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质疑多周目玩家》 1.日记 “我遗忘了一段记忆。” “但还记得一些模糊的东西。” “请不要质疑,务必全部相信。” “我大约在4岁拜入剑宗。” “长老说我天生剑心。” “于是带我来到剑冢唤醒棠光灵剑,废寝忘食,昼夜修炼。” “我经历了许多困难和阻碍。” “直到11岁终于成为绝世剑尊……” ……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十一岁成为绝世剑尊,一旁的苏冬还是没憋住,像鼓风箱一样从肚子里沉闷发声,来了一连串无情的大笑。 因为太过好笑,她笑了半天才缓过来,拍了拍旁边僵立不动的睡衣女孩,调侃道: “不是吧剑心,你小时候文采这么好啊?” 江剑心穿着粉色兔子的睡衣,和好闺蜜苏冬一起坐在床上。 外面虽然在下雨,潮湿的味道弥漫进屋子里,但并不是很冷,她却开始脸上发热,整个人红成了个柿子。 “嗯……你知道吧,十三岁正是中二期严重的时候。” 江剑心挠挠头,又用手指抠着日记本上小猪佩奇的装饰,尴尬说道。 江剑心父母早早去世,只给她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日常放假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家。 今年闺蜜苏冬自告奋勇,要来家里跟她陪她一起玩。 江剑心不算爱干净,自己一个人住的时候屋里很乱,听说苏冬要来,她紧急收拾了一下屋子,拿着扫把给这个很多年没收拾过的房子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没想到在角落里,翻出了一堆小时候的东西。 大部分是没用的玩具和一堆穿过的衣服。 这些她都统一装到了纸箱子里,准备下楼的时候顺便扔掉。 除了这些外,还有的就是日记本。 江剑心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记日记的习惯。 但当面前确确实实的放着四本日记的时候,她又开始怀疑自己小时候其实很喜欢记日记了。 四本日记的封面统一都是小女孩最喜欢的艳丽辣眼的配色,不是大粉就是大紫,上面还有各种卡通图案。 江剑心拿起最上面一本黑紫色日记本想要打开看一看,却发现竟然打不开。 ——喔,竟然还是带锁的密码日记本。 她用双手掰着硬壳的前后封面,尝试直接暴力开锁。 但没想到的是,这看着廉价的小玩意儿意外的坚固。 成年江剑心一通用力,把脸憋的通红,没把日记本破坏一点。 百般无奈之下,她只得放弃,转而去掰其他三本。 两本带密码的同样是掰不开的,坚固程度并不比黑紫色那本低。 唯一一本能看的就是现在这本。 它拥有着迷人的小猪佩奇嫩粉色卡通封面,压根没有上锁,甚至开头就大刺刺的写了一句【致未来的自己】。 这行字迹周围甚至还用荧光笔描了一圈花边。 就……挺好笑的…… 江剑心没想到,不止是封面幼稚,里面的内容更是劲爆。 整本日记没说一点实事,全部都是修真界生活的日常幻想。 这让她捧读的时候都感觉到了脚趾抠地,更别提不是当事人的苏冬。 自己的闺蜜笑成这样她也能理解。 苏冬似乎意识到她的尴尬,慢慢的也不再笑了。 就在江剑心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窗外传来啪嗒一声。 “砰——” 她往窗外看去,只看见了一片黑漆漆的夜空,还有重重浇在窗户上的雨珠。 今晚的雨似乎格外的大,至少江剑心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雨。 苏冬也看向了窗外,若有所思的说道: “今天晚上的雨真大。” 刚说完,就见一道雪亮的闪电劈了过来,在漆黑的夜空中发出闷响: “轰隆——” 雪亮的光照亮了苏冬的脸,那一时刻她神情微变。 厨房的窗子还开着,虽然知道房顶有避雷针,但江剑心还是担心雷电会劈进屋里。 于是她把散落在床上的四本日记本收起来,抱在怀里,准备把它们一起放到纸箱里,然后去厨房关窗户。 闺蜜苏冬沉默的坐在床上,盯着她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啪嗒……” 从那本嫩粉色的“剑尊”日记本里,却掉出来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咦?” 江剑心双手抱着日记本堆,没手拿起来看。 于是她一路走到纸箱前,把日记本们都放进去,才空出手拿起掉落的东西。 那是一个三寸长的小剑,没有剑鞘,剑锋雪亮如镜。 ——这是一柄已经开了刃的剑。 江剑心神情微顿。 奇怪,她刚刚看了半天都没发现,现在倒是现在掉出来了? 江剑心仔细打量着小剑,明亮的剑锋倒影出影子,不止有她,还有从她身后慢慢伸出来的一张泡胀浮肿的脸。 那是属于苏冬的脸庞,只是格外的臃肿,还呈现淡淡的青色,有点点尸斑遍布其上。 它湿漉漉的枕在她的肩膀,几乎能闻见那股恶臭和潮湿腐烂的味道。 紧接着,江剑心又听见了那从肚子里发出的沉闷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剑心,你全想起来了啊。” 江剑心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来。 刚刚“苏冬”看她的日记本,似乎说的不是她想象力丰富。 而是……文笔很好? 2.精神病 “姓名?” “江剑心。” “年龄?” “二十三。” “职业?” “没职业,今年刚毕业。” 坐在警察局的黑色海绵椅子上,带着玫瑰金新款手铐,穿着黑白相间囚服的江剑心,看着对面拿着本子写写画画的警察—— 从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时间倒回到昨晚。 从镜子里看到面色有异的好闺蜜后,江剑心下意识的一转身,却看见苏冬坐在床上,正刷着视频,看见她回头,诧异的瞥了她一眼,声音清亮的说道: “怎么了?” 江剑心抿了抿唇,后背那股凉意还没有散去。 她感觉自己的手心不停的出汗,紧张又害怕的她,不由得怀疑一般看了苏冬好几眼。 屋里点着灯,昏黄的灯光下,好闺蜜悠荡着两条腿,面色红润,情态自然,看起来的确很正常。 江剑心干咳两声道: “没什么,刚刚唾沫咽喉咙里了,嗓子有点痒,我咳两下。” “哦,好吧。” 苏冬了然的点了点头。 江剑心挠了挠脑袋,茫然又疑惑回头,再看纸箱上的那把剑,却发现开刃的小剑消失了。 只有一个白纸折的抽象剑还放在那里,上面有她小时候用铅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 【棠光剑】 江剑心随手捡起那个小小的折纸工艺品,揣进了兜里。 【棠光剑】——“剑尊”日记里小时候那个11岁剑尊的佩剑。 她就是用这把剑辨妖邪,斩魔物,最后踏着尸山血海成为了最年轻的剑尊。 刚捧读日记的时候看见这些话只觉得好笑。 还在上小学字都认不全的年纪,竟然会写“尸山血海”这个成语了。 经历了刚刚怪诞的一幕,再回味自己日记里那些话时,只觉得细思极恐。 ——她整篇日记字迹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表述很明白。 ——用的成语多,且没有错别字。 就像刚刚苏冬感慨一般说的。 13岁的她……文采似乎过于好了? 江剑心摇摇头,决定不再细想。 ——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怪诞事,肯定是自己吓自己。 就是是印证这句安慰自己的话,接下来江剑心和苏冬一起涮火锅打游戏,她都表现得很正常。 没有那股尸体的恶臭味,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 她像是一个正常的闺蜜,陪着一起嘻笑打闹。 江剑心算是慢慢放下心来,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苏冬想要和她一起睡。 本来两个关系好的女孩子一起睡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江剑心突然又想到了在那把小剑里看见的场景。 泡胀的尸体……青斑…… 她咽了口唾沫说道: “我习惯一个人睡了,不太方便咱俩一起,我在客房给你换了一套新的床上用具,去那里睡好吗,阿冬?” 苏冬撅起了嘴,面上有些遗憾,但也没说什么,抱着被子去客房睡觉了。 江剑心一个人呆在主卧里,反锁了门,又将小纸剑摆在枕头边,这才安心睡去。 晚上睡梦里,隐隐约约的,她似乎听见了滴水的声音,但那声音很轻,惊醒不了她,也就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江剑心缓缓醒来,刚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具泡胀的尸体倒在她床旁边。 尸体被残忍切成两段,流出水和鲜血。 一把沾满血的三尺长剑就放在她的枕头边。 江剑心刚从床上坐起来,还穿着粉色毛绒兔子睡衣,没洗脸没梳头,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听见外面吵闹不已。 “砰————————” 一队武装到牙齿的警察破门而入,首先占据了大厅,而后开始搜寻每一个房间。 中年大叔邻居躲在警队身后,跟着警察一起走到卧室里,看见床上蓬头垢面的江剑心吓的瞳孔一缩,差点没腿软倒地,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向她,大喊道: “这女人就是杀人犯!” 于是嗖的一下,几把真理就迅速指向了床上的江剑心。 “不许动!举起手来,你已经被逮捕了!” 江剑心坐在床上,左边是沾满血的剑,右边是闺蜜的尸体,周围一片黑洞洞的枪口。 她看着人数众多的警察,本能的举起双手。 然后…… 江剑心无奈的看向玻璃隔断外的警察蜀黍,她皱起眉头,做苦瓜脸,尝试再次为自己辩解: “真的不是我杀的苏冬,苏冬是我的好闺蜜,我是不会杀她的。” 警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像是看一个狡猾的杀人犯: “法医已经做了尸检,死者苏冬死于锐器重击,初步鉴定为你手里那把剑。” 江剑心百口莫辩: “那把剑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警察敲了敲笔,继续冷漠道: “剑上只有你的指纹,未发现第二者指纹。” 江剑心倒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 因为证据确凿,连她都觉得自己像一个猖獗的杀人犯了。 “罪犯江剑心,等待开庭吧。” 警察在纸上写写画画,最后看了她一眼,冰冷道。 眼看警察就要走了,江剑心一咬牙心一横,突然大声吼道: “我有精神疾病,我要求看医生!” 正欲走的警察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莫名其妙。 江剑心一不做二不休的开始胡言乱语道: “其实你不知道吧……” “我4岁拜入剑宗!” “11岁成为绝世剑尊!” “曾在最后一战中力挽狂澜!” …… 江剑心把小时候日记本里那些中二的话挑挑拣拣全说了,一股脑的全部囔囔完,却发现警察竟然并没有不耐烦,而是饶有兴致的再次坐了下来。 江剑心喉间一梗,慢慢息了声音,诧异的看着警察拿出对讲机说道: “问审室410,送台电脑过来。” 江剑心不知道警察要做什么,在她的印象里,大荣共和国的问审环节里,可没有这一环节。 对讲机接通后几分钟就有人送来了电脑。 警察在电脑上敲了一会,将一个页面展示在江剑心面前。 这是一个简单的排行榜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 江剑心诧异的看着这些陌生的名字和后面不认识的标志。 她在上面看见了很多奇怪的字眼,譬如“序列号”、“阵营”、“读心术”…… “看见这个天赋能力排行榜的名字没有,我可没在这上面找到你的名字。” 警察拉出嘲讽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姑娘,普通人,就老老实实的当普通人。” “在这等着吧,心理医生一会就到。” 3.心理医生 警察走后很长时间,江剑心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大荣共和国里,原来有很多异能者? 她所在的国家的军事系统拥有完全独立的体制,如果不是她犯事了,根本接触不到警察这个群体。 也不知道他们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世界上全部都是普通人,电影里的魔法全靠后期和特效,枪就是唯一的真理。 然而局子里走一遭,警察不经意透露出的榜单却彻底刷新了她的世界观。 她又想起了自己儿时的那本日记。 拜入剑宗……修炼成为剑尊…… 江剑心努力回想自己六岁的时候到底干了什么,然而脑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她父母双亡,儿时的记忆也等同于没有。 甚至父母双亡还是当地告诉她的,因为有人给她登记过,要给她发生活保障金。 江剑心有些浑身发冷,未知的过去总能轻易的引起一个人的恐慌。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囚服的袖子里颤动,冰冰凉凉,像个冰块一样硌着她的胳膊。 警察已经走了,审讯室里就她一个人。 江剑心甩了甩带了镣铐的手,一把三寸长的小剑就“咣当”从袖子里掉了出来。 根据大荣共和国的律法,杀人犯是要被判死刑的,但精神病犯不会,他们会被转移到精神病院先疗养。 江剑心还没弄清楚这突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她还不想死。 她盯着这把小剑,知道自己一会要怎么做了。 ……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纸剑能变成一把真剑,还能看见剑锋上有少年的身影?” 玻璃隔断之外,被警察请过来的心理医生林新安,穿着白大褂,戴着白手套,大褂里面是优雅的棕灰色马甲配胸针。 他刚坐下询问了一番江剑心的基本精神状况,就听见她令人不可置信的叙述。 林新安怀疑的看了眼带着手铐的杀人犯江剑心,又看了看她面前的纸片。 那是一个用纸折的小剑,上面有歪歪扭扭的字迹,看起来有几分可爱。 虽然精神病人大多很抽象……但这也太抽象了吧? 江剑心笃定的点了点头,学着电影里精神病人的说话语态,尖叫一般说道: “是的医生,而且那少年还说话了。” “他说了什么?” 林医生问道。 “他说他喜欢我。” 林医生一咽,俊逸的五官皱作一团,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江剑心双手托着下巴,又痴迷的看向了他。 “医生,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咱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 林新安:“……?” “为什么咱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的?” 林医生好奇的问道。 “因为你长的太丑了。” “……” 林新安不可置信的拿出一面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英俊的脸庞,又看了一眼江剑心普通的长相。 “我……丑?” 他惊的瞪圆了眼睛,诧异的问江剑心道。 江剑心“昂”了一声。 身为精神病院的院草,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零帧起手贴脸开大。 于是他白了她一眼,而后愤愤的拿出报告单,把“精神状态十分不佳,建议入院治疗”一栏重重勾选上。 江剑心瞥了一眼。 她的视力一直非常好,以前做近视测试在那一长条写满“e”字的长幅中,她能清晰看见最后一行,甚至她觉得再小一些她还是能看出来,但可惜下面已经没有了。 此时也不例外,她通过偷瞄清晰的看见了林医生的诊断结果。 江剑心松了一口气,却又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这心理医生一眼。 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亲近,让人莫名的想要跟他多说些话。 经历了一日高度紧张的江剑心咽了口唾沫说道: “所以医生我这剑……” 林新安摆摆手,不耐烦道: “你这剑就是普通的小纸剑,你本人也是病的不轻,不要多说了,明天疗养院的车就会来,到时候会把你押到精神病院。” 听了这句话,江剑心的心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 林医生接着又问了她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江剑心一一回答完后,前者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审讯室。 在警局一直待到明天上午九点,林医生才开着精神病院的车,姗姗来迟到警局门口。 蓝白两色的车上是一排红灯在闪,两个看守的警察压着江剑心上了林新安的车,其中一个正是那天审讯她的那位警察。 两个警察一个坐在了副驾驶,一个继续呆在江剑心身边负责看着她。 今早一样是糟糕的天气,雨和那日下的一样大。 巨大的雨珠砸在车玻璃上,像天空往下泼水了一般。 “轰隆————” 远处有雷电炸开,在天地交界的地方斜斜割出一道白痕。 江剑心看着这滔天的雨,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咚咚咚——” 在车辆行驶至一处红绿灯的时候,隔着车窗上肆流的雨幕,江剑心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影从马路沿那里走来,猛敲旁边那辆车驾驶位的车窗。 在敲了半天无果后,他挥起手砸烂了车窗,向驾驶位抓去,开始撕咬起来。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江剑心往车后一看,又有十多个人影从人形道那边来,开始挨个敲车窗。 差不多也是这一瞬间的事,许多还在车里的人反应过来。 好几个停留在这个路口的车辆已经打开了门,不顾大雨弃车跑去,却又被那些人影抓住,扯断胳膊和腿,被按在地上撕咬。 一时间整个十字路口陷入混乱,鲜血混在雨里,又一起流入下水道中,渗入水泥地里。 江剑心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驾驶位上的心理医生和旁边的警察。 他们的车辆停的靠里,还没有人影来敲他们的门。 但是……也快了。 车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雨水浇落的光影在车前贴着的“第一精神病院”牌子上晃动。 “啪嗒。”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走了那个牌子。 江剑心这才发现牌子后面有团起来的蓝色带子,那是一个能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 林医生穿着心理医生的那身白大褂,胸前挂着第一精神病院的工作证,双手放在驾驶盘上。 江剑心看向后视镜,偶然和镜子里林医生那双眼睛来了个对视。 不同于给她做心理测试时候的臭美又自恋的模样。 后视镜里面,他的眼睛里闪着极其阴翳的光。 “咚咚咚——” 人影敲响了驾驶位的窗户。 林新安用雨刷扫了一下车窗,江剑心才看见那人影的真容。 4.剑尊 同她在家中那日所见差不多,窗外是一个被泡胀的尸体,臃肿发烂的脸上是点点青色尸斑。 这怪模怪样的人出现的一瞬间,两个警察都发出了一声干呕。 江剑心坐在后座,没有任何不适。 ——笑死,昨天那怪物都枕她肩膀上了,她也没被吓到。 怪物先是敲了车窗三下,无人应声正想破窗而入的时候,却见林新安先下手为强,一个拳头徒手击碎窗户并把怪物打烂在地。 “哗啦——” 没有了窗玻璃的阻拦外面的大雨全部倾泻了进来。 林新安一脚踢开车门,朝车里的三人大喊道: “快走啊!” 大难当头,副驾驶的警察和坐在江剑心旁边的警察像被这句话喊醒了一样,都匆忙打开车门,踉跄着走了出去。 但还没走几步就被怪物盯上,撕咬了过来。 除了林新安那雷霆一拳,其他人的挣扎和拳脚都像是给怪物挠痒痒一般。 很快那两人都消失在怪物堆里,只有恐惧的嘶吼声还在回荡。 怪物散去,他们变为了一团血沫子。 林新安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一幕,磅礴的雨淋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白大褂紧紧的贴在里面的棕色马甲上,头发一缕一缕的垂下来黏在额头上。 他胸前的工作牌还在一晃一晃,在格外激烈的狂风暴雨里发出熹微的光来。 林新安看向了车里的小姑娘。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囚服,手上带着玫瑰金手铐。 这其貌不扬的少女有一双格外漆黑平静的眼睛,似乎什么都掀不起波澜。 远处有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它们将这里当做屠宰场,肆意吞食着路边的行人和车辆。 江剑心无措的坐在车里,看见车外的林新安眼圈泛红的盯着她,冲她大喊道: “我知道你是异能者,拜托……快点出手啊!” 江剑心:“?” 她诧异的看向眼前这个被屠宰场场景刺激的明显要发疯了的心理医生: “你怎么知道……不对,我真不是异能者,我只是普通人啊!” 也许是小时候的日记本让她代入感太强了,江剑心下意识的问他怎么知道,发现不对后又赶紧改口。 林新安指了指自己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的剑是真的,你是一个异能者,我怎么知道……我的异能是读心术。” 江剑心猛然想起了昨天那警察给她看的榜单,偶然瞥到的一个名字: 【林新安,光明阵营,序列名全知,序号6,读心术,所属势力:疯人院医师部】 远处有怪物已经看见了人群中的江剑心和林新安,正摇摇晃晃的向两人走来。 江剑心看了一眼林新安,发现他刚刚出拳的左手正不自然的耸拉着,有血极快的从袖子上滴落下来。 嘶,难怪周围人被吃他无动于衷,现在大喊着要她出手。 原来这里唯一一个能拳打怪物的人现在已经废了。 但江剑心本身不知道自己什么异能,双手还被铐着,行动都不方便。 匆忙中她想要摸怀里的小纸剑,却影都没摸到。 怪物越走越近,见她迟迟不出手,林新安也没有弃她而去,而是一个纵步直接挡在了车前,想要用肉躯保护她。 江剑心有些惊呆了,她磕磕巴巴的问道: “你这……这是干什么。” 林新安低声道: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迟迟不出手……但我的能力没有攻击能力,自保手段也已经用掉了……太多污染怪了,跑也是走不出去,不如给你推延一点时间,说不定其他人还有救。” 如果江剑心是真的异能者,她现在说不定很感动直接出手了。 但她只是个普通人,听见这句话紧绷起来,急促的大声道: “你跑吧,我不是异能者,你给我推延时间没用的!” 林新安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挡在她身前。 越来越的怪物涌了上来,十字路口连同远处的街道完全变成了异种的海洋,恶臭和血腥气交杂在一起,最终完全浸没在雨锈味中。 “啪嗒……” 污染怪终于还是拥挤着来到了江剑心的车前,那泡胀的身体正不断散发着恶臭,能看见蛆虫在肤表下蠕动,像末日大片里的丧尸一样。 “吼吼——” 她看见那泡胀的怪物对身前的男人张开血盆大口。 那一刻巨大的阴影笼罩上方,交错的光影中,江剑心的脑海中忽然慢悠悠的回响起了她小时候日记中的话: 【我遗忘了一段记忆……】 【我4岁拜入剑宗……】 【11岁成为剑尊……】 【我之佩剑名为“棠光”】 【……安得棠光剑】 “跨海斩长鲸!” “嗡————————————” 一声极其尖锐的剑啸自空中发出,无形的气浪一圈圈的荡开,像天下最锋利的宝刀,斩杀方圆十里全部的污染怪,摧枯拉朽,所向披靡。 森然剑气扫荡而过,剑气之下,污染消散,天地一清,宛若神迹。 暴雨还在下,只能看见远处不断推涌扩散的无形气浪,和呆愣在车里的少女。 她还是穿着黑白相间的囚服,甚至手铐都好端端的呆在手腕上,一点都没有动。 在她身边,悬浮着一把三尺银灰色剑,剑身单薄锋利,剑柄黑色略短,上面棠光两个金字在闪闪发光。 刚刚就是这把剑,劈出了那经天纬地的一击。 “嗡————————” 热闹的十字路口变为死寂,幸存者从尸堆里挣扎出来,茫然看着四周那些忽然断裂的怪物。 挡在江剑心身前的林新安惊诧回过头,看向这平平无奇的小姑娘。 ——的确他有读心术,但他只是确定了这人是个强大的异能者……没想到她这么牛逼啊? 本来他的打算是江剑心出手干掉一两个拦路怪物,然后他拽着她狂奔出去的。 结果,这人把周围所有的怪物,全、全杀啦? 江剑心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剑。 紧接着和林新安来了个茫然的对视,亲眼看着这原本眼神阴翳的医生从眯缝眼,变清澈呆滞的大圆眼。 此时她心中也是万马奔腾,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 毕竟谁能想到,大扫除翻到的小时候日记,以为是中二病发言,没想到全篇都是真事。 ——不是,我小时候竟然真是剑尊啊? 5.序列 “哗啦……” 外面的雨还在下,因为周围的污染物全被棠光那惊天劈地的一剑杀死了,现在的街道还算安全。 江剑心操控棠光剑将自己的手铐劈开。 因为原本的精神病院的车已经在污染物的侵略中报废了,林新安带着她来到了旁边的一家超市再次躲避。 “啪嗒——” 重重的关上玻璃门,似乎把瓢泼大雨也关在了外面。 江剑心和林新安都淋了雨,此时头发一缕缕的全粘在了额头上。 超市里没点灯,一行行货架沉在黑暗里,能看见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林新安递给了江剑心一个眼神,朝着超市努努嘴。 后者呆头鹅一样茫然的看着他。 林新安:“……” “你愣着干什么,检查一下超市里有没有危险然后把它解决掉啊。” 林新安咬牙无奈的说道。 江剑心愣愣的: “危……危险?哦好吧,我以为你会检查。” 林新安明显是个行内人,知道“污染怪”和“异能”之类的,在这种关头,江剑心下意识的把他当老前辈依靠了。 但林新安明显不是这么想的,他摇了摇自己还在流血,连抬都抬不起来的左手: “我去检查,一旦有怪不就是送外卖去了,现在是你保护我这个伤患啊。” 江剑心点点头,拎起棠光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没了玻璃门透出的天光,就越显得昏暗阴沉。 幸好棠光剑那一下杀的够干净,江剑心手握棠光,溜了一圈,一个怪物都没发现。 她拎着剑又回到了门口,看林新安正拿着他的工作牌,靠在耳边像打电话一样,说着什么。 转头看见江剑心,便续了一句: “行的,我这边现在先休息休息,先挂了。” 江剑心看了他的工作牌一眼道: “里面没怪物。” 林新安感慨道: “你的【天赋】真的很厉害啊。” 说到这句,江剑心也知道刚才让她去检查不过是为了支开她跟其他人打电话了。 她没吭声,只是抱剑倚靠在最接近玻璃门的货架旁,看林新安跟只大型犬一样迈着小碎步,脚步轻盈的走了进去。 在货架旁倚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江剑心又困又累,都开始小鸡啄米了,林新安才从超市里出来。 “喏,擦擦头。” 一只修长的手捏着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她眼前。 江剑心抬起头,看见眼前的林新安已经焕然一新。 里面的湿漉漉的棕色马甲和衬衫全部换了新的,白大褂也换了一条。 浇成一缕一缕的头发被擦干甚至精心做了造型。 看见江剑心诧异的表情,心理医生英俊的脸上再次扬起自信的笑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洁癖,这叫热爱生活。” “至于这身上的衣服,超市拿的,没付钱,因为没必要。” 江剑心看向他,林新安露出笑容,将毛巾塞给她。 “末世降临了,姑娘,政权沦陷,法律崩解,这天下很快就要大乱了。” 她接过了毛巾,随便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 刚想问林新安末世降临是什么意思,就看见医生哥又拿出了他的小镜子,开始一顿欣赏。 江剑心受不了,她咳了咳,问道: “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要一直在这里呆着吗?” 林新安放下镜子,看了看她,笑道: “当然不是,重新认识一下吧。” “江剑心阁下您好,我是林新安,光明阵营全知序列,天赋为读心术,所属势力【疯人院】,是一名心理医生。” 江剑心听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词,只能艰涩的说道: “您好,我叫江剑心,我不知道我是什么阵营什么序列。” 林新安思索的看向她: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阵营和序列……这可真是少见,不过看你的天赋杀伤力这么强,大概率是战争阵营的。” 江剑心还是有些懵。 “方便给我说全面一点吗,到底什么是天赋,序列和阵营又是什么?” 林新安新奇的看了她一眼,读心术告诉他这女孩没有撒谎,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 “好吧,那就从最开始讲起吧。” “人类世界中不止有普通人类,还有异能者,这两者是共存的。异能者会觉醒天赋,获得各种超自然能力,按天赋的不同特性,人类将它们分为七大序列和三大阵营。 分别是,隶属于光明阵营的全知序列、预知序列;混沌阵营的愚者序列、欺诈师序列、幻想家序列;战争阵营的术师序列、执剑官序列。 序列下面又有异变等级,一般来说,异变等级越高,距离序列名体现的本源力量越偏离。” 林新安给她举了一个例子: “譬如我,读心术,全知序列,序号6——意思就是,这个天赋隶属于全知序列,是全知能力异变了六次的结果。” 江剑心有些明白了,虽然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但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日记本写的剑尊日常。 如果剑尊能力可以用天赋来解释,那“剑宗”又是什么鬼? 异能界还有叫“剑宗”的势力吗? 这么想,江剑心也这么问了。 谁知林新安摸了摸下巴: “剑宗?没听说过啊,咱们是现实社会,剑宗这不是修真界的名词吗?” 江剑心没再说话,而是将这个疑问藏在了心里。 林新安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拍了拍江剑心的肩膀道: “不要太纠结了,现在有件更要紧的事。” 他指了指窗外,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发现了异变。 雨幕之中,那些原本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堆重新开始颤动起来,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挣扎爬出来的尸体。 江剑心睁大眼睛: “这是……” 林新安叹了口气: “这里马上就要变成污染区了,你的剑虽然能轻易杀死它们,但这些怪物一会儿就会复生。” “所以,我们要在这个复生的间隙里,尽快离开这里。” “滴滴——————” 远处一辆闪着红灯蓝白相间的车子鸣着笛驶了过来,正正停在超市前。 林新安看向江剑心,伸出手诚恳道: “江剑心,跟我离开这里,加入疯人院吧。” 6.污染 说实话,江剑心对于林新安的邀请并不怎么心动。 这主要是因为她对于这场突变,还处于一个茫然的状态。 目前她只知道了天赋的含义,但为什么会出现污染怪,又怎么突然末世降临了? 异能界有哪些势力? 疯人院又是干什么的? 这些问题她都还没搞明白,也不想贸然加入哪个势力避免之后后悔。 因此对于林新安伸出的手,她只是抱剑抿唇不说话。 少女穿着黑白囚服,站在货架旁,抱着长剑,身板笔直,面上表情冷冷的,倒是还真有了几分大佬的派头。 林新安揉了揉鼻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不来也是可以的,但这区域马上就要变成污染物的天下了,你也算救了我一命,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出污染区,也算还人情。” 江剑心思索了一下,谨慎道: “好吧。” 外面的雨依旧下的很大,林新安抬眼示意了一下沉重的超市大门,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江剑心抽了一下嘴角,一只手拎着剑,一只手给林新安打开了玻璃门。 “啪嗒——” 超市外停着的蓝白相间的车子自动打开了后门。 林新安钻进了车里,江剑心也钻了进去,坐在了他的旁边,关上了车门。 车子里开着暖风,热气从车门两侧排出,顺着小腿往上蹿。 林新安打了个喷嚏,江剑心通过后视镜,看见了驾驶位上的人额头上有很大一块尸斑,眼睛的位置上蒙着一块带血的白布。 她心中一跳,看向了林新安。 臭美的医生哥此时正在整理发型,刚刚出超市上车的一瞬间有雨水浇落,让他的头发又变成了湿漉漉一团。 感觉到旁边的视线,林新安看着她笑了笑。 读心术告诉了他江剑心心中所想,林新安的笑容里没什么恶意,只是觉得这大佬惊慌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盲姐,开多长时间能出污染区?” 林新安探出头,向驾驶位问道。 江剑心也看向了驾驶座上的人。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根据身形判断这人应该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汉子,貌似还是个地中海。 ……这叫“姐”真的合适吗? 驾驶位上的人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个称呼如何,它用低沉粗哑的声音说道: “污染区正在蔓延,很快整个世界就要全部陷入污染里了,五十多年了,终于还是等到这一天了。” “刚刚总部发来指令,让第一精神病院的成员全部转移去第二精神病院,那里有‘陛下’坐镇,更安全一些。” 林新安原本轻松的笑容消失了,他有些紧张道: “第一精神病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驾驶位上的人答道: “这次世界性污染首先是从第一精神病院所在的天马市那边爆发,外扩到这边的……一院那边,已经沦陷了。” 它转过头朝向林新安,江剑心这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个明显已经死去已久的人,身体有些干瘪,肤表都是尸斑,它用漠然的声音说道: “是我这边出了很糟糕的事,没顾得上一院,导致很多病人死在了那里,后来我过去只来得及控制死尸,掩护疯人院医师部成员离开。” 林新安叹了口气,看见了旁边江剑心皱起的眉头,想起她还不了解现在的情况,便给她解释道: “就像你听见的,世界上是有污染区存在的,世界上的第一个异能者就是从污染区里诞生的。 污染区里的污染源可以异化动植物甚至是创造出各种从来没有的怪诞,之前一直是由异能者来镇压,但最近,我们发现污染区越来越多,爆发强度和范围都在扩大。” 林新安指了指车窗外道: “就像这次,我们最不希望的情况出现了,污染源以市为中心爆发,向周边飞速扩张,估计再有三天,便能蔓延全世界。” 江剑心还是有些疑惑: “那这雨和这些丧尸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这雨就是这场世界级污染的污染源,我们称之为‘灾雨’,淋了雨的人类大部分会变成污染怪,而小部分则会觉醒异能,像你一样,揭开新世界的大门。” 江剑心又问道: “那如果躲在屋子里不淋雨可以平安度过这次灾难吗?” 林新安嘲讽的笑了笑: “不淋雨下场会更悲惨,这场雨是普通人变成异能者,短时间内唯一的进化机会。” “如果没赶上这波进化,之后就是社会最底层,刀俎之下任人为之的鱼肉了。” 车内的暖风还在吹,江剑心后背却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不是莫名其妙翻出来的童年日记改变了她的命运,她现在也大概会是那些艰难求生的普通人中的一员。 说到日记本,江剑心想起了自己放在家里的四本日记。 三本上锁打不开,唯一一本能打开的给了她这样的惊喜。 江剑心莫名觉得这四本东西很重要,里面包含了许多关于她的秘密。 因而不由得开始盘算起来,什么时候回家一趟去取日记。 林新安的这趟车目的地是第二精神病院……那她在某个十字路口下车自己离开? 旁边坐着的心理医生偏头看了她一眼,指指耳朵道: “你的心声好大,一点都不避讳我的吗?” 江剑心冷静道: “我不可能一路不想东西,而我遇到的很多事情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避讳你没必要。” 林新安摸了摸下巴,忽然问道: “你住哪个小区?” 江剑心诧异的看向他: “问这个问题做什么?” “我跟你一起找日记本,先不回二院了。” 林新安说道。 这回轮到驾驶位上的怪物惊讶了: “你真的不回二院了?” 林新安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道: “‘陛下’指定的人我没给带回来,自己一个人回去了,怕是后果严重。” 驾驶座的怪物没说话,倒是江剑心听完这句话,看向了他,沉静道: “从我接受你的心理测试开始……这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局,你们很久以前就盯上我了对吗?” 昨晚莫名其妙进的局子……轻松通过的心理测试……疯人院的邀请。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像是【疯人院】早就知道了她是个强悍的异能者,假借她精神有问题,让她不知不觉进入疯人院。 林新安眨眨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 “你太聪明,也太强大了,但可惜疯人院派出的是我,你不来也没关系,我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黏住你的。” 7.御剑飞行 江剑心不可置否,实际上林新安要是想黏住她,她还真没有办法。 目前她的确觉醒了一些日记里的剑尊能力,譬如能抡剑劈人,还懂得一些剑法了。 但作为一个光辉伟岸的正道尊者,小剑尊并没有说如何处理跟踪狂和狗皮膏药类型的这种人物。 事实上小剑尊面对看不顺眼的,一般抬起剑就砍了,不会多说一句话。 江剑心砍不了林新安,因为这人曾经在尸海中纵身保护过自己。 虽然有自己的目的性,但他还算是个好人。 因此到达自己居住的花园小区后,江剑心看了眼跟着从车上下来的林新安,满脸都是无奈: “你胳膊都还没好,回你的疯人院不好吗?” 林新安在哗啦啦的大雨里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他很讨厌这种大雨,这把他浇的像个落汤狗,老是维持不住自己帅气的造型。 但奈何盲姐派死尸来接他的车上没有雨伞,下车便只能挨浇,此时他有些焦躁的说道: “不好,别说这个了,咱们快进楼吧。” 虽然方圆十里的污染怪在棠光那惊天一剑中全部斩灭,但它们的复生速度也是肉眼可见的快。 小区里已经有复生出来的污染怪摇摇晃晃的游荡,地面上全是断肢残骸,鲜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变成一条红色的小河流进下水道里。 江剑心看了一眼地上的残肢,刚下车就踩到了一只断手,软绵绵的,让她有些生理不适,但也没说什么。 林新安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又抬头观望了一下花园小区,意味深长道: “你们这小区……绿化做的挺好嘛。” 江剑心瞥了他一眼: “我想听大白话。” 林新安没吱声,而是先一个探身,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死死的抱住了她的胳膊。 “咱俩一起走。” 他再次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目光。 林新安只有一只手能用力,抱她的力度也不大,江剑心愿意的话,其实是可以轻易把他的胳膊掰开的。 但她看了一眼滔天的大雨,还是没有行动。 少女挺直了腰板,任他抱着自己的左胳膊,右手拎起了棠光剑: “那些树有鬼对吗?” 她所在的花园小区的确很重视绿化,进小区的大道两旁种满了柳树,现在不是柳树长青的季节,道路两旁的树梢却变成了一种碧绿的色彩,在灰红两色的世界里成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时它们在风雨里飘扬着细长的树枝,打眼看没什么异样。 “它们全部都被污染了,现在已经成了污染种,会吸食来往人的血液,你看这条大道,断肢干瘪,因为血迹全被它们吸收了。” 林新安说道。 江剑心皱起了眉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大道。 密密麻麻的尸骸,形容枯槁,在雨水的冲泡下更显得吓人。 它们和碧绿的柳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部无声的恐怖片。 江剑心闭了闭眼,回想了一下剑尊日记的内容: 【3月18日天气晴】 【到达练气五阶后】 【师尊终于答应教授我御剑之术了】 【法诀唤作……】 “棠光,仙行。” 棠光剑一震,缓缓悬浮到空中,发出嗡鸣,江剑心抬脚踩了上去。 明明是记忆里的第一次御剑,她却像已经做过千百次一样。 身体记忆让她很快保持了平衡,稳稳踩在了剑上,剑刃离地十厘米,江剑心先把目瞪口呆的林新安拎上了剑。 后者踩在剑上,感觉这窄薄细长的剑只能托住自己半个脚掌,完全靠着江剑心扶在他肩膀的手保持着平衡。 此时他吓的一动不敢动: “你你你……现在战争阵营都进化的这么牛掰了吗?” 江剑心咬牙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站稳。” 修仙之人发力都要取力量自丹田,以前江剑心看小说的时候不知道丹田是在哪,她一直以为那是一个修真人士特有的器官。 直到她本人成为了剑尊……发现丹田就是胃。 之前她那惊天一剑,已经将昨晚的剩饭和今天的早饭一并变为能量消耗掉了。 剑尊是可以自己吸收灵气的,但这世界好像没有灵气一样,江剑心感受不到那种无形的气体,只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饿的肚子。 现在还剩一点食物,江剑心不准备杀过去,因为太耗灵气了,用棠光剑载着她飞速穿过去,能节省不少。 此时她也不再废话,直接催动棠光剑以极快的速度穿插而过。 “啊啊啊啊啊啊——” 林新安没坐过这种高速剑,此时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碧绿的柳枝从他的脸边擦过,能看见那些飞舞的枝蔓。 “哗啦啦——” 冷风在耳畔呼呼的吹着,纷飞的雨点泼水一样砸在了他的脸上。 江剑心表现的很冷静,那些纷飞的柳枝在她眼里变得很慢,棠光剑载着她灵活的穿梭着。 “嗡——嗡——” 在林新安第一串惨叫还没结束的时候,两人就已经掠过柳树林,飞到了江剑心所住的楼下。 “砰哒——” 铁皮的单元门已经破烂不堪了,江剑心跳下了剑,把林新安也一并拎了下去。 后者下了剑就“哇”的一声,吐了一团不明物体出来。 江剑心嫌弃的看着他蹲在地上干呕不断。 “你晕剑?” 林新安看了他一眼,再次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感觉自从遇见了江剑心,他儒雅英俊的形象没有保持过一刻钟。 “咳咳……还行吧咳咳……” 林新安痛苦的连咳了好几声。 在他缓劲的时候,江剑心透过破烂的铁门打量着昏暗的楼道。 没有污染怪的身影,但能看见一路的断臂残肢和血迹。 最后的一点灵力用来御了剑,江剑心感觉自己身体发虚,肚里不断的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旁边的棠光剑因为失去了灵力支撑已经解除了悬浮态,此时被江剑心拎在手里。 三尺长的剑刃在天光下闪着清幽的光。 “你先在这呆着,我进去看看。” 江剑心叮嘱道。 林新安看了一眼小区里那些游荡的污染怪,连忙起身紧紧的抓住了江剑心的袖子: “别丢下我。” 江剑心皱起了眉头: “我有种感觉,里面好像有只大怪物,你没有战斗能力,跟着我只会拖累我。” 8.谁注册了我的账号 林新安不吭声,只是抓着江剑心的袖子不放手。 江剑心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只得叮嘱他一句道: “跟在我身后。” 说完她就提剑走进了楼道。 江剑心的家在六楼,有很长的楼梯要走,前三层都没什么异样,只是越往上走残肢越多,最后几乎密密麻麻的铺在了台阶上。 红的血和黄白的脑浆混合在一起,涂在黑色的阶梯上,虽然场面很瘆人,但江剑心和林新安都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 在四楼的楼道里,江剑心正要往五楼走的时候,林新安忽然拉住了她: “我听见了。” 江剑心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 “你听见什么?” “有东西在说:‘吃’,‘吃’,‘吃’。” 林新安说道。 他的读心术是范围性的,可以听见一定范围内任何生物的心声。 不同生物的心声是不一样的,这声音恶声恶气明显不是江剑心发出来的。 楼道里空荡荡,不是她发出来的,就只能是那只未知的污染怪了。 江剑心心下一震警惕的检查了一下周围。 只有屠宰场一样的场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林新安指了一下五楼,小声道: “它在上面……我在这里等你。” 江剑心点点头,拎着剑,慢吞吞的走了上去。 楼道里只有一扇窗子透出不算明亮的天光,照出了满地的尸体和江剑心高高瘦瘦的背影。 没有灵力驱动,棠光剑只是普通的兵刃,现在只能靠她肉搏了。 剑尊的剑术在日记里没怎么提及,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可家是必须要回的,日记是要找到的……推林新安这个伤残上去打……有想法但明显不现实的。 只得由她,这个曾经十一岁就成剑尊,结果长大了反而伤仲永的清澈大学生来扛起重任。 江剑心深吸一口气,一步步的向上迈着。 “噗——” 危机来的比她想象中的要快的多,一道黑色的毒液一样的东西从某个黑暗的角落里射出,几乎是擦着她的脸打了过去。 江剑心迅速抽身转换位置,往上一看。 一个壁虎一样的污染物正攀附在五楼楼道的墙上,它约莫三米长,满是黑色浆液的身上插满了人的小腿,还沾了不少猩红的鲜血,一只黑色的眼睛长在额头,瞳孔是蛇一样竖着的。 天光落在它的身上,让气氛忽然凝重起来。 “噗——呲呲————” 壁虎怪360度转了一下自己的头,吐了吐满是倒刺的舌头,整个怪向江剑心扑过来。 “砰——嗡——” 江剑心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的,棠光剑对着它就是一剑劈出,将污染怪掀翻在一边。 虽然她没了灵气,挥不出剑气,但剑尊本身体质非常强悍,她能感觉到平时扭瓶盖都费劲的双手里现在充满了力量。 污染怪似乎没想到这人类竟然有这么大力气,能直接把如此庞大又沉重的它掀在一边。 要知道,它之前猎食楼里其他人类的时候,从墙上直接扑上去,就能撕咬到自己的食物,将他们拆肠破肚了。 “砰——” 此时它猛一翻滚再次上墙,张嘴“哇”的又喷射出一口毒液。 江剑心灵巧躲过,并趁机冲了上去,对着污染怪的脖子就是一剑。 壁虎怪的反应也很快,它往旁边的墙上一跃,江剑心这一剑便落了空。 “刺啦————” 锋利的棠光剑将五楼的墙上划出一道巨大的痕迹。 江剑心跳到一旁,眼光紧紧锁定壁虎怪。 它刚那一跃进入了阴影之中,那是窗户照不到的一面墙。 壁虎怪就在那里趴着一动不动,似乎在等江剑心先出手。 “砰————” 江剑心不想跟污染怪打什么心理战,见它不动便主动出击,往前欺身而上,一剑挥出。 “刺啦————” 壁虎怪往上一跃,轻巧躲开这一击,并也露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它从江剑心背后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直接向她的心脏位置插去。 如果是只会一些拳脚的普通人类,在这样狡猾的攻势下,大概会被偷袭成功,变成一个串串被穿在舌头上。 但可惜它的对手是有上万场实战经验的前剑尊。 江剑心虽然年纪大了,没有十一岁巅峰时期的灵活度,但也反应不慢,听见背后的风声后就迅速翻身,倒转剑刃,挡下了这一着。 “砰————” 满是倒刺的舌头打在剑上发出了当啷的声响。 壁虎怪见一击未中,还有后手,直接从舌腔里对着江剑心的脸喷出一口毒液来。 就算是这样突然的袭击,江剑心也快速偏头躲过,并趁壁虎怪震惊的时候,从侧面出剑,疾刺而去。 “噗刺……” 江剑心反应力超绝,壁虎怪却没有这样的反应速度,它躲闪不及,被如风如肃的利刃直接砍下头颅,滚落在地,黑浆液井喷一样,洒了满楼道。 原本的庞大怪物被江剑心几招几式间了结。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心“砰砰砰”跳的厉害。 刚刚激烈的战斗让她有些晃神,她看看雪亮的棠光剑,又瞥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的血迹和污渍。 ……好像很久以前……每天过的就是这种生活。 江剑心缓了片刻,便放下沾满血的棠光剑,向下喊道: “上来吧!” 听见江剑心的呼唤,林新安小跑着上了楼梯,他看了一眼断头状态的壁虎怪,又瞥了眼墙上的水痕便明白了大概。 他漠然移开眼睛,瘪瘪嘴,催促道: “走吧走吧,你家有没有吹风机,我要去吹吹头发。” 江剑心没想到她在楼上打的这么激烈,这医生哥在楼下呆着,还在惦记他的发型。 她抱剑在前面走着,上了一层到她家门前。 六楼一共有三户人家,两户人家的大门不翼而飞,形容狼藉,里面还有一滩不明血迹。 林新安瞥一眼就知道,多半是被刚刚那怪物吃了,他看了一眼正中心,江剑心家的门。 红红的福字贴在红木大门上,门两边的对联工整,没有一点损坏的痕迹。 这跟旁边那两户人家连门都不保的情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她找钥匙的功夫,林新安伸手往福字上摸了摸,道: “你这春节三件套是好东西。” 江剑心看了一眼道: “那是我哥哥去年过年的时候来给我贴的。” “你有哥哥?” 林新安诧异道。 警局安排他来给江剑心做心理测试前,告诉过他这女孩的基本情况。 她父母早逝,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也没有什么亲戚。 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哥哥? 江剑心“嗯”了一声: “是一个赞助我上学的哥哥,我父母的遗产在五年前因不知名原因冻结了,的生活保障金压根不够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大学这三年,都是他在给我打钱。” 她看向眼前贴的规整的福字,眼含怀念: “他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来陪我,跟我一起贴对联,包饺子,看春晚,像亲哥哥一样。” “但今年他没有来,所以我也没贴新的福字。” 江剑心说这话的时候是有些失落的。 她没有亲人,这个每年都会陪她过年的“哥哥”早就成了她的情感寄托。 虽然她小时候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但高中和大学时期一直没忘。 江剑心还能回想起他出现的第一年,那时候家家户户都贴了福字和对联,挂了大红灯笼在自家门口。 小区的居民楼里亮着灯火,楼下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明明是跨年夜,她却关着灯,一个人缩在床上。 窗外和屋里像是两个世界,外面是爆竹喧嚣,屋里是一片死寂。 在这一片能吃人的沉默中,如暖风一般的青年敲响了她家的门,门外明亮的光从他身后倾泄而来,扯成长长一线,落在江剑心的身上。 他说:“剑心,好久不见。” 林新安听到了她一连串晃过的心声,他看着福字皱起了眉头: “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为什么不陪自己的家人,每年来陪你。” 江剑心摇摇头。 林新安继续道: “因为他没有家人。” 江剑心:“?” 她抱起剑猛的踹了他一脚,林新安疼的“诶呦”一声,大喊道: “你别踹我,我不是骂人的意思,我是实话实说。” 眼见江剑心皱起眉头,还要再补上一脚,林新安连忙摆手道: “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这个事情其实很复杂……但现在跟你说,你估计不明白……算了算了。” 江剑心白了他一眼,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屋里还是她那天被警察带走时一片凌乱的样子,只不过地板上苏冬的尸体已经被警局收走了。 林新安没有一点到别人家做客的自觉,他先到洗漱间照了照镜子,然后便火急火燎的问道: “吹风机,吹风机有没有?” 江剑心从柜子里翻出吹风机,看他乐颠颠的接过,还冲她眨了眨眼,k了一下: “给我十分钟,看我一会儿帅死你。” 江剑心像个不解风情的呆木头一样面无表情,她简单换了身干燥衣服后便来到了厨房,准备先给自己泡点面,补充一力。 小区里已经成了人间炼狱,江剑心的家里却空前的和谐。 她打开手机,准备看一看小区业主群里现在的情况。 然而手机一开机,却先弹出一个金色弹窗。 “各位幸存者请注意,截止今日中午十二点,污染区已扩张至滨河市,预计未来两日将覆盖整个大荣共和国。 请目前能够上网的幸存者及时加入【平安论坛】,电视台将持续保证您的通讯稳定与安全,及时转达各大异能势力的最新公告与发言。 无论是仍在挣扎的普通幸存者,还是已经觉醒出异能的新生天赋者,都能从本论坛中,获得您想要的信息。 平安论坛,为您的平安保驾护航!” 公告最底下有一行链接,江剑心点开,网页便自动跳转至了平安论坛的登录界面。 江剑心没有账号,便先点击了注册,将自己的身份信息输出进去后,却弹出一个窗口: 【您已有账号,请返回登录界面登入!】 江剑心诧异的将自己的个人信息看了两三遍。 信息没有输错……她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平安论坛。 那现在问题来了——是谁注册了她的账号? 9.电视台 江剑心拧眉盯了注册界面的这行提示半响,最后无奈妥协,来到了登录界面。 有人注册了她的身份信息,她还不知道密码。 自己的号登不上去,她就只能进行不实名的游客登录。 江剑心仔细的看了看平安论坛的游客登录须知,里面提到游客登录损失的重要权限是在公共频道发言,以及上榜。 问题不大。 江剑心点了确认,很快页面跳转,来到了平安论坛的主页面。 登入论坛后最先浮现的是【论坛公告】,里面密密麻麻有十多条,江剑心没耐心看下去便直接点了叉。 主页面是简单的黑白两色,最上面的是【实时战力排行榜】,榜单是金色的,如果不下拉,只显示前十名。 江剑心先注意到的是榜单的第一名,那是一个匿名账号,头像是白色的,没有图案。 跟其他上榜人士不同,这个人的底下没有任何信息,后面的战力是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注定了无论底下的战力有多高,它都会是永远的第一。 ——有点意思。 江剑心心想着,又继续往下看,在一群不认识的人名里,她一眼看到了林新安的名字。 他排在第八名的位置,头像是自拍。 画面里的林新安明显比现在稚嫩很多,他身穿一件棕色的毛衣,配着白大褂,长头发一半垂落在脸颊两侧,一半束起在脑后,长眉微微挑起,眼睛微眯着,嘴角上扬,露出让人看不透的温和笑容。 头像旁边是关于他的一些基本介绍,比那日在警局看见的要详细的多。 【林新安,光明阵营,全知序列,读心术,序号6,纯种能力,疯人院医师部成员,代号“催眠师”,当前总战力榜排行:8,阵营排行榜:3】 在基本介绍的下面,还有一个灰色的指引,上面写着“大众点评”。 江剑心没想到弱肉强食的异能界的东西也做的这么民主化,此时好奇的点开了林新安的“大众点评”。 作为战力榜前十的强者,林新安的大众点评有上万条评价,点赞最多的几条就是: 【他的能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根本不是读心,榜单在骗人!】 【疯人院这个势力出来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懂的都懂,邪门的很。】 【全知异变六次是读心术?我滴哥,电视台,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玩应,你也被他给蛊惑了???】 【光明阵营的强者是这样的,排名是上不去的,见到本人是可怕至极的,我宁愿跟榜一大哥击剑也不想跟榜八全知玩心眼。】 【这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 看着林新安评论区清一水的差评和示警,江剑心想起了自己的经历。 杀人第一时间有人报警、警察轻易展露的榜单、为了摆脱死刑不得不进精神病院、发现这是一个局后被这人黏住…… 嘶,怎么感觉这又是一个更大的局? 就在江剑心琢磨的时候,林新安也从厕所整理发型后出来了。 一番梳洗过后的他明显英俊了不少,头发被他梳起在脑后,脸上原本的雨水和泥渍也被洗掉了,身上的衣服倒还是湿漉漉的,此时望着她道: “你家有没有男士的衣服,借我几件换一下。” ——她家还真有,以前哥哥来过春节的时候,给江剑心买衣服顺便也给自己买了很多,此时都堆在柜子里。 江剑心去了房间里,找了件衬衫和裤子给他。 林新安拿到衣服眉头一皱: “黑色的?” “嗯,我哥喜欢穿黑衣服,只有黑色的。” 江剑心说道。 林新安没再说话,而是以谨慎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衣服,忽然笑了笑: “等你哥下次来的时候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不能,我哥对男人不感兴趣。” 江剑心迅速回答道。 “哦。” 林新安笑嘻嘻的,也不气恼,到客房了换了衣服,又对镜自赏了一番。 落地穿衣镜里的男人梳着帅气的发型,五官俊朗,下颚线清晰,肩宽腰细,有着薄薄的肌肉,配上身上的黑色衬衫和长裤,有种莫名的帅气。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勾起唇角,后面的江剑心咳嗽了几声: “行了,别自恋了,你吃方便面吗?” “吃!” 林新安极快应声,来到了江剑心旁边坐下,看见桌子上已经有了九个叠在一起的方便面空桶。 他惊讶的指着那小山高的空桶问道: “你已经吃了九桶了?” 江剑心慢吞吞的瞥了他一眼: “我自己的方便面,吃九桶你有意见?” 林新安摆摆手,接过江剑心递给他的新方便面道: “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毕竟我遇见的上次吃这么多的人是个异能者,他的力量来源就是食物。” 江剑心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空气莫名的寂静下来。 林新安会读心术她是知道的,难不成是又从她的心声里听出东西了? 江剑心不知道,她现在也觉得这人有些危险了。 她掏出手机,给林新安展示了一下平安论坛的页面: “林新安,或者我应该叫你催眠师,总战力榜第八,光明阵营三把手。” 江剑心将她的眼睛看向林新安的眸光深处,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你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我,你知道,我不会去疯人院的。” 林新安沉默下来,看向了江剑心,后者从他的笑容里看见了同榜单上如出一辙的看不透的表情。 “你吃完面就走吧,你不走我就杀了你,你知道我的能力的。” 江剑心缓缓的说道。 林新安似乎并不意外,也不慌张,他只是道: “话别说的那么绝对,我是对你有所图谋,但你同样需要我,咱们当不了真心友人,也可以当利益捆绑的朋友。” 江剑心诧异的看向他。 林新安点了点她的手机屏幕: “我还没给你介绍异能界的知名势力——你现在看到的这个平安论坛,是由异能界知名光明阵营势力【电视台】所创办的。” “而榜单上的这些信息,可不是我们自愿提供的,你猜它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呢?” 10.敲门声 江剑心睁大了眼睛,林新安继续不徐不急的说道: “就像你想到的,电视台的监视手段极其强大,它有一种特别的获取信息的方式,就是每一个注册它平台的人都要实名,登录后就相当于与它建立了一种媒介。” “每个实名的人都能被它读取到关于身份能力阅历的全部信息,甚至进行定位和监视。” 林新安看向了江剑心: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登录上去了吧。” “你之前那一剑方圆十里,惊天劈地——你猜电视台会不会派人来找你,加深对你的精神操控,直到彻底成为它们的傀儡?” 江剑心没有说话,因为她听见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它很轻,但在静谧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像是死神的脚步声一般。 “哒……” “哒……” “哒……” “当当当……” “呜呜呜……有人在家吗?” 这是一个稚嫩的小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姐姐我知道你在家,可以开开门吗?” 门外的女孩说话声音很小,但委屈巴巴的,听着很容易升起怜悯之情。 “我的母亲死了……爸爸也被吃了……姐姐,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江剑心坐在桌子上,抿起唇,一只手拎起了雪亮的棠光剑。 “呜呜呜……” “呜呜呜……” 门外的小女孩还在哭,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委屈可怜。 江剑心刚想站起来,林新安却按住了她握剑的手,指了指桌子下。 她家的老式桌子盖着很长的桌布,桌子下是一片漆黑,桌布能挡住一个人。 “你进去,没听见我喊你别出来。” 林新安小声对她说道。 江剑心看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林新安笑了笑,眼里有些调侃: “就凭电视台光明阵营天赋者居多,擅长精神攻击和操控。” “你连我的读心术都抵御不了,你觉得能对付电视台派来的人?” 江剑心深吸一口气。 的确是这样,从她的童年日记上看,这位四岁拜入剑宗的小剑尊主要修炼方向是练体,和剑术实战。 元神方面她曾直白说过,那不是一个剑尊必须要会的内容,更多是丹修符修在练的。 她能十一岁成为剑尊,很大一方面在于,她一直致力于剑道,从未给这些非必修的内容匀过一点时间。 眼下被光明阵营的监视手段追到了位置,被人堵在家中,如若靠她自己,一剑斩不了对面,那便是必败之局。 她看一眼棠光剑,最终还是让它变成了小纸剑,和自己一起躲在了桌子底下。 “呜呜呜……” “呜呜呜……” “当——当——当——” 呜咽声还在持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为了激烈的敲门声。 林新安气定神闲的在桌子旁边嗦着方便面,被热气蒸的还擤了一下鼻子。 又过了一会,敲门声逐渐消失了。 江剑心从桌布的缝隙里看见自家门上的猫眼发出红光,并逐渐变成了一只猩红色的巨大眼球,镶嵌在了门中。 眼球骨碌碌转着,上下左右仔细扫视着屋子。 江剑心收了眼神,安静的躲在桌子下,能感觉到外面这种如刃光一般尖锐的无声审视。 红眼球扫视一周无果后,将视线定格到了大口嗦面的林新安身上,它转了转眼珠,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大声说道: “催眠师!怎么是你这个晦气的家伙?” “她呢!她呢!她在哪里!” 林新安转过头,黑色的眼睛笑意和红色眼球对视: “找不到人就滚回去修修你们的定位,别打扰我吃面。” 红色眼球眨眨眼,伴随着一片红光,变回了原先猫眼的样子。 屋子里恢复了寂静,就在江剑心挪动着,想要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的时候,林新安却伸出了一只脚,阻挡了她的行动。 江剑心猛然想起来刚刚林新安是说叫她的时候她再出来。 于是蹲在地上不动了。 屋子里一时之间,只剩了林新安吸溜面的声音。 “噗————” 约莫等了二十多分钟,门上的猫眼忽然原地呲溜一下消失,只留下了一个空空的洞口。 林新安将嘴里这口面条咽下去,这才慢悠悠喊道: “没事了,出来吧。” 江剑心撩起桌布,从桌子下钻了出来,看向门上那个空空的洞口,惊愕问道: “刚才那是?” “它刚刚没走,伪装起来还等着呢。跟光明阵营斗,要多长几个心眼才行啊。” 林新安斯文的擦擦嘴道。 天光照亮了他长长的睫毛,将他也照成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江剑心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洞口,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林新安。 一时不知道谁心眼子更多了。 长达二十分钟的漫长等待让她的腿都蹲麻了,此时坐在了椅子上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林新安将吃光的方便面桶放在九个空桶的上面,将它叠成一座高塔。 然后看向她笑眯眯道: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可靠?” 江剑心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谨慎的思考了一下,松口道: “既然你想跟我一起,那就一起吧。” 未知的异能界,手段多样心眼子成串的光明阵营。 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剑尊,还真有可能被这些人算计的阴沟翻船。 虽然林新安也不纯善,但他至少现在表现得还是善意的。 林新安表现得很高兴,他提议道: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刚刚电视台派人过来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带上你的日记本,咱们换个地方。” 江剑心点点头,进屋去找日记了。 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四本日记安安静静的呆在纸箱里,最上面是被翻开的小猪佩奇粉嫩风剑尊日记。 她的这四本童年日记每本都很厚,怎样把它们拿走还是个问题。 总不能一直抱着吧? 就在江剑心愁眉苦脸的时候,小纸剑却从她的衣兜里飞了出来,来到了四本日记旁边,将这四本“嗡”的吸了进去。 江剑心眼前一亮。 她想起来了,剑修把剑当老婆看,小剑尊曾经给自己的棠光剑开辟过一个剑意空间。 空间不大,只有三立方米,里面堆了不少给棠光保养的药剂符石,还有漂亮的剑鞘。 这些东西虽然多,但是没有堆满,还剩一些空间,刚好可以放四本日记。 11.淋雨的小女孩 江剑心将四本日记安顿好后,又找了个背包,背了许多速食食品和衣物。 林新安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带,只能搓着手,抹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发型,将自己英俊的脸凑过去,期待的看向她: “那个食物……” 江剑心瞥了他一眼: “先吃我的背包里的,一会咱们找个超市补给一下物资。” 林新安嘿嘿一笑,这回满意了。 他拎起自己沾满了雨水湿漉漉的白大褂,嫌弃的穿上: “我还要再找个新的白大褂换上。” 江剑心不知道他为什么对于白大褂这么执着。 林新安看出了她的疑问,解释道: “这是我们疯人院势力的象征。现在无势力异能者较多,你看不出区别,等过几天新生异能者被各大势力收编,你就能看出差别了。加入强悍而令人忌惮的势力,就是能带来方便。” “你们疯人院在异能界算是顶级势力吗?” 江剑心好奇的问道。 “当然,异能界两大光明阵营顶级势力,就是【电视台】和【疯人院】,前者的监听强度和行动力你刚刚也看到了。” “能与它有一较之力的,可就只有我们。” 林新安边说边看着江剑心,似乎想要诱惑她: “你要是加入我们疯人院就不用担心电视台的追踪了。” 江剑心油盐不进道: “然后被疯人院控制,成为你们的打手对吧。” 能跟电视台这种顶级监视狂平分秋色的势力,江剑心不相信它能根正苗红。 现在她无比庆幸当初没贸然登上疯人院的贼船。 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势力,往往更加疯狂。 林新安也没有给自己的势力洗白的意思,他只是“啧”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外面的雨还在下,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江剑心看了一眼外面,提议道: “咱们找个车开吧。” 林新安点头,期待的看向江剑心: “我手废了,开不了车啊。” 江剑心无语: “我也会开车,我来开,你坐副驾驶。” 林新安一声欢呼。 两人顺着楼道走了下去,林新安帮江剑心背着包,江剑心则一手抱着自己的剑,一手刷着手机。 小区的业主群里有99+的消息,大多是求救和讨要食物和水。 因为看见了外面淋雨之后的人异变为污染种的惨状,很多人都呆在家里不愿意出门,靠着囤积起来的食物度日。 刚刚江剑心御剑进入小区时还在业主群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视频】大家看见了没有,刚刚我从窗口看见有两个人踩着一把剑过来了!” “天啊,这是仙人吗,小区门口那些食人柳她就这么过去了?” “我看论坛上很多人都觉醒了异能,这两人应该也是觉醒异能了吧,好羡慕。” “谁能救救我,小区里全是怪物,门口还有食人柳,家里的食物马上就要吃光了!” “为什么别人能觉醒异能啊,我不甘心,为什么这种好事落不到我头上?” …… 江剑心和林新安来到了楼下,她随便找了一样路边的车,撬锁开了车门。 就在她刚坐上驾驶座,还没关上车门的时候,却听见楼上有人大喊: “仙人,可以带我一起离开吗?” 江剑心看了一眼,旁边的居民楼的五楼某一户的窗口处探出一张年轻男生的脸。 他的声音里有些紧张,脸上满是期待。 江剑心想了一下,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在业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想要跟着一起出小区的十分钟之内在九号居民楼下集合,外面还在下雨,淋到雨的人有概率变为异能者,但绝大部分会成为污染种。” “出小区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大家自己考虑,我只等十分钟。” 林新安瞥了一眼: “你这么说真会有人下来?” 提前把淋到雨的后果摆到眼前,大部分人都会害怕自己变成污染怪,从而不愿意下楼。 “这雨还会下几天?” 江剑心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又问了一个。 “三天。” 林新安说道。 江剑心笑了笑: “这么说,三天过后,社会的阶级就要固定下来了,能不能珍惜这次机会看他们自己了。” 林新安在旁边帮她看着时间,江剑心坐在驾驶位上闭目养神。 刚刚吃掉九桶方便面,她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棠光剑也兴奋了不少,在她怀里晃来晃去。 “十分钟到了。” 林新安在旁边提醒道。 江剑心看了一眼九号楼下,那里站了大概十三个人,大多数都打着伞,一个没打伞穿着单薄黄色外套的小姑娘在人群里格外的晃眼。 她扫视一圈,没看到刚刚楼上喊她的男生。 江剑心下了车,看向了那个没打伞的小姑娘。 她被雨水浇着,短发湿漉漉的沾在脸颊上,面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林新安也注意到了这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女孩,他的好奇心明显更重,见江剑心像块呆木头,他就自己颠颠蹭了过去,问小姑娘道: “别人都打了伞,怎么就你不打伞呀小姑娘,不怕被雨淋吗?” 黄衣服的小姑娘摇摇头,双目无神: “我妈妈和爸爸都被怪物吃掉了,只剩我一个人了。” 她看向天空,那里被乌云笼罩,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晴空。 “变成异能者我会杀光所有污染怪,没变成也没关系,我会等爸爸妈妈来接我,像以前那样。” 林新安哑然半响,而后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叔叔刚刚踩在剑上厉不厉害?” 小女孩看见了业主群里的视频,虽然总感觉这叔叔踩在剑上的样子有些勉强,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厉害。” 林新安继续笑眯眯道: “那如果你成了异能者可以去【疯人院】找叔叔哦,那里有很多像叔叔一样的人,每天都在杀污染怪,保卫世界和平。” 黄衣服的小女孩点了点头,江剑心鄙夷的看了林新安一眼道: “你这撒谎还挺自然的。” 林新安并不感觉到任何羞愧,反而反驳道: “我这是在给她找一个好去处,我们疯人院对于幼年异能者的培养可一直是很重视的。” 江剑心没再质疑,只是问道: “她会觉醒成异能者吗?” 林新安低声道: “我可从来不说废话。” 12.储物空间 小区里有污染怪在游荡,需要江剑心在前面驱逐怪物。 作为没有战斗能力的光明阵营天赋者,林新安半推半就的坐上了驾驶位。 坐在这里的时候,他还有些懵圈。 “不是,我手残了开不了车啊?” 心理医生无措的坐在驾驶位上,看着琳琅满目的操作按键,眼睛瞪的圆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英俊的脸上满是惊愕和呆滞,像个大一样。 江剑心指了指前面笔直的大道: “弯我都转过来了,你只需要脚踩油门直线往前冲就对了。” “啊?” 林新安明显反应过来。 受伤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他没想到伤成这样,开车的活居然还能落他身上。 江剑心没再多说别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便下了车,放出了她的棠光剑。 林新安在车里额头冒汗,他有点汗流浃背了。 “嗡嗡嗡——” 棠光剑发出长鸣,江剑心轻盈的踩上了剑,在众人的视线中飞上了天空。 远处已经有怪物围了上来,这是污染的第一天,初级的污染怪走路很慢,最麻烦的是小区出口的两排食人柳。 不过对于吃饱了的江剑心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 剑在脚下,如同剑在心中。 江剑心再次回想起剑尊的日记: 【7月25日晴】 【我第一次学会了剑意。】 【风云骤变……】 “剑气纵横!” 一道道青白剑气自江剑心的手诀中荡出,在空中呈扁平白刃,以一往无前之势,顷刻间将前方的污染怪和食人柳拦腰截断。 江剑心有意克制了一下灵气的使用量,但剑尊这种体量的大能,最算是最低消耗的法诀也抽取了她大量的能量。 她皱眉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肚子。 下面,林新安已经将车启动了起来,看得出来他的确手伤了不方便,江剑心叫他踩油门,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车直接如火箭一般蹿了出去。 “噔噔————” 小区里那十几个人跟在车后面,也往小区门口拼命的跑着。 江剑心御剑悬浮在高空,看见这滑稽的一幕不由得笑了笑。 在她身后的居民楼里,有人打开窗户悄悄拍下了江剑心御剑的身影,激动的发到了平安论坛上,配文: “我们小区觉醒出了一个超级强的人,这人会御剑飞行,还会剑气!像传说中的仙人一样!【视频】” …… 将小区里的那十几个人带出去之后,江剑心就回到了车里,接管了驾驶座。 林新安高兴的挪到了副驾驶,边挪边说道: “这个破车,我真不想开第二次了。” 江剑心指了指手机道: “导航一下最近的超市,咱们去搜刮点东西。” 林新安看向她问道: “咱们现在去超市找物资,你能装多少东西?” 江剑心犹豫道: “一后备箱?” 林新安闻言笑了笑: “你后备箱够咱们两人吃几天,而且还有弄丢的风险。” 江剑心感觉他话里有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 “咱们需要一个很大的存储空间,去存放大量的物资。” 林新安说道。 江剑心能理解他的意思,她的棠光剑的剑意空间就是这么个类型,不过不同的是,剑意空间只有三立方米,格外的小,基本放不下什么东西。 “你说的那种东西在哪里能弄到?” 江剑心问道。 林新安掏出手机,打开了平安论坛,那里有个购物模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商品,价格从几金到几千金不等。 “这里面就可以购买,不过用的钱不是末世前的民币,而是末世后杀污染怪得到的金币。” “这是【电视台】和【造梦阁】联合开办的模块,购买之后物品会立即传送到你的手里。” 江剑心点开了自己的平安论坛,林新安凑过去道: “你斩杀了那么多污染怪,想必已经积攒了大量的……” “……” “咦,你为什么是0金?” 林新安看见江剑心主页上悬挂的大大的零惊愕道。 不过他扫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异常所在: “你怎么是游客登录?登你本人的账号啊,金币是自动放到你实名认证的账号里的。” 江剑心抽了抽嘴角,将自己的主页点了又点: “我说一件你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 林新安诧异的问道。 “我被盗号了,有人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了账号,还设置了密码,我登不上去我自己的账号。” 江剑心的声音越说越小,林新安的眼睛越睁越大,似乎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事。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实名认证的……还能被盗号?” 江剑心点头,尴尬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这个情况,我只能游客登录,无论杀多少污染怪都得不到一分钱。” “所以……” 这回轮到江剑心期待的看向林新安: “在疯人院医师部干了这么多年,又在光明阵营排第三,你一定很有钱吧?” “你也不想跟踪个人还要跟着一起饿肚子吧?” 林新安皱成了一个苦瓜脸,江剑心看他脸上挣扎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权衡。 看自己身上带来的价值到底能不能比得上他的成本。 在一番衡量之后,林新安还是松了口: “行,我给你买,但你得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江剑心眉开眼笑的拍了拍手: “好啊。” 林新安叹了口气,一副亏大了的样子点开了购物区。 就像江剑心想的,他的账户里的金币多到花不完。 她大致看了一眼,一长串的零几乎要把余额一栏给挤满了。 “你这么有钱,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就是洒洒水?” 江剑心问道。 林新安白了她一眼: “有钱和抠门是两回事,我就是喜欢囤钱的感觉,不喜欢花出去。” 江剑心“哦”了一声。 她没想到这人还挺有个性的。 林新安的下单速度很快,他简单的划拉了几下,就定了一个存储空间下来。 就像他说的,平安论坛的商品是即付即到。 江剑心眼前白光一闪,林新安的手上就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储物手表。 13.战争联盟 得到了储物手表后,江剑心将它戴在手腕上,之后便开车前往最近的超市。 林新安坐在副驾驶,看着车窗上流淌的一行行雨痕感慨道: “好久没发生这样大范围的灾难性污染了。” 噼里啪啦的雨声将他的话混成一声漫长的叹息,江剑心敏锐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启动雨刷扫了扫窗子,防止医生哥继续伤春悲秋,而后疑惑问道: “这么说以前曾经爆发过大污染?” 林新安看着被刷洗过的干净窗户低低“嗯”了一声,车的速度很快,窗外的景物快速流转着: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早就变成了禁忌的话题。” “哦。” 听说变成了禁忌,江剑心很有分寸感的转移话题道: “离咱们最近的爱玛国际商超,有整整四层,估计能搜刮很多东西。” 林新安也笑开了,他轻松道: “那还不错,收完物资你打算去哪?” 江剑心思考道: “去幸存者基地吧,你看到了没有,平安论坛刚刚有一个叫【战争联盟】的势力发了公告,它们在全国各地建立了十余个幸存者基地,现在正在广泛招收新生异能者。” 她指了一下手机,虽然开着车,但她的手机调成长亮,开着平安论坛的页面在旁边一直放着。 这要是末世前她是不敢这么做的,怕出车祸,但现在是末世后,路上都没几辆车。 听了她的话,林新安拿出手机翻了翻,还真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公告,是十分钟前发的。 屏幕上战争联盟的头像是一个拿着锤子的巨人,它的告示有一股浓浓的官腔味。 【各位幸存者你们好,“灾雨”污染源将在三日内扩散至全世界,届时末世降临,将有更多威胁人类生存的异化污染区出现。 为了适应末世需要,保证人民的生命安全,战争联盟已在全国各地建立十余处大型基地,庇佑幸存者们。【地图】【位置】 战争联盟由天雷之子创办于新纪2000年,盟内有大批优秀战争阵营天赋者和少部分混乱与光明阵营精英。本势力以公平正义为宗旨,以弱肉强食为生存法则,以不怠奋勉之心,一路高歌猛进,如今成为异能界顶尖势力之一。盟内气氛活泼友善…… …… 欢迎各位幸存者的加入!乱世之中,群雄并起,战争联盟!您的最佳选择!】 林新安在副驾驶坐着闲着没事,把战争联盟长达两千字的公告全部看完了,他锐评道: “有战争阵营那味了。” 江剑心接话道: “战争阵营什么味。” “开头公事公办,中间自我吹嘘,最后一段热血沸腾,开始煽动情绪。” 江剑心好奇问道: “别的阵营的势力不这么写吗?” 林新安翻了翻找出了疯人院的公告给她看: “当然不是了,会长篇大论的只有战争势力,混沌势力是老闷骚,从来不发公告。光明势力的公告不会超过三句话,但会在上面加上精神污染,让人忍不住想去。” 江剑心:“……” 听说有精神污染,她没敢看林新安给她找的疯人院公告,她感叹道: “还得是光明势力老奸巨猾。” 林新安摸了摸鼻子,选择对江剑心的阴阳怪气视而不见,继续评价战争联盟: “这势力很不错的,每个势力有自己的招人倾向,它就很喜欢你这样的战争阵营能力者。” 江剑心点点头。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战争阵营的,但林新安一副默认了的姿态,她也就把自己当战争阵营成员了。 “你不是想拉我进疯人院吗,怎么不介意我去战争联盟?” 江剑心问道。 “战争联盟不影响,主要不能被电视台拉去,要不然我们很麻烦的。” 林新安不在意的说道。 这是“陛下”的原话,不过并不是他突然改变行程的原因。 江剑心没吱声,而是专心开着车。 林新安感觉无聊,就又给她讲了一大堆关于战争联盟和幸存者基地的事。 江剑心听了一会,忽然说道: “现在说这些还早,其实我觉得……” 她一个漂移,将车子稳稳的停在了爱玛国际商超的门前。 透过积雨的车窗和超市的玻璃门,能看见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还有一些人扛着武器不断走动着,人影被超市里明亮的光拉的很长,看起来有些阴森,像某个恐怖组织羁押人质的现场。 “咱们收物资可能有点波折。” 江剑心没着急下车,而是在车上凝重说道。 她从外面看超市里面这个情形,总觉得不对劲。 雨还在哗啦啦的下,林新安也往外看了看: “我觉得问题不大,主要是你都停这里了,不能不进去了。” 爱玛国际商超的地面停车场上歪歪扭扭停了很多车,她停的位置很靠前。 这么大一个车,又是大摇大摆漂移过来了,估计超市里的人早就看到了。 也是在林新安话音刚落,超市玻璃大门的位置走来了好几个拿着枪的汉子。 他们架着枪,在门里紧紧的盯着江剑心的车。 江剑心皱起了眉: “大荣共和国不是禁枪吗,他们从哪弄来的真理。” 林新安只是看了一眼便道: “从警察局的武器库里抢的吧,末世来了,武器库没人看守,异能者想突破防线拿到枪,太简单了。” 他忽然嘶了一声,看向江剑心问道: “话说……你能抵挡子弹的吧?” 江剑心拧眉思索了一番,选择掏出棠光剑,抖出剑意空间里的小猪佩奇日记重新阅读。 “应该是有的,但我忘了。” 剑尊日记厚厚一本,里面大部分是剑诀和生活记录,其中有一篇提及过关于防御的法诀,但也就随口一提。 ——因为巅峰时期的剑尊用不上护盾,再强的敌人一剑斩灭,修防御法诀,不如练拔剑速度。 现在的大龄剑尊不仅记性不好,拔剑也慢了不少,江剑心觉得自己快不过子弹,还是重温一下防御法诀比较好。 在江剑心阅读日记的功夫,林新安也在进行作战准备。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怀表,正在滴滴答答的扭着什么。 江剑心找到了自己小时候关于防御法诀的记录,直接跳到口诀读完,又转头瞥了林新安,问道: “你在干什么?” 林新安摇了摇怀表撇嘴道: “我的武器。” “我怀疑你只能护你自己,所以我也得出点真本事了。” 江剑心摸了摸下巴,欣慰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读心术,就是机灵,她这防御法诀是护体气盾,只能保护她一个人。 14.超市 两人准备好后,江剑心率先打开了驾驶位的门。 果不其然,门口的几把枪瞬间向她指来。 江剑心扫了一眼超市门口的空地,那里没有血迹,只有污染怪的尸体,证明人类从外面走到门口的这一片地,这些人不会忽然开门狙击。 她看了一眼身后,林新安也已经从副驾驶走了出来,他一只手拎着怀表,一只手正在撸自己淋了雨水的发型。 江剑心:“……” 她拎着剑和林新安一起,往超市玻璃大门处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一路上果然没有子弹的袭击。 来到了门口,照例是江剑心打头,先打开了大门。 “啪啦——” 门一拉开,在一片哗啦啦的风雨声里,几把枪顶在了额头。 “不许动!” 门口的壮汉大声的喊道。 江剑心不为所动,按照日记里的内容默念道: “棠光,剑气护体。” 棠光剑发出亮光,一层流动的白色气盾护在了她的身边。 后面进门的林新安则是摇了摇怀表,几把指向他的枪便不受控制的慢慢转弯,对准了他们自己。 几个壮汉僵在那里,似乎没见过这种能力的人。 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江剑心探身往里面看了一眼。 超市收银台后面被清理出一片大空地,十几个穿着狼狈的男人在左边围成一堆啃面包。 右边则坐了一名长相猥琐但穿着光鲜的精瘦男子,他的周围围满了穿着但有好相貌的女人。 能看出来这些女人里最受宠的是一个穿粉色衣服的,她穿着明显更加漂亮,依偎在男子的怀里,眼睛却看向另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会发现在一个靠墙很不起眼的位置,还坐着一个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的青年,有些长了的短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怀里抱着一把银白色的大刀,表情很冷淡。 江剑心和林新安闹出的动静几乎吸引了屋里人全部的视线。 右边那精瘦男子大喝一声道: “什么人!” 这一行人坐的位置几乎把超市进去的路给堵住了,江剑心瞥了货架上,那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物资。 “我们是来找物资的,这商超有四层,麻烦让个路,我们去楼上拿物资。” 精瘦男子听了这话并没有立即作答,倒是旁边的粉衣服女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前者听完一把推开她,对门口那几个壮汉喊道: “控制不了,直接开枪!” “砰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都朝向了江剑心,然后被白色气盾抵挡,卡落在地。 朝向林新安的倒是没人敢控扳机,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枪口一直稳稳的朝着自己的额头。 倒是林新安微微一笑,低声道: “开枪。” “砰——噗————” 又是几声枪响,几个大汉倒在了血泊里。 剩下那几个守门的壮汉则是烫手一样哆哆嗦嗦扔掉了自己手里的枪,生怕晚一秒枪口也不受控指向了自己。 江剑心看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论坛上大众点评里说林新安的读心术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这人貌似……能进行瞬间强制性的精神控制?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剑心又在瞬间冒出两个问题: 那为什么没对自己进行过控制? 毕竟自己连读心术都抵御不了不是吗? 江剑心像是发现了关键点,立即有个隐隐约约的猜测涌现在心头。 ——也许这人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的还多,他不是不想控制,是知道她不会被这种方式控制。 所以他选择黏着自己,而不是刚开始就直接掏出怀表,不仅会暴露自己,还得不到成果。 想到这一切的江剑心看了一眼林新安,后者有读心术,当然知道她想了什么。 但他只是笑眯眯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大敌当前可别突然内讧,你还需要我爆金币呢,江剑穷。” 一句话让江剑心歇了所有猜忌,她忘了林新安有双重保险了。 于是江剑心深吸一口气,挡在了林新安的身前,将愤怒发泄在了精瘦男子身上: “你这样做,看来是不想好好谈了,出来打一打吧。” 精瘦男子冷笑一声,猛的站起身,一团拳头大的火焰便打了过来。 这回无需气盾,江剑心直接一剑劈落,她冷笑道: “就这点本事吗?” 精瘦男子露出忌惮的神情,他看了一眼那粉衣服女人。 后者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指着江剑心,尖喝道: “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话音刚落,左边那十几个一直在木讷啃面包的人便一齐站了起来,他们眼中死气沉沉,能看出是受了什么精神控制。 “噗——” “砰——” 一瞬间,各种异能攻击飞来。 江剑心躲开土刺的袭击,一剑劈裂木藤,又抬起腿将闪现过来的速度相关天赋者踹倒在地,最后肘击了拿着刀捅过来的天赋者的脸。 最后十多个人七倒八歪的躺在地上,只有江剑心和林新安还站在那里。 “也不过如此罢了。” 她收了剑,慢吞吞的说道。 见到江剑心如此厉害,那几个穿着的女人发出尖叫,精瘦男子则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 “闭嘴!” 眼见自己的那几个打手都打不过这女人,精瘦男子变脸速度也很快,他讪笑几声露出嘴里的大黄牙: “大人,这超市里的东西您随便拿。” 江剑心看了一眼那些身穿衣服的女人,她们躲在精瘦男子的身后,露出白花花的肉,能看见她们身躯上的红痕和各种暧昧的痕迹。 林新安看她愣住,便问道: “怎么,看她们可怜想救人?” 江剑心摇摇头,她看见了那群女人往精瘦男子身后紧缩的身躯,和眼里对她深深的恐惧,好像她是什么怪物。 “没有,我看她们是自愿的,没必要多管闲事。” 林新安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江剑心,又看了一眼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异能者: “这人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像是想靠那女人的精神控制能力弄个傀儡军团。” 江剑心瞥了他一眼,后者神态自得道: “你冷酷无情,我可爱多管闲事。幸存者本来就少,这种人一旦发迹便要为祸一方。” 江剑心有些犹豫,看这意思医生哥想要出手。 ——但他那武力值估计连一个火球都顶不住。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林新安走到那些躺地的异能者身边,摇了摇怀表。 不同于之前精神控制的悄无声息,这回的怀表发出了明显的嘀嗒声响。 躺在地上原本被打趴在地的天赋者们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林新安拽住江剑心的胳膊道: “走吧,闲事管完了。” 江剑心睁大眼睛,没想到林新安用了这么又损又巧妙的一招。 远处精瘦男子和那些女人警惕的看着那些忽然苏醒的天赋者们。 江剑心则跟着林新安一起往楼上走去。 路过那蓝白相间病号服男子的时候,林新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15.红月夜,愚人节 因为超市一层被精瘦男子和他的天赋者傀儡们占据,所以二层三层都没有人,只有满满的物资。 江剑心戴着存储手表负责挨个货架收物资,林新安则是率先杀到了服装区,寻找新的白大褂。 有时某个货架她收到一半,还能听到林新安喊她: “你那个货架有没有男士发蜡,给我拿一个呗。” 江剑心:“……” 等到二楼的全部物资都收到存储空间里,林新安也终于打理好了自己。 江剑心看着焕然一新的他,有些恍惚。 在她的印象里,林新安但凡有个空闲时间就在打扮自己,虽然每次都被大雨浇的维持不到三秒,但他也乐此不疲。 难怪人家能成光明阵营三把手,这毅力和耐心就是别人达不到的。 江剑心默默想着。 “我去楼上收一波物资。” 她对林新安说道。 后者点了点头,还在看镜子里帅气的自己,连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她。 “哒……哒……” 江剑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林新安也慢慢放下了镜子看向了楼道口。 他扬声道: “一直在那站着干什么?” 楼道口的阴影颤动了两下,从中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短发遮住了眼睛,那把银白大刀被他抱在怀里,身形被楼道的光打成笔直的影子在墙上。 “我是来找她的,不是来找你的,林医师。” 青年没有感情的说道。 林新安弯起唇角: “我见过盲姐的死侍了,她说的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应该就是指你跑出来了吧?” 青年淡淡道: “你不是早就读到了。” 林新安瞧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发消息给盲姐,告诉她你在这里。” “你跟他们不是一类人,更何况我是来找她的。” 青年依旧没有感情的冷冷道。 林新安“喔”了一声,他想了想,又好奇问道: “为什么来找她。” 青年抿唇不说话了,心声也是空荡荡的一片。 这种空荡荡林新安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了。 但他能判断出来原因何在。 这青年身上有比他更高级的精神烙印。 林新安摸摸下巴。 比全知序列的序号6还要高级的精神烙印吗…… 他知道眼前这青年是如何摆脱盲姐的精神控制了。 青年不说话,又听不见东西,林新安觉得没意思,便找个地方就地坐下,继续照镜子。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江剑心终于从楼上收好物资下来了。 她下到二楼,刚想跟林新安说什么,就先看到了楼道口静默站立的病号服青年。 他抱着一把大刀,就这样像好孩子一样,乖乖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张望。 江剑心走过来,疑惑问道: “这是谁?” 林新安头也不抬的说道: “找你的。” “啊?” 她面露惊讶,主要是在记忆里没发现这号人。 江剑心走上前去,青年的头发很长,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能感觉到他的呆滞和拘谨。 “你好,你找我?” 她试探性的问道。 青年慢慢的抬起头,江剑心这才发现他的脸长的很漂亮,唇红齿白看起来像颗小软糖,但瞳孔里没有光,貌似是个瞎子。 “大贤者,感谢您当初对我的帮助。” 青年开口就是重磅信息。 江剑心张大了嘴,面露惊愕。 大……大贤者? 谁是大贤者? 我是大贤者? 还不等她继续发问,就见青年的脸从耳根开始忽然红成一片。 他有些紧张的磕磕巴巴继续说道: “像……像您预知的一样,疯人院对我大力栽……栽培,目前我在战争阵营排行已经到了第六位,并彻底摆脱了疯人院的控制,现在能够为您效力了。” 林新安在旁边尴尬的咳了一声。 这人当面反水,是丝毫没在意他这个现任疯人院医师还在旁边。 这是得觉得他有多善良? 江剑心继续惊讶,见少年这么紧张,她也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认错了,我不是什么大贤者。” 江剑心想了一下剑尊日记和自己后来的生活: “我小时候是个剑尊,现在是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我不是什么大贤者。” 青年抿了抿唇,感觉有些无措和失落: “是这样的,十年前您就跟我说过,十年后您不会再记得我,要我告诉您一句话,您才肯认下我。” 江剑心感觉到事情的复杂性了,她皱眉道: “什么话?” “她写的日记密码的前两位是23,后四位在一句诗里。” 青年说道,他的话像雷霆一样直接将江剑心劈呆在原地。 她匆忙拿出棠光剑,抖出里面的四本日记。 除了小猪佩奇那个没有锁可以自由打开的日记外,还有三本上锁的,其中真有一本蓝色硬质封皮的日记本是六位数的密码锁。 江剑心盯着它看了半天,颤声问道: “那句诗是什么?” “红月夜,愚人节。” 青年说道。 江剑心将前两位数字设置好,把后四位换了又换,锁一直打不开。 她低声念了这六个字好几遍,还是无法明白其中的意思。 “什么是红月夜,又什么是愚人节?” 她问青年道。 “我也不知道,您当初说,时机到了您自会明白的。” 青年茫然的说道。 江剑心一下子泄了气,她最讨厌算命的这种卖关子的说法,没想到幼年的自己竟然给长大的自己搞了一个。 说实话,她有点气笑了。 江剑心将蓝色日记本的封面摩挲几遍,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你之前遇见的那个‘大贤者’,她让你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想听全部事情的经过。” 青年点点头,却没有直接开始讲述,而是头往旁边偏了偏,无神的眼睛朝向林新安,低声道: “需要我帮您杀了他吗?” 江剑心诧异道: “你能杀了他?” 这人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在战争阵营里排第六,而林新安在光明阵营里排第三。 第六对第三,更别提林新安还有一堆精神控制的手段。 谁知青年点点头,笃定道: “他的全部攻击能力都是精神方面的,而我身上您的精神烙印已经激活,可以免疫您之下的所有精神控制。” “我之下?” 江剑心茫然道。 青年再次点头: “他是全知序列序号6,而您是预知序列序号1。” “除非遇见其他序号1,否则您有绝对压制。” 16.序号1 这句话话音刚落,林新安的读心术就迅速将全部信息都传达给他了。 性命攸关,他以从未有过的极快速度举起双手,冷静看向江剑心真诚道: “别杀我,我可以给你爆金币。” 他又看向盲眼青年,温和笑着说道: “当了盲姐这么多打手,就算摆脱了她的精神控制,账号也在她手里握着呢吧。” “现在的你,身上有几块钱呢?” 盲眼青年像被刺中了短处,他抿了抿唇,冲着江剑心小声愧疚道: “对不起,我没有钱。” 青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无神的眼睛大大的睁着。 江剑心觉得他很像无家可归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摸他的头。 她咳了一声说道: “没事的,我也没有钱,咱们可以一起用林新安的钱。” 林新安:“……?” 他被气的有点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对于江剑心他的确是有所图谋,甚至计划缜密。 但如此万无一失的计划发展成这样完全出乎了他的意外。 就像这青年说的,他的技能树虽然拉满,但优势领域过于单一,一旦遇见克制便一溃千里。 这也是他作为一个全知序列序号6的强者在公开的总战力榜只能排第八的关键原因。 林新安不动声色的看向江剑心,真正的像看一名头脑势均力敌的对手一样仔细打量起来。 就像江剑心曾谨慎的考虑过,他的读心术可以读出自己多少内心,又泄露了多少秘密一样。 林新安思考的是那位序号1的顶级预知家,到底从十年前的过去,看穿了他下在未来的多少步棋。 就像多数人评价的那样,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实际上他一直保留着一个“底牌”,这“底牌”能控制住江剑心,甚至让其他势力十分忌惮。 但这预知家在他刚开始为自己的大计布局的时候,就及时送来这一个帮手,不仅算计了疯人院,也反制了他。 ——抛去现在乱的像锅粥的计划不谈,这个序号1的预知序列到底有没有看穿他的“底牌”? 在林新安左思右想,头疼不已的时候,江剑心也双手抱头,脑袋发胀了。 因为青年开始叙述他和那个大贤者江剑心的故事了。 “……我八岁被发现了能够操控黑夜的能力,后来测试出战争阵营术师序列,序号268。” “原本我的父母都是疯人院医师部的成员,我的生活也很幸福,但是疯人院内部发生了一场变革……我父母都被处决,我也成为了阶下囚,从医师变为了患者,被盲师强制进行了精神控制。” 青年先从自己的幼时经历缓缓讲述道。 “八岁到十岁的漫长时间,我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偶尔能恢复清醒,但也对现状无计可施。” “直到十二岁那年的某次夜晚,我恢复了自我意识,想要再拯救一次自己,便拼命的往院外跑。” 青年说道。 “但是没用,精神控制不断侵蚀着我的意识,我甚至跑不到外面,就倒在了地上。” 他缓缓的看向江剑心说道: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碰到了您。” “我本名沈夜,但是在父母死后,他们都只管我叫‘黑王’,再也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 您第一次见我就叫出了我的本名,说出了我所有的过往和经历。” 江剑心一边数着十二岁是几年级,一边尴尬道: “我那时候多大?” “您看着比我还小一些。” 江剑心感觉离谱至极,因为在另一本剑尊日记里,这个年龄她还在为剑道而奋斗,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疯人院里? 但她也没打断,而是继续问道: “然后呢,然后我做什么了?” “然后您什么都没干,那次我苏醒的时间太短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青年或者说是沈夜缓缓说道: “但是自从那天起,我苏醒的时候越来越多,也经常会在无人的地方碰见您。” “我很担忧您被疯人院的人发现,但您说您是预知序列的序号1,一整个疯人院都没有精神力强大到能发现您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新安插了句嘴: “这是真的,光明阵营很讲序号大小,越小的序号精神力就越强,如果是能力成熟的序号1,可以做到完全不被发现。” 江剑心瞥了一眼他: “你还听的津津有味了。” 林新安“喔”了一声调侃道: “一个人两个童年,这在异能界也是罕见,如果不是我会读心,说出来谁信你,你应该珍惜我这个知己嘛。” 江剑心没理他,而是听沈夜继续讲述。 “后来我们多次见面……如果是夜里恢复了清醒,您还会带我偷偷溜出去,找一些好玩的地方玩。” “直到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您说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去干,之后十年都不能再见我了。” 沈夜抿抿唇,似乎现在回想起来都很难过: “我当时真的很难受,但您一直在安慰我,问我想不想离开疯人院,恢复清醒,日后追随于您。” “我说想,您便给了我您的精神烙印,告诉了我在疯人院呆上十年,吸取完它的所有价值后,烙印会自己触发。” “届时序号1以下所有的恶意精神污染和链接会全部解除,我就可以来找您,保护现在这个失去记忆的您了。” 沈夜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今十年过去,精神烙印找到了您,但由于受盲师控制太多年,我的眼睛已经无法视物了。” 江剑心听完自己的第二版童年之后感觉脑子乱乱的,她想问什么,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第一本剑尊日记告诉她小时候是个剑尊,第二本蓝色日记解不开,但从别人的叙述中能明白这应该是个预知家日记。 同一时间段发生了两段童年。 ……她到底是剑尊还是预知家? 江剑心想不明白,并且她还发现,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另一段童年并不能使自己想起来关于这段童年的能力。 曾经光明阵营预知序列的序号1…… 现在她连看穿一个林新安都费劲。 江剑心皱起眉头。 【红月夜,愚人节】 这是她必须要解开的密码,也是那个十年前作为预知家的江剑心,为她规划好的通途。 17.善良 将物资清点一遍,给沈夜找了套衣服换下病号服后,江剑心又在二楼啃了几袋面包补充失去的灵气。 修整的差不多后,三人便走下了楼。 商超的一层如同被劫掠一样已经不剩什么物资了。 几个衣着的女人缩在货架后面,收银台旁边横七竖八的倒着好几具尸体。 林新安走过去看了看,是那精瘦男子和粉衣服女人的,另外还有几具天赋者的尸体,都浸泡在血泊里。 能看出来两方发生了一起恶战,最后是解除控制的天赋者们获胜了。 在林新安查看尸体的功夫,江剑心走到了那些女人的身前。 仔细打量才能发现,她们穿的衣服不仅,里面还套着类似于情趣的东西,身上斑斑点点的红痕上夹杂着青紫的掐痕,经过刚刚那场闹剧,这几人都蓬头垢面,以一种惊惧害怕的眼神看着她。 江剑心眨了眨眼,安慰似的说道: “那男人已死,你们已经自由了。” 听见这话,她们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反而怨恨的看着她。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伸出手指指着她,带着哭腔尖骂道: “什么自由!你这个人害死了王哥,没有了王哥的庇佑,我们该怎么在这个世道里生存!” 江剑心拧起眉头,看了一眼超市外。 空蒙的大雨将世界都遮上了帷幕,能听见那响亮的雨声,还敲击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之间。 “淋了雨的人有概率成为天赋者,你们也看到那些面目可憎的怪物了,普通人很难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错过了这次机会,剩下只有苟延残喘,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江剑心看着这些衣不遮体形容狼狈的女人认真的说道: “如果你们想要长久的活下去,就得去赌一把。也许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庇佑,自己就很强大……” “彭————” “噼里啪啦……” 回应这一番铿锵有力话语的是女人们从货架上扔来的生鸡蛋。 江剑心反应极为迅速的拔剑劈开,黄白的蛋液淌在剑上,又落了满地脏污,她皱眉看着这群神色癫狂的女人。 “人吧!说的这么轻松,根本不懂我们的痛苦,那雨是能死人的!你以为谁都能像王哥一样觉醒天赋!” 一个年岁有些大了的女人泼妇一样大声喝道。 “嗡————” 江剑心甩了甩剑,一道剑气便劈了过去,将刚刚发声那女人的一臂直接斩断,鲜血喷洒,剑气入地三尺,裂开一条狭长的缝隙。 其气势之磅礴,情形之冷酷,让这群癫狂的人如卡了声带一般瞬间噤了声音。 她看了一眼剑上还在淌的蛋液,抿了抿唇,只是淡淡道: “我不杀手无寸铁的女人,断你一臂,刚才那话我就当没听见。” “好言于此,无话可说。” 说罢她便收起了棠光剑,身形笔直的走出了货架排,只留那群女人还蜷缩在货架的阴影里,守着裂开的剑缝和一地的血迹。 收银台旁边,林新安倚靠在那里,戏谑的看着她。 “诶呦,给人指点前路,结果被骂了?” 棠光剑上的脏污顺着剑刃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江剑心面色糟糕的“嗯”了一声。 林新安笑笑说道: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有心之人压根就不用劝——你数了那些女人的数量没有?” 江剑心正掏出棠光剑,掐清洁诀给它清洗着,听见这话猛然抬头看向他: “你的意思是说?” “少了两个人,她们已经走出了超市,现在这个时候,要不然是污染怪,要不然是天赋者了。” 看着江剑心陷入沉思的脸,林新安意有所指的笑吟吟说道: “长点教训吧,这是末世,把有用的话留给值得的人。” 江剑心擦干净了棠光剑,将它“啪”的收起在剑鞘里,用剑尊记忆里的礼数郑重一揖,点点头,认真道: “日后不会这样了。” 她没有聪慧过人预知家的记忆,只有单纯的剑尊那一心剑道的十一年,和作为清澈大学生的四年。 末世前的教育告诉她要善良。 末世后林新安则是告诉了她更深的道理——善良要留给有价值的人。 两人已经经历了深邃的思维碰撞,旁边的沈夜却还没弄懂怎么回事。 他眼睛有障,看不见东西,只能从两人的对话大致推断出江剑心刚刚做了什么。 林新安对她冷嘲热讽,沈夜的话则很少,只是拎着银白大刀,凑近江剑心,拽了拽她的衣袖问道: “那些人,需要杀了吗?” 江剑心瞥了他一眼,无声叹息着弹了他的脑门一下: “年轻人不要杀心这么重。” 青年摸摸自己的脑门,耳朵顿时通红一片。 林新安分了一点眼光给沈夜,掀起唇角,不客气的说道: “他以前跟着盲姐干的都是杀人的勾当,除了杀人,他脑子里也没什么了。” “那个叫什么……哦!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江剑心无奈拍了拍林新安的肩膀: “你少说两句,他真能杀了你。” 沈夜短发下无神的眼睛顺着声音淡淡的看向他,林新安不吱声了。 商场的闹剧结束,江剑心带着满满当当的存储空间回到了车里。 她看了一眼与自己同行的这两位同伴。 一个手废了不能开车,一挨到驾驶座就开始吱哇乱叫,一个眼盲目障,能自己走到车上就不赖了。 于是她长叹一口气道: “我来开车。” 对于这个决定,林新安和沈夜当然赞同。 前者打开副驾驶的门,刚想进去,就见一把大刀横在眼前。 沈夜表情凝重,并不言语,只是伸刀。 林新安“切”了一声,自己坐到了后座上,把副驾驶让给了沈夜。 后者坐到了副驾驶,也不说什么话,抱着刀在座位上发呆。 江剑心发动了汽车,随着轰鸣声,这辆黑色的小轿车在暴雨中前行起来。 “导航一下离这最近的幸存者基地……好像叫曙光吧。” 江剑心说道。 “要去战争联盟开办的幸存者基地里呆几天?” 林新安问道。 江剑心“嗯”了一声: “末世之初社会秩序太乱了,基地会安宁一些。” 18.气象途径 往基地的行途时间漫长,由于沈夜不爱说话,开车的路上,一直是林新安和江剑心在聊。 作为一名沉稳的剑修,江剑心的话也算不上多,大多时候都是在林新安在东扯西唠: “诶,说实话,我九岁的时候成为医师部成员,曾经见过沈夜很多回。” “盲姐那么多打手和傀儡,就数沈夜最好用。” 沈夜发呆不说话,江剑心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倒是关注到了另一个重点: “你九岁就成为医师部成员了?” 她印象里九岁还是读小学的年纪,连汉字都认不全的时候,这人竟然已经工作了。 林新安自己并不感觉有什么: “很正常啊,土生土长异能界的小孩,大多数三四岁觉醒天赋,七八岁就加入各大势力开始效忠了。” 江剑心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道: “好夸张,这么早龄化,外面的孩子这个年纪还稀里糊涂的。” 林新安嗤笑一声,像是在笑她的无知: “普通世界的人怎么知道异能界的疾苦,全世界的污染区都靠天赋者清剿和镇压,而新生天赋者一年能有几万人?” “污染区太多,天赋者太少的后果就是,幼年异能者等天赋稳定了就要赶往前线,七八岁加入组织,十余岁成为头目,二十多岁天赋大成,或当长老震慑一方,或隐居避世,等大污染区到来。” 江剑心不由得问道: “那再年长一些的呢?” 林新安平静的回答道: “死了,天赋者很少能活过三十岁,总会死在某个污染区里,这是我们的命运。” “你看战榜上的那些人,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八九,因为再年长的,坟头草都长三丈了。” 江剑心有些震惊,林新安笑了笑,缓和气氛道: “不过现在污染区扩展到全世界了,我们说不定能改变命运,毕竟这已经不是少部分人的责任,而是全人类的大事了。” 副驾驶上一直发呆的沈夜听见这句话,也难得的“嗯”了一声。 江剑心感慨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语气怪怪的问道: “呃……那这么说,我这年纪在异能界,岂不算老大无成,碌碌终身。” 林新安奇怪的看她一眼: “怎么会,你不是十一岁就成剑尊了吗,正经的年少有为呢。” 江剑心不说话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轿车行驶在瀑布一般的暴雨之中,路过一座座空寂的城市,也遇见了不少污染怪。 大部分的污染怪都构不成威胁,江剑心直接碾过去,但也有些进化完善的,像壁虎怪一样的强大怪物拦在路边,这时候沈夜就会打开车窗,微微抬手。 道路两边的建筑物的阴影拉长成锁,瞬间将它们剿灭。 因为一路走的太过容易了,江剑心不由得感叹道: “这些怪物也太好打了。” 林新安一针见血指道: “不是怪物弱,是咱们强,车里一个光明阵营第三,一个战争阵营第六,还有一个超标的你,就算是异能界的势力来了都得忌惮几分。” 沈夜默然点头赞同。 幸存者基地建在野外,江剑心在城市开了几小时,也到了荒凉的野地。 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了,因为下雨看不见落日的余晖,只能感觉到越来越暗的天色,将整个世界蒙上一层黑雾。 在城市里开的时候没人,行到了野外却忽然冒出很多车来。 能看出来大家前往的都是一个方向,都是要去曙光基地的。 江剑心在车海里行了一阵,看向周围密密麻麻的汽车和荒原半米高的草木,总觉得有些不安。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后座的林新安看着沉浸在越来越浓郁的暮色中的车流和荒野,忽然说道。 江剑心认真听了听,但她耳边只有汽车行驶的轰鸣声: “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副驾驶的沈夜也露出茫然的神色,但与江剑心不同的是,他了解林新安,知道他在危机面前的超绝预警速度,于是便低声问道: “哪个方向的?” 林新安闭上眼睛似乎在感知着什么,原本轻松的面容变得凝重起来。 沈夜侧着脸静静等待着他,他知道这人在用光明阵营独有的精神力进行更加详细的确认。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林新收回精神力思索了一番,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沉声对沈夜说道: “六点钟方向,分出黑夜丝在两厘米高度横扫,看是不是有什么数量很多的东西藏在草丛里,悄悄的跟在后面。” 就像沈夜了解他一样,林新安也知道沈夜的能力能做到哪种程度。 后者点点头,毫无异议的开始凝聚起能力。 “呼……呜呜……” 浓稠的黑夜从四周奔涌而来,绕车子流转着,一些更加细的丝线从这漩涡中钻出,朝着林新安说的方向,贴地一点点摸索过去。 驾驶位上的江剑心通过后视镜看见了这些忽然涌现的浓稠物质,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夜大规模使用能力,不由得惊叹道: “这就是黑夜吗?” 不同于她每次出招的风嘶剑啸,黑夜悄无声息,连低鸣都混合在流动的空气里,变得含糊不清,只有些沉闷的声响。 林新安打了个响指,指了指漆黑的天色道: “白天他能力弱,聚集不了这么多,但现在是黑天,黑夜就是【黑夜】的天下喽。” “像这种【气象】途径进化来的战争能力,都是这么不稳定的。” 江剑心听见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气象途径?这是什么?” 见沈夜还在一声不吭的搜索中,林新安没什么事,便接着给江剑心解释道: “他的序号不是已经排到两百多了吗,意味着他是战争阵营术师序列【术师】能力异变了两百多次的结果。” “像这种多次异变出来的能力,每多一百,就会新增一种【途径】,这种途径会影响能力的展现方式、运行方式以及强度。” 林新安举例道: “就像他的【黑夜】,序号268,拥有两个途径,分别是【气象】和【形化】。” 他又指了指自己: “像我的【读心术】,序号6,异变次数没过一百,就属于纯种能力,没有途径的干扰。” 江剑心“啊”了一声,没想到天赋里面还有这么多细分。 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沈夜,等待着他的搜查结果。 19.蚁潮 此时另一辆白色越野车的后座上。 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转头欣赏外面的风景,却猛然看见了旁边那辆并行开着的黑色小轿车周围涌出了大量的黑色粘稠物质。 那些东西漆黑深邃,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可怖和不详。 她捂住嘴,惊呼道: “你们看旁边那辆车!” 这一句话引起了车上其他三个人的注意。 副驾驶上棕色长发,金色眸子的青年往旁边瞥了一眼,只是一下便认出了那黑色物质到底是什么: “疯人夜的‘黑王’?” 后座上另一个汉子也探出了头,他的身板格外高大健壮,五官长相狂野不羁,听见黑王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疯人院的第一精神病院不是已经沦陷了吗,第二精神病院离这十万八千里,派出黑王来这里干什么?” 驾驶座上的少年年纪最小,看起来还不到十八,但穿着黑衬衫和板正的行政夹克,打扮是几人里最老成的,他微微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窗外。 看见那黑夜的时候,他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而后又沉声道: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一点,疯人院作恶多端,黑王出现绝非好事,我开车拉远一些距离,先保证安全到曙光基地。” 说完他一踩油门,顿时超过了黑色小轿车,来到了更前面的车流里。 金眸青年和魁梧大汉已经收回了视线,只有白裙少女陈欣然还在一个劲的回头看着,时不时还嚷嚷道: “诶,你们看,那辆车上有三个人,开车的是个女孩子诶!” 金眸青年没在回头,只是猜测道: “应该是疯人院让黑王护送哪个高管的普通人类亲戚去曙光基地吧。” 陈欣然看不出来,金眸青年这么说她便就相信了: “可能是吧,看她身板薄薄的,应该跟我一样是普通人类。” 旁边的魁梧大汉摸了摸她的头,骄傲道: “欣然可不是普通人类,你可是俺们通哥的亲妹妹,等回了战争联盟喝了进化水,你一样是强大的天赋者。” 做完他还眼睛亮晶晶的望向了副驾驶道: “你说对吧,通哥?” 金眸青年不冷不淡道: “进化水进化出的天赋没有灾雨激活出来的强悍,前者造就的天赋者,连进战争联盟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陈欣然撅起了嘴: “住嘴!谁说要喝进化水了,本小姐靠灾雨一样能觉醒天赋,到时候哥你就看着我超过你吧!” 金眸青年不可置否,魁梧大汉见她生气了,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得讪笑两声。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声。 行政夹克少年看向旁边,黑色小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正在车流中横冲直撞,黑夜围在它身边,保证它不与其他车辆追尾。 他若有所思道: “黑王的那辆车……为何行驶的如此仓促?” 话音刚落,就听见后面传来大地的震颤声,和越来越大的爬行动物的摩挲声。 “哒……哒……哒……哒……” 副驾驶的金眸青年打开车窗,不顾雨幕将头探向窗外,却看见身后的荒野不知什么时候变为了漆黑涌动的海洋。 昏暗的天光照出那海洋庞然可怖的轮廓,细细密密,足够让人头皮发麻,他惊呼道: “不好,是蚁潮!” 魁梧大汉倒吸一口凉气,白裙少女也猛然抓紧了裙摆: “蚁……蚁潮?” 行政夹克少年望了一眼已经开到最前面的黑色小轿车,淡淡道: “如此……难怪了。” 陈欣然从后车窗往后看去,他们的车处在车流的中游,能看见追在最后的黑色蚁潮。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东西爬的够快,几乎顷刻之间,已经吞噬了落在最后的几辆车。 整个幸存者的逃荒车流都在加速,但蚁潮的速度俨然更加快,像可怕的巨兽一样紧紧咬合在后面。 “好……好可怕的蚂蚁。” 第一次见到这种震撼的场面,身为普通人类的陈欣然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魁梧大汉也被震撼到了,他看了一眼驾驶位的少年,后者紧紧皱着眉。 白裙少女盯了蚁潮一阵便回过头,向副驾驶座上的金眸青年忐忑问道: “哥哥……咱们会死在这里吗?” 金眸青年听出了妹妹话语里的不安,他安慰道: “不用担心,等靠近了我用【日月弓】扫射一波,至少能争取一些时间,开到苍江旁边。” “殷大人在这里,到水边就安全了。” 驾驶位上的行政夹克少年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 从这个城市到曙光基地所在的曙光市中间要渡过一条大河。 如此巨型的蚁潮难以覆灭,但它们过不去苍江。 他的能力是水系相关,到时候驱车渡江,便能解除危机。 听见这话,少女也微微放松了一些。 而在另一辆黑色小轿车里。 江剑心一路飙车,成功让自己的车辆来到了车流的最前方。 副驾驶上的沈夜已经白了脸,在林新安的指挥下,他提前就发现了后面紧随而至的蚁潮,并用黑夜扫击,击退了好几波蚂蚁,这才拖出了江剑心加速冲车的时间。 但现在他的能力有些枯竭,林新安让他先收回黑夜,补充一下己身,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嘟嘟————呜呜——” 随着汽车的不断行驶,远处一望无际的荒野隐隐割裂开来,有什么东西横在了中间。 天光映出波光粼粼的水痕,和河岸两边狼狈的断桥残垣。 “糟糕了,前面有一条大河。” 江剑心皱眉说道。 “嗡——呜呜————” 她一个漂移冲到了河岸,让车子在断桥附近稳稳停下。 噼里哗啦的大雨打在车窗上,沈夜抱着刀,脸色更白了: “我的黑夜有形化途径,能让我自己从黑夜里过河,但带不了车子过河。” 江剑心拎起剑: “我的棠光剑能载我过河,但带不了车子过河。” 说完两人都看向了后座的林新安。 林新安:“……” “好好好,就我自己也过不去河是吧?”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被自己菜笑了。 江剑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我可以御剑带你,但这样咱们三个就得弃车,之后还有好长一段路,全部得冒雨前行,有些麻烦。” 林新安倒是很冷静,他看了一眼后窗里那些还在前进的车辆,像是感应出了什么,忽然笑道: “别着急,再等等,有个关键人物还在后面,他能渡河,还能带着所有人的车子一起渡河。” 20.殷举 “咔嚓咔嚓……” “哒哒哒哒……” 临近河岸,身后的蚁潮越加疯狂,前行速度变得更快起来。 “砰————” “嗡嗡————” 末尾的汽车一辆接一辆的被黑色的浪潮吞食,也有些因为匆忙加速,导致与前车追尾,双双沉没于蚁潮之中。 大批量的人丧身蚁潮,原本漫长的幸存者车队被咬住了尾巴,顷刻间啃食了一半。 “哥!那些蚂蚁离咱们越来越近了!” 后座上的陈欣然一直在盯着后窗,她亲眼看见黑色的浪潮越来越近,越来越庞大,直到身后那辆车想要加速未果,黑色的蚂蚁爬上了他的车尾、后窗、侧窗、前窗…… 最后把整辆汽车拽入其中,只能看见一点点覆盖的黑潮下,那驾驶座上的人惊恐的脸。 “后面那辆车没了,马上就要爬到咱们车上了!” 陈欣然看着近在眼前的蚁潮惊呼道,她匆忙的扭头下意识的看向副驾驶位的哥哥。 金眸青年却看向了驾驶座上的少年。 “差不多是时候了,陈通,用日月弓吧。” 行政夹克少年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沉稳的说道。 金眸青年陈通点点头,他打开侧窗,看着后面约摸五六米高的蚁潮,伸出两根手指着天空,扬声高喝道: “日月之弓,在月显形!” 原本乌云密布暴雨磅礴的天空在某一处裂出一道缝隙。 明亮温柔的月光从缝隙中洒落,将波澜的光点散落河流和荒野。 缝隙越裂越大,直到露出了半个如弓的弯弯月牙,在漆黑的雨夜里散发着无比明亮的光彩。 停留在河边和正在逃命的车辆不由得往天空看去,为这异象惊讶的张大了嘴。 “天上!是月亮!” “月亮出来了!” “呜呜呜……我不想死,月亮救救我……” “为什么月亮会突然出现?” …… 人声纷杂不入脑中,陈通估摸着月弓力量汇聚差不多,便扬起手指,又重重落下,再次高喊道: “明月已至,万箭齐发!” 瞬时之间,数千光箭从月牙处喷射而出,如流星般奔入黑色浪潮之中,溅起一片片血花。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吱吱……哒哒……” 原本来势汹汹的蚁潮被数千月箭射的连退数米,给后面的车辆争取了大量的时间。 “砰——” “砰——” 月箭射入地中炸出银色烟花,璀璨的光晃得江剑心也从车里探出了头,看向月亮上喷射出的箭,眼睛亮晶晶的道: “这也是天赋吗,好强啊。” 沈夜抱着刀坐在车里,只是听窗外的声音就报出了这人的名字: “陈通,战争阵营,天赋【日月弓】,执剑官序列,序号217,【多相】、【召唤】两种途径,目前在战争阵营排第十八位。” 江剑心收回头,看向他惊讶道: “这么强……只排第十八吗?” 沈夜淡淡道: “战争阵营是三大阵营里基数最庞大的,这里强者如林,他的天赋需要召唤和蓄能,比起他前面那些人来说,还是弱了。” 江剑心似懂非懂,后座的林新安拍拍她的肩道: “别好奇这人的能力了,赶紧准备好,我说的那个人的车要开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辆白色越野车从车流最尾的位置漂移超车,以极其潇洒的姿势来到了河边的车堆里。 这些都是被河阻碍逼停于岸边的车,白色越野到车堆里没有减速,而是直接的向上加速冲去。 “嗡——————” 原本被暴雨冲击翻滚的江水忽然涌现出滔天巨浪,起伏的浪潮在天空变为桥的形状,将白色越野车接上桥面。 也是在这时候,林新安喊道: “快,跟上去!” “嘟……嗡嗡————” 江剑心一踩油门,在黑夜的保护下迅速跃过其他停滞不前的车辆,紧紧跟在了白色越野车的后面上了水桥。 在她之后,其他车辆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启动车辆,往黑色小轿车的后面行去。 “咕噜噜……” 水桥宽阔但很滑,江剑心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桥上开车,顿时紧张的手心冒汗。 从驾驶位的前车窗能看见前面白色越野上的人影。 那里是满满当当的四个人,江剑心和沈夜认不出来,林新安禁不住好奇,从他俩的座位中间狗狗祟祟的伸出了头。 他瞅着模糊的背影,愣是靠直觉将四个人认了个遍。 “呦,我以为殷举自己开一辆车,没想到他和陈通,赵平安在一辆车上。” “后座那个白裙子的小姑娘不认识,不过估计是个普通人,没感应到天赋的精神波动呢。” 这几个人江剑心都不认识,沈夜认识但不想说话,于是车里只剩了林新安自己的声音: “三个强悍天赋者带一个普通人……那女孩子大概率跟他们有亲戚关系。” 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光明阵营强者,林新安仅是几句话便将车上四人摸了个清楚。 “哒哒哒……” 岸边的蚁潮果真走到河边便不再前行,甚至连水桥都无法踩上去,只能止步在那里,聚成一堆高耸可怖的黑色的山。 “咕噜噜……” 车已在水桥行驶大半,林新安看着水桥,却忽然听到了什么异响一样,猛的偏头看了一眼右侧。 “轰隆————” 右边一侧江浪成刀锋一般的形状,耸起十米高,在一长串车流中,准确选中了江剑心他们的车直直的劈过来。 林新安心头一跳,高声提醒道: “沈夜,打掉右边的巨浪!” 沈夜的反应还算及时,黑夜快速形成一道黑色的幕布,将巨浪无声的吞噬在了漆黑之中,只能听见余浪拍在江中,成轰鸣的巨响。 “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了这突然一幕的江剑心不高兴的皱眉说道。 刚刚那一道水浪指向性很强,很难不怀疑是刻意针对。 闻言沈夜抿了抿唇,林新安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 江剑心的目光如利刃一般向后者劈了过去,林新安顿时举起手交代道: “呃……那个……我忘了,这个会操纵水的殷举吧,对疯人院深恶痛绝。” “所以,他貌似想把咱们直接杀死在水里。” 21.水域 “砰————” 正说着,苍江左侧又是一道滔天巨浪打来,气势并不比上一浪差。 沈夜扬手又是一道夜幕挡下,这回余浪的浪花拍在了水桥上,让江剑心猛打方向盘。 这两道浪似乎只是简单的试探手段,之后的短短几分钟内,不断有巨涛冲击过来,且都锁定了江剑心的黑色小轿车。 林新安看着沈夜越来越白的脸色,语气也沉闷了起来: “糟糕了,他打不过殷举。” 不断袭来的水浪对江剑心也有很大的影响,她感觉身下的车子越来越难控制,水桥也似乎开始不稳定起来。 “嗡————” “嗡————” 棠光剑察觉到危险,在她的身侧不断的震颤。 江剑心一瞬间脑子里晃过一连串的剑诀,但都被她及时扼制住了。 ——棠光出鞘一扫这水桥就要断掉,到时候不止是她,桥上成百上千辆还在过河的车全部都得掉入江中。 江剑心深吸一口气,想尽力开的快一些。 但这殷举俨然是抱了让他们必死的心思,一波巨浪拍打过后,忽然水桥开始颤动。 “呼……哗啦——” 几秒后,水桥于黑色小轿车所在的位置断裂开来,江剑心几人随着车一起,掉落入江中。 “哗啦——” 水桥复原,其他的车流有条不紊的在桥上行走着。 桥下的江面恢复了平静,只能看见暴雨掀起的波澜。 白色越野车内,换到副驾驶的行政夹克少年不慌不忙的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闻着茶水的热气,看着前方的水幕,他面色平和的说道: “疯人院的狗贼,就该在江里泡着。” 后座的魁梧大汉震撼不已,虽然他知道面前这少年手段决绝,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大规模的出手: “殷大人说的是,只是那车上……好像还有个普通女孩。” 殷举的眉间显出一抹戾气,他慢吞吞道: “跟疯人院的人呆在一处,那女孩能是什么好人?” “我等为曙光基地的普通人民大众考虑,自然要斩草除根。” 陈欣然张大嘴,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少年无波无澜的脸,还是有所畏惧,没能说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格外的害怕这个人,明明这人看起来的年纪比她还小,但就是觉得深不可测。 赵平安没特意介绍过他,但能看得出来他地位不凡,就算是哥哥在他面前也要矮上一头,毕恭毕敬的喊殷大人,她这样的普通人,又哪里有说话的资格。 陈欣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转移视线往窗外看着。 越野车已经平安渡过苍江,来到了苍江的对岸。 水面在视野里逐渐远去,灰黑色的天空成了主色调。 在一片暴雨的哗啦声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类似于利刃出鞘的声音。 陈欣然只看见灰黑的天空银光一闪,一道青白色的剑气便扫了过来。 “砰——————” 殷举反应极快,在剑气扫落前便架起水幕拦截了这一击。 他拉开副驾驶的窗户看向窗外,见与越野车持平的半空中飞来一把三尺长的银剑。 剑上笔直站立着一个少女,穿着白色外套和灰色长裤。 殷举一眼认出那便是之前黑色小轿车驾驶座上的“普通人”女孩。 此时她踩在剑上,飞的和车跑的一样快,见到副驾驶的他,掐起法诀,对着他的门面就是一道剑气。 “砰————” 第二下剑气被空中暴雨汇聚的盾再次抵挡。 殷举笑了笑,沉声道: “竟然不是普通人,也是疯人院的天赋者吗?” “你们先走,让我来会会她。” 说完他在副驾驶喝了一口枸杞茶,随后将保温杯扣上盖,夹在腋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跳下了车。 “嗡……嗡……” 地上的积水汇聚成水的漩涡,稳稳接住了他。 江剑心看着眼前这穿着行政夹克,眉目清俊的少年,一阵怒火攻心: “殷举,很会拍浪是吗?” 殷举掀起一边唇角,傲慢的哼了一声,抬手又是一片水浪打了过去。 江剑心跳下剑,拎起棠光剑就是一劈,将水浪斩成两半。 在她向地面跳落的时候,殷举笑容扩大,攥起手指。 “嗡……噗——呲呲——” 地面上的积水迸溅出三米高的水刃直接向空中的江剑心刺去。 一般天赋者都预料不到这招,在半空就直接被射杀,但江剑心的反应速度奇快无比,迅速向下挥剑,一击劈碎全部水刃,落到地上后,还反手一击,挥向了殷举。 “嗡……” 雨水裹挟着少年的人影,消失在了雨幕里。 江剑心迅速掐诀,立起护身气盾,并将剑横立于前。 果真下一秒,身后传来稀里哗啦的水流声,殷举出现在其后,一道水刃向她的脖颈劈去。 “砰————” 江剑心听风回身格挡,棠光成功将水刃挡下。 离她一米远的少年在雨幕里泰然自若的打开保温杯的盖“滋溜”喝了一口枸杞茶。 他慢慢微笑,手速极快的将茶水向她一泼,慢声道: “你已经死了。” “噗……噗——刺啦——” 茶水变为了热腾腾的水刃向江剑心门面打来。 她用棠光剑接下这一着,却听见背后也传来水刃迸溅的声音。 “噗——刺啦——” 透明的水刃在她接茶水的那一瞬间直接向心脏刺去。 江剑心的心噗通噗通跳的厉害,几乎下意识的反应,她在瞬时之间侧身闪避后,转头挥剑,将这一丝停顿都没有的连招成功接下。 “砰————” 殷举在雨幕中磕了磕杯盖上沾的茶水,第一次阴沉了脸: “这反应速度……” 他见过执剑官序列的天赋者战斗,他们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江剑心这样,就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不仅看的明白,反应还奇快无比。 江剑心接下了这一套也头顶冒汗,她看着暴雨里静静站立的少年,这是她末世后交手过的最强大的天赋者,一招一式都凛冽而充满杀意。 殷举盖上保温杯盖子,抬起一只手,漠然道: “你很强,但打不过我的。” 以他为中心,周围五米泛出淡蓝色的光,所有水元素都变为了水珠,往空中飞去。 “嗡嗡嗡————” 江剑心能看见自己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水珠,它们莹亮如同宝石一般。 殷举在瞬间落下手道: “水域,绞杀!” 22.可怕的林新安 江剑心感受到了周围水珠里的无形压迫感。 剑尊的防御法诀只有护体气盾一个,而且它并不是什么都能防,遇见一些凶猛的招式,它很容易破裂。 在剑尊日记里,小剑尊对付来势凶猛的敌人,一般用一剑斩的方式快速结束对局,要不然就是以攻为守,以剑气相劈兑掉攻击。 于是在殷举落下手的那一瞬间,江剑心脑海里闪过了日记本中提及的无数强大剑诀,最终选中了最熟悉的那一式。 “嗡————————” 棠光剑发出长鸣,周围的水珠受殷举号令,密密麻麻的穿刺而来。 江剑心念出了那一句口诀: “安得棠光剑……跨海斩长鲸!” “嗡————呜————————” 摧枯拉朽的剑气以江剑心为中心荡开,与爆裂开的水珠相撞,将后者打散在空气中。 淡蓝色的水域被这一剑崩解,殷举“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剧烈的反噬让他倒在地上,保温杯也摔落在地,里面的枸杞茶洒了一地。 这一招抽空了江剑心腹中几乎所有的能量,她拎着剑,面色发白的慢步走到殷举面前,将剑一指他的额头,轻声道: “我赢了。” 殷举气极,又吐出一口血来。 红色的血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这是他第一次在雨天这么狼狈。 “——” 远处忽然传来鼓掌的声音和慢悠悠的脚步声。 江剑心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回身一看。 林新安穿着黑色的长袍站在雨水里,一把黑伞在他头上悬浮撑着。 “真是一场好戏,不过可惜,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江剑心的直觉告诉她现在的林新安话语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她下意识的抬起剑,喊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新安眨眨眼,微笑道: “刚刚那一剑,应该抽取了你大部分的能量,你现在还有多少气力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江剑心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她尴尬的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林新安轻笑了两声。 “就算我只剩了一点灵气,但秒掉你还是足够了。” 江剑心找补道,她这话也不算说谎,林新安是光明阵营,肉体力量几乎于没有,她一剑就能给他劈成两半。 林新安听了这话并不惊慌,只是继续笑眯眯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还有二重保险。” 说完他就拍了拍手,江剑心感觉手腕一痛,紧接着大脑里的什么东西好像断线了一样,四肢忽然脱力张倒,棠光剑“咣当”一下摔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小纸剑,浸泡在了泥水里。 她躺在地上,努力往手腕看去。 储物手表下的手腕正在流血,刚刚是那里伸出了毒针,给她注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剑心尽量冷静的质问道。 “为了强行让我加入疯人院吗?” 林新安看向她,忽然笑了笑: “谁说我要带你去疯人院了?” 江剑心错愕的睁大眼睛。 林新安见场面如他所愿,也不介意多解释一些: “我的确是疯人院的医师,不过在来到疯人院前,我还在一个势力里。” “你猜猜是什么?” 他勾起唇角,像猫逗一只小老鼠一样问道。 江剑心只是思考片刻便得出了结果,她咬牙说道: “你是电视台的对吗?” 林新安终于大笑起来: “不愧是你,猜对啦,我就是电视台的人。” 江剑心闭了闭眼,懊恼自己的疏忽。 之前在小区的时候,林新安曾经与电视台的怪物短暂交手,那时候她光顾着警惕怪物,却忘想了一层—— 怪物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 她的平安论坛账号被盗号,有盗号者在异地登录,她一直用的是游客登录,已知电视台获取定位的手段是通过账号…… 她甚至没有自己的账号,电视台是怎样定位的? 当时没多想,现在再想答案几乎是一目了然。 ——林新安在她旁边,他喊来了自己的同事演了这一场戏。 购买的储物手表也是他动的手脚,毕竟出品方是电视台。 江剑心唯一没想明白的就是刚开始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执意把自己拉去疯人院。 这一句心声刚出现就立即被林新安读到了。 他走到江剑心的旁边,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因为第一精神病院所在的天马市就在这旁边,不演一演的话,会被发现的呀。” “就是可惜了,沈夜出逃,盲姐疏忽,天马市的第一精神病院已经沦陷,而第二精神病医院……离这太远了。” 所以他会拒绝盲姐送他去第二精神病院的车,转而黏上江剑心。 因为天高皇帝远,坐镇第二精神病院的“陛下”看不见这里,之后的任务他就只剩缜密布局,把江剑心拉入电视台这一条了。 就是江剑心小时候曾经当过序号1的预知,一般精神控制不起作用,林新安只得改造储物手表,加入倒刺和精神麻痹剂放入商城。 这一点有些费工夫,需要找好时机从长计议。 但幸好还是让他抓到了时机,不仅大获成功,且一石二鸟。 精神麻痹剂的药效让江剑心动弹不得,她躺在地上抿唇道: “你果然像网上说的一样可怕。” 林新安点点头,态度温和道: “感谢夸奖哦。” 说完他便一摆手,虚空中浮现一个红色的身影,它庞大无比,像小山一样,上有千只手臂和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眼睛。 “红王,把她带回台里。” 名叫红王的巨大怪物伸出了几只手臂,就要碰到江剑心的时候,却被地上猛然迸溅出的水刺给扎了回去。 “嗯?” 林新安温柔的回过头看向了一旁还在咳血的殷举。 倒在地上的殷举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摇摇晃晃的将翻了的保温杯重新端了起来。 雨水掉进里面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的枸杞茶全洒了,里面已经没有茶了。 只有行政夹克还贴在身上,被雨水浇的湿漉漉的。 少年垂下眸子,依旧是平和老成的脸,他冷冷道: “我还没死呢,就这么着急往回拉人?” 林新安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不愧是殷举殷大人,年仅17岁就成为战争阵营位居前五的强者,受了这等伤居然还能起来。” “只是她斩灭了你的水域,就算你还有力气站起来……又能支撑多久呢?” 23.殷大人 殷举听了他的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天上的暴雨浇下来,往手里的保温杯灌了不少水。 他嘴里有瘀血,便仰头喝了一口冰冷的雨水,将瘀血咽下去。 殷举呼出一口气,伸出另一只没拿杯子的空手,手心朝上展平,以傲慢而犀利的眼神看着他道: “我能撑多久,试试不就好了吗?” 林新安拍了拍手,千手怪物挪到了他的前方。 “给殷大人见识一下实力,别把他打死,把两条腿打断,让他跪在地上,站不起来就好。” 身穿黑袍的高挑男子笑着说道。 江剑心睁大眼睛,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刚才她与殷举对搏,对方步步杀招,完全是置她于死地的意思。 怎么现在两人都陷入困境,殷举反而维护起她来了。 红王上前与殷举厮杀,林新安踱步到了瘫软在地的江剑心旁边,施施然的坐下。 后者不高兴的瞪着他。 “你是不是在好奇殷举态度的变化?” 林新安俯身在她耳边说道。 江剑心不说话,但林新安能读到她的心声。 “殷举恨疯人院的人,因为它杀了他的父母,但他不恨其他人类,相反,还十分有济世情怀。 之前他以为你是疯人院成员,所以大打出手,听了你我的对话,知道你不是后,便要弥补过错了。” “他能被称为殷大人,除了本身实力非凡外,还是因为,他是在这真真假假、是是非非的世道里,唯一挺直腰板,身怀正义的好人。” 林新安慢悠悠的解释道。 江剑心瞪了他一眼,头一次觉得他脑子有病: “对他评价这么高,你还要如此折辱他。” 林新安微笑摊手: “殷举是好人,可没办法,我是大坏蛋。” “看见好人下跪,坏蛋可是会兴奋的。” 江剑心听了这一番发言,只是翻了个白眼,便不再理他。 转而把视线投入到红王和殷举的大战之中。 雨幕中穿着黑色行政夹克的少年端着保温杯面色苍白,看起来摇摇欲坠。 但就是这么个看起来下一秒就能倒在地上的少年,已经跟红王打了一盏茶的时间。 “噗……刺啦————” 红王释放出红色的触手向殷举刺去,却再次被横扫过来的水刃挡住。 自天而降的磅礴暴雨变为无尽的力量源源不绝的钻入殷举体内。 但他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像破了一个大洞一样,无法将这些力量留存起来。 “哇……” 又是一口瘀血涌上来,殷举强忍着肺腔的痛苦,再次喝了一口雨水咽下。 冰冷的雨水顺着喉管沉落到胃,成湿漉漉的一片,仿佛把他整个人也沉落下去了一样。 就像林新安说的,之前为了对付江剑心这个实力强悍的对手,他直接使用了最强杀招“水域”。 水域的形成和运作要吸取他的大量能力,一旦被破反噬己身,他现在早已是强弩之末。 但眼下江剑心失去战斗能力,林新安来者不善,如今只能拼死一战才能保全两人。 殷举抹了抹嘴角的血,一挥手,又是一片水刃向红王劈去。 “嗡……” 无形的红色雾气在空中凝聚而成,水刃被这雾气吞噬其中。 红王发出震耳欲聋的粗喊声,红色雾气汇聚成一把大刀向殷举砍来。 地面上的水流快速包裹殷举帮助他往旁侧闪避。 然而红雾做的刀碰到地面就溢散开来,殷举呼吸到这些雾气,只觉得手脚发麻,肺部又呕出了大量的血。 “嗡————” 又是一道红雾刀击来,殷举抬手汇聚水盾抵挡。 “砰——噗——” 这次水盾抵挡的没有那么轻松,红雾直接将其击穿,余波重重的敲击在了殷举的腹部,让他哇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且口中鲜血直流。 巨大的空虚感笼罩了他,殷举感觉眼前发黑,浑身上下都是剧痛。 也是在这时候,红王再次挥出一击,这次打向的是殷举的腿。 “噗————” 少年的一只腿被打跪在地,还有一条腿仍然支撑着。 红王挥出了第二道红雾,就在即将击中殷举的时候,一道黑色的幕却挡在了前面。 “呜——————” “够了,林医师。” 黑夜中显现出沈夜的身影,他的身上有很多血口子,嘴角也有未抹干净的血迹。 林新安并不意外他的到来,他冷笑道: “红王的一道二重分身果然拦不住你,沈夜。” 沈夜的眼睛看不到,只能听声辩位,朝向林新安的方向,低哑道: “放了他们两个。” 林新安挑眉道: “怎么,你是想来救人?” 沈夜咳嗽了一声,对付红王的二重分身也让他受了很重的伤: “我打不过你的红王,但你也精神控制不了我,所以——我有别的办法。”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金属质感的信号枪,举起一只手,将它稳稳的朝向天空: “这是疯人院的信号枪,我打出这一发,便会引起‘陛下’的注意,你觉得是‘陛下’的眼睛扫到这里更快,还是你带着他俩走的更快。” 林新安也是疯人院的人,一眼便知道沈夜没有撒谎。 疯人院的那位“陛下”精神网堪称可怕,一旦得到信号,精神力会顷刻间横扫过来。 他顿时拧紧了眉毛,有些好笑道: “打出这一发,‘陛下’也会注意到你……沈夜,刚逃出疯人院,就这么快想被捉回去吗?” 沈夜的眼睛茫然一片,面上不为所动,他坚定道: “十年前的江剑心救我出了疯人院,十年后的她一样会再把我带出去。” 林新安嗤笑一声,空气陷入冷沉的气氛之中。 “你还是不愿意退步吗?” 在一片沉默中,沈夜缓缓开口道。 “我为今天精心设计数日,如今一石二鸟,我为何要空手而归?” 林新安悠悠说道。 “而且,我赌你不敢开枪。” 这句话刚落,还不待林新安扬起笑容,就见沈夜果断朝天射出一击。 “砰————” 信号枪在空中绽放出无声的花火,里面携带的信号以极快的速度向第二精神病院的守护者传去。 沈夜将打完的信号枪扔在一边,淡声道: “那你猜错了。” 林新安哑然,他深深看了他一眼,果断抬手道: “红王,咱们走!” 红色的雾气顷刻间弥漫开来,林新安和红王的身影消失在了雾气里。 24.重伤 林新安走后,沈夜快步走到江剑心旁边,将她扶起在大石头上靠着。 神经毒江剑心无法动弹,沈夜把有毒针的储物手表从她手腕上扯了下来,连同泥汤里的棠光小纸剑一起,放到了她的衣兜里。 “‘陛下’已经看了过来,疯人院马上就要派人来捉我,我要离开这里了,否则会连累你们也被抓。” 沈夜说道。 江剑心愧疚的低下了头: “今天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当时黑色小轿车被殷举的巨浪打落掉入江中。 江剑心的水性不好,掉进水里完全靠棠光剑抵在她的背部往上托举她。 在往上浮的过程中,江水混浊,她只看见了不断下沉的轿车。 没有沈夜的身影,也没看见林新安。 江剑心绝望的想要往下潜看一看车里到底有没有两人,但奈何小剑尊是个旱鸭子,她本人也不会游泳。 在水里扑腾几下,控制不好方向,再加上棠光剑的反方向托举。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车带着自己的两个朋友下沉入最漆黑的泥沙之中。 回到水面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她心中几乎是顷刻之间燃起了怒火。 之后便有了她召唤棠光剑向殷举复仇的一幕。 当时只觉得懊恨非常,现在想来,也许车子落江的那一刻开始,林新安就召出红王出手,先牵制住沈夜,再等着她的好戏上演了。 沈夜没有责怪她,反而认真安慰道: “林医师深不可测,中了他的算计也是正常。” “剑心,照顾好自己,如果我没被捉住,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说完他便抱起自己的刀,身影一晃,利用形化途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几乎是在他消失的下一秒,江剑心便感觉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从远方扫荡过来,带着极为庞大的威压。 ——疯人院的“陛下”看过来了。 江剑心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力从自己身上扫过去,向更远的地方伸展。 远处传来汽车行驶的轰鸣声。 “呜啦啦——呜呜——” 白色越野车停在了倒地流血的殷举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个棕发金眸的男子,急切的下车将他扶了起来,大喊道: “殷大人?殷大人?” 从后座又急匆匆的下来两个人,一个魁梧大汉还有一个白裙少女。 白裙少女看见这场面有些无措,魁梧大汉从金眸青年手里接过了殷举。 “让俺来!” 只见大汉撸起袖子,一手撑着少年的后脑勺,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掌覆在殷举腹部的伤口处。 “嗡——————” 汉子的掌心冒出绿光,温和又生机勃勃的气息让江剑心不由得投去了目光。 看着这情形,她第一次深刻领悟到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的真谛。 ——谁能想到这浑身肌肉,壮如小山的大汉竟然是个治疗天赋者? 大汉就地给殷举治疗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后者在他的怀里悠悠转醒。 殷举眼睛还没睁开就先皱了皱眉头,含糊说道: “赵平安……你该洗澡了,身上一股汗味。” 魁梧大汉赵平安憨憨的挠了挠自己的头,露出胸口一片打结的黑色胸毛: “俺前天刚洗的澡,没想到这几天又出汗了……对不起啊殷大人。” “哇——噗————” 殷举挣扎着摆脱大汉充满皴泥气息的怀抱,张嘴在旁边吐出一口血来。 赵平安惊慌失措的把殷举拉回来,两只大掌里的绿光更强烈了些: “大人不要乱动噻,你受了很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出血了,乱动会吐血的。” 殷举在赵平安怀里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你——回去就去洗澡!” 赵平安憨厚点头: “好的大人!” 金眸青年在旁边看着,过了一会,见殷举的情况好了很多,便建议道: “不如先带大人回去吧,这荒郊野岭的,也不好医治。” 大汉点点头,一个公主抱,把殷举抱了起来。 金眸青年招呼着白裙少女,一行人正要上车,却见殷举忽然从赵平安怀中探出头来,指着江剑心傲然道: “把这个人也带回去治疗!” 金眸青年错愕的看向江剑心,低声道: “可是大人,不是她把您给……” “住嘴,我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 殷举瞪他一眼道。 金眸青年的脸瞬间严肃起来: “遵命大人。” 赵平安把殷举背到了后座上,陈通则找了个绳子把江剑心五花大绑后也扔到了后座。 而陈通和陈欣然则坐在了前面。 江剑心无力的瘫软在后座上,前座的白裙少女好奇的看向她。 后座的女孩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外套,虽然被绑着但也身姿挺拔,五官长相算不上大美人,但勃姿英发。 ——看起来不像大坏蛋,也很好说话的样子。 在满是男人的车上一直找不到说话地方的陈欣然此时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你好……是你把殷大人伤成这样的吗?” 江剑心也看到了这个女孩,她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面色柔和单纯,气质弱弱的,似乎是个普通人。 “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把殷举伤成这样,我也很抱歉。” 江剑心垂眸说道,她瞥了一眼旁座上的殷举,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倚靠在赵平安身上已经昏过去了。 行政夹克的少年紧紧抱着他的保温杯,缩在魁梧大汉的旁边,这模样看起来竟然有些岁月静好。 白裙少女还在好奇的看着她。 方才江剑心御剑飞行追车的那一幕实在让她印象深刻,因为有一个实力强悍的哥哥,陈欣然从小见过了不少天赋者。 但没有一个像江剑心这么彪悍,能脚踩长剑、拳打殷举,一套连招下来,浑身干净,风度翩翩。 陈欣然知道,在异能界,这么强大的人都是有自己的名号的。 譬如她哥哥陈通,外号“天外箭”,再譬如殷大人殷举,外号“水利局长”。 她很想知道江剑心的名号,听听她在异能界的传说,于是便期待的问道: “那个……我可以知道您的名讳和名号吗?” 25.女主有名号了 江剑心看了她一眼,看出了少女眼中的期待。 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便实话实说道: “我叫江剑心。” 白裙少女依旧期待看着她: “那名号呢?” 江剑心:“?” 她没弄明白名号是个什么东西。 似乎是看出了江剑心面上的不解,陈欣然以为是自己表达不清楚,又再次解释道: “就是别人对您的敬称啊,譬如殷大人是‘水利局长’,哥哥是‘天外箭’……您的名号是什么?” 江剑心听懂了白裙少女的意思,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没有名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童年经历丰富,有剑尊、预知家等多个版本,从寻到儿时日记,回忆起自己的多彩童年,到收伏“黑王”小弟,拳打“水利局长”,期间不过数日。 这等阅历代表着她必定不会消沉于人海,早晚会大放光芒。 到时候与其让他人给自己起个某某局长的奇葩称呼,不如自己想个霸气四溢的流待传唱。 于是她咳了咳嗓子,开始了自己天赋者生涯的第一次装哔。 “我名为江剑心,号‘剑尊’,你可以直接唤我名号,也可以喊我江道君。” 江剑心面色沉静,语气自带威严。 白裙少女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江剑心忽然感觉到一种骄傲鼓鼓胀胀的瞬间充满了自己的心头。 前面驾驶位上的陈通听见了江剑心的话,纳闷道: “我在异能界混了这么多年,怎么未曾听过你这什么剑尊?” 江剑心继续瞎编道: “又不是所有强者都喜欢搅弄风云,我久居避世,时逢大乱才出,知者甚少也是正常。” 陈通被怼后没有再继续反驳,因为江剑心的实力的确摆在这里。 一个谎言如果加上绝对的实力,那它就会成为事实。 陈通只是松了口,又语气不好的问道: “那剑尊大人现在的所属势力是疯人院?” 江剑心“啧”了一声: “我没有势力,与疯人院也没有关系。” 陈通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呜啦”一声巨响。 这声巨响类似于怪物的鸣叫,一下子吸引了车上所有人的视线。 坐在副驾驶的陈欣然视野开阔,她伸出手指着远方,惊愕的捂住了嘴。 “那……那是?” “嗡————————” 滂沱的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歇息了下来,皎洁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鱼飞翔在上空。 那鱼约莫几百米宽,几千米长,飞动时如同移动的城堡,将月光全部揽在它的背上。 鱼顶上盘腿坐着一个灰袍青年,充足的月光照出他清淡平和的脸,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空蒙如林间雾气,看世间似乎都隔着层云。 而在他身后的宽阔的鱼背,密密麻麻站了百十号白大褂和蓝白病号服的人。 他们皆面色严肃,似乎要去办什么大事。 “是疯人院!” 驾驶座上的陈通惊讶说道。 “只是他们为何会出动这么多人?” 他疑惑的低语道。 江剑心通过侧面的车窗也看见了这令人震撼的一幕。 她的眼睛掠过如水的月光和密密麻麻的人海,最终聚焦在了鱼顶上的灰眸青年。 那人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养胃气质。 混沌阵营这四个字几乎在他的气质上具象化显现。 ——就算以前没见过,但江剑心莫名觉得他铁定隶属于这个没见过的阵营。 “疯人院有混沌阵营的强者坐镇吗?” 江剑心问道。 林新安之前跟她说过,疯人院是光明阵营的顶级势力,里面数得上号的强者基本都是光明阵营的,很少有其他那两个阵营。 ——但今日一见,似乎不同? “你说鱼顶上那个嘛?” 陈通问道。 这人是隐世不出的强者,他能理解她知名强者一个都认不出来的脸盲。 “鱼顶上那个人不是疯人院的,他隶属于混沌阵营势力【造梦阁】,这个势力是中立的,跟光明阵营那两个互掐势力电视台和疯人院都有合作。” 江剑心点点头。 鱼顶上那个男子跟鱼背上那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得到这个回答她并不奇怪。 后座上的赵平安也在看着天空上的巨鱼,待两人交谈完,他忽然拍手道: “诶呀,糟糕了,这群疯人院的人不会是来捉咱们的吧?” 陈通回头看向他问道: “捉咱们?” “对啊!” 赵平安急的额头冒汗道: “我刚刚检查殷大人的伤口,除了最严重的震荡伤外,还发现有疯人院诡异‘红王’的红雾留下的痕迹。” “难不成是殷大人和疯人院那个催眠师发生了交手,那姓林的落败,现在喊来了援军?” 陈通觉得有可能,顿时将目光投向了江剑心: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江剑心抽了抽嘴角,这赵平安将情况猜了个差不多,但他们不知道,林新安是个电视台派去疯人院的卧底,这些人是去追捕沈夜的。 她瞥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殷举,心中一转,已然知道该怎么说了: “之前是我和殷举在打,但是在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疯人院的人,说要把我们通通捉去疯人院。” “我收了疯人院的黑王做手下,他在乱战中舍命保护了我,殷举无人保护只得殊死搏斗,最终逼得那疯人院的不得不喊来援军,想要继续把我们两个捉回去。” 她面上真诚,言辞恳切,完全看不出有一丝作伪痕迹。 陈通心中一紧,拧眉道: “果然是来找咱们的。” 他拍了拍副驾驶的妹妹道: “欣然你来开车。” 陈欣然懵懵懂懂的应了,与陈通调换了位置。 后者打开车窗,双指对着天空低声道: “日月之弓,在月显形!” “嗡——————” 月光忽是大亮,柔和的光芒如同箭簇一般。 陈通估摸着能量凝聚的差不多,随便指了一个远方位置摆手念道: “明月已至,万箭齐发!” “咻咻咻咻咻咻咻————” 月箭从月光中迸发而出,向远边密集射去,果然引起了空中飞鱼上一干人等的注意。 “嗡——————————” 飞鱼在空中调转了方向,带着疯人院百号人马,向着月箭射向的位置翩然而去。 见此情景,驾驶座上的陈通关上车窗,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后座上的江剑心想着正在努力逃脱追捕的沈夜,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26.曙光基地 白色越野车穿行在荒野数日,到雨终于停了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曙光基地的附近。 大荣共和国有三城十六市,在天马市、曙光市、风和市的附近,只有这一个幸存者基地。 因此入基地的车辆排了好几公里,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 数日积雨后是格外明媚的晴天,江剑心拉开后座的侧窗,让阳光照入后座,她趴在窗口感叹道: “今天的天气好好啊。” 坐在她旁边的殷举瞥了一眼江剑心那洒满阳光的背影,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枸杞茶。 “过了三天的灾雨,新的天赋者估计都已经觉醒完毕了,不知道联盟这次能不能收到好苗子。” 殷举磕了磕保温杯盖上的茶水,心里默默惆怅着联盟的未来。 江剑心看了他一眼,见他半大的少年,眉间紧皱,再配上那一身行政夹克和枸杞茶,跟他的名号刚刚吻合。 她抽了抽嘴角,劝道: “未定下的事不要提前惆怅。” 殷举皱眉点头,长长叹口气后,又“滋溜”喝了一口茶。 在荒野的行驶的这几日,殷举的外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就剩下江剑心那一剑震荡出的内伤还没痊愈。 据赵平安说,那一剑伤了他的五脏六腑,需要休养数月才能好。 虽然被人伤的如此重,但这少年无论胸怀和肚量都是一等一的。 苏醒的第一刻,殷举看见被五花大绑数日的江剑心先是皱了皱眉,而后便让陈通给江剑心松了绑。 之后几天里,还把自己储物手表里的食物分享给她。 坐在他的旁边,江剑心感觉自己像认了个老爹子,偏偏这爹还比她年纪小。 不同于普通人类社会同年龄少年的活泼好动,殷举像一杯沉淀好的茶,坐在后座大部分时间都在滋溜茶水,以及皱眉沉思。 偶尔刷刷手机,也是正经新闻。 这几天江剑心跟着他坐在后座,已经连听了数日国家新闻,对现在的形式有了基本的了解,也跟殷举逐渐熟悉起来。 “殷大人,曙光基地入口的车有点多,咱们要走正大门吗?” 在驾驶座上屏息凝神开了一整天车的陈欣然从前面探出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几天灾雨连绵,她刚开始想用灾雨觉醒异能,便坐在副驾驶开着车窗淋了好几日雨。 但灾雨不知为何,淋在她身上毫无反应,还给她淋感冒了,让赵平安疗治殷举的同时还不得不分时间去给她治疗。 因此等她病好后,他哥陈通就提出让她开车,防止她再闹什么幺蛾子。 陈欣然虽然很失落,但也只得乖乖坐上驾驶座,当起老司机。 这几天的车一直都是她开的,对于殷举,陈欣然没有了之前的惧怕,但也是小心谨慎的。 殷举放下保温杯,看了一眼外面望不到头的车队,吩咐陈欣然道: “先把车停到旁边,咱们走直行通道,等我给总司打个电话。” 陈欣然听话的将车停到了旁边,好奇的看着来往的车辆和行人。 曙光基地占地辽阔,现在是处于基地的外城,车辆有统一的入口,可以停到里面的地下停车场,然后里面的人下来去前面的入城窗口登记。 入城窗口那则分为了两队,一队灰尘扑扑,明显是普通人。 另一队打扮的则干净靓丽的多,在窗口前还时不时还有发光异能的余光晃过。 “天啊,没想到基地竟然这么大。” 陈欣然看着曙光基地宏伟的外层建筑赞叹道,她看向了一旁的金眸青年,别扭的说道: “还得谢谢你特意来接我啊哥……要不然我估计就要跟那群人一起挤普通人的队伍了。” 金眸青年闭着眼睛,看也没看她: “等到了地方下了车跟我走,我先在安全的内城给你找个房子住。” 陈欣然乖巧的点点头。 此时后座上,殷举已经拿起手机打通了总司的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了保温杯下,慢悠悠的拿起杯子准备喝口茶,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嘟……” “嘟……” “嘟……” 电话响了三声便被接通了。 “咕噜——” 殷举有些意外的匆忙咽下茶水,含糊说道: “泥浩……晴问是秦旋总司吗?” 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清冷严肃的年轻女声,她的说话声音清晰有力: “您好,这里是总司。” 确认过身份后,殷举咳了两声,开始表述起来: “……秦总司上午好,我是殷举,风和市的s级污染区在六日前已经绞杀完毕,适逢灾雨耽误了行程,如今已经反程至曙光基地,目前在基地北门等待联盟接应。” 电话那头的总司说话干脆利落: “好的殷长老,此行辛苦了。我目前在南方调度黎明、朝阳这两大基地,曙光基地现在由副司睿长明接管,刚刚已经通知他去接您了。” 说完电话就陷入了忙音之中。 后座另一旁的赵平安听见了这一串忙音,他憨憨的说道: “秦总司还是这么忙,一通电话只能简单回复几句。” 殷举挂了电话,对于这一次通话,他倒是挺意外的,甚至有些受宠若惊了: “之前没‘灾雨’的时候,打给总司的报备电话要等很久才能接,怎么现在有‘灾雨’,她非旦没有忙,反而电话秒接了?” 殷举抱着保温杯,把下巴放到杯盖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没等上个十来分钟,我竟然觉得很不正式,像联系了一个黄毛总司。” 听见这个比喻,江剑心不小心笑出了声,殷举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也就是在开玩笑的时候,他才有些少年人的活泼样子。 总司黄不黄毛不知道,但等了十多分钟,从基地的侧门口的确急匆匆的走出了一群人。 最前面是个面白身瘦的年轻男子,穿着管理者的,左肩上别着一个亮闪闪的银色徽章。 这群人径直来到了车旁,殷举打开了侧窗,和领头那人握手道: “很高兴认识你,睿副司,之前没见过你,你是新就任的吗?” 虽然都是年轻人,但睿长明明显更世故油滑一些,他露出完美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道: “是的,殷长老可能不知道,我是在您外派的时候刚被提拔上来的。” 殷举点点头,又问道: “那原本的祝副司调去了哪里?” 睿长明回答道: “全世界范围爆发污染,秦总司实在太忙了,联盟加任了一个副司岗位,并提拔我就职。” “祝副司没有卸任,她管理的是西边的希望基地。” 27.序号16,天赋剑道 殷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作为战争联盟长老,跟联盟的秦总司和祝副司很熟悉,这个新上任的睿副司却是一次都没接触过。 因此说话不由得带了些客气: “麻烦睿副司引路了,我车上还有一个强大的天赋者,她想要加入战争联盟,之后的事,还需要睿副司。” 殷举拍了拍江剑心的肩,睿长明会意,笑道: “不知大人的名字、名号和能力,一会儿我让副手直接给大人做登记。” 江剑心拿出准备好的说辞: “我名江剑心,号‘剑尊’,战争阵营执剑官序列,序号16,天赋为【剑道】。” 这句话除了名字其他全是瞎编的,主要是因为江剑心看过了这么多天赋者,意识到自己这个剑尊的能力也许跟他们并非同宗同源。 不说别的,这培养环境和修炼的东西都不一样。 如果贸然按异能界规则去天赋测试,说不定会引发一些异象,被各大势力密切关注。 低调起见,她决定自己随便编一个中不溜的天赋。 为保稳妥,这个天赋她在几天前跟殷举说过,后者只是沉稳的喝了一口茶,没有发表任何评价,想必应该是合适的。 殊不知,车旁站着的睿长明听了她的能力后,面上依旧是圆滑的笑容,心里却震骇不已。 序号16…… ——执剑官序列的纯……纯种天赋? 要知道,战争阵营与其他那两个不同,大多数的天赋者能力序号都在一百开外,居于两百到五百之间,甚至还有排到六七百和上千的高异变者。 他们光进化途径就要写两行,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一百以内的纯种能力了。 光明阵营有个全知序列的学者曾经分析过,战争阵营的纯种能力要不然极强,要不然极弱。 如果是殷举大人引荐过来的……想必是前者。 睿长明有点头皮发麻了,他不敢想象这人用出天赋的时候,该是如何壮阔的场面。 因而他点点头,态度更加恭敬道: “那江大人先跟殷长老一起去内城歇息片刻,我这就差人去办。” 说完他便向后面的一群人招了招手,几个穿着荧光马甲的人走了出来,往旁边一条没车走的路引去。 那条路在车队的旁边,正前面是一道关闭的大铁门,所以没有车来这里排。 此时铁门“吱呀吱呀”的打开,成群的人围在白色越野车的旁边迎接,这般场景吸引了车队不少人的关注。 江剑心开着侧窗,听见了周围人群和车辆的讨论声: “那白色越野车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呀,我看基地长亲自来迎接,应该是什么上位者吧?” “这就是通道吗,好羡慕。” “可能是异能界的本地强者吧,唉。” “为什么这车不排队啊!” “别说了别说了,这不是咱们能讨论的人物。” …… 车辆缓缓行驶,喧嚣逐渐远去。 江剑心倚在窗户旁边看着外面,殷举喝口茶问道: “在看什么?” 她摇摇头,淡淡说道: “刚刚驶过的时候在人群里看见了几个熟人。” 是她以前的大学同学,江剑心毕业没多长时间,因此还记得同学的身形和面容。 不过他们似乎没认出来那辆走通道,有基地长亲自迎接的白色越野车的后座坐的是她。 两方人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玻璃,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一般。 “你要去打招呼?” 殷举显然没t到江剑心的意思,实际上他甚至年龄不够念大学。 江剑心只是道: “是不算很熟的熟人,不用打招呼。” 殷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车辆畅通无阻的进入内城,一路行驶到基地首长府前。 在府前的停车场停好车后,陈通带着陈欣然离开了车子去找房子去了,魁梧大汉赵平安则憨厚的挠了挠头: “殷大人记得不要做剧烈运动,一会开完会去医院找俺,俺接着给你治。” 殷举点了点头,赵平安便也离开了。 江剑心跟着殷举穿过旋转玻璃门,来到了首长府的大厅。 这里早就有人等候,一个穿着黑色戴着徽章的少年来到了殷举的面前,向他恭敬道: “殷长老,睿基地长安排您先去会客室等候,他马上就来。” 殷举点点头,把行政夹克拉上,随意的将保温杯塞到了少年的怀里: “给我去饮水机倒点水,换新的枸杞茶。” 少年抱着保温杯离开,殷举向江剑心告别,去了会客室的方向。 在他走后不久,一个胖乎乎的女孩从旁边的过道走了出来,步伐轻快的来到了她的眼前: “您好江大人,我是基地的统战部部长蔡念云,刚刚为您登记了个人信息,恭喜您已经成为战争联盟的一员。” “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方便跟我去一趟测试大厅,我们需要根据您的天赋,来评定您在联盟中的综合能力等级。” 江剑心点头道:“有的。” “那您跟我来。” 蔡念云带着江剑心走出了首长府,来到旁边的一个五层楼高的宏伟建筑里。 穿过玻璃大门,能看见大厅里排了好几队人,有一些黑色的人夹在人群里拿着大喇叭维持秩序,看见迎面走来的蔡念云,都招手道: “部长好!” “部长上午好!” “上午好!” 蔡念云一一回应,在人群好奇的眼光中,领着江剑心直接走到了其中一队的最前面。 那里有一块一人高的黑色石头,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正坐在石头前,双脚叉开,两只手扶在腰间的游泳圈形赘肉上,旁边一个黑女生正戴着耳麦给她耐心讲解着: “大姨您看见这个大石头上的金色大圈没有,您将您的异能击在上面,我们会根据大圈内部新增的圈数判定您的能力强度。” 中年妇女局促的动了动脚,将双手不安的搓了搓: “什……什么大圈,俺脑子笨没听明白。” 黑女生看见了带人走过来的蔡念云,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想说什么,蔡念云摆了摆手: “先给这个大娘讲解,等她测完位大人先测。” 这句话说完,江剑心感受到了人群中明里暗里不少审视的目光。 女生则应答的很快: “好嘞部长。” 28.天赋强度测试 “大姨,就是您要把异能击到这个金圈里。” “哪……哪里有金圈?” “就是石头上的这个。” “石……石头上的什么?” “石头上的金圈——大姨!” …… 女生来来回回不厌其烦的给中年妇女解释了好几遍,这大姨才听明白。 她看向黑色石头上那个金色圈里的范围,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这才一拳往石头上击过去。 后面的人等她等的早已经不耐烦,他们纷纷探出头去,想看看这老婆子能打出怎样招笑的圈数。 “轰————” 谁知中年妇女这绣花一般软绵绵的一拳却让石头一震,紧接着里面依次浮现出十多个金圈,像大树的年轮一样。 “姓名张淑艳,c级天赋者,战争阵营执剑官序列。” 黑色的女生在本上做上记录,随后耐心的说道: “好了大姨,测试做完了,您是c级异能者,在s、a、b、c、d、e、f,七个强度等级中算偏上强度,您能带着您的孙子去内城的密集居住区领一套房子了。” 之前测试总是弄不明白要求,但这句话大姨却一次性就听明白了,她整张脸乐开了花,向旁边招手道: “盼盼,咱们有地方住喽!” 从人群里走出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他扑到大姨的怀中,奶声奶气的说道: “奶奶,咱们搬家,爸爸妈妈会不会找不见盼盼呀?” 大姨的脸上露出哀伤的表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孙子的头道: “不会的,你爸爸妈妈变成了星星,他们在天空中往下望,一直能看见盼盼。” 一老一小就这样互相依靠着没入了人群之中,后面那些还在不耐烦的人忽然收起了烦躁的面容。 人群还是那么喧嚣,但已经有些人沉默下来。 旁边的蔡念云拍了拍还在愣神的江剑心的肩头: “江大人,该您了。” 江剑心“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坐到了大石头前的板凳上。 女生将刚刚告诉老妇人的话又给她重复了一遍: “您看见大石头上的金圈没有,将异能打到金圈内就可以了。” 江剑心点点头,撸起一边袖子,调动起灵气来。 她能感觉到身后人群的注视,他们都在好奇,这个大人物带来的关系户,到底能打出怎样的强度。 江剑心闭上眼,抡起一拳就往石头上砸去。 “嗡————” 伴随者刺耳的嗡鸣声,大石头上的金圈爆发出前所未有过的刺眼光芒,内部先是出现了一圈圈挤在一起的细纹,那些细纹一圈圈极速生长,直到整个圈内被完全填充,一点空隙也没有。 ——原本石头上的空心大金圈现在成了实心大金饼。 连测试的女生也是一愣,她磕磕巴巴的说道: “这是……ssssssssss……” 蔡念云打断她的话道: “别s了,给大人按最高强度等级s级算,后面标注一个加号。” 江剑心舒活了一下双手,将袖子撸下来,客气的点头说道: “麻烦蔡部长了。” 后面的人群里发出倒吸冷气的嘶声,已经有人小声讨论起来。 江剑心第一次在现实里经历爽文名场面,她对于这个结果不意外,在人群热烈的眼神中却是觉得蛮尴尬的。 蔡念云露出笑容,她摇头道: “是辛苦江大人配合我们的天赋强度测试才对。” 刚听基地长通知说基地来了一个战争阵营序号16的纯种能力,是殷长老推荐过来的,疑似极强,她还有些不信。 如今看了江剑心的测试结果,她不得不相信,这的确是一位能改变异能界局势的顶级强者。 而且这位强者还是名女性,要明白末世这种极端生存环境里,遇见同性别的强者,比遇见异性强者总是要亲切可靠的多。 因而她此刻语气放松了不少: “大人您的能力足够在基地的别墅区得到一套房子,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福利和针对于女性强者的特殊福利。” “我现在没有其他工作安排,不如我领您去别墅区,跟您细说?” 江剑心点点头,她刚好对于刚加入势力的福利待遇很好奇,于是便高兴的说道: “那就麻烦蔡部长了。” 两人也走入了人海中,只留下画了一个大金饼的黑色大石头和惊羡感叹的人群。 …… 因为最近灾雨刚刚结束,大批新生异能者入城,没有大型污染怪需要统战部部长去亲自调度。 因而下午有三四个小时,蔡念云都在陪着她基地闲逛。 这位曙光基地的统战部部长今年二十九,算是她的姐姐辈,说话干爽,做事周全,还不失姐姐一般的温柔体贴。 江剑心跟她聊的很舒心,也在逛的过程中选定了自己的别墅和小区。 本来她是想找蔡念云的住所附近的房子的,这样她还能时不时找这位联盟里刚认识的姐姐串门。 但蔡念云在联盟中受人拥戴,有这样想法的不止江剑心一个人。 她周围的房子已经住满了其他女性强者,隔了三条街的小区则被不甘示弱的蔡念云的异性追求者霸占。 江剑心看了一眼居住区的图,发现里三圈外三圈满满当当,竟然没有自己能住的地方了。 她挠挠头,遗憾的抿了抿唇,蔡念云看出来她低落的情绪,她安慰道: “江大人以后如果想找我聊天或者串门,可以直接去我家或者统战部的会客厅,我很乐意跟您这样的强者交流。” 江剑心摇了摇头,她还是识大体的: “会耽误你的工作,这样不好。” “帮我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高档住宅,周围人少一点的最好。” 蔡念云看着居住区的导览图半响,为江剑心多加考虑后,指向其中一块说道: “您可以看看这里,这是基地最高档的别墅之一,附近的几栋别墅都还没人入住,唯一一栋有主别墅,住的是殷长老。” 江剑心想起那个爱喝枸杞茶的“水利局长”,他虽然年轻但性子老成稳重,没有噪音不养狗,平时就喜欢听点新闻联播。 ——当邻居不用担心低素质事件,还真是个好选择。 纠结了这么长时间江剑心也不想再踌躇下去了,于是便拍板道: “我就住这里了,殷举房子旁边这个别墅,它还有小河,日常生活取水更方便一些。” 蔡念云看了一眼居住区上标注的那条细细河流说道: “呃……那条河是殷长老自己用天赋开辟的,不属于别墅区的自带。” 江剑心无所谓的举了举手里的剑,微笑道: “小问题,我可以跟他和平协商。” 29.奇怪的梦 到夜色漫上天空的时候,江剑心回到了别墅里。 曙光基地的这栋别墅内部是精装修好的,江剑心可以拎包入住。 因此她只是在基地超市买了一套床上用品和睡衣睡裤,打理好床铺后,便换上睡衣,上了床。 明天打算去基地内外城都看一圈,因此江剑心决定早早入睡。 这栋别墅附近的几栋房子都是空的,唯一有人的殷举家里没亮灯,估计是在开会或者在医院休养。 安静的别墅区里只有江剑心一个活人,如果是担小的女生可能会感到害怕,但江剑心只感到了舒心。 她平躺着,将双手放在身前,很快就沉入了梦乡。 …… “大人……药……求求您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吧……” 女人尖锐带着哭腔的呼唤在耳边响起,江剑心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场景大变。 一轮红色如鲜血一般的月亮垂挂在天际,散发着幽冷的光芒,明明是黑夜,却明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一辆装潢华丽的马车疾驰过青瓦石道路,蜷缩在她旁边的女人向马车上的人疾呼着。 回应她的是马蹄扫起的土腥味的风和道路两边的行人漠然的脸。 江剑心看向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似缩水了一样,两只肉乎乎沾满脏污的小手从破旧的黑袍下伸出来。 旁边污水槽带着粪味的积水照出她那一张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稚嫩小脸。 那双明亮漆黑的大眼睛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邃。 “黛……黛丽丝……” 旁边蜷缩的女人拿干枯的手臂抱住了她。 江剑心这才发现这女人的身上起满了黑色的疹子,密密麻麻,不起疹子的皮肤也溃烂开来,一股活死人的尸臭味从她的每一个毛孔散发出来。 那些烂肉沾上她的黑袍,蹭了许多脓水在身上。 “黛丽丝……妈妈要走了,没法再陪着你了……” 女人也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她有一双好看的淡蓝色的眼睛,此时那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江剑心感觉脑子里混成一片,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只能听着女人越来越低的轻语: “黛丽丝……我的孩子黛丽丝……你要真是黛丽丝该多好啊……” 女人倒在地上,已经有些睁不开眼睛了,枯黄的头发像一堆稻草,淡蓝色的瞳孔逐渐失焦。 死亡到来前,她还是努力的撑开眼皮,透过江剑心影影绰绰的身影,像是看见了另一个人,她满是烂肉的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要是黛丽丝还活着的话……她该如你一般大了……” 死掉的女人倒在她的旁边,江剑心坐在污水沟旁,看着天边红色的月亮呆愣着。 “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整齐划一行走的声音,一伙穿着银色甲胄的巡逻士兵来到了两人跟前。 江剑心身量小,只能看见那些士兵的高筒白色和银色尖头鞋。 那一看踢人就很疼的鞋子踢了踢死掉的女人,嫌弃道: “又是一个疫病死了的,就地烧了吧。” 士兵们的视线又转移到了她身上,江剑心低下了头,小手紧张的抠着衣服。 “这小孩儿身上沾了那女人的脓水,估计也被感染了,一起烧了吧。” 格外冷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人反驳,只有凉风晃晃悠悠的吹过街道。 旁边的一个士兵拿出了火折子,先扔到了死掉的女人身上。 “噼里啪啦……” 火焰吞噬着那个身影,一点点吃掉她干枯的黄色头发和淡蓝色的眼睛,直到整个人都成为一场大火。 一个士兵冷不丁的从后伸出手,将江剑心也推入了大火之中。 烈焰撕扯着她的衣袍,剧烈的高温烫的江剑心想要喊棠光剑,但她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关键时候,远处忽然飘来一股强劲而阴冷的风。 “呼啦啦————” 原本燃烧旺盛的火堆被这阵突如其来的风给吹灭。 江剑心躺在灰烬上,身上裹着的长长黑袍被烧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单薄的里衣。 她看向刚刚风吹来的地方。 有人站在远街,站在血色红月的下面。 看那模糊身形大概比她大八九岁,已经有了少年人的挺拔。 他穿着长款黑色的绅士服,脖子上系着折叠整齐的白色丝巾,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搭在棕木的拐杖上。 头上顶着的帽檐宽大的巫师帽,遮住了少年的脸,只能看见那长长垂到腰间的黑色头发,和单片眼镜坠下来的银色丝线。 巡逻的士兵看见他惊恐大喊道: “是他!是那个恶魔!死神来了,快跑啊!” 说完一队人也不踢正步了,拎起长矛,匆忙的转身就跑。 “哒哒哒——” 纷乱的脚步声响起,江剑心看见士兵的这一声呼喝还喊出了街道两边屋子里的不少人,往四处蹿逃而去。 而远街的少年还站在那里,拄着拐杖,并不追上去,也不动弹。 红色的月光将他的背影在街道上拉的很长。 他看见了灰烬里的小姑娘那亮晶晶的眼睛,像权杖上的黑宝石一样闪亮。 她似乎不害怕他,在众人四散而去的时候,她还坐在那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张一向冷漠的脸努力弯起唇角,向江剑心露出安慰的笑容。 小姑娘看着他,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黑衣少年一愣,微微鞠躬,拿戴着黑手套的左手优雅的朝她压了一下巫师帽,随后便拄拐转身缓步离开。 他走在血月下,身影也被浸染上了这红酒一般的色泽。 江剑心一直在盯着那个背影。 半响她不受自己控制的仓促站了起来,裹着那黑袍踉踉跄跄的往前跑,便跑边用稚嫩的声音喊道: “等……等一等……!” 快要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少年绅士的背影顿了顿,他回过了头,单片眼镜晃着头顶上明亮的月光。 “你跟着我做什么?” 少年停了下来,看着跌跌撞撞跑到面前的小团子,温和的问道。 他蹲了下去,伸出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救了我。” 江剑心看着他的脸,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她听见自己奶声奶气的回答道。 “不用谢,救你……是因为你很像我那个被烧死的妹妹。” 少年笑的有些怅然。 “……黛……黛丽丝吗?” 江剑心听见自己干巴巴的说道。 “你叫黛丽丝?” 少年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很好看,是深蓝色的,眼型微微上挑,睫毛也是长长的。 奶包子摇摇头,只是道: “能让我跟着你一起吗?” 少年审视的看向她,眼里似乎孤寂的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少年似乎说了些什么,嘴型一张一合,但江剑心已经听不到了。 “当当当————” “当当当————” “当当当————” …… 周围的场景飞快模糊褪色,几声急促的敲门声重重的敲击着江剑心的耳膜,将梦的最后一丝泡影也驱逐出脑海。 江剑心在床上睁开眼,看着还没亮的天空,先是愣了片刻,而后胡乱的挠了挠头,猛的起身,暴躁冲着门怒吼道: “谁啊!有没有素质,睡觉的时候敲什么门啊!” 敲门声停了下来,门外安静片刻后,传来了殷举干巴巴的声音: “江剑心这么早找你……打扰到你休息,我很抱歉。” “但统战部刚刚通知紧急会议……镇北城沦陷,情况十分危急。” 30.镇北城沦陷 凌晨五点,统战部会议室里。 江剑心坐在殷举旁边,听蔡念云神情严肃的指着大屏幕上的地图说道。 “……我们之前以为天马市爆发的全球性污染只是灾雨气候,但根据今日凌晨一点,电视台新公开的光明阵营最新发现中显示,这场规模庞大的全球污染的恶劣影响还在继续!” 蔡念云拿起黑色指挥棒一指地图上天马市的位置,那里已经涂上了黑色,像一块巨大的黑痦子一样长在地图上,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先说一下污染爆发城市的情况——天马市目前已经彻底沦陷,除了在爆发前期就紧急撤离的第一精神病院,其他普通人类无一走出。 目前天马市被一层不知名物质包裹,这层物质可以吞噬精神力扭曲光线。 电视台和疯人院两大光明势力在污染爆发数日内,都派出长老多次向里窥探,但看不见任何东西,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情况和里面人的死活。” 蔡念云的黑色指挥棒往下一转,又落到了另一个地方,它就在天马市的附近,只跟后者隔几座大山。 “刚刚电视台传来消息,天马市附近几个城市里,已经稳定多年的老污染区们突然发生异常扩张。 在这些周边城市中,混沌阵营势力驻扎的那几个城市已经将里面的普通人类疏散完毕,唯独咱们战争联盟负责疏散的镇北城出现了问题。” 说完蔡念云一点屏幕,原本的地图发生切换变成了新的场景。 “桃花树?” 江剑心看到屏幕上的图片诧异的说道。 眼前是一棵生长的格外粗壮茂盛的桃花树,它的树干直径大概有五六米粗,高耸入云,直插天空,树上每一朵桃花都热烈的盛开着,像一场粉红的梦。 因为过于粉红梦幻了,江剑心第一瞬间感觉到了不真实,好似这是画出来的一样。 她凑过头,小声跟旁边的殷举嘀咕着: “这是真树?” 殷举皱起眉头,年轻的脸上满是古板,他拿手指敲桌子小声道: “开会不要小声说话,仔细听蔡部长怎么说。” “哦。” 江剑心扫兴的回过头,听着屏幕前的蔡部长继续说道: “镇北城内发生异常扩张的污染区是原d级污染区‘桃花源’,它受到‘灾雨’污染源影响,在短短几小时内繁殖出大量桃花树,并完成能力升级,成为了a级污染区。” “如果只是a级还是好办的,但刚刚联盟派去负责清剿这个污染区的强者在进入镇北城后,忽然感觉天赋能力快速流失。” “截止到目前,他已经完全退化为了普通人,并也被困在了‘桃花源’污染区内。” 此话说完,会议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主动说话。 能够吞噬掉天赋的污染区…… 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以至于让在座的战争联盟强者都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咳……那不知道现在,那人的天赋被异常吞噬的原因找到没有?” 不知道是谁咳了一声,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蔡念云看着在座强者僵硬的表情,沉重的摇了摇头: “目前还尚未得知。” 会议室里重新恢复了掉根针都能清晰听见的寂静。 所有人都在仔细审视着屏幕上那棵粉红的桃花树,企图从它的身姿中找出点什么。 但眼前的桃花树除了梦幻些,没有任何怪异之处,也看不出它是否是天赋消失的始作俑者。 江剑心也在打量这树,她关注点与其他人不同,倒是看出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这桃花树的树冠里,似乎插了一个黑色的旗?” 因为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因此江剑心的说话声便显得格外的清晰。 蔡念云调大了桃花树树冠的位置,众人凝神看着。 从那些交错的粉绿枝叶之中,的确能看见里面有一个黑色影子。 但看不出那是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或许只是单纯的枝干交错产生的阴影也有可能。 因而在众人端详一番后,顿时有人对江剑心刚刚的话产生了质疑: “喂,你是怎么看出来那是个黑旗的?我倒是觉得那只是个正常的影子,树荫大家应该都懂吧,不要胡乱猜测啊。” 所有人都看向了江剑心,等待着她的解释。 但她只是皱了皱眉: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江剑心也对刚刚的自己感到了奇怪,看见那树冠上黑色影子的第一瞬间,她下意识的感觉那是一面黑色的旗插在了树冠上。 但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意识的判断,她也不明白。 面对众人的质疑,江剑心说不出原因,便只能推辞是自己看错了。 在座的人里有人发出切声,蔡念云失望的放小了图片,重新变为了桃树的全身图。 不知道又是谁开了头,大家开始讨论起那鲜艳的粉色花朵起来。 江剑心的心思却飘了起来,拧着眉头一直盯着树冠上那一点淡淡的黑看。 刚刚蔡念云缩小图片那一瞬间,江剑心的眼神重新聚焦到黑点上,脑子又晃过了黑旗这个概念。 黑旗……黑旗…… 奇怪,她为什么总感觉是黑旗? 她见过插在树上的黑旗吗? ……见过插在树上的黑旗。 ——嗯? 等等? 想到最后那个问题,江剑心忽然想起了什么,脑中一阵恍惚。 她肘击了一下旁边的殷举道: “我肚子疼,去一趟厕所。” 说完也不等他露出谴责的表情,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哒……哒……哒……” 江剑心拖着沉重的脚步跑到空荡荡的走廊里,随便找个地方蹲下,召唤出了棠光剑。 她摇了摇棠光,把剑意空间里的小猪佩奇粉红配色的剑尊日记抖落了出来。 已经陈旧多年的日记纸在她急匆匆翻页的手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黑旗……在哪里黑旗……你好傻……你小时候见过啊的江剑心……” 江剑心自言自语的说道。 “哗啦——” 日记本翻到了中间的一页,泛黄的纸上终于出现了她想要寻找的内容。 31.魂幡 【8月24日,晴】 【经过了长达半月的闭关,我终于突破了元婴,师兄在我闭关前,说会布阵助我渡过雷劫。然而我一出洞府,元婴期的雷劫就把我劈的外焦里嫩。】 小剑尊的笔记歪歪扭扭,但描述的很清晰简洁。 【我气不过,想去他的洞府质问他,但没找到他人。师尊说,没料到我资质如此逆天,半月便破了元婴,以为我要闭个三年五载,因此先派师兄下山除妖去了。】 【8月25日,晴】 【师兄还没回来,我想念他给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了。 师尊总说修真人士吃浊食是不对的,可师兄会偷偷做给我吃,他说我还小,要吃饱才能长个,他比我大,所以他要照顾我。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七岁突破金丹,被誉为不世之天才,师尊说我当心怀天下人,保护所有能力在我之下的人。 师兄十八岁还在金丹期卡着,按理说应该我照顾他,但他说……要照顾我?】 【8月26日,阴】 【师兄还没回来……今天我学会了天雷十八式,行剑如雷霆灌顶,剑势如奔雷疾驰——想去洞府里展示给师兄看!他一定会夸我的! ……突然想起来他下山除妖还没回来……好烦。】 【8月27日,下雨】 【三天了!算上我还没出关的四天,师兄已经下山除妖七日了!真的有七日还杀不掉的妖怪吗?他就不能一剑砍了吗? 师兄为什么还不回来!天下雨了,还打雷了,我想吃西红柿鸡蛋面啊!!!】 【8月28日,晴】 【天晴了,今天吃到了西红柿鸡蛋面,是隔壁药峰的师哥做给我的,不是熟悉的味道。 有点难过,又想师兄了——我忍不住了,我要去问问,到底是什么妖怪,困了师兄这么久?】 【8月29日,晴】 【任务堂说只是一个桃花妖,修为浅薄,连三花聚顶都不到,只是在村中不断作乱……按理说三日就能结束,师兄九天还没回来,而且还失联了……想去保护菜菜的师兄。】 【8月30日,阴】 【今天在瀑布里练剑,恍惚中看见了白色的人影,以为是师兄。 因为我年纪小,他总觉得我瀑布练剑会有危险,因此每次来他都会在一旁打坐看着。 师兄真傻……我已经是元婴强者了啊! ——就是可惜的是,那个白色的人影不是他。 下山除妖的第十天,师兄还没回来,任务堂那边说,也许他遇到了绊住脚的事耽误了行程,这种事情时常发生,让我不要着急,唉。】 【8月31日,晴】 【十一天了,真怕师兄遇到困境,想去找他,但师尊说秘境要开了,要我先去准备秘境试炼,这对我的修行很重要。唉,希望我出秘境的时候,师兄能来接我。】 …… 之后的几页都是描写秘境的内容,江剑心“哗啦啦”快速翻过,目光停留在了出秘境后第一天的日记上。 【9月30日,雨】 【我出秘境了,师兄没来接我,任务堂的人告诉我,他已经死了,连尸骨都没有。 我不相信,他怎么会死了呢……怎么能死了呢……明明两月前,他还承诺要给我的元婴雷劫做阵法的啊! 不行,我一定要弄清楚原因!】 【10月1日,雨】 【师尊说,师兄的死是一场大家都没想到的意外,原本让他去斩杀的桃花妖是邪修编造出来的。 他们想要练魂幡,屠了一个村子后生魂仍旧不够,便施了幻阵让村落重现,并伪装成桃花妖作乱,吸引各宗派修士前来,以灵气和鲜血继续灌溉魂幡。 是师尊先发现了异常,及时到场毁坏生魂阵,封印了那个没成型的魂幡。 魂幡被封印了……但我的师兄呢……我的师兄再也回不来了。】 日记在这里变为师兄回忆录,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小剑尊都在回忆她和师兄的曾经,她写了很长很长,有时候一页纸都放不下,只能挤挤巴巴的在最后,写成蚁字三四行。 有时候却会配图,让师兄的画像占上半页日记纸,再松散的画些日常。 江剑心一路快速翻过,看到了多日后的一篇,她最关心的内容。 【11月28日,雨】 【我终于结束手上所有的事,得到师尊允许能下山一趟去看师兄死去的地方了。 …… 那是一棵我从没见过的巨大桃花树,密密麻麻全是粉色的桃花。 黑色的旗静静的插在桃花树冠上,那就是生魂阵滋养的魂幡。 天又下雨了,雨水淋湿了我的棠光剑,我面无表情,但棠光好像哭了。 真奇怪,我感觉我像做了一场西红柿鸡蛋味的梦。 梦里的剑道天才失去了师兄,于是再也没人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好笑……真好笑啊……】 这篇日记的下面用半页篇幅画了一幅画。 不同于其他图的线条勾勒,这幅画不知道是如何画上去的,还有色彩和明暗交错。 走廊的光清晰的照出了那幅图的样子,那是一棵格外巨大的桃花树,拥有着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花。 那粉红的树冠里插着一面巨大的黑旗,隐约能看见黑旗上狰狞浮现的许多人脸,隔着纸面都能感觉到不详。 这幅画底下还有剑尊写的一行小字: 【杀死师兄的东西,邪修炼制的魂幡,以生魂为祭,养极煞之器,成则为屠城之兵刃,其阴邪之力,百万神兵不可敌。】 江剑心盯着这些字,脑中豁然一清。 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眼认出那桃花树上黑色的东西是黑旗了。 原来她小时候经历过师兄的死去,对杀死师兄的东西耿耿于怀。 因此就算过了十几年,第一次看见那异常的桃花树,失去儿时记忆的江剑心还是瞬间认了出来。 斯人已逝,只余回忆空响。 江剑心沉默的盯着小猪佩奇日记本。 她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如果日记本和蔡念云所展示的桃花树都是一物的话…… 小剑尊所在的修真界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这个现实社会? 32.出战人选 “你这个厕所……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到会议室,殷举怼了一下她的胳膊小声问道: “难道你吃坏肚子了?” 江剑心瞥了一眼少年明明好奇的不行,但又努力装的面无表情的样子,一本正经的严肃道: “开会不要小声说话,认真听内容。” 殷举涨红了脸,慢吞吞的喝口枸杞茶,不吱声了。 在江剑心离开的这段时间,会议室里对于桃花树的讨论已经有了结果。 大家一致认为,这是原本污染区里的桃花树污染怪发生了不知名异变,导致体积庞大。 根据它的模样和受难者最后传出的信息判断,它可能有精神迷惑类的能力,还能用粗壮的树枝去肘击天赋者。 至于天赋消失的原因尚且找不到,但应该找到桃花树的位置,再把它杀死就可以解决问题。 会议室里绝大多数都是战争阵营能力者,江剑心夹在他们中间,听着他们的讨论结果,抽了抽嘴角。 难怪林新安之前说战争阵营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某种程度上讲,他们遇见问题的确总会想的简单。 问题讨论清楚之后便是选人出战的环节。 江剑心以为在听说了这个污染区会吞噬天赋,还已经困了不少人后,这群会议室里的人会相互推辞,需要蔡念云点名强制喊去出战。 然而没想到的是,选人环节是整个战争阵营的会议最热闹的环节,所有人一改讨论阶段的愁眉苦脸和萎靡不振,变得面色火热起来。 大家都在自我推销,恨不得立即前往镇北城。 “蔡部长,我的能力可以远程砍树,镇北城需要我,派我前去吧!” “李兄你这是什么话,找不到树你往哪砍?部长看看我,我能根据媒介定位,这次镇北城之难,还是得我出征。” “诶,这么大一棵桃花树怎么可能说砍就砍,肯定还要从长计议,我的能力打持久战很强,我觉得还是得我来!” “起来起来,年轻人往后排,先让二十七岁老前辈去出战!” “老登一把岁数了还上什么战场,在这呆着多活几年,我年轻,让我来!” …… 江剑心看着吵吵嚷嚷的会议室目瞪口呆,旁边的殷举看见了她惊讶的表情问道: “怎么了吗?” 江剑心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有点没想到,这么危险的任务,竟然有这么多人抢着出战。” 殷举不以为意: “这有什么想不到的,觉醒到战争阵营,想要变强就得不断打架,术师和执剑官这两大序列,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 “不会害怕死去吗?” 江剑心又问道。 殷举摇摇头,像是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你不知道吗,每个阵营都有自己的阵营天赋,适用于本阵营全体天赋者。” “而战争阵营的天赋,叫做【无畏】,它可以让胆小鬼的人生也变得波澜壮阔。有它在,我们从不会畏惧死亡。” 殷举拍了拍江剑心的肩膀: “你也是战争阵营,你也会在无助害怕的时候,感受到【无畏】那火一样的力量。” 江剑心缩了缩肩头,心虚的别开了头没回答。 她的力量本源是修真界的剑道,它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阵营,所以看战争阵营这场面,会感觉他们像一群热血上头的疯子。 在长达半小时的自由驳辩后,由蔡念云选了六个人去镇北城支援。 江剑心在人选彻底定下来前举起了手,大声喊道: “部长我也要去!” 蔡念云看向了她惊讶道: “江大人,您之前没有执行任务的经验,这次任务的危险性又过高,不适合作为您的第一次任务。” 江剑心朝殷举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者放下保温杯,咳了一声,帮她说话道: “……她虽然没有经验,但能力强度高,我在之前的任务受了伤,如果这次派人前去出了问题,我没法去接应。” “不如让江剑心跟着他们六个一起,到时候她在外面守着。一切顺利是最好,出了事也能多层保障。” 江剑心笑着向蔡念云点点头。 后者见长老发话说到这个份上,江剑心本人又是十分积极乐意,便看向那六人说道: “那好吧,这次任务江剑心和你们一块去。” 六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马脸的年轻男子,他长相阴柔还瘦瘦的,身上完全靠骨头架子撑着皮肉,此时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好,我是何居平,术师序列314号【藤蛇】,不知道江大人的能力是什么。” 江剑心看了他的外貌一眼,表情怪异。 这男人长的一副传销组织诈骗头目的样子,还做出这样的情态,这是不欢迎她? 他的旁边探出一个小姑头,她活泼的说道: “江大人别介意,我小叔确诊面瘫多年了,他努力想挤出笑容了,但只能做到这样。” 附近有好几个认识何居平的人赞同点头,江剑心知道这小姑娘没说谎,便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好,我叫江剑心,执剑官序列16号【剑道】。” 听见是执剑官序列的纯种能力,在场有许多人暗暗惊讶。 不待何居平说话,刚刚那小姑娘先眼前一亮: “我好像在平安论坛上刷到过你!” 江剑心:“……?” 那个她到现在都登不上去的论坛,怎么忽然让她声名远扬了。 小姑娘打开手机,翻了几分钟就找到了想找的。 她把手机放到江剑心眼前,高兴的说道: “江大人,这个人是不是你,一定是你吧!” 江剑心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个点赞量万加的帖子,配文:“我们小区觉醒出了一个超级强的人,这人会御剑飞行,还会剑气!像传说中的仙人一样!【视频】。” 她点开视频,发现了熟悉的景物和一个更加眼熟的背影。 穿着白色外套的少女踩在长剑上,悬浮在空中,她手中掐诀,顿时有白色气浪横切而去,将小区门口的食人柳杀了个一干二净。 江剑心有些尴尬了。 这人还真是自己……不是,她好心好意救人——哪个缺德的给她挂网上了啊? 33.哥哥打来的电话 见到江剑心点头承认,活泼少女一声欢呼: “这个视频我看了好几遍,还放在了收藏夹里,一直想见一见视频里的真人,没想到就是江大人!” 殷举端着保温杯不声不响的挪了过来,板着脸,拿手敲了敲桌子道: “什么视频,给长老也看看。” 活泼少女似乎有些害怕殷举,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视频,这几天在论坛里火起来的,点赞量上万,阅读量更是到了几十万。底下还有很多人评论,想要找当事人的论坛账号关注,但大家都没找到。” 江剑心不语,只是一味的共鸣。 ——可恶的盗号贼,让她失去了一个成为百万博主的机会。 殷举将视频看了一遍,最后摸了摸下巴,犀利评价道: “不错,但照你那天劈我的那一剑还差点力度。” 江剑心:“……” 她没想到殷举面上平和老成,实际还挺记仇的,那天劈的那一剑,现在还要旧事重提一遍,让她这个当事人十分的尴尬。 台上的蔡念云已经关掉了屏幕准备散会了: “辛苦大家这么早起来参加会议,希望这次镇北城沦陷事件能快速解决,让城里的普通人类能够尽快进入基地,过上有保障的生活。” 她看向江剑心这边说道: “刚刚点名的那六位强者和江大人收拾一下东西,咱们统战部的车就在门口停着,送你们去镇北城。” 推拉椅子的杂乱声音响起,会议室里的人纷纷散去。 因为讨论出了方案,还派出了救援的人手,大家都轻松了不少,时不时能听见譬如“今天早上吃什么”的愉快讨论声。 殷举没着急走,而是拍了拍江剑心的肩膀,郑重说道: “看你的了,我最近五脏六腑都在疼,得去赵平安那休养几天,如果事情发展半个月还没有解决,而你又恰好需要我帮助的话,可以联系统战部让他们通知我去支援。” 江剑心摇了摇头,认真道: “你安心休养吧,镇北城交给我,我知道如何解决。” “这么自信?” 殷举惊讶道,他倒是觉得江剑心有些过于乐观了,毕竟他旁听了会议,也看了那粉红的桃花树。 ——怪,但不知道哪里怪,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这是他贯穿全会议的感觉。 只是他到下会都想不明白原因,看江剑心的表情却是十分有把握的样子。 后者听了他的质疑,只是露出了无奈的微笑,没有说话。 殷举和这世界的其他人都不明白那东西真正的危害和用处,镇北城之难终究只能她来解决。 回到别墅区收拾了一下东西,江剑心背上自己的大背包,便来到了统战部停车的地方。 她来的时候六人只来了三个,马脸男子何居平也在其中,蔡念云站在那里正跟他叮嘱着什么。 看见背着大背包来的江剑心,她讶异道: “江大人怎么背包来的?” 江剑心瞥了一眼那三人,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黑色的储物手表。 那东西本来她也有的,但自从林新安让它蹿出毒针后,江剑心担心里面还植入了定位器或者监听器之类的东西,因而把里面的物资堆到了别墅,储物手表则是销毁了。 平安论坛被盗号贼占线,她得不到金币也买不了东西,于是现在又回归了最朴实的背包侠状态。 面对蔡念云的疑问,江剑心想了想,委屈的说道: “唉,就是吧……我的身上经历了一些事情,导致我的储物手表没了,账号里的金币又买不起新的……” 蔡念云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惊讶和同情,她没想到隐世强者以前隐居的日子过的都是这么苦的。 她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点,一会儿一个崭新的储物手表就出现在了手上。 蔡念云拎着手表走上前,把它塞给江剑心道: “这次任务行动你没有储物手表不方面,这是送给江大人的礼物,你我也算是交个朋友。” “日后我如果出了什么事,还要靠江大人帮助。” 统战部部长高情商,说话妥帖又从容,不让江剑心受如此贵重的礼物有丝毫的尴尬,也不给她留推托的余地。 江剑心看着蔡念云大姐姐一样温柔的面容,心里暖暖的,她愧疚的说道: “谢谢,以后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我一定在所不辞。” 蔡念云温和的笑了笑,又跟江剑心说道: “这次镇北城任务完成后,基地会给您发放任务点,用任务点您可以去战争联盟的交易中心买必需品。” “我们同样跟造梦阁有合作,只是有些特殊产品被电视台那边垄断了,联盟的交易中心只能买到一些常用商品和外派人员拿去交易的特殊工具。” 江剑心眼睛豁然一亮,心想这个战争联盟她可是来对了,天无绝人之路啊! 盗号贼毁她富婆梦,在联盟拿任务点,她也能过上滋润生活! 想到这里,她感觉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再看蔡念云,更觉得像亲姐姐一样慈眉善目。 江剑心又跟蔡念云唠了片刻,一会儿其他那三人也来了,七个人便坐进了统战部的三排座加长越野车里。 开去镇北城的司机是何居平,再有一个人坐副驾驶,其余五人两两坐一排,到江剑心这刚好落单,自己坐在了最后一排。 不用跟别人挤一排她还是挺高兴的,此时挨到了窗户边,斜着身子看着窗外的风景。 前面的五个人都认识,车里都是他们讨论的热闹气息,江剑心独自坐在窗户边,多少显得有些孤寂。 前排的一个女生刚面色兴奋的跟旁边的同伴说完话,又张望后面的江剑心。 其实她很想跟她搭话,但别人都喊她江大人,她又穿着白外套,双手抱肩,面色冷淡的靠在窗户边。 看起来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闪着雪亮的寒锋,给人感觉高冷又不好接近。 女生张了三四次嘴,终究还是没敢把招呼打出来。 江剑心没察觉到前面人的视线,实际上她正在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她没去过镇北城,更没从曙光市的郊外基地往镇北城走过,因此看什么风景都觉得新奇。 就在她默默欣赏风景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却传来“嗡嗡嗡”的振动声。 江剑心掏出手机一看,明亮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备注: ——“哥哥” 34.伟大的艾德里克 “喂,哥哥?” 江剑心接了电话,听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嗓音。 “剑心,最近生活的还好吗,找到工作没有,缺不缺钱,哥哥给你打过去。” 青年的普通话不标准,有一点卷舌,音色凉凉的,像一泓清泉水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几句。 江剑心没蓝牙,通话是外放,这一句话出来,前面好几个人向后面好奇的看过来。 她看了一眼众人张望的脑袋,不意外这情形,但又不想让人听到具体通话内容,便不得不把话筒调小了声音。 “喂?剑心?在忙吗,要不然哥哥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见她不说话,电话那边的青年又疑惑问道。 “啊哥哥,我在我在。” 江剑心匆忙说道。 青年似乎笑了笑,语气依旧温和道: “那剑心最近过的怎么样,前几天你发给我看的简历,我看了,感觉剑心写的很好,也很优秀哦。” 一个月前还是刚毕业大学生的江剑心正忙着找工作,制作出了好几版简历四处投。 但当时学历贬值,人才市场饱和,就算江剑心本科学校档次不算低,也处处碰壁。 她曾经在微信上跟哥哥聊过很多次内心的苦闷。 发给他的那版简历,是她唯一一次投递成功的,只是还没等她去上班,便在最后的假期和闺蜜玩时,发现了剑尊日记。 之后的命运便不受控制的向另一个方向滑落……到现在往后回望,竟也感觉到了沧海桑田。 再次听到“简历”这个末世前的词汇,让她的内心有些复杂起来。 “哥哥……你竟然还在关心我的找工作事宜吗?” “欸?” 电话那头的青年诧异说道: “因为剑心觉得找工作很重要啊……是哥哥说错话了吗?” 江剑心没吱声,青年便继续歉意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件事的,那剑心最近有没有遇见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哦,我可以……”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哥哥,你没看外面吗……世界大变样了。” 江剑心胡乱的解释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青年还不知道这件事,三天的灾雨已经过去,按理说应该全世界都进入末世时代了。 为什么青年那边却还是岁月静好的感觉? 青年听到她说的话顿了顿,半响道: “这样子啊,那剑心是不是也想起了很多东西?” 他的话语里有莫名的期待,江剑心摸不透他的意思便直白道: “我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什么?” “我十一岁就成为了绝世剑尊!” “……” 电话那头的青年有些沉默,江剑心觉得这可能不是他想要自己想起来的内容。 她试探性的问道: “哥哥?” “咳咳……那个……” 青年的声音温润如玉: “有幻想是好的,但咱们还是要务实……” 江剑心遗憾的说道: “哥哥你竟然也质疑我的剑尊身份。” 还不待青年尴尬的解释,她便继续道: “算了,刚开始我也不信来着……对了,哥给我打电话除了关心我的工作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青年也转移话题道: “本来是关心一下你的生活,看你缺不缺钱,但既然世界变成了这样,钱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哥哥给你一道祝福,剑心要永远平平安安的哦。” 江剑心看见通话页面上面滑出一个消息窗口: 【哥哥】:〔闪图〕 电话里的青年温柔的声音传来: “哥哥还有事,先挂了,记得看消息哦剑心。” “嘟……” “嘟……” 江剑心关掉了通讯页面,打开了哥哥的微信聊天窗口。 他发过来的是一张黑漆漆的闪图,需要长摁三秒才能看一秒。 江剑心不疑有他,把闪图打开摁了上去。 “啪嗒——” 黑色的图片豁然骤亮,露出一个黑紫色的魔法阵,整个阵法散发着不详的气息,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江剑心感觉背后似乎睁开了一只眼睛,盯的她浑身发毛。 “嗡————” 她下意识的召唤出棠光剑往后刺去,但却刺了个空。 ——后面什么都没有。 “江……江大人,你怎么了?” 前座的女生颤颤巍巍的问道。 棠光带着杀意出鞘会发出剑鸣,这一声剑鸣几乎吸引了车上所有人的视线。 连驾驶座的何居平都回过头来,稀里糊涂的关切道: “刚刚那个弯转的有些急,江大人是晕车了?” 江剑心抹了一把额头上忽然冒出的汗,把棠光“啪”的收回剑鞘里,镇定自若道: “哦……哈哈对啊,我从小就有晕车的毛病,你开稳一点啊。” 前座上的众人不疑有他,纷纷转过了头去。 江剑心抱着棠光剑看向和青年的聊天窗口。 闪图已经销毁了,但那种阴森的感觉却并未散去,她气鼓鼓的给青年发消息。 【江剑心】:哥,你给我发的是什么阴间东西,为什么打开这么阴森,感觉有人盯着我。 【哥哥】:妹儿,你记性真的不好。 【江剑心】:? 【哥哥】∶你忘了你哥我的职业特殊,发不出阳间东西了吗? 【江剑心】∶?? 不同于现实通话的柔情似水,兄妹情深,江剑心和她的哥哥微信谈话格外的简洁彪悍。 可能是因为在微信聊多了的缘故,现实里说话会尴尬,一旦切换到网上就成了熟稔的老哥老妹的状态,像完全换了两个人。 江剑心看着她哥的回复,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 见对方话头到这里不往下说了,她耐不住好奇继续打字。 【江剑心】:我的确不记得了,所以你到底是什么职业? 【哥哥】∶我是死寂之神的代行者,伟大的亡灵巫师,艾德里克大人。 江剑心瞅了这行字,半响没憋住笑,“噗”的笑出声来,又引起了前座同事的关注。 她顾不上解释,呲着大牙继续打字道。 【江剑心】∶哥,我知道你也爱幻想,但咱们一把年纪就别犯中二病了。 手机那边的青年半响没回话,在江剑心快要等的不耐烦的时候,发了一个【烦恼饭团子】的萌萌表情包。 屏幕上的小饭团左右打滚还揉脑袋,底下是青年的话。 【哥哥】:算了,现在说了你也不信,等再过些日子,等“门”的缝隙裂的再大一些,我就能过去陪你了。 江剑心看着这中二味冲天的发言,摸了摸鼻子,翻出收藏夹里的饭团表情包,找了一个挠头饭团,也给他发了过去。 35.玫瑰交通 挠头小饭团表情包发出去之后,手机那头的青年没再回话。 他的微信状态已经不在线了,昨天新发的朋友圈是“好忙”配三个难过小黄脸和三个枯萎玫瑰花表情当文案,下面是低落小饭团表情包。 江剑心翻了翻他最近发的动态分享,知道他今天应该是抽空特来关心的她,此时聊的差不多,手头又有事正在做,便接着去忙去了。 江剑心无聊的叹口气,把微信关掉,瘾很大的上她那个只能游客登录的平安论坛刷起来。 “嘟——嘟——————” 白色加长越野车还在荒原里前行着,镇北城离曙光基地不算特别远,驱车最高时速开一上午后,差不多下午两三点就能抵达。 因此到中午饭点的时候,何居平看了看手机说道: “按咱们的速度再往前走个两三个小时就到镇北城了,但现在是中午,玫瑰交通在这条国道的前面设立了休息区,咱们去休息区整顿一下吧,镇北城那事要打起精神来处理。” 车上没人反对,江剑心在后座露出茫然的表情。 这主要是因为她没听懂这话的意思。 前座的女生一直看着她,想跟她搭话,见江剑心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便期期艾艾的出口道: “那个……江大人以前没去过【玫瑰交通】的休息区吗?” 江剑心摇摇头,不好意思道: “实际上我连玫瑰交通是什么都不知道。” 前座女生闻言探过头,很积极的给她解释道: “玫瑰交通是一个混沌阵营势力,跟咱们战争联盟是长期合作关系。” “在末世前,玫瑰交通主要工作内容是将都市里的污染区通过空间扭曲等手段封锁,不让普通人误入其中。另外他们还承包了在堵塞交通的低级污染区里开辟安全通行道路等业务。” 江剑心听的直发愣,她没想到异能界还有这种特殊势力,不过细细一想又很合理。 灾雨降临前,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天赋者和污染区的存在,玫瑰交通估计在这方面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那末世后他们还在继续做这些业务?” 江剑心问道。 “当然不是了,末世后全世界都成了巨大的污染区,原本都市那些污染区不用再藏着掖着了,玫瑰交通撤回了那些屏蔽结界,转而接管了全国主干道,清理道路上的污染区,设立休息区,保证大家的通行。” 前座的女孩继续说道。 江剑心听完她的描述对这个势力观感很好: “这么说这势力还是一个挺好的势力嘛。” 前座女孩听见她这么说,只是含糊道: “这个嘛……呃……不好说……” 江剑心没能继续问下去,因为休息区到了,何居平停稳了车子,招呼大家下车。 原本跟前座女孩一排的是个男生,女生抛下了她的同座,下了车就跑到了江剑心的身边,雀跃问道: “江大人,咱们一起走吧?” 江剑心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女孩嘿嘿一笑: “我叫程朵朵,江大人叫我朵朵就好啦。” 程朵朵跟江剑心一起往休息区走去,休息区的玻璃大门外面有两个穿着灰马甲,胸前别着玫瑰花的人在守着。 何居平过去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两人点点头,便推开了休息区的厚重木门,示意他们进去。 “砰哒————” 一进门就闻见一股泥味和汗臭味,整个休息区里放了上百排塑料椅子,此时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椅子排旁边有很大的一块空地,上面支满了帐篷,堆满了铺盖卷,有很多人正躺在上面休息,还有些人正打开自热盒饭吃着饭。 一时间饭味混着臭味,变成一种令人鼻子难受的味道。 何居平领着他们一行人走到了休息区的最里,那里还有一个用磨砂玻璃隔开的单独空间,门口同样守着一个灰马甲的人。 看见他们大摇大摆的来了这里,便问道: “哪个势力的?” 何居平掏出一个闪光的徽章,上面是一个握着锤子的巨人。 “我们是战争联盟的。” 守门的人瞥了一眼徽章说道: “原来是战争联盟的,要去镇北城那边吗?” 镇北城属于战争联盟管辖,最近那边情况不好,他们玫瑰交通也是有耳闻的。 “对。” 何居平点点头,带着一行人进入了磨砂门里。 里面是一个大约一百平的空间,这回人少多了,能看得出来也是各大势力的人,很有规章秩序,各个帐篷群之间泾渭分明,不同于外面的吵闹,里面很安静,大家各休息各的,也不交流。 一行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从储物手表里找出铺盖卷,打理好中午休息的床铺。 江剑心的储物手表是蔡念云新给的,里面只有她的一个大背包,没有床单被褥什么的。 程朵朵看出了她的窘迫,主动说道: “江大人,要不然你跟我挤一个,先睡个午觉?” 江剑心点点头感激道: “谢谢了。对了,你不用叫我江大人,我全名江剑心,你直接唤我剑心就好。” 程朵朵点点头,抱住江剑心的手臂高兴的喊道: “太好啦,我新交到一个大佬好朋友!” 江剑心也笑起来。 另一边,何居平掏出一个火锅,在里面塞了储物手表里的小龙虾、羊肉卷、还有青菜和粉丝。 多种食材在小火锅里咕噜噜的煮着,发出令人鼻尖一动的芬芳。 这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瞬间传递,吸引了其他势力不少观望的目光。 战争联盟的几人收拾好床铺后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 “老何,你这青菜不新鲜,应该用我空间里面的。” “就放了羊肉卷?我可不吃羊肉,我空间里有牛肉,再给大家放点牛肉进去。” “吃火锅怎么不配饮料,我这有饮料,咱们一人一瓶。” “放少了放少了,不够吃啊!” …… 江剑心储物手表里没什么东西,便只能抱剑乖乖的坐在那里,看其他同事们兴高采烈的填食材。 程朵朵贡献了自己储物手表里的蘑菇后,来到了江剑心旁边坐着,听她问道: “大家……平时出任务都吃这么好吗?” 末世里还能吃上小火锅,衬托的她前几天啃面包吃方便面的生活实在寡淡了些。 程朵朵嘿嘿一笑: “这次出任务的人,最低也是b级强度的天赋者,还有好几个a级天赋者,我们都是被统战部供养着的强者,食物上自然是不缺,怎样都能吃到最好的。” 江剑心了然,原来不是末世毫无威胁,是她误入了上游社会。 强者就算到末世生活也是滋润的,而她只是看见了这巨大生活差距的一角。 36.盗剑贼 “咕噜噜……” 小火锅在冒着热气,何居平在那里捣鼓火锅,其他人插不上手,便开始刷手机。 程朵朵先凑在她耳边唠了一会异能界传闻,之后觉得小腹不适,就去找地方上厕所去了。 坐了一上午的车,有程朵朵先起了上厕所的头,便呼啦带起来一片想要去厕所的。 一时之间,战争联盟来的六个人,只剩了江剑心和何居平还在原地。 后者左手拿着扇子,右手拿着汤勺,正忙着给火锅扇风加水,前者则拔剑出鞘,开始擦上剑来。 小剑尊在日记中详细写了一整套棠光剑的保养流程,末世来临后江剑心被推搡前行,一直空不出时间来保养自己的剑老婆。 这会得空,自然开始给老婆保养起来。 “清洁诀、唤光水,黑泽石打磨……” 江剑心从剑意空间里掏出小猪佩奇日记本,念着上面的步骤。 虽然小剑尊写的很详细,但江剑心将她的剑老婆摆在地上,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她将剑意空间里那一小瓶叫做唤光水的东西拿出来。 它是一个瓷青色的小瓶,样貌晶莹剔透极为好看,但只有江剑心小拇指大,看起来用不了几次。 江剑心将唤光水的塞子“啵”的打开,一整个瓶往棠光剑上倾去。 “哗啦————” 这其貌不扬的一小瓶自来水龙头一样哗啦啦流了满地浅蓝色的唤光液。 “江大人,你要洗手吗——诶呀不要弄到火锅这边啊!” 正在捣鼓火锅的何居平看见从江剑心那边淌过的水苦恼说道。 后者匆忙道歉: “对不对,对不起。” 江剑心没想到这么一小瓶东西竟然像山泉源头一般,盛了流不尽的蓝色液体,她赶紧倒正了瓶子,拿塞子塞好。 “嗡————” 一声剑鸣响起,却见放在地上的棠光剑忽然大亮。 因为放多了唤光水,金属材质的棠光剑发出明亮的银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江剑心嘶了一声,又连忙把剑剑鞘里,让古朴的剑鞘暂时遮住它的光芒。 何居平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也没多问,他是个专注美食的人,从储物手表里拿了个抹布,把水都擦干净就继续升自己香喷喷的小火锅。 “哒……哒……” 就在这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小姑娘。 她扎着丸子头,别着粉色的大蝴蝶结,穿着蓝色的小裙子,抱着娃娃,慢吞吞的蹭到了何居平的旁边,拿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道: “叔叔,我可以尝一口火锅吗?” 玻璃隔断里的都是各大势力的人,异能界又幼龄化严重,何居平见她衣衫整洁,以为这小姑娘是哪个势力的成员,便从善如流的说道: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火锅还没熟,你先坐在那等一会,等熟了哥哥先给你捞点菜和肉吃。” 江剑心看了一眼小女孩顶多五六岁的稚嫩面容,又瞥了一眼何居平二十八九年纪,但四五十岁的着急样貌。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这声哥哥是不是他在老黄瓜刷绿漆。 小姑娘抱着玩偶来到了江剑心的旁边坐下,瞅瞅江剑心认真的脸,又好奇的看向她的长剑问道: “姐姐,这是你的武器吗?” 江剑心点点头道: “是的。” 小女孩哇了一声,轻声道: “它的花纹真好看,我可以摸摸它吗?” 棠光剑没有出鞘,小女孩说的是它的剑鞘,江剑心想了想,剑鞘也没什么不能摸的,于是便道: “可以的。” 小姑娘伸出小手摸了一下,之后便心满意足的收回了手。 那边的何居平在招呼她去吃火锅,小姑娘便甜滋滋的对江剑心说道: “我先去吃火锅了,谢谢你啦姐姐。” 江剑心点点头,小女孩颠颠的跑开,去火锅那边坐着了。 女孩走后,江剑心对着棠光剑发了一会儿呆,她心里一直想着棠光剑的刺眼光芒。 ——刚才她用力过猛,不会给她的老婆剑浇坏了吧? 耐不住心痒痒,江剑心搓了搓手,还是将剑举起并侧过来,从剑鞘里抽出了一点,想看看光到底消没消失。 “嗡————” 可能是光线和角度的原因,棠光剑那一线明亮的剑锋上却照出一个男人模糊的身影。 “哗啦————” 唤光水带来的银光已经消失了,江剑心将剑一点点抽出来,剑身狭长清冽,男子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少年,长头发拿了淡黄色的发带扎起来。 此时正盘腿坐在火锅旁边,拿着一个巴掌大画着红色小花花的儿童碗,吭哧吭哧的埋头吃着什么。 还没待江剑心疑惑的眯起眼睛,弄明白剑锋上的这场景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剑身照出的少年从他的儿童碗里抬起了头。 于此同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火锅那边响起: “叔叔,这个酸菜好好吃,我还想吃!” 江剑心:“……” 她原先还有点看不懂,现在是彻底懂了。 江剑心“啪”的一声合上剑,将它变成小纸剑放在兜里,之后大刀阔斧的走到火锅前,瞪了一眼小姑娘,粗声粗气的对何居平说道: “我也要吃火锅。” 小姑娘举着小木筷无辜的看向她,大眼睛圆溜溜的。 “啪嗒——啪——” 玻璃隔断的门打开,去上厕所的战争联盟众人有说有笑的结伴从厕所回来了,程朵朵刚好从门外听见了江剑心的话,此时快步走过来,活泼的坐在了她的旁边,高兴喊道: “诶,何前辈,火锅能吃啦?” 这一句话点燃了战争联盟众人的热情,他们七嘴八舌道: “火锅要配咸菜,我空间里有咸菜。” “我这有碗筷,开吃开吃!” “辛苦老何了,真香啊!” …… 同事吵吵嚷嚷,江剑心看了一眼旁边,刚刚那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溜了,只有小红花儿童碗还摆在旁边,里面的菜肉被吃的干干净净,连汤水都没剩。 “诶,剑心,这个五花肉超级好吃!” 同事们速度极快的已经吃上了,程朵朵见她不动筷,给她夹了一块五花肉在碗里。 咕嘟了很长时间的五花肉在碗里发出令人鼻腔酥麻的软烂香味,江剑心深吸一口气,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下意识的一摸自己的兜。 ——等等,我的棠光剑呢? 37.金蝉脱壳 “诶剑心,你不吃了吗?” 江剑心没动碗里香气四溢的肉,猛的站起身要往玻璃门外走去。 程朵朵不知道她为何突然离席,便茫然的问道。 江剑心摇摇头,只是含糊道: “我的武器被偷了,我先去抓个小偷。”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只有战争联盟的众人还在诧异的讨论着。 “江大人武器被偷了?” “是那把剑吗?” “怎么还有小偷?” “留点菜等一下江大人吧。” …… “呼——呼——” 江剑心跑出了休息区,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将她的脑子吹的无比清晰。 棠光剑是剑尊的本命剑,和剑尊是绑定关系,因此在它离开自己的第一瞬间,江剑心就感应到了棠光剑的位置。 它就在休息区的附近,有人正带着它往远处行进。 在失剑的第一时刻,江剑心尝试过用“剑来”等法诀召唤棠光剑回来,但距离拉的太远,又有什么隔着,她完全召唤不动。 没有棠光剑,那人移动速度又极快,她靠两条腿肯定是追不上的。 因此江剑心出休息区后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路边。 她踩在路边的高耸的黄土堆上,拿出难吃但高能量的压缩饼干囫囵啃了两口后,闭上双眼。 ——剑在别处,有如剑在心中。 江剑心掐起剑诀,低声道: “风云骤变,剑气纵横!” “嗡————” 白色剑气从她的手诀里震荡而出,往一个方向扫荡而去。 那人的速度很快,但江剑心的剑气满能量状态下方圆十里可扫,更准更快。 “砰————” 剑气一击即中,远处有人诶呦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胃中大量食物被抽空,无剑状态下发剑诀消耗灵气会更多。 江剑心脸色发白的啃了一口压缩饼干,感觉丹田又有灵气后,便往那边跑去。 远处的山丘出现一个紫色的小点,他扭动着企图坐起来继续逃窜。 江剑心一咬牙,靠双腿拉近了一些距离后,又是两道剑气射过去。 “嗡————嗡————” 两道白色剑气贴地横切过去,如同死神的镰刀呼啸而来。 江剑心第一击抽了不少灵气出去,后面的这两道剑气看着气势恢宏,实际没花多少灵气,都是贴着他的身子扫过去的,目的是威慑住他。 事实如她想象的一般,远处山丘的紫衣服在两道剑气的横劈下不动了。 ——然而脑中棠光剑的位置却还在移动。 江剑心心下惊愕,先跑到紫衣服所在的山丘上看了一眼,发现山丘上只有鲜艳的紫色长袍,里面连人带剑不知所踪。 脑中的定位越来越远,江剑心意识到这人是在跟她玩金蝉脱壳了。 她拧起眉头看了一眼远方。 第一道剑气抽光了她胃中的食物还打中了,江剑心知道她剑气的强劲,那人必定受了伤,现在虽然金蝉脱壳跑的挺快,但坚持不了多久。 因而她站立在原地,啃着压缩饼干抓紧恢复灵气。 静等了一分钟后,棠光剑果然在远处的一个位置停下了。 江剑心长舒一口气,缓步向棠光剑的位置走去。 …… 谢晏第一次见到那个奇怪的女人是在某个晴朗的下午。 他变成兔子蜷缩在某个土洞里,被这女人像拔萝卜一样,一把揪出。 彼时天光正好,明亮的阳光洒在荒野上的两人身上,她吃了满嘴的饼干渣子,他沾了遍身的土腥子。 暖融融的风拂过女人垂下的眸子,吹来她漫长的叹息: “……你是真能藏啊。” 谢晏:“……” 手里的小兔子竖起了两只长长的耳朵,红红的眼睛瞪着她,炸毛道: “不是!我都变这样了,还屈尊钻进洞里了,你竟然还能找到我?” 江剑心瞥了一眼他腹部还在流血的伤口慢声道: “我有特殊的定位手段。” 谢晏只是瞪大了眼,不说话了。 江剑心揪住他的兔耳朵将他整个提拉起来,拧眉道: “把我的剑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谢晏转转眼睛,磨磨唧唧道: “这个剑嘛……我也不知道放哪了,在我伤好之前,大概率是找不到了。” 江剑心眉头拧的更紧了一些,她也不废话,直接掐诀道: “风云骤变,剑气……” “等等!我给你我给你!” 感觉到身周忽然泛起的无形杀气,兔子形态的谢晏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挣脱了江剑心的手跳到了地上,只听“彭”的一声,原本的白兔子就变为了穿着紫色长袍的少年。 就像在棠光剑锋上看到的一样,他大概十八九的年纪,眉目清俊,长头发拿淡黄色发带扎起来,身上穿一件紫色长袍,耳朵上却戴着碧绿的翡翠耳坠。 江剑心瞥一眼他的穿搭就知道这少年十有八九是异能界本土人士。 毕竟普通人类社会的人很少有色泽搭配这么奇怪的。 少年伸出两根手指从长袍里夹出一个卡牌,上面画着看不懂的银色花纹。 他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呐呐道: “喏,你的剑就在里面了。” 江剑心看了一眼卡牌,没贸然接过,先感知了一下。 ——契约显示棠光剑就在里面。 感知到剑后江剑心才谨慎上前几步,伸出手接过了少年的卡牌。 “噗————” 谁知下一秒卡牌上忽然喷发出大量的紫色烟雾,那张牌也“嗖”的飞了出去。 江剑心被烟雾喷了一脸,熏的咳嗽不止,少年在烟雾外冲她做了个鬼脸,笑道: “略略略……中计喽!” 说完他拔腿就跑。 “轰轰轰————” 下一秒几道剑气便劈在了他刚刚的位置。 少年带着兴奋的笑容在烟雾的掩饰下蹿出去很远,刚刚召唤回来的牌却忽然扑过来在他的耳边一阵嗡鸣。 谢晏拿过牌面色一变,原本笑的合不拢嘴的嘴角忽然惊愕的圆起来: “等等,我刚偷的那把剑呢?” “呼——呼————” 后面的紫色烟雾忽然散了,露出里面江剑心高挑挺拔的身影和她手里拎着的那把三尺长正闪着寒光的剑。 “你在找什么?” 江剑心语带寒意,不高兴的看着他。 刚刚这人递给她的卡牌虽然有诈,但她的契约感知没有错,那卡牌的确是空间一类的东西收容着她的剑。 小剑尊和棠光剑绑定的是本命契约,一旦人和剑的距离到了一定的范畴,便能无视任何壁垒进行召唤。 此时她拎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剑,黑着脸看着少年道: “盗剑贼,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38.阵法 说时迟,那时快,谢晏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江剑心,转过身变为兔子撒腿就跑。 “嗡——————” 一道白色剑气从后方横扫过来,带着呼啸的劲风又狠又准的击中了他。 “砰——————” 还在跑的白兔子被砍成两半,当场横尸荒野,鲜血直流。 看见这样的结果,江剑心却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拧起了眉头。 她腹中灵力没剩多少了,刚才那一道剑气压根没多大杀伤力,没道理出现这样直接横切两半的场面。 她拎着剑来到了兔子尸体的旁边,端详了一下,然后闷不吭声的抬起剑,“哗啦”微微拔出剑身,让雪亮的剑锋照向兔子。 明亮的天光下,与现实中鲜血横流惨死当场的景象不同,棠光剑身上映照出的是一个被切成两半的兔子玩偶。 有棉花从玩偶断裂的裂缝中挤出散落,最终形成了现在的场景。 江剑心“啧”了一声,“啪”的合上剑。 果不出她所料,这紫衣小子狡猾至极,前有金蝉脱壳,后有假死遁逃,小连招丝滑流畅,还真让她这个剑尊无可奈何。 不过那人开头受了她全力一剑,五脏六腑皆受重伤,逃跑时血又流了一路,就算现在逃了出去,不养个数月也好不了。 江剑心深呼吸一口气,决定将此事就此翻过,先回休息区睡个午觉,下午赶紧去镇北城比较好。 因而她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几步却忽然觉得脚下的大地一阵震颤。 “轰隆隆——” 有白光从脚下漫出,四面原本一眼望到边的荒丘忽然起了大雾。 浓稠的白色雾气中,一只黑色气体组成的手从雾里缓缓的伸了出来,向江剑心的心脏位置抓去。 “嗡——” 比它更快的是棠光剑的利刃,江剑心反应极快的往后挥剑,将那黑色的手搅烂在白色雾气中。 看着周围雾气中隐藏的阴冷杀意,她面色有些不好。 这场景有些熟悉,江剑心记得剑尊日记提及过,修仙界有个叫做八方吞魂阵的邪道阵法,被触发时就是这个样子。 这阵法一般被邪修设在魂幡祭坛旁边,当做护法大阵。 ——而也是巧了,相隔百公里外的镇北城里面就有个魂幡。 如果是它的护法大阵,还真有可能蔓延到这边。 但关键这阵法需要触发,她没触发阵法,那是谁触发的呢? 这个问题在下一秒就有了答案。 “啾啾——” 一只紫毛圆啾仓惶从雾气中飞出,撞上了江剑心的后背,毛茸茸又痒痒的。 后者蹲下身拎起那紫毛鸟的后颈,看小东西毛茸茸蜷缩成一团,一双圆溜溜的黑色小眼睛就这么和她来了个对视。 谢晏:“……” 他有点哆嗦了,江剑心把这只胖鸟提拉到眼前,语气不好的问道: “你刚刚干了什么事?” 胖鸟努力的扑腾翅膀道: “我没干什么,怕你追到我,我就……就是飞飞飞飞飞,然后太急了,撞树干上了,结果就这样了。” 江剑心嘴角抽搐了一下。 触发阵法的方式有很多,可能是一花一草一木移动了位置,也有可能是撞到了阵法攘括的树干上。 江剑心把胖鸟重新扔到了地上,看它“彭”的一声再次变成了那个紫衣少年。 “我不杀你了,一起破阵吧。” 江剑心冷淡说道。 八方吞魂阵想要破阵至少需要两人,一人入阵是必死之局。 少年有些哆哆嗦嗦,他知道江剑心的武力值,这人简直就是人形兵器,没剑也能用剑气,有剑简直就是死神一般的存在。 “你……你真的不杀我了?” 少年缩着脖子,把双手背在后面,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剑心摇摇头,为表友好先伸出了手: “我不杀你了,杀了你我也走不出这阵。”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江剑心,战争联盟成员,执剑官序列的天赋者,外号‘剑尊’。” 少年看看江剑心伸出的手,又看看四周的大雾,犹豫半响还是握住了她的手,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谢晏,愚人社成员,混沌阵营欺诈师序列,外号‘神偷’。” 江剑心一愣,追问道: “你的势力名字叫‘愚人社’?” 谢晏看她不似作伪的茫然神情,脸上有些破防了,他挠了挠头烦躁道: “我们愚人社原来已经如此不出名了吗?” 江剑心“呃”了一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少年还在碎碎念: “……我就说电视台不怀好意,给我们按一个混沌阵营第一大势力的前缀,原来是捧杀。” “一定是想要让我们掉以轻心,好让它的合作伙伴造梦阁偷偷超越我们!” 江剑心赶紧摆摆手,打断他的脑补: “不是,我是一个隐世强者,对异能界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愚人社的大名。” 紫衣少年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难怪我没听说过这个‘剑尊’名号,也没见过你这人……要是没亲眼见过你的实力,我还以为是哪来的欺诈师。” 江剑心“哈哈”干笑两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听谢晏继续说道: “我们愚人社是混沌阵营势力之一,里面以愚者序列为主,我是个例外。愚人社里面很多乐子人,大家各干各的的,互不干扰。” 江剑心想到了预知家给自己留下的那句: 【红月夜,愚人节】 她总感觉愚人社这势力跟这句话有联系,便又问了一句: “那冒昧再问一下……你们势力没有什么主要业务或者目标吗?” 这回轮到谢晏茫然了: “啊?我们势力还有业务?不知道啊。” “别的势力有补贴,我们愚人社没有,同事们在挣钱上都是各显神通。” 江剑心有些诧异,她感觉愚人社这个势力的性质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 “没有补贴,那……你们是怎么凝聚在一起的,靠满腔热血吗?” 谢晏摇摇头,解释道: “愚者这个序列下面的能力都很怪,他们主要靠改变自我认知去发力,需要给自己造信息茧房,杜绝外界信息干扰,所以大部分愚者都抱团在一起。” 他又摊摊手,无奈的指了一下自己: “我是因为加不进去欺诈师和幻想家们的势力,就来愚人社喽。” 39.幻觉 江剑心没见过愚者序列的天赋者,不知道谢晏说的愚者们给自己造信息茧房是个什么意思。 周围大雾环绕,有阴冷杀意在蔓延,不适宜再多唠了,因而江剑心只是点点头,便着眼于眼前的事情来。 “先不说你的事了,咱们先出阵法。” 谢晏点点头,表情也凝重起来: “我没见过这个东西,它很厉害吗?” 江剑心回身出剑,挡掉从后面大雾中再次伸出的黑手,向谢晏提醒道: “小心你身后!” “噗——呼呼——” 一张黑色的巨嘴从白雾中伸出,向谢晏的头咬来。 这小子的反应速度也算快,瞬间“彭”一声变为了胖鸟,在黑气的牙缝里飞出,连滚带爬的飞到了江剑心的肩膀上。 “这些是什么东西,我记得污染区里也没出现过这东西啊?” 谢晏大声说道,他实在是被这诡异的东西整怕了。 江剑心持剑冷静道: “这不是污染区,这是邪修摆的阵法,八方吞魂阵可以吸收方圆百里的怨气为己用,转化为实体怨气攻击入阵者。” “啊?” 谢晏听的两眼发愣: “邪修是什么,阵法又是什么?” 江剑心闭了闭眼睛,拽着胖鸟的长尾巴把他从肩头拎起来: “你下来,别趴在我肩膀上,咱们需要兵分两路去找八方吞魂阵的两个阵眼并损坏,这样才能开出一条生路。” 谢晏变成的胖啾在天空扑腾着: “我感觉我不太行,你知道的,在攻击力这块,欺诈师序列并不擅长,而且我还受了伤,现在变形都有点吃力。” 江剑心深吸一口气,耐心的问道: “那你们欺诈师擅长什么?” 谢晏几乎没有思考便答道: “骗人!只会骗人!” “……” 江剑心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 她尽量冷静的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个战五渣,虽然咱们两人进阵,但跟我一个人进阵没什么差别——甚至我还要保护你?” 胖啾在天空猛点头,扑腾着翅膀可怜巴巴说道: “我也是没办法,就是辛……” 没等他把话说完,江剑心皱眉,直接抓住空中的胖鸟,像掷铁饼一样向大雾中扔去。 “诶,你——你——不是——剑尊你——” 流动的风响在耳边,谢晏不受控制的往白雾深处飞去,他错愕的扑腾着翅膀,只听见了江剑心留下的冰冷的话: “要不然找到阵眼损坏,要不然死在雾里。” “别跟我说你只会骗人,能受我一剑窜逃数里,重伤连躲我七八道剑气,你必定还有别的保命手段。” 白雾闭合,持剑少女消失在空蒙的雾气里。 空中扑腾的胖鸟歪了歪头,在白雾中变为了紫袍少年,他抹了一把还在流血的腰腹,那原本深可见骨的伤痕已经好了大半。 他撩起了额前的碎发,嘟起嘴郁闷道: “你还挺聪明的,竟然没骗过你。不过我虽然死不了,但攻击力真挺拉垮的。” 紫袍少年踢了一脚荒地上的小石子,烦躁的揉了揉头,不高兴道: “算了,小小阵眼,就让我神偷大人勉为其难的寻找一下吧。” …… 另一边,送走了拖油瓶,江剑心长舒一口气,感觉舒心了很多。 至于谢晏能不能完成任务,她有自己的考虑。 就像她说的,同样一剑,战争阵营排行前五,本身体质非凡的殷举受剑重伤吐血,站起来都吃力,而谢晏同样硬受,却能化为兔形连蹿数十里,甚至特意找了个土洞把自己精心藏好。 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只说了自己是欺诈师序列,没说具体能力。 江剑心猜测这人的能力不简单,有没有攻击另说,保命手段一定不凡。 如今只有她和谢晏两人入阵,只能相信他能找到。 送走了欺诈师去找第二个阵眼,第一个阵眼就是江剑心的任务了。 黑气组成的手不断从白雾中伸出,向她的命门刺去。 江剑心不躲不闪,直接拔剑相劈。 “砰————” “邦————” “砰————” 无论从什么刁钻角度伸出的黑手都能被她的剑搅烂。 慢慢的,黑手的攻击从频繁到稀疏,眼前的白雾越来越浓重。 江剑心知道,这是阵法要出新招了。 “砰————” 再次将一道黑手击退后,眼前的场景忽然发生变化。 “呜————” 白雾在某一刻散去,露出格外熟悉的场景来。 “师妹!” 远处是云气缭绕的起伏山峦,一个少年跑到了她的面前,他穿着白色长衫,腰间配着两把宽大的木剑。 “你这么快就突破筑基了?” 江剑心一愣,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拎在手里的棠光剑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她也穿着和少年同款的长衫,体型缩水了不少,两只小手肉乎乎的。 少年见她发呆不说话,便又问道: “师妹你怎么了?我是你师兄啊。” 江剑心看向眼前的这人。 其实她在日记本看过很多次他的样貌,但见到真人却是第一次。 他看着年纪比日记本画的更加小一些,黑色的长头发束起在发顶,眼睛里明朗的笑意,嘴唇像天生上扬一般,没有表情都像在意气风发的笑。 江剑心艰涩的喊出那个埋藏在回忆中,早已苦滞哽咽的名字: “季长清师兄?” 眼前的少年点点头,有些纳闷的嘀咕道: “师妹你怎么了,闭关出来好似不认识师兄了一样。” 江剑心缓慢的摇摇头,只是道: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记得师兄的。” 少年笑起来,牵起她的手说道: “走!听闻你筑基成功,师尊让我领你去大殿,快快快,别让她老人家等着急了。” 季长清牵起她的一只手,江剑心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另一只手心,有些恍惚。 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些事,但到底忘了什么呢? 江剑心眨眨眼。 她想起来了,她一年前拜入剑宗,一夜引气入体,三月练气三期,如今已然突破筑基。 师尊爱惜她的天赋,对她的修行十分关照,此次筑基成功,她肯定要急宣她过去。 江剑心先是茫然一瞬,之后便露出笑容,她追上师兄道: “走吧走吧,我也要向师尊报喜!” 40.住手与且慢 “剑心,恭喜你筑基成功。” “只是如今你已筑基,可是悟出自己的剑道?” 江剑心去了主峰大殿,坐在师尊面前,收完师尊给了筑基礼物后,便听她问道。 她的师尊长缨仙子年三百有余,主修无情道,天纵奇才,如今是修真界第一剑尊,被人尊称为长缨君。 她百年来就收了江剑心和季长清两人,小徒弟资质不凡,已经有赶超她的趋势,自然多上心些。 江剑心坐在那里绞着手指小声道: “弟子还未曾。” 明明她只是闭了一个关突破筑基,却觉得自己像过了很久,练气学的那些基础剑法之类的都忘记了。 江剑心现在脑子里混乱成一片。 她总觉得应该有本日记记载了这些东西,她得看一看才能想起来。 但入宗这一年的记忆又提醒她,她废寝忘食,昼夜修炼,压根没空去写什么日记。 ——现在不写,以后也不会写。 两种完全矛盾的想法在她的脑中碰撞,让江剑心的头发发麻,回师尊的话也含糊了不少。 好在师尊并没有介意,只是提点道: “剑冢快开了,根据我宗规矩,只有悟出剑道的弟子才能去剑冢取剑。” “剑心,你得抓紧时间,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剑冢再开要等到十年后,怕是耽误了你的修行。” 江剑心点点头道: “弟子知道了。” 长缨君点点头,她对于这个小徒弟还是很放心的。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另她头疼的大徒弟,慢声道: “季长清,为师也不指望你悟出剑道进剑冢拿上古灵剑了。” “你善用双手剑,本君昨日让你器峰师叔为你炼制了两把寒冰双剑,你滴血于上,认它为你的本命剑吧。” 季长清点头,面上乐开了花,他欣喜道: “多谢师尊!” “嗡嗡——” 两把泛着蓝色清气的剑从长缨君手中飞出。 季长清稳稳接过,先是爱惜的了半响,随后咬破了手指滴在上面,兴奋道: “日后你们就是我的本命灵剑,我命你们为……” 江剑心看向这两把蓝色清光的剑,左一把剑光清冽如柳梢新月,右一把寒光凝重似冰川冷剑。 两剑外形皆清冷别致,她以为师兄会起一个格外高雅的名字。 谁知季长清仔细沉思半响,忽然举起左边一剑大喊道: “你名为‘且慢’!” 他又举起右边一剑大喊道: “你名为‘住手’!” 季长清举起双剑,嘿嘿一笑,目光明亮: “‘且慢’‘住手’,双剑齐出,陈仓暗度,所向披靡!” 长缨君:“……” 江剑心:“……” 上首的白衣剑君无奈扶额,下首的天才少女转头不看。 季长清举着两把剑看了一眼师尊,又看了一眼师妹,讪讪笑道: “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啊,实战非常出其不意的。” 江剑心点头,尽量忍住自己的笑意: “不愧是师兄,这两把剑,取名当真……别出心裁,与众不同。” 季长清笑开了,他收起双剑别在腰间道: “还是师妹知我心意。” 长缨君咳了一声,严肃道: “时辰不早了,季长清回去练剑。江剑心去剑崖悟道,以你的资质,七日之内,应当是可以悟出剑道的。” 江剑心收起笑容,听闻师尊此话,感觉到了如山的压力,但她也只是抿起唇拱手道: “是,师尊。” …… 剑崖是整个剑宗地理位置最高的一处断崖,因为有百代剑尊的剑痕,有助于年轻弟子醒悟剑道,因而被称为剑崖。 江剑心站在剑崖上,高山呼啸的风掠过她的耳边。 从这里能看见整个剑宗的全貌,这是一个隐没在群山之中的宗门,起伏的山峦像巨兽的身躯,将它圈起在这里。 远处云雾缭绕,时不时有金色的光漫过上空,那是护山大阵在守护。 江剑心站在这里的时候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她已经在这里眺望了很多年,看水穷山断,看金光四溢又消散,最终有人滔天一剑直插云天,将一切灾祸全部斩灭。 她垂下眸子,收回目光看向眼前。 狭窄的崖面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入地三尺的剑痕,像被巨兽的爪子抓挠过一般,全是灰土。 她就要从这些参差不齐的大地裂缝中看出什么剑道真谛。 江剑心长叹一口气,没精打采的坐在了山崖边的大石头上,无聊的盯着那些平平无奇的缝隙看。 看着看着,她的心思却不知不觉飘远,想起了以前。 在她还没拜入剑宗的时候,一户农家收养着她,要给自己的傻儿子当童养媳。 她记得小时候她只能缩在屋子的角落里啃发霉的窝窝头,羡慕的看着农户家的儿子吃着油饼。 那时候年岁小,她时常趴在窗户边看窗外层峦起伏的山。 当时感觉好似自己也随着目光远去,飞过山间的云雾去了远方。 命运待她不薄,在她四岁那年剑宗挨家挨户测灵根收徒。 农户家的儿子把手搭上去,测灵石毫无反应。 在所有人的轻蔑和嘲笑中,她用力挤开了嚎哭的男孩,把自己脏兮兮的小手放了上去。 那一刻测灵石发出尖锐的长啸,冲天的光柱映亮了半边天空。 那璀璨的光扫过了高耸的弃婴塔,漫过了哭泣的新嫁花轿,又掠过了眼神麻木的农村老妇,最终照亮了剑宗长老的眼睛。 那一刻江剑心知道,自己人生即将走向另一条路了。 如今入宗一年,她为了变得更加强大,昼夜无休的修炼剑诀,没人再提起她曾是个灰头土脸的农家女孩,也没人敢再告诉她,她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嫁给谁。 命运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她从来都清楚的明白着。 修剑的意义是为了什么? 为天下苍生? 为大道逍遥? 别人可能会有志向远大的抉择,但江剑心只有一个念头。 她走上剑道只求一剑,这一剑能劈开腐朽的命运,斩灭所有傲慢与不公。 直到所有人俯首在她的剑下,世间再也没有能左右她未来之人。 41.疯狂的黑魔法阵 “嗡————” 在一片寂静的风里,崖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长啸。 江剑心刚想起身去看什么原因,就先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这脚步声很轻,但鞋底摩挲沙子的声音还是被江剑心给捕捉到了。 有人似乎正在她的身后一点点靠近,江剑心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下意识的抓紧了腰侧的小木剑。 宗门的剑崖平时少有人来,就算有人来也不会这么鬼鬼祟祟的走。 能听出后面的人尽量把脚步放的很轻,想要从后面做什么手脚一样。 江剑心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她先想到的是有魔修潜入宗门,刚好抓到她这个落单的。 这在修真界是时常发生的事。 但她刚刚筑基修为,身边没有利器,只有一把小木剑在腰间。 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江剑心咬咬牙,掏出小木剑就向后劈去。 “住手!” 随着一声呼喝,一把寒剑带着呼啸的风穿刺而来,向江剑心的右胸扎去。 小木剑虽然没能击中那偷袭之人,却打歪了剑,让它擦着肩头过去,切下一片血淋淋的肉来。 “师兄?” 江剑心额头冒汗的捂住肩头,抬头恶狠狠的看向偷袭者时,却看见了季长清那张俊朗的脸。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师兄似乎成熟了很多。 虽然还是一身白色长衫,但他身量拔高了数尺,面容褪去了年少的稚气,变成了青年男子的样貌,眉眼里满是冷淡。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只有萝卜头大的小姑娘,像看一个熟悉的敌人。 缩水了的江剑心感觉心中一窒,她揪了揪衣服,睁大眼睛,有些错愕的问道: “师……师兄,你为何成了这样?” 季长清只是沉沉看她一眼,并不回答,只是喊道: “且慢!动手!” 又是一剑携风飞来,这回是冲着江剑心肩膀的地方刺去,目的是断她一臂。 江剑心无剑可用,且修为被限制在了筑基,反应也迟缓了不少。 面对修为高了她不知道多少的季长清,她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噗————刺啦——” 那一剑直接切断她的左臂,鲜血喷溅一样从左肩膀流出来,剧烈的疼痛让她面色一白。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江剑心更多是精神上的痛苦。 她入宗一年来师兄对她多加照顾,师尊也说让他们二人相互扶持。 ——为何刚刚还在大殿上欢呼雀跃的师兄忽然对她毫不留情出击? 这个问题的原因,失去记忆的江剑心想不出来,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最佳判断。 她压下眉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季长清,冷漠狠戾的质问道: “你不是我师兄,你是何方妖孽?” 季长清冷看这小崽子一眼,伸出两根手指漠然道: “住手封路,且慢废她右臂!” “嗡——————” 寒气剑往江剑心的门面飞去,剑锋杀气四溢,咄咄逼人。 筑基的修为根本调动不起来多少灵气,江剑心为了躲避住手剑,不得不倒退几步到山崖边。 “刺啦————” 住手剑空,竖插在地上,入地三尺之深。 江剑心看见了那剑的力度,知道这“师兄”是存心要废了她。 她右手握剑,握剑手失,就如同废人无异,因而绝对不能被断右臂。 崖间风从底下窜上来灌满她宽大的衣袍,江剑心站在崖边,心跳如鼓,冷汗浸透了里衣,整个人似乎都被恐惧和慌乱所笼罩。 这种慌张一直持续到山崖下闪过一道熟悉的银光。 江剑心看着它,脑中像有什么东西像化掉的冰激淋一样,从遗忘的冰穴中重新流进了她的记忆里。 “嗡——————” 另一把泛着明光的剑看准时机,向她的右臂切来。 呼啸的风声响在耳边,江剑心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颤抖。 她面色苍白的看了一眼熟悉又陌生的师兄,转身直接往崖下跳去。 “噗呲————” 刺上她右臂的且慢终究是慢了一步,只刮破了她右肩的衣服。 “嗡——————” 掉落崖下,四周的云雾在风声中迅速发生变化,从原本的白色雾气变为浓重的黑气,一层层包裹住了她。 断臂的缺口处还在流血,江剑心被黑气缠绕无法动弹,她看着逐渐远去的崖边,疼痛刺激着她的脑子,让它缓缓涌现出大量的记忆。 【你四岁拜入剑宗……】 【七岁迈入金丹……】 【九岁半步化神……】 【十一岁成为剑尊……】 属于天才剑尊的全部记忆如走马观花一样闪过,与此同时,还有其他熟悉的记忆也在浮现。 【你十八岁考上大学……】 【二十二岁找不到实习……】 【二十三岁迈入警局……】 【如今终于成为剑尊……】 黑气啃噬着她的断臂,并缭绕上来,想要侵入她的口鼻,江剑心闭眼大喊一声: “剑来!” “嗡——————————” 一把狭长明亮的银剑携着尖锐的风声从崖底飞上来,带着沁凉的剑气,搅散一路黑气。 刚刚在崖下长啸的就是棠光剑,虽然想不全部的记忆,但在听见自己本命剑的剑鸣那一刻,江剑心还是想起了棠光。 所以当且慢刺来的时候,她才敢直接往下跳。 因为她知道,无论隔着多尺深的云雾,棠光一定会来接她的。 “呼——呼——砰————” 江剑心右手一把握住棠光剑,向周围挥去。 棠光剑气一往无前,璀璨如光,霎时将周围的黑色煞气斩灭大半。 幻象已破,但阵中杀意未减,她身量增高,左手臂却没回来。 江剑心独臂持剑,悬浮在空中,看周围的黑气极为迅速的再次翻涌过来。 “安得棠光剑……” 她想要念出那句最熟稔强大的剑诀,念到一半却听见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随后胃部开始抽痛起来。 此方世界灵气匮乏,上次放完剑气后,她只啃了几口压缩饼干,灵气还没恢复全,放不出第二道剑诀。 看着马上蹿过来的雾气,她只得深吸一口气,改换威力弱一些的口诀道: “山花海树,剑映霓虹!” “嗡——————” 白色剑气荡开,周围百米煞气全部消散。 “呼————呼————” 然而煞气消的快,复生的也快。 几乎是下一秒,又有一波更加汹涌黑色煞气“咕噜噜”涌来,填补上了缺失的空隙,重新向江剑心涌来。 “糟糕了。” 江剑心面色苍白的说道。 小剑尊的剑气威力大,但持久性需要依赖吸收外部灵气。 她胃中空空,如果黑气源源不绝,想跟她打持久战,那就是必死之局。 江剑心紧张的手拎棠光剑,嘴唇干涩,舌头仿佛黏在上颚上。 其实对付这种持久战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盾抵挡,积蓄灵气,用最强一剑直接灭阵得出。 可关键是剑尊的防御法诀只有护体气盾一个。 估计小剑尊本人也没想到,有一天她能到一个没有灵气的环境,能量匮乏到甚至挥不出她的斩灭一剑。 眼下黑气四溢,又没有别的办法,抱着拼死一战的想法,江剑心颤抖着嘴唇念出了护体气盾。 “嗡————” 淡白色的灵气环绕在周身,和煞气相撞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 能肉眼可见的,前者在不断的被吞噬。 剑尊的唯一防御法诀的确简陋不堪,在煞气包围下,估计都撑不过十秒。 “八……” “七……” “六……” “五……” 江剑心一边默念着护盾还能维持的时间,一边努力的抽取空气里游丝一般的灵气,挤压着食物能转化的最后一点能量。 她感觉自己胃的位置已经开始刺痛出血,连同断臂之痛一起让她喘不过气。 “三……” “二……” “一……” “滋啦滋啦————” 护体气盾破,棠光剑上的灵气却依旧稀薄。 江剑心吐出一口瘀血,拼尽全力的挥出最后一剑。 “嗡————————” 棠光剑气照样是威力无穷,往周围荡开很大一圈清气。 但煞气反扑极为凶猛,这一击只抵挡了一瞬间。 “呼——呼————” 就在黑气张开巨兽一样的大口向江剑心吞来时。 虚空中却忽然响起三声丧钟,像葬礼上常听见的一样低沉哀伤。 “咚————” “咚————” “咚————” 一个黑紫色的魔法阵随着钟声在空中浮现,带着比周围煞气更阴冷浓重的不详气息,挡在了江剑心前面,将全部煞气都拦截了下来。 “砰———砰—————” 汹涌的煞气在魔法阵外剧烈的撞击着。 魔法阵内,江剑心已经脱力倚靠在剑上,整个人像濒死的鱼一样,没有一丝力气了。 她的全身都在疼,缺血让视野开始模糊起来。 由于这黑紫色的魔法阵过于明亮,从模糊的视野里,她还是认出了这是她哥给她发过来的闪图祝福。 当时她以为是他哥随手发的,像末世前求签祈福一样,是讨吉利的东西。 却没想到……它真的被触发了? 虽然身上很累很疼,但这意外之喜还是让江剑心心下高兴起来,她虚弱的从剑上慢慢挺起身。 然而还不待做出下一步动作,就见挡住煞气的黑紫色魔法阵,忽然不紧不慢的“咔哒”转了转。 紧接着在下一刻,巨大的魔法阵“嗖”的化为更加冰冷浓重的黑雾,以更疯狂而饥渴的状态向她的心脏掏去。 “噗————” 江剑心反应极快的横剑拦截,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灵气输入剑中,棠光却没有升腾起剑气把黑雾打散。 “噗——————” 她呕出一大口血,只觉得心脏剧烈一痛,随后意识便沉入黑暗之中。 彻底失力的身躯也在云雾中下沉。 任由煞气缓缓吞没。 42.墓碑 “啪。” 一卷画卷被合拢,荒野上方一处悬崖上,身着白衫,腰佩双剑的季长清将画卷斯条慢理的卷起来。 “此人是什么人物,怎么还要季大人携万象宝卷特意走一遭?” 他的身后,一颗黑色的石头悬浮在空中,有雌雄莫辨的调笑声音从中传来。 季长清冷哼一声,他的嘴角天生上扬,总是看起来意气风发。 “是我的一位故人,实力不可小觑,此次万魂幡的计划,只要困住她便成功大半了。” “哦?那你就不怕此方世界的强者捣乱了阵法?” 石头继续问道。 季长清气定神闲: “修真界和此方世界相隔的‘门’千百年来第一次裂开缝隙,而我是第一个偷渡过来的邪修,他们不知我的手段,更不懂阵法的奥妙。” “无论什么势力,派出怎样的强者,来镇北城都不过是给万魂幡做养料。” 他将画卷放入怀中,又把天空上欲言又止的黑石头扯下来道: “随我去看看魂幡的滋养程度,至于她我是再了解不过,此人是逃不出这万象宝卷的,无需太过忧心。” 说完只见他周身黑雾缭绕,很快便消失在了这里。 …… “砰————” 随着一声巨响,八方吞魂阵外出现一个金色的圈。 金圈晃动三下后,就见一紫袍少年从圈中跳出,伤身累累的瘫在荒地上。 谢晏侧着脸,流出两行热泪,悲叹道: “太吓人了,我的钱啊~” 之前江剑心将他扔出去寻找阵眼,他刚开始是抱了认真找的心思,但很快他发现,这阵中不仅有不断偷袭的小黑手,还有层出不穷的幻象。 幻象覆盖人生的大大小小事件——他甚至在这阵中看见了八十岁太奶给他托梦让他。 各种物理手段、精神折磨层出不穷。 谢晏自认只是一个混沌阵营,甚至是最弱小无助可怜的欺诈师序列。 在寻找了数时都找不见那什么“阵眼”之后,谢晏果断用出欺诈师序列最擅长的技能: 金钱大法! 众所周知,混沌阵营的欺诈师序列不一定强但一定有钱。 0成本高回报的职业让欺诈师们居于财富链的顶端,成为许多天赋者口中的那个“死骗子”。 作为0成本界里较为费体力的神偷行业的佼佼者,谢晏多年来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偷窃技能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成为亿万富翁后,他又用账户里数不尽的钱购买了造梦阁大量的特殊工具。 ——刚才帮助他快速移动的工具是一个,之前让他假死遁逃的兔子玩偶又是一个。 而现在,助他逃出这破阵法的是另一个压箱底的特殊工具。 这特殊工具一次性且价格高昂,是造梦阁新年期间和电视台联合推出的限定款。 此时为了摆脱这破阵不得已用了,谢晏心痛不已。 瘫地上像濒死的鱼一样大喘几口气后,谢晏翻过身,从衣袍夹层里掏出一瓶药水,给自己灌了下去。 “咕——咕咕——咕————” 一瓶药水全部大口喝完,有暖流从体内经过,滋养着全身每一个细小的伤处。 三分钟后,谢晏一个鲤鱼打挺,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 在天价治疗药剂的作用下,他全身上下就剩腹部的剑伤还没愈合。 那一剑伤了他的五脏六腑,光他刚才喝的那一点药剂可不够治。 但倒是也无妨,毕竟已经逃出阵法,现在并不着急了。 “噗——噗————” 谢晏拍打了一下自己的紫色衣袍上的土灰,又将黄色发带散开重新扎起。 打理体面得当后,他昂起头,哼起快乐的小歌,正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却忽然听见眼前的荒地忽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噼里啪啦————” “咔嚓咔嚓————” “噼里啪啦————” 有土沫和尘土飞扬,还有沙子和石粒迸溅。 谢晏惊愕的后退两步,一只手已经警觉的探入衣袍,攥住好几个保命的特殊工具。 “咔嚓咔嚓————噗————” 荒地尘土四溅的酝酿半天,最终生长出一块灰色的长条形墓碑来。 墓碑立在下午的暖风中,天光映照,整洁如新,上面只有五个楷书大字: 【江剑心之墓】 谢晏看见了眼前这怪诞的一幕,他凑上前去,仔细打量了墓碑半响: “刚刚那女人……死了?大地还给她立了个墓碑?” 谢晏拿手挠挠头,又摸摸脖子,左右看看四周,心下有几分心虚。 他没找到阵眼,直接通过死遁出来的,之前江剑心告诉他,这阵若一个人进去是必死之局。 如今看见了江剑心的墓碑,谢晏不由得心下想到——这人的死不会跟自己的死遁还有关系吧? 想到这里,他就跟烫到一样收回了目光。 谢晏心里发虚,正准备匆忙跑走,却忽然感觉自己脚腕一凉。 ——有一只冰凉的类似于死人的手从地下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腕。 谢晏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冷汗从后背源源不断的冒出来,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几乎都在哆嗦。 脚下的地面还在响动,几乎能听见悉悉索索的沙土掉落声。 “哗啦——咔嚓————” 每一下声响都像精准的踩在他脆弱的神经上,黏着在他复杂的心声里。 那一瞬间,他嘴唇发颤,脑中晃过了以前看过的无数恐怖片。 ——尸……尸变? ——还……还是鬼? “哗啦——咔嚓——” “哇————鬼啊————!” 在地面持续鼓动中,谢晏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惊恐的大叫一声,一个回旋小飞踢甩开了脚腕上的手,并紧急启动了兜中最后一个替死特殊工具。 “彭————” 随着一声轻响,紫袍少年慌乱的身影变为雾气消失不见,只有一个黄色尖叫鸭还躺在原地。 从土里探出的手失去了抓着的东西,茫然的往周围摸索,最终精准的抓住了尖叫鸭。 “嘎————————————————————” 43.得意的艾德里克 “呸——呸——呸——” 好不容易从土里爬出来,江剑心呸了两口吐出嘴里的土腥,先是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紧接着有气无力的倚靠在石碑上。 “江剑心之墓”那五个字被她背后的土给蹭的糊成一片。 “呼————” 深吸一口气后,她感觉好了很多,之前被土挤压的几乎缺氧的状况正在慢慢缓解。 江剑心瘫在墓上,看着明媚的天光,想着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满是疲惫。 她虽然事先有准备—— 她哥职业特殊…… 祝福手段可能与常规不同…… 不怎么接地气…… 但也没说这么接地府啊? 正常天赋者的祝福应该都是给个盾,关键时候触发抵挡致命一击。 结果她哥搞了一个死亡魔法阵,在别人杀死她前……先抢着把她杀了再复活送回来? 江剑心有气无力的锤几下地,飞溅起尘土一片,呛的又咳了几声。 她思来想去还是憋着一口气,于是决定去微信找青年线上辩论。 江剑心缓缓坐直了身子,先左顾右盼寻找手机。 找了半天没找到后,才忽然想起来……手机貌似还埋在里面? 江剑心:“……” 好不容易从土里把手机扒拉出来,江剑心吹了吹屏幕上的土,几乎是立即启动了那个熟悉的绿色app。 青年的头像是一个带着巫师帽正呼呼大睡的饭团子。 江剑心翻了翻列表,发现他刚好在线。 她深吸一口气,两眼放光的开始“噼里啪啦”电光带火花的打字起来。 【江剑心】:哥,你的祝福我今天用了。 江剑心打字道,屏幕对面的青年几乎是秒回了消息。 【哥哥】:哇,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用? 【江剑心】:…… 【江剑心】:你不觉得你的祝福很怪吗? 【哥哥】:没有啊,我觉得平平无奇的。 看到这句话,江剑心咬了咬牙。 【江剑心】:不是,那直接把我的心脏给啃了,送我出来的时候还给我立个墓碑……这真的正常吗? 【哥哥】:妹儿,你没有悟透哥这一招的精髓。 【哥哥】:常规祝福只能挡一击,如果是必死之局,连环袭击,那将于事无补——而我这种就不一样了。 【哥哥】:我会让你直接死,再闪现迁坟,重获新生。 【江剑心】:…… 江剑心觉得跟他哥说不明白,他哥也觉得跟她说不明白。 【哥哥】:妹儿,你就说吧,哥这祝福效果好不好,有没有帮到你? 江剑心看见这句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缺的左手。 如果只论效果,不论惊吓的话,那的确还不错。 她哥这个黑魔法阵,不仅带她脱离了阵法,还给她复原了完整的身体,甚至直接把大战受的全部伤给治好了。 现在她真如同重获新生一般,连胃部的抽痛也消失不见了。 【江剑心】:那的确挺好的。 青年很高兴的发了一个得意饭团子穿着草裙跳爵士舞的表情包。 【哥哥】:这不就得了,结果最重要,至于过程——那并不重要。 江剑心想了想,的确也是这么一回事,于是给青年发了一个苦笑滴汗小黄脸,终结了这个话题。 青年没有再回复,江剑心也关灭了手机屏。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剑站了起来。 “沙啦沙啦——” 墓碑在她身后缓缓往地下缩去,直到完全消融在荒地上,只留下一些凌乱的土沫子。 江剑心摸了一下自己有力跳动的心脏,又抬起天光下明亮闪烁的棠光剑。 虽然这阵出的不容易,但也是因祸得福,那些混乱的幻象让她想起了属于剑尊儿时的全部记忆。 现在她不用看日记也能想起自己幼时所学,真正成为了长大后的剑尊。 她掂了一下剑,感受了一下自己双手握剑的力度。 ——太弱了。 到底是年纪大了,二十三岁的她比十一岁巅峰时期不知道弱了多少倍,再加上灵气稀薄,很多大开大合的剑式就算想起来也用不出来。 江剑心无奈苦笑一声,转而将棠光剑放平摇了摇,把那本小猪佩奇日记本摇了出来。 重新恢复的剑尊记忆让她想起了全部的剑尊童年,也发现了一个与现实极为矛盾之处,那就是: 【她作为剑尊的小时候压根就没写过日记。】 江剑心仔细端详着面前的这个日记本。 它有着可爱的小猪佩奇粉红封面,里面字迹歪歪扭扭,还配以荧光水笔装饰。 当时看的时候没觉得什么。 现在再看这个封面,却感觉到了一丝细思极恐的怪诞。 ——修真界……有小猪佩奇这种东西吗? 而且根据她的记忆,修真界也没有什么荧光水笔,大家都是用毛笔写字,顶多分羊毫狼毫。 小猪佩奇、荧光水笔,这两个明显是她现在所在的世界产物。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果她当剑尊的时候根本没写过什么日记—— 那是谁用一本明显现代化的日记本,写了与她所知的剑尊童年高度吻合的生活经历? 江剑心深吸一口气。 她想不明白,因为这完全是一个诡异又烧脑的问题。 它的诡异点在于有人知道了她的全部剑尊童年经历,而且就潜伏在这世界的某个角落。 它知道她的住宅地点,并在合适的时间送上了准备好的日记。 不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但江剑心猜测这可能是某个光明阵营的能力者的杰作。 因为只有他们能把计谋藏的如此深。 江剑心嘴唇发干,越想越感觉后背冷汗直流。 她现在记起的剑尊能力完全没办法让她与这些光明阵营玩心眼。 在这场智商的博弈中,她只能寄希望于十年前作为预知家的那个小贤者童年。 二十三岁的剑尊无能为力,但十三岁的预知序列序号1可以在十年前的过去,跟这群未来的对手下一场跨越时空的棋局。 至于这盘棋现在到底下到了哪里,只有她把蓝色日记本的密码破解了才能知道。 江剑心叹了一口气,攥了攥双手,感觉到了浓浓的无能为力。 她将小猪佩奇日记本重新塞回去,然后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剑意空间。 就像她第一次见到的一样,剑意空间里的东西不多不少,恰好够塞四本日记。 江剑心不知道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想起剑尊的回忆后,她感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场迷局。 这个局比林新安算计她的要做的更大更广,也更难以揣测设局者的目的。 明日入v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接到编辑通知明天入v倒v到第31章,在qq阅读上付费一轮的试水????? 首订很重要,希望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们尽量都能支持一个首订,下雨在这里先谢过大家(?>????<)/ 《请不要质疑多周目玩家》明日入v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请不要质疑多周目玩家》影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44.林新安返场 “嗡————” 江剑心匆忙御剑飞回休息区,赶到玻璃隔断里,却发现里面已经没了同事们的身影。 在她无措时,玫瑰交通的管理员凑过来告诉她,战争联盟一行人已经先行走了。 因为在他们休息的几小时里,镇北城里有黑气荡出,腐蚀周边城市,事态严重。 联盟的秦旋总司电话打到了副总司兼基地长睿 想到这,林奕瞬间打开了自己的天境,让期内的气息与这化阴山的气息相连。 药老拍着萧炎的肩膀,安慰起来,萧炎也是苦笑着,没想到最后还是加入了别人的势力,要知道,他不喜欢受约束。 自从主人走了以后,在无尽岁月之中,列倩儿早已习惯了清静。多少年来,无人能打扰到她,哪怕是那几个进入逍遥宫的人,也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忘却。 多琳迈着很潇洒步子回到车上,猛踩一脚油门,将奔驰车撞开,倒了一下车,左打轮,转到左车道,吉普车呼啸着扬长而去。 厨房里面的灯光和外面的灯光当然不能比,可是柔和的灯光却是让整个屋子变得特别温柔。 “这个?沈剑又有一些疑惑,正当要再次开口之时,只见一把锋利的,狠狠地向他的胸口扎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向盛明集团这样的大公司,基本上处处都要接受大众的审视。 向灵月的提醒,亚龙已然听到。对于昆仑仙盟的那一位,亚龙是最清楚不过的。同样来自天界,同样在这里沉寂了无尽岁月,月族的回归,只是完成了一半,真正要回的,是天界。而昆仑仙盟的那一位,想必也是如此。 听到这话之后的姜扬的心里面感觉十分不是滋味,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过别人如此的评价自己了。 船上的数千条人命,都会成为易玄天的陪葬品,跟着他一同葬身海底。 如果换了姜行云,这个南荒长老会都还是要找人族联盟议会的麻烦。 现在全球都没有什么商用民用蓄电池,一款汽油发动机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话在前世是烂大街的话,可是在这千年之前西晋,那无疑是离经叛道的话。 孙皓怎么肯干,但是确实也理亏,所以就没说话,与这人僵持了半天,也没结果。 因为这个结论得出的关键点,是方慎言那边当时存在五人,也依旧遇袭。 李治心乱如麻,这特么还不如长孙无忌好对付呢。好歹自己只要在朝堂上让步,舅舅就能退一步,长孙家其实也不差这一个公主。这叔叔好不容易抓住这么个发财的机会,是不肯放手了。 这场谋划,只有他们知道,还有掌握了六极大道的钱青石看到了。 圣赫塞也在寻找一些破局的思路,至少能通过汽水厂和罐头厂积累一些原始资金。 霍起笙一开始的语气还算平静,说到激动处,眼神里就仿佛裹挟了一抹阴鸷。 风云生忽然想,落悠歌现在可是西楚的公主了,不论事情到底如何,如今和楚存安也算是姐妹了。 屋内没有回答声传出,墨澈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落悠歌知错,却无暇认,她的注意力在屋子里。 许多大臣甚至在内心惶惶然地给自己的外貌打分,生怕慕容若会看上他们。 有客人来家,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穿了一裤头就出来真的大丈夫? “是,下官告退。”孟梁恭敬地走了出去,经过花非叶身边时,微微欠身,花非叶却没再看他。 45.愚者 镇北城三个护法大阵的附近都是大批量游荡的污染怪,它们如同丧尸一样拖着烂肉在路上挪动着。 野地上满是血迹和脑浆,这里已经成了死区一样的存在。 江剑心御剑飞下来,先挥一道剑气砍烂附近围过来的污染怪,而后看向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的女孩,梳着双马尾辫,穿着红衣服, 丹田处那枚银亮色珠子,与刚才体内出现那股神秘气息有联系吗? “切,我能够控制东西的数量也是有限的,而且威力也有限,你明白了吧”李安琪对着杨林说道,李安琪看的出来就杨林刚才那一手,她就不是杨林的对手。 每户凑1万块钱修族谱盖祠堂,之后,有权把名字写到祠堂的族谱中。 他并不知道的是,七夜魔君本身就是因为叶子轩才来宝地的,跟无极门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要知道,美国的普通的感冒药,都是墨西哥这样的国家的50多倍以上。那种绝症采用的药物卖的贵,因为需求量少。 道格首次收起玩笑的神色,正了正坐姿,开始把面前的少年当成真正的谈判对手看待。 “是的,他有一大堆各种机器人……”咖啡壶上的两只眼睛狡猾的转了转。 周权惊讶的看着张晨,同时心里泛起一股寒意,他是怎么调查到这些东西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和这样的人作对,真的明智吗? 我本身毫无能力,只能再一次进入游戏,可是这一世游戏里的情况,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惊异之中,宁晞皱起了眉头,显然面前这么巨大的残碑,她要将其打破碎还是很困难的。 “这个任务也太简单了吧?一路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御风抱怨道。 在一开始没有了解的时候,哪怕是他自己,都不会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当亲自了解过这狗所做的事情之后,他感觉,如果不将这奖项办法给这条狗,那么真的太对不住了。 林凡不想多说什么了,说再多也没用,现在人都来了,还能让人家离开不成? 没有再多聊什么,童言跟夜莺一道返回了夜莺的家中。只等吃过了晚饭,童言这才有了与夜莺独处的机会。 怎么你们想要打人吗?其实我也想要打,但你知道这个家伙的战斗力是什么级别的吗?他一根手指头都可以将这里所有人都灭了。 不过,晨风沉吟了片刻,还是决定再搞一次事情,毕竟对方做的实在是太过分。 “诸位请在这里稍候,我去去就来。”辰锋说道。只是去和五峰派掌门见一面,说一个消息的事情,自然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聪明人无须多说,明月心中了然,庐陵君与他,有着共同的忧患,唇亡齿寒,兔死狐悲。 “看来这一次的战斗比起想象中的更为艰难。说不定要出那一招。也好,原本那一招就是为了今天才准备的。”七狱说着,心中已经暗自下了决心。 想着想着,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等叶承轩洗完澡出来后,他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任叶承轩怎么喊他也没用。 思忖过后,他心中的痛,在黑暗中充斥着整间屋子,像有无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向他射来,每一支都命中要害,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见到何忆香这番###的模样,郭临忍不住看呆了。一手揽着何忆香的细腰,将她压在身下,这样防止她再###自己。可是何忆香的双‘腿’,又立马缠上了郭临的腰。这个动作,叫郭临吸了一口气。 46.相反 说完这句奇怪的话,女孩就转身背着她的黄书包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剑心沉默的看着那个小姑背影,拎起了棠光剑,微微拔剑出鞘。 “哗————” 明亮的剑刃上,黄书包的小女孩后面跟了两个巨大的黑影。 左边一个浑身湿漉漉的,有十多只触手蠕动,其中两只正抓着一个浸满水的报纸低头正看着 到了这个时候,花蝎社的巫师们已经捏成了一团。不再呈现包围的趋势。 不曾想,曹子诺只是一刀就将天罪碎裂,而那柄刀,到这会儿怀空已经可以肯定乃是关圣的青龙偃月刀,因为除去那柄刀世上大约也没有什么什么刀还能做到这程度。 强者,总归是受人尊重的,所以,恒的几个手下表情中也慢慢露出了一丝对曹子诺的敬佩。 壁画颜色非常鲜艳,活灵活现,部分地方还用了留声留影类的巫术,上面的人物和景色都会变换,所以有一点看电影的感觉。 一分一毫的挪动着,心中对秦远的感激,一个劲的蹭蹭蹭往上猛涨。 “如此惊人的杀气,我能不来吗?我爹闭关修炼了,如今北神城由我管!”风旭看向聂天行说道,面色很凝重。 当时老夫就在巴中一带做买卖,头一天才劫了一家大户,第二天就被这家伙堵在巴中的山路上,要老夫把劫掠到的钱财还给那个大户,他就放我离开。 这个时候的太史昆亦是忙碌不休。从他一踏进柴氏庄园时,他立刻就觉得埋伏制作的太过于拙劣了。 希娜终于知晓了之前佩恩那不该有的失误是怎么出现的了,那一切不是意外。 宋军最前方的军侯大吼一声,盾刀手一手持盾,一手举刀缓步走向战场,用自己的刀在每一具西夏人的身体上补刀,不管他是否还活着。至于割脑袋这种事向来是战后才会进行的事情。 冯玉衡虽然年轻,斗到最后渐渐不支的却是他,拼斗中被老道一指击中右胸,连退三步,喘气不止,双腿发软,一就要坐倒地下。 王奶娘面前刘三宝家的冷嘲热讽,只有尴尬的一笑,忙把刘三宝让进屋子里。王奶娘其实是怕刘三宝家的嚷得人人皆知道自己赌钱的事。 他白天参加培训、中午替木沐治病,晚上则给学生们讲讲课,去绵绣山为银花婆婆驱毒兼监督一下大阵的进度。 “怎么了?”志村阳一脸的慌张,莫非是因为自己啪了加琉罗让她们感到不爽!?这要阉了自己!?自己要不要跑呢!? 南宫博弈的父亲没有南宫博弈那么多习惯,只是抓过了一块消毒毛巾擦了擦手,就进了房间。 无逼胜有逼不再多说,眼神掠过一丝杀意,手掌一翻,亮出一把长矛,对着林沐沨的身体,暴刺而去。 希斯利安记下了白河的要求,看了一眼木久知园果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厨房。 不过这个年代的东洋国同样存在着需要spyer卖肉卖萌打兵役广告的宅男兵和老子英雄儿好汉的世袭政客,加上受爸爸国控制的傀儡与反应迟缓的官僚体系,仍然有着充足的突破口。 学生们要么还留在b教学楼,要么去了试炼之地准备实战训练,要么去了自习,诺大的校园里仿佛只剩下秦如绚和陆少曦。 这段时间以来,流火龙雀已经充分体会到了红云翔羽丹带来的好处,才服用了几十枚红云翔羽丹而已,它就感受到自己的实力有了明显的进步,前几天更是让它打败了原先一直打不过的死对头——另一只雄性流火龙雀。 眼看着东方璧似乎对自己掏出的东西毫无好奇的意思,反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笑意,胡说八刀怎么会不明白自己被算计了,东方璧肯定是知道火冒三丈造出的空间稳定器就在胡说八刀袋子里才敢这么干。 与此同时,得到任无涯提醒的流浪者忽然有了一丝的迟疑,因为他的头脑也还算清醒,在任无涯提醒后他也意识到:别看现在的情势是他们三人占据完全的上风,但只要他落到紫星眉手里胜负就会在顷刻间颠倒过来。 风无语,吹动青衫绿袖翩飞,折扇上的山水隐约透着神采,是商清逸暗自提元以防备暗处不知何人。虽然对来者意图很是困惑,但他也不是第一天活在这嗜血武林,纸扇之上点点清辉忽明忽灭,连带着风儿都喧嚣了几分。 那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即便对对方完全不了解,也能够感到心安的喜悦。 李卫看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凶煞气息的阿尔斯托莉,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种陌生的感觉,这样干练,果断的阿尔斯托莉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萌萝莉吗? “哎呀妈呀,太精彩了,l战队打得太好了,那一个极限大招,直接就把韩国那逗比给搞绝望了,哈哈哈哈!”诺克萨斯会所里,一个北方的汉子一口东北腔在那里拍桌子大喊。 药尘说得是实话,斗气大陆的发展的确太注重与斗气的运用,但这也无可厚非,修为达到高等级后,一招一式间威力无穷本并不需要太多招式上的技巧,只需要对斗气的运用更加巧妙即可。 不过就在皇朝大殿之上的人讨论着何人何时去拜访苍白奇子的时候,一道悠长的战报沿着皇城十里长街传到了众人耳中。 随着一声声的呼喊出现,这几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正是三个学院的领队老师,和他们的总领队肖薇。 就在闇城中圣气冲天的时候,一道银色的鬼魅的身影已然不知不觉潜入了嗜血者另一方势力——血堡。 魏瑧原本是可以舒舒服服的坐在车架上,现在为了给这孩子腾个位置,只能蜷起腿缩在角落里。她拉这孩子上车架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腕得比四花儿还细,简直稍微不注意就能折断。 她没有想到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唐玄竟然会亲自照顾她,而且还用这种特殊的方式给自己喂药。 魏瑧听了几句,摘了根嫩芽入口嚼了一下,的确如老农说的那样,这茶的品质太差,不适合做母株培养。但可用来熬水洗头或做成刷牙的茶盐。 这时第三架飞机也赶到了 巨大的飞机咆哮之声犹如龙吟,对着最后一条船投下炸弹,有一半没有来的及下船的三尾族人被吞没在火海里。 47.绞肉刀 听完这句话后,谢晏傻在了当场,他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道: “你是说那个……马尾辫小女孩她往反方向走了?” 江剑心严肃点头,看谢晏五官皱成一团,逐渐变成崩溃的神色: “谢妍啊谢妍……我就不应该摇你来救我……啊啊啊啊……” 谢晏绝望了半响后,又有气无力的看向了江剑心问道: “ 虽然有十分自信能够闯出面前这片被其他修士极为畏惧的海域,但他可没有什么义务为众人挡灾,如果妖兽势大,他自然不会多多显示能力,做些无用之功。 “我虚弱是因为你吞噬了我赖以生存的能量。”大殿中一股阴风刮过,让赵铭脊背发凉。 幸好身着池天宗外门弟子道袍,饶是如此,也被撕扯掉两块布片,留下两道伤痕。 左肋下不仅仅是一个菱形的血洞,短剑上蕴含的剑气早已经切进了他的身体,在他的五脏六腑中冲撞个不停。 “灵水,记录行进路线。”傲龙说了一声,耳环发出一道光,投射出一个光点。“只要多走几条长廊,耳环就会绘制出我们行走的路线图,到时候根据路线图我们就能更准确的定位了。”傲龙只是一瞬就想到了方法。 而雁儿口中的那句“自断经脉而死”正是让慕容峰不得不此刻去看看雁儿。 “好,那就等大比结束后,我们在来探讨这个问题”一旁的祁宏认同的对着熊虎说道。 走了大半天,才走出树林,看见我们之前搭帐篷的营地,帐篷被我们离开时收走了,所以只剩下一堆被烧过的干木柴。 “通!哈儿说什么呢?”幽灵不明白哈儿比划什么,便向狼吞虎咽吃着西瓜的大昌通求解。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喜新厌旧的花心老头长久地钟情于自己。 珠帘一动,随着门外的一声通传,人已经走了进来,褚蓉身形一转,抬眼间,便看到了仍旧一身青衣磊落,俊秀优雅中透着几分矜贵之气的贵族少年。 明知她已请求天子下旨令沈氏回归吴兴沈氏,明知她虞氏与沈氏之间必是水火不容,此时此刻,她还回来干什么?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她也非常的不满,等父亲告诉她这么做的原因时,她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她的座位在靠窗的边角位置,当初进学堂的时候,林福儿很想拉着巧丫一起,想让巧丫跟着涨学问。 次郎太刀虽然疑惑,但是害怕自家主公有什么别的吩咐,也没敢强硬下床。 甲和丙互看了一眼,“你们去,我们再巡查巡查。”说着两人开始绕着墨翎的营帐巡查。 他已经摸清楚她的行为规律。只要他语气肯定,又或是将事情重复,她一定会答应。 曾经宇宙海的乱流密度不足,粒子、能量与规则含量远远没有达到阙值,他们被迫困缚愿世界无法动弹。 叶欣颜在静悄悄的店里做着准备工作,间或去后院看看芸面点。店里并没有食客光顾,齐友年也没什么事情做,陪着齐嘉在后院玩耍。 挂了电话,在车里,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想象着瑶瑶在酒吧唱歌的情景,那不过是幻想罢了。 懦弱的儿子让已经疯狂的老吉布森恼怒不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想都不想就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儿子的脸上。 城主出现,泰有钱那吊人胃口的话,怎么看,今天都有大事要发生!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沈云清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48.对战 “轰隆————” 在大厦彻底坍塌之前,江剑心拎着谢晏从废墟中跃出。 她将这战五渣找了个地方随手一扔,后者“诶呦”一声惨叫。 江剑心顾及不上他,只是叮嘱道: “我要出手了,你找个地方藏好别出来。” 随后她拿出刚刚谢晏给她的营养液瓶子,对着嘴猛灌一大口。 “咕噜——咕 徐青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不好细问,给陆幼雯倒了杯热水,让她捧在手中。 一股冲动,在王强的身体里面爆发了出来,王强也开始热烈的回应了起来。 俢者在见到魅影背后的异象之时,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狂热,这便是太古十凶毕方的传承吗?果然威力绝伦,这样的战力别说是同级别当中无抗手,甚至比自己高一个级别的人也能够斩杀。 至于羽洛是不是真的超越他,无尘到是不在乎,这也不现实,辉夜姬如今都不是对手,何况是羽洛。 本来经过上次的事情,苏月婵对秦龙的态度都有些改观了,但今天这事,苏月婵觉得秦龙除了口口声声占自己便宜外,做事情也都不站在自己角度考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喜欢自己。 “妈,哎……”夏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埋着头帮妈妈烫菜。 “还行,你说还行,就肯定是看对眼了,难怪外面那么传,看来没冤枉年。”娜娜笑了。 三番队队长背后身长达数十米长如鞭子的长尾,武装色霸气硬化之后,转身鞭子横扫而出去,空气都被抽爆。 徐青墨正要出手,但是感觉到什么,立马停了下来,扭头看着身后。 当他们的视线,触碰到血字的刹那,脑海中的理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宁回了一趟白府,里面的人都已经搬离了这里,空荡荡的院子,花园杂草丛生,悦心湖上的凉亭也在一场暴雨后倒塌,没了往日的记忆。 “喀!”这一次声响,袁执的身子都跟着一颤,接着袁执清晰的感受到识海翻滚旋转,识海上慢慢有烟气升腾。仿佛视力恢复,袁执越来越清晰的看见升腾的烟气变幻了颜色。 按照古武一族的修炼等级,这个胡子差不多要有凝气四层的修为,虽然低得可怜,但也算是有修为的人,肯定要比普通人强得多。 五个兽人颇有默契地共同去阻拦兰斯特,雷龙连忙上前帮忙。然而这是5v2的战斗,即便是两条八级巨龙,也实在是分身无术。 但是不管怎样,还是不如杨九怀,毕竟他占着两郡的资源,又是名声在外的,比起廖世善这个草莽出身的身份,自然是更容易招来许多人的附庸。 军队的纪律远比百姓要好,虽然也早就听说了朱瑙今日要来视察的消息,军队并没有发生争先恐后夹道相迎的事。 但他们并不是指望以夹击的方式打败朱谢联军,教徒也好,延州守军也好,都不是朱谢联军的对手。他们起到的只是声东击西的作用,让朱谢二人误以为延州守军准备殊死一搏,便会将主要兵力都调集过来。 这时,神像吸取蓝星石灵力或是是到了饱和程度,或许是因为灵力的冲刷,将神像与底部灵脉之间的阻塞彻底打通的缘故,它猛烈的吸力突然一停,所有的动作骤然一缩,整个大殿忽然一静。 “当然,此人的招数我们早已研究清楚,更有了对付此人的对策。我们虽然拼尽了魔元,但也觉醒了潜藏多年的种族神通,若是对上此人,我们有十成的把握能击杀他!”莫天尊自信满满地说道。 袁执大吃一惊。经历数次虚空洪流,他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形,还有愈加冰冷的诡异气息。当然,此时的袁执没有选择,略加调息,连服三枚冲霖丹后,虚空洪流就已经冲入裂缝。 天空只好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后,瑾姨才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要知道她和暗卫都没有发现的势力,又强横到什么地步? “没有了,陆彦,你的确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天才,不过和我斗的话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陈卞用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陆彦一脸嚣张,能够用自己的智慧令这个强大的对手俯首认输,这是多爽的一件事。 “你……你是?”他满是疑虑的看着林清,他感觉这人很熟悉,可是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看着沈啸的动作,黑龙后撤了一步,躲开了他的一脚,接着再踏前一步,强攻过去然后一掌打向了沈啸的腹部。而沈啸看着黑龙的绵掌杀到,运起护身劲以左臂挡住了黑龙的一招,然后右手一拳打出,打向了黑龙的天灵盖。 “地爆天星吗?果然是看起来很酷炫的招式呢。。”加藤爱和宇智波带土【须佐能乎】对轰一拳之后,冷笑的看着头顶越来越大的术式,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 “不……不必了!”张楚尴尬一笑,他总觉得到了顾家,顾姑父母都在,自己跟她说句话别扭。倒不如在外面,虽然有些寒冷,可是心里舒服。况且,外表的寒冷早已被内心的那股狂热给融化了。 梅香点了点头,又道:“不巧的是,大少爷逛青楼的事情,恰好让夫人撞见了,二人还大吵了一架,结果大少爷说……说……”说到了这里,梅香突然怔住了,低下了脑袋,没有继续下去。 他们从来不打陌生的对手,因为他们不知道陌生对手的习惯和脾性,不知道对手的套路以及打法的路数。 南何此时不能开口说话,但她和何鱼渊心意相通,不依靠任何媒介就能传音给对方。 回想起当年父母死在自己的面前,凌风的身体有些颤抖了,当时他心里的恨,心中的无助和痛苦,又岂是别人能够了解的? 49.救同事 两人越过倒塌的大厦,跳过坍塌的建筑物,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 期间谢晏没再联系谢妍,也没巴巴看着手机。 但他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失落。 江剑心面上不显,心里也在想谢晏和谢妍二人之间的关系。 据谢晏说谢妍是她亲妹…… 靠偷窃为生的菜鸡欺诈师哥哥和愚者三巨头的亲妹妹?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换作别个有点血性的人,都会如此。”火云喃喃道,深呼吸一口,强行硬撑着。 “不好好解毒,还敢分神施展虚空囚禁之术,你当我们武圣都不存在吗?”一位圣者冷声开口。 温意觉得很危险,但是她极力安慰自己,如果第一次见面都这样,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此时的墨阳脑海中不知是不是因为幻觉,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叮”响,因为长期缺氧,眼前发黑的他,就完全听不到后面是否有什么内容,一切仿佛如幻觉一般,如果不是元炁开始复苏,估计墨阳已经窒息而死了吧。 墨阳只来得及收剑直刺,胳膊都没伸直,剑尖就已经抵在了光球之上。 另一边,看着发动攻势的叶恒,叶汐嘴角一笑,将长剑置于自己的右侧,灵气顺着经脉逐渐汇聚在长剑上。 当然,叶汐在秘法的加持下实力大涨,并不会惧怕这两枚十字轮,双手的长鞭在其手中舞动着更像是活了过来,如龙如蛇盘踞在身边形成了完美的防御。 “这种蛊毒只有在活体才能存活,一旦人死了,蛊虫也会死,是解剖检查得不出什么结果来的。”温意说。 “你在坨舍城随便杀人,骚乱民心,引起恐慌,居心何在!”一人捂着胸口,疼痛针扎着说道。 “你是在找这个吗?”安逸轩洋洋得意道。苏珺瞬间明白了,他的猜想没错,这个区域的旗子被安逸轩夺走。 吴江在花园里寻找着薛君怡,却不想看见薛君怡和一个陌生男子正聊得火热。 龙水峡中人更搞不明白的是,他们的大洞主似乎越来越喜欢木莽子,过些日子,又要请他去“屈膝“谈话。 “反正安安一时半会也还没下课回来,我们就当是午饭前的打磨时间了!”说完,苏珺就想跑出大门了。 “不然你为什么就只告诉了她一个?”简亚看着他脸上疑惑中带着惶恐的表情,心下反倒有些好笑起来。 “我再次问你,吴松路口的货,是不是你烧毁的?”王天风挑了挑眉毛。 史晓峰哈哈大笑,说婆婆是无欲无求的世外高人,老爷子临到老来却利欲熏心,爱财如命。 原来他因为私自贩卖军用物资被人现,被迫过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想要鱼目混珠,蒙混过关。被我们现之后,他只得实话实说了。 对这一路的对手,巴峒守将巴冬认为由于当地种族繁多,局面复杂,他们未毕会全力增援刚到这里不久的楚将屈容,可视情况,阻而不打。由更容易与对手“沟通”的蚺氏部族之一部去执行该项任务。 “好吧,但是,现在不行!”皇浦枫扶额。唯有在他的妹妹面前,他无法保持身为杀神的威慑。 “我想要你!”胖子将子弹和黑星抛还给了肖斩,可肖斩却没有接,而是瞪着大眼睛向后退了一步,一脸鄙夷的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此时,独恋秋雨毫不客气的在线上催我去睡觉了。我看了一下自己的安全警示灯,此时也已经变成了橙红色。 50.特效药 剿灭飞虫大厦后,江剑心又从储物手表里拿出打火机和煤油,给倒塌的大厦废墟生了一场大火。 这建筑物的钢筋水泥下还有不少虫卵没在倾覆中压碎,假以时日又是一场虫潮,只有大火才能烧的彻底。 谢晏站在江剑心身边,被起火的烟味呛的咳嗽不断,片刻后又盯着浓烟,眼神期期艾艾的说道: “你说……我妹妹 “这儿便是皇宫,离军营五里有余。沿途有两条宽敞的大路,十分利于行军。只是宫中的防卫的力量咱们无法摸清。”一身士卒服饰的岳飞指着桌上一张简陋的地图,向着宫明等人讲解道。 削瘦男子目瞪口呆。不用动手,肥羊自个儿倒了?他打劫数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类好事。他本想补上几箭,但少年恰好被索桥的拴石挡住了大半个身子。 一家四口回去的时候,天暂时还没黑,旁边的邻居看徐燕婷一家四口回来了,还和她打招呼,看着王毅伟问徐燕婷,这个是不是她那上军校的爱人。 卓夷葭没有后退,任由兰贵妃走到自己的面前。卓夷葭看着她与往日无二的样貌,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保养得当的脸上见不到一丝岁月的痕迹。明明样貌还是那般,身上的气息却变得颓然而凌厉。无情却伤情。 “已经找到了。”林秋忽然想起了某天一位正义感爆棚的候补对他发出了邀请。 卓夷葭看着下面夏府里人最多的中央接客院子,人来人往的贺语掩盖了许多交谈的话语。 按道理说,杭州不同于其他城池,这儿城高池深,没有大型的攻城器械是不容易破城的,今日官兵方面应该调集人手打造攻城的器械,毕竟像云梯、石砲等不是一日半日便可打造成功。 像他们现在来了,那地里的活还干不干了?粮食还要不要,肯定不能因为要出来打工,就丢下地里的事情。 可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条黑影正沿着墙壁向他这个方向爬了过来。 屋外有亲卫把守,不同于京城的亲卫,这些跟屋外的都一样,披甲执锐,一脸坚定肃穆。 罗桐是几位导师中年龄最大的,平时是比较喜欢研究一些佛理的,比较上了年纪,就会注意生死的问题嘛。 皇尚很了解星·允诺的力量,她的实力在两颗星神,在团队里算垫底,但她拥有“天饲”一称。这个称呼享有偌大的认可,仿佛她的生命就是苍天给予的,而她生长至今从不食人间烟火,而是九天神灵在养育她。 脑海中的一丝神念化作一丝自问之声,随后脚下亮起漆黑的走廊,前方的遗迹之上矗立百米巨兽。 影评很多,而且几乎每一个影评都是好评,大家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天票房这么差的电影,出来的影评竟然这么好。 这赵刚真的有聚气四重天的实力吗?尤其还是一个踏入聚气四重天已经两个月的家伙。 “看来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了?”名为刘福的“酒鬼”将贺郑邀请到室内后,便直接问到。 齐宝不知道,但是不知为何,此时他突然松了口气,感觉这么多年来终于脱离了束缚一般。 但每个华夏人都很清楚,只要天娱公司这样一直支持动漫产业,他们华夏总有一天是能够屹立在动漫之巅的。 所有人这一刻都微微一怔,然而尸魔这次全力施为下的尸爆术,根本没有给众人任何机会。 51.万剑 说完这句话,他就从衣袍里掏出了七八个银色的小瓶子,光速塞给了无力躺着的程朵朵,用平生最热切的语气说道: “妹子你收着,回去慢慢喝,这些都是特效药,一瓶没作用就再喝一瓶,这么多瓶你总能强化。” 江剑心看他掏东西如此果断迅速,沉默半响问道: “……以前偷的?” 谢晏郝涩点点头: 五栋301,那不是我租的房子吗?难道他对我有什么意图?说不定今晚的事情就是他故意安排的‘英雄救美’桥段,苏雪警惕地打量叶飞。 爵位对人的吸引力是巨大的,但却不代表人人都对它充满着期望。费尔斯四人便是这号人。 原本乔家在正阳村没什么地位,可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都明白一点,乔家现在已经不同从前了,人家一个电话过去连都能惊动。 ‘当’的一声金属碰撞声响起,李风的阎魔刀斩在了晶石巨人王的‘胸’前,却仿佛斩到了钢板上一般,不要说碎晶石,就是一丝裂痕都没有。 这才有了,一排威风凛凛的八路军战士,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现在了吉野早、酒井光一和酒井敏夫等人面前。 于是,他又拿起手机,再一次拨通了派出所,要求他们,迅速出动警力,上山去接应陈斌一行三人,务求使日本朋友万无一失;然后又通知了北京警方,要求各路警力,沿路封堵、逮捕或击毙章一木,勿使其再度逃窜。 “嘿嘿,真正的地狱?你大概还不知道我们就是地狱的常客吧,那里的城主和我熟着呢。”听到这疯狂的声音,李风首先就忍不住冷笑到。 “机会!”东方天双眼一亮,旋即一招‘德剑’陡然发出,原本心神就不定的狄得罗,在这突兀的一击下,身躯猛然一震,旋即着恼起来,自己不该疏于防范,短暂的心神不宁便让这东方天抓住了机会。 皮毛像雪一样白的雪狼,成千上万头雪狼奔跑在一望无际的冰雪平原上,一道道白色的浪潮随着地势上下起伏,溅起来的雪花像真正的浪花,从正面看就像是扑面而来的浪潮,“雪狼潮”也因此而得名。 这下子阿贾克斯再次开始疯狂的猛攻了,也幸亏是他们场上少了一人,以10打11,还大举进攻,回缩半场的曼联将阿贾克斯的进攻全部化作无用功,他们的威胁远没有下半场开始前二十多分钟那么大。 李茶郁闷地到了学校的湖边,昨晚修炼的地方,对着湖水吐槽。发泄了一通之后,开始修炼。 二级诛神阵盘,可以抵挡元婴修士攻击,嘿嘿,本包租公可就靠你了。 她伤心?她怎么能不伤心呢?她迟家数十口人被北燕皇帝灭口,可是伤心又能怎么样呢?伤心又能代表什么呢? 作为资深的游戏玩家,莫乾对当前的情况太了解了,脸上立马就涌现出了惊喜的表情。 宁紫陌听到这话才注意到狱首身后的两个跟班,每人手里恭敬的捧着一托盘,一杯毒酒,一件嫁衣。 其他炼丹师看着林狂,倒是都点头致意,显然方才林狂控火的确做的还不错,让这些炼丹师高看了一眼。不过林狂压根也没指望拿炼丹这种事当饭吃,是以并没有太过于激动的情绪。 可为什么她一看到沈晏如那副嘴脸,恨不得上前撕了她,才解心头之恨。 其实另一边还有一条路,不过克伦特提醒我们说暗精灵王国的军队可在那后面,让我们千万别靠近。 若是有人伤害了她,她傅晚贤也定当会全力回击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想到一开始,他们还想对夏浩轩出手,现在他们能够活着,也真的算是命大了。 唐三双眸中墨色翻滚,嘴角露出邪魅笑容,他虽在山峰中获得传承,可传承谁会嫌多,说不得要争夺一番。 六人听后,相识一眼、顿时大喜,虽然他们也看出少了叶天一人,可他们才懒得关心,全部立刻恭敬的三叩九拜、进行拜师。 终于待朝阳出现在天边山腰云层之上的时候,叶玄也停止了磨刀的行为,抬起大刀。但见在朝阳的照耀下,隐隐闪着寒光。 先是阴风刀,对其无效;紧接着,连自己藏匿的虚幻身,也被对方抓住? 不过夏浩轩内心十分地紧张,毕竟武将场景已经抽取到了,而纠结能不能抽取到武将,那可就真的要看运气了。 剑云扬拔出了飞剑时,忽然间冷冷一笑,言语中夹杂一丝丝讥讽。 在这种只能发挥出星辰境力量的限制中,他们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剑压过境,冷风霎寒。四周林木摇曳间,雪地之中,满布剑痕。来之无端,寻之无迹的剑意,将他们方圆百米笼罩,罗晴三人周围的地面,更是被剑气掀翻,惊得马儿嘶鸣,来回的原地踱步。 ‘花’青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嫣夜久,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胃一阵上翻,然后便猛然间的吐了起来,这个时候,嫣夜久已经走远了。 当年,他若安分守己,不搅闹天庭,自己兄弟几个又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此时,这名披头散发的男子依旧抱着个大枕头双目紧闭,似是一副睡着的样子。不过艾尔并不相信他是真的睡着了。 52.朝宗 江剑心悬浮在空中,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她叹道: “果然是你。” 之前她在八方吞魂阵中被断左臂,断臂其之人形如季长清,江剑心以为只是幻象。 然而幻象后来被她破掉,左臂之伤却没好,她当时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再后来谢晏遇袭,袭击之人手持双剑,一剑“且慢”,一剑“住手”,如此有 但是谁傻乎乎的在完好的皮甲上开个洞呢,这不是留破绽给对手么? 但值得庆幸的是,路卡利欧还是成功将水箭龟这一招高速旋转撞击给抵挡了下来。 一年时间在格斗术的修行上,利欧路或许比不上其他人格斗家手中经过艰苦磨炼出来的神奇宝贝,但格斗神奇宝贝的实力,也不是单单看格斗术修为。 她当即就要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dna证明,秦南御却连看都不肯看一眼,微微俯身靠近她,冷戾的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像在看一粒尘埃。 她最近得了一个怪病,找了很多的医生,却一直都无法治好,甚至医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果不其然,曲清染的态度立刻影响到了卿子烨和柏未央的想法,两人看着曲清染的表情,都纷纷露出了一种“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的欣慰,然而曲清染只是撇了撇嘴,对卿子烨两人转变的神情并没有感到什么喜悦。 自己这二十来年,没有说做过什么好事,但是坏事做了不少,如果可以,我愿意做十间好事抵一件坏事,这样去抵债。 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骆心妍短短的几天里,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起伏。 智商突然上线的曲清悠一眼瞧见就在三人身后不远处那团弥漫的黑雾,妖怪的轮廓隐隐约约的,被黑雾勾勒的有些扭曲。 “怎么?你不认识他?你前不久才刚刚跟他打了一架。”范武青说出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来。 她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上点起烟信,看那烟炮拖着婉转哨音与火尾升上天空。越往高处那火尾便越绚烂盛大,那火凤渐在空中展露真容。待升至穹顶时,那组成凤身的无数星尘一瞬间绽放,宛若烈焰沸腾、凤凰浴火重生一般。 街面上依旧熙熙攘攘,每当陆凡和咕噜走过时,都会被侧目观瞧,陆凡一路走来,发现街上店铺虽然繁多,但却没有售卖兵器防具之类的店铺,甚至于一间铁匠铺子都没有。 冷月为梦星晨涂好药后,就见他已睡着了,为他盖好被,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毫无睡意,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才轻轻的出门。 你见四个石柱开始旋转起来,从四根石柱中慢慢释放出四道光线,彼此相连起来。一时之间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交响,从空地中央直接裂开一道口子,只见四个红色的巨人慢慢爬出。 张三风对阵道了解并不深,只是听其他人大体说过,真正强大的阵法都是刻有“道”之纹路的,可以说是是天道的体现。 但是过了一会儿,两人身上的燥热非但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并且眼睛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正在这时,一个电视屏幕上显示出了夏玉的车的影像,紧接着,龙青、英子、赵妍、夏玉四人下车,商量了一阵什么,分三个方向而去。 他们也马上知道了,南疏是做的一手好饭的,做饭的视频还在好视视频上火过一下,不过现在南疏没什么新作品就给冷下来了。 53.归一 “铮——————“ 数万剑器刺入桃花藤的声响化作连绵不绝的金属长吟,白色的桃花瘴气在剑雨中溃散如烟。 江剑心踏着剑光掠至半空,看蠕动的藤蔓在剑气激荡中碎成齑粉。 “你打不过我的。” 她目沉如水,实话实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季长清突然露出诡笑,双掌 敢怒不敢言,这些徒可都是狠茬子,没有武力的平民只有低声暗骂这些杀千刀的徒。 万一伦格-42可以干扰珈蓝的造梦,让他们俩突然醒过来……再因为吸入气体,脑补出一个浑身上下找不到弱点的怪物……整体难度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比如,他们知道双胎的孩子往往一个有父亲的容貌特征一个有母亲的容貌特征。 叶枫看得出来,实际上海因克斯是更青睐于戈麦斯的,相比于克洛泽,戈麦斯的身体条件更出色,战术作用也更明显一些,克洛泽的状态却始终难以达到最佳。 闻逆担心是一些危险物品——比如炸弹。以前并不是没有出过事,一些人因为仇视贵族,在私人景区埋了大量炸弹。 当年黑衣禁卫,跟随苏洛征战五荒,立下赫赫战功,杀的五荒土著胆寒无比。 他每天都要花很长的时间强迫自己控制好情绪,他必须好好练功,因为练成之后就可以去杀了东方狗贼,还有那位所谓的东方少主……镇戈远远瞧过他们一眼,一个威严冷肃,一个天真俊美,父慈子孝,相处融洽。 脚步踏在地上没有丝毫的节奏,但无数的脚步声汇聚在一起,就变得奇妙且不可思议。 马腾听说过韩遂的这柄弯刀,确实如其所说属绝世珍宝,但正是因为知道此物的贵重,他才不敢让马超接下。 它双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死死掐住,但是它掐了一会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它低头看了两眼。 “灭苍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是笨蛋吗,要是这么做的话他自己也不会好过吧?”听到了聂枫的话,凤凰就皱眉说到,毕竟灭苍生也是生存在这片天地之下的,凤凰实在想不明白,到底灭苍生为什么要把幽界引进明界。 “对不起!今天我必须要借到水玄青银,所以唯有得罪了!”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武英仲再次张开双眼之时,已经是杀气凛然,双手一舞,数道亮光就仿佛流星追月一般向着银魅飞射而去。 陈一刀心想:这也好,反正我来又不是学东西的,而是报仇的,不用上课正好给我更多的时间准备。 凌风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那段录音,按了播放键盘。 所以,冷华轩走后,东西大致便没有了一个正经主子,逐渐荒废了起来。 当!当!当!很是急促的清脆敲击声,在敲击声中还伴随着雷电的‘啪啪’声响。正劈砍的独孤孔天突然停了下来,身形暴退。 皇后也觉得奇怪,纳闷道:“扬哥儿也有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会吧。”一脸的不相信。 陈一刀通过电脑和远在米国的尤金通话,在米国收的保护费一向由尤金保管,所以陈一刀第一个就先找尤金。 “是!将军!属下这就去办!”副官一听将军的话,顿时下去准备,然后找了几个大嗓‘门’的士兵,然后对着远处的骑兵就大声的喊了起来。 54.谢妍VS林新安 此时镇北城外,随着滔天剑光荡出,整个城内外所有阵法全部破碎,白雾在消散,露出残破的镇北城全貌。 林新安凝视着远处贯天的光柱笑了笑,他招手道: “该出发了。” “咔嚓——” 密林深处传来枝叶爆裂的声响,无数蓝白身影从树林里走出。 那些死侍的面孔像是被揉皱又展开的宣纸,它们 许城施展疾风之翼后,背后浮现点点华光,慢慢凝聚成一对羽翼,羽翼犹如手臂般灵活,许城心念一动就能够控制。 家常菜哪怕再好吃, 她也不会任性到让现在工作很忙的程景欢非得回去给她做饭。 窃喜之余心底又怕怕的……若是落儿知道真相……想想都觉得刺激,心头猛地一颤。 这少年长得极其清瘦,一身宽大的灰色布衣极为不和谐的罩着那瘦弱的身子,他的皮肤很白,却是那种很好看的象牙白,让人一眼就能够记住。 这段时间以来,武神云眼见着青月覆灭一个又一个门派,以他的见识都感到有些胆寒,青杀堂获取消息的手段包括潜伏在那些门派中数十年,可见隐忍强悍,要玩手段,十个他都玩不过他这个弟弟。 随着能力的日渐增强,以后可能会达到禁手bnbrr,这样的话,他的能力就会变得非常危险,必须及早让加斯帕学会控制才行。 如今还在沧澜星,把当前世界某一门知识充到终极,只需一百多万星币,这可是五星级别的东西,一旦回到天蓝星,充值所付出的代价,就会飙升成百上千倍。 方知浓看到这些非主流的网名,忍俊不禁,果然谁都有非主流时代,潮流是谁都阻挡不了的浪潮,从现在看以前总是觉得幼稚土嗨,可身在当时,那就是流行。 所以,在第二轮的入选赛中,再也没人敢向连海平发出挑战,让他轻松晋级,而且他击败莫奇之后,早已经取得了入选资格,跟天妖宁罗的约定条件,已经达到。 王兴新蹒跚牵着马走了没有几步就听见有人叫他:“蓝田县子怎还未离去?”王兴新回头一看原来是李二身边的那大太监。 朱贵倒是个有心的人,已经在山下找好了一个接生婆放在梁山上,承诺孩子出生之后,不仅放她下梁山,还给她一百两银子。 昏黄地蜡烛依然还在燃烧着,偶尔跳跃的火焰左右摇摆不停,就像陆平心里一般。 过了好一会儿,陆平心中逐渐构思的差不多了,其实这两个题目陆平之前都已经想过多日,所以现在构思起来也是极为的方便,并无什么难点。 等逍遥明王去远,黑雾缓缓退却,显露出被七具骨妖环绕其中的连海平和胡喜梅。 接下来的事情,又如当年一般,在付红菊的坚持之下,一切都没能改变。 无形的气浪蔓延而出,就像是山崩地裂一样的朝着四面八方呼啸而去。 但是,只是一个瞬间,周围的环境就已经天翻地覆,原本坚实的泥土岩石已经瞬间化作了年糕,艾尼路的身周,触手一样的年糕团子已经朝着艾尼路覆盖而去。 有着远远的脑袋的鲨鱼鱼人,那缪尔右手收在腰间,重重的一拳轰了出去,目标直指瑟蕾娜。 这好比猪八戒偷吃人参果,根本没品出什么滋味就没了,亦或是本来想好好大干一场,结果才刚开始半分钟就草草结局。 55.苦恼的艾德里克 “呼——呼————” 夜晚的冷风吹过镇北城的战场,城中心已经被万剑归一的余威撕裂成一片炼狱般的废墟。 焦黑的土地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像大地的伤口般狰狞蜿蜒。 断裂的千万玄铁长剑斜插在龟裂的岩缝中,刃口残留的剑气仍在发出蜂鸣。 之前夭夭灼灼的桃林已化作满地残红,半 两人编做一组,就负责西牛贺洲一十三国中乌鸡国的疆域,也是一时凑巧,那从灵山上逃遁的青毛狮子,因为一些个缘故还真就躲在了乌鸡国皇城之中。 而这个过程中,枪声一直都没有中断过,而且明显有朝马健尧这个方向移动的迹象。 从沈馨的谈话中,刘枫这才真正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真的是把罗贤门得罪的不行了。整个门派全部动员,几乎遍布帝国各大城池,只是为了诛杀自己。 四夫人喜媚话虽然说得委婉,可是朱刚烈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欢呼一声抱紧了喜媚。 费娇龙和穆丽尔听多了,辨别是非的能力随之增强,对很多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知道了利害关系,也就慢慢想明白了自己当年是多么危险,可以说是生死一线之间。 眼看着困惑众人多日的谜题正在一个一个解开,朱刚烈那眉宇之间的疑问却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瑶瑶,你这怎么了,要不要我喊医生上来!”秦慕瑶的这一细致变化被一边的杨玉环给捕捉在眼底,心道不会是压力过大伤及神经了吧,利马开口道。 霍山没好气的瞪了王天一眼,显然对于王天对自己的人品不信任颇为恼怒。 “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你安息吧。”叶天沒有因为这一点突变而惊诧,这一切似乎都想到了,他的大脑继续高速旋转了一下,段志成的背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嫣姐,我的测评报告没什么问题吧?”一路上,马健尧颇有些惊疑的问道。刚才他虽然待在封闭的测评室里,可外面乱糟糟的情况还是有所耳闻。 所以当墨家被儒门借助着统治者消灭的时候,二代黑山老妖也在那一战之中,不得不飞升而去。 贾宝玉和贾兰慌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扶稳贾政,手还不停他的胸口、后背。 陈十三沿着周边看了一眼,从怀中拿出一个铜钱,在手指上随意翻滚着。 因为人数的增多,岳池不可能再单纯的依靠自己的背包空间来转换物资了,于是乎,那台被雪藏了很久的能源转化机被岳池启用。 但旧君二人本身的状态也不是最佳,红发的实力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有些事儿,大家心里清楚, 很多人也都习以为常,大家称之为潜规则,但是却万万不能拿到台面上说,是见不得光的,一旦见光,那就死路一条。 不过苏白的目光并没放在他身上,而是紧跟着穿墙逃走的乐芙兰。 至于无数网友们,这一刻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想什么的都有,说什么的都有。 经过近两年的时间,大夏皇朝终于彻底消灭阴陌皇朝、飞燕皇朝、天月皇朝的反抗势力。 “付队好!”,进门礼貌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齐沉迅速入座,发现会议室里这一次不仅有着专项行动组的人马,诡异处理部的大部分人都过来了。 “擎天泰坦号的机械臂被韩冲用特殊的滑轮组组装而成,就像一颗投石炮一般,可以用投掷的方式将炮弹扔出数公里远,并且相当的精准。 “那是玹镜之主留下的传承之珠,具体是什么吾也不得而知,若是能够再度寻回,自然会将其归还于你。”半缘随性淡泊,一件如此珍贵的异宝,换成其他人早就起了歹意,唯有他这样的人物才能够淡然无视。 三尾黑狐狼――残忍凶狠、狡猾如狐,哪怕在五级妖兽中,也是霸主级的存在,普通星级境修士遇到它,都要退避三丈。 所有人都在流泪,有些急忙抹去泪水想笑,却发现泪水越抹越多,连声音带着哭腔。 “我的名字,是季承,季承才是真正的我,沉寂不过就是一个化名而已!”季承轻笑,却是看向闵芊儿,相较于沉寂这么一个虚伪的名字,他更希望闵芊儿也是唤自己的本名,如此也是让得他有着一种真实的感觉。 三个时辰后,幽麟院中门打开,王府总管佰战亲自相迎,一时间宾主尽欢,消息瞬间传遍大半个南都。 这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姜遇强行忍住镇定,眸子变得黯淡下来,唯有偶尔闪过的精光预示着他并未死去,依然保持着生机。 林霄盘膝静静坐在车辕,听到一旁的少年开口淡淡回答,不同于少年的满头大汗,他浑身上下一点汗珠都没有。 “怎么你不知道吗?我会跟着你一起离开的。所以,我有的是时间!”菲欧娜绝美的娇颜上带着一丝坏笑说道。 手中金符化为灰烬,明月狐捂着胸口随地而坐,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56.大美女沈夜 打火机的火焰刚挨到黑旗的时候,火焰是点不出来的。 江剑心对此并不意外,好歹是人血和阴气浸出来的邪物,哪是那么好烧的。 就在她想要收了打火机,发消息给青年询问有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 黑紫色的魔法阵忽然闪动了一下,紧接着火焰从打火机蹿到了黑旗上,熊熊燃烧起来。 “噼里啪啦……” “父亲大人,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生而知之呢!”永宁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笑的很悲伤。 卢夫人却是看不过永宁这副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上门来幸灾乐祸的,又因着屋里并没有外人,所以她免不了如旧日永宁未嫁时那般,点着永宁的额头又是说教了一番。 其实丁紫心里却蓝亦还是有些愧疚的,她不能说对自己有多自信,但她总觉得在当年的事上,若是没有她,事情绝对会变的不一样。不论蓝亦内心多挣扎,恐怕结果不可能一如之后的。 圣主淡淡一笑,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刹那间,一种莫名的压力充斥在楚天的胸臆当中。面对圣主,仿佛是面对一座无法企及的高峰一般,一种磅礴的威严席卷而来,隐隐形成一面气场,在宫殿当中无尽回dang。 此时,大部分的抽屉都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药物也被人搜刮一空,剩下还未开启的抽屉跟前也围满了船员,石婠婠正站在略远的地方,和柜子顶上的沙加遥相呼应,卷走了大部分位于柜子上部的抽屉里面的东西。 决断山老祖死在灭天之手,如今修道界仅剩下来的四祖,因为灭世之歌的奏响,他们再次相聚。 帝释天身形一震,硬憾叶枫这一拳之下,他的虎口都被震裂,肉身强度根本无法与叶枫对抗。 “什么再说一遍”皇上听了下面的禀告,突然将手中折子摔在地上怒喝。 叶枫直接把沉寂中的老龙召唤而出,泛起开启阵法这一类事情是老龙所擅长的领域,当然得要给它表现的机会。 声音戛然而止,穆婉秋眉头紧锁,前院有林嫂和刘师傅盯着,李家的料能绕过她们被带进后院? 叶灵犀从来不会刻意去调查这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事情,除非是有这个必要,因此,穆璃去找太后的事情,她是不知道的,穆璃也没有跟她提起。 寻常衣服的短袖,已经慢慢变软,紧贴于王守朝皮肤之上,将他烫得皮肤一阵发红。 温瑶没有理会卡亚的挣扎,还将其放近眼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不仅面部细节和人类一摸一样,表情动作也十分真实。 这是曼莎才借着微亮的天色看清了企图攻击她们的原来是一只巨大的变异野猪。 要么反过来附和依奴的话,以巫香徒弟的身份,前来找杀害巫香的人报仇,但后面显然也一样过不好这一生,这两种选择她都害怕面对。 经过了三个月的休养,这行人身上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只不过当前摆在他们面前的难题,不是那层出不穷的邪祟,而是补给的问题。 在他跟着战安心的这十几年里,日日夜夜,他看着她,跟随着她,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有战安心在的地方,那就是慕枫的家,那是慕枫心之所安的地方。 他走的时候,明显看到父皇陷入沉思,看来是他之前说的话,起作用了。 57.还有高人(二合一) 沈夜深深的叹了口气,那张变得温柔不少的面孔上浮现一丝复杂。 明暗的天光落在他的长发上,照的整个人清清冷冷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 江剑心看了一下外面昏沉的天色和已经在远山旁露出边角的太阳。 她先打了个哈欠,伸出了一只尔康手,声音里浸着浓重的倦意: “那你先打住,待 林里斯收回心里的思绪,缓缓的举起了迈达斯之手,再次发对着江海迎面发出了一道爪影,之所以如此,他只不过是为了让江海充分了解这迈达斯之手的特‘性’,不知道为什么,林里斯总觉自己不想伤害眼前之人。 闫清清越戳越起劲,手上更是越来越使劲。猫儿已经蜷缩在一边奄奄一息了,白色的绒毛上血迹斑斑。样子很是狰狞恐怖,眼睛狠狠的瞪着闫清清。 她向来识时务,光从戚长安那一招里,她就能看出来,这厮武功不是一般的厉害,她若真是要和他硬刚,那就是上去送人头的。 江海被压制,蛮子就更加得意,铜铃大的眼睛满是兴奋之光,手中铁锤舞得更加卖力了,这样下去,整栋房子都得被他砸得稀巴烂。 不过,这事情绝对不能让安晓晓给知道,不然她绝对得跟自己闹脾气。 便也不好说什么,只默默的将那参汤喝过两口便重又放回到托盘里。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家宝贝儿对于妹妹那是有着无比的念想和觊觎,但他的反应,还是完全出乎了自己预料。 他现在没心情跟钟馗多说废话,实际上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让他难以理解的问题。 想起他一本正经的说着那套成结标记的理论……完了,她似乎有点好奇怎么办? “你胡说,本宫在太子府的时候你并沒有身孕,何來的孩子,这个孩子明明就是本宫的。”朵茵茵也丝毫不谦让。 “没事,我还能坚持。”明世隐虚弱的说着,双手不断在莲花上变换手印。 “没用的!”红玉摇了摇头,也没心情辩解她和都不成的关系了。 不过让暴发户有些失望的是:林黛玉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暴发户一次,哪怕是一眼都没有看,完全把暴发户当成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黑压压的天空上,无数巨翼鸟,在看到城门被打开的瞬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全部飞冲而来。 下午,三楼体能训练课结束后,南宫羽辰找上李导师,亲自申请下个月外出接取悬赏任务之事。 “现在就给我去查,立刻马上!”阴柔男子有一丝微怒,冷冷的看着身旁的顾山说道,他看到阴柔男子生气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面色不好的转身离去。 纽约,测试结束后。测试结束之后,张凡的成绩排名第一位。这个耀眼的成绩让所有参加选秀的人羡慕。 陈乔山进了医务室先四处打量一眼,医务室有三间屋子,一间接诊,旁边是输液打针的房间,最里面还有一间,门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都不成冲出海面,飞在空中,急赶往宁海城南边的一处半岛上,此处三面环海,便是冥蝶宗宗门所在,处在百丈高的悬崖之上。 陈乔山从不占人便宜,可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吃亏,今天是来开户的,以后还要经常跟证券公司打交道,他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五一假期说来就来了,婓云非要拉着她去吃鱼,说是顾城发现的好地方。 58.左思权 “嗡————” 剑锋破开潮湿的雨幕,江剑心悬停在曙光基地上空,任由细密的雨丝在掌心凝成水珠。她收拢五指,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渗入衣袖。 她神情怪异的问道: “怎么飞到这就……下雨了?” 身后的沈夜向前倾身,苍白的手指穿破雨帘。常年失明造就的敏锐感知让他率先捕捉到异常——每一粒雨 “这一次还多谢你的帮助。”当苏白用枪击杀最后一名翼人的时候,屠龙部中的那名中年人已经走了过来。 “你以为我乾家男儿只会仗着一件仙兵吗?”乾疆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即像在耳畔回响,又如远在天边。 “你们三个千万保密,另外,多提防那十个新兵崽子。”江东叮嘱完这一切,让三人迅速退出大厅。 谢依菡回到学校了,她病假请得时间太长了,这个学期只能重修,那段日子叶离很烦她,明明没课可上,还天天来寝室找她,找她,就是念叨秦朗。 随后他便开始心中回忆着自己的前行路线,与禁地地图对照,朝着禁地深处走去。 单从这一点来看,望获当年对他的思想启蒙与势力拉拢手段,都是极为成功的。 “,阴魂不散!”江东手中电弧闪现,直接全部化成飞灰。没想到那只吊死鬼的头发,竟然隐藏在江东体内跟到了阴间。 夜影和云儿走过去一看,咦,原来地上有一些水稻和银币还有一些变异移魂果。 因为在之前,他与老猫在一起的时候,都不敢把自己真正的能力全部用出来。 上课的老师,对这个忽然出现的浣熊,也抱着友好包容的态度。没有动手驱赶,还上去摸了摸那光滑的皮毛,只是差些被抓一爪子。上课完后,那个神奇的浣熊还向老师挥手告别。 正在相互拉扯的黛妮儿和洛塔,都愣住,有些懵逼的看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奈多娜。 叶岚芷破碎的尸骸,依旧散落在原地,似乎刚刚才的黑色光球,只是一场梦幻一般。 接到消息后,省会经侦大队迅速采取了行动,对天君集团旗下,所有子公司进行了查封,和资产冻结。这时,金都第一大家族,肖家的恐怖,才真正展现在众人面前。原来这是一头沉睡的老虎,而不是瘦死的骆驼。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边坐着的是雁云松子。此时她也许是累了,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别人都说打人不打脸,你打椅子也能起到打脸的作用。”林轩这么说了一句。 “好强,看来他比催三要强强一些。”一击过后洛子修身形爆退,握着战刀的手也有些隐隐作痛。封天典疯狂运转,洛子修将气势再次催至巅峰,此时他的气势已然和赫连苍不分伯仲。 在他发动这个华丽而残忍的攻击,其他蜘蛛也终于注意到它的存在,霎时间几个火球就飞了过来。他直接暗影行走避开。这次他没有选择隐形,而是正大光明的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尤其是这个时间段,他的同学都在参加高考,然后准备报考大学,为大学烦恼,他已经赚到无数的金钱,爽爆了。 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桶几乎一点就着,根本见不得一点火星。 王月茹与李琦急忙上前安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的陪着这位师姐,这时杨玉义走了过来。 59.十年前的信 “轰——————” 带着森然寒意的剑气以棠光剑为圆心一圈圈荡开,因为地面有翻涌的巨浪,冰裂纹正呈放射状漫上水面,一路向地平线蔓延。 “嗡——————” 荒野在剑气扫过的瞬间泛起青白色寒光,凝结为冻土。 尸潮则像被按下暂停键的黑色浪潮,数万具躯体相互挤压形成的褶皱,此刻化作连绵 本来准备今天放学去玩篮球呢,开学一个多星期了,都没摸过篮球,心里很是不爽。 燕真发现白金斩的目光立即往自己看过来,而且凝视在自己的身上,对自己的敌意非常的明显。 一时间,虎千岁的内脏,肝,脾,肺,肾这些,以及那污黑的血,全部被卷动,然后被搅成了碎片,最后以大散发大丧失的形式向着四周飞去,做着完美的离散运动。 最后的8秒显的格外的漫长,蓝天石化叫了一个暂停,自习安排了待会的战术,而对手也围成一圈认真研究对策。 ps: 曾经八拜结交的义兄贤弟,贤弟是义兄妹妹的未婚未,七八年前,带着妹妹离开慕容部族的贤弟,如今成了拓跋部族的可汗,义兄与贤弟的见面,真是往事如烟,人依旧朱颜改,究竟是喜是忧呢? 与这些人有着至关重要的血缘关系与亲情,这些军兵对慕容部族的思念,是他必须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 不必说,这两个男子此时的心里是崩溃的,对叶浩川自然是恨得咬牙切齿,回味过来后,立即发了疯似的扑上来。 暗杀剑流,乃是天宫三十六剑流当中,排名第三的剑流,并不会比天子剑流要弱多少。 随后陆羽接着控制神鹰再次在方圆百里搜寻了一番,只不过这次搜寻的重点却是在天空,一共发现了九只神鹰,看来五支队伍,每支队伍配备了两只神鹰。 此外,苏州炮这种新式投石机的制造技术扩散肯定是不能避免的事情,梁军可以从淮南军这里得到相关技术;等到将来晋军和梁军交战时,晋军肯定也会从梁军手中获得苏州炮。 赵至诚兄妹两人,都已经30多级了,甚至已经逼近了传奇领域的关口,他们的天赋不弱,称得上是天才。 “你找人跟踪向月华的老公,最好能够弄到一些她老公的照片,寄给向月华,我们在她后院烧上一把火,让她顾此失彼。我会带着老贺的证据,到高层活动活动,这事情,也只有高层能够解决。”乐凡说道。 “今儿本公子大度,便不和他计较了,咱们走吧。”叶擎嘴硬的扔下这一句,便真的转身想要往外走了。 邓男信以为真。这只是其中之一,鬼子越晚知道自己的存在,对自己越有利。还有就是,邵飞已经对百姓产生了不信任感。 “对对对!别出声。嘘——”灵蛇毒龙一只手照样蒙住眼睛,一指手指随即竖立在了嘴巴前。 身边的两个妹子对视一眼,笑嘻嘻地一左一右躺在他的手臂上,目光盈盈地望着他。 “你这返还丹很精纯,是我吃过的返还丹中最精纯的。谢谢你的关心!可能还有一会,我的身体就能够动弹了。”天霓裳甜美地笑道。 鬼帝赶紧收回掌风,立刻被鬼元力反噬,原本就没痊愈的内伤又重了三分。 短短一瞬间,对面十来号人挂彩,虽然伤势都不重,但对于士气而言,无疑是个很重大的打击。 60.棋局正式拉开帷幕 月光将水泥台阶镀上一层银霜,信笺边缘在江剑心指间泛着冷光。她屈起指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老有事在她疲惫困倦的时候找上她。 光看信封上这个标题她就觉得信里没说啥好事。 ——肯定是什么烧脑的东西。 因而她倦怠的打了个哈欠,抿了抿唇,选择进门把信封压在剑下 看着最后一名恶魔士兵带着俘虏传送离开,胡风耸了耸肩,也准备跑路了。 “妈,不是我们不让依依去找,而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你叫依依到哪里去找?”东方鼎也不满的说。 宫中几位老太后对皇帝独宠她已经有微言了,要是她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绝对会被教训。 梁善见状倒不好抚了陈老的好意,而且他也看得出陈国华在刻意交好他,只是看对方的意思却是别有所求,不过他也没有说出来。当下在陈国华的邀请下上了院外的车子,向市里驶去。 杂志这个月大卖的原因在于它刊登了富豪邱家最近一段时间的变故和内情。 还有几个素质低下的人趁着李卫东没法动弹,竟然有样学样,拿拳头巴掌朝李卫东身上招呼。 而且,在我心脏处的那团暖流越来越浓时,我能够倾听到房间里面很细微的声音,甚至厨房的哪个角落里面有一只蟑螂在爬,我都听得清楚。 为了爬进院子,立要让人去找长梯,于是就准备着等夜深无人之时再进去。 耳朵极力的劝阻苗诀杨不要去,说了其中的危险,虽然自己不知道苗诀杨为什么要采摘这种药材,但是还是极力的劝阻不要去,毕竟太危险。并把自己以前见到的情形告诉了苗诀杨,希望苗诀杨考虑下。 萧峰感受到林倩眼中透露出了无比坚定的神色,忍不住微微轻声一叹。 炎玉公主至今还年轻美貌,根本无法跟西海龙王那个老苍头联系在一起,不过,修行者向来不看重年纪和外貌,倒也没什么可非议的。 风神君和杨神君都是不由得庆幸,还好他们是及时回到了圣地,哪怕是碰上了这个古怪的强者,也有圣君出手。 “你的意思,是要包庇这个罪犯了?”中年将军的眼神猛的阴冷起来。 前掌柜的确出手打人了,可是事出有因,那默掌柜只说其一不说其二,他要认了,那默掌柜要不认该怎办?他在那犹豫,不知是说还是不说。 “炼丹和布置法阵都会一点,战力的话,同境界中自认不弱于人,曾也越级打败过敌人。”项昊没有自傲,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 这不仅仅是她要问的,也是她们想问的,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宗门,没有人敢去招惹它们,可如今叶晨却是要去昆仑,除了找东方紫萱,落无霜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不不不,是五千两。”他这么说道,如愿以偿的在同伴脸上看到那一种疯狂的表情,也同样极其享受来子周围其他玩家的那些惊骇的目光。 原本一脸怒意的独狼看到三个激动的抱在一起的狼团战士,脸上的怒意渐渐地消散了。 在其他的地方,一样的事情也在发生着。昨晚袭击云霆的鹰眼成员,这些联邦玩家们,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当中。 咻!只见天空中忽然射下一道祥瑞的巨大紫光,瞬间就在他面前形成一张巨大的耀眼的星河神盾。与此同时,那青紫双剑瞬间就从清虚真人的身前破空而出击在那星河神盾之上。 61.裙子 江剑心在窗边发呆了很长时间,这才把信件收起来,放到棠光剑的剑意空间里。 远处的彩虹依旧在天空悬挂着,她看了很久的彩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响她长长的叹口气,味同嚼蜡的继续吃完她的早餐。 “咕噜——” 就着面包干完最后一口喝的,江剑心瘫软在了椅子上。 这几天的战斗一场接 不说那魏,晋这两个新降国里的那些剩下的皇亲国戚,那塞外乌恒,大宛两个塞外民族可是被那秦王李显给屠得几乎灭族,这等灭族大恨,又哪是那般容易化解的? 其他的自治区高官们偕同夫人们都坐上了一辆考斯特,黄凯又派了两个排的特种兵分别乘坐几辆运兵车护送。 徐州地处淮北虽比不上杭州繁华,但却很是厚重,由于人口多商业和娱乐业却不比杭州差多少,而肖明这次去的地方却是一家,名字叫飘香院。 想到了死亡,王月天那千年不变的温和笑脸上露出一抹罕见的狰狞。 空中机动旅全旅一共四千人的兵力,分别搭乘一百架运输直升机,五十架攻击型直升机,从印度军队西南方最后一道防线向北突击。 亦或是苏方才给自己带来的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曾经初到陈家那么的孤苦无依一样,那种寄人离下的情感一夏觉得自己深有体会。 钱拔光按照萧明的指示,将炮口再次调高,向着金兵的身后开始了遮断射击,那是防止金兵逃跑而进行的拦阻射击,萧明的意思是想将这些金兵全部赶到前面来,然后使用解决问题,要不人家骑马逃跑的话,根本追不上。 雷云撤去,金色的光芒万丈闪烁,在那消散的雷云之前,两道粗大的紫色的雷电劈打而下,分别是劈打在这两道清晰的虚影之上,道道闷闷作响的声音散发而开。 老鲍罗特公爵对于自己儿子的婚事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是选帝侯之一,位高权重,巴结奉承的人不少,真心实意的人一个都没有。他干脆决定放手让儿子自己去考量,并不准备干涉什么。 她鼓起勇气,也回问了一些阿尔伯特的生活起居以及日常的爱好,年轻的公爵虽然疲惫不堪,但仍然很从容地一一加以了回答。 燕无欢看了看手中的灵药,满含微笑,似遇见了最好玩的事情一般。 长孙晟名义上是河东总管,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忙于河东郡兵,具体的规章制度、日常操练倒不用他操心,但是支撑军队建设不只是这些而已,单是后勤就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长孙晟一直辛苦协调郡守府和诸郡衙门。 乌恩奇并不答话,只是一拳迎了上去。此刻他的全身皮肤都溢出了绚烂的魔能,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一片圣洁的辉光中。然而这一次,冰魔席德尔却并没有避开,他拼着身受重伤,冒险冲到乌恩奇的近前。 张飞又激活属性了,幸好对自己没有影响。薛仁贵心中放松了一下。 解决了肚子问题后,二人又散步似得往楼下的游戏厅走去,虽说有些麻烦,但刚刚已经和加藤惠说好去游戏厅了,伊乐也不好不去。不过反正都来了,多逛一会也无所谓。 花音和苏梦瑶也赶了上来,得益于队伍的经验分享,叶空所击杀的敌人,她们也能‘吃’到经验,所以,一行人都晋升了20级。 62.巨大的网(加更) “吧嗒——” 跟着赵平安和殷举来到了曙光基地的医院,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江剑心先闻到了一股消毒水味。 赵平安从医院前台拿了两个口罩,给他俩一人一个道: “戴上口罩吧,末世后传染病和新型病毒很多,还是要防备防备的。” 两人点点头,他自己也从兜里掏了一个口罩戴上,然后便领着往楼上走 但是,我就觉得我还没能够打到我想要的高度,我得不服老,继续拼搏。 重新回到宿舍,唐宁想着该怎么去说服唐克斯表姐陪他一起去趟纽约。既然邓布利多说可以去,唐宁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对于校长他还是蛮信任的。 这时,他们的正前方有帮人气势冲冲地走过来,他们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个个身上布满纹身,人人戴着凶煞的黑框眼镜,一看就不是善茬。 阿珂与她的玛狃拉,展现了什么叫做速度与锐利,玛狃拉如同一个刺客,狡猾的将自己的对手轻松玩弄,最后优雅的夺下胜利。 琰罗对这个并不陌生,人格面具是变身,英魂面具等于分身,而奇异面具不是一次性而是永恒存在,各有各的效果,现在他拥有三个奇异面具:喜怒哀乐面具、滑稽面具、熊猫面具。 不过,上个赛季霍芬海姆虽然打的是德乙,但球队阵容已经非常强大,否则也不会连续击败多特蒙德、拜仁慕尼黑夺得德国杯冠军并完成双冠王的成就了。 “所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里弗斯是个心灵鸡汤大师,他非常清楚如何调动球员的情绪。 跑动中的抽射虽然没有打出太好的角度,却运气不错的打在飞身堵枪眼的中后卫苏博蒂奇身上产生了一个折射。 人不同,思想自然不同,萧寒的苦口婆心,在有的人,自然一听就能够理解,而还有些人,则先是不屑,随着萧寒解说的越来越细,慢慢的,呈现出了深思的表情。 帝俊为副主,两人统摄天下,当时东皇太一与帝俊的统治,并没有得到大家的承认,故而东皇太一与帝俊,被称为妖族。 “当今中魏形势不容乐观,南下之路遭王妹凤泪军团与反叛的晨曦诸国所阻,东面又有国力日益强盛的翼国,此三者如今皆倾向北撒族。东妖族攻势日益凶猛,眼前虽然勉强抵挡,他日东妖族援军再增时却难说。 “没关系,反正我们萧家集的,在你们爷们手里也不是委屈了一回了”!萧寒对陈市长伸出的手置之不理,前仇新恨加在一起,他没心情和他遮掩说话。 这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在这里与他人跻身在一处。 从瘟疫爆发后,京都这边因为北伐大军将要启程,军队在城外谨严,也导致难民一时间还无法全部靠近京都。 不光是娜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上琉星,就连琉星现在后宫里面的也有一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了琉星。 凄厉的惨叫声让整个帕利亚城下成为了地狱。鲜红地血液仿佛最廉价的西蕃果甜酒一般洒了一地。 钱柏涵尊重了陆轻紫的意思,毕竟如今本就动,乱,若是这京城之中被发现齐国,怕是这里会引起百姓的恐慌。 他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可是我也并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难道告诉他这是林容深的一个阴谋?让我婚姻破裂的阴谋? 特别是那日从宜昌侯府观刑回来,她便有意无意的提及这个问题,而且还在着手准备着再次行商。 因为动作的幅度太过强大,萧紫甜被她撞到向后退了一步,如不是孟兮在一旁扶着她,她差点跌掉。皱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安妮,她脑中一片空白,只是一瞬间,她成了旁人注目的对象。 韩非跑去王家村找王婉,说明了来意之后,就被王婉那双璀璨的明眸给盯住了。 然而,在五年之前。她绝不会作如此想,五年之前,她以为世界才刚在她面前展开,而那世界又叫美丽新世界。 我捡起来看了很久,那么黑那么亮那么硬,绝对不是杜樊川的,他的头发是软的。 铁柔不置可否,其实除了长的好,她还真没怎么发现他有什么内在。 萧遥依旧是一身道姑装扮,浑身散发出一股宁静静谧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后来才从麒麟那里知道,十五年前骆安歌在国外遭人绑架,是沐影舍身相救,那时候她怀孕了,被歹徒打了两枪,孩子没保住,连做母亲的资格也没有保住。 而且,家族是不能随便跟人恋爱的,她如果回家继承了财产,她的命运就定格了,不在有这样的机会接触她想要接触的人,爱她想要爱的人。 初次的攻击已经让冯长玲确定眼前的两人比自己境界都要低,但他现在受伤了!怎么办?要不要收拾了这两人?还是继续逃跑?可这可能要消耗他好不容易积累的丹药和剩下的一点积累。 于是,他渴望心底能有一个声音指引他走出无尽的黑暗不再这样堕落下去,而那个声音,是简悦,也只有她能荡涤这颗渐渐污浊不堪的,丑陋的心。 edc全队只有厂长的猪妹能勉强在塔下活着,既清不了兵线也阻挡不了肖凯走上来硬拆。 早上他因为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处理,手机一直放在卧室,没注意看,等他处理完视频会议后才发现手机里的未接来电。 63.机械义肢 江剑心长舒一口气,缓了缓心神,随后走到了赵平安的旁边。 程朵朵就躺在这张床上,她全身上下连了许多金属线,只能把眼睛睁开一个小缝,虚弱的说道: “……剑心,你来了。” 江剑心问道: “这是在?” 赵平安拿出本子记录了一下旁边仪器上的数字,听见江剑心发问,便给她解释道: “那是当然啦。”秦凤仪没听出景安帝的话外音,不过陛下赞他,他也便应了。 过了几招后,叶楚有些怒了,灵活地钻到那人的身后,勒住了他的脖子。她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无聊。 可是欧阳家那么多人,单就这个欧阳老太公,就已经很难对付了,所以,齐彧只是口头上威胁而已,现在他还真的不敢动欧阳家。 喷火龙的翅膀被冻住,无法飞行虽然冰块已经被震碎,但不断翻滚的五脏六腑和有点失去知觉的翅膀严重的影响到了它的行动。 坐在谢茂身边玩消除游戏的衣飞石抬眼一瞥,又低头继续戳手机。 起身准备朝着酒店外走去,看着这种人雨露心中很是不舒服,能够容忍他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一种极限了。 正好,他年纪也大了,也该抱大腿,找一只“铁饭碗”混口饭吃。 顾城说完最重要的东西,顾不上其他的,走到流年面前,用自己赶紧的衣袖,擦着季流年的狼狈的脸。 可是齐天成做的却是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凌墨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外孙今后也做那样的生气? 可下面人拦不住,毕竟钟贵妃乃是大行皇帝目前在世位份最高的嫔妃,只能新君亲自出面。 抬起的脚步猛地一顿,穆晓静怔在了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崔靳东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里。 走过坑坑洼洼的地面,释墨誉最终还是来到了新释折夜的面前,面无表情的提起手中的长剑,直指前者的喉咙,只要他前刺一分,新释折夜就会横尸当场。 婚纱店里的工作人员理解的看着他们,这种情况他们几乎每天都会遇到。 “崔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丫头给您带到!”那导演点头哈腰的对着崔默道。 而在我们沉浸在这股震撼中的时候,罗生‘门’竟做出了一个让我们惊奇的动作来。 萧逸飞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彷佛刚刚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边坐下时还一边用手拍着膝盖。 在杨阳看来现在赵天林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只是还没有点破,或许是害怕杨阳的实力,或许就是真的不是很确定。但是无论是哪一点,只要是大罗门的修士,杨阳遇到,下场都是一样,那就是死。 除了拱卫七星城三十万禁军,武国一多半的兵力都已经集中在萧逸飞的手中。 “我说过,你已经触动我的逆鳞!”张林根本没有理会光头的威胁,而是让手中的飞刀旋转起来。况且就算他答应光头的要求,到时候光头也肯定会食言的。不如现在就把他给解决了。 柳千方间接说出了老者身份,原来是隐居多年的华夏神医院创始人翁太白,夏凡甚是惊诧,欧阳云朵听的云里雾里,只知道夏凡违反校规,私闯禁地,哪知遇到这么一位大佬级人物。 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宁昊暗呼一声好险。刚才稍微晚一点的话,两只脚就与身体分离了。 64.黑瞳制药 收起剑离开了程朵朵的病房,江剑心直奔隔壁病房而去。 她跟何居平和其他那几人不怎么熟,本来打算意思意思就算了,但是看见程朵朵腿上的假肢,她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这些问题问蔡念云和殷举不合适,打着探望的名号去看看何居平,说不定能套出回答。 江剑心站在何居平几人的病房外,礼貌的先敲了敲门: 见谷雨这边没事,安锦轩又去看惊蛰,惊蛰手里拿着竹竿,却脸色有些发白,刚才谷雨那一声叫唤,他更是不知所措,呆呆的站着,木木的递过手里的东西给安锦轩。 “白妹妹这是要表演香艺?”柳凤趁机问道,接着话题一转,“香艺讲究的是三分技艺,七分雅乐,既要表演香艺,白妹妹何不亲自赋琴助兴?”柳凤一脸笑容,只一双眸子冷森森的无一丝笑意。 看着这位爷突然心血来潮,像搞突然袭击一样,赵普心中虽有些不同意,却也耐不住马云的坚持。这马云虽说向来从谏如流,可是他要是真的拿定了注意,想说动他改变主意,却是难上加难。 花丝柔这两天喝了几副药之后,总算是安稳了下来,只是等着那木大哥派的人前来或者是能够见到他,看看他要把自己怎么办,到了这一步,她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怕的。 稍后一些也有一片桌椅,坐的便都是陈永玉李得江黑子大哥这些当家作主的汉子,再后面在那些地势随着高起来的地方,是各家各户的长条板凳,早早的就留出来了位置,挤挤巴巴倒也是热闹。 黑木英一看杨家的人如此低调,心中更加得意,更加确定杨帅就是不在家。 杨帅现在才不管什么德国什么英国的呢,他现在痛得只骂丢。 克莱恩在发明了新式炼金术之后,就研究出了炼金燃煤,这种高纯度的燃煤所蕴含的的能量和燃烧发热量都是精炼煤炭的四倍左右,所以,一块炼金燃煤堪比四块精炼煤炭。 跪在地上的冯延巳差点没笑出来,他俩去,和周宗去,又有什么区别呢。今天不仅有惊无险,而且还有意外的惊喜。 童瀚海闻言也是咬牙切齿,再加上他特别想争取神秘真君前辈的信任,就被倒豆子似的将如何认识,最近在谋划什么大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原本期待着美人报恩场景的陈北看清情况后,嬉笑得表情一秒收敛。 难道这部影视剧,就是通过一遍遍的轮回,找出爆炸的根源?或者是找出是什么原因,让凶手变得这么的穷凶极恶,做出这样恐怖的事情。这才是影视剧开端的意义? 倭国天皇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不断的点头,现在机会来了,如果他们不同意和先锋军谈判的话,就只有调动海军一条路可走了。 所以在看见了这块原石的外皮时,王浩的脑海之中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这个轮廓正是这块原石的结构图,这也就说明了他对这块原石有着充足的把握。 真假混杂,再加上说唱人的改编传唱,让宋伯玉这个少年英雄形象深入人心,获得的感恩愿力也越来越多。 可恰是如此,她演绎的温淼淼这个角色更显傲骨天成,映衬得对面贺嫣然格外卑鄙无耻。 本有些六神无主的灵神们见宋伯玉醒来,急忙去取温水,差点撞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