窗摇下，露出了左颂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哟，何先生，这么巧啊！哎？怎么撞车了，看样子有点严重啊。” 何关昌一看到左颂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就因为《最佳拍档》的火热而苦恼，现在这小子又在这里幸灾乐祸，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可在大街上，以他的身份又不适合发怒，只能冷言冷语地说： “有的小鬼不长眼，撞了我的车而已。” “哦，那要不要搭个便车？” 何关昌刚要张嘴，他又说： “哎呀，我这边也赶时间，改天再约吧何先生，对了，今天就出票房汇总了，如果我不小心赢了龙哥，你可别忘了咱们之间的约定啊。” “左颂星！你……”何关昌刚要发作，却见左颂星猛地一踩油门，奔驰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下何关昌一个人在风雨中凌乱。 “扑街仔！你给我等着！”何关昌气得浑身发抖，朝着远去的奔驰车怒吼道。 奔驰车内，左颂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旁的邵青黛忍不住笑说： “你可真够损的。” “这叫礼尚往来，那老家伙背后给我使绊子，气气他而已。”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新艺城公司的大楼前。 左颂星下了车，邵青黛立刻上前，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向周围的人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新艺城的大楼前，一片繁忙的景象。 曾智伟正站在门口，指挥着一群搬运工人，将各种大大小小的办公用品往大楼里面搬。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颇有几分“大哥”的风范。 虽然忙得满头大汗，但他却乐在其中。 看到左颂星和邵青黛手挽着手走过来，曾智伟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活，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星哥，邵小姐，你们来啦！”曾智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讨好。 “阿伟，忙着呢？”左颂星笑着说道。 “是啊，公司扩张，要搬的东西太多了。”曾智伟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办公用品说道。 “过几天有空，一起踢球啊！”曾智伟又补充了一句。 “好啊，到时候叫上我。”左颂星爽快地答应道。 几人寒暄了几句，左颂星和邵青黛便走进了新艺城的大楼。 刚一进门，就看到徐克的女朋友施南生正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指挥着几个外国装修工人，按照她的要求，将办公室布置成法式风格。 施南生穿着一件时尚的套装，一头短发，看起来干练而又精致。 她一边指手画脚，一边用流利的法语和工人交流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女强人的气场。 徐克则坐在办公室的一角，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张纸上涂涂画画，似乎在构思着什么。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神色。 看到左颂星和邵青黛进来，徐克只是抬起头，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中也没有什么感彩。 反倒是施南生，看到左颂星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热情地迎了上来。 “阿星，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好久了！”施南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 “施小姐，你好。”左颂星礼貌地回应道。 施南生上下打量了左颂星一番，笑着说道：“阿星，你真是越来越帅了！难怪青黛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邵青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施小姐过奖了。”左颂星谦虚地说道。 几人又聊了几句，左颂星便和邵青黛继续往里走。 穿过一条走廊，他们来到了新艺城的核心区域——麦嘉、石天、黄百鸣的办公室。 只见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忙着布置新的办公室。 麦嘉穿着一件红色的唐装，头上戴着一顶瓜皮帽，看起来喜气洋洋。 石天则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成熟稳重。 黄百鸣则穿着一件休闲的衬衫，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三个人一边忙碌着，一边还不时地开着玩笑，气氛十分融洽。 “恭喜发财！新年快乐！” “大吉大利！生意兴隆！” 墙上，已经贴上了各种喜庆的贴纸，整个办公室都洋溢着一种节日的气氛。 看到左颂星进来，麦嘉立刻放下手中的活，热情地迎了上来。 “阿星！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来了！快一个月不见人影，你躲到哪里去了？”麦嘉给了左颂星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欣喜。 “麦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左颂星笑着说道。 “怎么样，要不要帮忙？”左颂星指了指正在布置的办公室问道。 “不用不用，你小子好好休息就行。”麦嘉摆了摆手说道。 “这次公司扩张，办公室大了整整三倍，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呢！”麦嘉环顾四周，感慨地说道。 “对了，人都到齐了，我宣布一个好消息！”麦嘉突然提高了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今天早上，金公主院线已经把各个电影的票房汇总出来了！”麦嘉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第27章 票房揭晓 其实每天院线都会把当天的票房情况汇总出来，用于做数据的参考，如果电影的票房走高甚至场场爆满，那么通常影院会选择延期几天下映，毕竟只要放映就能赚钱，不赚白不赚。 而如果电影的票房持续走低，就说明这部电影的市场表现不佳，院线通常会选择提前下映，或者撤档到其他时间再上映，不过通常情况下，撤档的电影，也就没什么好结果了。 上映的这段日子里，《最佳拍档》几乎场场爆满，由于题材新颖，拍摄的技术先进，而且还有不少的科技道具和搞笑桥段，非常适合小孩跟家长一起观看，因此影院门口每天都“打蛇饼”，排起长队，票房肯定差不了。 但与此同时，嘉禾一方的影院也非常热闹，毕竟城龙是整个港城乃至东南亚的票房保障，所以到底最终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麦嘉掏出一个档案袋高高举过头顶，神秘兮兮地说： “喂，有没有人来跟我打个赌，猜一猜《最佳拍档》的票房啊？谁猜的最接近，赏金五千块！” 本来大家还觉得麦嘉幼稚，可一听有五千奖金，众人也不禁有了兴趣。 石天率先开口：“我来猜！1800万！” 石天猜的这个数字并不是凭空而来，去年的港城电影票房冠军是许氏兄弟的《摩登保镖》，票房1776万港币，所以他猜测的比这个数字要高出那么一点点来。 麦嘉笑而不语，随即转头问黄百鸣： “喂，阿鸣，你也说一个数字嘛。” 黄百鸣扶了扶眼镜，想了半天才开口：“我觉得，至少也有1600万吧。” “切！” 众人齐声嘘他，纷纷嫌他太胆小，太保守，曾智伟直接出言嘲讽： “阿鸣你胆子也太小了，去年的票房冠军都一千七百万了，要我说，2000万！” 2000万这个数字一出，众人的心都跟着悬了一下，要知道之前的港城电影票房虽然每年都在水涨船高，从1979年城龙主演的《笑拳怪招》544万港币，到1980年的《师弟出马》的1102万，再到1981年许氏兄弟的《摩登保镖》1776万，虽然数字一直在上升，但一直都没有超过2000万这个数字，如果《最佳拍档》真能到达2000万，那可就是创造了历史！ 在座各位都有些惊讶，除了施南生，和其他人不同，作为管家婆的她每天都密切关注票房动态以及上座率，就算不看公司的汇总，她也能凭经验将票房猜个八九不离十。 她微微一笑：“2340万。” “什么！” 施南生的话就像平地一声雷，把众人炸得目瞪口呆，曾智伟更是长大了嘴巴说： “管家婆你真敢猜啊，2340万，那可是比《摩登保镖》还高出六百万啊！” 虽然今年许氏兄弟并没有作品上映，但城龙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可不能小瞧，跟城龙打擂台，可一定要小心。 施南生自信满满：“这个数字绝对没问题，怎么，你们不信？” 麦嘉一脸坏笑：“还是管家婆有眼光，你们这一个个连猜都不敢猜，怎么赚大钱啊。” 曾智伟忍不住吐槽：“行了光头佬，别卖关子了，赶紧把票房告诉我们吧。” “好啦好啦，死胖子催什么催。” 就在麦嘉准备公布正确答案的时候，在人群中一直没说话的左颂星突然开口：“2600万。”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左颂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少钱？2600万！这不太可能吧。” “对呀，这个数字怎么听都太大了，阿星，要不要改一下？” 左颂星摇头，一字一句地说：“2600万，只多不少。” 2600万这个数字一出开口，剩下没有猜价的人也瞬间没了兴致，他们只想马上听麦嘉公布答案，看看到底是左颂星的牛皮吹的响，还是其他人的直觉更灵。 “星哥，太夸张了吧。” “是呀，2600万，12块一张票，那得卖多少张票啊。” 曾智伟更是小声问邵青黛： “邵小姐，星哥这几天待在宾馆，是不是操劳过度了？脑子有点不清醒了吧？” 邵青黛笑而不语，在她看来，左颂星既然敢开口，就对这个数字有足够的把握。 一旁的石天等不及了，催促着说： “行了，光头佬，你也别卖关子了，赶紧告诉我们多少票房，说完了咱们好一起去庆祝啊。” “好好好，那我说了。” 麦嘉扫视众人一圈，讳莫如深地开口： “我先说一下今年春节档的几部电影吧，首先是邵氏公司，刘佳良团队的《十八般武艺》，总票房，956万。” 众人听罢一阵长吁短叹，邵氏公司到现在还在清末题材的纯摄影棚功夫片，即使打斗的场面再精彩，港城的市民也早就看够了，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能取得九百万的票房，已经是很不错了。 但《十八般武艺》注定跟票房冠军无缘，甚至估计连排行榜前十都难。 “城龙拍摄的《龙少爷》，总票房，1793万港币。” 这个结果似乎也是众人能够预想到的，虽然《龙少爷》的题材也很老旧，但有城龙这个国际影星坐镇，还是嘉禾春节档的主打作品，票房肯定不会差。 1793万，已经打破了去年由许氏兄弟的作品《摩登保镖》创下的票房纪录了。 想到这里，众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因为这个数字如果是嘉禾的极限，会不会新艺城也只能到达这个数字呢？ 其实此时此刻，何关昌与邹闻怀的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港城就这么多人，电影再好看，观影人次也都摆在那里，一个戏院坐满人，另一个戏院肯定要空场。 麦嘉缓缓开口： “新艺城的《最佳拍档》，最终票房……” “2876万！” “2876万！” 在场所有人，新艺城七人小组，邵青黛，包括左颂星，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像被一把重锤砸在了心口上。 2876万元港币，超过第二名城龙的《龙少爷》足足一千万，甚至比邵氏与嘉禾春节档电影票房的总和还高。 哪怕1982才刚刚开始，《最佳拍档》也一定是今年毋庸置疑的票房冠军。 一张电影票12块港币，观影人次2396万人次，而整个香港，当时只有四百万的人口，这个数字超过了港城人口的60！ 以当今世界的发展速度，以及电影票每年都在涨价的趋势，票房纪录也许很快就会被超越，但这个观影人次的纪录，将会永远无法复刻。 第28章 我的女人你也敢搭讪？ 关门谢客的这几天，左颂星也没闲着。他先是雷厉风行地考了个驾照，又淘了辆二手老爷车。这车虽旧，但胜在有味道，颇有几分老港城的风情。新艺城的新年庆典，他就打算开着这辆老爷车去。 车子一路颠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走起路来颤颤巍巍。 邵青黛坐在副驾驶，被颠得有些难受，但看着左颂星专注开车的侧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星，公司的地址已经选好了，罗金水正带着工人紧锣密鼓地装修呢，估计再过半个月，咱们的公司就能正式开业了。”邵青黛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公司未来的辉煌。 “嗯。”左颂星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注视着前方。 “不过我说，你就不能买辆好点的车吗？这车……感觉比我年纪还大。”邵青黛指了指车里叮当作响的零件，笑着说。 很多时候出门谈生意，车就是人的门面，什么价位的车，代表你是什么价位的人。 不过左颂星倒是无所谓：“公司刚起步，百废待兴，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等公司稳定了，咱们再换辆好的。再说，留着钱，我还能再拍一部电影呢。” 电影剧本虽然卖了50万，但也仅限这50万了，《最佳拍档》票房两千多万，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 邵青黛知道左颂星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甜滋滋的，毕竟能跟自己说这些心里话。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入了酒店的停车场。 “你先下去，我找地方停车。” 邵青黛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裙摆，款款走向酒店大门。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袭淡紫色长裙，衬托出她高挑的身材和优雅的气质，长发披肩，明眸皓齿，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刚走到门口，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便迎了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轻浮和猥琐。 “这位小姐，你好，我叫陈铭生。”男人主动自我介绍，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磁性，“我看你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邵青黛微微皱眉，这种老套的搭讪方式，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邵青黛冷淡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陈铭生不死心，继续纠缠，“看小姐你这么漂亮，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发展？我可以带你认识很多大导演哦。” 邵青黛本想直接绕开他，可眼角的余光瞥见左颂星正朝这边走来，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念头，想看看左颂星吃醋的样子。 于是，她故意放缓了语气，装作感兴趣的样子问道：“哦？是吗？你都能认识哪些导演啊？” 陈铭生见邵青黛态度转变，以为自己的魅力奏效了，顿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那可多了去了！邵氏、嘉禾、新艺城，我都有熟人！不瞒你说，我自己的公司，今天就在这里办周年庆，小姐要不要赏脸留下来喝一杯？” “新艺城？”邵青黛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对啊！新艺城！麦嘉，你听说过吧？那可是我的好哥们！ ”陈铭生得意洋洋，仿佛自己已经成了新艺城的座上宾。 这时，左颂星已经走到了两人身边，他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铭生。 “麦嘉你也认识？”左颂星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那当然！我和麦嘉可是铁哥们！”陈铭生毫不犹豫地回答，丝毫没有察觉到左颂星的异样。 “哦？是吗？”左颂星挑了挑眉，“我怎么没听麦嘉提起过你啊？” 陈铭生以为左颂星是在诈他，冷哼一声：“你算老几？麦嘉凭什么跟你提起我？小子，别在这装模作样了！” 左颂星也不生气，指了指酒店门口挂着的巨大横幅，上面写着“新艺城年终庆典”几个大字。 “新艺城今天在这里办年终庆，要不，咱们进去问问麦嘉，看看他认不认识你？” 左颂星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凌厉。 陈铭生这才注意到那条横幅，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今天新艺城真的在这里办庆典，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撞到枪口上。 “你……你……”陈铭生支支吾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怎么？不敢了？”左颂星步步紧逼，眼神中充满了嘲讽。 陈铭生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铁板了，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小子是干什么的？敢在这里找茬？” 左颂星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干什么，我只是个刚入行的小导演。” 陈铭生闻言，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他还以为左颂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原来只是个刚入行的小导演，顿时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小导演？哼！”陈铭生冷笑一声，“小子，我告诉你，我可认识不少娱乐圈的大佬！你最好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邵青黛见左颂星脸色越来越沉，知道他已经动了真怒，不想再继续这场闹剧，于是主动挽住左颂星的胳膊，娇嗔道：“阿星，别理他了，我们进去吧。” 她转过头，对陈铭生说道：“这位先生，这是我男朋友，请你自重。” 陈铭生看着邵青黛依偎在左颂星怀里的样子，心中妒火中烧。他原本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邵青黛骗到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男朋友？”陈铭生冷哼一声，“就他？一个穷酸小导演？小姐，你跟着这种人有什么前途？不如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左颂星再也忍无可忍，他眼神一凛，寒声道：“你再不滚，我就不客气了！” 邵青黛也有些担心，她知道左颂星的脾气，真要动起手来，陈铭生肯定讨不到好。 “阿星，算了，我们走吧。”邵青黛拉了拉左颂星的衣袖，小声劝道。 陈铭生见邵青黛似乎有些害怕，更加得意忘形，竟然伸手去拉左颂星的胳膊：“小子，你给我站住！”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左颂星的瞬间，左颂星猛地出手，一把抓住陈铭生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陈铭生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左颂星顺势将他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扣住他的虎口。 “疼……疼……疼！快放开我！”陈铭生疼得龇牙咧嘴，不停地挣扎着。 “放开你？”左颂星冷笑，“你不是说你认识邵氏的高层吗？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谁！” “我……我真的认识！你快放开我，我给你介绍！” 陈铭生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哦？是吗？”左颂星手上微微用力，“那我等着。” “啊！疼死我了！快放手！我告诉你，我可是邵一夫的亲戚！” 第29章 把整间酒店包下来 左颂星听到陈铭生自称是邵一夫的亲戚，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手上的力道也轻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哦？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是不是还在吹牛。” 陈铭生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嚣张，他连连点头，声音颤抖着说：“不……不是吹牛，我……我真是邵一夫的亲戚！我……我是方义华的外甥！” “方义华？” “对对对！就是方义华！”陈铭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她跟邵一夫什么关系，不用我说了吧！” 左颂星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方义华是东南亚有名的女歌星，之后为了邵一夫放弃歌唱事业，以妾室的身份随他来到港城。 港城虽然早已废除大清律例，但一夫多妻的现象仍然存在，只是不再具有法律效力而已。 由于邵一夫家中行六，因此圈里人都会尊称他一声‘六叔’，同时也会戏称方女士一声‘六婶’。 “原来是六婶啊。” 邵青黛听到“方义华”这个名字，原本娇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寒霜，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压抑在心底。 “怎么？怕了？”陈铭生见左颂星和邵青黛的反应，以为他们是怕了方义华的权势，顿时又得意起来，“我告诉你们，六婶在tvb可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给我道歉，否则……” 邵青黛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想起当初在缅北被黑狗绑架，命悬一线的时候，方义华竟然扣住赎金，差点让她命丧黄泉。要不是左颂星及时出现，她都不敢想象自己会经历什么。 为了给她出气，左颂星看向陈铭生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你不是说你是方义华的外甥吗？好，我现在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打电话给她，看看她会不会接。” “打……打电话？”陈铭生有些慌了，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会来真的。 “怎么？不敢了？”左颂星冷笑，“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方义华的外甥，只是在这里狐假虎威？” “谁……谁说我不敢了！”陈铭生强撑着面子，“我这就打！你等着瞧！”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麦嘉的声音率先传来，他带着石天和黄百鸣，闻声走了过来。 “麦……麦老板……”陈铭生看到麦嘉，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您……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麦嘉皱了皱眉，他认识陈铭生，知道他是tvb广告部的经理，平时也算有些交情。 “陈经理，这是怎么回事？”麦嘉问道。 陈铭生指着左颂星，添油加醋地说道：“麦老板，这小子……这小子太嚣张了！他……他竟然敢冒充您的朋友，还……还动手打我！” “阿星啊，这是怎么回事？”麦嘉问道。 左颂星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说道：“不关我的事，是他非要介绍几个娱乐圈朋友给邵小姐认识，我只是跟他闹着玩而已。” “你……你胡说！”陈铭生急忙辩解，“我……我没有……” 陈铭生在圈里出了名的喜欢勾搭女艺人，麦嘉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毕竟对方也是方义华的亲戚，太过于得罪也不好，只能先打圆场。 麦嘉笑嘻嘻地说：“误会，我看这一切都是误会，陈先生是tvb广告部的经理，怎么会这么轻浮呢，阿星啊，你还是先把他松开吧。” 陈铭生顿时哑口无言，他没想到麦嘉竟然会站在左颂星那边。 “麦老板，您……您可不能被他骗了！”陈铭生还不死心，“他……他只是个小导演，您……” “小导演？”麦嘉冷笑一声，“陈经理，你可知道，左导演是谁？” “左，左导演？他是……” “没错！”麦嘉点了点头，“左导演就是《最佳拍档》的导演，也是我们新艺城的合作伙伴！” 陈铭生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男人，就是今年春节档狂揽两千八百多万票房的电影导演，左颂星。 “我……我……”陈铭生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左颂星笑了笑，说道：“原来是陈经理，看来的确是个误会。” 说着，他便松开了手，这样的人，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犯不上为了他这么快就得罪邵氏。 麦嘉点了点头，对陈铭生说道：“陈经理，你听到了吧？左导演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还不赶紧谢谢左导演？” “我谢他？” 陈铭生刚被放开就又觉得自己行了，后退两步恶狠狠地指着左颂星： “小子，你等着，别犯在我手里，否则让你好看！” 左颂星嗤笑一声，看来这家伙真是死鸭子嘴硬：“麦嘉，这间酒店不错，挺适合庆祝，不过有点吵闹，什么人都能来，不如，咱们把酒店包下来吧？” “包下来？” 左颂星点头：“没错，票房冠军这么大的事，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麦嘉一愣，随即笑道：“阿星，你这个点子倒是不错，但是，我们这么几个人，恐怕坐不满啊。” 左颂星神秘一笑，说道：“没关系，我们可以把公司所有人的亲戚朋友都叫来，肯定能坐得满，也让大家看看，我们新艺城赚到了钱，是怎么给下面的人分的。” 麦嘉闻言，顿时明白了左颂星的意思。邵氏也好，嘉禾也好，都是大公司大片场，无论电影怎么大卖，都是高层在赚钱。 新艺城如此大张旗鼓，才能显示出自己和这些老古董的不同。 “好！就这么办！”麦嘉哈哈大笑，“我这就去安排！” 左颂星现在是他的摇钱树和财神爷，也是大老板雷坤看中的人才，哪怕包酒店花的是麦嘉自己的钱，他也丝毫不心疼。 麦嘉走到经理面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经理，这栋酒店我们今天包了！所有的费用，都算在我们新艺城头上！” 经理闻言，顿时喜笑颜开：“好嘞！麦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陈铭生站在一旁，听到这话， “那……那我定的包房呢？”陈铭生忍不住问道。 经理看了一眼陈铭生，淡淡地说道：“陈先生，您定的包房还在预约中，现在只能取消了。” 陈铭生闻言，顿时如丧考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本来订酒店是个不费力又讨好的差事，如此一来，全都办砸了。 左颂星和麦嘉等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包房，只留下陈铭生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酒店大厅里。 第30章 星哥，帮我拍一部吧 “恭喜发财！” “红包拿来！” 麦嘉站在台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手里拿着一沓红包，见人就发。 台下，新艺城的员工们携家带口，欢呼雀跃，好不热闹。 “今晚，我们新艺城包场庆祝《最佳拍档》票房大卖，大家吃好喝好玩好！”麦嘉扯着他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大声喊道，“接下来，有请我们新艺城的‘光头神探’麦嘉，为大家献上一曲！”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雷动，口哨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麦嘉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开始了他的表演。 “好一朵迎春花啊~人人都爱他~” 别说，麦嘉虽然长得滑稽，但这歌喉还真不赖，一曲唱罢，满堂喝彩。 紧接着，石天、曾智伟等人也轮番上台，或唱歌，或跳舞，或表演魔术，各显神通。施南生更是优雅地拉起了小提琴，悠扬的琴声，将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板们，此刻就像是邻家大哥大姐一般，亲切随和，卖力地表演着，逗得台下的员工和家属们乐不可支。 “下面，是激动人心的抽奖环节！”石天穿着一身亮片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抽奖箱，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们准备了丰厚的奖品，看看谁是今晚的幸运儿！” “一等奖，夏威夷七日游！所有费用，公司全包！” 石天话音未落，台下便响起了一阵惊呼。 “哇！夏威夷！” “我也想去！” “不知道谁这么好运！” 在众人的期待中，抽奖开始了。 …… “阿星，过了年，来公司帮我吧，做我们新艺城的全职导演，价格好谈。” 面对麦嘉的邀请，左颂星只是微微一笑： “等我考虑考虑吧。” “哎，阿星，别走啊。” 左颂星并没有和麦嘉他们坐在一起，而是选择和剧组的演员、摄影师等工作人员坐在一桌，与他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阿星，我敬你一杯！”柯守良端起酒杯，豪爽地说道，“要不是你，我哪有机会在电影里露脸？更别说，你还让我做了那个飞车特技，真是太感谢你了！” 左颂星笑了笑，举起酒杯：“黑哥，你太客气了。这件事应该是我感谢你，要不是你那一跃，咱们还真就让那些鬼佬给看扁了。” 这一声黑哥叫的在场众人都暗自吃惊，要知道这位左导演虽然是年纪轻轻第一次当导演，但在剧组狂得很，别说一般演员，就是天王巨星许冠杰和老板麦嘉，只要演的不对他也呼来喝去的。 此时竟然叫柯守良一个特技替身“黑哥”。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砰！”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柯守良的力气太大，差点把左颂星的酒杯碰洒了。 “哎呦，不好意思，阿星，我这人就是粗手粗脚的。”柯守良连忙道歉。 左颂星毫不在意地擦了擦裤子： “没事，没事，来，接着喝！” 几杯酒下肚，柯守良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阿星，我敬你是条汉子，够义气，够实在！不像有些人……”柯守良压低了声音，“算了，不说了，喝酒！” 左颂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也没有点破。 “黑哥，我再敬你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 “阿星，我问你个事儿啊。”柯守良凑近左颂星，小声问道，“你……你怎么不跟麦老板他们坐一桌啊？” 左颂星浅浅一笑，说道：“那张桌子，一共就八张椅子，我干什么坐过去？”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虽然《最佳拍档》给新艺城赚了很多钱，但他终究还是个外人。麦嘉对他的尊敬，不过是因为他能给公司带来利益，并不是把他当做一个团队成员。 “再说了，我还是喜欢跟你们这些兄弟们一起吃饭，自在！”左颂星拍了拍柯守良的肩膀，笑着说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左颂星被柯守良灌得有些醉意，连连称他为“大哥”，这才找了个借口，溜到厕所去洗把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左颂星清醒了不少。 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特种兵出身的他，反应何其敏锐，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个擒拿，直接将那人按在了洗手池上。 “哎呦！疼疼疼！阿星，是我！” 那人疼得嗷嗷叫，声音有些熟悉。 左颂星这才看清，被自己按住的人，竟然是新艺城七人小组里，最没有存在感的编剧——黄百鸣。 “黄先生？你怎么……” “你先把我放开再说行不行啊……” 左颂星松开了手，有些疑惑地问道，“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阿星，你下手也太重了吧！”黄百鸣被捏疼的手腕，抱怨道，“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谁知道你会突然……” “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左颂星反问道，“有事？” 黄百鸣嘿嘿一笑，刚要开口，却看到石天走了进来。 “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石天看到两人，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就是聊聊天。”黄百鸣连忙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石天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便走进了隔间。 左颂星看出了黄百鸣的欲言又止。 他知道，黄百鸣这个人，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有什么想法都喜欢憋在心里。 “我有点醉了，要不要去隔壁包间坐一坐？”左颂星提议道。 黄百鸣闻言，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来到隔壁一个空着的包间。 黄百鸣亲自给左颂星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阿星，喝杯茶，解解酒。” 他态度十分地谦逊，一时间让左颂星都有些不太自在，无事献殷勤，肯定有有所求。 左颂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道：“黄先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卖关子了。” 黄百鸣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刻意轻松的笑容嘿嘿地说：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想跟你喝杯茶，聊聊天而已。” “是吗？” “是啊！” 左颂星作势要起身：“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继续回去喝酒了，对了，明后天还有几个老板要约我谈新片的事……” “哎哎哎！” 黄百鸣眼见左颂星要走，也是在没办法装下去： “有事，有事。” 左颂星浅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事就说嘛。” 黄百鸣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阿星，其实……其实我是想求你帮个忙。” “哦？”左颂星挑了挑眉，“什么忙？” 黄百鸣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我想请你帮我写个剧本，顺便……顺便当导演。” 第31章 新艺城的隐患 “你想找我拍电影？出剧本，还要给你做导演？” 左颂星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黄百鸣：“黄先生，这我有就有点不明白了。你自己就是编剧，之前奋斗房里开会的时候也出过不少主意，干嘛不自己写个剧本，再从公司里找个导演来拍？何必舍近求远呢？” 此时的新艺城手下可是有徐克、吴宇森、杜琪峰多个知名的新浪潮导演，只是都还没有出名而已。 黄百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搓了搓手，欲言又止。他眼神飘忽，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左颂星追问道。 黄百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阿星，实不相瞒，公司最近……确实来了不少导演。” “但是……”黄百鸣苦笑一声，“这些人，我都使唤不动啊！”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愤懑：“你也知道，最近新艺城因为几部戏，尤其是《最佳拍档》，赚了不少钱。麦嘉和石天也一直在招兵买马，招来不少导演，也立了不少预算项目。可这些……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左颂星听到这里，心中了然。他想起了新艺城那复杂的股权结构。 虽然名义上是“七人小组”，共同创作，但实际上，真正的股东只有三个：麦嘉、石天、黄百鸣。 而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又十分微妙。 当初，金公主院线的老板雷觉坤看中了麦嘉的才华和海外留学的经历，想要跟他合作。于是，双方合伙成立了一家空壳公司，金公主占股51，麦嘉占股49。 随后，又以这家空壳公司为基础，成立了子公司，也就是现在的新艺城。 在这个子公司里，麦嘉的股份高达79，石天占12，而黄百鸣……只有可怜的9！ 这还算好的，其余四个人，曾智伟、施南生、徐克、泰迪罗宾，虽然也是新艺城的核心人员，但他们连股东都不算，只是纯粹的员工。 这样的股权分配，意味着什么？ 同工不同酬！这无论在什么样的创业团队，这都是非常致命的。 在新艺城，麦嘉和石天是绝对的掌控者，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麦嘉就是唯一的话事人，而黄百鸣，虽然名义上是股东，但实际上，他的话语权非常有限。 不仅在决策方面没有发言权，更由于他内敛的性格，甚至在团队里的存在感都不如插科打诨的曾智伟高。 这也是左颂星一直不愿意接受麦嘉的“好意”，加入什么“第八人”的主要原因。 之前麦嘉多次当众表示，希望左颂星能加入他们，甚至每次在奋斗房开会的时候也都会带上他。 张艾嘉那个傻白甜，或许会被麦嘉画的大饼所迷惑，但他左颂星可不傻。 他清楚地知道，在新艺城，自己永远只能是一个外人，一个工具，甚至包括徐克、曾智伟，这些人离开新艺城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左颂星看着黄百鸣，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你每次参与的项目，分到的钱都很少？” 黄百鸣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每次项目分钱，我都只能拿到很少一部分。麦嘉当然知道，所以每次都会额外给我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左颂星，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可这些算什么？分红？奖金？都不算！在我看来，这就是……施舍。” 左颂星轻轻叹了口气，他能理解黄百鸣的心情。 一个有才华、有抱负的编剧，却在新艺城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和回报，这换了谁，都会感到憋屈和不甘。 黄百鸣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所以，阿星，我想自己拍一部电影，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但是……我又担心自己在公司没什么话语权，所以才想……拉上你这个给公司赚了两千八百多万的大导演！有你出面，金公主应该会同意这个项目的。” 左颂星闻言，心中了然。 黄百鸣这是想借自己的势，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资源和话语权。 “明白了。”左颂星点了点头，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拍的点子？” 黄百鸣立刻来了精神，他搓了搓手，兴奋地说道：“我啊，就想拍点轻松愉快的，最好成本能低一些。毕竟，你也知道，我可没办法从金公主那拿到大额的投资。” “你有多少预算？”左颂星直接问道。 黄百鸣想了想，说道：“以我新艺城股东的身份，雷老板再怎么样不喜欢，也能批个一百万下来吧。不过……拍戏的话，应该还是不够。” 一百万拍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只能说堪称勉强，何况拍完之后想要上映，还要给影院一笔保费，当时的影院，上映一部电影片方要先给影院一笔几十万的保费，如果票房很差，影院的亏损就从保费里面扣。 因此当时的影院几乎是不会亏本的买卖。 左颂星微微一笑，说道：“这样吧，我出资35万，以我新开的公司名义，跟你合作。赚了钱，我拿三成。” “啊？”黄百鸣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左颂星，一脸的难以置信，“阿星，你……你说真的？你出资35万？之前麦嘉给你的那50万……你竟然还剩这么多？” 这一点让黄百鸣确实没想到，他在拿到新艺城第一笔分红之后立刻就买了房子和车，左颂星一个小演员出身，得到了五十万巨款竟然没有挥霍？ 他当然不能明白，这笔钱对于左颂星来说，就是发家的初始资金，就是要利用这笔钱来个钱赚钱。 之前左颂星就一直在计划拍一部电影作为公司成立的第一个项目，毕竟自己的资金有限，只能拍那种小成本高利润的片子。 这不巧了，黄百鸣正好给了自己一个施展拳脚的机会。 “所以，你觉得可以吗？” 他顿了顿，又连忙说道：“可以，当然可以！只是……阿星，你……你想好拍什么了吗？” 左颂星缓缓地吐出三个字：“《开心鬼》。” 第32章 草台班子 “哎呦……哎呦……” 狭窄的楼道里，黄百鸣正吭哧吭哧地往上搬一张二手沙发。 平日里舞文弄墨的文化人，此刻却干起了力工的活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衬衫。 “呼……呼……”黄百鸣将沙发重重地放在四楼的地上，一坐在上面，大口喘着粗气。这沙发看着不大，却沉得很，把他累得够呛。 “百鸣哥，来，喝口水。”邵青黛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搪瓷杯子，里面是清澈的凉白开。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这样的靓女，看一眼也能解渴。 黄百鸣接过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才感觉嗓子眼里冒出的火苗被浇灭了一些。 “谢谢你啊，青黛。”黄百鸣抹了把嘴，感激地说道。 邵青黛微微一笑，转身回到屋里，继续拨弄着计算器。 “我说你一个文化人，就别逞能搬这些重东西了嘛。”邵青黛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嗔怪，“万一闪了腰，可怎么办？” “我的腰好的很。” 黄百鸣指了指门口，有些得意地说道：“这算什么重的？你看看外面……”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话。 左颂星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竟然一个人扛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只见他原本白皙的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宽松的t恤下，隐约可见隆起的肌肉线条。汗水浸透了衣衫，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 一个多月不见，左颂星仿佛变了一个人。如果说之前的他，还带着几分文弱男生的气息，那么现在的他，则完全是一个充满力量的硬汉。 这一个多月，左颂星除了跟邵青黛在床上深入浅出，研究人类最古老的娱乐项目，其余时间都用在了锻炼身体上。 他按照前世特种兵的标准，给自己制定了严苛的训练计划。 毕竟导演可是个高强度工作，没有一副强健的体魄，怎么能闯出一番天地？ 邵青黛一见左颂星，立刻放下手中的账本，快步迎了上去。她从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毛巾，细心地为他擦拭着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阿星，累坏了吧？快来，我给你榨了橙汁。”邵青黛的声音温柔似水，眼中满是关切。 黄百鸣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那杯橙汁，色泽金黄，散发着的果香，一看就是鲜榨的。 不能看，越看越渴，再看会爆炸的。 “阿星啊，你为什么不找个搬家公司来呢？又方便又省力，让别人知道，你一个千万级别的导演开公司还要自己搬东西，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左颂星擦了擦汗，满不在意地说：“搬家公司一趟就要几百块，反正也没几件，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创业初期，钱要花在刀刃上。 “星哥，这两个凳子放在哪？” 随后上来的曾智伟手里拿着两个小板凳，明明没干什么重活，却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哎呀，星哥，还是你对我好！”曾智伟接过橙汁，一饮而尽。 他四处张望，忍不住吐槽： “这地方怎么这么旧啊，而且交通也不太便利，星哥，你开公司怎么选这么个位置。” 左颂星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不好，一个月房租才600块，哎，600块，尖沙咀的房子都租不到哦。” “这……好吧。” 曾智伟说着一坐在了其中一个小板凳上。 左颂星见状急忙呼喊： “小心！” “咔嚓！” 一声脆响，凳子腿断了，曾智伟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仰去。 “哎呦！” 曾智伟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 左颂星、黄百鸣和邵青黛忍不住放声大笑。 曾智伟，一脸郁闷地从地上爬起来：“搞什么嘛！这凳子怎么是坏的？” 左颂星忍住笑意说：“我本来打算修一修的。” 黄百鸣走过去，仔细打量着那张断了腿的凳子，又看了看屋里的摆设，这才发现，这房间里的东西，竟然全都是旧的！ “阿星，你这是从哪儿淘来的这些破烂？”黄百鸣忍不住问道。 “九龙一年倒闭几十家电影公司，旧货市场都快堆满了，便宜。”左颂星轻描淡写地说道。 黄百鸣和曾智伟对视一眼，都有些无语。 开公司，也不是这么个省法吧？ 曾智伟眼珠一转，嘿嘿一笑：“阿星，要不我去新艺城给你顺一套新的来？反正最近公司刚置办了一批新家具。” “不用。”左颂星摆了摆手，“这些东西，过不了多久就得扔。” “怎么说？”黄百鸣和曾智伟异口同声地问道。 左颂星讳莫如深，并没有回答。 其实租廉价办公室，买二手家具也是无奈之举，因为确实没钱了，之前把《最佳拍档》剧本卖给麦嘉赚来的五十万，其中三十五万投进了《开心鬼》的拍摄，剩下一些杂七杂八，花的就更快了，公司的门面，不过是临时应付一下而已。 给人打工是赚不到钱的，还是要自己当老板，反正只要《开心鬼》赚了，还愁没钱吗。 “对了，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不会是专门来帮我搬家的吧？”左颂星问道。 邵青黛笑着说：“百鸣哥是《开心鬼》的股东，自然要来捧场。至于智嘛……”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看向曾智伟。 曾智伟干笑两声，说道：“我跟星哥可是好兄弟，兄弟需要帮忙，当然是两肋插刀啦。” “你个矮胖子，过来我在你肋下插两刀试试。” 左颂星心里跟明镜似的，黄百鸣来，是因为两人现在是合作伙伴，利益相关。而曾智伟，则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想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家伙，比黄百鸣可要精明多了。 “对了，阿星，你公司名字想好了吗？”曾智伟问道。 左颂星从身后拿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 星辉电影公司！ 第33章 人人有份 “星云……”黄百鸣看着那块牌子，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解读这名字背后的深意。“星，代表着明星，云，象征着云集？阿星，你是想广纳贤才，让公司星光璀璨，像云一样包罗万象？”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理解得透彻，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好名字！既有气势，又有内涵，还暗含了你对公司未来的期许！阿星，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曾智伟也跟着点头，他说不出什么文绉绉的话，只能一个劲地夸好。 左颂星哈哈一笑，也不解释，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 其实，这名字的由来很简单。他前世名为左云龙，这一世，他叫左颂星。 “星云”二字，各取前世今生名字中的一个字，既是对过去的纪念，也是对未来的期许。他要在这片充满机遇的土地上，重新崛起，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成为真正的传奇大佬。 “阿星，你这公司……怎么连个摄影机都没有？”黄百鸣环顾四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开电影公司，没有摄影机，独立制片也不能去大公司的影棚，那还拍什么电影？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呼哧……呼哧……”罗金水扛着一台笨重的摄影机，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他把摄影机往地上一放，一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星哥，东西……东西弄来了！下面……下面还有几台，谁……谁帮我搬一下？” 曾智伟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自告奋勇地说：“我去我去！百鸣，你跟我一起，记得把零件都拿上，别落下了！” 两人说着，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黄百鸣还还在嘀咕，不知道会弄来什么样的老古董。 然而，当他们把剩下的几台摄影机搬上来之后，曾智伟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itchell bnc！阿星，你从哪儿搞来的这宝贝？”曾智伟围着其中一台摄影机转来转去，爱不释手。 itchell bnc，在当时可是摄影机中的劳斯莱斯，号称“摄影棚之王”！ 多少电影公司梦寐以求的设备，左颂星竟然能弄到一台！ 罗金水得意地一笑：“嘿嘿，我有个朋友在邵氏当摄影师，最近邵氏不是在卖设备嘛，新来的负责人又是个外行什么都不懂，我就托他帮我淘了一台。” “邵氏卖设备？”黄百鸣更疑惑了，“好端端的，卖设备干什么？” 左颂星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得很，邵氏这几年在电影市场上屡战屡败，票房惨淡。《十八般武艺》堪堪过千万，已经是他们唯一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邵一夫那个老狐狸，恐怕是嗅到了什么风声，准备弃船逃生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 “嗡——嗡——” 左颂星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柯守良也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黑色皮马甲，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阿星，恭喜开业！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柯守良把红包递给左颂星，语气真诚。 左颂星掂了掂红包，分量不轻。他知道，柯守良之前因为做特技替身，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这红包里，恐怕有一大半都是那笔钱。 “黑哥，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左颂星佯装生气。 柯守良却执意不肯：“阿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收下以后就别叫我黑哥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左颂星打断他，“你把红包放下，人可不能走。” “啊？”柯守良愣住了，“为什么？” 邵青黛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因为，你现在也是星云电影公司的股东了！” “股东？”柯守良更懵了，“我……我什么时候成股东了？” 邵青黛把文件递给他：“这是股份授权书，你拥有星云电影公司9的股份。以后，公司的特技团队，就交给你负责了！” 柯守良看着那份文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特技替身，竟然也能成为电影公司的股东！ 黄百鸣和曾智伟也纷纷上前道贺，两人心里都有些惊讶。左颂星竟然舍得把股份分给柯守良，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们两个，也别光顾着恭喜别人。”左颂星笑着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两份文件，分别递给黄百鸣和曾智伟。 “这是……”两人接过文件，一脸疑惑。 “你们的股份授权书。”左颂星解释道，“百鸣，你占15，智伟，你占12。” “啊？”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阿星，你这是……”曾智伟有些不敢相信。 “你人脉广，以后帮我联系演员，拉拢关系。”左颂星说道。 若真说起未来曾智伟的人脉，这12的股份可真不算什么。 曾智伟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黄百鸣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阿星，我……我好像没什么能帮上忙的。” 他擅长的是编剧，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写剧本，可左颂星三天写出来的《最佳拍档》轻松就能赚两千多万，跟他一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什么。 “百鸣，你这话就见外了。”左颂星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负责对接新艺城那边的合作。我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电影上，有些事情，还需要你来帮我。” 黄百鸣一听，顿时明白了左颂星的意思。他这是要让自己在新艺城和星云之间，充当一个桥梁的作用。 “好！我一定尽力！”黄百鸣郑重地点了点头。 罗金水站在一旁，看着这几个人分股份，心里羡慕得不行。他眼巴巴地望着左颂星，希望他也能给自己一点股份。 邵青黛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逗他：“阿金，怎么，心里不平衡？” 罗金水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星哥能让我跟着他干，我已经很知足了！” 邵青黛忍不住笑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罗金水：“喏，这是你的。” “我的？”罗金水接过文件，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5？我也有股份？” “当然了，这个公司，人人有份。” 第34章 林岭东的到来 新艺城影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扑街仔！真是气死我了！”麦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他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锃亮。 “左颂星那个小子，翅膀硬了，居然敢自立门户！当初我好心好意邀请他加入新艺城，他竟然不识抬举！现在倒好，自己拉起一帮人马，这是要跟我们对着干啊！” 石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头也不抬地说：“光头佬，你先消消气。人家自己有本事，想开公司就开公司呗，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麦嘉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指着石天：“你还帮他说话？你知不知道，他这是在挖我们的墙角！” 石天慢悠悠地放下报纸，无奈地笑了笑：“我说光头佬，你别这么激动嘛。左颂星虽然有才华，但他毕竟是单打独斗，能翻起什么大浪来？再说，港城这么大，电影公司多的是，也不差他这一家。” “哼！他最好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麦嘉咬牙切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喂，我说石天，你是不是也想出去单干啊？”麦嘉突然话锋一转，眯起眼睛盯着石天。 石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摆手，干笑着说：“光头佬，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就是个演戏的，开公司这种事，我可玩不转。” 麦嘉看着石天，突然话锋一转笑了起来，又恢复了平日里憨厚光头佬的形象： “哎呀我跟你开玩笑的，未来咱们几个大股东当然都要自己出去开公司，一人一片天，更好赚钱嘛，不过眼下我们还是要把重点放在新艺城身上，你说对不对。”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繁华的街景，语气中带着一丝怨恨：“左颂星自立门户，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不过，他竟然把百鸣和智伟都拉过去了，这算什么？用我的木头，盖他的房子？” 麦嘉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太过分了！百鸣可是我们新艺城的编剧，智伟也是公司的福将，他们竟然跑去给左颂星捧场！还听说，左颂星要给百鸣拍一部电影，这不是明摆着跟我们对着干吗？” 石天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麦嘉对左颂星的意见很大，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自从《最佳拍档》大获成功之后，麦嘉整个人就变了。之前那个憨态可掬，不拘小节的麦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急功近利，心胸狭窄的老板，就跟他早年间最讨厌的人一样， “光头佬，你先别激动。”石天只能继续劝慰，“《最佳拍档》火了之后，左颂星心气高也很正常。年轻人嘛，总想闯出一番事业。说不定他在外面碰壁了，想通了也就回新艺城了。” 麦嘉闻言，眼前一亮，摸着光头连连点头：“对啊！你说得对！反正他们那个什么电影也要暑期档上映，只要咱们的《难兄难弟》把他的票房压死，看他还能往哪蹦哒！” 麦嘉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左颂星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声。 麦嘉笑了一阵，突然停了下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疑惑地问：“咦？徐克的办公室怎么这么安静？那家伙今天没来上班吗？” 他走到徐克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奇怪，这家伙跑哪去了？”麦嘉嘟囔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星云电影公司的门口。 “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徐克叮嘱了几句，就转头离开。 “嗯，好。” 一个身材高大、棱角分明的男人站在门口，双手叉腰，四处张望着。他穿着一件过时的格子衬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土的旧皮鞋，整个人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罗金水正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瞌睡，听到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门口，便警惕地站了起来。 “喂，你找谁啊？”罗金水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男人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罗金水：“我找左颂星，左颂星是哪一位？” 罗金水见他态度蛮横，穿着又土里土气，还以为他是来推销保险的，便没好气地说：“我们这里没有叫左颂星的，你找错地方了！快走快走，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说着，罗金水就伸手去推那个男人，想把他赶走。 就在这时，左颂星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阿金，你在干什么？” 左颂星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的情景，他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请问，你是徐克叫你来的吗？” 男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情：“没错，是他让我来的。” 左颂星一听，立刻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哎呀，我等你半天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男人往屋里让。 罗金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左颂星竟然对此人如此客气。 “星哥，他是谁啊？”罗金水忍不住问道。 左颂星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林岭东，徐克的好友。我们星云电影公司正好缺个副导演，我想他一定可以胜任。” 林岭东，此时此刻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可是未来，他将会拍出影史留名的“风云三部曲”。 罗金水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岭东，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服气。 “副导演？星哥，你没搞错吧？他看起来也不像会拍电影的啊！”罗金水小声嘀咕道。 林岭东听到罗金水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但并没有说什么。 左颂星拍了拍罗金水的肩膀，笑着说：“阿金，你别看岭东兄穿得朴素，他可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之前在……” “等等，”林岭东打断了左颂星的话，“我拍过什么，好像并不重要吧？” 罗金水在一旁帮腔：“就是！星哥，你总得让我们知道他有什么本事吧？不然怎么服众啊？” 左颂星笑了笑，他知道罗金水心里不服气，但他对林岭东的才华有信心。 “岭东兄，你别介意，阿金就是这个脾气。”左颂星对林岭东说道，“不过，既然大家有疑问，不如你就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林岭东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林岭东，之前在无线台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去了国外留学。至于拍过什么……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第35章 公司全都是关系户 众人一听，顿时面面相觑。 “什么？什么都没有？”罗金水忍不住叫出声来，“星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一个什么都没拍过的人，你竟然让他当副导演？”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显然对林岭东的实力表示怀疑。 左颂星却不以为然，他知道林岭东的才华，只是暂时还没有机会展现出来而已。 “你们别急，听我说。”左颂星示意大家安静，“岭东兄虽然没有拍过什么大制作，但他可是无线公司大佬王天林的得意门生，导演能力非常出众。” “王天林？”众人一听，顿时肃然起敬。 王天林在港城电影圈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他的徒弟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岭东兄在1978年的时候，选择了出国留学，错过了新浪潮导演进入电影圈的最佳时机，和他同届的许多友人已经混的风生水起，其中周润发已经是电视圈的顶流，师弟杜琪峰也已经独立拍片，好友徐克更是成为了新艺城的高层。 左颂星之前就在琢磨，挖掘一些还没成名的导演给自己打工，正好从徐克那里了解到，林岭东留学回港城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所以就第一时间把他挖了过来。 毕竟，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一年之后他也会加入新艺城。与其让他被别人抢走，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他留在星云。 至于麦嘉会怎么想？抱歉，他都敢明目张胆地挖黄百鸣和曾智伟，还差一个林岭东吗？ “哎？徐克呢？他没跟你一起来？” 林岭东回答：“他来了，只是送我到门口就走了。” 左颂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这个徐克，性格怪异，跟自己惺惺相惜，却又始终保持距离，还真有些琢磨不透。 “没关系，下次我再去登门拜访，咱们先聊聊入职合同吧。” 然而，林岭东却微微一笑，看着左颂星简陋的公司布置，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左先生，我可还没答应一定要加入你们星云呢。” 罗金水一听，顿时急了，他小声对左颂星说：“星哥，咱们账上可没多少钱了，他肯定是要狮子大开口，跟咱们谈条件呢！” 左颂星却不慌不忙，他知道林岭东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岭东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左颂星看着林岭东，诚恳地说，“你放心，我能给你其他公司不敢给的条件。” 林岭东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是什么条件？” 左颂星微微一笑，一字一顿地说：“拍摄自主权。” “拍摄自主？怎么说？” 左颂星回答：“我们接下来要拍的电影叫开心鬼，是灵幻喜剧题材，可能你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我只安排你做副导演，从下一部电影开始，整个剧组交给你管，你想拍什么电影就拍什么，没人能在片场反驳你。” 此话一出，一旁的曾智伟急忙小声跟左颂星说： “星哥，是不是有点夸张了，整个剧组的生杀大权交给他？万一他胡搞乱搞怎么办？” 左颂星对此却特别自信：“放心吧，我相信岭东兄不会让我失望的。” 林岭东的表情也露出了几分吃惊，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竟然在第一次见面就给予自己如此的信任。 这一点当真是拿住了林岭东的性格，他是一个绝对的完美主义者，做不到极致宁可不做，也恰恰是因为这点，好几个制片公司给出高薪都没能让他心动。 “成交，带我看合同吧。” 邵青黛立刻跟进上来：“林先生，跟我去会议室吧。” 看着林岭东进入会议室，黄百鸣有些担忧地跟左颂星说： “阿星啊，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是说。” “那就别说了。” “哎哎哎，我还是想说。” 黄百鸣嘀咕着：“你这个公司，是不是有点任人唯亲啊？” 左颂星问：“任人唯亲？怎么说？” 黄百鸣继续说：“你看，屋子里这些人，我和曾智伟是你的朋友，罗金水是你从缅北带回来的，邵小姐那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又来了个徐克的朋友林岭东，几乎所有员工都是关系户，这样工作怎么开展嘛。” 左颂星忍不住笑到：“你说对了，我这间公司，还真都是关系户，你要是有什么亲戚朋友，也可以推荐给我，我十分欢迎。” 任人唯亲还是任人唯贤，这个道理左颂星怎么可能不懂，谁让自己不能重生成一个富二代，或者开局就是邵一夫私生子呢。 一个三线小演员，在港城的人脉几乎为0，想要把公司发展运作起来，就必须八面玲珑，四处结交关系，就像一张缓慢编织的蜘蛛网那样。 东汉末年汉灵帝卖官鬻爵，又何尝不是因为外戚专权，满朝文武没人和他一条心，只能通过最原始的手段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不过好在左颂星的用人之术很强，每一个员工都安排在最适合的地方，这样一来就能发挥出他们最大的作用，任人唯贤没什么，任人唯亲又唯贤才是王道。 这个道理书呆子黄百鸣自然是不懂，但同为聪明人的曾智伟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星哥，说起来，你这部戏是不是缺女演员啊？” 左颂星点头：“没错，这部戏的男主角主秀才是黄百鸣来演，另外还有三个女孩子角色。” 曾智伟笑嘻嘻地说：“那太好了，我这边正好有推荐。” 说话间，门被敲响，一个稚嫩少女的声音传来： “请问，这里是不是在拍电影啊？” 左颂星寻声看去，一个个子不高，年龄十四五上下的小眼睛女孩正站在门口，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子稍微高一些，面容姣好的女孩。 “你们两位是……” 曾智伟急忙上前招呼那矮个子女孩：“珊珊来了，还带了朋友啊？快进快进，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随后他跟左颂星说：“星哥，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女演员，林珊珊，别看她年纪小，很聪明的。” 林珊珊的性格大方，上前主动跟左颂星握手： “导演你好，我叫林珊珊，今年15岁，爱好是唱歌跳舞。” 这女孩年纪不大，样貌也不算太出众，但的确灵气十足，而她身后那个女孩，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些内敛。 林珊珊发觉左颂星的目光在看向她身后的同伴，立刻介绍：“她是我的好朋友罗明珠，陪我一起来的，我听智说这个电影有三个女角色，所以……” 林珊珊，罗明珠，还真是当年拍摄《开心鬼》的演员，就在左颂星还在思考要不要去挖掘一些未来更红的女演员时，曾智伟小声在他耳边说： “星哥，这个面子你得给，林珊珊的舅舅是狄龙，龙哥啊。” 左颂星闻言眼前一亮：“是吗？那快去签合同吧。” 第36章 我叫李丽珍 狄龙，这位昔日邵氏的当家小生，影响力可不是盖的。七十年代，他就是票房的保证，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左颂星清楚地记得，后世那些成名的女作家，年轻时有多少是狄龙的忠实影迷。虽然现在邵氏不复当年之勇，但狄龙在圈内的人脉和资源，依旧不容小觑。 “龙哥的面子，我当然要给。”左颂星笑着对曾智伟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更何况，林小姐一看就是个可造之材。” 他转头看向林珊珊一本正经地说：“林小姐，你的形象气质很不错，很有潜力。不过，演戏这回事，光有关系可不行，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左颂星这话说得圆滑，既给了狄龙面子，又点出了林珊珊自身的优点，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看重的是演员的实力，而不是单纯的关系。 左颂星的目光在罗明珠身上停留了片刻。说实话，罗明珠虽然漂亮，但在这个美女如云的港城，也算不上顶尖。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几个更合适的人选，比如还未出道的王祖贤、邱淑贞等人。但转念一想，既然已经给了狄龙面子，何不再顺水推舟，卖林珊珊一个人情？ “林小姐，你这位朋友也很不错。”左颂星笑着对林珊珊说，“不过，一部戏的角色有限，我不能因为你们的关系，就随便做决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两个都去后面的化妆室，换上戏服，让我看看效果。如果合适，我自然会给你们机会。” 左颂星这么做，既体现了自己的公正，又给了林珊珊和罗明珠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好，谢谢导演！”林珊珊立刻拉着罗明珠的手，兴冲冲地往化妆室走去。 片刻之后，林珊珊和罗明珠换好学生装走了出来。 罗明珠穿着一身白色的校服，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仿佛会说话一般。她的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站在那里，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清纯而又美丽。 林珊珊则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她的个子不高，但身材比例很好。她的性格外向，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内敛，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 左颂星上下打量着她们，心中暗自点头。罗明珠的形象气质，的确非常符合电影中“开心鬼”的设定，活脱脱就是一个青春靓丽的“白兔”形象。 而林珊珊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普通，但她的眼神和气质，却很符合电影中另一个角色的要求。 罗金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星哥，这下可以了吧？这两个女孩子，简直就是为这部戏量身定做的！” 左颂星却摇了摇头，指着林珊珊说：“罗明珠的形象没问题，但林珊珊还差了点。” “差了点？差在哪儿？”罗金水一脸疑惑地问道。 左颂星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总觉得林珊珊的扮相少了点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旁边看剧本的黄百鸣身上。 左颂星心中一动，立刻有了主意。他走上前，摘下黄百鸣的眼镜，然后走到林珊珊面前，轻轻地将眼镜戴在了她的鼻梁上。 “嗯，这样就对了！”左颂星满意地点了点头。 戴上眼镜的林珊珊，立刻多了几分文静和书卷气，与电影中角色的形象更加贴合了。 曾智伟满意地对两个女孩说： “我宣布你们，试镜成功！” 一旁的黄百鸣踉跄起身，手不停地胡乱摸着： “行了没有，行了的话把眼睛还给我吧，我高度近视啊。”忽然，门口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左颂星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学生装，面容清纯可爱，五官精致，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她的身材更是，曲线玲珑，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经初具女人的风韵。 她的头发齐耳，乌黑亮丽，衬托得她的脸庞更加白皙，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怯懦，似乎大声说几句话就能把她震碎了。 “请问……这里是招演员的吗？”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确定。 左颂星、罗金水、林珊珊和罗明珠都愣住了，他们都被这个女孩的美貌所吸引。 左颂星刚要开口询问，罗金水却抢先一步，走到女孩面前，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谁介绍来的？”罗金水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审视。 女孩眨了眨眼睛，有些怯懦地说：“我……我是看到报纸上的广告，想来试一试。” 罗金水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原来是个没有背景的，他心中暗自嘀咕。 “那你以前演过戏吗？”罗金水又问道。 女孩再次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没有……之前拍过广告。” 罗金水一听，顿时失去了兴趣。一个没有背景，又没有演戏经验的女孩，能有什么用？ “嗯，那你登记一下名字，然后回去等通知吧……”罗金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要把女孩赶走。 “等等。”左颂星忽然开口，叫住了罗金水。 他走到女孩面前，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站到她们两个中间去。”左颂星指着林珊珊和罗明珠说道。 女孩有些怯懦地看了看左颂星，又看了看林珊珊和罗明珠，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罗金水在一旁催促道。 女孩这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走到林珊珊和罗明珠身边。林珊珊很友善地往旁边让了让，给女孩腾出了一个位置。 左颂星站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林珊珊活泼灵动，罗明珠文静内敛，而这个新来的女孩，则是清纯可人。这三个女孩，简直就是天生的演员，她们的形象气质，完美地契合了电影中三个角色的设定。 “你叫什么名字？”左颂星走到女孩面前，微笑着问道。 女孩抬起头，看着左颂星，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涩和期待。 “我叫……李丽珍。” 第37章 潜规则 左颂星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孩，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他走到罗明珠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明珠，你来演林菁菁，这个角色天真活泼，敢爱敢恨，和你本人很像。” 罗明珠兴奋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林珊珊：“太好了！珊珊，我演女主角了！” 左颂星又看向林珊珊，微微一笑：“珊珊，你来演颜如玉。这个角色虽然是个书呆子，但内心戏份很多，我相信你能演好。” 林珊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信地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 （黄百鸣：能不能先把眼镜还给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选角尘埃落定，剧组的筹备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 黄百鸣的角色早就已经定了下来，就是那个倒霉又搞笑的死鬼“朱秀才”，这个角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左颂星作为总导演，自然是统筹全局，掌控着整个剧组的运作。 林岭东担任副导演，同时也把原本应该成为《开心鬼》导演的高志森挖了过来做摄影师，曾智伟则利用自己的人脉，四处奔走，帮忙联系演员和场地。 罗金水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跑腿打杂的活儿倒是干得挺利索，继续在剧组里担任场务。 这个阵容现在看起来虽然有点草台班子，可几年后再回头看去，任何人都要说一声：“神仙阵容”。 一切准备就绪，在一阵热闹的鞭炮声中，《开心鬼》正式开机！ 罗金水这家伙，虽然平时油嘴滑舌，但有时候还真能派上用场。 为了找到合适的拍摄场地，罗金水四处打听，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好地方。九龙那边有一所中学要搬迁，校舍暂时空置，正好可以用来拍摄电影里的学校场景。 罗金水立刻发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找到了学校的门卫。他先是递上一根香烟，然后笑嘻嘻地跟门卫套近乎，说自己是拍电影的，想借用一下学校的场地。 门卫一开始还不太乐意，但罗金水又塞给他几张钞票，说是“辛苦费”。门卫这才眉开眼笑，答应了他的请求。 就这样，罗金水只花了区区几百块钱，就搞定了学校的外景拍摄。 至于内景，罗金水又找到了一间女子高中。他跟校长软磨硬泡，好说歹说，终于说服校长同意他们在周末的时候借用学校的教室进行拍摄。 不得不说，罗金水这家伙，还真有点歪才。 另一边黄百鸣最近可忙坏了，他不仅要参与《开心鬼》的拍摄，还要兼顾新艺城那边的新片《难兄难弟》。 新艺城对《难兄难弟》这部电影寄予厚望，希望它趁热打铁再收一波票房，黄百鸣作为编剧和主演，自然是责任重大。 为了不耽误两边的拍摄进度，左颂星决定先集中拍摄黄百鸣的戏份。 黄百鸣的戏份主要集中在学校里，他和罗明珠饰演的林菁菁有很多对手戏。 罗明珠也因此变得非常忙碌，每天都要跟着剧组到处跑，早出晚归，十分辛苦。 相比之下，林珊珊和李丽珍就显得清闲多了。她们的戏份大多在后面，暂时还没有轮到她们出场。 于是，这两个女孩就只能整天待在宿舍里，等着剧组的通知。 为了让三个女孩更好地培养感情，融入角色，左颂星特意给她们租了一间宿舍，让她们住在一起。 刚开始的时候，李丽珍还有些拘谨。她性格内向，不善言辞，面对林珊珊和罗明珠的热情，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林珊珊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她主动和李丽珍聊天，分享自己的生活趣事。罗明珠也时不时地插科打诨，逗得李丽珍咯咯直笑。 在林珊珊和罗明珠的带动下，李丽珍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开始融入这个小集体。 几天下来，三个女孩就变得无话不谈，亲如姐妹。她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讨论剧本，一起憧憬着未来的演艺生涯。 一天晚上，三个女孩躺在床上聊天。 李丽珍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好奇地问林珊珊：“珊珊，你和明珠是怎么得到这个角色的？” 林珊珊毫不隐瞒，笑着说：“我舅舅和曾智伟是好朋友，是他推荐我来的。明珠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带她一起来啦。” 十几岁的女孩，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她们坦诚相待，彼此信任。 李丽珍听了，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她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大明星的亲戚朋友，她能得到这次机会，全凭自己的运气和实力。 李丽珍皱了皱眉头，又问道：“珊珊，那你舅舅有没有跟你说过，为什么左导演会选我呢？我既没有演戏经验，也没有什么背景……” 林珊珊上下打量着李丽珍，只见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牛仔短裤，却依然掩盖不住她的好身材。 林珊珊笑着说：“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当然会被选上啦！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阿珍，你以后拍戏的时候，可要小心一点哦。” 李丽珍一愣，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林珊珊凑到李丽珍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舅舅跟我说，有些导演特别好色，最喜欢对女演员揩油，尤其是年轻又漂亮的女孩。” 李丽珍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不会吧？左导演看起来又年轻又帅，应该不会做那种事吧？” 林珊珊摇了摇头，说：“我舅舅说，这个圈子里越是帅气的男人，越喜欢沾花惹草。他们仗着自己有才华，有地位，就对女演员动手动脚。” 毕竟狄龙可是七十年代的顶级帅哥，你可以说他不够了解姜大卫，但不能说他不够了解帅哥在想什么。 李丽珍想了想，又问道：“珊珊，那所有的女演员都会被导演揩油吗？” 林珊珊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我舅舅说，有些女演员为了能多一些镜头和戏份，会主动跟导演……嗯……你懂的。” 或许是她理解错了含义，又或许是她心中萌生了其他想法。 李丽珍点头，默默地说了一句：“嗯，我懂了。” 第38章 荧光剧本 晚上九点钟，宿舍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李丽珍穿着一件粉色睡衣，站在302房间门口，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走廊尽头的窗户半开着，一阵微风吹来，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李丽珍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李丽珍的心跳也随着敲门声加速，她紧张地咬着下唇，等待着回应。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开了，左颂星那张带着几分慵懒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头发有些凌乱，似乎刚从床上爬起来。 “阿珍？这么晚了，有事吗？”左颂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看着李丽珍。 李丽珍的目光有些闪躲，她不敢直视左颂星的眼睛，低声说道：“左导演……” 左颂星这才注意到，李丽珍似乎精心打扮过。平时素面朝天的她，今晚却化了淡妆。弯弯的柳叶眉，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那涂了淡淡唇彩的粉嫩嘴唇，都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娇艳动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吊带短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了修长白皙的小腿。虽然年纪尚小，但胸前的曲线已经初具规模，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散发着青春的诱惑。 李丽珍的脸颊微微泛红，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似乎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左颂星的目光在李丽珍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事……”李丽珍的声音细若蚊蝇，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左颂星开口叫住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李丽珍的脚步顿住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迈出那一步。 左颂星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怎么，怕我吃了你？” 李丽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左颂星，说道：“我……我剧本有些地方看不懂，想请左导演帮我看看。” 左颂星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说道：“好啊，进来吧。” 李丽珍这才迈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小小的衣柜。桌子上堆满了剧本和文件，墙上贴着几张电影海报。 左颂星随手关上了门，房间里顿时变得更加安静。李丽珍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随便坐。”左颂星指了指床，示意李丽珍坐下。 李丽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床边，轻轻坐了下来。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对了，阿珍，喝点什么？我这有可乐，要不要来一罐？”左颂星走到桌子旁，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两罐可乐，问道。 “不用了，谢谢。”李丽珍连忙摆手拒绝。 左颂星笑了笑，也没强求。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阿金，送几罐啤酒上来，302。” 挂断电话，左颂星转过身，看着坐在床上的李丽珍。他脸上带着一丝坏笑，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来，坐到床上来说，舒服点。”左颂星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李丽珍坐过来。 李丽珍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坐了过去。她脱掉了外套，随手放在了床上。外套下面，她只穿了一件吊带背心，更显得身材的曼妙。 左颂星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李丽珍的对面。他上下打量着李丽珍，目光在她白皙的脖颈和胸前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才缓缓开口：“哪里看不懂？剧本带了吗？” 李丽珍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来的时候太过紧张，竟然忘了带剧本。她尴尬地摇了摇头，脸颊更加红润了。 “没带剧本？”左颂星故作惊讶地问道，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没事，我这里正好有一份剧本，你先用我的吧。” 左颂星起身走到桌子旁，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剧本，递给了李丽珍。 李丽珍接过剧本，翻开一看，却发现上面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有。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左颂星：“左导演，这……这不是白纸吗？” 左颂星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略带尴尬的笑容，解释道：“没错，这份剧本是用荧光笔写的，得把灯关了才能看得清。” 他走到墙边，伸手就要关灯。 李丽珍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知道，如果灯关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准备。自从听了林珊珊说的那些关于导演和女演员之间的八卦，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她知道，自己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也没有大明星的亲戚朋友，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出人头地，就必须付出一些代价。 与其被那些油腻的中年导演揩油，倒不如便宜了左颂星。至少，他年轻帅气，而且才华横溢，自己也不算太吃亏。 就在左颂星的手即将触碰到开关的那一刻，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暧昧的气氛，也让李丽珍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谁啊？”左颂星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左颂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他转头对李丽珍说：“你去开门。” 李丽珍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只见邵青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啤酒，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她上下打量着李丽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才缓缓开口：“我能进来吗？” 不等李丽珍回答，邵青黛就自顾自地走进了房间，仿佛她才是这间房的女主人。她把啤酒放在桌子上，然后一坐在了床上，正好坐在了李丽珍的外套旁边。 她环视了一圈房间，目光在左颂星和李丽珍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床上的那件外套上。 “怎么，打扰到你们了吗？”邵青黛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 左颂星连忙解释：“没有没有，青黛，你别误会，我只是在给阿珍讲戏，你知道的，我是个导演。” “讲戏是吧？” 邵青黛拿起桌上那份空白的剧本，翻开看了看，然后笑着说道：“不会又是荧光剧本吧？” 第39章 让女演员穿JK 邵青黛将手中的啤酒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似乎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她走到李丽珍面前，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妹妹仔，你可千万不要被这种无良导演给骗了，他们啊，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给你加戏，什么捧你做明星，其实都是假的！等你真的上了他的当，他把你吃干抹净，转头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李丽珍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和不屑。李丽珍被她说得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看她。 左颂星则是一脸无奈地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苦笑着说道：“哎呀，青黛，你别把我说的那么坏嘛！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骗呢？再说了，我左颂星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啊！” “你之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李丽珍此刻只觉得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尴尬地站起身，低着头说道：“左导演，邵小姐，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说话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说完，她就逃也似的往门口走去，脚步匆忙而凌乱。 “哎，等等！”邵青黛突然叫住了她，指着床上那件被遗忘的外套说道：“你的外套，别忘了。” 李丽珍这才想起自己的外套还落在床上，她连忙转过身，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一样。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隔绝了房间内外的两个世界。李丽珍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空间，只觉得一阵轻松。 李丽珍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左颂星和邵青黛两人。左颂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 他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人在特别无奈的时候会想笑。 邵青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走到床边，弯下腰，用手指轻轻捏住了左颂星的软肉，轻轻一拧。 “哎哟！” 左颂星吃痛，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青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 邵青黛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怎么，我的招数多着呢。谁让你非要让我演坏人的？害得我差点都绷不住笑场了！” 左颂星揉了揉被捏疼的大腿，无奈地说道：“这还不是情况紧急嘛！还好我的秘书聪明，听懂了我的暗号，及时赶来救场。” 邵青黛走到床边，轻轻的咬住左颂星的耳朵，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我又不傻，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突然要喝啤酒，这明显不正常嘛！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被哪个小姑娘给缠上了，拉我来当挡箭牌！” 她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左颂星的耳边，让他感到一阵酥麻。左颂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试图躲开她的“攻击”。 邵青黛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左颂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流倜傥，但实际上却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 邵青黛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玩味起来： “那个叫李丽珍的妹妹仔，长得还真是挺好看的，年轻漂亮身材又好，你这都把持得住？不像你啊，靓仔导演。”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着左颂星的胸膛，眼神中带着一丝。 左颂星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大姐，人家才十六岁啊！未成年哎！这是犯法的。” 邵青黛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凑近左颂星的耳边，轻声问道：“那……如果她满十八岁了呢？” 左颂星没有回答邵青黛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着侧躺在床上，媚眼如丝的邵青黛。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勾勒出的曲线。 左颂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起身，走到墙边，“啪”的一声，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淡淡的光辉。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气氛也变得暧昧而旖旎。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曾智伟穿着一身运动装，沿着海边的公路气喘吁吁地跑着。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声喊道：“阿星！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 左颂星跑在前面，身姿矫健，步伐轻盈，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他听到曾智伟的喊声，便折返回来，跑到他身边，笑着说道：“阿伟，你不是说自己是足球队的吗？怎么这么没体力啊？” 曾智伟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拜托！我是守门员好不好！再说了，哪个导演像你一样，一大早不坐车，非要跑着去片场的啊？” 左颂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生命在于运动嘛！跑跑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多好！” 说完，他又转身继续往前跑去，丝毫没有要等曾智伟的意思。曾智伟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咬紧牙关，继续跟着他跑。 两人一路奔跑，终于来到了租借的学校片场。 此刻，片场里已经有不少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布置场景，调试设备。 左颂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曾智伟，说道：“阿伟，借我点钱。” 曾智伟以为左颂星是想买奶茶，便毫不客气地说道：“可以啊，借多少？十块八块的，尽管开口！” 左颂星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十万。” 曾智伟顿时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左颂星，结结巴巴地问道：“多……多少？三十万？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十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买一套房子了！ 左颂星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嬉笑打闹的李丽珍、罗明珠和林珊珊三个女孩，说道：“买服装。” 曾智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女孩正穿着统一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她们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衬衫的下摆系在腰间，露出纤细的腰肢。下身则是一条深蓝色的百褶短裙，裙摆随着她们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脚上穿着白色的袜子和黑色的皮鞋，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纯又，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曾智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衣服？看起来……挺特别的。” 左颂星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给她们设计的，我给它起名叫……jk。” 第40章 布局服装品牌 曾智伟的目光在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身上流连，虽然他极力掩饰，但眼神中还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欣赏。 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贴合国中女生清纯风格的衣服。 “这衣服……谁想出来的？” 左颂星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得说道： “鄙人不才，也学过一点绘画。这不，拍摄之余熬了几个通宵，就画了个大概。” 他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他随手而为的小事，前世他作为一名特种兵，绘图这种必修课自然是纯熟无比，之后跟在那群影视大佬身边，参加过不少的时装活动，闲暇时间就会画几张模特来打发。 “哇，星哥你真是全才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左颂星讳莫如深：“灵感，突然来了灵感而已。” 其实，左颂星并没有完全说实话。那天自从李丽珍离开后，邵青黛就总是拿他喜欢年轻女孩这个梗来逗他。 甚至前几天，邵青黛还特意买了一件校服穿给他看，清纯中带着诱惑，让左颂星当晚都没睡好觉。 而jk这个点子，正是从他们两人之间的这些“小情趣”中诞生的。 “漂亮吧，漂亮的话，掏钱吧。” 曾智伟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星哥，这衣服确实好看，但是……三十万也太多了吧？去裁缝店做三件这样的衣服最多几百块，你到底要干什么用啊？” “三件？我要做三万件。” “多少？三万？” 左颂星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我已经联系了港城的几家服装厂，让他们加紧赶制。等《开心鬼》一上映，这些jk就会同期上市。到时候，电影的热度加上服装的宣传，一定能引起轰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要的不仅仅是电影的票房，还有服装市场的份额！” 曾智伟的脑子转得飞快，他瞬间就明白了左颂星的意图。 他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星哥，你……你是要做品牌？！” 左颂星点了点头：“没错，我要做自己的品牌服装！你想想，现在港城的电影市场这么火爆，影响力这么大，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优势，把我们的服装卖到全港城，甚至整个东南亚！” 他拍了拍曾智伟的肩膀：“阿伟，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成与不成，你自己决断。” 这并不是他一时兴起的想法，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很清楚，自己目前的本钱还不够雄厚，就算《开心鬼》能够大卖，赚钱的也是新艺城和金公主，星云电影公司最多也就能有四五百万入账。 而且，他计划下一部电影要全资拍摄，到时候这些钱够不够用还是个未知数。 他必须为自己寻找一条新的财路，一条能够持续为他提供资金的财路，以保证接下来公司的运转。 八十年代的港城，什么最赚钱？毫无疑问，是金融、房地产或者期货，只要有明灯，自己闭着眼睛都能赚翻天。 但是，这些行业都需要大量的资金作为启动，几百万的本钱，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他只能选择从最基础的实业做起。他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积累自己的财富和实力。等到时机成熟，他再进军那些高风险、高回报的行业。 左颂星敏锐地察觉到，八十年代的港城电影虽然火爆，但其中的商业价值并没有被充分挖掘出来。 别说服装品牌了，就连电影里的广告植入都少得可怜。最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港城，还没有形成真正意义上的知名服装品牌。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双向的风口！电影可以为服装带来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而服装也可以反过来为电影增加宣传和话题。 只要操作得当，绝对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他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个机会，赚别人没赚到的钱。 曾智伟听着左颂星的分析，心中也忍不住激动起来。他虽然平时有些吊儿郎当，但他的商业嗅觉却非常灵敏。左颂星说的没错，这绝对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左颂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以为我不知道，《最佳拍档》我没有导演分红可是你有啊，利润10的分账，你少说也能拿200万。” 曾智伟撇了撇嘴：“还200万？大哥，七人小组是集体创作制，什么分红还有股份全都是虚的，老麦最后就分给我一百万。” 黄百鸣好赖不济还是个股东，他就不同了，美其名曰七人小组，实际上也就是个打工仔。 “那你还不趁着兜里有钱，找条更赚钱的门路？” “星哥，你有把握吗？这种事情，之前港城可没有人做过啊。” 他需要左颂星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一个能够让他下定决心的理由。 左颂星反问道：“阿伟，你知道钻石为什么这么值钱吗？” 曾智伟想了想，说道：“当然知道，因为稀有嘛！而且钻石跟婚姻绑定，是泡妞的最好利器！” 左颂星摇了摇头，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世界上最大的钻石产地在南非，那里的钻石储量非常丰富，如果全部开采出来，地球上每个人都能分到一克拉，而且还有富余。钻石之所以这么贵，是因为那些商人通过电影和铺天盖地的广告宣传，强行将钻石和爱情绑定在一起，给它赋予了特殊的意义。” “总而言之一句话，那些有钱人在耍你。”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要做的，就是像那些钻石商人一样，给jk赋予特殊的意义，让它成为年轻女学生的潮流，一种时尚！” 曾智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信也得信了：“星哥，我相信你！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我去筹钱！” 就在这时，罗金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星……星哥！不好了！” 左颂星眉头一皱，问道：“阿金，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左颂星有时候很烦罗金水，因为每次他慌慌张张地跑过来，都是说一些晦气的事情。 罗金水喘着粗气，说道：“黄……黄百鸣被新艺城叫回去了！他还叫人托话回来，说……说他十天之内都没有档期了！” 第41章 演都不演了 新艺城的摄影棚内，电话铃声突兀地响个不停，却无人接听。麦嘉站在电话旁，双手插兜，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着什么台词。 “喂，星仔啊，真是不好意思，百鸣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他模拟着左颂星的语气，自问自答，“什么状况？哎呀，你也知道，拍戏嘛，总有些突发情况……” 麦嘉深吸一口气，继续练习着：“百鸣的戏份突然加重了，没办法，只能先把他叫回来……你放心，我跟金公主那边也打过招呼了，都是为了大局着想嘛……” 他反复演练着，力求在左颂星打来电话时，能够应对自如，不露破绽。 石天从一旁走过来，看着麦嘉对着电话自言自语，疑惑地问道：“光头佬，你干嘛呢？一个人嘀嘀咕咕的。” 麦嘉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我练习一下台词，最近记性不太好。” 石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多问，转身走开了。 麦嘉看着石天的背影，心里暗自得意：“哼，这回可让左颂星那小子吃个哑巴亏！让他知道知道，姜还是老的辣！以后还不得乖乖地听我的话，好好拍戏？” 他盘算着，只要能拖住左颂星，让他无法按时完成《开心鬼》的拍摄，就能狠狠地打击他的气焰。到时候，左颂星还不是得乖乖回到新艺城，继续为自己赚钱？ 正当麦嘉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中时，石天又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光头佬！不好了！左……左颂星来了！” 麦嘉一愣，手中的剧本差点掉在地上：“什么？他来干什么？” 石天喘着粗气说道：“他就在门口，说要见你！” 麦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会直接杀到片场来，这下可真是措手不及。 麦嘉心里暗骂，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强自镇定地说道：“他……他怎么来了？真是的！” 石天一脸焦急：“我哪知道啊！你快去看看吧，他好像……好像有点生气。” 麦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他知道，现在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左颂星。 “走，去看看。”麦嘉故作镇定地说道，心里却七上八下。 摄影棚门口，左颂星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冷冽，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和谎言。 麦嘉远远地看到左颂星的身影，心里更加紧张。他强压住内心的不安，快步走了过去。 “阿星，你怎么来了？”麦嘉脸上堆满了笑容，语气热情地问道。 左颂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麦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质问。 麦嘉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他干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那个……阿星，你来有什么事吗？” 左颂星终于开口了，声音冰冷而低沉：“麦老板，我来是想问问，为什么把黄百鸣叫回去了？” 麦嘉早有准备，立刻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阿星，这事儿真不怪我啊！你也知道，百鸣在新艺城也是重要的演员，他那边的戏份比较吃紧……” “你也知道，我们新艺城最近在赶拍《难兄难弟》，这部戏得赶在暑期档上映。百鸣在里面戏份很重，突然临时改了剧本，所以只能把他叫回来先拍这边，这件事我跟金公主那边也说过，实在是无奈之举啊……” 麦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左颂星的反应。他希望自己的这番说辞能够蒙混过关，至少能让左颂星相信自己是出于无奈。 左颂星听着麦嘉的解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心里清楚得很，麦嘉这番话完全是在胡扯。 首先七人小组的创作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剧本离开奋斗房之后不允许修改，怎么可能突然有改动。 其次《难兄难弟》这部电影，左颂星前世也看过。黄百鸣虽然有出演，但戏份少的可怜。如果抓紧时间拍摄，一天之内完全可以拍完。 麦嘉之所以这么说，分明就是想用这种手段给《开心鬼》使绊子，让自己掣肘。 左颂星心中冷笑，光头佬，你蒙谁呢？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麦嘉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最佳拍档》的大获成功，担心左颂星的自立门户会影响到新艺城的地位，所以才想方设法地打压他。 左颂星虽然年轻，但他可不是任人的软柿子。他既然敢自立门户，就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挑战的准备。 麦嘉见左颂星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心里暗自得意。他继续说道：“阿星，你也别太着急。《开心鬼》的拍摄，我们可以稍微放一放嘛。反正都是自家的电影，没必要赶在同一个档期上映，你说是不是？”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样吧，我跟金公主那边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把《开心鬼》的上映时间往后推一推，挪到暑期档之后。这样一来，我们两部电影都能有充足的时间宣传和发行，岂不是两全其美？” 麦嘉这番话，看似是在为左颂星着想，实际上却是包藏祸心。 他明知道左颂星的星云电影公司刚刚成立，资金紧张，每一天都在烧钱。《开心鬼》如果不能在暑期档上映，就会错过最佳的票房时机。 等到暑期档之后电影院会进入一段时间的低迷期，到时候《开心鬼》还能不能取得好成绩，就很难说了。 而且，如果《开心鬼》的上映时间被推迟，星云电影公司很可能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陷入困境。那时左颂星就不得不再次向新艺城低头，甚至有可能被迫解散公司。 麦嘉打的就是这个如意算盘，他想用这种方法，彻底扼杀左颂星的崛起之路。 左颂星听着麦嘉的“建议”，心中冷笑连连，这是摆明了在逼自己就范。 “麦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暑期档我是不会错过的。《开心鬼》一定会按时上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百鸣那边，就麻烦你催一催，让他早点拍完早点回来。毕竟，《开心鬼》才是他的主场，不是吗？” 说完，左颂星转身就走，没有给麦嘉任何反驳的机会。 麦嘉看着左颂星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如此强硬，完全不吃自己这一套。 “哼，小子，跟我斗，你还嫩了点！”麦嘉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在左颂星刚走出摄影棚大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哎呀！”一声惊呼，左颂星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对方。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左颂星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只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肌肤白皙如雪。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动人。 “你……你是左颂星？”女孩率先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 左颂星看着她，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孩见他没有回答，落落大方地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钟楚虹。” 第42章 挖走钟楚虹 此时的钟楚虹，不过二十二岁的年纪，却已然出落得千娇百媚。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连衣裙，将她雪白的肌肤衬托得更加耀眼。乌黑的长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更多了几分风华正茂的韵味。 相比于李丽珍的清纯可人，钟楚虹的美，更像是一朵盛放的红玫瑰，热烈而张扬，让人无法忽视。 “你……你就是左颂星嘛？我认识你！” 钟楚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少女的娇憨，却又有着几分笃定。她站在左颂星面前，微微仰着头，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欣赏。 “你，认识我？” “嗯，这段时间，我可是经常听艾嘉提起你，说你才华横溢，是难得一见的电影天才。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钟楚虹落落大方地笑着，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她性格开朗，十分健谈，和左颂星说话时，语速很快，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哎，对了，你今天来摄影棚做什么？是来指导新戏的拍摄，还是来探班的？” 钟楚虹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左颂星，话语中充满了对左颂星的赞赏和好奇，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关注。 左颂星看着眼前这位未来红透半边天的大美女，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一个计划悄然浮现。 他微微一笑，反问道：“钟小姐，你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吗？” 钟楚虹摇了摇头，说道：“我今天没有戏份，只是过来看看。” “哦，这样啊……”左颂星故作沉吟，然后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我请你喝一杯咖啡，怎么样？” 钟楚虹的眼睛一亮，欣然接受：“好啊！不过，你可是大导演，应该我请你才对！”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开着那台老爷车，两人来到一家咖啡店。 钟楚虹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点餐，她要了两份三明治和两杯咖啡，然后从钱包里掏出钱来付账。左颂星注意到，她的钱包里除了几张大额钞票外，还有很多零钱和硬币，看得出，她平时生活应该也比较节省。 毕竟，在当时的港城，虽然电影行业蓬勃发展，但女明星的收入普遍不高，尤其是像钟楚虹这样还没有大红大紫的演员，为了营造明星人设，公司甚至不允许女艺人出门坐公交车，也不准去廉价商场，生活压力可想而知。 左颂星心中暗自思忖，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钟楚虹端着餐盘回到座位上，将一份三明治和一杯咖啡推到左颂星面前。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闲聊起来。 “对了，你的戏份拍得怎么样了？”左颂星看似随意地问道。 钟楚虹咬了一口三明治，说道：“还行吧，拍得七七八八了。毕竟这是新艺城的‘团建’项目，大家都很重视，我的戏份也不算多。” 左颂星点了点头，趁势说道：“既然如此，我这边有一部新戏，叫做《开心鬼》，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参演？”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钟楚虹的反应。 钟楚虹听到“开心鬼”三个字，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开心鬼》？是鬼片吗？我可没拍过鬼片啊……”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片，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灵幻校园题材。电影的主要角色都是一些少男少女，剧情很青春阳光，很适合你。” 为了打消钟楚虹的顾虑，左颂星开始详细地向她介绍《开心鬼》的剧情和角色设定。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电影中的场景和人物，却又通俗易懂，如同在给钟楚虹讲一个别开生面的故事。 钟楚虹听得入了迷，她看着左颂星，眼神中充满了欣赏，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气，而且才华横溢，他的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和了解。 “钟小姐？钟小姐？” 钟楚虹甚至有些走神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左颂星的脸上，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听他讲故事。直到左颂星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这部电影听起来确实不错，可是……我在《难兄难弟》里还有几个镜头没拍完呢，这样轧戏不太好吧？” 钟楚虹有些为难地说道。虽然她很想参演左颂星的新戏，但又不想因为轧戏而影响到《难兄难弟》的拍摄。 左颂星微微一笑，问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在《难兄难弟》里的片酬是多少？” 钟楚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二十万，不过我平时的戏差不多十三四万。” 左颂星一咬牙，说道：“这样吧，我先预支给你五万块钱。等《开心鬼》上映后，我再按照票房分成，给你四十万。另外，我们再签一份五年的合约，未来五年内，你在我公司参演的每一部电影，片酬都不会低于一百万。” 钟楚虹听到左颂星的话，顿时惊呆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左颂星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此时的她虽然凭借《胡越的故事》有些名气，事业也在上升期，但片酬通常也就十万八万，新艺城给二十万纯粹是因为不差钱，没想到这个左颂星更狠，直接四十万起步。 虽然要等到电影上映后才能拿到票房分成，但左颂星可是凭借一部《最佳拍档》就刷新了港城票房纪录的导演啊！他的电影，票房绝对不会差！ 而且，未来五年内，每一部电影的片酬都不低于一百万！这对于当时的钟楚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尤其是还能在这样一个帅哥导演手下拍戏，二十出头的少女，颜控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我答应你！”钟楚虹毫不犹豫地说道，甚至由于声音太大，旁边桌的客人还以为左颂星在求婚，纷纷向二人鼓掌。 左颂星看着钟楚虹激动的样子，微微一笑，心中暗想：麦嘉，你挖我的墙角，想让我屈服？没那么容易！我就从根源上断你的水源，看你还怎么跟我斗！” 第43章 连轴转 租借的学校里，剧组的灯光将原本静谧的校园照得亮如白昼。 《开心鬼》剧组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着，由于黄百鸣的缺席，剧组只能先拍摄那些没有他戏份的镜头。 “action！” 随着场记板“啪”的一声脆响，摄影机开始缓缓转动。林岭东站在监视器前，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面。 罗明珠、李丽珍、林珊珊三个少女，正按照林岭东的指示，一遍又一遍地排练着。 “说了多少次了，不论镜头在哪，都不准看镜头。还有你，阿珍，说台词的时候嘴巴长大一点，晚上不是吃饭了吗？我在你耳朵边都听不清啊。” 林岭东就是这样，对待任何事情都信奉“完美主义”，只要他觉得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就必须重拍。 摄影师高志森则在一旁不断调整着摄影机的角度和焦距，力求画面的质感。 “阿东，这个镜头从低角度拍怎么样？”高志森提出建议。 “我看一下……按你说的来。”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虽然导演左颂星不在，但整个剧组依然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咔！ok这条过了。” 少女们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拍戏拍到这么晚，还是第一次。 夜色渐深，学校的钟声敲响了十下。 那辆熟悉的老爷车缓缓驶入校园，车门打开，左颂星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星哥！” “导演！” 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向他打招呼。 左颂星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曾智伟身上，问道：“怎么样，拍摄还顺利吧？” “星哥，你放心，一切顺利！” 曾智伟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的目光落在左颂星身后，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星哥，你……你这是……”曾智伟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左颂星微微一笑，侧身让出身后的钟楚虹。 钟楚虹身着一袭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明眸皓齿，宛如一位降临凡间的仙女。 她的出现，让整个剧组都为之一亮。 “星哥，你怎么把红姑给带来了？哦……我懂了，星哥，你这是一朵花是开，两朵也是开啊。” 曾智伟还没来得及露出那标志性的坏笑就被左颂星一句话呛了回去： “懂个屁啊你，钟小姐是我请来的演员。” “演员？哇星哥，我以为你是去剧组捞黄百鸣的，原来你是去挖墙脚的啊？” “麦嘉能挖我，我为什么不能挖他？” 左颂星来到剧组人群的正中央： “各位，欢迎钟楚虹小姐加入《开心鬼》剧组！” 众人纷纷鼓掌，这一波先把情绪价值拉满了。 “对了左导演，你还没说我演什么角色呢。” 钟楚虹好奇地问道。 她在车上仔细看了一遍剧本，却发现并没有适合自己年龄段的女性角色。 左颂星回答：“我要你演的，是那个刻板暴躁的修女。” “什么？修女？” 此言一出，不仅钟楚虹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星哥，你没开玩笑吧？让她演修女？” 曾智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是啊，星哥，红姑可是大美女啊，怎么能让她演修女呢？” “这形象也太不搭了吧？”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也纷纷表示质疑，毕竟《开心鬼》剧本里的修女的定位是古板、暴躁、而且有些扮丑的形象，和年轻貌美的钟楚虹八杆子都打不着。 左颂星却不以为然：“你们懂什么？这叫反差。就是要让红姑来演一个与她自身形象完全相反的角色，才能给观众带来惊喜。” 他走到钟楚虹面前开始了pua大法：“你看张艾嘉，在湾岛演言情剧，来到港城就演男人婆，这就叫突破自己的舒适圈。之前的导演找你拍戏，不是演清纯少女就是村姑，戏路越走越窄，是你想看到的吗？” 钟楚虹被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容，但也隐约觉得自己可能上了贼船了。 一个刻板暴躁的修女，这的确是一个与她以往角色截然不同的挑战。 如果她能够成功地塑造这个角色，那么无疑会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证明自己的演技实力。 “好，我演！” 她也是豁出去了，毕竟四十五万的片酬在那摆着呢，修女就修女，只要不演尼姑就行。 一旁的林珊珊看着钟楚虹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羡慕：“二十岁的姐姐就是漂亮，身材又好，怪不得导演这么上心。” 李丽珍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声嘀咕道：“我也没差多少嘛。” 换好了衣服的钟楚虹深吸一口气，大踏步走了出来。 原本喧闹的片场，瞬间安静了来。 黑色的长袍将她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张白皙的脸庞，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严肃。 这身古板的修女服，并没有掩盖住她的美丽，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与众不同。 “我这……还行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钟楚虹身上，眼中充满了惊叹。 “这……这也太美了吧！” “就算是穿着修女服，也挡不住红姑的美貌啊！” 就连见惯了美女的曾智伟，也忍不住赞叹道：“星哥，还是你有眼光啊！” 钟楚虹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故作生气地扯着嗓子喊：“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众人也跟着哄堂大笑，气氛顿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好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开始拍摄！”左颂星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回到工作岗位。 “action！” 随着场记板的一声脆响，摄影机开始运转。 钟楚虹更是一秒入戏，板着脸大声训斥着几个女主角： “你们几个，为什么迟到？”钟楚虹指着几个学生，活脱脱泼妇骂街。 “我们……”几个学生被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都给我去走廊罚站！”钟楚虹毫不留情地说道。 几个学生不敢违抗，只好乖乖地跑向操场。 钟楚虹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 “咔！这条过了！”左颂星满意地喊道。 看着监视器里的钟楚虹，心中暗自感叹：果然，好的演员可塑性是极强的。 就在左颂星看得入神的时候，罗金水走了过来。 “星哥，学校内景里不涉及黄百鸣的戏份，都拍得差不多了。”罗金水说道。 “哦？这么快？”左颂星有些惊讶。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等黄百鸣回来？”罗金水问道。 左颂星微微一笑，说道：“等他？为什么要等他？” “可是……没有黄百鸣，我们怎么拍？”罗金水一脸疑惑。 左颂星拍了拍罗金水的肩膀，神秘地说道：“谁说他不来的？” 第44章 空中飞人 新艺城剧组这边，入夜，黄百鸣紧紧攥着手中的分镜剧本，眉头拧成了“川”字。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嘴里喃喃自语： “不对啊，我记得我没这么多戏份啊……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猛地起身，抓起剧本就往麦嘉的房间冲去。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分镜之间毫无逻辑，简直就像是硬塞进去的一样。他必须找麦嘉问个清楚。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麦嘉打开门，一脸不耐烦：“干嘛啊，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黄百鸣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把剧本摊开在麦嘉面前：“麦哥，你看看，我这戏份是不是太多了？而且这些分镜之间根本连不上啊！” 麦嘉接过剧本，随意地翻了翻，笑呵呵地说：“哎呀，百鸣啊，这是好事啊！我们发现你在表演方面也很有潜力，所以特地给你加了戏。你看看，这些分镜都是围绕你展开的，多好啊！” “可是……”黄百鸣还想争辩。 麦嘉打断了他：“百鸣啊，你不仅是编剧，还是个演员！我们要把你捧成新艺城的男明星！你想想，以后你就是大明星了，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黄百鸣被麦嘉这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本来就没什么主心骨第他迟疑地问道：“那……《开心鬼》那边怎么办？” 麦嘉大手一挥：“《开心鬼》？那只是个小制作，先放一放！等你这边拍完了，再回去也不迟。《难兄难弟》可是我们新艺城的重头戏，你可得分清楚轻重啊！” 黄百鸣被麦嘉一番“糖衣炮弹”轰炸，晕头转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黄百鸣疲惫地倒在床上，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他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方面，他觉得麦嘉说得有道理，新艺城给他加戏是看重他，毕竟自己是新艺城实打实的股东；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对不起左颂星，《开心鬼》左颂星可是把所有现金流全都投了进去，如果有个差池，自己还好，他可就血本无归了。 “唉……”黄百鸣长叹一声，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有了点睡意。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根绳子正紧紧地勒在他的腰上，而且越来越紧。 他惊恐地转过头，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左颂星！左颂星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钩锁，绳子的另一端就系在他的腰上。 “阿星……你……你干什么？！” 黄百鸣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阿星！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杀我！” 黄百鸣还以为左颂星恼羞成怒，翻墙进来要勒死他。 左颂星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小声点，嘘了几下没反应，只能一个巴掌拍在脸上，黄百鸣登时安静了下来。 “你们家杀人勒腰啊？我杀你用费这么大劲吗？” 以左颂星的身手，真想杀，黄百鸣根本没机会醒过来。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黄百鸣压低声音，惊恐地问道。 左颂星咧嘴一笑：“干什么？当然是带你回去拍戏啊！” 黄百鸣一脸懵：“回去拍戏？现在？” 左颂星解释道：“对啊！反正你晚上也没时间，就先回去把晚上的戏份都拍完。你忘了，《开心鬼》里夜间戏还挺多的，能拍一点是一点嘛！” “这些……这些先放一放，”黄百鸣结结巴巴地说，“大哥，你……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的？” 左颂星指了指窗户，轻描淡写地说：“这还不简单吗？” 黄百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住的可是酒店四楼啊！从窗户到地面，足足有十几米高！ “你……你……”黄百鸣惊得说不出话来。 左颂星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自然不能告诉黄百鸣，自己是特种兵出身，区区四楼，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闭着眼睛都能爬上来。 “废话少说，”左颂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就说走不走吧？反正《开心鬼》的主要投资是你从金公主那求来的，第一个独立项目就胎死腹中，你想过后果没？大不了我那小公司倒闭，我继续写剧本卖钱，到时候看谁更惨！” 黄百鸣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左颂星开公司这件事业内都没多少人知道，倒闭了也没什么影响，可自己的第一个独立项目因为自己档期不够就扑街，以后金公主不可能再给他机会了。 “我……”黄百鸣吞吞吐吐地说，“跟你回去可以，关键是……要是被麦嘉看到了，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此时他还在《难兄难弟》的拍摄现场。 左颂星得意地一笑：“这个你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窗外：“看到那根钩锁了吗？它连着窗台和外面我租来的卡车，顺着这根钩锁，就能一路滑到卡车车顶，神不知鬼不觉！” “啊？拍动作戏啊？” 黄百鸣还没反应过来，左颂星已经一把抓住他，将他推向窗外。 “啊——！”黄百鸣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他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沿着钩锁飞速向下滑去。耳边风声呼啸，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空中飞翔一样。 “砰！” 黄百鸣重重地落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卡车的车顶上，一个魁梧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黄先生，你没事吧？” 黄百鸣定睛一看，原来是柯守良那张憨厚的脸。 “我……我……”黄百鸣惊魂未定，心脏狂跳不止。 他转过头，看到左颂星已经稳稳地站在了车顶上，正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你……你……你差点吓死我！”黄百鸣惊魂未定地说道，声音都有些颤抖。 左颂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说那些废话了，赶紧上车！” 三人上了卡车，柯守良负责开车，左颂星和黄百鸣坐在后面，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赶回《开心鬼》的拍摄现场。 柯守良一边开车一边还有些兴奋地说： “阿星，没想到你身手这么麻利，我还以为那个钩锁要弄很久呢。” 左颂星嘴角上扬： “我今天下午可不是白来的。” 其实左颂星下午来剧组并不是为了跟麦嘉理论这么幼稚的事，主要就是为了踩点，把黄百鸣偷偷带走。 “这……这算什么拍戏啊？”黄百鸣一脸茫然地问道。 左颂星神秘一笑：“这叫！”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这叫争分夺秒，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这才是专业的电影人该有的态度！” 第45章 麦嘉的心思 接下来的几天，《开心鬼》剧组进入了紧张的拍摄阶段。为了赶拍夜间的戏份，剧组特意调整了作息，白天休息，晚上开工。 剧组的其他成员还好，毕竟他们可以白天补觉。 可怜黄百鸣，白天在《难兄难弟》剧组应付差事，晚上又得空中飞人到《开心鬼》剧组，连轴转的工作让他疲惫不堪。 “阿星，咱们休息一天吧。” 又是一个通宵，黄百鸣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声音沙哑地向左颂星求饶。 左颂星看着他那副憔悴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但拍摄进度不等人，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百鸣，我比你还忙的。” 黄百鸣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了：“可是……可是白天要拍戏，晚上还要拍戏，我不是铁打的啊。” 左颂星见状，也知道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于是给他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你白天在《难兄难弟》剧组就好好睡觉，什么都别管，养足精神晚上过来拍戏。” 黄百鸣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麦嘉那边给我安排了一大堆的镜头，还说这些镜头都非常重要，缺一不可。我现在白天连台词都记不住了，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一边说着，一边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焦虑。 “重要镜头？”左颂星挑了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镜头？” 黄百鸣摇了摇头：“他只说是想挖掘我拍戏的潜力，让我务必认真对待。” “潜力，呵呵。” 左颂星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百鸣，你好好想想，《难兄难弟》这部戏，你是主演吗？” 左颂星冷笑一声：“你一个配角，哪来那么多重要的镜头？而且，《难兄难弟》的剧本是你自己写的，有多少戏份，你之前会不知道？需要他麦嘉来给你加戏？” 左颂星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黄百鸣的心头。他猛然惊醒，之前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啊，自己写的剧本，自己怎么会不知道有多少戏份？那些所谓的“重要镜头”，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黄百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我……” 黄百鸣虽然老实但不傻，他从左颂星的表情和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阿星，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黄百鸣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麦嘉在故意整咱们？” “不用怀疑，肯定就是。” 他看着黄百鸣，认真地说道：“百鸣，从现在开始，你白天在《难兄难弟》剧组，什么都不用做，就关上门睡觉。谁来找你，你就说熬夜看球赛，没精神拍戏。你就看看，麦嘉还会不会让你拍那些所谓的‘重要镜头’。” “这……这能行吗？” 黄百鸣还是有些犹豫，毕竟麦嘉是他的老板，他不敢轻易得罪。 “放心吧，百鸣哥，相信我，一两天就知道结果。” 黄百鸣回到《难兄难弟》剧组后，抱着忐忑的心情，按照左颂星的吩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倒头就睡，任谁来叫也不出门。 他心里七上八下，生怕麦嘉会突然闯进来，把他臭骂一顿。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一整个白天，竟然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到了傍晚，麦嘉甚至还亲自提着啤酒和下酒菜来到他的房间，笑眯眯地对他说：“百鸣，辛苦了，晚上好好看球赛，放松放松！” 当晚，黄百鸣回到《开心鬼》剧组，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左颂星。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些所谓的‘重要镜头’，根本就是假的，最后根本不会用！麦嘉这么做，就是想找个借口把你绑在《难兄难弟》剧组，拖垮咱们的《开心鬼》。” 左颂星的话，让黄百鸣彻底明白了麦嘉的险恶用心。他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左颂星及时发现，自己这唯一一次翻身的机会可就没了。 “这个光头佬，真是太阴险了！”黄百鸣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冲到麦嘉面前，跟他理论一番。 “阿星，你是不是对麦先生有什么误会啊？”一旁的钟楚虹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嘴道，“我……我感觉麦先生平时人挺好的，对我也很照顾……” 她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毕竟在她看来，麦嘉一直都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左颂星看了钟楚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钟小姐，你在这个《难兄难弟》里的戏份，比黄百鸣重十倍都不止吧？可为什么你来这边拍戏，他却不闻不问呢？”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因为拖垮我的关键是黄百鸣，不是你。” 左颂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钟楚虹为麦嘉说话的念头，这个娱乐圈，的确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这个光头佬！表面上跟我称兄道弟，背后却这么搞我！” 黄百鸣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不行，我现在就回去找他理论！” 他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却被左颂星一把拉住。 “百鸣，你冷静点！”左颂星沉声说道，“现在回去找他理论，只会打草惊蛇。” 他看着黄百鸣，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已经看破了他的伎俩，只要不戳破，他就没有机会用新的招数来对付我们。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你从《难兄难弟》剧组偷带出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先把戏拍完！” 左颂星的话，让黄百鸣冷静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阿星，我听你的！” 左颂星转身回到监视器前，深吸一口气： “各部门注意！”他拿起对讲机，大声说道，“今晚，我们一定要把所有舞会的戏份拍完！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开机！” 第46章 给钟楚虹揉脚 深夜时分，已经临近天亮，《开心鬼》剧组内，最后一场戏——校园舞会的拍摄正在紧张进行。 五彩灯光配上黄百鸣夸张的舞蹈、女孩们悦动的身影，交织成一幅青春又诙谐的画面。 随着剧情推进，饰演修女的钟楚虹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她满脸怒容，对着狂欢的学生们大声呵斥，强行终止了这场舞会。 她的声音尖锐而严厉，却又看起来时分滑稽，学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舞步，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李丽珍也只能看着与自己暗生情愫的男生离开，依依不舍。 钟楚虹的表演极具张力，将一个古板严肃却又内心善良的修女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意外发生了。 由于修女服过于宽大，加上情绪激动，钟楚虹的脚下被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嘶……” 一声轻微的抽气声在嘈杂的音乐中几乎难以察觉，但左颂星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看到钟楚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还是迅速调整了姿态，强忍着疼痛，继续完成了接下来的表演。 “cut！” 随着左颂星一声令下，这场重头戏终于顺利结束。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都长舒了一口气，连续几天的熬夜拍摄，让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林岭东，这位以“工作狂”著称的副导演，也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腰，一坐在了椅子上。 左颂星走到场地中央，环视四周，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各位，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他提高了嗓门，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为了庆祝我们顺利完成舞会戏份的拍摄，我宣布，明天放假一天。” “耶！” “太好了！” “导演万岁！” 三个年轻的女演员——李丽珍、林珊珊和罗明珠，兴奋地欢呼起来，她们已经迫不及待地计划着明天的购物之旅。 罗金水也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我一定要睡个一天一夜，谁也别来打扰我……” 曾智伟走到左颂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星哥，提前说一下。我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来不了了，《难兄难弟》那边还有我的戏份，我得回去赶进度。” 左颂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没问题，你去忙吧。” 他转头看向黄百鸣，神情严肃地说道：“百鸣，你回去之后，就当这几天从来没有来过剧组。然后去找麦嘉，求他让你回来拍戏，否则这边的进度差太多了。” 毕竟麦嘉也不傻，黄百鸣要是对《开心鬼》真的不闻不问，他一定能看出端倪。 “放心吧，阿星，我知道该怎么说。” 跟在左颂星身边这几天，耳濡目染，原本老实木讷的黄百鸣也变得机灵了许多。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收工。 左颂星看到还有几个场务在忙碌，便走过去对他们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 “那导演我们先回去了，谢谢导演啦。” 众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纷纷离开了片场。 李丽珍还想凑过来，问左颂星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却被邵青黛一把搂住肩膀。 “走啦妹妹，别打扰导演休息了。” 邵青黛似乎看穿了左颂星的心思，笑着对李丽珍说，“明天我们带你去逛街，买新衣服！” 三个女孩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欢天喜地地跟着邵青黛离开了。 左颂星目送她们离开，他转身回到片场，开始收拾剩余的设备。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回头一看，只见钟楚虹正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原来，刚才那一下，她的脚真的扭伤了。 “你没事吧？”左颂星连忙走过去，关切地问道。 钟楚虹抬起头，看到是左颂星，强忍着疼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刚才不小心扭了一下。” 她试图站起来，但脚踝处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别动！”左颂星连忙扶住她，“你的脚扭伤了，我看看。” 他蹲下身子，轻轻地握住钟楚虹的脚踝，仔细检查起来。 “疼……”钟楚虹忍不住轻呼出声。 “忍着点。”左颂星轻声说道，“我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的手指在钟楚虹的脚踝处轻轻按压，动作十分熟练，该用力的地方用力，该轻的地方轻巧。 钟楚虹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还好，只是轻微的扭伤，没有伤到骨头，我这里有瓶药酒，你先擦一下，消肿止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钟楚虹，为了预防这种事情，左颂星早早就在剧组准备了药箱。 钟楚虹接过药酒，看着左颂星，欲言又止。 左颂星问： “刚才我就发现你脚扭到了，为什么不说？” 钟楚虹撅着嘴，楚楚可怜地说：“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很矫情，而且……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能坚持下来。” 她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你先坐好，我帮你擦药。”左颂星说道。 他扶着钟楚虹，让她坐在椅子上，然后，他轻轻地脱掉了她的鞋子和袜子。 一双晶莹如玉的小脚，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双脚，洁白如雪，脚型纤瘦，脚趾圆润，得亏左颂星前世不玩粥吧，否则非得把持不住。 左颂星小心翼翼地拿起药酒，倒在手心，然后轻轻地涂抹在钟楚虹的脚踝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在呵护一件珍宝。 “嘶……疼……”钟楚虹忍不住轻呼出声。 “忍着点，很快就好了。”左颂星轻声安慰道。 他一边涂抹药酒，一边用手指轻轻地按摩着钟楚虹的脚踝。 他的手法很专业，力度适中，让钟楚虹感到一阵阵的舒适。 随着药酒的渗透和按摩，钟楚虹脚踝处的疼痛逐渐减轻，肿胀也开始消退。 她看着眼前这个认真为自己揉脚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钟楚虹轻声问道。 左颂星笑了笑：“我以前学过一点推拿按摩，对付这种小伤还是没问题的。” 他抬起头，看着钟楚虹，认真地说道：“阿虹，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是导演，有责任照顾好每一个演员。” 钟楚虹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其实……我以前也受过伤。”她轻声说道，“有一次拍戏，把脚摔断了，结果……你猜同行给我起了个什么外号？” 钟楚虹刚要说，却又加重了语气：“说出来，你不准笑哦！” 左颂星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跛妹。” 第47章 钟楚虹的心动 “跛妹。” 钟楚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她偷偷抬眼瞄了左颂星一眼，见他并没有嘲笑的意思，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脸颊还是忍不住泛起红晕，像是熟透的苹果。 “喂，我跟你说了不准笑的哦！” 钟楚虹嘟起嘴，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要是敢笑我，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她双手叉腰，一副“跟你没完”的架势。 左颂星经过专业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圈子里有外号更容易被记住？跛妹……这外号，嗯……挺特别的。” 钟楚虹听他这么说，更加不依不饶了：“还说没笑！你明明就想笑！你……你坏死了！” 她说着，还轻轻地捶了左颂星一下，像是在撒娇。 左颂星却没有像其他那些轻浮的男演员一样，直接开始打情骂俏的流程，反而更加专注地检查起钟楚虹的脚踝。他轻轻地按压着，手指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 “嗯……”钟楚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既有疼痛，也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你这脚踝，骨头的形状确实有些问题。”左颂星一边摸着，一边说道，“就是这里伤到了对吧？” 钟楚虹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左颂星部队的时候，经常受伤，退役之后经人介绍经常去一个老中医那做推拿，也算是久病成医了。 “你是不是脚还没好利索，就又出来拍戏了？” 钟楚虹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左颂星的目光。 “你这样很容易反复骨折的。”左颂星皱着眉头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不注意休息，万一再伤到，可就真是一辈子跛妹了。” 钟楚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我……我知道，可是……” “我……我家里的情况摆在那里。”钟楚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我出来拍电影，就是为了赚钱贴补家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还有几个弟弟妹妹要上学，家里的开销很大。我现在要是不努力赚钱，还能怎么办？” “而且，我的经纪人跟我说了，现在是我的事业上升期，一定要抓住机会。一旦休息，万一过气了，以后就更难了。”钟楚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焦虑，“到时候，我可能真的要回去杂货店打零工了。” 左颂星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在这个时代的港城，像钟楚虹这样的女孩子，为了生活，不得不拼命工作，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万一你再受伤，然后留下后遗症彻底告别娱乐圈，到时候，你又没有名气，又没有钱，脚还是跛的，谁来养你？” 钟楚虹被他问得一愣，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那你养我啊！”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钟楚虹低着头，不敢看左颂星的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像是有一只小鹿在里面乱撞。 她看着眼前这个认真为自己按摩脚踝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个圈子里，喜欢她的人很多，追求她的人也不少，但是，能够像左颂星这样，体贴入微地注意到她的脚伤，并且如此细心照顾她的，却只有他一个。 就在钟楚虹还在胡思乱想做春梦的时候，左颂星已经站起身来，开始收拾地上的道具。 “好了，你的脚暂时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这几天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左颂星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真是个……无趣的男人。”钟楚虹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她本以为，左颂星会继续做点什么，至少也该说点什么我养你之类的话，可是，他却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左颂星收拾好道具，转过身来，对钟楚虹说道：“时间不早了，等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钟楚虹看着周围布置成校园舞会模样的场景，还有那台老式的音响，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你……这么帅，在学校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跟你跳过舞吧？” 她忍不住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左颂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钟楚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他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他前世是龙国人，内地可没有校园舞会这种东西。他十八岁就参军入伍，在部队里，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任务，哪有机会跟女孩子跳舞？最多也就是在部队的联谊会上，跟女兵们一起跳跳集体舞。 “怎么？没有吗？”钟楚虹见他沉默不语，有些失望地问道。 左颂星笑了笑，没有说话。 “鄙人，不善跳舞。” 钟楚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已经换回了那条鲜艳的红色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她走到音响前，按下了播放键，一阵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 “既然你没有跟女孩子跳过舞，那……能不能陪我跳一支？”钟楚虹走到左颂星面前，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像是一只等待主人的小猫。 左颂星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音乐声中，钟楚虹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红色的长裙随着她的舞步轻轻扬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舞姿优美而流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 左颂星虽然没有跳过舞，但是他的身体协调性很好，跟着钟楚虹的节奏，也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他一边跳，一边欣赏着钟楚虹的舞姿，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真是美得像一幅画。 舞曲接近尾声，钟楚虹忽然主动靠近左颂星，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她红着脸，轻声说道，然后转身跑开，“我……我自己打车回家！” 第48章 发行部的问询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了，港城的夏日依旧炎热，蝉鸣声声，让人心烦意乱。左颂星的住所是一间不大的公寓，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说起来这房子还是回港的时候麦嘉帮他租的，还帮他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 这天，左颂星还在睡梦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吵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像是刚从模具里刻出来的。“左颂星先生是吧？我们是金公主院线的，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对接一下，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生硬，不容置疑。 左颂星皱了皱眉，金公主院线？他们突然找自己做什么？虽然心中疑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总得让我穿一下衣服吧。” 左颂星微微侧身，示意两人稍等。 他转身回到卧室，迅速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路过床头柜时，他的目光在电话机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很快，左颂星就跟着这两个人来到了金公主总部大楼。 左颂星被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会议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写着歪歪扭扭各种数据和走线图。 一个男人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身材略显臃肿。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背头梳得锃光瓦亮，一丝不苟，油光满面，一看就有几分油头粉面的感觉。 “你就是左颂星？”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左颂星，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和轻蔑。 “我是陈可寅，金公主娱乐有限公司的发行部经理。” 他自我介绍道，语气傲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毕竟在他看来，金公主是出钱的人，而左颂星是花钱的人。 左颂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对方来者不善，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陈经理，你好。” 左颂星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陈可寅点了点头，示意左颂星坐下。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看了看，然后抬头问道：“左导演，你现在在做什么？” “拍摄《开心鬼》。” 明知故问者，必定不怀好意，自己在拍什么你一个发行部经理能不知道？ “哦，《开心鬼》。” 陈可寅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这部电影，金公主可是投了七成的资金，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在替金公主拍电影。” 他故意强调了“金公主”这几个字，似乎在提醒左颂星，他现在是在为谁打工。 “当然，”左颂星不卑不亢，说道，“《开心鬼》拍完后，还要在金公主的院线上映呢。” 陈可寅冷笑一声，没有接话。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左颂星问道：“左导演，我很好奇，你以前是在哪里学的导演？法国？美国？还是……在电视台工作过？” 左颂星坦然回答：“我没专门学过，也没进过电视台，我只是看过一些导演拍戏。” 准确地说，他看那些大导演拍了十几年的戏。 陈可寅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 “没学过？只是看过别人拍戏？” 他夸张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左导演，你可真有胆量，从来没有单独指导过电影，就敢拍上百万预算的电影，谁给你的自信？”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一部电影的投资要上百万，加上发行和院线上映，公司的总投入高达两百万，如果不能按时交付，就注定是赔本的买卖！” 陈可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说，我陈可寅最看不上的就是你们这种半路出家的门外汉！什么都不懂，就敢跑来拍电影！拍出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粗制滥造，毫无内涵！还学别人开公司，简直是笑话！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把投资人的钱放在心上！” 左颂星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唾沫横飞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陈经理，你说完了吗？”左颂星冷冷地打断了他，“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还有工作要做。” “没说完！”陈可寅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告诉你，左颂星，我今天把你叫来，就是要提醒你！我调查过了，你们《开心鬼》的拍摄进度异常缓慢！两个多月了，连一半都没拍完！你这是在干什么？因为你的无能，延误时间，消耗公司的预算！” 他指着左颂星的鼻子，厉声说道：“我告诉你，金公主的钱不是树上结的也不是地上长的！你这样的亏损情况，我要向上面汇报，追究你的责任！” 左颂星越听越不对劲，金公主对于旗下的电影项目，向来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只要项目通过了审核，同意投资，后续的拍摄过程，他们几乎从不干涉，完全放手给导演去做。 这次竟然破天荒地特地把自己叫来，而且还是发行部的经理亲自出面，质问拍摄进度的问题，这绝对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故意向金公主举报，想要借机整他。 左颂星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最终停留在会议室外的一间休息室上。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左颂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经理，既然你这么关心《开心鬼》的拍摄进度，不如让门外的朋友也进来一起听听，怎么样？” 门外的人影明显一惊，身体微微一颤，但却没有动弹。 陈可寅也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外面？外面哪有什么人？左颂星，你别岔开话题！现在我们在讨论你的事情！” 左颂星没有理会他，而是再次看向休息室，语气平静地说道：“麦嘉，你的光头太明显了，还是进来吧。” 第49章 邵氏和嘉禾联手了 麦嘉眼见这招“釜底抽薪”被左颂星识破，心知再躲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得硬着头皮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到左颂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阿星啊，我可不是故意躲着的，我就是……就是路过，路过！听到你们在谈《开心鬼》的事情，我就进来看看。” 他转头看向陈可寅，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陈先生，你这是干什么？阿星可是我的好兄弟，你可不要为难他啊！” 陈可寅心里暗骂麦嘉这老狐狸，明明是他让自己来的，现在却装起好人来了。 但他也只能顺着麦嘉的话往下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麦先生，您误会了，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好啊。”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开心鬼》这部电影，我们金公主可是投了上百万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身为发行部的经理，自然要对公司的资源和资金负责。如果一部电影的拍摄进度严重滞后，甚至有可能无法按时上映，那公司的损失可就大了。” “麦先生，左导演，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陈可寅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麦嘉则在一旁帮腔：“是啊，阿星，陈先生也是为了公司着想，你可别怪他，毕竟这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拍电影赚钱，可是也容易赔钱啊。” “麦先生说的好，好多年轻人都觉得拍电影好，又风光又赚钱，可是这电影要是没票房，那可是实打实的血本无归呀。”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地说了起来。 左颂星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拙劣的表演，心中冷笑连连。 他并没有打断他们，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会议室里，只有陈可寅和麦嘉的声音在回荡，一个慷慨激昂，一个故作姿态。 他们时而义正辞严，时而苦口婆心，仿佛真的是为了金公主的利益着想。 然而，左颂星的沉默，却让他们的表演显得越来越尴尬。他们说的越多，就越显得心虚。 终于，陈可寅和麦嘉都说不下去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 左颂星这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陈经理，既然你这么关心《开心鬼》的拍摄进度，还对我这个导演如此的不信任，那不知道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呢？我想，你把我叫来，不会只是单纯的问询吧？” 这两人说了半天，也不及左颂星一句话有效果，单刀直入。 陈可寅被左颂星看得有些心虚，他避开左颂星的目光，干咳了一声，终于说出了他的真实用意。 “左导演，实不相瞒，公司最近正在筹备暑期档的电影，而我们最看好的，就是新艺城全员上阵的《难兄难弟》。” 陈可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毕竟《最佳拍档》的热度还没过去，应该趁热打铁，让影迷更加关注新艺城的成员。这部电影，我们可是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和精力，目标是冲击两千万票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难兄难弟》的阵容强大，剧本优秀，又有新艺城全体成员的加持，我们有信心，这部电影一定能够成为暑期档的票房冠军！” 陈可寅的语气越来越高亢，仿佛已经看到了《难兄难弟》票房大卖的景象，毕竟这部电影的策划案他也有参与，如果大卖，自己在公司的地位也能更加稳固。 左颂星的《开心鬼》就是卖八个亿跟他也没关系，说到底还是职场的。 “而且，除了《难兄难弟》之外，我们还有一件大事要宣布。”陈可寅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那就是，嘉禾和邵氏，这两家一直以来都是竞争对手的公司，竟然联手了！” “根据我们在嘉禾内部的眼线传来的消息，嘉禾的院线即将上映邵氏出品的《新如来神掌》，而邵氏的院线也要上映嘉禾的《奇门遁甲》！” “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陈可寅感叹道，“港城的电影市场，一直以来都是院线制，只能上映自己旗下或者合作公司的电影。嘉禾和邵氏的这次合作，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左导演，你应该明白他们要干什么吧？”陈可寅看向左颂星，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左颂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回答道：“知道，他们这是春节档输了之后想找回场子，联手围堵新艺城，想要在暑期档把票房抢回来。” “没错！”陈可寅赞赏地点了点头，“你还算是个聪明人。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明白，今年的暑期档，对于新艺城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们必须拿出最好的作品，才能在这个擂台上站稳脚跟！” 这件事涉及到嘉禾，雷坤也自然选择了更加谨慎的打法。 左颂星心中冷笑，他早就猜到了麦嘉用意。麦嘉一直扣押着黄百鸣的档期，就是为了让《开心鬼》的拍摄进度无法按时完成。 然后，他再让陈可寅这个发行部的经理出面，以拍摄进度严重滞后为由，向金公主的高层汇报，把事情闹大。 这样一来，左颂星的第一部电影就损失了上百万，不仅金公主不会再给他投资，其他电影公司也会对他避而远之。 麦嘉这是要彻底封死左颂星开公司的路，让他永远无法在电影圈立足！ 左颂星看着陈可寅，缓缓开口问道：“那陈经理的意思是，要让《开心鬼》给《难兄难弟》让路？彻底退出暑期档？” 麦嘉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知道，现在是陈可寅出面的时候了。 陈可寅点了点头，毫不掩饰地说道：“没错，左导演，我就是这个意思。以《开心鬼》现在的拍摄进度，根本不可能在暑期档上映。而且，公司也更看好《难兄难弟》的市场前景。”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左导演，我劝你还是听我一句劝，这部《开心鬼》，干脆就先搁置吧，别拍了。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机会？机你个头啊。” 第50章 成片完毕 “搁置？” 左颂星听到这两个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麦嘉和陈可寅这一唱一和，摆明了就是要坑他。 如果只是单纯的延后上映，《开心鬼》虽然投资不大，只有一百多万，但凭借左颂星对市场的了解，回本还是有希望的。 可一旦“搁置”，那就意味着这部电影将永远不见天日，所有的投入都将打水漂，他刚刚创立的“星云电影公司”也就彻底泡汤了。 每家电影公司的仓库里，都堆满了各种不见天日的胶卷。 这可比单纯的延期上映要狠毒多了！麦嘉这一招，是要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陈经理，你这话说得可真够轻松的。”左颂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搁置’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一百几十万打水漂，这个锅可就是我背了，是吧？” 麦嘉被左颂星盯得有些心虚，他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阿星啊，你先别激动。” 麦嘉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他走到左颂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假惺惺地安慰道： “我知道，这部电影你投入了不少心血，也投了不少钱进去，大概有三十多万吧？干脆这样，这笔钱，我给你垫上，咱们继续合作，未来赚个几千万还不是轻轻松松？” 他转过头，看向陈可寅，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陈先生，阿星毕竟是我们新艺城的功臣，他拍的《最佳拍档》可是为公司赚了不少钱。你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了？” 陈可寅自然明白麦嘉的意思，他连忙配合着说道：“麦老板，我也是为了公司着想啊！别家的电影，一个月连胶片都拷贝好了，他一个半月电影还没拍完。” 麦嘉点了点头，又转过头来对左颂星说道：“阿星啊，你也别怪可寅，他也是一片好心。不过你放心，公司是不会亏待你的。今年咱们还有《最佳拍档2》要拍，到时候还由你来操刀，保证给你丰厚的分红！怎么样？” 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最佳拍档》的成功，让麦嘉尝到了甜头，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开心鬼能赚多少钱跟他没多大关系，但《最佳拍档2》可就是他的业绩了，哪怕牺牲某些人。 这样的内斗，新艺城以及七人小组未来还要经历无数次。 左颂星可没那么上道，他直接了当地问陈可寅：“陈经理，如果我坚持要让《开心鬼》在暑期档上映呢？” 陈可寅被左颂星问得一愣，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金公主是不会再为这部电影多掏一分钱的！你就别指望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陈可寅的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职业ol套装，身材高挑，气质优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摞电影胶卷。 “老板，实在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女子走到左颂星身边，轻声说道。 “没关系，青黛，你来得正是时候。”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左颂星的秘书邵青黛。 “这位是……”陈可寅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哦，忘了介绍了。”左颂星指着身边的女子，对众人说道，“这位是邵青黛小姐，我的秘书，也是‘星云电影公司’的代表。”！ “邵青黛……”陈可寅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他听说麦嘉提起过这个名字，是邵一夫的私生女，左颂星的枕边人，还真是个复杂的角色。 “邵小姐，你好。”陈可寅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主动向邵青黛伸出手，左颂星他惹得起，可难保邵青黛的父亲会不会卷进这件事来。 邵青黛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伸手，而是将手中的胶卷放在了桌子上。 “陈经理，这是《开心鬼》的成片，已经剪辑和拷贝完成了。” 邵青黛的声音清冷而干练，当真是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典范。 “什么？！” 麦嘉惊呼出声，他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 按照他的估计，《开心鬼》至少还差三分之一的戏份没有拍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了？ 左颂星看着麦嘉和陈可寅震惊的表情，心中一阵冷笑。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麦老板，陈经理，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大厦里就有放映机，我们可以现在就放映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陈可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下意识地看向麦嘉。 麦嘉的脸色阴沉，小声对陈可寅说道：“放！我就不信他能拍出什么好东西来！就算他真的拍完了，也肯定胡剪乱拼一通，到时候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彻底封了他！” 陈可寅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嗓子，对众人说道：“既然左导演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就一起观摩一下吧。我这就去通知公司的高层，让他们也来一起看看。” 对于陈可寅来说，事当然是闹得越大越好。 很快，金公主一众高层都来到了放映室。 放映室里，灯光熄灭，银幕上开始播放《开心鬼》。 一个半小时后，电影放映结束，放映室里的灯光亮起。 一位高层率先开口说道：“这部电影……怎么说呢，虽然我不太能理解它的卖点在哪里，但是从制作上来说，完成度还是很高的，绝对不是什么粗制滥造。我觉得，这部电影完全达到了上映的标准。” 他的话，让麦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开心鬼》的拍摄，而且质量还不错！ 为了赶进度，左颂星每天晚上都带着黄百鸣“空中飞人”，利用各种空闲时间补拍镜头。 而他自己，更是没日没夜地扑在后期制作上，几乎没有合过眼，虽然没有《最佳拍档》那么赶，但也是昨天才刚刚备份完成。 陈可寅见麦嘉的脸色不对，连忙说道：“可是……可是这部电影的题材……实在是太……太不知所云了！我们不能拿公司的声誉去冒险啊！” “暑期档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必须保证每一部上映的电影都能取得成功！” 左颂星看着陈可寅，淡淡地说道：“陈经理，我并没有说要让《开心鬼》在暑期档的热门时段上映，我只要午夜场就可以了。” “午夜场？”陈可寅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午夜场的尺度通常会高一点，这跟新艺城一直以来的风格完全不同，要知道《最佳拍档》能火，主要是因为老少皆宜，经常有孩子带着父母看，一卖就是三张票。 “左导演，你……你怎么就是不死心呢？”陈可寅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我完全不看好这部电影！就算是在午夜场上映，也肯定会赔钱的！” 此时，刚才那个高管突然缓缓问到： “左导演，你觉得这部电影能卖多少钱？” 左颂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敢保证，《开心鬼》的票房，至少能达到1700万！” 第51章 对赌协议 左颂星话音刚落，放映室内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 陈可寅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左颂星，你是不是拍电影把脑子拍坏了？你知不知道1700万是什么概念？这种小成本的鬼片，能收回成本就谢天谢地了！你还指望它能卖到1700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他指着左颂星，毫不留情地嘲讽道：“我看你是穷疯了吧？想钱想疯了？” 麦嘉也忍不住在一旁煽风点火，故作姿态地拍了拍左颂星的肩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 “阿星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不能太不切实际了嘛。你这部《开心鬼》，说实话，题材太偏了，也没什么大咖，受众太窄，拿来打嘉禾跟邵氏，不够看啊。” 他又摆出一副老大哥的架势，语重心长地说道：“听我一句劝，别太执着于票房了。能上映就不错了，你开公司也不容易，别到时候赔得血本无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映室里，金公主的一众高层也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最佳拍档》花了多少钱？900万啊！这才收回2800多万，本土市场净赚1700万，利润是投资的两倍，这已经很厉害了。” 一位高层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你这部《开心鬼》呢？我听说才投了一百多万，还想能卖到1700万，净赚1600万，利润是投资的16倍？这怎么可能？你当观众都是吗？你干脆放个募捐箱在影院门口算了。” “就是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做电影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左导演，你还是太年轻了，对电影市场缺乏了解啊。” “别说1700万了，能卖到500万，我都算你厉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对左颂星的“豪言壮语”表示质疑和嘲讽。在他们看来，左颂星简直就是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嘲讽，左颂星只是冷冷一笑。 “你们啊，什么都不懂。”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明明身在电影公司，却整天只会在办公室里看看报表，动动嘴皮子。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你们知道吗？用了哪些设备，请了哪些演员，你们了解吗？到最后，电影赔钱了，你们一个个跳出来指责；电影赚钱了，你们又一个个跳出来分钱。你们，懂什么叫电影？” 左颂星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却又无力反驳。 陈可寅被左颂星的话噎得够呛，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顿时恼羞成怒。 “左颂星！你……你别太嚣张了！”他指着左颂星的鼻子，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港城电影圈混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阴阳怪气地说道：“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如果你这部《开心鬼》票房达不到1700万，缺多少你来补！怎么样，敢不敢赌？” 邵青黛听到这里，忍不住轻轻拽了拽左颂星的袖口，示意他不要冲动。 她压低声音，在左颂星耳边说道：“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加上给院线的保底费用，加起来至少要一百五十万。如果票房真的扑街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但她并没有阻止左颂星，只是默默地提醒他其中的风险。 左颂星微微一笑，示意邵青黛放心。 “陈经理，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他耸了耸肩，故作无奈地说道，“我哪有那么多钱赔给你们啊？真要赔，我岂不是要直接申请破产？” 陈可寅见左颂星服软，心中一阵得意，他冷笑道：“算你识相！不过，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如果你输了，也不用你赔钱，你只要答应给金公主和新艺城打五年工就行了。这五年里，你每年至少要写八个剧本，五年就是四十个剧本。怎么样，这个条件够优厚了吧？” “五年四十个剧本？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拼的吧？一年八个剧本，你当我是打字机啊？” 麦嘉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阿星啊，陈经理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多写几个剧本，对你来说也是一种锻炼嘛。再说了，你这部《开心鬼》的票房，真的很难说。万一真的扑街了，你也好有个退路嘛。听我一句劝，还是搁置上映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左颂星却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用了，麦老板，我答应陈经理的条件。不过，如果我的《开心鬼》票房超过了1700万，又该怎么办呢？” 陈可寅顿时语塞，他没想到左颂星竟然真的敢接招。他只是一个发行部经理，根本没有权力决定这么大的事情。 平时吹吹水可以，周围这么多高层，那可是一个唾沫一个坑的事。就在这时，坐在最前排一直沉默不语的高层突然开口了。 他四十上下的年纪，身材挺拔，目光锐利，一看就是那种精明干练的人物。 “左导演，你想要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却又似闲庭信步谈笑风生。 陈可寅见冯秉忠开口，连忙恭敬地叫了一声：“冯先生。” 左颂星立刻明白，眼前这位就是金公主的三大股东之一，冯秉忠。 “冯先生，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左颂星微微一笑，说道，“如果《开心鬼》的票房超过1700万，我要电影票房的四成半利润。” 陈可寅一听，差点没跳起来：“四成半？左颂星，你疯了吧？你知不知道四成半是多少钱？” 冯秉忠却摆了摆手，示意陈可寅闭嘴。 “四成半……不算多。”冯秉忠沉吟片刻，说道，“你本来就投了三十多万，算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再加上导演分成，如果真能达到一千多万的票房你功不可没。四成半，也算合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左颂星：“从今往后十年，你只能给新艺城拍戏。当然，待遇，我们可以另算。” 左颂星心中暗道，不愧是未来的大人物，这招棋走得真是高明。表面上是给自己加码，实际上却是把自己牢牢地绑在了新艺城的战车上。不过，这也正合他的心意。 陈可寅见冯秉忠给左颂星开出了更加苛刻的条件，心中暗爽，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左颂星，怎么样？敢不敢赌？不敢赌就老老实实回去等着排片吧！” 左颂星微微一笑，转头对邵青黛说道：“我可爱的秘书小姐，准备合同吧。” 第52章 午夜档 午夜档，通常指晚九点到凌晨1点，是港城八十到九十年代的一大特色，由于当时的人们追逐夜生活，因此不少年轻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来看电影。 这个时间几乎可以筛掉未成年，因此影院的拍片也更加大胆和刺激，通常会播放一些恐怖电影以及尺度较大的风月片，毕竟年轻人总不会一条单身狗去看电影，通常是两两成对的情侣，看一场电影，热血沸腾，然后回家或是旅店交流一下，非常正常。 “喂！左颂星！你慢点！” 邵青黛穿着一身ol套装，脚踩高跟鞋，被左颂星拽着胳膊，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她的头发都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了，忍不住娇嗔道： “干嘛呀！人家不喜欢出门，你又不是不知道！就不能在家呆着吗？” “在家？在家干什么？” 她嘟起红唇，眼神妩媚如丝，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咱们就像上次一样，陪你在床上……待个三天三夜不好吗……” 左颂星听了，额头冒出三条黑线，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吐槽道：“大姐，你这是把我当种马了？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勤快吧！又来三天三夜？你这是要我精尽人亡啊！” “那两天，实在不行一天也行啊……” “这玩意也能讨价还价？” 两人一路打闹，来到了邵氏电影院门口。这电影院虽然有些年头，但依然维护的很精致，门口巨大的海报上，正宣传着邵氏最近上映的几部电影，其中《如来神掌》和嘉禾出品的《奇门遁甲》赫然占据最大的版面。 邵氏挂嘉禾的电影海报，还真是头一次。 邵青黛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左颂星，笑嘻嘻地说道：“左导演，你不是给金公主打工的吗？怎么带我来邵氏的电影院看电影？难道……你是想跳槽了？给我那个便宜老爸打工？” 左颂星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只是想试试，邵家大小姐能不能靠刷脸买票而已。” 邵青黛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轻哼一声，迈步走向售票口，还不忘回头对左颂星说道：“算你识相！不过，本小姐今天心情好，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面子’！” 售票窗口前，左颂星本来想买两张《浣花洗剑》的票。毕竟，这种经典的古龙武侠片，他还是挺喜欢的。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把古龙小说改编成优秀电影作品的，恐怕也就只有导演楚原一个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邵青黛就抢先一步，指着《邪咒》的海报，对售票员说道：“两张《邪咒》！” 左颂星一愣，刚想说些什么，邵青黛就转过头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怎么？左导演，孤男寡女到电影院，当然要看点刺激的东西啦！难道……你想看那些打打杀杀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在他耳边补充到：“你要是不想看《邪咒》，那咱们就回家。我还有不少衣服没换呢，可以一件一件……换给你看哦！” “谁说我要看武侠片的，我就喜欢恐怖片，咱们看完之后再看一遍，争取晚点回家。” 左颂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跟着邵青黛进了《邪咒》的放映厅。 自从邵青黛正式在他的星云电影公司上班之后，简直是如鱼得水。她将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财务、人事、宣传……几乎所有的事情，她都一把抓。他只需要专注于拍电影，其他的事情，完全不用操心。 虽然两人至今没有确立情人关系，但在公司里，上上下下基本都在背地里叫她“老板娘”。左颂星也乐得清闲，毕竟，有这么一个能干又忠心的“贤内助”，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不过在某些方面，邵青黛越来越像她的父亲“邵一夫”，大权独揽说一不二，想到这心里还有那么一丝瘆得慌。 放映厅里，灯光昏暗。《邪咒》的剧情，讲述的是民国时期一个富家宅院里发生的恐怖故事，宅院里的人受到“地龙”的诅咒，纷纷离奇死亡，从而引出背后的阴谋。 电影开场，阴森的配乐，诡异的灯光，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恐怖镜头，将气氛烘托得十足。 放映厅里，不少情侣都依偎在一起。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进男生的怀中。而男生们，则趁机展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搂住女孩，轻声安慰。 然而，邵青黛却发现，左颂星正坐在那里，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她忍不住吐槽道：“喂！左颂星，你不是吧？难道你真的是来看电影的？” 左颂星闻言，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抬起手，伸向邵青黛的黑丝大腿……旁边。 邵青黛还以为他要摸自己，心想着果然男人都是嘴上说的好，实则哪有不喜欢黑丝腿的，可下一秒却发现左颂星只是抓了一把爆米花，继续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 “这电影……真没意思！故弄玄虚，恶心吧啦的。”邵青黛有些无聊地说道。 左颂星却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这种电影，成本小，回报又高，很适合我们星云电影公司。” 邵青黛撇了撇嘴，反驳道：“现在港城都推崇大制作，一部电影动辄就要一两百万的成本，甚至上千万的都有！你这种小成本电影，能有什么出路？” 左颂星笑了笑，说道：“只要能让观众买票，成本多少又如何？电影，归根结底，还是要看有没有人买票，天价预算连成本都收不回来，也能叫好电影？”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旁边一对学生情侣的对话。 女生一脸嫌弃地说道：“这电影太恶心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们走吧！” 男生眼看女生要走，急中生智，连忙说道：“哎，别走啊！我听我好哥们说，隔壁那条街的电影院，正在放一部新电影，叫什么……《开心鬼》，听说很有意思！要不，我们去看看？” 女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离开了放映厅。 邵青黛看着他们的背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左颂星说道：“喂，你猜……他们去看的，是不是《开心鬼》？” 第53章 火爆场面 二人一路小跑着跟上了那对学生情侣，两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生怕被发现，果然来到了隔壁两条街新开的金公主院线。 邵青黛抬头看了看排片表，发现《开心鬼》虽然是在午夜档上映，但却不是独映，同期的午夜档还有张艾嘉的《夜惊魂》。 《夜惊魂》的海报甚至都比《开心鬼多》，邵青黛见状，抱怨着说： “喂，你这次恐怕要失算了吧？冲动是魔鬼啊！非要和陈可寅那个斯文败类搞什么对赌协议！” “人家陈可寅可是金公主发行部的经理，手眼通天，想怎么压你的排片就怎么压。你那一千七百万的票房目标，恐怕是难如登天了！到时候，你可得给人家打十年的工，那我这辈子岂不是都当不成阔太太了？”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虽然是带着玩笑的口气，但忧虑是实打实的。 左颂星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仿佛对这场赌约毫不在意。 “既然来都来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邵青黛以为左颂星被气糊涂了，心想此时不能打击他，应该顺着他安慰他。 “那你等下，我去买票。” “买票？我自己的电影，还要花钱进去看刷票房？这种事我可不干！” 说罢他拉着邵青黛，趁着门口的售票员一个不留神，两人身形一闪，便溜进了放映厅，此时电影已经开场了半个小时，没人在意他们两个。 一走进《开心鬼》的放映厅，邵青黛整个人都愣住了。 放映厅里座无虚席，黑压压的全是人头，观众们盯着银幕，不时发出阵阵欢笑声和惊呼声。 邵青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明明记得，在公司高层内部放映的时候，《开心鬼》的反响很一般啊！很多高层都表示看不懂这部电影的卖点在哪里，觉得它剧情幼稚，毫无深度。 可现在，眼前的景象却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放映厅里爆满的观众，热烈的气氛，无一不在证明着这部电影的受欢迎程度。 她甚至怀疑，自己送审的样片，和最后放映的不是同一份。 左颂星却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知道我为什么要挑午夜档吗？”他指了指周围的观众，问道：“你看看这些人，有什么特点？” 邵青黛这才回过神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观众，发现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是年轻的学生。 “这……”邵青黛有些迟疑地说道，“他们……都是学生？” 左颂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港城年年都是古装片和武打片，这些年轻人早就看腻了，《开心鬼》把镜头聚焦校园，讲述的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他们自然喜欢！”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此时，银幕上正播放到学校舞会的场景。 李丽珍饰演的女学生身穿一身青春靓丽的jk，在舞池中尽情地跳着舞。短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露出雪白的大腿，引得周围的男生们一阵欢呼。 左颂星指着银幕，说道：“看到没有？这种青春、活力、，才是吸引年轻观众的关键！那些老家伙们，之所以觉得《开心鬼》没意思，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脑子里全都是钞票和股票，看电影也只在乎有没有大咖，有没有时装，他们看不懂，很正常。” 几天后，金公主娱乐有限公司发行部经理陈可寅的办公室里。 陈可寅正坐在办公桌前，接听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他的眉头紧锁，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喂？……什么？《开心鬼》要加排片？……我知道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喂？……又是《开心鬼》？……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看着安排吧！” “喂？……还是《开心鬼》？……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就不能让我清静一会儿吗？” …… 陈可寅接连挂断了几个电话，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这些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各个影院的老板打来的，他们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给《开心鬼》增加排片。 作为发行部经理，可以影响排片，但不能影响影院老板赚钱，只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就在这时，麦嘉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陈可寅那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出什么事了？” 陈可寅叹了口气，用一种明知故问的眼神看着麦嘉。 麦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陈可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麦老板，你都不去戏院看看吗？现在《开心鬼》场场爆满，搞得《夜惊魂》和《难兄难弟》有的时候只能坐一半的人！你还问我怎么了？” 麦嘉一听，顿时愣住了。他这才想起，今天早上秘书告诉他，《难兄难弟》和《夜惊魂》的排片每天都在减少，这还没到两周呢！ “《开心鬼》……场场爆满？”麦嘉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那部电影……不是挺一般的吗？” 麦嘉定了定神，心想毕竟是午夜档，再热能有多热，合家欢才是票房收割机，于是问道：“陈经理，这两周《开心鬼》的票房有多少？” 陈可寅伸出七根手指，说道：“700万。” “700万？！”麦嘉惊呼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才两周啊！如果上映四周，岂不是真能收1700万？” 他想起之前左颂星和陈可寅的对赌协议，心里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如果《开心鬼》真的达到了1700万的票房，那左颂星岂不是就要赢了？ 陈可寅看着麦嘉那一脸担忧的表情，摇了摇头。 麦嘉见状，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开心鬼》的票房还是达不到1700万。 可下一秒，陈可寅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麦老板，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上面已经决定给《开心鬼》加排片了。按照现在的趋势，四周的票房，恐怕能接近2000万！” 第54章 乔装改扮看电影 金公主影院里，灯光渐渐暗下来，银幕上的《开心鬼》正在放映。影院几乎座无虚席，观众的成分也很同一，都是年轻的学生和成对的情侣。 轻松诙谐的校园题材，在当时武侠片当道的港城来说，确实太少见了。 古装片没落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港城的经济发展太快，城市化太快。什么大侠，皇帝，剑客，跟这些年轻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穿真空上阵的女学生、校园舞会、未婚先孕的美少女，甚至是钟楚虹扮演的滑稽修女，这些对当时的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工作牌的服务生小心翼翼地从侧门溜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两杯啤酒和一桶爆米花。 在荧幕的微光下，服务生踮着脚尖，轻轻地穿过人群，来到了角落里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观众面前。 “两位先生，您的啤酒和爆米花。” 服务生低声说道。 其中一个人戴着一顶大大的渔夫帽，还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帽子下面还戴着口罩和墨镜，听到服务生的话，他明显愣了一下。 “啥？俺没点啤酒啊！”那人用一口蹩脚的山东话说道，声音故意压得很低，“你是不是送错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同样包裹得密不透风的同伴，问道：“老石，是你点的吗？” 那人穿着一件特别厚的冬季外套，看起来肥胖臃肿，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挡在脸前。听到同伴的问话，他也连忙摇头。 “啊拉没有点啊，么有点的。”他用一口台州方言回答，口音也是蹩脚得可以，“小伙子，我看是你送错了哦。” 两人说话时眼神闪躲，不时左右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像是害怕被人认出来。服务生却不慌不忙地放下托盘。 “两位先生，这确实不是你们点的，是外面一位客人指名送进来的，说是给你们的。” 服务生说完，鞠了一躬就转身离开了，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有人给我们送东西？”山东口音的人压低声音问道。 “莫非是被发现了？”台州口音的人同样压低了声音。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怎么，啤酒不合二位胃口吗？”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回头，只见左颂星站在他们身后的通道上，双手揣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两人条件反射地低下头，假装不认识，继续看电影。 “喂，麦老板，石天，你们再装下去，我可要动手了啊。也让大家看看，咱们港城的电影大咖见面会。” 左颂星轻声威胁道，两人叹了口气，知道装不下去了。 “你怎么发现的？”麦嘉摘下墨镜，小声问道。 左颂星揶揄地看着他们：“现在是八月末，正经人谁戴帽子，谁穿那么厚啊？看你们这一身汗。” 包裹的胖胖的那位闻言，立刻脱掉了身上厚重的冬装，露出了高高瘦瘦的身材，赫然是石天。他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 “哎呀，我就说乔装改扮没用！”石天埋怨道，一边用手扇风散热，一边瞪着麦嘉，“阿星那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你非不听。” 麦嘉无奈，只能摘掉帽子和口罩，露出了光头。他尴尬地看着左颂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左颂星早就知道这两人的心思，《开心鬼》的爆红让他们坐不住了，现在不仅午夜场场场爆满，连下午的黄金时间也有排片了。这两位老板肯定是不信邪，特地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堂堂新艺城高层，来看同期上映的对手影片，传出去还不让同行同业笑掉大牙，所以只能乔装改扮一番，没办法，一个光头一个麻杆，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但左颂星没有揭穿他们的真实想法，只是浅浅一笑：“两位慢慢看，慢慢喝。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陪你们了。” 说完，左颂星转身就向影院出口走去。 石天下意识地伸手抓起桌上的啤酒，刚要喝，就被麦嘉一个眼神怼了回去，只好悻悻地放下。 “咱们干嘛非要这样啊？”石天小声抱怨，“明明可以跟左颂星好说好商量，合作赚钱而已，何必要偷偷摸摸地过来。” 麦嘉摇了摇头：“你懂什么？他现在摆明了不想上新艺城的船。雷先生看好他，现在连冯秉忠都给他站台。他要是做大了，还会看得上新艺城吗？” 石天想要反驳，却突然顿住了，“等等，阿星说他有事？他来影院干什么？” 麦嘉一拍大腿：“对啊！他不看电影来这干嘛？” 麦嘉突然意识到可能有什么活动，急忙站起身往外走。石天也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爆米花和啤酒，跟着麦嘉向外跑去。 两人冲到影院门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金公主影院门口的小广场上挤满了人，热闹非凡。一条巨大的横幅高高悬挂：“《开心鬼》剧组见面会”。 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临时舞台，几把椅子整齐地摆放在上面。台下粉丝们举着牌子，有人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无数的年轻学生全都兴奋地挤在一起。 李丽珍、罗明珠、林珊珊，还有黄百鸣、钟楚虹，整个《开心鬼》的主创班底全员到场，正和粉丝们热情互动。台上最中间的位置坐着左颂星，他紧挨着钟楚虹，而他身后则站着邵青黛，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曾智伟拿着麦克风，正要开场，看到左颂星回来，笑着迎了上去：“星哥，你先说几句？” 左颂星摆了摆手：“你来吧，你最擅长这个。” 左颂星没那么喜欢抛头露面，还是愿意退居到幕后把控全局。善战者无赫赫之名，关注度太高虽然容易赚钱，却也有无数的眼睛盯着你，一不留神就会翻车。 曾智伟嘿嘿一笑，站到了舞台中央，拿起麦克风：“各位《开心鬼》的粉丝们，大家下午好！” “感谢大家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来参加我们的见面会，可能有的人要问了，为什么找我来开场呢，我又没演开心鬼。众所周知，这部电影全都是俊男靓女，没错，我也是靓仔的嘛。” 台下观众连连起哄，不得不说曾智伟的暖场能力确实很强，他笑着继续往下说： “今天我要宣布一个非常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开心鬼》打破了港城暑期档电影的票房纪录！距离正式下档还有三天，我们的累计票房已经达到了——2000万港币！” 第55章 营销之王（上） 此时距离暑期档末尾还剩最后三天，暑期档的最终成绩已经出来的七七八八了，邵氏公司的《新如来神掌》712万港币。嘉禾公司的《奇门遁甲》935万港币。 这种成绩放在几年前可能还好，但这是1982年，千万票房时代，这两部电影的成绩甚至还比不上一些小成本的电影。 而新艺城全体出动拍摄的《难兄难弟》，本来可以收获1700万票房，但是由于《开心鬼》的异军突起，最终只堪堪获得1125万港币的票房。 《夜惊魂》就更惨，在午夜档正面撞车，仅有700万入账。 而此时的《开心鬼》，已经直逼2000万港币大关。 “两千万！” 曾智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广场，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麦嘉站在人群后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耳朵发疼，不由得皱起眉头。 “什么两千万啊？电影还没下映，票房统计哪有那么快？他说两千万就两千万？” 麦嘉不满地嘀咕着，用手指堵住耳朵，不过他心知肚明，开心鬼破2000万是板上钉钉的事，继刷新港城电影票房之后，左颂星再次刷新了午夜档电影的票房纪录。 石天叹了口气，摇摇头：“反正说多说少也不犯法，左颂星这小子就喜欢玩这套。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有没有这么夸张全场都跟着鼓掌啊？这帮年轻人也太容易被煽动了吧。” 麦嘉正要回应，突然注意到人群最后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罗金水吗？他在干什么？” 麦嘉眯起眼睛，指向人群边缘。 石天顺着麦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罗金水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地挤过人群向罗金水走去。 罗金水正在给几个年轻人塞钱，一边数钱一边低声交代着什么。 “记住啊，说到一个话题就鼓掌一次，有爆点的时候就尖叫，表现得越热烈越好。” 罗金水一边说着，一边将几张钞票塞进一个年轻人手里。 那人接过钱，点点头，随即转身融入人群中，立刻跟着大家一起欢呼起来。 麦嘉和石天面面相觑，这才恍然大悟，都是这小子找的托啊！ 罗金水看着那些拿了钱的“粉丝”融入人群，不禁感慨道： “星哥这招真是厉害，美其名曰'水军'，几个人就把现场情绪带动起来了。你看那边，连路人都被吸引过来了。” 他指了指广场边缘，果然有不少路人被现场热闹的气氛吸引，纷纷驻足观望。 就在这时，几个胸前挂着相机的人朝这边走来。 罗金水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几位是报社的朋友吧？”罗金水笑容满面地问道。 “是啊，我是明报的记者。” 罗金水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不动声色地塞进记者手里嬉皮笑脸地说： “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记得多拍一点，明早的头条多用一些版面。我们《开心鬼》可是破了午夜档票房纪录，值得大书特书啊！” 记者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推辞着：“这个…不太好吧…” 罗金水却不由分说，硬是将钱塞进了记者的口袋： “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你看那边那几位记者，都已经准备好了。” 拉拉扯扯之间，记者还是收下了钱，脸上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拿钱办事，明报当年出了名的工资低，拿点外快也很正常。 石天看到这一幕，不禁摇头感叹：“左颂星这小子，别看年轻，这些路子玩得真熟练啊。” 麦嘉若有所思地说：“我怀疑他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指点，这些营销手段也太老道了。” 岂不知左颂星前世跟在那些娱乐圈大佬身后十几年，什么样的营销手段没见过？粉丝情绪控制、媒体公关、话题炒作，这些在他看来都是基本操作。 台上的见面会正进行得热火朝天，刚才收了钱的记者举起手，大声问道：“左导演，《开心鬼》这么成功，有没有续集的打算啊？” 黄百鸣这几天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狠狠地在新艺城的同事面前赚回了面子。听到这个问题， 他立刻兴奋地接过话筒： “续集已经在筹划了！为了保证质量，估计要到明年才能跟大家见面。我们会努力做得更好！” 麦嘉在台下听了，忍不住嗤之以鼻：“什么质量不质量，还不是《开心鬼》吃定了暑期档这碗饭。就左颂星这小子写剧本和拍电影的本事，拍个第二部不就个把月的事？。” 接下来记者问的几个问题都是不痛不痒的话题，几个演员坐在台上，时不时地回应几句，气氛稍微有些冷了下来。 突然，左颂星给了台下的罗金水一个眼神。罗金水立刻会意，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刚才那位记者的手里。 记者打开纸条，照着上面的内容念道：“钟楚虹小姐，据说这部电影是左颂星导演亲自找你加盟的，为什么你甘愿主动扮丑饰演一个修女呢？” 钟楚虹微微一笑，接过话筒：“首先，这是对我演技的一次突破，证明自己作为女演员不是花瓶。我一直希望能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挑战自我。” 此言一出，在场的女影迷们纷纷鼓掌喝彩。罗金水安排的几个“水军”立刻带头起哄，掌声顿时更加热烈，一下子就把钟楚虹独立女性的人设立住了。 钟楚虹继续说道：“其次，这次拍戏，也多亏了左颂星导演的照顾。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导演，对演员很尊重，给了我很大的发挥空间。” 记者趁热打铁，立刻追问：“据说在片场你们两个关系很好，是不是真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可以分享？” 台下的观众立刻跟着起哄，发出一阵暧昧的笑声和口哨声。 钟楚虹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笑着回答：“跟左导演只是朋友关系，我现在还是单身。” 她顿了顿，看了左颂星一眼，又补充道：“不过左颂星导演确实很符合作为我男朋友的标准。” 这次不用罗金水的“水军”带节奏，全场都跟着起哄起来。大美女演员和帅哥导演，因戏生情，这简直是神仙搭配，台下的年轻粉丝们激动得尖叫连连。 就在这时，另一位记者突然站起来，指向站在左颂星身后的邵青黛：“邵小姐，据说之前你也跟左导演有绯闻，甚至已经同居，这是真的吗？”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邵青黛身上，之前张艾嘉和她的二女争夫热度还没过呢，钟楚虹又加入战场，当真热闹。 邵青黛从容一笑，颇有千金小姐的风范，接过话筒：“关于同居的传闻纯属误会，我有自己住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记者和粉丝，然后看了一眼左颂星，继续说道： “不过，我的老板左颂星，的确符合我找老公的标准。”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立刻沸腾了。粉丝们尖叫着，记者们疯狂按动相机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 第二天的头版新闻已经预定——《三角恋曝光！钟楚虹邵青黛争夺新晋导演左颂星》。 第56章 营销之王（下） 现场彻底沸腾了，两位港城最美丽的女星，一个是当红炸子鸡钟楚虹，一个是邵氏千金邵青黛，居然同时对一个男人表白！ 记者们疯狂按动相机快门，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是要把现场照亮成白昼。 “这是在公开抢人啊！”一位女记者小声嚷道。 台下的粉丝们更是激动不已，特别是男粉丝们，他们眼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左导真牛啊！这么年轻就拍了两部票房破两千万的电影！” “看看，这就叫做才华横溢！美女都爱帅哥！” “哎，我要是有左导一半的本事，也能找到漂亮女朋友了！” 左颂星的人气已经不是一般的高了。从《最佳拍档》到《开心鬼》，短短几个月内，这个年轻人就成了港城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年轻、帅气、才华横溢，这样的组合简直无人能挡。 “左导，请问您对两位美女的表白有什么回应呢？”一位眼尖的记者赶紧抓住机会发问。 台下的影迷们更是激动得尖叫连连：“左导选哪个啊？”“要不一起选吧！”“左导加油！” 邵青黛和钟楚虹站在舞台两侧，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微妙的笑容。 就在气氛达到高潮的时候，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女粉丝举手大喊：“左导！我们能买到您的海报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对啊！我们要左导的海报！能不能和钟楚虹合影的那种？” 罗金水眼珠一转，立即凑到左颂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左颂星点点头，轻轻一笑。 “各位，谢谢大家的热情。关于感情问题，我只能说目前不在我的考虑中，我门星云影业还是想多拍几部更好的作品给大家。”左颂星温和地说道，巧妙地避开了正面回应，“至于海报嘛…我们确实准备了一些小惊喜。” 台下的粉丝们正好奇着，左颂星接着说：“今天除了电影宣发，我还要宣布另一件事。” 罗金水立刻搬来一个大纸箱，左颂星从中拿出一套白色上衣配蓝格子短裙的。 “这是我们星云公司设计生产的全新jk风格，”左颂星举起，在台上展示，“从今天起，各位可以在港城各大商场买到它。而今天，我们特别推出现场限量版售签活动！” “只要150港币一套，”左颂星继续道，“购买者还可以凭衣服找现场任意一位明星在上面签名留念！” 现场的粉丝们顿时沸腾了，特别是年轻的女粉丝们，争先恐后地挥舞着钞票。 麦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头：“疯了疯了，这不是抢钱吗？一套破衣服卖150，电影票才9块钱啊！” 石天坐在一旁，若有所思：“这小子也太会赚钱了。” 尽管价格不菲，台下的粉丝们还是争先恐后地涌向临时搭建的售卖点。 罗金水站在售卖点后面，熟练地收钱、找零，脸上笑开了花。只有他和左颂星知道，所谓的“限量版”不过是个噱头罢了。 左颂星之前从曾智伟那里借了三十多万港币，早就生产了大量的，库存多得能堆成小山，自己在商场又没路子直接销售根本不会有多少人买。 这次所谓的限量版，只是为了制造紧张感，刺激销量，等到穿这个衣服的人多了，形成潮流，商场的销量自然也就上去了。 看着售卖区的火爆场面，左颂星心中暗笑：“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他招了招手，把李丽珍、罗明珠和林珊珊三个女孩叫到身边。 “过来，我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左颂星神秘兮兮地说道。 三个女孩凑过来，左颂星附在她们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丽珍闻言立刻脸红了，连连摇头：“这样不好吧？太…太那个了吧？” 罗明珠和林珊珊也有些犹豫，互相看了几眼。 左颂星笑笑：“你们别担心。这样，你们卖出去的每套衣服，我都额外给你们50块的提成。怎么样？” “50块？一套？”李丽珍眼睛一亮，一套50块，十套就是500！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光芒。她们都是新艺城的小演员，片酬并不高，这笔钱对她们来说很有吸引力。 “好吧，我试试。”李丽珍最终点头同意。 左颂星立刻拿起话筒，对着台下的粉丝们宣布：“各位朋友们，我们还有个特别优惠！一次性购买两套的朋友，不仅能获得签名，还可以在三位女主角身穿的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她们今天穿的jk裙，将会摆在星云影业的新办公地点以作展览！” 说着，李丽珍穿上了jk，蹲下来，露出半截雪白的大腿。她拿出一支签字笔，在自己的裙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幕简直像是爆炸一般，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我买两套！不，三套！”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男粉丝激动地喊道。 “我要在丽珍的裙子上签名！”另一个男粉丝抢着说。 罗金水差点被蜂拥而至的粉丝挤出去，他手忙脚乱地收钱，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灿烂。 麦嘉和石天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小子…”麦嘉喃喃道，“真是个鬼才啊！不仅要赚女影迷的钱，连男影迷都不放过？” 石天点点头：“怪不得能拍出两部票房那么高的电影，这营销手段，就不是我们能想到的。” 售签活动一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场馆内的空调早已抵挡不住这么多人产生的热量，汗水和兴奋的气息充满了整个空间。 李丽珍、罗明珠和林珊珊的裙上已经写满了各种名字，密密麻麻的，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我数了一下，我裙子上有57个名字！”李丽珍兴奋地说，“就是有点累，腿都蹲麻了。” “我有42个！”罗明珠得意地炫耀。 “我才29个…”林珊珊有些遗憾。 三个女孩凑在一起，计算着自己今天赚了多少钱，清纯女学生已经被左颂星成小财迷了。 另一边，左颂星、钟楚虹和黄百鸣三人疲惫地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连续几个小时的签名售卖，让他们的手腕都酸痛不已。 左颂星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在上面写了一会儿，然后撕下一张递给钟楚虹：“喏，45万，之前答应你的报酬。《开心鬼》票房这么好，你值这个数。” 钟楚虹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忍不住亲了一口。然后，她灵机一动，把支票贴在左颂星的脸上，就像是把那个吻间接传递给了他。 “谢谢老板～”钟楚虹俏皮地说，眼中满是笑意。 黄百鸣看着这一幕，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你们两个，真是…” 他转向左颂星：“星哥，你算过最近赚了多少钱没有？” 左颂星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按照合约规定，我该去金公主兑换我的对赌协议了！” 第57章 汇丰银行 左颂星开着那辆破旧的老爷车，缓缓驶向汇丰银行。 车子停在银行门口，一个穿着的门童立刻迎了上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辆老掉牙的车，心想又是个没小费的散户。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请把车开到地下车库。” 门童敲了敲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明显没把左颂星当回事。 毕竟这里可是汇丰银行，出入没有几十上百万，恐怕都没资格把车停在大门口。 左颂星把车窗摇下来，张望了一番，指着旁边停着的两辆车问： “这些车为什么可以停在这里？” 一辆劳斯莱斯，一辆奔驰w126，说实话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了。 门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银行的高级客户，他们当然可以享受特殊待遇，先生你有等级吗？” 他才不怕遇到什么大佬微服私访的打脸桥段，能在这工作的都是人精，可以不认识亲爹亲妈，但客户的模样一定都记得住。 这张脸，自己百分之一百确定，从来没见过。 左颂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从车里拿出钥匙，递给门童：“好吧，那你帮我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去，小心点开，别把我的车给蹭了，否则我让你赔钱的。” 门童接过钥匙，左颂星已经径直向银行内走去，他一路追着问： “先生，要不您先检查一下，看看车上现在有哪些地方掉漆了？免得一会儿我停完车，您再来找我麻烦，先生，先生！” 左颂星走进汇丰银行的大厅，一股凉爽的空调风迎面吹来。大厅里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穿着的职员们忙碌地穿梭其中。 一位年轻的女业务员注意到了左颂星，她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初入职场的新人，左颂星看了看她胸前的铭牌，上面写着“安娜”。 “你好，安娜小姐，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理财产品。” 左颂星环顾四周，目光在那些忙碌的柜员和排队等候的客户身上扫过。 安娜上下打量了一番左颂星的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袖口处已经磨得有些起球，裤子也洗得发白。 她心里暗自判断，这应该不是什么大客户，不过蚂蚱再小也是块肉，自己一没资源二没人脉，小客户也必须跟紧。 “先生，我们现在有10万港币开户的优惠活动，开户就送礼品。如果您只是小额投资的话，我可以直接帮你到柜台。” 左颂星听了安娜的话，不禁点了点头。这姑娘虽然有点势利眼，但至少还算诚实，没有上来就推销那些听都没听过的股票基金。 要是换做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银行经理，恐怕早就把自己拉到室，天花乱坠地介绍一堆所谓的“高收益、低风险”的投资项目了。 “小姐，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聊聊？” 左颂星指了指旁边的接待区。 安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失礼了。她连忙把左颂星引到接待区，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先生，您请坐。请问您想了解哪方面的理财产品？” 安娜的态度变得恭敬了一些，总觉得这个客户跟一般的散户不太一样。 “现在港城经济发展这么快，钱存在银行里，利息还不如拿去放高利贷。” 左颂星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的股票推荐？” “股票，您稍等。” 安娜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先生，我推荐您关注一下‘置地集团’。这是英国老牌洋行控股的公司，实力雄厚。他们今天早上刚刚在湾仔拿下了三块地皮，未来发展潜力巨大。” 左颂星摇了摇头：“鬼佬的生意？八成是想套现跑路，我不买。” 安娜听了左颂星的话，微微一愣。她每天都关注财经新闻，可从来没听说过置地集团要跑路的消息。 她以为左颂星只是不懂装懂随口说说，于是又推荐道：“那您可以考虑一下九龙仓，最近白爵士刚刚增持了九龙仓的股份，这可是个利好消息。” 左颂星再次摇头：“白爵士？他跑路比鬼佬还快，八成下周就要跳船了。” 安娜被左颂星接二连三地否定，弄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放下手中的笔，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火：“先生，您这也不买，那也不买，到底想买什么？” 左颂星一本正经地说： “我当然是想买能赚钱的，最好是短期内就能看到回报的那种。” 安娜无奈地摇了摇头：“先生，散户投资就是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股票不是赌博，想赌博可以去澳城碰碰运气，不过我看您还是把钱存银行里，稳稳当当赚点利息吧。” 左颂星看着安娜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姑娘，还真是个直肠子。 “谁说我没钱的，你跟我来。” 左颂星说着，起身朝银行外走去。安娜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地下停车场，左颂星走到那辆破旧的老爷车旁，打开了后备箱。 安娜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嘴巴张成了“o”型。 后备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捆捆的钞票，足足有300万港币！ 《开心鬼》港城本土总票房收入2135万港币，减去制片方分成，再减去总拍摄成本，加上对赌协议中45成的收入，金公主一次性给左颂星打款640万港币，不过他还没有疯一次性把钱都拿去搞金融。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左颂星看着安娜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 安娜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结结巴巴地问道：“先生……您……您想投资什么？我可以给你详细介绍一下。” 左颂星嘴角微微上扬，直截了当地说：“我，想换美元。” 第58章 做空港币 画面一转，安娜引着左颂星来到了一间装饰典雅的贵宾室。相较于外面的喧嚣，这里显得格外静谧。 “左先生，您先坐，我去给您倒杯咖啡。” 安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0000555三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在1982年的港城，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这么多钱。安娜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彻底得罪这位“大客户”。 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杯热咖啡递到左颂星面前，双手微微颤抖，甚至不小心洒出了一点。 “左先生，您……您的咖啡。”安娜的声音细若蚊蝇。 左颂星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安娜小姐，我刚才已经喝过一杯了。” 安娜愣了一下，端着咖啡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安娜手足无措的样子，左颂星觉得有趣，他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杯。 “要不，你坐下喝吧，站着多累。” 安娜如蒙大赦，连忙坐下，把没放糖的苦咖啡一饮而尽。 左颂星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暗笑，这种傻白姑娘也能在汇丰上班，看来此时的港城，投资领域确实有待开发。 “好了，安娜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正事了吧？” “哦……哦，好的，左先生。”安娜连忙放下咖啡杯，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微微发福，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安娜见那人到来，急忙起身： “经理。” 他甚至没理会安娜，径直走到左颂星对面，伸出手，“左先生，您好，我是汇丰银行的高级经理皮特王，很高兴为您服务。” 左颂星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起身握手的意思。 皮特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在左颂星对面坐了下来。 而安娜，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皮特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语气客气地说：“左先生，我听安娜说，您有一笔大生意要和我们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业务呢？” “哦，对了，”皮特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根据我们银行的规定，凡是超过一百万港币的投资业务，高级经理都有义务进行监督和跟进，以确保客户的资金安全，同时也是为了防止我们的员工在操作上出现失误。安娜毕竟是新人，有些业务可能还不太熟悉，我这也是为了您着想。”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表面上是为了客户着想，实际上却是想从安娜手中抢走这笔大生意。毕竟，这么大一笔投资，提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左颂星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对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 “皮特经理说得有道理，安娜小姐确实是新人，有些事情可能还不太了解。”左颂星转头看向安娜，“安娜小姐，麻烦你帮我倒杯水，我有些口渴了。” 安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的，左先生，您稍等。” 她转身去倒水，心中却有些疑惑。刚才左先生还说不渴，怎么现在又要喝水了？ 皮特王见状，心中暗喜。他以为左颂星这是在给自己机会，于是更加热情地说道：“左先生，您看您需要什么业务？我们汇丰银行的服务项目非常齐全，无论是股票、债券、基金，还是外汇、期货，我们都有专业的团队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哦，对了，”皮特王继续说道，“我听说您是想炒外汇？不知道您对哪方面的外汇比较感兴趣？美元、英镑、日元，还是其他货币？” 左颂星端起安娜刚刚倒好的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我打算用三百万港币做本金质押。” 三百万对于皮特王这种等级的经理，不算少也不算多。 “然后，我需要银行提供十倍杠杆。”左颂星继续说道。 “十倍杠杆？”皮特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是的，十倍杠杆，然后，把这三千万港币，按照当前56的汇率，全部置换成美元，锁定美元资产。” “这……” 皮特王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看着左颂星，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左先生，您……您这是想做空港币？” “不可以吗？” 皮特王沉默了片刻，他仔细打量着左颂星。 此时的港城经济繁荣，港币大有高走的趋势，三千万做空港币，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懂，要么就是有内幕消息。 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一条普通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有些旧的皮鞋。整个人身上看不出有什么来头。 这样一个人，真的能拿出三百万港币？而且，还要用十倍杠杆做空港币？ 他转头看向安娜，语气严肃地说道：“安娜，这个客户你负责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啊？”安娜愣了一下，她还没反应过来，皮特王已经起身离开了贵宾室。 安娜看着皮特王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经理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一笔生意，他怎么就走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她连忙坐到左颂星对面，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左先生，那我来帮你吧？” 皮特王走出贵宾室，迎面就碰到了平日里与他关系暧昧的女职员珍妮。 “皮特，怎么了？不是说有三百万的大客户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皮特王不屑地撇了撇嘴：“什么大客户，纯粹就是个疯子！” “疯子？”珍妮更加疑惑了。 “是啊，”皮特王压低了声音，“他竟然想用三百万港币，加十倍杠杆做空港币！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三百万？十倍杠杆？做空港币？能赚多少？” “赚？”皮特王冷笑一声，“如果半年后港币贬值，他当然能赚取巨额的差价。但是，如果汇率波动过大，银行会要求他追加保证金，他拿什么补？现在港币这么坚挺，怎么可能会贬值？” “而且，”皮特王继续说道，“如果半年后港币升值，哪怕只是升值到50，他不仅会血本无归，还要倒欠银行两百万！摆明了亏本的买卖。” 珍妮眨着眼睛，她根本不懂皮特王说的这些：“或许，他真有什么内幕消息？” “内幕？哼，我看他那副穷酸样，这三百万说不定都是从高利贷那里借来的。他肯定是听了哪个二道贩子瞎忽悠，以为自己能一夜暴富。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到时候，这笔钱就成了一笔烂账，我才不给他擦呢！就让安娜那个傻妞去接手吧，反正她什么都不懂，正好给她一个教训！” 珍妮听了皮特王的话，恍然大悟。她娇笑着说道：“还是经理您高瞻远瞩，一眼就看穿了那个家伙的底细。” 皮特王听得很受用，趁机搂住珍妮的腰，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办公室走去。 而此时，安娜已经帮左颂星整理好了所有的手续，带着他来到了柜台前。 “左先生，您只需要在这里签个字，这笔业务就算是完成了。”安娜指着一份文件说道。 左颂星拿起笔，正准备签字，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大厅传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大厅里悬挂的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段新闻。 画面中，英国首相“铁娘子”撒齐尔夫人，正在龙国进行访问。与龙国领导人就港城问题进行了磋商。 然而，就在她走下台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她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通过电视屏幕，传遍了整个港城。 此时的港城人还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但不久之后，来自龙国的旋风，将席卷整个港城的经济。 第59章 新公司开业 距离左颂星那笔杠杆交易还有半年时间，他自然不能闲着。毕竟现在公司也养了一批人，他们还要吃饭。 《开心鬼》的票房到账之后，左颂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告别那个简陋的办公室。 九龙塘，一栋高耸入云的商业大厦内，新公司的选址已经完成。 邵青黛正站在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指挥着工人们将一件件崭新的办公家具搬进各个办公室。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乌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显得利落大方。 罗金水也一改往日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变成了一个神气的监工。 “哎哎哎！小心一点，磕坏了碰坏了我要扣工钱的！那个箱子里是花瓶！两个人搬！”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淘来的指挥棒，时不时地对着电话那头吆喝几句，派头十足。 之前还需要亲自搬东西的他，现在只需动动嘴皮子。 邵青黛的目光落在了左颂星那间没有门窗的开放式办公室上，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走到正在接白开水的左颂星身边，轻声说道： “左颂星，你可是老板，办公室连个门都没有，这样真的好吗？” 左颂星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转过身来，完全不在意地说。 “这有什么不好的？可以随时随地和同事们在一起，没有老板的架子，多好，连打小报告的事都省了。” 说话间，一个矮胖的身影就嘻嘻哈哈地闯了进来。 正是左颂星的跟屁虫——曾智伟。 他一边走一边张望着这焕然一新的办公室，脸上堆满了笑容。 “哇，星哥，恭喜乔迁之喜啊！” 曾智伟一进门就大声嚷嚷着： “这装修也太快了吧？我怎么记得五天前才说要换公司地址的？” 左颂星抿了一口白开水，笑着解释道： “这里本来是邵氏公司下面的一个电影公司新装修的办公室，但是邵氏那边因为《新如来神掌》扑街太惨，直接又把他们这个部门给裁掉了。” 曾智伟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星哥，你这是又拆院子又拆屋啊！《开心鬼》压死了《新如来神掌》的票房，回头又捡了人家装修好的公司，我看再过几年，六叔连公司都得送给你。” 他看了一眼邵青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邵青黛则白了他一眼。 笑过之后，曾智伟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过，星哥，你说这样会不会不吉利啊？毕竟这是倒闭了的电影公司的旧址……” 左颂星放下手中的水杯，走到曾智伟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在人为，生意做的好不好在于能力和眼光，运气这种东西，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强者到哪里运气都不会差，曾智伟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那……那剪彩还有新闻发布会要不要搞一搞？毕竟咱们现在也算是鸟枪换炮了，得让圈内人都知道知道。” 左颂星摇了摇头： “算了，之前做宣传是为了卖jk，现在几个商家已经把业务接过去了，咱们就没必要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说了，名声太大，来找我的就都是些唯利是图的人了，没意思。”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黄百鸣就指挥着两个工人搬进来一个大大的关公像。 这关公像足有一人多高，通体金光闪闪，威风凛凛。 “星哥，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黄百鸣满脸笑容地说道。 曾智伟一看，立马笑着说道： “做生意嘛，当然要拜财神爷了！咱们这又不是警察局。” 黄百鸣却摇了摇头， “阿伟，你这就没学问了吧？关二爷可是武财神，不仅能招财，还能镇宅辟邪，保佑咱们公司顺风顺水，大杀四方！” 黄百鸣似乎还想跟左颂星说点什么，但是看到曾智伟在旁边，又欲言又止。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左颂星的身上。 “请问，哪位是左颂星，左导演？”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似乎是见惯了那些为了经费就点头哈腰的年轻导演，态度有些轻蔑。 “我是，有什么事吗？” 左颂星淡淡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已经猜到对方要干嘛了。 “你好，我是九龙娱乐投资公司的，我叫李察德。” 金丝眼镜男自我介绍道： “我听说左导演最近拍了一部很卖座的电影，所以想来跟你聊聊新片拍摄的事情。” 李察德的嘴巴撇得跟二五八万一样，左颂星也不生气，毕竟开门做生意，什么人都要遇到。 “既然是想拍电影，那李先生打算投资多少钱呢？” 李察德刚想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阿星，恭喜恭喜啊！” 麦嘉，新艺城的老板，抱着一只小金猪，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嬉皮笑脸地走了进来。 “我这可是特意来给你捧场的！” “光头佬，你这太破费了。”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兄弟赚钱，大哥也开心嘛。” 李察德看到麦嘉，顿时傻了眼。 新艺城的老板麦嘉，在港城电影圈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他怎么也没想到，麦嘉竟然会对左颂星这么客气，甚至还亲自上门送礼。 如果他看见麦嘉当着左颂星的面让他叫自己“光头佬”，可能他的下巴都会吓掉。 左颂星看着李察德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李先生，你得先等等再聊了。” 李察德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更加震惊了。 只见几个送货的人抬着八个大花篮走了进来，每个花篮都比人还高，上面插满了鲜花，还挂着红色的绸带，看起来气派十足。 罗金水连忙上前询问是谁送的。 此时，从送货的身后走出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面带三分笑，语气极其恭维： “左导演，恭喜你新片长红啊。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嘉禾影业的总经理，邹闻怀的二把手，何关昌。 第60章 三巨头想合作？抽签决定吧 李察德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本以为，新艺城的老板麦嘉亲自上门，对左颂星如此客气，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 可谁能想到，嘉禾的二把手何关昌竟然也来了！ 而且，还送来了八个比人还高的大花篮！ 这阵仗，别说是他李察德了，就算是雷坤的亲儿子开公司，恐怕也就这个排面了。 毕竟，麦嘉和何关昌，自己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如登天，更别提让他们对自己如此客气了。 “这左颂星……到底什么来头？” 李察德心里翻江倒海，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左导演，您这新公司选址不错，够气派呀。” 何关昌满脸堆笑，语气那叫一个亲切，跟之前在大排档的时候判若两人。 左颂星也是一脸笑意，连忙迎了上去： “何先生，您这也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哎呀，左导演，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 何关昌拍了拍左颂星的肩膀，一副老朋友的架势。 他压低了声音，在左颂星耳边说道： “之前咱们在大排档打的那个赌，我可没忘！《最佳拍档》赢了《龙少爷》，我何关昌愿赌服输！这八个花篮，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祝你的新公司开业大吉，票房长虹。” 左颂星微微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要知道，当初两人在大排档打赌，一来没有立字据，二来也没有其他见证人。 何关昌完全可以装作不知道，或者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他真的履行了当初的诺言。 左颂星心中暗自感叹。 “能在港城影视圈里混出头的，果然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何关昌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在新公司里扫了一圈，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语气说道： “阿星啊，我看你这间办公室的朝向，似乎不太好啊，缺了点风水正位。” “这样，明天我叫人给你送一缸龙吐珠过来，你把它摆在朝西的方位，保准你日进斗金。” 麦嘉打岔：“哇，何先生你还懂风水？” “略知一二罢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你改天也去我新艺城看看，帮我瞧瞧风水？” “没问题！” 何关昌爽快地答应了。 要知道，新艺城和嘉禾可是竞争对手，明争暗斗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现在，两家公司的老板竟然在这里谈笑风生，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了，估计得惊掉下巴。 但这就是港城电影圈的生存法则：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可能刀光剑影。 寒暄过后，何关昌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阿星啊，你有空吗？咱们聊聊？” 左颂星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之前，自己给新艺城打工，拍摄《最佳拍档》，那他和嘉禾自然是竞争关系。 但现在，自己成立了“星云电影公司”，已经脱离了新艺城。 虽然说自己和新艺城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毕竟已经不是从属的关系了。 那么，对于嘉禾来说，自己就成了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毕竟，《最佳拍档》和《开心鬼》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潜力。 这种人才，任何一家电影公司都不会轻易放过。更何况，嘉禾和新艺城一直明争暗斗，如果能把自己拉拢过去，那无疑是对新艺城的一次重大打击。 “哎哎哎何先生，我先来的。” 麦嘉此时可不能退让，必须先跟左颂星聊业务，何关昌自然也不恼怒，反而倚老卖老： “麦嘉，我年纪大，你该让一让我的。” 左颂星则在一边摇了摇头： “二位，新艺城和嘉禾都来了，是不是还缺一家？” 麦嘉和何关昌面面相觑： “缺一家？” “你是说……”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邵氏？！” 话音未落，一阵锣鼓喧天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震耳欲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舞狮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停在了“星云电影公司”的门口。 为首的，竟然还是个老熟人——tvb广告部的经理，陈铭生！ 只见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还拿着一面小锣。 “恭喜！恭喜！” 陈铭生满脸堆笑，大步走了进来。 “左导演，恭喜新公司开业大吉！”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和左颂星之间的过节，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这支舞狮队，是我们tvb的一点心意，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陈铭生指着身后的舞狮队说道。 “我还准备了毛笔，想请左导演您亲自给狮子点睛！” 左颂星看着陈铭生那张虚伪的笑脸，心知八成是邵氏高层让他来的。 “陈经理，有事说事吧，咱们不算有交情。” 李察德站在一旁，已经彻底傻眼了。 新艺城、嘉禾、邵氏…… 这三家公司，可是港城电影圈的三巨头啊！ 随便哪一家，都是他李察德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现在，这三家公司的代表人物，竟然齐聚在左颂星的新公司门口，而且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谦卑。 这简直比做梦还不真实！ “这左颂星……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察德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不过，左颂星也清楚，这三家公司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客气，无非是看中了自己拍电影的商业价值罢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自己在港城电影圈站稳脚跟的机会。 “三位，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左颂星笑了笑，说道。 “但是，新公司刚刚开业，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也实在分身乏术，没办法同时接待三位。” “这样吧，我有一个提议。咱们来个公平竞争，怎么样？” “公平竞争？” 麦嘉、何关昌和陈铭生三人面面相觑。 “没错。” 左颂星点了点头。 麦嘉问到： “阿星啊，怎么个争法？” “你们三家公司，各自都有一件想跟我谈的事情，对吧？”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抽签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