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那场战争》 章节目录 一、子夜出击 第一卷 气贯长虹 一、子夜出击 子夜时分,吴江龙蜷缩在战壕里,全身披挂着所有能协带的武器装备。胸前子弹带内『插』着三支装满实弹的弹匣,身后背着四颗*和一个装满水的水壶。五六式*就放在身体右侧,伸手能够抓到的位置上。他使劲撑着上下打架的一双干涩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侧卧在自己身边,正在打鼾的刘岳身上。抬起穿着黄胶鞋的左脚,轻轻伸了过去。 这时,三颗绿『色』信号弹在身后的某一处拔地而起,在天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绿『色』弧线后,向山的一侧飞去。吴江龙趁机把脚加重了分量,狠狠地踹向刘岳,大声喊:“刘岳,进攻开始了。”说完后迅速回过身,扒住战壕沿就要往上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骂声:“那是谁,找死啊!给我趴下。”正要跟着他往上跳的刘岳一把把他拉了下来,“排长骂你呢!还不趴下。” 两人刚刚埋下身子,就见头顶上亮起一片火光,随后传来连珠般的炮击声。几百门130火箭炮、152加农炮、122*炮和分不出来的火器,带着“嗖、嗖、嗖”吓人的吼叫声蹿了过去。看着这些火线整齐地飞过后,对面山坡上便炸声四起,一股股火舌踩着贝多芬交响乐般的曲子凑成一片火海。刹那间,命运之神吞食了全部寂静夜『色』,在炫目耀眼的红光中正式拉开了一场人类战争的序幕。 吴江龙悄悄探出脑袋,只见对面山坡的火光中,有人狼奔豕突扑打身上的火,偶尔也能听见别处响起的零星枪声。对于从没参加过真正战争,而且仅当兵半年的他,看到这个场面一下子呆住了。就在他发呆的一瞬间,不知是什么在他屁股上狠狠砸了一吓,疼的他还没有把“唉哟”喊出口来,就觉得身体一轻,被人结实地摔倒在壕沟里。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刚想站起来发火,又被人踏上了一只脚。吴江龙刚想骂人,一抬眼,见排长李森正死死地盯着他,狠劲骂道:“你是不是想死,还没上战场就报销在这。”吴江龙刚要发作的劲头立时泄了气,乖乖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排长李森骂完他后,又转向发傻的刘岳,“还是个老兵呢!看见他这个熊样,怎么就不整他,简直是个死洋眼。”两人见排长发火,谁也不敢滋声,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一个蹲着,一个躺着。李森从吴江龙身上拿下脚,对刘岳说,“一会你给我看死他,他要是再『乱』动,就给我捆起来。要是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是“刘岳答应。 李森说完,猫着腰向右侧的黑暗处钻去。 刘岳蹲着身子讥笑吴江龙道,“这可是排长说的,你要是不老实,我可真捆噢!” 吴江龙瞪着一双大眼睛,不知是吓傻了,还是不服气,使劲盯着刘岳不还口。刘岳被他看的有点发『毛』,说;“我还真没见过你这种新兵蛋子,上边打成这样,别人都吓的要『尿』裤子,你小子竟然还敢『露』头。”刘岳比吴江龙早当一年兵,所以敢叫他新兵蛋子。部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新兵入伍后,为了表示对老兵的尊敬,一般情况下都称呼老兵为班长,不管是多一年还是多几年。谦虚点的老兵听到这个称呼后还能主动进行纠正,而有的老兵则不管那套了,你叫你的,我听我的,反正我不答应就是了,总之是新敬老的规矩不能变。吴江龙这回还真听话,不知是怕排长,还是怕老兵,反正是没人让他起来,他就一动不动地趴在那。 炮火准备半小时后,四周突然变的宁静起来。这时,从战壕的另一头传来“准备冲锋”的命令。吴江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了起来,抓过自己的*又趴在了沟沿上。 当天空再次亮起两颗红『色』信号弹时,排长李森向全排下达了战斗命令。二排的中国军人们在排长李森带领下,迅速跳地跳出了战壕,悄无声息地向对面山头『摸』去。这时,整个战壕沿上站满了向前冲击的部队。连与连,排与排,班与班之间的界线被打『乱』。黑暗中开始有人喊,“班长,你在哪?”“老李,快过来。” 由于中国军队十几年没有打仗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士兵又没有经历过类似于这样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一上来就面对真枪实弹的敌人,没有被吓傻,还知道往前跑就已经是不错了。有的士兵惊慌失措,端着打开保险的枪往前冲,无意识地扣动板击,走火击中前边战友身体的例子时时发生。还有的士兵,听到『射』击口令后,勾住板击的食指一搂就搂了个彻底,枪口从地面转到天上,打成九十度角还不撒手,直到把弹匣里的30发子弹全部打干净为止。这是一种典型的战争恐惧和没有战争经验的结果。 负责这次攻击203高地的是某步兵师三营,担任主攻任务的是七连和八连,第一次进攻就投入四个排12个班,共有100多人。为了不把攻击队伍暴『露』在敌方火力之下,进攻时绝对不允许出现火光,对于参加夜战又没有夜视器材装备的现代军人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难题。这些『摸』着黑向前冲的军人们,还没有跑出四百米就『乱』了建制。七连的兵跑到八连,五班的兵蹿到了八班。有的排长找不到自己的兵,有的兵找不到了自己的班长。好在战前做了充分准备,对于找不到建制的士兵,可以就近加入兄弟连队的建制进行战斗,在条件允许情况下才可以归队。 当吴江龙所在的七连二排快接近山坡时,有两名背着手枪的军人将他们漫过来的队伍拦住。一名军人说道:“仔细看着前面的牌子,顺着排雷通道走。” 吴江龙抬头向前看,有两快标着箭头的牌子东西『插』着。两个牌子中间是一条宽有两米,深有一尺的沟。他想起来了,在炮火攻击时,有好几条成串的火龙在山坡下炸响,看来这就是排雷*所挖成的排雷通道。 部队冲到了半山坡。突然,从山顶上的一块巨石后蹿出一道火苗,接着是“嗒、嗒、嗒”的机枪声,冲在前面的几个战士应声而倒,“卟、卟”有两个子弹打在了吴江龙脚下。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我国自行研制生产的十二点七毫米口径高『射』机枪。它的『性』能即可以对低空飞机『射』击,还可以做为地面压制火力。由于他的『射』击距离远,『射』速快,体重轻,弹头大,对于山地作战非常有效,特别是封索山隘路口的火力要几倍于班用重机枪,真所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为了睦邻有好,它一出世,我国就把它白手送给了某国,帮助他们完成自卫战争。由于它的造价比较高,直到80年代后,中国部队才装备了这种机枪。 山坡上的攻击部队被这挺机枪压的抬不起头来。排长李森躲在一个低洼处,拳头砸地的骂道:“用我们的机枪打我们,这帮龟儿子的,等老子上去了,敢紧还给老子。”李森组织几次火力压制后都没有成功,急得搓着手想办法。 过了一会,从下面爬过来一名战士问,“连长问你,怎么不向上冲了” “老子冲不上去了。告诉连长,把“八二无”调上来。”李森愤愤地对那名战士说。李森是从一名班长直接提拔为排长的一名军人。虽然小学文化成度不高,但军事技术很过硬。当兵九年中,一直在广西某边防团服役,对类似于这里的地型地势很熟。 七九年时,中国陆军的一个甲种步兵师共有六个团,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团、一个坦克团和一个高炮团。一个步兵团分有四个营,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营。一个步兵营有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连和一个炮连。和平时期各兵种按编制训练,投入战争后,则打破所有建制混合成加强连或加强营。所以,一个加强连都配有重机枪、轻机枪、八二无后座力炮、火箭筒等武器,压制火力足够大。一些担任主攻连还配有喷火器等杀伤『性』极强的武器,或者还能得到配属坦克和八二迫击炮的协助。 过了一会,在李森身后出现了两个扛着“八二”无后坐力炮和背着炮弹的战士。他们低身匍匐前进到李森跟前,扛炮的战士问:“排长,打哪个。” 李森指着山坡上的机枪火苗说,“看见没,就是那个龟儿子不让我上去,你给我把他轰掉了。” 扛炮的战士答应一声后,便和背弹的战士消失在夜『色』中。李森转头看看走远的两人,向全排大喊一声,“给我火力压制。” 一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和所有*一起朝着对方火力点『射』击。在猛烈的的『射』击下,十二点七高『射』机枪不响了。稍稍停顿后,十二点七高『射』机枪雨点般的子弹又扑了过来。密集的子弹打的地面火星四浅。有一名趴着的战士,屁股被『射』过来的子弹擦出了两道沟。另一名战士被子弹打中了肩膀,生生地把人立了起来,随后机枪子弹又打中了他的前胸,这个战士一声不吭地摔倒在地上。二排的火力一时间又弱了下来。就在这时,从旁边不远处喷出一道两米多长的火苗,随后又听见山坡上“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从隐藏在石头后的山洞中飞出一挺炸碎了的机枪,接着是人的惨叫声。 李森抓住这个机会,带着全排战士吼叫着冲向了山洞口。 2009年8月26日(开篇) 章节目录 二、抢占高地 二、抢占高地 夜『色』渐渐消散,山头上被炮弹炸过的痕迹越来越明显。在微光下,几乎要连在一起的弹坑一个个被拎了出来。仅有几小片,没有被炮弹覆盖过的土地还留有焦灼的黑,保持住了地面的原有模样。 吴江龙第一个冲到山洞口,刚一停住脚,便冒失的伸头往里钻。从后面赶上来的四班长肖勇一把把他拉住,然后摆摆手,示意先别进去。 “缴枪不杀”肖勇用越南话向里喊了一声。话音刚落,一串五六式*子弹从里边『射』了出来。吴江龙一吐舌头,吓出一身冷汗,感激地看了眼肖勇,心想,“我的妈呀,要不是班长拉住他,这会早就成了人家的活靶子,不打成筛子眼才怪!” 肖勇二话不说,从身上摘下一颗木柄*,拧开盖,一拉环就丢了进去。没成想扔进去的*又被洞里的敌人扔了回来。*经洞口处的石头一挡,滚落到了肖勇脚下,打着圈地滋滋向外冒着青烟。肖勇一见大势不好,喊声,“卧倒”便迅速趴在地上。 这时,吴江龙不怕死的勇敢精神又冒了出来。他从洞口的另一侧,用三步跳的最后一跳,躲过里边可能『射』出的子弹,蹦到肖勇跟前,迅迅速拾起冒烟的*,在仅剩最后一秒钟就要爆炸的时间里,把*重新扔回洞内。*在飞回洞里的半空中炸响。从理论上讲,*在空中爆炸,杀伤半径能达到七米左右。如果在地面爆炸仅能在三米范围内有效。因此,从空中落下的弹片『射』向了各个角落,地上趴着的人几乎都属于弹着点。随着一声炸响,山洞里喷出一股浓烟,然后是出奇的静。 肖勇站起身,对吴江龙伸出了大拇指,然后再次向洞里喊话:“缴枪不杀。”喊了三四声后,里边一点回音没有,估计着里边的敌人都报销了。这时,李森带着刘岳等人也上来了。 “怎么,里边还有活人?”李森提着一把*问。 “是,刚丢颗馒头进去,估计没活的了。”肖勇回答。 李森一摆手枪,“进去搜。” 不等李森部署,吴江龙端枪就往里钻。李森把他喊住,“等等。”目光转向身边其他人,“再跟上两个。”刘岳和另一名战士说声“我去。”便靠向吴江龙。 “好,你们仨进去后,别忘了要领,一定要互相掩护。”李森不放心地嘱咐。 刘岳抢到吴江龙身前,“哎,新兵蛋子,呆在我身后。” 吴江龙瞪了刘岳一眼,一句话不说,猫着腰第一个钻了进去。 “咳,这小子。”刘岳见吴江龙不听他的,只好跟在身后进了洞。三人紧贴洞壁,一点点地向里挪。 这是一个被人加工后的天然洞『穴』。宽不到两米,洞顶到地面有一米六左右。这是为长期生存在这里的人量身定做的。因为他们终年生活在山岳、丛林,身高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大用处,关键是机智、灵巧。所以这里的人个个长的精瘦、干练。但对于从北方过来的人则就显得太低了,压抑不说,连头也抬不起来,时间长了肯定个个都是颈椎炎。吴江龙有一米八的个头,进到这种洞里,其难受成度是可想而知了。 如果一个人,呆在狭小的空间里,长时间四肢不能伸展,很快,他的恐惧、烦躁、惊慌便纷纷而来。我曾经在某处见过一个紧闭室。上下左右全都在一米范围空间内。四周是水泥墙。人进去后,站不能直腰,坐不能伸腿,只能是蹲着,或者是两手抱膝贴地而坐。别说是几天了,呆上一夜的感觉,就会让你一辈子都记住这里,再也不想犯错了。当然了,这个紧闭室因为严重违犯规定,没用多久就被上级撤掉了。 吴江龙和刘岳三人慢慢向洞内搜索。离洞口五米左右躺着几具尸体。旁边横七竖八地丢着一些炸坏了的枪枝。再往里走,拐了一个弯,山洞竟然宽敞起来。吴江龙和刘岳急忙缩回头,躲在拐角处向里喊话。喊了半天也没有响动。他们试着向黑暗处又丢了颗*。硝烟过后,里边依然沉寂。这时,李森带着几个人也进了洞。在确定里面再没有敌人后。李森命令一个战士打开了手电筒。手电光『射』向洞内,依稀能看见里边堆砌着的很多物品。众人走过去,看清了里边是些麻袋装着的大米和成箱的弹『药』,上面均清楚地标有“中国制造”字样。地面上到处是撒落的米饭团和被人随意扔掉的饼干。中国军人们看到这些,一时间呆住了。 想想七九年的中国,在经历十年动『乱』后,人们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还没稳固,温饱问题尚未得到解决,贫穷落后遍及整个国家。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尽快满足肚子的需要。别说是能吃上大米饭了,有的地区如果每天能有一顿纯粮食的饭食,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当时,供应最好的部队,战士们每人每天也只能吃到百分之三十的“细粮”(大米、白面),每天只有一顿是馒头或米饭,其余的就用高粮米或玉米面来补充。而我们的这个好兄弟,十几年中即不生产,也不劳动,一门心思地琢磨打仗。打跑了美国佬,总算让国家独立了,这个时候,还不赶紧着把自己『乱』糟糟的国家治理好,好好的让人民过几天消停日了。他们不,竟然拿着那些打美国佬没用完,剩下的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再凭着那点保家卫国取得的一丝战争经验,在世界上挺着肚子充起了世界第三强国。喊就喊吧!自己的嘴,没人管你。可是没过几天,就觉得光喊不过瘾,不如抡胳膊踢腿来两下子痛快。找谁为目标呢!当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于是轮开拳头三下五除二就打趴下一个小兄弟。这时,还觉得不过瘾,因为力气没用完,于是就把脚踹向了天天供养他成长的大哥。看着洞里的这些物资,这不是吗!吃着大哥的,用着大哥的,一句感谢话没有不说,竟然还要把大哥的地盘抢走。这样的兄弟能不算是狼子野心吗? 根据洞内贮备情况分析,这个山洞是203高地的一个军用仓库,而且,我们的邻居已经完全做好了长期占据203高地的打算。如果我们这次不进攻夺回来的话,可能在百年以后,203高地也会像北方的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样,永远变成了别国的领土。 李森命令通信兵用886步兵电台向连长汇报。连长明确指示,把所有的东西封好,留给后勤部队运回去。随后,他带着战士们退出了山洞,在洞口做了存有物资的标记。 这时,天已完全放亮。远处,浓雾散进后的山野依然保持着清新颜『色』,那些没有被硝烟沾染上的空气缓缓地向203高地飘来。野草味、硝烟味和几个士兵点着的香烟味混合在一起,拼出一道独有战争才能生产出来的气味大餐。 吴江龙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感到心里无比轻松,似乎他很久前就想闻到这种气味,因此表现出了奇异的兴奋。他回过头看了眼203高地的最高峰,突然发力地向上跑去。一口气跑上山顶,放眼望向远方。一道道山梁绵绵不绝,葱绿的山恋层层叠起,坡下植物密密匝匝地遮住了山体。微风一过,就产生出一种气势,海一样的波涛迎面扑来。吴江龙脱口喊道:“我的妈呀!这的山有这么多。” 吴江龙生长在平原地区,方圆百里内没有山。入伍后,部队进行山地训练也都是在那些阳面是石头,阴面长着些不高松树的山峦里钻来钻去,何曾见过这些植物密集的群山。所以,一看到这种景『色』,他惊诧了,要不是现在在打仗,真想放开喉咙大喊几声。他转过头,再看与203遥遥相望的204、205高地。被炮火烧燋的山坡上,也站着些和他一样的中国军人。这些都是从子夜鏖战到现在,终于从敌人手里又夺回山头的战士。他们欣慰,他们高兴,因为他们庆幸自己听到了战争的炮声,看到了那些消灭敌人的战火,实现了一名战士保家卫国的使命。 肖勇一边朝吴江龙方向跑,一边大声喊,“吴江龙,你给我下来,小心炮火。” 似乎是肖勇给暗藏着的敌人提了醒。他的话音还没落,一发六零*带着哨音从山背后的某一处飞了过来。吴江龙听到声音感觉不对,急忙抱住头,向前一滚,滚下了他刚才还站着的山脊。 “轰”的一声,从山脊处冒起一股浓烟,接着是石头、土块,草根纷纷砸向吴江龙。 章节目录 三、危险数字 三、危险数字 这是一发冷炮,绝对是朝着吴江龙这个个体目标进行的发『射』。因为炸过吴江龙后,再也没有第二发炮弹飞过来。在山坡上的其他军人亲眼目睹了吴江龙被炸实况。当那发炮弹呼啸着飞向吴江龙时,排长李森心一紧,脱口而出,“这小子完了。”当硝烟散尽,发现吴江龙没事,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满不在乎地摘下军帽,抽打身上的尘土。李森笑了。 李森一看吴江东龙没被炸死,强压着内心激动,朝着快接近吴江龙的肖勇喊,“四班长,把这小子弄下来。” 别看吴江龙经常给李森惹祸,但李森还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他。从身高、长像、『性』格上看,吴江龙绝对有标准军人所具备的所有优点。一米七五的个头不胖不瘦,国字脸方方正正,各个零部件安在他脸上显得十分均衡。棱角分明的豁达,实实在在地显示出了军人的刚毅和果敢。那双不算大的眼睛,在清澈透明中还若隐若现地藏着另类人物的强悍。再配上当时最时髦的草绿『色』军装,任谁看了,都要说他是一个绝对匀称、威武、正点的军人。如果在大街上转上一圈,不凝固成群少女的眼球才怪。而且,吴江龙的军事素质还特别地好,『射』击、越野、投弹,各个科目在新兵连排行处处是第一。 李森在担任新兵连连长时就盯上了他。所以新兵下连时,他用了一下小特权,把他分到了自己排。就连军务股的人来给团长挑警卫员,李森都没舍得把他报上去。他说,“这是棵好苗子,不能在端茶倒水中浪费掉。” 当李森看到那发炮弹砸向吴江龙时,他真的傻了,心想这小子完了。凭着他对吴江龙的偏心,要是在跟前的话,他肯定会毫不毫不犹豫地扑在吴江龙身上。宁可自己完蛋,也要把这棵刚刚发牙的军人苗子留下。 肖勇把吴江龙连推带搡地从山顶上弄了下来。 “你竟给老子惹祸。要不是那发炮弹来的晚一点,你小子可就报销了。”肖勇带着山东味训斥吴江龙。 别人吓傻了,可吴江龙却没觉得怎么样,“班长,我听出声音了。它来了,咱躲开不就行了吗!” “还躲开,那能躲的开吗?” 肖勇说的没错,对于从没经历过战争的新兵来说,见到这种情况,百分之百地都会不知所措。腿都哆嗦了,还能跑哪去!可吴江龙却与别人不同,他天生就有这种敏捷功夫,不但胆子大,而且还能把学过的军事要领地地道道地发挥出来,显示出与所有参战新兵不同的另类特点。 吴江龙灰头土脸地来到李森近前。李森瞪着发红的眼睛抬腿照着吴江龙前胸就是一脚。吴江龙倒退了好几步,“哐当”一声坐在地上。屁股似乎刚刚着地,他又麻利地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向前走了两步,挺胸抬头地又站到了李森跟前。这就是一种方式,一种军人独有的教育方式。别看李森踹了吴江龙一脚,但这里边含着一种军官对士兵的爱,一种战场上生死与共的兄弟情谊。听清了,这可不是打骂士兵噢! “老子平时怎么教你的。要你们注意安全,注意安全。告诉你们多少遍,小心残敌打冷枪。可你小子到好,一上来,就跑到山顶臭显摆。我问你,仗打完了吗?老子下令了吗?让你解散了吗?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从昨天到现在,你违犯几次了,”李森一股脑地训斥着吴江龙,突然,又把头转向肖勇, “四班长,把他这些事都给我记着。等回去再好好收拾他。鉴于目前情况,从现在开始,不放吴江龙的哨,把他列入危险人物。” 一听排长不放他的哨,又把他列入危险人物,吴江龙这才急了。他知道,排长的安排就等于和平时期关他的紧闭。关了紧闭还打什么仗,不打仗来这干嘛!吴江龙脑袋瓜子转的贼快,突然有了主意,只见他更加挺直了腰板,在别人都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高声道:“排长,我错了。” 声音之大,实出众人之外。 李森转过头看着他,半天才说:“你这么大声,是不是想把炮弹也引到我这,想来个谋杀,炸死我?” “不是。”吴江龙生硬地说,“请排长给我一次重新做人机会。” 旁边的人都笑了。肖勇捂着嘴,笑着把头转向一边,没让笑声喷出口。 李森斜视着吴江龙:“怎么听你这话,这么别扭呢!好像是一个罪犯说的话。别忘了,你可是革命军人。” “是,我错了。我改。”吴江龙继续绷着脸说。 “行了,行了。我刚才说的,是先记在帐上,现在,不是还没捆你的腿嘛!该干嘛干嘛去。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无论如何,小命不能丢。” “是,不能丢,我妈还等着我回家,给我娶媳『妇』呢!” 李森哭笑不得。他清楚吴江龙是在跟他贫嘴。但在战场上,一个新兵没有被枪炮声吓破胆,看见那些倒地的死尸不怵头,与那些惊魂未定,见了死尸哇哇吐的新兵比起来,他能有这样的胆量,应该说是十分可贵了。况且,他的这种不怕死劲头,虽然危险,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也能唤发出全排人员的斗志,这就是勇敢。 “肖勇,吴江龙是你班的兵,你处理吧!”李森觉得没法再跟他说下去了,把吴江龙推给了肖勇。 这时,电台兵跑过来对李森说:“排长,连长让你汇报战况。” 李森低头想了想:“毙敌5人,阵亡2人,受伤4人,没有重伤号。缴获枪枝嘛…”想不起来似的问一边的肖勇,“四班长,多少?” “三支*,还有一挺炸坏的12.7高『射』机枪。” “对,还有若干物资。”李森接上肖勇话茬。 根据一线部队汇报上来的情况分析。我军伤亡小,敌人死亡人数也小。而且一场战役下来,抓到的俘虏编号零散,有很大部分人员是地方部队,不属于某国的正规军。虽然所有即定目标全都被我军攻下,但不能不排除敌方是有计划撤退的可能。如果不能消灭敌人有生力量,那么“狠狠给敌人一个教训”的目标就不能实现。动用这么多兵力,弄出这么大动静,只打死了几个高地的少量敌人。其结果,很可能就是用铁锤砸弹簧——反弹。 一个小小的二排当然看不到这些问题。战士们为拿下高地欢呼,为生命没受到一点威胁高兴。这时,一个更大的进攻部署在兄弟部队中展开了。 203高地与204高地之间是条峡谷,谷低有一条简易公路。两国睦邻友好期间,中国就是通过这条路,源源不短地把物资送进了某国。 突然,从山谷里传来了隆隆马达声,坦克履带碾轧的山体可着劲颤抖。接着,有十几架歼五战斗机从空中划过,一种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地上是一股铁流,天上是列阵出击的雄鹰,凝聚成气贯长虹之势直指某国。 看到这一切,站在几个高地上的中国军人们,心跳速度加剧,全身热血沸腾,许多人激动地流出了眼泪。中国,终于伸出了保家卫国的铁拳。 翻一翻历史画卷,央央大国含满了屈辱。鸦片战争,英国人把炮火打到了我们家门口;八国联军长驱直入北京城;沙皇俄国从清『政府』手里抢走了相当于几个欧洲国家的土地;小小日本国竟然占据台湾五十年、东北十四年,沦陷大面积中国内地八年。在这一百年中,我们始终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今天,面对邻国的再一次蚕食,中国不能忍了,实在是不能忍了,如果再这样忍下去,将有何面目面对未来的子孙。我们的『政府』不是清『政府』,我们的官员不是李鸿章,我们的民族不是软弱可欺的民族,我们的士兵更是不怕死的士兵。来吧!虽然我们还很贫穷,但在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中国正在日新月异的向前发展,我们现在有能力保卫我们的领海,保卫我们的领空,保卫我们的领土不受侵犯,想从中国人手里拿走一寸土地,简直就是痴心忘想。现在的中国,有能力,有魄力,有实力打一场现代化的人民战争。 七九年战争开始时,中国的常规武器装备已有了很大发展。虽然在十年动『乱』中,武斗、文斗席卷了整个中国,但是我们的军队磐石没有动摇,军功企业发展没有停滞。当时,我们已经有了先进的“t六二、t七二”主战坦克,有了歼五、歼六歼击机和120远程轰炸机。152加农炮的『射』程远远超过了山地炮,野战炮。再有122*炮、130火箭炮近程配合,完全能实现战场上的全面覆盖。而且步兵的运输能力大大增强,每个步兵团都有了汽车连,靠人抬、人背,骡马运输物资的历史渐渐退出舞台,全军初步形成了机械化作战规模。 由于缺少战争经验,战争一开始,在步坦协同、地空协同、兵种联合作战上出现了很大漏洞。 章节目录 四、支援坦克兵 四、支援坦克兵 铁甲洪流穿过山垭口,以野马奔腾之势一路狂奔。滚滚烟尘在沟底腾起,几乎要隔断山头上观望士兵们的视线。战士们摘下帽子,向坦克挥手,表示了最大的敬意。身体立在炮塔上的坦克兵们,也以无比的自豪,挥手向山顶上的人给予回应。山上、山下形成了同仇敌忾,大有烈火燎原之势。 在坦克开过之后很久,步兵才缓慢接近山垭口。看的出,这些部队也是在急行军,但两条腿的速度与坦克履带比起来则有如蜗牛般地向前爬行。望着坦克与步兵之间出现的相当大的空隙,人们意识到似乎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时,从坦方向传来连续炮击声,还夹杂着坦克航向机枪的点『射』声。 “轰,轰,轰” “哒哒、哒哒” 随后是一缕缕浓烟冉冉升起。 李森大叫一声“不好,坦克受到攻击。” 203高地的士兵们大惊失『色』。猜想着可敬可爱的坦克兵受到攻击的可怕窘境。 按当时的消费水准,一辆坦克的造价至少在60万元以上。而普通人员一月工资只有三十几元。毁掉一辆坦克,其损失程度则相当于一个步兵团的几个月经费。钱不钱的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坦克里边的乘员。一辆t62坦克,配有乘员4人。车长1人、驾驶员1人、炮长1人,装弹手1人。坦克前壁有30毫米厚的钢板,能经受住40火箭筒的攻击,但侧壁和尾部的钢板仅有20或15毫米左右的厚度。在几十米的距离上,40火箭筒有绝对把握击穿坦克。火箭筒击穿坦克不是靠*,靠的时瞬间在坦克内产生的高温金属『射』流。这种金属流一般温度都在一千度以上,凭借着在坦克内形成的高温,引爆里面的*,或灼伤里边的乘员。所以,被火箭筒或82无后座力炮击中的坦克,百分之百是浓烟从里边升起,车毁人亡,死了的人多数是烧焦后的尸体。 李森大声喊来电台兵,命令道:“立刻向连长报告,坦克受到攻击,我们前去支援。”布置完后,也不等待上级命令边向全排下达了战斗指令: “弟兄们,坦克遭到伏击,跟我去救人。” 二十多个士兵跟在李森身后,翻过山顶向山的另一头冲去。 军人们凭借着一股血『性』,哪管飞来的冷枪、冷炮,早已忘了脚下可能埋着的*。在荒草中跳跃,在树木间穿行。 “轰” 有人踩响了防步兵*。一名战士左腿被炸断,倒在血泊中。 这是一种防步兵*,死亡率极小。踩上后,只在腿部造成伤害,其目的是要毁掉人的肢体,但不会一次殒命。 这是按着一种作战理论设计的。战争的最大副作用是增大经济负担,消耗人力、财力。当战场上出现一名伤兵,则会有两名身体完好的人去照顾。如此的话,一颗雷炸伤一人,则会有三名战斗减员。而且炸伤后形成的恐惧,要比炸死一人后的愤怒效果更佳。再者说,一名伤残人员在战后带给国家的负担,要比死了一个士兵的抚恤金高了许多。如果有大批伤残人员留给敌国,从宏观上讲其战争目的是可想而知。 因此,在战场上,我军可能经过的地方,敌方部署了大量防步兵*和反坦克*。树上、草窠里、石头下,水沟旁,反正是能有人涉足的地方都安上了*,目的就要是让进攻的我军寸步难行,迟滞攻击部队速度。 某国军队是在战后不久,有的是对付美军的作战经验。稍稍地把美军丢弃的*拾起来,不用花太大的代价,就能在他们熟悉的任何地区,迅速部署成固若金汤的雷场。 冲击的战士们停住了,有的救伤员,有的则等待着李森拿出躲过雷区的有效办法。 李森一边抢救伤员,一边通过步话兵,要求连长把排雷兵派上来。 吴江龙连蹦带蹿地跳到李森跟前建议说:“排长,不能等,那样时间太长了。等我们到了,坦克早就完蛋了。” “你说怎么办?这么大雷场不内用腿趟过去吧!”李森心有余悸地说。 “排雷。”吴江龙肯定地说。 “我们又没探雷器,怎么排?”李森紧皱眉头。 “看我的,只要你们离我远点就行。”吴江龙一脸轻松。 “你,不会是去趟雷吧!”李森惊呀地看着吴江龙。 “不可能,还没活够呢!怎么会去找死。”吴江龙哂笑了一声,“你们,看我的就行。” “那,你去吧!”李森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吴江龙试一把了。 吴江龙用刺刀砍下一根四米长的树,把枝繁叶茂的树头铺在地上,然后匍匐下身体推动着树向前移动。 这种*一般都是浅浅地埋在地下,或者是浮撂在地面,用杂草盖住。然后将撞针拔到击发位置,再用一根人眼很难发现的细线连起来,通过人可能经过的地方,结实地拴在过道的另一头,在中间形成一根绊线,只要有人过来碰到这根线,瞬间*就会炸响。因为这片山地,地势开阔,草多树少,敌人使用了很多埋雷。 那棵树在吴江龙的推动下缓缓前行,散开的树枝像一把大扫帚一样,清除掉了过道上所有一米以下的障碍物。随着这棵树的前进,不时响起,“轰”“轰”的爆炸声。 吴江龙一连换了四棵树,总算使部队通过了这片树木和荒草掩盖着的雷区,渐渐接近了前边的一个不大山头。 他们冲出雷区后,遥遥看见被阻在山谷里的十几辆坦克。 山头上,正有十几名敌人,向山下的坦克『射』击。步枪手追撵着逃出坦克的我军人员,像是在靶场上进行实弹『射』击一样打的轻松。眼看着几名穿着坦克制服的军人应声倒地。*一发发地飞向坦克,中间还夹杂着八二迫击炮轰炸起的烟尘。 跑在最前面的吴江龙看见,山顶上再一次闪出火光,随即在山谷里的一辆坦克就冒起了浓烟。看着被炸毁的坦克,这两名刚刚『射』击完的火箭手便肆无忌惮地从地上跳起来欢呼,叽哩哇啦地叫着,根本就没把山下的坦克兵放在眼里。 由于坦克部队遭到突然袭击,前后挤在一起,火炮不能发挥用。坦克兵没了步兵掩护,乘员们的手枪又够更不到目标。航向机枪因仰角不够,受到限制,根本没法对敌人形成火力打击。这几辆坦克有如鲸鱼晾在沙滩上,动不得,跑不得,没有一点还手之力,眼睁睁地等人来救。 山上的敌人看不见坦克救兵,自己又缕缕得手后,变得更加狂妄,大有全歼这支孤军深入的坦克部队之势。 山上,那名火箭筒『射』手再次抬起了装填好的炮弹,半跪着向山下坦克瞄准。 吴江龙一见,惊呼不好,如果让他们再次发『射』的话,不定山下哪辆坦克又会成了倒霉蛋。于是,正在向前冲的他突然卧倒、出枪、瞄准、扣动枪机,一气合成地朝着那名火箭筒『射』手来了个超距离点『射』。 “嗖、嗖”两发子弹『射』了过去。 那名火箭筒『射』手中弹后,还是勾动了板击,身后蹿出一股长长的火苗后,*斜着从一辆坦克塔顶穿过,飞向对面山坡。随后,这名『射』手才丢下火箭筒,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装弹手,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倒在他身旁的同伴,见他不动,便上前拨弄,这才看清,他已经被侧面飞来的子弹打死了。这名敌人疑『惑』地把头转向吴江龙方向。当他发现了吴江龙后,便呜哩哇啦地喊开了。接着,他扛起火箭筒,瞄向吴江龙。吴江龙一见他在向自己瞄准,知道火箭筒的威力不好惹,于是迅速来了个前滚翻,跳开了。他刚一离身,一发*带着哨音飞了过来,*在他原来趴着的地方落下,炸起的石块四处飞溅。 这时,其他敌人也发现了吴江龙。他们迅速地把枪口转了过来,轻机枪、步枪子弹一起朝着他『射』击。 李森带着二排的战士赶到后,一齐朝着山上敌人开火。在强大火力『射』击下,山上敌人火力被压制住了。 吴江龙趁此机会弯腰、卧倒、匍匐,做着一连串的前进动作,很快就接近了敌人占据的山脚,在距山顶大约五六十米远的距离时,吴江龙逆着山势向上甩出两颗*。 “轰、轰” 飞出的两枚*在山顶炸响,随后山上不见了枪声。 李森大喊一声,“冲” 战士们纷纷从地上站起来向山顶冲去。 吴江龙不停地朝山上跳跃奔跑着,远远甩下了身后的人,第一个冲上了小山顶。 在另一侧的山坡上,一百米距离开外,有三个敌人护着一门60迫击炮向山下退却。吴江龙一见这门迫击炮,立时想起了早晨那发差点炸死自己的炮弹,心想,那发炮弹可能就是这几个小子放的,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吴江龙也不搞什么瞄准动作了,平端着*就来了个端枪『射』击。正在向山下狂蹿的三个敌人丢下60炮,连滚带爬地地滚下了山底。 吴江龙见敌人没有被打死,便身体向后一仰,就想在山坡上来个大顺溜,滑下山去追击敌人。 李森赶了过来,大声喊: “吴江龙,你给我回来。” 吴江龙听到李森喊声后,这才收住下滑的身体,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后,他再也不敢擅自行动了。 接着,李森又向纷纷跑上山顶的向战士们下达命令道:“全都卧倒。” 李森趴着,伸手指向山下的矮树林和那些高过半人高的荒草,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山下很可能还有零星敌人。没有我的命令都给我趴着,不准站起来。如果有人擅自行动,就当违命处理。” 李森说的没错。敌人采用的是小股,多股游击战术。只要有机可趁,他们就捞上一把,一看对方人多则能藏则藏,能躲就躲,完全彻底地把我军的“敌进我退、敌住我扰、敌退我进,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游击战术学到了家,而且完完全全地知道如何徒弟打师傅,兄弟打大哥。 由于吴江龙没有消灭掉那三个扛炮的敌人,他不甘心,还琢磨着如何下去,把那几个龟儿子灭掉。所以,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山下。 忽然,他发现有人从树林里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足足有四十多个敌人向小山『摸』来。 “敌人上来了。”吴江龙大声喊。 山顶上的人正把目光投向山下燃烧的坦克,痛心疾首地可怜那些身上着火的的坦克兵。要不是吴江龙发现的早,还真可能被敌人偷袭全歼。 听到喊声的敌人,知道没有偷袭的可能后,便放开胆子朝着吴江龙『射』击。 “哒哒哒。”十几发机枪子弹『射』向吴江龙。 章节目录 五、坚守阵地(上) 五、坚守阵地(上) 吴江龙一边还击一边躲闪着『射』过来的子弹。 一时间,山上、山下枪声爆响,两下里打成一片。 刘岳觉得有几发了弹是从背后『射』过来的,感觉不对劲,跑过去一看,发现有敌人从山后偷袭。他一边开枪,一边大声喊: “排长,北面有敌人。” 李森头也不回地命令道:“五班长,带几人过去。” 五班长周军收回枪,对身边的几人说:“跟我走。”带着五班去了北侧。 李森转过头看周军等人趴在地上,大声问:“有多少。” “二十多个。” 李森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前后山两股敌人加起来有六七十人之多,而自己只有二十多人。而且部队被困在了只有五十多平方米的山包上。山上没有工事,没有依托物。这些人密匝匝地挤在一起,若是敌人用上炮火,那可就惨了。用不了多久,二十多人还不都的光荣。自己人都完了也不要紧,步兵嘛!死个个把人也属正常。但是山谷里的那些坦克就不同了,要是也让人家给报销了,那可就真成了第一大国际新闻,充分给他们自吹是第三世界军事强国的舌头上攒下了吐沫星子。人家吹的四处飞溅时,我们却无话可说。到那时,我们这些中国军人的脸往哪放!说真的,咱还真丢不起这个人。哪能在战争刚刚开始,仗还没打到两天头上,竟然有一支坦克部队被人家吃掉了。不行,决对不行,现在无论如何我们这些人也不能死,必须等到后续部队上来,等到把这些坦克救走后,我们再死也不迟。李森带着中国军人的这种豪气想了想,大声喊: “电台,电台。” 电台兵爬了过来:“排长?” “你想办法跟连长聊系上,让他们立即过来支援。”李森说着,又瞄了眼山下存活的坦克,“你再想办法,跟那些坦克聊系上,让他们进行炮火支援。” “森林,森林,我是河流,听到请回答。森林,森林,我是河流听到请回答。”电台兵张涛紧张地呼叫。 “用*,用*,给我把敌人砸下去。”李森在两侧阵地上来回观察战况,看着敌人越来越近,急切地命令道。 听到命令后,三四名战士慌张地从身上拿出*,盖子都不拧,顺手就扔了出去。 十几颗*扔下去后,竟然有近一半没响。这下李森可急了,朝着几个战士喊:“你们在干什么,扔石头吗?” 这些军人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拿枪的敌人距离自己这么近。几乎能够看清眉『毛』、眼睛。*没有炸响,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没有亲身参加实战经验。另一方面攻击的敌人也实在是太会打仗了。由于距离很近,他们之中有的又能听懂中国话。当李森一喊用*。近处的敌人迅速趴下了。没响的就不用说了,就是爆炸了的也没有发挥到应有效果。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人,见滚落在身边的*没响,冷汗退去后,大着胆子拾了起来,一看,手榴竟然没有揭盖,这几名敌人不由的大笑。一边呜哩哇啦欢呼,一边直起身子,猫着腰,旁若无人地向山上冲。他们猜到了这些中国军人都是新手。不是被枪声吓破了胆子,就是不会打仗。那他们还怕什么呢!敌人距离山顶越来越近。 这时,吴江龙又拧开了三颗*的盖子,放在身边。右手抓着一颗拉着了火的*,一、二、三地默数着,剩下最后三秒钟爆炸时间时,一抬手把*扔了出去。随后又是第二颗、第三颗。三颗*全都在空中爆炸,弹着点就在这几个敌人头上开花。出其不意的*炸响后,这几个冲在最前边,最狂傲的敌人嚎叫开了。有的被炸的飞起来,有的连滚带爬地滚下山坡。 吴江龙随后又抓起*,“哒哒,哒哒”向敌人『射』击。 有规则的『射』击声提醒了李森,放开喉咙对其他人大声说,“都给我像吴江龙那样,看准了打。” 几个与吴江龙同时入伍的新兵,见吴江龙打的有条不紊,慌张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准确率提高了很多。 从山上『射』下来的子弹已经没有了开始时的四处『乱』飞,定向目标扫扫『射』,给敌人很大压制。这时,敌人才意识到自己原先的判断失误——中国军人不是不会打仗,那是他们用的计谋,并且对自己轻敌造成的后果后悔不迭。之后,他们停止进攻,全部撤下了山。 李森见敌人撤了下去,估计敌人不会就此停止进攻,肯定还会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于是,李森开始命令战士们抓紧时间修筑工事。 好在战备锹都带了上来。不大一会,战士们就在山顶上挖成一道环绕敌人方向的壕沟。 李森看着这些壕沟,苦笑了一下,心想,这也就是只能挡挡子弹,要是敌人用炮轰,那可就成了光头上下雹子,没遮拦。 电台兵张涛凑到李森跟前报告情况说,“连长他们受到敌人阻击,短时间内不能到达这里。” 李森原来打着注意。想等连长他们上来后,给这股敌人来个前后夹击,一次『性』消灭他们。一听是这种情况,原来的高涨热情瞬时间凉了许多。抱着小心,忐忑地问张涛:“坦克那边怎么样?” 张涛摇摇头:“我们用的是886步兵电台,他们是坦克专属电台。聊系不上。” 李森绝望了,心想,“这可怎么办,凭手头这点兵力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他焦急地望着远方,愁眉不展。 这时,吴江龙走过来说:“排长,咱们下去找他们。” 李森转头向山下看了看,这里距受阻坦克大约有一千米远的距离。山下肯定布满*,很可能还有敌人守着。从这里冲到坦克那,得费很大功夫。眼下手里就这么点兵力,要是一分散,敌人攻上山头,那可就真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了。” 吴江龙看出了李森难处,继续说:“排长,我一个人去。其他人守在这。” “你,一个人,行吗?”李森不相信地问。 “行。”吴江龙说。 “那你注意安全。到那后,让坦克对我们进行炮火支援。” “是。”吴江龙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注意*。”李森向跑下山的吴江龙大声嘱咐。 藏在树林里的敌人,并没有立即对山顶的我军发动攻击,而是先进行了炮火准备。 “轰、轰,” 几枚*在山顶炸响。 一发炮弹准确无误地炸在一名战士身上。这名战士被撕成了几大块。两只胳膊横飞着奔向了山下,一条腿后退着落到李森近前。接着又飞过来一发炮弹,呼啸着奔向刘岳。肖勇一把把刘岳按倒,两个人翻着身子滚开了,总算没让炮弹砸着。但炮弹掀起的碎石子,纷纷打在肖勇脸上、身上。他的脸上一片血迹。 肖勇从刘岳身上爬起来,拍拍刘岳的头:“咳,还活着吗?” 刘岳晃了晃盖满尘土的脑袋,用手扣了扣耳朵,大声问:“你说啥?” “聋了。”肖勇开玩笑说,“聋了就聋了把,总比死了好。” 刘岳像似听清了点什么问:“什么?排长死了。”一转头,发现李森排长在不远处坐着,吓的一吐舌头,“你说排长坏话。” “你们两个龟儿子,我在跟前还敢咒我,等我光荣了再叨念我吧!”李森说着,拿开那名战士的大腿,痛苦地对其他人说,“听着点炮弹,能躲就躲。” 山坡下,吴江龙向前飞跑。 有四个敌人发现吴江龙后,从另一侧抄了过来。吴江龙也不管脚下的*了,发了风似地向前狂奔。后边敌人打过来的子弹在他身体四周横飞。 就算吴江龙的军事技术再好。但跟这些长期生活在山区,又有作战经验的敌人比起来,还真是小马过河,大有被鳄鱼吞食的危险。 只见四个追过来的敌人,一边跑还能一边『射』击,有如猴子般的轻巧、灵活。眼看着离吴江龙越来越近。这几个敌人边追边感到纳闷,前边的人光跑不还击,基本上没有了对他们的威胁,他手里拎的是枪吗!于是猜想着,这个人可能是被吓傻了,把枪当做了烧火棍,一紧张哪里还会放。有了这个想法后,四个敌人不再开枪,有两个竟然哈哈大笑,在跑动中互相打着手势,意思是要活捉吴江龙。他们喊着,跑着、追着,把吴江龙撵进了草丛。 这时的吴江龙早已不管不顾了。管你打枪,还是猛追。反正我是向前跑。只要你们打不死我,我能冲到坦克那里,就算结了。 五个人在半人高的荒草中追逐。 突然,跑在前边的吴江龙不见了。 四个敌人一下子失去了目标。面对马上就要到手的俘虏,他们哪肯罢手。于是便分散开在草丛中搜索。 这时,吴江龙把隐身在草丛中的枪抬了起来,一个点『射』撂倒了一个敌人。另外几个敌人发现后,全都朝着他存身方向『射』击。草叶被打的四处飞扬。 打了一会,不见有还击声。三个敌人估计着吴江龙可能是被打死了,便抱着可惜的太度,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来察看。到了近前,只有一大片被打落的荒草,根本就没有人。这下,三个敌人有点慌了。 正在他们东张西望时,吴江龙从另一个方向又是一个点『射』。枪声过后,又有一个敌人应声而倒。剩下的两个敌人害怕了,意识到这名中国军人是个兵油子,不好惹。于是便惊慌地趴在地上,也不管人在哪,只是胡『乱』地开枪。打完了枪里子弹后,枪声才停了下来。这时的两个敌人,干瞪着眼睛,张开耳朵寻找吴江龙,半天没人敢站起来。 吴江龙趁此机会,匍匐着身子,借着荒草掩护,悄悄爬出了草丛,然后越过沟坎,可着劲地向坦克方向跑。 山谷里,那些没有被炸毁的坦克,在二排战士与敌人战斗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调整好了部置。在谷底摆出了防御阵型,炮口均指向了小山坡。一方面准备抗击敌人,另一方面坚守阵地,等待后面步兵支援。 吴江龙从草丛内一现身,便纳入了坦克指挥员的视线内。他一直举着望远镜,静静地注视着。 这时,后面追赶的两个敌人也钻出了草丛。当他们看到吴江龙已经越过河沟,逐渐接近坦克时,知道活捉他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几乎同时,两个人举枪瞄向吴江龙。他们似乎是在哇啦着说,抓不着活的,就打个死的。反正是不能白追。何况还要为死了的两个同伴报仇呢! 就在他们准备扣动板击时,一辆坦克上的火炮先响了。一发炮弹从吴江龙头上飞过,落在了两个敌人近前。 章节目录 六、坚守阵地(二) 六、坚守阵地(二) 坦克作战部队初战失力,在一定程度上反应出了当时我军在坦克战中的经验不足和作战理论上的僵化。缺少灵动的作战思想和协同作战的指挥能力。 在二十世纪的三四十年代,最着名的坦克作战理论要数德国的闪电战和苏联的大纵深作战理论。二者强调的都是突破敌防御、『插』入纵深、分割包围、破坏敌方补给线或生产线。德国运用了坦克闪电战术在较短时间内占领了捷克。在几周时间内突破了法国的马其诺防线,占领了法国。古德里安的坦克部队在欧洲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苏军运用大纵深作战理论,以坦克兵团为前导,在空军、陆军立体协同下,长驱直入柏林,创造出了立体大协同作战理论,使坦克部队在战争中发挥了具大作用。 七十年代,由于我国受十年内『乱』的严重影响,我国的工业技术发展水平相当落后,军事技术革命受到很大制约,与世界先进国家的军事发展拉开了较大距离——武器装备仍然保持在原苏军的模式下(t-62、t-72,米格式战战斗机、苏式轰炸机和一些运输车,修理器械等)十几年都未改变。很多营房设施比照苏军建造,训练方法搬用苏军教材,作战理论仍然是我国与苏联断绝关系前的作战思想。 当时,由于我们不与世界接轨,不研究新时期作战理论,没有创新、发展的作战思想。在坦克训练上,仍然教条似的沿用苏军的坦克纵深理论。没有把坦克平原作战与在山地、丛林作战的差别进行系统研究。抱着那些不合适宜,战法单一的思想不放。因此,在战争初期,我军的坦克部队一投入战场,就出现了许多致命危险。 笔者军人出身。有一件发生在九十年代的部队革新理论不得不讲一讲,因为不相信这种方式,这种理论,会对部队新发展有什么推动作用。 “红剑-73”是一种有线制导的反坦克武器,它的有效飞行距离大约在三千米左右,飞行高度在四、五十米左右。就是这样一种武器,在部队大力倡导技术革新期间,竟能因一篇论文,没有通过实战检验,被作为有效打击空中力量武器,受到了部分军界领导的认可,获得了二级科技发明奖。一时间,用“八二”无后座力炮打飞机,用“八二”迫击炮打坦克等等新的作战理论研究在陆军中以科研论文的形式纷纷登场。我们知道,凭飞机的速度,坦克的厚度,这样用于地面的最小型炮火能实现这一远大理想吗?这又与闭门造车,夜郎自大,发着狂想症有什么不同?这种“大越进”式的不切合实际的做法,终究没有搞上几天,最终还是被新型的现代化作战思想所取代。但他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军队在某些方面,某一层次上,还一直保留着标新立异的思想时弊。 吴江龙进入坦克阵地不久,就有两辆坦克开出了防御阵地,带着隆隆的响声向小山头前进。 坦克的正确使用,特别是对支援步兵作战时,如同顶着刚铁的碉堡,运动中的重型火炮。再加上其冲撞、履带碾压的功能,在战场上绝对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 眼看着山坡上的敌人越来越多,攻击山顶的距离越来越近,敌人的嚎叫声带着可怕的恐惧影响了战士们的情绪。 竟然有两个新兵丢下枪枝,捂着耳朵瑟缩在壕沟里。 肖勇气的大骂:“刘岳,把那两个怕死的给我怜上来。” 刘岳爬到两个新兵跟前,一人踹了一脚,两个新兵在地上打了个滚就是不肯起来。 “刘岳,你过来。”李森让刘岳添补上自己的『射』击位置,飞身纵到两个新兵跟前。 李森上去一掌打掉新兵捂着耳朵的手,问:“知道什么是战场纪律吗?” “知道。”一个新兵回答。 在战场上,对于临阵脱逃,畏敌不前者。战场指挥员有绝对权力执行枪毙。不仅是为了维护战场纪律,而且是一种严格的激励机制。所以上战场的人没有不懂得这项纪律,在战前都作为一项重要内容进行了重点宣传。 “那好,知道就给我起来。不消灭敌人,你早晚都得死。”李森阴沉地说出这句话后,跳出壕沟。因为时间太紧张了,战斗太激烈了,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那里有时间向他们做什么思想工作。 那个新兵听到李森提到了战场纪律,再一想李森那威严的面孔。刚才那种慌张、畏惧、逃避的恐惧心理瞬间得到了调整。胆气逐渐壮了起来。这个新兵抬手狠劲拍了下另外一个新兵,“咳,怕死鬼,上去打仗。”说完便跳上壕沟。 李森看了看重新加入战斗的两个战士,脸上『露』出了笑容。心想,“在我的排里,决不允许出现孬兵。宁可战死也要挺直了身子,做个大丈夫。” 人,一旦觉悟了,都会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丑事后悔不已。都会抱着那种决战或拼死的劲头做出个样子,好让别人重新认识自己。这两个新兵也一样。他们一参加战斗,就抱上了必死决心。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不敢呢!所以,这两个新兵风了一样的『射』击、投弹,在山坡上突然增加了一股强大火力。 在前进的坦克上,吴江龙钻出炮塔,向炮手指示目标。两辆坦克边行进,边开炮。 “轰、轰”坦克炮火先向攻击山顶的敌军轰击。 经过炮火支援的战场,转眼间局势发生了很大变化。那些向上冲的敌人不在狂望地叫嚣,而是被炮火撵的抱头鼠蹿。 敌人不愧是久经战阵的打仗高手。当他们发现坦克攻击后,便迅速调来两名火箭手向坦克瞄准。 吴江龙眼尖手快,迅速指示目标。但炮塔转向的速度还是慢了些。有一发*飞了过来,直直地打在坦克的前甲板上。由于坦克是正面前进,敌人只能攻击前甲板。而坦克的前甲板30毫米的厚度足能抗住*的攻击。 坦克有惊无险。但『露』在炮塔外的吴江龙可就惨了。虽然没有被炸着,但*爆炸后的的浓烟竟然把他变成了从烟筒里钻出来的黑人。 吴江龙在脸上抹了一把,将就着能看清目标了,立即把估算好的距离传进坦克里。 “轰”从坦克炮塔上飞出的炮弹,把两个40火箭手炸上了天。紧接着,坦克上的航行机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航向机枪带着音乐般的旋律,撒向山坡上的敌人。那些正在向上冲的敌人如同割麦子样地被放倒一大片。一时间攻势大为减弱。 吴江龙在炮塔上高叫:“好,好就恁么打。” 坦克冲过沟坎,深入草丛。在坦克履带的碾轧下,一颗颗防步兵*,轰轰地炸响。 吴江龙听着这时起时落的爆炸声,赶紧缩回了头,暗自为来时没有碰响这些*庆兴。 一名标准的战士不仅要有保家卫国的赤胆忠心,而且更要有强建的体魄和勇于做战的勇敢精神。集中到一点,就是在战场上即不怕死,还要机智灵活。 部队训练,基本上都是对士兵进行的后天培养,目的是增强体魄,学会作战技术。但对于改变一个人的天赋其作用不是很大。有很多东西是从小造就了的,或者说,一出娘胎天生就是颗优秀战士的苗子。他们往往是在小时候调皮捣蛋,做些相当出格的事情,往往让大人们对他意见不小,说他是不听话的的子,长大了也没出息。 吴江龙就是一个从小不守规矩的人。他出身于一个干部家庭。在我国经济非常贫困时期竟然每天有『奶』喝,有鸡蛋吃。大量营养的补充让他比同年龄的孩子强壮了许多。也可能是营养过剩的原故,他天生就有着好动『性』格。在那个只讲阶级斗争,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年代。学龄时期的学生只上半天课,剩下的半天多数都是放任自流。这时期,有许多悠手好闲的青少年便组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吴江龙也不例外,他把干部大院的孩子组织起来,自己当上了司令。在与比他们年龄大的一个团伙打架时,这个司令冲在前,打在前,在“下属”面前赢得了绝对威信。几场战役过后,这个吴司令的名声竟然在县城内叫响了。 他父亲吴镝眼看着吴江龙越来越不成样子,便托了一名老战友的关系,把他送进部队参了军。 没成想,吴江龙参军刚过半年,我国便与某国在边境上发生战争。由于吴江龙所在部队离这个边境近。他父亲害怕这个独生子被送上战场,再次托关系准备把他调走。 调令下了,可硬是让吴江龙给撕了。他对他父亲说:“我是军人,你调我走,不是让我当逃兵吗?” 章节目录 七、 孤军深入 七、 孤军深入 吴江龙血『液』里存贮着忠诚、勇敢和顽强,天生有着孤胆英雄的豪气和霸气,一上战场就显示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坦克突进敌阵,吴江龙竟然大胆地从炮塔内钻了出来,『露』出大半个身体,端起*向着身前身后的敌人不停『射』击。远的用枪扫,近的投掷*,一个人,一枝枪,一鼓作气之下竟然干掉了十多个敌人。 坦克在近距离作战,只能前视,因此在左右侧和后方基本上形成了看不见的死角。如果有敌人从这三个方向接近坦克,坦克就与睁眼的瞎子没什么区别,干等着人家随便在身上『插』刀。 现在,有吴江龙这个战神在上边,坦克也就无所顾及了。吴江龙在炮塔上来回转着身体,只要发现敌人靠近,他便端枪『射』击,让那些想炸坦克的敌人始终到不了近前。 正在进攻的敌人被突如其来的坦克打懵了、打傻了、打怕了。哪里还顾得上向山上攻击。就是那些攻到半山腰的敌人,看见这辆坦克冲过来,由于害怕被分割包围,便『潮』水般地从上面退下来。 在钢铁与肉体的拚博中,坦克就像一台隆隆爆响着的杀人机器,占据着绝对优势。通过扫『射』与碾压,几乎让这片山坡下的敌人殒灭怠尽。 冲向北面山坡的那辆坦克,刚一接近山坡,就被冲过来的几个敌人阻住了。敌人不停地向它投掷*。在没有步兵的保护下,这辆坦克不敢冒然前行,于是退到视野开阔处,用火炮、航向机枪对远处的敌人进行火力打击。它的威力,已远远低于南山坡下的101号坦克了。 某国在几十年的战争中,一直采用游击战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每个作战分队一般不超过一百人,按照大队、中队、小队的序列组成各个做战单位。就是用这种山地游击的作战方式,他们打得法军不得不在1954年7月,签署了关于恢复印度支那和平的日内瓦协定。1973年1月,与美国在巴黎签订关于在某国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美军开始从某国撤走。 目前的这股敌人,是一支被我军突破防线后,后撤到这里的不够建制的一个中队。他们在这里设好伏击圈,专等哪支不走运的中国军队到这里后,来他个伏击战。 当他们发现第一个走进伏击圈的,竟然是没有步兵掩护的坦克部队。对于如何与这样的坦克部队作战,他们太有经验了。因此,他们万分地想着给坦克部队来个瓮中捉鳖式的歼灭战,然后,再像中了头彩般地去国人面前和在国际上炫耀一番。 但他们绝对没有想到二排来的这么快。而且一占领高地后就再也不下来,让他们失去了歼灭坦克部队的有利地形。因此,他们发风了了,恼怒了,决定要以压倒『性』的优势把二排和坦克部队全歼。 因为敌人迟迟不能拿下高地,又受到这辆坦克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知道打不赢了,就采取了打不过就走的办法,借着半人高荒草的掩护,纷纷逃进树林。 坦克朝着逃向树林的敌人开了两炮后,便打算调头返回。万万没有想到,坦克里还有一个甩不掉的粘糕。 吴江龙见坦克不动了,低下身大声地朝着坦克里的人喊:“为什么不追了?” 有人回答说:“不行,前面地势不明、敌情不明,我们不能冒然前进。” “一共还有十来个敌人,过去把他们消灭了。”吴江龙劝说着。 “不行,我们离大部队太远了。没有命令,不能前进。” “呆子。”吴江龙火了,“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等了一会,见没人理会他。 吴江龙咆哮了,大声说:“我知道,你们不敢追的原因,是怕死。” 还是没人理他,坦克在缓缓地转身。 吴江龙接着大声喊:“停,你们要是想死在这,现在就掉头吧!” 车长发话了,愤愤地说,“你小子要是再狂,我就把你丢在这。” “你抬头看看,树林里的敌人走了吗?”吴江龙说,“如果你调了头,一发*过来,坦克就得报销。别看你们是坦克部队,要我看,你们只会缩在这里装。你们走吧!”说完后,钻出炮塔,跳下坦克,一个人持枪向树林里冲。 吴江龙这句话明显地是连损带挖苦。缩头是什么,缩在坦克里不敢出来,那不是乌龟王八蛋又是什么? 车长被吴江龙激怒了,“这小子咋这么狂?是哪个部队的?甭理他,走咱的。”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头探出车外,向吴江龙方向张望。 树林里的情况还真是让吴江龙说对了。那十几个敌人一进树林就埋伏下了,专等后边的人来追,便于打个伏击。 这时,敌人的一名『射』手已经在右肩上扛起了*,死死地盯着这辆坦克,专等着坦克转身发『射』。 当他看见有一个中国军人从车上跳下来,而且直直地朝他跑来。这名火箭手慌了,不等命令,便扣动了板击。把准备『射』击坦克的那发*转向了吴江龙。吴江龙一看到树林里有火苗窜起,便知不好,迅速卧倒。*从头上飞过,在不远处爆炸。 正在坦克里观察的车长,看到这一情况后,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想到,“若不是吴江龙冲过去,可能现在倒下的就是这辆坦克。” 车长带着愤怒的声音命令炮手,“给我瞄准树林,轰他个龟儿子。” 坦克炮管转向火箭筒发『射』方向,“轰、轰”地开炮。 就在坦克牵住敌人注意力时,吴江龙突然从地上跃起,翻滚着进了树林。 车长一见吴江龙没死,高兴地命令道:“快、快,追上他。这小没死。”出于革命军人情义,车长又怎么能丢下他不管呢! 树林里的敌人见坦克冲过来,集中所有火力一齐向坦克开火。 凭着他们跟法军、美军的作战经验,那个火箭手知道在正前方无法轰开坦克前装甲。于是便悄悄地向侧翼迂回。绕到一个合适位置后他慌不忙地装填弹『药』,蹲下身,向坦克瞄准。 突然,吴江左从他身边跳起,用一把匕首在他脖子上一抹。这个火箭手就拱手让出了*。 101坦克冲进了树林,航向机枪“哒哒”地不停响着。敌人被打的只能躲在大树后、石头后进行抵抗。 吴江龙扛起那支没有来得急发『射』的火箭筒,朝着躲在大树后的一个敌人扣动板击。随着“轰”的一声,那名敌人被炸了出来。然后他丢下打空了的火箭筒,继续向前追。 这时,一个坦克兵钻出炮塔,大声喊:“喂,快上来。” 吴江龙钻进了坦克。 车长这时也意识到,这股敌人不会跟坦克善罢干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不消灭这几个敌人,坦克只要一退,他们说不定又会从什么方向冒出来。不如就像吴江龙说的那样,上去把这股敌人消灭掉。想到这,他把头转向吴江龙:“小子,上去看着点,咱们来个全歼。” 吴江龙笑了:“好”钻出炮塔,瞄着敌人逃跑方向,指挥坦克追击。 坦克在树林里穿行,有成片的树木被坦克撞倒。 吴江龙依靠在坦克盖子上,乐不可吱地竟然和车里的人开起了玩笑:“还是坦克舒服,这要比我走着轻松多了!” 向前奔跑的敌人一边躲闪着航向机枪扫『射』,一边后退着向坦克开枪还击,形成了猎人追赶猎物的景观。 这时的坦克就像是一只急了眼的一头大黑熊,以“噼噼啪啪”,不断折裂树干的方式,发泄着追不到猎物的愤怒。 当坦克经过一片密密的草丛时,竟然失去了目标,直到冲出树林后,也没有发现敌人。 距离树林不远处有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流依山而行,“哗、哗”的流水声在寂静的山野间格处响亮。 吴江龙从坦克内跳出来,以一个侦察兵的姿势,在四周侦察了一遍,确定没有敌人后,向坦克里的人打了个手势。 坦克兵们,每人提着一把手枪,钻出坦克,警惕地环视四周。 “放心吧!敌人全跑了。”吴江龙大咧咧地坐在地上。 车长对其中一个坦克兵说:“安远,去弄点水来。” 安远从车里拿出一只水桶,向河水处走去。 车长走向吴江龙,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陈锋。” “我叫吴江龙。”吴江龙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向陈锋敬了个礼,然后又伸出手握向陈锋。 吴江龙知道,这里随便把哪一个人拉出来都要比自己资力深。他一个新兵蛋子,在老兵面前若不敬礼,那是绝对的没有礼『性』。 “当兵几年了。”陈锋从衣兜内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吴江龙。 吴江龙把黑糊糊的手在衣服上一抹,边接烟边说:“半年。” “半年?”陈锋惊异地把伸过去的烟停住,不相信似地望着吴江龙,“我怎么看你像个老兵油子啊!” 吴江龙嘿嘿傻笑。 突然,从河对岸『射』过来一串子弹,全都打向了安远提水的方向。 章节目录 八、坦克兵的鲜血 八、坦克兵的鲜血 安远来到河边,蹲在河旁,掬起一捧水痛快地喝足了,然后,再次将手伸到水中,掀起水花,撩到脸上,享受着清凉河水带给自己的无比畅快。 在这幽静、恬淡的河水旁,安远忘记了刚才的残酷战斗,竟然像孩子般地戏水,忘记了身边的安危。 安远提起灌满水的铁桶,低头向前走着。刚走出几步,就觉得对岸有双眼睛紧紧地盯视着他。安远不由自主地转头向对岸望去。这才看见,在对岸山坡下,站着两名持枪的某国军人。安远意识到了危险,突然加快脚步向前跑。 两名某国军人不知安远从何而来,但从安远的服装上知道他是中国军人。 由于101坦克被缓坡挡住,所以没有被发现。他们认为安远是孤身一人,于是便产生了嬉戏后的『射』杀想法。 在开战前,由于号称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所以从没把中国军人放在眼里,就连一些地方部队也是如此。因此,他们见到安远后,一点也不紧张,如同见到河里的野鸭般气定神闲,不慌不忙地一枪一枪朝安远『射』击。 他们曾几何时,就是用这种变态般的心理,经常把子弹打在我国边民近旁,看着边民惊慌失措,因害怕而狂奔,然后把子弹当作棍子般地敲打在边民身后,一直追着撵着那些赤手空拳的人。当他们看厌后,再一枪『射』杀。通过这种方式,一场场地制造着恐怖,让那些居住在边境的中国人民有家不能回,有地不能种。同时,他们通过在我国巡逻通道上埋设*的方法,袭击中国边防军人。由于我军一忍再忍,致使某国军人无比狂妄,认为我们是怕了他们,不敢惹他们,打也打不过他们。所以,每见到我国军人时,他们都敢公然挑衅。何况在这清幽、隐蔽的山谷里。 “嗖、嗖”有许多子弹在安远身前身后落地。安远被子弹追赶的不停地向前奔跑。 这时,吴江龙和陈锋一前一后跑了过来,远远看见安远被子弹追逐。 “快趴下。”吴江龙边跑,边大声提醒安远。 安远今年刚满十八岁,当兵一年半,在这辆坦克中他是唯一的最新坦克手。虽然有了一段军人经历,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更何况是面对久经战阵的敌人。现在,他面对眼前飞过来的子弹无所适从,只想着一直向前跑,根本想不起还有其他的自我保护措施。 这时,对岸的敌人也发现了跑过来的吴江龙和陈锋。他们唯恐丢掉安远这个到手的干货,因此,决定改变方法,先干掉安远,再解决跑过来的两人,这才真正地把子弹移到安远身上。 “噗、噗”两声,两发子弹把安远击倒。 “安远。”陈锋看见安远倒地,风了般地冲了过去。 对面的人见安远被打倒,于是又把子弹连续『射』向陈锋。 这时的吴江龙什么也不想了,他只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开枪,陈锋也有被打中的危险。 跑着的吴江龙突然停住,立在原地,挺直了身体,举枪便朝对面的两个敌人『射』击。那两个敌人意识到了吴江龙才是他们真正的危险,便把子弹再次向吴江龙这边『射』了过来。 吴江龙吸引住敌人火力后,陈锋跑到安远跟前,背起他向坦克方向狂跑。 坦克上的中国军人们发现对岸有敌人,一边开动坦克向吴江龙靠拢,一边向对面河岸上开炮。 “轰、轰”两发炮弹过去后,也不知是否打中敌人,反正河对岸山坡上的枪声立即停止了。 陈锋把安远放在地上,只见安远后背上的鲜血已流出来一大片。 “安远,安远”陈锋用力地呼喊他名字,唯恐他睡过去。 这时,已有人从坦克上拿来急救包。陈锋急忙给安远解衣,准备给他包扎。当他打开安远上衣时,发现有一颗子弹从安远后背穿过前胸,前胸也有大量血『液』涌了出来。 陈锋一边包扎,一边喊叫: “安远,安远,千万坚持住。” 刚刚裹上去的绷带瞬间就被鲜血渗透了,裹上一层,透了一层。随着鲜血的大量流失,安远身体渐渐凉了下来。 陈锋抱住安远尸体,嚎叫着:“安远你不能死,安远你不能死。咱们出来才一天,你怎么就不坚持了呢!难道你不想军功章了吗!你不想回家看你妈了吗!” 只有亲身经历过战场的人,才知道什么叫生死弟兄。特别是看见身边战友倒下时的那种伤痛,那种情感,那种死别,那才真称得上是睚呲俱裂。 吴江龙跳进坦克,不容分说地上前去抢驾驶员的『操』纵杆:“冲上去,给安远报仇。” “不行,你不会开。”驾驶员唯恐吴江龙弄坏坦克。 “我会。”吴江龙固执地说。 “会也不形,咱们地形不熟,不能莽撞。” “什么莽撞不莽撞,什么狗屁地形不地形。有坦克还怕什么?”吴江龙蛮横地说,“你不开,就我来。”说着下手去夺。 陈锋觉得吴江龙实在有些不成样子了,便大声命令吴江龙道:“你给我下来。” “安远让人打死了,你们为什么不去报仇。”吴江龙脸红脖子粗地朝陈锋怒吼。 陈锋没有理会吴江龙的出言不逊,转向另一名坦克手,“去,把地图拿来。” 陈锋铺开地图,默不作声地察看坦克现在所处位置。从地图上看,目前他们所处的位置已远离大部队。如果按原路返回,不但追不上前进的大部队,还有可能被转过来的敌人吃掉。从图上看,在目前位置的前方有一条谷口,穿过去便是块较大平坦的山地。在山地中央,有处较大村落。从村落中有一条伸向北方的路,正好是部队出发前设计好的行军路线。 “过河。”陈锋下了决心,发狠似地向驾驶员下达了冲向河对岸的命令。 坦克选择了较浅的河滩,隆隆地驶过了河,上了对岸。奔向河对岸原来敌人『射』击的地方。 这里已变得静悄悄,没有一点生息。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尸体的上身均是绿『色』军装,下身是蓝『色』裤子。扁平的法国绅式盔帽丢在一边。 坦克在尸体旁停下。吴江龙和陈锋跳下坦克。 吴江龙挨个在尸体上踢了两脚,确定敌人死了,这才把端着的枪口放下,弯腰在地上拣起一枝五六式*,说: “这不是我们的枪吗?” “嗯,看看这个。”陈锋拾起一支ak半自动步枪说,“也有苏联的,” “我看,这些人不像正规部队来的。”吴江龙怀疑地问。 “那些正规军哪里去了?”陈锋像似自言自语地说,忽然又像似发现什么问题似地紧张了起来,“小吴,咱们马上回去,情况不妙。” “怎么了?”吴江龙凝聚起眼神看向陈锋。 “你看啊!我们打了两天了,竟然没有发现敌人的大规模部队。这可能是敌人有预谋设下的圈套。”陈锋解释说,“肯定这里边还有更大的阴谋,万一我们这只先进来的部队落入敌人伏击圈,那可就惨了。” “走,赶回去。” 到了这个时候,哪能说走就走呢!就是想走恐怕也难以走脱。因为有敌人盯上了他们。 章节目录 九、冲出公安屯 九、冲出公安屯 坦克翻上河岸,远远看见在山岙环绕着的凹谷处,座落着一个村庄。村庄不大,十几幢竹子搭成的茅草房呈不规则状地围绕着一块空地。空地上没有半点杂草,完全是一副被人长久踩踏的样子,显的坚硬、平坦、灰白。 这时的山谷出奇的静,像是被人用网网过一般,在若大的森林、草丛覆盖的莽莽大山中,竟然听不到鸟的鸣叫声。村庄更是寂寥的不自然,没有鸡鸭等类家畜也就罢了,然而连一个人影也不见。 “停下”通过潜望镜向外观察的陈锋命令坦克驾驶员。 坦克在距离村庄五百米开外停下。 “不正常,太不正常。”陈锋分析情况说,“仗还没打到这,难道这里的人跑光了!。 “我去看看。”吴江龙自告奋勇地说。 陈锋看看吴江龙,心里想到,“要论军事技术,车上的人哪一个也抵不过步兵出身的他。如果由吴江龙出去侦察一下情况,他是最佳人选。但一想到刚刚死去的安远,陈锋犹豫了,他不想在此时再失去车上的任何人。”于是说;“你们都在车里呆着别动,我出去看看。” 陈锋拿出了中国军人特有的官爱兵的作风,并以一个兄长的姿态,保护着这些比他年纪小的兄弟。 “不成,你是车长。应当由我去!”吴江龙固执地说。 “不行,”陈锋坚决不同意。 这时,吴江龙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蛮子劲头又使了出来,一推坦克盖子,“我是步兵,侦察任务当然由我。”二话不说般地便把头钻了出去,还管什么允许不允许。 吴江龙麻利地弹跳出坦克,持枪就要往前冲。陈锋不放心地也跟着钻了出来,在车上喊: “吴江龙,小心。”陈锋知道他已无法阻止吴江龙,不得不由着他去,但又担心他的安全。 吴江龙转过身,学着美国大兵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头做了个向前冲的动作,随后开始闪转腾挪、低身、跑着s型,快速朝房子密集处接近。 这时的吴江龙他哪里知道,他们进入的这个村庄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村落,而是某国的一个公安屯。其危险程度,不亚于光身闯入枕戈待旦的敌人阵地。 这种军事化的公安屯,是一种小型类的屯兵方式。他们按着老百姓自然村落的方式建筑房屋,构建营房。基本上,生活是以自给为主,不需要别人的供应。平时开垦农田种地,战时则『操』枪为武。在边境地区常有这样的公安屯出现。他们一般情况下是以十几个班为一屯,独立作战,不受任何军队长官约束,属于一种地方类的武装。 实际上,101坦克在追赶那十几名退下来的敌人时,公安屯就已经拉响了战备警笛。当他们发现坦克停在河对岸不动了时,就派出两人以诱敌的方式想把坦克引过来。坦克一进入村庄视线,这些武装人员便埋伏进两旁的沟壑、草丛中,专等坦克到来时,把它消灭掉。 吴江龙进了一间屋子,里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接着又是下一间,还是相同情况。当他一家家地搜了一遍后,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于是,吴江龙站在空地上向坦克打手式,意思上是可以安全通过。 吴江龙举过头顶的手还没放下来,突然发现,在远处一间房子的下面,支撑地板的木柱间有光线晃了一下。吴江龙立刻意识到有情况。判断出,这是望远镜在阳光下的一种反『射』。既然有望远镜,说明这里有军人。 想到这,他情知不妙,“有埋伏。”话没出口,人飞了般地向坦克狂奔。 坦克里的陈锋见吴江龙做出一个安全手势,便向坦克驾驶员下达了前进命令。坦克轰隆隆地起步前进,刚才了几步,发吴江龙突然向坦克跑来。 正在他不可思议间,从望远镜里,突然发现草丛里的敌人向吴江龙开枪。 两声枪响后,吴江龙倒栽葱般地摔倒在地。 看到这,陈锋着急地在车厢上擂了一拳,惊叫道:“完了……”话没说完,又见吴江龙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到一旁,举枪向草丛*击。 陈锋见他没死,大声命令坦克驾驶员:“冲过去,救下吴江龙。” 这时,从草丛内,房屋下,沟壑旁,只要能够藏人的地方都有子弹『射』来。有的是朝向吴江龙的,有的则飞向了坦克。 驾驶员一挂四档,坦克突然飞进,朝着吴江龙快速驶了过去。 吴江龙见坦克到了近前,飞身纵上坦克,进入室内。 “车长,不好了,这里有埋伏。”吴江龙喘息着说。 “嗯”陈锋冷静地做了个表示,随后分配任务“刘毅,去架设机枪。” 机枪手刘毅,迅速打开仓盖,站在了重机枪的位置上,“哗啦、哗啦”几下,“哒哒哒”的机枪声便响了起来,成排的子弹向敌人飞了过去。 这时的一炮手,也随着炮塔的不停转动,把航向机枪的威力发到了极致。 吴江龙通过潜望镜,看到机枪子弹所到之处,荒草像镰刀割了般地纷纷倒地,藏在里面的敌人一个个地『露』了出来。被机枪打的再不能隐身,便站起来四处『乱』跑。 由于距离太近,坦克炮用不上,不能发挥炮火威力,但两挺机枪的风狂扫『射』,也让这里的公安兵尝到了苦头,知道了什么叫强大火力。 坦克不断前行,炮塔三百六十度地转着。航向机枪和重机枪三百六十度地横扫着。有几个想扔*的敌人,手还没抬起来,刚立起的身体就被机枪子弹风折了般地,弄得残枝断臂。 吴江龙从没看过这样的场面。他被坦克强大的火力简直惊呆了。用一种酷呆了的动作,在坦克里不停地摇摆,不停地搓手弄腮,像似猴子见了树就想上般地,也想上去过过机枪隐。 突然,一发子弹击中了坦克上面的机枪『射』手,重机枪立时哑了下来。 “二炮手,上去看看。”陈锋话刚说完,还没等二炮手反应过来,吴江龙一把拉下刘毅,钻出顶盖。 隐藏在四处的敌人,见这挺重机枪哑了,他们便利用这个间隙,纷纷从里面涌了出来。强大的火力一消失,敌人开始张狂着、嚎叫着冲向坦克。 吴江龙抓过机枪扣动板击,连续扣了几下,都没响。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吴江龙在车顶上急的大叫,“什么破玩艺,越来事它越不响。”一边摆弄机枪,一边大声向车里的人喊,“喂,它怎么不响啊!” 吴江龙是一个新兵,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步兵。当兵后,他『摸』过的武器中有*、半自动步枪,再加上*,这些都是他顺手的东西。他从没碰过机枪,何况这是车载的重机枪。 下面的二炮手被吴江龙阻住了出口,想上也上不来,在下边大声指挥吴江龙,“拉枪拴、拉枪拴。” 总算吴江龙不笨,从机枪的左侧找到了枪拴的位置。“哗”地向上猛拉一下,子弹重新上膛。 有几个敌人已接近坦克四五米,正准备飞身跳上坦克。 突然,吴江龙手里的机枪响了,齐齐的子弹横排着,就向一把大扇面的砍刀,横着把跳起来的几个敌人,在空中来了个拦腰斩。 一阵“噗噗噗”声响过,几个敌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吴江龙也不管什么叫瞄准『射』击了,只是顺平枪管,朝着冲过来的敌人狠劲地扫『射』。 “哒哒——哒哒”猛烈的机枪子弹再次向人群密集处猛『射』。 陈锋从潜望镜里发现,远处有两个敌人扛着一架火箭筒上了房顶,命令炮手开炮。 坦克炮塔迅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圈。炮管向房子方向伸了过去。 那只火箭筒刚刚装好*,还没来的急发『射』,就被坦克炮一炮轰了下来。炮弹炸响后,房子也随之燃起了大火。 陈锋命令驾驶员:“冲出去。” 坦克便朝着房子前行,他们想穿过村落,奔向远处那条公路。 敌人见坦克要跑,哪肯善罢干休。 有几个敌人,端枪冲到了坦克前头,相阻止住坦克。看上去,跟螳臂当车差不多,还一边退着,一边朝坦克『射』击,显得非常狂妄。竟然摆出了钢铁大侠般的劲头,要用肉体与坦克来个一决高下。 驾驶员火了,骂道:“兔崽子们,知道肉饼是怎么做的吗?今天哥们让你们看看。”一加油门,坦克突然加速,瞬间便到了几个敌人近前。 几个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坦克便从他们身体上碾了过去。驾驶员一边驾驶着坦克,一边骂着,“想跑,没门。老子没枪,也要碾死你们。”坦克在地上转了个圈,这才向前奔去。 这几个敌人,临死前可能还在想,“驾驶员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他再怎么着,也不敢交通肇事吧!” 坦克冲进房屋,发着愤怒的吼声,把房子撞倒。履带带着“嘶嘶啦拉”的响声冲了过去。 坦克向前冲,后边的敌人紧追不舍。 陈锋知道,凭着101这一辆坦克是无论如何也解决不掉眼前的几十名敌人。万一敌人抽出时间,从别处调来反坦克炮,坦克肯定会车毁人亡。所以他不敢恋战。 “把后面靠近的敌人干掉。”陈锋向坦克顶上的吴江龙命令着。 “是”吴江龙在炮塔转动中,显得异常兴奋。好像他天生就会打仗,在这场战争中,他让天份、才智得到了充分展现。 经过几分钟的『射』击,他竟然熟悉了这挺重机枪的所有要领。只见他快速调转枪口,把枪管忽高忽低地抬着,手指一松一紧地扣动板机。重机枪在他有节奏地『操』作下,轻重缓急吞吐吸纳,交替般地哒哒、哒哒”倾倒着子弹。飞出去的子弹,也如同磁铁般地吸住了追过来的敌人。 追逐坦克的敌人,被机枪扫的不得不横向地奔跑着、跳跃着躲避吴江龙的『射』击。 “龟儿子,往哪跑。”吴江龙嘴里骂着,机枪子弹就向他嘴里吐出的痰一样,准确无误地击在敌人身上。 跑在前边的敌人被打倒后,后边的敌人也怕子似地寻找藏身之地,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 坦克冲出一百米开外,还能见到最后的十几名敌人死了般地趴在地上不动。 敌人后悔碰到这样对手,他们跟美军作战十几年,也没见过这样的打法。 101坦克凭借着速度和强大的火力终于从公安屯里突了出来。 章节目录 十、身陷险地 十、身陷险地 101坦克冲出公安屯后,夜『色』渐渐降了下来。 某国的山岳丛林地的黑暗来的特别快。雾气隔着的太阳在山顶上刚刚消失,天空就像是被人打醉了墨水瓶,涂抹的一塌糊涂。月光和星光这种看上去最清洁的光线,又怎么舍得把那干净的身躯来染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在白天战斗中,101坦克因追击敌人,早已超前穿越了我军的行军路线,此时已经深入到了敌人的重防区。 由于当时发到基层部队的军用地图是1:5000比例,陈锋所看到的地型地物与实地相差甚远。河流、山川都像被人挪了位置般地改了,推出去几十里,甚至一二百里地不等。而且,某国早就有对我国开战的准备,他们在实地上的公路、险要关隘等处均做了手脚。因此,这份地图根本就显示不出来。 所以,101坦克按着地图方位走,必然走出了较大差距。 当陈锋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吃惊不小。特别是刚才与公安屯的战斗,让他认识到了某国军人的悍勇和作战经验丰富。在敌人纵深处前行,无如在老虎屁股上撩尾巴,还是小心的好。 坦克在漆黑夜『色』中潜行,不敢打开大灯,又把油门加到最小,尽量减少坦克的“隆隆”声。万一把敌人招致过来,那可就成了老鼠过街,处处挨拍的被打局面。 突然,坦克右侧一倾,滑下了路基。驾驶员猛然加了几次油,坦克也未能从陷身处拔出来。 陈锋害怕轰隆声惊动敌人,便命令熄火。 车上的人全都下来了,在坦克被陷的地方掘地、挖沟,准备为坦克修一条重生之路。 突然,从一个山腰处亮起一只探照灯。探着灯光束朝着坦克方向一遍一遍地扫着。看来,坦克隆隆声还是惊动了敌人。但由于距离实在太远,探照灯的光环照不见坦克,只能影影绰绰地见到一个黑糊糊的影子。 探照灯光一熄,陈锋意识到敌人可能发现了他们。急切地命令道: “伪装坦克。” 几个人忙碌着从树林里弄来树枝,把坦克盖了起来。 陈锋还是不放心,心想,万一敌人认出是我国坦克怎么办?赶紧着从地上抓了几把泥,和吴江龙一起掀掉树枝,把“八一”标志糊了起来。然后众人钻进坦克,等待时机。 这时,从亮灯处响起一阵隆隆声。一辆敌方坦克开着大灯朝这边驶来。 见到这种情况,车上人赶紧做好战斗准备。两名炮手把炮管转向了敌方坦克,一旦被发现,便立时进行炮击。 敌人那辆坦克到了近前,强烈灯光照在树枝掩盖着的101坦克车身上,半天停止不动。估计敌人是在识别。 等了好半天,只见那辆坦克盖子打开,一个戴着少校军衔的敌军军官立大炮塔上,向这里指指点点,嘴里还“呜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陈锋听不懂这名军官在说什么,转头以探寻的目光寻问车里的人,看看有人听懂吗?。 这时,吴江龙却笑了,他一边忙着脱掉上衣,一边给陈锋解释说:“他说我们隐蔽的不好,让我们重新伪装。” 吴江龙所在部队一直在边境地区,这里的村民有很多人都会说越南话。他的一个老乡是个上士,经常去街市上买菜。吴江龙就趁此机会,经常跟这老乡一起外出。有时在街上遇到越南回来的华桥,偶尔说上几句越南话,大家开个玩笑。没承想,吴江龙对新事物特别感兴趣,一心想着学几句越南话。等到退伍回家时,好和别人聊上几句,也能证明自己在这个边境小城没有白呆一会。他学了一段时间后,竟然能记住一些。虽然说不了几句,但对一些简单的话,还能听个一支半节。 吴江龙知道躲是躲不过了,便一掀盖子,光着身子钻了出去,站在顶盖上向那名军官用越南话说了两个是。 那名敌军军官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又钻了回去。 敌军坦克在原地转了个圈,开走了。 中国在79年之前,没有研发新类型坦克,从内部设置,外表包装,基本上都是原封不动地延袭着苏军的模式。所以,101坦克与某国的坦克相彷佛,都是t62型轻型坦克。如果把两辆坦克放在一起,不看标志,还真难分出是彼国还是此国。 敌军官看到了与自己一样的坦克后,绝对没有想到,在我军进攻部队到达这一地区之前,会有中国军的队的坦克在此卡住。他还以为是自家安『插』在这里用于阻止中国军队进攻的坦克呢!所以,这位军官淡而又淡之地做了个指示后,返身回去了。 凭着敌人自称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猛劲——他们也不是完全自吹。他们有着三个大国供给的武器装备;有着近百年山地作战的经验积累;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有着穷兵黩武,称霸东南亚的狗胆。他们举着这些优越条件,与我们这个二十多年没有打过大仗,一直主张“和平共处”的国家比起来,他们当然有必胜把握。他们在大战开始,因为还没有尝到中国军人的顽强拼死精神,所以不把中国军人放在眼里,还称我们的新军人为娃娃兵。所以在我军大兵压境的情况下还显的马马乎乎。 当实的某国的确有这样的实力,所以他们敢于轻敌。 下面,我将从几份真实资料上简摘下来的情况陈述给读者,以供读者参详。 一、兵源。这次中国军队参战兵源,是从全国各大军区抽掉来的,有许多是仅参军一到两个月的新兵。即使是那些老兵,在十年动『乱』中也是在以政治为主,军事为辅的原则下,先保持又红又专,然后才是苦练杀敌本领。所训练的科目也无非是些拼刺刀、『射』击等常规类的单兵科目,合成训练科目基本不搞。最难奈的是,军队的干部很大部份没有进过军事院校,很多都是从学『毛』选优秀分子中提干的,缺少统一指挥部队作战的实战本领。而在敌方,主力部队自不用说,就连那些地方部队、公安部队、民兵部队,也基本上都经历过抗法、抗美战争。百分之百的人都经历过战场考验。有的人很小就拿起了武器,几十年都是在战斗中生存的。 二、武器装备。敌军成建制的陆军师,均装备了全式的苏制Пkmc7.62mm通用机枪,苏制Пkm7.62mm轻机枪,苏制pПk7.62mm轻机枪,苏制cВД7.62mm狙击步枪,苏制Аkm7.62mm突击步枪。还有美制m16a15.56mm自动步枪,下挂m203 40mm*发『射』器,捷制v258式7.62mm突击步枪。这些轻武器,均优于我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一些国产的轻机枪。 三、防御布置:敌军是据险防守,我军是直接进攻。敌军占据着险要地势,构筑了大量的不高于地面的暗堡、暗洞。在要点、支撑点区域,以步兵班至连、营为单位。以迫击炮、12·7高『射』机枪为火力骨干,辅以轻、重机枪和轻武器,构成了立体交叉火力体系。 同时,还在阵地前沿设置了大量障碍物,有竹铁钉、拒马,鹿寨、陷阱、铁丝网和*。设置的*种类多、型号杂『乱』。有苏式防坦克耐爆压发*,定向防步兵雷。有我国过去支援的防步兵*,有越军自造的各种应用*,还有从美军手里缴获来的一些*。 因此,在战争的前两天,我军损失惨重。 我军从79年2月15日发动攻击,到3月5日战争结束。在短短的17天中,共损失干部战十两三万人。这样的代价,在现代战争中是个天文数字。而且80%以上的损失,都是在战争前两天发生的。 天渐渐亮了起来。虽然雾霭还没有完全散尽,但敌人在这一地区所构筑的工事,还是暴『露』在陈锋眼中。 陈锋通过潜望镜仔细向外观察着,问:“吴江龙,你会绘制地型图吗?” “报告车长,会点。” “小点声,你想让敌人听见啊!陈锋提醒吴江龙。 “是,”吴江龙回答的声音一点没有减下来。 陈锋把那张地图交给吴江龙,“我说目标点,然后你在上面标。” “坐标60、79火炮,坐标62、67高『射』机枪,……” 这是敌人一个连的防御阵地。在环绕公路的三个制高点上,敌人均设置了三个y字型防御工事。斜壕各长三至四米,顶端和两侧筑有『射』击掩体;纵壕与“t”形壕相似,长约四至五米。山角下设置了雷场、铁丝网和防坦克陷阱等各种类型障碍物。 吴江龙在地图上标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不明敌情的我军冲上来,不知有多少战士的生命会白白的洒在这片青山上。 眼看着天越来越亮,离坦克不远处那条公路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人在上边行走。空气中似乎闻到了*味,一场大战来临的气氛悄然而至。 驾驶员问:“车长,咱们走吗?” “不走了。”陈锋下了决心说,“这一仗,我们打前锋。”话刚说完,就听远处有坦克的隆隆声向这里传来。 陈锋通过潜望镜,看到驶近的一辆坦克上,标着鲜明的中国“八一”两字。他高兴地对车上人说,“好了,部队上来了。” 突然,那辆坦克停下不走了,接着是转动炮塔,把炮口对准了101坦克。 陈锋一见大叫不好,“不会吧!你怎么能向自己人开炮呢!”急忙命令驾驶员,“快快,向前,向前。” 驾驶员加大油门,101坦克猛地向前一蹿,总算挪出了个位置。 这时,从前面那辆坦克上『射』过来一发炮弹,正好打在101坦克刚才停的位置上。 吴江龙急忙欣开车盖,跑上车顶,向那辆坦克挥舞带有五星帽徽的军帽。等那辆坦克看清是自己人后,才停止炮击。否则,这肯定是一起重大误伤事故。 章节目录 十一、归 队 十一、归 队 这是先头部队的一辆尖兵坦克,担负着侦察、开路、试探敌人火力任务。 坦克上的人唯恐吴江龙是敌人装扮的,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虽然他们不打炮了,但车顶上的高『射』机枪一直在紧紧地盯着吴江龙。 吴江龙猜测出这辆坦克上的人还没有完全相信他,便高举着手,从车上跳下来,掀掉伪装树枝,擦掉“八一”标志上的泥土,转过身,指着这两个字,示意坦克上的人看看这里。 坦克上的人虽然看到“八一”这个标志,也知道这是一辆中国坦克。但就是不明白,它怎么就超越过第一辆坦克而跑到这里来了。明明自己是尖兵,怎么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尖兵。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又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坦克上的人怀疑的一点没错。今天是我中国人民解放军出境教训某国的第二天。第一天拿下敌人前沿阵地后,西线参战部队都是在这支坦克步队导引下,逐渐向前挺进。在这辆坦克之前,按命令就没有先头部队。所以他们想不通,鬼知道它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由于吴江龙动作极快,当陈锋从车顶钻出来时,吴江龙基本完成了所有动作。 陈锋从车顶一『露』头,那辆坦克里的人发出一阵惊呼:“这不是陈锋是谁。” 昨天战斗结束,坦克连长因不见了101坦克,一直用电台连着呼叫,直到天黑也没得到回答。他们又驻扎在原地等了一夜,仍然没见101坦克出现。连长估计到101坦克可能是被敌人吃掉了。但他仍存幻想,盼望着101能够回来。所以,他一直压着没向上级报告。直到到第二天早晨临出发前,才不得不把101情况报了上去。为这,他还挨了团长一顿批。 因为没有看到残骸,团里也没有下阵亡决定,只是做了101坦克失踪的结论。其实,就是谁都不说,同志们也明白,陈锋的班凶多吉少。 此时,陈锋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怎么能不让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激动、高兴。 坦克车上的顶盖,驾驶员出入口,几乎都在同一时刻掀开了。六个坦克手,除了车长和驾驶员处,有四个人从坦克上跳下来,朝着101坦克奔跑。 陈锋一见,“哟喝”着喊了一声,也不知自己喊的是什么,反正是高兴时的一种极度表现。接着,他低头通知自己车里人:“弟兄们,大部队过来了。”说完便跳下车,迎着四人跑了过去。 陈锋和战友们仅仅分别一天。在他们看来,这一天不是时间的长短,而是世纪的轮回,或者说是一个人死而复生般的奇迹。当他们看到陈锋活着出现在眼前,那种情感,不亚于“长歌当哭”、向天挥剑似的豪迈。把那种见到久别亲人的所有动作,都情不自尽地奔放了出来。 吴江龙看着两辆战车上的战友相聚,眼眶里盈满了泪水,这是感动,也是激动。此情此景,唤起了他对自己战友的思念。他想到了他的排长李森,想到了他的班长肖勇,想到了喜欢和他开玩笑的老兵刘岳。甚至,想起了全排,想起了全连的每一个战友。 由于尖兵坦克停在公路上,使得后边的坦克越聚集越多。 坦克连长以为前边发生了情况,便急切地通过电台呼叫。当得知是陈锋的101坦克回来了,他高兴地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好、好”然后命令道:“陈锋,归队。 “是”陈锋跑回101号坦克。当他踏上坦克履带外装甲,准备钻进车里时,一眼扫见傻楞楞站在一边的吴江龙。 “吴江龙,上车。”陈锋喊了一声。 吴江龙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陈锋不解地从车上跳下来,问:“怎么了,你不想参加战斗了?” “不是。” “那还不走!” “我要回三连。” “陈锋向后望了一眼,“这么多部队,你去哪找你们三连。” “我能找得到。车长,你们走吧!” “我看不如这样,你跟着我,咱们边打边找。”陈锋怕吴江龙在混『乱』场上有什么闪失,极力规劝他。 “不,你们走吧!”吴江龙说完,跳上公路,头也不回地朝着坦克纵队后面跑去。 陈锋无可奈何地看着走远的吴江龙;“这小子,要是我的兵多好!” 一辆辆坦克从吴江龙身边驶过,近距离的隆隆声,竟然没有把他轰下公路边沿。 吴江龙所在三连,有着“猛虎攻坚连”的光荣称号,也是一支有着渡江战役、上甘岭战役光辉业绩的连队,所以,吴江龙不相信在这样的大战面前,三连不被排在第一攻击序列内。 坦克连过去后,连续又有两支步兵连队开过来。 一名带队干部看见他孤零零地站在那,不放心地上前询问情况,并邀请他一同前进。可吴江龙不肯,坚持着要等自己的三连。 第三支部队过来了。来人面孔越来越清晰。吴江龙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大个子,“那不是排长李森,还能是谁?” 吴江龙迎着部队向前跑去。 李森远远地看见路边有个兵。从身型上像似吴江龙,但他不敢肯定。 无名高地那场战斗后,李森因不见了吴江龙,便带人在死尸堆里翻找,也冒着被敌人冷枪袭击的危险,深入过灌木丛,找了许多地方,可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小子跑哪去了呢!李森想,凭着吴江龙的机智,他不会轻易就把命交到一场小型战斗中。一个优秀士兵,怎么能在大战还没来临前,就这么结束生命呢!他给自己宽心,“吴江龙可能震昏在某一个山沟里,等醒来也就没事了,要是你参加不了这样的战斗,那你就不是优秀军人。”总之,李森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吴江龙会穿越杂草丛生的峡谷,穿越过敌人一个个封锁线,竟然一个人,在几十里开外等着他们。 猜想毕竟是猜想,事实终究是事实。当吴江龙蹿到他面前,搂住他脖子时,李森都不认为这是真的。 他狠劲在吴江龙身上擂了一拳:“是你小子吗!” 吴江龙疼的一呲牙:“排长,劲小点,想打死我啊!” “哈哈,真是你小子。”李森像从梦中醒来般地抱住吴江龙,大声叫,“弟兄们,吴江龙没死。” 二排的战士忽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有的『摸』头,有的拍打肩膀,有的拉手,凡是吴江龙上身有空隙的地方,全都搭上了一只手,战士们相拥着把吴江龙围在核心。 这时,营部通信员来查明情况,见到二排的人围在一起,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惊异地问旁边一名战士:“他们,这是干什么?” “我们丢的一个兵回来了。” “咳,我当啥事。不就一个兵嘛!回来就回来呗!还至于这样”通信员话没说完,那个战士突然开口骂他: “xxxx狗屁,你这是人说的话吗?” “本来嘛!打仗还不丢个把个人。”通信员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再说,老子揍你。”说着,那个兵攥起了拳头。 围着吴江龙的人听见他的吼叫声散开了,把注意力移向他和营部通信员。 “怎么了?”李森上前问。 “他妈的,他不说人话。说咱丢个把人算啥。”那个兵愤愤地说。 李森一听也来了气,“小兄弟,看你小,大哥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你哪天丢了时,可别大哥我,没当回事啊!” 通信员认识李森,知道他是全营有名的楞头排长。一米八的个头往那一站,光个头就比自己高半截,何况人家还是排长。 通信员气馁地说,“我也没说啥,他就火了。” “你不跟着营长,来这干啥?” 李森这一问,通信员才想起自己此来目的,急忙说,“营长看见你们堵在这,让我过来看看情况。” “啊!”李森急忙催促道:“同志们都快点,站好队,前进。” 二排做为侦察分队,一直走在全营最前面。他一停下,后面部队还以为这里发生了情况,当然不能小觑。 李森把吴江龙拉到自己身边,一边走一边寻问。 当吴江龙说出自己一直是塔乘坦克行进时,李森羡慕地说:“牛,你小子就是牛。我当这么些年兵,还没上过坦克呢!你小子才来几天就坐上了,还会玩高『射』机枪!” 吴江龙嘿嘿一笑,然后说,“没事,101坦克的头,跟咱是哥们,等这仗结束,我带你去。” 两人击了下掌,“一言为定。” 吴江龙盯着远处的几座山头,问,“排长,咱们攻打前面山头吗?” “是,三个山头都要拿下。” “噢!最左边的叫230高地,中间那个叫457高地,最高的那个叫689高地。”吴江龙一边走,一边向李森炫耀。 “咦!你小子又没地图,怎么知道的这么清?” “嘿嘿,坦克上有啊!” “这么说,你知道情况了?”李森高兴地问。 吴江龙肯定地点点头。 “来人,”李森喊过一名战士,“你带吴江龙,去找连长。” “轰,轰”前边传来几声炮响。 紧接着,从蛇头形状的三个山上响起了炮击声。霎时间,围绕着山谷这条通路,高『射』机枪、120迫击炮、轻重机枪等各种火器,在山下形成了密集火力网。 章节目录 十二、激战230高地(一) 十二、激战230高地(一) 前进部队被封锁在230、457、689高地这片狭长的空地上。 坦克部队一线展开,朝着山上敌火力点开炮『射』击。122榴炮营、100迫击炮、75加农炮等重火力进行炮火覆盖。 230、457、689三个高地就像一只蛇头,以689高地为主阵地,230、457高地互为掎角,前出在两侧进行火力交叉『射』击。 由于坡陡林密,雾气笼罩,目标不明确,坦克部队连续发起两次攻击均未凑效,被阻在了230高地山角下,随时都有被敌重炮轰击的危险。 坦克手们,眼看着跟随自己冲锋的战士们也被敌炮火压制在山角下,还被不明方向的敌暗火力点成片『射』倒。他们心痛了,眼红了,身上的血『液』就像着了火一样遍体燃烧。他们实在忍不下去了,实在看不了这些血肉之躯,被敌高『射』机枪『射』中的惨景。于是,他们发着狠地再次向山上发起攻击。他们一边冲着,一边向山上开炮。 坦克在密草中前进,一颗颗防步兵*,被履带碾压的有如嘣玉花般地“轰轰”响个不停。坦克不仅给步兵做了掩护,同时也起到了清除*的作用。战士们紧紧地跟在坦克后边,低姿向前进攻。 由于敌人高『射』机枪,火力点内的轻、重机枪,都隐藏在低于地面的暗洞内,坦克炮火跟本发挥不了作用。 两辆坦克越打火气越旺。在冲上一段缓坡后,又连续向上攻击。 坦克的最大爬行坡度不能超过33度。这时,向上冲的两辆坦克,不知驾驶员是不惜安危,还是忘记了坦克的战斗诸元,竟然爬上了45度的山坡。 所有军人们都在盼望着,只要坦克能攻上山顶,步兵们就能拿下230高地。 两辆坦克并排着向上冲击。突然,它们俩几乎在同一时刻,像是说好了般的,齐齐地来了个倒栽葱,竟然是180度的大空翻,从山上折了下来。 紧跟在坦克后边的步兵,由于失去了坦克这个屏障,立时暴『露』在敌人各个火力点之下。纷纷『射』过来的子弹,像雨点般地击中这二十多个战士身体。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打倒,被『射』穿,红漆一般的血『液』瞬间染满了身体。 两辆坦克翻滚着,从山坡滚到山底。坦克上的高『射』机枪早不知被甩到了哪!压弯了的坦克炮管,至死都没有离开坦克,但它那弯扁的程度,任是哪个高明的技工也无法再修理。 好在坦克里面的炮弹没有爆炸。六名坦克手经历一阵昏厥后,又从死亡线上挣扎着活了回来。 从这时期起,坦克部队才彻底弄明白,坦克不能爬超过45度的山坡。在经历一次血的教训后,才被坦克驾驶员们牢牢记住,也不再轻视理论上的絮叨。 坦克进攻失利后,跟着进攻的连队也退回了出发阵地。 两次进攻失败,让团长池永杰尝到了焦头烂额的滋味。他站在地图前愁眉不展,死死盯着230高地。突然,他对团参谋长说:“去,把三连长给我叫来。” 某团担负着此次穿『插』任务,按照上级意图,必须在10小时之内穿『插』到723.3高地,完成对老街敌人的合围。眼看着两个小时过去了,部队受阻,不能前行。如果再不拿下230高地 ,那么457、689高地就更无从谈起。部队长时间不能通过,完成合围的全盘计划将会落空。到那时,他这个团长就是被枪毙几次也可以,但中国军人的荣誉何在!一个堂堂大国,一个强大的军队,丢不起这个人。 三连长史国柱在指挥所门口喊:“报告。” “进来。”池永杰从声音就听出是史国柱到了。 三连长史国柱进屋。看见团长池永杰阴沉着脸,他也一改往日嘻嘻哈哈,见了团长也不客气的表情,绷着脸站到团长池永杰面前,等着他先说话。 池永杰盯着史国柱足足有一分钟,发问道: “阵地上的情况你都知道了?” “知道。”史国柱挺着胸脯回答。 “要是换成你们连,能不能在天黑之前拿下。” “能。” “你听好了,我是说230、457、689三个高地。” “能。” “说说你的理由。” “守敌是一个连,我们也是一个连。” “还有吗?” “没了。” 在进攻之前,团里分配攻击任务,没有让三连担任第一梯队。史国柱虽然缠着团长讲了很多理由,又拉了私人关系,也讲了哥们感情,可池永杰楞是没答应。按照池永杰最初想法,准备把三连放在723.3高地拿下后的堵截任务上。团长知道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可史国柱当时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还以为团长是没看上他们。 这会把他叫来,他不用多想,也猜到是团长吃了亏,准备让三连上去给争口气。于是,他拿出了在败军之将面前的一点傲气,让团长瞧瞧。 池永杰看着他那自负的样子,不由地笑了,带着笑骂的口吻说:“史国柱,你甭给我算小帐。我知道,不让你们担任第一梯队,你有意见。现在见别人拿不下,在我这讨价钱,想跟我来牛气。”突然一板脸,“咱们团有八、九个连队,哪个也不比你们差。你要是认为自己牛,老子还真不用你。不用我说,骄兵必败道理你懂。要是觉得自己牛,那你还回去,等着当预备队,一直到团里打光了时,你再上。” “别,别”史国柱忙着凑过来,掏出一根烟递给团长,“团长,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平时不就这样嘛!跟谁牛,也不敢跟团长您牛。” “我看你也不敢。”团长接过烟说,“这样吧!让参谋长给你分配任务。” “是。”史国柱向团长敬礼。 “这个任务要是拿不下来,就别活着回来见我。”池永杰正言厉『色』地说。 “明白,一定拿下230、457、689高地。”史国柱瞪着眼珠子,大声地向池永杰下保证。 他明白,团长池永杰不到了最难时刻,绝不会对下属说出这样的话。他也意识到,在坦克配合下的连队都没能拿下230高地,可见这块骨头不是轻意就能肯下的。 团里特意给三连配备了两门八二无后座力炮,二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两具四0火箭筒。还为每个排专门配备了884电台,可以直接请求营炮火支援。团100迫击炮专属三连指挥。在火力上,团首长给予了最大支持。 史国柱想着这些加强的火力,喜滋滋地团长说: “团长,就凭着这些家伙,我史国柱一定在天黑前,把三个山头交给你。 “先别吹牛,等拿下再说。”池永杰又板起了脸。 “是,拿下再说。”史国柱换成一副笑脸,“团长,拿下三个高地,你一定要给我补充!” 天空下起了细雨,细细的雨丝很快就让战士们从头湿到脚。 史柱国带着三连在泥泞地面上跑步前进。5分钟后全连进入攻击陈地。 “把所有用不着的玩意,都给我扔了。每个人带足弹『药』,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史国柱向战士们下了命令。 战士们卸下背包,摘下干粮、水壶,除了一身薄军装,身上披挂的全是枪械弹『药』。 吴江龙手里端着轻机枪,身后备着*、*,子弹袋里除『插』满三个*外,又在腰里别了四个。后背还『插』了两枚*。 史国柱挨个检查战士装备,走到了吴江龙面前,看着他身上满负荷的武器弹『药』,在他胸前捶了一下,笑着说:“吴江龙,你是不是把全连的弹『药』都背上了?” “报告连长,没有。剩下的让别的同志带上了。”吴江龙一脸严肃地说。 “他就像头牛,压趴下,嘴也不软。”李森『插』了一句 “排长,我不做牛。我做虎。”吴江龙又来了一句。 “为什么你不做牛,要做虎。”刚要抬腿的史国柱,听见吴江龙的话停下问。 “平时做牛为人民服务。战时当虎勇猛杀敌。”吴江龙说。 “好,说的好。”指导员接过吴江龙的话,对全连进行战前动员,“摆在我们面前的,是狼,是凶狠的野心狼。如果我们没有虎博狼群的拼搏精神,没有饿虎扑食的狠劲,我们就咬不死这条狼。同志们,我们是攻坚猛虎连,拿下230高地,拿下457、拿下689,坚决完成党和人民赋予我连的任务……” “拿下230、拿下457、拿下689”。全连干部战士被指导员鼓动的热血沸腾,响起一片喊声。 炮火准备十分钟后,三连开始向230高地接近。 敌人发现我军进攻后,隐藏在457高地鞍部的敌人炮兵首先开炮。猛烈的炮火在三连进攻线路上轰轰炸响。一时间,几挺高『射』击枪也哒哒哒地向三连扫了过来。 史国柱把二排摆在了最前边。 为了减小受攻击目标,二排成一字型,迅速向230高地接近。排长李森带着吴江龙所在的四班冲在最前面。 战士们呈低姿型弯腰前进,很快接近230高地。在山角下被一片由雷场、蒺藜、尖顶竹杆、铁丝网组成的障碍场挡住。 李森命令道:“炸。” 一个战士冲上去,猛地扔出一支爆破筒,就在他出手的那一刻,突然从一暗堡中喷出一串机枪子弹,全都打在这名战士身上。随着爆破筒炸起的烟雾,这名战士也倒在了地上。 李森发现近出有敌人,命令道:“吴江龙,干掉他。” 吴江龙把轻机枪背在身上,换下五六式*,跑向一边,仔细寻找暗堡。 暗藏的敌人非常狡滑,『射』倒这名战士后,火力却不响了。 由于敌火力点隐藏在半山腰的草丛中,如果不『射』击,很难发现。 李森看着刚刚炸开的铁丝网,命令:“上,” 又一个战士抱着*包冲了上去。 由于这名战士知道半山上有敌人暗火力点,所以他在前进中努力做着规避动作。 敌人暗火力点发现又有一名中国军人向上冲,再次扣动机枪板机。 敌人机枪一响,吴江龙便朝着火苗 “啪、啪、啪地打了几个点『射』。随后又扔过去一颗*,敌人火力点这才哑了下来。 章节目录 十三、激战230高地(二) 十三、激战230高地(二) 230高地与457高地一左一右护卫着689高地。如果单独攻打230高地,则457高地就会以火力支援,反之230高地亦会如此。进攻部队极易受到两侧交叉火力打击。 为此,史国柱制定了齐头并进,同吃的战术。 二排攻打230高地,自己带着一排攻打457高地。三排由指导员指挥留作连预备队。 这次据守230、457、689高地的敌军共有一个连。在其主阵地689高地上留有一个加强排。230、457高地分别放上了两个班,其它的则作为机动部队。 敌军在多年抗美战争中,总结出一套对付强敌的真假伪装战术,就是在无防御价值的地点设置假阵地,逃避火力打击,迫使对方提前展开战斗队形,以侦察对方的火力和战术特点。在接敌进攻方向,设置了多层次、多种『射』击方向(直『射』、侧『射』、倒『射』)的火力点,并采取伪装手段,把预设阵地隐蔽起来。对防守要点,实施远距离火力压制;近距离突然开火,阵地前设伏,或是以小股兵力主动出击的方法,给进攻部队造成较大杀伤。 所以,李森带领二排一出现在山角下的障碍场前,就遭到小股敌人冷枪『射』击。 两次爆炸效果不明显,扔出去的*包只轰开了一小片雷场,阻碍进攻的铁丝网依然牢牢地横在不远处。 李森见吴江龙干掉了敌人『射』手,趁机在地上打了滚,滚到铁丝网前,用一双肉手,生生地把铁丝网拽了个豁口,随即向其他人喊了声:“上,”便第一个钻了过去。 吴江龙一个健步跳了过来,紧跟在李森身后也过了铁丝网。 就在第三个战士往里钻时。突然,从山腰的另一处,敌人的机枪响了。机枪子弹来的太突然,加之距离很近。这名战士连又被铁丝网缠住,退不得,进不得,几发子弹落在他身上,连吭都没吭一声,就扑在了铁丝网上。 吴江龙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十分清楚,如果不消灭敌人这个火力点,还会有更多战士受伤。只见他身体一个前赴,蹿出有两米远,然后又是一个前滚翻,等接近了敌人,一扬手,向敌人方向甩出一颗*。 *“噗”地从地面上陷了下去,“轰”地一声,*在壕沟内炸响,接着便听见沉闷的嚎叫声。紧跟着,李森和吴江龙一前一后跳进了壕沟。 这是一条隐蔽在地下的战壕,宽两米,深一米五六。沟沿上,几乎全部被蒿草、灌木遮挡,如果不是到了近前,很难被人发现。 李森和吴江龙一跳入壕沟,发现里边还有三名没被炸死的敌人。这时,一名受伤的敌人,见李森和吴江龙进来,伸手便去抓身边的*,想来个三人同归于尽。 吴江龙眼疾手快,迅速调转*口,朝着那名敌人“哒哒哒”便是一阵扫『射』。 那个伤兵丢下没拉弦的*,歪倒在一边。 剩下的两个敌人见势不好,转身就想跑。被后边赶上来的李森两枪击毙。 距离壕沟不远处,一处陡坡下,突然有敌人连续向这里投弹。看那意思,非要把李森和吴江龙炸死在壕沟内不可。 吴江龙看见有三四颗*连续掉入沟内。他一拉李森,两人纵身跳上沟沿,刚刚趴到地上,“轰、轰、轰”三颗*,瞬间在壕沟内全都炸响。 李森、吴江龙没等投弹的敌人反应过来,突然向敌人投掷*方向,也甩出了两颗*。 “轰、轰”陡坡下硝烟四起,弹片横飞。 吴江龙不等烟雾散尽,端着*蹿跳着到了近前,发现只有一个猫耳洞。一个敌人被倒在猫耳洞口,四肢不全。看来,他投完弹后,还没来得急往回钻,就被反方向扔过来的*炸死了。 猫耳洞顾名思义是个很小的山洞,一般只能容纳一人。多数是依山势而挖。用灌木、蒿草一挡,即是单兵作战掩体,又是小型防御工事,如果不是直瞄『射』击,很难受到炮火打击。 因此,在三连进攻前的炮火准备中,几个大型工事里的敌人都受到了沉重打击,而躲在猫耳洞里的敌人,却毫发都没有伤到一根。 吴江龙不相信这里只有一个敌人。因为在很短时间内,一个人不可能连续投出三颗*。于是,他认真地在『毛』耳洞附近搜索,搜索半天,楞时没有发现第二个敌人。问过李森,也说没见有敌人逃跑。吴江龙心中暗忖,“一个敌人就有这么大的战斗力!看来,面对这样的敌人,还真不能吊儿啷当了。” 李森和吴江龙拿下第一道防线后,二排的其他人才赶到。李森重新划分了作战单位,三人一组,分别向230顶部攻击。 中国军队,在最初两天造成伤亡过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队型密集,让敌人收到了一发炮弹炸掉我们一个班,一阵扫『射』击倒一大片的战绩。因此,他们轻视中国军人不会打仗。几次通报后,参战部队终于意识到队形密集的恶果。所以,三连在攻占230高地时,采取了小股分散,多点进攻,各个破敌的战术,即可以对付少数敌人袭击,又不易被敌炮火击中。 进攻到半山腰的二排,近十个小组成一线展开,在山坡上拉成一道网,互相支援,交叉掩护,低姿搜索前进。 战士们借助灌木、蒿草掩护,拔下了一个个暗堡、暗洞、暗壕里的火力点,逐渐接近230高地顶部。 在230高地顶部,敌人修建了一条深壕。这条战壕,纵穿南北东西各个方向。横向,可以直达457高地。纵向,能前出230高地山腰上的几个小支撑点。由于二排进攻速度太快,仅用了十分钟时间,就攻击到这里。敌人还没来的急组织反攻,便被困到了山顶。所以他们要死守战壕,再不敢前移半步。 高地前端,有片一人多高的蒿草。蒿草与山顶五十米距离内,是一片开阔地。敌人之所以留下这片蒿草,就是为挡住我军前进时的视线。在蒿草地内寸步难行,视线全无。人一旦走出来,便立刻暴『露』在山顶上敌人的火力之下。 消灭了山腰处的敌人之后,二排战士们全都集中到了这片高草地中。他们手脚并用地踏倒荒草,缓慢向山顶前进。 李森、吴江龙、肖勇、刘岳四人并排着走在最前边。 当吴江龙拨开最后一拨蒿草,突然发现了前面开阔地,急忙喊:“卧倒。” 话音刚落,敌人高『射』机枪、轻重机枪便『射』了过来。 山上敌人一直在死死盯着这片草地。眼看着晃动的蒿草来到了最边沿,他们早把手指放到了板机上,就等着里边的人一出现,便开火『射』击。 刘岳反应稍慢了一些,被子弹击中左肩,倒在了地上。 草地里的战士们,一下子全都被机枪压在草丛中,抬不起头来。 有一个战士想投*,刚刚举起右手,手臂就被密集子弹击中,*落在地上。身边的另一个战士急忙检起冒烟*,平着朝草地外扔了出去。*在不远处爆炸,总算没给自己人造成危害。 李森眼瞅着再这样下去,战士们还会有生命危险,于是下令: “撤” 二排战士们倒爬着,退回了草丛深处。 “排长,我带人绕过去。”吴江龙爬过来,向李森请示。 “好,注意危险。”李森同意了。 吴江龙带着两个战士向草地西侧慢慢爬行,尽量不引起高草的晃动。 山上敌人见草丛里半天没有动静,又怕天黑后,我军会从草地里爬出来。因此,他们决定尽快解决攻上山头的二排。 一个敌人点着了*,向草丛这边投了过来。 敌人觉得效果不明显,随后又向草丛内投了几只。 一时间,草丛燃起了大火,火焰面积不断扩大。红『色』火舌瞬间吞掉了眼前的荒草,山坡上腾起了滚滚浓烟。 见此情景,山上敌人大笑。有几个敌人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叽哩哇啦”喊叫,像是在嘲笑中国军人的无能、懦弱。 刘岳把枪递给身边一个战士,突然跳起来,朝着大火跑去,边跑边喊:“排着,你们冲吧!别忘了给我报仇。” 李森一见,急的大叫:“刘岳,你想干什么,给我回来。” 此时,刘岳已经抱定了必死决心。他想用自己身体,吸引住敌人火力。好让全排战友们,趁此机会冲上山去。 刘岳高举着两颗*冲进大火,身上的衣服瞬间着了起来。接着,他跑出浓烟笼罩的火海,浑身像是火龙般地出现在开阔地上。 山头上的敌人看见一个火人跑了出来,先是楞了一下,等明白过来时,刘岳的*扔了过去。 刘岳毕竟受伤过重,*没扔出多远就爆炸了。虽然没有炸到敌人,但敌人的所有火力都被他吸了过去。 敌人的轻重机枪一齐向刘岳开火。 就在此时,吴江龙从另一个方向突然冲入敌阵,跳入战壕。 一个敌人见吴江龙下了壕沟,举枪便要朝他『射』击,还没来得急扣动板机,就被跃过来的吴江龙,抡着*砸的脑桨迸裂。 吴江龙抓起地上一挺机枪,对着向刘岳开火的几个敌人便是一阵扫『射』。 一个敌人趁吴江龙注把意力放在前边,便悄悄地从身后接近,想用刺刀把他捅死。 吴江龙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般地突然回转身,一轮机枪,砸开了敌人伸到跟前的刺刀,右手在枪管上一划弄,刺刀竟然握在手里,嘴里骂:“你不是想捅吗?” 骂着,狠狠地朝这名敌人来了个正刺,整把刺刀从敌人胸膛穿透。 一名躺在地上受伤的敌人,趁吴江龙不注意,朝着他后背开了一枪。子弹擦着吴江龙耳朵飞了过去。 吴江龙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这小子要是在正一点,自己可就光荣了。 不等敌人开第二枪,吴江龙快速转身,刷地飞出手里刺刀,正好砸中敌人握枪的手。 一枝ak步枪掉在地上。 吴江龙纵身跳过去,右肘狠狠卡住敌人脖子,一个满拧,生生地把敌人头颅拧转180度。 此时,吴江龙早已杀红了眼。眼看着身边战友一个挨一个倒下,他能不急吗!只要见着敌人他就杀。也不管手里的家伙顺手不顺手,捞着啥是啥,啥都没有时就用手,反正是要让敌人,永远地躺倒在自己脚下。 章节目录 十四、眼中没有泪水 十四、眼中没有泪水 吴江龙看了看因脖子断裂,脑袋耷拉到地上的敌人。明知他已经死了,又在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脚,骂道:“他妈的,什么玩意,敢背后朝老子开枪。”随后啐了一口,“我看你还开不!天生阴谋家。”骂完后,便手搭壕沟沿,跳上开阔地,真奔刘岳。 刘岳整个人粽在一起,倒在地上。脸部变成了焦炭状。身上几处没有燃尽的衣物,还在冒着余烟。 吴江龙跑过来,打灭刘岳身上火,抱起来,急切呼唤:“刘岳、刘岳。” 刘岳喘着游丝般地气息,睁眼看着吴江龙,嘴唇不易觉察地动了动。 “排长,刘岳还活着。”吴江龙喊。 李森跑过来,见刘岳还活着,也是惊喜交加,命令身边两名战士: “钟晓、智力,你们俩个立即把刘岳送到野战医院。” “是” 几个战士一齐动手,砍掉几根树枝,做成一付简易担架,由这两名战士抬着,把刘岳送下了山。 战场上不仅有硝烟,而且有侠气、有豪情、有痛不欲生的亲合力。即使是一个懦弱的人,在经历一番血肉横飞的场面后,不是被吓风、吓傻,就是变得发狂、发野。不知生死为何物,不惜身体为何生。 这时,一股男儿血『性』的传染,比sas病毒来的更狂暴,更迅猛。 吴江龙看了眼走下山坡的两名战士,拣起地上一挺轻机枪,不等排长李森下命令,喊了声,“弟兄们,给刘岳报仇。” 战场上不需要眼泪,不需要哀号,更不需要对死伤人员的怜悯。在生与死之间,每个人的机率都是均等的。做为战士不是为战而生,就是为战而死。战场上的每一个战士,可以说,一卷入战斗就等于在阎王爷的生死薄上签了字。 吴江龙下意识地用左手『摸』了『摸』上衣兜,里面装着两张纸。一份是入党申请书。他参军才半年,知道自己还不具备成为一名『共产』党员的资格。但是他在另一张纸中,却给自己打了证明。内容很简单,就是在他献出自己生命和鲜血后,让组织相信他已具备了『共产』党员条件。 七十年代的战士们,一直把入党看成是人生的最大亮点,把党的利益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如果一个士兵,服役三年还不能入党,在父老乡亲面前,还真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惭愧。 吴江龙只让悲戚在脸上一闪,便在瞬间内调整好了情绪。发出誓言后,他第一个跳下壕沟。 在他身后,二十几名战士也都一声不吭地拣起枪,跟着他向前走。 突然,从689高地上有十几枚120*飞了过来。一时间,230高地硝烟四起,完全被炮弹覆盖。 当689高地上的敌人发现230高地失守后,便利用炮火,想把攻上山头的中国军人压住,然后,派兵组织反击,企图收复失地。 炮火刚一停止,就有十几个敌人出现在230高地通往689高地的壕沟内。 走在最前边的吴江龙,根本就没理会砸过来的敌人炮火。一心想着冲上689高地,消灭敌人,与刘岳报仇。一捌弯,与出现在捌角处的敌人几乎要碰个满怀。 这十几个敌人是689高地的预备队。他们认为,攻上230高地的中国军人,体力已严重消耗,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过来。所以,他们想趁此机会,在炮火掩护下夺回230高地。却没想到,会在半路上与吴江龙他们相遇。 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吴江龙先敌开枪,冲在最前边的两个敌人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后面的敌人扭头往回跑。 吴江龙和战士们在后面紧追。 突然,一个暗堡内的机枪响了。 “哒哒哒”的机响声,立时卦锁住了向前追击的二排。 “无后座力炮。”李森催促炮手上来。 无后座力炮上来后,朝着这个暗堡连开五炮。 由于暗堡地势很低,打过去的炮弹都从暗堡顶上飞了过去,一发没中。李森命令炮手继续开炮。 炮手趴在地上,耷拉下头,无奈地说:“排长,只有五发,全光了。” “怎么不多带点?”李森愤怒地向炮手发火。 炮手哭丧着脸不敢应声。 “机枪,机枪,给我压住敌火力点。”李森喊完,跳上壕沟就要往前冲。 吴江龙明白李森目的,一把将李森拉下壕沟:“排长,你在这指挥,我去。” 吴江龙爬上沟沿,向暗堡『摸』去。 这时,据守在689高地上的一挺高『射』机枪看出了吴江龙企图,“哒、哒、哒,”不停地向他『射』击。 吴江龙做着前扑、跳跃各种动作,把高『射』机枪视线引入草丛。当这挺机枪因失去目标,正在找寻时。吴江龙却突然出现在暗堡附近,没等高『射』机枪瞄准镜抓住他,他猛地向暗堡甩出两颗*。 “轰、轰”两声响后,他又跳了下去。 刚刚解决掉隐藏在壕沟里的暗堡,壕沟前方又连续发出爆炸声。只见壕沟墙壁纷纷倒塌,前边的路被堵死了。 敌人在挖深壕时就做了两手准备,为保住689主阵地,一旦230或是457高地失守,他们就点着引线,炸毁通道,防止被人利用深壕攻击主阵地。 李森见通向689高地的深壕被毁,凭二排单股力量很难拿下高地,于是决定改变方向与连长汇合,然后取道进攻689高地。 李森从电台兵手里要过884电台,直接与连长史国柱通话。 “森林、森林,我是河流,听到请回话。” 对方发出信号:“收到。河流,我是森林,有话请讲。” “森林、森林,我们已吃下猪头,请问你方战况。” “我正在攻击457高地,快到山顶了。” “森林,要不要我方支援。” 对方果断地说:“不用,坚守住阵地,听候新的攻击命令。” 李森仔细倾听着457高地上的枪声、爆炸声。随后命令道:“肖勇,带你们班接应连长。其它人原地构筑攻事,进行修整。” 肖勇带着四班拐道向457高地『摸』过去。 230高地失守,增强了敌人死守457高地的决心。 史国柱带着一排接近第一道壕沟时,457高地的敌人把全部炮弹都倾倒出来,密集炮火把进攻的战士们压缩在山脚下。 史国柱果断地分出一个班,绕过较小的无名高地,借着蒿草掩护继续向上冲。眼看部队冲出了草地,再越过一个土坎,就接近山顶了。 可就在这时,一挺高『射』机枪像是做好了准备,专等他们一样。他们刚一『露』头,敌人就把高『射』机枪子弹撒了过来。一班被压在土坎下,抬不起头了。 接着,敌人又调来一具八二0迫击炮。炮弹带着哨音,几乎是呈九十度角,从头顶上掉下来。 土坎下的两名战士,立时被炸得飞了起来。 史国柱知道,与强敌作战,光靠肉体拼博很难消灭这股敌人。 敌人炮兵也是躲在一高坎后发『射』炮弹。史国柱带的八二无后座力炮根本就发挥不了威力。于是,他通过电台呼唤炮火支援。 100迫击炮连,按照史国柱下达的战斗诸元,一连气地向着敌人炮阵地和山上火力点一阵猛轰。几十发炮弹飞了出去,立时收到明显果效。 敌人炮火和高『射』机枪的嚎叫声,顿时弱了下来。 史国柱趁着敌火力点被我方炮火压住这一时机,带着一班战士冲出土坎,一口气跑向山顶。跑到山腰处,他们又向山顶战壕内连着投出十几枚*。 *刚刚炸响,他们就顶着硝烟跳进了壕沟,一鼓作气拿下了第一道防线。 另外两个班,在一排长带领下,开出一条通路,『插』向山顶。 但因队形密集,运动姿势过高,遭到敌人火力袭击。有几名战士伤亡,部队也被压制在山坡上几块石头后,再也动弹不得。 史国柱带领一班冲破敌人第一道防线后,不见二班和三班上来。由于班与班之间没有报话机,根本就联系不上。派人过去,等于在机枪子弹中穿行。 “不能等了。冲!” 史国柱说完,带着剩下的六个人,趁山顶敌人惊慌失措之机,延着30米开阔地向上冲去。 山顶上的敌人见战士们不怕死地往上冲,纷纷向下投弹。 “轰、轰、轰” *在战士脚前脚后爆炸,又有两名战士牺牲了。 史国柱身边还剩四个战士,加上他也不过五个人。而山上敌人大约还在十人以上。 到了这个时候,史国柱哪还管这些,带着四个战士硬往上攻。 史国柱一边向上冲,一边用机枪扫『射』,“哒哒哒”机枪子弹纷纷打在沟沿上。 不知是敌人被机枪火力压住了,还是故意不还击。 十几个敌人停止『射』击,全都蜷缩在深壕内,不声不响地隐藏着。 史国柱一跳入战壕,便被三个敌人围住。 敌人个子矮小、精瘦。三个敌人上来,也没能经得住史国柱一阵猛砸。没用两个会合,全都倒在地上。 其中一个战士跳下壕沟时,脚下一滑摔到在地,被扑上来的两个敌人按住。中国军人哪里受得了这般污辱。这个战士趴在地上,悄悄拉响*,“轰”的一声,便和那两个敌人同归于尽。 另外三个战士,刚一冲入战壕,便受到两陪于己的敌人围攻,双方展开肉博。 这时,在457通往689高地的深壕中,又出现了六个敌人援兵,他们就像野地里的兔子般,不顾脚下泥滑,飞快地向457高地奔跑。 六个敌人刚刚过去。 吴江龙突然出现在敌人身后。他朝着前边的敌人喊了一声:“咳” 按他的『性』格,他不想在敌人不知晓的情况下从背后开枪。让敌人死,也要让他们知道是死在他吴江龙的枪口下。 最后边的敌人听到喊声,刚一回头,吴江龙手里的轻机枪响了。 “哒哒哒”, “噗、噗、噗”打在六个敌人身上的子弹,就像抽棉絮一般,在敌人身体里带出了一朵朵鲜艳红花。 消灭掉这几个敌人后,吴江龙和四班出现在457高地上。 躲在最高处的两个高『射』机枪『射』手,见大势已去,丢下机枪,转身便向近处的灌森丛中跑。 吴江龙跳过去,抓住高『射』机枪,嘴里嚷着:“往哪跑。”朝着两个敌人一阵扫『射』。 两个敌人,在高『射』机枪子弹重力拍打下,趔趣着滚入灌木丛。 到这时,二、三班才冲上来。 史国柱看了看寂静下来的457高地,不满地白了一眼一排长:“xxx妈的,简直像老太婆撒『尿』。要是等你们上来,老子早当了敌人俘虏。”一呶嘴,“去,赶紧着,打扫战场,统计伤兵人数。” “吴江龙,通知全连,向689高地冲锋。”史国柱欣赏地向吴江龙下命令。 “是”吴江龙冲向电台兵。 章节目录 十五、拼死一战(上) 十五、拼死一战(上) 魔术般的亚热带气候,置风云于手掌间。 到了下午二时,阴霾的幕布早被撤的无影无踪。祼『露』的太阳一丝不挂地孤零零吊在天空上,把他那炙热的温情升到了最高度,用傲慢、蔑视、高贵、骄横的火焰,灼烧着山上一草一木。 战场上的每一个战士,在经历早晨冷雨冲刷后,又开始从身体里向外挤压着贮存下的汗水。不停地奔跑、战斗、愤怒和恐惧,让皮下组织的水分降到了最低限度。过度的疲劳,使运动有了机械般地惯『性』;过度的饥渴对水失去了需求。 四个小时的连续冲锋,几乎要榨干了每个人体内的所有能量。但战争的胜负往往就在于谁能承受得了最大苦难,谁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史国柱很清楚眼下战士们的体能,但他更明白‘宜将胜勇追穷寇的至理’,如果给了689高地敌人喘息机会,那么230和457高地就会处于危险之中。所以,他要战士们爬也要爬到689高地,啃也要啃下689高地。斩下这个蛇头,彻底打通大部队穿『插』道路。 决心以下,史国柱把预备队调了上来,准备对689高地来个横向攻击。 689高地是由三个山头组成的山岭,纵向有三公里长。草深林密,灌木丛生,陡崖被树木遮挡,陷阱被厚草覆盖,竹签、*遍及前沿阵地,步步险象环生。 横七竖八的堑壕鳞次栉比。明堡、暗堡、猫耳洞环布在三个高地的山头、山腰。七道高达二米、宽一米多的深壕,将这条山岭横切为八段,仿佛七条大蟒蛇,盘在草莽深处,张着冷飕飕、黑咕隆咚的巨口,准备吞食每一个接近它的人。 调上来的五门100迫击炮首先进行炮火准备。*带着风声呼呼落入地阵,689高地的前沿阵地瞬间冒起了浓烟。 三连的几十名战士按着山地作战的最佳队型,分为每五人一个战斗小组,每小组之间的横向距离控制在七米左右,便于在前进中互相联络,互相支援。一处受到暗堡攻击,另一处则迅速进行包抄。 这次进攻,史国柱没有建立预备队,连一个后备兵员都没有。虽然犯了兵家大忌,但时间不等他,战场纪律不让他。他已经向团长下了军令状,在天黑之前必须拿下689高地。所以,他要决死一战。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不等炮火停止,便命令道: “进攻。” 部队朝着三个高地,拉成一线开始进攻。 一排负责左侧无名高地,二排主攻689高地顶峰,三排负责右侧无名高地。 二排在一个山凹里前行。虽然高过人头的蒿草挡住了敌人视线,但也给战士们前进造成了很大困难。厚厚的草叶根蔓相连,不是被绊倒,就是陷进腐草中。 山上敌人发现我军意图后,立即调来炮火对草丛进行炮击。 “轰、轰、轰” 落进草丛里的炮弹将蒿草连根拔起,炸起的硝烟在草丛中『迷』漫。 蜷缩在前沿突出部一道环形堑壕里的敌人,自恃路窄坡陡,工事坚固,又有满坡一人多高的茅草作掩护,竟得意洋洋地『露』出半截身子,探出头,向坡下张望着,只要坡下蒿草一动就开枪。 “哒哒哒”两挺机枪不停地扫『射』,二排被压在了坡下高草中。 由于蒿草太深、太密。战士们被敌人子弹封锁住,即出不了草地,又看不清目标,只能听见子弹擦着蒿草,“嗖嗖”从头顶和身边飞过,眼睁睁看着身边被『射』中的蒿草,“啪啪”脆折。 战士们辨不清子弹是什么位置『射』来的,又不知向那个方向还击,完全处于被动挨打局面。 有两名战士被子弹击中。卫生员和另一名战士上前抢救,也被飞来的子弹击中。 吴江龙实在忍不下去了,他盯着飞过去的子弹,辨别出了敌人大致方向,奋力向前投掷一枚*。随着升腾的硝烟,他猛地一跃,蹿出草地,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 草地里飞出的*,偏离了方向,爆炸后没有对敌人遭成任何伤害。 堑壕里的三个敌人哈哈嘲笑着,大胆地把头伸出来,无所顾忌地一边『射』击一边寻找草动方向。 吴江龙躲在石头后,咬着牙骂:“『奶』『奶』的,让你美。”突然伸出*,一个点『射』过去后,眼见得一个敌人脑袋“啪”地一声,像是石头击中西瓜般地迸出了血花。 守在一侧的敌人,见同伴的头突然耷拉在堑壕里,不明所以地上前拨拉了一下。由于枪声太密,又没看见开枪的人,还以为这家伙是打累了,睡着休息呢。 吴江龙接着又来两个点『射』。 伸手去拨拉别人的敌人,和那个张望着的家伙一下子都把头垂了下来。 剩下的几个敌人以为我军有狙击手,吓的把头缩下堑壕,再也不敢伸出来。 被压制在草丛里的战士们,终于找到了进攻机会。他们奋勇从草地里冲出来,边跑边将*砸向堑壕。 吴江龙借着*爆炸后的硝烟,纵身跃到壕沿处,大喊: “孬(普)松 空姆衣(格)”(缴枪不杀!) 堑壕里的四个敌人,发现沟沿上只站着吴江龙一人,怎么肯束手就擒。近处的一个敌人,突然伸手抓住吴江龙*,连人带枪把他拽下堑壕,相来个活捉。 吴江龙在掉下壕沟的一瞬间,顺势向后一缩,与敌人拉开距离。躲过敌人一击后,猛地将枪向怀里一带,又往前一送,把刺刀狠狠地捅入敌人小腹。 被刺刀『插』入小腹的敌人楞是抓着枪管不松手,嘴里还“呜哩哇啦”地喊叫同伙,意思是趁机上来,干掉吴江龙。 他的同伙见有机可乘,便隔着那个敌人,举枪『射』击。 吴江龙知道躲是躲不开了,只能找个挡箭牌挡住子弹。想到眼前敌人是最好的人体盾牌,于是他两手叫力,生生地用刺刀把抓枪的敌人挑了起来,用敌人身体迎住了『射』过来的子弹。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一颗不剩地钻进了这个敌人身体。 肖勇冲过来了,对着开枪敌人就是一阵急『射』。 经过战士们的一阵猛烈打击后,堑壕里的敌人顶不住了,只好丢下堑壕,边打边撤。 肖勇追撵敌人向前跑,突然脚下一绊,一个趔趣摔倒在地。他转过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把他绊到了,看见的竟是一根电话线。他一想电话线肯定连着敌人指挥所,割断了,敌人也就成了瞎子。 “龟儿子,我让你通话。” 肖勇一边用刺刀割电话线,嘴里一边骂。可割了半天也没割开。他愤怒了,“『奶』『奶』的,我就不信那个邪,我还整不了你”说着,丢下刺刀,发着狠地抓起电话线,放进嘴里开始用牙咬。口腔刺破了,鲜血顺着嘴角向下淌,但他仍不肯退缩。经过一阵撕咬后,电话线竟然被他咬断了。肖勇吐了几口鲜血,把断了的电话线往地上一甩,“龟儿子,叫你硬。”拣起地上*继续向前跑,追赶前面的人。 这时,攻打左侧无名高地的一排,眼看着就要冲上敌人第一道防线。突然,隐藏在灌木丛中的敌人机枪响了,冲在最前边的两个战士被机枪打中,“噗噗”倒地。整个一排全部被压在坡底下。 一排长看着眼前扑到在地的战士,突然回想起连长史国柱白他的那一眼和骂他的那一句,“xxx他妈的是老太婆撒『尿』。”这一眼,这一句,比挖他的心还疼。是啊!一个带兵的人,如果打仗不像个样子,那还成什么干部。被敌人打的抬不起头来,窝囊在这,算什么军人。连长骂你是老太婆撒『尿』,没什么不对。不过,连长你骂的是那会,可不是现在。现在,我要打出个样子给你瞧瞧,我决不是老太婆。” “一班长,过来。”一排长喊。 一班长爬过来。 “我要是光荣了,一排由你负责。”一排长发着狠地说。 一班长惊异地望着他,“不成,要活一起活。” “少费话。”一排长一瞪眼,“把你身上的*再给我一颗。” 一班长无奈地把*交给一排长。 “记住我的话啊!”说完,纵身跃出土坡。 一排长刚一跳出土坡,就被那挺机枪盯上了。他连着纵了两纵,终没躲过机枪子弹,左腿被打中,噗地摔倒在地。 他拖着受伤的腿继续向前爬。 “哒哒哒”敌人狠劲扫『射』,又有两发子弹击中他右腿。眼看着他卧在地上停止不动。过了一会,可他又抬起头,费力地用两肘柱着地,一寸一寸往前挪,距离敌人越来越近。突然,他前胸一挺,奋力向前甩出一颗*。 “哒哒哒”子弹再次击中他胸膛。只见他顿了顿,一扬手,又把第二颗*投了出去。 “轰、轰”两声过后,敌人机枪不响了。 章节目录 十六、拼死一战(下) 十六、拼死一战(下) 这个暗堡作为第七条壕沟前的最突出位置的一个火力点,不仅设的诡密,而且配备了两挺机枪的火力,在无名高地与通往主峰地域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前赡视野开阔,居高临下,有如半山腰上蹲着的一只猛虎。四周茅草遮蔽,阻止了向它进攻人员的视线,所以它能傲慢地,不慌不忙地向山坡上的270度范围所有目标进行『射』击。 暗堡内的机枪,虽然几次击中一排长江绪,在他身上钻出了四五个血洞,但也没能阻止住飞向暗堡的*。爆炸过后,两名机枪手,连带着瞄向两个方向的两挺机枪一起被炸毁。这些敌人,在临死前终于见识了中国军人的不怕死精神。一时间,什么堵枪眼啦,什么手托*包炸碉堡啦,等等中国军人的英雄事迹,和那些许许多多,在他们很小时候,『政府』就宣传过的内容,都在此时的回忆中重现。他们如果能活下来的话,再也不敢把中国军人称为娃娃兵了! 一名战士不顾一切地扑向一排长江绪,撕开急救包,扯着纱布往他胸口上堵。江绪完全失去知觉,僵硬的身子一动不动,任由这个战士随便翻动。苍白的脸失尽了血『色』,游丝般的呼息似有似无。摊开的两手紧紧地抓着两个*拉环。胸脯上的弹孔,在汩汩向外淌着血。 那名战士一边呜呜地哭着一边包扎,也不管他是否还活着,也不检查一下是否还有气息,还单纯地认为只要把血洞堵住,排长就死不了。 这是一名新兵,入伍不到两个月就随部队开上了前线。以一个十六、七岁孩子的心态,面对一个人的真正死亡,他不恐惧,还有所动作。因为这是他的排长,是和他睡在一个大通铺,领着他进新兵连,又带着他走上前线。远离父母的孩子,没有了长者的关怀后,他们能够最信赖的人就是他们的班长、排长了!看见排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他能不急,能不哭嘛! 一班长威志冲到江绪身边时,咬了咬牙,硬是没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排长,就带长整个二排继续向山顶冲去。他不敢在此停留,即使再有更大的悲痛,也得等消灭前边的敌人再说。 战士们不再沉默,也许是排长的血让他们感受到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二十几个战士嗷嗷吼着,不再顾惜枪里的子弹,让二十多条火舌一齐吐出一片弹雨,打在堑壕沟沿上,“噗噗噗”冒起了尘土,嗖嗖飞过了堑壕。堑壕里的敌人,脑袋缩慢了的被穿了洞,躲进堑壕里的就再也没有抬头机会。 一些跟美国人打过仗的老兵,对这些公安兵这样说,“敌人从山下向山上冲时,一般都是采取低姿前进。手里的枪不会抬的太高,他们一边向上冲,一边『射』击,子弹打不准,所以不要怕。” 可现在,他们对老兵的话有了怀疑。他们看到的不是这样。只见这些向上冲锋的中国军人,个个都是挺直了腰板,抵枪边『射』击边冲锋。即使有人滑倒了,也没放过『射』击机会,就是卧着,也要把枪膛里的子弹『射』到堑壕里。 威志冲在最前边,一路走着,手里的轻机枪叫个不停。在他左右,*、轻机枪同样是一路吼着。在弹雨如刀的横切下,战士们终于冲到了堑壕前。 “投弹。”威志权威『性』地喊。 战士们腾出一只手,把拧开盖的*纷纷投了出去。 “嗖、嗖、嗖 ”“轰、轰、轰” 十几枚*在堑壕内爆炸。 在一阵*的硬砸下,堑壕里的敌人所剩无几,不是被打死,就是被炸死,剩下的五个敌人,在一阵:“孬(普)松 空姆衣(格)”(缴枪不杀!)强烈震撼下,老老实实举起双手。 一阵猛攻,摆在689高地左右的两个无名高地全都被拿下,只剩下了一个主峰还孤零零地戳在那。 四连的三个排全都在第五条堑壕里汇合。 依山红日透出万道霞光,五彩斑斓地打在战士们脸上、身上。山『色』与太阳一起披上了桔红,这是在提醒史国柱——天要黑了。 史国柱猛地摘下军帽,一甩后,伸手向一个战士要过一挺机枪: “同志们,拿下689高地的时候到了。跟我冲。”说罢,第一个冲了上去。 有这样的连长,战士们还等什么呢!有不怕死的军官,就有不怕死的士兵。 这时,战士们也不顾什么战斗队形了,两人并列,三人一组,自发地组成了战斗单位,狠着劲地向上冲。见地堡就炸,逢堑壕就越,遇敌兵就扫,一直打到了山顶。 有人跳跃,有人欢呼。 还在半山坡的战士,为了享受胜利后的喜跃,以一种狂奔的姿势,向山顶猛跑。他们有着同一个想法,要在山顶上鸟瞰太阳落山前的最后一抹暮『色』。 这时,他们的眼睛不再向两旁搜索,手里的枪也完会持在手里,忘记了战斗还没有结束,只是一门心思地向前跑。 史国柱感到这种情形不对,因为战场还没有打扫,可能还残留着敌人,他大声高喊:“注意隐蔽、注意搜索” 话音刚落,从山顶的一侧,敌人机枪又响了。 这是隐藏在茅草深处的几座暗堡。当他们发现山顶被我军占领后,知道大势已去,想用最后的火舌,多吞食几条中国军人的生命,以告慰他们没有完成的史命。于是他们朝着放松了的战士们猛扫。 距暗堡近处的几个战士相应倒地。 最先攻上高地的吴江龙一见, “龟儿子,临死还要找垫背的。”骂完后,带着呼呼风声,从上面冲了下来。 山顶上的其他战士也跟着跑了下来,一边向暗堡开枪,一边投掷*。子弹、*如雨斜『射』,暗堡里发出一阵阵嚎叫声。 接近草丛后,战士们放轻了脚步,悄悄前行。走着、走着,当吴江龙拨开一丛高草后,发现一个穿着皮靴,头戴大檐帽,军官模样的家伙,正鼓着腮帮在那里手忙脚『乱』瞎嚷嚷。 吴江龙抬起*就是一梭子。这个军官一声没吭就倒在地上。站在他身边听候指令的两个敌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会事,又在吴江龙的扫『射』中死掉了。 地堡里的敌人发现后侧遭到攻击,急忙组织火力拼死反扑,*片削的茅草『乱』飞,机枪子弹在尘土里『乱』蹦『乱』跳。 这时,肖勇无所畏惧地冲上前,拔出一颗*攥在手中,提着*猛地跃出草丛,从敌人尸体上一步飞过堑壕,跳近地堡口。用牙一咬铁环,举起了*。 正在他准备向里投时,暗堡里的敌人发风了,他们知道*进了敌堡是什么滋味。所以他们不顾一切地向肖勇『射』击。肖勇身上连中四弹。 肖勇大喊:“吴江龙,我不行了,你来。” 喊罢,他还趔趣着身子等着吴江龙,似乎吴江龙不拿走*,他就不倒。吴江龙一个箭步跳过来,从肖勇手里抓过*,一伸手丢进敌人暗堡口。 “轰”的一声。*在暗堡*炸。但里面的敌人并没有全死,躲在深处继续向外开枪。 这时,火箭手兰军冲了过来,举着*朝里『射』。 “把你那给我。”吴江龙向兰军要过火箭筒,从背后抻出一颗*,填上后就要向里发『射』。 兰军急忙阻止,不行,没有三十米距离,有危险。 “什么三十米不三十米。老子就是要炸个龟儿子。”吴江龙不管这一套,也不按着跪着『射』击和卧着『射』击的『操』作要领,站在距暗堡三米远的距离上扣动了板机,大声喊:“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轰”的一声,*在暗堡中爆炸,眼看着地堡顶盖飞上了天,吴江龙也被强大气浪震昏在地,两块弹片擦着左脸飞了过去,一道五寸多长的口子翻卷在脸上。 章节目录 十七、我还活着 十七、我还活着 吴江龙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 睁开眼,看见满天繁星亮晶晶地悬视着他这个一动不动的人。像是在思考,究意给他什么样的处置。如果他死了,对战死的人必须加上五彩光环,以宣扬他是人类的勇士。如果还活着,那就尽早唤醒他,不要浪费青春,不要消磨时光,赶紧着迎接人类最艰难的挑战。 夜的寂寥、山的静默、人的静止,在这空旷的山谷中以百倍的静音包裹着他。 一轮下弦月,孤独地停在天边的最远处,遥望着一个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中国军人。 “咋这么静啊!人呢!排长去哪了?”吴江龙挺身坐了起来,向四周张望。 与他并排躺着的还有二十多人。每个人都是两手、两腿绝对规矩地放在身体两侧,头冲山顶,脚踩山底,直直地一字排开。月光照在身上,绿『色』军装依稀可现。 “这是怎么了,啥时睡觉这么规矩过?怎么连呼噜声,放屁声都没有了?”他诧异地看了看身边这人,“咦,这不是一排长江绪吗!他什么时候跑到这们班了。” 吴江龙转向左边,又是一惊,“咦,怎么六班的小丁也跑这睡了。”心想,“排长,我不敢惹,你,我还惹不起吗!”伸手推了一把,说,“咳,回你们班去。跑这挤啥!” 小丁身体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吴江龙探过头认真地看了看小丁。小丁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在月光下显的苍白、污秽,不堪入目。脸上是一道道红黑相间的汗渍。胸脯上,殷红的血迹盖满了半个上身。 吴江龙白痴一样的大脑略微有了些思维,心脏猛然纠紧。再转过头去看江绪,静止的状态和小丁一模一样。 吴江龙猛然睁大眼睛,猜测着,“他们这是死了。”忽尔想到自己,“我跟他们躺在一起,莫非我也死了。”一种悲怆立时涌了上来。 “我怎么能死呢!我才十八岁呀!”他不甘心生命这样短暂,在没有任何痕迹的情况下就结束了生命。不说是轰轰烈烈地干点什么大动静,怎么着,也得娶个老婆,生个儿子吧!给老吴家留个种,对爹妈也有个交待。他突然间想到了父亲,想到了那个临上前线前,托关系准备把他调走的父亲。父亲死拦着不让他上前线,怕他这个独生子万一死了,老吴家也就绝了后。所以他想,不听父亲的劝阻,硬是撕了调令,当着众人面,让父亲下不了台,父亲能不恨他嘛!现在,他死了,父亲因为恨他,肯定不会伤心,不但不会哭,相反地,还会在骨灰前狠狠地骂上他一顿。 “你呈什么能!这么大国家谁不能去做贡献。你不去打仗,别人照样会去打。这回好,你死了,有人惦记你嘛!就是给你定个烈士,三五年之后,谁又会想起你。那些嘴上缺德的人,不紧不说你是英雄,还会说你是炮灰。你死了,也没什么价值。大不了,国家给上个七八百块钱的抚恤金,那能顶什么!”吴江龙臆想着他父亲可能站在坟头上训斥他的话。 “不是呀!即然我这么不值钱,我怎么能死呢!”忽然,吴江龙高声喊,“阎王爷,你要是敢来收命,我就拿枪突突你!”连着喊了两遍。高亢的声音在寂静山谷中格外响亮。 喊声刚过,从远处过来两个战士。手电光一闪一闪,慢慢向停放尸体处靠近。 吴江龙呆滞状态的大脑仍然在臆想中,看见灯火后,他猜测着,“这是阎王爷派小鬼来收魂了。”于是,他着急地在地上寻找武器,准备和牛头马面做最后一博。爬着爬着,竟然站了起来。 正在前行的两个战士,看见躺着的尸体中忽然有一个站了起来,吓的头皮发奓,倒退了几步后停下,不敢再向前多迈一步。 一个战士问另一个,“哎,不会是诈尸吧?” “不会,这里『操』枪弄炮的,鬼跑还来不急,他敢来这!”另一个说, “莫非,有人没死!”一个提醒道。 “对啊!昏过去,又醒过来,不是常事嘛!” 这样一说,两个人的惧怕心理稍稍得到缓解,但他们也不敢大意。虽然革命战士不怕鬼神,但从小就被老爷爷、老『奶』『奶』那些鬼神故事熏陶过了,再怎么教育,根子里多少还是有些这样的『迷』信意识。 两个人并排着,小心地向吴江龙靠近。 吴江龙见有人过来,还以为是鬼呢!攥着拳头一付拼命状。 手电光晃到吴江龙脸上,一个战士惊呼:“吴江龙,你没死。” 吴江龙听出了来人声音:“爱夏,你是爱夏。” “对啊!我是爱夏。”那个战士回话说。 “你们死了吗?”吴江龙糊里糊涂地问。 “废话。我们死了还怎么来这。”爱夏呛了一句。 吴江龙笑了,“哈哈!你们没死,说明我也没死。”然后拉住爱夏,转着圈地蹦跳着喊,“我没死,我没死,我还活着。” “你小子命真大,躺了好几个小时,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阎王爷说我去早了,等打完仗让我去报到。”吴江龙调侃一句。 “还美呢!再晚醒些,天亮就把你拉走。说不定在哪,一把火烧就把你烧了。” “惨了,惨了。” 吴江龙敲了敲脑袋,若有所思地说,“对了,我好像想起来了。我炸完那个地堡后,一下子就摔倒了。后来怎么就啥也不知道了呢!” “看见你满脸是血,脖子上还往外冒血,怎么喊你你也不应。卫生员说你没救了。于是连里就把你放这了。”爱夏说着,一指那些躺着的尸体,“跟一排长放在一起,也算你有领导,有人管着你,你不致于胡来。天一亮,就来车把你们拉回国。你们一走,我俩的任务也也完成了。” “咱连呢?”吴江龙意识到连队丢弃了他。 “向前开拔了。连夜还要穿『插』过去。” “还有其他人吗?”吴江龙眼睛从爱夏身后看过去问。 “没了,整个689高地就我们俩。 吴江龙小声说,“快趴下,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说完后,三个人挤着尸体躺下。 山坡上有六个黑影慢慢向停放尸体这边『摸』来。 六个黑影一线散开,放低姿势,猫着腰,慢慢向停放尸体处走过来。六个人一律黑衣打扮,头上一顶斗笠,腰上扎着皮腰带。一个人手里握的是手枪,其他五个人的武器杂七杂八,有的是五四式*,有的是ak自动步枪,还有的是半自动步枪。 六个黑影来到停尸处,从紧东头上的第一个尸体开始,一个个地翻身,向外掏东西。 这时,一个黑影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句。那个拿手枪的听见后,便走了过去。两个人在一个尸体上拨拉两下,拿手枪的便呜哩哇啦地对他说了些什么。那个黑影竟然开始扒一名战士的衣服。拿手枪的走开后,便向吴江龙这边走来。 当拿枪的黑影走到吴江龙跟前时,先是用脚踢了踢,然后猫下腰准备挪动吴江龙。 突然,吴江龙两手一伸,双手死死掐住黑影脖子。铁钳一样的两根拇指一用力。“喀嚓”一声,黑影的喉骨被吴江龙按的陷了进去。黑影狠劲地蹬了几下,倒地不动了。 另外五个黑影听见响声,停下手里活,全都向这里张望。当他们发现吴江龙正狠劲地掐这个黑影时,全都端起了枪。这时,爱夏和另一个战士的枪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扫『射』。 五个敌人面对突然袭击,来不急开一枪,便全都被打翻在地。 吴江龙拿起地上手枪,走过去,挨个检查敌人尸体。 “他们,是不是连长说的特工?”爱夏问。 “看样子像。你看他们这身黑衣服”吴江龙指着地上一个敌人说,“特工就这个打扮。” “那他们来翻什么?” “肯定是来找情报。 “那脱我们的衣服干什么?” 吴江龙摇摇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也许是这帮龟儿子打仗打穷了,买不起衣服,想从牺牲这些人身上找洋捞呗!” “哇,莫非他们也要来个出口转内销。不得了,不得了,打仗还要发洋财。”爱夏把改革开放时的词用上了。 启明星从东山岗上升起,天边出现了一丝微光。 吴江龙把手枪别在腰里,又从地上拣起一支五四式*往后背一甩,右手抓着一支ak自动步枪,问:“咱连去哪个方向了?” “南边。” “哪是南边?” 爱夏用手一指,“那。” “我去追咱连,哥们保重。”说罢吴江龙大踏步沿着山坡钭『插』过去。 爱夏羡慕地望着吴江龙轩昂的背影,说:“这小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章节目录 十八、搭载坦克 十八、搭载坦克 吴江龙下了689高地,斜着山坡在灌木丛中穿『插』,一边前行一边奋力拨开挡住去路的荒草。 署『色』越来越浓,由光线和雾气组成的光带,在林间斜刺里打出了许许多多炫丽图型,圆状的,扁平的,长条的,在灰白『色』空气里,更加凸出了树木的阴森和阳光的娇美。 吴江龙踩着腐草大踏步向前迈进,带着“噗通、噗通”的响声,出现在林子尽头。 一条公路豁然摆在吴江龙眼前。它像一条灰『色』的蟒蛇,弯曲着身体,搂着幽幽青草,一直伸向远方。 公路萧条,树林寂静,人不喧哗,鸟不唱歌,这里哪有刚刚大战过的痕迹。 吴江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走到了敌人腹地,要是那样他可就惨了。遍地的公安屯,遍地的敌国民兵。他光棍一个,可不敢来这呈能。挨枪子,挨炮击都不可怕,怕就怕被人家打断了胳膊腿。到那时,想跑跑不了,想死死不成。万一被敌人活捉,就算是能有江姐她老人家,抗住敌人严刑铐打,宁死不招的本事,死也不当判徒。但这个俘虏的名字也不好听啊!就算是回到祖国,人民原谅了你,但与那些战死的英雄比起来,这一辈子算是再不长脸了。不但自己不能长脸,而且子子孙孙都得借俘虏这个光。 吴江龙正在胡思『乱』想着之间,脚下的土地却有了微微颤动,继而,又从远处传来隆隆马达声。 吴江龙急忙从公路上折了回来,钻过路边草丛,躲在树林里,端着ak自动步枪向来音方向巡视。 过来的是十几辆坦克。钢铁外壳推动着路面缓缓向前。宽大履带把石子辗压的一边“喀啦啦”响着,一边“彭啪”地飞向路边。 当吴江龙看清“八一”标志后,知道是中国军队的坦克,于是欣喜地跳出草丛,跑上路面,伸开两臂,做了个迎接状。 最前面的那辆坦克发现吴江龙后,突然停住,炮塔吱吱地转着,把炮管对准了吴江龙。 吴江龙猜想着,“这个坦克怎么了,看见我,怎么还搞一级战备啊!”忽然想到,不对,坦克是要向他开炮,于是大声朝着坦克嚷:“唉,别开炮,自己人。” 吴江龙说是自己人,可坦克上的人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吴江龙全身上下,哪里还有一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影子。草绿『色』军装不但不绿,上面还沾满了血污。在看他身上的枪,杂『乱』不说,没有一支是我军正规部队现用的武器。中国军队出发前,何时发过ak自动步枪啊,那支五四式*也早在我们部队中淘汰了。那么军帽呢!军帽上的五星还可以算是个证明吧!哪去了? 就在吴江龙用火箭筒炸毁暗堡被震昏时起,他的军帽早就不知飞哪去了。连他这个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谁还顾的上他的军帽。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也从没向自己身上看一眼,跟个山贼似的,难怪引起别人误会。 吴江龙意识到自己在不摆出个样子不行了,万一坦克对他开炮,那他可就真要灰飞烟灭了。“不行,没死敌人手,怎么能死在自己人手里呢!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投降,一会再说。” 吴江龙右手举着枪,两手摆出了个投降姿势。 坦克里的人看他没有反抗的意思,这才打开顶盖,钻出一个人来,朝他喊:“过来。” 吴江龙唯恐惹坦克发怒,要是招惹的火炮、机枪一齐向他开火,还是死不明目。于是加倍小心地磨磨蹭蹭靠近坦克。 坦克上的人还是以为他是敌人,用越南话问了一句:“你是哪部分的?” 吴江龙听不懂,使劲摇头,心想都是中国人,何必说越南话,就是我听懂了,也不告诉你。 坦克手见他不回答,换成中国语言问:“你是哪部分的?” “11军654团三营四连二排四班。”吴江龙虽然双手举着,但嗓门很大,一口气说出了自己部队。 这坦克兵听他说了一大串,只听清了11军654团,剩下那些,一个字也没分辩了来。不过也行,能说出11军654团,可见是自己人了。这个坦克兵,低下身向坦克里的人汇报。 坦克里的人没同意,“说敌人特工活动猖獗,经常打入我军内部,稳妥起见,还是把他交给后续部队的好。” 于是,从车上跳下两个人,解除了吴江龙身上武装,押着他向后走。 他们三人一边向前走,吴江龙一边向摆在路上的坦克看。只见除了最前面两辆坦克外,其它的每辆坦克炮塔上都捆着四五名解放军战士。 吴江龙糊涂了,心里臆想着,“莫非这些人是逃兵,被坦克手给抓住了。就这么往回押。要是把我也当逃兵,这个押法,太难受了。” “你们怎么把他们捆在这。”吴江龙回头对押着他的一个坦克兵问。 “快走,你没资格问。” 可能这名坦克手真把他当做敌人特工了。 吴江龙心想:“敌人特工有这么傻嘛!知道中国坦克过来了,还要上前打招呼。”随即又问那个坦克兵:“你知道我们四连去哪了吗?” “问这干啥?”坦克兵没好气地说。 吴江龙见人家不理他,“得得,俘虏就俘虏吧!看你们能押我到哪去!”所以他也不再言语,三个人默然无声地从一辆辆坦克旁边走过。 当他们走过第八辆坦克时,突然后面有人喊:“喂,前面那人是吴江龙吗?” 吴江龙回头一看,一个穿坦克工作服的人朝他摆手。 吴江龙笑了,这不是陈锋嘛。他像见到亲爹娘一般,大声喊:“陈车长,是我。”说完也不管押他的人同意不同意,便挤开两名坦克兵向陈锋跑去。 两个坦克兵见有人认识他,也跟过来问:“陈班长,你认识他。” “认识。他是步兵老大哥,还救过咱们!”陈锋向两个坦克兵解释说。 经陈锋这么一说,两个坦克手这才认真、仔细地上下打量吴江龙。 “你别说,还真有点面熟。”一个坦克兵说: 吴江龙心想:“就你这个马虎劲,还说有点面熟。要不是陈锋,说不定还把我当特工枪毙了呢!这会到来了精神。”但他想搭人家的车走,怕得罪人,所以,那点怨气没敢『露』出来。 “吴江龙,你去哪?”陈锋问。 “找我们连” “你们连早穿『插』进去了,跟我们走吧!” “你们去哪?” “去你们连那方向,给敌人包饺子,帮着你们做馅。” “吴江龙笑了,“那你可得搭我一段。” “没问题。”陈锋转向两个坦克兵“他是654团的,跟我走了。” 两个坦克兵不好意思地走上前跟吴江龙握手。 “步兵老大哥,对不起了。” “没事,没事,要是在战场上,我抓到你也这样对待。” 坦克兵尴尬地笑了笑,把枪还给吴江龙。 吴江龙上了坦克,问:“我坐哪?” “对不起了,里边满员,”陈锋指指外面炮塔上捆着的战士,“你只能和他们一样了。” 吴江龙一皱眉头,“怎么,把我也捆在这?” “步兵跟不上我们的速度,只难如此。我们离不开步兵老大哥,步兵老大哥也离不开我们。为了合作,委曲些吧!”说着,就去解捆着的一个士兵被包带。 “我可不跟他们一样,我不捆。”吴江龙说。 “必须捆上,一会坦克加速,你会甩下来。”陈锋劝说着。 “不用,不用,我坐这就行。”吴江龙从站着的履带防护板上,转到炮管下“有它就行了。”说着,一屁股坐在炮塔上,两手死死抓住了炮管。 陈锋没有办法,只能同意,眼睁睁地看他坐在炮塔上。随后由摆脱责任似地说:“你要是从坦克摔下去,可别说我没给你加固。” “没事没事,这点速度,掉不下来。”吴江龙显得有些赖皮。 坦克部队继续前进。 穿过这片树林,前边显『露』出一片稻田。稻田里没有水,低矮的秧苗『插』在干涸的池子里。大片的秧苗呈被人踩踏状,有的倒伏在地上,有的干脆把根『露』了出来,在阳光下『自杀』。 坦克沿田埂缓缓向前。 突然,从距坦克一二百米远的田埂上,响起密集枪声。 “啪,啪”单发『射』击声,还加杂着连续发『射』“哒哒哒。”声。 枪声过后,只见捆绑在坦克上的许多战士,头上、身上多处中弹。 他们居高临下,眼睁睁地看着敌人向他们开枪,可自己连解下绳子,拿枪还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着丢掉了年青生命。 章节目录 十九、犯我军者亡 十九、犯我军者亡 敌人这次伏击完全不按规矩出牌。他们竟然组织了一股没有装甲、没有堡垒、没有重型装备掩护的公安部队,在地面开阔,视野不受限制的稻田地带,对中国坦克部队发起了一次突然袭击。任谁也能想到,一旦坦克进行反击,这股敌人的命运是可想而知了。 在伏击地域选择上,敌人完全是以一种『自杀』方式出现的。他们知道这样的结果定会失败,但他们也要用这种违背人『性』的非正常心理,来证明他们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身份。他们这样做不是白痴,就是找死。 这是公安屯的一个排,大约有30多人,是在『骚』扰我边境军民中有过突出贡献的模范公安屯。这些敌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参加过抗美战争。有着丰富战斗经验和死士般的拼死精神。 他们不愧是久经战阵的老手,终于在『自杀』前,取得了巨大收获。看看一个个被敌人击毙在坦克上的我军步兵,敌人就是在死前也要哈哈大大笑。可以说,这股敌人取得了辉煌战果。 中国坦克在公路上卷起了滚滚烟尘,临近稻田时,仍然没有发现田地里有什么不正常。坦克编队带着隆隆声,继续向前。 大块大块稻田,虽然干涸的失去了秧苗应有的绿『色』,但依然还保持在沉寂中。靠近田埂处的许多土层微微隆起,不时有枯黄麦苗在上面晃动。如果不仔细观察,这里也没有什么不正常。 陈锋在潜望镜里一划而过,目标定在公路一侧的山头上,他看了一会,也没发现什么情况。当他把潜望镜再次转回到这块田地时,发现有几处田地突然高了起来,渐渐地竟然变成了人形。他心知不好,有埋伏。刚想到这,就见从一块块稻田里,钻出了几十个脑袋。随着身形增高,一个个手持步枪、轻机枪的敌人对准了公路上的坦克,接着是猛烈『射』击声。 枪声响起后,正在行进的第一辆、第二辆、第三辆……直到接近稻田的六辆坦克全部受到攻击。 这时,那些捆绑在坦克上的步兵们,有的在颠簸中闭眼打顿,有的四下里观望。因为坦克减速,使得滚起的尘土少了许多。有的则抓住这个机会,大口大口地吸上几口新鲜空气,看看同伴土头土脸的小丑模样,互相开着玩笑。这些战士,还完全处于与坦克结伴而行,不受徒步劳累的快乐之中。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在这种地域会有危险,更没有想到,一个个持枪的战士会有如此被动的结局。 在敌人几十支轻武器一阵扫『射』中,我们的一个个年青战士,还没有看清敌人方向,就在不明不白中牺牲了。没有被直接打中的,则开始奋力挣脱捆住身体的背包带。由于他们是被别人捆上的,自然没有解开绳扣的机会,只能是在敌人枪口下徒劳地挣扎。眼睁睁地望着敌人狰狞面孔,向他瞄准,向他『射』击,而我们的战士却没有半点反击能力。 刹那间,从一个个战士身体中喷出的血花,“噗噗”地洒在坦克炮塔上。染红了半边坦克,汩汩地流淌到地上。这是一场集体『性』的屠杀,是没有半点人『性』的宰割。 『射』击的敌人带着狂笑,张扬着不怕死的狠劲,把枪口接连转向下一个捆绑在坦克炮塔上的我军战士。 吴江龙发现田地里有人向坦克『射』击,第一反应是中埋伏了。他麻利地撒开搂着炮管的双手,旋着身子,从行进的坦克上跳到地面。连续翻滚着,爬向了沟坎处。 陈锋通过电台,急切地呼叫前边坦克:“地里有敌人,反击,反击。” 行驶的坦克终于觉醒地停下,转动炮塔,开始捕住目标,把一发发复仇炮弹倾泄出去。 “轰、轰” 炮弹在敌人隐匿处爆炸。 航向机枪,高『射』机枪也随着叫了起来,带着阵阵怒火,朝着敌人“哒哒哒”地吼叫着。 敌人火力终于被压了下去。 吴江龙趁此机会跳上101坦克,摘下刺刀,割开捆绑战士的背包带。然后,又挨着个地跳上前边一辆辆坦克,解救那些还没有去掉带子,但仍然活着的战士。 步兵借着坦克掩护开始向敌人发起攻击。 在坦克炮火和各种轻武器的猛烈打击下,30名敌人所剩无几。六七个隐藏在田埂后面的敌人,突然跃起来,斜刺里朝着山坡方向逃跑。 “哒哒哒”机枪子弹在这几个敌人身边溅起了层层土花。又有两个敌人中弹倒地。但另外四个敌人不愧是山地作战高手,他们就像似后脑长着眼睛般地,跳跃着躲过了机枪子弹追杀,眼看着跑上了山坡。 陈锋命令炮手,“不能让龟儿子跑了,给我轰。” 101坦克转动炮管,“轰”地一声打出一发炮弹。 跑在最后面的一个敌人,随着炮弹炸起的尘土飞到半空中,然后是一个优美的撑杆跳,翻滚着把身体撂向山石上,“叭”地一声,脑袋在与山石撞击后喷出了红白相间的『液』体。 另外三个敌人被冲浪推的向前狂奔了几步,终于没有栽倒,快跑几步,躲在了大石后。 “哒哒哒”高『射』机枪子弹打在大石上,粉末四溅。 一名坦克兵,抱着高『射』机枪可着劲地朝着那块大石『射』击,看样子非要把那块石头『射』穿,消灭这几个敌人不可。 “哒哒哒。”子弹围着石头四处飞蹦着。 “兔崽子,杀完人就想跑,门都没有。”吴江龙见子弹打不到敌人,又唯恐时间久了让他们跑掉,骂了一句,向身边的几个战士一挥手,“跟我上。” 牺牲在坦克上的,都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在经历这场残酷血案后,活下来的人眼睛都红了,每一个人的血『液』都狂奔到了极点。就是吴江龙不招呼,有几个战士已经越越欲势。但由于没有听到干部的命令,他们不敢擅自行动。现在有吴江龙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一招呼,他们还怕什么呢!立时有四五个战士跟他跑了过去。 坦克上的机枪见有步兵上去了,为了不伤到自己人,只好把机枪放下。 吴江龙带着几个战士,蹿田埂,过壕沟,很快接近了山坡。 隐藏在大石后的三个敌人,听见机枪停下来,撒开腿奋力地向山上跑。越往上爬,茅草越深,眼看着人影就要消失在草丛中。 吴江龙急了,如果让几个敌人钻进草丛,就跟猴子放回森林一样,再想抓到他们可就难了。于是他顺过ak自动步枪,“啪啪啪”就是几个点『射』。一个敌人被打倒在地,另外两个敌人在草丛中失去目标。 吴江龙追到近前,一脚踢翻转了趴在地上的敌人。这个敌人已经死了,子弹从后脑进去,前额穿出。前额上留下了拳头大的洞,鲜血正咕嘟嘟地向外冒。 一个老兵上前看了看问:“兄弟,当兵几年了?” “半年。”吴江龙回答。 “打的够准。”老兵佩服地说。 一个战士问:“班长,敌人钻进去了,还追吗?” 老兵回头向山下望,半天没说话,显然是拿不定主意。 “追,绝不能让两个家伙活着出去。”吴江龙咬牙说,“咱们死了这些人,要是再让他们跑了。丢人。” “好”老兵下了决心。 背面山上,灌木与茅草交混着铺满了整个山坡,一人多高的茅草,经风一吹,竟然有了海洋般地波动。 “好在没有树林!”班长感叹。 “作了孽,老天也不会放过他们。”吴江龙边说,边用眼睛在茅草中搜索。 “在哪,在哪!”一个战士指点着草丛里的两个头顶。 在半山腰密密草丛中,逃跑的两个敌人,时隐时现地向山下跑着。 “刘宗伟,你在山坡上指示目标。”班长说完后,又转向吴江龙,因叫不上吴江龙名字,指着一个战士说,“你带着他,你们俩从那边抄,我们俩从这边抄。”做了个包抄的手势。 四个人分两路,从两侧向山坡上的两个敌人追过去。 为了减缓敌人逃跑速度,同时又给吴江龙他们指示目标,刘宗伟站在山坡顶上,不时地举枪朝两个敌人放冷枪。 “啪”一枪过去,虽然没有打中,但两个敌人看到了『射』过来的子弹,惊慌地把身子蹲下,隐藏在草丛中半天不敢动。 过了一会,两个敌人见枪不响了,这才直起身,准备继续逃跑。 等他们站起来,『露』出头时,刘宗伟又“啪”地放一枪。 就这样打打停停,两个敌人始终不敢放开步子向山下跑,不得不半蹲着身子、猫着腰缓缓地向下移动。 而从两侧向下包抄的四个中国军人,竟然是大踏步地向山下狂奔,如果滑倒了,他们就顺势向下溜几步,一会便接近了敌人。 两个敌人让刘宗伟惹急了,突然有了不活的想法。从草里直起身子,跟刘宗伟展开了对『射』。他们两个人两支枪同时向刘宗伟开火。 刘宗伟见目的达到,便迅速趴在地上,随意地开着枪,好让敌人自己暴『露』目标。 吴江龙拔弄着一人高的茅草,顺着枪响方向潜行。 两个敌人正打得来劲时,吴江龙和一名战士突然出现在他们左侧。 “哒哒哒哒” 吴江龙朝着敌人一阵猛『射』。 “噗噗噗”子弹打在敌人身上,带着血花从前面飞出。 两个敌人倒了,但吴江龙和那名战士的枪声并未停止,直到打干净了弹匣内的所有子弹。 章节目录 二十、举枪致哀 二十、举枪致哀 面对炮塔上淋漓鲜血,和那些摆在地上,罩着白单的三十多个失去鲜活生命的战士,自卫反击作战最高指挥部震惊了。一个个电话打过来,一台台电讯传出去。步兵和坦克兵的最高首脑全都被召集在一起,连夜成立了协同作战指挥部。 “打仗总会死人,但是,打仗目的是要用最小代价消灭更多敌人。士兵是国家武器,是战场棋子。在战场上,他们没有生命自主权,能让他们少流血,甚至不流血,关键是看指挥员谋略。我知道,你们都想打胜仗,都想尽快穿『插』进敌人心脏,但也决不能鲁莽、草率、头脑简单,否则,就会让战士们白白流血,作无谓牺牲。请大家记住,这是一次惨痛教训,绝不能再有第二次。”一名高级指挥员拍着桌子讲了这番话。 反击战一开始,步坦协同就存在很大问题。 坦克攻坚有余,但防御能力较弱,特别是面对敌军小股、多股部队伏击、『骚』扰,和那些冷枪、冷炮的突然袭击,自我保护能力不强。穿『插』过快,不能拔点、清点,极易受敌包围,形成腹地孤军作战局面。 由于受地理条件和我军装备限制,步兵没有汽车运输,行军靠徒步,驮炮靠骡马,行军速度每日超不过五十公里,很难配合坦克完成快速穿『插』。 这时,不知哪一级指挥员想出了步兵搭成坦克的高招。也许是他们受二战期间的美军战例提示,让步兵按着这个方法搭载坦克。乘就乘吧!竟然还要把战士们捆绑起来。战士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观光的。一旦遭遇突发敌人,不就成了一具具有生命的活靶吗? 当陈锋要用背包绳捆吴江龙时,吴江龙死活不同意。虽然他说不出什么道理,但就是觉得把人捆在炮塔上不自在。缚手缚脚,就等于没有了生命自由。他怎么肯把活蹦『乱』跳的身体,交给冰凉、迟钝、没有灵『性』的钢铁怪物呢! 持吴江龙这种思想的战士还大有其人,也正是他们的这个想法,让这些战士逃过一劫。在敌人发动突然攻击时,他们做出了最快反应,不但保住了生命,还凭借单兵战术,保护住了坦克侧翼安全。敌人的两具火箭筒,就是在他们的有效反击下,始终没能发上一弹,为坦克反击争取了时间。 三十多具尸体摆在山坡下。痛苦的阴霾影响了所有人。虽然完全彻底地消灭了这股敌人,但战士们仍然心有余悸,心存不甘。他们为死去的人惋惜,为死去的人悲哀。因为这些牺牲的战士不是死在冲锋路上,不是死在与敌人面对面拼搏中,不是死在前进炮火中,而是死在了捆住手脚的背包带上。这是一个错误,一种指挥上的错误。有的战士意识到这一点后,脸上现出了愠『色』。 搭乘这批坦克前进的某团五连连长曲爱国,此时正蹲在尸体旁使劲地捶自己脑袋。他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后悔,悔的想用比拳头重几倍的棒槌,像洗衣女那样狠劲地砸。然后,又让一个大男人的哭嚎声,伴随着悔恨、痛苦、爱惜的眼泪,从鼻子、嘴和眼睛三个方向一齐向外抛。 他如何不后悔,看着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想法,在不到十五分钟时间里,竟然损耗了三十多名至亲至爱的兄弟。 这时,在他身旁只站着指导员一人,其他战士都离的远远的,有的把头转向别处,有的摆弄着手里步枪,就是不肯把目光投向连长。在他们之中,有的继续沉浸在悼念战友的悲痛中,有的还没从责怪连长的思想中转过弯来,是谁让战友们付出了这样大的代价! 在上坦克之前,指导员曾反对过连长这种做法,但被连长拒绝了。连长说:“这样能让步兵跟上坦克,达到机械化作战目的,尽快『插』到敌人腹地,为大部队围歼老街之敌争取时间。”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途中出现了这样的惨案。 曲爱国看着这些牺牲的战士,他能不痛心、不悔恨吗!甚至几次举起了手枪,想要以死来解脱因失误造成的危害。用自己的灵魂去安慰那些死不冥目的战友。 “老曲,前面还有战斗!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带兵打仗?”看着曲爱国一把鼻涕一把泪痛苦地样子,指导员开始劝说。 “我对不起弟兄们,还有什么脸指挥他们。”曲爱国在脸上狠劲地抹了一把,向旁边一甩,一把眼泪像雨水一样划着弧线飞了出去。 “老曲,有错误,就让我们在战斗中改吧!伤心,也不能把死去的人唤回来。要是能够的话,我跟你一起哭。” 曲爱国站起身,转向分布在周围的战士们,一脸凝重地说,“我没有信心带连队了,战士们也不会再信任我。” “老曲,你这样想不对。我们的战士胸怀最宽广,只要你能诚心改正错误,正确指挥他们作战,到任何时候你都是他们连长。战士们现在有意见,是因为你没有把问题说开。”指导员语气沉重。 曲爱国低头沉思,继尔说:“好吧!” “我们过去,战士们现在情绪很低,需要你这个连长鼓鼓气了。” 曲爱国在指导员的一番劝解下,终于从自责中摆脱出来。两个人并排走向公路。 吴江龙摆弄着三个敌人领章,坐在101坦克上,与陈锋一边聊着,一边看着山脚下的连长、指导员。 远处响起哨音,搭乘坦克的步兵战士们,全都集合在一个开阔地上。 “步兵集合了,你不过去?”陈锋问吴江龙。 吴江龙摇摇头,“我不是这连的。” “干脆,你加入我们坦克连得了。”陈锋邀请说。 “恐怕不行,我要是到你这,就我们那排长,还不跑到这砸断我腿。我一个缺胳膊少腿的,在你这能干什么!再说了,我们班那几个弟兄也不干啊!”吴江龙说着,不自觉得笑起来,装腔做势地说,“咳,吴江龙,你小子想当农民工啊!就是进了坦克,也改不成坦克户口。” 陈锋也跟着笑起来,“你小子,转着弯地算计我。没问题,只要你想来,等打完仗,我跟我们连长说,给你改户口。” “不,不,不。”吴江龙一连说了三个不字,“坦克虽好,是你家,又不是我家,我还是老死我们三连吧!” 坦克里的一名炮手喊:“班长,连长通知,十五分钟后部队开拔。” 吴江龙一听就急了,“我们走了,那些战士怎么办?” “哪些?”陈锋没明白吴江龙指的是什么。 吴江龙不愿说躺在山脚下的战士是死人,只是伸手向那个方向一指:“那些。” “噢”陈锋明白了,想了想说,“放心,步兵肯定接到了指示。 集合的步兵解散了,有十几个战士跑向摆放尸体处,又有几个战士朝着坦克跑过来。 “班长,连长跟你们要点汽油。” “要汽油做啥?”陈锋问。 那个战士哽咽着转过头,面向山坡上的尸体,“送他们。”话没说完,眼泪成线似地滚了出来。 陈锋不再言语,跳下坦克领着那个战士去弄柴油。 吴江龙跳下坦克,飞也似地朝曲爱国跑去。 曲爱国正与指导员说着什么。吴江龙到了近前,伸手把曲爱国肩膀板了过来。曲爱国刚才看过吴江龙带着几个战士追击逃跑敌人情景,知道他是个勇敢士兵,但不知他是哪连的。于是带着笑容说,“是你呀!” 话刚出口,吴江龙一拳打了过来。彭地一声,连长曲爱国的腮帮上挨了重重一击。曲爱国一张嘴,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曲爱国捂着嘴,指着吴江龙,“你,你怎么打人。” 吴江龙一副拼命架势,大声吼着,“我就打你了,你他妈的该打。你害死了他们不说,还要把他们烧了……” 曲爱国这下明白了,不知从哪跑来的这个兵原来是为了这个。他本想让手下人把吴江龙捆起来,但想到这个兵打仗勇敢,确实是好兵。因此没有下命令,捂着嘴解释说,“那是上级命令。” “命令也不行,你不能那么做。”吴江龙大声叫着。 指导员把吴江龙拉到一边:“你知道我们的这次任务吗?” 吴江龙摇头,“不知道。” “我们是尖兵连,要『插』到老街去。部队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怎么带他们走。如果留在这,敌人上来,后果你知道吗!” 吴江龙当然知道,因为他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就是人死了,敌人也不会放过。所以,他沉默了。 太阳西斜,已经没有了灼目的光晕。就是不看表,也知道落日离西山不远了。 “我们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如果不按时穿『插』到位,那时牺牲的战士就会比这里的还多。”指导员抬头看看天空轻声说,“等我们回来时,再带他们回家吧!” 牺牲的战士被一个个抬进大炕,一锹锹黄土掩在身体上。不知是吴江龙一拳打醒了曲爱国,还是曲爱国不愿把这些战士的灵魂留在异国他乡。反正是他没有采取火烧的办法,让战士们把尸体掩埋好后,又在上面做了伪装。 十七天后,这批牺牲的战士又跟着五连回到了祖国。 为了不招致敌人怀疑,所有在场的中国军人们,没有明枪致哀,只是像征『性』地举起手中武器,向天空做了『射』击姿势。每个人心里都在默念着: 战友,再见, 战友,再见, 远征的我就要出发。 请你等一等, 这只是短暂分别。 等到完成任务那一天, 我们再来相聚, 把你带回祖国, 让你的名字, 永远刻在家乡墓碑前。 章节目录 二十一、谁与争锋 二十一、谁与争锋 天渐渐黑了下来,一辆辆坦克带着隆隆声浩浩『荡』『荡』向前开进。盘山公路道路狭窄,岩石突出,坦克不得不放慢速度行驶。 坐在坦克履带甲板上的五连连长曲爱国,趁着这个机会手忙脚『乱』地卷了一根烟,点着抽了几口后,递给旁边战士。这个战士抽了两口,又递给下一个。卷烟在战士们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曲爱国手中。 人在紧张时有各种表现。有的一紧张就想撒『尿』,屡屡往卫生间跑。还有的,一紧张就想大便,其实不一定有,但是只要蹲一蹲就能缓解紧张情绪。还有的身体发抖、出冷汗、四肢无力、大哭大叫等。如果是在战士场上,这些『毛』病可要不得,不管出现哪一类,都会极度影响战斗力的发挥。 战斗开始前,没有人不紧张。特别是那些没有打过仗的新兵,心脏跳动次数可能要超过每分钟一百下。严重的狂跳,不仅会伤害身体,还会严重影响战斗力。几场战斗过后,有些战士终于找到了这个简便易行的治疗方法。就是在上战场前,让大伙抽上一口烟。这不是在过什么烟隐,而是在对接中透出一个信息,把战友的情义,兄弟的感情和胜利信念通过这种方式传递出去,让一个团队的决心,在小小烟头上瞬间展『露』出来。 部队在行进中,虽然没有受到敌人的大规模阻截,但从山上时不时『射』出的冷枪,还是让一些战士心神不定。所以,曲爱国尽可能地想着法子,让战士们安静下来。 黑夜越来越浓,所有坦克不得不打开车灯,在崎岖山路上摆出了一条黄『色』长龙。随着灯光晃动,在山谷中打出了一个又一个亮丽的弧度。 这场战争从开始到结束,双方都没有投入空军力量。否则,行驶在山路上的这支步坦联合部队,不被『逼』的掉进山谷,也会在空军的绞杀下,面临灭顶之灾。 从战争打响的第一天起,中国军队的歼六、歼七歼击机一直在边境线上空盘旋,起着威慑作用。同时,中国军队的强5强击机,轰6轰炸机,早已装满了威力无比的*,停放在边境机场上整装待发。为了不把战争规模扩大,中国军队绝不首先动用空中力量。但是,如果敌国敢用的话,中国军队将以几倍的空中力量予以反击,“不打则矣,打必赢,攻必克。”所以,当战争进行两天后,在某国的天空上仍然见不到一架飞机的影子。 坦克部队在公路上盘绕着。忽然,前面的坦克停住不动了,后面的一辆辆坦克也跟着停了下来,几十辆坦克受阻于山坡下。 为防止敌特工袭击,所有搭乘坦克的步兵几乎全都布置到山顶、山腰各个部位,明哨、暗哨相配合着组成了严密防线。 吴江龙站在101坦克上,看着曲爱国把战士们一个个派了出去,终于忍耐不住,跳下坦克,来到曲爱国跟前,小心翼翼地说: “连长,让我,也干点啥?” 吴江龙在事后才意识到,自己打曲爱国那一拳实在是鲁莽。不说是以下犯上,但就从军队纪律而言,干部不准打骂士兵,那么士兵同样不能打骂干部。而他竟然在情急之下打了五连连长曲爱国。仔细想想,也许是现官不是现管吧!要是换成他们连长史国柱,就是给吴江龙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你小了啊!”曲爱国借着灯光认出吴江龙,“回车上呆着去,这没你的事。” 因为吴江龙不是自己的兵,所以曲爱国在挨打的事上表现的很大度,他不计较。现在,情况危险,他也不想让吴江龙这个不是自己兵的人做出牺牲,因此,他不给吴江龙任务。 “连长,我错了,我不应该动手。要是,你还记仇的话,你就打我一拳。”吴江龙持着小心地说,他以为曲爱国是在记仇。 曲爱国哈哈一笑:“你说话,怎么像个娘们似的。我就那点小心眼吗?”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任务。”吴江龙语气冲了一些。 “我是不想让你死。”曲爱国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一指山上,“你看看,谁知道特工藏在哪!给你任务,要是你死了,有人说我公报私仇,我没地解释去!” 吴江龙抬眼看看黑黢黢山顶,笑了:“这有啥,不就是放哨嘛!连长你说吧!我上哪。” “嘿,你小子还死缠上了。”曲爱国说,“这样吧!你跟我一块上山顶,查哨去。” “是,”吴江龙高兴地答应。 “说好了,你得跟在我后边。”曲爱国叮嘱。 “连长,你别拿我当外人,就当我是你通信员。”吴江龙说着话,跑到了曲爱国前边。 “我呀!我就是一个兵都没了,我也不要你这通信员。”曲爱国打趣地说。 两个人边说话,边向山顶爬。来到一个哨位前,曲爱国停住了,向四下张望,自言自语说:“不对呀,这里放哨了,怎么没人呢!” 顺着这个哨位往后山看,一道缓坡直通山顶。从山下上来,必经此处。曲爱国看出了地位的重要『性』,心里判断着,要是让特工从这『摸』上来,给山下部队来个突然袭击,那他这个连长也就到头了。想到这,脸上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这是谁的哨?”曲爱国大声问。 话音落后,从不远处传来一句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我的,我在大便。” “骂的,懒人屎『尿』多。”曲爱国转向吴江龙,“我先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他,等他回到哨位上,你再过来。” “是”吴江龙持枪站在哨位上。 曲爱国离开后,吴江龙不放心地抬眼向后山搜索。 这时,刚才有人回答的地方高草晃动,从里面站起一个人来,猫着腰向吴江龙爬过来。 吴江龙以为这是原来的哨兵,便没在意,转过身向另一个方向搜索。 突然,过来的人一下子搂住了吴江龙脖子。吴江龙以为是哨兵和他开玩笑,便说:“唉,什么时候了,还弄这个。”说着,伸手去掰对方的手,不经意间『摸』到了这个人的头。 吴江龙一『摸』之下觉得这个人有问题。部队出发前,所有战士都理了光头,而这个人却是长长的头发。猛然间,他猜到这人不是哨兵,是敌特工。吴江龙想到做到,迅速弯腰,低头,立即把『摸』头的手换成了满把抓,揪着这个人的头发,向前来了个大背摔。 一下子,这人从吴江龙身上折了过去,顺着山脊向下滚,边滚还“哎哟哎哟”地叫着。吴江龙刚一直身,又有一个黑影冲到他怀里。吴江龙向左一跨步,躲过了来人一击。紧接着,吴江龙一反手,用肘卡住来人脖子。麻利地从腰上抻出一颗*,朝着这个人的脑袋狠狠一砸。“喀嚓”偷袭他的特工连哼都没哼一声,*迸裂地瘫在地上。 吴江龙还没来的急拣地上的枪,又有四五个黑影向他扑过去。 突然,从不远处响起手枪声: “啪、啪、啪”几枪过后,一个黑影倒地,另外三个黑影见吴江龙有了外援,转身逃进了山坡草丛中。 曲爱国跑过来,看见吴江龙没事,这才把心放下:“我觉得不对劲嘛!还真让我猜到了。” 陆陆续续有战士冲过来。 “山下有特工,给我看好了,一个也不许放过来。”曲爱国再次向战士们布置任务。 由于第一辆坦克被阻在了一个陡坡前,所有坦克便堵在了这条简易道路上。坦克连长带人进行了几次爆破,仍未能达到坦克通行的限度。 这是一段有600米长的弯曲陡坡,一眼望不到底,4个石坎棱线明显的突现出来,形成三个长度不等的台阶。稍缓的两段均在40度以上,而最陡的第三段则在50度以上,最陡处为56度,“这样的坡度,坦克能下去吗?”所有过来察看的人都这样认为, 根据装甲车辆技术资料的保守说法,坦克的最大爬坡度是36度,最大下坡度不超过50度,一旦超过了纵向稳定角,就会车毁人亡。但是在此种情况下,所有坦克都堵在这里,除了此路,别无选择。 十几束手电光打在陡坡上。坦克连长几次从坡下走上来,又从坡上走下去,满脸为难之『色』。 “再拖延下去就要贻误战机,就是死也要闯下去!”坦克连长下了最大决心。 陈锋站出来说:“连长,下令吧,我开第一辆。” 坦克连长想了想,说:“好!你开第一辆!注意角度。” 陈锋从其它坦克让出的道路上,把101坦克开到陡坡前。 “戴上工作帽,沉着驾驶,我来指挥!”坦克连长站在最前边。 101坦克带着“轰隆隆”震耳声,冲过了第一坡。 在冲向第二坡时,履带经碎石一滑,呼呼啦啦地一下子就下到了坡底。陈锋一脚踩死刹车,坦克在原地打了一个弯,安全地接近了最陡的第三坡。 这时,几乎所有的坦克灯光都『射』了过来。百十双眼睛盯着101进克。人们屏住呼吸,看着101坦克缓慢向前移动,渐渐地,坦克前部到了棱坎,忽然车前半部及后侧悬空了。 正在人们惊呼时,101坦克一头栽了下去。 这时的陈锋,死死踩住制动器,紧紧抱住『操』纵杆,努力控制坦克下滑冲力。接着,坦克车头猛地一栽,飞也似地滑了下去,咚地一声,顶住了坡底下一块大石头,停住不动了。 看见坦克没有翻,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气。 中国坦克兵,创下了坦克滑下56度陡坡的奇迹。 章节目录 二十二、出其不意 二十二、出其不意 强大的灯光把天空一分为二。在光线外沿划出一口巨大无比的黑锅。在它的下面,是由几十支光束组成了明珠一样的穹隆。一只只微小的铁甲虫,在穹隆里缓慢移动着黑『色』外壳,抗争着天的苍穹,地的博大,山的伟岸。 陈锋呼哧带喘地爬上陡坡。 坦克连连长方震快步迎上来,使劲在他肩上擂了一拳:“陈锋,好样的。” 陈锋呲牙一笑,“连长,我再开下一辆!” “不,”方震阻止住,继尔转向通信员,“去,把驾驶员都叫来。”通信员刚一走开,方震又对陈锋说,“一会,你把要领向他们讲一讲,如何『操』纵着坦克下滑这个陡坡。光你一个人会开不行,要让所有驾驶员都学会这个高难动作。” “是”陈锋向方震打了个敬礼,嘿嘿一笑,“还是连长想的远。” “行了,别奉承了,”方震说,“抓紧时间总结一下,别一会人多了,吭哧憋肚的,啥也说不出来。” 陈锋又是嘿嘿一笑。 陈锋有九年坦克兵军龄,是个出类拔萃的老兵。在去年军区组织坦克兵综合大比武中,他一个人拿了驾驶、『射』击、越障碍三个冠军。一人拿一项还不可以,三项竟然都让他给包了。这个殊荣在坦克部队,可以说是组建以来从没有过的。有一次团里开大会。团长即兴发言时提到了陈锋。一高兴点名让陈锋上台去说说。陈锋事先一点准备没有,不得已走上『主席』台。望着台下一千多官兵盯着他的眼睛,他腿哆嗦成了一个蛋。在『主席』台上站了十分钟,却只说了三句话,还憋的满脸通红。上来第一句话还行,没打喯,就是简单了点,“首长、同志们大家好。”第二句想了半天才说,“这次,我到军区比武……这次,我到军区比武,”楞是说不下去。第三句来了个总结发言,“我以后要好好训练,刻苦训练,努力训练,向首长和同志们学习——完了。” 回到连队,方震这个气呀,敲着他脑袋骂:“你还是我一连的兵啊!平时见你不笨,怎么上了台就那个熊样!还亏指导员天天给你们上政治课。” “连长,让我背语录行,发言不行。不信,我给你背一段『毛』『主席』语录。”陈锋流利地说了一大串。 “得得得,天天听你们背,耳朵早就出糨子了。”方震话没说完,陈锋马上接过话说,“连长,你犯错误了。” “什么?我犯什么错误了?”方震瞬间瞪直了眼睛,他意识到在革命红旗挂两边年代,说出这样的话,要是有人上纲上线,他这个连长当不成不说,弄不好还得去老改。于是狡黠地盯着陈锋,“唉!我告诉你啊!我是在给你分配工作,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要出去瞎说。” “是。,”陈锋直挺挺地说,“不过,连长,你也不能说我嘴笨了。” “为什么?”方震疑『惑』地看着他。 “过两天,我对像来,”陈锋眼巴巴地看着方震,“你千万别让咱连的战士,把这事说出去。” “你小子不笨,只想让你对像知道你过五关斩六将,这个麦城就不让说了。”方震笑着说,“成,没问题。不过,你小子在媳『妇』跟前,也别跟会上是的噢!咱连,能说会道的可有的是。让人抢跑了,我可管不着。恋爱自由。” 陈锋红着脸,气鼓鼓地说:“我看谁敢。” 通信员带着十几个坦克驾驶员跑过来。 “快快都过来。”方震急忙召集着站好队,然后对陈锋说:“陈锋,你给大家讲一讲。” 陈锋跳上一辆坦克,面对着坡下,比比划划地向驾驶员们讲解着『操』作要领。他一讲完,方震接着问:“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驾驶员们众口一声。 “一班,开始下坡。” 陈锋和方震分别站在坡坎的两侧,上下跑着,不停地打着手势。不到一个小时,二十几辆坦克顺利下坡。 坦克是下去了,可五连要是从山上撤下来真就有点难。 夜『色』包裹着茅草,构成了天然屏障。退下去的敌人特工借着茅草掩护,不弃不离地与五连纠缠。一会发动攻击,一会打上几个冷枪。通过不断『骚』扰,让五连处于攻不能攻,撤不能撤的被动地步。曲爱国几次下决心要带着战士们下去收拾这股敌人,但又怕天黑、草密造成战士伤亡。所以他一直忍着,不让战士们出击。 好在这股敌人没有发现山那边的坦克,只认为是中国的少部分兵力在抢夺这个要点。否则的话,他们与敌人上层连系上,就会暴『露』中国坦克部队和搭载步兵的这次穿『插』任务。 五连通信员凑到连长曲爱国身前,“连长,坦克过去了,让我们赶快跟上。” 曲爱国望望山后敌人,想了想,对通信员说:“把一排长叫来。” 一排长隐蔽着身体靠近曲爱国,“连长,啥事?” “你带一个班留下掩护,其他人立即撤下去。10分钟后,你们也撤下去,想办法追上部队。” “是,”一排长答应一声,跑开去布置任务。 曲爱国回头找身边的吴江龙,却不见了人影:“这小子,又跑哪去了。抬头四下里看看没有人。喊了两声,不见有回音。他现在也顾不了许多了,只好带着五连战士向山下坦克方向撤。” 一排长带着一个班分布在一条线上,死死盯着山下敌人。 吴江龙从一侧爬了过来。 一排长见有人过来,警惕地问,“谁?” “我。” 一排长听出是吴江龙说,“连长撤了,你赶紧跟上去。” “连长让我留下,跟你们一块走。” 一排长知道吴江龙说的不是真话。回头看看山下,连长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无奈地说,“那你就跟我在一起。” 隐藏在草丛里的敌特工感觉山上的人少了,估计着山上发生了什么情况。于是,他们趁机又组织了一次冲锋。 敌人先向山顶扔了几颗*,接着又喊了几声,看看没人搭理,这才一边向上『射』击,一边向上冲。 一排长见敌人越来越近,喊了声打:“山上战士们一阵猛『射』,把敌人压了下去。” 一排长看看手表,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下命令:“撤。” 吴江龙急忙阻止,“排长,这样不行,不等我们下到半山腰,就当了敌人活靶子。” “你说怎么办?”一排长看着他问。 “你们撤,我掩护。” “不行,你一个人,怎么对付的了十多个敌人。” “放心吧!只要你们走了,我一个人目标小,我有办法追上你们。”吴江龙竟然是大言不惭。 一排长还在犹豫。吴江龙推了他一把,“你们走吧!把*多给我留几颗就行。” 每个人给吴江龙留下两颗*,又默默地和他握手。 “别见,怎么搞的跟永别似的!哥们们,走好,我一会就来。”吴江龙打趣地说。 一排长临走时还继续叮嘱,“见好就收,我们在山下等你,你不来,我们不走。” “好,好,放心,你们到不了一会,这就到了。”吴江龙说的满有把握。 吴江龙看着一排长他们走远了,然后把*一个个揭开盖,两步一颗,两步一颗摆好,向山下敌人喊:“咳,龟儿子们,出来呀,躲着算个逑。” 草丛里的特工,听见山上只有一个人声音,猜测着能是其他人都走了,留下这个人是在掩护。于是,便有了要生擒活捉的想法。 草丛一次次晃动后,从里边站出十多个敌特工。 吴江龙看着敌人慢慢向山顶上爬,觉得速度太慢,便有意激怒敌人。竟然站起身,高声唱起了《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准备向上冲的敌人『迷』『惑』了,不知吴江龙玩的什么战术。由于他们一心想要捉活的,楞了一会后,仍然没有向吴江龙开枪。 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吴江龙突然趴下,人影在山顶上消失了。 敌人因失去了目标,不敢向前,互相嘀咕着。他们正在犹豫间,突然发现从山顶上不同方向有东西滚下来。一个敌人低头一看,认出了是滋滋冒着烟的*。敌人吓坏了,叽哩哇啦地喊着,撒开腿就往山下跑。 这时,吴江龙的枪响了。枪声伴着*爆炸声,打的十几个敌人鬼哭狼嚎。敌人丢下三具尸体后,连滚带爬地又躲回了草丛。 吴江龙看着是时候了,扛起枪,顺着一排长他们撤退方向追了过去。 吴江龙冲下山坡,越过坡底,回头望望刚才守着的山顶。山嵴上一片寂静。 吴江龙嘿嘿笑了:“就这个吊样子,还敢说是第三军事强国。” 吴江龙正往前跑着,突然从黑暗中跳出几个人来。 吴江龙迅速把枪冲着来人方向一伸,大声问,“口令。” “吴江龙。”对方没有回令,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 吴江龙仔细一看是陈锋,高兴地跑过去:“你们怎么还没走?” “我们能丢下你这个孤胆英雄不要吗!要是把你扔了,全国人民都不答应。”陈锋一把抓住吴江龙的肩。 101坦克搭载着吴江龙和一排的一个班,乘着夜『色』向前追赶。 坦克辗着夜『色』,行进到一个岔路口。 隆隆的马达声,终于把驻守在这里的敌人两个炮兵连吵醒。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敌人,发现了长龙般的坦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还以为是我军动用空中力量,空降到这里的坦克。 过了一会,敌人开始对坦克部队进行炮击。一发发炮弹在坦克前后爆炸。 坦克连长方震根据敌人『射』击情况,判断着敌人具体位置。命令先头3辆坦克排迅速展开,占领有利地形,对暴『露』的敌人火力点进行『射』击。 敌人火力被压制后,又有十辆坦克从另一侧冲了上来。炮手们利用敌火器『射』击时的闪光,迅速扑捉目标,一阵猛轰。 10几分钟后,敌人阵地一片混『乱』。 陈锋驾驶着101坦克猛扑了过去,一面用机枪扫『射』,一面用车体撞击,履带碾压。战场上的枪炮声,敌人惨叫声响成一片。 章节目录 二十三、金玉合壁(上) 二十三、金玉合壁(上) 晨风突起,硝烟散尽,阵地上的炮声终于停了下来。 四五具被坦克冲散的炮架,加杂着血肉模糊的敌人尸体横七竖八地瘫成一片。 方震站在路口处,指挥坦克退出阵地向山下公路集结。 步兵们开始打扫战场。 吴江龙和几名战士一具具地翻检敌人尸体,防止有活着的敌人突然向坦克发起攻击。 这时,101坦克开了过来,陈锋打开驾驶仓盖,招呼吴江龙上车, “走了。” 吴江龙跳上坦克,威风凛凛地站在履带甲板上,一手扶着炮塔,一手提着刚刚从阵地上拾回来的苏式班用轻机枪。坦克碾压着碎铜烂铁,隆隆向前开去。履带所过之处,那些被*翻卷过的土层,再次被狠狠地压了下去,留下长长一条深陷凹痕。 坦克向前走着,眼看就要轧到几具尸体。只见陈锋一打方向,坦克掉头甩了过去。对于结束战斗一方,绝不会对死掉的敌人采取什么暴力手段。除非对痛恨至极的敌人,才采取这种以牙还牙,消解心头之恨的方法。 101坦克一打横,把侧翼完全展『露』给敌人尸体。 就在这一刹那间。那个原本在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敌人尸体,竟然已难以至信的速度站了起来,并飞身跳上101坦克。手里还握着两颗冒烟*。 突然出现的狰狞面孔,和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让吴江龙意识到了什么叫猝死。一种绝对没有的症状,在不可能情况下突然发生了,而且是致命的一点。唯一挽救的办法,就是当即立断,采取有效措施。 吴江龙的判断快之又快。他意识到这个敌人是假死,想在坦克全然不备情况下,给坦克死命一击。 这个敌人在攻击之前,是闭眼判断坦克行进速度和方向。所以他没料到坦克装甲上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吴江龙飞过来的脚踢中前胸,接着是带着一股凌厉风声,“砰”地狠狠抛在地面上。 这个敌人并没有因痛而一卧不起,或者继续装死,而是像一只打翻在地的狗一样,打了个滚,突然又站了起来,猛跑两步,仍然想通过加速度追上坦克。当他猛地睁大眼,这才发现坦克上还站着一个中国士兵。这个敌人傻眼了,知道自己就是冲上去,也不能把*扔进坦克内。只见他楞了楞,像似改变了主意,“炸不掉坦克,炸死一个中国军人也够本。”因为今天这场战斗,中国军人没有一个伤亡。 这个敌人还真是想到做到,手一扬,就准备把那颗*向吴江龙投过去。 吴江龙哪能给他这个机会。要是那样,他万一不被炸死,他会骂自己一千遍愚蠢,一万遍傻冒,要是死了,那也怨不得别人,谁让自己对敌人太过仁慈呢! 吴江龙手里的轻机枪响了, “哒哒哒” 轻机枪喷出的子弹“噗噗噗”在这个敌人身上打出了十几个洞。随即是“轰、轰”两声爆炸。 烟尘、弹片、碎骨头碎肉满天飞扬。一块带血的头皮,从天上飘飘洒洒地奔着吴江龙落了下来。吴江龙意识到躲是躲不掉了,便抬起轻机枪又是一个点『射』。这块头皮,被打成棉絮一样,再次分裂成若干点,飞向了别处。 这一切都是在猝不及防中发生了。 陈锋听到爆炸声,把101坦克停住,钻出驾驶室,不明所以地问: “出什么事了?” “没事了。有人想偷袭,全都解决了。”吴江龙说的轻描淡写。 刚刚发生的这些,全都被远处的方震看的一清二楚。当他看见那具尸体跳起来,拿着*冲向坦克时,心里一惊。心想,凭这样短的距离,这样快的速度,阻止已是不可能了。万一*被扔进敞着口的炮塔内,101坦克不但毁了,里面的乘员可能也无一生还。但他在情急之下,还是掏出手枪,只是『射』击的机会没有了。他看见吴江龙站在上面,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方震跑过来,拍拍吴江龙肩膀:“小同志,感谢你救了101。” 陈锋看见坦克后的尸体,和那些没有完全散尽的硝烟,这才知道刚刚发生的危险。不由自住地擦了擦头上冷汗。他心里明白,如果没有吴江龙在车上,这一车的人可能都叫这鬼子给报销了。 曲爱国带着几个战士也跑了过来,寻问发生了什么事。当他知道战场上还有假死敌后,便向方震提出建议。 “方连长,从现在起,坦克退出时,每一辆坦克都要有我们战士保护。” “可以,可以。”方震表示同意。在遍地敌人尸体情况下,谁知道哪个尸体会突然站起来。跳起来的不是僵尸,是装死的活人,要是利用坦克死角,再往坦克上扔两颗*,那损失可就大了。 “怎么办?”吴江龙想,凭着人道主义精神,怎么也不能再向这些尸体开火,来个二次杀戮。这绝不是中国军人的所作所为。 “把尸体集中起来,盯死他们,看他们还装不装。”吴江龙向曲爱国提出建议。 曲爱国同意了,让战士们再次对战场上的敌人一个个检查,伤的带到一边进行看管,死了的全都堆在一起。 应了那句老话,最后解决战斗的还得靠刺刀。打扫战场的还得靠步兵。 在步兵保护下,一辆辆坦克退出阵地。在公路上集结完毕后,搭载着五连,继续朝朔江方向前进。 坦克连顺江而下,延途平平安安,没有受到任何敌军阻截,一直行驶到一个峡谷口处。 尖兵坦克停住,请示是否通过。 方震的指挥车开了过来,两车一前一后进入峡谷侦察情况。 峡谷内两山对峙,谷道仅容一辆坦克行驶。峡谷两侧的高大树木和遍野灌木,层层叠叠地掩盖了一切。 方震望着这个天然伏击场,心里犹豫,“如果敌人在这里摆上几十具反坦克武器。自己的这些坦克进来,跟进了屠宰场也就没啥区别。” 方震想的没错。敌人丢掉两个炮兵连后,终于发现了穿『插』进来的这支坦克部队。所以他们在这里早已摆好了两个反坦克连,专等着方震的坦克往里钻。 这时,围歼朔江守敌的战斗打响了,强大的爆炸声隐隐约约从峡谷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方震知道围歼朔江战斗打响了,而他们这支担任穿『插』任务的联合部队还停滞在这里,如果不能预期到达指定位置,就可能失去战机,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已经到了刻不容缓地步,明知山有虎,也要虎山行。方震向坦克连下达了进谷命令。 十几辆坦克加大马力,加速向谷内前进。 尖兵坦克进轰隆隆地沿着谷道前进,当行至谷内500米时,突然,从正前方和一侧,有敌人各种火器向他『射』击。 *、八二无后座力炮,十二点七高『射』击枪,纷纷『射』了过来。 在冰雹一样的打击下,尖兵坦克躲无可躲,藏无处藏,随即身中两弹,停在路中心不动了。他这一停不要紧,后面还有10辆坦克一下子全被堵在了路上。 被堵在公路上的坦克距敌前沿仅有100多米,步兵、坦克全部暴『露』在敌火力下。随着敌人的轰炸、扫『射』,部队伤亡人数越来越多。 曲爱国跳下坦克,招呼着步兵占领有利地型向敌人进行反击。 方震用电台向各处坦克下着指示: “后撤、后撤、后撤500米,占领有利地形掩护步兵撤退。” 由于坦克挤在一起,后撤起来十分困难。公路上的坦克跟爬虫一样向后挪着,由于坦克运动太慢,相继又有两辆坦克中弹起火。 曲爱国望着挤在一起撤不出去的坦克,急切地命令道:“给我打,打那几个炮兵。” 五连战士们的轻重机枪一齐开火,向着发『射』*的敌人猛『射』。 敌炮兵火力被压下去后,却招致了远处敌人高『射』机枪猛烈还击。 “哒哒哒” 高『射』机枪子弹在战士们头顶上翻飞,几十个人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这时,一发炮弹飞向101坦克,“轰”地一声,坦克外组油箱燃起了大火,紧跟着是一声强烈的爆炸,将车内乘员全部震昏。 陈锋醒过来,晃了晃头,一边喊醒车里的人,一边装填炮弹进行『射』击。 101坦克带着烈火,一边开炮,一边撤退,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利地形,随后开始向山上敌人炮兵阵地发『射』炮弹。 “咚、咚、咚” 几发炮弹过去,终于消灭了敌人两个火力点。 随着山下、山上的连续炮击,山谷里烟雾『迷』漫,所有目标都被烟雾笼罩。 敌人不愧为久经战阵的老手,虽然硝烟『迷』漫,但他们仍然能准确找到坦克位置,专朝浓烟处炮击。敌人打过来的炮弹一个个地在我军坦克车上车下爆炸。 吴江龙看着坦克受难的样子,想着要潜身『摸』入敌阵,搞掉两门火炮,也能为坦克解围。于是他潜身向前爬行,刚刚走出不远,就见几个带着火箭筒的敌人,已经绕到一辆坦克左侧,准备装填发『射』。 吴江龙发现后,反过身来,便是一阵扫『射』,一梭子子弹把这几个敌人全都消灭。随后,又悄悄地向山上『摸』。 在101坦克右侧的500米山坡上,两个敌人架起了一门无后坐力炮,直接把炮口瞄准了104号坦克。陈锋通过电台提醒104坦克。 只见从104坦克上冒起一股浓烟,“轰”的一声,山坡上的敌人连同无后坐炮一同飞上了天。 章节目录 二十四、金玉合壁(下) 二十四、金玉合壁(下) 意外钻进敌人埋伏圈的坦克一连和步兵某团五连,以胶合状态完全与敌人粘在了一起。 近距离的坦克炮火难以发挥最大威力。发现目标,转动炮塔的速度,明显低于隐藏在树林里的火箭筒和八二无后座力炮。 隐藏在林子后的敌炮兵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战法,引逗着坦克不停『射』击,但命中率在一次次轰鸣中只是击到了树木,却难以命中目标。 方震意识到了这一点,强力地对着电台大声吼叫,“106后辙500米、107后辙500米,辙,辙,辙……101后辙,101后辙。”看着101承受着几处炮火攻击,方震急切地呼叫。 “连长,你们撤,我掩护。”陈锋如同说戏里台词般地一遍遍向方震回话。要不是战斗进行的十分紧张,就凭这句革命样板戏里天天挂在嘴边的名句,还不让战士们笑脱了舌头。然而,处在眼前生死关头,说出这句话的人,绝对是一种舍生取义的真正英雄人物。 此时的101坦克处在了前有敌炮火,后有坦克堵塞的两难境地。如果不是山坡陡峭,它宁肯冲上去与敌人硬拼,也不会缩着硬壳往后退。眼下最好的条件就是原地不动,利用有利地形向敌人不停地开火、开火、再开火,只到打完所有炮弹为止。 十分钟后,在敌人阵地前沿,除了被敌人炮火击毁的两辆坦克外,其它坦克都撤了出去。 陈锋通过潜望镜看着方震带着坦克冲出伏击圈。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车里其他人说,“同志们,我们任务完成了,撤。” 炮手向山上打出最后一发炮弹后,101坦克猛地一耸, “轰”地一声蹿上了公路,带着火,隆隆向后退去。 “轰、轰、轰” 敌人反坦克炮火,追撵着101坦克进行『射』击,一发发炮弹在车前车后炸响。 曲爱国躲在一崖头下,目送着101坦克冲出500米开外。 500米,对于八二无后座力炮和四0火箭筒来说,已经超出了破甲弹的有效『射』程。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即使是命中目标,也很难起到破坏作用。相反,却是坦克炮的最佳『射』程。 敌人反坦克炮兵失掉了攻击坦克的最佳时机,懊丧地把炮火对准了隐藏在山崖下、石头后的步兵。 “哐、哐” 无经打彩地做着填炮运动。 由于敌人这次攻击的目的主要是坦克,因而他们携带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破甲弹。破甲弹靠的是击中坦克后,在金属表面产生高温『射』流,从而起到杀伤作用。当它炸到地面时,只能砸出一个大坑,没有散弹片,对步兵威胁不大,没有大的杀伤力。 曲爱国朝着战士们喊:“同志们,坦克安全了,该咱们登场了。扔的远的投弹,打的准的『射』击。山上这些兔崽子们,一个也不许放跑…冲。” 步兵打炮兵,这就叫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战士们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开始准备上演一部群狼扑狗熊的大片。有的匍匐,有的弯腰,有的连蹿带跳,拿出了各种姿势向山上敌炮兵阵地接近。 敌人一见步兵上来了,顿时就慌了。急忙拿炮当步枪,朝着冲上来的战士开炮。 吴江龙纵身跳跃着,跟本就没把破甲弹这玩艺放在眼里,要是*兴许还能趴在地上躲一下。这个玩艺嘛!只要别砸在身上,就万事平安。 正蹦着,忽然山垭口上的一挺高『射』机枪响了。 “哒哒哒” 密集的高『射』机枪子弹朝着冲锋的战士们『射』了过来。 吴江龙急忙趴在地上,心想,“这个家伙真碍事,要是早出来一会,让坦克把它端了,省得麻烦!这会出来,显然是要以大压小。” 敌人毕竟是在长期作战中诞生的,对保护炮兵有着相当正确的作战原则。为了保护炮兵不被对方步兵吃掉,他们一直坚持着,在每个反坦克炮兵连中配属一个高『射』机枪班。 两挺12.7高『射』机枪就架在1000米远的山垭口上,居高临下地朝着冲锋的战士『射』击。敌人在天时、地利和高『射』机枪上,占据了绝对优势,根本没把轻机枪、*放在眼里。 高『射』机枪子弹,“嗖嗖嗖”不紧不慢地在战士们头顶上飞,所有攻击的战士全都被压在山坡上动弹不得。 吴江龙望着头顶上飞过的密雨一样的弹头,嘴里嘟囔着,“坦克炮,坦克炮,要你们,可不是看戏来了。打呀!” 方震把坦克连撤退到500米以外后,组成了进攻战斗队形,准备再次向山上敌人发起攻击。当他看到步兵冲上去了,便令炮手暂停『射』击,以免伤着自己人。 山垭口的两挺高『射』击枪,称王称霸似地在山谷里唱着独角戏,“哒哒哒。”又如嚎破嗓子的女高音,震的战士们耳骨欲裂。 “打呀!咋还不打!再不打,老子可要自己冲了。”吴江龙低着头,有气没出撒般地自言自语。 跟着坦克行进了两天,吴江龙彻头彻尾地服了坦克炮火威力。现在山下有十几辆坦克,消灭个把个敌人火力点,要比他手里的*好使一百倍。所以,有这么好的条件,他可不想用肉体去跟高『射』机枪硬拼,这叫不用白不用。 “轰、轰、轰” 三辆坦克一起向山垭口上的机枪阵地开炮。 坦克『射』出的可不是什么只穿不爆的破甲弹、*,发『射』的都是120毫米口径大小的爆破弹。与12.7高『射』机枪比起来,那就是老虎抓兔子,一拍即死。 三声巨响过后,撒在步兵头上的弹雨马上停了下来。吴江龙知道是敌人高『射』机枪被炸掉了,趴在地上高兴地叫喊,“打的好,打的好。”随即迅速地蹦起来,挺着身子喊,“同志们,冲啊!”这本来应该是连长曲爱国喊的,却让他给喊了出来。 战士们一个个又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山顶上冲。 一颗颗*在敌人阵地上爆炸,一片片弹雨斜着飞了上去。 敌人阵地上的几支步枪、轻机枪,在战士们*炸,机枪、*扫的猛烈火力压制下,全都哑掉了,确切地说,是被炸烂了。 呈三角型的反坦克炮兵阵地,被拿下前角后,迅即便没有了防御能力。敌人一看守不住了,扛起炮就跑。在阵地上狼奔豕突,东逃西蹿。 “热 呆 勒恩(举起手来)、嘎姆 龙!(不要动) 、孬(普)松 空姆衣(格)(缴枪不杀)。 冲上阵地的战士们,几乎把学会的所有越南话都搬了出来。一边追一边喊。然而这些敌人,不知是吓的耳聋眼花,还是有意顽抗,只顾向前跑,把战士们的喊话当成了耳旁风。 “揍他龟儿子的!”吴江龙嘴里骂着,手里轻机枪响着,“哒哒哒”几个敌人应声倒地。 竟然有两个敌人转身向吴江龙扑了过来,一边飞身,还嘴里还呜哩哇啦地嚷着什么,看样子是被吴江龙激怒了,骂着什么难听的赃话。 吴江龙手里有机枪,他可不会跟你肉博。只见吴江龙把枪口向上一扬,“哒哒哒”几十发子弹直挺挺地硬钻进两个人身体。 “砰、砰”两声,两个敌人狠狠地从半空砸向地面。 “呸,老子忙着呢,没功夫跟你玩。”吴江龙转头啐了一口,又向前追击。 阵地上的敌人几乎消灭殆尽,只剩下了五个投降敌人,跪在壕沟内,举着双手,一动不敢动。 吴江龙提着轻机枪,朝着几个俘虏走过来。 看着他浑身上下的血迹,和那付因劳累、愤怒、饥饿等等原因变型的脸。五个敌人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吴江龙,唯恐他做出什么不是善举行为。 吴江龙用枪指着一个敌人头,问:“你是炮兵吗!” 那个敌人听不懂,瞪着眼,努力在判断他说什么。 吴江龙用手比划了一下打炮的动作,嘴里“咚”地发出声音,做出一个演示。 这个敌人明白了,转头指向另一个人,“呜哩哇啦,”地也不知他说的是啥。但吴江龙明白了,另一个人是『射』手。 吴江龙把目光挪过去,随即问:“那两辆坦克是你打的吗?” 看着这个敌人不说话,他又做了个击中坦克动作。用手比划出坦克型状,又摆弄出个『射』击姿势。嘴里发出“轰”地一声,接着用手又做了个坦克着火的样子。 那个敌人点点头,显然承认坦克是他打的。 吴江龙火了,照着这个敌人就是一脚,骂道:“你他妈的,打的还挺准,我那几个哥们要是没了,我就毖了你。” 这一脚刚踢完,被五连指导员看见了。他一边向这里跑,一边大声喊:“小吴同志,不许虐待俘虏。你这样做是是要犯错误的。” 吴江龙装做没听见的样子,又踢了那个敌人一脚,“我记住你了,一会,我哥们要是没事,拉倒;要是有事,你小子就别想活。” 指导员到了近前,发现吴江龙仍然没有罢手,急了,“小吴同志,你要是再这个样子,我就建议你们连长给你处分。” 吴江龙转过身朝指导员呲牙一笑,“指导员,雷锋同志说,对敌人要像寒冬一样冷酷无情,对同志要像春天般一样温暖。”用手一指,“他,是敌人!” “小吴同志,你不要狡辩,他是俘虏。” “好,好,他是俘虏。”吴江龙一脸『奸』笑,“那就交给您了,我下山去坦克连了啊!” 说完,扛起轻机枪朝山下走去。 章节目录 二十五、不平静的天空 二十五、不平静的天空 十七天的战争,如同一匹脱缰之马,不知疲倦,不知停歇。用它那钢铁一样的奋蹄,溅起了蜷伏与无奈。一路狂奔,势不可挡,让压抑太久的理智尽情奔放。这不是征服,是睡狮觉醒后的张扬。大国自有力量,岂容家门前有卧榻豺狼。 战争进行了两天,中国部队对老街、芒街、谅山、孟康和高平等地区进行了猛烈炮火打击。10万中国军人,踏着炮火开辟的道路,从26个缺口几乎在同一时间越过边界线杀入敌国,战线长度达到1200公里。 东西两路穿『插』部队,如同决堤的两股洪流,在t59、t62坦克协助下,分兵挺进,逐个拔点、灭敌,一路横扫敌军据点、山头、公安屯,形成了大约20公里长的扇形区域。从地图上看,这时的进攻部队,就像一把鱼叉,狠狠地刺向敌国心脏。 敌军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固守,双方一个城镇一个城镇争夺。战斗越演越烈,双方都付出了惨痛代价。因为他们害怕中国军队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演五百年前一幕,所以,他们做着拼死抵抗。 某国古时划分为安南、占城、交趾三个小国。自汉唐以来,一直是中国的属地。五代十国时,安南的一个将军结束了安南的混『乱』局面,建立了第一个独立王朝——丁朝。 当时的宋朝立国不久,面对北方少数民族日益强大的压力,自顾还应接不暇,根本就没有力量去阻止丁朝的独立,只是用一种瑷眛态度,即不承认,也不否认,让丁朝一直存活下来。 到了元朝(1283年),占城扣押元朝史臣,忽必烈大怒,调发淮南、浙江、福建、湖广军队五千人、海船一百艘,战船二百五十艘前往征伐。用了六个月,一举攻占占城,占城王子补逃进深山。在第二次讨伐占城时,由于安南王拒绝借道给元朝军队,元军攻占安南都城并撤回。1286年安南王陈益稷归附朝廷,元朝皇帝下诏封陈益稷为安南国王。 明朝永乐帝时,胡季窜夺了安南王朝--陈朝,陈朝的遗臣以及陈朝王之子陈天平请求明朝出兵。永乐帝接受了请求,派兵五千兵护送这些人返回安南。在归途中,这些人连同明军护送的士兵全部被安南军队杀害。同时,安南擅自侵略周围邻国,邻国国王也请求出兵伸张正义,于是激怒了的永乐帝决定正式出兵。 在大军出发前,明朝皇帝特颁谕旨,此次出征“惟黎氏父子及其同恶者必获,其胁从及无辜者必释,罪人既得,即择陈氏子孙之贤者立之,使抚治一方,然后还师,告成宗庙,扬功名于无穷。”由此可见,当时的中国人同样抱着惩戒的意图,为临人谋利,为我国扬威。 远征军兵分两路,一路出广西凭祥,一路出云南蒙自。出师六天后,由广西凭祥经坡垒关,进入安南境内。 两路明军斩关夺隘,锐不可挡。在芹站大败安南伏兵,进占新福,在白鹤江胜利会师。胡氏父子料不到明军进展竟如此神速,大惊之下,倾全国之兵号称二百余万,依宣江、洮江、沱江、富良江四个天险,伐木筑寨,绵延九百余里,又沿江置木桩,征发国内所有船只,排列在桩内。所有江口,概置横木,严防明军攻击。 东路军进入富良江,先命骁将朱荣进攻嘉林江口,再进至多邦隘。西路军也沿洮江北岸击鼓而进,两军呈南北夹击之势,互为声援。 明军攻入城坚高峻,设有重濠,濠内密置竹刺,濠外多掘坎地的多绑城后。又连续攻下了安南东西二个都城。这时的安南,全国上下从官吏到老百姓,几乎全都顶不住了,纷纷献粮献物给明军,前来投降归属的每天达到一万人以上。 胡氏父子见大势已去,便焚烧了王宫,带着家眷、宫庭人员逃到海上,继续以游击形式抗争明军。 明军乘胜追击,一直追到安南的南州奇罗海口处,接连打了两仗后,安南残余军队全部被消灭。 胡氏父子又带着数艘小舟继续逃跑。后来,明军在当地百姓协助下,终于抓获了胡季等人,全部押送回明朝国都北京城,明军胜利班师。 明军出师一年,大获全胜,消灭了篡位的胡氏政权,得府州四十八、县一百八十、户三百十二万。第二年6月,永乐帝朱棣向天下发出平安南告示,诏告天下,改安南为交趾布政使司,改置17府。自此安南正式成了明朝的一个行政区。 到了20世纪七十年代,历史几乎是再度重演,又是何其相似。 某国新政权独立后,为了实行地区霸权主义,却又害怕中国干涉,于是便采取迫害华侨,驱赶华侨的方式,搞什么净国行动。此后,中国『政府』多次秘密照会某国『政府』,抗议某国迫害华人。但是无济于事。 反而迫害行为越演越烈。武装人员开始肆无忌惮地进入华人住宅,明目张胆地没收华人所有财产。又以法律形式,通过废除私有制,在一夜之间,将所有华人华侨财产洗劫一空。接着,又把这些没有任何生活来物资的华人华侨们驱赶到新经济区当农民、工人、海员。 许多华人在走投路情况下,竟然最后了『自杀』。另一部分人因路陆被堵,只凭小船借海路航行。被大海吞没掉的华人华侨,死亡人数达数千。 1977年5月4日,在友谊关,某国的500名士兵,袭击了50位中国工人,引发了严重流血事件。此时,边境上华侨被驱赶回国的越来越多,越方开始搞边境清整。边境上的各种冲突越来越多。1977年有752起。1978年有1108起。到了1979年战前一个月已经有129起。冲突剧增标志着危机不断深入。 中国的一位伟大人物说,“中国可能很穷,但也不是没什么任何一点份量,而且中国有潜力。” 自卫反击战开始后,中国军人终于可以一吐心中太过压抑的愤怒,终于能够为华人华侨争得祖国荣誉。虽然他们生活在和平时其太久,二十多年没有打过仗;虽然他们上战场前还是个新兵;虽然他们还缺少战斗的经验。但他们有的是热血,有的是对祖国的衷诚,有的是不怕死精神。他们来了,他们打了,而且打的英勇,打的惨烈,虽然受到了敌军的强烈抵抗,但战争的脚步还是交给了中国军人。 战前,敌国多次吹嘘,北部谅山、莱州、黄连山、广宁等省早已是铜墙铁壁。战壕密布,全民皆兵。实际上也是如此,他们刚刚打完抗美战争,战略战术娴熟,什么丛林战、奇袭战、地道战、*战娴之又熟。 敌军太过轻敌自信,太过自吹自擂,什么世界第三,亚洲第一。仅用两天就被中国军队攻克了北部边境十余个重镇。虽然参战的中国军人们年轻,但他们就是用一腔热血,不怕牺牲的精神,打的老练的敌军丢枪弃点,节节败退,死伤近万人。 山谷里的硝烟还没散尽,十几辆坦克便带着沉重的隆隆声冲了进去,形成了撼山般的地动,捣海般地声浪。 搭载坦克的步兵们完全处于战斗戒备状态,紧贴坦克装甲,双眼死死盯住山的两侧,四处扫瞄着防止敌人偷袭。 吴江龙继续乘座101坦克。由于坦克兵减员,陈锋给吴江龙在室内腾出一个位置。他竟然大大方方地坐了进去。 吴江龙一心一意地看着陈锋驾驶。见他一会拉『操』杆,一会脚踩离合器,手脚麻利地做出各种动作。 吴江龙看了一会,竟然看出了门道,对陈锋说,“车长,我怎么看你像开拖拉机啊!” “没错,坦克驾驶有很多地方是与拖拉机相似。但拖拉机没有机枪、大炮吧!”陈锋一边开车一边对吴江龙说。 “我在家开过“东方红”,一会让我也试试。” “拉倒吧!这是坦克,你以为谁都能开啊!别看这两个杆像,但『操』作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光这个速度,拖拉机有吗?” “这到是。不过,要是在平路上跑起来,也能追上坦克。” “我看你小子在哪都不老实,你要是再心存妄想,我就让你上上边凉快去。” “行,行,我不说了。” 20分钟后,这支坦克部队突然出现在朔江城南。到此时,朔江城完全被中国军队的坦克和火箭炮团团围住,彻底围歼朔江之敌正式拉开战幕。 章节目录 二十六、怀念战友 二十六、怀念战友 山坡上到处是被打死的敌人尸体。两门被炸烂的火炮和一辆汽车丢弃在公路旁边。山涧里,几个民工模样的人,站在我军一辆坦克上面,试图用撬棍打开上面的铁盖。 十几辆坦克从后面超了过来,战士们挤向一边,给坦克让出道路。一辆牵引车,从缓坡处奔向山涧里的坦克。 “连长,里边可能还有人,”李森和史柱国并排走在队列最前边,看着山下问,“要不要过去帮一把?” “不行”史柱国看了下手表,“快到朔江了,告诉战士们跟紧点。” 朔江座落在绵绵群山围绕的一处高坎之上,是通往高平市的一个重要城镇。 据守在这里的敌军是246团,又名“新『潮』团”,组建于1947年,是一支战斗力非常强的王牌部队。 为防止中国军队通过,敌军在沿途要道两侧山坡上构筑了大量明碉、暗保。两山对峙,火力相协,所有火力都能辐『射』到半山腰的公路上。 “嗖、嗖、嗖” 随着几十门火箭炮的怒吼,火箭炮弹摇曳着流星般地尾巴,飞向了两侧山坡,在山坡上炸开一朵朵云团般的烟花。 “轰、轰、轰” 超密度的炮弹,在敌人碉堡群中爆炸,半空中升腾着钢筋混凝土粉末,并夹杂着炸毁了的枪支、人的残缺肢体。 半小时后,我军坦克驶上公路,向朔江北大门发起了第一轮攻击。 五辆坦克排成一字长蛇阵,沿着公路向前推进,一边前行,一边朝着敌人目标炮击。在五辆坦克后面,跟着整整一个连的攻击部队。 第一辆坦克刚刚拐过一个山弯,纳入敌人视线后,就被飞来的几发无后座力炮弹击中。 “轰、轰” 随着两声巨响,第一辆坦克升起了浓烟,坦克装甲被炸开一道半米长的口子,一头斜撞在山坡上停止不动了。过了一会,一名坦克手从里面钻出来,刚一打开仓盖,『露』出大半个身体时,就被山上『射』过来的高『射』机枪子弹击中,趴在装甲上不动了。 紧接着,第二辆坦克又冲了上来,吐着滚滚浓烟,加大马力冲到第一辆坦克跟前,顶着这辆坦克向前行驶几米后,将它撞下山涯,重新开辟出道路。 第二辆坦克开辟通路后,前行没有几十米,又被飞来的反坦克炮弹击中,身体冒出一股浓烟后,又停止不动了。 第三辆坦克接着又冲了上来,如法炮制地与第二辆坦克一样,又被炸毁在山路上。 协同总指挥手握望远镜,不得不下达坦克停止攻击命令。步兵向后辙,坦克也在向后辙,重新辙回到出发地域,敌人火力够不到的位置上。 某团指挥所内,电话铃声一阵急响。团长池永杰抓起电话,庄重的表情挂在脸上,右手紧紧握着话筒,一字不漏地听着总指挥命令:“你们团,必须在天黑前给我拿下两侧高地。” “是、是,一定拿下两侧高地。” 在坦克进攻时,不知有多少名指挥员,有多少只望远镜死死盯着那段山路。眼睁睁地看着坦克被炸,眼睁睁地看着坦克兵被打死。睚眦欲裂的仇恨,瞬间便进入到了每个中国军人的身体里。池永杰接到攻击命令,再也压制不住愤怒情感,放下电话,便急不可耐地大喊: “参谋长、参谋长。” 参谋长桂连升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 “参谋长,集合连以上干部,召开战前会议。”见参谋长进来,不等他说话,池永杰火急火燎地说。 几分钟后,全团连以上干部全都集合到团指挥所的帐蓬内。 参谋长桂连升指着一张大地图向各连下达作战指示, “一连、二连、三连负责攻占公路右侧山坡,四连、五连、六连负责攻占左侧山头。三营作为团预备队……夺取时间为一个半小时。” 几个连长面面相觑,地形不明,火力不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两个山头,却实难度很大。 一名连长问:“团长,有详细点的地图吗?” “没有。”池永杰没好气地说,“老子用的地图都是几十年前的,屁股大的山头,哪来的地图。要详细情况,自己上山顶跟对手要去。” 见这个连长挨了顶,其它几位连长即使有问题也不敢滋声了。 “老迟,你要地图,我找我要啊!”史柱国狡黠地一笑。 “你真有?”那个连长信以为真。 “昨天晚上,团里新配给我的一个兵,睡觉不老实。睡就睡吧,还非要画什么地图。早晨抖开被子,我一看,这不就是咱要打的山头嘛!” 屋里的人全都被逗笑了。 池永杰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史柱国,我这是战前会议,你小子有点正型没有。” “有,团长,我提出个小小要求。”史柱国继续保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之势。 “说。你小子,说了也没什么好事。”池永杰说。 “能再给我连加两部电台吗?”史国柱唯恐池永杰驳回,一脸卑躬屈膝的样子。 池永杰没有直接回答,低头跟参谋长商量,“参谋长,有多余的吗?” “没有,我们电台很少,每连只有一部,前两仗损失了好几部,现在我还在发愁呢!”参谋长转向史柱国,“唉!你们连不是好好的嘛,怎么还要?” “是这样,前几次进攻,我们连伤亡较大。我分析了下原因,一半的问题出在通讯上。就是因为我们电台太少,战斗激烈时,难以与各排联络,造成指挥困难,白白地死了好多战士。所以,还是请首长帮助解决。”史柱国详细说出了原委。 池永杰沉默了,他何常不清楚这个问题。由于我军受通讯条件限制,战斗排均没有通话机,即不能与上级直接联系,又不能互相支援。战斗一打响,往往各排都成散兵状态进行攻击,造成联系中断,形成各自为战局面。几次战斗就是因为得不到有效配合,有的突进去了,但没有后援,孤军进入敌阵遭到围杀。有的因不能及时和上级取得连系,我方炮火不明,受到自己人的炮轰。池永杰想到这,对后勤处长说:“你们后勤想想办法,最少也要给每个进攻连队配上两部,就算他们借你的,战斗完了马上还。” 后勤处长为难地说,“团长,我真拿不出来。” “这我不管。从现在开始,你是去偷,还是去抢都由你,我只要电台。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是”后勤处长哭笑不得地离开了。 在通往朔江城北部的山根下,堆集了我军整整一个师的兵力。几十辆坦克也夹在其中。由于地形狭窄,又不能暴『露』目标,所有人员只好都隐藏在公路沿线的一个狭长地带内,躲在草丛中,躺倒在灌木下。 亚热带的湿热气候,让战士们偿尽了苦头。太阳一出来,就带着满身的『潮』气,连蒸带闷地把人放进汤罐里。上边倒扣着火盆,下边上升着水气。用不了一会,就跟洗桑拿相仿佛。这里素有三个蚊子,一盘菜之称。大白天,这些蚊子可不管什么枪炮,拼了命似地,好像一百年没见过血,直朝几个光背战士冲。他们咬上一口,喝点血也就算了。可他们不,吃饱喝足了,还非要留下点疟疾基因不可。很多战士就是因为被蚊子咬了后,发烧、闹肚子,折腾个没完没了。别说打仗,就是走路都困难,还得别人帮助。所以,在大热天里,战士们也要把身体围的严严实实。 史柱国背着一部,抱着一部,终于从团部弄回两部电台。他连蹦带蹿地跳入沟内,朝着山洼跑过来。 隐蔽在山洼里的战士们,见连长回来了,都哗地站起来,有几个战士迎了上去,想接过史柱国身上的电台。没想到史柱国不但不给,还一个劲地往后推,“去,去,一边去,一边去。这个可不能给你们拿。” 在一旁说话的三个排长,见连长宝贝似地紧抱着电台不放,便齐齐地抢过去,都想第一个把电台要到自己手里。 “连长,怪沉的,还是我给拿着吧!”李森脸上堆着笑,一边哄着一边伸手去夺。 一排长(新任命的)季军也抢了过去,伸手去夺。 “别抢,别抢,这又不是吃包子,你们抢什么。该谁的就是谁的。”史国柱还是不放手。 这并不是什么俏皮话,抢包子吃确有其事。那时的连队粗粮占百分之七十,细粮占百分之三十。为了改善伙食,连队几乎每周都有一顿白面菜包子吃。吃包子这一天,连长就得早早站在饭堂门口,一是给外连兵一个震摄,告诉他们,本连长今天在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二是给炊事班的战士们一个警告,自己的包子自己人吃,不得跑冒滴漏。否则的话,通过老乡找老乡,一个两个得往出送,不到开饭时,准让一笸箩包子剩下一半。都是一个村、一个乡、一个县来的,好不容易吃顿包子,炊事班的弟兄们,这点关系总是要讲的。连队开饭后,连长、指导员还要把四双眼睛瞪的溜圆,看哪个战士没出息,手里多拿了两个。有的战士好面子,一次只拿一个,可当他第二次反回来时,笸箩准见底。没办法,只好『舔』『舔』嘴唇走人。饿就饿吧,反正这个周的好人好事非他莫属了。所以,吃包子,跟抢任务也差不了多少,即光荣也艰巨。 史柱国一边往人堆这边凑,一边喊: “李森、集合队伍。” 四连这次仍然担任主攻任务。 在上次230高地一战后,四连减员过大,上级又给他们补充了二十几名新兵。战斗力虽然继续保持在百人已上。但史柱国还是不满意,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一到战斗空隙,经常看着这些新兵发呆。看着他们每个人填补的位置,他就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战士 。 “唉!”史柱国和李森并排向前走着,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连长,又想他们了?”李森问了一句。 “要是他们还在,这一仗,我没什么担心的。”史柱国这句话,也勾出了李森心事。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惹起事来,让他心惊肉跳,可完成任务又是不折不扣的吴江龙。 史柱国见李森不说话,转过头问,“怎么,你又想你那捣蛋鬼了? 李森点点头,“我只觉得可惜,那小子那么机灵,怎么就死了呢!” “你别说,我还真挺喜欢那小子,说话、办事都他妈利索。那个麻利劲,怎么看,怎么像我。” 李森噗哧笑了,“连长,现在你说他像你了。可每次他犯错误时,我都听你说,‘你他妈的,这些『毛』病是从哪来的?’连长,这回我可找到发源地了,原来在你这啊!” “你这个坏小子,真是有啥兵,就有啥排长。” “不,有什么样的连长,就有什么样的兵,我们都是跟你学的。”李森还击史柱国。 “哈哈哈”史柱国笑着说,“那就跟我学坏,打他个龟儿子,谁让他们比咱还坏!” 章节目录 二十七、出其不意 二十七、出其不意 两个头戴斗笠,一身越南人打扮的男人进了某团指挥所。参谋长指着其中一人向池永杰介绍: “团长,这位老乡是咱华侨,是上级派过来的向导。” 池永杰离开地图,丢下笔,过来与老乡握手,“你是当地人?” “是”老乡摘下斗笠,抹了一把头上汗。 “你能把山上情况说清吗?”池永杰探询的目光问。 “能,他们好多工事,还是我们帮助建的。” “好,太好了。”池永杰一脸喜悦,“你过来,”向导跟着池永杰走到地图前。 向导指着地图,“这里,这里……” 朔江主峰有796米高,从山底到山顶有六层火力网,配备了高『射』机枪、八二无后从力炮、120迫击炮,122*炮等重型火器。两山之间最远200米,最近仅8米。如果直接从正面攻击,无论是进攻哪一个山头,部队都会受到对面敌人火力『射』击。 守在这里的敌军狂妄地吹嘘:“朔江天险是攻不破的钢铁防线,中国军队要通过这里,起码要打3个月,要用1万具尸体从平孟铺到朔江。” “参谋长,让所有炮火支援四连攻击。”池永杰意识到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攻坚战,决定要用炮火先削平敌人工事,为进攻部队减小阻碍。 “轰、轰、轰” 又一次炮火袭击开始了,山崩地裂,飞石凌空。 四连进攻的山头,右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山坡陡峭。左边及正面全是灌木。这种灌木密密的,长着一种长长的刺。想通过根本不可能。正面靠右侧有一条只能容得下二脚宽的羊肠小道,无法摆开兵力。 史柱国走到山底下,突然改变了打法。把一排留下在正面做佯攻,他带着二、三排从隔壁的山头上穿『插』过去,绕到这个小山头背后,给敌人突然袭击。 为了『迷』『惑』敌人,史柱国命令一排开始佯攻。 “呼叫炮火。”史柱国命令道。 “大地、大地,我是长江,午饭开始,午饭开始。”电台兵连续呼叫。 电台兵话音刚落,山下我军的火箭炮、152加浓炮、122*炮、坦克炮、100迫击炮,凡是能使用的火力全都朝着小山头开火。 天空上火蛇『乱』蹿,一串串炮弹如同连在一起的麻雷子,噼噼啪啪地在小山上炸响。 这时的小山头盛满了烟花,释放出的滚尘土四处飞腾着。浓烟带着烈火,铺天盖地。小山头终于耐不住连续的怒吼,开始了颤抖。如果他是一个有生命的物体,绝对会诅咒人类制造出的火炮。 为防止被炮火震穿耳膜,每个战士都用事先准备好的棉花团把耳孔塞起来。 炮火刚一停止,隐藏在山头下的一排,一边呐喊,一边向小山上倾泄着各种火力,作出了全面进攻的假像。 山上敌人发现我军进攻,把所有火力全都集中到这个方向。高『射』机枪、各种轻重武器一齐朝一排开火。 “好了,二、三排跟我走。” 史柱国说完,便带着两个排绕道转向了小山后。 部队正在前进,尖兵班突然做出发现敌人警示。 “隐蔽。”史柱国轻声下命令。战士们迅速停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距他们不到三十米处,有三个老百姓打扮的越南人,身背竹篓,也在朝着后山顶方向爬。 一股山风吹掉了眼前烟雾,史柱国这才免强看清了来人。三个人全都戴着斗笠,没能掩饰住的长发从下面『露』出来。每个人手里还抓着一支*。从那负重的姿势中,可以看出这三个人是在向山顶上运送什么东西。 “连长,越南女兵。”李森爬到史柱国跟前,“我带人过去。” “不”史柱国阻止,“这里遍地都是*,我们又没功夫起,不如跟着他们。” “是” 李森把命令传下去,战士们克制着,尽可能不发出声响。 三个越南女兵头也不回地从史柱国眼前越了过去。 等到这三个女兵渐渐走远,史柱国一挥手,下命令道: “跟上。” 李森带着五个战士紧跟其后,差开十几米距离,亦步亦趋地潜行。 三个越南女兵一边前行,一边拨弄两旁灌木。忽然,最前边的一个女人停下了,指着脚下地面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后边的两个女兵点了下头,表示明白。然后,三个人放慢了速度,一会抬脚轻放,一会又蹲下用手扒着草丛。 她们过去后,李森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这才发现,在灌木丛中踏出的空隙下,横着一根细丝,两头都深入到草丛中。 李森猜测着,里面可能隐藏着*。于是伸手轻轻向里模,触到了一个铁疙瘩。 “好险啊!”李森暗忖道,“如果不是这几个女人带路,指不定又得牺牲几名战士。” 李森顺着细丝找到*后,轻轻摘下挂钩。这才打个手势,让后面的人跟上。 李森一路破雷,一路前行。其他人踩着他清理过的路面,快速向前。渐渐地,部队接近了山顶。 突然,右前方灌木丛中『射』过来几束*子弹。枪声响后,靠在右边的两个战士晃了晃便栽倒在地。 “有敌人”史柱国大喊,“卧倒。” 所有战士迅迅速卧倒在地。 “跟我来。”李森带着五名战士,爬着穿过草丛,绕到了灌木后面。这时发现,刚才还在他们前面的三个越南女兵,正端着*向趴在地上的战士们『射』击。 为了实现称霸东南亚野心,敌国不顾长期战争人员损耗过大的事实,仍然在无限制地进行扩军,军队人数已然达到一百万。在我军进行自卫反击战之后,他们面临着即要维护柬埔寨战场,又要与我军抗衡的双重压力,向全国发出动员令,要全民皆兵。战争兵员来自于各个层面。由于男『性』太少,许许多多年轻女人不得不应召入伍,加入到了当地公安屯、民兵组织。千万别小瞧这些女人,她们在抗美战争中积极累了丰富战斗经验,与我军这些从没上过战场的年青战士相比,她们堪称实战专家、战场杀手,不仅会使用各种武器,而且杀起人来决不手软。如果把她们当做女人对待,怜惜温柔,弱不禁风,那你可就惨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我军许多战士白白送掉了年青生命。 李森举起枪,瞬间又放下了,他不忍心对着三个女人开枪。于是向几名战士做了个活捉的手势。六个人两人一组,分别扑向三个越南女兵。经过一翻搏斗,三个越南女兵双手就擒。虽然是抓到了,但怎么把她们押走却成了大问题。因为中国士兵一直对女人敬而远之。面对这三个女俘虏,怎么办?带她们走,她们死懒在地上不动,伸手去拽,又怕有轻俘之嫌。 正在李森他们犹豫不决之时,其中一个女俘虏向另外两个女兵丢了个眼『色』。 突然,这三个女兵竟然全都把裤子顺了下来,索『性』又甩掉了上衣,光着身子面对这些战士。 几个年青战士哪里见过这个阵势,红着脸把头转到一边。 就在所有战士都没防备之下,三个女人一齐扑向了靠在最近的一名小战士。突然出现的情况,把这名小战士吓傻了。他还没来得急作出反应,就被三个越南女俘压在身下,接着是一声*炸响。这名小战士不明不白地与这三个女俘同归于尽。 李森这个气呀,端起*朝着三个女俘尸体一阵扫『射』,气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对另外几名战士说,“告诉弟兄们,谁要再手软这些越南女人,他就是找死。” 后山上的枪声,终于惊动了正面山坡上防御的敌人。他们分兵一部埋伏在山顶上,专等着我军来到后全部歼灭。 史柱国带着战士们猫着腰向前冲,眼看就要上了山顶。 突然,那些早已准备好了的敌人,用*、机枪开始『射』击。一下子就扫倒了好几个战士。 史柱国意识到中了埋伏,迅速扑倒在地,向身后的战士喊:“卧倒,快卧倒。” 两个动作慢的战士又被打倒了,胸前、背后全是鲜血。 没上过战场的人,无论何也想不到那种牺牲时的惨烈。 参加这场战斗的战士一般都在十七八岁左右。他们倒在冲锋路上时,有的被炮弹炸的肢体不全,有的被机枪『射』中,从身体里蹿出的鲜血,完全可以用自来水管崩开时的情况来形容。特别是那些被高『射』机枪打中胳膊或者腿的,眼睁睁看着被子弹撕裂开的伤口,骨头断成两截,但在肉皮的连接下,还可见胳膊、腿吊在上面甩挂着。如果被打中的是胸腹,则进去是小洞,出来则是一个碗口大的洞,喷涌的鲜血就是再高明的外科医生也无法进行立时抢救,因此,我们的许多战士就是在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情况下,生生殒落了生命。 冲上去的战士们,多数都是半子动步枪。只有排长李森,还有另外几个班长是*。在没有炮火掩护下,这些士兵的火力绝难与山顶上手握*和轻机枪的敌人相抗衡。几十人被山顶上的敌人压的抬不起头来。 “*,*。”李森提醒战士们。 扔*一直是我军拿手好戏。近距离攻击时,*的威力,不差于一门六0*。 战士们抻出一颗颗*扔向山顶。三十米距离,就是趴着也能扔到目标处。在一连串爆炸声中,敌人终于顶不住了,丢下几具尸体,匆匆向山下撤退。 史柱国哪肯放跑这十几个敌人,带着二、三排终冲上山顶,从背后向山下『射』击。十几个敌人还没钻进暗堡就被送回了老家。史柱国一边从后面撵着打,一边清扫着隐藏在山坡上的暗堡。 这时的山头,在我军几轮炮火覆盖下,几乎没有了一草一木。所有火力点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从正面进攻的一排,刚刚冲过第一道防线,又被多管高『射』机枪和重机枪织出的火力网压制住了。 “炮火、炮火”一排长季军指挥着团属迫击炮,向顽固的几个据点进行拔点『射』击。 *带着呼啸哨音,划着优美弧线,从空中垂直落向暗堡。命中率如同狙击步枪精确无误。 一发发*,在坚固的水泥堡垒上爆炸。一声轰响,一股烟尘。接着,便是鬼哭狼嚎般地吼叫。 史柱国带着两个排从上边往下压,一排从下面往上攻。敌人虽然做好了向山顶『射』击的准备,但由于视角受到限制,加之前后受敌,很快便失去了还手之力。 小山头上的敌人到死都想不出,这股部队是如何穿越过地形险峻、雷场密集的后山,突然『插』到他们身后的。 章节目录 二十八、空手格斗 二十八、空手格斗 以坦克一连的几辆坦克为前导,五连步兵尾随其后。朔江南线防御阵地紧用了十几分钟,便被这只步坦协同部队穿越,把敌人从城外赶进城内。 被打散了的敌人,三五成群蜂拥着退守街道、屋项、墙垣,双方展开了巷战。 朔江是个不大的山城,房屋低矮,参差不齐。街道狭窄,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炮弹爆炸后留下的残垣断壁,在许多被炸蹋的房子里,烧焦的木头还在缕缕冒着青烟。 坦克在行进中不断炮击,每一次爆炸都是惊天动地。烟雾中,总能看到敌人尸体在尘土中飞升。 每一辆坦克后面几乎都有一个班的战士。他们猫着腰,成两路纵队躲在装甲后面,一边『射』击,一边清除掉残存敌人。 三五成群的敌人向后退着,利用地形地物进行着顽强抵抗。一会向步兵战士『射』击,一会向坦克投致*、*。 这时,在一堵断墙后面藏着的一个敌人,见105坦克过来,便偷偷瞄准,朝着105坦克发『射』一枚*, “轰”的一声105坦克中弹起火。 这枚*并未完全炸毁105坦克,105坦克仍有还击能力。只见它一转炮管,朝着敌人藏身之处开了一炮。 “轰” 炮弹爆炸后,那堵墙连带着发『射』*的敌人全都消失掉。 一阵阵炮击,一串串枪响,加杂着双方军人的呼叫声,在街道上『乱』成一片。 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一发炮弹,打着了临街一处房屋。瞬间,红红的火焰吞食了这所房子的屋顶、门窗。 正在向前冲锋的一个战士听见屋子里有人叫喊,便停下来,转身钻进喷火的房屋。不大一会,便从里面背出一个受伤的『妇』人。这名战士背着『妇』人出了屋子,奔着一块空地跑去。这名战士奋力向前跑着,根本没注意背上这个『妇』女有什么举动。 突然,这名『妇』女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子,狞笑着在这名战士的喉咙上一抹。一股鲜血便从这名战士的脖子上喷了出来。刹那间,我们的这名小战士连哼都没哼,就扭曲着身体倒在了地上。 越南『妇』女也跟着倒在地上,爬起来,上前扒拉了一下战士。见他确实死了,这才提着滴血的刀子,抬起腿,以百米冲刺速度朝着另一个空房子蹿去。 正在与敌人对『射』的五连长曲爱国看见后,从另一个战士手里抢过*,瞄都不瞄地扣动板击,“哒哒哒”一个点『射』就把跑着的越南『妇』女击倒。 由于越南『妇』女倒地过猛,把头上的假发甩了出去。这哪是什么『妇』女,分明是一个男人装扮的。这些特工专门利用我军救死扶伤的人道主义精神,对我军许多战士进行了这种形式的暗杀。 “从现在起,在分不清群众和敌人情况下,没有我命令,任何人不准擅自行动。”曲爱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让通信员把这个命令传达到各班。 吴江龙不知从那里弄了一台步话机,站在101坦克上当起了联络员。步兵在他的引导下,跟着坦克逐个清点。 101坦克发着隆隆响声,冲在最前边。 “轰”的一声,一发*在101坦克后面爆炸,扑面而来的气浪把吴江龙掀下坦克,步话机也被甩出去五六米远,在地上折了几个筋斗后不响了,失去了最后的嗞嗞声。 吴江龙从地上爬起来,飞身扑过去,抓起步话机,猛劲地旋转开关,甚至用手拍,把能用的招数都使上了,可步话机仍然保持沉默,不发一点声响。吴江龙知道,一旦没有了步话机,坦克就无法和步兵联系。坦克和步兵在巷战中一旦脱节,危险系数将会成倍增长。所以,他不顾一切地要让步话机再次响起来。 无论他怎么摆弄,步话机就是不响。吴江龙连急带气,真的火了,这时的他也不管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损害公物要赔等等规章制度了,“反正指导员又没在场,坏就坏吧!谁让他不响呢!”想到这,便手掌加劲“彭彭”地连着在步话机上砸了几拳。猛砸之下,步话机不但没响反而散架了,几个零件还噼里趴啦地掉了一地。吴江龙一看傻眼了,怔了怔,又找了个自我解脱的理由,“什么破玩意,一点不好玩,还没怎么着呢!到散了。即然指不上,一边歇着去。”一扬手,想把步话机扔了。但又觉得不对劲,“这是公物啊,要是回去交不了差怎么办!反正又不是我弄坏的,是敌人炸坏的。就是,找他龟儿子赔新的去。”想到这,他把步话机往身上一背,从地上拣起轻机枪,四处撒漠,一副小孩打架的架势,“谁他妈给我炸坏的,谁给我赔。”一番寻视之下,终于发现了断墙后面的三个敌人。 三个敌人躲藏在断墙后边『操』纵着一门迫击炮,正在不停地朝中国军人一发发地放着冷炮。当他们看见吴江龙站在坦克上,手里又拿着步话机,知道他是重要人物,于是便朝他放了一炮。 眼见着吴江龙从坦克上摔下来,三个敌人为此洋洋得意。正在高兴之时,忽然发现吴江龙只在地上趴了不到两秒中,又站了起来,竟然还提着*向他们冲过来。 三个敌人害怕了。其中一个像是指挥的样子,手指吴江龙,嘴里还呜哩哇啦地不知说了句啥。一颗*升上天空,变成九十度角,旋转着弹体,直直地朝吴江龙头顶砸下来。在二三十米的距离上,能把炮弹打成直角,可见这几个敌人的打炮经验该有多么丰富。 吴江龙听到头顶有哨音响,知道情况不妙,猛地向前一蹿,接着就地连滚,一番折腾后竟然滚出十多米。 “轰”炮弹在吴江龙原来位置上炸响。 三个敌人见第一发炮弹没有炸到吴江龙,调了下角度,照原样又放了第二发炮弹。吴江龙一边向前跑,一边听音判定方位,在炮弹升上天空后,他又是一个连滚躲了过去。 经过两次连续滚动,吴江龙终于接近断墙,在敌人没有作出新的反应之前,他一个纵跃跳上墙头,端起*就是一个连『射』。正在『操』炮的两名敌人应声倒地,稍远一点的那个敌人见势不好,迅速地抱着一发炮弹挡在前胸,意思是你要开枪,就得打中炮弹,那咱俩谁都别活。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一旦炮弹爆炸,两个人都得报销。 这个时候,吴江龙可不想跟这个敌人以命抵命。 他跳过断墙,把机枪靠墙一立。伸出两手摆出一付搏斗架势,嘴里还说着:“小子,过来。” 那个敌人看出了他的意思,也轻轻把炮弹放在地上,退后一步,两腿弹跳着,摆出一个拳击姿势。 炮弹挪走后,吴江龙这才看见敌人领子上竟然有两个豆。他哈哈笑了,“原来你小子还是个军官,这会我可要抓活的了。”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听得懂,大声问:“哎,你是不是正经越南人,怎么还学会了美国鬼子的洋玩艺。” 那个敌人也不管他说什么,见他张嘴嚷,自己也不干示弱,跟着张开大嘴,叽哩哇啦地嚷着什么。看那个架势,是在大骂吴江龙。 “嘿,你他妈地还敢骂人。只有娘们才骂大街,你他妈的,是男人嘛!”吴江龙一边说一边往前凑,根本没把这瘦小敌人放在眼里。 “彭、彭”两声,吴江龙脑袋上连中两拳。 多亏对方不是大块头,手上力量不够。要是换成欧洲人那股牛劲,这两拳不把吴江龙打趴下才怪。吴江龙中拳的左脸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那个敌人见自己两拳连中,便得意地笑了,点着两脚,晃动着身体,一伸一伸地打着空拳,傲慢地向吴江龙挑战。 “刚才不算,接着来。”吴江龙捂着肿胀的脸,摇了摇几乎被打晕的头,向对方发出邀请。他只是从电影上看过拳击,对于拳击出拳速度和打法一概不知。这次一交手,才知道拳击竟然如此厉害,而且打的都是要命地方。心里做着打算,“等打完仗,老子一定也要学学这个打法。” 在当时的我军陆军兵种中,最注重的训练科目要属刺杀和『射』击。对于单兵格斗科目几乎没有,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齐步、跑步等队列训练上。一套不成熟的军体拳也只是摆摆样子,花里胡哨的,难以发挥真正威力。所以,没有了枪的军人,跟老百姓的搏击技术也差不多少。 吴江龙因为没有单兵格斗技能,所以,就想着要用胡打胡撞来取胜敌人。吴江龙摆了个耍懒姿势,耷拉着两手,一会甩,一会点,弄的这个敌人眼花缭『乱』。 敌人看不出吴江龙是什么拳势,但对中国功夫还是懂一些。在我军援越期间,跟那些来到越南的中国军人,也多少学过一些拳术。但对吴江龙的这个打法,他还真没见过。不过,他有了两拳中标的结果,还是没把吴江龙放在眼里,于是大模大样地又靠了过来。 吴江龙有意让这个敌人靠近自己,连着躲过两次击打后,趁着敌人出拳之机,突然转身绕到敌人身后。伸出两手,上边抓领子,下边扣屁股,叫着力地来了个硬扛,一下子就把这个敌人抄了起来。紧跟着,把敌人头朝前猛地向断墙上一撞,敌人的头“咚”地与断墙的石头来了个硬碰硬。 “噗”如同西瓜掉地般地,红白混合『液』体从敌人脑袋上流了出来。 吴江龙怕他不死,又轮着撞了一回。看看敌人脑袋完全偏了下去后,这才把尸体丢在地上。 “想跟老子叫板,你还差早着呢!”吴江龙拍打下身上的土,抓起轻机枪,跳过断墙又回到大街上。 章节目录 二十九、你是我兄弟 二十九、你是我兄弟 街道上的枪声渐渐变的稀落起来,坦克也不再打炮。 步兵分成若干战斗小组穿行于各个巷子中,每一个巷子路口处,几乎都有一辆坦克把守着。高昂的坦克炮管,旋转着的双管机枪,给搜索巷子的步兵们增加了足够的胆量。 南线敌人一触即溃,对于我军要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给敌人以最严厉教训的宗旨背之又背。也许是我军来的过于突然,敌人没有做好防御准备。也许是敌人不堪一击,挂名牌卖假货,看到执法人员来了,不得不赶紧着撤货散场。 逃进城里的敌人纷纷躲藏进民房内,他们即不出城,也不在街道上摆开阵式,明显着要与中国军人们打一场巷子战。 曲爱国看着那些还没有被战火毁坏的房屋所剩无几,他真的不想再让本地老百姓过『露』天的日子。所以,他眼睁睁开着那些钻进房子里的敌人,没有立即发动攻击,陷入了进攻还是撤退的两难境地 。 “龟儿子的,有本事就出来,藏起来算怎么回事!”有战士愤愤地骂着。 到现在为止,我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还深深印刻在每一个中国军人的头脑中。虽然是出国作战,但对老百姓的物品,只要不影响战斗,能不损坏的一定要必免。这是在出国前,当作一条纪律严肃提出来的。所以,让曲爱国有了投鼠忌器的顾虑。 三个排长围过来:“连长,打吧!” 曲爱国把目光投向指导员,指导员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说:“老曲,还是开个支部会研究一下吧!” “好吧!”曲爱国同意。 战争的胜负不仅仅是攻城掠地,它的更大价值还在于政治目的。这次出国作战,虽然我军攻下了敌国许多城镇,占据了大片地域,但我们并不要他们的一草一木,也不要他们的一山一水。只要他们能尊重我国的领土和主权,不再对我边境军民进行袭扰,不再蚕食我国的一疆一水,有这些就足够了。至于你是不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你爱怎么吹就吹吧!中国军人只是牛刀小试,就足以见证了中国军队的强大锋芒。 支部会开了一会后,形成了两种意见。曲爱国主张打,继续清剿城内敌人。指导员不赞成,说:“战士们没有巷战经验,这样会造成很大伤亡,还有可能让敌人跑掉。” 两个人正在争执不下,坦克连连长方震开着一辆坦克赶了过来。 方震跳下坦克直奔曲爱国:“哎,我说老曲,你们唱的是哪出戏啊!怎么连枪都放下了?” 曲爱国红着脸说:“我们再讨论下步工作,研究一下怎么个打法。” “怎么打,研究好了吗?”方震明显有些不满,“我说老曲,咱们可是协同作战,你们研究你们的,那我们呢!我们是干什么来了,你们打你们的,我们打我们的,这还叫协同嘛!” 指导员急忙『插』进来说:“我们也只是刚刚商量,商量好后,肯定会与兄弟部队通报。” “好,把你们结果说一说。我听听。”方震又紧『逼』一步。 “我们的想法是,先把部队撤出来,在城外进行防守……” 没等指导员说完,方震火了,一指北边群山,火气十足地说,“你听听,那边打的多紧张,我们现在竟然要停下不打了。想干吗?想在这里坐享其成,还是怕牺牲。要知道,同志哥,多一分钟消灭敌人,那边不定会有多少战士就得牺牲掉。” 指导脸红脖子粗地要分辨,被方震一挥手拦住:“我不了解你们步兵作战原则是什么,但我们坦克部队的作战方针就是攻击、攻击再攻击。如果你们不打,你们就在这守城,我带着坦克上去。” 方震一甩帽子,气鼓鼓地跳上坦克就要走。 “方连长,等一下。”曲爱国把方震叫住,说,“那只是我们的初步想法,还没最后定下来。即然你来了,咱们两家再开个协调会,商量商量。” “开会,开会。”方震粗野地说,“我最烦你们步兵动不动就开会了,什么事都开会研究,要你这个军事指挥员还干什么。老曲,打仗的事,还要咱当连长的说了算。”方震又是挖苦,又是指责,弄得曲爱国急不得,恼不得。 “得,得,你坦克老大哥牛还不行嘛!下来,咱打完这打仗再说别的。”曲爱国连拉带劝,才使方震下了坦克。 一个连队就相当一个家庭。连长、指导员又好比是家庭中的父母。在当时的许多连队中,都是指导员要比连长兵龄老一些,(这是当是一位伟人,在一次重要军事会议上强调的。所以,各军兵种都这么落实了。)在部队中,新兵尊重老兵,不仅战士们是这样,干部也是如此。正是因为指导员比曲爱国兵龄长,一来二去的,曲爱国竟然有了“妻管严”『毛』病,遇到大事就没了主意。要不是方震的一通鼓动,曲爱国耳根子软的『毛』病还真不知要存留到哪年哪月! 坦克倒退着撤离开巷口,步兵一拨一拨地从巷子里退出来。街区越来越远,地域越来越宽阔。 躲藏在房子里的敌人看着我军退了,便纷纷地又从里面钻出来,远远地朝着中国军队退却方向『射』击。 步兵们绕到坦克背后,以坦克为依托继续后撤。坦克一边后撤,一边“咚、咚”地朝着前来追击的敌人发着冷炮。 “轰、轰”炮弹在巷子里爆炸,阻止着敌人进攻速度。 没用多久,三五成群的敌人又汇聚在一起,组成战斗进攻队形开始向这支步坦克协同部队发起了攻击。他们一心想着要把中国部队再次赶出城去,夺回原来阵地。 突然,我军坦克停止后退,瞬间又改成了进攻队形。密集的双管机枪、航向机枪子弹一齐扑了过来,坦克炮弹再次在敌群里爆炸。 一时间,敌人阵脚『乱』了,蜂拥着『乱』挤『乱』撞,有的硬撑着边退边『射』击,有的撒开双腿再次往城区方向跑。 当敌人接近巷口时,这里却突然出现了许多中边军人。 “哒哒哒”轻重机枪、步枪、*一齐扫『射』。” 密集的弹雨、密集的人群在相互撞击下,“噗噗”地发出了各种响声,然后像麦子般地倒在地上,成捆成搭地被死神收割了。 撤退的敌人一看巷口被堵死,再也不能回到城区的房子里。一场精心布置的巷战,轻意间就被我军给瓦解了。无奈之下,他们只好掉头往北侧的山区跑,准备与那里的守敌汇合。 三辆坦克从后边追了过来,一边扫『射』,一边辗压,哪能给这股敌人上山的机会。 吴江龙就像是粘在了敌人屁股上,不停地追,不停地打,转眼间,十几个敌人就倒在了他的机枪扫『射』下。 敌人逃跑的速度太快,吴江龙追撵的也太急。他离敌人越近,离我军后边追击部队就越远。 三五成群的敌人跑的满山遍野都是,我追击的战士也跟着分成了若干小组,散开后进行各个追击。 也许是吴江龙跟五连战士们联系的不够密切,也许是战事太过紧急,干部们来不急给他找搭挡。追了一会后,吴江龙就从群体中分开了,成了单兵作战。 五个敌人在前面跑,吴江龙一个人在后边追。如同猎人追撵着狍子群,散不开,跑不掉。 一个敌人跑着跑着,感觉身后有些异常,“怎么机枪不响了?”他们之所以怕吴江龙,就是怕他手里那挺机枪没完没了地叫。这个敌人大胆的停下,野鹿回头般地望着吴江龙。这个敌人不傻,跟前就是一条壕沟。如果吴江龙开枪,他就跳下去。否则,他就进行反击。 没成想,吴江龙还真的端枪向他『射』击。这个敌人不知是傻了,还是活够了,竟然站着没动,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吴江龙,看着他扣动板击。 “叭哒”一声,枪拴在枪膛里撞了一下,发出一声空响,子弹并没有从里边飞出来。 吴江龙傻眼了,机枪没了子弹,还不如一根烧火棍。他掂着打空了的机枪,看着几个敌人发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敌人发现吴江龙的机枪没子弹了,哈哈大笑着“叽哩哇啦”地叫喊。 正在向前跑的四个敌人被他的喊叫声给震住了,等弄明白情况后,也哈哈笑着朝吴江龙『逼』过来。 现在战场上的比例是一比五。吴江龙权衡了一下,“不行,我还是跑吧!” 跑,从吴江龙的体能和山地技能上看,跟眼前的五个敌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只要他回转身逃跑,用不了几步,就得被人家鬣狗扑豹子似地撕个粉碎。“算了吧!我还是搏一搏,要是壮烈了,我一以一敌五也不算丢人。” 吴江龙后退到一块宽敞的地方站住了。等到敌人靠近,他便抓着轻机枪,轮棍子般地左挡右砸,让拥上来的五个敌人不能靠前。 这五个敌人猴子般地跳跃起着,躲闪着,让吴江龙白白地消耗着体力。 吴江龙真是累急了,轮了一会便连呼带喘地上气不接下气,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但他嘴里还在不停地骂,就是死也要把这几个敌人,连同他们的老祖宗一起厥上一通。打不死,也要过过嘴隐。 最后,吴江龙实在没劲了,索『性』坐在了地上,看也不看那几个敌人。一个家伙真的以为吴江龙不行了,便试探着向前迈了一步。一心想着凑到近前,扑倒吴江龙。 吴江龙一动不动地估算距离,等那敌人靠的差不多了,他突然攥着机枪管狠劲地向后一抡,“叭”地一声,*刚好砸在偷袭敌人的太阳『穴』上。这个家伙哼都没哼就滚落到地上。 另外四个敌人此时也感觉到了,要活捉吴江龙不是轻而易举地事,弄不好,还得再搭条人命。干脆就算了吧!消灭一个中国士兵也能解解气。于是,四个人一齐端起了枪。 “哒哒哒”精确到极点的机枪子弹飞了过来,没等他们开枪,便全部被打翻在地。 吴江龙见敌人端起了枪,心想自己完了,便闭上了眼睛。枪声一响,吴江龙也“哐当”一声,跟着四个敌人仰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陈锋从坡下爬了上来。当他看见吴江龙倒在地上,还真以为是自己把他也打死了,着急的连呼带叫:“兄弟你怎么就死了呢!你死了,也别恨哥哥啊!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就是我枪发准的能打掉苍蝇,那也有马失前蹄时候呀!兄弟,你要原量哥哥我!我可是一心要救你。你要是死了,就放心走吧!哥哥我一定多杀敌人,给你报仇。”陈锋一边嚎着,一边把手放到吴江龙鼻孔上探气,“不对呀,这小子喘的挺均匀,再仔细一听,还有打鼾声。 陈锋笑了,“这小子没死,睡着了。”抡口袋般地往肩上一扛,“好小子,我叫你睡。” 吴江龙头朝后,腿朝前,肚子被陈锋肩膀格的生疼。但他坚持着不出声,想美美地享受一番被人扛着地感觉。 “死嘟噜烂沉,”陈锋一边走一边絮叨,“沉就沉吧!谁叫你是我兄弟!” 章节目录 三十、狭路相逢 三十、狭路相逢 “来人,给我拿根绳子来。”陈锋把吴江龙往坦克上一丢,朝着掀开盖的炮塔喊。 一个坦克兵钻出坦克,将一根背包带递给陈锋,好奇地问:“班长,用它干嘛!” “这小子睡着了,绑上掉不下来。”陈锋横着绳子在吴江龙身上比划,“嗯,长短还差不多。” “里边有地方,让他进去吧!” “不行,一会还要打仗。他在里边怎么战斗?”陈锋把绳子往吴江龙身上一按,说,“就让他在上边。一会碰到敌人,也好给咱们望风。” “你是成心想害死我,让我当活靶子吧!”吴江龙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哎,你怎么醒了,”陈锋狡黠地说,“接着睡啊!” “还睡?再睡,我就成了挡箭牌了。”吴江龙假装没睡醒的样子,“别说,这觉还真香。” “装、装,下狠心地剥削革命同志,比南霸天狠,比周扒皮刁,哪里像个革命同志嘛!” “我就偷这一会懒,你竟然给我扣了这么个大帽子。”吴江龙从坦克上跳下来,“我枪呢?” 坦克兵把轻机枪递给他。 吴江龙接过轻机枪,“咱天生就是劳苦大众,没有坐轿子的福。还是干咱自己活吧!”把枪往肩上一扛,朝着枪声方向走。 “你小子,白坐轿子不给钱,还竟说风凉话,给我站住。”陈锋在后边咋呼。 主峰战斗仍在进行。枪声、炮声,夹杂着人的喊叫声,犹如一波波『潮』水,从山北涌到了山南。 曲爱国带领战士们一路紧跑,离开城区,很快就接近了第一道山坡。 山坡上荆棘丛生,杂草遍地,每前进一步,都要在手上留下几道鲜红的口子。 吴江龙一手护着机枪,一手拨弄高过身体的荒草,冲到了最前边。 “小同志,不要太靠前。”曲爱国看见吴江龙超过了他,便提醒道。 “不靠前,怎么打敌人。”吴江龙一边说,一边左突右扭地向前冲。 “你等等,我问你个事。”曲爱国为了让吴江龙慢下来,找了个话头。 吴江龙停下,回头看着曲爱国,“连长,啥事?” “你是哪个单位的,我一直还没顾上问你。”曲爱国呼呼喘着粗气走了过来。 “某团四连。” “嗯,英雄团。你们连长我认识。”曲爱国又超过了吴江龙,“你怎么掉队了?”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后就不见了我们连,”说着话,吴江龙脸『色』凝重起来,“我正在找他们。” “我看算了。打完这仗,我给你找个班,你就留在我们连吧!” “不行。”吴江龙跟在曲爱国后边说。 “那有啥不行,在我们连跟你们连都一样。”曲爱国真心想把吴江龙留在自己连。 “不行,找不到他们,他们会以为我死了。万一再给我立个坟头,多没劲。要是我妈知道我牺牲了,还不急死——两条人命啊!”吴江龙一番话下来,竟然把曲爱国说笑了。 “你这小同志,还一套套地!”曲爱国笑着说,“行,在哪都一样打仗,由你。” “哒哒哒”山上敌人发现了上来的中国军人,开始朝着草丛『射』击。 “隐蔽。”曲爱国下命令。 战士们各自寻找着障碍物。有趴着的,有蹲着的,有隐藏在小树后的,什么姿势的都有。 吴江龙向山坡上看了一眼,对曲爱国建议道,“连长,这样不行,一会敌人调过炮来,咱们可惨了。” “嗯,”曲爱国没有说话,也在考虑如何摆脱这股敌人,继续向主峰进攻。 “连长,我看咱们还是用老办法,一边*开路,一边往上冲。 “可以。”曲爱国转过头向通信员发命令,“吹冲锋号。 冲锋号响了。战士们成散兵队形猫着腰向山头上冲。 突然,在队列后面响了一枪。随后,走在吴江龙身边的一个战士应声倒地。 这时,一个小战士哆哆嗦嗦地站住了,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还在冒着青烟。一看就知道是他枪下走火伤着了前边的人。吴江龙想想都觉得后怕。要是这名战士手里端的是*,“哒哒哒”响起来,哪能控制的住。一梭子子弹过来,他和连长就都的报销。没死在敌人手里,让自己人走火给打死了,说起来到哪都不好听。即使是给个烈士身份,那也是窝囊。 “吴江龙,去帮他一下。”曲爱国生气地对吴江龙说。 吴江龙冲到那小战士跟前,抬起腿,“咚”地就是一脚,“你他妈地打谁呢!”在战场上,哪有功夫去做思想工作。急了时,这个方法最有效。 小战士被踹倒在地,吴江龙一探手又把他拎起来,接着给了一耳光,“还怕吗?” 小战士懵懂地摇了摇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吴江龙把半自动步枪检起来,递给他, “只要你不怕死,子弹就绕着你走,明白吗?” 小战士又点点头。 吴江龙看着这名小战士终于又镇静下来,然后说,“跟着我往上冲,啥事没有,你会很安全。”说完之后,拎着*往上冲。那个小战士还真听话,紧跟在他后面。吴江龙到哪,他就跟到哪。 山下的坦克炮也开始朝着山顶上的敌人不断炮击。 “轰、轰”坦克炮弹在山头上爆炸。 山头上的敌人拼命了。他们顶着炮火,用轻重机枪一阵阵地向冲上来的战士们猛『射』,在山坡上交织起一片火网。 所有向上冲锋的战士们全都扑倒在地,几乎无法抬头。 “妈的,老子还不信邪了。”吴江龙抻出一枚*向上投去。 “轰,”*炸出一片硝烟。吴江龙借此机会向前猛跑两步,就地一滚,身体掩在草丛中。 那名小战士也学着吴江龙的样子,扔出一颗*后,借着炸起的硝烟向前冲去。没成想,敌人有了前次教训后,竟然盯住了这里。这个战士一起身,就被敌人『射』过来的子弹击中。小战士“噗”地摔到在地,“哗”鲜血顺着他侧卧的胸口喷涌出来。很快,小战士胸前的泥土便被鲜血染红了。躺在地上的小战士,睁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像是在问吴江龙,“你不是说只要勇敢,子弹绕就着走嘛?可它怎么就打中我了呢!” 吴江龙眼睁睁地看着小战士牺牲了,这个恨呀!“我让你跟着我,你也得学乖点啊!谁让你直来直去的。笨!笨!真是笨。”不管怎么说,毕竟小战士牺牲了,吴江龙就觉得责任全都在自己。随后便把一腔愤怒送给了山上的敌人。 吴江龙连续向山头上扔出几颗*,接着又是连续滚动,躲闪着敌人机枪子弹,随后就趴在了一块洼地里。吴江龙一边扔*,还一边骂:“我叫你扫,我叫你扫。” 曲爱国看见吴江龙被敌人压的抬不起头来,命令道,“八二无,八二无,给我敲掉那个暗堡。 扛着八二无后座力炮的两个战士从草丛中钻出来,想找一个开阔地。他们刚一『露』头,就被敌人高『射』机枪子弹『射』中。 “唉!”曲爱国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集中所有火力给我打。”曲爱国害怕吴江龙被机枪干掉,想趁此机会吸引住敌人火力,让吴江龙离开那块危险洼地。 暗堡内的机枪终于被调离了方向,弹雨转向了曲爱国。 吴江龙突然从洼地里蹿出来,猛跑两步,把拉响弦的*投向五十米开外的敌人暗堡。 “轰”的一声,*在暗堡门*炸,炸开的两块弹片楔进了机枪『射』手的脑袋。一时间,敌人机枪不响了。 “同志们冲啊!”吴江龙哪肯给敌人喘息机会,一边向前冲,一边机甩*。 “轰轰轰”*发挥着炮弹般的威力,暗堡内的机枪据点终于被摧毁了。 吴江龙一边冲,一边端着机枪扫。 由于敌我双方使用的轻武器,差不多口径都是七点六二毫米,所以,根本就不用考虑有没有弹『药』问题。吴江龙把打没了子弹的*一扔,随便在地上一拣,往枪膛上一按,接着又往上冲。 在连天的喊杀声中,五连终于冲上了山头。 这时,山头上的二十多个敌人全部被消灭,尸体凹陷凸兀,残缺不全,到处是枪枝弹『药』,到处是断臂残骸。 “通信员,全连集合。”曲爱国大声喊着。 五连的战士全都集合在一起,排成一列后也没超过二十人。 “怎么,就剩这么多了。”曲爱国不相信似地问完后,又把目光放在周围搜索着什么。突然,他带着颤抖的话音喊,“指导员,指导员。”见没人回话,又大声问,“你们谁见到指导员了?” 过了好半天,一名战士才低着头,轻声说,“指导员牺牲了。” 曲爱国不说话了。虽然有战斗就有牺牲,但是一场战斗下来,眼看着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却突然没了,突然消失在空气中,掩埋在土地里。可他们的音容笑貌,一举一动仍然留在你的头脑中。你的思维,你的记忆,每时每刻都会随着他们旋转,让你痛心,让你思恋。这就是战友情,做了战友终身都不会割舍掉的兄弟情。 吴江龙气急了,突然从队伍里蹿出来,端起*朝着地上的敌人尸体猛『射』。有几个战士被他感染,也朝着敌人尸体扫『射』。 曲爱国大声制止,“都给我停手,给我停手。” 为了攻上这个山头,消灭这些忘恩负义的敌人,竟有许多中国军人的鲜血洒在了这片曾经支援过的土地上。他们是那么年青,那么负有朝气。可转眼间,这一张张稚嫩的脸旁就再也看不到了。活着的战士们,他们能不急嘛!他们还管什么死人、活人,只要解恨就行。 “跟我冲,干掉那些龟儿子。”吴江龙叫喊着,第一个冲下了山头。 章节目录 三十一、我拼命,我怕谁 三十一、我拼命,我怕谁 小山头上的枪声停止了。 史柱国带着四连战士们冲到了主峰下。 主峰上的敌人失去左右两翼火力支援后仍做困兽犹斗,依托着最后三个山洞拼命向下扫『射』。 三个山洞分成三个点,座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山洞下被人修葺成了悬崖陡壁。如果不借助云梯类的爬行工具是绝难攻得上去。三挺高『射』机枪分别架在三个洞口,夹杂着重机枪、冰雹“反坦克*等远程火力,一边控制着公路,一边迟滞着四连进攻。 在通往主峰的狭长山路上,敌人早已标好了『射』界,砍掉了障碍物,无论我军行进到哪一个位置,他们都能准确地进行火力『射』击。从山洞里倾泄出来的子弹、*给攻击部队造成了巨大伤亡。 史柱国命令八挺重机枪进行火力掩护,组织了三次冲锋,接连都以失败靠终。眼看着有两名战士冲到山洞下,由于没有攀登工具,爬又爬不上去,打又打不成,扔了一颗*,又被崖壁反弹着送了回来,炸伤了自己。 “迫击炮给我轰。”史柱国试着改变几次进攻方式无效后,决定先用火力打击。 几门迫击炮向一个个山洞轮番开炮,炮弹飞成三十度、四十五度、六十度角、八十度角,但无论怎么飞,就是进不了山洞,纷纷在山崖绝壁上爆炸。 接着又使用了两次火焰喷火器,由于仰角过大,距离太远,仍然没有凑效,还白白送掉一名喷火兵的生命。史柱国不得不下达停止进攻命令。 随着我方进攻停止,敌人的机枪也跟着停了下来,敌我双方之间出现了短暂停战。枪声一住,仿佛这里的空气、一草一木都打累了般地跟着躺倒在地,山涧、峡谷全都凝固住了。 山坡上渐渐升起薄暮,绿『色』树木变的灰白。随着霞光消退,落日余辉初显端倪。这时,集团似地蚊虫开始钻出草丛,“嗡嗡”叫着扑向每个人的脸。 电台兵背着电台一步不离地跟在史柱国身后,电台里的呼叫声声声刺耳。 “连长,团长询问战况。”电台兵盯着史柱国焦急的脸『色』,小心地说。 “啪”地一声,史柱国狠狠在自己脸上拍了一掌。清脆响声惊动了身边所有人。他旁若无人地将手掌摊开来伸到眼前,盯着这只被偏死在手掌心里的蚊子。血渍在蚊子尸体旁飞溅成辐『射』状。他自言自语道:“咬了俺一口,就想跑,没门。老子负出了血的代价,那你就要用小命来还。”想了想,目光转向电台兵,“告诉团指,我连正在组织冲锋。” “是”电台兵握着通话器向团里汇报。过了一会,电台兵又喊:“连长,团长让你亲自回话。” 史柱国沮丧地接过话筒,听到里边池永杰的声音后,立即挺直了身体。 “史柱国,你如果没有把握在天黑之前拿下主峰,干脆现在就给我滚下来。让能打的人上。不要耗费老子时间。”池永杰几近于吼叫声传出六七米开外。 史柱国尴尬,听到团长发火语气的战士们同样尴尬。短暂的静默后,响起一片请战声:“连长,打吧!就是战死,也不能这样窝囊死。”“连长,让我先上,不信消灭不了这几个龟儿子。”…… 史柱国举着话筒,目光在战士们脸上扫过之后,壮士一去不返兮的豪情跃然而出:“团长,请放心,再给我一小时,如果拿不下主峰,我提头来见。” 最残酷的一场冲锋开始了。 战场上的英雄气概不是哄出来的,也不是骂出来的,更不是打出来的,而是在信仰、荣誉、赤诚、亲密无间的综合集成下挤压出来的一种血『性』,一种男人独有的凛然,一种视死如归的大义,一种奉献生命的慷慨。 史柱国从战士中挑选出二十名突击队员。每人一支*,配备了足够的子弹和*,由他亲自带队,沿着小路向主峰进攻。 即然*发挥不了杀伤威力,那就改为释放烟幕弹。一发发炮弹飞到崖壁后,在轰然响声中升起了滚滚浓烟。 接着是八挺重机枪,一齐朝着三个洞口吼叫,洒去一片弹雨。 八二无后座力炮也喷吐着火苗,送出一发发炮弹。 三个洞口一时间被浓烟、火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所笼罩。在失去目标情况下,敌人仍然把山洞里的高『射』机枪、重机枪按着固定『射』界风狂地扫『射』,行成一组子弹隔离墙。 眼看着史国柱和二十名战士被压在一处高坎下不能前进。李森从机枪手手里要过机枪,对准最右侧山洞一阵猛『射』。在他的一阵『射』击下,敌人机枪停顿了,打在高坎上的弹雨也跟着弱了下来。 趁此机会,史柱国一跃而起,高喊:“同志们冲啊!”第一个跳上高坎,冲进了敌高『射』机枪的『射』击死角。 山洞里的敌人毕竟是久经善战的老手,虽然看不见目标,但他们凭多年作战经验意识到我军已经冲到了山峰下,于是便向下投掷*。 “轰、轰”两颗*在突击队中爆炸,两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史柱国端着一挺轻机枪,仰着头一边向前冲锋,一边朝洞*击。两名『露』头准备向山下投弹的敌人被史柱国机枪子弹『射』中,一个俯身,从上边掉了下来。史柱国带着剩下的十六名战士终于冲到了峭壁下。正在他们寻找攀登点,准备向上爬时,突然听到最近处的山洞里响起爆炸声,随后,这个山洞里的机枪不响了。 接着有一架软梯从上边落了下来, 史柱国看着附在山崖上的软梯楞了楞神,不知上边发生了什么。但他求战士心切,也不管是否有诈,有总比没有强。一个纵身,抓住梯子便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时,史柱国听到山洞里再次响起枪声。不过,子弹不是向外打的,而是扫向洞内。子弹撞击着山洞石壁,带出了一股股沉闷暴音。 “哒哒哒”“噗噗噗” 也有几颗子弹顺着洞口,平直地飞向天空。 史柱国感到奇怪,莫非是敌人发生内『乱』,自己人打起来了?但这种可能『性』很小,几乎是不可能。按照当时的敌国制度,虽然不叫什么阶级斗争,但红『色』政治也是唱响了全国。可怕的政治迫害,严酷的阶级倾向,对异己者的严密监视,致使每一个敌人从骨子里都泛着红『色』,哪里敢对强权政治的当权者有半点不妥行为。 史柱国出现在洞口时,看到一名中国军人正卧在掩体后,抓着一挺轻机枪正朝洞*击。他也顾不得多问,反正从着装上一看就是中国军人。史柱国跳过去,趴在这个人身边,两人并肩着向洞里的敌人『射』击。 从山崖下上来的战士越来越多,已有足够力量支撑起洞口的防御。到这时,史柱国才有时间转头看了下身边这名中国军人。只见他帽子上到处是窟窿,唯一完整处挂着一颗红五星。脸上尽是血污和泥道,双眼透着红红血丝,狰狞中『露』着精光。 “兄弟,你是哪连的?”史柱国收起枪问。 “四连。”这个人即没转头,也没停止『射』击,漫不经心地说。 “你是怎么上来的?”史柱国还想探个究竟。 “后山。” 史柱国有些不相信,怀疑地问:“就你一个人?” “不,还有五连的弟兄们。” “这里就你自己吗?” “你这人烦不烦,还不组织人往里冲。”说着,他把脸转了过来。当他看到史柱国后竟然呆住了,半天才说:“连长。”声音嘶哑,还带着哭腔。 “你是?”史柱国惊异地望着他。 “我是吴江龙。”吴江龙的泪水与声音几乎同时奔放出来。 “啊……”史柱国呆住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已经确定死亡了的吴江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你不是……”史柱国不知如何从嘴里说出要表达的意思。 吴江龙抹掉快要流出的眼泪,嘿嘿笑着,带着颟顸的脸『色』说:“连长,我没死,我又活过来了。” “真的?”史柱国不相信地又问一句。 “是。” 史柱国突然伸出双手,搂抱住吴江龙,“好、好、好,活着就好。”过分激动中,语言显的苍白无力。 “连长,我找的你们好苦!”吴江龙再次哽咽。 “嗯,”史柱国也不知如何安慰吴江龙。他一个人走到这里,肯定经历了太多艰难。在战事如此紧迫情况下,还是不要让他过分激动为好。于是史柱国转了个话题,问,“你是怎么打到这的?” 吴江龙和曲爱国的五连攻下那座山头后,一直朝着主峰方向攻击。路上又踩响了十多颗*,相继有十多名战士牺牲或负伤。在连续攻下三个山头后,他们才到达主峰的背面。听着山那边激烈的枪声,剩下的十几个人焦急如焚,于是便分开四处寻找能绕到山前的路。 吴江龙拨开一丛高草,发现一条小路。 “连长,这有路。”吴江龙把曲爱国喊了过来。 于是,这十几个人便顺着小路往前走。快要接近主峰时,突然从一暗堡*来一串机枪子弹。 “哒哒哒” 突然出现的机枪扫『射』,立时将两名战士打倒在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又是打枪,又是*轰,让猝不及防的这只小部队又损失掉了二名战士。 其余的人全都趴在地上。敌情不明,地形不明,曲爱国一时不能做出准确判断。 吴江龙知道这是敌人暗哨,绕是绕不过去了,只有干掉这里的敌人,他们才能到山前。 “连长,我过去。”吴江龙向曲爱国请示。 “好。”曲爱国说完,便朝着敌人方向开枪,想把敌人火力引过来。 “哒哒哒”敌人的重火力朝着曲爱国猛扫。“噗噗”两颗子弹击中曲爱国右肩。曲爱国扔掉机枪,趴在地上不动了。 吴江龙『摸』进草丛,匍匐在地,爬行到了暗堡旁,扔出最后一颗*。 “轰”的一声,*将暗处敌人机枪炸掉。 没有炸死的两个敌人站起身便向山上跑。 吴江龙在后边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三十二、弯弓搭箭 三十二、弯弓搭箭 追到半山腰时,吴江龙突然失去了目标。他意识到敌人可能要进行反击。于是就地翻进一条浅沟内和敌人玩起了捉『迷』藏。吴江龙不停地转换位置,渐渐接近了两个敌人。当他大喊一声,猛地跳起来,出现在两个敌人隐藏之处时,吴江龙竟然呆住了。 这里只有孤立的草丛,零『乱』的碎石,和几颗碗口粗的树干。除了这些,哪里还有敌人的影子。 “不可能,绝不可能。”吴江龙自言自语道。他是连眼睛都没眨地注视着两个敌人,怎么两人突然竟像空气一样蒸发掉了呢!除非他们不是人,是鬼。想到这,吴江龙冷笑一声“他妈的,什么鬼,哪来的鬼。”又觉得想的实在是矛盾,“没鬼,人呢!莫非老子真的见鬼了。”他正在琢磨着,就觉得脚底下土层在动。吴江龙忽然明白了,“噢,还真他妈的有鬼。”想到这,他迅速地躲开,隐藏在一个草丛内,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 “哗拉”一声响过后,石头后面的一丛浮草挪了位置,『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洞口。 吴江龙心里暗忖,“真不愧是个优秀徒弟,竟然把师傅的地道战学的炉火纯青。从平原搬到山上来了。” 随着洞门打开,从洞里陆续钻出四个敌人。吴江龙看到刚才他追撵的那两个敌人也在其中。另两人显然是他们搬来的援兵。只见其中一个敌人,手指着吴江龙原来藏身的地方,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 一个军官模样的敌人做了个手势,两手一伸,一抄。吴江龙看出来了,他们有活捉自己的意思。 “想的到美,见你姥姥去吧!”吴江龙嘴里说着,手里的板击一动,轻机枪子弹飞了过去。 “哒哒哒” 一个点『射』,四个敌人“噗通、噗通”像四条装满谷子的口袋,被人用力一推全部倒地。 吴江龙打倒四个敌人后,仍然隐藏在草丛内半天没动。等了一会,不见有敌人再从洞内钻出来。吴江龙这才小心地走过去,挨个检查尸体。确认四个人都死了,探身向洞内看了看,大着胆子下到洞内。 洞内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吴江龙一下子去了方向,顿感恐慌。眼前,什么也看不到。伸手,什么也抓不到。吴江龙手舞足蹈地在洞里折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墙壁。他怕受到敌人袭击,便靠着墙蹲下,以便尽快适应洞里的环境。 过了一会,吴江龙觉得眼前有了微光,影影绰绰看见了洞底。这是一个竖井般的洞口,有一个缓坡,从这里伸向高处。吴江龙判断着,这个缓坡可能通向山顶。 吴江龙就觉得身体微微发抖。他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钻入地狱一样的黑洞。尽管知道里边没有妖魔鬼怪,但他还是心跳个不停。越是心跳,手里的枪握的越紧。吴江龙给自己吃着定心丸,“怕个逑,不就是几个龟儿子吗?”话是这么说,可身体还是不停地抖。他知道精神抗不住肉体了,所幸就冲过去,看看到底有啥。于是吴江龙端着枪,顺着缓坡,一步步向前『摸』。过了十几分钟后,吴江龙从小洞内钻了出来,眼前却出现了更大的一个洞。大洞非常宽阔,直径足有五六米,而且里边点了好多火把,亮亮堂堂的,可看见有人走动。 吴江龙伸直腰,尽量舒展四肢,好让自己倦曲已久的身体舒服一些。突然,从亮光处跑过来一个人。这人看见他后,嘴里叽哩哇啦地吼了两声,没有停步,便向另一处跑去。 吴江龙也不知道他说什么,看样自是喊自己。于是便跟着那个向前跑。那个人也不回头,一直来到一个小洞口处,打开门便钻了进去。吴江龙站在洞门处敢进,他可不想再受小洞的折磨了。 正在他犹豫着进还是不进时,进洞的那个人又钻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箱弹『药』,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句,就把弹『药』箱塞给吴江龙。吴江龙没接,那个人感到诧异,一抬头,看见了吴江龙头上的五角星。立时就吓傻了。没等他反应过来,吴江龙抡起机枪,狠狠地在这个人的头上砸了下去。 吴江龙抱着探密心里走进小洞。只见洞内垒砌着各种弹『药』箱,把十几平方米的山洞塞的满满的。吴江龙走进一个中文写着的弹『药』箱旁,掀开盖,从里边提出十几枚*揣到怀里,“鬼儿子的,有这些好东西。他又打开一个子弹箱,给轻机枪压满了子弹,这才走出来,顺着那个人刚才的来路,慢慢向前走。 山洞越来越亮。一轮圆圆的光束,从远处『射』到了洞内。这时,机枪的扫『射』声,炮弹的爆炸声,全都顺着光束飘到吴江龙跟前。 “噢,这是敌人事。”吴江龙明白了,自己误打误撞竟然进了敌人军事重地,吴江龙笑了,“龟儿子的,老人深入狗『穴』了!” 吴江龙向洞口看过去,十几个敌人匆匆忙忙地,有的打枪,有的『操』炮,有的忙着搬运弹『药』。 一个敌人见吴江龙过来,便朝着他叽哩哇啦地喊,看那样子是嫌他走的太慢。 吴江龙掏出一颗*,“你想快点,那老子就送你回家。”一拉拉环,便投了出去。 那个敌人发现有东西飞过来,急的大叫,再叫也晚了。尽管这个敌人迅速扑到在地,身边还是落下三颗*,冒烟着烟在地上『乱』滚。 “轰轰轰” 三颗*爆炸后,洞里的一切声音都静了下来。 吴江龙从地上爬起来,晃动着脑袋,抖掉了盖在上边的石头碎块,贴着墙壁晃晃悠悠地向前『摸』。他没想到,*在山洞爆炸,威力要远远超过外边。要知道是这样,他就不会投过去三颗了。十分后怕,要是再多投一颗过去,可能连自己都的报销在山洞里。 吴江龙正晃晃悠悠向前走着,突然从身后『射』过来一串子弹。 “啪啪啪” 子弹击中洞壁,飞起一片火星。 吴江龙意识到后边有人在向他『射』击,他不敢回身,飞快地向洞口跑。找到一个掩体,敢紧着卧倒还击。 朝他『射』击的那个人,一边向他扫『射』一边向这边靠,显然是想用火力压制住吴江龙,然后到近前再把他消灭掉。 由于距离太近,而且吴江龙受到的是突然袭击,他跟本就不敢『露』头,也没有反击机会,只好趴着不动。只要他一『露』头,脑袋开定开花。吴江龙趴在地上是又急又气,思忖着怎么出去。 直到这个敌人把枪膛里了子弹打光,枪声才停了下来。 趁此机会,吴江龙一个侧翻,滚向一边,看准机会举枪朝着来人『射』击。吴江龙一看这人认识,正是他刚才用机枪在弹『药』库砸的那个敌人。 “龟儿子,老子饶你一命,你还想报复。”说着,手里的机枪就响了。 那个敌人知道换子弹已经不可能了,手里也没闲着,不知啥时,已经举起一颗*,扬起手来正准备朝吴江龙这里扔过来。 就在他扬手之即,吴江龙的子弹先他一步到了,几发子弹“噗噗”地钻进身体。这个敌人一抖擞,*掉在地上,“轰”地一声爆炸了,把自己来了个“厨师掉油锅,自炸自”。 洞内再次静下来。吴江龙顺着洞口向山下一看,峭壁下面正有许多中国军人向这里进攻。 吴江龙高兴地喊“弟兄们,上来啊!我把这的龟儿子干掉了。” 尽管他喊的很响,但声音一出口就被山下的枪声、炮声给吞食了。 吴江龙一个人在山洞里『乱』蹿,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软梯。他急忙固定好后,顺着山涯放了下去。他刚放下软梯,就发现洞子深处又冲过十几个敌人。吴江龙赶紧跳回掩体后面,准备进行『射』击。 隔壁山洞的敌人听见这边又是枪声,又声*爆炸声,猜测这里可能失守了,于是派过来十几个敌人进行争夺,再次夺回出洞。 过来的这些敌人,见山洞里只有吴江龙一人,便嚎叫着肆无忌惮地向前冲。 “哒哒哒” 瞬时间,密集的子弹在吴江龙身边形成一张火网。 吴江龙趴在掩体后,被压的抬不起头来。低着头向旁边一看,发现有一挺重机枪放在那。吴江龙看见机枪后,就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敌人停下来,等他过去把机枪弄到手。 吴江龙摘下帽子,用枪顶着,放到掩体的一侧。帽子刚一放上去, “哗”地一下子,敌人把所有子弹都朝着帽子『射』了过来。 吴江龙借着这个功夫,悄悄爬到那挺重机枪下,突然站了起来,握着机枪就是一阵猛扫。 敌人被突然出现的机枪扫倒五六个,剩下的,有的往回跑,有的原地卧倒。 吴江龙一边扫着,一边喊着“来呀!来呀!我叫你军事强国,我叫你世界第三,有种就过来!” “哒哒哒”重机枪子弹在洞内飞舞,带着各种嗓音,唱出了绝妙的鬼叫声。 吴江龙正在独自地发威,“咔哒”一声,机枪卡住了,再也不叫了。吴江龙低头一看,子弹弹链空了。 对面的敌人一看机枪不响了,知道吴江龙子弹打光了。立时便有四个敌人站了起来,叽哩哇啦地叫着,一边朝他『射』击一边向前冲。 吴江龙扔下重机枪,再次把身体猫在掩体后面。心想,这下可完了,不被敌人打死,就得被捉住。抬眼往山洞外面看,急切地盼着援兵,“怎么还不上来,老子把软梯都放下去了,还这么慢腾腾,要是再晚,就是我死了,我也要咒你们,”他正嘟囔着,就见一个中国军人上来了。这人上来后,就朝对面敌人扫『射』。 吴江龙笑了,“嘿嘿,这还差不多。”他也没向来人打招呼,从地上拾起一支敌人丢下的五四式*,反过身来边向山洞内的敌人『射』击。来人也没说话,两人合力将洞里的敌人压制住。 这场战斗下来,四连人员消耗掉了将近三分之一。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猫在一个小山寨内进行修整,等待补充新兵。 山寨里早已空无一人。连长史柱国安排好警戒后,便命令全连人员开始吃饭。战士们已经有一天时间没吃饭了,听到命令后所有人就地坐下来,掏出压缩饼干,就着牛肉罐头,狼吞虎唵地吃了起来。 天上、地下全都静了下来。从天空上飘过一朵白云,正以探寻的目光看着这群劳累至及的中国军人。 卫生员贺强从河边提了一桶水来到众人前,往里丢下几片消毒『药』片,没等白『色』完全消失掉,水桶里的水便被战士们喝光了。 吴江龙走过来,提起水桶问贺强,“从哪弄的水?” 贺强指了指远处。吴江龙便和班里的几名战士跑了过去。 他们一边洗脸一边说笑,河边上立时响起欢快声。 忽然一个战士觉察出什么,凝眸向远处看,只见上游不远处的河里泡着几具敌人尸体。这个战士突然跑上岸,边呕吐,边向吴江龙等人示意。。 吴江龙他们看见后,也都跟着从水里跳了出来。吴江龙看看水桶,无奈地摇摇头:“死人就死人吧!怎么也不能活人让死人给渴死。”于是提着桶向上游走。其他几人也跟了上来。 那个呕吐的战士跟了几步后,便停下不走了,说,“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说完,便靠近一个草丛坐下来休息。” 几人刚走出十几步远,就听身后传来凄厉惨叫声。吴江龙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敌人握着一把战备锹,已将这名小战士的半拉脑袋切了下来。 众人一时慌了。 敌人杀死小战士后,又大胆地朝吴江龙他们扑过来。 吴江龙扔下水桶,急忙摘枪。两个人几乎是在刹那间碰到一起。 吴江龙抬起手里*,顶着敌人胸膛扣动板击。一阵沉闷响声过后,从这个敌人身体上“噗噗”穿出了几个血洞。吴江龙几乎是打净了枪膛里的所有子弹,枪声才停下来。吴江龙没等敌人倒地,接着又飞起一脚,将这个敌人踹的飞了起来,“哐”地摔在地上。 淡淡的硝烟随着山风飘飞着,飞过了树梢,飞过了山涧。浓浓的*味,诱发着军人独爱的香气在山谷中游动。爆炸后的碎石、土块,『逼』迫着深绿『色』的草皮不得不翻动身体,换了另一种浅黄『色』姿势,静静地躺倒了一动不动。斑斑驳驳驳的,燃尽了邻人肢体的草丛,挨着白『色』的灰烬静静地伫立着。没有燃尽的灌木,望着远山将要落下去的残阳,凄凉地叙述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场最惨烈战斗。 章节目录 三十三、修整四小时 三十三、修整四小时 战争的脚步一但迈开,就像时间钟摆一样“哒哒”地永远向前,带着危险,带着疲惫,带着鲜血,直到耗干了它庞大机体中的所有润滑剂,才在干涩的刺耳声中戛然而止。 然而,这场战争并非如此,它摆脱了传统战争的常规,迅猛如惊涛骇浪,和缓如太极有度。不霸气、不张扬、不荼毒,用战斧劈开了混沌世界,给自己,为邻人争来了和平的 “四个小时,就四个小时。”营长向史国柱传达团长池永杰命令。 四个小时的修整时间,对于这支连续穿『插』五天的先头部队来说实在太少了。人员伤亡过大需要兵源,体力透支需要恢复,弹『药』消耗需要补给,等等一系列问题摆在史柱国面前。 从团部出来,史柱国紧皱眉头,自顾自地向前走着。在他身后还跟着分给四连的二十二名新兵。这些新兵们屁颠颠的几近于用小跑的步子,才能跟得上大步流星的史柱国。 进了寨子,看到老兵们一个个邋邋遢遢地躺倒一大片。胡子老长,眼圈赛熊猫般地黑,身上的衣服、帽子、胶鞋更是不堪入目。新兵们傻了,怀疑地看着地上这些人。这是解放军吗?在国内个个可是衣官楚楚,仪表不凡,牙白脸净,身姿笔挺。走在大街上,绝对能凝固住大批少男少女的眼球。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青年,吵着爹妈,宁可拖关系走后门,非要当兵不可。个别青年,还真就是为了这身漂亮绿军装来的。怎么才几天功夫,这些解军战士一个个竟变成了现在这样。 新兵们一边往前走,一边四下看。估计在这二十多名新兵里边,有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起来,起来,认识一下你们的新伙计。”史柱国在一个战士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 听到连长喊声,有的动了动,有的睁眼看看,竟然没有几个人起来。他们实在是太累了,累的连话都不想说。既然连长大人放话让休息,他们又怎么能把这宝贵时间用在看新兵身上呢! “嘿,我说你们这些小子,怎么,本连长的话不管用了。”史柱国加重语气说。 “连长,就这么会功夫,让俺睡会。”李森军帽盖住头,求情似地说。 “好好,你睡,你睡。我现就分兵。我给你说啊!这次带回来的,可都是从老部队抽的,你若觉得不满意,可别说我偏向谁!” “一会,就一会。”李森继续保持着睡姿。 “不行,”史柱国拉长声音,“我可没那多时间。说完,转向通信员,“通信员,把花名册拿来。咱现在就分兵。” “好好,我不睡了。”李森从地上坐起来。 “这还差不多,我说你们这几个家伙。”史柱国一指靠在李森身边的另外两个排长,新兵来了,也不表示表示?” “对啊!”李森噌地从地上站起来,“弟兄们,咱新伙计来了,起来欢迎。” 李森这句话还真管用,躺在地上的几十名战士全都站了起来。虽然不成队形,站的『乱』七八糟,但还是暴发出一阵热烈掌声。 “什么呀!这叫,这也算欢迎仪式?”史柱国看着李森说,“李森,你可是今天的值班排长。埸面热烈不热烈,搞的红火不红火,全都在你。” 李森咧咧嘴,然后朝老兵们呶了呶,“连长,弟兄们都这样了,哪还有什么劲头搞那些花架子。我看都是自己弟兄,咱就免了吧!养养精神,好打那些龟儿子。” “我看也行。”史柱国做同情状,点点头,“只要让新兵同志们感到亲切就行。 李森转向新兵,“弟兄们,我是值班排长李森。你们新来乍到,有照顾不周之处,都冲我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个话题,“新兵弟兄们,你们要是没吃饭,我们有。”转向老兵,“谁还有吃的,拿出来给新来的弟兄们。” 一听这话,几个新兵忙着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罐头食品,“排长,我们有。” “噢,有就好。你们吃。”说完,又朝肖勇喊,“四班长。” “到。”肖勇答应。 “你去连长那,负责把分给咱的弟兄们领回来。” “是。” 李森说完,也不管别人怎么着,就觉得没自己啥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向背包,头一低,自顾自地呼呼睡去了。 分到各排的新兵都是刚刚从国内抽调出来的,参军时间长短不等,有的一年,有的半年,还有的也就两三个月。为什么兵源如此新呢!按着我军惯例,老兵退伍一般都在十月或十一月前后。新兵要等老兵退役,腾出营房后才能到达部队。新兵入伍后,一般都要经过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学习各种军事知识和『操』枪技能。这时的新兵,一般也就是刚刚学会些轻武器『射』击,*投掷。对于什么轻机枪、重机枪、火箭筒、 无后座力炮等专业技能较强的训练科目从没训过,几乎等于零。至于那些齐步、正步类的东西在这根本就没用。所以,这些经过几场战斗下来的老兵们,深切体会到军事水平的重要『性』,他们迫切需要一些有军事技能的战友来做为自己生命中的可靠力量。 肖勇带着八个新兵站到李森面前。李森睁开眼,在一个个稚嫩的脸上扫了一遍,皱紧眉头,“四班长,把他们分到各班,多的多给,少的少给。” “是。”肖勇答一声转身。 “分完后,你让五班长、六班长一起过来。”李森补充说。 肖勇分完新兵后,和五、六班长聚拢到李森跟前。 “我跟你们几个说,”瞅了瞅远处的新兵,“这些新兵蛋子都是刚上战场,一仗没打,一点经验没有。你们几个都给我听好了,打起来要关照着他们点,别光顾着自己冲,不能让他们一仗下来小命就没了。” “给咱这么多新兵,这仗怎么打!”五班长发愁地说。 李森手点着五班长,“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老是觉着自己行呢!新兵怎么了,新兵也能打仗啊!你让四班长说说,那个吴江龙怎么样,不也是新兵吗!他打的比老兵差劲吗?” “吴江龙那样的有几个!还不是九犬一獒。”五班长小声说。 “丁威同声,”李森叫着五班长名字,“一颗红心永向党,革命战士在培养。吴江龙还不是咱培养出来的!”见五班长不吱声,李森接着说,不要把自己想的什么都成,关键是要煅炼他们,让他们在战火中成长。”说到这,李森不由自主地笑了,“哈哈!我怎么也跟教导员似的,上开政治课了。” 三个班长跟着他一齐笑。 “算了,算了。”李森看看手表,“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时间,你们各班抓紧开一个班务会,让那些老兵们给新兵讲讲战场注意事项。 远处传来坦克隆隆声。不一会,一辆标志着八一坦克的巨大身影出现在寨子里。 吴江龙老远就看见了炮塔上的101数字,跳起身,跑到李森跟前,“排长,你不是要上坦克吗?” “啊!”李森一时没明白过来。 “我哥们来了,走。”吴江龙拉着李森朝坦克跑。 101坦克在两人跟前停下。 “咳,吴江龙。”陈锋掀开舱盖向吴江龙打招呼。 “陈班长,这是我们排长,他想坐你们坦克。”吴江龙向陈锋介绍说。 “好,好。李排长,请上来吧!”陈锋邀请李森。 李森跳上坦克,在上边转了一圈,咂着嘴说:“真是个大家伙,铁疙瘩,又经摔,又着打。” 吴江龙一拉李森,“排长,你再上里边看看。”李森跟着吴江龙钻进坦克内室。 李森羡慕地看着里边装备,“呵,这么多机关,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啊!” “排长,好开,跟拖拉机差不多。我也会。”吴江龙一板正经地说。 陈锋在外面笑着说,“你这个吴江龙啊!一心想开我这个坦克。趁你们排长在这,你痛快给我一句话。你要是加入我们坦克部队,我就让你开。” “原来你小子拉我来这,是想跳槽。”李森盯住吴江龙。 “不是,不是。”吴江龙忙着解释: 李森跳下坦克,头也不回地说:“没门。” 吴江龙紧跟在后面,“排长,我没有,真的没有。” 陈锋在车上大笑,“李排长,真是小心眼。怎么一句玩笑话就恼了呢!” 李森停住,回过头说:“谁恼了,我是说这小子不地道。才跟你们几天啊!就想把我这个老排长给甩了。他是看谁的锅大就想跟谁混饭吃。这样的人,我怎么会给你呢!不行,不行,我还得好好教育他,啥时教育好了,啥时再给你们老大哥部队。” 陈锋等李森说完,先是一阵大笑,接着说,“怪不得有吴江龙这样的兵呢!今天我算长见识了,原来他的排长也是这样。真是有啥样的领导,就有啥样的兵。” “你,啥意思?”李森不明所以地问。 陈锋跳下坦克,掏出一支烟递给李森,“我是说吴江龙打仗狡猾狡猾地,原来他的排长,打仗也是一样狡猾狡猾。”说完,两个人一起大笑。 李森在陈锋胸前轻轻擂了一拳,“你这人,一看就是哥们,可交。” “我说排长同志,拉山头,搞帮派,可是要犯错误的。”陈锋戏谑李森。 吴江龙傻呼呼地看着陈锋:“班长,咱们在一起那长时间,我怎么就没见你说恁多话呢!” “傻小子,那会不是有咱连长嘛!在领导面前,还是少说为好。”陈锋接着说,“你在看你,在我坦克那会,你多狂,怎么这会在你排长面前,你就成了呆子呢!” 吴江龙『摸』『摸』脑袋,红着脸看了眼李森,“我啥时都这样。” “没错,这小子除了打仗勇敢,别的,啥事都是吊儿啷当!”李森绷着脸补充一句。 “排长,我啥时吊儿啷当了?”吴江龙急了。 李森哈哈大笑,朝着陈锋说,“你看你看,这才叫真人面前不让说假话。” 随着一阵轰隆声,又有几辆坦克开进寨子。 李森转向陈锋,问,“你们这是?” 从现在开始,我们坦克排配属你们连完成任务。 章节目录 三十四、桥头战事 三十四、桥头战事 “嘟嘟嘟”急促哨音在寨子内响起。 “集合、集合”肖勇听到哨音后,噌地从地上跳起来,一边整理着装,一边哟喝着。 “真困啊!班长,再睡会吧。”吴江龙可怜巴巴地说。 “没听见集合哨吗?”肖勇不高兴地说,“你再磨蹭一会,寨子里可就剩你一个了。” 吴江龙没听见似的,继续赖在地上不起来。 “吴江龙,我再说一遍,你到是走不走?”肖勇喊完后心里琢磨,“这小子今天是咋的了,平时都很痛快,这会怎么孬了呢!” 一名小战士轻声跟旁边人说,“我看他那脸『色』不对劲,莫不是生病了。” 肖勇受到提醒,接着问:“吴江龙,你是不是有啥不舒服。” “不舒服又咋地,反正也没得车坐!”吴江龙赖皮地说。 “即然这样,那你就等车坐。我们走。”肖勇真的生气了,不再理会吴江龙,向全班下口令,“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跑步走。” 吴江龙见全班真的要走了,这才狠劲地在肚子上『揉』了『揉』,牙关一咬,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我可不再这呆。”紧跑几步站到了队尾。 “你小子不是牛嘛!有种就再这呆着,等车来了拉你走。”肖勇一边跑步一边数落吴江龙。 吴江龙再次按按肚子,嘿嘿一笑,掩饰住了脸上痛苦,讨好地说:“班长,跟你开个玩笑,你到认真了。” “开玩笑。我知道你也没这个胆。你一个人敢在这?” “嘿嘿,班长,你算说对了,我还真没这个胆。” 吴江龙如何不知道敌人特工的厉害!由于占据寨子的我军人员多,而且一直有后续部队上来,所以敌人不敢『露』头。一旦天黑了,或者没有大部队。特工就会像苍蝇叮烂肉般地嗡嗡叫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掉队,不当战俘就得战死。 这时,寨子各处的“欻欻欻”跑步声,一直响到史柱国面前的空地上为止。 史柱国往空地上一站,看着不断跑过来的战士,脸上不易觉察地闪过一丝笑意:“这就对了,平时吊儿郎当地无所谓,但是命令下了,就得不折不扣地给我执行。” 李森把队伍排列整齐后向史柱国报告:“报告连长,部队集合完毕,应到112名,实到98名。” 听到这个数字后,史柱国心里一沉。出国时,这个连队齐装满员。战斗班、炮班、机枪班,加上连里的干部共有战斗人员112名。一路下来,副连长没了,副指导员没了,一排长没了,再加上那些牺牲、受伤的战士们,总共损失三十多人。他望着队列里的这些新面孔,真不知该对他们说些什么。鼓励他们英勇作战,奋勇杀敌,为祖国争光。这些当然会说,但说了之后呢!也许他们还没来得急领会,就可能在下一场战斗中牺牲掉。他史柱国不是怕打仗,也不是怕死,他怕的,是再次失掉这些战士的生命。 指导员见史柱国半天没说话,走过来问:“老史,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史柱国从思索中恢复过来。 “要是不舒服,我来讲吧!”指导员探询地说。 “好。”史柱国把讲话让给指导员,自己退到一边,心里暗暗自责,“我他妈这是怎么了,怎么开始婆婆妈妈地啦!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一些人,就把我吓住了。别忘了,敌人死的比我们还多。”史柱国给自己吃着宽心丸,渐渐变的平静。 “同志们,本来是准备让大家歇上一晚的,但是,前面的任务非常紧迫。如果我们稍有迟延,就可能让包围圈里的敌人逃跑,其结果也就失去了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重要意义。为此,上级要求我们,尽快地冲上去,和兄弟部队一起,把高平之敌铲除。你们说,在这紧要关头,我们能躺在这睡大觉吗?”指导员直入主题,加上他那洪亮声音,立时起到了鼓动作用。 “不能。”队伍中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对,不能。我知道你们很累,很苦,已经有好几天没睡觉了。但是,为了最后胜利,我们必须做出牺牲,只要能克服各种困难,英勇杀敌,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我们要打出军威,打出国威,为祖国争得荣誉。” 部队离开寨子,继续向南挺进。 配属给四连的110坦克冲在了最前面。 吴江龙站在炮塔上,面前摆着一挺高『射』机枪、一挺重机枪,还有一支四0火箭筒。(朋友们看了,可不要认为我这是瞎编,这还真有真人真事,完全有资料可查。战争,就是让许多不可能变为了可能,千万不要抱什么抵触情绪。我军创造的许许多多奇迹,足能证明这一点。加强坦克的火力密度,这也是自我保护的一种重要方法。) 在另处几辆坦克上也站满了中国军人,还有一些挤不上去的,就只好跟在后边一路小跑。他们可舍不得坦克这个屏障。有了这个大家伙壮胆,要比肉体直接面对敌人枪弹强的太多太多。 走了一会,行进的队伍中开始有人嫉妒吴江龙了,一个战士轻声说,“这小子,啥时跟坦克兵混熟了,竟然进了人家炮塔。牛就牛吧!怎么还弄了三个重家伙,他一个新兵蛋子,会用吗!” “哎、哎,哎,你别在背后『乱』说话啊!”有人替吴江龙辩解,“那几仗,他比你差吗?吴江龙向前冲的时候,你钻哪去了?” 说小话的人不言语了。 “我听说,这小子失踪这两天,还真打了几个大仗呢!”一个战士说。 “还真怪了,平时看他吊儿郎当的,打仗却是个好手。”另一个战士『插』话。 “这你就不懂了。调皮捣蛋,那叫机灵。战斗一打响,人家不但不怕死地往上冲,还会闪子弹。哪像你这个呆头呆脑的样子,除了老实、听指导员的话,别有企图外,其他的还真看不出来。”这个战士边说边做了个怪样子,“打起仗来不会藏,不会躲,枪打的又不准。要是,咱们大伙都跟你一样,让敌人知道了,还不高兴死了。” “我揍你。”那个战士在他身上擂了一拳。两人哂笑。 “别闹了,跟上。”李森制止。 两个战士一吐舌头,互相扮了个怪像不再说了。 110坦克转过山弯,一座木桥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座横跨大峡谷的木桥,桥宽两三米,桥长四十多米。在桥下十几米落差的谷底中,一条溪流澎湃着顺山势而下。撞击山石的“哗哗”声清脆悦耳。 110坦克缓慢地开上木桥。 “好长的桥呀!”吴江龙感叹着。 突然,从对面山上的石洞和树丛里『射』来一阵密集子弹。“哒哒哒”子弹打在坦克上,发出“当当当”响声。 陈锋在坦克里喊,“吴江龙快下来。” “不行,敌人发『射』*怎么办。”吴江龙握住高『射』机枪枪柄,向对崖搜索。 “哒哒哒”一个树丛后,有一挺机枪正喷着火舌向坦克『射』击。 “龟儿子,可让我抓住你了。”吴江龙扣动板击。 “突突突,”威力巨大的高『射』机枪子弹击断树木后,将隐藏在那挺机枪后面的敌人掀了出来。 吴江龙担心有*『射』过来,一边盯着对面火力,一边响坦克里喊:“班长,冲过去。” 陈锋加大油门,冲上木桥。 由于桥面比较窄,坦克不得不撞断两边水泥护栏,两条履带分别在桥上留下四分之一空隙,免强着缓缓向前开动。 走上桥后,110的速度慢了下来。山上敌人抓住这个机会拼命向坦克倾泄子弹。 吴江龙觉得高『射』机枪子弹『射』的不够密实,又换过一挺重机枪。不停地晃动身体,对山上火力点进行压制。 突然,吴江龙发现左前方的树丛后火光一闪,知道这是一枚*,急切地向陈锋喊:“朝前,*。” 陈锋加大油门,坦克猛地向前一纵,蹿出五六米远。*擦着炮塔边沿飞了过去。 吴江龙骂道:“好小子!我看你这会往哪跑。”说着狠狠扣动扳机。 “哒哒哒。”机枪子弹打飞了树叶,噗噗噗几发子弹『射』中这个敌人身体,眼瞅着他扔下火箭筒,仰倒在地上。 110坦克冲过桥面,迎着对面山坡向上冲,意图消灭山上敌人。但它没走多远,便被卡在了土坎下。 山上敌人害怕其它坦克也跟着冲过来,便拼命地向桥上发『射』炮弹、*,想要炸掉木桥,阻止我军前进。 110坦克为了压制住敌人火力,也朝着山上不停地开炮,掩护后续部队。 敌人一边向桥上倾洒弹『药』,一边分兵包围110坦克,想要在后续部队上来之前,消灭这辆它。 十几个敌人钻出树林,叽哩哇啦叫着,向这里包抄。 吴江龙抱着机枪静静地等着,待敌人靠近后,突然开火。『射』过去的弹雨顿时打翻了四个敌人。敌人见这里有机枪掩护,知道靠不了近前,于是便抱头鼠蹿地又钻回树林。 吴江龙看见半山腰一个山洞内不停地向下发『射』*。他放下重机枪,又『操』起高『射』机枪,瞄向那个山洞。打了几个点『射』后,才彻底地压制住了这个火力点。 桥面上,我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步兵借着坦克装甲掩护,也冲过了木桥。 吴江龙见部队都过了桥,刚要松口气。突然,从另一侧飞来一发*。*打断了高『射』机枪枪管。“啪”地一声巨响,枪管断了,枪身向左下方猛然一旋,巨大的离心力竟然将紧握着握把的吴江龙从炮塔上拔出来,抛出去,飞到车前十几米远的地方。 章节目录 三十五、战地医院 三十五、战地医院 吴江龙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睁眼看看上面,帐蓬穹顶横竖拉着铁架,一支『液』体瓶子挂在上面,正通过胶管向自己手臂输送『液』体。吴江龙低头看看手上胶布,又『摸』了『摸』有些发胀的脑袋,碰到了缠在上面的绷带,这才知道自己负伤了。 一个女兵从外边进来,看见他『乱』『摸』,急忙制止:“别动。” 吴江龙惊异地望着女兵。这是他出国作战以来,第一次看见的女人。 吴江龙很听话地把手收回来,怯怯地问,“这是在哪?” “师医院。”女兵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来到床边后,伸手掀开了盖在吴江龙身上的单子。 一掀之下,吴江龙发现自己竟然还光着身子。便急忙用手捂住下身,慌张地嚷:“盖上,盖上。” 女兵噗哧一声笑了,“还男人呢!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盖上,能给你换『药』吗?” 吴江龙抬起头,仔细往身体上看。肚子上面不知啥时缠上了两条绷带,交叉着从背后绕过来。他望着这些白布条,诧异地问:“你们,啥时把我弄成这样,我怎么一点不知到。” “你当然不知道,”女兵伸手去解绷带,“你被战地救护车送来时,还昏『迷』呢!” “我在这睡了多久?”吴江龙问。 “一天半。” 女兵的手刚一触到吴江龙身体,吴江龙猛地哆嗦了一下,急忙抬手向外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吴江龙右手一抬,又觉得自己下身空了,不得不回援,抬眼望向女兵,红着脸说:“大姐,能不能先给我盖上。” “你什么眼神,我像大姐嘛?”瞬间,女兵脸上腾起了红晕。 吴江龙这才注意到,女兵年龄似乎比自己还小。红平果般地脸庞仍然留有少女未成熟的稚气。一对好看的眼睛,在流光异彩中透着温柔。齐眉处卡着一顶无沿帽,半圈黑发『露』在外边。看上去,宽大的绿军装不太合体,罩住了女兵的娇小,显得臃肿。军装,始终有着独特的个『性』。年龄大的穿上不显老,年纪小的穿上也不显年轻。似乎,它能让军人永远都处于朝气、阳刚、成熟、稳健之中。它在收敛着个『性』,张扬着力量。 吴江龙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对不起,那就叫妹子。” “不对。”女兵提高了声音,“你还是解放军不?怎么连同志都不会称呼。” “对,对,对,女兵同志,”吴江龙天然的调侃『性』格一下子又冒了出来,“请你把单子给俺盖上。我不想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跟前,暴『露』我这不成熟的身体。” 女兵不屑地扫了眼吴江龙,捂住嘴笑了:“什么逻辑,还不成熟身体。你知道吗?给你做手术时,我们都在跟前。” “啊!”吴江龙惊呆,“有几个女人。” “师医院的女护士,女医生都在。十几个吧!” 吴江龙张大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下子合不拢了。 女兵看着他那呆傻模样,一边笑着一边给他重新拉上单子,“你们这些男同志,一来我们这,都一个个装的像个正人君子。负了伤还不让动这,不让碰那。好像我们这些女的,要占你们便宜似的。” “女兵同志,我从小到大没进过医院。除了我妈,就没有第二个女人见我光腚过。”吴江龙说到这,意识到错了,又补充说,“不对,不对,还有你。” 女兵的脸腾的再次红了,发火道,“吴江龙,讲话要注意。” 吴江龙后悔地双手捂住脸,“我的妈呀!我这是说的啥嘛!” 帐蓬门口光线一动,一名男军医走进来,问,“吴江龙醒了?” 女兵向旁边挪了下身体,“醒了。” 男军医掀开单子看了看吴江龙肚子上的伤口,问:“换『药』了吗?” “没有,他不让换。”女兵绷着脸说。 “吴江龙,你肚子上的伤口已经化浓了。每天都得换一次。”男医生说,“你这伤是什么时候负的?” 吴江龙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在两天前吧!” “你太大意了。如果不是这次取出来,弹片还留在里面的话。时间长了,一旦发炎导致败血症,那可不得了。” “我只觉得这里有点疼,没成想里边还有这玩意。”吴江龙满不在乎地说。 男军医在吴江龙头上『摸』了『摸』,问女兵;“查体温了吗?” 女兵摇头说,“还没有。” 男军医火了,郑重其事地说,“董燕同志,你这种工作太度是要出大错的。现在就马上换。” 董燕愤恨地眼神转向吴江龙,埋怨他导致了自己挨批评。 吴江龙转过头,避开董燕,闭上眼睛,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男军医走到门口还不放心地叮嘱董燕:“查完体温,告诉我。” 等男军医走了,董燕便把一腔愤怒发泄到吴江龙身上,“哼,我还真头一次见你这样的兵,看来你的病已无大碍了,换完『药』就可以出院。” “真的?”吴江龙忽地从床上坐起来,行动之快让董燕躲闪不及,眼看着两人就要脸碰脸。。 几乎同时,两个人的脸都红了。董燕一推吴江龙,“躺下,还没换『药』呢!” 哐当一声,吴江龙直挺挺地摔倒在床,闭住眼睛,一动不动。 “吴江龙,你怎么了,吴江龙。”董燕见吴江龙不说话,有些急了,以为她这一推,又把吴江龙摔昏过去了。虽然吴江龙紧闭眼睛,身体一动不动。但经仔细观察,还能发现脸上留有一丝笑意。董燕一下子明白了,判断着这又是个捣蛋的兵。她在师医院里,经常遇到一些没病找病的战士,目的还不是想要围着女兵多呆一会。因此,女兵们也想出了整治他们的办法。 董燕自言自语地说,“唉,又昏过去了,看来还得打一针强心剂。”说着,便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带针头的注『射』器,又拿出一个棉球,在吴江龙手臂上像模像样地抹了抹,然后举起针头,“看样子不扎深点,还真打不进去。” 吴江龙突然挣开眼睛,“我没昏。“ “哼,我就知道你没昏。”董燕放下针头,嗔怪地说。 吴江龙装傻充楞地笑了笑:“是没昏,可不知怎么地,一躺下又睡着了。” 董燕不再言语,只顾换『药』。换完后一句话不说离开了帐蓬。 “唉!终于走了。”吴江龙感叹着开始费力穿衣服。然后下到地上,试着走了几步,感觉行动一点没受限。他笑了,“看样子没事,还能打仗。”但却感觉着左臂上有些发痒。伸手在上边『摸』了『摸』,触倒一个坚硬的针尖状物体。他用力在这部位上『揉』了『揉』,物体竟然『露』了出来。他揪住物体尖部,想拔出来,稍一用力便感觉到了疼痛。“什么东西,这么疼。” 咬着牙一用力,竟然把这个东西拔了出来。这是一块一厘米大小的弹片,上边裹着一层浓血。“这可不太好,化浓了。”吴江龙懂得伤口化浓的严重后果,“不行,走之前也得处理一下。” 吴江龙想到这,便走出帐蓬去找医生,但他又不敢公开自己的伤口。正在踌躇着,就见重燕从远处的一个帐内出来。吴江龙急忙迎上去,叫住董燕。 “小董同志,把你的棉球给我一点。” 董燕看见喊自己的人是吴江龙,吃惊地问:“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没事了,伤好了。” “好什么好,你那是脑震『荡』。” “不是不是,摔困了,睡一觉就好。” 吴江龙的这个理由还真说的过去。累极困极之人,一旦睡着了,你拍他都不醒。在不明真像情况下,十之八九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是昏死。吴江龙在几天战斗中,跟本就没睡上几个小时的觉。这次从坦克上摔下来,震『荡』加困顿正好承全了他,让他美美地睡了一大觉。若不是有这样的闲功夫,他还真感觉不出左臂上竟然还存留着弹片。 “你不光是脑震『荡』,肚子上还有伤口。”董燕加重语气。 “没事,没事,包上不就好了嘛!你看。”吴江龙说着话,在上边轻拍了两下。 “你要棉球干什么?”董燕不想在这问题上跟他扯。 “我,我有脚气,这会痒的不行,用酒精擦擦就好了。”吴江龙现编现演地糊弄董燕。 “给你,省着点用。战场上可没有多余物资。”董燕掏出一个玻璃瓶递给吴江龙。 “都给我了。”吴江龙有些意外。 “那当然。”董燕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吴江龙是个调皮兵,怕一缠上,不定还要怎样呢! 吴江龙举起瓶子看看里边还有多半瓶棉球,笑了,然后美滋滋地将玻璃瓶塞到衣兜内,这才开始四下里打量他所处的位置。 “呵!真不小啊!”吴江龙感叹师医院之大。 师医院布置在山谷里。遍地是绿『色』帆布帐蓬。中央几个稍大一点的,门口均贴着白底红十字标志。远远看见,有许多穿白衣白帽的医务人员出出进进。 在帐蓬周围的空地上,有几十个头缠绷带、吊胳膊、吊腿的伤兵四处溜达。 远处的山顶、山腰处能隐隐约约看见哨兵身影。 吴江龙看了一圈,心里有些发沉。暗想着,就这么点哨兵,如果敌人特工来了,还不得出大事。 谷口处冒起一股烟尘,一直朝师医院方向飘浮过来。不一会,在捌弯处『露』出一辆军车。军车开进医院,停在一个大帐蓬前。军车一停下,便从帐蓬里出来不少人,他们用担架将一个人从车上抬下来,抬进了帐蓬。 吴江龙看着这一切,猜测着车是从前线来的。他盯住军车看了一会,便打定了一个主意,然后快步向军车走来。 “班长,一会走吗?”吴江龙问坐在驾驶室里的司机。 那司机看了看他,说:“走。” 我也是从前线下来的,一会搭你们的车走行吗!” “你是哪个团的。” “215团” “好,一个师。上来吧!” 吴江龙扒住车箱沿上了汽车。他刚坐下来,就被赶过来的董燕发现了。 董燕老远就朝着发动汽车的司机喊停下。然后,一口气跑到汽车跟前,指着车箱里的吴江龙大声喊:“吴江龙,你还没出院呢!给我下来。” “啥出院不出院的!我又没伤。”吴江龙头一摆,满不再乎。 “怎么没伤,伤口都感染了。”董燕不依不侥,“凡是住院的人,没有出院手续,一律不准走。” 司机走过来说:“小同志,没出院,我可不拉你,下来吧!” “班长,我真没事。别听她的。”吴江龙对司机说。 “不行,不行。没听人家说嘛!你没出院手续。这样吧!你在这好好养着,等我下次来梢上你。”司机极力劝导。 吴江龙无可奈何地下了汽车。 男军医在帐蓬里不见了吴江龙,也匆忙地赶了过来。听完董燕汇报后,男军医生气了,批评吴江龙道:“你的伤口已经严重化浓。如果你不老实呆在这,我就把你送回国。” 吴江龙一听要把他送回国,害怕了,陪着小心说,“好,好,我老实在这呆着。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帐蓬时,吴江龙不见了。 章节目录 三十六、路遇敌特工 三十六、路遇敌特工 吴江龙睡到半夜时醒了,控制不住的思绪信马由缰,思忖着,“没病没啥的,我在这干嘛!”一会『摸』『摸』头,一会又『摸』『摸』肚子,翻来覆去地折腾。不经意间,右手碰到了那个酒精瓶,忽然有了醒悟,“我这两块伤又不算啥,在这无非是换换这个东西嘛!咳,有了它,自己换不就得了,还用得着护士!”想到这,他便轻轻地坐起来。看看帐蓬里的其他几名病号还在呼呼睡觉,便蹑手蹑脚下了地,开始收拾东西。说是收拾东西,吴江龙是在昏『迷』时被人抬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看看床的四周除了那根终不离身的腰带外啥也没有。于是他拾起腰带往身上一扎,穿好胶鞋,系好带子,一切装备妥当。 当兵的就是省事,除了身上背的,还有肩上扛的,几乎所有家当就都在这了,搬多少次家也是轻手利脚。 吴江龙悄悄走出帐蓬,探头探脑向外张望。 山头上已经有了一些署『色』,微微透着白光。但山谷里依然是一片黑暗,只能看清帐蓬的轮阔。营地内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几乎所有生物都处在万籁俱寂之中。只有营地中心的一个大帐蓬内还有灯光。 吴江龙怕被哨兵发现,有意绕着帐蓬,专从黑暗处向外走。走着走着,突然从黑暗处站起一个人来。吴江龙慌忙之下,正要做什么防范,却被对方用枪抵住,一动不敢动了,就听这个人问:“口令。” 吴江龙一住进师医院就属于非战斗人员,成为病号后自然就没有了战斗义务,因此他无从知晓口令是什么。这人一问,还真把他问住了。吴江龙猜测,这人可能是暗哨,于是加着小心说:“我是负伤的的军人,在这养伤。” 吴江龙知道回令的重要『性』,绝不敢说错一点。否则,哨兵把他当成敌人,朝他开枪麻烦可就大了。 “即然是养伤,天还没亮,你『乱』跑什么?”哨兵指责说。 “我,我想上山转转。”吴江龙撒谎。 哨兵觉得吴江龙说话吞吞吐吐,有些怀疑,继续考问:“你是哪部份的。” “215团四连。”吴江龙流利地回答。 “嗯,”哨兵相信了他说的话,对他说,“天还没亮,任何人都不准随意走动。你还是回去吧!” 在战场上,军人们虽然处于一个师、一个团、一个营的单位之中,人员成千上万,根本不可能互相认识。再加上其他部队掉队人员的加入,生面孔会越来越多。当时又没有什么通行证、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来证明。一旦敌人特工渗透,凭军装也很难区别出敌我。战场上死伤、失踪的人员到处都是,敌人从哪里不能找到几身中国军人衣服。而且特工们都会说上几句中国话。由于我国的方言非常复杂,就是叽哩哇啦地吐字不清,你也不敢说这就是敌人。 许多部队都遇到过这种情况。部队正在行进,队列中不知何时就搀杂进了敌人特工。他们有的扮成我方军人,有的扮成民工。在我方人员不备情况下,突然发起攻击,致使成班成排的中国军人们受到重大牺牲。如何才能区别出敌我来呢!光凭口令是不行了。敌人就在队列里,而且又能听得懂中国话,口令早被特工『摸』个底透,问也是白问。 这时就有人发明了除了问番号之外的另一种脱裤查特工的方法。当怀疑某人是敌特工时,问又问不出什么,就让他脱掉裤子,检查内裤。这招还直管用,很多敌特工都没能通过这一关。 中国部队有着严格的着装规定,不允许军人着军装以外的任何衣物,包括不允许携带部队配发以外的任何饰物。一个标准军人,可以说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军品,特别是在战争期间更是如此。那些敌特工又怎么能知道这些。他们以为,弄一身军装往身上一穿,就和我方军人一样了,岂不知一个最大了漏洞就在里边。 男军人内裤有着独特的造型。颜『色』深绿,裤管肥大,而且扎腰的不是什么松紧带,是一根两三尺长的绿绳,市面上没有这种东西。那可是男军人的唯一,军队的品牌。只要把那些可疑人员控制住,『逼』着他们脱掉裤子,如果下身不是这种内裤则是敌特工无疑。 有人说,要是不穿内裤怎么办! 这不可能。军队毕竟是军队,有着严格的纪律约束。军人睡觉不得光身子,其中就是指不允许不穿内裤和不穿背心。哪像现在的有些男生,天一热就光着身子在男生宿舍里『乱』跑,什么都不顾了。笔者就曾经在一所大学里看过这一目。虽然是同『性』,可背人之处,还是背着点好啊! 所以,在这场战争期间。中国军人们发明了除口令、查问番号之外,又加上了这一特殊方法。你还别说,这方法真管用。几次部队行军时,稀哩哗拉搀杂进了不少穿着中国军人服装的人。指挥员胡涂了,不知他们是从哪来的。这么多人怎么问,要是真正的我方军人与敌特工混在一起,弄不好还会暴『露』我军秘密。实在没有办法了,这个指挥员就下口令,“脱掉裤子。”敌特工们也不明白怎么会事,因为正有许多军人盯着他们,在没有暴『露』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听话地跟着其他人脱。这一脱不要紧,他们还真的与中国军人不一样。指挥员二话不说,命令手下人,“把这几个内裤有问题的,全都抓起来。” 军人们麻利地一下手,来的几名特工一个不漏地被抓了个现行。他们临被带走时,也没弄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 哨兵知道吴江龙是伤员后,也就没在为难他,只是让他赶紧回屋睡觉。 吴江龙虽不甘心,但又不敢『乱』动,谁知道说不定啥时再从什么地方冒出个暗哨来。万一哨兵不慎,啥也不问就开枪,自己还不是白白死掉。没办法,还是回床睡觉吧!当他快走到帐蓬门口时,看见有一辆气车驶进营地。吴江龙立时有了主意,“我出不去,汽车可以出去啊!”随后,他又悄悄地接近汽车,在一个暗处藏了下来。等汽车上的人都下来后,他悄悄地爬了上去,将一个苫布盖在身上,躺在车箱内。 不一会,汽车又驶出了营地。 吴江龙也不管汽车开往什么地方,反正只要是一直向南走,就能找到自己连队。 吴江龙闭着眼,似睡非睡,任由汽车随意颠簸。 忽然,汽车停下不走了。他偷偷地掀开苫布向处看。只见公路上站着两名持枪的中国军人。他们截住汽车后,命令车上的人下来。吴江龙以为,这又是值勤的哨兵,检查过往车辆纯属正常。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干部走下汽车,跟那两个军人不知说些什么。看那意思两个持枪军人不同意,比划着要让司机也下来。干部回身向司机打招呼。司机跳下驾驶室,向三个人跟前靠近。突然,一个持枪的军人抬起枪『逼』住了司机和干部。另一个人则端着枪来到车后检查车箱。 吴江龙怕被人发现,急忙又用苫布将自己罩住。 过来的军人走到车箱后,一手抓枪,一手扒车箱向里看。仔细瞄了几眼后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跳下车,又向原处走去。到了另一个军人跟前后,两人叽哩哇啦地说起了越南话。 司机和干部一听不对,这两名军人不是自己人,是敌人。干部使了个眼『色』,司机飞身向持枪敌人扑去。就在这时,枪声响了。司机和干部瞬间便被敌人击倒在地。 吴江龙听到枪响,再次钻出苫布抬头向外看。只见那两个持枪的军人,正拖着司机和干部向坡下走。心想,“遭了,这是敌人特工。怎么办?”看看自己空着的两手,就是采取行动,也会跟被枪杀的两名中国军人一个样。 吴江龙没敢轻举妄动,他也不想逃跑,准备等机会收拾这两名敌特工。等两个敌人上了汽车后,他又把自己隐藏起来。 这辆军车被敌人抢劫了,他们驾驶着它继续向南行驶。 吴江龙躺倒在车箱里,挖空心思想着对付两名敌人的办法,“龟儿子的,只要你敢往南走,老子就有办法收拾你们。 汽车行驶了一会,在一个山弯处停下。 一个敌人从驾驶室跳下,来到坡下草丛内,在里边扒拉几下后,拖出一个大包,扔到了车上。 吴江龙等汽车开动后,悄悄钻出苫布,扒拉开袋子,看清了里边装的是几包*,心里一惊:“他们弄这些*干什么?” 没等吴江龙想明白,汽车再次停了下来。 吴江龙怕被敌人发现,又慌忙钻进苫布,透过一个小洞,觑眼向外瞧。 两个敌人来到车箱上,拖下那个包,向公路上的木桥走去。 吴江龙等敌人下了车,判断着脚步声。待他们走远后,才探出头向外看。 在汽车正前方有一座长木桥。吴江龙一看之下,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憋着劲想了一会,记起这座桥就是他当初他被打下坦克时的那座。吴江龙忽然明白过来,“这两个敌人是想要炸桥。” 想到这,吴江龙急忙钻出苫布,就要下车去阻止。但一细想,这样做不行。光凭两个拳头去与两个持枪敌人博斗,不等到跟前,就会被人家干掉。但是,如果不上前保护,一旦木桥被敌人炸掉,我军的后勤运输、兵源输送都会受阻。吴江龙在车上急的抓耳挠塞,一时也想不出个办法。最后决定,实在不行就下去拼命。 吴江龙一边琢磨对策,一边向车外观察。 只见桥上的两名敌人一个在桥上向下丢*,一个在下边安装。两只*就靠在桥栏杆上。 吴江龙一见,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便悄悄地下了车箱。 这时,从北边传来了隆隆坦克轰鸣声。 吴江龙知道,这是我军坦克部队快要接近这座木桥了。两个敌人也听到了这个声音。桥上的那个敌人向北方看了一眼,随即便朝着桥下喊叫,意思是让他加快安装速度。 “不能等了,再也不能等了。”吴江龙撒开两腿,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木桥猛冲。 正在桥面上向下递送*的敌人,听见脚步声后回头向北看,发现正有一名中国军人向他这个方向狂跑。这个敌人警惕『性』还算很高,丢下*,向立在桥栏杆上的*扑去。 章节目录 三十七、木桥战斗 三十七、木桥战斗 吴江龙还算聪明。 桥上的敌人是特工,无论从作战素质,战斗经验,战斗技能等等方面都不是吴江龙这个新兵一下子就能解决掉的。何况对方是两人,手里又有武器。吴江龙即使是有很高的武功,空着两只手,从几十米外的地方向桥上冲。万一被敌人发觉,动作再迅速,也比不过枪膛里『射』出的子弹快,其结果无非是被『射』杀,光荣牺牲。 牺牲,对于军人来讲固然很褒扬,很壮烈,很荣光。但战争的目的要的不是这个,要的是牺牲的价值,牺牲换来的成果,用鲜血和生命筑成的长城。不怕死不能说明是勇敢,只能算作一种胆识,一种战士必备的条件。有勇、有谋、善战才是合格军人的一项基本要求。 在近十天的战斗中,吴江龙逐渐成长起来了。早已不是山头上观风景,差点被敌人炮弹炸死的楞头青,也不是抱着枪,不管不顾向山洞里硬撞的小『毛』头。他开始学会分析形式,知道什么叫避重就轻,也懂得了什么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重要关节点。 吴江龙丢掉了和敌人拼命的莽夫想法后,驾着汽车向桥上冲去。 正在向桥下递送*的那个敌人,见汽车向自己冲过来,而且驾驶汽车的又是中国军人,顿时懵住了。楞怔也只是短短的几秒中,刹那间便明白了是怎么会事。特工就是特工,不仅头脑灵活,而且反应迅速。只见他抓起立在桥栏杆上的*,麻利地向开过来的汽车『射』击。 “哒哒哒” 子弹击碎了驾驶室的玻璃,响起一阵玻璃爆碎声。 吴江龙看到敌人举枪,便把头低下去,两手把住放向盘,躲着子弹向前开。 子弹不停地拍击着驾驶室,在上下翻飞的同时,猛烈地与汽车上的钢铁交相撞击着,“当当当”响个不停。 “嘭”的一声,钢铁与肉体终于碰撞在一起。在短暂的接触后,牛顿定律记算出了强大惯力,按着抛物线走势,将肉体飞行曲线画成了半弧,斜着飘落到桥下。 撞击开这个敌人后,吴江龙猛地左打方向盘,一个急杀,将车停在桥上。吴江龙趴在方向盘上半天没有缓过劲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来的是那股劲,竟然完成了平时想也不敢想的飙车动作,简直就是来了个大飘移。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急中生智,更准确地说是急中生巧。 吴江龙喘息未定,想起了桥下的另一个敌人,便匆忙跳下车,往存放*的地点跑。 桥下的那个敌人听见汽车撞击声音后,探出头向桥面上张望。当他看清发生的一切后,也认为这是不可思议的事。在空旷的山谷中,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名中国军人,而且这名军人又知晓他们要炸桥,竟然还开着汽车撞飞了自己的同伴。 因为这个敌人没有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所以一时没转过弯来。他还想继续琢磨下去,可吴江龙不给他思考机会,直接向他冲了过来。 敌人一见大事不好。虽然吴江龙没枪,他自己也没枪。凭着吴江龙那种气势,便想到空手格斗肯定不是对手,于是想到了逃跑。这个敌人不等吴江龙靠近,慌忙跳上桥面,顺着木桥往前猛跑。 吴江龙伸手去抓*,想用子弹把敌人『射』杀,为那两个牺牲的中国军人报仇。当他拣起*后才发现枪管已经被汽车轮胎轧弯,根本就『射』不出子弹。于是他扔掉*,向前去追。跑了几步又停下,骂了句,“『奶』『奶』的,我看你能跑到哪!” 吴江龙纵身跳进驾驶室,开着汽车向前追撵。 你还别说,敌人特工不仅会打仗,而且也会逃跑。只见这个敌人发现吴江龙开车向他冲来时,便不断地变换方向,用s型路线进行躲避。 敌人向左,汽车向左。敌人向右,汽车向右。一个前边跑,一个后边轧。一人一车在桥上七扭八歪地来回甩动。 眼看着吴江龙驾驶的汽车就要追上那个敌人了。突然,从对面山坡上响起枪声。子弹噼噼啪啪地落向汽车。吴江龙本来驾驶技术就一般,受到敌人攻击后更加紧张。一摆头,便把车横在桥面上。 汽车左前轮强行压着桥沿,再过两厘米就要凌空。 吴江龙跳下驾驶室,藏在大箱后躲避『射』过来的子弹。因为两手空空,他只能忍着,眼睁睁看着那个敌人冲过木桥,跑向山坡。 当他们发现吴江龙没有枪,便有四个敌人大胆地端枪从上边冲下来。他们一边向吴江龙『射』击,一边肆无忌惮地踏上木桥。很显然,他们的目的是想抓个活的中国军人。 子弹围着汽车,噗噗『乱』飞着,有的钻进木身,有的划过桥面。 吴江龙看着敌人越来越近,自己是想跑又跑不掉,想打又打不成,真是一点办法没有。无可奈何之下,觑眼向桥下瞄,“唉!只有如些了。『奶』『奶』的,没想到老子竟是这么个死法,跳桥『自杀』。”吴江龙做出了跳桥自毁决定,“老子就是摔死,龟儿子也别想抓活的。” 吴江龙没有马上跳下去,他在等待时机,不到万不得一,他是不会主动跳下去的。他想抓个垫背的,怎么着也得弄个平手。 这时,在吴江龙身后,“哒哒哒”响起了机枪『射』机声。 正在向桥上冲的四个敌人瞬间便有两个倒地,剩下的那两个转身、撒腿向山上跑。没跑几步,后背跟着中弹,两人几乎同时做了个挺胸抬头动作,一前一后扑到在地。 吴江龙回头一看,见有我军的一辆坦克正昂着炮管,从山弯里转出来,向木桥前进。吴江龙笑了,“哈哈,没想到老子命还真大,关键时刻总有贵人来救。” 对面山坡上的敌人看到坦克后,再也不敢马马虎虎了,他们放掉吴江龙,把火力全部扫向这辆坦克。 从山弯里冒出的坦克并非一辆,它们像蟒蛇出洞般地拉长了黑糊糊一溜,迟缓地向木桥方向驶了过来。 看着强大的坦克车队,敌人懊丧不已。他们的任务就是炸掉木桥,阻止住我军后续部队。没想到这个计划被吴江龙破坏了。 第一辆坦克轧上木桥,引起桥面“嘎滋滋”不停地颤抖。 这座木桥是中国军人在援越时所建,从桥柱到桥面,无不留有中国木桥特『色』。木桥很旧,桥面很窄,坦克驾驶员很难把握两条履带的位置。如果没有地面人员引导,坦克根本通不过这所木桥。 坦克前行几米后,停下了。 车盖打开,从上边跳下一个坦克兵。坦克兵来到坦克前方,挥着两手向坦克发出前进指令。 对面山坡上的敌人看出了端倪。虽然没有炸掉木桥,但也能阻止住坦克前进,只要不让有人下车,就能迟滞住坦克部队。于是,他们把所有火力集中到正在指挥的坦克兵身上。 “啪啪啪”密集的子弹将坦克兵『射』穿, 眼见着鲜血从坦克兵身上汩淌,但谁也没办法靠前。就这样,这名坦克兵摇摇晃晃地,带着满身鲜血倒在了桥上。 十几辆坦克发怒了,它们把子弹、炮火撒向对面山坡敌人。但是,发怒归发怒,没有人在桥上进行指挥,坦克依然过不了木桥。 发生的一切都被吴江龙看在眼里。他背对着汽车,一边向坦克招手,一边大声呼喊:“向这看,向这看。” 第一辆坦克明白了吴江龙意思,缓缓起动,按着他手势,一点点向前。当它接近吴江龙时,吴江龙向山坡上敌人方向一指,做了个掩护的手势。坦克昂起炮管向山上开了两炮。 吴江龙趁着山坡烟雾『迷』漫,敌人看不清目标之机,绕过汽车,猛然冲过木桥,向山坡下的一个死角跑去。 坦克将汽车推到桥下,扫清障碍物继续前行。 山坡上的敌人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我军坦克兵竟然有这样高超的驾驶技术,在没有地面引导情况下,竟能分毫不差地踏住四分之三的桥沿,而且走的稳稳当当,一点不跑偏。 “不会吧,这也有点太玄了。”敌人不相信。于是他们想到了那个没有被干掉的吴江龙。十几双眼睛在桥面上来回搜索,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吴江龙的影子。 吴江龙隐藏的位置是敌人看不见的一个死角。如果不从山坡上走下来,他们当然找不到。 敌人估计到了,也意识到了吴江龙的危险『性』。如果不消灭这个中国军人,就阻止不了坦克部队。 又有三个敌人人跳出掩体,冒着被坦克机枪『射』中的可能,冲下了山坡。 坦克上的我军指挥员看见敌人冲下山坡,猜测出他们是想找到吴江龙,“这怎么能行,没有这个人,坦克怎么过桥!” 此时的吴江龙成了双方争执的焦点。 北岸上立时响起机枪『射』击声。由于吴江龙距离敌人很近,坦克不敢开炮。万一哪发炮弹跑偏,炸到吴江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坦克不敢使用炮火,只能用机枪掩护。 四五挺车载机枪一齐向山坡开火,阻成一扇防火墙,把敌人罩在外面。 将要冲下山坡的三个敌人被打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抽空又滚回了掩体。 双方『射』击猛烈,弹头在头上『乱』飞。 吴江龙蜷缩在一块大石后,挥着两手一点点地前后摆动,无所畏惧地指挥着第一辆坦克 第一辆坦克终于到了桥头,大吼一声,“轰”地开上对岸。用一股浓烈的烟雾,消解了半天的烦闷。 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吴江龙引导着十几辆坦克穿过了木桥。 章节目录 三十八、受阻400高地 三十八、受阻400高地 “隆隆”炮声围着400高地打响,硝烟在十几公里范围内『迷』漫开来,一层层云朵般的白花伴随着飞起的弹片、树木、石子、土块罩住了天空,气势的磅礴,扭姿的浪『荡』,毫不逊『色』于恰恰舞的摇摆。 四连沿山边摆开,由东向西拉成一条战线,与山上碉堡群形成对峙。 400高地山峰陡峭,怪石林立,遍布热带雨林和蒿草。在这个呈金字塔型山体的左右两侧,突兀着两个公鸡一样的山头,冠子耸立,鸡眼圆睁,一动不动地鸟瞰着400高地的一草一木。 山角下,近百名军人隐藏在出发地域内,做好了进攻准备。 152加农炮、122*炮、120火箭炮群,就像过年时小孩家放炮总也不过隐似地,没完没了地响个不停。 李森搓着两手,仰头看天空“哧哧”飞过的炮弹,不排除有幸灾乐祸可能,嘟嘟囔囔说:“行了,行了,轰会就得了。咱家又不是大家大业,省着点吧!万一都让你们收拾净了,要我们步兵去干啥!” 一旁的肖勇听见笑着说,“排长,看来你是没偿够机枪子弹吧!不让炮兵收拾他们,还想让我们去拼刺刀。” “你小子懂什么!咱们是打仗来了,又不是清洁工。万一敌人都炸没了,咱们还不跟扫拉圾一个样。那有什么意思。”李森带着教训口气说。 “放心,放心。敌人是属耗子的,炮弹一响早就钻洞了。要不是咱们上去一窝窝地去掏,他肯定不出来。” “最好,最好。”没等李森说完,炮击停止了。 “上。”史柱国一挥手枪,命令道。 五名战士从山坡上几个点同时出击,每个人手里都持有一枚爆破筒。 炮火准备只能炸掉敌人的表面工事和部分*,对于开辟出一条可供步兵前进通道则过于苛刻。在炮兵中有一句口头禅,“一颗炮弹不会炸出两个坑。两发炮弹也决不会炸到一个点。”再高明的炮手也做不到。由于弹着点分布不均,难免就有漏爆*。如果不扫清残留*,*阵仍然会威胁战士们的生命。因此,在每场战斗中,进攻部队都要在发起冲锋前先扫除障碍。包括铁丝网、竹签、木桩等。 眼见这几名战士冲上了山坡,渐渐接近目标。 突然,从几个暗堡、石缝、山洞里,几乎同时『射』出了上百发机枪子弹,瞬间便在几个战士身上洒下了弹雨。随着子弹的狂虐,五名战士纷纷中弹倒地。 史柱国咬咬呀:“上。” 第二爆破组又冲了上去。当他们冲上山坡,暴『露』在敌人机枪面前时,再次被机枪子弹『射』中,一个个又牺牲在山坡上。 史柱国气的火冒三丈:“机枪,机枪给我敲掉这几个火力点。” 四挺重机枪同时向敌人『射』击。但敌人隐藏在暗堡中,又有蒿草掩护。目标非常难找,盲目的『射』机也没发挥多大作用,只能是敌中有我,我中无敌。 “喷火手,给我烧掉这些该死的草。”史柱国大声喊。 两个喷火兵冲了过去。他们知道,如果按着爆破手那样冲,不等接近敌人就会被敌人机枪干掉。于是他们匍匐在地,缓慢向前挪到一土坎下。 为了掩护喷火兵,史柱国命令全连所有轻重火器一齐朝敌人暗藏之处开火。 上千枚子弹如狂风暴雨般在敌人阵地前“噗噗”『乱』蹦『乱』跳。打在石头上火花四贱,钻进暗洞中鬼哭狼嚎。 喷火兵扣动板击,“呼、呼”从*中蹿出几股火苗。火苗变成火龙在草丛中『乱』滚,在山坡上形成一片火海。 草地上的火势过后,近处敌人据点全部暴『露』在史柱国面前。 “八二无,给我炸掉它。”史柱国命令道。 随着几门八二无后坐力炮的连续轰击,“轰、轰、轰”,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几处隐藏在暗堡的敌人被轰掉了,不时发出惨叫声。 史柱国认为时机差不多了,再次命令爆破组,“上。” 一个小战士手持爆破筒从史柱国眼前冲了过去。史柱国大声喊,“柳宁,你回来。” 手持爆破筒的柳宁不知连长为啥喊他,只好停下,往回走到史柱国近前。 柳宁是四连年纪最小的兵,他的真实年龄还不足十六岁。 “给我,你在这呆着。”史柱国二话不说,上去夺过柳宁手里爆破筒冲了上去。史柱国不愿让柳宁小小年纪去冒这样危险。他喊住柳宁,是想尽一份领导责任,也是一种兄长关怀。 在那场战争中,我军的每一个指挥员都敢喊“跟我上”,“看我的”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几乎每一场战斗中,在队伍的最前边都有他们的身影。这种敢作敢为的带头精神,与今天的领导干部相比又将如何! 史柱国带着爆破组冲向前沿,随着“轰、轰、轰”一阵爆炸声响,几处铁丝网被撕开了口子。紧接着,后续战士们轮番将*包、爆破筒顺着这个口子往前丢,终于开辟出三条两米多宽的通道。 史柱国大手一挥,“同志们,冲啊!” 被敌人机枪压在地上的战士们纷纷跳起来,向400高地冲锋。山坡太过陡硝,战士们的冲击速度只能用爬来行容。 “哒哒哒” 突然,高『射』机枪子弹分别从突兀的两个山头上交叉着『射』了过来。一阵扫『射』后,又有几名战士身体中弹,从山坡上滚向山角。 敌人据高临下『射』击,界定标尺准确无误,在四连进攻方向形成密集封锁线。『射』过来的子弹从上向下,一层层地下压,敌人表现出了超强的军事作战技能。子弹『射』的有条不紊。四连被这两挺高『射』机枪『逼』的不得后撤,再次退回了山角。 李森这个气啊!埋怨炮兵说,“你们也真实在,我让你们留着,你们就留着。留就留吧!竟然还留恁多。” “排长,这可是你说的啊!你愿意和敌人拼刺刀。” “我当然愿意。可敌人那么远,我想拼也拼不着。”李森和肖勇两人趴在草地上,你一句我一句评说炮兵。 史柱国命令通信员,“通知全连干部开会。”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危急时刻,我军各个连队都能显示出充分发扬民主的良好风尚。个人英雄主义,独夫武断专利一般是行不通的。特别是在政治挂帅非常叫响的年代,任是哪一个猛夫般的连队指挥员也不会搞一言堂。大家要记住,那可是1979年,离打倒*的1976年仅仅是三年,改革开放才刚刚开始,人们还没有完全从阶级斗争泥潭中挣脱出来。万一有了问题,上纲上线可不是一般人所承受得了的。所以史柱国也不能摆脱掉开会决定重大决策的重要环节,就是有再精明的想法,也要等集体研究后才能决定。 如果没有在行政机关干过,没有当过军队干部,绝难想得出开会的频繁,开会的不确定,开会的小题大磨。 不大一会,四连排以上干部全都聚集过来。 “伙计们,两次攻击受阻,谁有好办法说说。”史柱国仍然不改单刀直入『性』格。 “山太陡,我们往上冲的速度太慢,给了敌人直瞄机会。我们得想办法躲过两个山头的高『射』机枪。”李森第一个发言。 “这个打法绝对不行,如果再冲几次,我们牺牲的会更多。” 几个排长痛心加气愤地述说想法。 刚刚派给四连的指导员洪雷阻止住众人说:“我有个想法。”等吵吵声平静下来后,他接着说,“一是干掉山头上的两挺机枪。二是天黑后我们再攻击。” 洪雷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在七几年就来过某国。曾经参加过抗美援越战争。不仅了解某国国情,而且对这里的地理条件,环境气候有着一定的经验和对策。战前他是师部副连职参谋,战斗一打响被派到四连担任指导员。虽说是个政治工作者,可他的看家本事却是『射』击,有着超级狙击手的特长。他在此时提出这个意见,有自己的想法。 “天黑不行,团里给的占领时间只有两小时。”史柱国否定了他的第二个意见。” 洪雷手指两个山头说“敌人隐藏在山洞里,炮火打不着,只有派人过去把他们干掉” “这么远,而且敌人死盯着我们,怎么能过得去?”李森提出疑问。 “我只带一个人就行。”洪雷说出了自己想法。 “好,就按指导员意见。那你带谁去?”史柱国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报告。 史柱国心想老子在开会,谁这么不长眼,这时候打什么报告。回头一看竟是吴江龙。史柱国楞了一下,忽然高兴地笑了,“你小子不住院,跑这干嘛!” “报告连长,我好了,出院了。”吴江龙举手向史柱国敬礼。 史柱国走近吴江龙,掀掉他头上军帽,“好什么好,好了这还缠着。” “嘿嘿,这是弹片擦破的一块皮,不包怕感染。不碍事。”吴江龙傻笑了一下,解释说。 “真的?”史柱国不相信,又在吴江龙身上拍了拍问,“那会你昏头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小子这辈子也别想打仗了呢!别处没伤着吗?” “没有。”吴江龙担心史柱国不信,又挥了下手臂,抬了两下腿。 史柱国转向指导员洪雷,“你的人选有了,我给你派这个老兵。” 洪雷是在吴江龙被送进师医院以后,昨天才来到四连的,他还不认识吴江龙。因此,怀疑地看看吴江龙过于稚气的脸,说,“像个新兵嘛!” 吴江龙还不知道洪雷是新任指导员,但从他的年龄和四个兜上判断这人是干部无疑,于是朝洪雷说,“报告首长,我不是新兵,参军半年多了。” “半年就不是新兵了?”洪雷微微一笑,接着说,“不管是不是新兵,只要能打仗就行。” “这点你放心。吴江龙可是我们连的老兵油子。别的不行,打仗还挺在行。” “好,即然连长说了,你就跟着我。”洪雷作出决定。 吴江龙不明所以,望向连长史柱国,“干啥?” “你先跟我走,我们边走边谈。”洪雷抄起一枝半自动步枪扔给吴江龙,随后自己也拣了一枝,转头对史国柱说,“你该如何布置尽管做好了,不要管我们。” 洪雷带着吴江龙向山的另一侧走去。 章节目录 三十九、业余狙击手 三十九、业余狙击手 吴江龙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成为一名狙击手。 狙击手这个名词是时下最时兴的一个带点神秘『色』彩的称谓。在当时来讲,部队对枪打的准,炮轰的准这种超强战术技能的军人,一般都称做神枪手、神炮手,很少有人提到狙击手这个名词。狙击手这个泊来语,不知何时在国内越演越烈,什么抗日狙击手、抗美援朝狙击手等等比比皆是。凡是那些枪打的准的人,都被冠以了狙击手特殊职业。 眼下,根据洪雷和吴江龙所要完成的任务,他们是两人两枪单独作业,又是深入到敌人眼皮子底下,藏也藏得,打也打得,目的就是要用步枪消灭敌人高『射』机枪。所以,考虑到这种特殊『性』质,我们也用狙击手来称谓他们俩,但绝没有攀狙附手之意。 洪雷和吴江龙两人很快便没入到荒草和灌木中,不仅敌人看不到,就连盯着他们动向的史柱国也在瞬间失去了目标。 荒草凄凄,弹坑密布,硝烟袅袅,400高地的山坡上满目疮痍。 洪雷走在前边,从一个弹坑跳进另一个弹坑。这样即能够躲避掉残雷,也可以隐藏住身体。 吴江龙紧跟其后,学着洪雷的样子,连续不断地向前纵跃。 洪雷趴在一个弹坑中不动了,轻轻地向后边的吴江龙打手势。吴江龙悄悄接近洪雷。洪雷拨开草丛,指着山坡上一个突起的矮丘给吴江龙看。 矮丘隐在草丛中,顶部用土盖住,上边长满了蒿草,如果不仔细观察,任谁看了也不过是个土包而已。在土包前,有一个半米见方大小的洞口,影影绰绰可见有人头晃动。 吴江龙明白了,这又是敌人的一个暗堡。在我军强烈炮火轰击下,它竟能幸免于没有被炸掉。 “指导员,我过去把它干掉。”吴江龙说着,从身上摘下一颗*,准备向前。 洪雷伸手把吴江龙按住,低声说:“我们任务是山头上的高『射』机枪。炸了碉堡肯定引起敌人注意。” “不炸它,部队上来,肯定要遭殃。”吴江龙的蛮劲又来了。 洪雷从身后拔出匕首,在吴江龙眼前晃了晃,“用这个。” 吴江龙楞了楞,马上明白了洪雷意思,『摸』『摸』后腰,自已身上除了临时接过的半自动步枪和这颗*外,别的啥也没有。 洪雷向半自动步枪上的刺刀一呶嘴,“嗯。” 吴江龙这才想起枪管上的刺刀,伸手拔下来,握在手里。 “这个暗堡肯定有后门,估计里面顶多不超过三个敌人。『摸』过去,把他们干掉。记住,千万别弄大响声。”洪雷向吴江龙布置任务。 两人借着蒿草掩护,匍匐身体绕到土包背后。洪雷说的一点没错。在土包背后有条一人深的壕沟。壕沟不仅通向暗堡,而且顺着山势一直向山顶逶迤。 洪雷和吴江龙跳下壕沟,悄悄接近暗堡。 走近一看,这个暗堡意然是用水泥筑的。盖顶呈蘑菇状,厚实顶部和墙体足能看出这是个永久『性』的工事,它的厚度,绝对能抵住一般炮火袭击,可见其不是仓促间挖制而成。 像这种暗堡,如果不是直接命中,再猛烈的炮火覆盖,对它而言不过是扫扫上面浮土而已,根本就起不到破坏作用,更别提什么机枪、*之类的轻武器了。但有一点除外,它们最怕的是火焰喷火器,一旦喷火兵将冒着火苗的汽油抛进来,里边的人不死也是十级残。 洪雷看着这个暗堡,心里不由发紧。他判断出,在400高地的前山坡上,此类碉绝非一个。一旦部队发起攻击,遇到暗堡中敌人抵抗,部队损伤程度定会不小。所以认为这里的危险不亚于山头上的高『射』机枪,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干掉这里的暗堡再说。 两人顺着壕沟,悄无声息地『摸』到暗堡木门前。洪雷将一颗石子扔向木门,然后便与吴江龙一左一右地躲在门后。 “吱吜”一声,木门打开,从里边伸出一颗头来。 洪雷伸手一抓,揪住来人头发,猛地向外一带。没等这人出声,快速地抬起匕首在他脖子上一抹。只见亮光一晃,闪电般的速度便将敌人喉管割开。现在,就是让这个敌人喊,他也喊不了了。紧接着,洪雷利用身体的强悍,向上一提,轻轻把死尸靠在墙边。 吴江龙看到洪雷娴熟干练的动作简直是傻呆了。他哪里见过这种身手。在连队里无非是冲啊杀啊的拼刺刀、走队列、练『射』击。哪里有这样的格斗技巧。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他不停地在心底赞叹。更确切地说,他是被洪雷利索的战术动作彻彻底底地折服了。同时,吴江龙又对自己原先那种蛮打,蛮干的战法开始嗤之以鼻,“太笨了,太笨了。” 洪雷放下这个敌人后,朝吴江龙举起右手,伸出三个手指头,然后又弯回一只,示意吴江龙里边还有两个。然后抻出拇指,指指吴江龙和自己,意思是你我平分,一人一个。 吴江龙明白地点点头。 洪雷猛地撞开木门,两人跳了进去。 洪雷猜的一点没错。暗堡里还有两个敌人。一个正趴在暗堡『射』孔前的机枪上向外观察,另一个坐在角落里打盹。 洪雷飞身扑向『射』孔前的敌人,如法炮制地揪住敌人头发,又是来了个大抹脖。 坐在地上的那个敌人听见响声不对,猛然抬头,发现门口亮光一闪跳进两个人来。知道情况不妙,想起来反抗,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吴江龙跳到近前,仍然使用他最惯用的打法,猛地踢出一脚,在这敌人头上很帅地来了个横扫千军。 “砰”,这个敌人在受了吴江龙致命一击后,又狠狠撞在水泥地面上。一声闷响后,这个敌人竟然没有死,摊开两手在地上『乱』『摸』。吴江龙那里容他找到什么东西反抗,接着抬起腿重重地踏上敌人头部,狠劲往下踩。 洪雷走过来,厉声说,“不行,跟个老娘们似的。”抬起匕首示意,“用这个。” 吴江龙为自己拖泥带水动作很不好意思。受到新任领导批评后,如果还不好好表现一番,就显得自己也太没本事了。万一留下不好印象,再恢复良好形象可就难了。吴江龙受到洪雷提示后,抡起刺刀,学着洪雷样子,也在敌人脖子上狠狠一抹。 浓烈的膻气随着一股鲜血喷了出来。但这个敌人还没有完全断气,卧在地上的身体继续扭动。 洪雷指着地上敌人尸体说,“看见没有。你用再大力,也很难让他立时毙命。万一让他恢复过来,我们俩不仅会受到背后袭击,还会暴『露』目标。到那是,就凭你我两个人,在敌人腹地之中,后果不堪设想。”说到这,洪雷加重语气,“记住,要学会一击致命,别再婆婆妈妈的。” “嗯”吴江龙轻轻答应一声。 一个正常人,遇到比自己强的高手时,绝对不会有嫉妒之心。除了羡慕之外,就是虚心学习。(对于那些自己不行,又不愿别人强的人这里就不提了。)吴江龙此时就有了拜师学艺想法,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他却在心里认洪雷这个领导师傅了。 “咱们两个就顺着这条壕沟往上走,碰到暗堡就干。碰不到算他们命大。”洪雷说出了自己意图。 洪雷和吴江龙借着壕沟掩护,顺手又抄掉了两个暗堡加一个堑壕里的敌人。 敌人作战特点很明显。在防守时,一个山头上的兵力一般不超过一个排。可见在众多暗堡群中,每个火力点的敌人不会太多。大一些的碉堡有三个人,小得两个人,大多数都是单兵作战。往往是一个敌人身边同时摆着三四种武器。机枪、步枪、反坦克武器应有尽有。反正他们有苏联老大哥白送,有美国姥的存货,再加上中国十几年的无偿供给。就是再打上几年战争,他们手里的武器弹『药』也用不干净。打仗跟开汽车没啥区别,无非是熟练功,打的次数多了,练的时间长了,就是没技术也能打出个手熟。所以,敌人并非像自称为世界第三军事强国那么强霸。 这些敌人,碰到师作战参谋出身的洪雷算是倒了大霉,“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单个敌人碰到他后,三下五除二便被解决掉,决不会出现没完没了的扭斗。吴江龙算是开了眼界,连偷带『摸』仿,竟然也学会了几招,眼见得自己格斗水平来了个三级跳。 两人『摸』出这条壕沟后,出现在山南面,放眼望去,两个山头尽收眼底。 “呵,好敞亮的地界。”吴江龙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句。 “小声,趴下。”洪雷制止吴江龙。 洪雷抓起地上一把土在自己脸上抹,边抹边示意吴江龙也照着这样做。 从北方过来的中国军人要比某国人脸白。站在这样突出显眼位置上,经光线一照,极易曝『露』。不做下伪装,用不了三分钟就会被山头上敌人发现。不吃敌人机枪子弹,也会受到没完没了了纠缠。 洪雷和吴江龙选好位置,用蒿草将身体全部遮盖住,两枝枪瞄向山头上高『射』机枪位置,专等史柱国发起攻击。 章节目录 四十、打的就是你老大 四十、打的就是你老大 史柱国习惯『性』地看了下手表,估计洪雷和吴江龙已经到达了预定位置,于是命令通信员吹响冲锋号。 “嘟嘟嘟嘟嘟嘟”仄声高昂的冲锋号再次响起。 配属给四连的三门迫击炮有选择地向敌人阵地开炮。炮火不停,硝烟依旧,“咚咚”炸响的*一点点向上延伸。 四连向400高地发起了最后一轮冲锋。 战士们绕过障碍物,以抵近『射』击姿势冲过一道缓坡,高声叫喊着向半山腰飞进。 没有被炮火消灭掉的几个暗堡突然醒了过来,拼命地向冲上来的中国军人开火。 正在向高地冲锋的战士们哗地趴倒一片。敌人『射』过来的机枪子弹“嗖嗖”地从战士身上跃过。子弹失去抵挡物体后,沿着直线向山下『乱』蹿。 战士们这次趴下既不是被敌人子弹击中,也不是完全害怕敌人『射』击,而是聪明的学会了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革命大道理。这完全是在临近攻击时,史柱国向全连战士硬『性』灌输的进攻准则,同时也是一项新创立的战术躲避动作。 战士们刚一趴下,便有两个喷火兵出现在最前沿。他们匍匐着身体过来后,便从隐藏处“呼呼”蹿出两道火苗,直直地钻进近处敌人一个暗堡内。紧接着,便听见里面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忽然,有两个敌人带着火苗逃出暗堡,没命地向山顶跑。 卧在地上的战士们看见后,不等命令,便对着敌人进行『射』击。 这时的战士们早已打红了眼,管你逃跑还是回家,反正是敌人就要坚决予以消灭。 一阵密集枪声过后,两个敌人倒栽葱般地摔倒在山坡上。 李森一见眼前的暗堡被清除掉,跳起来高喊:“冲啊!” 卧在地上的战士们再次站起来,继续向山顶冲锋。 由于坡度太陡,战士们几近于用攀爬动作一尺尺地向上前进。 400高地共有五道壕沟,在我军半小时的炮火准备中,隐藏在壕沟里的敌人被炸的所剩无几。但残留的敌人还在做着顽强抵抗,虽然人数较小,但灵星的枪声依然对冲锋部队起到了杀伤用用。 战士们一边冲锋,一边进行抵进『射』击。一处枪响,瞬间便有几挺机枪子弹同时『射』出。400高地上的敌人火力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 战士们冲过第三道壕沟后,再次暴『露』在两个山头敌人的视野之下。 这时,两个山头上的高『射』机枪又响了。 “哒哒哒” 呼啸的高『射』机枪弹头带着狂野,带着不可一世,仿佛老子天下第一,谁能奈我何的老大作风,狠着劲地向高地上扑了过来。 子弹一接近地面,就发出了“噗噗”砸地的可怕响声。 高『射』机枪做为枪族里的老大,凭着它的『射』速和密集火力,本来是用于对付低空飞行目标的。然而,某国却在这场战争中把高『射』机枪用在对付人的肉体上。他们借用美军固守阵地的打法,实行远近配合,轻重相托,以重火力进行超距离压制。一般情况下他们都把高『射』机枪隐藏在山顶的山洞里,即能居高临下进行火力压制,又能躲过我军炮火轰击。使进攻步兵吃尽了苦头。 由于我军进攻部队大多使用的都是轻武器。距离远了,轻机枪、重机枪火力对它无可奈何。即使用上“八二”无后座力炮,由于它的『射』程较近,也发挥不了作用。当时我军步兵还很少装备有高『射』机枪,实行不了对『射』。这就如同用匕首与长剑相拼,枪族的强者与弱者充分显『露』出来。所以,敌人高『射』机枪据守山头上,耍尽了老大威风。 高『射』机枪一响,史柱国便大声喊,“卧倒。”显然他已有了思想准备,决定和洪雷默契地配合一把。 隐藏在视野良好位置的洪雷和吴江龙,终于迎来了狙击的最佳时机。 “你打左边,我打右边。”洪雷轻声嘱咐吴江龙,“记住,枪声响后,注意躲避对面敌人攻击。” “啪、啪,” 草丛中传出两声枪响。枪声过后,两个山头上的高『射』机枪几乎在同一时间内闭嘴了。 洪雷转过头,朝吴江龙伸出大拇指,不言之意,对吴江龙做出了很好评价。 过了一会,敌人又换了两名高『射』机枪『射』手,高『射』机枪再次叫了起来。 紧接着,又从草丛中传出两声枪响。之后,敌人高『射』机枪再次锁住候咙。 虽然山头上敌人受到攻击,但由于高地上枪声大做,一时间很难做出正确判断,暂时还估算不出子弹『射』过来的方位。 但敌人并非傻瓜,他们凭借多年作战经验意识到附近有狙击手。 一个敌人军官意识到这一点后,从身边抓起望远镜,逆着子弹飞来方向,朝400高地山前、山后进行搜索。 山头虽然很高,但距洪雷和吴江龙埋伏位置也不过三百米,否则超过这个距离,凭着半自动步枪的『性』能,根本完不成狙击效果。 这名敌军官望到洪雷和吴江龙藏身之处停下了。他觉得这块坡地上的草丛有些异样。在此之前,他们对这里的地型熟之又熟,稍有变化,都能会引起警觉。 这个敌军官盯了一会后,似乎看出了什么。比划着向身边一个敌人说着什么。 洪雷一直盯着敌人。当看见这名军官向身边人说话,虽然听不见在说什么,但猜测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许是敌人发现了他们。于时,向吴江龙发出命令,“撤”。 两个人退缩着身体,慢慢向后退去,进入身后一个弹坑。 洪雷和吴江龙刚刚离开,便有高『射』机枪子弹向他们原来卧身之处猛『射』。那里的蒿草、灌木、石子被打的四处飞扬,瞬间便留下一片狼藉。 吴江龙偷眼看看洪雷,暗忖道,“多亏指导员发现的早,不然,自己肯定会被砸个稀巴烂。” 高『射』机枪打了一阵后,哑然停住。虽然枪声不响了,但那名敌军官并没把视线挪走,他还死死盯着那个地方。因为他没有发现洪雷和吴江龙尸体,所以他在寻找,决心要把隐藏在这里的中国军人干掉。 山坡上组织进攻的史柱国同样没闲着。他发现敌人高『射』机枪不响后,猜测着可能洪雷和吴江龙两人已经得手。站起身高喊,“同志们冲啊!” 没有了高『射』机枪的压制,战士们如释重负,终于冲过敌人封锁线,跳进了第一道战壕。 我们在前面介绍过。敌人修建的战壕极具有隐蔽『性』,无论是它的深度还是宽度,都能让进到里边的人感到安全感。在没有炮火攻击和高『射』机枪扫『射』下,战士们还顾虑什么。一个字,“冲”。 李森发扬革命干部冲在前,抢在前,奋不顾身的模范带头作用,第一个在壕沟里横冲直撞。边前进,便扫『射』,大有碰我者亡,阻我者死的拼命劲头。 左侧山头上的敌指挥官正在为找不到洪雷和吴江龙愤怒。当他发现史柱国带着人向400高地猛冲时,不得不把高『射』机枪火力再次转向进攻的战士们。 “哒哒哒”高『射』机枪子弹扫向冲锋人群。 “当”的一声枪响,洪雷再次将左侧山头上的高『射』机枪『射』手击中。 在左侧山头上的敌人和洪雷、吴江龙拼斗时,右侧山头上的机枪半天都没响,也不知敌人在捣什么鬼。 左侧山头上的机枪被干掉后,两个山头彻底静了下来。 “指导员,敌人机枪不响了。”吴江龙兴奋地向洪雷说了一句。话音刚落,他突然发现在他们隐蔽的正前方出现了十几个敌人,吴江龙又加了一句,“指导员,有敌人过来了。” “看见了。”洪雷沉稳地说,“别以为敌人都是傻瓜,他们不说话,正说明他们再想新的主意。”洪雷挪动下身体,“别动,我引开敌人,你趴着不要动。” 吴江龙这才意识到眼前危险,“指导员,我去。” “老实呆着。这是命令。”洪雷说完后,突然站起身,向冲过来的敌人扫了一梭子子弹。 “哒哒哒” 洪雷边打边撤,十几个敌人顺着洪雷枪响方向追了过去。两个敌人几乎要踏住吴江龙隐藏在草丛中的身体。他们只顾追击洪雷,竟忽略了眼前还有一个中国军人。 洪雷一边向400高地方向后撤,一边向追过来的敌人『射』击。 两侧山头上的敌人在发现站起身的洪雷后,也把高『射』机枪子弹『射』了过来。一边是据高临下的子弹追杀,一边是地面敌人的追击。一时间,洪雷险象环生。 洪雷除了闪转腾挪之外,还要不断地埋下身体,跳跃加卧倒,使出了兔子躲老鹰战术。 吴江龙悄悄地看了一会,再也忍不住了。他宁可自己牺牲,也不会让指导员被敌人追着打。 这时的吴江龙哪里还知道什么叫危险。只见他站起来,转回身,端起半自动步枪朝着追过去的敌人背后连续『射』击。 “哒哒、哒哒”两个点『射』便撩到三个敌人。 洪雷发现敌人追的不紧了,转回身,发现吴江龙在敌人背后开火,心里暗骂,“死小子,让你别动,怎么还开枪了。”即然吴江龙已经暴『露』,那还顾虑什么,于是他也大打出手。 正在向前追撵洪雷的敌人听见背后枪响,意识到中了我军埋伏,一下子便慌了,卧在地上胡『乱』地向两边开枪,哪里还讲什么战法。 在洪雷和吴江龙两面夹击下,十几个敌人瞬间便所剩无几。没有被干掉的几个敌人,知道自己回不了山头了,于是便跳进壕沟,拼命地向400高地顶峰逃蹿。 洪雷和吴江龙跟着跳进壕沟追击这几个敌人。 史柱国带着四连战士连续冲过三道壕沟后,终于占领了第五道壕沟,冲上高地顶峰。 战士们刚一住脚,突然发现有几个敌人从另一侧向这里冲过来,还以为是敌人增援部队,便俯下身子,给予这几个敌人迎头痛击。 子弹在这几个敌人前后形成强大火力网,一时被压缩在壕沟内。 这几个敌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盘据很久的400高地,在不到两个小时便被中国军人拿下。 活着的的最后两个敌人不得不扔掉枪,举起手,从拐角处钻出来,成了中国军人俘虏。 攻克400高地后,战士们依然受到两个山头上敌人高『射』机枪猛烈『射』击。 史柱国火了,“一排长,你去拿下左侧山头。” “是,”一排长答应一声带着人顺战壕向左侧山头冲去。 “二排长,你带人拿下右边那个。”史柱国接着给李森下达命令。 “是。”李森向跟在身后的二排战士喊:“跟我上。” 洪雷朝史柱国苦笑一下,说:“真没想到,这里的敌人还真顽强。”看了一眼吴江龙,对史柱国说,“这个活是我和吴江龙没干好,还是我们去吧!” 章节目录 四十一、怎么是你 四十一、怎么是你 两个排的战士从400高地分两路向左右山头进行攻击。 山上敌人发现我军企图后,用高『射』机枪连续向壕沟倾泻子弹。战士们借着壕沟掩护终于冲到山头下。 一出壕沟,这里的地型对攻击部队非常不利。虽然进攻地域在攻击方向上形成了死角,但却处在了另一山头敌人机枪的打击之下。两个山头上的敌人似乎达成了默契,相互间进行火力压制,使我军攻克山头战斗再次受到遏制。 洪雷和吴江龙躲开敌人视线,借着草丛、灌木掩护一点点向左侧山头潜行。两人找了一个掩体后停下。洪雷伸出拇指测量距离。 洪雷估算了一下,此处距右侧山头上的敌人机枪位置几乎超过了步枪有效『射』程。 “怎么办?”洪雷一下子没了主意。他和吴江龙已经到了左侧山头的四分之一位置,不可能再『摸』下山去,向右侧山头接近。用枪打击左侧山头上的敌人,仰角太大,同样是『射』不到。 眼见天『色』接近黄昏,如果不在天黑前拿下这两个山头,那么夺取400高地的战士们一直会受到威胁。 洪雷爬到吴江龙跟前,轻声问:“你打过三百米距离外的目标吗?” 吴江龙摇头,“没有。” “现在的『射』击位置已经超出了有效距离,没办法了,我们不得不试一试。”洪雷盯着吴江龙说。 吴江龙从洪雷焦急的脸『色』上判断出情况的紧迫『性』,附合着说,“行,指导员,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 “你把标尺调到三百位置上,试一试能不能看清目标。”洪雷临时向吴江龙传授『射』击技巧。 吴江龙用用枪瞄着山头说,“能看到一点点。” “好,把枪口再稍稍向上抬一点,稳住,听我口令『射』击。” “嗯。” 洪雷退到原来位置,举枪瞄准,轻轻对吴江龙说,“瞄准右侧山头上敌人机枪,注意,『射』击。“ “啪” 一声清脆枪响从山坡上的草从中响起,枪声过后,眼见得对面山头上的敌人机枪不响了,那个『射』手丢下机枪不见踪迹。 “指导员,你打的真准。”吴江龙高兴地说。 “是你打的准。”洪雷并没有开枪。他怕估测距离有误『射』不中敌人,所以先让吴江龙开枪。是想通过吴江龙『射』击,再次测一下距离。万一吴江龙打不中,他跟着会再补第二枪。虽然洪雷没有开枪,但一直在瞄准。没想到,这小子一开枪,意然一发命中。 在战场上,有许多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在情急之下变成可能。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士兵,通过一次战斗就可能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所以,在看待一些问题上,我们不能用平时的眼光去衡量。毕竟我们没有在炮火硝烟中拼杀过,没有在鲜血喷溅的尸体旁伫足过,没有在惊悚、恐惧、黑暗的冲锋前消磨过。 这场战争虽然打的时间不长,但他让中国军队认识到了什么是现代战争。那种抱着老传统、老经验的坛坛罐罐思想,不丢不行了。它改变了中国军队的人海作战思想,开拓了精兵强将之路。而这一切的经验取得,基本上都是第一线指战员们创新出来的。 吴江龙这一枪,可以说是彻彻底底地消灭了右侧山头上的敌人。当一排战士们冲上去时,只看见了山洞里的五具敌人尸体,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这些敌人死尸都是洪雷和吴江龙几次打击的结果。 左侧山头上的敌人听见自己山角下的枪声后,意识到这里有了中国军人。于是,他们连续着向山下投掷*。 “快跑。”没有了对面山头机枪扫『射』,洪雷大胆起来,喊起吴江龙,两人绕着山头,躲过了敌人*的攻击。 敌人扔了一阵*后,看见二排战士向山头接近,便停下来,把高『射』机枪换成重机枪,朝着战士们扫『射』。 几名战士被子弹『射』中倒在地上,其它的人再次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洪雷和吴江龙绕到山头背后,攀援登上山顶。 山头上的敌人隐藏在天然山洞里,处于半山腰位置。从上向下看,枪打不着,*炸不着。 洪雷蹲下身解开腰带,对吴江龙说,“把你的腰带解下来。” 吴江龙将腰带递给洪雷,疑『惑』地问,“指导员,这是做啥?” “一会你就明白。”洪雷将四根腰带连在一起,使劲抻了抻。觉得结实后,把一头递给吴江龙,“因为角度不够,*扔不到洞里。我下去,你在上边拉着。” 有朋友要问了,哪来的四根腰带。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两根是扎在腰上的武装带,两根是裤带。那么裤带解了,用什么系腰呢?这一点是难不倒聪明中国军人的,不是还有鞋带嘛。 吴江龙把鞋带也解下来,递给洪雷一根,自己留下一根,往裤眼上一系,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四根带子的长度加起来也够的上四米。有这四米距离的腰带帮衬着,洪雷顺溜到了山顶下面。他两脚踩住山体,将身子支撑开,这才勉强看到了隐藏在山洞里的敌人。 这时,山洞里的几个敌人只顾着向山头下击,根本不没发现有人在他们头顶上。 洪雷一手抓住腰带,一手勾住*拉环,准确地将*扔到山洞内。 “轰”的一声 *炸响后,随着山洞里传来的几声惨叫,机枪也停住不动了。 别看洪雷向洞里扔*可以,但山体太陡,他是无法下到山洞。当他和吴江龙从山顶绕路进到山洞时,二排战士们已攻进了山洞,正对着一个受伤俘虏怒骂。 想起被这挺机枪打死的那些兄弟,见了这里的敌人后,战士们怎么不眼红。 有的战士提出就地把这俘虏抢决,为牺牲战友报仇。有的不让,说这样做会违反俘虏政策。 “都这样了,还管什么政策。”个别战士嚷了起来。 正在双方争执不下时,洪雷带着吴江龙进了山洞。 战士们见指导员来了,不再争执,把目光全都投向他,等着做出决定。 做为一名政治工作者,当然不会违返我军俘虏政策。于是,洪雷向战士们下命令:“任何人不得伤害俘虏。”说着,转向两个战士,“把他带走。” 两个战士上前从地上抻起那个俘虏。由于这名俘虏一直用两手挡住脸,众人没看出他长的什么样。当俘虏站起来后,才发现她是个女的。 某国由于穷兵黩武,实行两线作战,兵员非常紧张。为了扩大战争规模,他们不得不把许许多多女人纳入到地方部队。别看参战的这些是女人,可他们都有对美军作战的丰富经验,比起那些长年打仗的越南男军人一点不差。而且,她们同样会使用多种武器。 女俘虏从洪雷身边路过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洪雷没太在意,认为这是敌人的仇视。 傍晚,为了『摸』清敌人情况,洪雷亲自审问这名女俘虏。当洪雷与这名女俘对眼相视时,洪雷一下子惊呆了。他不敢相信似地狠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没错就是她。 洪雷找个理由打发走旁边站着的一名战士,等跟前没人时问:“怎么会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女俘硬气地说。 “你怎么到这里了?”洪雷接着问。 “仗打到这,我当然到这。”女俘说。 “你还认识我吗?” “认识,你进山洞时,我就看出是你。”女俘直言不讳地说。 洪雷有意避开这个话题,转而问,“你能不能把你们的情况说一说。” 女俘抬头怔了一会,叹了口气,“不,我家里还有亲人。” 当时,某国『政府』采取的红『色』政治非常恐怖,对等被俘人员、判变人员,他们地匀采用了株连亲族政策。一个人有事,全家都要跟着受迫害。所以,这名女俘打死也不敢暴『露』军情。 洪雷感觉不好审了,于是说:“这样吧!我把你送给收俘营,有什么情况,你对他们说。” 洪雷刚一说完,这个女俘突然跪在地上,而且声泪俱下,“我也不想打这仗,但他们『逼』的我没办法。我家里还有老娘正生病,我要回家。” “你是战俘,我放不了你。”洪雷无奈地说。 “这我不管,只要你今晚别把我送走,我就有办法。”女俘一直用越南话说。 洪雷一听不对,她这是想逃跑。毅然回绝:“不行。” “你放心,我走了立刻就回家,再也不参加战斗了,就当一个老百姓。”女俘跪爬到洪雷跟前。 “但你不能伤害我的战士。”洪雷妥协了。 “不会,我不会。” 洪雷站起身走出存押俘虏房间,对哨兵说:“好好看住她,明天再审。” 洪雷如何认识这名女俘呢!这要从一九七二年那场援越战争中说起。 一九七二年某月,洪雷还是一名战士,他跟随后勤部队驻防在十号公路旁。为了『迷』『惑』美军,这些援越部队都穿着越南人民军服装。不说话,根本分不出是中国人还是越南军人。由于部队经常与越南一个女民兵连一起工作。当时两国友好,所以战士们与女民兵们接触的也比较密切。 由于本国男人少,这些女民兵们当然对我们的年青战士产生了很大奢望。他们利用帮助洗衣、做饭等一些拥军活动,想办法接触中国军人。时间长了,洪雷与这名女俘之间的关系也起了变化。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往来,但好感的对视还是不少。 一次,美军对十号公路进行轰炸。正在河边洗衣的越南女兵『乱』成一团,惊慌失措地到处瞎跑。刚巧洪雷在这一地区站岗。他发现一名女兵蹿出河岸,没命地向开阔地上跑。 为了不让她被飞机炸死,洪雷急忙奔了过去,一把将她按倒在地,两人滚向河边灌木中,这才躲过了美军的*。 待敌机轰炸过后,洪雷发现他救的人竟是这名女俘。 由于双方都有好感,又是一次单独接触机会,这名女俘借此进一步向洪雷表达了自己感情。 在我军援越任务结束时,女俘曾动员过要让洪雷留下来。但洪雷没有答应,而是随部队回到国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七年过去后,原本是一对恋人的他们两个,竟然在战场上刀兵相见,又在战场上重逢。 章节目录 四十二、难解的恋情 四十二、难解的恋情 黑夜在与白昼轮回中,再次呈现了它的幽深、静谧和沉稳。山风和虫鸣震『荡』着山谷不要死去,睡则睡已,休养好身躯后继续保持住生的气息。满天星斗,在山尖上跳跃。虽然没有月光,但其微小的晶体依然让苍穹拿出了他的美丽。 洪雷无论如何是睡不着了,依靠在山体一角,眯着眼慢慢回忆过去。开始想他曾经的恋人,那些难忘的岁月。 他的异国恋人叫小萱,身体娇小清丽,肤『色』白晳,长着一对丹凤眼,说话总是一副笑模样,和中国姑娘一样的美丽。走起路来,就像一串叮叮当当的编钟,迸发着美妙令人心醉的音乐。那身改过的军装,掐出了她挺挺的胸、细细的腰和翘起的『臀』。要不是似曾相识的轮阔,他无论如何不相信眼前这名战俘就是他支援那个国家的恋人。 想到女俘衣服的肮脏、满脸的污浊、透着凶光而且带着血丝的双眼,这哪里是昔日依人的恋人小萱,分明是敌国政治下的杀人机器。 洪雷想到这,不觉一惊,“遭了,要出事。”慌忙掏出手枪向看押女俘的地方跑。 吴江龙看见洪雷惊慌的样子,站起身也跟着跑了过来。 洪雷虽然想到了,但他还是来晚了。他没有想到,一个国家都能背信弃义,何况经过政治教化、武装到牙齿的敌国军人。她怎么会因为昔日恋情而不杀戮呢! 洪雷和吴江龙走到看押女俘的房前时,只见屋门虚掩,不见哨兵。 两人戒备着推开屋门。 屋子里早已不见了女俘。只见哨兵倒在地上,身前是一滩血,脖子上的刀痕还在汩汩向外冒着血泡。 洪雷傻眼了,他真的变傻了,楞怔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深知自己犯罪了,由于一时的仁慈,相信了这个叫萱的女人,白白搭上一条年青中国军人的生命。 吴江龙急忙上前搬动哨兵身体,探了探鼻息,提醒洪雷:“指导员,小柳没气了。” “啊!”洪雷这才回过神来, 惊恐地望着哨兵尸体,稍作停顿,木然地对吴江龙说,“把小柳弄走。”说着,伸手抓过吴江龙手里的枪,抬腿向门口走去。 吴江龙觉得洪雷有些异样,问,“指导员,你去哪?” “追俘虏。”洪雷头也不回地提枪冲出屋子。 这里发生的情况惊动了史柱国,他带着几名战士急忙赶了过来。见吴江龙抱着小柳尸体向外走,问“怎么回事?” “那个女俘杀了小柳,跑了。”吴江龙含着眼泪说。 “指导员呢!”史柱国问。 “去追了。”吴江龙回答。 史柱国吼了一声,“妈的,畜牲。”一挥手,跟我走。带着几名战士向黑暗中追去。 吴江龙把小柳交给另一名战士,“兄弟,帮帮忙。”不由分说,抓过这名战士的枪,也从后面追了上来。 漆黑的夜『色』可以掩盖一切不发光的物体,但对于罪恶,被人们痛恨之及的罪恶,哪怕伪装的再巧妙,掩盖的再精细,也逃脱不了光明的追逐。 那名叫萱的女俘杀死哨兵后,又借着黑夜掩护躲过巡逻队,终于逃到山角下。她长长松了口气,开始放慢速度,在草丛、灌木中『摸』索前行。 虽然夜很黑,看不见路径,但她是在山野里呆惯了的人,这点荆棘对她来讲跟本不算什么。她在草丛中不停地跳跃,不停地纵身。只要出了这片山谷,攀过那座山顶,到了大山背后,就到了她的营地---第九公安屯。 但她哪里知道,就是因为她杀死了那名中国哨兵,才招致了几十名中国军人的追杀。 在战场上,有个把俘虏逃跑纯属正常。遇到这类情况时,部队也进行搜索,能抓回来最好,抓不到也就算了,总不至于为一两个俘虏影响整个部队行动。然而,这次却不同。一名女俘,在捆绑双手的情况下,竟然还杀死一名军人,在众多战士的眼皮底下逃跑了。无论是出于战友情份,还是中国军人的颜面,眼下的四连弟兄们绝不会让她跑掉。今日她跑了,明天战场上说不定又会有多少战士死在她的枪下。越是强者,越要除恶务尽。 这时,最为愤怒的要属洪雷。他愤怒萱言而无信。如果不是她说逃跑后不再参加敌国战斗。如果不是她说自己母亲正在生病。如果不是她说不伤害看押的战士,洪雷决不会对她有侧隐之心,也就不会在捆绑萱的绳子上打了个活扣。萱的逃跑不但背信弃义,更为严重的是她杀害了哨兵,抢走了武器,由此说明萱仍然是个顽固不化的敌人。 洪雷发风似地在草丛、灌木中穿『插』,他想在萱通过山顶时截住她,决不能让她杀了哨兵后再逃掉。洪雷要用萱的血为小柳以命抵命,要用抓回宣的行为,挽回自己的错误。 萱的逃跑路线与洪雷追踪路径只差五十米。由于夜『色』和蒿草的遮蔽,洪雷冲过段时没有发现萱。 洪雷上了山顶,放眼望着山上山下,除了山风抖动草丛的挲挲声,根本看不到人的影子。 洪雷有些绝望了,判断着可能是自己来晚了,萱已经到了山的另一面。洪雷想:“不管你到哪,我一定要把你抓回来。” 想到这,洪雷准备下山,朝着可能藏有敌人的公安屯方向寻找。 他刚一转过身,就听背后草丛中有人在拔弄蒿草。 洪雷警觉地埋下身子,藏了起来。 距离山顶十几米远的山坡上,半人高的蒿草不停地晃动,从行成一条线的情况分析,洪雷判断出有人过来了。 洪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用枪瞄准来人方向。 过了一会,蒿草变矮,从里面『露』出一个人头来。 洪雷借着星光,看清了来人正是他要搜寻的萱。 洪雷内心“嘭嘭”『乱』跳,攥着步枪的两手有些微微颤抖,真要用枪面对昔日曾经恋爱过的女人,他不可能不踌躇、不心软。做为男人,一个真正男人中的男人,他们会为自己的真爱抛弃一切前途,无所顾及,甚至会不惜丢掉自己的生命。在旁观者看来,这种行为是盲目,是草率,是鲁莽。其实不然,这是一种真『性』情的表『露』,是一种无私的表现,是一个真正男人具备的应有素质。真则真亦,但也要看看对方是何种女人,千万别做“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那种庸男。 此时的洪雷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草丛终于停止了晃动,萱的身影出现在洪雷面前。 洪雷忽地站起身,用枪抵住萱:“不许动。” 萱在一惊之下,麻利地顺过手中步枪。两人对峙着,没人敢开第一枪。在此情况下,只要有一人开枪,对方也会不由自主地扣动板击,在样近的距离上没人能躲过对方的子弹。 萱从声音中听出是洪雷,仔细一看没错,此人正是洪雷。一时间,萱的紧张心情放松了。她认为,洪雷能放走她第一次,自然会放走她第二次。于是萱放下了枪,用温柔的语音再次进行哄骗:“你不是说放我走嘛,怎么又在这拦我。”边说边往洪雷身边靠近。 洪雷后退一步,继续用枪对着萱:“这回你不能走了,跟我回去。” “为什么?” “因为你违背承诺,杀了我的战士。” 萱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我不杀他,我能走的掉吗!” “你能。你有的是办法,这骗不了我。你杀了我的人,说明你心存仇恨。像你这样的人,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萱见洪雷态度坚决,转而说,“算我杀她不对,但他在你我之间谁远谁近,你分的清楚。” “你错了。我的战士就是我的兄弟。你说谁近?” 萱见无计可施,语音中开始出现悲切,“我杀了你们的人,我跟你回去肯定没有好下场。我死了不要紧,可我还有生病的母亲。” “你不一定会死。我军有对待俘虏政策,只要你认真悔改,相信他们会给你优待。”洪雷不再硬气地向萱解释说。 萱沉默了一会,说“好,我跟你回去。” “把枪放下。”洪雷警惕地命令萱。 萱把枪往地上一『插』,伸出双手递向洪雷,“要不要捆上?” “不用。” 洪雷身上没带着绳子,他拿什么捆!因此,只好用枪押着萱往回走。 刚走几步,洪雷听见身后响起草动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洪雷心想不好,十有八九是敌人特工。 走在前边的萱笑了,当她听见草丛响,第一个意识就判断出是自己人来了。 “快走。”洪雷轻声命令道。 不管洪雷怎样督促,萱就是磨蹭着不快前行。洪雷有些急了,走过来推了她一把。 突然,萱猛地回转身,朝着洪雷没有防备的脑袋狠狠一击。 洪雷受到突然打击后,踉跄着跌倒在草丛里。 萱开始没命地向山顶跑。 洪雷毕竟不同于一般战士,在受到突然袭击之下,很快作出反应。只见他站起身,朝着逃跑的萱连续开枪『射』击。 枪声响后,正在向前奔跑的萱停住了,缓慢地,半转着身体栽倒在地上。她终于没有转过身来看洪雷最后一眼。这一眼也许是责怪洪雷不讲恋情,也许是责怪洪雷不该朝她开枪,也许是称赞洪雷是个真正的军人。但不管怎么样,她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历程,再也没有机会握着枪,凶猛地向中国军人『射』击了。 洪雷见萱倒地,便停止『射』击,提着枪向萱倒地方向跑。 突然,那片晃动的草丛传出枪声,十几发子弹向洪雷飞过来。洪雷身体连中两弹,跟着也倒在地上。 正在此时,史柱国带人赶到了,与对面草丛中的特工进行对『射』。几名特工终因寡不敌中,不得不趁着黑夜掩护撤走了。 章节目录 四十三、跑错了地方 四十三、跑错了地方 洪雷虽然中弹,但他并没有死。一发子弹打中左肩,另一发子弹从心脏边缘上擦过,只差两厘米就要了他的命。战后,他被做为重伤号送回国内。 洪雷虽然回国了,但俘虏事件并没有结束。俘虏杀死哨兵逃跑行为引起了上级高度重视。对于在严密看管情况下,这个女俘是如何逃跑的,从上到下都产生了疑问。没过多久,从军开始,军保卫处、师保卫科、团政治处组成了俘虏事件专案组进行专门调查。 洪雷在医院期间也接受了询问。但洪雷始终没敢说实话。如果说了实话,不紧他的军人生命完结,而且他的一生都将会以一名政治犯的身份渡过。洪雷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就是枪顶在他脑袋上,他也不会说出真话。反正俘虏已经被自己打死,从各方面讲,自己也算有了将功补过行为。 这起案件终因没有确凿证据,不得不被束之高阁。但洪雷的疑点始终没有排除,被存放到档案里。战争结束不久,洪雷被安排转业到地方的一个外贸部门工作。由于档案里的疑点,不管洪雷有多强的工作能力,他始终没得到重用。洪雷感到自己在国内永远也没有出头之日了,于是,便利用与国外接触多的条件,走出国门,做了一名华侨。 这是后话,因为有朋友惦记洪雷后期生活,所以,我先在这里交待清楚,不然有朋友会怀疑这个章节的真实『性』。 接下来继续我们的故事。 400高地虽然被我军占领了,但在他的左侧还有道384高地没有被攻克,仍然处于敌手。 400高地与384高地一脉相连,高程几乎相等。如果不从地图上寻找,仅看外观很难辩出哪个是400,哪个是384。处身于茂密植物掩盖的山峦中,行走在盘山的简易公路上,稍不留神就会错过目标。就是这一稍不留神,让我军搭上了二十几条『性』命。 “报告团长,我连拿下400高地。”史柱国向团长池永杰报告。 “好,你们一定要坚守住,等待命令。”接着,由团作训部门把这消息通知到了师里。师指挥所向配属给该师的炮兵群发出命令,“为了准确地打击敌人,命令炮群指挥所前移到400高地。 出发前,炮兵团长向带队的团参谋长做出两点指示,“第一,接近400高地前下车步行上山。第二、沿路仔细观察地形,不要误入敌区。 炮兵团参谋长带着六辆汽车开始向400高地前移。 六辆汽车在简易公路上前行。参谋长刘长军拿出地图,在红笔圈着的地方随意瞄了一眼,抬头与前面山峦进行对照,觉得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汽车继续前进。 在接近400高地时,刘长军忽略了临出发时团长提出的两点建议,即没有停车,也没有向车队发出任何指令,而是任由汽车继续前行。 此时,刘长军认为,即然我军已经拿下了400高地,就没有必要让战士们扛着指挥器材步行上山,他想要把汽车一直开到山底下。 占领400高地的四连早就接到了炮团指挥所要来的命令。他们已经为指挥所找好了位置,进行了伪装,专等着他们到来。 当战士们看到六辆汽车在400高地山路上一闪而过时,全都楞住了。他们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因为前面已经不属于中国军队的控制范围,那里有敌人的强大火力网,而这些汽车开到那里做什么? 战士们还在犹豫。 突然,从400高地与384高地接合部处传来强烈机枪扫『射』和*爆炸声。 开始时,刘长军对敌人机枪扫『射』并没在意,认为这不过是敌人的残余,只要占领高地的部队上来打一打,敌人就会吓跑。 刘长军错了,不仅是一般的错,而是犯了轻敌的兵家大忌。 第一辆汽车首先遭到敌人两枚火箭筒袭击。行驶着的汽车当场中弹,瞬间便冒着火苗翻下沟,车上五名战士全部牺牲。 第二辆汽车看见第一辆汽车中弹后,立即采取紧急措施,把汽车停在了悬崖边。车上的人刚一跳下车箱,便受到敌人十几挺机枪的猛烈扫『射』,当场就有十三名指战员被打死。 后边的汽车看见前边汽车受到攻击后,纷纷向结合部一处凹地退却。最后边的那辆汽车第一个驶下公路,刚一下到凹地便引爆了两颗*,三人当场被炸死。 刘长军带着剩余车辆退下凹地后,还有三十多人被压在高地下出不来。 刘长军趴在地上问身边的一个人:“怎么回事,400高地不是拿下了嘛!怎么还在敌人手里。” 一名参谋摊开地图,与实地进行对照后大惊失『色』:“首长,这不是400高地,是384高地。” “啊!”刘长军一下子呆住了。 “首长,突围吧!”参谋提醒道。 “好,突围。”刘长军同意。 现在突围谈何容易,山上山下到处是敌人明碉暗堡,虽然他们不出来,不下山,但可以用机枪子弹代替手臂,任意把山下的猎物赶来赶去。 这次炮指过来的人是干部多战士少,而且这此战士多数都是常年使用器材的侦察、测量、指挥人员,没有什么步兵战斗经验,面对敌人的强大火力,不被下傻,也作不出什么有力反应。带着枪的人胡『乱』向山上放了几枪后,也只能趴在洼地里等待救援。 “轰、轰” 敌人机枪『射』不着我军人员后,便开始用炮轰。 几发炮弹下来,隐藏在洼地里的三四十人立时『乱』了。开始四下里东一个西一个地『乱』跑。有的不顾敌人机枪扫『射』蹿上公路向来的方向跑,有的就近钻进了草丛。 刘长军情知不妙,意识到这样混『乱』下去很可能就要全军覆没。于是他站起身,挥动手臂,向慌『乱』的人群大声呼叫。 刚喊了两声,就被敌人一挺机枪盯上了。敌人机枪朝着他立即来了个连续长『射』, “噗、噗、噗” 几发子弹打在刘长军身上。刘长军摇晃了两下,硬挺着没有立即摔倒。 在他身边的这名参谋发现机枪朝着刘长军扫『射』后,便猛地扑过来,想要用身体挡住刘长军。 可惜一切都晚了,毕竟人的速度赶不上子弹来得快。等他到了跟前时,刘长军慢慢向下倒去。 扑过来的这名参谋也没能幸免,同样被这挺机枪『射』中,一个后仰,倒在刘长军身上,两个人先后牺牲。 刘长军一死,洼地里的军人们彻底失去了指挥,更加混『乱』不堪。他们也顾不得什么叫反击,什么叫隐蔽,只是可着劲地『乱』跑。只要能躲掉敌人的追杀,逃出敌人火力网就有生存希望。 说到这里,我们真的不能责怪这些军人。因为兵种不同,而且,他们又是炮兵中的指挥人员。整天都是使用观察镜、测量仪,用铅笔在地图上划来划去。说不会打枪有点过头,但说他们不会打短兵相接的战斗一点不假。何况还是在突然遇敌情况下。在武器装备、作战经验、战场环境等等方面都不能与山上的敌人相比。 被炮弹轰出洼地的这些军人们,有的顶着子弹没命地跑,有的就近钻入灌木丛躲开敌人视线。但不管跑到哪,敌人的机枪子弹还是在不停地追逐,眼看着又有十几个军人中弹倒地。 山上敌人,目前为止还不知这些中国军人是干什么的。 开始时,他们猜测可能是我军的穿『插』部队。因为敌人被我军穿『插』战术打怕了,所以他们拼死也要堵住。打了一会后,见这些军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不知道什么叫抵抗,而且手里又没有重武器。 山上的敌人疑『惑』了,不知道这支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的!由于他们害怕中了我军埋伏,终于没敢派兵下山。只是用机枪、迫击炮不停轰击,一心想着要把这些中国军人全部干掉。 下到山洼里的机要员孙旺财,在部队受到敌人攻击后,他的第一个想法不是逃跑,而是如何处理掉身上的密码本。他看了看惊慌失措的这些人,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出去。于是蹲下身,用身体挡住敌人视线,点着了密码本。他太了解密码的重要『性』了,就是自己生命不要,也决不能让密码落在敌人手里。密码本被销毁后,孙旺财这才跟着众人向外突围。 还在400高地的史柱国,发现汽车受到敌人攻击后,一边向上级报告,一边组织火力压制。 一时间,400高地上的所有重机枪全都响了,朝着384高地敌人阵地猛『射』。 但敌人隐藏在有防护的堡垒内,机枪子弹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史柱国向上级请示炮火支援,遭到拒绝。上级给出的理由时,在没有对384高地开始攻击前,使用炮火会暴『露』炮兵阵地。让前沿部队想近一切办法,解救被围人员。 史柱国看着那些眼看着就要被敌人消灭的中国军人,这时的他什么也不顾了,“老子就是上军事法庭,也要把他们救出来。”于是,史柱国也不再向上级请示什么,命令配属给四连的三门迫击炮开炮。 “轰、轰、轰”在*的连续轰炸下,终于有十几名指战员跳上公路,脱离了敌人火力网。 史柱国知道还有二十多人被困在敌占区内。于是再次向团里请示,要求带兵出击。 “可以出击,但你不能去。”池永杰同意了史柱国建议,但也阻止了他离开指挥岗位的想法。 史柱国向李森命令道,“李森,命令你带领二排把那些人给我救出来。记住,只要有活着的,就一个不拉地给我带回来。” “是。”李森带着二排冲下山坡。 战士们刚一接近结合部便遭到敌人火力封锁。 史柱国见李森等人冲下山后,命令重机枪手,“给我盯死了,只要有敌人下山,就给我狠狠地打,一个都不许漏掉。” 此时的史柱国最担心的是这些人被敌人抓了俘虏。一旦做了俘虏,无论在敌国那里,还是回到国内,再英雄的人物也会在灰『色』一生中度过。以以他认为,就是死也比做俘虏强。有一口气,也要争回军人的面子,大有“我自横刀向天笑的”豪放。这就是世界上任何军队也无法与中国军人比拟的特殊之处。 章节目录 四十四、营救战友 四十四、营救战友 二排被敌人压在结合部的『射』程之外。 没有炮火支援,没有火力压制,单凭十几条血肉之躯要想通过由高『射』机枪、重机枪、迫击炮组成的火力网谈何容易。 李森带人再次向前发起冲锋。 这一回,战士们匍匐在地,用通过低矮铁丝网动作一点点地向前挪移。 处于山坡低处的两挺机枪受到角度限制,子弹只能在战士们头上『乱』飞,却伤不到人。 越军毕意是散兵作战、山岳丛林战的老手。于是,他们也改变了打法,朝着二排前进方向开始发『射』冷炮。 “轰、轰”两发炮弹在攻击地域炸响。两名战士当场阵亡。 可不要小瞧了冷炮威力,它能在不慌不忙中,及时修正方向。不仅能打到巨石后面看不到的死角,也能轰击到前一个弹坑。只要被炮手瞄上,十有八九会像鬼神附体般地追着你跑。 作为一名技术高超炮手,在进行迫击炮发『射』时根本就不用炮架。两手握住炮管,双眼估侧距离,通过两臂伸曲掌握『射』击角度。即可以加快发『射』速度,又省掉了架设底座的麻烦。我们在电视剧中,常常能看到在山岳丛林作战的军人,有的只扛一根炮管,在丛林里蹿来蹿去,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仓促之间就能大打出手。 吴江龙听见头顶哨音响亮,判断出这是砸向自己的一发炮弹。感觉出来后,他先是一个纵跃,接着是连续翻滚。炮弹准确地在他原来趴着的位置上爆炸。 在二排向前冲击时,一名越军指挥官不停地用望远镜观察战斗态势。他看出在这伙人中有一个中国士兵非常活跃,每一次举枪都有一名越军被打中,所以他判断出吴江龙是最危险人物。 第一发炮弹被吴江龙躲过去后,接着又飞来第二发。 这名越军军官发现吴江龙躲过了第一发炮弹,也很佩服眼前这名中国军人。不过,佩服归佩服,但他还是一心要把吴江龙干掉。他在抬着右手比划的同时,嘴里还叽哩哇啦叫着,就跟日本鬼子挥动指挥刀喊的那个“牙给给”差不多。他指到哪,炮弹就炸到哪。炮弹算是跟吴江龙干上了,逃到哪,炸到哪。几乎到了寸步不离地步。 趴在另一处的李森看出了端倪,敌人这是跟吴江龙叫上劲了,不把他炸死誓不罢休。 “不行,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个会合,吴江龙就得被干掉。”李森想到这,喊过肖勇:“四班长,看见那个炮兵没有,带人过去,把他敲掉。” 肖勇带着一名机枪『射』击手躲开火力网,从山角处向上爬。隐藏在一块大石后,架起机枪向那炮手扫『射』。 敌炮手受到攻击后,转过炮管把炮弹朝着肖勇他们藏身的石头处轰炸。由于敌炮手转的仓促,距离判断不准确,飞过来的炮弹离肖勇还有四五米。仅管如此,飞起的碎石还是成片地落在两个人身上。 吴江龙见炮弹不再追逐自己,终于有了喘气时间。他快速地判断下形势,发现肖勇他们占的位置非常危险,知道喊他们下来已经来不急了,于是用目光向山上搜索。 他终于发现了那名敌炮手,于是举起枪,朝着炮手来了个短点『射』。 “哒哒、哒哒” 四声枪响后,那名敌炮手扔下炮筒摔倒在地上。 李森意识到,在此时,他们这些人无论如何也通不过敌人封锁线。只好带着全排退到山背处,手持电台话筒向史柱国报告。 “连长,敌人火力太猛,冲不过去。” 史柱国非常了解李森的勇敢,即然他说冲不过去,那肯定是受到了强大的阻击。 史柱国沉『吟』了一下,向李森下命令道:“白天不行,那就晚上。你们原地监视,决不能让敌人下山。” “是” 李森在结合部处部置好警戒,专等天黑后再去营救。 被打散的炮指人员一部分牺牲,一部分撤回到400高地,还有五个活着的人隐藏在灌木丛中不敢出来。他们知道,只要『露』头被敌人发现,不被打死也可能被敌人俘虏。不如在此等待天黑,到那是再借住夜幕的遮盖,返回到自己人守护的400高地上。 山上敌人似乎从李森他们没命的攻击中看出了点什么。先是向灌木丛中扔了几发炮弹,然后又派出三个越军从山上据点下来,想前去看个究竟。 一个战士轻声喊:“排长,敌人从山上下来了。 李森抬眼向山上看。 三个越军借着半人高的蒿草掩护,隐蔽地向山下灌木丛接近。 “吴江龙,有没有把握把这几个龟儿子干掉?”李森向吴江龙发问。 吴江龙举起右手,伸直手臂,立起拇指向敌人方向测了测,然后说,“没问题。” “好,那你就把这几个龟儿子收拾掉。” 吴江龙举起枪,扣动板击,随着啪地一声清脆枪响,刚刚『露』出脑袋的一个敌人报销了。剩下的两个赶紧低下身,蹲在草丛里半天不敢出来。 “对,就这么打,不让龟儿子下来。” 吴江龙这一开枪,山上敌人更加觉得不对劲了。敌人一边向李森他们开炮,一边向草丛中『射』击。 那几个蹲在草丛里的中国军人,看见敌人向这里『射』击,立即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任由子弹在头上『乱』飞。 这时,其中一人发现了左侧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惊异之下,向那里爬去。 山洞接纳了这五名中国军人。虽然洞口狭窄,但里边还很宽敞,五个人只要是坐着,隐藏在里面还真不成问题。 准备下山的几个敌人,发现自己到不了灌木丛后,便返回到战壕处,向阵地上的越军指挥官报告了二排阻击他们情况。 综合这些情况,这名越军军官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他猜测到,在这片灌木丛中肯定藏有中国军人想要的东西。“既然双方都不能靠近,那咱们就谁也别要了。”越南军官作出这个决定后,便命令迫击炮把常规炮弹换成了燃烧炮弹。 随着两声撕烈空气的音响过后,灌木丛燃起了大火。爆炸后喷溅出的汽油洒到哪,哪里就会燃起一片大火。一时间,山坡上的火焰噼啪作响,漫延开来,吞食着一切可燃物体。 烈火带着浓烟很快包围了五名军人躲藏的山洞。 “『奶』『奶』的,龟儿子够损。”李森痛恨地骂道。 “排长,我过去把他们救出来。”吴江龙靠近李森说。 “呈什么能,要是能过去,老子早就过去了。”李森训斥道。 这时,在场的每一个中国军人哪一个不愤怒,哪一个不热血沸腾,只要有人点上一把火,这十几名中国军人就会拼着自己『性』命不要,也要冲上前去,他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战友任由敌人肆虐、残害。但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躲不过敌人的火力网,根本就到不了军人们的藏身之处。想要强攻又没有强大火力配合。因此,他们只能忍,忍到攻击的最后时刻。 吴江龙虽然不言语了,但从他那『骚』动眼神中,李森还是看到了他的不安分。 “吴江龙,你小子给我听好了,”李森专门对吴江龙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我可不想那几个没救出来,再搭上几个。” 然后,他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众人,大声问;“听见没有?” “听见了。”战士们稀稀拉拉地回答,显然这不是他们的本意。 李森不得不近一步阐明自己想法,“在坚持一会,天黑后,你们跟我『摸』上去,到那会,有你们显摆机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经历短暂黄昏后,天空终于拉下了黑幕。 守卫384高地的越军,由于害怕我军借夜『色』发起攻击,便隔几分钟向山坡上打出一发照明弹。刺眼的亮光,由小变大,把银『色』光环一层层向外拉大,在它的笼罩下,山坡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早已等的不耐烦了的这十几名中国军人,披着伪装渐渐向那片灌木匍匐前进。 为防止山上越军突然冲下山来截住退路,肖勇和另外两名战士被留在敌人可能下山的道路旁。 向前爬行的中国军人,借着照明弹亮光,不断地看到了那些被打死的中国军人尸体。 此时的战士们除了愤怒、痛恨,还能做些什么呢!他们想要把这些人带回去,但他们连身子都站不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 李森发现几名战士停下了,轻声地下命令说:“前进,快点前进。” 吴江龙在黑暗中,用*敲了下那个不知是恐惧还是悲伤,反正是停下不走的小战士屁股:“嘿,伙计,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说完,他继续朝李森爬过去。那个小战士也从后面跟了上来。 经过一段时间匍匐,前面终于出现了能够遮蔽到身体的灌木,到这时,战士们这才能站起身来。 李森开始分配任务:“吴江龙,你带两人向左。五班长,你带两人向右。其他人跟着我从中间走,都散开。如果有人掉队,注意以击石为号。” 战士们拉成一条线顺着灌木向前搜寻。 灌木丛散漫在沟谷中,漫延开来与山坡上的蒿草相连,如果借这这些植物掩护,很容易『摸』上山去。但时,这次二排的任务是找人,不是进攻。如果没有大部队的配合,他们这些人即使攻上去也不会起到多大作用。 吴江龙看着眼前的有利地形,开始打上了小算盘。 战士们正在向前走,突然发现前面有人影晃动。 “卧倒。”李森向部队发出命令。 战士们一个传一个,全都趴在地上。 过来的几人同样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向这里『摸』过来。 由于天太黑,即时是碰到对面,不仔细看也很难分辩出人的模样来,只能看出一个人的轮阔。 李森见五个人走近,向战士们喊了一声,“上。” 十几个战士呼地从地上跳起来,没等来人反抗,便把他们全都按倒在地上。 在这种危急时刻,在分不清敌我情况下,李森采取的这种措施应该说再恰当不过。是敌人就当俘虏,是自己人也不会受到伤害。 直到来人被制服后,李森才走上前问,“什么人?” 被按在地上的人听李森说的是中国话,知道是自己人来了。急忙应声,“我们是中国人。” 李森听见对方说的也是中国话,便让按着他的战士松开手。等那人站起来后,李森才看清了他身上的军装,“你们是炮指的?” “对对,”那个人连忙向李森伸过手。 “还有其他人吗?” 那人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没了,就剩我们五个。” 这时,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人也都站了起来。 “即然这样,我们撤。”李森下命令。 吴江龙走过来,一拉李森衣袖,“排长,我跟你说点事。” “说吧!什么事还神神秘秘的。” “你过来”吴江龙把李森拉的稍远一点,说:“排长,我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 李森楞住了,“什么,你呆在这,你什么意思?” 吴江龙向眼前的大片草地一指,“排长你看,这里的地势多好。等大部队进攻时,我藏在这,敌人万万想不到,我会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不行,不行,炮火可没个准,炸着你怎么办。” “没事,没事,炸不到我。” “不行。绝对不行。”两个人正在争执。炮指一名军人走过来说,“那边有个山洞,可以藏人。” 章节目录 四十五、伏兵 四十五、伏兵 “留下一个人也好”炮指的人补允说。 “好什么好。一会敌人下来,他对付的了吗!”李森有些气愤了,“营救你们这些人,我就搭上两个兵,再留下他,不是又白白丢下一条命嘛!” “排长,别把我说的恁惨,好像我是来找死似的。”吴江龙『插』话说。 “不找死你在这做什么,跟我走。”李森态度坚决。 那名炮指的人继续为吴江龙说话:“这样吧!你们走,我和他留下。 “嘿,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来了。”李森呛了炮指这人一句。 “听我解释。明天早晨部队就要进攻。我们炮指还没有确定敌人正确位置,我和他留下后,也能给炮群火力准备时指示目标。”炮指人继续做李森工作。 “他,一个新兵蛋子能会什么?”李森看了眼吴江龙,他是真不舍得把吴江龙丢在这。万一让山上敌人查觉,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打不过这些敌人,到那时不束手就擒,也得完蛋。 炮指那人也跟着看了眼吴江龙,沉『吟』了下说,“没事,有我呢!我观察,他警戒。” 炮指这人刚一说完,二排的肖勇『插』进来说,“要不,我也留下。” “捣什么『乱』,你在这,你这个班就不要了。”李森拒绝说。 战士段兵也跟着凑过来说,“要不,我也留下。” “小子,才打几天仗,都硬气了呵!”李森瞪着眼说,“你们他妈都在这,明天主攻,让老子光杆司令上吗!” “得,得,哥几个都别热排长生气了。排长你说吧!你说咋办就咋办。”肖勇挡住争着要留下来的几个战士说。 “我看留个把人也行,”李森转向炮指这人,“就按老兄说的办。对了,还没问你尊姓大名。” “我叫靳军,炮团参谋。”靳军自我介绍。 “靳参谋长,就按你说的办。”李森还没说完,靳军打断他的话说,“我不是参谋长,是参谋。” “呵呵!都差不多。”李森故意打趣说,“我这个弟兄就交给你了,明天我还来这跟你要人。” “放心。有我在就有他在。”靳军斩钉截铁说。 “不行,这是我连宝贝,我要他毫发无损。”李森提着要求。 “好好,就毫发无损。”靳军劝道,“排长同志,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吧!” 李森转向吴江龙:“吴江龙,别看是你自己要留这。可你的任务不轻。你一定要保证靳参谋安全,按时完成任务。” “是。”吴江龙挺胸打个立正。 “好了,你们自己保重吧!”李森一挥手,对其他人说,“撤。” 肖勇过来拍拍吴江龙肩膀,“兄弟,一定要活着回去。” “班长,放心,我吴江龙是谁,敌人碰不到我一根汗『毛』……”肖勇在他肩上擂了一拳,打断他说,“你少给我吹,明天会师再说。” “嘿嘿”吴江龙傻笑。 段兵是跟吴江龙一起来到四连的,没几天功夫吴江龙就干了好几件大事。他也想学着吴江龙做两件长脸的事给连队弟兄们看看,没成想自己一提出来,就被李森回绝了。临走时,他把身上两颗*和十几发子弹交给吴江龙,“龙子,保重。” 吴江龙这时才想起弹『药』的事来,转向其它几名战士,“哥几个,给我多撂点。” 战士们纷纷解下弹『药』送给吴江龙。 料峭的山风裹着草尖和树梢阵阵袭来,在山坡上制造着拨动草丛的恐怖。只要是守在这里的人,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听见草响都会一惊一乍。 吴江龙趴在草丛边缘处,一会盯着草丛,一会又看看靳军。 靳军隐身在山坡下一个不易被敌人发现的位置上,从身上掏出小本,借着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筒亮光,在上面写写画画。 对面山坡上,敌人防守的战区内,有几处闪出亮光。 靳军抓紧时间在本子上标出了对应符号,但根据这些亮光标出的位置一点不规则。从图上看,还够不成强大火力网,与白天敌人暴『露』出的火力相差甚远。那个时候,炮指的人忙着躲避,李森带着战士们忙着打仗,谁也没把这些火力当会事,竟然忽略了这一重要时机。 靳军画了几处后,再也没有了,摇摇头,“太少了,太少了。” “什么太少了?”吴江龙凑过来问。 “敌人暴『露』的火力点太少了。”靳军停顿下说,“如果敌人暗堡位置不能确定,炮兵火力攻击效果就不明显。” “那怎么办?”吴江龙望着漆黑一片的敌占区,“他们怎么就不点灯呢!” 靳军笑了,“敌人在实行灯火管制,他们也怕暴『露』目标。 吴江龙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对靳军说,“打枪不是一样能看到嘛!” “那当然。敌人只要一开枪,他的火力位置就能暴『露』。” “这简单,让他们开枪不就完了嘛!”吴江龙大言不惭地说。 “敌人有病啊!没情况,他们开那门子枪。”靳军认为吴江龙可笑之极,调侃地说。 吴江龙一看靳军不相信他的话,也没往下解释,继续说:“你在这等着,我能让他们开枪。”没等靳军反应过来,吴江龙猫腰向敌人方向『摸』去。 靳军小声喊:“吴江龙,回来,不要干傻事。”他知道,一旦暴『露』这里位置,不仅会招致敌人机枪的猛烈『射』击,甚至可能还会把敌人特工队引来。就凭他们这一长一短两支枪,到时命都没了,还谈什么『摸』清敌人清况。所以他要极力阻制吴江龙。 吴江龙一旦拿定了主意,连李森都拿他没办法,何况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什么靳参谋。参谋不带长,记屁也不响。此时的吴江龙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靳军见吴江龙不予理会,继续向前,一会便没了踪影。靳军气的在地上直擂拳,“嘿,简直是冒失鬼。” 吴江龙可不是什么冒失鬼,但这小子基本上属于另类,脑子往往比别人转的快,出的招数也绝。每当别人有了难处,他总能想出新办法。这会也不知他脑子又有那根筋动了,想了主意就跑,连起码的让靳军发言机会都不给。 吴江龙『摸』出灌木丛,渐渐爬上了山坡,借着蒿草掩护来到敌人眼皮低下。他蹲下身,大致估测一下距离,然后掏出一颗*向山上扔去。 “轰” *在山坡上爆炸。 山上敌人听见*爆炸声,还以为是我军向山上偷袭踩响了*。紧接着,那些明碉、暗堡里的机枪一齐朝着*爆炸地点扫『射』。 吴江龙见敌人火力暴『露』了,随后便悄悄退下来,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向山上扔出一颗*。*爆炸后,又引来了敌人一阵扫『射』。 吴江龙利用黑暗掩护,不停地在山坡上调换位置,几乎把384高地的所有机枪火力都引了出来。 靳军一看可乐了,心里赞叹:“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心里是这么想,可手里并没闲着,借着喷『射』出的火光,匆匆在小本子上标出了草图。 十几分钟过去后,吴江龙几乎顺着山坡跑了一个来回。直到扔完身上所有*,这才绕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靳军身边,问: “怎么样,捣鼓完了吗?” “完了,完了。”靳军兴奋地说。 “那咱们走,敌人一会肯定搜山。” “好,”靳军收拾好东西,背上电台随着吴江龙撤出了隐藏位置。 吴江龙说的一点没错。 山上敌人打了一会机枪后,终于醒过味来。他们即没受到我军攻击,也没听到山下有枪响,更没看到有中国军人往上冲。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这不就是持久战的“敌住我扰”战术嘛。 “糊涂了,真是糊涂了!”负责阵地指挥的这名越军军官懊恼不已。本来跟中国师傅学的这招用在美国大兵身上百用百灵,怎么一跟中国军人交手,竟然弄不明白了呢!看来,徒弟还是没有得到真传,永远与师傅差着一大截。唉!师傅就是师傅。 敌军官猜测出山下藏有我军人员后,便命令特工班向山下搜索。 十几名敌人排成一线,拨着草丛向山下『摸』过来。 吴江龙带着靳军钻出草丛,来到灌木丛中的洞子口处。他把靳军往里一推,“你进去吧!” 靳军钻进山洞,见吴江龙不进来,轻声问:“你怎么不进来?” “我不能进,我得在外边守着。”吴江龙低着头向洞里的靳军说,“一会我把敌人引开,你就可以用电台报告了。” “不行,很危险。”靳军要求着。 “两人进去才危险。”吴江龙随手拉过几根树枝将洞口盖住,“哼,都进去,万一被敌人发现,咱俩可就都成了洞中捉兔嘛!” 吴江龙伪装好洞口后,埋伏到十几米外的小山头上,死死盯着这里。 从山上下来的越军特工终于搜到山洞旁。 一个特工用手电晃了晃洞口旁『乱』蓬蓬的灌木枝杈,觉出了异常,正准备上前去细看。 在远处盯着这里的吴江龙一看大势不好,万一被敌人发现这个山洞,靳军,靳参谋,可就真成了敌人锅里的活兔了。 吴江龙不等那名越军伸手,突然开枪。 枪声响后,这名越军手里电筒掉地,瞬间,照在洞口的亮光全灭了。 受到袭击的越军匆忙趴到地上,一齐向吴江龙还击。 吴江龙打两枪换一个位置,不停地朝敌人『射』击。 这时的越军哪还顾得上灌木枝杈『乱』不『乱』,把所有注意力全都转向吴江龙。于是,这十几个特工散开,慢慢向吴江龙包抄过来。 章节目录 四十六、与敌周旋 四十六、与敌周旋 围剿吴江龙的敌人害怕受到暗算,再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只好『摸』着黑向吴江龙接近。 处于热带雨林地区的384高地,蒿草遍布、灌木成林,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处还生长着茂密的芭蕉、椰子树。不要说是晚上找人,就是白天隐藏在这里,不是一寸寸地搜刮也很难发现。 吴江龙正是看到这一点后,才敢把敌人引过来,和他们玩起了捉『迷』藏游戏。 暗夜终于熬到了丑时。此时的天空被云层遮的严严实实,星光和月光彻底被留在了帷幕外。处身于高地之内,仿佛头上顶着一口大锅。放眼看去是无穷的黑暗,伸手向前是空洞的深渊。那种看不见,抓不着的感觉让人憋闷、恐惧、心慌气短。不要说是吴江龙,就连这些常年生活在这里的特工们也感到了天空的异常。 被黑暗压抑的实在不行了,一名特工耐不住『性』子打亮手电筒。亮光『射』出后,这名特工得意地挥着手电四处摇晃。手电光束在夜空中形成一把利剑,在空气中反复劈斩。 “在那。”突然,这名特工看见了吴江龙,大声提示着其他人。 特工话音刚落,吴江龙抬起枪“哒哒”朝着他就是两枪。 枪声响后,这名特工扔下手电筒倒在地上。落到地上的手电筒没有灭掉,带着亮光顺着山坡往下滚。 就在手电光线落下的一瞬间,吴江龙又朝着另一个特工开枪。吴江龙也不管打中打不中,一个劲地朝着灯影轮阔『射』击。 吴江龙明明知道枪声可能暴『露』自己位置,但在面积有限的高地上与敌人周旋,必须制止敌人用亮光寻找他。一旦光亮照到他身上,那时想跑都来不急。对面是十人十条枪,万一陷入光环里,就只有被人家追着打的份了,根本就不可能有还手之机。 特工们发现吴江龙后,立时把火力朝着他存身的黑暗处『射』去。 “哒哒哒哒”八支*朝着一个目标『射』击,其密度,覆盖面积决不逊于两挺轻机枪。 隐藏在黑暗处的吴江龙,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只能把身子压到最低。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子弹在头上『乱』飞的感觉,可不是什么轻风佛面。那是一种狂风撕破脸皮的劲力,是头皮掠过板斧的惊悚。 吴江龙知道是自己开枪引来了敌人凶狠报复,但不开也不行,实出无奈。吴江龙被打身不得,只能四肢爬地,一点点前移。从声音中听出敌人正在向他步步『逼』进,他不得不加快向前速度。 躲过火力层面后,吴江龙伸手去后腰上『摸』,想用*制止敌人前进。一『摸』之下,才想起*被他扔光了。到这时才感到后悔,“咳,要知道有敌人追他,怎么也得留颗应急啊!”他所想的应急,并不是投向敌人,而是给自己准备的光荣弹。 看着敌人『逼』近,又没了*,还不敢开枪。万一枪口的亮光再把敌人招致来,让敌人确定出他的准确位置,那可就真没活的路了。吴江龙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什么办法。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伸手在地上『乱』模,抓到一块石头后攥在手里,自言自语说,“炸你个龟儿子。”朝着黑暗处,把石头扔了出去。 石头在一个特工身边落地,骨碌碌向前一滚,竟然把这名特工吓的哇哇大叫,这个特工以为吴江龙扔过来的是*,所以不由得惊慌大喊。 特工在向旁边躲闪的同时,也在提醒着身边同伴。 近处的几个特工有的卧倒,有的向一边跳跃。经过一阵忙乎,这才把『射』向吴江龙的子弹收住。 吴江龙趁此机会,连滚带爬地朝着反方向退却。但他怎么退也不敢离开山坡。因为在山坡下是敌人雷场,一旦进到里边,就是特工不追他,自己也不敢迈步。说不定在抬腿投足的一刹那,就有可能踩中*。 几个特工等了一会不见*爆炸,又大着胆子向前追击吴江龙。 吴江龙在山坡上的活动地域越来越小,不得不一点点靠进前防御区。 敌人的前沿防御阵地是由铁丝网、竹签、水泥墩、*等障碍物组成。蛇形铁丝网分段布置,拉丝网则围着防御地界绕行一圈,把全部障围在中间。一旦进攻部队冲到里面,前面有铁丝网阻碍,脚下是看不见的*。部既要排除障碍开辟通路,又要清除掉脚下危险。如此进攻速度,就会给防御敌人腾出大量反击时间。 敌人不愧是山岳丛林做战老手,对防御阵地的布置,可以说苦心孤诣。他们在缓坡上埋着防坦克*、防步兵踏雷,专门用来阻止步坦合同进攻。在角度过小的土坎、陡坡、树林内,则部署了专门对付步兵的绊雷、压发雷。这些雷有的挂在树上,有的拴在草棵里。即使你不踩地面,光踩石头,也说不定某块石头下就是一枚压发雷。人一踏上去不等两秒钟,就会连石头一起被炸飞。 有的电视剧多次重复这样镜头:“哥们,我踩上*了。”踩上*还能有感觉,那还叫什么*。除非把*埋在砂堆里,与砂子的软度形成明显对比。不知情况的人,在砂堆上踩上硬梆梆东西,你知道是*还是石头?除非用手扒开仔细分辩。所以,电影上的这种镜头,在实战中根本不可能。只不过是为了炫耀英雄人物多么灵敏,多么善战,多么英勇。中国大片《集合号》里就有这么一个镜头。当志愿军领导踩上*后,还能从容不迫地与前来的美军周旋,然后自己又脱下靴子,化险了危机。要是当真有这样可能,那我们何不推及开来,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中广泛应用。战后的中国伤残军人们,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断腿失足了。 有过参战经验的老兵会认为这是真的吗! 如果我在此书中也来上这么一段,有朋友肯定会怀疑它的真实『性』。因此,咱们还是实打实地往下说。就是多搞些传奇,也不搞那些复制过多次的东西。 “怎么办?”吴江龙被『逼』进了死角,不想个新注意还真就脱不了身。 眼看着剩下的八个敌人越来越近,虽然夜很黑,一但到了近在咫尺时,人的轮阔还是能分辩出来的。到那时,八支枪对一枝枪,吴江龙就是有奇门遁甲功夫,也难说躲得过去。 正在吴江龙无计可施时,我军总攻348高地战斗打响了。 先是15分钟炮火准备。 密集的炮弹带着吼声,“嗖嗖”从头顶飞过,纷纷落向敌碉堡群。随着炮弹爆炸,明碉、暗堡四处开花,尸体飞腾,惨叫声连续不断。隐藏在壕沟里的敌人缩下头,趴在沟底,总算躲过了第一轮攻击。 靳军在吴江龙引走敌人后,用电台报告了384高地上碉堡位置。顺便把吴江龙被敌人追击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 为防止敌人发现我军企图,同时也保障吴江龙安全,师指做出了提前攻取384高地决定。 搜剿吴江龙的八个敌人见炮弹铺天盖地而来,顿时就慌了,丢下吴江龙,撒开两脚往山上阵地猛跑。 吴江龙借着炮弹炸出的亮光,朝着敌人背后打了几枪。此时他也不敢追,虽然目前这些炮弹全都炸向了山上据点,说不定再过一会,炮弹就可能转到这里。还是跑吧!他也不管打中打不中敌人了,还是保存自己要紧。于是,吴江龙撒开两腿往靳军隐藏的山洞跑。 山坡在炮弹轰炸中已不再黑暗,如同霓虹灯般此起彼伏。慌『乱』的人影四处『乱』蹿。这时的敌人谁也顾不得谁了,不被炮弹炸死,这就说明他运气好。活下来后,还可以与进攻的中国军人拼斗。 靳军背着电台,立在洞口,焦急地等待着吴江龙。只见火光中一个人影渐趋渐近。靳军看出是吴江龙后,把手枪收起来,老远就喊:“吴江龙,这里,这里。” 吴江龙听出靳军声音便朝这里奔了过来,两人急忙进洞躲避炮火。 “惊雷、惊雷,山雀安全,可以搬家。”靳军对着话筒喊。 靳军喊完不久,炮弹的爆炸声离山洞越来越近。显然是我军炮兵把轰炸目标从山上移到了敌人前沿防御阵地。爆炸形成的气浪,不时将绊雷、压发雷掀起了。炮弹一响,接着便是连二连三的*跟着响。一时间,天地间如同燃起了成鞭的炮竹,响个不停。 “好险啊!再晚一点,我就得让你们炮兵给收拾了。”吴江龙惊骇地说。 “怎么可能。”靳军拍了下身后电台,“这家伙盯着呢!除非十五分钟后你还不回来…”靳军自知说『露』了嘴一下打住。 “不回来怎么着?”吴江龙见靳军不说话,继续问,“靳参谋,你说实话,是不是十五分钟我还不回来,你们就全面轰?” 靳军肯定地点点头:“火力准备一旦开始,也就意味着部队攻击开始。你也可以想得到,不可能为了一个士兵,丢下整个战场不要。” 吴江龙沉默了,看着脚下一言不发。 靳军唯恐吴江龙这个新兵产生误会,近一步解释说:“军人就意味着牺牲。当战争需要时,任何人都会自觉献出生命。换了我也是如此。” “我明白。可是,对自己人进行轰炸,想不通。”吴江龙涌起一股伤悲。 “将来你会想通的!”靳军不能再说了,拍了下吴江龙肩膀,转移话题说,“部队就要冲锋了,我们出去接应。 山洞外的炮击停止了,步兵开始全线发起冲锋。 这次担任主攻任务的仍然是四连。 章节目录 四十七、血祭384 四十七、血祭384 攻取384高地,比以往任何战斗来的更凶猛。 曾经有过这样一件事。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有三个上山采摘的小男孩,在一个山洞里发现一窝小狼。由于这几个孩子谁也没见过真狼是啥样,便把这窝小狼当做了小狗。看着肥嘟嘟,十分招人喜爱的小狗,三个小男孩便商量着准备带一只回去养。在经济条件非常困难的那个年代,祖国人民连自己都喂不饱,哪还有东西来养狗。他们三个也非常清楚这一点,大人知道了肯定不让。可是,看着这几只可爱的小家伙,不养又觉得十分可惜,怎么看也爱不释手。最后,三个小男孩商量妥了,只从窝里抓一只带回家,由三个人偷偷供养。 天黑前,他们带了一只小狼回村。怕大人发现,便把小狼放进地窖。 夜里,村人们渐入梦乡。睡到半夜时,忽听村外响起野狼阵阵哀嚎声。几乎同时,村人们全都惊醒了,对于这种状况觉得十分异常。一时间村里人心慌慌,似乎是亘古以来传说中的事情发生了。村里人只顾惊慌,谁也没往小狼身上想。 一连三日,野狼都在村外嚎叫。到了第四日,母狼冲进村子,跳进了关养小狼的地窖内。进是进来了,可这条母狼无论如何也跳不出窄窄的窖门。 早晨,村里人发现地窖里有了狼后,便蜂拥而来,对着母狼大打出手,不明不白地把母狼和小狼一同打死在窖内。 狼,有着极强的报复『性』,而且团结『性』、战斗『性』是其它动物不可比拟的。公狼失去母狼和幼崽后变的极为风狂。一夜间,几乎咬死了村里的全部牲畜。不仅如此,它还召集山里的同伴,一同攻击那些单独外出的人们。 一时间,这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充满了恐怖,血腥的杀戮让这里的人们不得不迁移。 也许,这个故事与小说中的人物相比不恰当。但作为灵『性』动物的本能,均有着复仇的希冀,特别是亲眼目睹了同类惨死在敌手后的那种悲壮,不愤怒,不激昂,不拼命,除了咩咩叫的羔羊没有还手之力外,其它的就是那些呆、傻、痴的物种。 400高地的中国军人们,亲眼见到了越军杀害同胞的惨状。如果不是受严格纪律约束,这些军人可没有好耐『性』,让384高地敌人活到现在。 炮声响了,复仇机会终于来了。 400高地的战士们磨刀嚯嚯,准备给山上敌人一个斩立决。 炮群的指战员们更是义愤填膺。几百发炮弹『射』过去还觉得少,搬运炮弹的速度再快也觉得慢。有一个战士把车直接开上炮阵地,也不管炮弹危险不危险,用脚连踹带蹬地把炮弹箱往下卸。 只要炮弹打的准,打的猛,能狠狠地打击敌人,他们认为这就是对二十多名死去战友最好的交待。 天光渐渐从山头上亮了起来,用它那傲视苍穹的锐眼望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十五分钟炮火准备把384高地削掉一大截。 光秃秃的山顶冒着青烟。隐藏在地面上的明碉、暗堡几乎殒灭殆尽。到处是敌人尸体,到处是炸碎的武器碎片,到处是钢筋水泥残渣。 炮声一停,从384高地北、东、南三面同时响起喊杀声。 “好,好,打你个龟儿子。”吴江龙兴奋地喊,随后又转向靳军,“靳参谋,咱们也上啊!” “等一等。” 此时,靳军和吴江龙的位置处于正西,也就是说,在这个方向还没有我军的攻击部队,如果敌人溃逃,很可能就是这个方向。 “吴江龙,看见前面那个山包吗”靳军一指前面山头说。 “看见了。” “咱俩就在那等着敌人。” “等什么等,一会还不让人家收拾干净了。”吴江龙不以为然地说。 “不会。那些特工可不傻,他们不会死拼。” 靳军一提起特工,吴江龙即可想起了黑暗中追逐他的敌人,不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没错。” “好,听你的。” 靳军和吴江龙向山包上爬过去。 两人随地拣了几支敌人丢弃的枪枝,埋伏在山包后,专等着溃逃敌人。 这次攻占384高地,由于靳军及时『摸』清了敌人碉堡位置,炮兵在火力袭击过程中,几乎是进行拔点炮击,准确率非常之高。15分钟的炮火准备,为步兵冲击清除了百分之八十以上障碍。剩下那些隐在壕沟里的敌人,其反抗能力也是很小。 进攻战斗没用一个小时,四连就攻上了384高地主峰。 384高地是由敌人的一个正规排、一个特工班和公安屯的两个排组成。正规排和公安屯负责阵地防守。特工班即是预备队又是机动部队。 在我军炮兵的强大火力打击下,正规排和公安屯的敌人死伤殆尽,基本失去了抵抗能力。当特工班从预备队位置冲上来时,看到的是遍地尸体和被中国步兵冲开的防线。 特工班进行短暂抵抗后,看着蜂拥而来的中国军人,意识到防守384高地已是不可能,于是便利用他们特工特长,躲开攻击部队视线,沿着我军尚未封闭的缺口向西逃蹿。 山包后的吴江龙和靳军紧盯着半人高的草丛。 “来了,来了”吴江龙看着蒿草中晃动的人头,兴奋地说,“靳参谋,你说的真对。” “别高兴太早了,如果敌人多,恐怕你不但吃不消,弄不好还得被人家吃掉。”靳军唯恐吴江龙轻敌,先给他加点冷水。 “不会,不会,有多少我吃多少。”吴江龙一边说着,一边数着草丛中的人头,“一个,两个,三个……”一直数到八,嘴里咂吧了一下,“呵,还真不少。” “看见了吧!是四比一。”靳军说。 “那也没事,到了这,一个甭想跑。”吴江龙说,“靳参谋,干炮兵咱不如你,用枪打这些龟儿子,你就看我的吧!” 说着话,吴江龙用枪瞄准了第一个敌人。看着这个敌人『露』出了大半个身子,他不急于开枪,竟跟靳军开起了玩笑,“靳参谋,你说打那。” “当然是打前胸了。”前胸面积大,靳军是为了命中率。 “不,一枪打不死,还是个麻烦。” “那你要打哪?”靳军估测了一下,这个敌人至少还在一百米开外。 “我打头。” “瞎糊闹。”靳军不相信地说。 吴江龙不再等靳军说话便扣动板击, “啪” 枪声一响,只见这个敌人头上蹿出一片血花后,便载倒在地。 “嗯,打中了。你小子没吹。”靳军表扬说。 “再看下一个。”吴江龙举枪还要打。 “该轮我了。”靳军阻止住吴江龙,举起了手里步枪。 吴江龙转头看了眼靳军,心想,“行吗!就你们那个炮兵!玩炮轮子还差不多,跟我比这个。”嘴里说,“行,下一个给你。” 正准备冲出草丛的几个特工突然遇到袭击,停下来四处打探。他们四顾了一会也没发现目标,不知枪声是从哪里来的。本想等在这里『摸』清目标后再走,可他们又不敢。一会后面的攻山部队上来,他们想跑更难了。于是,他们采用了特工攻击战术,组成三角队形,试探着前进。 “我打最前头那个。”靳军说完,手中步枪响了。倒下的这个敌人几乎和吴江龙打中的那个是一个倒法。 吴江龙一看就清楚,靳军同样是打击了敌人头部,而且也是一击毙命。 吴江龙向靳军伸了下大拇指,“靳参谋,行啊!啥都不赖。” 两声枪响,让敌特工彻底弄明白了前面有我军埋伏。几个特工顿时慌了,急忙钻回草丛,半天没敢出来。 “唉!他们被打怕了。”吴江龙嚷了一句。 “小声点,敌人在改变战术。”靳军制止吴江龙,然后说,“咱们俩分开,你在这,我到别处去,不要让人家抄了。” 果不出靳军所料,特工们发现前面有中国军人后,便不再冲出草丛。而是散开来,两人一组,由两个方向向山包包抄。因为他们从枪声中判断出这里的对手不会太多,而且没有重武器。如果在败逃中来个顺手牵羊,也能挽回点面子。所以他们不忙着逃了,而是想先解决掉眼前的障碍再说。 吴江龙瞪着两眼死盯着前边。只见蒿草不停晃动,却不见有人出来。 特工们知道眼前的中国军人枪法准到了家,没人再敢『露』头。一个个匍匐在地,慢慢向前爬。 靳军埋伏方向出现了特工。靳军开始与敌人对『射』。 吴江龙转头向那边看一眼,心里叨念着“靳参谋,可要争气啊!再别向上次那样,被人家打的到处『乱』跑。我这会可顾不上你了。” 吴江龙真的不敢动。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草地里有敌人,万一他挪动位置,让敌人占领了这个为一制高点。不但堵不住敌人,他和靳军两人都得被敌人干掉。 吴江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边担心着靳军,一边死死盯着草丛。 吴江龙判断的一点没错。靳军方向虽然有枪响,但那是敌人围魏救赵之计。如果那个方向没人防守,他们就从那里突进来。如果有人防守,说明土包前火力有限。 当向靳军那里攻击的特工受阻后,他们便卧在地上一直打枪,想用枪声把山包这里的吴江龙也引过去。 听着枪声不断,草丛里的特工估计那边打的差不多了。四个敌人几乎同时从草丛中站了起来。每人手里都是**,一边前进,一边扫『射』。 “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压住了吴江龙。 相比之下,吴江龙手里这枝半自动步枪可就没了发言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向前接近。 吴江龙判断着声音,耐心地等着,他再等着敌人换子弹。 四个敌人犯了一个大错。错误地估计了眼前吴江龙战斗能力,因此,也没想到交差『射』击,如何更替换子弹问题。 四个人同时起身,同时『射』击,所以同时打光了*内的子弹。 枪声一停,吴江龙知道时机来了。同样用突然起身的动作,抬起步枪,“啪、啪、啪、啪‘对着四个敌人进行单发点『射』。 如果有朋友没见过种打法,不妨看一看美国大片。在电影里的战斗场面不时都有这准打法。如果你会玩“反恐精英”枪战游戏的话,那枝ak47步枪,能充分说明这一点。不过,枪法一定要准,反应能力一定要快。 吴江龙的单发点『射』可以说到了炉火纯青地步。 山包处枪声一响,靳军那边的枪声就停了下来。 四个特工一起朝吴江龙『射』击时,靳军还真为他捏了一把汗。当吴江龙来了个漂亮点『射』后,眼见着四个敌人纷纷倒地。 靳军从心底里佩服的不得了,“这小子,从哪学的这手功夫。” 只有吴江龙自己清楚,他的师傅是洪雷。 章节目录 四十八、兄弟是这样练出来的 四十八、兄弟是这样练出来的 一场没有悬念的攻取384高地战斗结束了。从炮击开始,到全歼敌人仅用了一小时零四十分钟。打死敌人九十三人,活捉两人。而且这两人就是被靳军堵住的那两个特工。 活捉这两个敌人还真费了一番功夫。 别看敌国面积不大,人口不多,但它的战斗史非常之长,有一百多年。特别是在胡志明老人家领导的抗法、抗美战争中,应该说是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民族解放斗争。在两次被法国雇用军、美国支持的南越政权打到中国边界一隅时,硬是用顽强的游击战术,在中国的强力支持下挺了过来。 当时的胡老,感觉自己人的战术水平非常的凹。刀耕火种的丛林地人民,也确实响应了他的解放运动。但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办法却极为简单,光有精神,光靠锄头、柴刀还是打不走敌人的。何况,这两个入侵者都有着丰富战争史,有着强大战争储备,他的战斗人员还保留着二次大战的良好战争经验。 先说法国,那可是战争天才拿破仑先生的老家。在他的那个年代,法国军队几乎到了打遍世界无敌手的地步。要不是滑铁卢战役时,他的那个教条的、愚顿的、呆头呆脑的格鲁希将军没及时赶到的话,世界战争史可能就得重写,什么英国大公,俄国沙皇,还真不知要到哪去讨饭吃。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它和联军几次打败普鲁士,得了个战胜国称号,一直是战败德国的监护人,硬是让欧洲这个第三帝国,十几年没建立起自己的军队。 二次大战时,西特勒用极强的民族报复心理,攻占波兰后,便拿法国人开刀。牛刀初试后,觉得法国也没啥了不起,那就开打吧!结果没用几周时间,就把这老牌的法兰西共和国吞下了。从总统开始,各大城防司令均打出了白旗。只有戴高乐先生不愿做亡国奴,带着一部分精英跑到了英国,算是给法国人留下了抵抗德国的种子。 二次大战中,法国没能及时发挥他的战争热情,便把原有的战斗精神投到了东南亚一些小国家身上。法国充分发挥几百年来,在殖民地统治上的压迫精神,把东南亚国家硬是圈在一起,随意划分领土,挥手来上那么一道,就给两个国家定了这个线,那个线的。结果到了现在,这些国家还患着边界不清的后遗症。 别看法国打不过德国,但是收拾这些一直处于半原始状态的东南亚国家还真是绰绰有余。 二次大战一结束,他们便忙着把战争中的剩余武器,战争中没能大显身手的军人们大批地搬到东南亚来。在本国当不上白领的资产阶级分子,也跑到这里颐指气使,在这些贫穷落后的国家里成了想当当的金领贵族。 已经到了二十世纪的文明时代,还想搞老一套殖民统治不行了。于是,胡老开始带人起来反抗。别看法国人打不过德国人,但打这些东南亚人还是小菜一碟! 几次交手,胡老很觉吃力。不仅武器不行,长茅、斧头轮的再狠也砍不到人家脑袋上。没等到人家跟前,自己命就丢了。一看不行,胡老便想到了近在咫尺的老大哥。 老大哥就是老大哥,谁让咱们有着历史渊源呢!怎么也不能瞅着小兄弟,让不远万里来的洋人欺负吧!于是,老大哥勒紧裤腰带,告诉家里人,先饿两天,咱那兄弟还让人家欺负呢! 这一家人还真实在,饿着肚子不说,还拼命地干活,把生产出来的最好东西,一古脑地都送给了小兄弟,“你们吃吧!吃饱了有劲,打跑了洋鬼子好过日了。” 光送东西还不行,小兄弟不会打架。没办法,“你们到家里来吧!”老大哥又把小兄弟的家人请过来,手把手地教,教他们如何打架。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给兄弟弄出两个陆军师来,从头武装到脚,一律的中国化。 小兄弟还真是不笨,别的不行,打架一学就会。一出手,就让法国人偿到了苦头。紧接着,小兄弟对法国人步步紧『逼』,一直攻到老巢,搞了个奠边府战役。 小打还行,打这么大的仗确实有点困难。不行,再向大哥请示。大哥是帮人帮到底,又派出了自己一级高手,全面策划,背后参谋。一场大战下来,有名的奠边府战役胜了。 法国人一看不行了,怎么打怎么不赢,明知道背后有高人指点,但他硬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兄弟,自己又跟人家关系不好呢!实在呆不下去了,卷铺盖走人,回家务农去。 然后是美国。 在法国人屡次吃败仗时,美国人就看不过去了。不仅私下里支招,还把本国研制的最先进坦克、大炮等武器用飞机及时送过来。 美国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就卖了不少武器,发了好大洋财。二次大战时,又一个劲搞军工生产。好不容易研制出了仅有的两个*,也不知这家伙行不行,那就先找个试验场试一把吧!于是看中了日本两个成市。便把这两个用“小男孩”命名的,震憾全人类的*丢了过去。日本人也不知美国人究竟有多少这样的大家伙,两个就怕的不得了,再投,国家可真完了。算了吧!这架我不打了,于是举白旗投降。美国人没了试验场地,大*也不投了,成本太大,吓唬吓唬得了。可那些小家伙怎么办呢,怎么也得销出去啊!而且新研究出来的还没试呢,场地没一个可不行。于是把目光也转上了东南亚战场。 出于二次大战时,与戴高乐将军同壕当过战友,而且这次又看到兄弟有难,干脆,把这些好东西,连带着积压产品都送过来。没成想,法国人很不争气。刚开始还行,越打越不成样子,到了一打就溃的地步。不就是那几个新成立的陆军师嘛!你不行,我来。反正我跟他们老大哥交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东亚我胜不了,在东南亚我还不行嘛! 美国人真是想到做到。开始从国内调来大批军队,完全替代了法国的所有统治。 美国人还真是技高一筹,总认为自己的人民要比别国人贵重的多,“我可不想亲自上战场,还是你们来吧!”于是在越南扶植了个亲美政权,建立了南越军队。 连法国人都不行,何况是“汉『奸』”兄弟了。 亲兄弟俩也开战了。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买卖,给别人干活,一般都舍不得出力。没几下子,南越不行了,越打地盘越小。 美国人一看,自己不出手真的不行了。于是,天上武装直升机压在头上,地面坦克隆隆进攻。美国大兵也不都是怕死的,打起仗来也不含糊。金兰湾一登陆,北越便吃不住了,眼看着节节后退。天上让家炸着,地面让人家拱着,好不容易从法国人那要回的地盘越来越小,家底几乎就光了。 没办法了,胡老当家的又去找老大哥。没说几句,老大哥又是慷慨解囊,“行,没得说,要啥给啥。”这回不但出东西,老大哥还出人。考虑着刚在朝鲜把美国打败,现在又出来再胜人家一场,总觉得不妥,多少得给人家留点面子吧!那我们就做后勤,给你看家吧! 老大哥派出很多人,换上越南服装,有事没事地盯着天上,别让美国飞机往下扔*。这还不算,送东西慢了可不行!万一小兄弟手里没了家伙,拿什么打美国人。 老大哥就是老大哥,到什么时候都有兄长作风。你不是没人没钱嘛!那我就全方向投资,一分钱不要,帮你搞个“希望工程”。于是老大哥又在地面上忙个不停。修公路不算还要修铁路。看着一辆辆火车、汽车,从本来就很穷的老大哥家里往外掏,从吃的到用的应有尽有。好大米给你,好白面给你。我们吃树皮、挖野菜、成顿的是糠饽饽没啥!百分之六十的人民因吃不上粮食,饿的脸『色』发绿,走路打晃这也没啥,谁让是你老大哥呢!老大哥不图名,不图利,只要你过的比我好就行。 世界上像这样的老大哥又有几人!没完没了的白给东西,又亲自送到你手不说,还不停地搭上家里人『性』命。苦了累了,咱啥话不说。就算是友谊吧!建了友谊关,又修了友谊路,付出了诺大辛苦,也没指望着你回报个啥!真没成想,有一天,小兄弟你长大了,成材了,拳头硬了,便拿老大哥开涮。 在与美国打架时,这小兄弟还算争气。他也想开了,反正有老大哥罩着。东西打没了跟老大哥要,地盘打光了上大哥那混饭去,反正饿不着。这样一想啊,小兄弟就放开了手脚。打架嘛!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他这一出真格的,美国人吃不消了。从北越被追到南越,处处丢盔卸甲。没办法,咱也学法国人回家吧!于是,草草签了个协议走人。 胡老先生任务完成了,国家也独立了。要说这位老先生,人厚道,能吃苦,也讲交情。可就是他手下的两个徒弟不太守规矩。能力是有,可人品就是差点。所以,上级领导在选拔下级干部时,一般都是先看德,然后才看能。能力强,德不好的人,一旦做起坏事来,要比德好,能力差的人影响力还要大。因此,道德水准要始终放在第一位。胡老先生撒手一走,啥也不管后,这两个徒弟啥都敢想,也啥都敢做。 两人就想了,美国是谁啊!那是世界上头牌帝国主义,是世界第一军世强国。即然我把第一强国都打败了,那我就算第二吧!可细一琢磨不行,后边还有苏联老大呢!人家在二次大战时好歹都打到柏林了,我那时干啥来!我连『尿』布还没晒干呢!那我就算第三。 有人说了,你算第三,那你那老大哥算第几啊! 小兄弟说了,老大哥不行,他太忠厚老实了。他在家里过日子还行,出外打架没我狠。不信你走着瞧。 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日子,好好过不就得了。不,即然我是军事强国,我就要强出个样来,不仅给老大哥看,还要让身边的更小兄弟服我。 这小兄弟还真是说到做到,没几天功夫,就朝着比他还小的另一小弟柬埔寨动手。这小兄弟更弱了,本来就让法国人跟美国人欺负的够呛。本来家里就是四分五裂,正在吵个不得了。越南人这一抬腿,他那还有还手之力。没几下子,便被越南人打趴下了。 之后,小兄弟说了,我说怎么样,我行吧!我说嘛,我就是世界第三。 欺负完小兄弟不算,又开始找老大哥的麻烦。对着老大哥说:“大哥,你太家大业大了。光给东西怎么行啊!把你地盘也给我点吧!” 这可不行,地盘是祖宗留下的,哪能给你。老大哥不同意。 你不给是吧!不给我就夺,反正我是世界第三。大哥怎么了,大哥也打不过我。小兄弟这么想也就得了,没成想还真动开手了。三天两头地在老大哥门口找事,跟个老年『妇』女似地骂大街。 你是小兄弟,我让着你。老大哥一直忍着,实在过不去了就口头批评两句拉倒完事。 小兄弟一看,老大哥真是没大本事。你看我都欺负到你家门口了,你都不敢出来说话。我不是世界第三、亚洲第一,那还谁是? 既然我是第一了,老大哥你就给我朝拜吧!于是接二连三地向老大哥挑战。挑战不说,还竟然当着老大哥的面,在人家门前杀起人了。 “真是反了你了。不拍拍你肚子,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了。”老大哥终于发火了。 你不是世界第三,亚洲第一嘛!但不管怎么着,你那点本事,还是老大哥教你的。就你那两小子,别人不知道,老大哥还不晓得。 于是,老大哥狠劲地在这小兄弟屁股上拍了两掌。 这一拍不要紧,小兄弟还不干了呢!开始跟老大哥玩命。玩命是吧!那就玩死你,反正你也不认我是老大哥了,那就开打吧! 开打后,老大哥才知道,这小兄弟还真成人了,不仅能打,而且家伙式还比自己的强的多。看来不行了,不认真不行了。于是,老大哥动了真功夫。 , 章节目录 四十九、熏洞捉敌 四十九、熏洞捉敌 老大哥的仁义厚道真是没的说。不信翻翻老大哥的成长史,像来是好人好事多,以大欺小的事找找看,还真没有啥! 自秦皇、汉武始,老大哥一般都是在家里练武强身,守着屋里的坛坛罐罐,再开垦几块荒地,自给自足规规矩矩地过日子。虽然是老大,可从不出门去嚷“我是老大”,凭着胳膊粗,力气大,看谁不顺眼就打谁。为了教育好子孙后代能够齐国、治家,就督促着学习《论语》、《中庸》,学来学去,全家人哪一个不仁义礼智信。 唯一有点出格的,也就是成吉思汗这一家子。 他们的马跑的太快了,一下子跑到了中亚,西亚,还去欧洲转了一圈,让人家一提起鞑靼人就怕,连那些不懂事的小孩听了都不敢哭。怕什么呢!还不是这些鞑靼人爱玩狗,顺便把成百上千号称“雪山狮子”的藏獒也带了去。“狮子”军团到处『乱』跑,人家岂有不怕之理。唯一有点功绩的,就是改良了狗的种类。据说,什么德国黑狈,爱什么舍之类的优秀品种都是藏獒的后代,也算是一点动物遗产吧!这也没办法,成吉思汗一家人都不爱学习,没什么文化,是莽撞了点。好在后来改过来了,约束着全家人练习八股文。这一约束不要紧,老大哥的筋骨主软了。 老大哥体格这一弱不要紧,什么人都敢来家里叫板。个子小是吧,那咱就叠起来,竟有八个小家伙合在一起,跑到老大哥家里比粗。那时的老大哥向来是只知道过自己的日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这八个小家伙一来,还真把老大哥给唬住了。没办法,要啥给啥,金银财宝是不计其数。这几个兄弟看出门道了,还是硬的管用。接着又大声叫喊,“不行,你花圆的古懂我也要。”这时的老大哥怕的不行,躲藏着不给。不给是吧!那咱就自己动手。于是,这八个小家伙在老大哥的花圆里见什么拿什么,墙上拿不下来的就用铁家伙扣。什么金的玉的,磁的玛瑙的统统收到袋子里。乾坤袋装满了,这才回家,家里搁不下怎么吧!那就拿到市上拍卖。弄的老大哥到现在还派人在外边张罗着往回收拾东西。 住在岛国的一个小兄弟看出门道了。反正老大哥你当不了家,那我就去给你当吧!胳膊腿都伸过来了,还占了大半铺炕,硬是赖着不走。 老大哥火了,别看我现在有病,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只要我有一点力气也能把你打倒。老大哥支撑着身子,硬是将重病的身体撑了起来。虽然很吃力,但毕竟是身大力不亏,底厚。朝着小兄弟连踹几脚,力气虽然小了点,但大哥脚大,腿沉。连续的踢打,真让这小兄弟吃不消了,不得不乖乖地从炕上溜下来,回自己家了。虽然这位姓日的兄弟把大哥家祸害够呛,按理说应该赔偿吧!可大哥一看,姓日的兄弟家里也穷了。算了吧!谁能不犯错呢!改了就得了,甭赔了。 老大哥的病一天比一天见好,终于能柱拐下地走路了。 老大哥心眼就是好。别看自己穷,有上顿没下顿的。可他一看穷人可怜,就翻箱倒柜地把东西往外送。就连非洲那么远的地方,每当闹灾荒,老大哥都要掏家里老本往那送,更甭提家门口的兄弟了。 别看老大哥心好,人好,但也有发脾气时候。 眼下这小兄弟闹起没完,老大哥真火了。 你是谁呀!你也想跟姓日的学吗!今日非彼日。那天老大哥是重病在身,卧床起不来,才让他欺负的没办法。眼下,老大哥病早好了,你还瞎折腾个啥。学什么不行,偏偏学那些打家截舍的不良行为。这可不好,太过分了,不教训你,你还真改不过来。于是,大哥照着这位小兄弟的屁股蛋了上狠劲儿来了两下。 其实这两下也不是很重,无非是教训教训,也不要你命。你喊什么呀!乖乖听话不就得了! 可这位小兄弟不,虽然趴在地上了,还非要伸着两只手瞎胡拉。没办法,老大哥只能加重手劲。两掌下去,在小兄弟屁股蛋子上留下了两个重重的五指红印。想必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两掌是分开拍的,下手快,抬的也快,在两个屁股蛋子上左右开弓。 一掌是从广西,一掌是从云南。 东边这掌是从广西方向拍的,用了4个野战军、3个地面炮兵师和1个高『射』炮兵师、铁道兵3个团、1个通信团、一个防化团,突进纵深20至40公里,点死了高平、谅山、河广、茶灵、广和、河安、通龙、石安、同登等『穴』位。 西边这掌是从云南方向拍的,从红河入境,用了3个军和云南省边防部队,突破敌人防御纵深40公里。点死了老街、柑糖二市和坝酒、保胜、孟康、封土、沙巴等『穴』位。 两掌下去,共动用了9个军29个步兵师,两个高炮师,包括铁道兵、工程兵、通信兵等兵种近56万人。仅用17天,突破敌人投入100.000万兵力防守的500公里战线,形成了威『逼』心脏——河内态势。 这两掌拍下去后也是适可而止,没有加上后劲。刚一听到小兄弟心脏异常,老大哥就住手了。老大哥心慈手软的『毛』病到啥时也改不掉。要是换个手狠的,早就掀翻了,让他调个个。 唉!真是没办法。 老大哥苦心孤诣地一心让小兄弟改好,可他就是不理解。既然饶你一回,下次不犯,改了不就得了吗!他还不。老大哥一抬手,他就蹦起来,不但不领情,还追着撵着的在身后叫板,没完没了的吵闹。由此又引出了两山战斗,这是后话。 好人真是难做……。 再接上次话题。 上回说,吴江龙用快速连『射』打倒了四个越军。 他这边打着,那边却在看着。隐藏在靳军方向的的两个特工见吴江龙一口气干掉四个同伴,真有点慌了。两人情知眼前中国军人不好对付,就是出来争面子也没啥好结果,干脆跑吧! 两个特工商量好后,隐身到蒿草丛中不出来。 吴江龙和靳军一边一个等了一会也不见草丛中有动静。 你不出来是吧!那我就去揪。 吴江龙向靳军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敌人在草丛中不出来,咱们进里面抓吧! 靳军回应了一个等等看的手势。让吴江龙再等等。两人又等了一会,还不见两个特工出来。吴江龙有些急了,再这样等下去,两个特工非跑了不可。 吴江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靳军不是我单位领导(现官不如现管),就是不服从命令,莽撞一次也没啥大问题。 想到这,吴江龙也不请示了,忽地站起身向草丛冲去。 靳军一看吴江龙起来了,一个人进去非出事不可。没办法,跟着站起来,从另一侧向草丛接近,掩护吴江龙。 两个人没敢直接深入草丛内,只是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摸』。即使这样,其危险程度也是非常高。敌人在暗处,吴江龙和靳军在明处。万一敌人瞄准了,突然开枪『射』击,而且距离又不太远,他俩的『性』命能否保住还真难说。 吴江龙很快到了草丛边缘,对着草丛大声喊:“孬普松 空姆衣格!(缴枪不杀)”连着喊了两声没有反应,怕敌人听不明白,接着又喊,“日阿雷依!(出来),宗堆宽宏都奔!(我们宽待俘虏)”喊完后,里边还是不见有动静。 吴江龙这下可真急了,要是让两个敌人从眼皮子底下跑掉,那还真有点窝囊。于是,他什么也不管了,跳进草丛,挺着身子,直接向特工曾经出现方向搜索。 草丛内,一大片蒿草扑倒在地。顺着这片倒草,又有一拉留蒿草向两边分开,像被人踏过的样子。 吴江龙明白了,两名特工借着蒿草掩护,跑了。 “整个山头都成我们的了,你还能跑到哪?”吴江龙想到这,也不打声招呼,独自沿着草痕向前追。这回,他不再缓慢前行了,而是放开大步,狠着劲地向前。因为他知道,他们在土包前等得太久了,估计这两个敌人也跑了好长时间。如果再慢下来,敌人真的就下山了。 吴江龙顺着踏倒的草迹追出了草丛。 他一出草丛,就看见几个战士也从灌木丛中钻出来。他们也是在打扫战场,寻找剩余敌人。 “喂,看见两个越南人吗!”吴江龙向走过来的两名战士问。 “没有。”其中一个战士回答。 “这就怪了,满山都是中国军人,这俩家伙能跑哪去呢!”吴江龙一边思索,一边向前走。一抬头,看着眼前的灌木丛非常眼熟。眼中一亮,忽然明白了,“看样子,这两个特工钻洞了。” “跟我来。”吴江龙喊过两个战士。 这时,靳军也赶过来了,问吴江龙:“找到没有?” 吴江龙嘿嘿一笑:“还没有,不过,我知道他们在哪!” “在哪?”靳军问。 吴江龙举手向不远处山洞一指,“估计是钻洞了。” “嘿,还挺会找地方。”靳军也笑了。 四个人来到洞口处,吴江龙向里喊:““日阿雷依!(出来),) 话声刚落,从里边扔出一颗*来,吴江龙急忙喊:“趴下。”别人趴下了,可他却朝着*跑过去,飞起一脚将那颗*踢开了。 里边的特工要是看见吴江龙这个动作,非后悔死不可。如果把拉着环的*再等一会扔出去,那怕慢上两秒中,也会让这个冒失鬼完蛋。 吴江龙一脚踢开*后,紧跟着趴在地上,*在六七米外爆炸。 靳军看见吴江龙倒地,急了,跑过来,拉起吴江龙查看伤势:“伤着没有?” 吴江龙在受伤耳朵上『摸』了一把,“没事,擦破点皮。”说完又接近洞口。 一个战士火了,“都到这份了,还跟他废什么话,报销龟儿子。”说着话,从身上摘下一颗*就要往里扔。 “别别,眼看到手了,还是活的好。”吴江龙急忙伸手阻止住那名战士。 靳军和那两个战士不解了,疑『惑』地看着吴江龙,意思是说,“就你小子能,不炸死他们,看你怎么把顽抗的两个家伙弄出来。” 吴江龙也不解释,对那两个战士说,“你们俩跟我来。” 那两个战士还挺听话。因为当时部队没有军衔,只有四个兜和两个兜之分。虽然不认识吴江龙,但看他牛乎乎样子,即使不是干部,起码也得是个班长,最少也是名老兵。 吴江龙把两个战士带走了,临走时对靳军说,“靳参谋,你在这看着,可别人他们跑出来。” 不一会,吴江龙带着两个战士弄回几大抱蒿草来。吴江龙一股脑地全都把这些草堆在洞门口,问:“谁有火。” 靳军掏出打火机。吴江龙接过来,就在洞口把草点着了。 由于洞子没有回烟道,火苗不往里走,烟也就进不去。 吴江龙脱下衣服,光着大膀子,抡圆了衣上衣,在门口开始扇风。经他这一扇之后,滚滚浓烟开始往洞里钻。 不一会,里边就传出被呛的咳嗽声。 两个特工见外边的人用烟熏他们,便一个劲地向洞外打枪。 你打你的,我扇我的。反正子弹又不会拐弯,怕你作什么。 吴江龙躲在一边可着劲地扇风。 烟越来越大,在风的鼓动下,一个劲地往洞里跑。 洞里的两个特工子弹也打完了,*也扔净了,实在熬不下去,只好乖乖地举着双手,从洞里钻出来。 钻出洞的两个特工满面灰黑,全无一点人样,只有两只眼睛还在发光。 外面的人一见,全都被逗笑了。 章节目录 五十、十号公路 五十、十号公路 吴江龙一觉醒来,天已变的如墨般污黑。他坐起来,仍觉困意缠身。转了转脖子,随之又伸了个懒腰,嘴张的很大,打了个带响的哈欠,眯眼看见几个人向前跑,嘟囔着说,“天还黑着呢!不睡觉干啥!” 话音没落,不远处响起紧急集合哨声, “嘟、嘟、嘟”声音急促,震耳催人。 吴江龙听见急促哨音后,一个高从地上蹦起来,“我的妈呀!是真集合了。” 吴江龙睡的实在是太沉了。他这个人有一个特点,醒着时欢蹦『乱』跳,不知啥叫累,白天像条龙。可一到休息时,只要他的头一接触地面,就变成一只猪。不管在哪,总是用不了一分钟就能睡过去。而且睡实了后,不踹上两脚,你还真弄不醒他。 部队第一遍起床哨音响起时,他还做着不知什么名堂的梦。哨音一响,他在梦里便接收了,还晕晕乎地撑着坐起来。正在似醒似不醒时,哨音又断了。没了哨音,他又想把那梦接着往下做,摇着头还想打个盹。 这紧急集合哨可不同于一般的哨,短促、有力、高亢,听了后让人全身神经都能绷起来。 吴江龙听这紧急集合哨不停地响,好像是连长吹的,而且又像是在吹给他一个人听。吴江龙急了,这要是去晚了,在整个连队面前一站,打一声迟到报告,再让连长说两句,那多没面子。 “干脆,我背包不叠了,抢时间要紧。”吴江龙这么一想,抻过背包绳,三下五除二便把背子、褥子裹巴到一块,往身后一背,匆匆忙忙地往集合场地跑。 别看吴江龙打背包动作很迅速,但他打的不规范,没跑几步后遗症就来了。虽然集合场地不太远,但等他到了时,不但身后的背包是七扭八歪,而且跑步的动作也变了形。左手抓着背包绳,右手还要托着背包底。那支步枪在后脖后也调换了位置,快挂到前面来了。 吴江龙刚一到队尾,哗地一下,就有四只手电筒亮光直直地照过来。 吴江龙知道,这四支手电光是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和值班排长的。别人可没这资格。让连队的几个首长一起给自己照明,那也太抬举他了。因此,吴江龙止住步,踟躇着不敢往前走。 史柱国看见吴江龙这个别扭劲,真想上去踹他一脚。但他还是忍住了。“别看这小子平时懒散,但打仗不孬。要是平时搞勤务,也像打仗那样,还真是棵好苗子。”他这么一想,对吴江龙的窘态也就释然了许多。 “肖勇,出列。”史柱国大声喊。 “是”肖勇跑步出队列。 “你去把吴江龙背包重打一次。”史柱国把火气转到肖勇身上,“你看看你这兵。怎么训的?成个什么样子!” 肖勇快步跑到吴江龙跟前,伸手扯下他肩上背包绳。一边帮着打背包,一边训斥吴江龙:“我告诉你吴江龙,别看你立了功,你要是在这上面给全班拉了后腿,我一样饶不了你。” 吴江龙知道自己错了,老老实实听着没敢兹声。 肖勇接着说,“哨子响了半天,我踹了你两脚都不起来。睡得就跟那死猪似的!” “班长,我真是属猪的。”吴江龙见肖勇絮叨个没完,戏谑一句。 “少废话。每次休息后,都是你最后一个到集合场。” 肖勇还想再说吴江龙两句,可那边史柱国等不起了。 “快点,还在哪磨蹭个啥!”史柱国朝俩人喊,“你们俩在后边跟着,部队先走了。”说完转向值班排长,“出发。” 值班排长下达向右转跑步走口令后,部队出发了。 吴江龙一看急了,“班长,咱连走了。你到是快点呀!” “嘿!自己背包自己不打,你还来劲了呢!”肖勇说着,把捆好的背包拎起来,递给吴江龙,“给你。” 吴江龙伸手接背包,伸胳膊进背包带里。 “快跟上。”肖勇说完,也不等吴江龙了,撒开腿独自去追赶部队。他知道,吴江龙是给个锅台就上炕的主,不能老给他搭台子。你不是能磨嘛!那你就一个人在后边历练吧! 吴江龙不由自主地向身后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夜『色』里,山是黑的,影是黑的,连空气也是黑的。吴江龙有些害怕了,谁知道在黑暗里藏着啥玩意。于是,他不敢怠慢地向前猛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班长,等等。跑那么快干啥,等等。” 昨天夜里,准确地说是在今天凌晨十五分。 史柱国接到新命令:团长命令他们这个连跟随某团继续实行穿『插』任务,要在三天后赶到高平南面,完成堵截高平之敌任务。 任务来的太快了。400高地和384高地的战斗刚打完,战士们还没歇过劲来,怎么又往前赶了。 这下可忙坏了司务长。 战士们不吃早饭怎么行!没办法,他只好领着炊事班的里的人,跑前跑后地向战士手里递吃的。 埋锅造饭已是不可能了,那就将就点吧! 分发到战士手里的也不是什么压缩饼干、牛肉罐头、矿泉水之类的精装食品,而是昨天晚上吃剩下的米饭。 不是这些压缩饼干、牛肉罐头没有,而是后勤供应不上。 部队打的越快,走的越远,后勤供应越是困难。后勤保障与前面战斗脱解了好长时间。 那时可没有什么空投,所有物资都要靠地面上的汽车运。在狭窄的简易公路上,不但汽车跑不快,还时不时地受到越军特工袭击。所以后勤人员一边向前运物资,还要腾出手来,对付那些没有固定时间和地点的特工袭击。这样的后勤工作能保障得了几十万大军吗! 我军高层也看到了这个突出问题,但没有办法。弹『药』保障永远是第一位,满足战场需求比啥都重要。所以,仅有的,最强的后勤保障都用在了弹『药』供给上,致使战士们吃饭问题变的非常困难。有的部队二三天都收不到食品供应,没办法,只好自行解决。 唯一的出路就是以战养战。 所谓养战就是就地解决,能找的,能挖的,能抢的都要。找,是指找那些能吃的东西先填饱肚子。挖,就是要挖越军隐藏下来的粮食仓库。抢,指的是从越军手里抢回战利品,可不是去老百姓家里抢。别看越军仓库里存放着大量白面大米,但他们的老百姓可没有份。这是他们所谓的战争物资,只有军人才有资格享用。老百姓家里也没这些,穷的都是锅碗干净,没啥油水。 两个炊事兵抬着一口行军锅紧跟部队。 司务长也是一路小跑,还不停地用手在锅里抓米饭,然后攥成团子,又小跑着交到战士手里。 吴江龙接过团子,狠劲啃了一口,然后便是大嚼。实在咽不下去了,便打开水壶,灌上一大口,三下五除二便把米饭团子冲进肚里。 没有星月的夜晚,虽然对我军行军不利,但也给部队隐蔽接敌造成了天然伪装。 战士们『摸』着黑吃饭,『摸』着黑走路,还要不时地防止脚下别让沟坎绊倒了。 四连快速向前推进。 行进的部队除了听得见脚步踏地声,还有轻微地咀嚼声,其他再没什么了。这里的每个战士都清楚地意识到,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等待他们的不是铺满地面的鲜花,也不是夹道人群的掌声,更不是丰富的焰火晚会,而是*、硝烟、刮风下雨般的弹雨。 这一去,不知又有多少人血洒战场,不知又有多少条生命殒落黄泉。但他们知道身上的使命,肩上的担子,祖国人民的厚望。所以,战士们走的大义凛然,冲的义无反顾,杀敌人也是气宇轩昂。 突然,前面响起枪声。 “停止前进。”史柱国下命令道。 整个连队的百十号人停下后,迅速分散开隐匿到公路两侧。 史柱国趴在地上,伫目前方,等待着尖刀班报告情况。 这时,一个战士气喘嘘嘘跑到史柱国跟前,“连长,尖刀班前边受阻。” “多少敌人。”史柱国焦急地问。 “不知道,但敌人『射』的狠猛。”那个战士回答说。 “通信员,去喊指导员和副连长过来。”史柱国向通信员冯冰说。 不大一会,指导员戴志和副连长冼山从队尾跑了过来。 “指导员,我去前面看看情况,你和副连长在这指挥部队。”史柱国说,“这里有问题,你们要小心。” “还是我去吧!连长。”副连长冼山争着要去。 “不用,我去看看情况就回来。”说完,史柱国和那名战士向尖刀班受阻方向『摸』去。 尖刀班被困在一坐山的出口处。 史术国爬过来问尖刀班班长:“前边情况如何?” “连长,前边出不去。只要我们一动,敌人就开枪。”尖刀班班长无奈地说。 “这是什么地方?” “不太清楚。” “妈的,也不能打火。”史柱国从挎包里掏出地图,“啥也看不见啊!” 正在这时,从前方飞起一颗照明弹。 白『色』照明弹撕破夜空,悬停在空中足足有十几秒钟。亮丽光芒把大地照的如同白昼。一时间,黑暗退缩了,眼前景物全都显现出来。 史柱国脱口而出:“十号公路。” 没错,这里是十号公路,而且是十号公路最弯曲,最危险地段。 “真是怕啥,来啥。”史柱国担心地说。 只见十号公路弯曲到这里后,即不宽阔,也不平坦,而且右侧是陡峭山崖,左侧是深不见底的渊崖。在公路两侧还有宽约50公分,深约50公分的排水沟渠。 史柱国意识到这一点后,知道啥都晚了。这是敌人有意把四连截在这。 “一班长,你们一定要死钉在这,决不能让前面敌人过来。”史柱国向尖刀班长下完命令后,起身向后面部队跑。 他刚一起身,敌人的机枪便响了。 从山涯上,敌人一边向公路扫『射』,一边向下投掷*。 一时间,公路上枪声不断,炸声不断。 四连的百十号人拥挤在不到200米的路段上,没处躲,没处藏。整个连队一下子就『乱』了。 战士们蜂拥着挤向两侧水沟。 章节目录 五十一、这里有埋伏 五十一、这里有埋伏 右侧山头,左侧丛林,前方山隘口都响起了枪声。 史柱国从方向中判断出这是敌人布置的口袋阵。也许用不了多久,敌人就要封底了。到那时,他带着的这一百多人就成了敌人袋中之物。 史柱国猜对了,这正是敌人企图。 为了布置这条口袋阵,越军在这里整整等了两天。就在我军打响400高地和384高地时,敌人还不断派出特工侦察我军动向。 我军搞的是穿『插』包围歼灭战。敌人的企图也是如此,一定要消灭我军有生力量,大战大打,小战小打。 敌人的高『射』机机、轻重机枪、各种单兵火器一齐朝着山下一百多名中国军人开火。『射』过来的子弹,带着尖啸,像泼水一样兜头猛砸。 开始时,有的战士误以为是兄弟部队误会了自己人,还一个劲地向山上敌人喊: “快停下,自己人。” “别打了,你们他妈长眼睛嘛!” 几个战士趴在地上还一个劲地喊。喊声过后,引来的弹雨更密集,打的这几个战士趴在壕沟里一动都不敢动。 山上敌人似乎听懂了下面战士的喊声,偶尔也能传来几声叽哩哇啦的叫喊。叫声越大,子弹打的越多。 这几个战士明白了,山上的不是自己人,是真真切切的敌人。幻想没了,侥幸没了,啥也别指望了,开打吧! 公路上的四连战士们开始还击。 因为看不清敌人在什么地方,所以只能以火光找点。山上火苗吞吐处,必是敌人火力点。战士们也不顾什么叫瞄准『射』击了,抬起枪朝着火光处胡『乱』还击。打不到敌人,也能压制住敌人火力。山上山下火光闪烁不停。 敌人早有准备,不时地向山下发『射』照明弹。 照明弹直直地升起在公路上方,把战士们的藏身之处暴『露』无遗。形成了山上能看得见公路,而公路上的人则看不见山上局面。只要照明弹一起,必有部分战士伤亡。 “噗噗噗”不时有战士被『射』中,从身体里放出的血四处流淌。如果被打中的战士不自己喊出来,旁边的人也很难发现有人中弹。 山上敌人越打越风狂,山下的战士则是越拼越没底气,眼看着身边的『射』击声越来越小。 史柱国被阻挡在公路一处,向前冲了几次都被敌人火力撵下了水沟。 正处在连队中间的副连长冼山一看不行了,这样下去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李森,李森。”冼山大喊二排长李森。 李森从另一处爬到冼山跟前,“到” “把你们排的人叫到一起,跟着我。”冼山大声说。 “是。”李森答应完后,又退回原处,“二排还活着的,听我命令,跟着副连长,冲锋。” 冼山借着照明弹亮光,看清了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包,山包上只有两挺机枪。只要拿下那个山包,就能对两侧的敌人进行火力压制。所以他要带着二排夺下那个山包。 有几个战士刚一直起身就被子弹打中。 冼山急忙命令,“不要站起来,跟着我向前爬,拿下那个山包。” 处在壕沟位置的战士借着壕沟掩护,猫腰前进。没有遮蔽物的,则在公路上匍匐身体一点点地向前挪。 一道亮光升起,天空又挂上一颗照明弹,公路再次被照亮。正在向前爬的战士们赶紧停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尽可能不招致敌人机枪扫『射』。等亮光一灭,接着快速向前。几个折腾后,很快接近了那个山包。 山包上的两挺机枪还在不停地向公路扫『射』。 “冲啊!”冼山喊了一声,第一个站起身向山包上扑过去。 二排的十几个战士听到喊声,也全都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冼山向前冲。 这时,山包上的两挺机枪发现了我军意较图,立即掉转枪口,朝着攻击人群一阵猛『射』。 二排被压制在山包下。 这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分离出来,向另一侧跑去。 “那是谁,不要瞎跑。”冼山朝着黑影喊。 黑影也不管这些,你喊你的,我跑我的。只见黑影连扑带滚地躲避着机枪扫『射』。眨眼功夫便接近敌人机枪阵地。 黑影一抖手,向敌人机枪阵地投出一枚*。 “轰”地一声,敌人机枪变哑了。 另一挺机枪发现这里有问题,急忙转过枪口朝黑影『射』击。黑影被机枪子弹打的抬不起头来。 机枪一转头,二排的压力立即没了。冼山喊:“上。” 呼拉一下,十几个战士站了起来,一边向山上扫『射』,一边朝着山头冲。 敌人本想再次把机枪掉转回来,可我军战士哪能给他这个机会。 二排战士的一排子弹过去后,敌人机枪『射』手即刻趴在机枪上不动了。第二个敌人刚一接过机枪,没等开『射』,又被子弹『射』中。 仗打到这份上,谁都懂得先发制人。好不容易争回来的先敌战机,如何放得下。 李森端着轻机枪,发疯似地挺直了腰向前边扫边冲。 “哒哒哒”密集的机枪子弹,加上其它战士的*、半自动步枪,在敌人壕沟前立即形成一张火网。 说时迟,那时快,战士们一下子冲进上了敌人阵地。 李森刚一跳进壕沟,就见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他本想开枪消灭敌人,但又怕误伤自己人。天太黑,也不看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 这时,又有一颗照明弹升起来。 李森借着亮光,才看清扭打的人是吴江龙。 “吴江龙,闪开。”李森想要开枪,大声对吴江龙说。 吴江龙没有理会,也许是他被敌人粘住,两人根本就分不开,只顾扭打。忽然,吴江龙对那个敌人来了个背摔,一下子就把他扔到了山坡上。 这个越军被吴江龙扔出去后,还真拣了个大便宜。 此时的小山头已被冼山带着的二排全部占领。如果这名越军还不逃的话,那就只有当俘虏份了,或者被消灭掉。 照明弹的余光还没散尽。只见那个越军站起身就往山下跑。 吴江龙一把抢过李森手里机枪就要『射』击。 “不成,山下有自己人。”李森提醒吴江龙。 吴江龙也不说话,将机枪猛地丢给李森,抓起地上一支步枪,向前一伸,也不瞄准便扣动板击。 “啪、啪。”两声枪响,那名越军应声倒地。 敌人倒地后,李森惊出一身汗来,向吴江龙吼道:“你他妈也太胆大了,山下可都是自己人。” “没事,我有把握。”吴江龙打完后,也觉得底气不足。 冼山带领二排占领小山包后,便组织火力向对面树林和山上敌人还击。 到这时为止,误中敌人埋伏的四连终于有了一个稍高于地面的制高点,才可以与敌人抗衡。 山上敌人认为四连被打的差不多了,便利用打们擅长的散兵作战技能,利用打夜战的优势,纷纷从山上冲下来,冲进四连阵地。 这时的公路上,有十几处出现了扭打局面。不时能听到“噢、噢”喊声叫声和扑倒在地的打斗声。 越军一直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身体在山林里练的够壮,跑的够快,动作够灵活,而且有着几年,十几年,甚至二十年的作战经验。所以,他们一开始就没把中国来的这些“娃娃”兵放在眼里。眼看着这些娃娃兵被困在山沟里,不打死,也被吓得半死了。所以,他们想趁这个当口捉些活的回去。 那些常年活跃在战争最危险地带的特工们最为活跃。他们也不等指挥官命令,有的叫喊着往下冲,有的则偷偷下山混进我军队伍。 这些特工一下山,敌人的火力立时弱了下来。只有二排占领的小山包还在与对面丛林里的敌人对『射』。 公路上到处是混战。 史柱国面前的火力网一变弱,他便没了命似地向连队方向跑。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山坡上跳下的两个人扑倒。 史柱国是个壮汉,这一扑对他来讲还真算不了什么。只见他反应够快,在倒地的一瞬间便把枪口掉了过来,不由分说朝着黑影连开数枪。 “当当当当”四声枪响,两个黑影全都倒地。 “妈的,老子没功夫跟你玩。”史柱国骂了一声,站起身继续向前跑。 黑夜中敌我不明,在分不清敌我情况下,谁都不敢再开枪了。一时间,公路上的枪声稀了下来。 站在水沟里的一名战士,端着机枪不停地对着公路上混『乱』人群瞄,但他就是不敢开枪,看着混『乱』打斗场面不知所措。 史柱国飞身纵下水沟。 这名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史柱国已到了近前。 “妈的,傻了,打呀!” “连长。”这名小战士听出是史柱国声音,“没法打,人粘到一起了。” “朝山上打,阻止敌人下来。”史柱国说着,从战士手里一把夺过机枪。“去,告诉其他人向山上开枪,决不让一个敌人再下来。” 不仅史柱国手里的机枪响了,另外几挺机枪也响了。 突然间,从公路上喷出的火舌,终于阻止住了从山上往下冲的敌人。 下到公路上的敌人因没了援手,渐渐变的形单影孤。不一会,剩下的几个敌人也被战士们消灭了。 公路重新回到四连手中后,史柱国开始组织一、三排进行突围。 八挺机枪摆在第一线,横向着对山坡构成一条火线。战士们散开成三人一组战斗队型,狠劲地向山头攻击。 史柱国知道,如果不拿下山头,整个连队无论如何是逃不出敌人魔掌的。所以,就是『性』命不要他也要拿下这个山头。 章节目录 五十二、雨衣暗堡 五十二、雨衣暗堡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敌人充分利用这看不见的幕障,开始对中国军人肆意杀戮。被堵在公路上的中国军人们不时有人中弹,不断有人牺牲。 史柱国命令一排向山头敌人发起攻击,夺回制高点。 一排走后,接着他又命令公路上的所有火力向敌人还击。 “给我朝山上打。” 史柱国一声令下后,各种火器尽其所有朝着山上敌人火力点一阵猛炸、猛『射』。 四连做为加强连,配置了八二迫击炮、无后座力炮、*等攻击型火力。 炮兵们不停地填充炮弹,“轰轰”炸个不停。 而*『射』程近,在公路上还够不到敌人。于是两个喷火兵便逶迤着向山上爬。爬到一定距离后,便扣动板击,将里面的火舌吐了出来。 “呼、呼”两股火苗蹿出后,迅即燃着了蒿草。 火光一出现,几个隐藏在草丛中的敌人呆不住了,急忙带着火苗从火场中跳出来,没命地向山上逃命。 后影与火光相映着,简直就是四五个人肉火把。这几个越军连蹦带跳。一边跑一边扑打身上火苗。 战士们不由分说,几十支枪一齐瞄向敌人。 “哒哒哒、啪啪啪” 也分不出是机枪还是步枪。在一阵猛烈扫『射』下,这几个敌人没跑出三米远,便全都栽倒在地。 这时的迫击炮和八二无后座力炮,在敌人阵地上也发挥了强大作用。把威力表现到了极致,引导着一排向上冲。炮弹与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炮弹一挪,战士们就跟了上去,几乎到了拼刺刀地步。 炮弹炸过的弹坑里,硝烟还没散尽,战士们就跳了进去。人与炮的最佳配合,根本就不给敌人回填『射』击空档机会。 正准备下山的敌人被打的又缩了回去。 一排战士们一寸寸地向上冲,山上敌人便一步步向后退。 这股敌人要不是鼻子碰鼻子,被撞的鼻血飞溅。头碰头,被『逼』的无可奈何。他们绝不会在眨眼功夫,让出大半个山坡给中国军人。 冲在前面的中国士兵,不时有人中枪倒地。但是,前边倒下了,后边的立即补上来。 山坡上只有枪声、炮声、*爆炸声,绝没有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眼看着敌人阵地近在眼前,再有十几米,就能一举拿下山坡。 一排长金国强高兴了,为了振奋战友们做出最后一拼,高呼道:“同志们冲啊!拿下山头,夺取最后胜利。” 战士们听到排长喊声后,也不再沉默,跟着喊叫起来,“冲啊!杀啊!” 一时间,突发起的雷鸣般吼叫声,盖满了山坡。 此时的山坡不再沉闷、不再压抑、不再悲哀,前面就是曙光。只要冲破眼前这片黑暗,全连的弟兄们就能与死神告别,生命之光会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看到这种景况,如果那一个人还不兴奋,那他不是没了血『性』,就是沉稳的过了头。 连史柱国都兴奋的在山下叫了起来,“好样的,再加把劲,把阵地给我拿下来。” 正在狂涛般地吼叫声,随着猛烈的子弹一起前移时。 突然,距离一排冲击路线,近在咫尺的三个坟包变了形状。上边土层被人掀掉,『露』出了里面张牙舞爪的三挺机枪和几支越军单兵火器。 三挺机枪夹杂着*,一起朝冲过来的中国军人开火, “哒哒哒” 一阵扫『射』,让冲在最前边的几个中国军人几乎同时倒地。 突然出现的,猝不及防的火力攻击,刹那间便把战士们打懵了。明明是几个土包,怎么忽然间变成了火力点。战士们想不明白,也没时间想。这不是他们大意,而是敌人太狡猾,隐藏的不可思议。 冲在最前边的一排长金国强,胸部被几发子弹穿透,立时倒在地上。倒下后,手里还紧紧攥着准备扔向山顶的*。 金国强艰难地喘息着,嘴角微微嚅动,咽喉发着微弱声音,“龟儿子的,真狡猾,怎么就没发现呢!”他后悔,他在临闭眼时还后悔的不得了。如果能发现这里有敌人,握在手里的*只要轻轻一甩,眼前的敌人不就报销了吗,哪能还有这事。 不仅金国强倒下了,他身边的两名战士也跟着他一同倒下了。一人脖子被穿透,一右腿被打断。 敌人出现的太突然了,战士们一点思想准备没有。在被打个措手不及后,一排的攻击能力减弱了。枪声弱了,声音没了,连战场上的主动权也交回到敌人手里。 于是,山上敌人更加狂妄地施展着火力,发挥着最大杀伤威力。 越军实在是太狡猾,不愧是山地作战老手,做出了常规战斗中不敢想像的招数。 他们针对我军在以往战斗中,只注重沟壕、暗堡、碉堡,应变能力不强,山地作战经验不足等问题,及时发挥着各种想像。让我军在这种教条的,按部就班的,攻击战术单一的作战原则下吃了大亏。 围攻四连的这股敌人,除了在山头、沟坎构筑战壕布置兵力外,还在我军可能进行的抢攻地域,设置了这种简便易行,出人意料之外的暗堡。 这种暗堡不是隐没于地下,也不是藏于山石后,而是大明大摆地摆在进攻路线上。充分展示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突然『性』。 隐藏在黑暗中的三个暗堡,就像三个坟包,静静地堆在山坡上一动不动。尽管山上山下打的火热,他都不闻不见,只等着恭候经过它身边的人。 当战士们求胜心切,为眼前的胜利而拼命时,绝对没有想到,眼前还存在着更大杀机。 当战士们高喊着,一股脑地冲到这里时,敌人却一声不响地动手了。 隐藏在暗堡中的敌人,当看到他的第一批客人来临后,一点都不怠慢。他们迅速掀掉浮在上面的雨衣,『露』出狰狞面孔,朝着战士们猛『射』。一边『射』着,嘴里还叽哩哇啦叫个不停。看那意思和我们战士喊的内容一样,无非是狂嚣的骂人语言。 金国强倒下后,有人向一班长纪忠义喊:“一班长,排长牺牲了。” 纪忠义回头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几十号人,从一名电台兵手里接过话筒:“报告连长,一排长牺牲了。” 史柱国手里的步话机抖了抖,及力掩饰下情绪,迅速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指导员,“一排长牺牲了,让纪忠义代行一排长职务,你看怎么样?” “同意”指导员做出表示。 史柱国对着话筒大声说:“现在由你代行排长职务。十分钟内给我拿下这个山头。” “是”纪忠义毫不迟疑地回答。 不要以为,由班长提升为排长就是当官了。不要以为,当上干部就能农转非了。不要以为,换上四个兜前途就有了。 如果你样想可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作为农村青年,当兵不仅是梦想,而且还是一个绝佳跳板。在当时,一个步兵连队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农村入伍的战士。能当上班长不易,由战士直接提为排长更为不易。努力工作,努力表现,尽职尽责,即使这样,还要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农村兵,在干满三年、四年后退伍还乡。不是农村不好,而是那时的农村与“市民”差异太大。所以,提干当然很好。 这些是在平时,但在战场上就另当别论了。 根据我军的优良传统,干部模范带头作用能发挥到各条战线,特别是在战场上更是如此。往往冲锋在前的都是干部,不是连一级的,就是排长们,一般都以基层单位的最高级首长来酌定。 纪忠义代替金国强代理上了一排长。这时的他可没功夫想什么提干问题,农转非问题。而是拼命地想着,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尽快拿下山头,实现连长的十分钟愿望,也好让整个连队脱离出敌人包围圈。 所以,刚当上代理排长的他,此时想的就时冲锋、战斗,还有牺牲。虽然是个代理排长,但也要像排长金国强那样冲在最前边,带着全排狠狠打击敌人。 纪忠义代理排长后,一班副黄小强自然也就代理上了一班长。 “黄小强,你带领一班绕过去。记住,要用*。”纪忠义第一个下命令的对像是一班。 黄小强带人绕过正面,遇回到敌人右侧。 纪忠义随后又命令另外两个班进行火力压制。 山坡上,一排阵地前,突然枪声大做,几挺机枪一齐朝着突然出现的敌人机枪『射』击。 雨衣掀掉后的敌人机枪,虽然给一排来了个措手不及,但由于它没有较好的遮蔽物,很快便暴『露』在一排的火力之下。这就是你打不死我,我必然要消灭你的战场制胜法则。 战士们拼命地向上『射』击,一阵猛『射』,敌人的三挺机枪立时弱了下来。随后又传来几声爆炸,估计是黄小强他们得手了。 一下子,山坡上突然出现的机枪暗堡报销了。 不等硝烟散尽,纪忠义喊:“冲啊,”第一个从地上跳起来,向山上猛冲。 从右侧遇回过去的一班付黄小强也不含糊,向敌人机枪丢下几颗*后,又带着全班斜着向山头『插』了过去。 一个排分成两班人马,从两侧同时进行攻击,立时产生了很大战果。 面对山上我军的迅猛攻势,敌人不得不分出火力,分别进行压制。 弱下来的火力根本就压制不住打风了的战士们。他们就像是一台开足马力机器,已经停不下来了,一个劲地喊叫着往前冲。 这时的战士们只能用英勇无比来形容。只有上过战场,真正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人才知道什么是不怕死。此时的战士们,只知道打的狠,打的顺手,打的痛快淋漓,打的敌人丢盔卸甲,别的都不顾了。至于什么立功授奖等等问题,真的没人去想。如果有这样的人,那他也就不是什么优秀战士,也不可能成为英雄。 快接近敌人阵地时,公路上的迫击炮这才停下来。再轰,就要炸到自己人了。 炮声一听,被压制的敌人再次抬起头来,纷纷拿出吃『奶』的劲,猛烈地向攻击人群『射』击。 纪忠义赶紧命令卧倒,然后向战士们喊,“*,*。” 战士们一听就明白,甩*可是我军特长。此时不用等待何时。于时,最前边的几个战士抻出*,卧姿向敌人阵地投掷。 距离太近了,一枚枚*准确地投入敌人战壕内。 连续爆炸声过后,敌人阵地彻底地静了下来,连一点哼哼声都没有。 紧接着,纪忠义又喊,“冲”,跳起来,第一个冲进战壕。 这时的敌人战壕里,连一个活着的都没有。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敌人尸体,到处是被炸坏了的武器残片。 壕沿上,一名越军趴在一挺高『射』机枪上,手里还扣着板击。看那意思,临死前他正在向我军扫『射』。 在他旁边是两具女尸。死去的两个人,正绝望的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 似乎是不甘心,为什么她们上级领导说话不切实际。中国军人并不是说的那么好打。而且完全布置好的防线,一攻就破。准备了两天的伏击战,仅用了二十分钟,就被人家拿下了最重要的山头。下来的仗怎么打? 章节目录 五十三、呼叫炮火 五十三、呼叫炮火 孤独的夜空并不孤独,因为有死神相伴着。 此时的他虽然高兴万状,但却不『露』声『色』。一点不张扬,一丝不舞动。用它那厚重身体压制着光明,并伸出了硕大手掌,阻挡住月亮和星星。 “黑暗是我的,苍穹是我的,所有的生命都是我的。”黑夜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人类的罪恶就让人类自己来解决。” 月亮和星星害怕了,退缩了,躲在巨大的帏幕后瑟瑟发抖。 太阳则在奋力挣扎着,他无所畏惧地冲向黑暗,用他那灼热光芒一点点地撕扯着黑幔。 眼看着就要冲破最后一道薄膜,曙光即刻出现。 这时,黑夜换了一个嘴脸,不再强硬,而是跪下来企求。让太阳再等上一个时辰。 太阳妥协了,放慢了脚步。 于是,黑夜把所有力量集中到了最后一刻,他要让天空变的更黑暗。 照明弹不停地向天空中飞腾着,每一次亮光闪烁,都能看见公路上的狼藉场面。 十来具战士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其间夹杂着七、八具越军尸体。一名矮小战士手里攥着*拉环,在他的的身体下是一名高大越军尸体。两人扭在一起,双方下肢均已被炸断。这名战士牺牲后的左手,还紧紧掐着越军的脖子。 六班副班长李光年仰躺在地上,在他的身上压着两具越军尸体。他只『露』出了脖颈和头。在带血的嘴唇上,能看见一截*拉环。一名越军的半截手臂,紧按着李光年身旁一个地方,那是一肢空『荡』『荡』的残臂。在他周围还有三具被炸烂了的越军尸体。 从这一场面中,似乎能看见,我们这名副班长在临死时,在被越军按住不能动的情况下,是用嘴拉响了*,与敌人同归于尽。 壕沟沿上,小战士董伟趴在地上,右手攥着一枚染满血『色』的*。旁边是一具少了脑袋的越军尸体。而在这名小战士背后,却『插』着一把刺刀,直立的枪身受到震『荡』后还在不住地摇晃。在他的旁边,也躺着一具同样被刺刀捅头前胸的越军。可见这名越军是在偷袭这名小战士后,也得到了应有惩罚。 这是一场近距离的恶战,是战士们受到敌人突然袭击时做出的拼死抵抗。 二排攻上了小山包,一排攻取了一个山头。 公路上的我军兵力越来越少。 这时,从后面兜上来的一股越军,原本是要在公路上进行火力拦截,不让我军一人一枪从这里撤走。当他们看到公路上的战士渐少时,认为机会来了。于是,敌人便改变战法,趁着混『乱』冲进四连阵地内。冲进来的敌人太狂望了,他们跟本不用枪扫『射』,而是施展开了格斗术,专找人多密集的地方攻击,想要活捉几个兵头似的人物。 开始时,越军动作够快,够灵活,眨眼间就用匕首捅死了几名战士。 史柱国发现后,大声提醒战士们,“有敌人。” 他这一喊不要紧,立时就有三个越军奔他而来。这几名越军虽然听不懂中国话,但他们从声音中判断出史柱国是这股部队的最高首长。 于是,一个越军向旁边的两个越军发出指令,三个人不由分说直扑史柱国,看那样子是想活捉史柱国。 史柱国见三个黑影响他扑来,为了不误伤自己人,他大声喊一声:“口令。” 喊出后,对方没有回应,史柱国猜测到是敌人。于是举枪便朝来人『射』击。 第一发子弹被最前边的敌人挡住了。后面的两个敌人,借着史柱国掉转枪口机会,一下子便冲到了近前。史柱国再想开枪已经来不急了。一个敌人纵身扑向史柱国,把他扑到在地。 一直跟着史柱国的通迅员蒋立群,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他发现有两个人直『逼』史柱国后,稍微楞了一下,这才明白这是敌人打到了眼前。 跳起来的敌人把史柱国扑到在地,另一个敌人准备上前协助。 没想到,这时的蒋立群抡起步枪,朝着一个敌人狠狠砸了过去。 蒋立群的动作够快、够狠,落下去的*不偏不倚砸在第二个敌人脑袋上。 就凭剩下的一个越军如何能制服的了连长史柱国。 别看史柱国被扑翻在地,那是情况来的太突然,接着是他脚下又被一绊。在突然之下,他不倒才怪。 史柱国倒地后,发现那名越军跟着压在他身上。史柱国不由分说,右臂一弯,肘部便狠狠卡住这个越军的脖子上。紧接着他猛地一翻身,肘弯便回旋到越军脖子前面,跟着右手一搭,用力在这名越军头上一拧。只听“喀嚓”一声,这名越军脑袋一搭拉,脖子断了,立马挺尸。 史柱国松开手,从地上跳起来,急忙观察战场局势。 这时,公路上还有几处人群在扭打。史柱国一看就急了,急忙喊: “三排长。” 现在的公路上已是『乱』成一团。由于黑暗中看不出人模样,也很难判断出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只要有人稍一楞神,说不定就会被凑上来的人给上一刀。挨了刀子后,才知道是敌人干的,到那时,什么都晚了。 史柱国在受到敌人一击后,认识到了敌人厉害。他在想,如果这样打下去,部队非吃亏不可。说不定会有多少军人在黑夜中牺牲。 他非常清楚自己连队的战斗力。他带的这支连队新兵多,老兵少,大多都是十八九岁刚刚成人的青年。不仅没打过仗,而且大部分人,连起码的格斗战术都不会。就凭这点技能,怎么能与常年作战、散兵经验丰富的越军相比。别说是黑夜,就是大白天,恐怕也不是人家对手。 三排长柳春明听到史柱国在喊他,便快速跑到近前。 “连长,我来了。” 史柱国从声音中听出是柳春明,于是下命令:“带上几个人跟我走。” 柳春明接着又喊声出几个人名字。 这几个人听到喊声后都迅速跑了过来。 史柱国临时组成一支清扫队,他要用这些人把战士与敌人分离出来。 战斗打到现在,口令早被敌人『摸』透了,再使用口令,无疑于引着敌人用刀子往自己胸口上捅。捅透了,还闹不清是谁干的。 史柱国带着十几个人专往打斗激烈地方去。到了近前便喊:“是不是郑少军。” 如果是我们战士,一听有人问错了,准会说:“我不是,我是刘小伟。” 得,这样回答完全正确。用中国话说出这几个字的必是自己人。于是放过他,转向另一人。 “你是谁?” 问过后,对方迟疑或者答不上来,这必是敌人无疑。于是,清扫队员便上去三下五除二,或是用枪桶,或是用枪『射』,*砸也可已。 一会功夫,就干掉了好几个敌人。 史柱国这么一干,战士们也都明白了。碰到有人靠近,弄不清敌我时,便大声问,“谁。” 是自己人便立即回答名字,如果是敌人,他哪能知道四连战士叫啥。 胡『乱』答也就是胡『乱』错。错了没说的,统统干掉。 这样清扫了一会,史柱国觉得还不是好办法,接着改变主意。对通信员蒋立群说,“通信员,你向战士们喊话,让他们卧倒。” 蒋立群是上海人,普通话虽然说的不太好。但对他的发音,战士们还能听个大概。就是眼前的越军,能听得懂普通话,但对突然冒出来的上海话,肯定不行。 史柱国在身边布置好两挺机枪后,便朝蒋立群说,“开始。” “四连卧倒,四连卧倒。”蒋立群趴在地上连着喊了几声。 听懂蒋立群喊话的战士们立即趴到地上。就是和地人扭打的战士也松开手,躲开敌人,迅速卧倒在地。 由于平时养成了习惯,连队的一些指示通常都是通信员传达的。所以,他们对通信员发出的指令也不会产生怀疑。 公路上的中国军人立时趴倒一大片。那些还准备找人打斗的越军一下子失去了目标。他们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打着打着,人都不见了,而且还趴在地上。 正当这些越军没想明白,还傻楞楞地站着时,史柱国身边的两挺轻机枪响了。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瞬间便将敌人扫倒一大片。 这股越军一看不好,撒退便往回跑。 跑的快的隐藏到黑暗中,跑的慢的则被机枪子弹撵上。『射』中后,一头栽倒在地。 经过一阵扫『射』后,基本消灭了突进公路上的敌人。 天空渐渐出现了鱼肚白,些微的晨曦终于在战士们脸上现出了几点晨『色』。 打了几个小时的战斗,战士们非常疲惫。 好在一排和二排分别占领了两个制高点。山上的和树林里的敌人因为攻不下来,只能在远距离进行『射』击。他们放上多少枪,都会受到一、二排的火力回击。 史柱国终于有了喘息机会,他开始命令电台兵与我军上级联系。 一阵嘀哒响声过后,电台兵高兴地对史柱国说:“连长,联系上了。” “给我。”史柱国从电台兵手里抓过话筒,一口气地汇报了四连受伏击位置。 不一会,天空传来呼啸声。 密集的炮弹纷纷落向对面树林和敌人占领的高地。 强大的炮火把守在那里的敌人炸的东跑西蹿。再不跑,非得被炸成烂泥不可。 几天战斗中,越军领教了我军炮火威力。他们不怕美国人的直升机,却非常害怕中国军人的地毯式轰炸。其密集成度,犹如天上下冰雹般细碎。一次过去不行,还要反复来上第二遍。所以,在这样强大的炮火打击下,没有过硬的掩体工事,还留在这里,其结果必死无疑。 没办法,这股敌人只好带着遗憾,被迫仓惶撤走。 章节目录 五十四、反败为胜 五十三、反败为胜 炮火停下后,山头已不再有枪声,对面树林也是一片悄然。 这时,在一、二排两个高地上有人开始站起来欢呼,公路上也有人举枪给予以回应。 署光撕破重重雾障,终于把第一缕光明撒到这片狼藉战场上。 史柱国和指导员戴志简单交换了下意见,便带着几个人奔向一排占领的山头。 虽然没有了枪声,虽然消失了敌人踪影,但史柱国仍然不相信敌人会自动撤走。所以,他一到一排控制的山包上,即刻命令李森构筑工事。接着,又让李森安排人去占领整个山头的最突出位置。 “李森,占领制高点,防止敌人反扑。”史柱国下命令道。 “连长,敌人不是撤了嘛!”副连长冼山跟在史柱国身后问。 “你相信叼着骨头的狗,在没有受到致命打击时,会主动放下嘴里的骨头嘛!”史柱国一边向前走,一边说,“从火力情况看,这股敌人不像普通地方武装。万一他们没走,或是杀回来,对我们来说,都是很危险的事。” “那怎么办!如果在这耗下去,穿『插』任务可就不好完成了,不如趁此机会,我们冲出去。”冼山说出了自己想法。 “没那么简单。一旦我们离开这些防守点,敌人很可能这会扑过来。”史柱国握着望远镜向远处搜索。 有两个战士抬着一具战士尸体从这史柱国身边经过。 史柱国上前看了看,把牺牲战士的帽沿正了正,对冼山说:“穿『插』任务虽然重要,但这些战士的『性』命同样重要。” 冼山楞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话。 “副连长,先把这里工事修好,等肖勇他们侦察回来再做决定。”史柱国说完,又向二排方向走去。 肖勇带着吴江龙和几名战士向山的最高处爬。 由于没有了枪声,许多战士都认为敌人撤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危险。所以,他们向山上爬时变得很轻松,对敌人毫无防备。 “注意敌人。”肖勇向冲在最前边的那个战士提醒道。 肖勇话刚说完,一串高『射』机枪子弹便『射』了过来。 子弹带着惯『性』,从这个战士腹部钻出两个大洞,硬生生将身体断成两截。眼看着这个战士一头栽倒在地。 “卧倒,快卧倒。”肖勇惊慌地喊叫。 众人趴在地上,被高『射』机枪压的抬不起头来。 “班长,我上去把他干掉。”吴江龙向肖勇请示说。 “瞎扯。”肖勇估算下距离,“太远,到不了跟前。” “这你就别管了。”吴江龙又要呈强,摆头向前侦察情况。 “吴江龙,不许瞎糊闹,”因为情况不明,肖勇不敢做出决定。 “班长,连长让我们侦察情况,可我们连最高点都没上去,怎么交待啊!”吴江龙急了。 肖勇不是不晓得制高点的重要『性』。如果四连能占领制高点,就等于控制了战场主动权。但是眼前的高『射』机枪火力太猛了,不解决掉它,什么都无从谈起。想到这,他同意了吴江龙意见。 “跟你去两个人吧!”肖勇不放心地说。 吴江龙看看眼前的几名战士,“不用,这里更需要人手。” “那好,你要注意安全。”肖勇嘱咐说。 吴江龙绕开高『射』机枪视线,匍匐着向前『摸』去。 吴江龙转过了这个小山头,匍匐着,渐渐接后近了高『射』机枪占据的位置。 吴江龙刚走,山头上便出现了大量敌人。 肖勇一看傻眼了。此时,处身于高『射』机枪之下的吴江龙,显然也处在了敌人包围之中。只要他一暴『露』,必然受到敌人全面围攻。 为了引开敌人注意力,肖勇命令所有人一齐朝敌人开火。 这里枪声一响,刚占领高地的敌人便把各种火力『射』了过来。 在受到我军炮火攻击后,这股敌人并没撤走。只是逃避开史柱国视线,隐藏到了山坡下。等我军炮火一停,他们又以最快速度,重新冲了出来。 我军炮火打的十分猛烈,几乎把山上草丛、树木翻了个底朝天。 敌人采取这种规避动作,可见其战斗经验丰富,野战生存能力之强。 当史柱国觉察出易常及时作出反应时,敌人已经成竹在胸了。因为在同等条件下,如果把我们这些战士与敌人放在一条起跑线上,让他们与敌人来个山地赛跑,这些年轻战士还真不是人家对手。 所以,敌人丢下高地撤走时,一点都不担心中国军人会在短时间内冲上来。 何况他们还早留了一手,在远处架好高『射』机枪,枕戈待发。 但是,当他们刚一出现在山头上,便受到肖勇攻击。这些敌人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这支中国军队不但没急着向公路方向逃跑,竟然还来夺取制高点。 山头上枪声一响,紧跟着树林里也响起了枪声。敌人的诡计暴『露』了。即然暴『露』了,那就啥也别说,开始打吧!一时间,四处重双响起了枪声。 由于敌人也受到了一排、二排两个制高点的火力阻击。他们只能用火力围困,兵员跟本就冲不过来,短时间内还不能全歼眼前的中国军队。 打着打着,敌人便把枪声停了下来。 枪声一停,山谷变得十分寂静,双方出现僵持局面。想走的,走不掉,想捉的又捉不成。 这时的天空彻底亮了起来,还下起了『毛』『毛』细雨。缕缕雨丝带走了仅存热量,让空气变得更加阴冷。 寒冷、饥饿,加上浓浓的晨雾一时间笼罩住了四周。 战士们依托在临时构建的工事内,极力硬撑着不让身体堆下来。 突然,在山头上出现了高音喇叭声,紧接着便是几句很难听懂的中国话。无非是劝降之类的语言。与此同时,在公路前方还出现了用中文书写的劝降条幅。 “妈的,还没打赢,就想劝降。”李森抓着一挺机枪说。 “有种过来,老子不投降。”有战士喊。 史柱国咬了咬牙,对电台兵说:“向炮兵报告敌人位置。 电台兵迅速向炮兵报告出越军方位。 几分钟后,天空再次传来呼啸声,炮弹爆竹般在敌人高地上炸开,隐藏在壕沟里的敌人被炮弹轰的四处『乱』蹿。 突然间,劝降条幅不见了,喊话声也没有了。 只见有两个战士迅速从史柱国身边蹿出去,飞跑着分别奔向一排和二排阵地。 不一会,从这两个方向又间断着出现了曳光弹,准确地飞向敌人阵地。曳光弹一落,炮弹也紧跟着飞了过来。 “轰轰”炮弹命中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 史柱国认为机会到了,命令全连向敌人所有阵地发其冲锋,突破包围。 听到进攻命令后,四连战士们毫不迟疑地跳出掩体,拼尽所有力气,集中火力向敌人控制的高地发起攻击。这时的每一个人都认识到,只要拿下这个高地,就能彻底摆脱敌人围堵。 于是,三个排从三个方向一齐向高地攻击。 高地上的敌人意识到了危险,开始拼命抵抗。 一方拼命防守,一方拼命攻击。 一时间,高地周围枪炮声大作。*、八二无后座力炮弹、四0火箭筒弹,全都被敌我双方用尽、用活,其威力也发挥到了最大程度。 这时的二排开始从最近处向敌人制高地挺近。不断响起的喊杀声,伴随着子弹『射』击声渐渐『逼』近敌人。 突然,架在远山处的那挺高躲机枪又响了,强大的弹雨再次向战士们袭来,打的周围石子火花迸烈。 吴江龙已经『摸』到了悬崖下,抬眼望着绝壁上的山洞急的两眼冒火。眼瞅着近在十几米距离的高『射』机枪,可就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步枪打不着,*又扔不上去。他试着比划了几次,也没敢真出手。他怕扔上去,万一投不进洞内,可能自己就会报销。 吴江龙可不想做这赔本买卖。万敌人没消灭,反而自己没了命,那不就是亲者痛,仇者快嘛! 由于想不出主意,吴江龙只好在悬崖下『乱』转。他猜想到了山洞入口肯定在山后。但是,攻击时间已不允许他转到山后了,没办法,只能在山洞下想办法。 吴江龙回头看了眼正在向山顶攻击的战士们。有的被机枪『射』中,有的被压在地上不能动弹。心想,“没办法了,拼吧!” 战斗一旦打到这种程度,不会再有人顾及什么危险不危险,生命不生命,只要能消灭敌人,取得胜利这就足够了。 吴江龙把身上所有物品都卸了下来,包括那支步枪。只留了一把刺刀和两颗*。 吴江龙把这两件东西往身上一别,开始贴着石壁,斜着攀登悬崖。 虽然山洞是天然的,但他的下方被人为处理过。特别是接近洞口处,被铲除了土层石块,形成了陡立形状。在没有悬挂物的情况下,又没登山设备,仅凭两手攀上去,其困难程度是不可想象。 吴江龙在攀登前看出了门道。 因为山石的特殊结构,即使劈开了,在它与山体的内部上也留有一定的石棱。吴江龙就是看中了十厘米宽度的棱坎,想出了空手攀登的主意。直上直下不可能,但从一侧入脚,还是有回旋余地。 山洞里的敌人只顾着向我冲击部队『射』击。山上的敌人也忙着扫『射』所有敌人都没想到,在他们背后,正有一个中国士兵向山洞攀登。 肖勇虽然被敌人火力压制着,但他一刻也没停止对吴江龙搜索,唯恐他出现什么意外。当他发现一个微小身影正在向山洞攀爬时,他想到了这人肯定是吴江龙。 肖勇躺倒在山坡上,暗暗为吴江龙加油。 眼看着吴江龙再有几米就到了山洞口,可这时他却停了下来。 只见他用身体紧贴住石壁,一支手扣着石缝,另一支手从腰里抻出*。然后费力地用牙咬开弹盖,再咬住拉环。眼看*冒烟了,可吴江龙并未急着扔出去,而是“一、二、三”数开了。数到三时,一扬手把*丢进山洞。一颗进去后,他还不算完,接着又把第二颗扔了进去。 两颗*在洞内“轰、轰”炸响。 扔完*,吴江龙接着又小心地转过身,跨着腿继续向山上攀爬。 守在山头上的敌人听见背后有爆炸声,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了吴江龙。 这下敌人慌了。如果山洞失守,这几个高地同样也会丢掉。紧接着,他们把火力掉转过来向吴江龙『射』击,又派兵冲过去,想重新夺回山洞。 肖勇一看急了,大声喊:“同志们,决不能让敌人得逞,掩护吴江龙。” 于是,被压制在山坡上的四班战士什么也不顾了,站起身向高地猛烈『射』击。 高地上的敌人为了阻止住四班,不得不把机枪再次调过来,继续用重火力打击四班。 借着这个机会,吴江龙终于攀援进了山洞。 这时的山洞一片寂然。洞里仅有的有两名越南兵也被吴江龙炸死了。 吴江龙进洞后,担心还有残敌,便谨慎地在洞里搜了一会。为了引出敌人,他又故意喊,“我来了,有种就出来。”喊了半天,也没见有人应,这才确定洞里只有他自己。 吴江龙确定洞里没有敌人后,这才转到洞口,朝着山下看,一见之下他笑了。在他的目光下,那些趴着正在阻挡四连的所有敌人都在他的眼界之内。站在这么好的位置上,吴江龙能不笑吗? “龟儿子的,叫你们打。”吴江龙骂了一句后就准备向敌人『射』击。可向身后一『摸』,背上空空如也,啥都没有。这才想起自己把枪放在山下了。 吴江龙慌了,没有枪,看见敌人有什么用。接着把目光转向身边,地上的两只*已经炸坏了。他再把目光转向那挺高『射』机枪上,上去『摸』索了两下,机枪不响。 吴江龙一时没了主意,没有枪怎么打敌人啊!心里懊脑不矣,“唉,要知道是这样,我少扔一颗啊!” “不行,光等着不行,得想想办法。”吴江龙这样一想后,又在洞里转了一遍。洞里除了那挺高『射』机枪,还有十几盒子弹外,再没其它的了。于是,他又把主意落到那挺机枪上。 “就是你了,我就不信你不响。”看看机枪各部零件还完好无损,该挂的,该拖的都在上面。吴江龙想,这家伙没坏,就是自己没找到门。 于是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机枪上,眼睛盯着看,手里瞎『摸』索。试着把弹连往上一按,又抻了抻,扣了下板击,突然机枪响了,“哒哒哒”从机枪里『射』出几发子弹,直直飞出洞口。 吴江龙笑了:“哈哈,还能响。好了,就是你了。” 吴江龙来了劲,双手握住*,向山下瞄准。 瞄向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那五个冲过来的敌人。吴江龙一见,立即扣动板击,“龟儿子的,即然我上来了,你就甭想。” “哒哒哒,”从机枪里『射』出一串子弹。 五个敌人有的被『射』中,有的扭头便往回跑。 “往哪跑。”吴江龙越打越顺手,握着高『射』机枪不停地向敌人扫『射』。 从背后后传来的枪声,彻底打『乱』了敌人阵脚。 “哒哒哒,噗噗噗” 每一串高『射』机枪子弹『射』过来,控制山头的敌人都有人被命中。 敌人腹背受敌,再想守住这片高地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他们放弃了对这股中国军队的围堵,开始仓惶向山背后撤腿。 “想跑!没门。”由于吴江龙控制着最高点,所以他能指哪打哪。只要他能顾得上,瞄得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越军都别想跑。 在吴江龙这挺高『射』机枪的怒吼声中,高地上的敌人彻底溃败。 战士们呐喊着冲了上来,完全控制了这个山头。 由于吴江龙专朝人多的地方打,所以敌人也不敢聚拢在一起。敌人失去了组织后,便东一伙,西一帮地瞎撞。 有几个敌人竟然和冲上来的战士们撞了个满怀。战士们不由分说便是一阵猛『射』,只要没举手,都按抵抗处理。 这场反伏击战整整打了36个小时。四连虽然负出了很大牺牲,但终于以敌人失败而结束了这场战斗。 吴江龙提着从洞里找到的压缩饼干,向二排奔跑过来。 肖勇带着几个战士迎过去,压缩饼干在一眨眼间便转移到了其他人手里。 吴江龙抹了一把沾满泥水的脸,嘿嘿地傻笑着。 章节目录 五十五、草丛暗哨 五十四、草丛暗哨 细雨下满了一个白日后,又与黑夜衔接在一起。 依然是有雨的暗夜,依然是空『荡』『荡』的山谷。满世界的漆黑,包裹住了山包上星星点点的亮光。 吴江龙绻缩在单兵掩体内,手里掐着半截烟头,用力嘬了一口后又递给靠在另一侧的新兵牛强。两人谁也没说话,你一口,我一口地吸着。 雨丝在薄塑料布上渐成水流,顺着一侧淌到了掩体内。 吴江龙伸手在土壁上掰了块湿土,单手『揉』捏。一会功夫,这块湿土便被他捏成了湿泥,看看粘『性』差不多了。吴江龙抬手把它堵在水流入口处。 新兵牛强抽完一口烟,掐着烟头,两眼瞪的老大,静静地盯着吴江龙一举一动。 “你看我干什么,不睡觉。”吴江龙觉得新兵牛强有些小题大做。 “班长,你能讲讲你打仗经过不?”牛强问把烟递过来。 吴江龙接过烟,闭上了眼睛说,“打仗就是打仗,有什么好讲的。” 牛强是刚刚补充给四连的新兵,才从国内出来。到目前为止,一仗没打过,一个越军没见过。只听人说,四连有个打仗不要命的龙子。所以,他到四连后争着要上四班。分到四班后,班长肖勇特意交待吴江龙,对他说:“你是偶像,人家是奔你来的,就把他给你吧!”临走还说。“我的大英雄,你可要好好照顾人家,争个面子,别让大家伙失望。” 他的这一番话,弄得吴江龙浑身不自在。所以,牛强一分到他们班,他对牛强就没什么好感,“啥年月了,还搞什么偶像,我可不是什么学习雷锋积极分子。” 一个战斗小组,总共就三个人。 这下吴江龙可犯难了。再怎么不喜欢牛强,也得搞好小组团结吧!“唉,想不待见都不行。人家是新兵,怎么也得帮助他啊!没办法了,想不学雷锋都不行。” 这不,按说每人一个掩体,可这个牛强害怕,好说歹说,非要跟吴江龙钻到一个掩体内。交换条件是,给吴江龙一根烟抽。好像吴江龙就值这么一根烟钱。来就来吧!吴江龙不知啥时学的有涵养了,可能是一当官就起了变化,虽然是个最小的战斗小组长,风格与以前也是大不相同,最起码不能单干了,还要顾全大局。 “班长,反正也睡不着,就讲讲呗!”牛强说着,又从身上掏出一根烟,递到吴江龙跟前,捅了捅,“还有一支。” “你小子烟隐还不小!快点抽,”吴江龙没有接,抬头向外看了一眼,“一会班长过来,全部没收。” “班长,我本来不抽烟。听说,打仗前抽根烟,准保思想稳定,不慌。”牛强涎着脸说。 “瞎说,那都是人编的。”吴江龙又闭上了眼,“抽完快睡,一会到岗了。” 掩体外响起轻微脚步声,越来越近。脚步声到吴江龙掩体外边停下,有人喊:“吴江龙,上岗了。” 吴江龙睁开眼,瞪了牛强一眼,“都是你小子闹的,一觉没睡成。” “要不,我替你。”牛强红着脸说。 “拉倒吧!一个新兵蛋子,知道个啥。”吴江龙没好气地拒绝。 “要不我陪你去。”这可是牛强真心话。他见吴江龙上岗,自己一个人呆在这掩体里,还真有些害怕。所以,他就想吴江龙走到哪,自己就跟到哪。不学别的,还能学学打仗呢! “要是愿意你就去。”吴江龙掀开头上塑料布,跳出掩体,对上边那个人说,“东子,你回吧!牛强替你班。” “行吗?班长知道了,还不骂咱。”东子有些不敢。 “咳,反正是双岗。牛强替你站了,等到他班时,你再替他。”吴江龙劝导着东子。 “好吧!”东子答应了,“那我今天没岗,可要好好睡一觉了。”东子说完走了。 被人踩出的一条小道通向山顶,涌在里边的水洼,带着微微亮光。 吴江龙和牛强趔趋着,一步一滑地来到哨位。和两个哨兵交接完后,边隐藏到明暗哨位上。 “班长,咱们在这呆一天了,怎么还不向前走。”牛强小声问吴江龙。 “那谁知道,上级让等就等呗!”吴江龙不耐烦了,开始训斥牛强,“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多话,上哨还叨唠个没完。你要是再多话,我就把你放在空地上。” 牛强转眼向一边看,所谓的空地是连接蒿草丛的一块平坡。背后是草丛,前边是灌木林。 牛强吓的一吐舌头,“好好,我不说了。” “还有,”吴江龙接着说,“以后不许你再叫我班长了,我只是你的小组长,叫组长还差不多。叫班长不合适。” “嘿嘿,”牛强带着笑音,“俺在新兵连时,都这么叫,老兵高兴着呢!” “你小子,鬼精。”吴江龙抬眼向远处看,“你再这么叨唠下去,早晚得让越南兵抓了舌头。” “那我不说了。”牛强闭嘴。 “咱俩这么站岗可不行,”吴江龙指着一块大石说,“你趴在这,我趴那草丛。记住,有情况扔石头,千万不要开枪。明白吗?” “明白。”牛强答应。 黑夜里即使发现了敌人,也不能开枪。因为一但开枪,枪管里喷出的火光就会暴『露』出目标位置。万一开枪打不死对方,那就必然会招致对方还击。 吴江龙安排好牛强后,猫着腰钻进草丛内。他刚趴下不久,就听见远处有块石头扔过来。心想,“这么凑巧,还真有情况了。”于是悄悄把身体向前挪,从草丛内探出头向前看。 只见牛强隐藏的大石后寒光一闪,接着,他看见牛强也伸出头往他这边看,手里的步枪还在晃动。 吴江龙正要让牛强钻回去,继续隐蔽。没等他说话,就觉得身后草丛有些异常,还传来了轻微拨动蒿草声。吴江龙意识到身后有情况,赶紧向牛强扬了扬手,随后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牛强也是绝顶聪明的人。当他听见石头落地声后,还以为是吴江龙向他发出的信号。于是探出半个身子观察情况。看见吴江龙向他扬手后,明白了是让他缩回去的意思。 草丛中的拨草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向吴江龙靠近。 吴江龙屏住呼息,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声。他在判断着来人可能出现的方向。 不大一会,在距他横向四米远处,脚踩草叶声十分零『乱』。吴江龙判断出,来的是两个人。 这两个人在快要走出草丛时,又向前投掷了一块石头。 牛强听见石头响,又把头伸了出来。 吴江龙一看,心想,“遭了,如果是敌人特工,牛强已经暴『露』了。” 果不出吴江龙所料。草丛里的两个人发现了牛强。随后是轻声嘀咕。接着,这两人慢慢爬出草丛,分两侧向牛强靠近。 “想抓舌头!”吴江龙在心里冷笑,“等老子抓你吧!”他心里想着,便把枪轻轻顺过来,瞄准了一个敌人。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投弹必然会伤着牛强,『射』击就可能暴『露』自己。 被『逼』到这份上,不用枪显然不行了。如果和敌人空手格斗,万一不是人家对手怎么办,到时可就就惨了。算了吧!还是拣保险的来。 吴江龙拿定主意后,死死盯着两个敌人动静。 眼看着两个敌人人离牛强越来越近,包抄之势已经形成。 吴江龙突然大喊:“有敌人。”喊声一出,手里的枪也响了。左边的敌人随着枪响“噗通”栽倒在地。右边那个敌人一看有埋伏,转身要跑。紧接着,吴江龙又调转过枪口,朝着逃跑敌人『射』击。 “啪啪”两枪。 这个敌人大腿中弹,也倒在地上,挣扎着向前爬。 吴江龙猫腰跑过去,跳到敌人近前,大声喊:“孬(普)松 空姆衣(格)!(缴枪不杀) 倒地这个敌人见吴江龙扑过来,继续向甩落掉枪的地方爬,还想拣起枪与吴江龙搏斗。 吴江龙看出这名越军企图后,上前一脚将枪踢开,紧接着又照着越军脑袋狠踢一脚。这名越军在吴江龙右脚的重击下,立时来了个脑震『荡』,头一耷拉,便晕了过去。 吴江龙正要弯腰去检查这个敌人是不是真的死了。 突然,草丛里响起枪声,几颗子弹擦着吴江龙耳朵飞了过去。 吴江龙赶紧丢下地上这个受伤敌人,迅速卧倒在地,向石头后爬,边爬边喊牛强。 “牛强,你他妈发晕哪!快扔*。” 牛强之所以一直没敢开枪,是他看见有三个黑影从草里钻出来。由于分不出那个是吴江龙那个是敌人,只能眼瞅着不敢有动作。 正趴在石头后观察动静。听见吴江龙喊,才知道朝他爬过来的这人是吴江龙。于是,他按照吴江龙提示,向草丛里扔了两颗*。 “轰、轰”两颗*在草丛内枪响处爆炸。 炸声一过,草丛里的枪不响了。 等枪声一停下,吴江龙又在地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掉回头去,抓着倒在地上那个敌人的脚,硬生生地往回拖,倒爬着返回到大石头后。 “牛强,你盯着,别让敌人冲过来。”吴江龙嘱咐完牛强后,便把敌人腰上的绳子解下来,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 从敌人身上装备看,吴江龙得出结论,这几个敌人是来抓舌头的。 牛强也不知道草丛里到底有多少敌人。管你有多少,只要你出不来就行,打吧!于是,他不停地向里边『射』击。连换了三个个弹匣,眼看最后一个也要被他打完了。 这时,史柱国带人赶过来了。史柱国见牛强不停地向草丛『射』击,不由分说,命令跟来的人一齐对着草丛进行火力打击。 由于天黑,担心草丛里还有敌人,所以史柱国没有下达搜索命令,只让战士们不停地向里边投弹 *被战士们越扔越远,只要能够到的距离都要扔上一颗。 近处的草丛几乎被炸了个一遍。 当战士们看见俘虏活过来后,气就不打一处来,特别是那些经历过公路伏击战的战士们,更是怒火中烧。有几个战士不由分说,上来就给这俘虏两个耳光,甚至还有人用上了*。 吴江龙见情况不妙,大声制止:“哥几个,别打呀,打坏了,上级可没得问了。” 经他这么一说,大打出手的几名战士才住了手。 俘虏很快被押走了。 一个小时后,继续穿『插』命令终于下来了。 四连在十号公路受到伏击后,干部战士损伤严重,有三十多名战士在战斗中牺牲。 虽然上级及时给四连补充了人员、给养,但考虑到战士们的过度疲劳和受损程度,准备把四连留下来当做攻打凉山时的预备队。但史柱国死活不干,非要把这穿『插』任务完成不可。为这,他还亲自跑到团长那里请战,还把一封全连干部战士的请战血书交到团部。 最后,团长池永杰妥协了,让四连修正一天后继续穿『插』,不过,穿『插』路线有了变化。 之所以团长池永杰改变了意图,全都是吴江龙捉回的这个俘虏交待的结果。 一场更为艰苦的战斗正在等着四连。 章节目录 五十六、穿插遇敌 五十五、穿『插』遇敌 这次穿『插』,四连走得是一条人迹罕至的山路。 说是路,其实根本就不算什么路。上边是陡峭山坡,下边是高耸悬崖,仅有一尺左右的羊肠小道能容的下脚。雨水冲涮掉了小道上的碎石子,小道渐渐变成了斜坡,脚踩上去光滑无比。 为了阻止中国军队穿『插』到自己后方,越军在各种道路上不仅埋设了大量*,还在山脚、草丛、灌木等处栽上了大量竹签。无论是从山上滚下来,还是从地面踏上去,一旦踏中竹签,双脚都会被刺的鲜血淋淋。 为此,国内突击制造出一批加了钢板的防刺鞋,运到前线。战士们一收到这样的胶鞋高兴的不得了,终于解决了被刺危险。 临出发时,史柱国命令所有人全都换上带钢板的鞋。穿上这种鞋,走路虽然费了点劲,但踩入草丛时,却小了一份担心。 但是,一踏上这片山路时,*烦就来了。由于有了钢板,鞋底的柔软度几乎没了。防滑功能更是弱的不得了。尽管战士们走的小心翼翼,互相搀扶,快成了三寸金莲小碎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掉了下去。有时一个人下去还不行,还要硬拉上身边的一两个。弄的这支队伍惊呼声不断。 好在这些掉下去的人,在掉下去后不久,又总能从下面爬上来。可见山下的蒿草该有多厚。另一方面也是我们战士完全具备了滚下山坡的经验。落地时,千万不能四肢伸开,要缩成一团,背部先着地。 要是越军知道这一地区有我军通过,真得会后悔的不得了。怎么就疏忽了在这一地区埋上竹签呢! 四连在这样的山路上,一口气走了大约有五六公里。虽然路程不长,但时间却耗的过久。 史柱国在前面急的不得了,一个劲地督促后边加快步伐。 急归急,可山路并不听史柱国指挥,照样让战士们走的磕磕绊绊,而且还走走停停。 由于史柱国带领这支加强连要完成任务的特殊『性』,所以在原有基础上又增加了很多装备。本连的步兵,加上新配给的炮兵、防化兵、喷火兵,已经达到一百五六十人。 大陡峭山路上急行军,步兵还可以,但那些炮兵就困难了。 一个弹『药』手身上要背四发炮弹,加上本人的枪支弹『药』和随身装备,总共携带的物资重量快要到200斤了,就是他想快走,也走不快。 眼看着天又要黑了,先头部队不得不在出山时停下来,等着后续人员陆续到达。 这时,史柱国用望眼镜发现了山上小道与大路的接合部,便命令四班为尖刀班,前出占领大路,担任警戒。 肖勇带着四班跑步前进到大路口。刚把众人布置好,一抬头,发现大路在不远处又拐弯了。 为了弄明情况,以防万一,还得派人过去进行侦察。 “吴江龙,带着你们小组,看住大路那边情况。”肖勇向吴江龙布置任务。 吴江龙答应一声,便带着牛强和另一个战士向大路前方跑。 跑过拐弯,只见大路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于是,吴江龙又派一个战士回来向肖勇报告情况,肖勇再把情况传递给史柱国。 史柱国在一块大石上摊开作战地图,左比量,右对照,可怎么也找不出眼前的地理位直。 指导员戴志走过来问,“老史,咱们现在在哪?” 史柱国皱眉,苦笑了一下,像是对戴志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怎么地图上就没有呢!” 四连这次穿『插』是占领同登地区的鬼屯炮台,走的路线是团里按着预定方案标定好了的。但是,这张地图早老套了,何况战前越军还在各个出路上进行了重新布置。标示、路线都有了较大改动。 史柱国拿着一张过了时的地图,当然找不到标准位置。 “要不找村民问问?”戴志提醒史柱国。 “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人?”因为一路上没见过村庄,没见过行人,连一头牲畜都没有,所以史柱国这样认为。 吴江龙隐藏在拐弯处的一块石头后,紧盯着前方大路。 忽然,从远处传来了哼哼叽叽的唱曲声。曲调一亢一挫,“叽哩哇啦”是什么内容谁也听不明白。但从那个腔调中,可以判断出这是越南人的民间小调。 吴江龙瞪着两眼注视前方,心想,“就是老百姓也不能让他过去。” 唱曲声越来越大,一个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路上。 走过来的是穿着越南军服的一名士兵。 吴江龙发现越南军人过来,有些不知所措。他担心在这名越军身后,还会有大批敌人。 打还是不打,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先请示连长再说。 “牛强,快向连长报告,这里发现敌人。” 牛强撒开腿往连队方向跑。 不一会,史柱国带人奔了过来。 十几个人隐藏在山弯处,盯着走过来的越南士兵。 这名越南士兵,身后背着背包,手里拖着ak自动步枪,边唱边走,很像喝醉了酒的人。 史柱国轻声命令吴江龙,“把他弄过来。” 吴江龙展转身体,借着树木、草丛掩护,渐渐潜藏到这名越军背后 越南士兵转过山弯,突然发现了史柱国等人,一时吓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还隐藏着一群中国军人。 这名士兵刚醒过味来,正要喊,却被后面蹿上来的吴江龙锁住了喉咙,嘴里说不出话,只是大声地呜呜叫着。 吴江龙虽然锁住了敌人喉咙,但却没能锁死。这个越南兵还在手扒脚蹬,嘴里还呜呜地叫着。 万一这名越南兵出声大了 ,惊动了其他敌人,问题可就大了。 “再过去几个人。”史柱国说。 牛强和几个战士跑过来帮忙。几个人一齐用力才制服这名越南士兵,连拖带拉地弄到了山石后。 史柱国对一名越语翻译说,“问问他,去鬼屯炮台怎么走?” 翻译叽哩哇啦地说出了一大串谁也听不懂的越南话。 开始时,这名越军还瞪着眼睛望着翻译,等他一说完,这名越军一个劲地摇头。 翻译以为他是真的不知道,又说出了同登地名。可这名越军还是摇头。 翻译火了,“连长,这小子太硬,不肯说。” “那就用点手段。”史柱国说。 “我来。”吴江龙说完后,走到这名越军跟前,“牛强,你过来。” 吴江龙用绳子将这名士兵捆结实后,和牛强一起把他拖向树林。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将枪顶到头上。 “你不说是不,老子毖了你。”一拉枪拴,做出一个准备开枪动作。 越南士兵大睁着眼,虽然听不懂吴江龙说什么,但看出吴江龙是要枪毖他。 这名士兵害怕了,一个劲地向吴江龙点头。意思是说,我家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求你千万别杀我。 “不杀你可以,那你得问什么,说什么?” 这个士兵似乎听懂了,一个劲地点头。 “牛强,把他弄回去。” 吴东龙和牛强又把这名士兵弄回到史柱国跟前,“连长,这小子认了,你问吧!” 这个越南士兵还真乖,翻译问啥,他就叽哩哇啦地跟着回答。翻译不停地问,这名越军不停地说。弄明白后,翻译又向史柱国做出解释。 翻译指着地图对史柱国说,“根据俘虏交待,我们走偏了路线,这里离鬼屯炮台还有二十公里。” “怎么转过去。” “走这,再走这。”翻译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线。 “那好,部队出发,就走这。”史柱国做出决定。 “俘虏怎么办?”吴江龙问。 “押上他,在后边跟着。”史柱国说“就由你们小组负责。” “是”吴江龙满心不高兴,本来自己是尖兵,弄了这个累赘后竟然变成了后卫。后卫有什么意思,总的吃人家剩饭。 百十多人的队伍成一路纵队向前出发了。由于担心在大路上碰到敌人,专找没人的山路走。 翻过一座山后,隐隐约约看见山下有灯光。 这时,从部队前边传过来不许出声的命令。 为了不惊动敌人,这支部队只能绕着村庄走。 一路上,这名越南士兵不停地给吴江龙出着难题,仅管吴江龙使尽了手段,可他还是拖拖拉拉地就是不快走。渐渐地,吴江龙的战斗小组与整个连队分出很大距离。 要不是史柱国有命令,吴江龙真想就地解决掉这名俘虏。 吴江龙小组押着俘虏小心地在山上转,转过一道山弯后,村里的灯光闪现出来。 这名俘虏眼尖,看见了村庄上的竹楼里有人在晃动,他知道那是哨兵。于是,开始变得不老实。走了没几步,便蹲在地上死活不走了,还装出一付痛苦的样子。 吴江龙一直走在前边,当他听见牛强在后边催促俘虏快走。回过头来,看见俘虏正蹲在地上,还一个劲地催。 吴江龙走回来问:“怎么了?” “这家伙蹲在地上,说啥也不走了。”一个战士说。 吴江龙弯下腰,指指自己肚子,又指指俘虏肚子,做了个疼的表示。俘虏点点头。 “这家伙不是真的肚子疼吧!”吴江龙对牛强说。 蹲着的俘虏趁吴江龙背过身去时,猛地地抬头向他撞了一下,重重一击后,把吴江龙撞倒在地。然后,他撒脚便往山下跑。 虽然他双手还捆着,但跑的速度还是飞快。 牛强被突然出现的情况惊呆了,等他明白过来后,俘虏已经跑出很远。眼看着追是追不上了,便举枪朝着俘虏『射』击。 “啪啪啪” 几声枪响后,俘虏一头栽倒在地滚出几米远。 吴江龙跑过去一看,这名俘虏不但没死,还挣扎着做出声来。显然子弹是没打在致命位置。 这里枪声一响,山下村寨中立时想起梆子声。有许多人呐喊着向山上奔过来。 “你说你,你怎么能开枪呢!”吴江龙埋怨牛强。 “我,我不开枪,他就跑了。”牛强还想解释。 “行啦,敌人冲上来了。你先走。” “那你怎么办?” “这家伙不能让他活着,得解决掉。”吴江龙说着,从枪上摘下刺刀。 “就这么弄死他。”牛强惊恐地问。 “没错。” 那名俘虏看出了吴江龙企图,吓得蹬腿向前爬。 吴江龙抬头听听越来越近的喊叫声,朝着俘虏说:“你死也怨不得谁,都是你自找的。”说完,将刺刀狠狠地刺向俘虏心脏。 章节目录 五十七、山寨遇险 五十七、山寨遇险 吴江龙从俘虏身上拔出刺刀,在尸体上抹掉血迹,重新『插』到枪口上,迅速向前追赶牛强他们。 没跑几步,子弹就从身后飞了过来。 几束手电光穿过树丛,从山下横扫、直『射』,向着山上快速接近。 由于地形不熟,吴江龙在山上绕来绕去,终究没能跑出多远。眼看着手电光线越来越近。吴江龙也顾不得分辩东西南北了,哪里顺畅便往哪个方向跑。 这时,一颗树后传出牛强声音:“组长,我们在这。”牛强和同小组的战士彭光荣躲在树后正等着他。 吴江龙听出是牛强在喊,顺着声音跑了过去,一上来便责备说。 “你们怎么还在这?” “我俩在等你。” 牛强和彭光荣没跑出几步,就觉出了不对劲。同为一个战斗小组成员,哪能丢下组长一人不管。于是两人停下来,准备返回去帮助吴江龙。 就在这时,山下叫喊声越来越近,子弹嗖嗖飞着,而且有几束手电光闪了过来。 牛强对彭光荣说:“咱们别过去了,就在这接应组长。” 于是两人在树后埋伏好,专等吴江龙过来。看见吴江龙东蹿西跳的一个劲地『乱』跑,牛强这才在树后喊吴江龙。 “别在这了,快撤。”吴江龙一猫腰,接着向前跑。 牛强刚一起身,就看见几个人影朝这边奔过来,于是他便举枪『射』击, “哒哒哒” 枪声一响,对面的人趴下了,紧跟着便把子弹还了过来。 “真他妈傻x,你这不是给敌人报信吗?”吴江龙回头骂了一句,“还不快跑。” 三个人也不管后边怎么打了,低头弯腰,可着劲地往前蹿。 追赶吴江龙他们的敌人,是住守在坝向村公安屯的一个排。 战争打响后,敌人到了全民皆兵,时刻战备、人人警戒状态。 所以山上枪声一响,这个越军排反应极快,几乎是全排出动,从三个方向向这里速迅包抄。 最先赶过来的是从山下直接上来的敌人,另外两股已经蹿上了山顶,正沿着山脊向前跑,准备在适当时候向下压。另一股敌人则绕着村庄,已经跑到了前面,那里有他们设置好了碉堡阵地。 这股敌人不知我方有多少兵力。吴江龙也不知道追赶他们的有多少敌人。 双方谁也不管谁了。反正是要跑的总得跑。要追的还是要追。 吴江龙这三人小组拼命向前跑,简直是慌不择路。跑着跑着,忽然发现这座山已经到了尽头。 山下是一段短坡,短坡下面便是一大块空『荡』『荡』的平地。只有越过这段短坡,再穿过那块平地,才能到达另一座山上。 深入敌人腹地,吴江龙可不想在毫无遮蔽的空地上走。即使是十分顺利,百分之百的坦途,他也不愿冒这个险,谁知道敌人在这里做没做手脚。 可现在不想走也不行了,再想返回去,门到没有。 从山脊、山腰两处压下的敌人眼看着就要到了。枪声阵阵,子弹『乱』飞,而且喊声震天。 你看牛强这个祸惹的,不开枪,哪能有这事?不过,牛强开枪也没错。如果不打死这个俘虏,等他跑回村子一说,可能会暴『露』出更*烦。整个四连,甚至一场战役的设想都会被他说个底透。哎!死就死吧!暴『露』就暴『露』吧!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吴江龙这么一想,也就没啥可怨的了。回头瞅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的两个战友。暗自想到,“只可惜,我死不要紧,你们两个也跟着受连累。” 吴江龙知道后无退路,只好向前冲了。于是大声说: “下山,小心*。”说完,带头跳了下去。 三个人穿的都是铁板底胶鞋。什么竹签、硬草根、灌木桩子都不怕,但只要别踩上*就行。 吴江龙边在前面跑,还边提醒两人,“千万别踩坑,跟着我脚印走。” 吴江龙这几天的仗真的没白打。因为他发现一个漏洞。在松软土地上埋设的*,经过雨水一泡,上边浮土总要收缩回去一点,比平常地面要洼一些。经过工兵试验,还真是这么回事。 牛强和彭光荣紧随其后,眼着着就要越过平地,跑向另一个山坡了。 突然,山坡上响起枪声,“哗“地一下子,就有几十发子弹扫了过来。 “不好,上边有埋伏。”吴江龙喊了一声后,就地一个翻滚向一侧滚过去。牛强反应也不错,紧跟着也躲掉子弹,翻向一边。 彭光荣就慢了一些,一颗子弹击中小腿,当即摔倒在地。 吴江龙一边向山上还击,一边喊:“牛强,我掩护你,去把他弄过来。” 吴江龙瞄着山上敌人“哒哒哒”不停地开枪。他这一开枪,也算是把敌人注意力引了过来。 牛强拖住彭光荣准备向后撤。吴江龙一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个小屋,便喊:“牛强,别往回跑,看见那小屋吗!快往那跑。” 牛强搀着彭光荣向小屋转移。 吴江龙在后边一边开枪『射』击,一边也向小屋跑。 三人钻进小屋后,敌人的枪声也停止了。 为什么敌人不打了?因为敌人打了半天,发现这里就只有三个中国军人。用三十多人打这三个人,还着什么急。再说,耗光了子弹,捉活的比什么不强。所以,敌人不打枪了,把队伍摆成圆形,将小屋包围起来,跟吴江龙他们耗上了。 “班长,怎么办?敌人包围了。”牛强有些惊慌。 “围就围吧!反正一时半会他们也不敢攻。”吴江龙大咧咧地说“把彭光荣的枪拿过来,你给他包扎一下。” 经吴江龙这么一提醒,牛强这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于是,把彭光荣的枪丢给吴江龙后,拿出自己的卫生包,开始给彭光荣包扎。 彭光荣看着自己腿上的血不断地往外涌,害怕了,竟然流着眼泪,不停地喊叫。 吴江龙扭头,紧盯着彭光荣厉声说,“你给我闭嘴。现在要是怕疼你就喊。等把敌人喊来,让他们抓住,比这疼的还在后边呢! 经他这么一说,彭光荣立时不喊了。 “组长,敌人想干什么?”彭光荣问。 “干什么,用竹签,烧红的铑铁,扎你,烫你。”吴江龙说话中带着狠劝。 “真那么干啊!”彭光荣咬着呀,任凭牛强在腿上随意折腾。 “那当然,你没看过红『色』娘子军吗!”吴江龙一边盯着外边,一边给彭光荣打气,“要是被敌人抓住,他们可比南霸天狠,到时你比洪常青还惨。你就是洪常青的洪常青了。” “不,不,不”彭光荣有些害怕了,“我可没洪常青坚强,没准抓着我,一打就招了呢!” “招了也不行,招了也得把你先用火烤一遍。”吴江龙向牛强闪了下眼睛,“不折腾个半死,你的口供不可信。” “那咱们还是先别让他们抓着。”彭光荣说。真是啥将带啥兵,彭光荣才跟吴江龙几天啊!竟然也学会了吴江龙这股斜劲,他接着说,“就咱们仨,肯定打不过人家,干脆,咱先跑吧!” “跑,”吴江龙一指外边,“看看,你跑得了吗!” “跑不了,那就打呗!” 吴江龙见牛强已经包扎完,不再跟彭光荣调侃了,正颜厉『色』问:“彭光荣,你还能打吗?” “能。”彭光荣拿出一股拼死精神。 “好。只要能打,咱们就有办法。”吴江龙把枪又还给彭光荣,“你到这守着窗户。” 彭光荣爬过来,向外看。 “一会敌人就要进攻了,你守在这。”吴江龙又转向牛强,“牛强,你去看住那个窗户。” 吴江龙安排好后,自己潜行到门口。 小房子是用泥巴和篱笆筑起的薄墙,不堪炮火一击。从敌人占据的山头上看,四周围是空旷的平地,很象一座小岛。三个中国军人钻进去,无异于束手就擒。所以敌人没忙着进攻。 夜很黑,外边的敌人点起了几堆篝火。 这时,敌人已经完成了包围圈,开始向屋里喊话。他们“叽哩哇啦“地喊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因为屋里这仨人没一个人能听得懂。 “班长,他们喊的啥?”彭光荣幼稚地问。 “没啥,怕你哭,一会给你放炮玩。”吴江龙诙谐了一句。 彭光荣听出吴江龙是在糊弄他,不高兴地说,“组长,你在耍弄咱。” 吴江龙笑着说:“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会越南话。” 屋外越军见屋里始终没人回答,气火了,于是开始了第一轮攻击。 越南人分成三路,叫喊着,奔跑着,如『潮』水一般从山上冲下来,他们妄想从气势上压住房屋里的人,然后冲进来,来个生擒活捉。 吴江龙端着*,紧盯着冲过来的敌人,对两个说,“子弹不多,都给我瞄准了打。” 天虽然很黑,但敌人在小屋周围点起的篝火,还是能看清外边的人影。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吴江龙突然喊:“打” 三支枪一齐向敌人开火。 刹那间便有四五个敌人被打倒在地。剩下的敌人一看冲不上来,扭头又跑了回去。 敌人完全可以一炮轰平这间小屋,但他们为了活捉,一直不肯采用炮击。 敌人连续攻了三次,都没能冲进来。 这一地区再次静了下来。 “检查下子弹。”吴江龙担心这两个新兵没经验,万一把子弹打光了,想不被活捉都不行。 彭光荣检查完后说:“报告组长,我还有十发。” 吴江龙觉得彭光荣剩余的子弹太少,责备道,“你是怎么搞的,也没见你打倒几个敌人,怎么就只这点了。” 彭光荣脸红,“班长,我见敌人冲上来,就控制不住,一扣,就都出去了。” “行了,行了,”吴江龙阻止,“这十颗子弹,你可得慢慢地打,瞄不准,不能开枪。” “是” “牛强还有多少?”吴江龙转向牛强。 “报告组长,我还有三十发。” “嗯”,吴江龙沉『吟』了一下,“你们打光了子弹后,都向我这里靠。” “干嘛?”彭光荣不明所以地问。 “到我这,保你当不了俘虏。” 牛强看见吴江龙胸口上挂着一枚黑糊糊*,一下子明白了。转向彭光荣,“少废话,服从命令。” 越南人几次冲锋没有凑效后,这才明白,他们遇到了不怕死的对手。 牛强听见屋后有响声,向吴江龙说,“组长,敌人从后面『摸』上来了。” 吴江龙掉过头,透过从墙上掏出的洞口,看见在山脚下,有三个敌人正蠕动着向这里爬。 吴江龙估测了下距离,对牛强说:“牛强,把你枪给我。” 吴江龙掂起牛强递过来的半自动步枪,屏住气,枪口对着一个黑影,慢慢扣动板击。 “啪”地一声, 枪声过后,黑影不动了。另两个黑影起身要跑,吴江龙枪口动了动,紧跟着“啪、啪”又是两枪。这两个黑影全都摔到在地。吴江龙一共开了三枪,这三枪撩倒三个敌人,一枪没走空。 彭光荣高兴地叫喊:““打中了!打中啦!组长,你真准”、 吴江龙把枪又丢给牛强,严厉对彭光荣说:“叫喊什么,小心敌人拿炮轰你。” 彭光荣闭嘴不再言语。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山上、山下敌人不见一点动静。 只有小房子四周还弥漫着烟尘和火光。空气中不断飘散出弹『药』味,并传达着死亡气息。 沉寂,太寂了,可怕的沉寂! 突然,一阵炮火铺天盖地地往小房子砸来,一发炮弹把棚顶掀翻,瓦片纷飞,炮弹爆炸后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章节目录 五十八、一个不能少 五十八、一个不能少 炮击过后,出现了短暂平静。 紧接着,山上敌人又开始喊话,“呜哩哇啦”地仍然是听不懂的越南语言,肯定还是“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之类的东西。 吴江龙抖掉身上碎瓦和灰尘,对牛强和彭光荣说,“每人一颗*,听我命令一起投。”看见彭光荣神情紧张,身体有些发抖,便打趣说,“老彭,胡拉一下,看看你脑袋都成抱窝鸡了。” 彭光荣楞苛苛地望向吴江龙,“组长,你说啥?” 牛强在自己头上胡拉了一下,对彭光荣说,“让你胡拉下土。” 彭光荣这才明白过来,伸手在脑袋上胡拉几下子。头顶上尘土飞飞扬扬。 吴江龙估计彭光荣是被*给震住了,怕他没听明白自己意思,于是又举起*比划着,说:“一会,向敌人投弹,不要开枪。”接着说,“他妈的,他敢炸咱,咱也炸他。这就叫欠帐还钱。” 外边敌人喊了半天,见里边一点动静没有,以为是这一炮把吴江龙他们都炸死了,于是便派见个敌人过来看看究竟。 一群敌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前试探着冲过来。 吴江龙借着火光盯住敌人,对牛强两人说,“拧开盖子,别慌。” 看着敌人越来越紧,估计有十几米了,吴江龙轻声说,“扔。” 三个人突然把*扔了出去。 三颗*同时落在敌人中间。 *接触地面后发出了“嘭嘭嘭”三声沉闷响声。由于飞行距离短,一时间还没有爆炸。 一个敌人觉察出小屋里飞出什么,又见自己脚底下嗞嗞冒烟,低头一看,发现是*,这才急的“呜哩哇啦”『乱』叫,看样子像是在喊,“*,*。” 冲过来的敌人听见叫喊声全都『乱』了。有的掉头往回跑,有得迅速趴在地上,尽管做出各种归避动作,但还是迟了。*在人群中爆炸,一下子就炸死四五个敌人。 受到突然攻击后,敌人知道屋子里的人还活着。于是不再敢大模大样地向前冲了,趴在地上,集中火力,拼着劲地向屋里『射』击。 躲藏在屋里的吴江龙三人也不吭气,任凭敌人『乱』『射』,只要你不过来就行。 过了一会,牛强忍不住了,抬枪就要向外『射』击。 “等一会。”吴江龙止住牛强,随手拾起地上瓦片,一连向外投了三块。 瓦片扔过去后,敌人以为是*,于是又是一阵大『乱』。滚的滚,爬的爬。 折腾半天,竟然不见爆炸声。 一个敌人大胆向前爬,伸手触到瓦片。拣起来对着火光一看,大声叫喊。估计是在说,“中国兵没子弹了,还怕什么,冲过去,捉活的。” 于是,这几个敌人又站起来,大着胆子向前冲。 “打。”吴江龙一声令下,三支枪同时开火,一阵密集子弹朝着敌人飞了过去。 距离太近了,根本用不着什么瞄准,只要顺过枪管,把握好大致方向不会错,准保能摞倒几个敌人。 敌人被突然出现的枪声吓了一大跳。又见冲在最前边的几个同伴纷纷纷倒地。这才意识到,小屋里的中国兵并不是没有子弹,而是玩的什么计策。 既然人家有子弹,那还冲个什么劲,不如先撤,回去想好办法再说。于是,这群敌人后退着向回跑。 哪有这么便宜事,在这么近距离上,吴江龙可不想白白放过。 于是,吴江龙不停地调转枪口,“啪啪啪”地开枪『射』击,几乎打净了枪膛里的所有子弹。 “龟儿子的,想跑,没那么容易。老子临死也要多抓几个垫背的。”吴江龙边骂,边狠着劲地开枪。 “啪啪啪,” 枪声清脆地想着,便有几个敌人接着被打倒。 “组长,我没子弹了。”彭光荣放下了枪。 “我这还有最后一颗。”牛强也停止了『射』击,张开手,『露』出手心里一颗子弹。 牛强比彭光荣多了一招,临了没忘了给自己留下一颗。这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那就都围过来。”呈江龙看也不看两人,紧盯着房子外。 牛强和彭光荣围了过来。 “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有什么秘密东西没有,有就毁掉。”吴江龙一边在自己身上『摸』着,一边对两人说。 “我有一封信。”牛强从怀里掏出信封。 “我有一张照片。”彭光荣拿出一张照片。 “给我,”吴江龙从两人手里要过来,然后从身上掏出火柴,把这两个东西点着了。 “组长,那是我家信!”“那是我自己的照片。”牛强和彭光荣看见吴江龙要烧毁这些东西,两人急了,异口同声地说。 “同志们。”吴江龙拿出从来没有过的严肃态度,就像是一个大领导在演说,“我们子弹没有,援兵没有,剩下来的是什么?不是死,就是做俘虏。”指了指燃着的火苗,“别看这两样东西没什么。但万一落在敌人手里,那都是宣传工具。所以,就是我们都光荣了,也不能让敌人那我们说事,明白吗?” 吴江龙看着面前这两位与自己一样年青的战友,突然换了种口气,“哥们,别怕,二十年后,咱他妈的,还是做同生共死的好哥们。” 吴江龙说到这,不由的自己流下了泪。跟着牛强和彭光荣也哭了。而且彭光荣还发出了呜呜声。 “哭什么!”吴江龙轻轻拍打着彭光荣肩头,安慰说,“咱他妈这辈子值,没白当回兵。就是死了,也是死在战场上。” “牛强,你也过来,再靠近我一点。” 吴江龙伸手解开上衣,把挂在胸前的*『露』了出来。 “班长,我还有一颗子弹。”牛强张开手,让吴江龙看。 “装枪里,留给敌人。”吴江龙停了一下,“我们还是用光荣弹,那个玩意不好,像他妈『自杀』。” 牛强听话地把子弹装填在枪膛内。 三张稚气的脸,三个刚刚领到成人卡的年青人,在这一刻,他们将要与死神握手,将要与天地,与父母,与亲人,与朋友,以及他们正要探求的可爱世界做出决别。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胆识,而是一种对祖国的爱,祖国荣誉高于一切的中国军人魂。 生于斯,长于斯,我之生命属于斯的长歌当哭豪迈气魄瞬间在吴江龙、牛强和彭光荣之间出现了。 三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彭光荣抹了一把眼泪,“组长,你拉吧!” “等等,等敌人到跟前,最好再找两个垫背的,老子就是死也要赚够最大本。”吴江龙转向牛强,“牛强,你要瞄准了,不能浪费,咱爷们能多赚一个是一个。” “我枪法不准,组长,要不给你吧!”牛强准备把枪交给吴江龙。 “最后一次机会了,还是留着吧!到了那头你也不后悔。”吴江龙用手推了下牛强递过来的枪,“我早就够本了,死十回也值。到了那头,还不知有多少龟儿子找我算帐呢!” “组长,还是你牛。我跟小彭亏死了,到现在也没打死几个敌人。” “哈哈”,吴江龙干涩地笑道,“都是同年兵,就是早来两天。” …… 青幽幽的夜『色』越来越淡,启明星暗然失去了光彩,眼看着天就要亮了。 “妈的,还等什么等,有种上来啊!”吴江龙透过窗户向外看着说。 敌人害怕我军有后续部队上来,所以也想着在天亮前把这场战斗结束。早早地结束这三个中国军人后,赶紧撤离。 这时,又有几个敌人试探着向前『逼』近。 “看见没有,过来了。”吴江龙对牛强说,“牛强,瞄准了。” 牛强举枪向外瞄准。 “架这,不许哆嗦。”吴江龙伸出一支手臂,让牛强把枪担上去。 牛强把枪担在吴江龙胳膊上,眯起一只眼,瞄向『摸』过来的敌人。 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牛强屏住呼息,扣动板击。 “啪” 一声枪响,只见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敌人天灵盖喷出一股血花,然后,一个后仰倒在地上。 “组长,我打中了。”牛强高声叫。 “没错,还是暴头。”吴江龙肯定说。 “唉!可惜了,要是再有几发子弹,这几个家伙我全包了。”牛强遗憾地说。 “怕什么,练好枪法,过那边,一样跟龟儿子们战。” 吴江龙话音刚落,突然,从山上传来一阵猛烈枪声。 枪声一响,正在向小屋冲锋的敌人也停止了攻击。“哗”地全都撤了回去。 一时间,小屋战斗静了下来。所有敌人全都回过身来,向山上还击。 吴江龙觉得情况蹊跷,探头向山头方向张望。看了一会,他忽然笑了,高兴地一拍牛强,“哈哈,牛强,咱不用死了,哥们救咱来了。” 史柱国带人在山上走了一段时间后,忽然『摸』不清路数,便想让吴江龙带这名俘虏过来核实一下。命令传出去后,有人向他报告说吴江龙小组失踪了。史柱国一听就急了,便命令李森去接应。 李森带着一个班沿原路返回,很远就听到这边有枪声,估计可能是吴江龙他们遇到了敌人,于是便拼命地向这个方向跑。 李森赶到时,刚好牛强『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引出敌人一大片火力。 李森从枪声中猜测出,可能是吴江龙他们被困住了。既然还活着,那就一个都不能少。于是。李森命令这个班从背后向敌人发起攻击。 这股从村子里蹿出的敌人,只意识到中国军人来了,但究竟来了多少他们也不知道。当看到只有吴江龙三人时,高兴的不得了,还以为是碰到了中国侦察兵。所以要以少胜多,非要搞个活捉不可。 现在,背后突然响起枪声,而且枪声非常密集。 这股敌人被打了个措手不急后,这才意识到,是中国大部队过来了。 因为情况不明,又不知道中国军人如何跑到了自己后方。这股敌人一下子失去了斗志。他们一方面担心被包围,一方面又怕被中国军人攻进山寨。而且,在山上修建的碉堡彻底失去了作用。加上被李森等人这一冲一炸一扫,立时就让炸了窝。 吴江龙一看机会来了,一把揪起彭光荣,“哥们,不用死了,走,突围。” 三人冲出小屋,向枪声处跑去。 章节目录 五十九、不能没有我 五十九、不能没有我 三个人冲出小屋,边跑还边虚张声势“杀呀、冲呀”地喊个不停。 本来敌人注意力全都跑到李森那边了,你们三个悄悄地绕过去不就得了。可吴江龙不这样。他从地上拣起敌人丢下的*,连枪拴都不用拉,直接朝山上『射』击。边打边提醒牛强和彭光荣两人,“拣枪,向山上冲。” 这两个新兵也弄不清吴江龙是在突围还是在进攻,反正在后边跟着就是了。俩人就近拾起*也是猛跑猛『射』。 山上敌人突然受到两面夹击,一时也顾不过来了,能够打到哪就打哪,打不到也就算了,最好还是躲一躲的好。失去了有效组织敌人变的大『乱』,有三人一伙的,也有各自为战,枪声零『乱』不堪。 敌人这一『乱』,正好给正向山上冲的吴江龙他们有了可乘这机。 没有了成片火力压制,吴江龙再想往哪跑,也就不那么被动,不那么紧张了。只要是快躲快藏,总能寻找到可钻的缝隙。 这时,吴江龙看见一个碉堡内蹿出两个敌人,而且距离又很近。不由分说,抬枪便是一阵猛『射』。 他打倒两个敌人后,接着向牛强和彭光荣喊:“跟我来。” 敌人兵力很分散。一般情况下,守在碉堡里的敌人只有一两名。一方面是他们需要守着大片山区,兵力不足。另一方面,他们还在高估着自我作战能力。总以为修个碉堡,就能一夫当关,中国莫开。 这两个敌人商量着要冲出碉堡去支援后山时,还没发现吴江龙三人过来。当他们『露』头看见吴江龙时,啥都晚了。 吴江龙消灭了这两个敌人,使这座碉堡变成了一座空堡。 当吴江龙凑过来时,碉堡里一点声音没有。特别是那挺轻机枪更是寂寞的不得了,尽管山上山下枪声四起,可它却没人要。 吴江龙一见就乐了。跑上前,伸手从『射』孔里拎出来,丢掉*,握起机枪喊:“牛强、彭光荣,往山上跑。” 牛强和彭光荣奔跑出来,闪过吴江龙身边,从这个刚刚撕开的口子冲了出去。 跑了几步,牛强回身不见吴江龙上来,喊:“组长,快点。” 这时的吴江龙不是不想跑,而是他不敢跑。就在他抄过机枪向山下回望时。突然发现有两个越南兵正在装填*。 如果这两个敌人把火箭筒装填的再快些,即使吴江龙看见,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炮弹过来,你看见了还能怎么的!也许这两个敌人正是这样想的。别看你们跑出了小屋,但却不能活着离开。 巧就巧在,正是这截骨眼上,吴江龙回头了,而且一回头便看出敌人企图,啥也没说的,谁快谁占便易。 吴江龙瞄都没瞄,抵着*便开枪了。 “哒哒哒,”十几发子弹像雨点一样撞了过去。 几近于吴江龙枪响的同时,那个火箭手也扣动了板击。但就在他向上一抬一瞄的刹那间,被吴江龙抢了先。两发子弹击中身体,身体一弯,*便斜着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 *在离吴江龙两米多远处爆炸。 只见吴江龙随着火光一闪,身体也跟着飞了起来。 *炸起的烟尘一时间眯住了紧盯着他的牛强。等硝烟散尽,牛强却找不到吴江龙在哪里,于是急着喊:“组长,怎么了。” “组长,在哪!” 牛强和彭光荣提着枪又跑回来。 吴江龙倒在地上,紧闭双眼,一声不吭,任凭两人尖叫。 “组长,你别死啊!”彭光荣带着哭腔喊。 牛强跪在地上,搬起吴江龙头部使劲摇,“组长,别死啊!你千万别死。” 看见这三个中国军人扎在一起后,几处敌人一边向这里开枪,一边围了过来。 李森见这里炸起一片火光后,对战士喊:“看见没有,那可能就是吴江龙他们,向那冲。” 听到冲锋命令,从山上下来的这些中国军人们,边跑边向敌人开火,又是一阵密集火力打击。 牛强一把翻过吴江龙,对彭光荣说,“老彭,咱得把组长弄走。”说完背起吴江龙。 彭光荣推了一把牛强,“你背组长快走,我掩护。” 彭光荣好像也学会了说台词。其实不是这样。在战场上,这是句通用语言。是军人们在生、死之间的一种选择。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这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真情,一种献身精神。绝不是“弟兄们,给我顶主。”那种官方语言。顶住做什么?无非是让别人当炮灰,自己留条命。 可我们的战士不这样,他们在面对死亡时,拿出的都是大无畏的勇敢精神。别看他们还处在刚刚成人,或者还没成年的年龄上。可他们做出的选择,有时要比那些所谓经验丰富的成老成持重的真正成年人,要真情的多!要果敢的多!要爱国的多! 彭光荣见牛强没动身,急了:“你还不快点,你想让组长死在这吗!” “一起走。”牛强坚持说。 “没看见敌人上来了嘛!”晚了谁都别想走。 从山下已经冲过来四五个敌人。他们有人在喊,有人在『射』击。子弹在牛强和彭光荣身边『乱』飞。 “你还不快走。记住,组长的命比咱俩值钱。”彭光荣气的大叫,“快点。”彭光荣一边开枪,一边向敌人迎了过去。 牛强看着奔过去的彭光荣,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一咬呀,背着吴江龙向山上跑。说是跑,其是不可能。因为山上到处是蒿草,在阴暗处不时还有灌木丛出现。有时连行走都非常困难,不得不一步步扒开蒿草向前行进。 跑了一会,牛强一个不小心被绊倒了,不仅自己摔倒,而且吴江龙也从他身上滚了下来。 就听唉哟一声。这一声是从吴江龙嘴里发出来的。 牛强拐着脚,站起身,顺着声音去寻找吴江龙。 这时,吴江龙竟然坐了起来,盯着牛强问,“我是不是死了。” 牛强呲牙笑了,“哈哈,组长,你没死。” “我没死吗?”吴江龙不相信似地『摸』『摸』后脑瓜,“可我觉得,我好像飞天了。” “你没死,组长,你那是被炸的。” “真的,吴江龙噌地从地上站起来。没死好。”往左右一看,问“彭光荣呢!” “他在那边阻击呢!” 吴江龙脸一绷,“这怎么行,他还是个新兵。”说完,站起身,提起机枪就要往山下冲。 这时,从彭光荣那个方向传过来的枪声越来越近,渐渐能看见彭光荣身影了。 “老彭,组长没死,过这边来。”牛强喊。 吴江龙没死,还真是大幸。当那边火光一闪,吴江龙急忙转身向旁跳。人的一纵不可能太远,何况爆炸距离很近。 *爆炸后的冲击波,加上吴江龙有意识的一纵。两个合力之下,让吴江龙就跟被人架起来一样,不由自主地飞向一边。 经过落地后这么重重一摔,吴江龙昏了过去。但他只是被震婚,弹片没有伤着他。 “这两小子,盼我死呢!”吴江龙低声说句后,也跟着大喊:“彭光荣,过这边来。” 彭光荣听见有人在喊他,边倒退着,跑了过来。 彭光荣越来越近,枪声也越来越近。眼看着敌人就要追到了眼前。 “打。”吴江龙喊一声,三人朝着敌人开始抵进『射』击。 忽然,从背后呼呼跳出几个人来。 吴江龙听到身后响声,急忙回过头来。心里暗想,要是敌人可就彻底完了。仔细一看,是李森他们,吴江龙高兴地吼叫:“排长。”激动地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你小子。”李森问,“没事吧!” “没事。”吴江龙满不在乎地说。 “没事就好,带着你的人,撤。” “你看这些敌人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放走了多可惜。”吴江龙看了眼山下惋惜地说。 “哼!你还可惜。敌人没抓到你,那才叫可惜。”李森接着说,“咱们任务不在这,赶紧撤。” “牛强、彭光荣,撤。”吴江龙向两人喊。 几名战士在后边掩护着,众人边打边撤。 甩掉敌人后,这十几名中国军人专挑人迹罕至的山路走。 看不见的太阳在山谷里蒸出了厚厚雾气,古人都把这种雾气称做障气。因为障气里含有大量毒素,在氧气不充分情况下,经过这里的动物很容易窒息死亡。 翻过几座山,时间已快近中午。这时,刚好走到一座山的山谷底。每个人都是大汗漓淋,气喘吁吁。 “排长,休息一会吧!”有几个战士企求地向李森说。 李森伸手,在空气中试了试湿度,看着四周围的树林,皱紧眉头对大家说:“这里雾气太大,可能有毒。” “排长,这里凉快,就歇一会吧!”这个战士说话声越来越小。 李森感觉不对,走过去问,“亢春生,你怎么了?” 亢春生发着微弱声音说,“排长,我嗓子紧。”他刚说完不久,又有几个战士紧跟着也喊嗓子紧。 李森意识到这里的空气可能有毒,急忙命令吴江龙,“吴江龙,快去看看,这里有高地没有。” 吴江龙答应一声,顺着山坡向上跑。当他看到前方出现山顶时,大声向李森喊:“排长,这里有山顶。” 李森听到吴江龙说有山顶,知道大伙有救了。于是连踢带踹地把躺倒在地,硬是不想起来的战士轰起来,“起来,起来,不想死的,就都给我起来。” 战士们簇拥着,缓缓爬向山顶。 山顶虽然不高,但它『裸』『露』在树梢之上。习习吹起的凉风,压制住了几欲腾起的雾障。 站在山顶上,回头观望刚才爬上来的那条山谷,所有在场人不由的倒吸冷气。 看不透的,混浊的,接近于『乳』白『色』的大块气体在山谷中不停游『荡』,极像神话故事里魔瓶中喷出的魂魄,一丝丝,一缕缕绕山而转。若大的白『色』气团,让这片山地形成了两个层面,两个世界。一个是清幽,清云直上。一个是混浊,暗无天日。 李森深深吸了一口空气,下命令道:“好了,现在原地休息。” 战士们拿出干粮和水,一个个坐在地上,开始弥补昨天晚上没来的急吃的晚饭。 “大家好好检查下装备。”李森说,“检查一下枪膛,看看还有多少子弹。”正说着,一眼看见吴江龙手里的轻机枪,问:“吴江龙,你哪来的轻机枪。” “嘿嘿,是从敌人那拣的。” “你的步枪呢!” “子弹打没了,背着怪沉,扔了。” “你小子,枪可是战士命根子。”李森瞪起眼说。 吴江龙将轻机枪向上提了提,“排长,咱不亏,我这,比那步枪值钱多了。” “狡辩,你这是战利品要缴公。” “行,行,没问题,我就先借用两天。” “你小子。”李森说着,从身上拿出两块饼干递给吴江龙,“你的没了吧!” “嘿嘿,真没了,”吴江龙一边接着饼干一边说,“不过,不是我吃了,是让敌人撵丢了。” 李森歪头看了眼吴江龙,“哼,”要是不救你出来,这场仗,你就别想了,下辈子都别想。” 吴江龙把大块饼干塞进嘴里,撵着问,“这次要打哪?” “鬼屯炮台”李森重重说出了这四个字。 “那我的去,这仗可不能丢下我。”吴江龙跳起来说。 “那就看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山。”李森沉得地说。 章节目录 六十、炮打暗堡 六十、炮打暗堡 半小时后,这支部队又出发了。 走在最前面的吴江龙不停地挥舞着砍刀开路,其他人紧跟其后,在密林中艰难前进。 日头渐渐偏西。十几个人的队伍走了一程后,终于翻下山,远远看见了前面村庄。 “停下,隐蔽。”李森喊。 听到李森命令后,十几个人迅速分开,隐藏在各处警惕地四下张望。 一直走在最前边的吴江龙立即趴在地上,架枪对准了前方。看那架势,只要有敌人过来,他非一串子弹『射』过去不可。 李森拿出一张地图进行实地对照。只见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长出一口气说,“没错,就是这。”收起地图,接着说,“过了这个村庄还有条大路,只要穿过这条路,就接近目标了。”然后向前一迈步,“走。” 部队沿着这条路开始向村庄前进。翻过一个半山坡,就要到村庄了。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悬崖,部队被阻住了下山的路。为了尽快下山,几名战士分头寻找下山道路。 在悬崖正南方向,有一处象是被人砍树时拖拉出的痕迹。一路泥坡直至崖底。 一个战士发现了这条路,高兴地喊:“排长,这里可以下去。”说完,他便顺着泥坡向下滑。刚滑到一半,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射』过来几发子弹。 “噗噗”地沉闷响声过后,这名战士失去了原有姿势,翻滚着落下山崖。 “有敌人,退回去。”吴江龙大喊。 还没下山的十几个人一下子就『乱』了,慌『乱』四处跑着寻找位置,将身体隐藏起来。 敌人非常狡滑,而且相当有经验。他们朝着中国军人并不连续『射』击,隔一分钟打一个点『射』。只要发现有人『露』头,便立即开枪,没有目标就保持沉默。因此,战士们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子弹是从哪里『射』过来的。 吴江龙趴在地上等了半天,暗想,“这样不行,时间久了,敌人援兵一到,这里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排长,掩护我。”吴江龙喊了一声后,紧跑几步,跑到泥坡处,身子一横,沿着坡路往下滚。 对面敌人一见,便朝吴江龙开枪。 『射』过来的子弹弹道很平,从头顶穿过,打断了许多树枝。所以,李森判断出敌人就在对面山上。于是他一边开枪,一边喊:“敌人在对面山坡,给我打。” “哒哒哒” 战士们端起枪,朝着敌人『射』击方向一阵猛扫。 在火力掩护下,吴江龙安全到达山底。他在山下搜索一遍后,没有发现敌人。这才躲到一块大石后向李森招手,意思是“下来吧!这里没有敌人。” “看见没有,就按吴江龙那个样子,一个接一个滚下去。”李森说完后,第一个从山上翻下来。 从山上翻滚下来的速度,要比往下滑的速度快的多。尽管敌人不停开枪,但子弹还是落在了往下滚的人身后。虽然激起片片泥土,但终究没能伤到身体。 何况,山崖下还有吴江龙这名准级狙击手。在他的压制下,敌人『射』击的准头就更没有了。 吴江龙隐藏在大石后,紧盯着对面山上的敌人。只要对面火光出现,他便扣动板击来个点『射』。 “哒哒哒” 不间断的『射』击,终于压住了敌人火力,子弹密度渐渐弱了下来。 战士们一个个从山上翻下来,除了牺牲的那名战士外,其余十一个人安然无恙。 李森下山后,找到那名战士尸体,命令两个战士抬上,跟着部队向树林深处冲过去。 这片树林不大,紧靠近公路,而且没有太大坡度。 战士们刚一钻进树林,就听到前边响起隆隆坦克声。 任谁也能判断出,坦克行进方向肯定是大路所在。 于是,战士们很兴奋,不停地向前奔跑,根本就没想一想过来的是哪国的坦克,满脑子装的全是大路。 李森喊了两声,也没制止住跑在最前边的牛强和彭光荣。 彭光荣跑着跑着,被脚下一绊显些倒在地上。往下踉跄两步后,回头一看是一顶越南军官帽。彭光荣心想:“打仗到现在连一件战利品都没有,见了战友多丢份,拿上这个也不错。于是,他弯腰把这顶军帽拾了起来,提着它,快跑着向前追赶其他人。 战士们钻出树林,看见了那条大路了,而且在路中央,正有一拉溜坦克向前隆隆开进。 牛强一眼看见坦克上的“八一“标志,高兴喊:“我们的坦克,我们的坦克。 奔跑过来的战士们也看见了,高兴地跳起来,挥舞着手里抓着的东西,不管是枪,还是帽子,只要是能引起对方注意的东西就行。 彭光荣觉得在树林边打招呼不过隐,于是又跑上前,站在一个突出位置上,竟然挥起了那顶越南军帽。 这群中国军人,在经过爬山涉水,连续疲劳行军后,早就失去了中国军人出境时的整洁,脸上、身上挂满的污痕与长期钻山入林的越南兵没有大的区别。 这时,坦克部队的一名指挥员,在望远镜里发现了彭光荣手里的越南军帽。接着,他判断这是一群越南兵,便命令坦克部队向这群人开火。 一时间,最靠前的几辆坦克开火了。坦克炮弹、机枪子弹,加上炮塔上的高『射』机枪一齐向李森他们开火。 坦克炮弹和高『射』机枪子弹,发着凄厉叫声,打在石壁上,火花『乱』迸,碎石齐飞。 受到突然攻击,这群人吓傻了。真想不明白,怎么自己人还打自己人。 李森估计是场误会,急忙喊着叫所有人赶快趴下。 “步话兵,赶快与坦克联系。”李森对一名步话兵说。 这名步话兵趴在地上,喊了半天,人家就是不理。你喊你的,我打我的。 李森忽然想起来了,步兵与坦克兵跟本就无法通迅。怎么办? 情急之下,他想到了身上带着的几发信号弹。赶紧掏出来,向天上放了两颗。 一红一白两颗信号弹升空后,坦克部队这才停止『射』击。 李森见坦克不打了,估计是理解了信号弹内容。这是临出境时,上级制定的防止误伤自己人的一项应急措施。 “吴江龙,你带人过去联系一下。”李森对吴江龙说。 可能是李森喊顺了嘴,也可能是对吴江龙的过度信任。反正一有任务,只要吴江龙在跟前,他都不假思索地派他去。 吴江龙带着牛强和彭光荣钻出树林,向坦克方向走去。 走出树林,吴江龙回头向树林看了一眼。那个意思好像是说,坦克千万不要开火了。要是再开火,他们三个人是无论如何也钻不回树林了。然后转回头,一瞥之下,突然发现了彭光荣手里还提着的那顶越南军帽。 吴江龙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坦克向他们开火,原来都是这个东西闹的。于是厉声说: “彭光荣,你个龟儿子的,把帽子扔了。” 彭光荣不知吴江龙说的是啥,见吴江龙骂自己,便楞怔怔地停住了。 “我说你手里那顶帽子。”吴江龙指了一下说。 彭光荣抬起帽子看,还没明白。 “是这个帽子让坦克误认为我们是敌人,所以才招致炮轰。” 吴江龙这一提醒,彭光荣才意识到自己惹了大祸,好像手里握住的不是一顶帽子,而是一条蛇。经人提醒这才发现。于是,他慌忙把帽子丢在地上,又狠狠加了一脚,接着抬脚踢飞,“去你妈的战利品,差点要了老子的命。” 吴江龙三人刚一接近坦克,就见一辆坦克驾驶盖子打开。阵锋从里边钻了出来,朝吴江龙挥手。 陈锋坐在驾驶室里,老远就盯着走过来的这三个人。他越看越觉得最前边这人走路姿势眼熟。使劲地想了一会,忽然笑了,“闹了半天,是这小子。” 等吴江龙他们一靠近,他便从坦克上跳下来,朝吴江龙奔过去。 吴江龙见有人从坦克上下来,一眼便认出了陈锋,哈哈笑着向前跑,“老子真有福,终于不用再走路了。” 有步兵搭乘坦克,也是坦克兵们求之不得的事。有了步兵掩护,起码眼界是开阔了许多。 所以,李森钻出树林后,双方一拍即合,十一个精疲力竭的步兵纷纷爬上坦克。 好在这支坦克部队还带着民工,李森便把那名战士尸体交给了他们,带着战士们,随坦克继续向预定位置前进。 坦克行走在险峻的山区公路上,不断地上下坡、拐弯。一会儿风驰电掣,一会儿激烈摇晃。让乘在它上面的人卧立不稳,极有被甩下去的可能。但有了上次教训,就是被甩下去,也没人敢再用背包绳捆绑乘员了。 一路上,坦克上的步兵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情况,生怕有越军的反坦克手阻击。 其实坦克上放些步兵用来保护坦克,基本是没用的。只有敌人主动攻击,暴『露』目标后,跟随坦克的步兵,才能在坦克的强大火力协助下,给敌人以狠狠打击。 坦克部队走了两个小时后,一个敌人也没发现。于是,车上步兵们开始放松警惕。 坦克陆续转过山弯。 突然,悬崖上掉下一块大石头来。随着石块脱落,在山崖的石壁上『露』出一个『射』孔。 『射』孔一出现,便有子弹『射』了出来。 突现的情况让陈锋吃惊不小。发『射』出的要是*,或者八二无后座力炮等反坦克武器,那他这一车人的『性』命可就都完了。 “快跳车!快跳车。”陈锋大喊。 枪声一响,所有坦克全都停了下来。 就是陈锋不喊,坐在坦克上面的这些步兵,也会主动跳下来。只见他们连滚带爬地跳下车,就着沟坎、山崖隐蔽起来。 几辆坦克还没看清目标,便胡『乱』开火。公路上硝烟四起,石壁上也是『乱』石纷飞。 山上的敌人也真够傻的,坦克都停下来了,你还打什么打。你打的又不是反坦克炮弹,用两支*还扫个没完。 子弹落在坦克装甲上,砰啪『乱』蹿。 陈锋打了几炮后,透过硝烟,终于找到了『射』口。 由于『射』口距离大路有四五米高,坦克距离又很近,『射』角不够。 于是,101坦克轰隆隆地向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过炮塔,对着山崖『射』口开炮。 这一炮还是没有打中,打在了『射』孔旁的石壁上。 随着轰地一声炸响,山崖石壁『乱』石纷飞,留下了很大一个白『色』凹点。 隐藏在石壁里的敌人,见坦克炮火显些击中『射』孔。不知是被炸昏了还是吓傻了,只见『射』孔上的枪声立时停了下来。 对这发炮弹没能打进洞里,陈锋很是恼火。他修正了一下方向,接着又向『射』孔开了第二炮。 这一炮准的不能再准了,连石壁都没碰一下,直直地钻了进去。随后是一股烟从『射』孔里钻出来,然后是沉闷响声。 不难想像,坦克炮弹钻进洞里爆炸后的杀伤力该有多大。里面的敌人还有几人能活? 两炮之后,石壁上的『射』孔彻底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一点响声。 章节目录 六十一、洞窟死士 六十一、洞窟死士 (朋友们实在对不起,因特殊原因没能及时更新,还望见谅.) 受到敌人突然攻击后,这支坦克部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不知道在这条路上到底还有多少敌人隐藏在山崖峭壁中。万一下次敌人『射』出的不是机枪、*子弹,而是那些要命的反坦克武器,那这支坦克部队可就惨了。所以,行进在公路上的坦克不敢走了,等待弄明情况后再说。 这个任务给谁呢!当然是步兵老大哥了。 像来是天下就没有白吃的午餐。既然坐了人家的坦克,又没买票,那就得付出点辛苦了! 话是这么说,其实都是革命兄弟,坦克有难,步兵兄弟绝不会袖手旁观。 双方一拍即合。 陈锋驾驶101坦克,载着吴江龙他们单车向前。 坦克在山崖下的一个缓坡处停下。 “下车,下车。”吴江龙显得特别来劲,就像督促民工给自己公司干活一样积极。 听到吴江龙喊下车,十几个人噼哩啪啦地从车上跳下来。有几个战士一听说要搜山,心里开始犯了嘀咕。他们刚领略了越南人作战的凶悍,而且是好不容易,刚刚摆脱纠缠,这会又主动去寻找敌人。一点不夸张地说,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都有恐惧心里,唯独吴江龙还在乐此不彼。 所以,不少人下了车后,不知所措,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三人一组,一线摆开。”李森喊。 经李森这么一提醒,战士们才四下里撒开,各个小组按冲击动作摆出三角突击队形,在山坡上拉成一线。 吴江龙向周围这些人看了看,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对牛强和彭光荣说:“跟我来。”于是,带着两人向李森方向运动过来。 到了李森跟前,吴江龙说,“排长,我有个建议。” “说!” “刚才,我们只发现那个山洞有敌人『射』击。其它地方还没有。我的意思是,我先带我们小组上去看看。万一,就那里有敌人,我们把他干掉就得了,不用咱们兴师动众的。这么多人上去,目标也太大。” 李森想了想,认为吴江龙说的不无道理,随后说,“这样也行。那就你们先上去,我让其他人掩护。”说着,李森把手电筒递给吴江龙,“上去时注意安全。” “是。” 吴江龙带着牛强和彭光荣走了。 李森转身对肖勇说,“咱们也别闲着,四班长,你带两个人去接应吴江龙他们。其他人跟着我,沿公路向前搜索。” 十几名中国军人在靠近公路左侧的山坡上开始搜索敌人。 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在蒿草、灌木丛中随意拨弄,一边还要提防着,不定会从什么方向『射』过来的子弹。 突然,一处草丛发出响声。 一名战士听见响声后,也没进行细致分辩,就认为里边隐藏着敌人。于是,慌忙卧倒在地,朝着草丛扣动了板击。 “哒哒哒” 几发子弹『射』过去后,在草丛中飞起几只山鸟。 那名战士看看盘旋而起的山鸟,又等了一会,里边啥动静也没有了。他这才意识到刚才的响声,是这些小家伙弄出来的。 真是不可思议。在枪炮轰响的山坡上竟然还留存着鸟类。它们的胆子也太大了。无视于人类杀戮,无视于战争惨酷,在世界都在惊颤的环境中,还安然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所以,也难怪这名战士被响声惊动的慌忙开枪了。 李森听见枪声后,和其他人一起向这边围过来。每个人都瞪起了眼睛,把全身注意力集中到一点,端着枪瞄向这个方向,大有一触却发之势。 那名战士见众人过来,连忙挥手,边挥边喊,“没事了,是鸟,不是敌人。” 众人这才把绷紧的神经放下来。 李森仍然不放心,还是跑了过来问,“怎么回事?” “是几只鸟在里边瞎折腾,我以为是敌人。”那名战士解释说。 “下回一定要弄准。一惊一咤的,成什么样子。”李森说了这战士两句后,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吴江龙和牛强、彭光荣三人已接近了山崖洞口。 说是洞口,其是就是被坦克炮弹炸开的,在塌陷后的石壁上豁牙裂嘴的一个大窟窿,。 吴江龙从山背面攀援着接近洞口,踩着碎石,小心迈步挪了进去。 一进山洞,吴江龙害怕受到敌人攻击,突然就势打了个滚,朝着黑暗处滚去。紧接着,迅速反过身来,卧倒在地,举枪向洞深处瞄准。 “缴枪不杀” 吴江龙连着喊了几声。 喊声过去一会后,山洞只有几声回音,原模原样地还给吴江龙,再也没有其它动静了。 吴江龙确认这里已没有活着的敌人,朝外面喊:“喂,进来吧!” 牛强和彭光荣钻进山洞。 “嘿,这个山洞还真不懒。”牛强进洞,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打量着。 “什么赖不赖的,快找找,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吴江龙紧盯着洞深处,努力适应里边的光线。 这个山洞足有二十几米深,两三米宽。洞壁上祼『露』着的山石已经显『露』出风化迹象。几块大石上,还留有斑斑鸟粪。看样子,这是个天然山洞没错。 在洞底,堆放着二十几箱弹弹『药』,步枪子弹多些。还有几箱开了盖的*箱。*上,已经『露』出一个大坑,显然是被人取走不少。 吴江龙三人在洞子里边转了一会后,又把注意力返回到『射』孔处。 在洞口处,人工垒砌过的痕迹依然存在。 有半袋水泥丢弃在一边,草草抹过的混凝土凹凸不平。这一切都表示出,这个山洞是敌人在仓促之间构筑的。 山洞里除了这个『射』孔,几乎再也找不到出去的地方,也就是说,这是一个死洞。 『射』孔下面是一个六七米高的直壁,如果没有攀援工具,人跟本就无法上来。 吴江龙透过『射』孔,看到了山下那些坦克,这个宏大场景一下子让他发呆了。他设想,如果山下过来的不是坦克,而是一群步兵。敌人在山洞里隐藏上几挺重机枪。那么,这些拥挤在公路上的步兵,就会被人家割韭菜一样成片撂倒。如果这里的敌人,知道过来的我军是坦克的话,提前准备好反坦克武器,突然对坦克部队发起攻击。前边坦克被毁,后边坦克又上不来。敌人凭着这个有利工事,真要对我军大打出手,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敌人不仅能在这里支撑个一天半日,而且还会给我军造成巨大伤亡,向前穿『插』部队很可能就不能按时完成任务。 想到这,吴江龙冷笑一声,低头朝着地上一个敌人死尸踹了一脚,“就这,也算是第三军事强国。简直是小儿科。想打,你也得忍耐一会,等老子靠近了再打呀!得,暴『露』目标了吧!可惜这么好的工事给你们用。” 吴江龙踢了两脚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好的工事不会只有两个敌人吧!再说了,这么陡的山崖,敌人生活靠什么!不吃不喝,不可能。想到这,突然说: “牛强、彭光荣,重新搜一遍。肯定还有其它洞口。” 三个人重新返回洞里。 再找了个遍,洞里仍然没有什么重武器。按说这里的敌人敢向坦克叫板,至少也得有把四零火箭筒什么的反坦克武器吧!可除了几件烂衣服,加上几个弹『药』箱,就是没有其它的东西,也就是说这里的两两个越军步兵,竟然敢拿着二把*敢向坦克纵队开火! “怪了,真是怪了!敌人不是勇敢地过了头,就是傻子透顶。”牛强发着议论。 “看样子,这些家伙真是不怕死,两支破枪也敢打坦克。”彭光荣附合着说。 “什么不怕死?”彭光荣反驳说,“我看是傻瓜,要打也得等坦克都过去了,打个结尾,抓个掉队什么的。迎面冲着坦克群开火,又没有反坦克武器,这不是二百五吗!哼,白白暴『露』目标,还装什么大胆,我说啊,这就是欠揍。” “行了,行了。二位,敌人没你们说的那么傻。要我说啊,他们这是急的!” 吴江龙开始分析说,这里的工事敌人可能还没准备好。敌人没想到我们来的这么快。当这两个看洞的敌人,看见我军过来后,急了,也不管什么反不反坦克武器了,只要能显示出自己存在这就行了。知道什么叫死士嘛!我看这两小子就像。虽然是螳臂当车!可这两家伙还要拼。” “组长,敌人有哪么勇敢吗?咱们可是正义之师。”牛强问了一句。 “行了,行了,新兵蛋子知道什么?不要光有政治头脑,也要分析一下军事形势。”吴江龙带着领导口气说,“眼下是打仗,我们的对手,都跟两个帝国主义交过手了。你,一个新兵,才『摸』过几天枪!还说什么大话。” 牛强被吴江龙说的不敢言语了。他虽这么说,当然也知道敌人厉害。 吴江龙接着说,“我还没说完呢!这两个敌人之所以敢开枪,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他们只盯上了我们这些坐在坦克上的人了。他们只想到了,坐在坦克上面的我们这些步兵,没想到坦克炮是那么厉害。就想凭着这个隐蔽工事,手里发痒,想突然干掉我们几个。” “这么说,两个敌人是要打我们了。”彭光荣『插』进来问。 “没错。”要不是这两家伙下手早,暴『露』了目标,最惨的是我们。”说着,吴江龙用手一指,“说不定,这会躺在地上的可能是你们俩,或者是我了。” “他妈的,原来这两家伙想打我们啊!”牛强说着,走过去又狠狠地在死尸上踢了一脚。 “行了,行了,人死了,踢了也不知道疼。”彭光荣阻止说。 “这山洞肯定还有出口,不然,敌人怎么能进来。”吴江龙说,“找找。” 三个人开始第三遍在山洞里搜索。 这会搜得非常仔细,只要是贴在洞壁上的东西一律都要被挪走。渐渐地,三个人集中到了洞底处垒起的两只木箱上。 吴江龙打开手电,在木箱上晃了一会,对两人说,“把木箱抬开,洞口肯定在这。” 牛强和彭光荣两人费力地把*箱挪走,『露』出下面黑糊糊的洞口。 吴江龙笑了,“我说嘛!这肯不是死洞。” 牛强一看洞口找到了,把枪往身后一背,抬腿就要往里钻。 吴江龙一把拉住牛强,“慢。”接着说:“你小子,太楞了。万一下边藏着敌人,你还不得让人家报销。” 吴江龙不紧不慢地拉响一颗*丢了下去。 “轰”的一声,*在洞内爆炸,跟着里面传出惨叫声。 “听见没有,下边还真有人。” 牛强吓的一伸舌头。 吴江龙朝着洞口喊了几声‘出来“,半天里边也没有应声,估计着里边的人被炸死了。 “你们俩在后边跟着,拉开距离,不要让人家给突突了。”吴江龙说完跳进洞里,打着手电向前搜。” 在洞内,一只火把已被*炸灭,但还有零星火光在上边一闪一闪。 吴江龙举着手电向四下里一照,发现在靠墙处有一部电台,正发着嗞嗞拉拉的响声。他走过去,一把拎起电台,递给彭光荣,“背上,你不是要战士利品吗!这个算你的。” 搜了一遍,暗洞里只有一个越南兵,看样子像是搞个电台的。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的了。 “组长,你说这家伙在这干啥?”彭光荣问。 吴东龙在头上『摸』了一把,想了想说,“估计这家伙看见我们过来,是在向上边报告。” “报告长官,中国坦克过来了。”牛强出了声怪音,学舌说。 “撤退,撤退。”彭光荣笑着附了一句。 “别美了,要是敌人那么好打,咱们早就到凉山了。”吴江龙说,“继续搜。” 三个人继续向前走,转过一处弯路,便发现了洞外『射』进来的光线。钻出洞一看,这个洞口设计的实在诡秘,竟然是用一堆活着的蒿草覆盖着,如果不是从里边走出来,从外面很难发现。 吴江龙走出山洞,突然出现在肖勇身后,吓的肖勇往后退了好几步。 章节目录 六十二、鬼屯炮台 六十二、鬼屯炮台 天黑前,李森带着四班终于赶到了鬼屯炮台。 铁甲车流、滚滚烟尘,加带着鸣般的轰响,在山谷中带出一片欢叫声。 山坡前后,沟坎下、蒿草中立时涌起无数名中国军人,他们挥舞着帽子、步枪向威猛的坦克部队跑过来。 乘坐在坦克上的吴江龙不等101坦克停稳,便从上边跳下来,迎着冲过来的战士们跑过去,和几名战士相拥在一起。 虽然是短暂的一天,但在他们看来却有如隔世般地恍惚。在这一时刻,还能看到吴江龙三人战斗小组活着回来,实出许多人意料之外。包括史柱国在内也是如此。当他派出李森等人回头寻找时,对于能否找回吴江龙也是心存侥幸。他既不想丢弃掉任何一个战斗兄弟,但也要面对残酷的战争现实。 临出发时,他对李森说,“你要尽力找到吴江龙他们,万一找不到,就早点回来。千万不能舍了三个,再搭上十几个。” 李森回答的很干脆,“一定要找到吴江龙。找不找活的,就是尸体我也要扛回来。” 史柱国看了看李森脸上的庄重表情,默默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说,“二排长,他们都是你排的兵。你的心情我理解,尽力而为吧!” 这可不是什么感情冲动,也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做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生死与共战友情谊,是一种舍生取义的凛然情怀。它不包容什么私心,也不存在什么利己思想,是由衷而发的内心表白。这种情调,这种襟怀,只有在战场上经历过炮火,面对过瞬间生死的人才能体会的到,也才说的那么真切。 李森一走下坦克,几乎要被整个四连的弟兄们裹协的喘不过气来。特别是那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排长们更是闹的厉害,三个人硬生生地把李森抬了起来。 “李森、李森。”众人齐声欢叫着。 能救回英雄的人,不就是更大的英雄嘛!这个称号自然是李森莫属。所以全连战士们除了欢呼就是敬重。 吴江龙看到史柱国站在一个高坎上,正微笑着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便急忙从人群中挤出来,转头向四下里寻找牛强和彭光荣。 “牛强、彭光荣。” 牛强和彭光荣听见喊声后,连忙跑过来,问,“组长,啥事?” “跟我来。”吴江龙没有解释,转身向史柱国方向跑去。 牛强和彭光荣紧跟其后,三人排成纵队队形,一直向前跑。 吴江龙带着两人跑到史柱国面前停住,立正敬礼道: “报告连长,吴江龙三人小组安全归队。” 史柱国跳下土坎,走向吴江龙,呵呵笑着说,“好样的,回来就好。”伸手把吴江龙敬礼的右手放下来,接着问,“怎么样,伤着没。” “没有。” 史柱国挨个在三人身上敲了几下,说,“好小子,还真没伤着。归队吧!” “是。”吴江龙答应一声,向牛强和彭光荣下口令,“向后转,跑步走。”带着两人又向人群中跑去。 史柱国看着跑远的三人,自言自语说,“嗯,还行。” 这时,一名战士背着电台向史柱国跑来,到了近前停下说,“连长,营长跟你通话。” 史柱国接过话筒,连着回答了几个“是、是、是”。通完话后,史柱国转身喊:“通信员,通知连以上干部开会。” 天刚近拂晓,离鬼屯炮台十几里远的开阔地上响起了隆隆炮击声。 一场攻击鬼屯炮台的战斗正式打响了。 鬼屯炮台,是法国人占领越南时期修建的一个屯兵堡垒。它位于同登西南的平顶山上,是一个长约120米,宽约70米,墙厚1.5到3米不等的环形建筑。整个炮台均是用钢筋、水泥灌注而成。内部分为上下三层,黑暗、神密。从外部看,它高高伫足于平顶山上,显的高大雄武,仅『露』出地面部分就有6米左右。在底层还设有地下室,暗道等等。围绕着地面部分,东西南北各有一个出口。在它的紧顶层,分部着10个透气孔,周围还环绕着有300多个『射』孔。远远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浑然一体的天大水泥墩。在它的内部,设有水、电、通风等设备。而且储存着大量生活物品,可供近千人在这里过上几个月都不成问题。 我军合围同登后,被打散了的越军残敌和部分地方『政府』大员大部分都退守到这里,企图借用这个坚固堡垒固守待援,阻止我军前进。 此时的鬼屯炮台不仅是敌人的一个顽抗据点,而且与探某、339高地形成了鼎足之势,构成了交叉火力网,控制着同太公路、同谅公路和铁路。不拿下这个据点,别说大部队打到谅山去,就是通往高平也是不可能。所以,上级命令四连在天黑前一定要拿下鬼屯炮台。 一阵猛烈炮火完成后,步兵以坦克为先导,开始向鬼屯炮台发起攻击。 进攻部队越来越近,一千米、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突然,从炮台内开始响起激烈枪声。*嗞嗞带着火光飞向坦克。成片的弹雨倾向了跟在后面的步兵战士身上。 两辆坦克被打中,歪倒在一片开阔地上。 步兵们失去了遮蔽物,如果再往前冲,就跟成熟了的稻秧,等着人家挥镰收割没什么区别。肯定是成片成片地被割倒。 史柱国咬咬牙,不得不下达撤退命令。 战士们倒退回来,边退边向山上堡垒『射』击。 第一次进攻失败。 史柱国分析了一下,从堡垒的火力配置情况看,这里足有敌人一个连,而且配备有82无后座力炮,四0火箭筒、高『射』机枪、轻重机枪等火器。如果部队继续硬攻,伤亡定然会很大。 “妈的,老子先炸掉你个龟儿子。”史柱国想好了主意,集中全连所有八二无后座力炮和八二迫击炮向炮台进行轰炸。 小炮炮弹带着哨音落向炮台。 “轰、轰、轰” 一阵炮弹过去后,只在墙壁上看到了许多白点。朝向四连进攻方向的围墙连个豁口都没凿出来。 史柱国一看这个气啊! “妈的,难道你是用铁打的不成。就是铁,老子也给你啃出个洞来。小的不行,俺来大的。” “电台,给我接营长。”史柱国大声吼叫。 史柱国向营长汇报完情况后,提出向营里借几门大炮用用。 不一会,营属八五加农炮被掉了过来。 六门“八五”加农炮在几百米外一字摆开,朝着炮台一阵猛攻轰。 “咚、咚、咚” 随着炮阵地阵硝烟四起,观望的战士们发出一阵阵欢叫声。很快,一百多发炮弹被打的一轰而净。 再看鬼屯炮台,仍然是斑斑点点,『毛』发无伤。 “给我抵近『射』击。”史柱国火了,向炮兵发出命令。 抵近『射』击是个非常危险动作。在我军抵近的同时,敌人可能就要对我实施火力打击。 果不其然,炮台里的敌人看见我军把炮推着向炮台抵近,一下子急了,所有火器集中起来向炮兵开火。 敌人的一挺高『射』机枪格外引人瞩目,爆响的撕烈空气声,在战士身边轰响。 敌人的凶猛阻挠,一下子把八五加农炮撂在了半路上,撤撤不得,打又打不得。 史柱国审势手里的家伙式,除了小炮就是轻武器,暴破筒、*,这些武器跟本不会对敌有太大威胁。何况,『射』出的子弹也到不了敌人近前,发挥不了作用。 正在史柱国想不出好对策时,李森移了过来,“连长,我们可以阻止人压制敌人火力。” 史柱国盯着李森问,“怎么压制?” “打冷枪。” 史柱国转向遥不可及的炮台,“这么远,打的到吗?” “我带人上去,用狙击法。只要敌人开枪,我们就把他的『射』手敲掉。只要给大炮争取时间,炮弹过去,龟儿子也就完了。” 史柱国想了想,除了这个办法再没其它好法子了,“好吧!你挑选几个人过去,注意安全。” “是”李森见史柱国同意了,高兴地答应一声,跑回排里。 “吴江龙,吴江龙。”李森一回到战士群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江龙。 李森挑选了五名枪法好的战士,从阵地一侧,躲开敌人视线,借着蒿草掩护匍匐着接近了炮台一百米远处。 “吴江龙,到我跟前来。”李森把吴江龙喊了过来。 吴江龙趴到李森跟前,李森抬手指向炮台『射』孔,“一会你给我专打那高『射』机枪,只要它闭嘴不说话就行,不管人死不死。” “是”吴江龙轻声回应一声。 李森见五名战士全都准备好,向史柱国发回可以进攻信号。 正面进攻阵地上,史柱柱一声令下,六门八五加农炮又被战士们推着向前。 炮台里的敌人见大炮又在向前移,便重新开始『射』击。 推炮的战士们有了上次经验,他们一边推炮,一边把身体躲向挡板后。 雨点般的子弹打在档板上叮当做响。 那挺高『射』机枪又响了,凭着巨大的穿透力硬是钻过了两门炮身的档板,一下子便击倒了两名战士。 “打”隐藏在草丛里的李森向身边战士下达『射』击命令。 “啪啪啪” 五名战士瞄着『射』孔进行单发『射』击。 一阵狙击后,正面的几个『射』孔内的机枪立时停了下来。 吴江龙敲掉那挺高『射』机枪后,发现最左边有挺机枪转向了他们,连忙呼喊:“快撤。” 喊声刚过,一串机枪子弹便『射』了过来,当场有名战士中弹。 “龟儿子的,我叫你打。”吴江龙稍一停下滚动身体,便向那个『射』孔来了个点『射』。 “啪、啪,” 两发子弹过去,一前一后击中了敌人『射』手头部和脖子。『射』孔内的枪声立时静了下来。 只是短暂的一刹那,『射』孔里的敌人机枪又复活了,他们再次朝着炮兵『射』击。 紧接着,李森再次下命令:“打。” 五名战士又是连续点『射』,再次敲掉了『射』孔里的敌人『射』手。 这下可把炮台里的敌人惹火了。当机枪再次响起时,他们瞄的不是八五加农炮,而是转向了隐藏在草丛里的六个中国军人。 由于敌人还没『摸』清这六个人的准确位置,所以『射』过来的子弹也显的杂『乱』和盲目。 李森见敌人和火力被吸引过来了,便向五人下命令,“后撤五十米。” 这六个人倒退着,借着蒿草掩护,逃出了敌人火力网。 炮台里的敌人受到两次近距离攻击后,显的暴躁异常,不停地连续向草地里扫『射』。打的草叶纷飞,断草连连。不大一会,李森他们藏身之处就像被人割过一样,蒿草全部倒在地上,地面物体暴『露』无遗。 “真险啊!”吴江龙惊叹一声。 章节目录 六十三、背后枪声 六十三、背后枪声 加农炮终于等来了开炮时机。装填炮弹、拉动炮拴、后撤隐蔽,六门加农炮几乎同时完成了第一轮『射』击任务。然而,打出的六发炮弹只是在墙壁上打出了更大一些的六个大白点,受到炮弹攻击的墙体,依然保持着原样,屹立在炮台边沿上。 当加农炮开炮时,炮台里的敌人听见轰响声,简直吓坏了。他们纷『乱』成一团,叫喊着逃向内部更深处。炮声过后,他们发现墙体只是颤抖了一阵,并没有倒蹋,仍然在发挥着屏障作用。 这时,所有敌人高兴了,他们意识到这是一次有惊无险的炮轰,这些进攻的中国军人拿他们根本就没办法,因为他们打不穿炮台。于是敌人来劲了,哭丧的脸绽开了笑容,嚎叫着又重新跑回『射』孔。一边傲慢地呜哩哇啦狂吼,一边肆无忌惮地向着准备第二次开炮的炮兵『射』击。 这次,炮台里面的敌人改变了战术。他们把高『射』机枪和几挺重机枪直瞄加农炮群。抽出的另外两挺机枪则去压制草丛,防止李森他们再次放冷枪。 敌人高『射』机枪的猛烈扫『射』,完全不给八五加农炮再次装填炮弹机会。炮兵们被打的趴在敌上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李森他们受到重机枪阻碍,也到不了炮台近前,狙击任务无法实现。 史柱国意识到僵持下去的危险『性』,于是便组织全连轻重火器一齐向炮台开火,掩护炮兵后撤。 在强大火力压制下,炮兵们丢下六门火炮,仓促撤回到了出发阵地。 连续两次受挫,史柱国恼火不已,但一时又想不出更好的攻击办法。无奈之下,只好请示上级再调派大口经火炮。 对鬼屯炮台的正面攻击暂时停了下来。 在平顶山炮台的西南方向有一个火车站。为了防止炮台被我军攻占后,这里的敌人利用火车逃跑,史柱国决定先拿下火车站,以使炮台之敌完全处于包围之中。待大口径火炮到达后,再收拾这里的残敌。 党支部开会研究后,把夺取火车站任务交给了二排。 李森带着加强后的二排向火车站运动。 四五十人的队伍排成两路纵队在开阔地上向前猛跑,只要翻过前面无名高地,火车站便暴『露』在我军攻击视线内。 一个连续急行军,战士们便冲到了山角下。 到达这里后,排队形开始『乱』了,也顾不得谁在前谁在后,大家虽然都气喘虚虚,但都没忘了荣誉,都想在第一时间,第一个冲上山顶。 战士们个个奋勇争先,你快我比你还要快。连背炮弹的几个战士也不甘人后,竟然和吴江龙他们这群纯步兵叫上了板。 正当二排向无名高地飞快行进时,突然,山顶上响起了枪声。 枪声一响,冲在前边的几名战士即刻被打倒在地。 战士们发现山上有敌人,便开始惊呼,“卧倒,快卧倒,这里有敌人。” 前面的战士趴下了,后边还有人在向上涌。 吴江龙一把将路过身边的一名战士拉倒在地,大声嚷,“你他妈不想活了,没听见上边有敌人嘛!” 二排被压制在山坡上不能动弹。 李森观察了一下地型,喊过肖勇说,“四班长,带你们班抄过去,把山头给我拿下来。” “是,”肖勇回答一声后,转过身朝山坡上的战士喊,“四班,跟我上。” 喊声一出,“哗”地一下子从地上浮起十几个身影。 肖勇不再多话,猫着腰向无名高地南侧抄过去。后边的十几个人成一条直线紧紧跟随。 山顶上的一个敌人发现了肖勇等人,“呜哩哇啦”地喊叫几声后,便抱着*向这些人『射』击。 吴江龙一见,迅速趴在地上向这个敌人还击。 “啪啪啪” 几发子弹『射』过去,打在敌人阵地前,打的土星『乱』迸。 那个敌人见有人向他开枪,便放过肖勇他们,掉转枪口,开始专心地与吴江龙对『射』。 这个敌人很狡猾,不仅隐藏在掩体内,而且打完两枪后,立即将头缩回去,让吴江龙一直找不准『射』击目标。 吴江龙胸前没有遮蔽物,他不得不把身体放到最低,紧贴地面,费力地向上还击。头也不敢过于抬高,唯恐成了这个敌人的靶子。 两个人轮着开枪,轮着低头躲避。折腾一会,吴江龙发现肖勇他们消失了视线,估计转过了山弯。心想,“老子不陪你玩了。”从身上抽出一颗*向敌人甩了过去。 *在敌人阵地前爆炸。 吴江龙借着硝烟,一溜烟地向肖勇他们追过去。 四班一转过山弯,山顶上的敌人便全都暴『露』在他们视线之内。 “打。”肖勇二话不说,一声开打。早就憋足了劲的十几个战士一齐朝着山上敌人扫『射』。 无名高地虽然占据着突出位置,但由于准备的仓促,敌人还没能在这里修好完备工事。朝山前的掩体堆积出的砂袋,只能够抵挡住正面攻击,但对于从后面而来的扫『射』则显的黔驴技穷,束手无策。 山头上的敌人发现后背出现中国军人后,急忙掉转枪口,进行反击,但哪里还来得急! 四班战士们连冲带扫,外加*投掷,瞬间便打的敌人丢盔弃甲,沿着山脊向火车站方向逃蹿。山顶上丢下了五六具敌人尸体。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肖勇带着四班战士紧紧咬住这几个敌人,可着劲地猛追。 在通往火车站的开阔地上,三个敌人一路向前狂奔,跑一会便蹲下来回身进行『射』击。打几枪后接着再跑。别看三个敌人丢了山顶阵地,但他们在逃跑过程中,仍然显的有条不紊,交叉着实行火力掩护。看样子,他们与美国人这几年的仗真是没有白打,多多少少也学会了几招。 就凭这几招,让肖勇他们追的不是很畅快,别看自己带的人多,那也不得不时不时地停下来进行躲避。否则,还真有被敌人打中的可能。 转眼间,三个敌人消失到了火车皮后面。 由于担心受到敌人伏击,肖勇下达了停止攻击命令。 这时,李森带着二排的五、六两个班也赶了过来。 “排长,要不要冲过去。”肖勇问。 “先派人过去侦察一下。”李森话没说完。吴江龙抢着说,“排长,我去吧!” 李森见是吴江龙便同意了,嘱咐说,“里面情况不明,注意隐蔽。” “是。”吴江龙说完便喊过牛强和彭光荣,“走。” 吴江龙带着牛强和彭光荣向火车皮匍匐着『摸』去。 当他们接近一段铁轨,正准备翻身过去时,突然,敌人的机枪响了。 子弹是从一个水塔上『射』过来的。 机枪子弹居高临下,朝着吴江龙、牛强和彭光荣三人成串地凌空而下。 “噗噗噗” 密集的机枪子弹围在三人周围。就听彭光荣“唉哟”一声后,机械般地蜷曲了右腿。 “怎么了?”吴江龙问。 “我中弹了。”彭光荣惊恐地捂住小腿说。 吴江龙匍匐着爬过去,按住伤口,对彭光荣说,“别动,保持低姿。”说着,伸手从身上扯出卫生包,在彭光荣腿上狠劲一勒,“坚持住,等我把你弄回去。” 吴江龙搬动彭光荣身体,准备拖着他向回撤。 李森发现水塔上那挺机枪后,大声命令配属过来的炮兵,“给我打掉那个机枪。” 两名炮兵急忙架炮,朝着水塔开了一炮。 “轰” 一发炮弹飞过去,在水塔下面炸响,没有打中上边的机枪。 敌人机枪仍然在向吴江龙他们扫『射』。 “笨蛋。”李森见炮兵没有打中,发火了,向两个炮兵骂了一句。 这两个炮兵修正了下方向,向水塔发『射』了第二发炮弹。这发炮弹带着哧溜溜的哨音,不偏不移地落在水塔上面。 “轰”的一声,上面飞下两个人来。 李森笑了,“这还差不多。然后说,“炮兵把炮都给我架起来,哪有敌人就轰哪!步兵弟兄们,跟我冲。” 三门八二无后座力炮找好位置,架炮已待。 李森挥着手枪,带着几十名战士向车站冲去。 车站不是很大,只有候车室唯一的建筑物。围绕着它,幅『射』到南北两侧的铁轨上,零散地停放着几节车皮。在车站周围,全都是开阔地,没有任何遮蔽物。所以,敌人只要占据了候车室,就能凭借着强大火力,构成幅『射』开来的火力网,光凭着肉体,硬『性』攻击很难接近。 当李森他们刚一接触到到敌人火力范围时,便遭到了敌人强大火力阻击。 正在冲锋的我军战士,受到敌人打击后被分割成几块。有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有的躲藏到车皮后,就连那些低矮的铁轨后边也成了隐蔽场地。 子弹从候车室房顶、窗户内、火车皮上不停地向二排战士们发『射』过来。 “开炮,开炮。”李森躲藏在一块枕木后,大声地回身向炮兵喊。 三门八二迫击炮找到敌人位置后开炮了。 “轰、轰、轰” 连续两轮炮击终于打掉了房顶上的敌人火力点。 李森一看敌人火力弱了下来,便向战士们大声喊:“同志们,冲啊!” 没有了居高临下的火力压制,战士如风般地向候车室冲过去。尽管客候车室内还有敌人在向外『射』击,但与战士们风暴般的攻击比起来,根本就起不到遏止作用。 战士们一边冲锋,一边扫『射』,随着距离渐渐拉近,候车室内的枪声终于被封堵住,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眼看着这战士们就要接近候车室,抢到窗下,就能冲进里面。 突然,在战士们背后,有一节车箱皮的车门被人打开。随着车门向一侧拉动,一挺机枪从里面伸了出来。 “哒哒哒” 敌人机枪响了,从背后偷袭过来的子弹,瞬间便把几名战士后背击穿。这几名战士连扭头看的机会都没有,一头便栽到在地。 正在抢救彭光荣的吴江龙听见不远处的车皮内响起机枪声,接着又看见几名战士应声倒地。他意识到这是敌人伏兵,进攻队伍受到了两面夹击。 吴江龙丢下彭光荣,提着枪飞快地向响着机枪的火车皮跑去。 章节目录 六十四、这里有暗道 六十四、这里有暗道 吴江龙接近车皮,悄悄地从一侧『摸』了过去。 只见两个敌人架着一挺机枪正在风狂地向外扫『射』。枪管伸出车皮半尺左右,半米长的火舌,正推动着雨点般的子弹涌流般地向外喷洒。 吴江龙一见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一个纵身跳过去,抓住枪管使劲往下一带,连带着机枪和一个敌人,被他硬生生地拉了下来。没等这个敌人反应过来,吴江龙抡起夺下来的机枪,照着敌人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啪” 击下去的*在敌人脑袋上来了个西瓜开瓢,顿时鲜血四溅,红的白的混合到一起,溅了吴江龙满身满脸。 另一个敌人,被突然出现的情况惊呆了几秒中后,立即反应过来,从车上飞身扑向吴江龙。凌空而下的重力,把吴江龙撞了个措手不及,“噗”地一声摔到在地。这个敌人压在吴江龙身上,抽出一把尖刀就要往下扎。吴江龙几乎被撞晕了,但在朦胧中还是意识到了面临的危险。急忙伸出两手,死死攥住敌人手腕。两个人都在奋力争扎着,一边打斗,一边翻滚。 这时,牛强也跑了过来,发现吴江龙和敌人滚在一起,举着枪向敌人瞄准,但又害怕伤着吴江龙,所以跟着两人,一直不敢扣动板击。 吴江龙眼角扫到牛强后,大声喊:“开枪,开枪。” 尽管吴江龙不停地喊叫,但牛强还是等待时机。 刹那间,这个敌人把吴江龙压到了身下,终于有了举刀下刺机会。就在他挥臂准备落下的一瞬间,牛强枪响了。 “啪啪啪” 连着三声清脆枪响,三颗子弹从这个敌人后背穿过前胸,只见他身子一斜,便趴到了吴江龙身上。 吴江龙厌恶地用力将敌人尸体从身上推下去,站起身,又在地上啐了一口,这才转过身瞄向牛强。不但不感谢,还责怪说,“你小子,想害死我啊!为什么不早点开枪?” “我,我怕伤着你。” “哼,你怕伤着我,再晚点,我就被这家伙捅个透心凉了。那会,开枪还有什么用。” “嘿嘿,这不是没有嘛!”牛强笑着说,“唉,组长,你不是挺能打的嘛!怎么今天让这个家伙占上风了?” 吴江龙斜睨牛强:“没看见我累了吗!啥眼神。你再看看那家伙块有多大。他妈的,突然从上边扔下个麻袋来,砸你试试!” 牛强转头瞅了一眼地上敌人。这个敌人身体确实超出一般越南人,显的很高大。牛强又转过头对吴江龙说,“这个家伙莫非有欧人血统,是个混血儿?” “瞎他妈说。越南人就是越南人,还什么么欧人血统,少整词。”吴江龙说着,转过头,远远看见李森他们已经冲进候车室,接着说,“行了,那边也差不多了,咱两还是去弄彭光荣吧!” 吴江龙和牛强架着彭光荣一瘸一拐地向候车室方向走去。 这时,候车室战斗已经结束。室内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具敌人尸体。一名战士在房顶上查了查,房上也只有四个敌人,加上水塔上和火车皮那里被吴江龙、牛强干掉的两个敌人。据守火车站的敌人也不过十几个。 “排长,就这么点敌人。”肖勇走过来对李森说。 “是呀!看样子敌人重点是在炮台。”李森望向炮台方向。 “龟儿子的,人不多,打的还挺凶。”一个战士骂。 “四班长,清点一下人数。”李森对肖勇说。 “各班清点人数。”肖勇走开,按班进行通知。 不一会,各班统计完伤亡人数报了上来,共有五人受伤,六人牺牲。 李森皱紧了眉头,“妈的,就这么个小车站,让老子损失这么多。”转向肖勇,“组织轻伤员,把重伤同志和牺牲的抬回去。其他人跟我向炮台进攻。” “那样,我们的战斗力会更少,不如把轻伤员留下,先料理牺牲的同志,等我们拿下炮台再说。”一名班长建议说。 “行。”李森同意了,然后说:“各班清点武器,准备出发。” 经过简单整理后,李森带着剩下的人开始向炮台方向前进。 他们刚走出不远,便听到候车室内响起枪声。紧接着,从候车室内向他们『射』过来一片子弹。 正在向前行进的队伍,被人从后面这么一搞,瞬间大『乱』,全都趴在了地上,转过头,望着候车室大眼瞪小眼,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森也糊涂了,暗想道:“候车室内的敌人已经被消灭了,怎么还会有敌人出现。” 吴江龙发现窗户上有敌人帽子晃动,一眼看出是越南兵,大叫:“排长,候车室又被敌人占领了。” “遭了,”李森暗叫不好。他清楚地意识到,万一那里出现敌人,那么放在那的伤兵肯定会遇到不测。想到这,他大声喊:“同志们,跟我打回去。” 战士们返过身,又向候车室发起进攻。 这次进攻,由于担心伤着里面伤员,所以不敢使用*弹和火炮。这样,就给隐藏在候车室里的敌人带来了可乘之机。他们一边风狂地向外『射』击,一边向外投掷*,阻挡着二排战士们半天不能前进一步。 “吴江龙,你他妈不是打的准吗!给我敲掉那个机枪手。”李森急了,连喊带叫地命令吴江龙。 吴江龙也不搭话,心想,“准不准,走着瞧,我又没自吹自擂,这还不是你们给封的。”吴江龙爬到一个枕木后,把半子动步枪架在上面,朝着喷吐火舌的窗口开了一枪。 这里枪声一响,那挺机枪立时不言语了。 “嘿,打的还不赖,”李森表扬一句,“再给我干掉一个。” 吴江龙转动一下枪口,又瞄向*爆响处,一扣板击,那个窗口的敌人也停止了『射』击。 “就这么打,”李森说,“吴江龙你在这掩护。”说完站起身,高喊,“同志们,冲啊!” 听到李森发起冲锋命令,战士们便从各个脚落风起去涌般地站了起来,一骨脑地向候车室冲去。 激烈地交火,风狂的撕杀,再次打破了车站的宁静。 吴江龙趴在枕木上,双眼紧盯着候车室,只要发现哪个窗口火光连续,便朝着那里『射』击。几枪下来,打的里面敌人不敢『露』头。直到李森带人冲进候车室,全部消灭了这里敌人。 一进候车室,战士们全都惊愕住了。 留下的五个伤员无一幸免地被人打死了,每人身上都是密鸦鸦的子弹『射』孔。这五个伤员和原先牺牲的六名战士并排倒在地上。 牛强看见彭光荣,急忙跑过去,抱着脑袋呼喊:“彭光荣,彭光荣。”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自责,“要是带上你多好啊!那能这样。” 匆然,彭光荣眼睛睁开了,眯了条缝看着牛强,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口,只是费力地抬起手,向前指了指。 彭光荣的细微动作引起了李森注意。李森感觉到可能这里有什么问题。于是,他顺着彭光荣手指放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大铁柜横亘在墙角。 “把它挪开。”李森走过去,向几个战士命令道。 铁皮柜被人搬开,『露』出下面黑幽幽的洞口。 “龟儿子的,原来你们藏在这。”李森骂了一句,接着命令道,“给我炸了。” 随后便有几个战士“哐哐哐”不停地向里面丢弃*。 炸了一通后,里面没有半点响声。 “肖勇,去下边看看,是啥家伙。”李森指示道。 肖勇点着一枝火把,带着几个战士下了洞口。 顺着洞口台阶向下,越走越深。墙壁是用水泥浇铸而成,整个洞子成一个走廊形状,一直向里延深。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肖勇觉得这样很危险,便带着几名战士返了回来。 “排长,这是条暗道,老长了,可能一直通向炮台。”肖勇向李森报告。 李森想了想,“好啊!即然有暗道,那我们何不借着用一用,给敌人来个突然袭击。” “好啊!好啊!打他个龟儿子冷不防。”几名战士附和着说。 “捆火把,下洞。” 战士们在候车室内找来可用的破布、烂棉花,扎成火把模样,又浇上汽油,举着下了洞口。 黑漆漆的暗道被火把一照,显得阴森森,冷嗖嗖,寒气『逼』人。走了一会,李森让人把火把灭掉,『摸』黑向前。 众人虽然放轻了脚步,但零『乱』的落地声还是在暗道内形成了空响。 突然,前面响起问话声,显然是敌人发现了他们,在寻问口令。寻问了两遍,这里就是没人回应,因为敌人呜哩哇啦地口音,这里谁也听不懂,当然不知如何回答。 敌人开始拉动枪拴。 李森听见后,意识到敌人发现了他们。不等敌人开枪,便喊了一声,“打。” 战士们扣动板击,各种武器一齐向敌人开火。 很快,对方也做出了回应,同样报之以密集的子弹。 双方僵持了很长时间,李森觉得这样打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一方面地型不熟,另一方面敌人火力不明。凭手下这些人很难攻进去,弄不好还要全军覆没。于是,下达了撤退命令。 李森带人返回到地面,琢磨着如何堵住这条暗道,防止敌人从背后偷袭。 这时吴江龙出了个主意,“排长,咱把暗道给他炸了,龟儿子的别想从里边出来。” “对啊!这是个好主意。”李森把三个班长叫到跟前,“大家分头找暗道,找到后挖开,炸了。 战士们开始以火车站站候车室方向为起点,四处查找暗道。一会挖这,一会挖那。 吴江龙在地上挖下一个深坑后,不知从哪弄来个空桶,顺在里边,慢慢轻敲。敲了一会,高兴喊:“排长,找到了,在这。” 李森问:“你怎么确定是在这?” “我是在《地道战》学来的。”吴江龙嘿嘿一笑,学着电影里的高司令说:“高家庄,马家和子一带。” 众人被他逗笑了。 “行,试试,先在这挖。”李森命令说。 战士们纷纷下手,砰梆挖了一阵后,真的在这挖到了水泥盖顶。 “哈哈,真是在这。”李森高兴了,转向炮兵,“炮弹手,把你们炮弹拿来。” 众人在水泥盖顶上放上炮弹,再堆集上*,捆炸好后,一拉*拉环。 随着一声巨响,暗道瘫塌了。 章节目录 六十五、炸掉炮台 六十五、炸掉炮台 “报告连长,我排已占领火车站。”李森通过电台向史柱国汇报。 “好,不错。伤亡大不大?”史柱国问。 李森沉沉『吟』了一下,咬着牙说:“牺牲十一人。” 史柱国在那头停顿住了,半天才说,“你们还能不能打?” “能。”李森态度很坚决。 “那好,现在就带着你们排向炮台进攻。” “是。” 李森整理好队伍,开始向炮台移动。 从西南方向看过去,虽然较东北方向地势稍高,但仍处于一片开阔地之中。这个炮台位置太特殊了,它的外延几乎占据了整个山顶。除了这个山顶之外,周边全是开阔地,连座小山都没有。即使这里不是坚固的水泥堡垒,只要在上面简单地修上几条堑壕,凭着它居高临下,一望无迹的优势,还真有些唯我独尊的傲慢。 二排摆成散兵线,一字排开,一枪不放,保持沉默,渐渐接近炮台。 李森估计部队已接近了敌人火力网,突然向部队下达停止进攻命令。 所有人在原地趴下,隐蔽好身体,等待冲锋。 李森想等待天黑的那一刻。 他回头望望西边太阳,吊在天上的大火球虽然不再灼热,但它的最后几点光芒打在水泥堡垒上,依然夺目耀眼。金黄『色』的斑纹,套着水泥墙面苍老痕迹,生出的是狰狞和讥笑。仿佛在向他挑战,“我是这里的主宰,没人能动我分毫。” 是的,法国人自从修建这个炮台那天起,他们就主宰着这里的一切,几十年如一日地奴役着越南人民。 炮台做为一个象征,一个殖民地的代表,一个帝国主义的霸权。新生的越南『政府』不但没有毁掉它,而且还充分利用了它的黑暗,发扬了它的顽固不化。他们想干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眼前的中国军人们恨透了这座炮台,到了睚眦欲裂,视不两立地步。因此,完结这个炮台的生命刻不容缓。 “不等了,现在就打。”李森这样决定后,便命令配属给排里的迫击炮,八二无后座力炮向炮台攻击。 三门八二迫击炮,两门无后座力炮同时向炮台轰炸。 李森很清楚,凭这几门小炮根本就炸不掉炮台,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命令迫击炮专打炮台顶上的了望哨。八二无后座力炮瞄准『射』孔『射』击。 一阵炮轰后,隐藏在炮台顶上的十几个敌人被炮弹轰的钻回了炮台内,无后座力炮炮弹也偶尔钻进『射』孔内,给敌人造成不小恐慌。 李森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便下达了冲锋命令。 战士们跳起来,带着一片喊杀声,冲向炮台。 “哒哒哒” 炮台内的敌人开火了,轻重机枪立时在二排进攻路线上形成强大火力网。 “给我敲掉机枪。”李森命令八二无后座力炮手。 一名八二无后座力炮开了一炮后,只炸在『射』孔边沿上。 敌人机枪仍然在吼叫着。 炮台内的一挺高『射』机枪发现了这门八二无后座力炮,掉转过枪口,朝着八二无后座力炮就是一顿猛扫。 这名炮手没来的急躲藏,被子弹『射』中。 二排战士被压在进攻路线上不能前进。 “报告连长,我排进攻受阻,请求炮火支援。”李森向史柱国求援。 “退回去。等待进攻命令。”史柱国为了减小伤亡,让二排先退了下去。 二排边打边后撤,一直撤到敌人火力网之外。 这时,在东北方向,我军的两辆牵引车牵着两门122*炮过来了。 122*炮摆好架势后,史柱国通过电台给李森布置任务。 “马上开始炮击了,等炮火一停,你们就往上冲。你们从西南,我从东北,要给敌人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是。”李森高兴地向战士们达了连长意图。 五分钟不到,从炮台东北方向响起炮击声。两门122*炮朝着炮台开始轰击。 一排、三排投入战斗,掩护85加农炮炮兵重新抢回炮阵地,借着122*炮弹爆炸后的烟雾掩护,又将炮身向前推进了十几米。 85加农炮的炮兵们,知道这种炮弹炸不毁水泥墙壁,索『性』也不炸了,专瞄『射』孔开炮『射』击。 “咚,咚”一发发炮弹从『射』孔内钻进去,炸的最上面一层敌人全都下到了第二层。一时间,敌人的机枪『射』击声停下了。 炮声一响,李森也不等史柱国向二排下达攻击命令,便带着战士们冲了上去。 由于没有机枪扫『射』,战士这次冲锋打的很顺利,转眼间便接近了敌人炮台。 突然,炮台的出气孔被人捅开了,随后便从里面『射』出一串串子弹。 几个战士被突然出现的子弹『射』中,倒在地上。 吴江龙身边的一个战士刚一倒下,吴江龙便意识到了潜在危险。连蹿带跳地跑到了水泥墙下。等他仔细一瞧,这才发现子弹是从几个黑洞里『射』出来的。 “龟儿子的,这个小洞也能打枪。”吴江龙骂着,便悄悄接近出气孔。 由于出气孔太小了,形成很大死角,往它旁边一站,只要不是有意识地暴『露』自己,里面的敌人根本看不到外边情形。 吴江龙抻出*,一拉拉环,便塞了进去。 只听轰的一声,*爆炸,里边枪声没了。 炸掉一个后,吴江龙似乎找到了巧门。接着他又去找第二个,按着原样,如法炮制般地又塞进一颗*。 冲上来的几个战士也看出了门道,学着他的样子,往出气孔里塞*。不一会,距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出气孔全都被战士们控制了。 炸完出气孔后,吴江龙便和几个战士围着水泥墙寻找进口。转到西北方向,一个紧闭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吴江龙判断着“这不用说,必是出口无疑,”看着他向山下顺延的台阶,他确定了,随后嚷道: “炸开,炸开。” 战士们纷纷解下*,全都交给吴江龙。 吴江龙用带子将*捆好,放在门口,拴好拉环后,对众人喊,“全都后退。” 众人退后,隐蔽好,吴江龙拉响了*。 *爆炸后的气浪将铁门撞开,『露』出了黑漆漆的暗室。 不等战士们往里冲,里边便轰然响起了枪声,一下子就挤满了进口。 里面的敌人在负隅完抗,机枪,*子弹在进口处织成了一张密不透网的门帘。 战士们赶紧后退,即使这样,还是有两名战士挂彩。 随后,外边的中国军人们也开始向里边还击,一颗颗*又扔了进去。打了半天后,这些都不管用。你打你的,你炸你的。敌人的枪声照响不误,子弹依然封锁住了进口。 看样子,敌人是隐藏在枪『射』不到,*炸不着的死角内。在打下去也是白浪费子弹。 敌人机枪刚一停下,就有两战士冒冒失失地要往里冲,被吴江龙一把扯住,“嘿,干什么去?” “敌人枪不响了,冲进去。” “傻x,那是敌人花招。你一『露』头,敌人准开枪。” 这个战士不信。 “你等着。”说完,吴江龙猛地从这边蹿到了另一边。他这一跳,便招来了敌人一阵扫『射』。 看见那战士不言语了,吴江龙用教训的口吻说,“看见了吧!” “那怎么办?”一个战士问。 “他们这是犯贱,没必要给他们赔葬。不出来是吧!咱烧他个鬼儿子。”吴江龙眼睛向四处撒『摸』着说。 这时,从东北方向进攻的二三排已经冲上了炮台顶,完全控制了上面的进出口和同一方向的出气口,那些紧靠上层的『射』孔也都在我军控制之下。 有两个火焰喷『射』兵不停地跑动,一会向这喷两下,一会又向那喷几下。 吴江龙看见后,便把两人叫了过来,随后又对身边人说,“去,弄点草来。” 见个战士抱回来几大包蒿草。吴江龙让他们踩实了,趁着敌人『射』击空隙,将草捆丢了进去。然后对喷火兵说,“向里喷火。” 两个喷火兵将带着火苗的汽油喷了进去。 很快,烈火和浓烟在暗室内升了起来。但仅仅是一会功夫,火着完了,浓烟也都从那些出气孔里冒了出来。这个烟薰办法根本不管用。 吴江龙他们几个想着法子在这里不停地捣腾。可闹了半天也没有发挥多大作用。里边的敌人只要看见人影就开枪,弄的战士们打又打不着,进又进不去。 这时,史柱国带着人开始在南边的一个进出口处,通过翻译向敌人喊话。让里面敌人出来,可喊了半天,这里的敌人拒不投降。 翻译说:“我进去,跟他们谈判。” 史柱国一瞪眼,“敌人要是不谈呢!你还能活着回来吗?” 翻译楞怔了一下,说:“不让出来,就算牺牲了,你们给我报仇就是。” “扯蛋。任务还有的是。犯不着跟这几个敌人叫真。”史柱国说,“给我继续喊,再给他们十分钟,如果还不投降,就坚决消灭。 翻译接着向敌人喊话,劝降。 这时,通信员跑过来对史柱国说,“连长,二排那边动手了。” “动什么手?”史柱国不解地问。 “吴江龙他们在捣腾*,想炸炮台。” 史柱国一听,眉头动了动,“去,把吴江龙找来。” 通信员跑着去找吴江龙。 不大一会,吴江龙跟着通信员来到史柱国跟前。 “吴江龙,你小子有什么主意。”史柱国劈头盖脸地问。 吴江龙不知连长找他什么意思,听到这么问,还真有点『摸』不着头脑,吭哧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是问你,弄*干啥?”史柱国解释说。 “噢,连长问这个啊!”吴江龙说,“龟儿子顽抗到底,我们又进不去,大家想炸了他。” “怎么个炸法?” “把*堆到里边,然后倒上汽油,轰地一下子,敌人全报销了。” “有点残忍了吧!”史柱国慢吞吞地说。 “连长,敌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他们就不残忍吗?”吴江龙几乎带着泪花说。 身边的战士们也纷纷帮着吴江龙说话。 “敌人不投降,就得消灭掉。”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我们要报仇。” 一时间,吵嚷声,叫骂声,喊成一片。 “好了,好了,等我请示上级再说。”史柱国劝住战士们。 史柱国让人把翻译找来问,“怎么样,敌人投降吗?” “投降个鸟!我一喊话,他们就向外打枪。”翻译气愤地说。 “即然这样,咱们也别客气了。”史柱国转身对电台兵说,“给我接团部。” 敌人不投降,又在进行顽抗。如果不清除掉这里敌人,显然对下一步战斗非常不利。 史柱国的请示最终得到了上级同意。不一会,几辆卡车拉来了12吨*和12吨汽油。 战士们高兴了,有了这些,他们再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与敌人博斗了。一股胜利者的气势,一种痛打落水狗的豪气,此时染遍了整个场。 战士们跑上跑下地忙着运送*和汽油。 一切准备就绪后,史柱国又让人向炮台里面的敌人进行喊话劝降。但敌人回应的仍然是子弹。无奈之下,史柱国下达了爆破命令。 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许许多多个火球从『射』孔、出气孔、进出口,凡是向外通气的地方钻了出来。紧接着,这个巨大的炮台瘫塌了,蹦起的碎石四处横飞。 随着这声巨响,帝国主义殖民越南的遗留物,变成了残体,化成了废墟,终于了解了一段历史。 章节目录 六十六、探某保卫战 六十六、探某保卫战 攻打鬼屯炮台,七连负出了惨重代价,部队不得不进入修整状态,暂时停止向前穿『插』,于是,七连又担负起了守卫探某任务。 我们前边说过,鬼屯炮台、探某、339高地在通往谅山的重要通道上已成鼎足之势,三者构成的强大火力网,控制住了同太公路、同谅公路和铁路。 这三个据点被我军拿下后,如同在谅山咽喉上放了一个核桃,梗塞的难受,所以敌人在被我军包围同登的情况下,还要拼死割下这个障碍物。 于是,一场新的激战,在探某地区展开。 敌人来的快,来的凶猛实出上级预料之外,否则,他们也不会把这个打的残缺不全的七连放到这里,让一个连顶住敌人一个营的轮番进攻。 探某四面都是高高低低的山包,中间是一片洼地。通往谅山的铁路和公路就在这里交会,是同登和谅山间南来北往的必经之路。 同登之围合壁后,我军做好了各项进攻准备,只等着即日来临便向被围之敌发起全面进攻。 守围谅山的敌人看出了我军意图,匆忙间,纠集起大量援军,呼隆隆,飞快地涌了过来。他们的目的是想要救出被我军围困在同登地区的“飞虎团”和越军的一个营。 傍晚十分,落日垂挂在山尖上,斜斜地眯着半明半灭的光芒,仿佛在留恋着世间百态,久久不肯离去。挣扎了一会后,倏地闪出最后一绺光束,消失在看不见的黑暗中。它,终于躲过了人间一场惨烈的撕杀,没有被涂染上一滴血『色』,依就保持住了纯正的不带瑕疵的火红。 史柱国带着几个人围着探某高地转了一圈,在每个山头上多多少少都部置上了兵力。虽然兵力不足,但周围都有兄弟部队。何况,同登之敌以被围在核心,就是给他们装上翅膀,也飞不出重兵之围。除了同登之敌,眼下已没有了大股敌人。所以,他把守卫探某看成了团长对他们的照顾。眼下大战在即,他对这种特殊感到非常不自在。 为了保存七连实力,团长池永杰没让七连参加同登包围战,而是把他们放在探某进行修整。为这,史柱国还特意跑了一趟团部,跟团长叫板,非要上去打这仗不可。 池永杰急了,第一次叫了他老史;“老史,难道你非要把七连打光不可吗?我告诉你,七连打没了,你这个连长也就当到头了,给我去后勤。” “光了就光了,后勤也是人干的!”史柱国还真敢说。 “我可不想因为这一仗,打掉一个光荣连。七连的那些红旗,我还不想送人。”池永杰几乎是喊着说。 “有一个人在,七连就在。”史柱国还挺倔。 “行了,”池永杰强忍着说,“我跟你说,让七连在探某修整,不是让你们睡大觉,还担负着阻击谅山和同登之敌任务,弄不好,你们任务比谁都重,还有可能受到两面夹击。” “那不可能,同登被咱们围住了,敌人跑不出来。”史柱国说。 “如果谅山敌人过来呢!”池永杰盯着史柱国问。 史柱国楞柱了,想了想说,“没那么大胆吧!我们马上就要打到谅山了,他们还敢跑过来。” “史柱国同志,战争不是过家家,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池永杰顿了顿说,“你们不但要在那里修整,还要担负起前卫哨。眼下,我手里就这些兵力,不得不把你们放在那。敌人不来,你们就给我好好歇着。来了,就阻住,到时候我会派人过去支援。” 史柱国一听有仗打,也就不在争执打不打同登了,于是说:“服从团长安排。” “少来这一套,”池永杰绷着脸说,“要是探某出了问题,让敌人进来,那可不是小事。不但放跑了同登敌人,我们还有可能两面受敌。到时,我拿你试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 “过来,看看这里地势。”池永杰走向大地图前。 史柱国授领完任务,回来便在各个山头上布置兵力。 他这一布置才看出了手头兵力真的是微不足用。凭这点人还打什么同登,真要打进去,还真是跟兄弟连没法比了。于是掰着手指头算了又算,摆弄着几个石子,拨拉了来又拨拉去。最后,还是二排人最多,那就让二排守最南边。他判断着,很可能这里就是谅山敌人最有可能突破的方向,也是最艰苦的战场。 二排分到两个山头,一条山脊将两个山头穿起来,山腰间的最凹处便是谅山通往同登的公路隘口。 沿着山脊一线,战士们叮叮当当地开始挖掩体,进行着战前准备。 吴江龙带着牛强一边挖土,一边垒砌土沿。 牛强干了一会,把战备锹放在一边,坐在地上,问,“组长,你说敌人会来吗?” 吴江龙将翻起的一个大土块抱到掩体外,“那还有准!甭管来不来,你好好准备就是了。这叫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牛强转头向北望,“咱们这么多部队过来,敌人吓也吓跑了,还敢往北来找死。” “找不找死,那是敌人的事。眼下干好自己活,只要你不找死就行。”吴江龙边干活边说。 “组长,”牛强指着刚刚挖成的单位兵掩体,对吴江龙说,“敌人真要是来了,就咱这小坑坑,能抵挡的住?” “新兵蛋子,这叫小坑嘛!这叫单兵掩体。才出来几天啊,全都就着子弹忘没了。”吴江龙教训道。 “嘿嘿,组长你说的还真没错。自从咱们出来,一直是咱打人家,还没有过被人家打呢!” “所以啊!你也要偿试一下挨打滋味。”吴江龙抬头看了看天,“天快黑了,快干。” 牛强跳下来,跟着吴江龙继续赶挖掩体。 天空渐渐落下帷幕,说黑不黑,说亮不亮,满山满世界全都进入了朦胧。抓一把是昏黄,丢一撮还是黄昏。 突然,从探某的南边响起汽车马达声。紧接着,埋在公路上的*也轰然炸响。 前方哨兵报告,有大批敌人向这里涌来。 不大一会,史柱国连嘘带喘地跑了过来。 山角下,敌人蜂拥而至。在汽车中间,还夹杂着摩托车、三轮车和其它叫不上名字的车辆。 看着山下敌人越聚越多,史柱国不无担心地对李森说,“李森,一定要坚持住。” “放心吧连长,一个也别想过去。”李森对史柱国说了一声,便大声命令山头上的战士们,“打。” 两个山头枪声炸响,密集的子弹,夹带着八二迫击炮、八二无后座力炮弹飞向敌群。 瞬时间,便有几辆汽车被打着了火。 敌人突遇我军攻击,先是『乱』了一会,然后便向后退去。很快,敌人便成建制地地组成了攻击队形,开始向这两个山头发起攻击。 敌人的十几门*在二排阵地上连连炸响。刚刚修建起来的单兵掩体,随着炮弹飞落被炸蹋,不时有人体跟着飞了出来。 敌人进行一阵炮击后,觉得差不多了,于是把炮火停下来,开始向山头发起冲锋。 成片的敌人吼叫着,飞跑着向山头冲过来。 配属给七连的几门迫击炮也开始进行拦阻『射』击,一发发炮弹在敌群里爆炸。 冲锋的敌人随着阵阵炮弹飞起,被炸起的残肢满天『乱』飞。但是,炮弹并未阻止住敌人进攻。敌人很会听音判断炮弹飞落方向,一见炮弹过来,便立时卧倒躲闪。渐渐的,炮弹炸掉的目标越来越小。 躲过炮弹轰炸的敌人,继续吼叫着向前冲,眼看着就接近了山头我军阵地。 许多战士,包括牛强在内,自从参战以来,还没见过敌人如此猛烈的冲锋。看着敌人越来越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打完*内子弹后,竟然忘了赶着换*。等扣动板击一见枪不响了,这才想起枪膛里没子弹了。所以,他们显得手忙脚『乱』。 吴江龙急了,大声喊:“别慌,看准了打。快点换。看我的。”边说边瞄向冲在最前边的敌人, “啪啪啪”不停地向敌人群中『射』击。 几个敌人在他枪口下应声而倒。 “怕什么,上来就狠狠揍。”吴江龙边说边打。在他身边的几个战士受他感染,也渐渐地消失了恐惶,开始猛烈地向敌人『射』击。 牛强换上一个*后,一边开枪,一边对吴江龙说,“班长,看我打的准不?” “啪啪” 两声过去,还真有一个敌人应声倒了。 “没错,就这么打,别慌。”吴江龙鼓励着。 敌人第一次在二排方向发起的冲锋被打退了。 不一会,又在三排防御方向传来枪声。 “看见没有,敌人在这过不去,又跑那边了。”吴江龙一边向*里压子弹一边对牛强说。” “组长,我看敌人也没啥,还是打不过就跑。” “你懂啥!这是敌人试着在找防御弱点。等他们找到后,便会发起强攻了。”吴江龙说,“咱们这是敌人必经之路,放心吧!用不了多大一会,他们还的返回来。” 吴江龙还真没说错。敌人在二排方向受到阻击后,就想从另一头『摸』过去,拿下那几个山头后,再从那个方向向二排阵地进攻。如果打不下二排阵地,也就意味着打不通公路。没有公路,他们又如何赶到同登。所以,敌人还是把重点放在二排阵地上。 敌人在三排方向投入一部分兵力,搞了个试探『性』进攻。冲了一会后,也没能冲过去。 经过一番试探后,敌人便把夺取探某的重点,放在了二排阵地上。 探某方向枪声一响,池永杰便通过电台向史柱国寻问情况。当他听说有大批敌人涌入后,意识到这是敌人援军来了。为了保险起见,专门派出副团长朱力生带着一个连前来支援七连。还把配属给团里的一个炮兵连拨给史柱国。 副团长授领任务后,带着增援的这个连,一路狂奔着向探某赶过来。 经过一番炮火准备,敌人又在二排阵地上发起了新一轮冲锋。 漫山遍野的敌人冲了上来。 史柱国一见,这回敌人可是下了血本,光从兵力上看,就远远多于二排。如果不用炮兵还真要出麻烦,光凭二排的这点轻武器,根本就抵挡不住敌人进攻。于是,史柱国向团里呼唤炮火。 炮兵标定方位后,立即进行拦阻『射』击。 一阵轰击之下,*炮与八二迫击炮的区别明显地『露』了出来。大口径火炮不仅炮弹密集,而且弹着点覆盖面积大。仅第一轮飞过来的炮弹就打的敌人尸横遍野,狼嚎般地吼叫。再用那种听音变方位的办法已经不灵了。所以,被炮弹炸下的残敌,不得不连滚带爬地逃了回去。 二排阵地上几乎没放一枪就把敌人打退了。 战士们高兴得跳起来欢呼:“打得好,再来,再来!” 又是一阵炮弹,冲在第二批的敌人又被打得退了回去。 章节目录 六十七、两面受敌 六十七、两面受敌 在探某展开的激烈战斗,终于刺激的同登之敌跳了出来。它们丢掉死守同登与我军拼死一搏的幻想,采用突然奔袭战术,打了我军围攻部队一个措手不及。这股敌人突出同登后,直奔探某而来,一下子,守围探某的七连腹备受敌。 刚刚赶到探某的副团长朱力生担负起了全权指挥责任。两个连队进行了简单调整。八连负责阻击同登之敌,七连收缩兵力继续固守着十几个山头。 兵力上的悬殊对比,彻底增加了敌人的狂妄。两个方向敌人为了合兵一处,开始发疯般地风狂进攻。 二排阵地上,敌人又一次进行排炮『射』击后,吼叫着冲了上来。 我军继续进行拦阻『射』击,炮弹炸的敌人尸体横飞,但是并没能阻挡住敌人进攻速度,还是有一部分敌人冲了上来。 二排战士们用枪扫,用*炸,凡是合手的武器全都用上了。仅管如此,敌人还是冲上了战壕。 李森大喊一声:“上刺刀。” 一阵噼啪声音过后,战士们上好了刺刀。 看看敌人突了进来,李森大喊:“杀,”第一个跳出掩体,向敌人冲去。 二排战士全都跳了出来,不管个高的,还是个矮的,全都挺着刺刀向敌人迎了过去。 突然出现的白刃战,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越南战场上,越军一直以火力制胜。他们使用的枪械中,*居多,而且很多都是折叠式短柄*。由于敌人的狂望自大,大多时候他们都是将刺刀摘下来,别在腰里当作匕道使用。或者用作切食煮饭什么的,杀个鸡,剁个草,挖个坑什么的,改变了刺刀『性』质。这也愿不得他们,谁让他们的武器过剩呢!不用白不用,用没了反正有人无条件白送。 面对着蜂拥而上的,一把把亮晶晶的刺刀,最先攻上来的敌人,瞬时间竟然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来对付。 距离太近了,速度太快了,情况太突然了。在敌人还没有想好招式时,李森已将刺刀捅进了一个敌人胸膛。 吴江龙紧跟其后,吼叫着跳到另一个敌人跟前,在那个敌人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下,也把刺刀捅进了这个敌人的肚子。 跟在后边的敌人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装刺刀已经是来不及了,开枪又怕伤着自己人,于是便轮着枪与战士们搏斗。 别看这些年青的中国军人参军时间不长,枪用的还不十分熟练,打的也不够准,但他们对刺杀战术还是相对较熟。 在步兵连队,业余时间的课目,多数时间都是挥着木枪,你刺我搏。别忘了,刺杀可是我军的传家之宝。哪个连队的行政主官也不敢把这项当儿戏。而且每年都有一次军事大比武,让刺杀科目更是位高群首。 现在换上了真家伙,虽然较木枪沉一些,但『操』作要领是一样的。所以,战士们经过几次挥劈之后,渐渐的顺起手来。 此时,没人还顾惜生命,即有自己的,也包括敌人的。战场法则,不胜则败。只有敌人死,才能换来自己生。战士们嗷嗷叫着,更加增强了战场上的恐怖氛围。 战士们在拼命,敌人也在拼命。但胜败不是靠运气,它取决于对手的强硬实力。 吴江龙左冲右突,牛强配合在后。两人不时变换攻击队形。敌人多时,两人则背靠背;少时则双枪齐下,左右同刺。经过一番拼杀,越南军人再也不敢小瞧这些中国小兵了。重视又能怎样,还是被中国军人一阵猛烈拼刺后,冲上来的敌人所剩无几,其余残敌不得不仓惶退下山头。 经过短兵相接地撕杀,敌人的第三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在探某的另一个方向,同登敌人也在拼命进攻。冲击一次比一次激烈。副团长朱力生不得不把指挥所前移到八连阵地。 远处,敌人三挺机枪架在土包后,可着劲地向我军阵地扫『射』。密集的子弹,打的战士们抬不起头来。借着机枪掩护,敌人嚎叫着冲了上来。 “八二无后座力炮,给我干掉机枪。”朱力生趴在掩体内指着远处喊。 八二无后座力炮手蹲下身,肩扛炮管,向着一挺机枪开了一炮。一炮过去,这挺机枪被炸的失去了踪影。 “对,就这么打。”朱力生高叫,干掉第二个。 八二无后座力炮又开了一炮。第二挺机枪也随着炮弹炸起的硝烟飞了起来,不知落向何处。 还没等朱力生下命令炸掉第三挺机枪时,敌人『射』过来一发*。*片将这名炮手脖了击穿。只见这名炮手头一歪,丢下炮管倒在地上。 “卫生员,卫生员”朱力生跳出掩体,一边向这边跑着,一边喊卫生员。 朱力生跑到炮手身边,扛起无后座力炮,大声提醒被下傻了的装填手,快装炮弹。 装填手将炮弹装上,朱力生瞄向了敌人火箭手。 对方也正在装填*,看样子,正准备向朱力生发『射』。朱力生手快地扣动板击,无后座力炮先敌飞了过去。 敌人火箭筒兵,看见朱力生这里硝烟一起,丢下火箭筒就要跑。刚跑出两步,无后座力炮便在这敌人身后爆炸。爆炸后的气浪将这个敌人猛地鼓了起来,狠狠地撞向一颗大树。 炸完火箭筒手,朱力生接着喊,“装弹”。 紧接着,朱力生又把炮弹投向第三挺机枪。 握着机枪的敌人只顾得向我军阵地『射』击,看着被它压制住的我军战士,敌人机枪手一边打,一边变态地狂喊着。 “轰” 无后座力炮飞了个正点,一炮将这个敌人和机枪炸飞。 没有了机枪压制,战士们才抬起头来,猛烈向敌人『射』击。 蜂拥而上的敌人终于被打的退了下去。 北面战场上刚刚平息下来,南边阵地上枪声又响了。敌人向二排发起了第四次冲锋。 这次,敌人集中了所有火炮,意图一举拿下探某南边阵地。 敌人再不这样拼命不行了。因为在同登之敌后面,我军大部队已经尾随着追了过来,并且再次将“飞虎团”包围在八连阵地之前。 “飞虎团”团长已经连着向谅山援军发出了求救信号,“兄弟,再向前走一步,我就过去了。” 援军同样也发出信号,指示“飞虎团”再努力向前挪一步,双方就可以合拢了。 然而,两股敌人打了两个小时后,谁也没能向前移动半步,全都被阻挡在探某的两侧山包上。 除了探某这片可通行的开阔地外,四周全是群山环绕,根本就无路可走。 天空彻底地黑了下来,它的浓墨重彩,并未让枪炮声停下来。闪闪火光中,可见战士们搏杀身影。 敌人这次炮击时间特别长,跟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吴江龙卧在掩体内,抱住头,蹲下身子等着炮弹平息。可等了半天,阵地上仍然响个不停。吴江龙感觉气氛不对,大着胆子将头伸出战壕。这一看不要紧,吓了他一大跳。 借着火光,吴江龙看见有大片敌人『摸』了上来。这些敌人真是不怕死,他们紧跟在炮弹后,亦步亦趋地向前移。有几个敌人,被炮弹炸中,随着炮声烟消云散。即使这样,敌人也没停止前进。 吴江龙急了,大喊:“快起来,敌人上来了。”边喊边抢过一挺机枪向敌人开火。 炮弹仍然在阵地上炸个不停,有炸中我军的,也有炸中敌人自己的。 战士们硬着头皮,抬起头开始向敌人『射』击。 晚了,战士们出来的太晚了。尽管奋力阻击,五班阵地还是被敌人突破了。 突破五班阵地的敌人,没有向两侧扩大战果,而是拼命地向山头下跑去。看那意图,扩大抢战阵地的任务交给了后续人员了,他们一心都要冲到北边去,要与同登敌人拉手。 吴江龙看到这一情况后,急了,只见他跃出堑壕,抱着轻机枪,向着突破口猛扫。 刚刚接近突破口的四个敌人被他打死。后面的敌人立时趴在了地上。 吴江龙也不管枪膛里还有多少子弹,对着趴下的敌人又是一阵扫『射』。 “卡嚓”一声,撞针撞在枪膛里发出一声清脆响声。吴江龙急忙摘下弹盘一看,傻了眼,弹盘里没弹了。 吴江龙再想退回去重新装弹已是不可能。那几个趴在地上的敌人,一看吴江龙枪不响了,猜测出他是没子弹了。于是便蜂拥着冲了上来。 吴江龙一看敌人上来,抡起机枪猛地向冲过来的敌人击去。一个敌人被他击倒,另一个敌人又上来了,接着又被他轮起的机枪砸在前胸上,一个趔趋倒在地上。 吴江龙见冲过来的敌人越来越多,一边抡动机枪阻挡,一边喊,“快向我投弹,向我投弹。” 四个敌人几乎同时扑向吴江龙,硬是把他扑到在地。 这时,在敌人身后,牛强带着几个战士也冲了上来。他们没敢开枪,只是抡着*向压在吴江龙身上的四个敌人猛砸。 四个敌人放开吴江龙,转身与上来的战士搏斗。 没等敌人来得急还手,几把刺刀『插』了过去。这四个敌人,有的半跪着,有的卧着,被生生捅死。 正是吴江龙在这里的一阵折腾,被敌人打开的缺口终于堵住了。 吴江龙站起身,抓起地上那挺机枪,拣起一个弹盘装上后,对牛强说,“还有几个冲进去了。跟我追。” 章节目录 六十八、一路追杀 六十八、一路追杀 冲过缺口的敌人一共有六个。这六个敌人也太自以为是了。他们认为只要能打开中国军队缺口,后边的敌人就会向冲堤的洪水一样迅速扩大面积,而且中国军人也会仓惶四散地逃跑。所以他们一冲进来,便无所顾及,甚至连头都不会,大踏步地就着坡势向下猛跑。 这六个敌人冲下山坡,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因为,七连的所有兵力都投到了阵地上,甚至根本就没有什么预备队可用。另外,堵住缺口的战斗非常激烈,领导们还没来得及考虑如何消灭这几个敌人。或者说,可能没发现有敌人进来。 吴江龙的果敢,又一次填补了各方面因素都没能加上去的空白。他带着牛强转身向后方跑。 有的战士看见后,甚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迷』『惑』了,“咦!这边打的这么紧,这小子往后边跑干什么?莫不是否怕死了,到后边歇着去!” 李森问身边的一个战士,“那两个人是谁,跑回去干什么?” 天已经黑透了,人们只能借着火光分辩身影,凭着防线判断是敌人还是自己人。所以,李森对跑下山坡的吴江龙和牛强根本就看不出来,只能认为他们是自己人。 “是四班的吴江龙和牛强。”一个战士回答。 “他们干什么?”李森问。 “不知道。” “去,把肖勇叫来。”李森用枪顶了下头上钢盔。他决不相信,在战况非常紧张情况下,吴江龙会有什么临阵退缩行为。但不管怎样,没有命令,自行撤出阵地这也不是个小问题,不用战场纪律惩戒,最起码也是一个严重处分。 不一会,肖勇跑了过来。 “吴江龙怎么回事,跑下山去干嘛!”李森不等肖勇站稳,来了个突然发问。 “听说,有几个敌人突进去了,他们这是追击那几个敌人。”肖勇喘息未定地说。 李森一听,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但转念一想,他又为吴江龙的安全担起心来,“有几个敌人?” “没看清,只听战士们说,有好几个。” “怎么不派人去追?” “我实在没有人手。阵地上,敌人咬的太紧。刚堵上缺口就让你给喊来了。” “行了,你回去吧!” 李森让肖勇赶回阵地,急忙把情况向史柱国报告。 史柱国一听就急了,“什么,有敌人进来了?进来几个,为什么不去追。” 当他得知吴江龙已经去追赶敌人,这才放了心。但不知突进来的是多少敌人,只有两个人去追击敌人,这怎么行。万一让这股敌人蹿上八连阵地,在背后打八连个措手不及,那这个责任可不得了,毕竟敌人是从七连手里过去的。不行,还得派人手。于是,史柱国又抽调出一个班,顺着李森说的大致方向赶了进去。 六个敌人冲进探某,如入无人之境。 探某虽然是军事要地,也只是因为他是必经之路,因此才显得比别的地区尤为重要。 但这里居住的人很少,还没有形成集镇,只是个不大的村庄。如果放在今天,凭着他的优越地理位置,早就人群集聚,成了个大市场了。 这里战事一起,村里的人早就跑的没了踪影,空落落的房屋内根本就看不到灯光。死一般的沉寂。 六个敌人从谅山过来,跑了这么远的路,而且又是急行军。到了探某,又被中国军队阻住。打了几个小时的仗,晚饭没吃不说,连口水都没喝上。 当他们冲到村庄前,看到房屋后,喜之已及。心想,不管能不能有饭吃,最起码能解决一下饥渴问题。 一进村口,他们直奔一家而去。一个敌人踏上竹楼,一脚踹开房门,进到屋内。 屋里的物品影影绰绰,零散地摆在地板上。这个敌人借着星光,依稀看见了墙角处的木桶。快步跑过去,抓起桶沿,举起来往嘴里灌。抖了半天,只有断断续的水珠从里面流出来。 房屋主人早就跑掉了,这个木桶干干的也不知放了多久。何况没人打水,就是有,兴许也该漏光了。 这个敌人没有喝到水,提着水桶从屋里钻出来,看那意思,是要找打水的地方。 其余五个敌人聚在一起,叽哩哇啦地不知在说啥。他们不时地向来时方向张望,也许是在问,后边怎么没有自己人过来。 提着水桶的那个敌人一摆手,似乎是在说,“老子渴死了,先喝了水再说,管他来不来!”只见他丢掉同伴,向一个水井处走去。 这个敌人到了井沿上,卷上绳子,摇着辘轳,提上了一桶水。其余的五个敌人一看有水喝,也蜂拥着跑过来。众人挤到近前,轮流地灌满了一肚子。 喝完水后,再想像刚才那样继续猛跑已是不可能了。一旦歇下来,没有了激情,庸懒瞬间便会袭上来。 一个敌人一屁股坐在敌上,叽哩哇啦地说了一痛。另一个敌人走上来踹了他一脚。可那个敌人没动,所幸躺倒在地不起来了。 另外四个敌人见他这样做,也学着这个样子,把身体放倒在地。 踢人的那个敌人一见,急了,大声叽哩哇啦地喊,可没人听他的,他喊他的,自己躺自己的。 一见同伴没人拿自己当回事,这个敌人也是累乏已极,所幸也坐在地上开始休息。 吴江龙带着牛强一路追下来,一下山坡就失去了目标。他大致瞄了下朝北方向,估计着敌人肯定是要冲击八连阵地。所以,也朝着这边跑来。 天黑,路又不熟,让吴江龙和牛强不得不走走停停。好在有条大路直『插』北边山头方向,按着这个标定物走,估计就没错。可他们两人走了半天也没发现敌人。 吴江龙疑『惑』了,按说自己的追击速度也不慢,怎么就丢了目标呢! 正在他思索不出答案时,远远看见了那个黑糊糊的村庄。村庄座落在公路东侧。向前走一段路,便能发现斜着有条小路延深进去。 吴江龙明白了,既然大路上没有敌人,可能是跑进村庄了。于是,他和牛强又向村庄赶去。 在井边喝完水正在休息的几个敌人见有人向这里走来,还以为是他们丢下的同伴。有一个敌人站起身向吴江龙呜哩哇啦地喊。 吴江龙听到喊声,对牛强说,“准备,前边是敌人。” 那个越南兵喊了两声,见对方只是沉默向前赶,一声不回。 回什么会回,吴江龙心里暗想道,我他妈一张嘴,你们还不跑啊!他保持沉默,想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那个敌人正在纳闷。如果是中国军人,追过来的不可能只是两人。接着他又喊了一句,喊出了自己部队的口令。 吴江龙看看距离差不多了,举枪便瞄向这个敌人,轻说一声“打。”紧跟着扣动板击,手里的轻机枪响了,十几发子弹飞了过去。 那个敌人只觉得右臂一沉,感觉着自己中弹了,这才发现过来的是中国军人。于是,一边捂住手臂向房屋方向跑,一边向同伴示警。 躺在地上的五个敌人,呼地从地上站起来。吴江龙一看傻了,刚才还是一个,怎么这会又成五个。 如果真跟敌人交起手来,以二比五对战,恐难胜敌。还是老样子,先敌开火。 紧接着,吴江龙手里的轻机枪又响了。 打枪可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对着目标开火,必然能撩倒一片。如果是在白天还真有可能,若是在黑夜那可得另当别论。部队夜间『射』击科目训练,还要在靶位两边吊上几盏小灯,用来显示目标。现在黑灯瞎火的,吴江龙『摸』着黑打,能不能摆平机枪都是个未知数,何况还是边前进边『射』击。 吴江龙端着机枪一阵扫『射』,也只打伤了一个敌人。飞过去的子弹不是扑在脚面,就是飞向一边。 这几个敌人一见对方拿的是挺机枪,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了,转过身,向着先前那个敌人逃跑的屋子奔去。 “想跑,没门。”吴江龙转动枪口,又是一阵『射』击。 子弹虽然在敌人身后噗噗『乱』叫,然而一个没有打中,眼看着六个敌人连蹦带跳地钻进了那间屋子。 这下不好办了,敌人进了屋子,就等于有了据点,硬冲就等于白白送死。吴江龙可不想这么干。他跟牛强商量一下,这里又牛强看护着,自己向屋后『摸』过去。 吴江龙潜身绕过竹障,悄悄接近目标,不小心,碰倒了立在地上的一根杆子。 杆子一落地,发出了清脆滚动声,惊动了屋内敌人。几个敌人蹿过来,向着黑影中的吴江龙便是一阵扫『射』。 打了一会,几个敌人发现,追赶他们的真是只有这*军人。这时,敌人来劲了。两个人就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那不可能。于是,敌人开始向外突围。 吴江龙在房后受到敌人攻击,不得不又退回正面。他在估算,“虽我们冲不进去,但你们也别想跑。只要我守住这,你们就哪也别想去。等一会部队来人了,再收拾龟儿子几个。 几个敌人似乎是商量好了,一前一后地跳出门口,一边向外『射』击,一边向外猛冲。 吴江龙趴在地上,充分发挥轻机枪的战斗威力,朝着早已标定好的门口,就是一阵猛『射』。 刚刚跳出门口的两个敌人瞬间便被吴江龙放倒。牛强也在不停地向门*击。 敌人的第一次突围,以丢下两具尸体为代价,又退回了屋子。剩下的四个敌人接着又冲了几次,都被吴江龙和牛强封堵了回去。 天渐渐接近拂晓,依稀可见房屋形状。 这是一个不大的两层小竹楼。说是两层,其实底下这一层跟本就不能住人。从围着的栏杆看,更像是养猪的猪圈。上面这一层,一个门,一边一个窗户。 敌人想突出来,但必须破门而出,否则就得拆掉竹楼。但他们又不敢。一旦失取这唯一依靠,就得敞开胸口面对外面这挺机枪。他们还真不敢冒这个险。 这时,北边的炮声终于响起来了。炮火朝着被围的飞虎团猛轰。铺天盖地的炮弹映红了半个天空,炸声连连,销烟四起。 没过多久,炮声停下了,就听见成片的喊杀声四处而起,朝着一个方向会聚。 吴江龙对牛强说,“看见没有,大战开始了。” 牛强惊呆了似地往北边看。吴江龙提醒道,“别看了,能把眼前这几个收拾掉,咱俩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这几个龟儿子不出来,咱又没带*,怎么是好。”牛强无奈地说。 “别急,一会就来人。实在不行,咱就点火烧他。” “那可是老百姓的房子,烧了会违反纪律。” “呆子,啥时候了,还讲这个。咱等会,要是还不来人就看我的。” 两人正说着,身后响起急促脚步声。 吴江龙扭头一看,认识,都是七连的人。 “嘿,张二保,在这呢!”吴江龙朝着最前边的那个人喊。 在『迷』蒙的雾『色』中,张二保终于辩认出了吴江龙,开口问,“你们怎么在这?” “四个龟儿子被我俩围住了,就等你们呢!” “呵,四个。不少。” “打死俩,还剩四个。” “捉活的吧!”张二保提议。 “那感情好。不过,这几个龟儿子不投降。” “再试试。”张二保用越南话,对着房屋喊了几声交枪不杀。他刚一喊完,屋内敌人便朝着他开枪。两颗子弹,擦着头皮飞了过去,险些伤着他脑袋。 “怎么样,我说不管用吧!”吴江龙幸灾乐祸地说。 “那就消灭。” “怎么消灭?是用火还是用*。”吴江龙问。 “用火麻烦,干脆用*炸。”张二保说着从身上解下*。 “唉,给我一颗。”吴江龙要过来一颗*,瞅着说,“一颗颗扔不是办法,我看还是来个集束*的好。 “到不了跟前啊!”张二保为难地说。 “我有办法,都给我。”吴江龙从其他几人手里要过来四颗*,连同他自己的,把五颗*绑在一起,对张二保说,“开枪,掩护我。” 张二保带着一个班战士再加上牛强,十几个人同时向竹楼开火。 屋内敌人火力被吸引住了。 趁着这个功夫,吴江龙从一侧山墙处绕到竹楼下,爬进猪圈,将五颗*拉着,忙着翻滚出来。 “轰” 的一声,竹楼向四外开花。竹杆竹枝丢的到处都是。转瞬间竹楼没了,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片空地。 四个敌人也被炸的七零八落。一个敌人炸没了腿,唉哟哟地叫着。 吴江龙上去一看,这个敌人还有点气,问:“救不救这家伙?” 有战士说,“不救,疼死龟儿子。” 另一个战士说,“救吧!发扬人道主义吗!” 张二保问吴江龙:“吴江龙,你说呢!” “要救,怎么个救法,咱连可手的家伙式都没有。”吴江龙说着,伸手向那敌人鼻孔探了探,说,“行了,省事了,这家伙没气了。” 只见这个敌人身下全是血,估计是双腿把血流干了,因此也就一命呜呼。 这里的敌人消灭了,可北边的战斗打的正激烈。 “走,咱们也别回了,上八连凑个势闹去。”吴江龙说完,也不管众人同意不同意,“拎着机枪自顾自地向前走了。” 这会,牛强只认吴江龙,他走到哪,自己必跟到那。于是,快跑几步赶了上去。 张二保一见这个气啊!毕竟自己还是个班副吗!你吴江龙意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大声嚷道;“老吴,太不够意思了。想打仗,也得打个招呼啊!” 吴江龙头也不回,只是向后一扬手,“我知道你是不是怕死!要是不怕死,你就过来。” 这一句还真把张二保将住了,不去就是怕死,怕死还算什么真正军人。 “同志们,上。”张二保喊了一句后,从后边也追了过来。 章节目录 六十九、聚歼飞虎团 六十九、聚歼飞虎团 飞虎团突围出同登被困在探某与339高地一线。 沿途是绵亘起伏的大大小小的山头,披覆着茂密的荆棘,布满了奇形怪状的石洞。 在此之前,飞虎团早就利用这些地形构筑了大量的野战工事。满山遍野的荆棘掩藏着明碉,山洞变成了暗堡,石罅缝隙也都有轻重机枪的『射』口,许多山坡和通道口还埋设了大片大片的*。 飞虎团原本是要在鬼屯炮台设置二线指挥所,但炮台已被我军炸毁,不得不撤到这一地区。 在攻打鬼屯炮台之后,我军的进攻部队疏忽了一个很大问题。他们只炸掉了敌人的表面阵地,没有深入去察看敌人在这一地区是否还有什么地下工事。因此,为下一步战斗留下了很大憾事。 鬼屯炮台虽是法国人修建的,但它被日本人改造过,被越南『政府』加工过,已经形成了以炮台为中心,以火车站、探某、339高地为辐『射』的明碉、暗堡群,地下通道四通八达。 我军在攻下火车站,断掉炮台通往火车站的暗道后,并没有觉察出在他的下面仍然有着通行于探某和339高地的地堡、暗道。 飞虎团冲到探某,发现出路已被八连封死后,便迅速在这一线将部队展开。由于地形熟,事前又有作战计划,所以敌人来的快,展开的也快。较短时间内,便构成了新的,强大的防御阵地。 我军炮火准备完毕后,步兵们便开始发起攻击。 这次进攻不同以往。由于受攻击地型限制,配属给某团的坦克并未直接参与进攻战斗,而是被摆放到了外围的阻敌退路上。 一辆辆坦克堵住了公路、铁路要塞,如同一架架阐门立在坝口上。 满山遍野的步兵战士,猛喊着冲啊、杀啊的吼声,逐渐缩小着包围圈。 眼看着步兵越来越接近敌人阵地。 隐藏在各处暗堡中的敌人突然向攻击部队进行『射』击。成排的步兵倒下,后边的人接着往上冲。 敌人地堡群太过于密集,而且隐匿的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他们主动脱掉伪装,冲到跟前的战士也很难发现。所以,第一次进攻,我军伤亡惨重,付出了很大代价。 进攻战斗进行了一天,我军只拿下了少量山头。担任主攻的某团不得不停下来,研究新的对策,把进攻改在了夜间。 夜完全黑下来后,战士们三五成群组成牵制组、爆破组、『射』击组向敌人暗堡『摸』去。当接近敌人阵敌后,首先由牵制组主动暴『露』目标,吸引出敌人火力,而后爆破组悄悄接近敌人暗堡,用爆破筒、*包、无后座力炮击毁敌人暗堡。 就是采用这种打法,只要敌人地堡一开火,战士们便用更加猛烈火力马上进行压制、封锁它。然后,爆破队飞一样冲上去,将*包、爆破筒、喷火器一件件拿出来,凉给敌人看。 在一个山包下,战士们前进时发出的响声终于引出了暗堡内的一挺机枪。只见山坡上的一块石头被人从山体中捅开后,一股火苗蹿了出来,朝着前进的战士猛『射』。 『射』击组的三名战士迅速卧倒在地,机枪、步枪一起向着『射』孔还击。 密集的子弹终于将敌人火力压制住。趁此机会,一名战士抱着火箭筒冲了上去。几个翻滚,便接近了暗堡,将爆破筒『插』进了暗堡『射』孔。他转身刚一离开,准备躲藏时,回头发现敌人又把爆破筒推了出来。没办法,这个战士只好又返回去,抓起爆破筒接着往里推。现在却怎么也推不进去了,爆破筒被里面敌人死死顶住。爆破筒在向外冒着白烟,双方却僵持不下,谁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这时,一声巨响,爆破筒爆炸了。这名小战士与暗堡群里的敌人同归于尽。 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重复黄继光的故事。不是,真的不是,这的的确确是发生在越南战场上许许多多的同样战事中的其中一例。 在激烈战场上,在生与死的惨烈较量中,我们这些年青的,十七八岁的小战士的确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的牺牲精神。他们不是不爱惜生命,不是不热爱生活,更不是不爱家里的亲人。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为完成一项责任,一件使命,对祖国崇高的爱。没有人去『逼』他们,也没有人命令他们去这样做。这些,都是他们出自于内心的激情,唯有真正男儿才有的大爱。 在选拔爆破手时,一般都是由家里有兄弟的战士们来担任。 “死了我没事,家里还有我兄弟。”这就是爆破手们最由衷的誓言。 这些小战士年纪还很轻,甚至有许许多的人没有上过中学,没有多少文化知识。他们不了解“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大义是什么。但他们在关键时刻却敢于选择死亡。没人想过要名留青史,让后人记住自己名字,但他们却把肉体与灵魂自愿留在了异国他乡。至今,还有许许多的参战军人们,被掩埋在无名英雄烈士墓下。 飞虎团突破八连陈地的梦想破灭后,便开始收缩兵力从进攻转入防御。敌人全部退回到地堡群内,很快便完成了防御准备。敌人这一改变战术,跟着八连也从防守转为了进攻。 吴江龙和张二保等人赶到时,八连刚好组织起第一次进攻。进攻目标是敌人的一个炮楼。 从七连过来的这十几名战士,就属张二保官最大,是个正儿八经的副班长。所以,吴江龙对他说,“二保班副,咱这你官最大,你去要任务吧!” 张二保找到八连连长一说,连长同意了,并让他们参加了进攻炮楼的主攻排。 炮楼设置在一片开阔地上,四面环着的是半人高的蒿草,没有一棵树木。据守在炮楼上的敌人,通过枪眼,可以成三百六十度角进行俯『射』。在炮楼底层,敌人修建了许多暗道、暗堡,纵横交错,互相支援。 进攻炮楼战斗打响后,八连三排连续发动二次进攻都没能攻上去。 据守在炮楼里的一挺重机枪,只要见到山坡下人影晃动,便拼命扫『射』,雨点样的子弹封锁住了半个山坡,三排一点办法没有。 天渐渐亮了起来,山坡上起了晨雾。 七连的这个班乘着漫天大雾,悄悄地通过一片洼地,接近到炮楼敌人的眼皮底下。当攻击的炮火再次响起时,这十几个人立即跃身冲了上去。用机枪、*封锁住敌人的火力点和坑道口。 这次,又是吴江龙冲在最前边。 他正在向前不停地跑着,突然,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人被推倒在地,爆炸声震的他耳膜翁翁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周围是一片静寂。吴江龙出现了短暂耳鸣。 他刚要从地上趴起来,敌人的机枪子弹又在他身体四周打的火花『乱』迸。他已经立不起身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子弹困住。想进进不得,想撤又撤不出。 吴江龙趴在地上,简单地判明了方向,随即在地上一滚,便滚到了炮楼大门边的一个死角处。 只见他蹲下身子,抽空冷不丁地向敌人『射』击。当敌人子弹『射』过来时,他便利用地形将身体隐匿。敌人打又打不到他,但又不能不引起非常注意。 吴江龙彻底吸引住了敌人的这挺重机枪。 张二保立即抓住战机,带着人冲了过去。很快,他们越过堑壕,爬上这个碉堡顶部,向『射』口里塞进两枚*。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响后,敲掉了这个重机枪火力点。 战士们逐个拔点,渐渐消灭了外围的几个明碉、暗堡。没有了下边的层层火办掩护,这个炮楼终于孤立难支,爆楼在三排的火力之下。战士们几乎全都涌到了楼门口。 两名战士将*包放到门口,炸开木门,十几个战士一拥而入。没有被炸死的三个敌人还想负隅顽抗,也被战士们一阵『乱』枪打死。炮楼内到处是敌人尸体。 解决掉炮楼后,七连的这个班随着八连的三排继续扩大战果,向前猛冲。 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几乎到了十米左右。向前冲击的战士们彼此不能相见,甚至和敌人裹到了一起。 吴江龙和牛强冲进一个阵地,听见前边有敌人在叽哩哇啦地『乱』叫。 “『摸』过去。”吴江龙说了一句,便带着牛强悄悄向敌人方向靠近。 来到阵地近前,借着微弱光线,吴江龙发现几个敌人正摇着一架三七高炮,在平『射』向前进攻的我军战士们。 吴江龙心中暗骂,“龟儿子的,也太损了,拿着这个大家伙打我们,想连个尸体都不给。” 他把机枪交给牛强,从身上摘下两颗*绑在一起,悄悄地向三七高炮丢了过去。 一声巨响后,三七高炮上的四个敌人全都报销,连同高炮也被炸的七零八落。 扔完*,吴江龙又从牛强手里接过机枪,朝着敌人阵地一阵猛扫。顿时,阵地上的敌人『乱』成一团。因为看不见吴江龙攻击方向,只是胡『乱』地『射』击。 这里枪声一响,八连三排和张二保带着的这个班全都围了过来,一阵猛打,『逼』退了敌人,成功占领了这个制高点。 在我军的猛攻下,敌人被分割的到处都是。各个进攻部队也和指挥所失取了联系,因为许多战士和敌人绞在一起,炮兵暂时停止轰击。战斗打的难解难分。 突然,正在向前跑的张二保唉哟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左脚一看,脚掌已被子弹打穿。 一个战士上来问,“班长,还能不能走。” “没事。”张二保从卫生包里撒下一团棉花,往伤口里一塞,站起身接着向前跑。 战士们一边寻找敌人,一边向前进攻。 在快速挺进中,吴江龙突然与迎面跑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满怀,他低头一看,是一个比自己矮了半头的敌人。 吴江龙眼明手快,一把将敌人手里的*拨开,伸出两手狠狠地卡住了这个敌人脖子。这个敌人撑着身体,不停地在稻田里挣扎。他越挣扎,吴江龙手里越是加劲,不一会,便生生地将这个敌人卡死了。 等跟在后边的牛强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吴江龙已将这个敌人尸体一脚踹开。尸体滚进稻田地,被水淹没。 一天时间渐渐过去,飞虎团完全没有了还手之力。敌人被冲的七零八落,开始漫无目的地四处逃跑。 看守在公路要点的陈锋,早已等的不耐烦了。当他看见有二十几个敌人顺着公路向他这里跑来时,便转动坦克炮塔向敌人开炮。几炮过去后,敌人被炸的死的死,逃的逃。紧接着,他又命令101坦克迎上去。在公路上追撵敌人。 消灭掉最后几个敌人后,陈锋发现一个山坡上还有火苗闪烁,估计着这又是敌人的一个阵地。于是,101坦克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顺着壕沟沿冲了过去。 阵地上的敌人一见坦克上来,立时慌了。机枪、步枪子弹一齐朝101『射』击。 101坦克一边前进,一边向敌人阵地开火。 当陈锋发现炮弹打光时,便命令驾驶员上去轧。 101坦克发出了隆隆吼声,冲上山坡,直接撵向敌人阵地。见到敌人就轧,碰到炮车就撞,如入无人之境般地在阵地上纵横驰骋。没有被压到的敌人,漫散开四处『乱』逃。 直到消灭这个阵地上的敌人后,陈锋才发现四周的枪声再也不响了。 一场围歼飞虎团的战斗,以彻底消灭敌人而结束。 章节目录 七十、实兵演习 七十、实兵演习 在讲到上一章时,有朋友留言,说聚歼飞虎团的战斗是打『乱』仗了。没错,真正打起来时,往往都是如此。在总体上还能把握,但在细节上可就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了。 下来,讲一讲我亲身的一次经历吧!看一看当时的部队战斗力如何。现在想起来,我都心有余悸。假如这是一场真的战斗,我们能取胜吗!是消灭敌人,还是被敌人消灭? 八六年我从军校毕业,这一年老山战斗还没结束,每天都在打。我们这次演习,不能不说它不是针对这场战争的。 我九月份分到某团三营机枪连当排长,(这支部队目前已被裁军裁掉了)十月份参加了师组织的一场实兵军事演习。 我在军校时,学的专业是十四点五双联高『射』机枪,是用来对付低空军事战斗机的。可就在我们快要毕业这一年,这种机枪被取缔,换成了十二点七单管高『射』机枪。(可能是从越南战场上取经回来的吧!因为在此之前,我们这支部队从来没装备过,只是听说过它的威力和便携能力。)在临毕业时,我们突击了这种机枪的学习,『性』能、『操』作、战场运用等等方面都进行了临阵磨枪。 部队进入实兵演习状况后,我们排从武器库领了两挺十二点七高『射』机枪。 我们排一共去了八个人,分成两组,每挺机枪配属四名战士。机枪被分解成三大部分,由四个战士轮流扛着。 下午从驻地出发,晚上八点左右到达接近坝上地区的一条山谷内。当时,我也不知这是哪,只是听说叫小坝子的一个哈啦海沟。 我们到达驻地时,天已经黑透了。当时也变不出东南西北了,只能借着汽车灯光勉强分辨出沟谷走向。 汽车被人截住后,便跟着前车停在一片庄稼地里。 我下车找到连长,因为连长他们是白天预先勘查过地形的,所以知道哪里是自己属地。分给我们排一片地界,算是我们的睡铺了。 再看整条沟,早已挤满了人。我们一个步兵团都屯集在这个沟谷内。 上级要求睡觉时,车上,车下,边沟内外都睡满了人。 我把几名战士安排到车箱内,自己就挨着车轮打开背包,睡在空地上。 坝上的十月已经有雪了。坝下虽然还有绿『色』,但夜间的寒气也是非常冻人。那时,也就是仗着年轻,还能顶的住。虽然在夜间被冷的瑟缩成一团,但终究没有在半夜醒来,一觉睡到了天亮。 天一亮,大部分人员就都来了,谁也不想在冰冷的土地上多躺半分钟。 不一会,一条小河沟旁便挤满了人,大家都在忙着洗漱,唯恐战斗任务下来时还没做好个人准备。 到了早上六点左右,部队仍然没有接到战斗命令。但谁也不敢稍有延误。不到七点时,连队就吃完了早饭。 我们排做好了整装待发准备,在车上车下呆着,静静地等着。打扑克、闲聊天都可以,但就是不允许走开。谁知道命令什么时候车能下来,什么时候开拔!就这样,战士们静坐了一个上午,命令也没有下来。 下午一点左右,连长从团里接受命令回来,说演习开始了。便带着我们向一个山头运动。 当时只有连长手里有地图,排长根本就没有。我们随着连长在山谷间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一个山头的阴面,在一处山坡上的一块不大平地上停下来。 连长说,这就是十二点七高『射』机枪阵地。随后向我口述命令,说,“三点钟部队发起进攻。你们排负责压制对面山坡上的敌人火力点,掩护步兵连队进攻。” 我说,“是。” 连长布置完任务就走了。随后,我便带着八个战士赶紧着在空地上选择地型,简单地修筑工事,架起机枪,把驻角埋在土里,夯实。防止机枪一开火,它从地上跳起来。 不大一会,连队文书兼军械员跑过来,把领到的子弹交给我。领到子弹后,我又忙着安排人员擦掉上面黄油,再将一颗颗子弹上到弹链上,然后装到弹匣内,挂到机枪上。 做好一切后,我们趴在地上等着进攻命令。 大约等了十分钟不到,两颗绿『色』信号弹从背后升空而起,紧接着,对面山头上便响起了激烈爆炸声,这是我军的炮火准备。 炮火一停,山角下的步后便开始向山头攻击。步兵往上一冲,对面山头上便有火光出现,枪声也响了。 于是,我命令机枪开火。 左侧机枪手刚一扣动板击,只听喀嚓一声,机枪卡住了。右面那挺机枪还算做脸,刚打出去十几发子弹,喀嚓一声也不响了。 我一看机枪不响了,就和文书跑过去查看。我们两个先把左侧的那挺机枪拆下来,检查枪械故障。 弄了半天,是子弹卡在枪膛里出不来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忙着用通条向里桶,又用钳子向外拔,尽管采取了各种办法,还是没能把子弹弄出来。没办法只好放下这挺机枪,去整治右边那挺。 这挺机枪打了几发子弹后,枪栓卡住了,就是回不了位。怎么摆弄,它也不回位,硬是卡在了半中间。 我这个急啊!满身满脸都是汗。 我刚从军校毕业,又是部队中非常缺少的,难得的这种新式机枪专业人员,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我能不急嘛! 过了一会,副营长跑过来问,“怎么了?” 我说机枪卡死了。 他上来也帮着解除故障。可是弄了一会,也是没办法。气的他说:“这叫什么破玩艺,算了,不打了,收拾下,向前冲锋。” 副营长说的没错。回去后,两挺机枪都进了修里车间。子弹卡住的那挺,是修理员用铁签硬给冲出来的。卡栓的这个,也到了半途而废的地步。 在七九年这场战争中,越军用这种武器不知打死了我们多少军人。而我们一次演习,竟然打不响,真不知上边配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是把好枪械都给了越南,把不能用的,都自己留下来充门面。 从那时起,我似乎对十二点七高『射』机枪有了后遗症,总认为它就是个破玩艺,让我用什么武器,我也再不想『摸』这东西。 你想啊!这是在演习,要是打仗呢!我们这个排最后是什么结果!不是被人打死,也得背个大大的处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 即然副营长有命令,还打什么了。随后,我让战士们收拾起机枪,拆开后分着扛,跟着副营长向对面山坡上冲。 等我们上去时,枪声早就没了,也不知那些步兵跑哪去了。于是,我们越过山谷,接连地爬坡。 一路上,副营长又收留了十几名掉队人员,我们便沿着山梁向前走。 当时,天已经黑了,我也不知这是哪,反正有副营长带路,只要跟紧了,别丢下就行。所以,一路上都是稀里糊涂的,甚至都弄不清这是在演习,还是在逛山。 等我们翻过几座山下去后,才看见山谷里已经挤满了汽车和散兵。汽车灯光照的沟谷一片通明。你挤,我也挤。当时也分不清是哪个连队的汽车了。反正大家都要出山,只要有车有空位,上就是了。 不大一会,我排里的战士就被挤散了好几个。我喊了半天总算找回几个。剩下的一两个,也不知去了哪里,怎么也找不到,估计也丢不了。我们在旁边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们回来,没办法,只好带着眼下人员,截住一辆汽车,搭载着往回返。 上车后,我忙着让战士们清点武器,一查之下,发现少了一个枪架。这下子我可傻了,要是把武器丢了,我这小排长也算当到头了。 没办法,下车,返回山坡去找 这时,五班长对我说,“排长,李东海还没回来,可能是他扛着呢!” “李东海?”我在脑子里回忆这个人。因为我分到这个连时间不长,对战士们还不是很熟悉。想起来了,李东海就是一个蔫了吧叽,平时不爱说话的一个战士。我还是有点怀疑,又向其他人寻问了一遍。几个人都说,是李东海扛着呢!我这才把心掉回肚子里。可一路上,我都在担心,唯恐李东海把枪给扔了。 我对这个家伙心里还真没底,他要是一嫌累,半路扔了,那我可就惨了。 等我们回到驻地时已经到了半夜。我哪敢睡觉啊,可着沟里到处找这个李东海。还不错,他自己『摸』回来了,还找到了我这个排。 我一见他肩上扛着那个枪架子,悬着的心总算掉了下来。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不然的话,叫他二大爷的心都有,只要他别把枪械给我丢了就成。 当时我那个连队,虽然人不多,但素质不太好。连长忙着往上提,整天请人喝酒,几乎每天都要有一顿。不长时间内,我发现一个问题。如果连长大半天不上我们那个大兵房里来转,他准是在连部喝小酒。 一个天天被酒灌『迷』糊的连长,能带出什么样的兵呢! 指导员呢,忙着要转业,一天到晚围着几根破木头琢磨,想着转业时打个什么样的家俱带回去。他还有心思管连队吗! 两个主管如此,可苦了我们三个小排长了。我们三个排长,年龄都在二十三四岁之间,与我的几个兵差不多。那个李东海与我是同年兵,还要大我一岁。平时跟连长也稀里马哈的,我一个新来的排长怎么管!还不错,总算是在他退伍之前,没有给我桶大漏子。就是接三差五的去南山一个老百姓家转。后来我弄明白了,就是想跟人家姑娘搞对象。为这,我还专门跟他谈了一次话。他向我表示了,在退伍之前,决不违反部队“不允许在驻地搞对象”的纪律。这我就放心了,只要不给我惹麻烦,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凑到年底,给我滚蛋,我可不要这样的兵,还是早点回家娶你的媳吧!。 就是这样的两个主管,硬是撑到了第二年的四五月份,才算把连队饶过。两个人各奔了前程。 不久,中央军委提出了部队进行“革命化、正规化、现代化军队建设。部队在八五年基础上,再次裁人的裁人,换装备的换装备。一番折腾之下,部队在短时间内,确实有了较大改观,不然的话,凭着当时的战斗力,要是再打一场这样的战争,再加上高科技条件下的现代化作战技术,我们能吃的消吗? 到了八十年代的部队尚且如此,何况是在*刚刚结束不久的七九年。因此,我们对七九年战争中,我军的作战能力千万不要太苛刻。那场战争之所以能够打赢,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在部队中有相当一部份作战勇敢的战士,是他们那种大无畏的精神支撑了这场战争。 我们的这些年青战士们,在战争中煅炼成长,在战斗中学习作战,在战场上拼死搏斗。虽然在这场战争中牺牲的多了一点,作战水平差了一点,但它却为我军的后来建设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为今天的强大国防力量奠定了基础。 聚歼飞虎团的战斗打的非常艰苦,前前后后打了三天才把这股敌人消灭。 战斗打的很『乱』,牺牲的人很多,但消灭的敌人也很多。可以说,这场战役的胜利价值,要远远超过后来的谅山战役。 章节目录 七十一、炸桥 七十一、炸桥 夜,完全吞食了七连营地。 在这片寂静的山谷中,战士们各自躺倒在大树下、草窠里、岩石旁。大战后的疲备,情感的消沉,思乡的念头,等等思维的本能全都被劳乏所取代。 不知何时,从一个小山头上响起了悠扬的口琴声。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如微风、如细雨、如倾诉的心声,慢慢侵蚀了整个山谷。战士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支着耳朵品味着从没有听到过的美妙音乐声。 刚刚从束缚中走出来的中国,革命歌曲,样板戏等等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痕迹还没完全消失掉。人们紧锢的思想仍然处于实字黄线的边缘,敢把代表着腐化堕落的资产阶级思想拿出来的人,就如同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一样勇敢。当人们品尝到了它的美味,只记得了他的好,却想不起是谁充当了这个第一。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虽然是很老的歌曲,但它在划清界线的年代中,与中国早就隔绝了。这时,它能在异国的山谷中响起来,显得是那样的清新,那样的缠绵,那样的动人心魄。 吴江龙伸开耳朵专心地听了一会,曲声就像掉进身体里带着『毛』『毛』刺的绒球,搔痒的他不得不坐起来。一回身,发现牛强不见了。心想,莫不是这小子吹的。于是,带着好奇向小山坡上走去 牛强坐在小山头上,面向北方,专心致志地双手捧着口琴,正抑扬顿挫地吹奏曲子。吹着吹着,不知何时,眼眶中挂满了泪水。不知他是在思念家乡,还是在思念战友。 这次参战,与牛强分到七连的新兵一共是十一个。几场战斗下来,这十一个人中只剩了他自己。唯一的老乡彭光荣也在攻打火车站那场战斗中牺牲了。今天,在连里组织欢迎新补充的人员时,他看到那些刚刚补进来的新兵后,便想起了自己刚来的那一刻。他站在队列里,逐个地在新兵中寻找着自己,看看哪一个都很像。都与他刚来时的样子相仿佛。个个是那样的好奇,那样冲动,那样对战场的渴望。挂在脸上的激动表情,也许就是从未参战的原故。 有些没参过军的人,也许一辈子都为没能当上军人而后悔。有些军人为没能参加过真正的战斗,遗憾了一辈子。然而,军人的严明纪律,高规格的吃苦『性』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战场上的血醒、杀戮的残酷,又不是每一个军人所能忍受的了的。这些,都需要特殊的毅力、特别的坚强,特『性』的心理素质。所以说,军人,是钢铁意志的代表。战争,则是煅造英雄的熔炉。 补充人员的到来,让牛强想到了什么是抛弃,什么是遗忘。他不想这么快就把老战友忘掉,不想把那些牺牲了的战友埋在心里。他想通过一种什么方式来表达,来发泄。 黑夜来临时,牛强睡在地上,伸手『摸』出了挎包中的口琴,紧紧地握了一回后,又偷偷地坐起来。他回头看了看已经睡熟的吴江龙,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慢慢『摸』上小山头。 开始时,他只想轻轻地在心里哼几句,但总觉得不过隐,便把嘴唇靠近口琴轻吹。这一吹不要紧,渐入佳境,竟然忘记了所处的环境,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与同学偷唱情歌的学生年代。 由于他的忘情,连吴江龙走到身后都没有发觉。 吴江龙站在牛强身后,一动不动地听着。虽然他对音乐没什么爱好,但曲子的婉约,还是渐渐冲破了他的柔软情怀。 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一般大,同年入伍的战友,能吹出这么好听的东西来,吴江龙心里非常惬意。作为一名小组长,手下能有一两个不拘一格的人材,怎么会能不自豪! 吴江龙轻轻坐到牛强身边,什么也没说,等着他把这支曲子吹完。 牛强看见吴江龙坐过来,感到不好意思,“组长,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以后,别组长组长的叫了。这又不是什么官,酸不拉叽的,没劲。”吴江龙看见牛强楞怔的表情,伸手一比划,“接着吹。” “把大伙都吵醒了,指导员还不批评。” “没事,我让吹的。” 牛强回转身,向山坡后的营地看。 这时,只见山坡上已涌上来好些战士。他们都凑了过来,聚集到吴江龙和牛强身边。 “唉,我说你们不睡觉都跑这干吗?”吴江龙对那些上来的战士说。 “你不睡觉,你跑这干吗?”一个战士反问道。 “我是在和我的人谈话。又没你们的事,去去,回去睡觉。”吴江龙伸手去推。 “行了,行了,别装了,谁不知你也来这听曲子。” 上来的人一多,牛强不好意思吹了,便停下,看着吴江龙和几个战士逗嘴。 “行了,行了,都别闹了。再让小牛吹一个好听的。”一个战士『插』进来说。 “嗯,刚才那个,好听,我没听过,再来一次。” 吴江龙见战士们都很喜欢,高兴地对牛强说,“牛强,既然同志们都爱听,那就再来一个。叫什么来着?” 牛强不好意思地说,“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好,晚上好。咱这不也是晚上嘛!”吴江龙说着,转头面对几个战士,“你们说对不对。那咱就来这个晚上。 牛强摆弄了下口琴,接着又吹了起来。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树叶儿也不再沙少响。夜『色』多么好,令我心神往……” 悠悠的口琴声,低旋缠绵,丝丝缕缕紧扣这些年轻战士的心。忽然,一个男低音加了进来。粗亚的嗓音,伴着悠扬旋律,更是增加了现场气氛。 一个战士回头,发现是指导员戴志在合唱,便轻声打了个招呼,“指导员。” 戴志抬手止住,让他住声。尽管动作很小,但战士们还是转过头来,大家都想看看,谁能和上这个曲子,有这个本事。一抬头,见是指导员,在场的战士都站了起来。 牛强也拿下口琴,停止吹唱,站起身来,默然看着戴志,唯恐戴志批评众人。那时,他要主动承担责任。 戴志走过来,坐在牛强身边,伸手向这些战士打了个坐下的表示,“都坐下吧!” 看着战士们一个个坐下来,戴志说: “你们都很喜欢音乐对吧!” 战士们点头。 “知道这叫什么曲子吗?” “知道,是墨西哥郊外的晚上。”一个战士说。 他一出口,众人笑了,一个战士说,“不是莫西哥,是莫斯科。” 那个战士不好意思了,“我在家时,我们那种的都是墨西哥小麦,我就知道墨西哥,没听过什么莫斯科。” 戴志笑着对战士们说,“这也难怪。这么多年了,咱们一直和苏联关系不友好。双方不往来,你们知道的当然少了。”看看战士们懵懂的样子,他继续说,“莫斯科,是苏联的首都,相当于咱们的北京,也是个古老城市。” “知道这个曲子是什么时候有的吗?” “不知道。”战士们摇头。 “这首歌,诞生于1956年,是在苏联的一次全国运动会上播出的。而第一个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介绍到我国的是一个当时不满二十三岁的上海残疾青年,名字叫薛范。他出这个成绩时,比你们也大不了多少。你们这个岁数,都是大有作为的最好时候。” 看看战士们聚精会神的样子,戴志还想说下去,低头看了下表,时间可不早了,接近12点了,于是问,“你们困不困。” “不困”战士们异口同声说。 “我看这样,让牛强再给咱们吹一个,然后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任务。戴志转向牛强,“会吹《一条大河》吗?” “会”牛强痛快地说。 “那就来一曲。” 牛强刚一吹响,几个战士便和了上来。顿时,一条大河这首歌的旋律便奔放而出。战士们唱的亢奋,唱的激扬,几乎所有休整在山谷里的人都被这首歌浸润了。 史柱国从一颗大树下站起来向这边望,看着小山包上聚集了许多人,便喊,“通信员,通信员。” 通信员从一旁跑了过来。 “那在干什么,去看看。”史柱国对通信员说。 不一会,通信员跑回来说,“是指导员和几个战士在那唱歌呢!”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搞什么明堂。”史柱国嘟囔了一句,便重新躺回到地铺上,用塑料布往身上一盖,继续睡觉。 这就是军事干部与政治干部的不同。 军事干部只注重打仗,只要勇干,素质好就行。而政治干部非常重视战士们的思想波动。当戴志听到有人吹曲子,又看到许多战士聚到那里时,他就感到战士们的情续发生了变化。 在战争时期,战士思想上的微小波动,感情上的些许偏差,都会影响到部队的战斗力。所以,他及时把握时机『插』入到战士当中,循循善诱进行思想工作,再次鼓气了战士们的作战勇气。 天刚刚放亮,史柱国便被通信员摇醒了。 “连长,团长要跟你通话。” 史柱国急忙跑向电台,拿起话筒与团长对话。 “史柱国,对不起了。本来是要你们连进行修正,就不参加近几天的战斗了。”池永杰在电话那边停了停说,“但是,我们能打仗的老兵太少了。所以,你们也就休息不成了。” “团长,你说,是什么任务吧!只要我们七连有人在,我们就能完成。”史柱国问。 “不是要你们全连,是让你给我抽调一部分老兵,配合坦克步队搞穿『插』。” “好,没问题,你说吧!要多少。” “只要二十名,其它的,从别的连队抽。” “是” “要有一名排长带队,二十分钟后到团部报道。” “是。”史柱国答应。 二十分钟后,李森带着二十名从全连抽调出来的老兵赶到了团部。 很快,从各连抽调出的人员全部到齐,大约有一百人。由团副参谋长带队的百人突击队全部集合完毕。 紧接着,副参谋长又带着这些人,赶往坦克部队。 这次的任务,是由突击队配合坦克一个连赶往高平地区,占领高平大桥,断掉东溪敌人退路。 十几辆坦克载着百十名战士,一路上穿山过隘,准时到达了高平大桥北。 就在这支部队到达大桥的同时,对面敌人的先头部队也涌到了桥南。越军的几十辆坦克组成一长溜正准备过桥。 副参谋长看见几倍于己的敌人后,清楚地意识到部队穿『插』到桥南已不可能了。但是,我们过不去,也不能让敌人过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炸掉大桥,阻止住敌人。 我军的十几辆坦克朝着敌人开炮,对面坦克也给予还击,双方在大桥两侧展开了坦克大战。 几十个越军,趁着坦克打的激烈空隙,连续向大桥冲击。猛攻了一会后,终于有十几个越军冲了过来。 李森带着的这个排,迎着这股越军冲了上去。一阵猛打,终于又将越军『逼』回到桥上。 吴江龙眼看着敌人退下去了,但他还是不肯善罢干休,端着*又追到了桥头。 副参谋长发火地向李森喊,“叫你的那个人回来。要炸桥了。” “吴江龙,回来,要炸桥了。”几个战士一起喊。 吴江龙又边打边从桥上退了回来。 双方激战一段时间后,副参谋长看到大桥还没有被炸毁。连续冲过去的两名战士都被敌人打倒在桥面上。 副参谋长急了,对坦克部队下命令,“先不打敌人坦克了,赶快炸桥。” 在敌人的猛烈炮击下,我方已损失了五辆坦克。剩下的六七辆坦克接到炸桥命令后,缓缓向前靠近。 陈锋通过电台向带队干部喊:“掩护我,我去炸桥。” 101坦克带着隆隆声,突出坦克阵形,一路狂奔,向大桥冲了过去。 对面敌人一见,便把炮火移向101坦克。打过来的炮弹纷纷在101身边爆炸。 其余的我军坦克为了掩护101,一齐向敌阵开火,并发『射』出两颗*,打在敌阵内。 顿时间,烟雾在敌阵内升起,彻底挡住了敌人视线。趁此机会,101坦克冲到河床旁。陈锋在激烈颠颇的坦克里,对准一个桥墩连续发『射』三发炮弹。 随后是轰隆隆的巨响,大桥歪歪扭扭的蹋了一大段。 大桥被炸后,敌人坦克是过不来了。然而,那些步兵还是借着水面、浅滩,角马过河般地纷纷涌向桥北。 副参谋长下令,“坦克后退,步兵就近修筑掩体,阻敌进攻。” 章节目录 七十二、难越雷池 七十二、难越雷池 101坦克顶着敌人炮火前进,轰击大桥的勇敢,惊呆了对面越军的一位将军。这名将军是个中国通,曾经在中国的步兵学校培训过。因此,对中国的历史多少有些了解。当他看到陈锋驾着颤抖的坦克,左右摇摆着在炮火中钻来钻去时,举着望远镜对身边的人说,“这,这就是中国的‘飞将军’” 大桥被炸后,敌人阵地上出现了一时的宁静。火炮不响了,『射』向北岸的枪声也停了下来。 副参谋长判断着,敌人可能是在做准备,绝不会因大桥被炸而退回去。因此,命令部队抓紧时间修筑工事。 立刻,部队从进攻转入防御,重新进行兵力、火力部署。 六辆坦克退回到步兵身后,简单地选择位置,尽量将大半个身体隐藏起来,高扬着炮管指向敌方。 我军这次对越作战的62型坦克,属于轻型坦克。它的前面装甲稍厚一些,还能抵挡住敌人的一般『性』武器攻击。但它的侧翼则很薄,属于非常薄弱环节。一旦暴『露』给对方,遇到敌人火箭筒之类的反坦克武器后,一炮必毁。 何况,对面敌人的坦克阵营中还搀杂着几辆重型坦克。在敌众我寡,敌强我弱情况下,若不是陈锋及时炸掉大桥,万一那几辆重型坦克开过来,凭着现有装备还很难说能否抵挡的住。连62型坦克都对付不了,那么这些步兵就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所以,阻敌于河对岸,是上之上策。 按照防御作战理论,坦克在防御作战中一般都作为炮火力量支援步兵战斗。所以这六辆坦克尽可能地把间隔拉大。一方面是防止敌人集火攻击时少受损失,另一方面,也好支援拉成一条线的这些步兵。 面对着南岸上数不清的敌人。副参谋长觉得自己手头上这点兵力太少了。如果搞穿『插』,占领个有利地形还可以完全对付。现在,在仓促间做为阻击部队使用,则显力量太弱了。把这百十人的队伍布置在北岸上,就跟撒胡椒面差不多,星星点点。而且,无论如何还要留出一定期数量的预备队来。 为了扩大防御面积,副参谋长将部队进行了线式部署。以各连的这二十人为单位,分点进行防守。即方便指挥,又互相熟悉作战特点,容易搞好配合,有力于提高战斗力。 副参谋长意识到,在大部队没有到达之前,敌人肯定会拼死夺取北岸,所以,他做了最坏打算,就是打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不能让敌人越雷池一步。 “轰轰轰” 一连串的炮弹爆炸声响了,这就预示着敌人的进攻开始了。 纷纷落下的炮弹要比原来想向的多。可见,敌人这位指挥作战的将军非常懂得中国军队的作战原则,也使用上了我军炮火覆盖,大量杀伤,摧毁防御阵地的作战理论。炮弹的密集成度,不亚于我军发起自卫反击作战以来的任何一场战斗。 密集的炮弹在刚刚修建起来的我军阵地上炸出了大大小小的弹坑。被击中的阵地人员伤亡惨重,处处暴『露』出很大缺口。 几分钟后,炮火终于停了下来,敌人的步兵开始发起攻击。 他们『裸』着下身,端着枪,冲下河岸。有的坐上竹筏,有的乘着小船,还有的干脆扑到河里。像一只只掉进河里的苍蝇,黑鸦鸦一片向对岸涌来。 敌人看出来了,守卫在北岸的我军不仅人员少,而且火力单薄。所以,他们不仅想要夺回大桥控制权,而且还要一举全歼这部中国军队。 副参谋长见敌人已到河心,便命令部队开火。 六辆坦克从各个角度上朝着河里敌人连连炮击。 这些步兵们的轻重机枪同时向河里敌人扫『射』。 一发发坦克炮弹在河里爆炸,炸起的水花推动着河里的敌人向四下里漫涎,一涌一耸,波动着飘浮到一边。 子弹在河水里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噗噗噗”在敌人人群中『乱』窜,探着水面钻入水里。被击中的敌人,来不及嚎叫,便向木头一样,沉下底,然后再飘浮起来,连同被炮弹击中的尸体一起,随着浪花顺流而下。 在我军的一阵猛打之下,敌人丢下几十具尸体退了回去。 第一次进攻彻底失败。 天空越来越阴暗『潮』湿,仿佛至身于闷罐之中。升腾过的雾气遇冷后,重又归于有形状态。 吴江龙在地上动了动,只觉得『潮』湿的上衣紧贴脊背,粘糊糊地凝结成几大块盐碱地,不停地磨擦着肉体,麻痒难耐,灼伤一样的疼痛。战斗打的紧张时并不觉得什么。什么饥肠辘辘,困乏难耐,劳累和痛苦都一扫而净。一旦到了战斗间隙,这些让人不能消停的呼唤便又跑了出来。 “妈的,什么鬼天气。热不像热,凉不像凉。整天连个太阳都不见。”吴江龙在身体里抓了一把,喃喃自语。 紧挨着他的牛强也跟着附和说,“哪比咱们家,艳阳高照,阳光明媚,连空气都是纯静的。” “唉,唉,我说二位,就忍着点吧!没见快打到谅山了吗!”肖勇『插』进来说。“等打到河内,狗日的一投降,你想在这呆着,上级还不让呢!” “就这破地方,走了一路,连个屁股大的平原都没有。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在这多呆一天。”吴江龙挥手拍死了一只飞到脸上的蚊子,“妈的,什么鬼地方,大白天还有蚊子。” “组长,他们这的蚊子咋这么大,赶上苍蝇了。”牛强比划了一下,“好像人喂出来的一样。” “龟儿子的,还赶不上蚊子呢!”吴江龙气愤地说,“咱们也常喂他们,可结果呢!还不是养大了,咬的咱们更狠。” 这时的天空更加暗了,稀疏的雨点掉在河面上,砸开万朵小花。 浓雾开始从水面上升起,白茫茫灰苍苍,满天变成了混沌的世界。几十米开外看不见任何东西,全都是一团的浑浊。 “注意河面。”李森大声提醒战士们。 岸上的人全都屏住呼吸,静听河面上的动静。 “排长,这样不行。”吴江龙爬到李森跟前说,“等我们发现敌人时,敌人肯定上岸了。” “那你说,怎么办?”李森问。 “我和牛强去河边,等敌人一过河,就给你们发信号。这样大家也好有个准备。”吴江龙说。 “我跟副参谋长请示一下。”李森说完,离开阵地向副参谋长指挥所跑去。过了一会,李森又冲开浓雾,重新回到阵地上,刚一趴下来,吴江龙便过来问,“怎么样?” “副参谋长同意了,只是要你多带几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人多不行,敌人上来,撤都来不急。”吴江龙说,“就牛强我们两个就行。” 李森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你们用什么发信号。” 吴江龙一时也没想起来,突然看见眼前有只青蛙跳了过去,忽然有了主意说,“学蛙叫。” “先叫一声试试。”肖勇提出说。 “哇哇、哇哇”吴江龙真的学了,而且学的很像。 “好,就这样,”李森说,“你们把武器换一下,换成*吧!万一跑不掉时,也可抵挡一阵。” “好” 吴江龙和牛强两人各背一支*,备足了*,然后两人跳到土坎下,悄悄向河水接近。 吴江龙和牛强下到水里边,一边探头向对面望,一边感觉着水纹的波动。 过了一会,水的波纹渐渐加大,能够听到轻微的划水声。 “来了。”吴江龙对牛强说。 这是敌人发起的第二次进攻。这一次进攻,敌人改变了战术,想要借助大雾掩护,来个突然偷袭。 敌人太狡猾了,他们没有直接向我军阵地发起炮击。对面、河岸都是一片沉寂,一点进攻迹象都没有。 为了不引起我军注意,他们把迫击炮放到竹排上,想偷运到河边,然后再直接用小炮轰击,便于摆脱大雾带来的不利影响。 而那些步兵,则沉浮到河水里,潜下身体,缓缓向河对岸游动,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声。 有一支十几人的尖兵更是隐蔽。他们全都把头沉到水里,每个人嘴里都含根竹管,一头『露』在外边,通过这个进行呼吸。向前潜行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当吴江龙和牛强听见水声不对,发现敌人开始向这里前进时,这十几个敌人已经到了他们身边。 吴江龙发现,近水中整齐地竖着十几根竹管在向前移动。这太不正常了,肯定有问题,很可能下边有敌人。他没敢轻意去碰,而是小声地对牛强说,“快跑,千万别碰竹管。” 两个人立即从水中站起来,转身向岸上跑。 吴江龙知道他和牛强的水『性』肯定无法与这些越军相比。如果在水中来个水战,自己肯定会被灌成个落汤鸡,弄不好还得被人家俘虏。咱打不了水仗,那咱就跑到路地上比比。于是他拉着牛强便跑。 跑着跑着,吴江龙忽然想到,自己只管向前跑,万一敌人钻出来,从背后开枪,自己一样完蛋。心想,不如老子来个先下手为强。 吴江龙一边向岸边划动身体,一边腾出手来,取出*,揭开盖子,挥手扔向后面水中。没等第一颗*爆炸,紧接着又投出了第二颗。 “轰轰” *爆炸出的弹片威力,要比子弹钻进水中的击打劲头强的太多。两颗*刚刚爆炸不久,便有两具尸体从水中浮了出来。 这时,吴江龙与牛强已经跑上了河岸。 剩下的敌人受到攻击后,纷纷都从水中钻出来。他们知道已经暴『露』,再没有隐藏的必要了。 透过雾气,这十几个敌人发现有两个人在岸上跑,于是猜测着,刚才的*肯定是他们俩人所为。于是,一齐举枪向他们两个『射』击。 “噗噗噗” 一阵密集的子弹从背后飞来,几乎是擦着两人身体而过。 牛强吓得猛着腰,那里还顾的上躲避,只是可着劲地向前跑。 吴江龙一看这么跑不行了,再跑,肯定会让这些敌人给打成两个穿膛葫芦。 “快趴下,快趴下。”吴江龙大声向牛强喊。 牛强一个前扑,趴到地上,转过头对吴江龙说,“组长,还通知排长他们吗?” “还通知什么?”吴江龙说,“要是没听见*爆炸,除非是个聋子。” “那咱们怎么回去啊!”牛强问。 “还回个逑啊!回不去了,就在这打吧!”吴江龙说着,转过身体,端起*便向水里的敌人『射』击。 牛强一听,即然回不去了,那就打吧!转过身,跟着吴江龙一起向敌人『射』击。 两支*构成一组火力,朝着这十几个敌人『射』击。 子弹“噼噼啪啪”地在水里激出一连串的水花。当场又有两个敌人被击中,倒在河里。剩下的敌人看见岸上这两个人打的狠猛,一付拼命的架势。于是又赶紧把头缩回去,潜在水中,不知游向何处。 见敌人消失了,吴江龙喊,“快跑。”一把从地上拎起牛强,两个人连蹦带蹿地跳上土坎。 还没接近我军阵地,吴江龙就喊,“排长,快开炮,敌人到岸边了。” 李森一边组织火力向河水『射』击,一边通过电台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副参谋长。 由于雾气太大,能见度又非常的低。如果等到能分辩出敌人时再打,敌人就可能近在咫尺了。 坦克炮火标定出了河水宽度,一层层地剥桔子般地向对岸延伸。 我军阵地上这些轻重武器也采用同样办法,朝着雾气浓度分外加重的地方不停地开火。 敌人一见偷袭失败,便将暗渡改为明攻。一时间,炮火铺天盖地飞了过来。 这时,驾在竹筏上的几门迫击炮也开火了。 “咚咚咚” 连续有几发炮弹飞向我军阵地。 李森见我军火力打不到敌人,消灭不了敌人炮兵,于是向副参谋长请示。 “能见度太低,不能命中目标,请求向前抵进。” “好,只要能挡住敌人,你们可以灵活运用战术。”副参谋长同意了,并放宽了指令。 “同志们,向前移动阵地。”李森向全排发出命令。 在混浊的浓雾下,阵地已经失去了多大作用。因为,我们看不见敌人,敌人也看不见我们,双方都在盲目『射』击,都在白白消耗弹『药』。 李森带领战士们跳下土坎,迅速在河滩上抢战有利地形。 这时,敌人的两只竹筏已经被拖上了岸,几个敌人正手忙脚『乱』地向下运送迫击炮。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李森一见,命令开火。 十几条枪一齐开火,瞄着敌人把子弹『射』了过去。刚刚从竹筏上下来的五六个敌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打倒在地,一命呜呼。 消灭完这几个敌人后,李森又带着战士们向前移动了十几米。如果再向前迈出一大步,脚就能够伸到水里。 李森下命令,让战士们停止前进,原地开火。 这些战士也不管水里有多少敌人,全都蹲下身,用跪姿向河里猛扫。 本来还很平静的河面,只是雾气沼沼,看不见人影。在战士们的一阵『射』击后,突然河中央响起了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 顿时,枪声,嚎叫声,求救声在雾气中响成一片。 吴江龙可不管这些,他只是听音开枪。哪里声音大,他便朝哪里猛『射』。打完一梭子子弹,再换上另一梭子。反正出发时,坦克已经帮着带足了弹『药』。只要敌人能吃个够,他这里就能管的起。 大约过了二十几分钟,河面上的喊叫声渐渐停了下来,也不再有子弹从河里飞出。 李森估计着是敌人撤了,这才让战士们停止『射』击。 章节目录 七十三、飞天蜈蚣 七十三、飞天蜈蚣 小雨渐渐停了下来,雾气也开始慢慢消失,朦胧的太阳光线从云层中钻出来,沿着缝隙一束束地砸向河面,加快了河床的清晰。 河对岸,敌人的轮阔逐渐全部展现在眼前。 一排坦克列成阵势,高昂着炮管指向北岸。成群的敌人拥挤在坦克四周,杂『乱』无序地在两山夹空中穿梭。 大桥的南端较为狭窄,除了桥头占有较大片平地外,在它的两侧都是险峻的高山。受四周地势限制,通向大河北岸的唯一通道,只有这座大桥和它两边不算宽敞的河床了。不然,越军也不会把兵力全部投在这个地方,拼死向北岸攻击。 桥北则显的很宽松。过了大桥,很有一种从山沟出来,一下子就进入到平原的感觉。四周的山距河道很远,山头也较为低矮,与河对面的山峰几乎是两条山脉,被一条大河从中断开,围成了一个半原的平地。 不然的话,守着若大的开阔地,副参谋长也不会这么捉襟见肘。如果与对面的敌人换个位置,用这百十人的队伍在彼处进行防御,要比北岸紧凑的多。 但是,老天往往就是这么捉弄人。敌人兵力很多,却处在狭隘的山谷间不能展开,以致他长长的队伍不能拉出这条山谷。而对面的中国军人,却把有限的兵力一线全部展开,不得不疲于四处堵击,防止敌人出其不意地从河水中冲上来。 又是一阵难耐的平静后,敌人开始发动了第三次攻击。 敌人开始向河北岸炮击,仍是老一套的火力准备。 这种打法,自从有了火炮之后,一直被延用至今。攻击一方都想在第一时间内,用猛烈的炮火消灭对手,最大可能地减少步兵冲击阻力。 美国人在越南时,大炮用的很少,一般都是采用武装直升机空中轰炸,冲击波般地向前,似乎要卷走地面上的所有火力。距高临下的空中优势,的确能让地面上的越军惊惶失措。光是直升飞机震耳欲聋的狂啸,就能让地面上的人震颤不已,反抗能力大为减弱。等到想要对它行反抗时,目标早已一闪而过。因此,越美战争中,美国人占尽了天时,霸占了天空,显示出了强大的军力和国力。 而我国的国力、军力都无法与美国人相比拟,但我们有美国人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军人的不怕死精神,和取之不竭的作战兵源。别看我们的空军、海军力量还很弱,但我们仍然有着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没有达到的陆军人数。四五百万的强大陆军,加上全民皆兵的广大民兵,不是金戈铁马,也是气断山河。 在七十年代,中国的许许多多家庭中,兄弟子妹几乎都要在三到五个左右。甚至还有相当部分家庭能够达到七个至九个。因此,帝国主义有什么可怕,科技战争我们打不了,但我们有人海战术。每个家庭出一个人,放到哪一个国家去,都会占上相当大的人口比例。不信我们就一个比一个,看谁能比的起。因此,一位伟人自豪地说:“试看天下谁能敌。” 越军也来炮轰这一动作,但要比我军差的远了。虽然出于一门技术,但师傅与徒弟仍然有着显着区别。何况,这个徒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没学几招就忙着与人比划,功底不扎实,就『毛』手『毛』脚地和师傅动了手。对付外人也许能占个上风。现在竟然与师傅对决,那就要另当别论了,不是找死也是找残。 要说越军的单兵战术、各人素质,在七九年这场战争中,我们的战士还真的比不了。要论炮火打击,我们一直保持着强大的地面炮兵。别看我们上不了天,不能从空中进行压制,但我们的炮火覆盖甚至要优于武装直升机的空中打击力度。成排的火炮,一轮轮的攻击,大小口径的相互配合,构成了密集的火力网。再加上轰炸时间的足够长,炮火延深的有效『性』,抵近『射』击的精确度,能把敌人据守的山头改造成人造梯田,一层层向山顶漫延,不浪费一点点可利用的土地。 眼前这股越军炮火,又于受地势限制,加之对岸我军兵力分散,他的威力明显不足,毁伤程度也不是很大。 敌人用炮火攻击一段时间后,再次发起了第三轮攻击。 两辆坦克顺着炸毁的大桥,从桥面上向北岸接近。 副参谋长举着望远镜观察敌人。 只见两辆重型坦克隆隆地开了过来,在桥面上横冲直撞,一直冲到断桥处。他一时间没想明白,不知敌人想要干什么。 被炸断的大桥,南北两端有着近于十米宽的断面。坦克自然不可能过得来,步兵也是不可能过得去。莫非敌人要在这里架桥。但又看不到敌人架桥的工兵车,也没有什么木板、铁梁之类的东西,敌人空着两手怎么架桥。副参谋长这样想着。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做好充分准备。于是他把李森这个排调了过来。另外又调过来两辆坦克,专属于桥头防御。并对李森说: “李森,盯住敌人,决不能让敌人过来一兵一足。” “放心吧!副参谋长,我们在,敌人就别想过来。”李森显得非常有信心。 “好,小伙子,就这样干。”副参谋长也是胸有成竹。 敌人的两辆坦克冲过来了。在它的后面还紧跟着几十个步兵。远远看去,这些步兵身上都像是背着什么。 步兵跟在坦克后边显得不急不燥,不慌不忙,像是把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了这两辆坦克上,而且定然是万无一失。 这些步兵到达断桥处,并不忙着进行战斗准备,向我军组织火力『射』击。而是蹲在地上不停地摆弄绳子,等绳子被铺展开后。 突然,有两个敌人从坦克后边冲出来,飞跑着,向相对着的断桥栏杆上抛撒长绳。随着几声啪啪啪的轻微铁钩砸击声。竟然有几支铁钩勾住了桥栏杆。 这两个敌人完成这一动作后,又上来几个敌人将绳子固定在坦克上,而后便有越军爬上绳子,向北岸滑了过来。 李森明白了,这是敌人想借用绳子爬过来。心里觉得好笑,“你他妈的,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我们这些人守在这,能眼睁睁地看你玩爬绳游戏吗!” 眼看着有几个敌人上了绳子,滑到了半截腰,李森命令开火。 一时间,守在北岸的战士们,一齐开火,将绳子上的敌人打落到河水里。 到这时,敌人的两辆重型坦克才睡醒了似地开火。 坦克上的火炮、机枪一起向李森这个排开火。猛烈的机枪子弹、坦克炮弹顿时便把这个排淹了进去。敌人的两辆坦克百分之百地充当起了桥头堡作用。 战士们被坦克火为压制的不得不埋下身体,进行躲避,一下子,北岸的火力弱了下来。 趁此机会,便有三个敌人“刷刷刷”,真的从这条绳子上,像飞天蜈蚣一样溜了过来。 他们一过桥,便端着*边冲边扫,硬是向我军阵地展开了猛攻。 与此同时,敌人在河里的武装泅渡也紧跟着同时展开。河的两岸,断了的大桥两端,立时间弹火纷飞,烟雾『迷』漫。 冲过桥面三个敌人还真横,如入无人之境般地向我军阵地冲了过来。发『射』出的*子弹准确率极高,几乎是砸着沟沿,顺着头顶飞落。“嗖嗖嗖”飞过头顶的子弹尖叫声和“噗噗噗”落向阵地的闷响声交相辉映,产生出了挖心撕肺般的恐怖。 敌人的采取的利用火力压制,组强强攻的手段非常有效。转眼间便有十几个敌人冲上北桥,接近我军阵地。李森一看不打不行了,在这样躲下去,非被敌人包了饺子不可。李森大喊, “投弹。投弹” 经他这一提醒,战壕里的战士们,齐刷刷的将十几颗*,朝着奔过来的敌人扔过去。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在敌群中炸响。 借着*爆炸后的硝烟,战士们终于抬起头来,扣动手中轻重武器一齐向敌人开火。 过了桥的敌人受到出其不意的*轰炸,接着又时猛烈的扫『射』后 一下子便被打倒了好几个。剩下的敌人再也不敢向前冲了,退着撤回到断桥处,趴在地上,借用障碍物进行抵抗。 负责保卫大桥的我军这两辆坦克也毫不示弱,开始朝着敌坦克连开两炮。两发炮弹全都准确地击中敌坦克前装甲。但是,只见敌坦克冒起两股浓烟后,继续开枪、开炮,丝毫没有受到打击一样地灵活转动着炮塔,开始向我坦克轰击。 敌人的一辆坦克,慢慢转动着炮管,显得十分从容,像是在悠闲地浏览一样寻找我军坦克。 陈锋发现敌坦克被打重后,竟然没有毁灭,还转动着炮管瞄向他们。因此意识到,敌人可能要报复。 于是陈锋便命令101坦克“后退三”进行躲避。 101坦克的轻型特点立时显现出来。驾驶员猛地一加油门,坦克嚎叫一声,便从一凹坑里蹦了出来,轰隆隆向后退去。 它刚一退出原先这个位置,从敌人坦克上『射』过来的重磅炮弹便炸在上边,轰起了漫天尘土、碎石。 要想炸掉敌坦克,用普通炮弹肯定不行。陈锋想到这一点后,便命令一炮手换杀爆弹。 101坦克再也不敢停顿在某一点上了。因为敌人那辆坦克盯死它了。只要101有稍微的失误,都有可能被敌人击中。一旦被打中,必然是车毁人亡。 为了躲避避开敌人的重磅攻击,101坦克不停地移动身躯。陈锋手握望远镜,不错眼珠地盯着敌人炮管。只要看见炮管一转,火光一闪,他便命令坦克前后猛跳。拆腾了一会,101硬是躲过了敌人的两发炮弹。 趁着敌人装填炮弹时机,陈锋命令开火。 一发杀爆弹过去,便有一辆坦克中弹。随着火光一闪,紧接着是沉闷声响。从对岸看过去,敌人这辆坦克起火后,炮管便耷拉下来。 另一辆坦克为了给同火报仇,追着101开火。 仅管敌坦克不停地开炮,但它确是一直固守在原地不动。而101坦克却在足够的空间中来回穿梭,形成了一僵一活的对打局面。 敌坦克挨了一炮后,只是『揉』一『揉』,继续承受对方的二次攻击。101则不那样,如同打太极拳般的闪转停挪,让对手『摸』不准准确方向。因此,敌人打过来的拳头,往往都形成了空拳。 趁着对方拳头走空的机会,101坦克又发过去一发杀爆弹。杀爆弹弹体飞纵着,直接楔进了这辆坦克的右前甲内。瞬时间,炮弹爆炸后产生的高温金属『射』流,立即引发了坦克内的炮弹。一声巨响从坦克内部响起。随即,火光便沿着坦克的各个缝隙钻了出来。 火苗一起,便有两个坦克手从坦克上跳下来,滚到地上扑打火苗。两个人滚了几下后,竟然没有打灭身上的火。长长的火苗仍在身体上燃烧。两个人无奈之下,便从近十米高的桥上跳到水里。 冲过桥北岸的这些敌人失取坦克火力掩护后,知道自己已无法攻克我军阵地了,便想重新攀绳,再次利用飞天蜈蚣的手段返回桥南。 那怎么可能!阵地上的我军战士怎么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吴江龙第一个从阵地上跳起来,端着冲锋桥冲了上来,“龟儿子的,打完想跑,门都没有。”嘴里骂着,身体像裹着风一样,瞬间就到了敌人眼前。 吴江龙『射』出的子弹在几个敌人身前噗噗『乱』飞。有两个刚爬上绳子,走到半截的敌人知道如果再向前爬一步,吴江龙的子弹肯定会『射』烂自己屁股。两个人相互喊了一句,便扑通扑通跳进河里,在水中砸起两团巨大水花。 剩下的一个敌人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也想跟那两个同伙一样,跳河逃命。 这次,吴江龙可不给他逃生机会了,只见他将*子弹延伸『射』击。 子弹击中桥面,在这个敌人眼前迸出串串火花。 一下子,这个敌人便被子弹阻住了,要想向前半步,便会被子弹打成带眼的筛子。 这个敌人不敢动了,龟缩在原地,被吴江龙上来抓了个活的。 章节目录 七十四、冲开的口袋 七十四、冲开的口袋 高平大桥的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敌我双方都在以大桥为中心打的难解难分。 突然,大桥的另一侧『乱』了起来。 在敌人的队伍里出现了『骚』动,人员纷纷涌进山谷,坦克缓缓移动,倒退着在后边压阵。不久,这股敌人便在桥头上消失,撤退的无影无踪。 守卫在北岸的战士们全都楞住了。敌人怎么不打了,这又是玩的什么鬼花样。按说,敌人是以多打少,占进了优势。本来玩的好好的,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呢! 正在战士们胡『乱』猜测的时候,副参谋长接到命令,我军已拿下东溪,要求他们原地待命。 战士们这才明白,驰援的敌人失去了目标,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因此,才慌忙撤走。如果慢一些,让我大部队腾出手来,弄不好又得是个围歼战。 李森不明白了,东溪的敌人怎么这么不经打,这才二十四小时不到,一场大的战役就结束了。他们在这里才打了三个回合,似乎还不太过隐。 战斗不打了,接下来该做什么?当然是收拾残局。 按原定计划,团里准备让这支部队穿『插』到高平去。但经过这一仗后,上级还没弄明白这支部队还有多少战斗力,还能不能继续搞穿『插』,再没弄明白清况下只好让他们原地待命。 副参谋长一听,团里让他们原地不动便急了。喊过电台,“快,赶紧跟团里联系,我要跟团长通话。” 电台接通后,副参谋长简要向团长汇报了部队伤亡情况,接着说,“团长,敌人仓促撤走,我建议,我们继续追击。” “你们还有多少人,能够打下去吗?”团长池永杰问。 “没问题,我们伤亡不大,还有战斗力。” “好,那你们就粘住敌人,消耗他们的战斗力。上级已经做好了攻击高平的准备。”池永杰向副参谋长通报了我军的下步意图。 “是”副参谋长心里有底了,他带的这支部队仍然叫尖兵。 “集合”副参谋长对通信兵说。 部队集合后,副参谋长清点人数。虽然伤亡不是很大,但牺牲的和失去战斗力的人员加起来也有三四十人,坦克被毁五辆,还有五辆。能够继续参加战斗的步兵也只有六十人。看着这些屈指可数的兵员,副参谋长心里犯嘀咕,就这么点人怎么去追击敌人。追上了又怎么样,能打吗?不追又怎么办,自己可是向团长做了保证的,大话刚出口,实在没有脸面要求团里再增派兵员,何况时间也不允许。等到援军过来,敌人早不知跑哪去了! “追,豁掉老本也要追。”副参谋长做出决定后,组织各排长开了个会,又在部队中进行了一次动员,随后部队出发了。 由于部队没有渡河工具,五辆坦克过不了河。 副参谋长为难了。丢下坦克,光指着这些步兵,一是进展速度慢。二是火力配备对敌形不成足够打击。打击不了敌人,追上去又有什么用。 正在他琢磨着如何渡河时,师工兵营先行开了过来。 此时,他真感叹领导的伟大了,怎么他想什么,就来什么,可见领导们对下级是如何的了解了。 领导真是想的那么周到吗!其实这里有个巧合。 在围攻东溪之前,拒守在东溪的敌人为了迟滞我军进攻,便把东溪山区里的一个水库扒开了。决堤的山水,纵势奔腾,咆哮着掩杀到东溪的平原地带,造成了贯穿东溪长800米,宽70米,水深l米左右的泛滥区。 泛滥区的形成,极大地影响了坦克步队前进。没办法,师指急忙调派师工兵连铺设道路。 当师工兵连驾驶着带有舟桥的汽车赶到时,专业人员一看,水太浅了,根本没必要架桥。于是,便用大铲车在泛滥区的下游大举开挖沟渠,很快便疏通了水道,又在烂泥中垫出一条通路,使得围歼东溪敌人的道路照常行驶。 围歼东溪战斗一打响,工兵营的工作也就完事大吉,装好车,准备下一次任务。当师指了解到高平大桥被炸后,就给工兵营下达了开赴高平桥,准备架设舟桥任务。 这里副参谋长一请示完,那里师领导的电话就打到了工兵营。所以工兵营立刻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啥事没误。 经过一阵紧张忙碌,舟桥架成,副参谋长便带着他这支队伍过到桥南,开始从后面去追撵前边的敌人。 步兵战士全都上了坦克。一路上坦克猛冲,颠掉了几个战士他也不管,反正后边还有收容队伍。这支追兵拿出了追赶黄羊群的架式,没用多久,还真的把敌人这支部队给追上了。 追上了又怎么样。敌人人多,自己人少。要想打个围歼战根本不可能。那么就咬着打,跟着走,不把你打死也要把你打伤。不把你打倒,也要把你拖挎。让你想跑跑不了,想打又打不成,就是让敌人不得消停。 高平到东溪也就几十里的路程。这股越军因为受到我军牵制,走得非常慢。 走了不到一半时,天就黑了下来。 “同志们,一定要截住这股敌人,决不能让他们与高平敌人汇合。”副参长向部队进行动员。他也太胆大了,守着人家门口硬是不让人回家。 要是追着打还可以,堵住打可就难了。因为部队无法穿越敌人的大部队而赶到敌人前面去。 于是,副参谋长掏出地图分环境。他看着地图,研究半天,终于找到了突破点,便对几个排长说,“上山。” 从地图上看,在公路上,虽然靠右侧的大山高一些,山脊长一些。但在它的前方是一个很大的弧度。如果越军顺着公路走,就必须沿着这个弧度前进。如果我们翻过这座山,就能减去弧度所产生的距离,一下子就能超到敌人前面。 战士们弄明白这个意思后,便开始爬山。坦克又不能爬山,怎么办!因此只好留下来,由这几辆坦克跟在敌人背后进行监视。一旦战斗打响,坦克便从背后发起进攻,对敌人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山虽然不是很陡,但荆棘遍布,矮数丛、灌木丛比比皆是。到处是天然险坑、暗洞。突出的岩石就隐藏在蒿草中,稍有不甚,一脚蹬空必然会人仰马翻地滚下山去。 战士们手牵着手向上爬。先上去的找好位置后,再回过身来往上拉下边的人。 吴江龙第一个冲到山顶,看见还在半山腰公路上逶迤前行的敌人时,兴奋地向后边的战士喊:“同志们加油啊!敌人已经到了山角了。” “喊什么喊,小心暴『露』目标。”紧跟着翻上山的李森制止吴江龙。 过了一会,陆陆续续又有几个战士爬了上来。 “排长,咱们过去吧!不然敌人就跑了。”吴江龙对李森说。 李森向山下的敌人看了看,又回头望一望山背后正在向上爬的副参谋长。他估算了一下,如果等副参谋长他们全都上来时,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很可能过去了。一旦有敌人过去,这个阻击战就无法再打了。 “走,占领阵地。”李森挥枪对战士们说。 于是,李森带着这些人先行冲下山坡,飞奔着向一个小山头跑去。 这十几个人刚在山头上找到合适的隐藏位置,敌人先头部队就过来了。 敌人也太大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中国军人。所以,他们把精锐部队全到放在后边压阵,包括那些坦克。而现在走在最前边的则是那些后勤人员。 看到敌人车上的粮食和武器弹『药』,吴江龙笑着对身边的牛强说,“看见没,咱缺啥,敌人准送啥。一会,多弄点*回来补充。” 牛强转头朝他笑了一下,“组长,有点美的过头了吧!人家*凭啥送给你?” “凭啥!就凭咱手中的家伙式。” 牛强抬高身体向这股敌人后边望。见那里已是尘土飞扬,虽然『摸』不清敌人有多少,但从滚起的烟尘看,敌人绝不会少于二三百人。于他又是说,“组长,只要你能把敌人消灭,别说是*,就是你要敌人那辆坦克,我也会给你开回来。” “别吹了,你会开吗!” “会,你不是说,只要会开拖拉机就能开坦克吗?” “我那是瞎吹的,坦克能与拖拉机一样嘛!要是那样的话,种地的人把拖拉机换成坦克,那咱不都成坦克手了吗!” 他们俩人还在小声嘀咕,那边李森已经下达了准备战斗指令。 公路上,敌人走的懒懒洋洋。连那些拉着弹『药』的汽车,也比人的脚步快不了多少。 看着敌人渐渐接近,李森一声喊:“打。” 顿时间,战士们扔出的*犹如天上下冰雹般砸向敌人。*过后,紧接着便是机枪、步枪子弹跟着一起上。 受到突然攻击,这些敌人立时就『乱』了起来,拥挤着向后退去。一时间,众多的敌人在山路上裹成了蜂团,嗡嗡叫着不知奔向何处。 山路很陡,一边是悬崖,一边是高山。后边的坦克想冲过来,可是又被人群挡住,只能是慢腾腾地向前挤。 这边一打响。和陈锋在一起的五辆坦克也动手了。 敌人做梦也没料到坦克会从后面打上门来,顿时便惊慌失措,『乱』作一团。想逃跑,这里即没有出路也没退路。两头都我军给堵住了。 五辆坦克扑到敌人面前,一齐开火,打得敌人晕头转向。 陈锋驾驶着101号坦克首先压扁了敌人的一台指挥车,接着又撞翻了两辆大卡车,连带着车上的敌人也被扣到了车底,嚎叫着四处『乱』蹿。 一个敌军官从驾驶室里爬出来,挥手向坦克开枪,然后扭头便向前跑。 他刚跑出几步,就被从101坦克里『射』出的一梭子机枪子弹打翻在地,手枪也抛出去老远。 一看在公路上不安全,便有许多敌人纷纷向山坡上爬,企图跑上山去,即可躲避坦克撵轧,又可居高临下向坦克攻击。 激战之中,其它四辆坦克虽然不能越过101坦克冲上前去,但它们来回转动着炮管,四处寻找目标进行攻击。 坦克炮塔上的高『射』机枪享尽了美餐,不停地朝着爬向山坡的敌人扫『射』。成片的敌人在他的扫『射』下,如被人踩脱了的石子,“哗哗”地又从上面掉了下来。 刚刚被敌指挥官抽调到前头的几辆坦克,发现后方出现我军坦克后,就想返回来,和我军来个坦克对打。但他被人群拥堵着,怎么也掉不过头来。没办法,只好拱着屁股,倒退着往回走。虽然炮管扭了过来,零星地开上几炮。但它没有前装甲的掩护,又没有我军来的自在,还要考虑到履带别轧着自己人。这么多顾虑,哪像我军的这几辆坦克来的自在,根本用不着什么顾及,只要痛快地打,痛快地轧就行。 不一会,刚刚退回来的两辆坦克,便被101给消灭了。 公路上,怒吼的马达声,“哒,哒,哒”的机枪声,和铁器间撞击声交织在一起。 坦克纵横驰骋,将敌人冲成几堆。 激列的战斗进行一会后,这五辆坦克的弱势便显现出来。因为,坦克虽然有装甲保护,但它们没有步兵的前后照顾。只要出现死角,就有可能被敌人偷袭。 这时,一名敌军官终于看明白了这几辆坦克后面没有步后。于是,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他们这是孤军深入,给我放心地干掉他们吧!” 只见他呜哩哇啦地向越军喊了几句后,便发现有不少敌人开始向坦克投弹。 由于坦克行进速度很慢,致使有敌人爬上了坦克,强行着掀坦克盖顶,想往里扔*。 坦克兵们一看不好,连忙缩回头去,把盖顶锁死。 尽管这样,还是有一枚*被敌人硬是从炮塔门缝里『插』了进去。“轰”的一声,从101坦克内钻出一股浓烟。 陈锋的头部,背部中弹片十几块。昏『迷』了几分钟后,他又醒了。 这时,一根加温锅水管被炸坏了,滋滋地直往外冒水。 陈锋一看急了,强忍着剧烈疼痛,脱下衬衣,用两只衣袖斜绑着背部伤口,拼着全身力气,死死抓住顶盖,命令坦克调转车头,向后退去。 几辆坦克倒退着冲出敌阵。 五辆坦克因为没有步兵掩护,不敢再轻意越向敌阵。只能用炮火、并列机枪从后边向敌人『射』击。尽管坦克不敢靠前,但它的强大杀伤力仍给敌人以致命『性』的打击。 在敌人前进方向上,副参谋长带着这几十人的队伍仍在小山坡上坚持战斗。阻击一阵后,弹『药』短缺,大部队又没有上来。光凭着眼前这些有限兵力,和有限火力,根本无法与几百人的敌人相匹敌。 何况敌人的坦克已经冲了过来,正在不停地向着阻击阵地进行炮击。如果还不撤的话,这几十人还真有可能被风狂的敌人消灭掉。 由于没有反坦克火器进行还击,部队只能被动挨打。 最后,副参谋长不得不下命令撤腿,眼睁睁地看着这股敌人钻进了高平。 章节目录 七十五、弄梅隧道 七十四、弄梅隧道 这就是战争,拼的是实力、拼的是能力、拼的是战斗力。光有革命大无畏精神不行,光有献身精神也不行,白白地做出无为牺牲同样不行。“革命不是请客送礼。”同样,胜利也不是异想天开。 当敌人从山角下,在战士们的视线中,慌『乱』地逃过这一段被敌人称为死亡之谷的时候,战士们不都红了眼嘛!但他们有什么办法!急也没用,眼红也没用。敌人没有上山去追剿就已经是不错了,真要是分兵一部,上山来拼一拼,眼下这几十人的队伍还真有可能对付不了。因为,他们几乎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因此,不能说,有一只大野兔在你的枪口下溜掉,就是你的责任吧! 等敌人过去了,副参谋长才带着手下这些人下山。 他们在公路上拣起敌人丢下的各种武器,重新又把部队充实起来。空手等着大部队来自然不行,虽然人少,还是应该做些什么。那做什么呢!既然手里又有了家伙,当然还是接着打吧! 于是,这支小部队又向前开拔,充当起了前卫尖兵。 不一会,我军的一个坦克营开了过来。 一见到自己的坦克部队,战士们高兴地欢呼起来,纷纷跑向坦克,跳上去搭载着前进。 有了步兵搭乘,坦克兵自然是求之不得,最起码是坦克看不见的死角有了保证。有了步兵,就没有敌人敢举着*弹硬往炮塔里边塞。 就这样,一支由步兵、坦克组成的尖刀部队第一个向高平『插』去。 在接近高平的靠松山、嫩金山口、博山等地段,敌人破坏了桥梁和路面,并在公路上设置了伏击阵地。其中最主要的是在嫩金山口,有一条称做弄梅的隧道,地形十分险峻,敌人在这里构筑了三层暗堡,组成交叉火力网,专门对付我军的坦克部队。 所谓三层暗堡,是指从山角下一直建到山顶上隐藏着的堡垒。 第一层暗堡建在灌木草丛中,充分利用自然植被覆盖,挡住了公路视线。如果暗堡不主动开火暴『露』,过往的军队就很难发现。在暗堡的最下方,包括公路一线,设置了大量*,障碍物和竹签。特别是在公路上,还专门设有卡子,几排树木栏在中央,前后还摆着许多巨石,用来阻止坦克前进。第二层暗堡是利用石缝、凿开的岩石等固体东西弄成『射』孔状,然后把这些天然石头与山体相连,再从外边加以掩饰,进行伪装后便形成了天然堡垒。最上一层是利用多个自然山洞。因为在这一地区的山峰特别笔直,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怪石林立,岩洞成群,稍加改装便是一个个天然的藏兵洞。最为可恨的,是敌人把这些暗堡几乎用地下通道给连了起来,互相往来根本不用走地面,就是飞机在头顶盘旋上半天,也不会发现这些山锋上会有这么复杂的内容。 公路上响起了隆隆机器声。 拐过山角,便看见我军一长溜坦克向这边开过来。 第一辆坦克看见路上摆放着许多树木和石头,便意识到这里有敌人,于是,坦克炮火朝着公路上的卡子连开两炮。 “轰、轰”两声巨响,树木被炸开了,石头也被掀到了一侧。坦克旁若无人地继续前进。 忽然,“轰”的一声这辆坦克压响了一颗*,车尾猛烈地掀动了一下。搭载在车上的吴江龙心里一惊,赶忙抓紧炮管。然而,坦克有惊无险,并没有被炸坏。吴江龙心里赞叹,“还是这个大家伙好,要是步兵踩上可就完了。” 他刚想到这,还没来得急夸奖,坦克下面又是一声巨响,这个声音比刚才来的还要大许多。只见坦克猛地抖擞了一下,便倾斜了。一侧的履带哗啦啦散开了架。 坦克猛地一斜,一下子便把车上的吴江龙、牛强和另外三名战士掀了下来。 五个人知道遇敌了,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躲藏到了坦克靠近山崖的一侧。 第一辆坦克一停下,后边的坦克便被阻住了。 这时,敌人暗堡里的机枪响了,暴雨一样的子弹,纷纷『射』向前边的几辆坦克。火箭筒也在坦克身上连连爆炸。 搭乘坦克的步兵纷纷从车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进入车底,四处寻找敌人『射』不到死角。 战士们现在还没有还击余力,只是惊恐地躲避着,耳听敌人『射』来的密集枪声。 这时,有两个战士胡『乱』地向山坡开了两枪,也不知打到哪了。但他们的这一『射』击,立刻招来了敌人一挺机枪的报复。 吴江龙大胆潜行到坦克履带下,偷眼望山上瞧。只见山上『射』出的子弹带着火苗向山下狂闪,但就是看不见敌人隐藏在哪。 这时,牛强也凑了过来问:“组长,敌人在哪呢!怎么看不见。” “暗堡,龟儿子在暗堡里。”吴江龙恨恨地说。 “那咱们怎么办”牛强不知所措地问。 “只有消灭暗堡里的敌人,咱们才能过的去。”吴江龙似乎看出了门道,对牛强说,“看见没,那个草丛就是敌人暗堡。” 吴江龙正说着,似乎那个暗堡里的敌人也发现了他们俩。突然便有子弹向这个方向『射』过来。吴江龙一把按低还在抬头向前看的牛强脑袋,自己也赶紧低下去。 几颗子弹擦着两人头皮飞了过去,打的钢铁“啪啪”迸发火花。 “龟儿子的,打的还真猛,呆会叫你们好看。”吴江龙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其他几人,说,“冷小栓、韩越、胡朝东,你们几个跟着我拿下眼前这个暗堡。” “是”三个人答应的很痛快。 虽然不是一个战斗小组,但战斗把他们聚到了一起,谁还能不听谁的指挥呢!这时的战士们可没有争权夺利的想法。谁勇敢,大家就佩服谁。谁有本事,咱们就听谁的。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龙子,吴不要命,吴大胆等一些对吴江龙的绰好早就在连里叫响了。何况眼前的是几个新战士,就是老一点的班长,在他跟前也是很听话的。 吴江龙趴在地上,用手指划拉了几下,向几个人分配任务,“我和牛强从这过去,你们三个从这过去。记住,近了时一定要用*,枪打不进暗堡。万一把自己暴『露』了,想跑都不知往哪跑。 五个人按着分工,从坦克两侧绕过去悄悄接近山底。 靠在最前边的一个暗堡发现有人过来,边拼命朝着吴江龙和牛强『射』击。 “牛强,我过去时,你开枪掩护。”吴江龙对牛强说完,便向暗堡处投出一颗*。也不管能不能炸到暗堡,这个都无所谓。吴江龙之所以要扔出这颗*,目的只是给敌人个*,借此好掩护自己冲过去。 “轰” *在暗堡近前爆炸。爆炸后的烟尘掩盖住了敌人视线。 吴江龙趁着敌人机枪停火,搜寻目标的机会,连着几个纵跃便跳到了暗堡边沿。 牛强紧跟着向前跑,但他没跑几步,便被敌人发现了。于是暗堡中的机枪又响了,狠着劲地朝牛强『射』击。 几颗子弹打在身边后,牛强赶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牛强并没有被敌人击中。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引出敌人暗堡火力点。 冷小栓他们也出现在敌人视线中,敌人又转过机枪去打冷小栓他们。 暗堡中的敌人又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冷小栓他们,子弹在山体上跳个不停。 吴江龙向草丛中仔细查看,终于看见了用草皮掩盖着的敌人机枪『射』孔。这个暗堡的位置太低了,顶上覆盖的蒿草也没高出正常草棵多少,看上去仍是一块没有异样的草地。从地堡里喷出的火舌离吴江龙没有十步远。 吴江龙趴在地上,只能是缓缓向前爬。因为他如果站起来,不但会被眼前这个暗堡发现,还有可能招致其它暗堡的『射』击。 一米多高的蒿草挡住了敌人视线。吴江龙爬了一会,终于爬到了正在向外『射』击的暗堡前。只见他举起一颗*,拉着火环,一二三四地数着。数到第五时候,他才把*塞进『射』孔。 *塞进暗堡后,吴江龙便奋力向旁边一滚。身体刚一离开,便听到暗堡内传来一声巨响。 “轰” 暗堡的盖顶被掀开个大洞。 瞬时间,敌人的机枪不响了。趁着这个空隙,牛强和冷小栓他们蹿了上来。 “怎么样,没事吧!”牛强上来便关心地问吴江龙。 “没事。”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抓过*。 这里一爆炸,便引起了第二层暗堡内的敌人注意。他们发现吴江龙等人后,便放弃了对公路上的扫『射』,把火力移向这里。 “快进来。”吴江龙向牛强他们几个喊,纵身跳进暗堡。 “牛强、冷小栓、韩越和胡朝东连滚带爬地,紧跟着也跳进了刚刚被炸毁的暗堡内。 吴江龙一进来,就觉得身后有凉嗖嗖的风吹来,仿佛见了鬼风似的从头冷到脚。 “这可就怪了,大热的天,哪来的冷风。”吴江龙回转身向后看。 只见在暗堡靠近山崖的一侧有个破烂的小木门。木门虚掩着,『露』出了很大的空隙。 “小心,这里有暗洞。”吴江龙发现后,立即向其他人示警。 五个人刷地一下把枪全都对准了暗洞。 吴江龙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甩手丢进洞去。“砰”地一声,石头向是撞到什么东西上,又向是遇到了什么阻碍,从上边重新滚了回来。 吴江龙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个洞,怎么还有墙。一见石头返回来,他后怕的不得了,暗自庆幸着刚才多亏没投*。要是扔出去的,是拉着火的*,现在这样滚回来,那他们几个可就全都死在自己手里。 “我先进去,你们几个在外望着点。”吴江龙对几个人说。 “不行,这回该轮我了。”牛强意识到里边可能有危险,抢着要进去。 冷小栓和胡朝东,彭越也争着要先进,“吴组长,刚才是你先上的,怎么也该轮到我们了。” “算了,算了,这回是我先进暗堡的。我对这的地形熟,还是我先进。”吴江龙说,“一会再有情况,你们在抢先。” 几个人知道硬争是争不过吴江龙,便让步道,“那也不能你一个进,我们四个人中,你挑一个。” “那就牛强。”吴江龙一指牛强说。 “不行,不行”冷小栓反对,“每次你都带着他,我们几个怎么了,难道就不如牛强?” 牛强一旁嘿嘿笑,不做声。 “行,行,那你们仨谁跟我去?” “我去,我去。”三个人争执。 吴江龙笑着说,“我看不行吧!一说你们三取一,你们就争成这样。我要是挑哪一个,其他人都说我偏心。你们说,我能不让你们仨谁去!”看看三个人都不说话,吴江龙接着说,“这样吧!还是让牛强跟我去,毕竟他参加的战斗比你们多。等我们俩累了,你们仨再上。” 吴江龙说完,对冷小栓说,我们先进去,看看情况再说。你们仨也别闲着,看好这个暗堡,别一会我回来时,咱连个窝都没了。” “放心吧!没事。”冷小栓代表另外两人表态。 吴江龙抢先走在前边,打开小门,借着微弱光线向洞里打探。 洞子很深,坡度很大,看走势是通向山顶的。 两人悄悄向前『摸』爬。走了一会,吴江龙觉察出这不是山洞,而是一条遂道。于是对牛强说,“去把他们仨也叫来。” 吴江龙意识到,即然是遂道可能就通向敌人老窝,光凭两个人怎么成。再说了,进去了,还指不定从哪出来呢!让这三个新兵在那傻等,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不如让他们几个一块过来,也好壮大实力,万一遇到敌人也好打。 不一会,牛强带着冷小栓他们过来了。 吴江龙说,“这是条遂道,可能与其它敌人相通,一定要轻声。” 四个人默默点头。 别看遂道在山体里,但它里面并不黑,走不远便有光线『射』进来。一束束光线,就像是被人从黑锅底上捅出来的洞,手电筒般地直直洒在地面上。 五个人正向前走着,就听前边传过来“咚咚”的跑步声。 吴江龙把手放在嘴唇上嘘了一个长音,意思是让大家停下。他们刚一蹲下,便见从前边的遂道里冲过来三个穿黑衣服的越军。 这三个越军是听见这个暗堡爆炸声后,被敌人派来的援兵。 他们在自己的遂道里跑,显的路子非常熟,步伐非常有序。可他们就是没料到,这里边已经钻进来五个中国军人。 三个越军刚一出现在吴江龙视线中,吴江龙一声喊:“打,五支枪一齐向敌人开火。” 前边的两个被打倒了。由于后边的那个敌人,被同伙的身体挡住了『射』过来的子弹,才幸免于死在吴江龙他们枪口下。 这个敌人见遭到了伏击,反应也够灵敏,转身就往回跑。边跑还边喊。呜哩哇啦地喊的是啥,吴江龙他们谁也没弄明白。反正不是什么好话。猜测着,那意思肯定是在喊:“北寇来了。”这是他们当时对中国军人的称谓。 敌人即然冲到眼前了,再想活着逃回去,吴江龙肯定不让。 只见吴江龙端着枪紧跑几步,朝着这个敌人背后连开几枪。 敌人虽然被消灭,但吴江龙他们也暴『露』了。还想跟原先那样慢腾腾地在遂道里转悠,肯定是不行了,一会定会有大批敌人赶来。 “冲。”吴江龙知道只有向前冲,才能避免与敌人相遇。 五个人也不变什么方向了,只是朝着高处跑。尽管在遂道的两侧不时出现分叉口,但吴江龙想,只有高出才是遂道的出口。 章节目录 七十六、向上突击 七十六、向上突击 太过于巧合了。吴江龙他们闯入的竟是敌人三层坑道中的一个上下贯通的隧道。围绕着这个主隧道,开有三条横向坑道,每一条坑道的各个出气孔其实就是暗堡的『射』孔。 纵贯上下左右的坑道,几乎占满了靠近公路的整个山坡。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在它筛子眼一样的『射』孔中,喷出了许许多多条火舌来。 敌人通过这些『射』孔,把子弹、*不停地向公路上的坦克和步兵倾洒。一时间,这只由坦克和步兵组成的尖刀部队被阻挡在山下。 渐渐的,后边的大部队也赶了过来。 由于坦克受阻,使得公路不能畅通。在山下,聚集起来的中国部队越来越多。 在此刻,如果敌人动用轰炸机,或者进行远程炮火袭击的话。公路上的这些中国部队,不变成粉末也会遭到致命打击。 然而,我们所担心的情况一直没有出现。是因为在高平市区内布防的越军高北师早已『乱』了阵脚。他们自顾还应接不暇,哪里还晓得什么以攻为守。只要不让中国军队过来,他们就觉得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战绩了。 从后边赶上来的池永杰团长,听说堵在最前边的是副参谋长带领的这支部队。于是,他命令副参谋长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据守在山上的敌人,一定要打通这条通往高平公路。 不一会,史柱国带着由七连和八连重新组合成的新七连从后边穿『插』到了最前边。 “副参谋长,拿下弄梅的任务交给我们吧!”史柱国一见面,就向副参谋请战。 副参谋长看看自己带着的七零八落的队伍,想不把任务给人家也不行了。便说,“可以。这些人都归你指挥。” “是”史柱国高兴地看到李森带着自己连的十几名战士后非常高兴。转向李森,“李森,归队。” 李森朝史柱国跑来,举手打了敬礼。身后的战士们一个个也挤了过来。 “连长,不是说,咱们连不参加高平战役了吗?”李森问。 史柱国嘿嘿一笑,“那怎么可能,这样的大仗,团长舍得不让咱参加嘛!” “我说也是,不让咱参加,尖刀连的称号也该送人了。”李森捧着史柱国说。 史柱国向李森带着的人群里看,没有发现吴江龙,问,“李森,你带的人数不对呀!怎么这么少,不会都给我舍乎没了吧!” 李森低下头,沉默不语。 史柱国举起胳膊,伸出手指头点数,“一、二、三、四、五……”数着数着不高兴了。 “妈的,怎么损失了十个。” 李森抬头看身边战士,也楞住了,轻声说,“没有啊!就有三个战士牺牲,其他都在。” “吴江龙呢?”史柱国瞪着眼睛问。 “他没事,还在。” “那人呢!” “他在第一辆坦克上,被敌人这一打,不知又哪去了。”李森也转眼四处寻找,问战士们,“唉,你们谁看见吴江龙了?” “没看见。” “他们在第一辆坦克上。” 几个战士说。 史柱国跳到一块山石上,向前方张望。只见第一辆坦克歪倒在公跑上,上边还嗞嗞冒着烟。一看之下,史柱国心里一酸,眼眶竟然不知不觉挂上了泪水。 他跳下来,走近李森,批评道:“你说你这个当排长的,自己的兵是死是活都不晓得。既然在第一辆坦克上,那人呢!” 李森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还楞个什么劲,派人去找。”史柱国怒气冲冲。 李森带着人,绕着公路上的坦克,渐渐接近第一辆坦克。 第一辆坦克仍在燃烧,但在它的周位却看不到一个战士尸体。 肖勇不甘心,“排长,我上坦克里看看。” 李森向坦克望了一眼,没说话。 肖勇纵身上了坦克。他这一上坦克,立时便有敌人机枪子弹『射』了过来。肖勇急忙一个顺溜进了坦克仓内。 坦克仓内,四个坦克兵被炮火烧的面目全非,身体也已成了焦炭状。 肖勇分辩了下这些人的面目,没有吴江龙和牛强他们。于是又从坦克里钻出来,向李森报告,“排长,里边也没有吴江龙他们。” “到底跑哪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也不会让敌人给活捉了吧!”李森想了一会,也没个结论,只好对众人说: “撤。” 回到七连,李森向史柱国报告: “连长,坦克那不见吴江龙他们。” “按你的意思,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史柱国盯着李森问。 “是” “只要没有尸体,说明这几个小子还活着。”史柱国笑了,“好了,不管他们了,咱们打咱们的。” 史柱国开始排兵布阵。 “李森,看见那个山顶没有。”史柱国指着山上一个高峰说。 “看见了。” “那就带着你们排,给我拿下那个高峰。” “是。” 李森带领着新组建的二排,沿着山坡一侧向山峰冲过去。到了下边,仰头向上看。山峰前面全都是悬崖绝壁,根本找不到一条上山的路。要想上去,只有徒手往上爬。 “一个战士吓的直吐舌头,“我的妈呀!这么陡。” “跟我上。”李森将*向身后一背,手扒石缝开始向上攀登。 战士们跟在身后,众人像壁虎一样,贴着立陡的石崖一点点地向上蹭。 这时,公路上的坦克也从被动挨打中清醒过来。坦克连长方震走向史柱国,“史连长,我的坦克也归你指挥,你说打那,我就打那。” “好。”二人握手。 “你就给我朝敌人暗堡火力点轰,只要让他们腾不出手来就行。” “好,包给我们了。” 三辆坦克向前移动,朝着山上暗堡连连开火。 眼看着李森他们爬到了半山腰,突然,最上面的一个堡发现了他们,从一侧向山崖处『射』击。有两个战士中弹,从半山腰上掉下来。 “坦克,坦克,给我消灭那个火力点。”史柱国喊。 方震指挥一辆坦克瞄向那个暗堡连轰了两炮,由于仰角太大,坦克炮火『射』不到。 “三排上,用火箭筒给我敲掉敌火力点。”史柱国真急了,再让这个敌人火力点存活下去。李森他们这个排,就会被敌人像打鸟一样,一个个打下来。 几个战十肩扛火箭筒、八二无后座力炮从他身边穿过去,向敌人暗堡下运动。 第一层暗堡还没消灭掉,冲上第三层谈何容易。史柱国明知不可为,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森这个二排被敌人干掉。拼也要拼把他们掩护上去。 突然,正在朝李森他们『射』击的敌人机枪不打了,而且在暗堡内还传来激烈枪声。 史柱国楞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是敌人发生内哄。 正在他百思不解时,从一个洞口处,有人摇动着一块大红布条。 山下的战士们都被弄蒙了。 管他是谁摇的,能让敌人机枪不响,肯定是自己人。既然有人上去了,还楞着什么,冲。 史柱国组织全连向敌人发起进攻。 在山上摇动红布条的正是吴江龙和牛强他们。 当吴江龙他们沿着隧道向前冲时,看见左右两侧都有坑道口延伸出去。有许多敌人正在向外『射』击。 吴江龙心想,现在要是暴『露』目标,那就别想上山顶了。不行,非要到最上面看看,看看敌人究竟摆的什么阵势。于是,五个人没有惊动敌人,继续沿着台阶向上爬。 有人要问了,吴江龙他们一个劲地往上跑,就没敌人发现啊! 没错,还真没有。就是有了三个,也被吴江龙给消灭了。 占据这个山头的敌人兵力本来就不多,再守着这么多个坑道口,哪有什么空余时间四处观看。就是听到有人跑动,他们也想不到是中国军人打进来了。 敌人也搞了承包负责制,每三人一组负责三个『射』孔。当发现山下有中国军人进攻时,他们只管来回跑动着向外『射』击,根本不会顾及其它。如果吴江龙他们进来,兴许敌人还会把他们当成自己人,让帮着压子弹呢! 吴江龙带着四个人一直跑到了台阶尽头。一上台阶,吴江龙发现这是个宽大的长条山洞,跟条蛇似的盘在山顶上。为了不让敌人发现,到现在他们才开始放轻脚步。 吴江龙探头向左望。距他不远处,正有两个敌人守着一挺机枪猛烈地朝山下『射』击。回头再向右看,同样如此,也有几个敌人抓着机枪向山下扫『射』。先拿掉哪一个呢!他估算了一下,左侧是中国军队进攻方向。看样子,这几个家伙是与我军接上火了,那就先打你吧! 吴江龙想好了,缩回头,轻声地向四个人布置任务。 “牛强和我向左攻。冷小栓,你带着胡朝东向右攻。韩越,你守住这条隧道口,别让下边的敌人上来。否则,我们就给人包了。” 布置完后,吴江龙带着牛强向左侧坑道大模大样走去。 正在向山下『射』击的敌人一个副『射』手,听见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我的妈呀!啥时这里有了中国军人。吓的他丢掉弹盒,忙着去抓旁边的*,边喊:“北寇、北寇。”嘴里叽哩哇啦的一长串。 吴江龙可不管他喊什么,平端着枪就是一个点『射』。这个敌人身体一歪倒下了,临死还在喊着,“北寇上来了。” 正在向山下『射』击的这个敌人只觉得后背一疼,接着是热乎乎的东西流下来。他回过头向后一看,也吓傻了,怎么有*军人端枪注视他呢!接下来啥也没说,眼睛向上翻了翻,便倒地死了。 “向里走。”吴江龙一把抓过敌人机枪,带着牛强顺着坑道向里跑。 坑道里,还有几个敌人分成几个小组,正趴在『射』孔向外『射』击。 吴江龙和牛强平端着枪,手指轻扣,不停地向敌人扫『射』。牛强感到从没有过的痛快,打的敌人没有一点还手机会。 随着『射』过去的子弹,敌人纷纷倒地。 这些敌人临死都没弄明白子弹是从哪『射』过来的,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他们向山下『射』击时太专注了,都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山下的我军战士。他们在扫倒中国军人时,也是分外的激动。 何况,开始向上进攻的中国军人们,让他们不敢有半点马乎。看见有人向上冲,他们便忙的紧紧张张,根本就抽不出时间向后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吴江龙和牛强向敌人『射』击时,敌人一个火箭筒手正在地下翻弄*。由于坑道比较暗,加上这个敌人个子又很矮。他蹲在地上时,就像是放在地上的一个炮弹箱,竟然没有被吴江龙发现。 这个敌人看见吴江龙和牛强肆无忌惮地『射』杀同伴,开始时没反应过来,等看清是*军人时,便悄悄地抓过一支火箭筒,上好*瞄向吴江龙。 吴江龙听见卡嚓一声响,转过头去一看。这才发现一个敌人正用火箭筒瞄着自己,急忙喊,“趴下。” 紧跟着便是一个侧扑趴在地上。牛强听见吴江龙喊趴下,也不管发生什么,迅速扑到在地。 刹那间,那个敌人手指一动,*直直地朝着吴江龙飞过来。多亏两人扑倒的快一些,才使那枚*紧擦着两人身体,从上边飞过去,撞在石壁上爆炸了。 那个敌人一看没炸着,站起身便向隧道口跑。他知道,只有那里才是唯一的出路。 *炸起的尘土扑了吴江龙和牛强满身满脸。再加上坑道内烟雾飞腾,一时间,吴江龙竟找不到这个敌人。 “龟儿子,出来。” 吴江龙刚喊完,就听隧道口响起一阵枪声。 守在隧道口的韩越听见这边有爆炸声,正探头向里望。忽然发现一个越南兵向他跑过来。韩越想都没想,抬枪就是一个点『射』。只见这个敌人吭都没吭地便摔到在地。 看看左侧坑道被清除干净,吴江龙便从身上抽出一个红布条交给牛强,“拿这个跟山下联系。”随后他又提着枪向右侧坑道跑去。 等他跑到右侧坑道时,看见冷小栓和胡朝东正趴在地上与隐藏在弹『药』箱后的两个敌人对『射』。 敌人隐藏在弹『药』箱后,死不投降。还不时地向冷小栓和胡朝东开枪『射』击。 吴江龙一见,喊,“都啥时候了,还跟他们浪费时间。用*炸。” “早没了。”冷小栓一边『射』击一边说。 “妈的。”吴江龙向背后『摸』了『摸』,发现自己的*也没了。接着说,“你们俩给我看准了,只要他们一『露』头,就给我敲掉。”说着,吴江龙站起身来,端着这挺机枪,边走边向敌人扫『射』。机枪子弹 “哒哒哒”『射』向弹『药』箱后的两个敌人,形成了步步紧『逼』之势。 那两个敌人被子弹打的抬不起头来。眼看着子弹『射』的越来越近,没办法,只好跪着向一侧爬。两个敌人硬是被吴江龙给『逼』了出来。 两个敌人一『露』头,冷小栓和胡朝东抓住时机连开两枪。几乎同时给敌人来了个暴头,两个家伙这才一命呜呼。 章节目录 七十七、举起手来 七十七、举起手来 上层坑道的连续枪战和爆炸声终于惊动了第二层的敌人指挥官。派出的五名敌人与韩越在隧道尽头交上了火。 韩越居高临下阻击敌人,五个敌人则从下往上攻击。双方『射』出的子弹在洞壁上划行,留下了一道道溜痕和凹点。吴江龙和牛强、冷小栓、胡朝东收拾完第三层坑道内的敌人后,也跑过来帮忙。五支枪对五支枪,子弹与*相互交织着连连爆响,十几个人在隧道内打的热火朝天。由于双方都有遮蔽物的阻挡,所以,都没能在短时间内把对手消灭掉,一时间形成了上边下不来,下边上不去的僵持局面。 打到这个份上,吴江龙却不着急了。他想,“暗堡我们占了。下不去也不要紧。只要你们上不来,由我们控制着这层火力点,还怕什么,一会必有人收拾你们。你们敢耗,我也敢耗。” 他不急,敌人可急。这是他们的制高点。一旦失守,就失去了对公路的有效控制。不控制公路,这些人屯在这干啥。所以,敌人一心还要夺回这一层。于是,敌人又把火箭筒搬过来。虽然在坑道里发『射』这玩艺很危险,但他们也豁出去了。 一个敌人扛着一支火箭筒,闪身『露』出半个身体,快速向着吴江龙他们发『射』。 火光一闪,*哧溜飞了过来,咚地一声撞在墙壁上。爆炸声一起,土块纷飞,烟尘四起,硝烟到处『乱』蹿。顿时,吴江龙他们的枪声不响了。 下边的敌人见吴江龙他们枪声不响了,还真以为他们几个被炸掉了。于是,又有人吼叫着往上冲。 烟雾笼罩了隧道,根本分不出人形,但影子还是有的,声音也比较大。脚步声搀杂着叫喊声越来越近。 “打。”吴江龙一声喊,几条枪又响了起来。 冲在最前边的一个敌人挡住了『射』过来的子弹,歪扭着的身体半天才倒下,让同伴有了撤回去的机会。后边的敌人一看,战士们的火力依然很猛,不得不再次撤了回去。 坑道内的战斗在继续,敌人不能前进半步,为李森他们攀上山顶赢得了时间。 这时,将近有我军一个排的兵力上了山峰。 李森趴在山顶上,从上往下观察着敌人暗堡。从他那一侧望过来,这个位置还真不错,敌人暗堡全都在二排的监视之下。李森从心里佩服史柱国选中的阵地。 山下的坦克也在不停地向暗堡开炮,掩护着步兵向上冲击。 两个战士肩扛火箭筒在公路上飞跑,在接近山坡时,则改成匍匐前进。他们一边躲闪着敌人机枪子弹,一边向暗堡开火。眼看着两发*飞出,随之敌人的两个暗堡也被消灭了。 敌人暗堡一爆炸,躲藏在公路上的步兵便开始向山上发起冲锋。 敌人一见步兵上来便急了,也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了。几个暗堡都捅开了隐匿着的『射』孔,张大了机枪观察点,拼着命地向山下『射』击。 向上冲的战士们再次被敌人火力压制住。 发现敌人众多暗堡后,李森便命令山顶上的机枪、八二无后座力炮向敌人开火,实行全方位的,逐个对敌人火力点进行打击。 刹时间,一股股呼啸着的,从山顶上倾斜过来的子弹、炮弹,暴风雨般地在地球引力作用下,带着惯『性』砸在敌人头顶。 只要暗堡火光一出,必然会招致山顶上的火力打击。 “轰轰”、“噗噗” 炮弹炸,子弹『射』,一会的功夫就让些敌人吃不销了。 据守在这里的敌人只有一个排。几十个人守着这么多个点,就是有兔子『乱』跑,『乱』蹦的本事,也架不住我军的多向攻击。这时的敌人是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 转眼间便有我军战士从山下攻上来,接着便有几个暗堡失守,被我军占领。 这几个暗堡一失守,敌人的窝点优势顿时就没了。于是敌人开始退却,全都跑到第二层,想来个老鼠倒填洞堵死通道的办法,堵住我军前进方向。 敌人刚一退回到第二层,边连连地向下抛掷装了东西的麻袋。 这些麻袋顺坡而下,在隧道内翻滚。 当战士们来到停止滚动的麻袋前看时,发现这些麻袋上面均打着“中国”两个字。其中有一个麻袋,已经被子弹打漏,正有大米顺着窟窿流出来。 战士们看见后,真是急了。敌人也太差劲了,真是‘不是谁的儿谁不疼’,竟然把中国人辛辛苦苦,白白送给他们的粮食当作土石一样扔了下来。就说是他们急不可耐地寻找救命草、挡箭牌,但也不能拿这些东西来充数啊! 就是嘛!中国人那会太实在,送的太多了。你们吃不了,那就先放着,等我们抽出时间自己再弄回去,何必这么糟蹋粮食呢!何况那是个粮食非常短缺的年代,不能解决温饱问题的年代。这样损坏粮食,谁见了不心疼,除非是非人类。 先攻进来的战士,看见地下的麻袋装的全是大米,一下子便惊呆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小小的山洞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于是,几个战士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枪。他们不敢再打了,也不敢再炸了,害怕把这些粮食毁坏掉。 这可不是什么小农意识。 我们的战士多数是来自农村。他们在家时能吃上几顿饱饭就算不错了,别说是什么大米白面。参军到了部队后,总算能吃饱肚子了,可细粮还是非常地少,每天只能有一顿。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大米,而且是被人毫不留情地抛掉。 此时,战士们眼睁睁地看着米粒在脚下滚,他们能不心疼嘛!觉得太可惜了。有的战士恨上了,这样的败家子,还让他活个什么劲。 一个战士喊:“注意脚底下,都是大米。” 枪一停,脚步一慢,给了敌人可乘之机。就是这稍一迟疑的功夫,敌人封堵住了隧道二层入口。 晚一会也不怕,反正我们的任务是通过公路,早晚会收拾掉你们这些敌人。三排长高亮这样想着,又开始琢磨怎样把大米收拾起来。 团长池永杰一见山上敌人火力弱了,便组织坦克部队清理通道。 一辆坦克上来,顶着被炸毁的坦克向前移动,慢慢推到沟沿上,接着用力一顶,那辆坦克翻了下去。 现在,这些军人可没有时间处理废品,就连坦克里面的战士尸体他们也顾不上往外整,只有等后面上来的民工清理了。 池永杰坐上一辆指挥车,对史柱国说,“史柱国,这个山上的敌人就交给你们了。” “那我们不打高平了?”史柱国着急地问。 “这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了。早点消灭这里的敌人,兴许还有机会。晚了的话,那就去打扫战场吧!” “团长,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赶上。” 十几辆坦克先行开道,后面步兵紧跟,大部队开始向前进。 另外,还有三辆坦克一直把炮管瞄向山上敌人。只要暗堡里的敌人一开火,这里便猛轰,保证大部队不再受到攻击。 到这时,整个战斗的主动权终于在我军强大火力打击下被夺了回来,彻底压制住了敌人疯狂。 敌人对公路的威胁越来越小,零星『射』过来的子弹已经没有大碍。但是,山上的敌人还不甘心,他们要做最后挣扎。 这时,据守在第二层暗堡内的敌人又开始了『射』击,通过暗堡口向公路上的我军发『射』*。 李森在山顶一见,急忙指挥火力进行压制。几发炮弹过去后,敌人的火力又哑了。 在李森二排、吴江龙几人,和山下战士的围攻下,龟缩在暗堡里的敌人基本上没有了还手之力,开始琢磨着如何逃跑。 史柱国见冲上来的战士迟迟没能拿下隧道便急了,脱离开连指挥所,提着手枪也进了隧道。上来一看,这些战士被成堆的麻袋阻挡在下面,立时对指挥作战的三排长高亮火了。 “为什么不用*?” “这些都是大米。”高亮解释。 史柱国上前看了看,抓起一把大米停住了,忽然说,“别小家子气,这点大米与敌人比,哪个重要?给我炸了。” 七连从出国境那天起,就没好好吃过几顿米饭,大部分时间都是啃的压缩饼干和凉罐头。后勤供给不上时,就弄到什么吃什么,有时一天也吃不到一顿热呼饭。看着眼前白哗哗,亮晶晶的大米,战士们真是有些不舍。 史柱国见战士动作迟缓,火了,“谁还惦记这点大米,就给我滚下山去。”说着话,向几个战士一挥,给我堆*。” 很快,几包*摆放好。一个战士点着导火线,蓝『色』的火苗瞬间便串到麻袋下。一声巨响,敌人刚刚用麻袋堆积成的障碍便物消失了,砂粒一样的大米可着劲地在隧道内翻飞。 既然大米不要了,那还顾及什么。战士们搂着板机,顶着子弹又开始往上冲。 隧道很窄,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由于下边挤上来的人太多,一时间在陕小空间内人员密集。 占据隧道上层的敌人看见我军冲了上来,便指挥机枪向下扫『射』。 一串子弹过来,打倒了最前边的两名战士。 战士们想从下边向上扔*,他们没敢。一方面,是因受坡度影响,担心*在爆炸前滚回来。另一方面,洞壁有弯度,*,火箭筒也很难炸到敌人。没办法,只能靠战士们硬往上冲,用机枪、*子弹开辟道路。 敌人这挺机枪一响,彻度封堵住了三排前进方向。 “给我用炮轰,用炮轰。”史柱国指挥几个炮手向上开炮。 高亮见连轰两炮都没能消灭敌人机枪,急了,上前一把从炮手肩上抓过炮筒,“给我。”头也不回地对副『射』手说,“装弹。” 副『射』手装好炮弹后,高亮匍匐着向前,一边爬一边对身后人说,“都闪开。” 八二无后座力炮,后喷火的距离在两米左右。如果人员靠的太近很容易被灼伤。因此,高亮提醒众人。当他爬过一个微小拐弯后,朝着上边开了一炮。 “轰” 炮弹爆炸了,敌人不叫了。 高亮估计着,敌人机枪肯定被干掉了。于是向下喊,“冲。” 战士们蜂拥着又向上发起攻击。 刚走过去没几步,敌人的机枪又响了,当场又有两个战士牺牲。 “妈的,还没完了呢!”高亮骂,“老子就是不信那个邪,抓起炮筒还要上。” 突然,在二层暗堡的上边,敌人身后,响起了*爆炸声。 几声炸过后,敌人机枪哑了。 吴江龙在堵住敌人冲向第三层暗堡的通路后,双方一个是守,一个是攻,几番争执不下。 打着打着,吴江龙就发现下边的敌人攻势减弱,接着便听见在隧道下边有『射』击声、轰炸声还夹杂着喊杀声。不用猜,他已经分析到这是自己人攻上来了。于是,他试探着向下『摸』,准备给敌人来个上下夹击。 没成想,他刚往下走了不长一段路,便遭到敌人阻击。 子弹封住了通往山下的隧道口。吴江龙他们不得不再次返回来。 此时的敌人也已经下了必死决心。你不让我们上去,那你们也别想下来,咱们谁都别想跑。 这时,又从下边传来两声沉闷爆炸声。吴江龙心想,不行,敌人守住了通道,下边部队要是硬功,肯定会有很大伤亡。不行,我们几个不能眼瞅着敌人得势,还得下去。 “把*都给我。”吴江龙伸手向牛强他们要*。 “组长,你干啥?”牛强问。 “我下去把龟儿子炸了,”说着话,他已拧开三颗*的盖子。 “洞口太窄,小心伤着。”冷小栓关心说。 “没事,你们几个离我远点,”吴江龙一边往腰带上『插』*,一边说,“看着点,别让敌人扫中我就行。”说完,吴江龙悄悄向下『摸』。 走下三四个台阶后,他抻出一颗*便向下扔了过去。滚落在地上的*,嗞溜溜冒着烟,顺坡而下,没等敌人弄清怎么回事,*便爆炸了。 吴江龙也不知道炸没炸着敌人,管他呢!接着再来。就这样,他每走下三个台阶,便向下丢一颗。 “轰轰轰”隧道里不间断地响着*爆炸声。 几个在隧道与二层暗堡结合部防守的敌人,被*炸的不得不缩回到坑道内。 怕敌人再次出来。冷小栓和牛强几个人,朝着坑道两个口子不停扫『射』。 高亮他们虽然听见上边有枪声,但子弹不是飞向他们这里的。一时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高亮心想,管他是怎么回事呢,再炸它一家伙。他这样想了,便让副『射』手给他装上炮弹,向着隧道上方开炮。 为了不烧灼身后的人,在扣动板击前,他又向其他人喊:“退后一点,别喷着。” 此时,吴江龙与高亮他们很近了,高亮的喊声被吴江龙听到。 吴江龙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他们在向上发『射』炮弹啊。明白后,便回过身来,向牛强他们几个急喊,“快趴下,下边打炮啦!” 一听这话,跟在吴江龙后边的四个人急急忙忙趴在地上。 只见隧道内火光一闪,一发炮弹飞了上来,从五人头顶飞过,坚实地夯在洞壁上,接着是一声沉闷爆炸声。 吴江龙害怕下边再开炮,那怎么受得了。于是,扯着嗓子向下喊,“别打了,是我们。” “怎么上边有中国人?”高亮停止开炮,派人向史柱国报告。 史柱国一想,说不定就是吴江龙他们,“喊话问问。” 一个战士喊:“连长问你,你是吴江龙吗?” “没错,我是吴江龙。”这几个字虽然不多,但在洞壁中一回传,声音还非常大。 史柱国高兴地将手枪在洞壁上一磕,“妥了,吴江龙他们拿下了隧道。”接着挥动一下手枪,向战士们喊,“上吧!上边已有我们的人了。” 下边的战士们开始向上冲,很快便与吴江龙他们汇合。 隧道被占,坑道被堵,敌人真的到了守无可守的地步。既然这仗没法打了,敌人便开始逃跑。 这条隧道只是用来贯穿上下三个坑道中的各个暗堡。坑道中还另有出口,每个坑道都有一个。 被堵在第二层坑道里的敌人见大势已去,便打开出口,一个个往外钻。 没成想,他们全都在山顶上的李森视线之内。出来一个,李森就让机枪手干掉一个。 死了三个敌人后,里边的越军再不敢往外钻了。 看着渐渐『逼』近的中国军人,最后的十几个敌人不得不放下枪,举起手来。 章节目录 七十八、高平之战 七十八、高平之战 夜幕降临,天空开始下起了丝丝小雨。 东南亚的气候真是反复无常,白天还是晴朗朗的天空,说不定什么时候天上就有了云彩,有了云彩,便很快下起雨来。他们来得快,收得也快。虽然是二月份的天气,但阴雨的征兆已初『露』端倪。 这些掉下来的雨点也从不慷慨爽快,总是稀稀落落,有一种瞻前顾后的感觉,又像是在估量得失大小,在天平的两端跳个不停。自从他们脱离开云层后,它就在天空上不停地跳着街舞,虽不能上大雅之堂,但毕竟还有着音符。 它就跟这个地区的行政官员一样,做事总要处心积极虑,不讲报恩,专门会索取。总是在权衡利益得失后,怀揣着猜疑和顾虑,最终才下了一个不太慎重的赌注。也不管其后果如何,便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抖『露』出来,洒向这片贫瘠、荒芜的草石间。身体不仅摔的粉碎,而且生命也消耗怠尽,最终什么都没剩下。空山依旧,落魄长留。 刚从阵地视察回来的越军高北师师长黄扁山,此时的心情跟这时的天空没什么两样。一会晴一会阴。 他一走进坑道指挥所,便有一个参谋人员交给他一份电报。 黄扁山接过看完后,皱起的眉头渐渐展开,脸上出现兴奋表情。即为自己固若磐石的防御部置感到自豪,又为有谅山援军做后盾而信心百倍。高平有永久式的坑道,在它的南北两侧都有坚固防线,防坦克、防步兵*密不透风。不敢说苍蝇落上去也要炸,就是羊的细腿也难在上面立足。再加上远近炮火支援,轻重武器搭配,任你是什么样的军种,什么样的战士,到了我这,我都能对付的了。他想到这,不由自主地走向地图。 抬眼在抹过的红线上一瞥,心里不由一沉。中国军队真的这么害吗!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越军就丢了这么多城镇。 “蠢货,都他妈是蠢货。”黄扁山不由地脱口骂了一句。 骂归骂,但他的心里确实又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有一种哮喘般的憋气难耐。他不能不想,因为,失去这些地盘的军人,大部分都是他的老战友,并肩和法国人打过,和美国人斗过。这些人的能力他不是不知道,王牌的也有,英雄也有,这些称号可不是白来的,那是从白骨堆里精炼出来的。但是,一遇到中国军队怎么就不行了呢!怎么就那么不顶劲呢!打不过不说,顶个一月两月的不为过吧! 可是,一开打,也就那么一天半天的,就被人家吃掉了,还弄了个有家回不了,全军覆没。他越想,心里越没底气。“中国多少年没打仗了,来的又是些小兵,跟自己这些久经沙场的老战士没法比。他们可是个顶个,都是从死人堆时爬出来的。” “哼,我看还是战法有问题。”黄扁山想到这,他的信心又来了,“我就不信,我的堂堂346师顶不住北寇。我要拿出个样子来,给你们瞧瞧。” 黄扁山抬起右手,用红笔在高平外围划了个大大的红圈,“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346师是个战功显赫的步兵师,与那些什么英雄师、王牌师有着一样的光荣历史。他发达于奠边府战役、强大于对南越作战,和美国人多次正儿八经地交过手。可以说,他的部队从军官到士兵,没有没打过仗的,几乎所有人员都有着丰富战斗经历。带着这支战斗力非常强的部队与中国军队作战,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何况从装备质量、防御设施等等方面自己都占有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 黄扁山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这场战争的骄子,就是越军的精英,所以他信心百倍,脸上开始『露』出红光。 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抓起电话一听是党的总书记黎笋打来的。于是赶紧打了个立正,笔直地老老实地听着最高统帅的指示。 黎笋给他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守住高平,决不得退后一步,否则便是人民的判徒。” 黎笋的命令也太绝了,竟然不给黄扁出一点生存的余地。对这些,黄扁山不怕,就是总书记不说,他也会这样做。 黄扁山当场用了几个是向黎总书记做了保证,并且说,“346师就是剩下一兵一卒,也要和中国作战到底,请总书记放心,决不辜负党的信任。”。 他放下电话后,在原地楞怔了好半天,一直在琢磨着总书记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电话,而且还是亲自打。所以,他即感到诚惶诚恐,又有些受庞若惊。对于总书记的如此关心,他还没完全理解透。不过有一点,他非常明白。自己只能胜,不能败。败了,一生功名没有不说,可能还要背上判徒骂名。但不管怎么样,自己的退路是没了。没办法,打吧!而且必须要打胜。黄扁山经过一番思索后,在心里暗下决心。 黄扁山在指挥所里呆不住了,他还要视察一遍城区。 一辆中型吉普车在雨中穿行。 微弱的路灯下,一条空『荡』『荡』的街道贯通市区南北。沿着街道,有一长溜的平房侧立在一座大楼的两边。雨水浇湿的柏油路上,粘着许多碎纸、杂物。不知是被人丢弃,还是从车上甩下的两个竹篓歪倒在路边。 中型吉普车在一个交叉路口前的砂袋旁停下。黄扁山走下车,竟直奔向砂袋后的防御工事。 一个军官赶紧从工事里走出来,向黄扁山打了个敬礼。 黄扁山摆了下手,进入工事内,『摸』了『摸』架在砂袋上的苏式重机枪,问,“万一敌人打进市区,你们能守得住吗!” “报告师长,能。”那个军官爽朗地回答。 “嗯,配发给你们的,可都是苏式最新武器。你们一定要打好这一仗。”黄扁山说着转过身,“不过,你们放心,有外围大部队给你们顶着,北寇是打不到这的。” 那个军官脸『色』一变,变的非常严肃,向黄扁山发问,“师长,既然敌人打不到这,就把我们调上去吧!战士们都要求去前线打仗。我们可不想让别人来保护。” 黄扁山笑了,说,“阮支那,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我们也不能不做准备。你这个警卫营放在这,不光是要保卫师部安全,还有预备队的重要作用。万一打的激烈时,你们还要有参加打硬仗的可能。” 阮支那双脚一拢说,“是,师长让我们打哪,我们就攻那。” 黄扁山拍了拍阮支那肩膀,“好好干,打完这一仗,你们可就是战斗英雄了。”说着话,黄扁山走出工事,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轧着积水,轻轻喷了个响动,沿着街道继续向前开走了。 没有行人的街道,在夜『色』中显的更加昏暗、恐怖。 大战前的冷寂完全充斥在其中。不知是军人们封锁住了路口,还是这里的人早已逃之夭夭,反正除了那些持枪的军人外,很难见到一个市民。其实,大部分市民在头一天就跑的差不多了。有条件的逃到了谅山以南,没条件的则钻进高平市的周边山区内。 如果黄扁山知道市民逃的一干二净的话,非气的暴跳如雷不可。因为,市民这样做是对他这个师长没信心,是对中国军队的畏惧,也是对第世界军事强国的污辱。 市民毕竟是百姓,管你做了怎样的防守,打仗的事由军队处理吧!我们还是走为上策。走的走了,没有走的也是门窗紧闭,躲在屋里,颤抖地,等着接受命运之神的安排。 天空刚刚发亮,便有一发炮弹带着摇曳火光落在越军阵地上。稍稍迟疑后,又从南方响起雷鸣般的炮声。紧接着,从天上飞过来黑鸦鸦一片炮弹, “轰轰轰。”飞过来的炮弹在越军阵地上连连炸响。 突然出现的炮声,让黄扁山大吃一惊。按照他的预想,战斗应该是从北边发起,怎么跑到南边了。这不是堵掉了高北师退路嘛! 他不得不想到这一点。看着众多军队的败绩,他不能不做这样打算。虽然向总书记保证过,但生命诚可贵。他还是不想在这场战役中,把自己的脑袋留在这。毕竟家里还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嘛! 虽然做好了充分准备,但他还是有些心虚。在做好布防后,他就想到了这一层。万一高平守不住,那就回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存好实力,早晚还要与中国军队再有一决。 可是现在,中国军队突然从南面发起攻击,说明他连撤回谅山的退路都没有了。 为什么战役突然从南方打响,而不是北面。不仅黄扁山没有想到,就是我军的高层指挥员也没想到,这是实出无奈。 按着我军总指挥部的最初计划,夺取高平任务是应该由41军来完成。结果呢!41军受道路条件、敌人频频阻击等因素,未能按预定时间到达。 而提前穿『插』到高平南边的42军却先到一步。由于他们等不到41军发起攻击,又不能眼瞅着敌人逃跑,更不能等着敌人做好充分准备后再动手。于是,他们不等了,在向上级汇报完自己意图后,便从南边对高平发起攻击。 42军也够胆大的,在它的背后可就是谅山。万一谅山敌人出动,给他们来个两面夹击怎么办? 夹就夹吧!反正仗是人打的,你敢来,我就敢打。42军在攻击高平之前专们拿出一个团来等着谅山敌人。所以,他们没什么可担心的,一开仗,便打的酣畅淋漓。 黄扁山一方面要让高北师顶住南面的进攻,另一方面还要分兵把守北边各个要地,防止41军突然动手。要是中国军队的两个军在南北两侧同时下手,凭他这一个师,肯定被包饺子吃掉无疑。 黄扁山想的一点没错。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也就没有了后来的黄扁山逃跑。让41军费了那么大劲,围着高平山区来回清剿。 42军已经动手了,可41军还遥遥无期,也不知他们现在到了哪! 此时,做为41军一部的池永杰他们这个团,还在地形复杂的山区转悠,虽然离高平不远,但就是和敌人接不上火。出不了山,干着急也没办法。 高平战役开始后,42军采用了炮火攻击,坦克楔入,步兵紧跟的作战方法。战斗一打响,庞大的步坦混合编队『潮』水一样向敌人阵地扑过去。 攻击地域前炮声隆隆,防步兵*被坦克履带轧的响个不停。 坦克三连出动了十二辆坦克,排成三个三角突击阵形,一路横冲直撞。 步兵沿坦克两侧,摆成两路纵队,跟在坦克后面向敌人阵地发起冲锋。 铁骑隆隆,炮声轰响,一会的功夫,105坦克便冲到了最前面。一股作气消灭了敌人十几个工事和火力点。 坦克连连长方震『荡』开窗,升起座位,『露』出脑袋,一面全神贯注地指挥着部队,一面机警地搜索着四周敌人火力点。 忽然,他发现右前方红光一闪,意识到有敌人向他攻击,急忙喊, “*!” 驾驶员猛地一拉『操』纵杆,坦克一侧稍稍一斜,便有一发*怪叫着擦车身而过。紧接着,左侧又是一团火光。驾驶员又来了个紧急制动,*又落了空。 105坦克连续避开四发*,闯进了敌人环形防御核心阵地。 这时,方震发现,后面两辆坦克被敌人猛烈的炮火阻拦,没有跟上来。109坦克又被敌弹击中,那些乘员正在下车,拿着轻武器与敌人展开激战。 在敌人阵地内,仅剩下105号坦克了。方震意识到自己已身陷重围。 凭着一辆坦克,再想重新通过敌人阵地,返回到中国一方已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停地向前,甩开敌人火力。 方震下了这个决定后,便向驾驶员下达继续前进命令。 只见105坦克开足马力,猛地再次向前。只要有人阻挡,它便冲过去猛碾猛轧,简直成了一头暴怒的公牛。 当105坦克冲上一道山坡时,方震『荡』发现后边的步兵也没了,不知啥时给弄丢了。方震这下真急了,如果没有了步兵掩护,坦克在敌人阵地里瞎跑,还真就是无遮无拦了,也太危险了。 没办法,硬着头皮冲吧! 105坦克刚一开下山坡,就发现从另一侧有五辆坦克奔了过来。 方震一看笑了,高兴地用通话器与这几辆坦克联系,命令他们向105靠拢。 五辆坦克靠了过来,重新组成战斗队形继续向前攻击。 由六辆坦克组成的坦克部队,终于突破了敌人重兵防御阵地。一跃出来,便到了敌人后方。此时,他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抵抗,竟然开进了市区。 进入市区后,有敌人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坦克,举手向坦克致敬。 六辆坦克冲入市区后,它可不管这些,见了那些横在街上的敌人堡垒可着劲地狂轰。并烈机枪,高『射』机枪朝着敌人扫个不停。冲了一会后,方震也不知他们到了哪!只见敌人越来越少。 这时,坦克随车带来的子弹、炮弹不多了。后面的部队也没跟进来,他们真成了孤军作战了。 方震意识到这一点后,不得不开始想退路。现在的敌人是被打晕了,打『乱』了,还没顾及到这几辆坦克。等他们一旦反过手来,这六辆坦克想跑也难了,怎么办呢! “不行,在这不是办法,得撤出去。”方震想好后,命令坦克朝着枪声稀少的方向开去。 不一会,六辆坦克在市区内消失了,不但敌人找不到,就连自己人也联系不上。 章节目录 七十九、隐匿的坦克 七十九、隐匿的坦克 坦克部队穿『插』进入高平市区的消息给黄扁山带来了极大恐慌。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手表,心里琢磨,“这还不到四个小时,妈的,进来的这么快。” “给我把坦克团长叫来。”黄扁山做为高平战区的总指挥官,驾驭着这里的一切军事武装。 很快,一个车轴汉子形状的越南军官站到了黄扁山面前。 “派你的坦克,给我把北寇找到。”黄扁山又顺便说了一句,“把警卫营带上,协助你们一起找。” 师长的命令一下,守卫高平市区的敌人便开始四处寻找中国坦克。 敌人的多辆坦克开始在步兵配合下,横穿市区各个街道,来回搜查着中国坦克踪迹。就像蓖子般地在市区内梳理了两个来回。然而,他们竟一无所获。不但没有找到我军坦克,而且连个影子也没见。 黄扁山得到这个报告后,开始对下属汇报的情况产生怀疑,接着便层层向下寻问,查找情报来源。 看见我军坦克冲过防御阵地,突入市区的那部分敌人,咬死了说的的确有六辆中国坦克攻进来了。没错,若不是有中国军人冲进来,那么,在街区上,那些被被炸的敌人工事,还有那些横七竖八,被打死的越南士兵是谁所为呢!自然不是自己人,肯定是中国军人。那么,这些中国军人是怎么进来的呢!除了坦克,再没有别的可能。 所以,种种迹象都表明,中国的坦克就隐藏在市区内。 经过一番分析,师长黄扁山终于相信了下属的话,也认可了这一事实。但对于进来的坦克,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奇怪现象,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到底隐藏到哪里去了呢! 高平虽然叫市,但市区也就巴掌大。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建国后也没搞什么经济建设。除了狠抓带有恐怖『性』质的红『色』政权外,便把全部精力都用在打仗上。向别人讨食吃,伸手要东已成了家长便饭,老习惯。要着吃,总比自己弯腰劳累强的多。所以,工业经济不发展,他的市区建设自然就缓慢,原来是啥样,现在仍然是啥样,基本没多大变化,保持了法国人在时的陈旧风貌。 “这可怪了,六辆坦克可是个不小目标,他们能隐藏到哪呢!”黄扁山思索着,不找出这六辆坦克,就等于身边放了几个*,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在师部这里弄个底朝天。那还了得,到那时,敌人不『乱』,自己就先得『乱』了。所以,他下决心,一定要找到这门辆坦克,并消灭掉,已除后患。 一条条指令迅速在市区防御部队内部展开。这些越军全都张大了网,瞪大了眼睛,一定要在高平市区内找到这六辆坦克。 一时间,高平市区内车声隆隆,喊声嚣嚣,彻底打破了原有平静。除了我军外边进攻的炮火外,这里也有了砸锅砸碗的震『荡』。 方震带着冲进高平市区的六辆坦克,在市区内几近于打光弹『药』后,便沿着公路一路北上。 在高平市区北方也有敌人重兵把守,防御阵地层层叠峦。别看方震指挥着坦克往那个方向跑,但他也不敢让这几个没了铁拳的坦克深入虎口,只好试探着走,躲一时是一时。 好在这里的敌人注意力不在方震他们,而是紧盯着北方,根本就没想到有我军坦克会从市区内冲出来。而且,黄扁山的指令也没到达这里,所以,给方震他们北撤造成了很大空隙。 六辆坦克前行一会后,方震担心这样下去早晚会被敌人发现。一旦被围,与敌人硬碰硬,光凭这几个钢铁外壳,不但占不了多大便易,还有可能会被消灭掉。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弟兄们白白送死。于是,观察到一个新地点后,便指挥坦克斜着『插』向一条便道,向一个村庄方向挺进。 这时,村庄里的村民早跑光了,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村落。 坦克一进村庄,直奔打谷场。 六辆坦克在草垛旁停下。方震简要地说了自己打算后,便指挥这些坦克人员,按战前制定的预定方案紧急行动,并做好了徒手与敌人战斗的思想准备。 坦克兵们卸下并列机枪,卸下航向机枪,把坦克上还能用的武器弹『药』全都拿了下来。然后,用稻草把坦克伪装成六个大草垛,又把沿途的坦克履带痕迹清除掉。 做好这些后,方震才带着坦克人员和武器进了村子。 他们刚刚做完这一切,便听到距村庄不远处的公路上有敌人坦克声。 一大队敌人顺着公路一直向北开。 越军坦克营营长武雄一亲自带着十几辆坦克从市区一路追了出来。阮支那也带着一个连的兵力,搭乘着几辆大卡车紧跟其后。 敌人在公路上追着追着,却不见了中国坦克的车辙印。他们又前空扑十几里后,仍然没有见到中国坦克的影子。而且打听这一地区防御的越军,也证实没有坦克过来。于是武雄一便猜测方震他们没有出来,很可能还在市区方向。 这支由敌人坦克和步兵组成的搜索部队重新又返回到公路上,在断了的我军坦克履带印迹处四处查找。 武雄一站在坦克上,举着望远镜向村庄观察。 这时,不仅他举着望远镜向村里打探,而且,方震也躲在一间村舍墙后注视着敌人。 武雄一看了一会,跳下坦克,走下公路,蹲在公路边,在公路与便道的结合处仔细查看。只见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在手心里用力一撵,然后嘴角向上一挑,面带冷笑,自言语,“哼,看你们能跑到哪!” 阮支那下了汽车,走过来问,“武营长,看出什么来了。” “北寇在村里,走。”武雄一一张手,满把的散土从手心里掉了出来。 于是,敌人开始向村庄搜索。 坦克在前,步兵在后,围着村庄张开了半孤形大网,慢慢向前接近。 方震一见,估计敌人是发现了他们。心里暗想,凭手下这些人员和武器装备,硬打是打不过敌人,还是采取走为上策。 于是,他命令坦克兵们向村庄后面的山坡上撤退。 这个村庄的西侧紧靠着连脉的山坡。山上到处长满了灌木和蒿草。稍稍斜过去不远,便有陡峰和峡谷。所以,方震采取了这一办法。只要队伍一上山,这些追击的敌人也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方震带着人,借着房屋掩护很快撤出了村子,上了山坡。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埋伏下身体后,紧张地回顾着后边的敌人。 敌人距村庄越来越近,他们四处散开,漫无边迹地,朝着村庄围过来。 在打谷场方向,有十几个敌人步兵看见了草垛,并慢慢向前移动。 方震从望远镜里观察到敌人距草垛越来越近,心里急的砰砰『乱』跳,“决不能让敌人接近那些坦克。” 想到这,方震从身上掏出手枪,向天空连开两枪。 手枪声一响,使这个寂寞地村庄一时便势闹起来。有敌人以为是受到攻击,便胡『乱』开枪。也有敌人迅速趴到地上。阮支那费了好半天劲才让敌人镇压静下来。 到这时,敌人的注意力算是被方震吸引过来了,连走向草垛的那十几个越军也改变了方向,在阮支那的哟喝下,一窝蜂似地向山坡方向冲过来。 敌人的十几辆坦克开始固定目标,锁定山坡后,便沿着村庄土路,飞奔而去,在土路上扬起了大片黄尘。这些坦克为了抹掉挡在眼前的视线,便毫不吝啬地推掉了村民房屋,然后再从轧毁的房屋中冲出来,轰隆隆,加足马力向着山坡枪响方向开始发起攻击。 为了把所有敌人都吸引过来,保护好那六辆坦克,方震命令一名炮手,端着并列机枪向山下扫了一梭子。 武雄一听到机枪声,更加确定,中国的坦克部队就在这里。于是,他向这支部队下达了攻击山坡命令。 方震他们走几步,打几枪,渐渐把敌人吸引出村庄,全都向山坡围了过来。 为了不被敌人坦克给缠住,方震他们专门朝陡峭地方走。这些坦克追了一会,终于受山坡限制,阻住不动了。 武雄一不得已,便让这些坦克停在山坡下,眼瞅着方震他们越走越远,越爬越高。 武雄一向冲过来的阮支那打招呼:“阮营长,这回就看你们的了。想办法要捉活的。” 没有了敌人坦克威胁,方震决定给这些步兵迎头痛击,打一打敌人锐气。 阮支那知道眼前的是中国坦克兵。坦克兵没有了坦克,跟自己的警卫营比起来,手下这些人还不是虎入羊群。而且,不是单独的一只虎,却是近百十只猛虎。用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对付中国坦克兵,那还有什么问题! 阮支那带着人开始肆无忌惮地向山坡上冲,敌人一边叫喊,一边用枪扫『射』。 方震见敌人上来了,便把眼前兵力摆开。坦克兵们虽然没打过阵地战士,但趴在地上向敌人开枪谁不会。而且,在机枪『射』击方面,有着得天独原条件,早就打的非常熟。 他们隐藏在各个地点后,紧盯着敌人,静静地等着方震下达命令。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方震一声喊,“打。” 几名炮手把并列机枪子弹、航向机枪子弹,一古脑地全都『射』向敌人。虽然子弹不多,但这是对敌人的第一次『射』击,一定要打出战斗威风来。所以,这些坦克兵们打的非常勇猛。没有机枪的就用手枪『射』击。 各种武器一齐开火,便在敌人攻击地域形成了很强火力网。 突然出现的枪声,和这些非常猛烈的火力,犹如从坦克装甲里『射』出来的一样。一下子就打倒了前边的几个敌人。 后边敌人一见对方火力这样猛,不得不考虑躲避问题了。敌人不再向上猛冲,开始就近隐避。 还有几个敌人,害怕并列机枪的风狂扫『射』。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感觉到像是有坦克冲过来,便不由自方地慌慌张张退了下去。 阮支那叫喊了一会才压住阵形。接着又通过报话机向武雄一求援。 过了一会,坦克炮火开始向方震他们轰击。一发发坦克炮弹在山坡上炸响。 方震这二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弹『药』太少了。刚才打了一通后,现在不得不开始算计。每『射』出一发子弹,几乎都要进行精打细算。 面对敌人的强大火力,他们不敢还手。万一子弹打光了,还拿什么跟敌人交涉。他们即不离开,又不攻击,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吸引住敌人,掩护那些坦克不被敌人发现。 武雄一看看炮火炸的差不多了,而且山上枪声也静了来,这才升上座位,睁大眼睛看山上的战斗。 看见连续两次发起攻击的越军都被打退。武雄一就想,“这些中国坦克兵也没什么步兵武器啊!他们是用什么在打呢!莫非是那些坦克?不会,不会。既然我的坦克上不去,他们的自然也上不去。都是中国制造,不可能有什么两样。”武雄一忽然皱眉头,“不对啊!既然不是坦克,那么他们的坦克哪去了。”想到这,武雄一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给骗了,在进村时,出现了一个大纰漏,那就是没有查看那些房屋。 “走,返回村庄。”武雄一向士兵下达了退回村庄的命令。 十几辆坦克在山坡下掉头,轰隆隆向村子里开去。 方震见敌人坦克返回村庄,意识到这决不会是撤退,很可能是敌人发现什么了。极有可能是自己的那些坦克。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得带领这些战士冲下山去,和敌人拼死一博。 敌人坦克开始在村子里横冲直撞。他们可不在乎是不是本国人民的房屋。只要有利于战争,他们什么都舍得。 坦克在村子里一番折腾,几乎碾平了村庄里的所有建筑物。但是,竟没有找到一辆坦克。 村子里的房屋一倒,四周一望无迹。村外那几个草垛,便孤零零地暴『露』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武雄一看见这几个草垛后,默默点头数了数,接着便是一阵哈哈大笑,抓起步话机对阮支那说:“阮营长,坦克找到了。” “在哪?”阮支那问。 “回头看看山下的草垛。”武雄一提示说。 阮支那躲在一块石头后,举起望远镜向场院方向看,然后对着步话机大笑,“武营长,那些坦克交给你,山上的北寇交给我了。” 阮支那眼看着武雄一指挥坦克向草垛冲去,心里十分高兴,但也不缺乏嫉妒成分。 都是营长,而且都是黄师长的红人。他可不想在关键时刻甘落人后。便想着在武雄一拿住坦克后,他也要把山上的中国军人消灭掉。不仅仅是消灭,而且还要抓几个活的带回去审问。 想好这些后,阮支那便用枪顶着几个越军的脑袋,『逼』着他们再次向山上冲。这股越军又开台向山上发起进攻。 既然找到了坦克,阮支那估计山上的方震他们也快到了穷途末路地步。一个坦克兵,还能有多大本事。所以,他在督战时,叫的特别来劲。 “战士们,不用怕,山上的北寇快没子弹了,冲上去抓活的。” 几十个敌人再次蜂拥而着,又冲了上去。 武雄一指挥坦克在草垛外围做了个包围圈。 既然中国军人都在山坡上,那么这些坦克就成了死物。谁得到它,那谁就是它们的主人。在临战之即,能得到这几辆坦克,而且是开战以来的第一批战利品,他不仅在师里会受到奖赏,而且在全国人民眼中也是了不起的英雄。 还没掀掉草垛,里边到底是不是坦克,武雄一就做好了缴获敌人大批坦克的快感。 敌人坦克围住场院后,开始有不少坦克兵从车上下来,走向草垛,他们想掀掉上边的草捆,『露』出坦克的真面目。 一个敌人刚一触到草垛,忽然草垛活了,从里边响起隆隆机器声。 还没等这名士兵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一辆坦克,带着满身稻草,从里边冲了出来,瞬间便把这个敌人辗轧成了一堆烂泥。 这个草垛一响,其它草垛好像也睡醒了,纷纷吼叫着冲出草堆,朝着谷场里的敌人辗轧。 六辆坦克趁着敌人慌『乱』之机,便顺着一个缺口轰隆隆地冲了出去。 突然出现的反常情况,一下子把武雄一惊呆了。等他反应过来时,这六辆坦克已经跑出去老远。 当时,从敌人坦克上下来的人,有的是炮手,也有的是驾驶员。这些人经过我军坦克的一阵辗轧后,所剩无几。 坦克没有了炮手还可以,没了驾驶员怎么能开的动。 于是,敌人的坦克阵形变的混『乱』起来。能动的坦克急忙重新发动,开始从后边追赶。没有了驾驶员的坦克却只能停在原地,等着有人重新给调配新驾驶员。 武雄一瞅着跑远的我军坦克发狠道,“还想跑!给我追,追不上,就给我轰。” 于是,便有敌人的几辆坦克,成一路纵队从后边追了过来。 武雄一有了刚才教训,不再想着完整地把我军坦克搞到手。现在他明白,这些坦克是不会拱手送给他的。不流点血,肯不定不行。于是,他向坦克部队下达了炮击命令。 后边追赶的敌人坦克,边行进边开炮。炮弹不时在我军坦克前后爆炸。 “轰”的一声, 我军一辆坦克被击中,冒着烟,一头扎到了路沟下。 章节目录 八十、救命援兵 八十、救命援兵 我军的六辆坦克彻底失取了还手之力。想不当俘虏,那就只有一个字——跑。 起初,方震留下这几辆坦克驾驶员时,目的就是准备在万一被敌人发现情况下,也决不能将坦克拱手相让。能跑就跑,跑不掉也不能使敌人完整无缺地得到这些坦克。 现在这六辆坦克是谁也顾不得谁了,只要能逃出去,躲过这一劫,那怕剩下最后一辆也是不小的贡献,留下一个种子,最起码也是没有全军覆没。要知道,这可是42军某坦克团七连的最后所有了。 走在最后面的我军一辆坦克被敌人击毁后,剩下的五辆坦克便狼奔豕突般地,倾其所有能力,顺着一条小道,侧向方震他们,直『插』进一条山谷。也不知里面地理条件如何,能不能前进。这些都不管了,反正只要没有敌人就行。 山谷里也许有悬崖,也许有深坑,或者能爬行到山顶,然后从上面滚下来,把坦克弄个粉身碎骨也行。 这五辆坦克里面的五个驾驶员可能就是这么想的。 他们不用通话,便想到了一起,都有拼命一死的想法。所以,他们紧跟最前边的那辆105猛冲。再也不管后边追兵如何开炮,如何追击。打就打吧!老子现在拼了,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们打炮吗!打中了还省事了,免得老子到处找悬崖,撞不碎坦克也是麻烦。 五辆坦克拐过山角,进入了山谷里的一片开阔地。 一看这里没有险峻地形,五个坦克手傻了。继续前进油料肯不定不够,万一停在半路,企不是会被敌人生擒活拿。不向前冲,退路以断。 这时的武雄一已经看出了我坦克没有弹『药』的窘状。于是,命令手下人不要开炮,跟着跑就行。 当他看到这五辆坦克钻进山沟时,暗自笑了,因为他已经猜出了坦克要自毁的意图。既然没有了深沟、县崖,早晚还不是停车熄火。白白地拿到对手的五辆坦克,心里别提有多兴奋。因为,他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知道这里没有大沟坎,坦克怎么跑也别想翻车,就连想撞崖都找不到地方。 五辆坦克突然停住,呼地全都返过身来。 武雄一看到中国军人的五辆坦克一字排开,摆成迎战阵形。冒出来的巨大浓烟,如同五匹昂头奋蹄的战马,“噗噗”打着响鼻,等待着敌人到来,准备向前撕杀。 五雄一一看这个阵势,便在心里琢磨,莫非这五辆坦克想要拼命。于是,他抓起话筒向下属命令,“任何人不得与中国坦克硬拼。” 这时,我军的五名坦克手猛踩油门,轰隆隆爆响的坦克在地上卷起一股股烟尘。紧接着,又是“轰隆隆”几声狂啸后,五辆坦克一齐出动,像五支狂飙,飞向敌人坦克群。 武雄一急忙呼叫自己坦克部队赶紧后退。 这些正在准备活捉中国坦克的敌人,看到我军坦克的这种阵势,起初还以为是虚张声势。突然见他们真的冲了过来,有如狂风、烈马,大有不可一势之威。因为他们已经不顾及了生命,只要能毁掉对手就行,从不赁惜自己的生命。 此时的敌人可不想拼命,他们还等着摘取各种奖章和荣誉。所以,怕死的人与死士相对时,便有惊恐之状。这些敌人见到眼前局势,一下子便慌了,『乱』了。正当他们不知所措时,我军的708号坦克已冲了过来。 最靠前的一辆敌人坦克更是惊恐不堪,也不管炮管有多高,急急忙向708坦克发『射』炮弹 “轰” 坦克炮弹擦着708炮管飞了过去,落在山坡上爆炸了。 708继续加速,朝着这辆坦克直扑过来,随后是“砰”的一声。 惊天巨响过后,两辆坦克撞在一起。双方都在这一强击下,发出一声惊嚎,接着是一阵颤抖,两辆坦克粘在了一起。 等到狂埃落定,才看到两辆坦克全都扭曲了身形,前部互相嵌在一起。如同斗牛场上的两只公牛,缠的难解难分。 敌人坦克里开始有人嚎叫。不一会,便从里面爬出一个人来。这个人满脸是血地跳下坦克,踉踉跄跄地,呈一边倒之势向一侧走去。 而我军的708号坦克却是一片沉寂,一点声音都没有,显然是里面的驾驶员已经牺牲了。 众多的敌人坦克兵看见这一惨状后,这才明白我军坦克手们是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于是,掉头的掉头,倒退的倒退。顿时间,便在山地上甩起了更大的烟尘。 “后撤,后撤。”武雄一仍然做着活捉我军坦克的梦想。狂喊着,让自己人躲开我军的拼命一搏,等待着有利时机。 武雄一做为一名坦克专家,他已经估算出我军这几辆坦克油料接近耗光,不会再撑持多久。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下,就能让这些坦克彻底静下来。到那时,失去力量的老虎,与家猪又有什么分别,还不是一样任人宰割。所以,他要保持以退为进,决不给我坦克手们自尽的机会。 一边是狂退,一边是猛追。 山谷里马达隆隆,浓烟四起,雾气笼罩住了所有人视线。 突然,向前猛冲的五辆坦克咔嚓、咔嚓全都静止不动了。 渐渐的,山谷间烟消雾散,『露』出了五辆坦克的钢铁身躯。它们全都趴在地上,像一只只受到巨大创伤的雄狮,因身体里失去了所有力量,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猎物,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哪怕是一声吼叫都不能。 武雄一见我军坦克真的不动了,便狂嚎着从座位上跳下来。 由于我军坦克始终没有开枪、开炮。因此,他意识到不会有危险,便一直是升座观察,狂妄而不可一世。 武雄一下到地面,便掏出手枪。虽然他知道这些坦克没有了还手能力,但他还是害怕。让士兵冲在前边,他自己却躲在别人身后,挥着手枪喊,“下车,下车,给我捉活的。” 敌人的这些坦克兵们,纷纷掀开盖子,举着手枪,端着*从车上跳下来,慢慢向我军的这五辆坦克围过来。 围过来的敌人渐渐接近坦克。 忽然,705号坦克的盖子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一名坦克手头来。这名坦克手从里边伸出右手,举枪向敌人『射』击。 他的手枪刚刚一响,便有敌人的大批子弹『射』了过来。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完全占据了战场主动权。他们嚎叫着,蜂拥着,一股脑地蹿了过来。有几个敌人竟然与猴子跳岩石般相仿佛,几个纵跃便灵巧麻利地上了坦克。 我军这名坦克手见敌人上来,便朝着这个敌人连开两枪。 从另一侧上来的另外一个敌人趁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枪,使劲向后夺。 我军这名坦克手见敌人力量很大,便放开手,顺势把手枪让给了这个敌人。他这一放松,与他硬夺的那个敌人因突然失去反作用力,一下子便从坦克上摔了下来。 趁此机会,这名坦克手猛地缩回头,一拉顶盖,“哐”的一声将盖顶重新关上,并从里面拴死。 紧接着,上了坦克的另外一些敌人便拼命向外拉,用力撬,想要把顶盖打开。 这时,另外几辆坦克上也爬满了敌人,他们几乎都在做着同样工作,都想打开盖子钻进去。可是弄了半天,他们都没能成功。 他们开始叽哩哇啦地喊着、叫着,大概意思是商量如何解决掉坦克里面的我军坦克兵,便于完整地夺取这些坦克。 一个敌人不知从何处弄来几根钢丝绳,挂在705坦克挂钩上,又返回去挂在自己坦克上。 敌人这辆坦克轰然开动,拖着705坦克向前走。也许是坦克里的我军坦克手明白了敌人的意思,只见105坦克履带刚转了半周后竟然不动了,被人从里面把制动刹死。 硬拖是不行了,还得想别的招数。 即然把中国坦克抓住了,武雄一便觉得自己取得了一个决对大的胜利。 于是,他把这一消息报靠给黄扁山,等待师长表扬。没承想,黄扁山在电话里大骂他们是笨蛋,到现在还没返回高平。黄扁山在电报中告诉他。中国部队马上就要攻入市区了,让他赶紧驰援师部。 听完黄扁山训话,武雄一的脸都吓白了。他累死也想不通,这仗打了才刚刚一天,高平的周密防守竟然被中国军队突破。连高平都丢了,自己还捉这些坦克有什么用! “妈的,白白折腾老子一天。”武雄一狠狠骂道,接着对手下人下达指令,“给我把这些坦克都炸了。” 跳上我军坦克的敌人纷纷从上面下来,重新回到自己坦克内,准备用炮火消灭其它四辆中国坦克。 敌人坦克轰隆隆倒退着,炮管一点点变低,瞄向705坦克。 突然,从沟谷内响起了震天撼地的马达声。紧接着,在一大片烟尘的前面,突然出现了几辆坦克,径直朝这个方向开过来。 武雄一举起望远镜查看,发现这几辆坦克上都带有八一标志。他断定这是中国坦克无疑。于是命令手下人抬高炮管,开始向这些坦克开火。 “轰轰轰” 敌人坦克的猛烈炮火飞了过去。 刚刚从沟谷中出来的中国坦克突然受到攻击,顿时便有些慌『乱』。坦克兵们,急忙催促搭载它上面的步兵赶忙下来。 等这几辆坦克弄明白后,开始进行反击,渐渐压制住了敌人炮火。双方开始对『射』。 不一会,从沟谷中出来的坦克越来越多,不是几辆而是几十辆。它们就像是被人捅了蚂蚁窝,沿着沟谷四处散开。虽然没有完整队形,但它们『射』过来的炮弹还算是迅速。 一发发炮弹从各处聚集到一起,黄虫样铺天盖地而来。 炮弹飞向敌人坦克头顶连连爆炸,立时便有四辆敌人坦克中弹起火。 武雄一面对我军突然出现的坦克部队,知道硬挡是挡不住了,光是这些集束般的坦克炮弹就让他吃不销。干脆采取走为上策,于是便下令让越军后撤。 几乎同时,从我军坦克上下来的那些步兵,开始从山谷两侧登上山坡,快速朝敌人坦克部队压了过来。若是武雄一他们再慢一些,可能还要吃这些步兵的*。 武雄一带着剩下的坦克,仓惶向沟外撤退。他们也不管是不是道路了,漫开阵形,从田野中朝着公路方向急驰。 我军坦克从后面追紧追不舍。 这些坦克边前进边整理出战斗队形。他们路过二连的这几辆坦克时,停止不动的四辆坦克全都打开了盖子,四名坦克手钻出来,连连向这些过来的坦克摆手。 有几辆坦克开过来,如临林大敌般地把他们围了起来。到了近前,虽然发现坦克上有八一标志,但围过来的坦克兵们仍然不敢断定这是自己人。直到二连的几名坦克兵进行解释后,这才相信是他们是42军的人。 从山谷中钻出来的这支部队,是41军的一个坦克团。由于41军大部队受阻迟迟不能过来。而这只担任穿『插』任务的坦克团,因为绕开了敌人重点防御区域,没有受到大的干挠,便突然闯进了高平。半路上,他们遇到了抄近路的史柱国这个连,又搭载上他们,形成了一只步坦混合部队。于是大着胆子,孤军直『插』高平。 史柱国带着七连战士正准备从山上对敌人坦克施实侧面攻击。突然发现敌人撤了,而且跑的飞快。我军坦克也像是丢下他们不管的样子,直奔敌人坦克追过去。 众多坦克一蹿出山谷,这里突然有了片刻宁静。 这时,方震他们阻击阮支那营的枪声传了过来。 史柱国仔细分辩了下方向,判定枪声是从右侧传过来,便命战士们上山侦察。 吴江龙和几个战士飞快跑向山顶。 他们看见在村庄外的一个山头上,有两伙人正在拼命撕杀。吴江龙转头向山下喊,“连长,那边好像有我们的人。” “李森,带上你们排去支援一下。”史柱国向李森下达命令。 “是。”李森说完,转身向战士们喊,“二排,跟我上。” 一群战士跟着李森向山顶爬。 吴江龙看见李森他们上来,猜侧是连长安排他们二排前去支援。于是,他向那几个战士打了个招呼,也不等李森他们了,便提着枪冲下山坡,朝敌人背后抄过去。 为了不惊动敌人,他在快接近敌人时,减慢了速度,借着树木、蒿草掩护慢慢靠近。到了敌人近前,吴江龙这才举枪『射』击。 “哒哒、哒哒”吴江龙用点『射』消灭了近处的两个越南兵。 正在后面督战的阮支那见身边有人倒下,回头一看,正有一名中国军人向他瞄准。吓得他急忙缩头,就地翻滚,算是躲过了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 不等阮支那组织人向吴江龙反攻,李森带人也赶了过来,对阮支那形成了三面夹击。由于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让他再也无法对山上进行攻击。 阮支那看看山上,看看下方,再看看左侧,三面都有中国军人。他不明白这些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明明是几个坦克兵啊!怎么突然又出现了中国步兵。 这时,他想起了武雄一他们。转头一看,公路上早已是烟尘四起。 八辆坦克在前,几十辆坦克在后,形成两个战团在公路沿线进行撕杀。 从旗子上分辩,前边的是越南国旗,后边的是中国红旗。红旗数量已经绝对『性』地压倒了越南旗,在风中猎猎,在硝烟中钻进钻出。 “我的妈呀!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中国坦克。既然没有了优势,这仗还怎么打!” 阮支那想到这,便向不知所措的那些越南兵喊,“撤,撤。” 这时的山上有我军步兵,山坡下有我军众多坦克,他们想撤,还能撤到哪!没办法,只好朝着没有枪声的右侧缺口处猛跑。 刚才还狂啸不止的越南军人,这时竟然成了丧家之犬,能丢的武器全都丢下,能脱的衣服全脱了,只要能减轻身体负担就行。 这群敌人跑起来,可真够这些中国军人追的,一溜烟地,就落下中国军人很远。 由于情况来的太突然,各级指挥员都没想到,所以没形成合围。因此,给了这些敌人逃跑机会。 在敌人右侧有一条不宽的小溪,小溪旁边是一片一人高的蒿草,越过蒿草,便是一片森林。 几十个越南军人没了命似地朝着小溪狂奔。他们知道,只要过了小溪,就算逃得生命。 吴江龙想从一侧『插』过去,截住敌人退路,便跟这些敌人比起了赛跑,朝着小溪狂奔。 过了一会,终于有几个敌人钻了进去。 吴江龙这下急了,知道自己再怎么猛追也是追不上了。于是便停下来,站在一个高坎处,举枪朝着敌人前方『射』击,想用子弹堵住敌人。 他的连续点『射』,终于压制住了后面敌人的逃跑速度。 阮支那回身一看,只有一个中国军人正在向他们『射』击,顿时就火了。“一个人就想拦住几十人,门都没有。”他从一个越南兵手里接过一挺轻机枪,端起来,朝着吴江龙就是一梭子。 子弹在吴江龙身前身后『乱』飞。 别看是机枪,在阮支那手里玩的跟步枪一样轻熟。这些子弹打的有条有紊,几乎呈一条直线飞向吴江龙。吴江龙要是再不跑,非得给穿个冰糖葫芦不可。 吴江龙就地翻滚,连续躲避阮支那『射』过来的子弹。 阮支那见自己压制住了吴江龙,边打边撤,向小溪靠近。他的机枪一停,蒿草丛里的枪声又响了。密集的子弹直奔追过来的中国军人。 从山上下来的中国军人不得不停下步子进行隐蔽。在敌人掩护下,阮支那安全撤进了蒿草。 这支越军的战术太强了,在如此被动情况下,竟然还能互相掩护,安全撤到草丛中,让眼前的中国军人不得不长了许多见识。 吴江龙连续着翻了几个跟头后,站起身,接着向小溪方向飞跑。 李森一看,害怕吴江龙受到伤害,大声喊着止制,“回来,你给我回来。” 吴江龙似乎没有听见,也可能是他又犯了犟劲,装作什么也没听见,仍然继续向前跑。 李森急了,“妈的,这小子是不想活了。”伸手要过一支步枪,朝着吴江龙扣动板击。 章节目录 八十一、意料之外的坦克战 八十一、意料之外的坦克战 “砰、砰” 两发子弹间隔着距离,嵌进吴江龙脚前的土地上。 吴江龙一惊,不成想有人会从背后向他开枪。便停下步子,立即回身向后看,想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朝他开枪。因为他知道,此时身后的都是自己人。等他回过头来一看,见李森正两眼怒视着他,刚『射』完子弹的步枪还被他平端着,继续对准吴江龙。看那架式,吴江龙再往前跑一步,李森就会打断他的腿。 吴江龙一看排长发火了,不得不停下来。但仍心存不甘,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排长呢!不听领导的听谁的。随后又遗憾地转头向草丛中看了一眼,便无可奈何地返身向高地走过来。 他一到李森跟前,李森举起拳头,上前在他胸前狠劲擂了一下。 “就你他妈是英雄,你不要命了,”李森连骂带吼,“知道不知道里边有埋伏,万一敌人搞个伏击,你小命就没了,知道吗!” 吴江龙一声不吭,立在原地挨着李森骂。 “行了,行了,”肖勇过来劝说李森,“这小子平时就这样,以后我多管教。” 一听这话,李森又把火气转到肖勇身上,“还有你,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当的。这个冒失鬼,你啥时管教过。”李森说着,似乎动了感情,“看看你身边的战士,咱们刚出来时的,还有多少?”这句话触动了肖勇,他也把头低下。李森继续说,“打仗到这份上,咱们不要做无谓牺牲,就这么死掉不值得。死也要龟儿子们知道你不好惹。”他又把脸转向吴江龙,“就你刚才那个情况,一旦你进了草丛,敌人在暗中给你一枪,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忽然提高声音,向吴江龙吼道,“听清了吗你?” “听清了。”吴江龙有气无力地答道。 “从现在起,你跟在我屁股后头,不准再有莽撞行为。”李森瞪着眼睛,看着吴江龙说。 “是。”吴江龙这回把声音抬高了一些。 由于他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穿『插』分割高平。对于那些被打散了的敌人如何进行歼灭,上级还没有明确指示。因此,进来的部队全都把精力放在了如何解决掉高平问题上。 他们在这里碰到这伙敌人本来实属偶然。在没有上级命令情况下,就更不能有盲目行为了。因此,这就是李森不让吴江龙追击逃进树林里的敌人主要原因。 阮支那带着手下人逃进树林。他们本想打对手一个埋伏,没成想人家不上当。中国军队不追击,自己再出去跟人家交战,在彼多己少的情况下,硬往人家枪口上撞,那还不是找死。所以,阮支那选择了逃跑,他要“留得青山在”。于是,这股敌人通过树林,进入大山,开始向高平市区方向撤。 他们这一走,山坡上的战斗争顿时停了下来。 这里枪声不响了,而公路上的坦克大战仍然没有结束。 敌人十几辆坦克前逃,我军几十辆坦克在后面紧追。虽然都在隆隆开进,但双方仍然保持着一段距离互相进行炮击着。 武雄一通过电台得知高平已被我军占领,346师残余部队撤出高平市,现在已转入山区进行游击战。 这个消息对武雄一来说比死了他爹妈还要痛苦万分。作为一名铁血军人,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在他一生中确实打了很多仗,而且硬仗不少,什么时候败的这么惨过。 武雄一要哭了,但他还是控制住了眼泪没有流出来。想了想后,他做出一个决定,要倾尽所有,与中国部队抗争到底。 武雄一觉得冤枉,他还有些气不平!对战败还不服输! 那我们的41军呢!从上到下,更是冤枉到了家。以至于战后被众多国人指指点点。如果不是他们迟到一步,来得太晚了,敌人的346师就不会逃进大山,师长黄扁山也不会逃到河内指手划脚,也不会让41军的战士们围着大山进行拉网式的来回清剿,也就不会在我军大后撤时,有那么多敌人突然冒出来进行堵截。 我军的一贯战法是从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关键是要消灭敌人有生力量。这一次却没能如愿。到底是谁得错呢!还是留给历史去分辩吧!千万不要冤枉了好人,41军打的也不容易。 高平之战,稍稍能给41军赚回点面子的就是这支坦克团了。 武雄一想明白后,突然来了个思想大转弯。 正在向前狂奔的敌人坦克突然不跑了,“轰隆隆”转过身来做出了向我军迎战姿势。不但高昂起炮管,而且,还面地对我军追过来的坦克摆出了作战阵形。 武雄一把坦克摆成了二四三阵形,他自己站在最后,像是足球队的守门员,又像是总导演,准备上演一场坦克大战铁血片。 冲到最前边的是41军的坦克团三连。 连长韩松涛感觉情形异常,急忙向坦克下达停止追击命令,后撤迎敌。 命令是下了,可我军的坦克兵们太缺少战斗经验了。一见敌人逃跑,便认为敌人是惊弓之鸟,猛追猛打就行,还讲什么作战技巧。 就在韩松涛下达停止追击,后退迎敌的作战命令时,已有两辆坦克冲入敌阵。 现在的敌人不是背后了,已经转成正面作好了战斗准备。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支炮管瞄着。这时你们进来简直就是不识实务。 两辆坦克刚一冲进敌阵,便有敌人的四门坦克炮一齐朝他们开火。 “咚咚咚咚” 四声炮响过后,我军这两辆坦克中弹起火,全都歪倒在一边。有几名坦克手带着火从里边刚一钻出来,便遭到敌人高『射』机枪扫『射』,一个个几乎被打的飞起来,倒退着摔倒在地。 对面的韩松涛从望远镜里看到后,肺都要气炸了,吼叫着命令坦克连列队迎敌。 这是自从反击战开始以来,敌我双方真正进行的一次坦克大战。 “轰轰隆隆”一阵机器响声后,三连攻击序列调整完毕。 五辆坦克一字排开,三辆坦克在后面填好空隙,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强大火力网。同时,又有六辆坦克兵分两路,从两侧包抄过去,对敌人实行包围。 “开炮”韩松涛一声令下,八辆坦克一齐开火。带着红『色』尾巴的炮弹“嗖嗖”飞向敌阵。 见我军开炮,敌人的炮弹瞬间也飞了过来。 第一轮炮击后,便有敌人四辆坦克起火。 没等硝烟散尽,韩松涛一声令下,“进攻。”我军的八辆坦克直着向敌人冲了过去。 韩松涛的指挥车冲到了最前边。他竟然敢把自己的座位升起来,头伸向车外边,指挥炮手向敌人坦克开炮。 710指挥车上的红旗在硝烟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走走停停,停停打打。(因为这个时期的62型坦克全都没有平衡装置,坦克开炮必须停下瞄准,行进间不能『射』击。) 在公路两侧的空地上,我军坦克和敌人坦克搅到了一起。 从坦克上喷出的一股股浓烟判断出,何时是在前进,何是在急刹车。连续的冲刺和躲闪,让坦克驾驶员出尽了风头。见火光避开弹道,见烟尘进行『射』击瞄准。谁都知道,如果稍有不慎,就会有中弹危险。 62式轻型坦克的轻快、灵活特点在这次战斗中充分显『露』出来。起步突然,停的也很迅速。虽然炮口口径不如敌人,但他的躲避能力却强于对手。 一场混战,又有敌人四辆坦克被击毁,我军也有两辆坦克负伤退出战斗。双方各自退回到发起攻击地域。 第一合拼杀,让武雄一失去四辆坦克。损失四辆,对他来说,就等于伤口上撒盐。看着眼前处于弱势的,剩下的仅有的几辆坦克,他能不心疼吗!他能不急吗! 经过这一战,武雄一完全没有了刚开始时的狂傲。 那个时候,他还想用自己的十几辆坦克与中国军人的几十辆坦克对打。他想要创造坦克史上的辉煌战绩,打出一个以少胜多的功名,为高平战役争回荣誉。可是,现在他不敢想了,他知道对手的这些坦克并不好惹。别看他们以前没参加过真正战争,可是,血腥让他们学会了如何战胜对手,特别是那种不怕死的横劲让他害怕。这时,他又想起了在山谷里,要与他同归于尽的那五辆坦克。 武雄一暗暗地掂掂自己分量,心里在说,“不行,还是走吧!” 到这个时候才想到走,真是太晚了。不是不给你机会,刚才有啊!只要你跑的快一点,让中国坦克追不上不就跑了吗!学学那个阮支那。可他不,偏要拣点便易。偏易是那好拣的吗!刚才有机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没门了,围过去的六辆坦克已经把他的后路给堵死了。 武雄一看到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彻底绝望了。到现在,他才开始真正有了要一拼到底的决心。他知道,自己拼也好,不拼也好,总逃不过一死。 想通后,武雄一便开始用电台叽哩哇啦地向剩下的那几辆坦克下达命令。一阵折腾,武雄一重新摆好阵形,准备向我军发动攻击。 韩松涛估计了一下战场形势,在我军有绝对以多胜少的把握下,他不想再让坦克兵们去冒险了,决定用炮火消灭敌人。于是他命令所有坦克只许接近敌人,但不要靠近敌人,只要炮火能打的到就行。 “前进三”,“前近五”,韩松涛不断地向坦克连下达指令。 过了一会,包围敌人的十八辆坦克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停止不动了。 忽然,韩松涛从望远镜中看出敌人有前进迹象。便命令道,“开火。”他不能再给敌人任何机会了。 武雄一开始时,发现中国坦克只向前走,并不开炮,一时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发现这些坦克只走到火力有效范围内,多一步都不向前走。这才意识到,中国军人可能要用炮火覆盖。这么一想,顿时便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向自己的坦克部队下达攻击指令。 可惜,他的指令下晚了。 敌人坦克刚刚起步,我军的炮弹就飞了过来。 这次是急速『射』,每辆坦克在三分钟内必须打出去十发炮弹。十八辆坦克乘以十就是一百八十发。飞过来的炮弹,在前后不到五十米的范围内连连爆炸,其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敌人只想着向前攻击,还没做到要发『射』炮弹进行反击的地步。便在我军的一阵炮火中起火的起火,爆炸的爆炸。 这次,武雄一的指挥车也没幸免于难,中弹起火了。 他的驾驶员嚎叫着带火蹿出驾驶室,飞跑着逃离指挥车。 武雄一掏出手枪瞄准驾驶员连开两枪,“怕死鬼。” 打死那名驾驶员后,武雄一跳到驾驶室,亲自驾驶这辆坦克向韩松涛冲过来。 他不认识韩松涛,但他知道,『插』红旗的这辆坦克必是我军指挥车。就是败了,也要在万马军中取一将。他这么想着,便加大马力狂奔而来。 飞奔的坦克拖着长长火苗,在风中猎猎作响。 韩松涛看出了武雄一企图,离开指挥位置,走过去,推开一炮手,“我来。”便『操』纵着瞄准镜向武雄一瞄准。 “一百米,九十米……”韩松涛数着。 当武雄一驾驶坦克快要到六十米时,韩松涛突然开炮。 一发炮弹过去,直中武雄一坦克的前甲板。随着“轰”的一声炸响,这辆坦克彻底不动了。 “开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样人物。”韩松涛命令驾驶员。 710坦克轰响着在武雄一这辆指挥车前停下。 韩松涛提着手枪,从坦克上跳了过去。他刚要伸手去掀盖子,不成想,盖子竟然被人从里面顶开了。 韩松涛吃惊地向后退,用枪顶住了出来的这个人,大声喊,“不许动,举起手来。” 出来的是一个坦克兵,浑身上下黑糊糊的,带着燋肉味。这个坦克兵慢慢爬下坦克,被战士们押走了。 韩松涛还要进入坦克。一炮手感到了危险,阻止住他,抢先下到坦克室。 不一会,一炮手从里面喊,“连长,这里有一个中校军官,已经死了。” 此时,韩松涛才知道,他们这一仗毙敌一名大官。 章节目录 八十二、狙击任务 八十二、狙击任务 经过一天一夜战斗,42军攻入高平市。 据守在高平地区的敌346师,除了丢下一部分尸体外,大部分人员不见了踪迹。进入高平的我军经过对这些尸体核对,被击毙、俘获人员仅占346师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大批兵力,包括346师师长黄扁山在内的剩余人员,均已逃进深山。为此,上级要求41军一部负责进山清剿。 黑夜到来后,四周围群山在暗影中争相表『露』出恐怖、丑陋和狰狞。白日里的绿『色』和浮华消失的无影无踪。偶尔响起的动物哀号和草丛中惊鸟的『骚』动都能带给人一种瞬间的惊悚。 这时,村子里已经燃起了几个火堆。被武雄一毁掉的这个村庄,在火光影照下,荒凉的有如远古的破败。 战士们倒在废墟中,路口旁和衣休息。 史柱国带着巡逻哨兵穿街而过。走到一个房基前,正好听到里边有人说话,于是停下,向着黑影问:“谁呀!怎么还不睡觉?” 他这一说,里边立刻没了声音。 史柱国用手电筒又向里晃。光线在睡觉的战士身体上扫过。 杂『乱』的空地上有几名战士在休息。他们有的躺倒在地,头枕着竹木。有的依靠在柱脚上,完全一付熟睡的样子。战士们的警惕『性』还算很高,每个人都把武器紧紧搂在怀里。 当光线照到吴江龙脸上时,吴江龙微微动了一下,两只眼睛却死死地紧闭住。从他那合紧的程度上,一看就是在假睡。 史柱国不易觉察地轻声哼了一声,他判断出,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吴江龙。但他不想揭穿,既然是睡了,甭管真的假的,只要睡就行。于是他收回手电光,转身走了,接着到前边去查铺。 史柱国一走,废墟里又传出说话声。 “组长,你说这么大的山,这么多的山洞,敌人好找吗?” “好找。” “不信。” “甭不信,到时你跟着我就行。” “吴江龙,你还睡觉不?”肖勇止住鼾声,冷不仃地扔过一句。 “睡吧!”班头说话了,吴江龙这才真正闭上眼睛,很快便响起了呼噜声。 “这小子,不睡倒蛋,睡了还倒蛋。”肖勇伸手在地上抓起一块小石子,本想制止他过大的呼噜声,想了一想,又放下了,转过身子,硬撑着继续进入熟睡状态。 天刚一透亮,在村口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枪响,接着又是一声。 吴江龙一把抓起*,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便从熟睡转入战斗状态。接着又是一个鲤鱼打挺,迅速跳出废墟,向村口跑去。 不光是吴江龙这样,其它几名战士也表现出与他同样速度,纷纷持枪跑向村口。 村口处,火堆已经燃尽,余灰中还向外冒着几缕青烟。 两名哨兵已经被人『射』倒。一名战士卷曲着身体倒在火堆旁,半自动步枪被紧紧地压在身体下。另一名战士则伸直两腿,像坐着睡着一样,一动不动,步枪斜过肩膀,支撑住了上半身。 “怎么回事?”史柱国扒拉开围着的几名战士问。 “哨兵被人袭击了。”一名战士说。 史柱国蹲下身子,轮番在两名战士鼻子上探了探,发现他们已经气息全无。 “完了。”史柱国痛苦地说。 接着,他又开始查看伤口。当他在两名战士前胸后辈仔细看了一遍后,发现两名战士被子弹击穿的地方有些异样,扩散开的伤口明显大于普通子弹。 “狙击手”史柱国意识到这一点后,脱口而出,“赶快趴下。” 史柱国说出这句话后,还是晚了点。一颗子弹从山坡方向飞过来,从他左耳上穿过,击中对面一名战士。 这名战士连吭都没吭便摔倒在地,胸前顿时殷出大片血迹。 “妈的,太狂了。”史柱国发火道,“给我把敌人抓回来。” 听到连长发话,吴江龙猛地从地上蹿起,跳过火堆,向枪响方向猛跑。 看到吴江龙有动作,另外几名战士也毫不迟疑地跳起来,跟着他向那个方向也是猛跑。 敌人的这名狙出手太过于胆大了。在他一举成功击中我两名哨兵后,就应该撤走。可是,当他从瞄准镜中发现有一个挎短枪的中国军人过来后,见别人都很尊重他。于是,这名狙击手起了贪心,既然有军官,何不一块解决掉,回去也好立功。因此,他便趁着众人都在慌『乱』时,向史柱国开枪了。 史柱国朝别人喊赶快趴下时,自己也转动了身体。就是这一动,躲过了敌人狙击手的暴头一枪。 这个狙击手也太狠了点,不打面积大的前胸,还专打脑袋,可见他对自己的自信程度有多么的强。只要击中,史柱国必死无疑。所以他来了个孤注一掷。他只想着开枪击毙史柱国,却忽略了他身边的这些人。 狙击手的最大缺陷就是暴『露』目标。一旦暴『露』,被散兵盯上,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从子弹『射』击的覆盖面积,连贯速度都是个很大难题。一支枪与众多枪相比,狙击手被击毙的可能『性』很大。 这名狙击手,当着众多中国士兵的面,向他们的连长史柱国『射』击,战士们不跟你拼命,跟谁拼命! 陆续有十名战士跟了过来,直奔狙击手隐藏的地方。 狙击手趴在草丛中,伪装的十分隐蔽。但这片草丛很孤立,突出于其它地方很高、很密。所以,吴江龙向周围地形一瞄,便估计出狙击手肯定在这。他只管向前猛跑,也不向任何人发出指令。 后面战士认为吴江龙向这跑,肯定他发现了这个敌人。既然找到了,还顾及什么,大家都围过来就是,不让龟儿子跑掉最好。战士们这样想后,便在山坡上形成一线,冲了过来。 狙击手看见有十几个中国士兵向他奔过来,知道自己暴『露』了。如果继续『射』击,即使能再次打死*军人,但自己也难逃一死。不行,还是跑吧! 这名狙击手没有再次开枪,而是悄悄倒退着,向草丛后的山坡撤。 吴江龙跑在最前边,忽然发前草丛中有蒿草在晃动,估计开枪那个敌人碰的。于是,他平端着*,朝着草丛,边向前跑边开枪『射』击。 虽然是误打误撞,但子弹形成的覆盖面,终究给这名狙击手造成了很大障碍,在他周边地域形成的火力网,对他直接构成威胁。 狙击手不敢动了。他要是再动,子弹就可能『射』中他。 吴江龙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发现冲过来的战士们阵形很『乱』,还没形成包围圈。于是恼火地嚷道,“妈的,真笨,就不会抄过去!” 他这一提醒,这些战士顿时明白了,开始从两侧向隐藏狙击手的草丛包抄。 狙击手深入半人高的草丛后,很快便失去了对周围的观察视线。所以,当他发现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对自己形成威胁时,很想出去再次给对手一个突然袭击。但他一旦这样做,就会晃动蒿草。而且,目前他距离草丛边缘还有一段距离。不等他出去,就会被吴江龙『射』中。无论是爬,还是走,都会碰到蒿草。所以,这名狙击手犹豫不决。 就在此功夫,吴江龙已经接近蒿草丛。只见他扣动板击,对着里面 “哒哒、哒哒”进行有规律地点『射』。 吴江龙没看到山坡上有敌人,所以,他断定敌人就隐藏在里面,只要封住退路,他就奔想跑。 由于吴江龙的纠缠,弄的这名狙击手心慌意『乱』。 这名狙击手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借着蒿草缝隙,胡『乱』地朝吴江龙开了一枪。*一般都采用单发『射』击,这样有利于『射』击的精确度。 草丛中枪声一响,这名狙击手的退路便彻底没了。围过去的战士们从声音判断出位置,估算出大致范围后,便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顿时,十几条枪向着草丛猛『射』。 子弹向密雨一样,浇灌的草丛噼啪作响。 『射』了一会后,只听草从中有人“唉哟”一声。这名狙击手中弹了,因忍不住疼痛,他惊恐地喊出了声。 “别打了,别打了,抓活的。”吴江龙对其他战士喊。 枪声停下,踏碎蒿草声音从四面渐渐围向中心。 光线被十来个人影挡住,刺刀在草丛里晃动。刺刀的寒光与战士们眼中『射』出的怒火终于聚集到一个点上。 一名越南兵躺倒在蒿草丛中。左手握住右手,侧楞着身子卷曲在地上。一支狙击步枪被丢在一旁,身体上还有两处擦伤,向外冒着血水。 一个战士上来,朝着狙击手狠踹一脚。其他几名战士受他传染,也纷纷上来连踢带砸。战士们愤怒到了极点,不管三七二十一,每个人上来都是一顿猛揍。 战士们能不恨这个敌人吗!只一会的功夫,就有三名中国军人倒在他枪口下。狙击手可恶之极,可恨之极,战士们恨不得立时就把他砸死。 吴江龙进入草丛后,一眼就盯上了那支狙击步枪。不管别人做什么,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这支枪上。自从他跟洪雷有了那次狙击经历后,开始对狙击敌人有了一百二十分的爱好。只可惜,手里的家伙不顶事,上级又不给配发这类的枪去,想狙也狙不成。现在,当他看到这个带着瞄准镜的家伙,一拣起来就爱不释手。 他正在琢磨着这支狙击步枪如何用时,就听一名战士说,“干脆,把这家伙毙了得了,给牺牲同志报仇。” “行,同意。”另外有战士响应。 “不行。”吴江龙抬头大声制止。 在场的战士把目光转向他,“怎么不行,毙就毙了。”一个战士硬冲冲说。 “就是嘛!你又不是领导,管哪门子闲事。”有人这样说。 吴江龙见周围的战士都敌视地看着他,好像他跟这个狙击手有亲戚关系。脸『色』一红,眼珠转了转,变换口气说,“同志们,这样做不妥,他可是俘虏。毙了,一是违反正策。二是我们一会还要上山,没这家伙带路,到哪找敌人去。” “拉倒吧!还想让敌人给你带路?”这名战士竟然揭吴江龙的短,“别忘了,当初我和咱排长是怎么把你从敌人手里救出来的!要不是那个越南俘虏倒『乱』,你们能被敌人包围吗?” “唉,唉,此一时,彼一时,”吴江龙放软口气,“咱今天不是有连长在嘛!咱把他交给连长,由连长处理,行不。” 由于吴江龙提到了连长,再没人反对。 “起来。”吴江龙上前朝这个狙击手踢了一脚。 这个越南兵看见他一说话,别人就不再打他,猜侧着可能这人也是个官,说话管用。正在琢磨着,没成想吴江龙上来也给了他一脚。狙击手胡涂了,怎么都打人啊! 吴江龙又喊,“给我起来。” 这个狙击手没明白吴江龙说啥,所以,他倒在地上没动。 吴江龙不再喊了,上前弯腰,伸手将这越南兵提了起来。 “过来,过来,”吴江龙对其他人说,“搜搜,看他身上还有什么危险东西没有。” 一个战士过来,在这名狙击手身上搜了一遍。除了身上还有十几发子弹外,再没发现别的。 战士们押着俘虏向山坡下走去。 随军翻译经过对这个敌人审问,俘虏招了,说山上还有几十个敌人。 吴江龙附身对翻译说了两句。 翻译问,“还有没有狙击手。” “有,还有五个。” 翻译告诉了史柱国,史柱国一听就害怕了。敌人有这么多狙击手,要是他们分散开对进山清剿的中国部队开枪,肯定会有更多人员牺牲。 “妈的,这家伙肯定在说假话,”史柱国有些不信,对翻译说,“再审审他。” 翻译对这名俘虏又是一阵折腾,最后肯定他没说假话。敌人这支部队是346师的警卫营,不仅武器装备好,而且还聚集了众多『射』手。配发了相当数量的狙击步枪,因此,就有这么多狙击手。 麻烦大了,真是麻烦大了。对如何进山清剿敌人,史柱国一时没了主意。 吴江龙拿着那枝缴获来的狙击步枪靠近史柱国,“连长,敌人能狙,咱们也能。” 史柱国一眼看见吴江龙手里的狙击步枪,问,“哪来的?” 吴江龙歪头向那个俘虏一呶嘴,“他的。” 史柱国接过枪看了一会,赞叹说,“不错,真是不错,是苏式。” “连长,这枪能归我用吗?”吴江龙陪着小心问。 史柱国将枪递给吴江龙,“能,怎么不能。”说这话时,他心里已有了注意。“我现在任命你为反狙击组组长,你要带着一个小组,专门去对付敌人的狙击手。” 吴江龙笑了,“是。”他早就盼着这一天。 可是成立狙击小组手里没有家伙啊!光凭这一支狙击步枪,能敌过敌人的五支吗?而且人家个个是久经战阵的老狙击了。于是吴江龙又拭探着问:“连长,跟团里请示一下,咱们是不是,也多弄几枝这家伙?” “拉倒吧你,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家伙,咱团上哪去弄?就是有,也不会给咱一个基层连队。”史柱国说,“你呀,要用小米加步枪的本事,多弄回几条不就得了。” 连长都说这话了,吴江龙还有什么办法,就听连长的吧!“行,连长放心,我们一定消灭敌人狙击手。” 一个先由狙击小组侦察,大部队随后进山清剿的作战计划开始实施。 章节目录 八十三、狙击敢死队 八十三、狙击敢死队 吴江龙带着狙击手出发了。 吴江龙还真讲哥们义气,说什么也不拆散他这个战斗不组,非说牛强枪打的好,死求白懒地跟连长硬缠,终于把牛强留下,又挑了三名枪法好的战士,组成五人狙击小组。说是狙击小组,无非是比他原先他那小组多了三个人。另外不同之处,就是吴江龙手里的枪换了,由原来的*(副班长待遇),换成了现在的狙击步枪。 在连队进山之前,狙击小组先行一步,主要任务是侦察、伏击、支援,确保大部队不受敌人冷枪袭击。 借着晨雾,五个人开始穿行于湿『露』『露』的草从间。走了一会,前边不远处出现一片树林。为了不与大部队离的太远,他们停下来,找了一片洼地,开始坐下来吃早饭。 “抓紧时间,吃完把地面弄干净。”吴江龙一屁股坐下,掏出饼干塞进嘴里。 他们是在夜里出来的。为了不被敌人发现,尽量绕着走,迂回村庄后边,绕了一个很大圈子,赶在部队进山前,在一个山隘口处停下。 牛强咀嚼饼干,举着一壶水,蹭到吴江龙跟前,“组长,狙击手是啥玩意?” “狙击手就是狙击手,还啥玩意。” 其实吴江龙也说不清,他只是从洪雷那里听说过。出国之前,部队通常都把枪打的准的人称为什么神枪手、一级『射』手之类的。到了越南之后,才听说还有这么个狙击手。虽然说不明白,但他又不想在牛强面前『露』怯。于是便装成老大,不懂也要装懂。实在不行,就来横的。就跟现在有些领导似的,什么也不会,还要坐在高背椅上转上几圈,『吟』风弄月般地来上几句。虽不是什么原汁原味,但也有个半斤八两,顾弄玄虚糊弄下属。让他们即『摸』不清,又不干敢多问。弄不明白不要紧,自己琢磨吧!琢磨好了,跟领导一汇报。领导说,不错,不错,很会理解上级意图。这时,你太万幸了,总算找到了出路。不然,非憋你个三天四天不可,一两个月也完全有可能。其实,压根领导就没意图,只是下属的主意有了,领导的意图也就出来了。是领导的,还是下属的?只有工作做好了,才能说的清,能给你个三七开也就不错了。 正因为吴江龙不懂,所以采取这种办法,堵住牛强嘴,不让他再问。 狙击手不光是枪打的准,还有着冷血杀手的别名。隐藏的深,出手也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更是杀手锏。沉稳、持久、机智是必然素质。他们可以埋伏在一个点上,一天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吃苦精神,忍耐能力,自然是一般军人无法比拟的。所以,从这些内容看,吴江龙他们五个人没有一个够条件的。不说别的,还没到伏击地点,就叽叽喳喳地说开了,这哪像什么要去狙击啊! “行了,行了。”吴江龙发现牛强求知欲很强,还有要问的意思,便主动张口制止,“赶紧吃,吃完了,咱们好接着干活。” 吴江龙嘴里嚼着饼干,眼睛不停地向四下撒『摸』。他是小组长,是四个人的最高领导,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什么事。见其它四人都不动嘴了,吴江龙又说,“看见那个山包没有,咱就在那藏着。” 吃完早饭,五个人猫腰爬上那个小山坡。一上山头还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因为在他的周围没有什么更高的山,多数都是小山丘。虽然草很密,但高度都在它之下。顺着小山丘,再向东望,有一个村庄,过了村庄,可就真的进山了。 “好了,咱就先在这猫着,等连长他们过来。”吴江龙摘下*对其他四人说。 五个人随手抓了几把蒿草把自己伪装起来,在草地里一趴,从山下望上来,还真是什么都看不见。 刚刚隐蔽好,就见从村子方向过来三个越南兵,手里都有枪。吴江龙伸出*瞄准,透过瞄准镜进行观察。提醒其他人,“注意,从村子里过来三个敌人。” 这三个越南兵出了村口,便向这个小山头走来。 “嘿,龟儿子的,我在哪,他偏来哪!”吴江龙骂了一句,开始布置任务,“这三个,咱们打死俩,抓一个活的。”接着说,“牛强,你和李小同去南边抄过去,别放跑了。董海军,齐长旺,你们两个向北绕过去,堵住退路。” 其他几人按着他的意思,各自开始向敌人运动。 吴江龙摒住气息,等着三个敌人接近。估计牛强他们几人抄的差不多了,便扣动板击。枪声一响,一个敌人应声倒地。一个倒了,另外两个不知子弹是从哪『射』过来的,竟然没有趴在地上,还大着胆子,东张西望地找目标。” “龟儿子的,胆子还不小,”吴江龙接着又开第二枪,可能是他在扣动板击时,嘴里发出的气息影响了瞄准,『射』出的子弹打偏了,擦着一个越南兵身体飞了过去。 这回两个越南兵看明白了,子弹是从山上『射』过来的。他们发现只有一个人开枪。于是,两个敌人大着胆子开始朝山上扫『射』。 两挺*,一齐朝着吴江龙隐藏之处开火。刮风一样的子弹打的蒿草噼啪作响,纷纷折断。几枝草掉在头上,吴江龙趴在地上也不敢去拨弄,被子弹控制住了头顶半尺高的空间。他是根本不敢动弹,只要一抬头,脑袋非给击穿不可。此时,吴江龙也偿到了狙击手被人扫『射』,压制不能动弹的感觉。 “破枪,怎么只打单发。”吴江龙趴在地上朝*斜了一眼,“要知这么不得劲,还不如我那*好使。”他想用枪给敌人一个反扫『射』。但眼前这支枪不行,只能打单发。而且他卧倒在草丛里,也根本看不清敌人跑到了何处。 两个越南兵开始得意了,看出山上的中*击手已经被火力压制住,只要不让狙击手抬头,他们便有完全活捉的可能。 这两个敌人不愧是打杀出来的兵油子。吴江龙只开了两枪,他们便准确判断出了他的隐藏位置。所以,『射』过来的子弹距离吴江龙不超过两米。在两米范围内形成的圆圈火力网,压的吴江龙楞是想不出脱身办法。 “妈的,出师不利。怎么就那么倒霉,一出手便碰上这两个龟儿子。”吴江龙被打的抬不起头来,愤恨自责。骂着,骂着,他又想起了牛强,“怎么这么慢,还不开枪,跑哪去了,又不是让你去打鸟,没看见本组长被敌人缠住了嘛!还不来救。” 两个越南兵离吴江龙越来越近,眼看着伸手就要擒得。正在他们得意时,突然被后枪响了。 牛强不知啥时『摸』到了敌人背后,从背后向两个敌人开火。 “哒哒,哒哒” 几个点『射』过去,又有一个越南兵中弹倒地。 剩下的这个越南兵发现身后有枪声,急忙回头看,“我的妈呀!这那里就有一个中国兵,背后不还有两吗!”这个敌人看见牛强和李小同,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中国军人埋伏。急忙趴在地上,向被击毙的同伴看了一眼,也不知他是死是活。不管了,先跑了现说。这个敌人猛地从地上蹿起来,扭过身,一溜烟地向村子方向跑。 要说跑的功夫,越南兵还真行,在山地上跑起来也是撒脚如风。 尽管牛强和李小同朝着他『射』击,子弹就是追不上他,跟着敌人屁股向山下移。 枪声一响,不仅惊动了村里敌人,也给刚刚进入山口的史柱国报了警。 “一排向左,三排向右,二排跟着我,跑步前进。”史柱国把全连撒开,向着村庄方向包抄。 村里的敌人听见枪响后,估计是中国军人来了。于是赶紧着集合队伍向山里撤。也不管前去侦察的人是否回来。 从山上逃下来的那个越南兵,发现回村的退路被牛强和李小同堵住了,只好转身,斜刺里绕过他们俩,向另一方向跑。 这时,董海军、齐长旺听到枪响后,也紧赶着向这个方向跑。正跑着,两个人老远就看见这个越南兵冲过来。于是,抬枪对着这个敌人『射』击。 在三面被围情况下,这个越南兵山地作战本领还真是超强。发现董海军、齐长旺举枪的同时,迅速侧扑,就地一滚,躲过了两人『射』过来的子弹。他一边躲闪,一边向两人回击,『逼』着董海军和齐长旺不得不进行规避。 就这样,这个敌人硬是从两人手里杀出一条路,冲了过去,跑进一片树林。 吴江龙看见敌人进了树林,仍不甘心,还一心想着要捉活的,便向其他人喊,“进树林。” 于是,五个人又冲进树林。 要说吴江龙此时也真够胆大的。他也不想想,敌人在树林里有没有埋伏,要是有埋伏,进来的这五个人还能有好。 五人小组进了树林,这才发现,树林这么大,植被这么密,去哪找啊!四处一看,连个越南兵的影子都没有。 即然进来了,想退出去也没那么容易。硬着头皮找吧! 到这时,吴江龙总算明白过点事来。啥叫狙击手,最基本的就是沉默,让敌人『摸』不清你的位置。所以,他现在再也不敢说话了,万一弄出点动静,被越南兵发现来个突袭,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江龙不是学来的,而是临时想到的,抬手向四个人一挥。还不错,牛强他们立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按着两人一组,向四下里散开,拉网式地向树林深处走。 五个人分成散兵一线,缓缓前进。 树林越来越密,光线渐趋暗淡,厚厚的树叶铺满了地面。脚踩上去,发出了“喀嚓、喀嚓”轻响。 渐渐地搜过去了五十多米,仍然没见这个越南兵的影子,眼看着就到了一个悬崖边。 吴江龙探头向下一望,见悬崖足有十几米高。从这跳下去,不死也是十级残。其他人也跟过来向下看,没有尸体。 吴江龙彻底弄明白了,这个越南兵没跑远,还在树林里。于是对其他人说,“龟儿子就藏在树林里,回去找。” 五个人又返回身,拉网般地继续在树林里找。 “真是奇了怪了,这龟儿子藏哪了?”董海军站在一块高坎上说。 高坎下,是一片洼地。长年的风吹,将很多树叶卷到这里,树叶的厚度,几乎快填满了深坑。 董海军站在上边自言自语。洼地里却有树叶轻微响动。只见有一颗人头慢慢从树叶中探出来,一双贼眼瞄向董海军。这个人正是那个越南兵。他发现这里只有董海军一人,便做出了前扑姿势,准备扑过去。 远处有人喊,“董海军,你到是快点啊!” 突然有人这一叫,让这个正准备对董海军下手的越南兵不得不停下来,继续埋下身子。这个敌人想,眼前不止董海军一个人。如果他这一扑,即使扑到了董海军,但自己也会暴『露』。搭上一条命,那就不合算了,怎么能算胜了对手呢!所以,越南兵没敢下手。 董海军太大意了,他哪都看了,就是没低头看看脚底下这片树叶。 董海军见齐长旺喊他,便走过去。 两人刚刚走到一起。隐藏在树叶里的这个越南兵突然持枪从树叶堆里站起来,平端枪口瞄向两人。看那架势非要来个扫『射』不可。 还是那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越南兵只盯着董海军了,却没有看见在远处还有一个吴江龙。 吴江龙进入树林后,让别人两人一组,自己确是单独行动。 反复在树林中搜索两遍后,也没发现这个敌人。但吴江龙潜意识里,还认为这个敌人就在这。也许就在他们后撤时,可能要对他们进行袭击。于是,他下决心非要找到这个敌人不可。而且,他对这个敌人隐藏的太过于鬼密,有些不甘心,总有一种拜师学艺的想法。不抓出这个敌人,就绝不罢手。 吴江龙一直不声不响地游动在几个人后面,拉开一段距离,即要保证前边人的后方安全,也要防止敌人突然袭击。 当他发现那片洼地有响声后,又看见有人从树叶中钻出来时。马上意识到这是敌人,便毫不犹豫地把枪口掉了过去。 这个越南兵一出来,马上开枪『射』击不就得了。可他不,还要大声嚷两句,看那意思,是在喊着,要给同伴报仇之类的什么语言。 他这一喊,更影响了开枪速度。这就给吴江龙先发治人有了充足时间。 吴江龙扣动板。*『射』出了强大威力子弹,瞬间便从这个越南兵身上穿胸而过。一声枪响,这个越南兵便是一个后仰,扔枪倒在地上。 董海军和齐长旺听见枪响,回过头来,发现一个越南兵被吴江龙击毙。两个人暗暗吃惊,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吴江龙动作快,一枪击毙这个敌人。现在倒在地上的肯定是他们俩,或是其中一个。 董海军跑过来,气愤地朝着地上尸体狠狠踹了几脚,边踢还边骂,“你个龟儿子的,临死还想找老子去垫背。我揍死你。” “得了,得了。”牛强阻止住说,“要不是组长来得及时,你比他还得先一步报到。” “嘿,你小子咒我,盼我早点牺牲。”董海军反驳,“没关系,人早晚都有一死,我早点去了,也好给你占个好位置。” “你小子缺德。”牛强抡枪装做要打。 “行了,行了,啥时候还闹。”吴江龙拿出小组长架势劝阻,严肃地对董海军说,“董海军,你太大意了。敌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你楞时没看见。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再这样,牛强说的,一点都不屈你。” 董海军低头不语。他有什么好说的,自己犯了个天大错误,差点没了小命。要不是人家吴江龙出手快,自己现在还有站着说话的份吗!” “还有你,齐长旺。两个人一个小组,你跑那么远干嘛!万一有情况,怎么支援。”吴江龙又数落开了齐长旺,“这次,我不多批评,下次再碰到敌人时,都给我加点小心,把眼睛睁大点。” 经过这次险情,众人这才开始把搜索看的十分重要。 五个人绕过树林,继续向大山深处走。越过一个山岗,登上一个山头,又钻入一片树林。一进树林便发现有两个赤着背的越南人在树林中跑,后边还跟着六个中国军人。 “是班长。”牛强说。 “嗯,没错。”咱们就在这截住这两个家伙。 五个人停下了。 吴江龙选好位置,用*向四下搜索。透过瞄准镜,能发现周围细小目标,真要是有敌人埋伏在这里,他也肯定能第一个发现。 这两个越南人跑着跑着,眼看就要接近吴江龙他们这里了,却突然站住不动了。只见两个人背靠在一颗大树后,死死盯着围过来的六名中国军人。 吴江龙感觉不对劲。凭越南人在山地上的奔跑本领,中国军人无论如何是赶不上。而且这两个又不缺胳膊少腿,怎么说不跑就不跑了呢! 于是,他用枪瞄向这两个越南人,发现他们都赤着手,身上没枪。 这就更不对了,空手跑着干啥。不行,我得看看。 吴江龙用瞄准镜锁定这两个越南兵。 这时,肖勇带人围了过来,六个人围成一圈,六只枪紧顶着这两个越南后。 肖勇对一个战士说,“去,搜搜他身。” 一个越南兵见有战士向他走近,便转头向另一个越南兵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越南兵慢慢将手挪向背后。 “不对,有*。”吴江龙看到了,在这个越南兵身后,裤腰上有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个越南兵猛地向下一抻,那个东西便握在手里。然后举起另一只手,去拉上边*。 吴江龙迅速扣动板击,一颗子弹飞了过去。 枪声一响,只见这个越南兵便一头栽倒在地,手里的*也滚落在地。 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另一个越南兵便飞身向*扑去。 肖勇一见,忽然明白过来,飞起一脚,将滚落在地上的*踢到一边。那个越南兵一扑走空,接着又要扑。 肖勇紧接着横过枪,一梭子子弹扫在这个越南兵身上。 太危险了,要是吴江龙动作慢一慢,或是肖勇迟钝一些,那么在场的这六个中国军人,谁都别想活。 章节目录 八十四、不是我杀的 八十四、不是我杀的 这名越军身中几颗子弹后,一声不吭地死了。 而那颗被肖勇踢飞的*却顺着山坡还在向下滚。滚了十几米后忽然停下,紧接着便“轰“的一声爆炸了。爆炸带起的气浪,在树林中掀起一团很大烟雾。 虽然没有人受伤,但劫后的惊悚还是让这些中国军人大眼瞪小眼。几场战斗下来,他们炮弹到时挨了不少。什么大炮、小炮都见过,可就没遇到过这么近的距离上,有人用人体*来袭击他们。这种恐怖式的*袭击,他们还真是第一次。 *爆炸,也把吴江龙吓的够呛。只见他麻利地收起枪,飞快地向这里跑。到了近前,看见肖勇几乎傻了般地还在原地呆楞着。 有两名战士被烟呛的弯着腰,不停地咳嗽。 吴江龙问,“有人受伤吗?” 他这一问,才把肖勇从失态中拉了回来。肖勇没听清吴江龙在问什么,开口便是自顾自地骂,“妈的,龟儿子还真狠。竟然用人体当*。” “有人受伤吗?”吴江龙接着问。 “没有。”旁边一个战士说。 “没有就好。”吴江龙将枪向肩上一扛,上前拉了一下肖勇,“班长,走吧!” “走。”肖勇抹了一把粘在脸上的草屑,“你怎么发现他身上有*的?”一边走一边问。 “还不是这家伙。”吴江龙颠了下肩上的狙击步枪,“我从镜子里看的,还真清楚。我见那家伙回手向后背『摸』,觉得不对劲,这才发现了那颗*。” “要不是你动手,我们几个可能这会都见马克思了。”肖勇说着,转头看了眼跟在后边的其他人。 吴江龙不好意思了,“其实,其实,我那时也太胆大了,万一打不准那家伙,伤着你们其中的谁,我的责任可就大了去了!” “到也时,”肖勇忽然找出一个理由,“你这不算立功啊!你有鲁莽行为,你没拿哥几个当回事。万一我们有人被你击中,你的问题可就大了。说好听点是误伤,说不好听,那可就难说了!” “班长,班长,你怎么这么说?”吴江龙急了,脸红脖子粗地瞅着肖勇。 肖勇见吴江龙急了,再也绷不住了,忽然哈哈大笑,“看把你急的,我能那么想嘛!逗你呢!” “嘿嘿”吴江龙不自然地笑。 “你给我说,你开枪时有把握吗?”肖勇止住笑问。 “有啊!”吴江龙瞪大了眼睛,“我从镜子里往你那一看,你离敌人好远。我把十字往那个越南兵身上一放,跟本就看不清你,所以我确定开枪也伤不着你们。”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肖勇赞叹说,“唉!一会给我用用。”说着,伸手去抓吴江龙肩上的狙击步枪。 “这可不行,连长专门给我的。”吴江龙将身体向旁边一闪。 “我是班长,我命令你把这枪给我。”肖勇绷着脸说。 “哈哈”吴江龙跳到一边,“要是昨天,你这话还灵,今天不好使了。” “为什么?” 吴江龙从肩上挪下狙击步枪,伸手一拍,“我们是独立狙击组。”接着大声说,“我们独立了。” 肖勇楞了楞,还有些不甘心,“唉!吴江龙,咱们并肩战斗,就给我用一会。” “一会也不行。”吴江龙一副很正经的样子,“革命战士枪不离身,身不离枪。” “今儿你要是不给我用一会,小心以后我四班不要你。”肖勇要挟说。 “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明天到那班!”吴江龙连哼带唱,笑嘻嘻地看着肖勇,“四班长同志,我们狙击小组,就此向您老人家告别。”随后朝牛强四人一摆手,说,“出发。” “你小子甭美,”肖勇冲着走远的吴江龙喊,“等你回四班,看我不收拾你。” 吴江龙回过身来,向肖勇一抱拳,“恭候,恭候。” 看着吴江龙他们走远,一个战士说,“这吴江龙也太狂了,敢拿班长不当回事。” 没成想肖勇转回身,狠狠瞪了他一眼,“什么话!老子喜欢。”话一出口,觉得说错了,急忙改开说,“今天他不归我管,当然就这样了。唉!我告诉你们啊!别看他那德『性』不好看,那是人家有本事。你们谁要是有他那两下子,你们这样气我,我也不生气。不过,有一句话,我得给你们说。以后都给我记住,一定不要在背后说别人坏话。” 那名战士脸一红,吐了下舌头,躲到了一边。 吴江龙这个小组再次与部队脱离开,继续向前搜索。 他们专朝人迹罕至的地方走,主动搜索大部队还没有接触过的地方。 他们在半人高的蒿草中搜索,在密林中穿『插』。当快要走出一片树林时,发现这里的树木渐渐稀疏。 “组长,前边好像是村庄。”牛强看见了远处的竹楼,对吴江龙说。 “注意,先散开。”吴江龙对四人说。 五个人在树林中散开,慢慢向前接近。 树林外,有条小路从村庄内延伸过来,一直朝向树林,在边缘处隐住。 “我和牛强过去看看,你们三个先在这。” 吴江龙说完,引着牛强向村子悄悄接近。 他们俩人『摸』进村庄,即没遇到村民,也没碰到越军。村子里静悄悄的,如同死了般的沉寂。 靠近村头的一个竹楼旁栓着一头黄牛。黄牛被长绳牵住。从饿扁的肚子上,能看出黄牛很久没进食了。但它被绳子绊住,想吃食又走不掉,只能划着圈子,啃吃土坑前的一块青草。 吴江龙和牛强两人做着各种侦察动作,一会猫腰前进,一会就地蹲下观察,渐渐接近黄牛。而后躲在黄牛身后向竹楼内张望。 竹楼内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吴江龙向牛强打了个手势,两人跃身向竹楼『摸』过去。进入竹楼后,里面啥也没有,只有村民匆忙离开时丢下的破烂杂物。 两人退出竹楼,吴江龙向树林里的董海军三人打手势。 随后,这三人从树林里跑过来,聚拢到竹楼下。 董海军看见黄牛,高兴地对吴江龙说,“组长,咱把黄牛杀了吧!等连长他们过来,咱改善改善。” 吴江龙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就是,十来天没吃肉了,解解馋。”齐长旺附和着说,“连长见咱们弄到肉,准高兴。” “去你的吧!”牛强反驳,“这是老乡的耕牛,杀了多可惜。” “现在打仗,还管什么耕牛不耕牛,”董海军回敬牛强,“咱不吃,让那些越军见了,也是一样吃。” 正在向四处观察的吴江龙发现村外的另一条小路上,有几个越南兵走过来,于是急忙呼叫四人,“别吵了,有越军过来了。” 五个人赶紧隐藏进竹楼里。 从村外一共过来五名越军。 这几名越军像是有备而来。他们穿村而过,直奔这头黄牛。 五名越军走到黄牛旁停下后,一个军官对一个士兵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这名士兵便提着枪,向吴江龙他们刚才出来的那个树林走。看那意思,这名士兵是被军官放出的哨兵。 军官又对一个士兵比划。那名士兵从身上抽出一把尖刀,绕过黄牛,突然从一侧将尖刀『插』入黄牛脖子。 黄牛嚎叫一声,猛地向前一蹿,抻断了绳子向前跑。 另一名越军见黄牛跑了,举枪便要『射』击。 那名军官一抬手,把他枪拨开,冲着他叽哩哇啦地吼了一句。然后,带着几个人从后边追赶黄牛。 鲜血从跑着的黄牛脖子喷涌而出,沿路淌下了一长溜红『色』血迹。这头受伤的黄牛奋开四蹄,一纵一纵向前狂奔。刚刚跑出十几米,突然“砰”地一声横倒在地。浑身抽搐着,嘴角冒着白沫,呼呼喘着粗气。倒地的黄牛挣扎几次都没能站起来。力量耗尽了,鲜血熬干了,这才不得不老实地躺在地上,圆睁着两只大眼,望着远处。虽然没有声音,但它心里肯定在恨天恨地恨杀死它的人。 拿着尖刀的那名越军最先赶了过来。他怕黄牛没死,再次将刀子『插』入黄牛脖子内,用力一转刀柄。黄牛闷哼了一声,随后四蹄一阵蹬踢,这才闭上了眼睛。 这时,透过竹楼缝隙,正在向外观察的这五个中国军人,清楚地看到这一幕。他们被越军的残忍惊呆了,吓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几名越军竟然对本国的村民财产也是如此敢下手,连耕牛也不放过。 “组长,咱们打吧!”牛强问。 “再等等,可能村里还有敌人。”吴江龙说。 那名军官看看黄牛已死,拿刀的士兵正在扒牛皮。于是转头向竹楼看了一眼,对另一名士兵叽哩哇啦地又是一通说。 听他说话的那名士兵等他说完后,把枪放在地上,空手向竹楼走过来。 “怎么办?敌人过来了。”牛强着急地问。 “看看龟儿子想干啥?”吴江龙安扶住。 这名越军走近竹楼,在竹楼下四处查看,像似要找什么东西。他从地上拣起一个破盆子,举起对着天空看了看,然后又丢在一边。随后,踏着楼梯朝竹楼上走。 吴江龙从身上拽出匕首,贴着墙壁等着。 此时,这名越军根本没想到中国军人来的这么快,而且就隐藏在这个竹楼上。他上竹楼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个什么能装肉的东西,准备把牛肉带回山上。 这名越军上了竹楼,一抬头发现上边有中国军人,反应还算够快。没等吴江龙下手,他便妈呀地叫出了声。 不等他把这句话说完,吴江龙猛地扑过去,将匕首捅入越军心脏。 这名越军翻滚着,从楼梯上滚下来。 那名军官听到喊声,又见同伙从楼梯上跌下来,不知出了什么事。他只听见那名越军喊叫,但喊什么,他并没听出来。为了弄明清况,他掏出手枪,对正在忙着割牛肉的两个越军喊叫了两声。 遂后,三个越军拿着枪,缓缓向竹楼靠近。 到了这个时候,吴江龙知道已经没有隐藏必要了,于是对四个人说,“敌人一接近就开火,一个也别放跑。” 『摸』过来的三名越军一时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怀着戒小心翼翼地向竹楼接近。 看看他们过来的距离差不多了,吴江龙说了一声,“打” 四枝枪一齐开火,顿时便将这三个敌人打翻在地。 在树林里放哨的那名越军听到村子里有枪声,便匆忙跑过来,想看个究竟,出了什么事。 他一『露』头,便被吴江龙用瞄准镜罩住。 当这个越军发现同伙都倒在了地上,情知不好,准备转逃跑时,吴江龙的枪响了。 一颗子弹直直地飞过去,一下子便击中了哨兵头部。 刚才,吴江龙没有向那三名敌人开火,他留着这一枪就是为这个敌人哨兵准备的。 这里枪声一响,那些围山搜索的中国军人,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交战,自动地从四面围过来。当他们发现吴江龙五人完好无损,而地上躺着五名越军尸体后,大家都很高兴。 有一名战士从死牛处过来,刚好看见了被扒皮的牛肉,高声喊叫起来,“牛肉,牛肉。” 战士们一听有牛肉,忽拉一子全都围了过去。 有两名战士不由分说,摘下刺刀便去割牛腿。 这时,史柱国不知从何处赶了过来,看见这里围了很多人,便从外面挤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史柱国见这两名战士在割牛肉,立时就火了。上前一把将这个战士抻起来。一看不认识,厉声问,“你是哪连的?” 这名战士见有人提他,刚要发火。抬有头见是史柱国,顿时便委了下来,小声说,“六连。” “来人,将他给我押下去。”两个战士过来,将这名战士抓住。 “连长,为什么抓我。”这名战士挣扎喊叫。 “你杀了老乡耕牛,自然要处罚你。”史柱国牛眼瞪的很大。 “不是我杀的!”那名战士高声叫喊。 史柱国迟疑了,“怎么不是你杀的?” “我来时,他已经这样了,我只是想弄条腿。” “谁先到这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史柱国向众人问。 吴江龙挤进来,悄声对史柱国说,“连长,这牛真不是他杀的,是那几个越南人杀的。” 史柱国顿了顿,忽然开口大笑,“不是你杀的就好,不是你杀的就好。”弯腰将那块快要割下的牛腿狠劲一拉。牛腿和牛身撕裂开。 史柱国将牛腿往那名战士怀里一塞,“这个送给你,冤枉你了,算我赔礼。”转头对吴江龙喊,“吴江龙,把牛肉交给炊事班,今天改善伙食。 章节目录 八十五、怀孕女特工 八十五、怀孕女特工 层层山峦,密密树林掩藏住了大大小小的山洞。由于战前越南军队做了充分准备,无论是天然的还是人工开凿的山洞,他们都进行了大量伪装。这些山猛一看上去,太过于自然了,自然的跟原来一模一样。山是原来的山,草是原来的草。就连当地人也不知晓,这里还有这么多可以藏人的地方。 几天下来,中国军队尽管下了很大功夫,通过拉网式地来回搜索,可清剿出来的敌人还是很少。 为了把346师的残余撤底歼灭掉,上级一直没有下达停止搜索命令。史柱国对七连清剿的成绩很不满意,琢磨着如何采取新办法,尽快把隐藏着的敌人挖出来。正当他找不到一条好办法时,上级命令下来了。 “所有部队停止清剿,直接穿『插』、围攻谅山。” 不仅史柱国高兴,全连战士们更是兴奋不亦。 “残兵败将,猫在山里还能闹出什么事来。留他们多活几天,等攻下谅山,拿下河内,回头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史柱国早就这么想,但他没敢说出来,他怕影响部队情绪。整天在山沟沟里转,又见不到敌人,这是白白浪费时间。当时搜山部队的情绪还真是很大,有些战士早就不耐烦了,大家都认为进攻谅山才是正经出路。 因为参战部队都清楚,谅山是越南首都的北方门户,只要拿下谅山,往前便是一马平川,只要我军摇鞭一指,隆隆铁骑即可直奔河内。谁还愿意在这发霉的山谷转悠,更不愿与这些散兵进游击战,还是面对面的进行大兵团作战来的过隐。 中国军人们是这样想的,可越南人就是不这么干。他们把那些正规军隐藏起来,只是让这些地方部队、公安屯、民兵进行不断的阻击『骚』扰。只是在重要据点,较大城市内,才投入少量的正规军部队。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直到战争结束,这仍然是个『迷』。 七连停止清剿,进行短暂休整后,从大山深处直接奔谅山方向穿『插』。 部队从山上往下一撤,敌人便很快觉察出我军行动部置。于是,这些隐藏在山洞里的敌人如同懒猴一样,借着黑夜、山体、密林掩护开始对我军进行袭扰。 冷枪、冷炮,不时从各个角落里飞出来,气的这些中国军人们打又打不着,走又走不动。 “李森,带你们排对两侧敌人进行清障。”史柱国气坏了,如果部队再不加快行进速度,很可能就赶不上全团集结。接着,他又命令其它几个排,不管敌人怎么『骚』拢,都不要理会,只许向前冲。 四班做为全连的先头部队,搜索着向前穿『插』。 一条小溪穿山而来,在山谷中形成了细长水流。激烈地流过尖硬河底后,发出了哗哗响声。 山谷静的出奇,只有水流在欢快地跳跃。孤独的山水,单调的曲子。不管它哼了多久,也不会变出第二种音符来。 远处,一条小路上出现了十几名中国军人身影。 沟谷里,一男一女两个越南人出现在小溪旁。 男人蹲在一旁吸烟,女人掬了一捧水。往嘴里灌了两口后,似乎听到了什么。于是,不由自主地扭头向北方看,看见了走过来的中国军人。 这个女人不但没害怕,反而大声哼起了越南小调。嘴里哼着,眼睛却向那个男人发出暗示。 男人拿过斗笠,放在身旁。 过来的有十几名中国军人,刷刷的脚步声代替了水流。 李森一听见谷内有声音,便让战士们散开。先是隐蔽,接着便向小溪围过来。 见有十几个中国军人围过来,女人这才惊慌地跑向男人。 男人伸手护住女人,嘴里哇啦哇啦地喊着,那意思是说,“你们想干什么,别惊住我的女人。” 他说什么,中国军人谁也听不懂。于是,李森走过来,用中国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那个男人不停地摇头,女人吓得不敢吭声。 李森说了半天,见对方也没啥反应,只是摇头。于是猜想,这两个越南人肯定是听不懂中国话,自己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一样。随后,他觑眼往两人身上瞧。 男人手拿斗笠,两手赤空。女人梳着长发,身体细长,黄『色』的脸给人一种病秧子的感觉,又像似营养不良。挺着个大肚子,怀孕状况足有五六个月了。 这两个越南人从装束上看很像村民,可附近又没有村庄。他们到底是特工,还是村民。李森这样判断着,始终不敢下结论。他们实在是被越南特工袭击怕了。什么样的越南人都可能突然拿出武器来袭击中国军人。万一错了,是特工呢! 沿途下来,中国军人每到一处,都把越南老百姓当做本国人民看待。可结果却不是善有善报,中国军人的一片好心,常常引来杀身之祸。不知有多少战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突遭暗算,白白牺牲掉了。为此,中国军队不知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大损失。现在,眼看就要到谅山了,更不能马虎。 “不能大意,决不能大意。”李森这样想后,便对身边一名战士说, “搜搜他们。” 这名战士在男人身上搜了一遍后什么也没发现,看看女人挺着的大肚子,他没敢动手。 他这一停止,所有战士也把目光转向孕『妇』。 那个越南男人一看吓坏了,唯恐这些军人们有什么不善行为。他大步跨过来,用身体挡住孕『妇』,两眼怒视,一付拼命的样子。 李森又用目光在两个越南人身上搜了一遍,也没觉出有啥异常,便对那名战士说,“算了,她是个孕『妇』,别吓着。” 这名战士听排长这样说,便向后退,走得离那个孕『妇』远远的。 “出发。”李森向四班下达命令。 中国军人们放过了两个越南人,继续向前走了。正当他们跃过小溪,爬上斜坡,准备迈上小路时,背后突然响起了枪声。 枪声一响,子弹刷刷地从他们头顶、身旁飞过。立时便有两名战士被打倒在地。 “趴下,趴下。”李森来不急观察,便喊着让战士们卧倒。 “哗”战士们全都趴下了,除了被子弹『射』中的两名战士,身体滚到沟下外,其他人再没有受伤。 吴江龙回头一看,却见刚才那一男一女,两个人正端着两支枪,从背后向他们扫『射』。 “妈的,原来是特工。”吴江龙骂了一句后,装做被打中的样子,紧跟着中弹的两名战士从坡上滚了下去。 这两名越南特工见自己一下子便打倒了三个中国军人,变得更加狂妄,叫喊着,猛烈地朝李森他们扫『射』。 “噗噗噗”飞过来的子弹在战士们身边到处『乱』蹿。 受到突然攻击的这些中国军人们,跟本就翻不过身来进行还击,只能趴在地上向四周挪动,尽快躲避开两名特工『射』过来的子弹。 吴江龙一滚入河沟,便悄悄地翻过身,然后再慢慢地顺好那支*。瞄准,『射』击。只见狙击步枪板击一动,一声枪响,子弹飞了出去。 “叭” 这一枪刚好击中越南男特工头部,打了个满天星花,红的白的飞起一片。 “噗噗” 有几点血浆迸到那名女特工脸上。她只扭头看了眼倒地男人,便很快判断出子弹『射』来的方向。接着,麻利地转过枪口,朝着吴江龙就是一阵猛『射』。 这名女特工手里持的,是一支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铁把折叠式*。只见她的枪口一瞥,成串的子弹便砸了过来,盖住了五平米左右范围。 吴江龙已经没有了再开第二枪机会,不得不向一侧翻滚,连续做了几个动作,才免强躲避开女特工的风狂报复。 女特工算是恨上了吴江龙,不把他打死,她也不想活了。根本就不顾及李森他们存在的危险。旁若一切都无所顾,只盯着吴江龙,连眼珠都不移一下。 李森他们的压力终于被吴江龙吸走了。众人这才转过身来,寻找开枪的敌人。 到这时,他们才发现那名女特工在向吴江龙扫『射』,于是便纷纷转过枪口,准备向那敌人『射』击。 “不要打死,要捉活的。”李森想到她是一个孕『妇』,不仅动了恻隐之心。他不想让战士们击毙她,觉得那样做太过于残忍。 于是,战士们把子弹全都打在了地上,打在女特工身后。 当女特工发现侧面的中国军人也向她开枪时,她便不在坚持消灭吴江龙了,开始有了逃跑打算。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突然停止『射』击,转身便向山坡上跑。 战士们见女特工转身跑了,也停止了『射』击。众人从后面大呼小叫地追赶,如同在山上发现一只野兔,众人围堵一样。 别看女特工挺着个大肚子,但撒腿在山上跑起来,还真够这些中国男兵追的。 前边一个女人在跑,后边八九个中国军人在追。 因为她打死了我们俩个战士,战士们本来就愤怒不已,恨不得一枪把她击毙。但排长要抓活的,抓活得就活得,不能不听命令。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跑掉。 战士们这样想着,脚上也加了劲,拼命也要把她逮住。 越过小溪,爬上山坡就是密林。一旦这个女特工进入树林,想再抓住她可就难了。万一被她跑掉,牺牲了的两名战士也就太冤了,而且这十几个大老爷们的面子往哪放。 吴江龙不追了,停在一块大石后,举枪朝女特工脚前开枪。 “叭、叭、叭” 三颗子弹排序般地落在女特工脚前。那意思是说,你要是再往前跑一步,我就打你身上。 吴江龙几枪过去后,还真是管用,这个女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动了。 追过来的战士慢慢围过来,把她围在当中。 “别靠近,离远点。”吴江龙有了上次经验后,从远处喊。 听到吴江龙喊,李森也意识到什么,急忙制止住众人。这些中国军人离开越南女特工远远的停下。 “把枪放下”李森向女特工喊话。 女特工楞楞地看着李森,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李森做了个向地下丢枪的表示。 这个女特工明白了,真的把枪丢在地上。 一名战士上前拣了起来。 “身上还有武器没有。”李森又问,说完后,也想起来她听不懂中国话,于是又做了个检查身上武器动作。 这名女特工摇摇头。 “不行,必须检查。”吴江龙挤进圈内说。 “怎么检查,她是女人。”一个战士挡回吴江龙的话。 “这是打仗,什么女人不女人,我们又不欺负她,”吴江龙接着说,“牛强,你去。” “我不去,我可不在女人身上『乱』『摸』。”牛强不肯动。 “真是的。你们啊!只有被人家打死了,才肯扔掉这些烂规矩,『乱』框框。”说着,将枪递给旁边一名战士,“好吧!你们都做好人,就我是那个,什么来着?”吴江龙把头转向李森,像是在请示好听的语言。 “流氓。”一个战士接过来说。 “去,去,有那么难听吗!”吴江龙顶回这名战士,“什么流氓?顶多也就是不尊重『妇』女。 “行了,行了,你想怎么着吧!”李森打住吴江龙。 “搜身,我要搜身。”吴江龙转过头对李森说,“排长,有你们这么多人在跟前,可得给我证明啊!” “行了,想搜就搜吧!哪那么多废话!”又有一个战士『插』了一句。 吴江龙不高兴了,一瞪眼,“你没废话你来!”冲着那个战士发火,“有种你来。” “我来就我来。”这名战士还真要过来,看来他是动真格的了。 吴江龙眼角余光发现那名女特工一边向盯着李森,一边把手悄悄伸进上衣内。 吴江龙发现这个女特工,面对这么多中国军人,竟然不慌不『乱』,不喊不叫,更加觉察出这个女人肯定有问题。于是,他一把扯开那名战士,转向李森说,“排长,你让人都走远点。这个女人身上肯定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了,怀孕不是问?啥是问题。”还是刚才那个战士说话。 “扯谈。”吴江龙嚷了一句后,再不理他,继续对李森说,“排长,让大家都再远点,免得出问题。 “听吴江龙的,都再后退一些。”李森见吴江龙态度很坚决,估计着是他看出了什么,于是向众人下命令。 战士们慢慢向后退。 那名女特工见战士们退的越来越远,有些急了,忽地从石头上站起来,哇啦啦叫着,就要朝人多的地方扑。 吴江龙猛地蹿过去,一把掀开了她的上衣。 上衣敞开了,里边跟本就不是什么大肚子,而是捆在胸前的一包*。*就在『药』包下,被他攥在手里。只要这名女特工稍微向下一拉,*包就会爆炸。 这名女特工见吴江龙掀开了她上衣,知道再也隐藏不住了,哈哈大笑两声后,抻着*就要向下用力。没成想,吴江龙猛地向上一端,顶住了她下手的方向。 “快跑。”吴江龙大声喊。 战士们纷纷后退。 女特工急了,挥起另一支手向吴江龙脸上劈过来。吴江龙一抬手,又把她这只手接住。 女特工挣扎,吴江龙用力顶住,两人撕扯。 别看吴江龙是个男的,可跟这名整天在山上奔跑,又有作战经验的女特工较劲,还真费了很大力气。吴江龙发现这样僵持不了多久,万一*爆炸,自己不成了陪葬品了吗!那可不行,老子仗还没打完呢,跟你死算怎么回事! 想到这,吴江龙双手一叫力,将这名女特工举了起来,顺着山坡向下一丢。 “去你妈的!” 女特工一路向下滚,刚刚滚出十来米远, “轰” *爆炸了。紧跟着,树木、草叶,夹杂着女特工的零『乱』之躯飞的到处都是。 硝烟一过,只见吴江龙晃了晃,慢慢倒下了。 章节目录 八十六、扣马山外围 八十六、扣马山外围 “吴江龙、吴江龙。” 吴江龙睁开眼睛,见身边这么多人围着,还呼唤个不停,突然开口问,“我死了吗?”表情是一惊一乍。 “死了还能说话。”见吴江龙没死,李森笑骂道。 “哈哈哈” 引来周围一阵笑声。 吴江龙忽地坐起来,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一抹不要紧,原来喷在脸上的黑灰,经手这么一搓弄,成了个转圈似的大花脸。 众人又是一阵笑。 “看看有伤吗?”肖勇提示。 吴江龙站起来,在地上跳了几下,“嗯,没事。”胳膊腿运用自如,一点没伤着。 “你小子,竟来玄的。”李森抻了抻吴江龙胳膊,看看真的没啥事,“去,到沟里洗把脸。” 吴江龙一路跑着,到了小溪边。 天黑前,七连跟随某团终于赶到谅山外围。经过一夜耐心等待,战士们终于盼来了谅山之战开幕的那一刻。 这次攻打谅山不是一个团,也不是一个师,而是一个军。再加上若干部队的积极配合,他便成了我军出国作战以来的,而且是最大的一次战役。同时,谅山战役作为现代战争史上一次绝妙的成功战例,也被载入史册。当今,仍然有不少国家和军队,还在不断地对它进行深挖,做细致研究,想从它身上找出中国军队的作战特点来。 什么特点,那就是中国军人,那种大无畏的不怕死精神、拼命精神,这是一些国家和一些军队,想学也学不了的。 谅山市是谅山省省会,距河内153公里,离我国广西只有18公里,周边环山。当中以东北方我军进攻的主要路线扣马山最为重要。因此,越军把扣马上作为了谅山的核心阵地。只要拿下扣马上,谅山市便无险可守。 谅山市内有一条河,名为奇穷河,横贯东西,把谅山市分成南北两个区。南区有有机场、铁路,运送弹『药』、调派军队的机动『性』非常强。因此,谅山地区险要天成,自然成为了当时的北越政权的军事、政治、经济中心,直到我军发动自卫反击战时,他的重要地位仍然保持着。 历史上,中国每次教训越南时,都是打到此处为止。只要占据这里,一纸传檄就能让越南投降。所以,中国军队基本上都不用再往前走半步了。这次战争的初步打算,很可能也是在沿袭这个古老惯例。 但是有一点,这次战争不是冷兵器时代,有着诸多不同,而且内中还存有各种玄机。 在美越战争期间,越共根据扣马上的地势,请求我国进行援助。后来,由中国『政府』派出工兵顾问,并派工兵部队在扣马山沿线构筑了大量坚固防御工事。指挥中心设在地下,有多处炮阵地,复合式机枪地堡和伏地堡。 美国人在进攻北越时,始终没能啃下这个----当时越南革命根椐地。其原因与我国的大量投入,大量军事援助,包括中国军事专家亲自设计、施工,在扣马山沿线构筑了坚固防御阵地有着绝大关系。 扣马山高度为八百米,山险坡陡,草深林密。在山前和左右两翼敌人设有八个高地,构筑了几十座明碉暗堡,与主峰遥相呼应,进可以攻,退可以守。 越南统一后,越军又在此基础上稍加改造。他们把炮口从南转到了北,把中国当成了假想敌。再加上周边岩洞跟蜂巢一样多,越军便利用这些岩洞构筑成了永久『性』工事、阵地。『射』孔一律对着我国广西沿线,在此组成了封锁通往谅山道路的密集火力网。 “拿下扣马上,打进谅山城”便是我军战前的动员口号。 黑夜散尽,『露』出了细雨蒙蒙的一个清晨。战区内大雾弥天,烟团一样的障气直扑脸颊。看不见山形,看不清地面。 吴江龙也不知到了何处,只是懵懂地随着连队向前走。忽然从前面传过话来,“不要出声。” 怕背着的枪碰撞到什么东西,吴江龙回过左手,用力地将枪身按住。这时,前边又传过话来,“跟上,跟上。” 前边一个战士向前跑了几步,留出一段空隙。吴江龙也照样紧跑几步,补上这个空档。战士们一个跟着一个,紧紧地拉成一条线向前走。如果谁要是掉了队,不是被甩下,就有可能误闯进敌人阵地内。 二十多分钟后,前边又传过话来,“停止前进。” 七连在一座山前停下。 “组长,到哪了?”牛强挤过来,小声问。 “不知道。”吴江龙摇了摇头,他也在琢磨,这是哪儿呀!什么也看不见,怎么打。” 这时,李森授领完任务从前边跑过来,“集合,集合。” 刚刚四散开的战士们重新拢成三路纵队等候李森传达上级指示。 “同志们,攻打扣马山战斗马上就要打响了。为了祖国荣誉,我们一定要打好这一仗。我们的任务是,命下204高地,歼灭越南守敌。” 李森还在说着,吴江龙在队列里问,“排长,咱们不是打谅山嘛!怎么又成打扣马山了?” 李森只好止住正要继续的话题,硬棒棒地说,“你这家伙,就是多事。让你打哪就打哪!问三问四的干嘛!” “问明白了,仗不就打的有方向了嘛!”吴江龙嘻皮笑脸地说。 “好吧!我跟你说,你可要听好了。这扣马山是谅山的前沿,也是他的大门。拿下扣马山,就等于进了谅山市。”说到这,李森停下,瞅着队列里的吴江龙,问:“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回答的不是吴江龙一个人,而是全排。可见,吴江龙要问的,也正是全排战士们都想知道的。 一听要攻打谅山,战士们太高兴了。从出国时起,他们就等待这一天了。因此,每个战士都显出了异常的兴奋。 “现在出发。”李森下命令。 将近四十人的队伍,讯速转变成两路纵队,穿过浓雾,向204高『摸』过去。 走了一会后,前面又有命令令传下来。 “停止前近,向204高地展开攻击队形。”李森从前面发出话来,经过战士口,一个接一个地传遍全排每一个人。 战士们也看不清敌人在何方。只见队伍前面的山头上浓雾笼罩着一个巨大黑影。黑影在雾气中显得幽深、高耸、恐怖。在它的顶部,有一股股白雾慢慢向上升腾,星星点点的光耀中,『露』出了山尖。 战士们全都蹲在地上,柱枪的,持枪的,瞪着两眼向前看的各种姿势都有,大家都在等待着冲击的那一刻。 “组长,怎么还不打啊!”牛强忍耐不住了,小声问。 “快了,等雾快要散尽时,就开始进攻了。”吴江龙小声解释。 “现在不正好嘛!敌人又看不见我们。”牛强显出很懂的样子。 “现在雾太大,目标不明确。虽然敌人看不见我们,可我们也看不见敌人。冲击目标看不见,不是瞎打吗!”吴江龙似乎很有经验地解释说。他这一说,又有几个战士也把目光转了过来,还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时,有一发带着红『色』曳光的炮弹飞了上去。只见这颗炮弹在山顶上刚一爆炸,紧接着,整个扣马山地区四处响起了猛烈炮击声。 我军的第一轮火力准备开始了。 “冲吗?”牛强问。 “等等,排长还没下命令呢!” 炮声渐渐稀落,战士们摩拳擦掌,端好*,准备向上发起攻击。然而,史柱国的进攻命令就是不下来。 李森实在忍耐不住了,通过步话机询问,“连长,冲嘛?” “再等一下,还又第二轮炮击。”史柱国在那头说。 可能是扣马山的工事太坚固的原因,我军这次进攻之前投入了大量炮火,想用炮火先行全部摧毁敌人表面阵地,而后再对重点防御地区进行拔点炮击。 经过十几天的战争,我军高级指挥员终于从战争学到了一些东西。不能再搞人海战术了。就是我军的后续兵员再多,也不能完全拿生命做代价。如果战争伤亡人数再猛增的话,即使胜利了,这个太价也太大了。不仅全国人民有意见,就是担负此次作战指挥的具体人员也有无颜见江东父老之嫌。谁的儿子,谁不心疼。所以,这次攻打谅山,他们充分借签美军的作战原则,用钢铁对付山石,用*轰出洞里的鼠辈们,争取让步兵们踏着敌人尸体前进。 几分钟过去了,第二轮炮击再次开始。炮弹一炸,便听见山上传来鬼哭狼嚎地喊叫声。 第二次炮击完全违背了常规,包涵着狡黠。那些隐藏在山洞里的敌人,听到我军炮击停止,按照过去战法,估计步兵要发起冲锋了,于是,他们一个个忙着从地下工事里钻出来。他们一出来,刚刚摆弄好武器,正好赶上我军的第二轮炮击。 有人说,不可能有炮弹落在同一个地点上。而这次我军炮击,偏偏就让炮弹落在了同一个地点上,所以打的敌人措手不急。 密集的炮弹再次覆盖住了整个扣马山头。 炮弹还没有停止,便有两颗红『色』信号弹升空而起。 “进攻,进攻。”李森的电台猛然响了起了史柱国声音。 终于等到了,李森用变了音的腔调,对全排下达攻击命令。 “同志们,冲啊!” 二排战士们对着204高地前沿,开始向敌人发起攻击。 大家呼喊着,正在向前猛冲。 突然,从浓雾中蹿出一串子弹,在猛烈的机枪『射』击中,还夹杂着*扫『射』,火箭筒爆炸。密集的火力,瞬间便在二排前进路线上形成几道火力网。 二排攻击路线受阻,向前进攻寸步难行。 “给我打。”李森下命令道。 二排战士们朝着敌人阵地开火。由于雾气太浓,根本就分不清方向,也看不见目标,更估计不出对方距离。所以,『射』过去的子弹『乱』的不能再『乱』。打在山石上,击穿雾层飞在半空里的子弹到处都是,可就是伤不到敌人。 而据守在这里的越军,他们在战前就标好了位置,只要听到哪里有动静,枪口一瞄,随意开枪,便能在这个地点上形成密集火网。 双方对峙不下,二排仍然前进不得。 突然,在二排后方响起了隆隆坦克声。一辆坦克嚎叫着从战士身边直接穿入到敌人阵地。 “看我的弹着点,跟着我打。”一名坦克手从舱室中伸出头来,向二排战士们喊。 吴江龙一听声音,怎么这么像陈锋。 “陈车长,陈车长,是你吗?”吴江龙站起身,朝着坦克高喊。 好像这名坦克手也听出了吴江龙声音,转过头向他这里看了一眼,挥挥手,又钻进坦克。 “组长,你认识这个坦克兵。”牛强问。 “不仅认识,我还坐过他的坦克。”吴江龙说,“噫!不对啊!陈锋不是受伤住院了嘛?怎么又跑到这了。” 驾驶这辆坦克的还真就是陈锋。 弄梅遂道之战后,101坦克被毁,陈锋受伤。本来在医院养病好好的,不知什么人告诉他要打谅山了。当时他在军医院治疗。听到这个消息后,说啥也不治了,跟着后续部队就上来了。方震连长一看,反正这小子伤的也不重,眼下正缺人手呢,就让他担任另一辆坦克的车长。可巧的是,他的坦克担负的协同任务竟然又是支援七连,而且还是支援李森这个排。 陈锋这辆坦克进入敌阵后,据守在前沿的敌人急了。突然闯入的坦克让他们惊慌失措。于是便把子弹向坦克倾泄过去。 陈锋等的就是这一招。他一发现敌人,便把成串的曳光弹通过航向机枪向敌人『射』了过去。 这些带着红『色』尾巴的子弹一落入敌阵。二排的战士们紧跟着便把子弹『射』过去。坦克打哪,战士们便朝哪『射』击。 坦克轰隆隆在前边开路,后边步兵紧跟。 一道道战壕被突破,一个个暗堡被炸毁。 204高地在扣马山主峰的东侧,是扣马山守敌南逃谅山的必经之路。越军在这里配备了强大的火力,龟缩在明碉暗堡之内,借着雨雾的掩护,轻重机枪、高『射』机枪、火箭筒、六○炮一齐向进攻的二排开火。 二排虽然夺取了大半个阵地,但也负出了惨重代价,先后有十几名战士受伤、牺牲。 在这个紧要关头,就是敌人把枪口顶在胸膛上,战士们也毫不退缩。他们真是打红了眼,还想什么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唯一的念头就是把敌人消灭,拿下扣马山阵地。 从早晨激战到下午,204高地上只剩下东北侧一个火力点。这个火力点缩在一块突起的石崖下,炮弹和担克对它都难以发挥作用。 李森组织人连续发动几次攻击,都被敌人密集火力压在阵地前。 这下子惹恼了吴江龙。他跑过去对李森说: “排长,咱不能受这个窝囊气! 我去炸掉它!” “好吧!”李森同意,接着喊肖勇,“肖勇,再跟上几个人,进行火力扰掩护。” “是”肖勇带着牛强等人,提着一挺机枪跟了过去。 吴江龙抓起一支爆破筒,一个翻滚滚出掩体,猫着腰向前冲去。 敌人发现有人过来,便把子弹朝他『射』过来。 吴江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着能接近就好,哪怕挨上几颗子弹也无所谓。 肖勇见敌人太风狂了,“好像就你们能打,我们没子弹似的!这么一想,他便把机枪往一块石头上一架,朝跟着的人喊:“打,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把敌人火力压下去。” 暗堡里的敌人正在聚精会神地全力对付吴江龙。没成想,突然在另一侧有子弹『射』过来。而且『射』过来的子弹,瞬间便让一挺机枪不说话了。 趁着这个机会,吴江龙几步跨过一首沟坎,一个纵跃便转到了敌人火力点侧翼。 敌人发觉暗堡旁有人,甩出一颗*,被吴江龙一脚踢飞。紧接着,他迅速地将爆破筒塞进暗堡。 一声巨响,浓烟弥漫,『乱』石横飞,暗堡顶盖被掀到了天空上。 经过六个多小时激战,204高地上的敌人全部被歼灭。 到此时,其它的七个高地也纷纷落入我军手中。扣马上地区的八个高地均被我军拿下,只剩下了扣马山这个主峰。远远看去,它它已经是胆战心惊地立在那里。 “用不了多久,就轮到它了。”吴江龙兴奋地朝着主峰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八十七、三星洞战斗 八十七、三星洞战斗 半小时后,我军对扣马山主峰的总攻击开始了。 这次进攻谅山,我军共投入7个师八万余人,而且特意加强了重炮集群。仅扣马山一线就有一个师的兵力。扣马山战斗一打响,坦克炮火不算在内,光那些152加浓炮、122火箭炮等重量级的炮弹,一出炮管,便如同捣了蜂巢的黄蜂,密密麻麻的,裹成了团,嗡嗡叫着蹿向主峰。 刹那间,扣马山主峰再也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每一寸,每一尺,每一平方米的地方,几乎都被*覆盖。轰隆隆的炮声、震天的爆炸声,几乎要把扣马山翻过来。现在,它不是扣马山了,应该叫它马骑山。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乎? 这顿炮击,足足炸了二十多分钟,成百吨的炮弹在敌人阵地上形成了成百上千个炸点。扣马上的表面阵地,在我军这次炮火大餐中,几乎一次『性』全部摧毁。 什么明碉暗堡,在炮弹的轰炸下,全都掀了顶,倒了墙,歪趴在一边。里边的尸体更是横七竖八,奇形怪状。 这时的扣马山主峰,早就扭歪了脸。树木横折,山石倒蹋,掀翻的土地疮痍满目。不仅它变了原样,而且在坡上坡下,还增添了无数块被炸碎了的残肢断臂。 炸飞的石块,炸断的树枝,燃烧着的草窠,即是此时此刻扣马上的全景。二十分钟前的森严壁垒,永远地消失掉了。狂妄的叫嚣声,也便成了喊爹叫娘的狼嚎鬼叫。 我军炮火一停。这时已经占领八个高地的中国军人,便从八个方向一齐向主峰发起攻击。 那些剩下的,守卫在山洞里的敌人哪还有什么还手之力。光是看见这成百上千的中国军人蜂拥而至便吓傻了。 战士们冲上去后,发现那些没有被炮弹炸死的许许多多越军正捂住双耳,蹲在洞底,筛糠似地发抖呢!机枪扔在一边,也没人管了,*揭开盖子,撩在一边,也没人投了。此时的敌人,只想如何保住『性』命,谁还记得他们有阻击我军前进任务。 这些敌人真的是被我军刚才的炮火炸懵了。虽然现在炮火不打了,但爆炸声还继续留在他们的耳朵里,脑子中不停地响。经过这场我军炮兵轰炸的越军,就是活下来,十之八九也会精神分裂,永远地烙下了爆炸恐惧症。哪怕是一支爆竹,也会让他们惊恐的一夜难睡。 以前,越军最为恐惧的是美国人的*。有了这次经历后,他们才知道,中国的集群炮弹更是可怕。 当山顶上升起两颗白『色』信号弹后,标志着攻打扣马山的战斗全部结束。 攻打扣马上的战斗仅仅用了四十多分钟。 从此,通往谅山市区的大门彻底向中国军队敞开了。进入谅山市已不是时间问题,只是我军想不想去。只挥马扬鞭,就能一蹴而就。 守卫谅山的是隶属河内第一军区的越南人民军第3师。这支部队又称为“金星师”,1965年9月组建于越南南方,其名取自于“南方的一颗金星”,象征胜利之意。在越南战争中,他是南方对美军作战的主力师。 在越军中,除组建于五十年代抗法救国战争中的312、316、304、308等历史最悠久的头等师外,便数这个第3师了。第3师下辖2团、12团、141团、炮兵68团,其中12团曾获“英雄团”称号,擅长进攻,能打近战、夜战,在与美军作战中功勋赫赫。141团则能攻善守,曾获越南”人民武装力量英雄”称号。 第3师从上到下,兵骄将傲,曾喊出过“打到友谊关吃早饭,打到南宁去过春节!”的狂言。很可惜,摩拳擦掌的第3师出师不利,几天前,在同登战役中挨了中国军队狠狠一拳,丢下了那个“英雄”12团,仓惶逃回谅山。 这时,他们仅靠剩下的这1万余人就猬集谅山,还想与我军较量。经过一阵紧锣密鼓地折腾后,好像又恢复了元气。于是便耀武扬威地再次夸下海口要誓死保卫谅山,与我军决一死战。 就这点兵力,在敞开的大门口,能挡住中国军队这7个师,八万多人的进攻吗? 扣马山这道屏障被劈开后,八万中国军队直『逼』谅山城下。坦克部队封住了所有交通要道,谅山,彻底变成了一座孤城。 又是一个拂晓,中国军队攻打谅山战斗开始了。 又是一顿猛烈炮火袭击。一发发炮弹倾天而泻,刚刚盖起的敌军营房顿时化为平地,城内坚固的军事目标,弹『药』仓库,顷刻间房倒屋塌,在冲天大火中连续爆炸。 硝烟烈焰中,七连战士们冒着弹雨,逐个拔点,连续战斗,拿下多个堡垒后,渐渐接近了三星洞地区。 三星洞在谅山城西北角。这里山景秀美,树木葱葱,怪石林立,清清泉水顺山崖而下。瀑布渐起的水花,形成的水雾铺天而起,的确有云蒸雾绕之美妙。自古以来,这里就是一个疗养胜地 自从越南当局有了称霸野心后,他们硬是在这里修起了一座座明碉暗堡,形成了坚固的碉堡群。 天然的三星洞内,洞中有洞,洞中藏洞,洞洞相通,不用人工开凿就形成了天然遂道。它的宽大面积,足能藏下成百上千的人。因此,越军利用这一特点,在洞内建起了粮库、水库、弹『药』库。并且在它的周边、内外修筑了上下左右二十三个暗火力点。以此来扼守通往谅山的铁路、公路。 三星洞内,几百名越军守在这些暗堡内,专等着中国军队经过此地时进行突然袭击。 七连冲过来了,但被突然出现的敌人机枪、火箭筒、迫击炮阻挡在山下。 由于地形不熟,敌情不明,冒然采取进攻必然会吃亏。 团长池永杰命令七连停止进攻,原地待命。因为若大的三星洞,光是一个七连是吃不掉的。 由于七连最先接近三星洞,团里便把侦察任务交给了七连。 史柱国带着几个排长,悄悄『摸』到前沿,仔细观察完地形后就想好了对策。 暗夜来临,史柱国带着几名机枪手,再次『摸』到敌人阵地前。准备好后,便让机枪手不停地调换位置向敌人开枪。 “哒哒哒”几挺机枪一起开火。 我军的机枪一响。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的敌人,误以为是我军发动了攻击。于是隐藏在各个暗堡中的敌人一齐朝山下开火。 史柱国借此机会,掏出个小本子,在草图上标出了敌人火力点位置。敌人在『射』击中,还不停地打出了照明弹,把阵地前沿照的通彻透明,让火力点几乎全都暴『露』出来,给史柱国标图提供了很大方便。 史柱国匆匆忙地在本子上圈圈点点。 敌人打了一会,觉得有些异常,又打出一颗照明弹。在光线中,他们没有看到我军进攻部队。这时,敌人才知上当。可惜晚了,史柱国的小本子上,已经密麻麻地标出了敌人大小火力点。 敌人据守的三星洞地域,共有三道火力网。山脚下是*、坦克和装甲车。山腰上是轻重机枪,山顶上是高『射』机枪,配属的相当紧密。障碍物、火力网搭配的也相当合理。在这种密集的火力下,硬攻必然会付出很大代价。 池永杰在小本子上琢磨了一会后,又对地图进行研究,突然发话道,“只可智取,不能强攻。” 攻打三星洞的任务自然交给了七连所在的三营。 九连负责正面『迷』『惑』敌人,七、八两个连从三星洞后侧迂回过去,直扑疗养院,做好攻击准备。 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到了。 黑糊糊的夜空不时有照明弹升起。黑漆漆的三星洞方向一片寂静。敌人前沿阵地上,也是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对阵双方似乎都在大睡,又像是憋足了劲忍耐着,等着那喷涌一出的关键瞬间。 突然,三星洞的正面响起了激烈炮击声和机枪扫『射』声。 我军炮弹开始在敌前沿阵地上轮番轰炸。 随着冲天火光,和隆隆炮声。敌人阵地前的铁丝网被炸断,*被从地里掀出来。紧接着两辆坦克中弹起火。几个明碉暗堡,也在火光映『射』中『露』出了顶子。一刹那功夫,敌人的前沿阵地就被我军炮火撕开了两条三米见宽的口子。 借着照明弹的光线,山上守敌看见后急了,他们害怕我军从此处通过。于是便把炮弹,子弹向着这两道口子猛砸,想用火力封锁住缺口。 山上敌人在猛烈扫『射』,山下九连在激烈呐喊,做出了冲锋的样子。 这一喊不要紧,敌人更加慌了,把大部分兵力都调派过来。 子弹在黑夜中哧溜溜地『乱』滑,炮弹炸起的火光东一堆西一堆地四处开花。弄的敌人跟盲人瞎马一般,也找不到目标,只是胡『乱』地开枪、开炮,一直打到天亮。 晨光一『露』,山下突然不见了人影。敌人『迷』『惑』了,打了一晚上的中国军队哪里去了。 正在他们猜疑,找不到合理解释时。突然,在三星洞后方,疗养院一带响起了激烈枪声。 敌人大呼上当,再想往回调兵可没那么容易了。 七连一点预备队不留,所有兵力全部投入第一轮攻击。 “打。”史柱国一声令下,隐藏在疗养院外的战士们,纷纷从黑暗中钻出来,手中的各种武器一齐对着最为突出的小石山开火。 小石山上,东西北三面都有敌人暗堡。 战士们一冲过来,这几个暗堡便开火了。 为了达到隐避目的,我军在这一地区没有进行炮火袭击。所以,这三个暗堡完好无损地在发挥着火力优势。 七连进攻受阻。 尽管史柱国早就做好了,受到敌人暗堡袭击时的思想准备,但暗堡中火力的突然出现,还是让他惊恐不已。 “炮兵,炮兵,炸掉它。”史柱国急切地呼喊配属给七连的迫击炮兵。 两名炮兵架好迫击炮,“轰轰”地开了两炮。暗堡并没有被打掉,里面的机枪仍然在向外不停地喷吐着火舌。它的顶部实在是太厚了,*根本奈何不了。 “座力炮,座力炮,给我上。”史柱国急了,只要手里有的兵种他都想使出来。安排完后,又担心无后座力炮也敲不掉这几个暗堡,便对喷火兵喊,“你们还等什么,给我绕过去,烧掉它。” 两名炮兵战士上去了,一个扛着炮管,一个背着弹『药』。两人找好位置,“轰”地开了一炮。 随着火舌喷出,一个暗堡在轰响声中飞上了天。 “好,好,”就这么打。 另一个暗堡内的敌人看见了,知道如果不把这门无后座力炮干掉,自己也会有同样下场。于是,他们不打冲锋的步兵了,把机枪子弹转过来,猛烈地也朝着这门无后座力炮倾泄。 “哒哒哒” 暗堡*出的子弹瞬间便把两个炮兵包围起来。 史柱国一看急了,“机枪,机枪,给我压住敌人。”他刚一喊完,没等机枪开火,就见距离这个暗堡不远处的一个山石后喷出一股火苗。细长的火蛇,划出一道红线,飞身直奔暗堡『射』口。 瞬间,在暗堡内亮起了火光,紧接着,就听里面响起哭爹叫妈的惨叫声。 两个暗堡都给解决了,还不冲锋等待何时! “同志们,冲啊!” 解除掉了机枪压制,七连战士们奋勇冲了上去。 吴江龙冲到小石山上,发现朝东的那个暗堡还在傻里傻气地向山下扫『射』着。因为受角度限制,它还没有发现那两个暗堡已被我军解决掉,仍然在履行着守卫职责。 吴江龙从山顶突然转了方向,直奔暗堡而来。 “组长,你去哪?”牛强发现吴江龙跑的方向,与三星洞洞口不一致,便在后边喊。 “炸掉那个龟儿子。”吴江龙边跑边说。 “我来了。”牛强是一步也不离吴江龙。做为一个战斗小组,不能不讲团结,所以,他也跟了上来。 吴江龙跑到暗堡处,竟然找不到在它顶部的立身之地。 暗堡『射』口凹在一个悬崖处,它的两侧都有突出的岩石护着。上边是陡峭的崖壁。 “妈的,真不好上。”吴江龙试着想投过去一颗*,又怕投不进去。正在为难之即,牛强到了身边。 “来,你拉着我。” 吴江龙一手让牛强牵着,一手握着*,身体紧贴石壁,右脚踩着一块稍微突出的石棱,探出半个身子,把*丢进暗堡『射』孔内。 随着一声轰响,*在暗堡内堡炸了。 当小石山上的最后一个暗堡被消灭时,它的表面阵地上的敌人也被消灭光了。到些时,七连完全占领了小石山。 紧接着,他们又扑向仅贴于小石山前的三星洞。三星洞的北方洞口被彻底封锁住,就等着七连去瓮中捉鳖。 章节目录 八十八、绞杀谅山 八十八、绞杀谅山 “哒哒哒。”两挺机枪在三星洞内狂啸,子弹顺着洞壁飞出洞外。红红的火苗裹满了空间,撕裂的空气在啾啾怪叫着,碰到障碍物后连连发着噗噗、啪啪的响声,火花四溅,鲜血纷飞。 四五名战士冲的太猛,收不住脚,也可能是急于攻进洞内,也可能是猝不急防。他们刚一接近洞口,便被敌人从里面『射』出的子弹击中,一个个倒在了洞口前。中弹的身体,噗噗向外血喷着血桨。 “爆破手上。”史柱国一看,这样硬冲不行了,便阻止住冲锋,对爆破组命令道, 第一名爆破手顺着台阶攀援而上,两眼紧盯洞口,弯腰,跑着s形向前冲。他刚刚迈上几个台阶,再越过三四米的距离,就到了洞口。 突然,从洞口上方的一个石缝内响起*声。 “哒哒哒” *一阵扫『射』,这名爆破手被子弹打中,踉跄了一下便从台阶上翻滚下来。 李森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越军从半山腰上『露』出半拉脑袋,身体挤在山石缝中,正在向下『射』击。 “妈的,这还有一个。” 李森举起步枪朝着那个敌人『射』击。 “啪、啪”两枪过后,那个越军把头缩了回去,子弹被他躲开了,撞击在山石上,嗖嗖飞向别处。 第一次爆破没能得手。紧接着,第二个爆破手也不等史柱国再下命令,向前紧跑几步,拣起地上那支爆破筒又冲了上去。 隐藏在山缝里的那个越军,也不知他是用什么东西在观察的。当中国军队的爆破手刚一上台阶,他竟然又闪身从石缝中把头『露』出来,举枪向爆破手瞄准。 刚才李森『射』击时,吴江龙也跟着向那个方向看,他发现了那个位置。通过子弹飞行方向,他判断李森没有击中敌人。这个家伙说不定啥时还会冒出来,所以,他盯住了这个方向。这名越军一出现,吴江龙把架着的狙步枪便瞄了过去。 这名越军一心想着阻击爆破手了,根本就不向别处看,竟然大胆地把山下的这些中国军人当作什么也不是。 不只吴江龙盯着他,还有几个战士也正在瞄着这个方向。所以,这名越军刚一『露』头,便有十几发子弹『射』了过来。打的火花『乱』迸。 越军受到一击,慌了。但他没有缩回去,仍然坚持着向爆破手开枪。 这一次,那个越军可能是害怕被打中,不像第一次开枪那么有准头。几发子弹『射』过来,不是从爆破手的头上飞过去,就是打到了一边。 “还想打完了就跑,龟儿子的。”吴江龙可不想再给他这次机会了。抄起狙击步枪,瞄准,扣动板击。只见枪口微微一动,子弹出膛。一声枪响,那名越军的头便被打暴了。 “哗” 隐藏在山缝里的敌人顿时便*迸了出来,在石壁上来了个大喷花。由于距离太近了,在石山下的,所有望向山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没有了阻碍,爆破手终于冲上台阶。但是,他刚一『露』头,又被洞内飞出的子弹击中头部,他也从台阶上翻下来。 紧跟在他后面的另一名爆破手,怀里还抱着一个*包,准备在他上去后,也跟着进行爆破。没成想,他也牺牲了。 这名战士也不管那么多了,沿着前一个战士的足迹继续往上冲。快要『露』头时,他多了个心眼,先往上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从头顶上飞过的子弹,如同张开的一张火网,在头顶上嗖嗖『乱』叫着。如果硬挺着,就会跟刚才那名战士一个结果。他可不能那么傻,明知死亡陷阱,还要硬往里跳,得想想别的办法。 只见这名爆破手蹲下身,将*拉着,单手向一甩,*包被他扔了上去。 *包在半空上连中两发子弹,但还是飞了过去,连翻带滚地落向洞口。 *包一落地,里面的敌人看见有东西飞过来,也不管是什么,便把枪口对准了它, “噗噗噗”十几发子弹落在*包上。敌人这一打不要紧,更是加速了*包的爆炸时间。 “轰” *包在洞*炸了。 浓烟加着烈焰,瞬间盖满了洞口。 史柱国一看机会来了,便向战士们喊,“上”。 “冲啊!”战士们呐喊着,沿着台阶向上冲。 几十名战士踏上了台阶,冲上了平台,眼看着就要冲到山洞口。如果再向前几米,只要一探身就能近入洞内。 五个战士跑在最前边,接近了洞口。 突然,从洞口上方的一个石壁上“哗”地流下一大股『液』体。『液』体浇在战士们头上、身上,瞬间便在洞口前铺满一大片。 战士们受此一浇,被搞楞了,不知敌人用的是啥玩意。 “不好,汽油,快跑。”一个战士闻出味来,最先觉醒,向其他人惊呼。 其他几名战士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不知如何办才好,一下子便立在原地不动了。 就在他们一楞神的功夫。紧接着又从上面滚下一颗*。随着*爆炸,流在地上那些汽油便“轰”地一声飞天而起。 转眼间,三星洞口外燃起一片火海。 身上沾了汽油的那几名战士,瞬间便成了火人。 他们撕心裂肺地狂嚎,『乱』蹦『乱』跳地狂喊,拼命扑打身上的火苗。更为悲惨的,是那个脑袋被浇了汽油的战士,全身上下如同燃着的灯芯,在火光中耗着身体油脂,在地上打滚。 “唉”史柱国看见冲上去的战士们遭到如此恶毒的袭击,心疼的大声叹息。 山上没有水,光凭拍打是不可能扑灭汽油火苗。 由于受到敌人火力压制,其他人又让不去,只能眼瞅着这几名战士被火烧灼。 突然,那个浑身燃着火光的战士,从地上站起来,不知是用意志在抗争,还是被烈火炙的失去了方向,竟然踉跄着奔进了洞口。 这个战士进洞了,用他那火红的身躯照亮了洞内四五米远的范围,通彻透明。 里面的敌人害怕子,拼命朝着他『射』击。但是击中的火柱并没有立即倒下,而是左右歪斜着,继续又向前走了两步。紧紧是这两步,让史柱国看到了洞内敌人阵地情况。 洞口处,两挺机枪就架在用麻袋堆起的一个掩体内。 史柱国看清了,朝炮兵喊,“座力炮,给我干掉他。” 一发无后座力炮弹飞了出去,轰地在洞口内炸响。 冲天烟雾盖住了洞口。 “冲啊!为牺牲同志报仇。”李森端着一挺机枪,高喊着,率先上了台阶。 眼看着,谅山市的最大一个据点就要被攻破,三星洞里面的敌人急了,机枪、火箭筒并夹杂着*,一齐向外扫『射』、抛掷。 在敌人猛烈火力压制下,刚刚冲到洞口的二十多名中国军人被堵在了洞口外。 “炸,狠狠地炸。”史柱国痛恨敌人到了极点,决心要为那几个被汽油烧灼,死难的战士报仇,决心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就是一个俘虏不抓,也要把敌人消灭净。 这时,占领洞外制高点的我军三挺机枪一齐怒吼,雨点样的子弹盖住洞口,伸进洞内。强大的火力,完全压制住敌人机枪。 四名爆破手一齐冲了上去,连续将爆破筒、*包扔进洞内。 不一会,三星洞内就充填进了三枚爆破筒和两具*包。随着一声惊天巨响,一个火团从里面冒了出来。 三星洞内烟火冲天,山鸣谷应,崩塌之声,不绝于耳。洞中守敌死的死,伤的伤,有的憋得喘不过气来,惊呼着向洞外跑。 跑出来的敌人,刚一钻出洞口,便在我军的机枪扫『射』下,纷纷中弹倒地。 看看洞口的敌人被炸的差不多了,李森向战士们喊,“冲。” 战士们蜂拥冲进洞内。 硝烟在洞内『迷』漫。洞内敌人彻底失去了还手之力,惊慌地四处逃蹿。 吴江龙将*往身后一背,从地上拣起一支*,顺着遂道向里钻。他也不管是什么方向,只要有路就往里跑。见人就打,打完了把空着子弹的枪一扔,重新拣起枪再打,反正丢弃的枪支到处都是,不愁找不到武器。吴江龙一路杀过去,竟然杀出三星洞,到了洞外的奇穷河边。 七连战士们消灭三星洞里敌人后,有的按原路返回,有的从其它洞口冲出三星洞。战士们在追击敌人过程中,班排建制被冲散了,战友找不到了。集团进攻变成了各自为战。战士们跑的到处都是,洞里洞外都是中国军人。几百名越军几乎都成了不会说话的尸体。 溃败的敌人从三星洞地区开始往后撤。阵地不要了,大炮丢弃了。什么同志加战友!管他呢,只要自己逃命就得。 在通往市内的公路上,越军坦克、步兵裹成团地朝着奇穷河方向逃跑。 这时的公路上搅成了两个大的战团。一方是越军且战且退,狼狈不堪。另一方是中国军队在后边紧追猛打,呐喊着,从东、北、西三面直扑过来。 吴江龙出了三星洞口,据高临下地看到这一景况后心脏狂跳不止。 他能不兴奋吗?这个场面太过壮观了,这是他出国作战后,第一次看见的,有这么多敌人被我军追着撵着打。敌人的骄横找不到了,军事强国的英雄气概没有了,剩下的只有逃跑时的惊慌,怕死者的恐惧,再加上落荒者的惨像。 “打的好,打的好,同志们冲啊!” 吴江龙兴奋异常,竟然站在高高的山石上向山下狂喊。 突然,他发现有两辆敌人坦克,从越军队伍中冲出来,直奔大河桥头。 这两辆坦克钻出溃逃队伍后,开足马力,越跑越快。 吴江龙看出来了,这两辆坦克是想占据桥头,为后面越军进行火力支援。 “牛强,跟我上。”吴江龙抄起一枚火箭筒,从山石上跳下来,直奔坦克。 敌人坦克从公路上向前。吴江龙从山坡上直下。两条直线夹成的直角距离越来越短。 距离大约二十几米时,敌人坦克眼看着就要越过直角,从眼前蹿过去。吴江龙来急了,想要稳稳当当地『射』击已经不可能。只见他把身体向下一蹲,大概地瞄了下,便把*发『射』出去。 “哧溜” *脱离了载体,划着弧线,直奔坦克前方。 吴东龙一看打的超前,飞行方向不对,心想糟了,这一枚没打准。 没打着也没法了,因为他就这么一发*。如果打不中,可真就对坦克无可奈何了。到目前,他还不想用血肉之躯去横着阻挡坦克。堵枪眼可以,堵坦克不行。堵了也白堵,还不是螳臂当车。 正在吴江龙叫苦不迭时,第一辆坦克上的敌人也发现了吴江龙。当他看见吴江龙向他发『射』*,害怕了,猛地一加速,想躲过吴江龙这一击。 坦克这么向前猛地一冲,正好弥补了火弹超前造成的误差。该死时,连神仙都救不了你。为了把自己报销掉,这辆坦克主动修好了提前量。 “咚”“轰” *击中了坦克油箱。 敌人这辆坦克刹时便中弹起火,往前跑了不到五米,油箱开始爆炸。 轰,一声巨响过后,坦克炸毁在公路上,成了一堆烂铁,里面一个乘员也没跑出来。 紧跟在后面的第二辆坦克蹿到跟前,眼看着路面受阻,上前试着拱了拱,想把这辆被炸的坦克推到一边,清扫出道路。但他费了半天劲没有拱动。于是便退下来,掉转头,想要下到公路下面,从一旁绕过去。 “妈的,想往哪跑!”吴江龙赤手就要向坦克冲。 这时,敌人坦克上的航向机枪响了,他们害怕再受到一击,也不看吴江龙手里还有没有家伙,便把子弹朝着吴江龙『射』过来。 吴江龙被机枪扫的『乱』蹦『乱』跳。一看不行,急忙趴在地上,四下里躲闪。 子弹迸起的泥土嘭了他一头一脸。他滚到一块稍洼的地面上,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正在这时,从他身后飞过一枚*,正中坦克车体。 “轰” 一声爆炸后,敌人机枪不响了。刚刚拐下公路的这辆 坦克头一歪,便扎在洼地上不动了。 吴江龙回头一看,见牛强正端着一枚火箭筒,在距离他不远处站着。 章节目录 八十九、突击奇穷河 八十九、突击奇穷河 (前几天工作实在太忙,没能及时更新,请朋友们谅解。) 危机时刻,牛强救了吴江龙的命。 吴江龙从地上爬起来,向牛强竖起大拇指。 战场上要的就是这种闪电般的配合动作,不需要嘴上功夫,不需要大喊大叫,能拿出真本事即可。 吴江龙对牛强及时出现,救了自己『性』命的绝佳表现,即惊呀又佩服,因不习惯于用语言来表达,便用肢体语言给了牛强一个肯定。 “组长,伤着没。”牛强还是不放心,跑过来问。 吴江龙站起身,拍打几下衣上的土,接着转过头,眼睛一斜,瞅着牛强说,“它能伤到我吗?” “血。”牛强抬手指向吴江龙屁股。 “哪来的?”吴江龙回手在屁股上『摸』了一把,伸手到眼前,看见上面全是血,这才骂道,“妈的,龟儿子,真伤着我了。” “我给你包一下,”说着,牛强在身上寻找卫生包。 “不用。”吴江龙扭头发现公路上有敌人,便推了牛强一把,“快趴下,敌人过来的了。” 公路上,一大堆被打『乱』了阵脚的越军蜂拥而来。 此时,吴江龙和牛强距公路还有一大截距离,即使用最快的速度猛跑,也不能冲到敌人面前了。眼看着再从正面对敌人进行阻当已经是不可能,于是两人便从侧面,对敌人进行横向阻击。 两个人两支枪,趴在公路一侧的洼上,朝着顺公路冲过来的敌人便是一阵扫『射』。 从三星洞方向溃败下来的这些敌人,因失取了指挥,都在急于奔命。虽然受到吴江龙和牛强两个人袭击,不断有人倒下,但他们也只是扭头看一看,打上一枪两枪的就算不错了。大部分敌人连看都不看了。谁被击中,被打倒,那就算他倒霉。每个人都恨爹妈少生两条腿,跑的不够快。 一阵扫『射』过去,仍然没能阻住敌人人。 吴江龙和牛强也在恨,恨的是手里没有机枪,凭两支步枪根本就形不成重火力。打死个把个敌人没有用,把敌人注意力吸引过来,把敌人阻止住,哪怕是向自己攻击也行。 可这些退下来的越军跟本就不上这个当,一门心思向前跑。只要能保存实力,前边的路不被堵住,死些人他们也不会怜惜。怕只怕自己的步子慢了,被后边上来的中国军人给抄了,再次被合围,那才叫重大损失。 敌人这么『乱』跑,可给吴江龙和牛强有了痛杀敌人的机会。他们两胆根本不用怎么瞄准,只要把枪顺过去,朝着人堆胡『乱』地开枪,没有一枪上走空的。随便扣动板击,都能撩倒几个敌人。 眨眼功夫,公路上便有十几个敌人被打倒。倒下的敌人被自己同伴痛踩后即刻成了堆烂泥。碰到手脚勤快的,踢上一脚,翻个跟头,滚到路旁,能留下个整尸已民算是不错的了。看来这些敌人真成了惊弓之鸟,草窝里的兔子被打怕了。 逃过来的敌人真的是不管不顾了,拼命冲过去后,便『潮』水一样涌向奇穷河大桥。 谅山市被奇穷河一分为二分为南北两个城区。奇穷河大桥横跨南北,是它的唯一交通要道。 奇穷河大桥,桥长一百一十八米,宽四米,是一座公路、铁路两用桥。桥下水深流急,不易涉水过河。 它的北侧有四二八、三九一和文庙三个高地。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全市城区。越军在这三个高地上配备了强大火力,严密封锁着大桥、渡口和市区。 敌人在前边跑,后边中国军人紧追。 吴江龙和牛强一看阻不住敌人,打完最后几枪后,也随着追过来的中国部队裹进战团,向前猛追,一直追到大桥边,被敌人火力阻在了大桥北侧。 这时,三个高地上的敌人一齐向冲过来的中国军人开火,在桥头上组成了厚厚一座阻力火线。冒然上来的中国军人受到突然打击后,再不敢向前挺进,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些败退的敌人撤到了桥南。 不拿下高地上的敌人,过桥便是危险代价。追击部队认识到这一点后,下达了停止追击命令。到此时为止,冲过来的中国军人才暂时宁静下来,等待着新一轮进攻。 3月四日凌晨,浓雾还在笼罩着谅山市。巍巍的奇穷河大桥像一条长长的黑云,在灰白『色』的雾气中漂浮。桥上的流动哨不时傲慢地拉动枪栓,或者偶然向北方中国军队方向开上一枪,即像似在壮胆,又像似在警告。 也许是越军的骄横惹恼了什么人。这个哨兵枪声刚一落下,便有一发炮弹从头顶上飞过来,落在了大桥一侧的文庙高地上。紧接着,中国炮兵阵地上千炮齐鸣,炮弹在空中飞舞,划出一道道火红的弹道红线。 我军炮群开始向四二八、三九一和文庙三个高地同时攻击。 一阵排炮,把三个高地炸的烟火纷飞,如果上边有什么人的话,估计也随着碎石一起到天空飞翔。落在河水里的炮弹,掀起五六米高的水柱。 奇穷河大桥的前后左右炸翻了天。爆炸声、『射』击声轰燃雷动。 虽然到处都开始打斗,而且打的都很凶,然而,奇穷河大桥上却安静的出奇,一发炮弹也没落下来,除了那个哨兵的一声枪响后,就再也听不到第二枪。 刚才还狂傲不止的那个哨兵,在炮声一响就吓的缩在桥栏上哆嗦开了。等了半天,见没有炮弹过来,他的神气又重新长了出来。 这个哨兵向四周观看,那个兴奋劲跟站在看台上看别人放烟花一样,竟然把战争忘却了。 这时,从一个麻袋堡垒后边跑出一名军官。这名军官跑到他跟前,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痛骂道,“阮文云,你他妈不要命了?” 这个叫阮文云的越军从地上爬起来,楞怔怔地看看这名军官,“排,排长,人家不打咱这,咱不也没事干嘛!看看,就看一会。” “放你妈的屁。”越南军官叽哩哇啦地骂着。 “北寇目的是奇桥,你给我回阵地去。” 阮文云似乎明白了军官意思,怕屁股上再挨一脚,因此便倒退着,小心翼翼地往那个堡垒处跑。跑了几步后,还回头看看那军官。 这名军官也被四周围的炮火震惊了,不由自主地向三个高地看了一眼,顿时便脸『色』煞白,“我的妈呀,要是炮弹砸在桥上,几个桥也没了。”这名越军军官不敢再停留,也随着阮文云跑回了碉堡。 我军炮火准备一停,铺天盖地的中国军人便从桥头,桥下左右两侧水面开始向前平推。 守在河对岸的,那些还没有被炮弹炸死的越军,包括那些从炮弹底下存留下生命的伤残人员,开始进行抵抗。 敌人的阻击开始了。炮兵、步兵、坦克兵,一齐向我军开火。 一发发炮弹落入进攻人群中。炸开的弹片,带着刺耳的尖叫声四处横飞,伴随着炸起的人体和叫声,构成了一幅惨烈战争图画。 越军架在高处的高『射』机枪,对着我军进攻方向狠劲地扫『射』。飞过来的子弹打在河面上激起了层层浪花,扑在战士们脸上,凉透心底,不知是浪花,还是鲜血。冲锋的人群跟风了一样,不知什么是死亡,不知哪里有伤痛。只要没倒下,那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只要能向前,那就一定向前冲。 是啊!进攻已经开始,就没有败退的理由,再大的伤亡也不能阻止住前进的脚步。战争的胜负往往就取决于“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我们在拼命,敌人更是在拼命。他们不能眼瞅着越南的北大门就这样被中国军队敲开。一旦被中国军队突入,不仅是一城一地的得失,很可能就是整个国家的消亡。 所以,守卫在这里的越军也拼上了,只要活着的,还没被炮弹炸死,没有被中国军队的气势吓死,没有被子弹打死的人都投入了战斗。 敌人把所能用的所有武器全都用上了。在桥上、河水中形成了一道难以攻入的火墙。 即使敌人的火力再猛,中国军人们也下了拼死一捕的决心。随然伤亡在不断增加,但没有一个后退。前边的倒下了,后边的又填补上。倒了一排再上一排。倒了一层,接着又有第二层。河水中倒处是漂浮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河面,红红的水流奔涌着顺势而下。 决战,这就是决战。与越南决战的时刻就在此时。 没用多久,平静的大桥终于迎来了它最猖狂的那一刻。 突然,有一个排的战士在北桥头上出现了。三十多个中国军人头戴钢盔,猫着腰,借着烟雾笼罩向敌人桥头堡靠近。 “北寇,北寇。”第一个发现我军冲上来的便是那个阮文云。 这个家伙似乎有着摄影家的爱好。趴在阵地上,眼睛还不停地向四周观察,总想找到一种另类图画,永远留在记忆里。 守卫桥头堡的军官顺着他手指方向也看见了这些人。镇静地向手下人命令道:“先不要开枪,等近了再打。” 隐藏在阵地后的六个越军,将机枪、*口一齐瞄向了中国军人。 看看距离渐渐接近,这个军官叽哩哇啦一喊:“打,猛劲地打。” “哒哒哒。”伴随着机枪、*扫『射』,敌人又投出了四五枚*。 扫『射』声,爆炸声突然间在桥头上响起,眼看着冲在前边的中国军人纷纷倒地。后边的看见前边倒下,又冲了一次,仍然如出一辙,又有几名战士牺牲。 一名干部看着身边剩下的为数不多人员,痛苦地下达命令:“撤。” 撤,往哪撤。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后撤就是失败。 池永杰站在一个山头上,通过望远镜早就看到了这一幕,对一名参谋说,“命令七连,30分钟内拿下大桥。” “是。”参谋领命后,奔七连而去。 这次攻打奇穷河大桥,七连做为团预备队被留下了。隐藏在一个小山包后的百十多名战士,眼看着别的军人们在奋命进攻,而他们却窝在这里,闲庭散步似的观花。在这样惨烈的战场上,有谁能忍的住。除非是怕死的人,抱头躲在一边,装做什么也没看见。除此之处任何正常的人,他们只要能听到,能看到,还有一点勇敢精神的话,都会热血沸腾。 七连终于上来了,他们面对着大桥发起了第一次冲锋。 章节目录 九十、生死一线 九十、生死一线 “史柱国,团长命令你们连在半小时内拿下大桥。”这名参谋气喘嘘嘘地跑过来说。 七连全部呆在一个山洼处。战士们子弹上膛,刺刀上枪,每个人都整装待发,就等着这一刻了。 其实,史柱国老远地就看见这名参谋了,见他跑过来还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老高,急匆匆地,你这是去哪啊!” 老高在史柱国跟前停住,“就到你们这。” “噢!团长终于想起我们来了!是不是让我们去收容俘虏?”史柱国面待微笑,看不出有一点讥讽的样子。 “老史,你再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可回去了。”高参谋说着,便要转身,装作要走的样子。 “别、别”史柱国一看没将住高参谋,便上前截住,妥协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哼,明明急着要上,还装什么老歪。”高参谋故意讥讽。 “开玩笑,开玩笑。”史柱国巴结道,“有什么任务,快说。” 高参谋绷起脸,一本正经地说,“六连损失惨重,团长命令你们七连上。” “好。” “团长命令你们,半小时内拿下大桥,打通通往谅山市的道路。”高参谋补充说。 “没问题,战士们早等急了。”史柱国看了眼山洼里的士兵,胸有成竹地说,“告诉团长,我要炮火支援,半小时内准保拿下大桥。” “不能用炮,”高参谋说完,唯恐史柱国听不懂,又挥着手继续强调说,“上级命令,一定要保住大桥。只有保住大桥,我军才能顺利全部拿下谅山市。” “好。”既然是上级命令,那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史柱国啥也不能说了,只有无条件地接受。军人嘛,第一职责就是服从。停了停,他又对高参谋说,“告诉团长,七连保证完成任务。” “那你们就组织进攻吧!”高参谋说。 “您请回,我们这就开始。”史柱国伸出右手。 “不,我与你们在一起。”高参谋抽出手枪做好进攻准备。 “呵呵,”史柱国笑了,“这是团长不放心,让你来督占了。” “什么话,团长啥时不放心过,”高参谋回敬道,“团长是想让我在关键时刻帮你出出主意。这一仗可不那么好打。” “好好,一个篱笆三个桩,”史柱国笑着说,“有你这大参谋在跟前,我没啥好怕的。” 说完,转过头向人群喊,“李森,李森。” 李森从远处跑过来。 “带着你的突击队,上,拿下大桥。”史柱国伸手向大桥一指。 “你小子,早有准备。”高参谋擂了史柱国一拳。 “轰轰” 两发*在桥头上爆炸。沉闷响声过后,滚滚浓烟开始向四处散开,瞬间便笼罩住了桥头。 “上。”李森大声命令道。 借着烟雾,三十多名战士兵分四路,齐齐地向大桥桥头推进。 又是阮文云发现了中国军人,大声嚷嚷道,“北寇,北寇。” 守卫在桥头的越军从烟雾中分辩出了中国军人。那名军官惊呼,“打,快给我打。” “哒哒哒” 躲藏在堡垒后面的越军开始向中国军人『射』击。 猛烈的『射』击,密集的子弹把冲上来的这三十名中国军人阻止住了。他们不得不就地卧倒,翻滚着躲避子弹追杀。 “打,给我狠狠地打。”这名越军军官觉得打的还不够狠,加劲地催促着手下。 桥上被烟雾笼罩着,很难看清人形。只有子弹撕破空气的尖叫声,还有在天空中划过的弹痕,在大桥上上演了战争中最残酷的一幕,把大桥上下弄的更是惊悚、吓人。 阮文云趴在麻包后,枪口向上翘着,看不出他是在瞄天,还是在瞄人。脑袋缩在麻包后,手指扣住板击,不停地『射』击。 那名军官终于觉察出堡垒*出的子弹有另类,便用目光向里寻找。当看见阮文云哆哆嗦嗦害怕的样子后,这名军官火了,随手在身下拣起一个头盔向阮文云抛了过去,嘴里叽哩哇啦地骂道,“阮文云,你他妈地再这么浪费子弹,我就按通敌罪处置你。” 阮文云只顾害怕,不停地向外开枪,两个耳朵全是惊恐,那还听得进这名军官的骂声。 旁边的一个越军见阮文云没有反应,伸手推了他一把,“咳,排长骂你呢!” “你说啥?”阮文云大声问。 “排长骂你不好好打敌人。要把你军法处置。” “啊!”阮文云楞怔了一下后,似乎明白过来,“我,我在开枪啊!” “你开的是什么鸟枪?”那名军官猫着腰过来了,“你都打天上了,这是放的什么枪。你再这么干,你就有私通北寇嫌疑。” “我,我没有私通啊!”阮文云分辩。 “我知道你妈是中国人。要想证明你没私通,就拿几个中共的人头来见我。”那名军官要协说。 “好,好,我拿给你们看。”阮文云说着,便将头抬起来,猛地将半个身体伸了出去。 “哒哒哒” 对面的一挺机枪立即将子弹『射』了过来。 那名军官一把将阮文云拉下来,“你他妈这是找死。”转头看了眼吼叫着的高『射』机枪,“去,过去跟他学学。” 另一处,一名越军握着高『射』机枪枪柄,正狠劲地朝着中国军人进攻方向扫『射』。 桥头地面上,烟雾渐渐淡尽。三十多名中国军人的身体,在晨曦中暴『露』出来。 那名越军军官一见,高声喊,“快打,快打。” 阮文云刚巧从一名『射』手手中接过机枪,听见军官喊打,便猛地一扣板击。子弹飞出枪管的瞬间拉力,将阮文云差点掀翻,感到手掌一阵发麻。阮文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高『射』机枪子弹全都飞向了半空。 “妈的,玩的什么花样!”那名越军军官在阮文云屁股上狠劲踢了一脚,“滚。” 阮文云跑到一边继续玩他的*了。 这名越军『射』手重新握好枪柄后,又把枪口瞄向冲过来的中国军人们。 他的手指刚要动弹,便被不知从何处飞过来的一发子弹击中头部,后仰着摔倒在地上。 越军军官急忙命令另一位越军去抢高『射』机枪,“你去。” 这名越军爬过来,刚一抓起机枪,还没做好瞄准、击发动作,头部中弹,又一次被打倒。 越军军官看看两人伤口,顿时明白了,急切惊呼,“狙击手,狙击手,敌人有狙击手,注意隐蔽。” 守卫在麻包搭成的堡垒后面的敌人,听见越军军官喊有狙击手,一下子都慌了。 打了这么多年的战争,对于什么是狙击手,越南士兵们弄的非常清楚。所以一听到狙击手这三个字,就比面前架着一挺机枪还可怕。机枪虽然火力很猛,可是它的命中率却很低。打上几个滚,翻上几个筋斗举许就能躲开。 而*就不同了。虽然狙击手只打单发,可发发都能命中,命中率几乎能到百分之九十九点几。死了都不知子弹是从哪来的!因此,越军对狙击手非常恐怖。听说这里有狙手后,吓的都趴在麻包后面不敢『露』头。 “妈的,起来,起来。”那名军官自己躲在很低处,却让其他士兵抬头反击。 敌人『射』击火力一弱,李森带着人便冲了过来。 吴江龙从一根柱子后面『露』出头,抱着狙击步枪,也紧跟其后。 “扔*。”在距敌人三十米左右时,李森下命令道。 奔跑着的战士们纷纷从身上取出*,边跑边将*向敌人堡垒处扔过去。 “轰轰轰” *在掩体里的爆炸威力决不亚于*。爆炸后的气浪,将越军尸体一个个掀翻。 那名军官发现中国军人越来越近,知道手下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是顶不住了,便大声喊;“撤,撤。” 从掩体后钻出的三个越军跟在这名军官后面向桥中央撤退。 “龟儿子的,往哪跑。” 吴江龙一个蹦跳,翻跃近掩体,抓过那挺高『射』机枪,一转枪口,便将雨点般的子弹,从后面向跑着的越军兜过去。 越军军官身中数弹,和他身旁的两名越军一起倒下。 阮文云跑的慢一些,偏一些,子弹只是擦中了他的胳膊,强大的惯力带着他翻向桥面。 “冲啊!杀啊!”中国军人的喊声从后面超过来,越过阮文云身体向前冲去。 阮文云意识到自己跑是跑不掉了,干脆装死吧!腿一伸,闭上眼睛趴在地上。 吴江龙见几个越军被自己打倒,战士们已经冲了过去。不能再打了,再打恐怕就要『射』中自己人。于是他丢开机枪,低头看了一眼。他真是舍不得这个枪中之王的大家伙。这个家伙太猛了,威力太大了,要是能端着跑,那该有多好。吴江龙恋恋不舍地倒退着走了几步,一转身,抬腿向前跑。一步下去后,就听有人“唉哟”痛苦地叫了一声。 听见有人叫,吴江龙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名越军。这名越军不是别人,正是阮文云。 阮文云看见吴江龙过来,急忙把眼睛闭上,继续装死。 就在他闭眼的一刹那,被吴江龙看了个明明白白。吴江龙走近阮文云嘿嘿一笑,“跟老子玩假死,老子可是祖宗。” 到了近前,吴江龙还想戏弄一下阮文云,抬枪对着他身边开了一枪。 “啪”子弹『射』在水泥地面上,擦着阮文云身体飞了过去。 “再装死,老子可要补枪了。” 阮文云随然听不懂中国话,但他从声音中判断出自己暴『露』了,如果再装下去的话,很可能就会被眼前这个家再干上一枪。想到这,阮文云睁开眼,仰躺着望着吴江龙。 “起来。”吴江龙大声吼。 阮文云实在装不下去了,乖乖地趴起来,举手站到吴江龙面前。 “把手抱在头上。” 阮文云不懂,仍然楞怔地看着吴江龙。 吴江龙做了个双手抱头姿势。阮文云明白了,照着他的样子将双手抱在头上。 吴江龙用手一指北方,“朝哪走。”说完,用枪顶了下阮文云。 这一枪顶过去,吓的阮文云向后倒退好几步。 “别怕,现在老子不打你,你只要听话,往俘虏营地走,啥事都没有。” 阮文云好像听懂了吴江龙的话,点了点头。 吴江龙用手向前一推,“走吧!”阮文云便乖乖地向北走。 走了一会,阮文云发现身后没了动静,慢慢转过头向后偷看。 吴江龙用枪一指,“你再回头,老子就蹦了你,快走。” 阮文云再不敢回头了,一步步地向北走去。 从后面过来的七连战士们,看见这个没人押着的俘虏,抱着头独自往前走感到十分可笑。 阮文云一走远,吴江龙转过身飞也似地向李森他们追过去。 越军在两个桥头均布置了重火力。当桥南头的越军发现北桥头被突破后,他们不再顾及大桥是否会被炸坏,拼着命地将*、四零火箭筒、高『射』机枪子弹一齐发过来。就像是批发市场一样,把成批的货物卸下车,然后又打了四折,只要有微利就行,反正本又不是自己的。 炮管打红了,枪管出速慢了,停下来不可能,但又不能不降温。没办法,这些越军便用人『尿』浇。大家伙轮番上阵,只要管用,不阻碍『射』击,能阻止中国军前进,什么法子都可以。 守卫在这里的越军真是急了,眼看着大桥两侧的三个高地都被中国部队拿下。如果这里也守不住,那么,谅山可真就成了无塞可守的城市了。 敌人这么一凶狠,还真就把李森这个突击队给阻住了。 “妈的,这叫什么仗!”李森着急地骂,“我们不用炮,龟儿子到来劲了。” “排长,咱也请求炮火支援吧!”一个战士说。 “请什么请,没听连长说嘛!”李森无奈地说,“人打光了,也不能用炮。不但咱不用,还要阻止敌人用。” “这叫什么理!咱不用罢了,还能管住敌人嘛!”吴江龙来到李森跟前『插』了一句。 李森转头一看是吴江龙,冷着脸子问,“这半天去哪了?” “嘿嘿”吴江龙开口不说话先笑。 李森觑眼看着他也不说话。 “排长,你看我干啥!”吴江龙说,“我在后面抓个俘虏,戏弄了他一把。” “人呢!” “押俘虏营了。” “就你,这么快?”李森不相信。 “不,不,是他自己。”吴江龙连忙解释。 “什么?”李森惊异。 “没事,没事,”吴江龙猜到了李森怀疑的意思,主动解释说,“他再往北走就碰到接受人员了。” “哼,你小子,到了这个时候还玩邪的。”李森瞪眼,“俘虏跑了,我找你算帐。” “好,好,我负责到底。”吴江龙抬手向李森做了个停止争辩手势。接着问,“排长,怎么不向前冲了?” 李森趴在地上,向前抬起头,无奈地说,“敌人火力这么猛,怎么冲?” 吴江龙跟着抬头向前看了一会,突然说,“排长,我有办法。” 章节目录 九十一、永远的铭记 九十一、永远的铭记 奇穷河大桥分为上下两层。上层为公路桥,下层为铁路桥,铁路桥面很窄,属于火车专用线。它就像是两屉抽屉的夹层一样,不伸进头去,很难看清它的本来面目。 这时,两根绵延不绝,向前伸展着的铁轨似乎被人忘记了,静静地横亘在桥中央。大桥的最上层虽然打的火热,打的昏天黑地,而它却象蒙上了一层保护膜,受到特殊待遇一样,任何吵闹声都掠它而过,不曾带来惊扰,不曾挨过一枪一炮。 失误,严重的失误。 我军没想到它,是因为情况不明。他的北方进口太远了,在山的另一侧,是通过山洞进来的。所以没有考虑到。而敌人做为本地户,难道也不在意嘛! 不是。敌人并不傻,他们个个可谓是战争造就出来的精品。他们何曾丢弃过铁路桥的堡垒?只是因为这个出口太远,一旦受到我军攻击后,他们不便于从其它地区调兵前来支援,早晚还要失守。特别是三星洞失守后,敌人更加感到了在这里设防无意义,因此便丢弃掉了这个保垒。虽然丢弃了这里,但他们却在桥南,也就是大桥的山那边的山洞旁,摆下了一个排的兵力。而且,他们还用砂石有意堵死了火车出口。 洞口一堵死,且在山口处又有军人看着,那还怕什么!因此,越军轻视了对铁路桥的防守,认为这里不过是个死胡同。即使是中国军队打倒这里,前边也是此路不通,还不是返回去重新来过。 越军这么一打算,便把全部兵力和主要力量都投到了大桥的最上层。 吴江龙爬到桥栏边向下望,然后又退回来,对李森说,“排长,帮我找几根绳子。” 有战士把绳子递给吴江龙。接着,他又从突击队中选了五名战士,人人带足*,顺着绳子,从大桥顶层下到了铁路桥上。 六个人一下来,便沿着铁轨向前跑。 *在桥面上爆炸,大桥颤抖掉的尘埃纷纷落在几个人脸上,身上。头顶上的轰鸣,有如晴空霹雳。每一声爆响,每一次哆嗦,都有一种天要蹋下来,砸在身上的感觉,顿时便在每个人心中形成了一种窒息。 五名战士随着吴江龙一路向前跑着。 突然,吴江龙看见在大桥的不远处,从桥面上正有几名越军从桥上顺绳而下,似乎与他们约定一样,方法类同。 “妈的,老子咋样,你也咋样。”吴江龙暗骂一句。 这时,第一个下来的越军已经接触到了地面。 “有敌人,快趴下。”吴江龙向战士们轻声喊。 陆续着,又从大桥上下来七八个越军。这几个越军一下来,便仰头向上面喊。喊声过后,从上面开始有人往下递绳子。绳子上还拴着一个大大的包。 “*?”吴江龙脱口而出。 一个战士帮忙分析说,“莫非敌人要炸桥。” “我看像,龟儿子们看守不住了,便想炸桥。”吴江龙接着说,“不行,决不能让他们得逞。” “同志们,干掉几个龟儿子。”吴江龙说着,举枪向敌人瞄准。 “打”一声令下。六名战士一齐向敌人『射』击,瞬间便将下到铁路桥上的敌人消灭了。 正在桥上向下输送*的越军听见枪响,低头向下看,发现自己人全部被中国军人干掉,便急了,纷纷向下投掷*。 吴江龙带着五名战士一边向桥面上的敌人扫『射』,一边攀援绳索向上爬。爬到半路时,吴江龙将一颗*投了上去。随着一声轰响,两个往下运送*的越军立时报销了。 在其他战士的掩护下,吴江龙第一个上了大桥。 六个人一攀上大桥,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处身于敌人之中。前边是敌人堡垒,后面是敌人炮兵。 守卫在这里的越军都忙着阻挡桥中央的李森他们。 虽然桥下有枪声,但上面的战斗打的太激烈了,爆炸声,枪声到处都是,谁还有功夫分辩枪炮是从哪里想的。何况,敌人跟本就没想到会有中国军人从桥下突击到这里来。 因此,他们只顾得往炮管里填炮弹,举枪向对面『射』击,却把后背凉给了吴江龙他们。 在敌人炮阵地上,四门迫击炮咚咚地向外飞着炮弹。 大桥上腾起的烟雾『迷』了很多人的眼。再加上,越军中很多人穿的都是与中国军队相仿佛的绿『色』军装,从远处也很难分辩出敌我。 守在迫击炮旁的越军,虽然看到有人上了大桥,但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返回来了,因此并不在意,继续努力干着自己的活。 “你们三个去炸掉那几门炮,你们两个跟我上。”吴江龙分配好任务后,带着两名战士向敌人堡垒慢慢『摸』去。 背对着吴江龙他们的这些越军,只顾向前开枪开炮,还没意识到马上就要出现的生命危险。当吴江龙把几枚手弹投过去,炸的敌人尸体横飞时,这些越军才舍得花些时间,转过头来向身后看。可惜,这时再想怎么着,一切的一切都来不急了。 吴江龙和两名战士投完*后,便端着*猛扫。 暴雨一样的子弹瞬间便把守在这里的敌人消灭的差不多了。 去袭击敌人炮兵的三个战士也不含糊。他们把*当作炮弹来用,一颗颗甩过去,将炮管和人一起炸的飞上了天。 敌人炮兵不见了,枪声也稀了,于是给李森他们冲锋制造出了极大便利条件。 “同志们,冲啊!” 李森一声高呼,这三十多名战士一个个全都从地上跳起来,端着枪拼命向敌人攻击。只一个冲锋,就彻底把堵在前边的堡垒攻破了。 趴在地上的两个越军看见中国军人冲上来,起身就跑。可惜,他们没跑几步,却又遇到了从后边迂回过来的吴江龙。 这两个越军一看前路被堵,不得不再次掉头往回跑。 这时,李森带着人越『逼』越近,把两个越军夹在了中间。两个越军见无路可走,也不商量了,一个带头,另一个紧跟。两人翻身从桥上朝着大河跳了下去。 河面上传来两声“噗通,噗通”轻响。两名越军落入涛涛滚滚的奇穷河后,一个浪花没起,便被河水卷走了。 大桥被我军拿下后,李森带着的这三十多名战士并没有停下来。他们看见过了河的兄弟部队正在向南追击,也不甘示弱地跟着向前冲,一直冲进了谅山市的南市区。 一进市区,这三十人便分成了几股,沿着狭窄街道向前搜索敌人。 李森带着一个班,包括吴江龙在内,一路打下来只剩下了七个人。他们正向前跑着,突然从一个胡筒内,斜刺里冲出一队越军。 这股越军是被我军打『乱』后失去了编制,胡『乱』凑到一起的。他们不敢走宽敞的街道,专走阴暗小巷,想要躲过我军追击后逃出谅山市。没成想,他们刚刚绕了几个弯,竟然在这里与李森带着的这些人遭遇。 “敌人。”不知谁喊了一声,战士们刷地散开。 李森分辩出是敌人后,便一声令下,“打” 战士们一齐朝着敌人开火。 一阵『乱』枪之下,二十多名越军被撩倒了六七个。剩下的越军一看此处被中国军人堵住,便蜂拥着,边打边向另一胡同逃跑。 这些敌人在前边跑,后边七个战士猛追。 向前逃跑的越军见中国军人把他们咬的死死的,一步也不啃相让。躲在一个拐角处,坚持一会后,又被中国军人的*炸的没有立足之地。再打是打不下去了,还得继续往前跑。 剩下的十几名越军在一个叉路口分成两拔,向两头跑开。 “分开追。”李森大喊一声,战士们自动分成两组,向两个方向追击。 吴江龙、牛强和另一名战士跑到一起,顺着一条胡同一直南下。 跑在前边的八名越军发现后边的中国军人渐渐少了起来,立时又来了精神。只听一个越军“哇啦哇啦”地叫了两声后,这些越军拐过街角便不见了。 吴江龙三人追到拐弯处,突然没了越军踪影。 “咦!龟儿子的,跑哪去了。”牛强出了拐角,看不见越军后,脱口说道。 吴江龙觉出情况不妙,急忙喊牛强,“牛强,快回来。” 牛强听见吴江龙在喊他,正准备抽身后撤。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从对面的一个房子*过一串子弹。多亏飞过来的子弹偏离了方向,否则,牛强身上肯定会被穿几个眼。牛强这才意识到了危险,紧跑几步,躲进胡同内。 “组长,龟儿子们不跑了,还想抵抗。” “抵抗就抵抗,他们一个也别想跑。”吴江龙他们追敌人追到这里,早就追红了眼。这几个敌人不但不跑了,还想决一死战。看我们人少就想占偏易,也太小瞧人了。吴江龙想到这,问牛强,“还有*吗?” 牛强摇头,“没了。” “你有吗?”吴江龙又问另一个战士。 那名战士也摇头,“早扔没了。” “妈的,没*怎么跟龟儿子斗。”吴江龙像是说自己,又像是在报怨谁。一闭眼一睁眼的功夫,他又想出了一个主意。转过头对牛强和那名战士说,“你们俩过来。” 牛强和那名战士向吴江龙靠近。吴江龙轻声地向两人说出了自己打算。他一说完,没想到牛强第一个反对,“不行,这样太危险了!” “不行,不行。”那个战士也跟着摇头不同意。 吴江龙急了,大声对两人说,“我说你们俩咋这么婆婆妈妈的,打仗不冒险,还叫什么打仗。行了,听我的,少废话。”说完,也不等牛强和那名战士再发表什么意见。他便跳出拐角,朝着街道北侧的一间空屋子猛跑。 吴江龙从这里一蹦出去,立时便被那几名越军『射』过来的子弹包围住。 此时,吴江龙也不管身前身后有多少子弹了,只是一个劲地向前猛跑。飞过来的子弹打在地面上,掠起了一束束土屑。 这几名越军见吴江龙不还手,只顾逃命,还真以为这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于是,他们纷纷从房子内跳出来,从后面追赶,想要在逃跑时,或者说撤离谅山时抓一个中国俘虏。 五六个越军把枪收起来,叽哩哇啦叫着,顺着吴江龙跑过的路面向前追。 突然,吴江龙一闪身,跳进街边的一个房子内,架起枪,向追过来的敌人『射』击。 到这时,这几名越军才意识到中了吴江龙圈套,惊呼上当。这时再明白啥也晚了,他们全都处在了四周无遮蔽的街区中央。 打不过,就做争扎。几名越军嚎叫着向吴江龙冲了一次没成功,于时返回身,想要重新躲回原来的屋子内。 晚了,一切都晚了。等他们回过身来时才发现,牛强和另一名战士已经挎枪堵住了退路。 “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空空的街道上立时响起了中国军人的喊叫声。 一名越军不肯就范,举枪反抗,被牛强用枪一阵“突突”。全身钻了好几个眼,才侧楞着身体摔倒在地。 剩下的几名越军见前后受到夹击,再想反抗只有死路一条。万不得意,没办法,只好乖乖举手投降。 在七连夺取奇穷河大桥的同时。市区南侧三个高地上的枪声也彻底消停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激战,四二八、三九一和文庙高地也全部落入我军之手。 三个高地的丢失,标志着“谅山要塞”全线崩溃。也标志着不可一世的越军“王牌”第三师主力基本被歼。 谅山之战,至此全部结束。 按河内时间计算,指针卡在了公元一九七九年三月四日十一时二十分。 历史,永远刻下了这一不朽的铭记。 谅山战役虽然结束了,但自卫反击战还远远没有终结。几十万中国军人仍然滞留在越南的北部山区内。 当中央军委一纸电文宣告自卫反击战结束,命令我军退回国境线时,这数十万中国军人,能说走就走吗! 战斗并没有停止,战士们的鲜血依然在峰峦叠障的越南山区内流淌。有敌人的也有我们的。后撤时,战士们依然出了血的代价。 因此,经历过此次战争的人士心有余悸地说,“大撤退,很难,很难。后撤用去的时间,几乎等同于攻占到谅山的时间。伤亡的人数几近于进攻作战时的伤亡人数。” 虽然惨不忍睹,尽管惨不可言,但我还要写下去,让后世人们完完全全了解这一次战争。 接下来,请朋友们续看,“惨烈的大撤退” 章节目录 九十二、撤不走的七连 第四卷、大撤退 九十二、撤不走的七连 央央大国,不怒,其势在;不争,其力存。怒,则翻江捣海;争,则雄霸天下。但是,中国做为大国从不持强凌弱,从不以大压小,“和平五项原则”的既定方针,一直是中国『共产』党人的主要外交手段。 礼仪之帮也得讲个规矩,仁者爱人也要看看对像,谦谦君子也有谦的限度。给人『逼』急了,谁不烦你,就是绵羊还要撞上一角,何况是一头已经睁开眼睛的雄狮。 小霸王的突然出现,弄的东南亚峰烟四起,四邻不安。霸就霸吧!谁又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何况是刚刚成长起来,毕竟还很年轻,又没什么经验,犯点错误自然难免,估计时间长了慢慢就会改好。可是,错就错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无休止地扩张,甚至于把刀子捅倒了雄狮的鼻子上。 人不能太贪心,做事不能无原则,最可恨的就是忘恩负义。 既然小兄弟太过火了,免得今后出『乱』子,那就教训一下吧!不然他会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军打下谅山后,教训目的基本实现。三月五日,军委下达了自卫反击作战的边防部队全部撤回国境线内的命令。 命令一下,举世惊异。就连当时的河内政权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乘胜之师,已经是兵临城下、胜算在握的强大军队,突然间不打了,实出世人意料之外。 现在,我军已攻到谅山,前面已是一马平川。二十万军队枕戈待发,万马嘶鸣。只要军委一声令下,千万辆铁甲形成的洪流,瞬间便会踏破敌人防线。但是,中国没有这样做。 “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做为当时的战略思想,我们一直处于保家卫国的思想状态。中国绝不会强占别国一寸土地,也不会抢掠任何国家的一草一木。我们要的是发展,要的是和平。 我们的目的,给敌人足够的教就可以了。让敌人收收手,明白“是可忍,熟不可忍”的道理就行了。别没事有事的,总拿老大哥开涮。 但是,当时的越军可不这样认为。他们仍然认为自己是东南亚的老大,仍然认为苏联老大哥会伸出援助之手,仍然认为自己有顶天立地的能力。虽然被中国军队打怕了,打跑了。但他们的游击战术也算学到了家。最为有特『色』的,便是卷土重来。 我军撤退命令一公布,越军反应极快,在很短时间内便纷纷从各种各样的山洞里钻出来,采取破坏公路,搜山围剿,冒充诱骗等各种方法对我军进行袭扰、阻击、围堵。 克劳塞维茨曾经在《战争论》中讲过:“撤退是最困难的军事行动” 这样一来,我们的二十多万军队,如何撤出越南北部山区便成了一个很大难题。 撤退决不能一窝锋。组织撤退时,必须牢记一个理念,在撤退中不断歼灭敌人有生力量,让敌人失去还手之力,否则,不是被敌粘住,就会被敌人包围,不但撤不出来,还会有覆没危险。这样的列子很多,很多。 当时的撤退作战原则,就是相互交替掩护。前队撤退,后队在既定阵地上组织有力的兵器和火力掩护前队,杀伤追击之敌,并注意与友邻部队保持联系,防止敌人迂回断我退路。 莽莽群山,一拔又一拔的连队拔营返程。而守卫在三四六高地上的七连却迟迟没有收到撤退命令。 徐昕,不久前派到七连的新任指导员,终于耐不住了,走到史国柱跟前问,“史连长,上级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扯谈,”史柱国放眼看了看趴在工事里的七连士兵,然后说,“百十号人守在这,能忘吗!师里想不起咱们,团长还想不起,团长想不起,难道营长还想不起!” 徐昕回首望着山下陆续经过的部队,说,“人家都走了,阵地也空了,为什么我们还在这?” 史柱国瞅了眼徐昕,低着头,看也不看地说,“我们是军人,到啥时也要服从命令。看人家干什么!撤退自然有先撤,就有后撤。” 徐昕这个出身于干部家庭的独生子,一来到七连,史柱国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打仗不勇敢不说,说话总是咬文爵字,而且还婆婆妈妈!别指望他能给战士们做什么思想工作了!只要不说反话,不拉连队后退就烧高香了。如果不是平级,史柱国真想找营长把这个指导员给退回去。共事几天,史柱国都没问过他是从哪个部队调过来的,更不了解他是怎么当上的指导员?只觉得这人靠不住。史柱国不喜欢徐昕,虽然没挂在嘴上,但几名排长已经从他的神『色』中看出来了。 “万一越军上来,我们想撤都撤不走了。”徐昕不管史柱国态度如何,仍然说出了自己想法。 “走不了就打。”李森突然『插』进来说。 这场战争打下来,李森与史柱国关系铁的不能再铁了。史柱国看不上的人,他当然也就看不上。管你是啥领导不领导的!何况徐昕的话,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战士们打了这么多场仗,死了这么多人,现在活着的,拉出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说句过硬的话。 连队领导又咋地,没有真本事,没有战争积累出的资格,在这些鲜血泡出来的战士面前,说话还真不顶用。顺耳还行,不顺耳,根本就不会有人听,不拿话砸你两句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徐昕转过头看了眼李森,本想拿出指导员的领导身份训斥他两句。但一见李森那双凶神样的红眼珠,和满脸老长的大胡子。徐昕心怯了,于是缓了口气,但语气仍然很生硬,“我是在和连长谈工作。” “我去看看阵地。”史柱国站起身,扔下两人,独自向前走了。 “指导员,我们都知道越军打仗很猛,但咱也不能怕他们。我们不是已经打到这了嘛!撤回去,怎么也比打容易些吧!”李森不依不饶坚持说。 “当然,你们打仗都很勇敢。但是,进攻难,撤退也难。万一我们慢了,敌人围上来,我们全连可都走不脱了。”徐昕见史柱国不爱理他,想要把自己的打算跟李森说说。毕竟李森是代理副连长,也是支部委员。 “没错,但是部队后撤,总得有人压阵。”李森硬气地说。 徐昕向远处抬头看,“你看看,南边哪里还有什么部队了。” “没有上级命令,困死这也不能后退一步。”李森故意大声。 “我们现在不是联系不上嘛!”徐昕努力劝说,“万一上级允许我们撤退,而通信又出现失误,我们在这不是傻等嘛!” “你的意思是?”李森斜着眼睛问。 “你也应该做做连长工作,尽快做好撤退准备。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向后撤。” “门都没有,你这是违反军纪。”李森瞪起了眼睛。 “好好,你不说,我自己去说。”徐昕仍不肯罢休,迈步去找史柱国。 三四六高地共有三个山头,卡在谅山通往北部山区的一条公路旁。 只要有中国部队守住这里,越军大部队就甭想通过,更甭想对我军实施反包围。 七连的任务就是担任阻击。 日落西山,夜幕渐浓。眼睁睁看着整整一个白天在寂静中度过,阵地上一点战事没有发生。 快到半夜时,一个战士来到阵地壕沟旁,喊,“吴江龙,轮你上岗了。” 吴江龙从猫耳洞中爬出来,打着哈欠,望着满天星斗。 站在高岗上远远望过去,山峦与天空非常明显地分成两层。高出山尖部分,明亮的星光映衬着晶莹的天空,灰白『色』的世界包着浩瀚的苍穹,蒙蒙胧胧,茫茫苍苍。只有星光,不见月亮。 山尖下,浓黑的山体阴沉沉,漆森森,满世界里都溶入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像人,像兽,像地狱,像深渊,像种种明亮时界里绝没有过的吓人生灵。什么都有了,可就是绝没有仙境般地漂眇与神异。 吴江龙卧在战壕里向外观察着。四周仍然是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声响。 人一旦静下来,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陈年旧事。记忆帐本会自动打开,无论是你欠人家的,还是人家欠你的,总要翻过几个来回才肯罢休。 吴江龙想家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老爸。 部队后撤,意味着战争即将结束。他这个跟老爸闹翻了的儿子,还是要回家,还是要与父亲见面。想想跟老爸闹翻时的情景,老爸拂袖而去的身影。吴江龙现在什么都理解了。老爸虽然出于私心,但毕竟还是基于父子之情。战争打的这样残酷,死了这么多人。万一自己也在死亡通知单里,老爸面对这样的结果又将会如何呢!他会痛骂,还是会痛哭! 接着他又想到了刘岳,这个比他早一年的老兵。一同过境作战,一同出生入死,在战场上凝结成了生死战友情。 “刘岳,你一定要活下来,再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吴江龙难得地在心里叨念出这句话。 在十七天的战争中,吴江龙还是第一次静下来有了回想的心情。也许是要回家了,也许是战争要结束了,也许是不再死人了。种种遐想一下子便充斥到了他的大脑中。 “妈的,怎么婆婆妈妈起来了!”吴江龙暗骂自己一句,想努力回到现实中来。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总觉得他们的仇还没有报完。战争就这样结束了,不再有龟儿子找打了。诺言没法实现,自己凭什么去面对死去的兄弟,拿什么去对他们说呢! 看看那些伤残了的战友,看看那些烧白了的骨灰,看看那些不停倒换的生面孔,吴江龙总觉得心里压抑,总觉得战争不应该这样结束。“我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的战士不能白死!我还要报仇。”他竟然把心里的话叨念出了口。 一个脚步从战壕的另一端走来,吴江龙警觉地将枪一横,大声问,“口令。” “北京。”对方答对了口令。 “排长,你没睡。”吴江龙听出是李森声音,于是问。 “该我查哨了。怎么样,有情况吗?”李森来到近前问。 “没有,龟儿子们静的很,可能是打怕了吧!” “不会。”李森说,“兴许是他们没反应过来,一旦追过来,仗还是要打的。” “那我们还撤吗?” “当然要撤,上级命令一到咱们就走。” “噢!”吴江龙不再说话。 李森扒着战壕沿向远处张望,“吴江龙,想家吗?” “不想。”吴江龙脱口而出。 “哼,你是怕你老爸收拾你吧!”李森直截了当地说。 吴江龙沉『吟』了一下,说,“收拾就收拾呗,反正我完整无缺地回来了。” “在这一点上,你比你爸要强。国家需要永远是第一位,哪能为了点私心,而不顾国家利益呢!谁家的子女不是子女!谁家的孩子,父母不心疼。所以,在这一点上我非常佩服你。”李森说着,在吴江龙肩膀上拍了一下,“好好干,就凭你这一点,回去后,你会有前途的!” “排长,我可不是为啥前途来的!”吴江龙边想边说,“我是想,既然来当兵,就不能怕打仗。当兵的不打仗,那还要兵干什么?” “好,这话太对了。”李森来了兴致,“我提干时,咱们连长也这样说过,‘仗可以不打,但国家不可一日无兵,兵不可一日不练。’咱们这茬还算不错,总算赶上了一次打仗,说明咱这兵没白当。” “哈哈,”吴江龙轻声笑了,“我也这么想,打仗才过瘾,没打过仗的兵,那算什么军人!” “哼,你小子,天生的兵油子,”李森也笑着说,“子弹见了你都绕着走。” 吴江龙嘿嘿笑了。 “好了,注意观察,我去那边再看看。”李森说完,又顺着壕沟向前走。 李森刚走,吴江龙就发现山坡下面有几个黑影向山坡顶慢慢『摸』过来。 “敌人上来了。”吴江龙大声喊。 那几个黑影听到坡顶有人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于是便将几颗*扔了过来。 扔过来的一颗*滚进壕沟内。 吴江龙听见声响急忙向一侧猛扑,刚一卧倒,*在壕沟内爆炸了。 一股浓烟,连同土屑一齐弥漫开来。 章节目录 九十三、敌人来袭 九十四、敌人来袭 这次前来偷袭的是敌人特工,说白了,跟我们的侦察兵一样。 当敌人知道我军发布撤退命令后,便想察明情况『摸』清是真是假。 七连守卫的四三二高地处于敌人最前沿,因此,敌人首先想到的便是它。 整整一个白天,敌人特工看见公路上不断有我军向北撤。但四三二高地却静的异常,不见有部队行动迹象。于是便派人前来侦察。这次到这里来『摸』清况的足有越军一个班。 上来的这股越军,看见山头上一直有中国军人在晃动,所以隐藏在草丛中没敢出来。真到天黑透了,到了下半夜,估计守卫四三二高地的中国军人都睡着了,哨兵很可能也困的上眼皮打下眼皮了,这时才动手。他们的目的,是想要等岗哨松懈后,抓个舌头回去。 满有把握的行动,没成想,一上来就被吴江龙发现了,而且还大声小叫的喊的满山坡的人都知道。 这股偷袭的越军立时便被气的够呛,“让你瞎喊,老子的事都坏在你小子手里。即然抓不成你,那你也别想活。”他们知道活捉已是不可能,便还想着先要报复一下喊叫的人。可他们不敢开枪,怕火光暴『露』出自己位置,于是便把*扔了过去。 猫着腰向山顶上扔*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两颗*被扔过去后,都掉在了壕沟外。只有一颗滚碌碌地向壕沟滚。很可能是这颗*质量不过关,也可能是受了『潮』,滚了半天楞时没响。 但吴江龙一发现有*掉进来,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连纵带跳地向猫耳洞口飞跃。 多亏吴江龙发现的早,*爆炸来的迟。经过一番前扑、侧卧的折腾,吴江龙总算将上半身钻了进去,下半身还没来得及缩进来时,*响了。 *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落在一个稍高的位置上没有再向下滚。猫耳洞一般都处在较低位置上,如果*继续下落的话,直接接触的很可能就是吴江龙身体。 爆炸点虽然距离吴江龙很近,但爆炸位置稍高,飞起的弹片全都凌空向上,竟然没有一块斜着飞向他,但爆炸的气浪还是把他向洞里硬推了一下,脑袋狠劲地撞在土坎上。 爆炸声一过,吴江龙赶紧从洞里抽出身,也顾不得脑袋碰的疼痛了,抓起枪,趴在壕沟沿外,慌忙地向黑影『射』击。 几声爆炸,接着又是枪响,迅速传遍了高地。 高地上的哨兵全都被惊动了,他们瞬间便把注意力移了过来。很快便在星光下发现了敌人特工,不由分说,哨兵们便对敌人施实火力打击。只要是能看的见的,子弹能够的着的,全都开了火。刹那间,三个山头上的火线集中到一点,朝着这十几名特工猛『射』。 特工们被四处火力这么一打,再加上吴江龙的反击,便彻底地失去了偷袭优势。本来是准备着撤下山去,但他们发现近处的枪声非常稀少,只有吴江龙一支。 于是敌人改变了主意,还想硬着头皮往上冲。凭着十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中国的一个哨兵。只要把舌头搞到手,死个个把人也无所谓。 特工们这么一想,便迅速撒开,猫着腰向山顶进攻。 李森刚走出不远,听见爆炸声还以为吴江龙自己没事玩*玩炸了。正在气的不得了之时,又发现另两个山头有子弹向这里的山坡下『射』击,接着又听到吴江龙处的还击声。心想遭了,是敌人在偷袭。想到这,李森抽出手枪,便向吴江龙这里冲了过来。 越南特工们完全打算错了。虽然哨兵只有一个,但在壕沟里还睡着十几名战士。 枪声一响,战士们被惊醒,不用任何人下命令,便端着枪,从猫耳洞内钻出来。发现有敌人进攻后,便各就各位,趴在壕沟内向越南特工们进行『射』击。 战士们这一加入,越南特工可就惨了,从上面『射』过来的力突然强了,而且行成了很大火力网。再加上从两侧飞过来的冷枪,可真够他们受的。 这股特工来的目的就是侦察,『摸』清情况就回去。没成想,中国军人跟他们大打上了。特工们没有重火力,自然不是对手,丢下几具尸体后,趁着暗夜,连滚带爬地退回到山下。 特工们一消失,山顶上的枪声便停了下来。 李森边向吴江龙方向跑,边喊,“吴江龙,吴江龙。”他还真怕吴江龙有什么闪失。 “到。”吴江龙从『射』击位置上退下来,转身回答。 李森听到回答声便放了心,知道这小子还活着,紧跑几步,来到近前问,“伤着没有?” “没有,打我的子弹还没造出来呢!”吴江龙还是大言不惭。 “别大意。”李森嘱咐说,接着问,“看见有多少敌人?” “没看太清,”吴江龙说,“反正是一片,估计也有十几人到二十几人吧!” “嗯”李森想了想,向一侧喊,“机枪,机枪过来。” 李森喊过后,有两个战士向这里跑过来。一个扛着机枪,一个扛着弹『药』箱。 李森等他们来到近前,对两人说,“你们跟我走。” “排长,你干啥去?”吴江龙追问。 “看见山下没有?”李森指着山下问。 山顶下的五十米距离处,全是一人多高的草丛,在黑暗中显得幽深、恐怖。 “敌人从那上来的,说不定他们还没走。”李森接着说,“吴江龙,我们三个下去,你在高处盯着点,别让敌人给我们打了冷枪。” “是。”吴江龙回答完,便从身边抻过那只狙击步枪。 自从吴江龙有了这只狙击步枪后,他便成了双枪手。一支是连里配给他的*,一支就是这狙击步枪。当初,连长史柱国想收回*,让吴江龙专门干狙击手。但又考虑到山地作战,近战情况较多,光凭*遇到紧急情况很难处置,毕竟他们是前沿连队。如果把吴江龙送给团里的侦察连,史柱国又舍不得,于是便给了他特殊待遇。于是吴江龙身上背着*,手里拎着*,神气的够呛,在连里还真成了个特殊兵种。 吴江龙将*位置换成*,透过瞄准镜向草丛方向瞄准,防止敌人突然出来对李森他们形成攻击。 李森带着机枪手,爬出堑壕,缓缓向草丛接近。看看距离差不多后,李森便滚进一个弹坑内。让机枪手将枪架好,朝着草丛深处进行『射』击。 “哒哒,哒哒” 机枪上下左右地瞄着草丛转动枪口。子弹如同在草纸上画图,四处拉着斜线。蒿草被打的纷纷折断,劈啪作响。这一阵猛扫,草地里就是隐藏着一只老鼠,估计也被穿成了马蜂窝。 打了一会,李森分析草丛内不会再有活着的敌人了,便带着两个机枪手撤回山顶上的壕沟内。 “排长,连长问你发生了什么情况。”身背761电台的通迅兵跑过来问。 这里发生战斗时,史柱国正在山后的连指挥所里。 连指挥所设在四三二高地后山的一个低洼处。为了防止敌人炮击,顺着山势切出了一个土坎,又就着土坎挖了两个稍大的山洞,一个睡觉,一个当做作战指挥所。 史柱国正在地图上构思着掩护大部队撤离后的七连撤退问题。指导员徐昕也站在一旁,帮着史柱国分析当前形势。还是那句话,徐昕仍在督促史柱国向团里发电报,询问撤退事宜。可史柱国就是不开口,急了时,便对徐昕说,“我看这样,反正咱们连也有不少伤员,你就先带着伤员随团一起走吧!” 听史柱国这么说,徐昕也急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难道我是怕死嘛!我是怕咱这百十号人白白丢在这里。” “没有上级命,部队不能撤。” “我又没说撤,是让你再问问。” “烦不烦。”史柱国火了,“我不是没问过,团里命令咱们坚守。” “可咱们也呆了一天一夜了,撤退总该开始了吧!” “老徐,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史柱国强忍着火气,加重语气说,“上级这么安排,自有上级道理。婆婆妈妈的,哪像个军人样子。” “你…”没等徐昕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山顶上响起了爆炸声和『射』击声。 史柱国丢掉铅笔从指挥所里跑出来,向山顶张望。 “妈的,向来都是我们打击敌人。这回可好,让敌人开始攻击我们了,”史柱国转身喊,“通信员,去问问怎么回事?” 不一会,通迅员把二排遭到敌人偷袭情况告诉了史柱国。 “妈的,怎么才来,让老子白白等了一天!”史柱国骂骂咧咧地说,“通知各排,注意防守,不能后退半步。” 天亮后,李森还是不放心草丛里的敌人,便带着一个班下了山坡,潜行到草丛中进行搜索。 到了草丛边,李森没敢让战士们直接深入进去,而是先在外边喊话,接着又向里投了几颗*。真到里边一点声响都没有后,这才带着人,一步步向前。 草丛内,半人高的蒿草被子弹打的肢离破碎。*炸过的地面被翻起了老大一个深坑。*爆炸后燃起的火苗,映出了斑秃般的黑迹,若不是接下来的*又把火扑灭,很可能,这里早就是一片火海,然后便是燎原后的疮痍。 一个战士喊:“排长,这里有敌人。” 李森一挥手,几名战士刷地一下子卧在地上,把枪口顺了过去做好『射』击准备。然后,李森又向吴江龙做了包抄过去的暗示。两人便一左一右向喊声方向缓缓前行。 悄悄接近后,透过缝隙,看见一块空地上躺着三个越军,身边还有一部电台。电台被子弹穿了几个孔。 一名战士端枪瞄着死尸,另一名战士蹲在地上寻找什么。 李森扒开草丛,出现在两名战士面前,“问,你们在找什么?” 一名战士回答,“我们怕这有*。” “嗯,做的对。”李森对两名战士进行了肯定。 越军很狡猾,他们经常在死人身上做文章。不是玩无人战术,就是搞些*阵,让我军在这方面吃了很大亏,心里上也承受了很大压力。 有时,我军一个排,甚至是一个连的兵力攻打一个山头。战斗激烈时,满天飞的是子弹,各种枪声在敌人阵地上响成一片。这时,任何人都能判断出这里有许多敌人在抵抗。等我军攻下山头后,却找不到几具尸体。到处是敌人丢弃的武器,可『操』作的人却没见几个。有时,明明那些打红了的枪管还热着,可旁边楞时没人。在被我军包围情况下,敌人突然却不见了,这不是闹鬼嘛! 明明看见山上有许多敌人,可最后拿下山头却连死尸也不见几个。开始时,战士们都以为是越军的技术强,一个人能玩多种武器,直到一个战士在树林里发现越军死尸伸出地面的一条胳膊后,这个疑点才被解开。 这名战士在打扫战场时,被不知是什么东西绊倒了。站起来一看,是从地底下伸出的一肢胳膊。这名战士还算胆大,生气地向胳膊踢了一脚。没成想,被踢中的胳膊只是晃了晃,并没有飞走。这个战士就感到奇怪,怎么下边还连着尸体?于是他喊来班长,逐级向上报告后,上级也感到奇怪。 在战事这么紧张情况下,越军还有时间掩埋尸体? 疑问出来了,上级的决下也下了。“挖,全部挖开。”上级意识到越军在玩什么把戏,决定要弄个明白。 等把这个地方挖开后,在一个浅坑里,竟然摞了十多具越军尸体。到这时,大家才明白,怪不得一场仗打下来,不见有多少敌人,原来他们是把尸体隐藏起来了。 另一个玩法就是在死尸下面拴上一颗*。 我军夺取阵地后,总要打扫战场。战场都给你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越军尸体躺在这吧!出于人道主义,也得把这些死人掩埋掉。于是越军就在同伴尸体上做开了文章。不是弄个*,就是弄颗*挂在身下。只要有人去搬动,准会响。一爆炸总要有两三个战士去陪葬。在许多阵地上,这样的阵亡数字很多。后来,战士们一碰到越军尸体再也不敢轻易搬动了,哪怕绕着走,被臭味熏着。 如果是路过还行,要是守在这里那就不可以了。没办法,总得要想个新招。所以碰到越军尸体时,战士们总有一番排雷动作。 等那名战士彻底搞清了尸体下边啥也没有时,这才放心地站起身。 从几具尸体的黑『色』衣服上看,这不是越军主力,很像是地方武装或者是越军派出的小股侦察部队。这部电台也是他们在探明我军情况后向敌人报告用的。不成想,却被我军打死在这里。 “龟儿子肯定是咋天晚上来的那些个!”吴江龙恨恨地说。 “怎么才有仨,其他人呢!”李森自言自语。 昨天来的那股敌人原本是想上山去抓个舌头,没成想被吴江龙发现了。后来又受到我军打击,不得不退缩到草丛内。 他们一看在这里久久不能上山,一时又查不明清况,便留下一部电台和三个越军继续侦察,其他人随即撤离了。这三个越军潜伏下来后,光顾着鼓捣电台了,没发现李森他们下来。他们只想着『摸』清情况后,通过电台把情报送出去,然后在天亮时撤离高地。 没成想,李森一点机会也不给敌人留。这三个敌人刚蹲在草丛不久,他便带着机枪靠了过来。一阵扫『射』,打的这几个敌人措手不及,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上下左右翻飞的子弹在草丛内横冲直撞,打的这几个敌人左躲不成,右跑不能,不一会的功夫,都死在了机枪下。 李森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敌人不光要侦察,肯定还有其它行动,光凭这部电台就能说明问题。莫非是敌人放在这里的观察哨?昨天这一顿枪响,敌人肯定知道这里有我军部队,那么他们能放手吗? 李森想着想着,查觉出了问题,脱口说道,“不对,快跑。” 李森一声喊,十几个战士跟在后面一鼓作气跑出了草丛。他们刚一离开草丛,还没上到山坡,便发现山坡上到处是敌人飞过来的炮弹。 一发发炮弹呼啸着朝四三二高地铺天盖地而来。 炸声四起,硝烟『迷』漫。 章节目录 九十四、焦土阵地 九十四、焦土阵地 越军终于等来了大规模反击中国军队的机会。 战争中学习战争一贯是他们的特长。在越美战争中,越军在丛林战中惯用的是『摸』点、突袭、集群冲锋,经常搞些人海战术,弄的本来就兵源紧张、非常重视死亡率的美军时常是惊慌失措、草木皆兵。一有战况就请求空中支援,几乎全都要靠直升飞机来打击越军攻击部队才能保住阵地。否则便“撤撤撤”地叫个不停。将一连串的阵地丢失,直到败退到双方签定协议为止。 那个时候,美国人还不懂什么叫猫耳洞。工事一般都讲究非常完美的坑道,靠的是大批正儿八经的物资供应。搭成的工事抗打击能力虽然很强,但得需要大量时间和强有力的空中支援,否则守点的功夫就很差劲了。美国人总想打那些教科书里学来的正规阵地战,而越军这些土生土长的山民,偏偏不这样打,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一个背篓都能炸死几个美军。这样的战争,其结局美军必不能持久。 中国军队则不同,搞人海战术超强于越军,吃苦精神比越军甚之又甚,何况还是师傅。作战经验虽然没越军打的持久,但中国人的最为特长之处在于不耻好学,没几天功夫便把越军创造的猫耳洞打法学到了家。武器装备虽然赶不上越军的精良,但中国有的是抗美援朝余下来的炮弹。质量是差了点,但数量多,炮管多,保障能力强。把这些炮弹排起来,推着走,也够把越北的表面土层翻个个。所以,中国一路炮击,让越军吃尽了苦头。仅管他们耗尽了大量心血,费了多年时间,修筑了n个工事,但还是在中国的炮弹下摧枯拉朽。仅这一点,就让越军佩服的五体投地,闻风丧胆,听炮声而失魂落魄。 这一回师傅可没手把手地教,但越军的自学能力却非常地强。不管是偷学,还是模仿,反正是在十几天时间内学会了炮击战术。当他们一有了反击能力后,便不折不扣地把这种战术毫不怜惜地全部用上。第一次对四三二高地的反击中,便把炮击战术发挥到了淋漓尽致,让中国军队也品偿到了据守阵地,等着挨炮炸的滋味。第一个遇上的,当然是守在最前沿的七边。 前面说过,越南打了百十年的仗,死人无数,人口非常紧张。在此情况下,还敢挑衅他的老兄,可见胆子不小。这场战争,越军早做了准备。虽然兵源奇缺,但他们还是敢于赌一赌。能少死点人就少投一点兵力,能用兵器的,决不用人垫,不留点老本怎么成。虽然现在中国要撤了,便是还要以防万一。万一哪一天,中国被惹火了,再一次来个反击,越南将拿什么顶呢! 连续的炮击,把高地上的黄土重新又翻了一遍。脚踩上去,噗通噗通的,足能陷进半个脚面。三个高地全被越军炮火覆盖,几乎没有一点完整之处。 “趴下,趴下。”李森看见这些强大的炮火,再不敢往上冲了,急忙命令身边的人趴在地上。 可能是跑回去的越军特工报告了草丛内有他们自己人。所以越军炮火一直没有光顾这里。仅在五十米开外,便显出了两个天地。 虽然这里也是硝烟『迷』漫,弹片横飞,但那是山坡上飞下来的,包括草丛边缘地带,没中一发炮弹。 跟着李森下山的这一个班,眼睁睁看着山坡被炸的焦头烂额,他们非常担心守卫在上面的战友安全。但急归急,可他们一点办法没有。总不能拿血肉之躯去挡炮弹吧!要是能用身体搭成一个障避网,估计这些战士们还真敢去那样做。因为,他们不时看到有战士被炮弹从壕沟里翻出来。奔跑着的那些战士,被炮弹追着撵着炸。 中国军队自从出国作战始,还真没有这么被动过。别忘了,越军用的炮弹,基本上可都是中国制造啊!自己家造出来的炮弹,白白送人后,再用来炸自己。光凭这一点,能不让人痛心嘛! 猫耳洞大多都是就壕沟的土坎挖出的单兵掩体,如果炮弹不是直接落在上面,也受不了多大威胁,若是直接命中,那可就惨了。人不被埋在里面,也会跟着冲击波翻飞出来。 越军的一阵炮击,基本摧毁了山顶上的的表面阵地。 炮火一停,便有越军从山下向上攻了过来。 这些进攻的越军一边向山上冲锋,一边呐喊。阵地前沿顿时便跟蜂巢被人捅了般地嗡嗡叫开了。成团的黄蜂围着蜂窝四处『乱』转。 李森一见这种形势,再往山顶上跑,那不就是傻子吗!跑不出几步,都得成了越军的活靶子。于是他转头向背后看,想找一个地方先隐蔽下来。 草丛就在不远处,距离他们紧紧有十几米远。于是李森向战士们下命令道: “撤回草丛。” 趁着敌人还没有发现这里时,十几名战士跟着李森悄悄退回草丛,钻进蒿草茂密处。为了不让过来的越军发现,每个人便用枯草将自己掩埋起来。好在这里的地形除了山顶是光秃的外,周围全是半人高的荒草,隐藏上个十几人还真不是问题。只要越军不是直接地将脚踏在上面,里边隐藏着的人还就安然无恙,不直视还真就发现不了。 李森他们刚刚隐蔽好,便有十几个越军从这片草丛路过。这些越军把眼睛都盯在山坡上,没人向地上多看一眼。就连那几具死尸他们也顾不上管,只想着尽快拿下山头。 冲过来的越军铺天盖地,奔跑着,嚎叫着,有如狂飙般地,风一样地接近了山坡。 眼看着越军就要攻上山坡了。突然,从壕沟内钻出许多人头来,紧跟着便响起了激烈枪声。 “哒哒哒”一阵枪响,第一排冲过来的越军便被销倒一片。前边的倒下了,后边的越军继续补上,没有一个后退的。 山顶上在不断向下扫『射』,山坡上的越军继续猛攻。 趴在草丛里的李森听见山坡上开始还击,知道自己的人还活着,顿时便来了精神头。他刚要从草丛中站起来,就听背后有人边叽哩哇啦地说着,便向他们这里走来。 李森轻轻挪开身上的草,借着缝隙向后观察,见是四五个背着短枪的越军。 这几个越军在一块空地上停下,没有继续向前走,如果再向前走个三四五米远,很可就会发现李森他们隐藏之处。 一个越军在地上摊开地图,对围着的其他几个人比比划划。李森立时就明白了,这是敌人的指挥人员。 即然碰到大鱼了还等什么? 李森一挥手,吴江龙他们随即明白了李森的意思。刷地一下子,十几个人全都把枪亮了出来,朝着这几名越军便是一阵猛『射』。 整个高地上下都被枪声、喊声震翻了天,这里虽然有枪声,但也没引起其他敌人注意。所有进攻的越军,全都把本事用在了进攻高地的山顶上。 看上去,这几个非常像这场战斗的越军指挥员,就在不明不白中,被中国军人一阵『乱』枪打死。 消灭掉这几名越军后,李森又是一摆手。众人谁都不说话,在越军如此猛烈的进攻下,敌众我寡的战场局面前,只要一出现,很可能就会被越军包围上,然后吃掉。但是,为了山上的战友,任何一名中国军人也不会苟且偷生,哪怕一滴鲜血紧存,他们也会拼命向山顶上冲,给同胞战友以生的机会。 李森带着这个班冲出草丛,趁着进攻的敌人毫无防备,便从攻山的越军背后开了枪。 “哒哒,”一挺机枪,加上近十支的步枪和*的猛烈扫『射』,顿时便在敌人背后形成了一股强有力的突击阵势。 突然从横向里『插』出来的这股『射』流,立时便将越军攻势打『乱』。 正在向山上攻击的越军,由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山顶上。就是他们百分之一百二地想到了家,也没有想到会有中国军人会从背后向他们攻击。 靠近草丛边缘的越军如同割麦一样被撩倒,接着是中央部分受到打击。到了这时,敌人才发现,在他们的左后方有中国军人。 但是,这些向山顶攻击的敌人再想返回身来,向斜刺里冲过来的中国军人反击已经是不可能了。山顶上有中国军人的顽强抵抗,山下面又突然杀出一支奇兵。在四三二战场上究竟有多少中国军人,越军真的是弄不明白了。再往上打,很可能就会中了中国圈套,不如赶紧地撤回的好。于是,攻山的越军纷纷向山下撤退。 既然上来了,再想轻轻松松的就下去,那根本是不可能。 李森他们这些人面对逃跑的敌人仍不肯罢休,还想给敌人以重创。先是朝着敌人横扫,随后又掉过枪口顺山势向下『射』。 战士们也越打越来劲,觉得突袭比死守要强的多。 这时的吴江龙索『性』也不用*了,摘下*,专朝那些挥着短枪的越军军官『射』击。 “啪,啪,啪”每一次枪响,都有一个越军军官倒地。 这股越军一时间被打的晕了头。虽然发现有中国军人袭击,可一时又查不明子弹飞来方向。于是便胡『乱』地开枪,一个劲地向草丛『乱』『射』。管他有人没有,只是开枪就得。 越军胡『乱』地这样打了一番,仍然没能阻止住自己人被『射』倒。于是,这些敌人害怕了,大呼小叫着,没命地向山下跑。在溃『乱』的逃跑阵形中,谁还管是军官还是士兵,只要能逃命就行。 仅仅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越军攻山部队如海『潮』一样,一下子就退到了山底,对高地再也形不成了威胁。 李森见敌人退了,这个时候正是归队的大好时机。一挥手,“上山。”战士们跟着他向山顶猛跑。 此时,在高地上形成了两种局面。一种局面是越军慌慌张张向山下退。另一种局面是李森带着人向山顶上冲。 高地上,越军炮火几乎彻底摧毁了七连的所有工事,大部分战壕都已蹋陷。壕沟里倒处都是来不急撤下去的牺牲战士和伤员。 主峰阵地上的枪声停止后,其他两处的敌人也退了下去。越军的第一次攻击到此为止。 史柱国和徐昕从后山爬了上来。徐昕看见这些惨烈场面后,又耐不住了,对史柱国说,“连长,我建议,抓紧向上级汇报这里的战况。” 史柱国点点头,“好吧!” 电波从电台内发出,但是久久不见回音。电台兵急急忙来到史柱国跟前汇报,“连长,我们跟团里失取联系。” 没等史柱国说话,徐昕胀红了脸,着急地道,“继续联络。” “是。”通信兵回答一声,退到避静处,不停地呼叫。 “连长,我们撤吧!”徐昕着急地说。 史柱国看了徐昕一眼没说话,转头问李森,“李森,你们伤多少?” “报告连长,伤五人,牺牲五人。” “嗯”史柱国沉呤了一下。他知道,凭眼下有限兵力,与敌人大部队相拼,自己绝对拼不起。但是,上级又迟迟不来撤退命令。他这个一连之长,可不敢下达后撤命令,万一上级有什么新企图,自己可不要坏大事!”想到这,史柱国对李森说,“李森,抓紧修筑工事,同时,也要做好后撤准备。 “是”李森答应完后,便到各班去检查伤亡情况。 阵地上,满坡的烟尘渐渐被山风吹散,『露』出了黄土覆盖着的坡地。没有燃尽的草窠、木屑丝丝缕缕地冒着青烟。战士们两三人一组,匆忙地收拾牺牲战士的遗骨。按照出国作战时的我军命令,不得将一名中国军人的尸体留在越南。 这个命令下达时,全军上下都觉得上级首长充满了人情味。可到了战场上这么一试,才知道太难了,连活人都不知能不能回得去,这么些尸体,凭着几双手如何能抬的回去。 上级可不管这些,命令已下,绝没有通融的余地,不管想什么办法,只要完成任务。 当时,有许多战士就承受不起了,打仗还可以,抬着这些牺牲人员的尸体怎么走的了。但难归难,苦归苦,任何一名战士也没有抱怨,他们小心地把尸体收拢起来,能用担架的用担架,实在抬不了的,就地火化,即使是骨灰也要带着他们回家。 高地上,除了哨兵之外,所有人都忙着收集牺牲战士遗体。 李森一清点人数,真是吓了一大跳。在这次越军攻击中,他们排足足消耗了一半人员。 一名战士看见李森走过来,再也控制不住了,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李森上前拍了拍这名战士的脑袋,一句话没说。他能说什么?这些跟着他冲锋陷阵的战士,眼看着就要归国了,却在战争的最后一刻内,将生命永远留在了陌生的越南土地上。 这就是残酷的战争。没人管你回不回家;没人管你家中是否有父母儿女!鲜血是他的唯一代价,胜利是它的最终目的。 章节目录 九十五、后山吃紧 九十五、后山吃紧 对七连发起进攻的是越军三三八师的一个团。 中国军队攻克谅山后,三三八师做为防守河内的王牌正规师突然处在了最前沿的突出位置上。溃退下来的被中国军队打散了那些散兵们终于找到了安身之处,不断充实到三三八师中。一时间,三三八师的实力更加强大了。 但是,在三三八师加强自身力量的同时,由这些败兵带回来的恐惧也迅速在全师官兵中传染开。 如果此时中国部队继续前进的话,难保三三八师不会像其它越军一样丢下阵地,败回河内。 就在三三八师举棋不定时,幸运之神来了,而且还来的非常是时候。不知不觉中落到了三三八师这个幸运儿的头上。来得迟些,可能他们要败退了。来得早些,还不知落在谁的头上。 正在三三八师是退还是守的惊恐不定中,却等来了中国军队撤退的消息。 消息一传开,三三八师从中国撤军中看到了希望,找到了救命稻草。于是乎,全师上下叫嚣开了,纷纷嚷嚷着要收回失地,为兄弟报仇。仿佛中国军队不是主动撤退,而是被他们打败了 这个时候,三三八师来了精神头,也不管消息的可信度有多少,便蜂拥着越过谅山,向越北山区开进。想趁着这个机会赶个早集,捞点值钱的东西。 在谅山以南,他们一路北上十分顺利,没有碰到中国军队的一兵一足。而一过谅山,却在四三二高地上遇到了中国军队的强烈阻击。 四三二高地突起在丘陵之中,三条山腿向西伸展,恰如张开的三股叉,死死卡在南北公路的咽喉要道上。 越军三三八师连续发动几次进攻都没能拿下这个高地,他们甚至采取了中国军队的战法,集中所有炮火,几乎把四三二高地变成焦土,可仍然没有成功。 这下子越军发急了,如果在短时间内还不能通过,那就意味着在东线此路不通。耽搁下去的话,别说是一天,就是几个小时,中国军队也会在转眼之间撤离越北山区。 正在三三八师猛攻不下时,上边的命令也下来了,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冲过谅山,大量消耗中国军队的有生力量,尽快收复失地。 敌人只敢说消耗,收复失地。还不错,显的很矜持,很给面子,没能说出全部消灭中国军队的大话来,估计他们也考虑到了自己的实力。 整个越北山区,就这样被中国军队放弃了。敌人到手的地方,并不是他们靠什么战斗收回来的,而是中国军队主动放弃丢给他们的。如同搬家前的大清理一样,中国军队在临走前把能用的带走,不能用的全部抛弃。 在这场战争中,最能让中国士兵强烈愤慨的是无数英烈的鲜血,和那些被越军浪费掉了的许许多多粮食。也是这场战争,让中国人民明白了什么叫兄弟,什么叫敌人。即使要发扬风格,讲一讲国际主义,但也要事先考察好对像——白眼狼是绝对不能养了。 我们不能再傻了,我们的人民在忍饥挨饿,而敌人却吃饱了没事找事地当霸王。吃的可是我们的,用的也是我们的,反过头来,再拿这些枪顶着我们要土地。 从这场战争中可以看的出,大哥终于醒悟了,终于聪明了,觉察出了小兄弟的野心。既然小兄弟不想好好做人,那大哥也就不客气了。是谁的,还给谁。大哥要物归原主。 越美战争期间,越北山区是越军的战略后方。这里不仅有大量的永久『性』工事,而且还是越军的主要供应基地。存放着大量的粮食弹『药』和物资储备。能不能和美国人打下去,全凭这里的后勤生存。 在十七天的自卫反击战中,中国军队全部占领了越北。 存放在这一地区的物资,除了被越军溃退却时烧了的,弄走的不算,仓库里仍然还有大量的中国大米,和无数支越美战争中,中国人送来的,比现有我军战士手里还要先进许多的中国武器。 因此,在撤退时,中国军队毫不客气的,把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搬了回来。既然送来时没有打欠条,那么取回时也不用再打什么招呼了,尽管往回拿。双方都来了个毫不客气。 公路是我们修的,破坏掉。铁路是我们修的,也拆掉。大桥是我们建的,也炸掉。谁让你不听话,总惹事呢!等你没了本事,没了家当,看你还瞎拆腾不! 中国军队这么一来真格的,越军可受不了了。凭眼下实力,他们还真没本事把这些东西再建起来。他们只会打仗,暂时还不具备搞经济建设的头脑。如果当时他们会来点事,主动向大哥作个检讨,说几句我错误了客气话,兴许大哥一高兴,会大大方方地把这些东西都留下来。此时,大哥虽然正在恢复经济,但毕竟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小玩意。全国人民再忍上几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真没把这点东西放在眼里。 可小兄弟不干,偏要逞强,还想靠手里的家伙,从大哥手中夺回来。所以他们一路尾随着,没完没了地在后边吵闹,时不时地还咬上几口。 这下子大哥真急了,能拿回来的我都拿回来,拿不走的也不给你,丢了喂狗吃,也比给你强。于时,把不能带走的统统报销掉。再让你当什么时小霸王,还想充什么世界第三,不让你倒退三十年才怪。 一时间,越军所谓的大后方彻底瘫痪了。眼瞅着多年积下来的老本要丢光。此时,越军大为着急。于是乎把所有军队呼隆隆地从南边调过来,想要在最后一刻,尽可能地从大哥手里夺回点什么!不管怎么着,以后还要靠它过日子呢! 三三八师接到的命令就属于这一类,所以他们不敢怠慢。能不能阻住中国军队无所谓,从中国士兵手里尽可能地抢回物资才是真正的目的。到现在,他们才明白,中国军队虽然进至谅山,占领越北,但是并不想要他们的一寸土地。为何而来!因为有小霸王在这里。来的目的也无非是教训一下,撒撒气而已。 三三八师想前进,可眼下的四三二高地却生生地卡在这里。用炮火打了招呼不管用,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一天的战斗结束了,战斗双方打的都精疲力尽。尤其是守在四三二高地上的七连更是力不能支。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在公路上到底堆积了多上敌人,阻击战还要打到多久。 夜幕下垂。不知何时,一轮明月蹿到了天空上,在山坡、山顶撒下了一片明晃晃的银灰。四三二高地寂静异常,枪炮声暂时停了下来。弥漫的硝烟,加带着*味在四处笼罩。大战前的寂静显得十分压抑,真不如开战时来的张扬、痛快。 史柱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向山坡下观察着。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持久地等待在一点点地损耗。 突然,山下响起“砰——”的一声。紧接着,一道红『色』弹光从夜空划过。随后,三条山腿响起了激烈枪声。 夜间战斗就这样开始了。 在夹杂着激烈的枪声中,史柱国感觉到传来的枪声不对,似乎有一股枪声是从山后响起。 “不好,敌人从背后袭击了。”史柱国突然意识到了后山炊事班的危险。 史柱国分析的一点没错。敌人从正面几次进攻无效后,便派出一股部队,翻山越岭绕到了四三二高地的背后。而这里正是七连炊事班的所在地。 敌人太狡猾了,偷袭战术猴精到了家。他们一面从正面冲击,一面又偷偷迂回到山后,想要从七连防御的最薄弱环节来个拦腰突破,然后分割包围,吃掉七连。 突然出现的这股敌人足足有一个连。 越军冲锋时狼嚎般的嘶吼声又用上了,夹杂着暴雨一样的机枪子弹,骤然间包裹住了炊事班阵地。 这时,正面的敌人从主攻转成了助攻。而进入山腰的偷袭敌人却变成了主攻。敌人这么一改变战术,实出史柱国意料之外。 在后山,他没有放多少兵力,只有炊事班在这里守着。光凭炊事班的这七支步枪,以微弱的火力抵挡敌人一个连进攻。不失守才怪。一旦后山失守,首先被敌人拿下的第二个目标就是他这个连指挥所。指挥所没了,这仗还打个什么劲,就等着被人家包饺子吧! 史柱国担心害怕腹背受敌,可敌人偏偏就来这一招。因为敌人已经看出来了,在四三二高地上只有史柱国这一个连,方圆几十里开外没有援军。此时不包围,吃掉这部分中国军队还等何时。所以敌人下了老本也要从后山突破。 而史柱国此时连一点预备队都没有。他把全部兵力都投入到了整个阵地上还感到力不从心。连一个班的兵力也拿不出了。不派兵显然不行。一旦后山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史柱国稍加思索了一下,向李森下命令: “二排长!你带吴江龙和五班机枪手火速赶往炊事班阵地!” 李森跳入战壕,一个个拍打后背。被拍上的吴江龙和另两名机枪『射』手跟着他,跳出堑壕向后山运动。 从前沿阵地到后山没有交通壕,山包被炮弹轰的光秃秃的,连一棵小草都没有。四个人这么一动动,很快便纳入了敌人视线。 敌人在进攻炊事班阵地的同时,从另一个山头上就开始了对这里的封锁。四个人想要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溜过去,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是夜间,可星空加月光特别的照顾敌人。把整个山顶通透的比白日暗不了多少。 四个人影在山坡上潜行,左右弯转着躲避敌人追踪。 吴江龙第一个冲在前边,左蹦右跳,前扑后退地弯转着前进。李森和另两名机枪手紧跟其后。 突然,前方一亮,几束曳光弹象条条喷火的毒蛇一样从几个人头顶擦过。 吴江龙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颗炮弹拖着长长的哨音在背后炸响。 “轰”的一声, 爆炸带起的气浪把吴江龙向前狠狠地推了一把。吴江龙猛地栽倒在地上。等他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两名机枪『射』手已经躺倒在血泊中,排长李森捂住右腿不能动了。 吴江龙急忙跑过来,想要救助李森。李森用力一推,“别管我,带上机枪,快去支援炊事班。 吴江龙踌躇了一下,转过头去看那两名牺牲的战士,想要试试他们是否还有气。李森见他磨蹭还不肯走,立时就火了,“吴江龙,我命令你,赶快去后山。” “是,”吴江龙一咬牙,一手拎着机枪,一手拎起弹『药』箱,旋风般地冲向炊事班阵地。 进攻炊事班的敌人连续发起两次攻击都未凑效,接着又用迫击炮继续轰炸。 阵地上硝烟四起,战士们被呛的咳嗽不断。 吴江龙避着炮弹,在硝烟中一起一落,终于跳入炊事班战壕内。 “指导员,连长让我们来支援。”吴江龙跳进战壕,看见徐昕后便大声报告。 徐昕听见有援兵到了,开始还很高兴,但一发现只有吴江龙一个人,就诧异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两名机枪手牺牲了,二排长双腿负伤,还在山坡上。”吴江龙哽咽地说。 人太少了,能不能顶的住敌人的第三次攻击,徐昕一点把握都没有。满指望连长史柱国派些战士过来,可等了半天才来吴江龙一个。他也不是不理解。眼下只有七连在此处孤军奋战,上哪去找援兵!只好自己靠自己了,实在不行就拼吧! 徐昕不再说啥,沉『吟』着开始想别的办法。 “吴江龙,你和刘雪刚占领第一道堑壕。”徐昕觉得摆成一线作战十分不利,很容易被敌人突破,于是有了主意道。 “是。”吴江龙抓起机枪和刘雪刚跃过几个棱坎,跳进第一道战壕内。 “炊事班长,你带着其他人,跟我守住第二道战壕,”看着几名战士相隔的位置较近,他又叮嘱道,“散开,每人之间拉大距离。 经徐昕前后这么一搭配,便形成了有重火力防守的两道防线。 吴江龙打仗方面还真算是个有心人。白天,他来炊事班时,曾经路过这里。所以对这里的地形并不陌生。 头道堑壕是一条弧形通道,长约百米。在它的正前方,三十米以内是一片光秃秃的陡坡。三十米以下的山腰地段,遍布一人多高的树林和半人深的草丛。 吴江龙心里想着,敌人在三十米以外很容易躲藏和逃跑,既然有树林和草丛遮蔽,打也是白打,极难伤到敌人。不如把敌人放到三十米以内。只要敌人一上陡坡,就开火,到那时,他们想跑可就难了。 “龟儿子的,让你们偿偿老子的机枪。”吴江龙一边摆弄着武器,一边骂。他将狙击步枪横放在壕沟内,唯恐被敌人炮火炸着。在机枪旁又摆上几颗*,以防机枪不好使时,用*补上。 刘雪刚见他光自己忙乎了,也不管别人,便走过来问,“吴江龙,我在哪?” 吴江龙转头向一侧看了一眼,“你就在那个拐弯处,盯着点,别让敌人『摸』过来。 刘雪刚明白了,快速跑到吴江龙指定的阵地上。 他俩刚刚准备好,就发现在山坡上有一队黑影向一道堑壕『摸』过来。接着发现已有有两个敌人跳进了堑壕。 吴江龙顿时便下出一身冷汗。敌人太狡猾,自己太大意。连啥时敌人过来的,自己竟然没能发现。 这时,他也来不急喊叫刘雪刚了,麻利地横过机枪,对准进入壕沟内的两个敌人便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 随着枪响,两个敌人“噗通噗通“倒地死掉了。 这股敌人开始过来时,也没发现堑壕里有人。他们只是加着小心地向前『摸』。由于没听到声响,还以为这里的中国军人都被消灭了。所以,那两个越军敢大着胆子跳下来,被吴江龙打了个措手不及。 接着,吴江龙又把机枪举出堑壕,朝着黑影又是一阵扫『射』。 这时的刘雪刚也发现了敌人,在另一边配合着吴江龙,接连扔出两颗*。 突然间从两侧出现的火力,立时便把这股敌人吓的够呛。他们还以为是中了中国军人的埋伏,惨叫着,丢下十几具尸体仓皇退下陡坡。 赶跑这股敌人后,吴江龙开始不放心壕沟里的安全了。既然有敌人跳进来,说不定其他地方还有, “不行,得搜一搜。”吴江龙想到这,便把刘雪刚喊过来。两个人顺着壕壁,一点点向西搜索。 两个人弯腰正向前搜着,突然从前边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擦着吴江龙头顶飞了过去。 吴江龙猛地一拉刘雪刚,轻声说,“有敌人。”两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前边的敌人开完枪后,以为吴江龙被打中了,便悄悄地向这边『摸』过来。等敌人走进,吴江龙看出来了。有三四个黑影,从一道壕的西侧『摸』过来。 他和刘雪刚屏住呼吸,趴在地上耐心地等着。 眼看着这四个越军越来越近。 吴江龙突然扣动板击。一阵子弹『射』过去,这几个越军“扑通扑通”一声都没吭便被打到在地。 章节目录 九十六、迟来的撤退命令 九十六、迟来的撤退命令 虽然冲进壕沟内的敌人被打倒,但吴江龙和刘雪刚还是没敢轻易过去,谁知道敌人是否真的死了!万一他们来个假死,就着黑暗再来个反击,那他们俩人可就惨了。因此,两个人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组长,咱过去看看。”刘雪刚耐不住了。 “再等等,龟儿子太狡猾。”吴江龙阻止住。眼看战争就要结束了,他可不想再最后时刻白白牺牲掉,还是稳妥一点好。 吴江龙顺手在地上『摸』到一块石头,向敌人倒地方向扔过去。半块砖头大小的石头从吴江龙手中飞出后,很像一颗*,滚碌碌在壕沟内跳跃。石头一落地,便触到一名越军身体。只见黑暗中一名越军忽然从壕沟内跳起来,嚎叫着往沟沿上爬。 真还让吴江龙给猜对了。这次进壕沟的一共是四个敌人。吴江龙开枪后只打中了前边的三个。最后那名越军由于个子矮,子弹被前面的人给挡住,检了一条命。他看同伴被打倒,发现自己已陷入对方的埋伏之中,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干脆就来个假死,等待时机,或者消灭对手,或者抽空跑掉。没想到,对方即不冲过来,也不再开枪暴『露』目标。弄的他不得不跟着趴在地上不能动但。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发现有个黑糊糊的东西飞过来,而且准确无误地落在身边。 “*”这名越军第一个反应就想到了对方要把他炸死。如果还装死,*爆炸,可就真死了。不行,得跑。于是,这个越军不由分说,跳起来就向壕沟沟外边翻。 人一急时,可以说智力瞬间便降到了零。任凭你有多么丰富的作战经验,只要没经过大脑思考,匆忙间发生的肢体反应都是机械运动。越是灵活的人,反应的就越迅速。做的对还可以,万一错了,后果的损伤程度也就大了去了。这名越军正是完全具备了这一点。如果他再忍耐上半分钟左右,可能遇险的就会是吴江龙和刘雪刚。吴江龙因为不想浪费弹『药』,所以没有投出真*,而是用石头试了试。他这一试,还真试出一名活着的越军来。 吴江龙见黑影从地上跳起来,向壕沟沿上爬。他猜到这肯定是最后一个敌人了。于是,端枪向前冲了两步,又一次扣动板击。 “哒哒,哒哒”两个点『射』便把这名越军从壕壁上扫了下来。 这名越军滚下沟后,先是唉哟两声,然后再也不吭声了。 吴江龙和刘雪刚还是不放心,两人端着枪,一前一后,交替掩护着『摸』到敌人死尸处。来到四名越军尸体旁,仔细检查,发现敌人真的是死了。这才放心地继续向前搜索。 两个人在壕沟内折腾了一个来回,再没发现活着的敌人,这才放心大胆地返回来,把四个敌人尸体扔出壕沟外。 夜『色』不明不暗,处于模模糊糊可视的状态之中。如果不透空,与大地融入一体,任谁看了也不过是多出的一块石头或土棱。但是如果站起来,或者运动着,就容易被对方发现。 『摸』黑冲过来的两拨敌人都被消灭了,其他的敌人也没再敢轻易过来。 连续有十人被消灭,越军害怕了。由于判断不出这里究竟有多少中国军人,因此也不再敢莽撞,只好等待新的炮火支援。 敌人停止攻击后,后山的紧张形式暂时缓了下来。趁着这个空档,吴江龙和刘雪刚在壕沟内重新建起了六个掩体。每人三个,事先把*,*,机枪摆放好,等敌人过来时,可以运动着来回『射』击。不仅敌人『摸』不清这里有多少人,而且打起来时,也免掉了搬动武器浪费的时间。 “刘雪刚,把帽檐压低点。”吴龙在微弱的夜光下,看见了刘雪刚脸上反『射』出的光线。 刘雪刚明白吴江龙的意思后,蹲下身,重新把帽檐整成鸭舌型。重新戴在头上。这时,他看见吴江龙脸上也有微光『射』出。 “还说我呢,你也不行。”刘雪刚带着胡南口音说。 吴江龙也不搭话,顺手在壕沟上『摸』了一把湿土,在脸上一抹,问“这回行了不?” 他这一抹,脸『色』顿时便消解掉了,几乎吸食掉了所有夜光。 “好,好。”刘雪刚连着说了两个好,然后自己也学着吴江龙的样子,抓了把湿土,在脸上一抹,变成了个大花脸。 “轰轰”敌人炮击开始了。 也不知进攻这里的越军从哪弄来的迫击炮,反应够得上迅速。就在吴江龙和刘雪刚两人准备的这段时间内。应该说算不上段,只是一小会的功夫,他们便组织成了新一轮的攻击。 *专向壕沟沿上砸,“轰轰”一颗炮弹过后,便是一团火光,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尘土。这会,就是吴江龙和刘雪刚两人不在脸上抹泥。炮弹炸起的尘土,也在两人脸上拍上了半分厚的土粉。 炮轰还没停止,在烟尘背后就有越军冲过来。他们一边冲,一边扫『射』,一边呐喊。几十人的队形,形成了三四个战团,嗡嗡叫着向壕沟方向涌来。 “敌人上来了,准备开火。”吴江龙在脸上『摸』了几把后,总算能看清目标了,大声提醒刘雪刚。 越军冲上来了,越来越近。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随着人影的靠近,泼雨样的子弹也跟着洒了过来。“噗噗噗”在壕沟沿上发着怪叫,击起的土屑蹦在脸上,有种被人狠狠拧了般地疼。 “打。”吴江龙一声喊,他这里的机枪先响了。哪还用得着瞄准,那个地方人厚实,黑『色』浓重,他就专朝哪打。 “哒哒哒”吴江龙手里的机枪狂吼着,嘴里也在不停地骂,“龟儿子的,有种就上来。”别看对方人多,可他竟然不知啥叫畏惧,觉得自己打的挺过瘾,“你们不是会以少打多吗!今天老子也来一个。别说守山头是你们专利,今天老子也守个给你们看看。啥叫居高临下,啥叫势如破竹。啥叫一夫当关。现在都让龟儿子偿偿。” 吴江龙一边『射』击,一边嘟嘟地嘴里喷个不停。没人听他说啥。其实说了啥,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只不过是一种战争反应症。勇敢的人基本上都是这样。只有胆小的人,怕死的人,才会丢掉枪,抱头叫爹叫妈。英雄形象大都是这样,自言自语地痛骂敌人,也是一种勇气。 冲上来的越军,成片地向下倒,可他们就是不退,继续嚎叫着往上冲。 这下吴江龙可急了,万一敌人再冲一会,他连换弹匣的时间都没有。本想喊刘雪刚过来帮忙,可歪头一看,他那打的也不亦乐乎。 “卡嚓”一声,吴江龙手里的机枪不响了。 没子弹了。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扔下枪,抓起揭开盖的*便向敌人投过去。趁着爆炸在敌人人群中造成的混『乱』,他又跑到第二个隐蔽点,抄起*继续向敌人『射』击。 “哒哒,哒哒”突然从另一方向出现的枪声,把敌人打『乱』了。敌人『摸』不清阵地上到底有多少中国军人。吴江龙在这边打着,不停地调换位置,给敌人造成了阵地上有众多中国军人的假像。 在枪声中,有越军军官大声喊话。他刚一喊完,便见这股越军“哗”地一下子全都趴在了地上。突然,从半山腰上,敌人机枪子弹,暴风一样刮了过来。一下子便把吴江龙盖在壕沟下,半天『露』不了头。 紧接着,这挺机枪又把枪口转向刘雪刚,刘雪刚同样被敌人子弹压住。 吴江龙觉得头上暴风一减,抬头看那挺机枪正围着刘雪刚不停地扫,急忙拾起一颗*,比划了一下,大约试了下距离,猛地朝机枪甩过去。 敌人机枪虽然距吴江龙有五六十米远,但它处在半山腰上。飞过去的*顺着山势下落,落的很远。所以,吴江龙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便把*准确地扔到了敌人机枪阵地上。 *不等落地,便在半尺高度爆炸了。随着“轰”的一声响,眼看着机枪零件被炸的七零七八碎,两个机枪手也被掀翻到一边。 敌人机枪一停,刘雪刚从壕沟内『露』出头来,正好看到这一目,高叫,“炸的好,炸的好。” 吴江龙一看不好,大声喊“趴下。”嘴里喊着,身体便飞也似地奔了过去。闪转腾挪地扑到刘雪刚身前,使劲将他往下一拉,两人便滚倒在壕沟里。也就是这么一刹那间,敌人的子弹便『射』了过来。如果刘雪刚再稍稍慢上半秒中,他的脑袋上不知会中多少颗子弹。 子弹紧紧贴着刘雪刚的头顶,纷纷打在壕壁上。 “妈的,有你这么干的嘛!”吴江龙在刘雪刚身上擂了一拳。 刘雪刚一吐舌头,没敢滋声。他清楚,自己这条命是吴江龙救下来的。别说是打一拳,就是踹上十脚也应该。 往山上攻击的敌人见一时攻不上来,便停下不打了。由于找不到目标,各种枪声也停了下来,不再白白浪费子弹。 壕沟前,暂时出现了平静。 过了一会,山下草丛中有人喊话: “中国兄弟们,你们被包围了,赶快出来投降,缴枪不杀。” “龟儿子的,怎么说起了中国话。”吴江龙贴在沟壁上骂。他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怎么越军也会讲中国话? “不对,这是特工队。”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赶紧把头悄悄伸出壕沟向外观察。 只见不远处的一小片树林里有人影晃动,近处的草丛也在晃动。 特工队不紧在中国军人们的意识中有很深印像,就是在他们自己人中,也是一个名声败坏之及的种类。组织里的人个个心黑手狠,组织纪律『性』极强,善于破坏、侦察、偷袭。 在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就是这类号人物,经常蹿过边境,焚烧中国村寨,打杀无数中国村民。在战争开始后,也是他们,对越南村民进行过清理门户,极严格地迫害亲中分子。只要有中国血统的,或者是跟中国人沾边的,也不管是华侨还是自己人,能押走的押走,带不走的实行村民管制。简单地说,就是看管或者拘捕。他们的杀人手段,酷刑技术绝不亚于国民党的军统。所以,有些越南正规军对他们也敬畏三分。 特工队虽然喊的很激烈,但他们一时半会还不敢硬着头皮向上冲。只是在树林里、草丛中虚张声势,想在精神上对中国军人进行打压。 吵吵吵闹闹的叫嚷声,给指导员徐昕带来了很大压力。他一方面害怕战士们抵不住敌人精神战术。另一方面也担心一道壕被敌人突破,万一破了,后果不堪设想。于是他又派了一名战士过来支援。 “王顺,你去支援吴江龙他们。告诉吴江龙,敌人是在虚张声势,一定要坚持住。不管敌人怎么喊,那都是吓人的把戏,不要被敌人糊弄住。” “是”新战士王顺答应一声,便扛着个弹『药』箱从二道壕内向一道壕迂回。 “吴班长,指导员让我过来支援你们。”王顺一靠近吴江龙身边,便先自我介绍。 “我这没事,用不了那么多人。”吴江龙说着话,看见了王顺扛着的箱子,“你带的啥?” “子弹。” “好,好,”吴江龙说,“把这留下,你回去支援指导员他们吧!” “指导员让我告诉你,千万别上敌人的当,”不等王顺说完,吴江龙便把他止住了,因为他猜测到王顺下来要说啥,“行了,行了,你回去告诉指导员,我这里人在阵地在。不用担心,除非我死了,否则龟儿子靠近不了我。” 正说着,吴江龙发现敌人上来了,毫不客气地开始向敌人『射』击,一边开枪,一边喊,“小王,快压子弹。” 吴江龙打完一匣子弹向旁边一丢,接着向王顺催要。王顺不停地压,不停地递。战壕内的枪声彻底连了起来。任凭再有丰富经验的老兵,也弄不清此时的阵地上到底有几枝枪。 整整一个连的越军,打了快一个小时了,硬是通不过一道防线。敌人火了,完完全全地急了。于是,集中所有火力,包括小炮在内,一齐向着一道壕猛攻。打得掩体前『乱』石飞溅,尘土飞扬。 突然,刘雪刚那边停火了。 吴江龙来不及细想,刚要吩咐王顺过去看看。只见刘雪刚猫着腰,蹭到吴江龙跟前,“吴班长,我没子弹了,给我点。” “给他点子弹。”吴江龙一甩头,对王顺说。 王顺抖了下弹『药』箱,“我才带来的一百五十发子弹,让你给打光了。” 吴江龙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打的兴起,竟然没顾及到弹『药』问题。眼前只有三十来发了,面对着向上冲击的敌人显然不够。再让王顺回去运,也是不可能。这可怎么办?没办法,只好先停下来,等等再说。 壕沟里的枪声一停,山下敌人觉察出阵地上肯定出了问题。于是毫不留情地发动了第七次冲锋。 成窝的敌人吼叫着,拼命地向山上冲。 刘雪刚抓过一颗*,拧开盖子,准备向下扔。 “别扔,先留下。”吴江龙伸手制止住。 二个人都明白吴江龙这是啥意思。 三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为自己准备了最后一颗*,他们是要在万不得以时,与阵地共存亡。为了祖国荣誉,宁死也不当敌人俘虏。他们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到*上。 在火光映照下,三张还透着孩子气的年轻面庞,显得是那么*、肃穆、视死如归!绝不存在一点忧伤,一点遗憾,一点对人世的卷恋。这不是他们不喜欢人生,不爱自己的亲人,不想回到祖国的怀抱。因为,他们有着军人的使命。军人,他的另一个名字是牺牲。所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三个年轻的中国军人,决心要为祖国人民的厚望,为了中国军人的尊严,抛掉世间的一切的一切。仅管人生只有一次,仅管他们来的时间很短。但他们不后悔,只要走的光荣、伟大,也不愧来此一场。这就是真正的中国军人。 这时,正面阵地上,史柱国眼前的步谈机终于传来上级命令: 阻击任务已经完成,立即撤回边界! 章节目录 九十七、这不是抛弃 九十七、这不是抛弃 三四二高地的枪声渐渐稀了下来。偶尔有几声零碎枪声响过,便不再有其它声响。『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味,在季风吹拂下,四处飘散。除了山风在游弋,吹动草丛的呼呼响声外,山上山下是格外的寂静。不知什么原因,敌人不再继续向正面高地进攻了。 史柱国向各个阵地下达了撤退命令。 不一会,去后山通知的一个战士带来了徐昕口信:“让连长带着其他人先撤,他们再顶一阵。” 史柱国犹豫,全连不可能一下全部撤走,必须有人担任阻击。在撤退时,不能留下过多的兵力。万一被敌人缠住,留的越多,就会损失越大。 这名战士见史柱国半天没说话,继续转达徐昕意见,“指导员说了,他们那里发现大批敌人,现在撤,就可能被敌人围住。让连长这里先突围,他带着炊事班阻击敌人。” 此时,炊事班阵地的三面都被敌人切断,只有通往山顶的这条路还通着。如果炊事班撤了,敌人会顺着这条通路涌上来,整个七连都会受到从上而下的打击。徐昕的意见,对于七连官兵生死来讲再正确无疑。 史柱国决定按徐昕意见办。 于是,又派两名战士把带不走的重火器全都给炊事班运过去,其中又加了两挺机枪。 徐昕分析的一点没错。越军几次对炊事班进攻无效,而且伤亡惨重,于是便认定这里是守卫四三二高地的中国军队主力。因此决定投入重兵力,围死后山,全歼中国军队,打一场自开战以来,从没实现过的歼灭战。 越军的这个团长高兴坏了,别看死了很多人,但与歼灭中国军队比起来,无论是取得的战果还是政治影响,都是得,要远远大于失。于是,他把正面阵地上的兵力也抽调过来,只留下少许人员在哪里防守。只要堵住山上的中国部队不让他们下来,早晚都是自己锅里煮熟的肉。何况,中国军队的主力在后山,正面有什么意外也不会受太大影响。 越军团长这么一打算,才让史柱国有了撤退之机。这也是正面阵地前枪声越来越稀的主要原因。 “撤退。”史柱国最后做了决定。 说是撤退,其实就是突围。此时,四三二高地的三个山腿,包括后山,全都在敌人的包围之中。想撤,只有在敌人包围圈内杀出一条血路,才能过的去。 所有战士全都轻装,除了手里的轻武器、子弹以外,其它所有装备一律丢弃、毁坏掉。史柱国命令一下,阵地上立时响起一片砸烂物品声,什么锅碗瓢杓盆统统不要,就连带着行动困难的小迫击炮也不要了。战士们都很清楚,虽然是撤退,等待他们的仍是一场撕杀。 撤退最要紧的是速度。 敌人不进攻了,可史柱国却要在撤退时,向敌人发动一次猛烈攻击。他的目的不仅是要打击敌人,更重要的,是把敌人注意力吸在正面前沿,减轻后山压力。 山下一片寂静,显然敌人已经从进攻转到了防御。在双方没有交手前,战场环境就是如此。 史柱国带着人一路悄悄潜行到敌人阵地前。 长长的山角下,越军点起了无数篝火,即是壮胆也是照明,更重要的是防止山上的中国部队利用黑暗偷偷跑掉。 火堆虽然不少,但这里防守的越军却稀稀落落。每个火堆旁只有一两名哨兵守着,有的已坐在地上打起了盹。这也怪不得敌人。他们一上来便向四三二高地来间断地进攻。弄得这些越军白天不得休息,晚上还要来个通宵。好不容易枪声静下来,他们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小眯一会。 史柱国告诉战士们不要出声,悄悄地『摸』过去。 当他们一个个从敌人眼皮敌下留出包围圈后,才发现黑暗处也没有敌人。史柱国傻眼了,不知所以。胡『乱』猜想,敌人真的要当冤大头了。莫非都去了后山。要是都去了,那可够徐昕他们受的。 这个闪念一出,史柱国急出一身冷汗。如果敌人把重兵全都投过去,那徐昕他们可就难了。 “怎么办?如果神不知鬼不觉的溜掉,越军根本就想不到有中国军人突出去。也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后山怎么办,光凭那几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众多敌人。不行,临走时,也要帮徐昕一把。” 没等史柱国做出决定,后山便响起了激烈枪炮声。 李森抢到史柱国跟前,“连长,让我带着二排上去吧!” 史柱国向后山望着,摇摇头,“不行,现在到处是敌人,你们去了,也会白白丢在那。” “那指导员他们怎么办?” 史柱国不说话,半天后才说,“相信指导员会有办法突围。”说到这,史柱国眼里涌出了泪花,咬着牙才说出这句话。虽然他跟徐昕意见总是不能一致,两人时不时地还闹点小意见。但那毕竟是工作问题。眼看着徐昕要陷入敌人包围圈中,能不能活着走的出来,还真确定不了。史柱国感到非常痛心。如果不是为了跟着他的这几十号人,他还真有可能冲过去,与徐昕并肩战斗。 “指导员,对不起了,我们先走一步。”史柱国轻声说。 “唉!”这时,李森也长叹一口气。 “李森,命令所有人向敌人呐喊、开枪,做出最大的声势,让敌人明白,我们才是这的主力。”史柱国忽然对李森说。 “明白。” “喊完后,部队立却后撤,一刻也不能停留。”史柱国又加了一句。 突然,在四三二高地的山脚下,敌人防线背后响起中国军人的一片喊杀声,同时,各种枪声也伴随着一齐响了起来。 守在火堆旁的越军被惊醒,立时便炸了窝,他们还以为是中国军队的援军到了。便慌忙地转过枪口,向发出声音的草丛、树林『射』击。 一时间,在四三二高地的前沿又出现了激烈的战斗声。 “撤” 史柱国再一次下达后撤命令。 目的达到了,七连迅速变成三路纵队交替掩护着向北方撤走。 本来七连悄悄的离去,却变成了惊天动地。敌人发现这支后撤部队,能轻易放掉嘛!此时的地点,离国境线还有百十公里的距离,既然暴『露』了,沿途的越军地方越装能放走这支部队,让他们从从容容的回到国内吗?肯定不会,敌人从来没认输过,他们好不容易抓住反攻机会,就是逮个蛤蟆也要攥出『尿』来,何况是一支没有援兵的中国孤军! 七连很快没入在大山之中,但在他们的身后也跟着一支奇特的武装——敌人的特工队。 他们是被七连最后的枪声引来的。 不断的拼杀仍然在追逐着这股中国军人。 后山,第一道壕沟内。吴江龙、刘雪刚和王顺三人又在壕沟内堆起了很多石块,他们还想在子弹打光的最后时刻用石头多砸死几个敌人。别看他们年轻,曾经看过的革命电影给了他们很多启示,特别是《狼牙山五壮士》的英雄形象,让他们一想起来就心『潮』澎湃。 “刘雪刚、王顺你们俩过来一下。”不知吴江龙又有了啥新主意,竟然在战斗间隙把两个人叫过来。刘雪刚和王顺急忙跑过来。 “刘雪刚,王顺,你们怕死吗?”吴江龙问。 虽然两人没有说话,肯定是在想,吴江龙不是傻了,就是精神有问题,谁不怕死,好死还不如懒活着。 “唉,你两咋不说话。”他这一问,王顺忽然哭了。哭声虽然不大,但悲切之声还是震人心肺。 “唉,唉,王顺,你哭啥?” “还不是你招的,没事找事,你问那干啥!”刘雪刚火气十足地反击吴江龙。 吴江龙『摸』了下脑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跟你们俩说点事。” “快说快说,咱还等着打仗呢!”刘雪刚却显出了坚强的样子。 这时,吴江龙也把心硬起来,忽然厉声对王顺喊“王顺,『奶』『奶』个球的,不就是一死嘛!有啥好哭的,”见王顺悲声还没止住,继续训斥说,“我是让你们临死也要做个英雄。二十年后还是条好汉。” 吴江龙这么一吵吵,王顺不哭了。 “咱长话短说,”吴江龙问,“你们看过狼牙山五壮士电影吗?” 刘雪刚和王顺点头。 “既然看过就好办。”吴江龙信心十足,“看样子,咱们是跑不掉了。跑不掉也不能当俘虏。”说着话,吴江龙两只眼睛燃着凶光,“咱临死也要多弄死几个龟儿子。” “嗯”两个人表示赞同。 “咱这没悬崖,想跳也没处跳。一会子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石头没有了,你们就往我这跑。”吴江龙说着,举起那颗*,“我这还有这个,估计,它能人咱也当回英雄。” 他一说到这,刘雪刚和王顺都不嗞声了。 “别怕,我不是说了嘛!二十年后,咱还是条好汉。”吴江龙把手伸了过去,“来,同志一场,临走前,告个别吧!” 三个年轻战士的手紧紧搭在一起。 “咦,怎么还有活着的?”刘雪刚听见壕沟前沿有人再哼哼。 一句话提醒了吴江龙,“有了,刘雪刚,你掩护我,我去弄点子弹来。” “不用你去。”刘雪刚说着,跳出壕沟,向敌人死尸堆处爬过去。 刘雪刚来到敌人尸体旁,只见横七竖八地躺倒着六个敌人,其中一个还在不停地哼哼。刘雪刚目的是来检子弹,没功夫搭理他。他只看了一眼那个哼哼的敌人,见他已经不能动了,所以不加防备,一心要在死人堆里找弹『药』。一会功夫,刘雪刚怀里便揣上了几个弹匣和几颗*。 倒地的这个越军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想要喊刘雪刚救他,可又没这个胆量。只能是忍着,转着两只眼睛,瞅着刘雪刚翻东西。 刘雪刚又拾起两个粮袋后,在这越军身体上踢了一脚,“龟儿子的,俺们不杀受伤的,这回算你命大。等下次见着,就没这好事了。”说完,从敌人尸体上蹦过,向一道壕跑去。 刘雪刚将子弹和粮袋交给吴江龙,三个人刚刚配好弹『药』,山下敌人又一次发起攻击。 “龟儿子的,只要老子有饭吃,尽管来,管你们个够。”吴江龙眼睛瞄着冲上来的敌人,嘴里还不停地唠叨。 “吴江龙,吴江龙,”有一名炊事班战士跳进壕沟,气喘嘘地喊,“指导员让你们撤到二道壕去。” “一道壕呢?” “不要了,指导员让你们快点。” “现在走不了,没见敌人上来了吗!” 几十个敌人弯着腰向一道壕冲过来。 敌人分成三股,嚎叫着,一齐向上冲杀。 在距敌人头前不远处,炮弹呼呼飞落,一颗颗在前沿上爆炸。有两枚落近壕沟内,炸翻了两段壕沿。浓烟夹杂着尘土,把阵地搞的灰天黑地,在火光映『射』下,与远处纯净的天空形成了鲜明对比。 炮弹在一点点向前延伸,敌人越来越近。突然,进攻的敌人停下了。由于他们没听到一道壕有人『射』击,搞不清这些中国军人在做什么。于是他们趴在地上盲目向壕内扫『射』。 为了节省弹『药』,吴江龙他们始终忍着,想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三股敌人见壕沟内没有动静,还真以为这里没人了。于是全都站起来,一边『射』击,一边向一道壕靠近。 突然,从壕沟内的四个方向一齐有子弹『射』过来。机枪夹着*,还不时有*在敌群中爆炸。 “注意变换位置,不要在一个地方打。”吴江龙跑来跑去地『射』击,还不时地提醒其他人。 这么一来,进攻的越军更弄不明白一道壕到底有多少中国军人了。 眼看着有几个敌人抱成团就要冲进战壕。忽然一颗炮弹落了下来, “轰”,一颗他们自己的炮弹在前沿爆炸,在火光尘烟中,清楚地看到这几个敌人瞬间便被炸得无影无踪。 后面的敌人不敢再冲了,怕再次挨自己炮兵的炸,于是抱头鼠窜,连声叫骂着退下山去。 越军这次后退,不知又会有那几个炮兵受到斥责。 进攻的越军,经受这么一打一炸之后,丢下十几具尸体,不得不停止了第八次进攻。 吴江龙朝着山下啐了一口,说,“鬼儿子的,便易你们了。”转回头对其他人说,“撤,上二道壕。” 四个人跳出掩体,向徐昕守护的第二道壕跑去。 “指导员,怎么不要一道壕了?”吴江龙一接近徐昕便急不可耐地问。 “连长他们已经撤走了,我们马上也得撤。”徐昕解释说。 虽然已是深夜两三点钟,但进攻的越军一点没有放松攻下后山的打算。也许他们猜到了,或者担心这些中国军人跑掉。所以,马不停蹄地非要在天亮前拿下高地。 左侧山坡下的草丛在晃动,右侧山坡上的树林里也有敌人影子。山下更不用说。要想撤走,只能沿山梁向北突围。在明晃晃的星光下,在敌人眼皮底下大模大样的突围,这是百分之百的瞎糊闹。 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便对徐昕说,“指导员,一起走,咱们一个也走不脱。” “什么意思?”徐昕不明所以地问。 “你们先撤,我掩护。” 徐昕立即提出反对,“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敌人。” “损失我一个,总比大家都窝在这要强。”吴江龙斩钉截铁地说,“你们尽可能地给我多留些枪枝弹『药』。我一个人能坚持一会。” 徐昕低头看了下表,估计史柱国他们也撤的差不多了,于是同意了吴江龙意见: “好吧!不要恋战,找个机会就往后撤,我们在北边等你。” “放心吧!我顶上一会,就能追上你们。” 徐昕带着最后的五个人撤走了。 夜,半明半暗的夜『色』铺满了整个二道壕。阴森的壕沟内除了零『乱』的弹壳、弹片外,就剩下吴江龙这个孤零零的人影了。 章节目录 九十八、最后的阵地 九十八、最后的阵地 此时,吴江龙并不知道,他现在守着的这块阵地已经是中国军队在越南战场上的最后一块阻击阵地了。至于云南、广西两路后撤部队在撤退途中,究竟遇到多少敌人,又进行了多少次战斗,如果没有专门的组织机构,很难统计的出来。但是作为东线战场,七连的的确确是担任阻击任务,最后接到撤退命令的连队。 山岳丛林作战,由于受各种地形限制,很难拉成一条横向的防御阵线,将敌阻于阵线之处。大多情况下,都是环重要交通要道,据山头守点,形成多点防御,利用火力打击,钳制敌方前进。这就极为容易使对方利用地形地物搞穿『插』,对守点部队进行包围,然后再逐个拔点。 自卫反击战一开始,我军就是采用了这种战术,一步步推进到谅山,造成了越南军队时时挨打,处处被动,防守无重点,支援无方向。几乎在整个越北战场上到处都有中国军队的进攻脚步声。 中国军队发布撤退命令后,越军也及时采用了这种战术,对我军担任阻击部队进行了不断攻击。他们多为采用分割包围战术,进行围追堵截,使中国阻击部队受到腹背打击,付出了巨大代价。 在此种情况下,仅凭一个七连,在广大的四三二高地方面,根本不可能形成东西防线正面与敌交锋。四三二高地战斗进行不久,越军就发现了七连兵力不足的弱点,派出一部分兵力穿『插』到后山,对七连形成了三面包围之势。如果不是后山打的顽强,阻止住了这股敌人,恐怕到这时,七连一个人也别想走脱。 星光渐渐消退,远处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色』大亮只在瞬间。 吴江龙匆匆忙忙地在壕沟沿上,稀稀落落地摆下了武器弹『药』。 五分钟过去了,敌人还没有发起新一轮攻击。 吴江龙朝着徐昕他们消失的方向看了看。延向北方的天空,雾气加杂着还没有完全退掉的夜幕,依然是模糊一片。人影不见,满目空无。 “快点,再快点。”吴江龙在心里暗祷。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能否顶住敌人下次进攻。万一敌人突破了这最后一道防线,发现徐昕他们突围。凭着敌人的脚力,用不了多久就会追到徐昕他们。到那时,很可能就是一场惨烈的屠杀。所以,他在心里催促徐昕他们快跑,跑的越远也好。 看了一会,吴江龙转过身,从身上『摸』出一根牛强临走时递给他的一支烟,放在鼻子上闻。 『潮』湿的烟丝怠尽了烟叶的辛辣,但在烟卷的体内还留存着些许烟的成分。这就总比用树叶、草叶卷成的烟卷要强的多。不是战士们烟瘾有多大,因为它能在孤零、紧张时刻消解心头拉紧的弓弦,稍缓下绷紧的神经,有时还能传递一种信心,一个鼓励。所以,这些十七八岁的中国小兵们,在这十多天的战斗中,竟然有很多人学会了抽烟。不过,他们也只是临时抽上几口,吐出几个烟环足够了。 吴江龙非常想把烟点着,狠劲地吸上两口,再大大地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看那烟雾腾飞、飘散的样子。等它渐渐扩散开,带着悠闲、丛容,放开生命,丢掉现世的一切赘物,减轻了身体,任其自由自在地融入进无边无际的天空中。 这时,吴江龙想到了死。他意识到一个人面对越军集团似的冲锋,很可能打不了一个回合,就可能败在敌人密集的子弹下。但他要拖延,尽可能地拖延,哪怕最后拖上几十秒,也要给徐昕他们争取到钻入山林的最后机会。消灭掉踪迹,让敌人找不到目标,安全返回国内。至于自己能不能回的去,他现在连零个想法都没有。空『荡』『荡』,若大一个后山战场。一个中国军人,面对成百上千的越军正规部队,还想阻击,还想生还,除非有神仙的本事,或者有孙大圣的七十二变。而这些他都没有,所据有的,只有一点——死亡。拼死一战后,能朝着祖国方向喊出最后一句话——“亲人们,永别了。”很可能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战斗一打响,说不定啥时哪发炮弹炸过来,机枪子弹扫过来,他连哼的声音都没有,就会把肉体交还给大地。 “管他呢!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了我一个,生还十几人。值。”吴江龙在战斗间隙胡思『乱』想了一会。突然,他感觉不对劲,“怎么这么久了,敌人还没发起攻击。不行,我得看看。” 吴江龙在壕沟的一个洼处,悄悄地『露』出头向山下看。只见山坡下,灰压压的越军正在不声不响地向上爬。 “我的妈呀!怎么他妈地来这么多!”吴江龙暗自惊呼。 这一次,越军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进行炮击,准备用最原始的精神战术来一次突袭。现在,他们也估计出山上中国军人不多了,担心炮火把这些人全部消灭掉。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抓几个活的回去。不知有多少个国家的外国记者正等着他们把俘虏的中国军人拿出去『露』镜头。以表示他们胜利收复失地,大肆宣扬他们的辉煌战果。所以,他们要用这种战术先把对手吓怕下,然后再生擒活捉。 进攻的越军跳过了一道壕,距离二道壕越来越近。 距离越来越近,突然,越军不再沉默。只听队伍中有人发出一声喊叫,立时,满山坡的,僵尸一样的敌人突然苏醒过来,开始发出鬼一样的嚎叫声。这些绝对的嗡嗡巨响,有如松涛风吼,有如海浪咆哮。如果心里素质差的人呆在这里,不被吓的发抖,也会精神措『乱』,哪里还会开枪『射』击。 吴江龙也害怕了,他从没见过越军这种打法。他见这些越军,如同见了鬼怪,他们真要是过来人人啃上他一口,恐怕自己连点骨头都不得剩。 开始时,吴江龙上下牙哆嗦着碰了几下。不过,很快他便回过神来,“不就是一死嘛!你们不怕死,老子也不怕。”吴江龙这么一想,便从惊慌失措中恢复过来。抓过一挺机枪抵在身下,死死盯着山下的敌人,“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这样数着。当敌人接近六十米时,吴江龙终于开火了。 “哒哒哒”机枪子弹向一条火蛇,横着切向敌阵。 机枪一响,眼瞅着冲在最前边的一排敌人,哗地倒了十来个。但这些敌人并不后退,倒下的空缺很快便被后边的人给补上了。 为了给敌人造成阵地上有许多中国军人的假像,吴江龙用机枪打上一阵后,便赶紧扔下,跑到一边扔上两颗*,接着又到另一处拾起*又是一阵猛『射』。 吴江龙一连气地换了七个『射』击点。 从七个方向『射』出的子弹、抛出的*顿时便把进攻的敌人阵脚打『乱』。这些越过一道壕的敌人,见二道壕中国军人打的这样猛,开始胆怯了,不得不退回一道壕隐蔽起来。 这种精神战术在短短十几分钟后便被吴江龙打破。 既然阵地上还有不止一个中国军人,敌人也就毫不客气地再次用上了迫击炮和机枪。 越军开始还击。 越军『射』出的这些炮弹,“嗖嗖”叫着飞向天空,一会的功夫便把吴江龙守着的二道壕炸的魂不附体,烟土飞扬。 吴江龙钻进临时挖成的一个小猫耳洞内,把身子缩了起来。管你炸个天翻地覆,管你轰个稀里哗啦,只要炮弹不落在正点,老子就不怕。 像是在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罩着吴江龙似的。尽管敌人发过来的几十发炮弹,几乎都准确无误地落在二道壕内。那些土坎、土墙有的被炸的倒蹋掉,有的被炸的无影无踪。原来的高坎变成了深坑,低洼处也鼓起了很大一个包。唯独吴江龙头上的土层,竟没有一发炮弹直接命中。要是真命中了,说不定吴江龙就被深埋在这条壕沟内。 炮击一段时间后,越军停手了。他们也不想炸的太狠,万一把阵地上的中国军人全都炸光了,那他们还拿什么去煊耀资本,凭什么在外国记者面前试镜头,凭什么到世界人民面前说他们是世界第三。 到此时,越军都被中国军队打成这样了,他们还不想丢掉亚洲第一、世界第三的光荣称号。称号来之不易,他们还想保持和发扬。所以,他们要在中国军队撤退中做文章。 把一张张越军胜利的面孔摆在中国军人撤走的阵地上,用这些照片,当做他们拼死收回失地的见证。现在,万事具备,就差活生生的中国俘虏了。所以,越军无论如何也要捞到这个资本,来一个真实的战争特写。 炮声停了,可二道壕内却听不到一点响声。 组织这场进攻的越军指挥官急了。要是真把阵地上的中国军人全都炸没了,即使拿下高地,他也算是没有完成任务。 “去,上去看看。” 越军军官派出一个班慢慢向二道壕靠近。 炮声停止后,吴江龙不敢怠慢,赶紧着从猫耳洞钻出来,提着那挺上好子弹的机枪挨着个地检查他预设的七个『射』机位置。 七个『射』击位置全都挨了敌人炮击,摆好的*不知去向,几支*、半自动步枪也早就被炸的散『乱』不堪,零部件也不知被炸到何处。 看着这些,吴江龙真的急了。没了武器,凭什么和敌人拼斗? 吴江龙开始在壕沟内『乱』蹿,东一头,西一头地瞎跑。只要是看见有土包他都要来个大翻个,一心想着从里边翻出点啥来不可。拆腾一阵子后,还不错,总算挖出来十颗*,百十发子弹。吴东龙一股脑地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一只破箱子里,用手拖着向二道壕的最高处爬。 就在他找子弹的这个功夫,十几个敌人从二道壕上翻了下来。 由于这个班的敌人在前近途中始中没受到一枪攻击,因此便认定这里没有活着的中国军人了。 一个越南兵用步话机向上级汇报。那名越军指挥官接着强调,“给我找,只要有喘气的就行,实在不行就弄几个死的。” 一听到这个指示,十几个越军不敢怠慢,沿着壕沟在地面上搜索。 可是,他们一路下来,连一个尸体都没遇到,别说是喘气的了。走了十几米后,这些越军心里开始发『毛』,“人呢,人都哪去了!没活的,怎么也得有死的!怎么死的也不见。” 十几个越军光是低着头向前找,根本就没想到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一个高坎上,还有一挺机枪在等着他们。 敌人越来越近,距离吴江龙不到八米了。 吴江龙自从发现越军跳下壕沟后,他就没敢『露』头。要是让敌人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那敌人的胆子可就大了。十几支枪与他的一支枪明来对打,以一对十,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隐藏在距拐角几米远的地方猫着,专等越军过来。 声音越来越近,由于受到捌角限制,敌人看不见吴江龙,吴江龙也看不到敌人。然而,敌人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吴江龙,所以,他们前进的很随便,很大意,只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地面上。也许这伙越军太相信他们的炮火了。这也不能怪他们,任谁看了这被炸的几乎要翻了个的壕沟,还能想到有活着的人! 可吴江龙则不同,他知道敌人近在咫尺,虽然不能『露』头,但能凭声音判断敌人远近。 声音越来越大,敌人越来越近。走在最后面的一个敌人还不时地『露』出头,向山下表示他们正在搜索的意思。 一个敌人拐过来了,接着又是一个。 吴江龙沉住气,枪口瞄着敌人,手指放在板击的预『射』位置。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有一片子弹飞过去。 可他没有开枪,他在等,等这些敌人全都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他可不想被这股敌粘住,在壕沟内打什么『射』击比赛。他想用机枪一阵突突,用十秒时间把这一伙敌人消灭掉,尽快结束壕沟战斗。 走在最前边的敌人竟然没抬头向吴江龙方向看一看。其实,就是他抬起头了,如果不是仔细地寻找,也很难发现吴江龙。因为吴江龙早就被炮弹炸成一个土人了,整个人从上到下都是厚厚的沉土。再加上有意伪装,人与壕沟形成了一体。 这股越军又向前走了几步。 这时,最前边的越军看见前边有个土包,向同伴哇啦哇啦地叫,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是他看到了吴江龙这个人造土包,满以为这里必然埋着中国军人尸体,所以,他急忙招呼同伴。 不打不行了,再不打,越军就会踏上身体了。 吴江龙手指一动,“哒哒、哒哒”清脆的机枪点『射』声立时便在壕沟内响起。还没等第二个敌人反应过来,第一个敌人便被打倒了。紧接着,后边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吴江龙用机枪打出了打保龄球般地高水平,这几个敌人没有忽啦啦一下子全倒,而是一个挨着一个倒地。 还在拐角另一头的最后一个敌人感觉不对头,伸出头来向这边看,这一看不要紧,发现同伴怎么瞬间都被人放倒了。接着又向远处一看,发现了吴江龙。同时,吴江龙也发现了他,朝着他『射』过来几发子弹。但这个敌人反应够快,一缩头,全都躲掉了。 这名越军到此时才意识到他们中了中国军人埋伏。 于是,这名越军急忙对着步话机喊话,“壕沟内有大量中国军人。” 吴江龙发现这名越军没有被打死后,呼地从地上跳起来,蹿出的身体,如同一团烟雾,猛地向这名越军扑过来。 这名越军不敢怠慢,跳出壕沟便向山下跑,边跑还边对着步话机哇哇啦啦地吼叫。 虽然吴江龙听不出他在喊什么?但有一点,他绝不想让这名越军把二道壕的情况汇报出去。他还以为这名越军说阵地上只有他一人呢!要是那样,敌人攻上来,他可就真的阻不住了。 吴江龙没敢跳出壕沟去追,只是麻利地将枪架在沟沿上,朝着这名越军反背来了一个点『射』。 “哒哒,哒哒” 两个点『射』过去,只见这名越军便一头栽倒在距离一道壕仅有五米的地方。 章节目录 九十九、逃离四三二 九十九、逃离四三二 进攻后山的越军指挥官真的火了,躲藏在一道壕里叽哩哇啦地叫,“妈妈的,老子不要活的了。给我拿下山头。” 紧接着,炮弹、机枪子弹又是一阵猛烈地向二道壕倾泄过来。 这时的吴江龙不想打了,正琢磨着如何脱离掉敌人,向后撤。 敌人这么一猛烈炮击,把整个山头全都覆盖住。众炮之下岂有完卵,若大一个山坡没有一处好地。如果此时吴江龙向山上跑,跑不出几步,便得栽倒在炮火下。 吴江龙见敌人炸的这样猛,所幸就来个以静止动,隐藏在壕沟内等待时机。想好后,他再次猫着腰返回到小猫耳洞旁,先是在洞口处堆起了一大堆浮土,将洞口仅留下一条缝,然后再将身体硬挤进去,从里边把缝隙封死,能够有空气透过就行了。 此时,尽管壕沟外炮声隆隆,炸的是天翻地概尔慷。而吴江龙却蜷缩在洞内屏住气吸,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这一刻是死是生全无定数。如果敌人发现了他,那就只有一死。因为机枪子弹仅剩下了最后一个弹匣,而且猫在洞里与敌人也硬拼不到哪里去,到头来还不是被人洞中捉兔,不是逮个活得就是要个没气的。吴江龙做好了壮烈的准备,他的这匣子弹不是留给敌人的,而是留给自己的。虽然他蜷缩在洞里,四肢不能伸展,但那挺机枪的枪口却始终抵住了下额,只要手指轻轻一动,肉体就会与山川融会,灵魂也会抛掉所有羁绊轻轻松松地回到国内与亲人团聚。但他此时还不想这样做,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主动丢掉今生今世,他还要做最后一拼。他之所以隐藏在这里,就是想要寻找最后的逃跑时机。 一阵晨风卷过,从大山深处涌处大团浓雾。晨雾如同黑烟般浓烈,刹那间便裹住了山体,漫过山头,将整个四三二高地全部罩在了虚幻世界中。 越军指挥官看到大雾后,认为进攻的最佳时机到了,于是便命令所有士兵一齐向二道壕进攻。 越军在浓雾中穿『插』,三四米之处分辩不出对方何人。几十名越军并肩前进,前后拉出了几道横线,直扫山坡,直扑二道壕。越军的一个连长,这次冲在了最前边,他要孤注一掷了,如果再拿不下四三二高地,那他这个连长也就当到头了,所以他是豁出命不要,也要看看山顶上的中国军人到底是什么样!怎么也不会有三头六臂吧! 一路上,进攻的越军没有受到一枪一弹阻击,行进的非常顺利,直到二道壕时,仍然没有看见中国军人的影子。 这些越军一进二道壕,便在壕沟内搜索。可是找了半天,只有那十几名越军尸体,不仅没看见活着的中国军人,连个尸体都没有。这时,越军指挥官急了,他判断中国军人肯定趁着大雾逃跑了,于是急忙下令,“追” 除了留下几个人掩埋越军尸体外,其他人全都跟着这名越军连长向山顶冲击,一心要把四三二高地的中国军人逮住。 “啪啪啪”“哒哒哒”越军一面向山顶上猛冲,一面胡『乱』地向着浓雾开枪。想要在混『乱』中『射』杀掉逃跑的对手。 零『乱』的砸踏声终于在吴江龙头顶消失了。吴江龙又等了一会,确实听不到了沉重脚步声,他这才轻轻地扒出一条缝向处窥视。 壕沟内很静,没有一点声响。 吴江龙又把洞口扒的更大,直至能钻出身体为止。吴江龙轻轻地从猫耳洞内钻出来,将狙击步枪斜背上,拎着机枪沿着壕沟悄悄向前模。虽然没有了大批敌人,但壕沟内是否还有零星的掉队敌人也说不定。所以他不敢大意,一边向前『摸』,一边侦听着四周动静。 此时,壕沟内确实还有四个敌人。到啥时,在任何单位都少不了藏『奸』耍滑的人。这四个越军就是这一类。 一个小班长模样的越军看着大部队走远,便对其他三个说,“弟兄们歇会,打了一天一夜了,哪还有精神头挖坑。先歇好了再说。”这名越军说完,从身上『摸』出烟盒,丢给一人一支卷烟。四个越军便靠在壕沟壁上吸起了烟。 吸了两口后,这名越军还哼起了小调。 吴江龙正潜身向前,也分不出东南西北,只能是顺着沟底向前走,走到哪算哪。他正走着,却听到了前边有哼哼声,同时也看到了一闪一闪的光亮。 浓雾没有一点消失的样子,变得越来越浓。雾水打在脸上,有如雨水化开来的厚重。抹上一把湿『露』『露』,手甩一下也能丢落一片水渍。 吴江龙悄悄前行着,抹掉眼皮上的水雾,渐渐接近了这四个越军。通过一闪一闪的光亮,他判断出前边有四个敌人。怎么办?是进还是退。退,又能退到哪,再者说还不知其它地方是什么情况。万一别处也有敌人守着,退了也是如此。打,枪声一响,肯定会招至大批敌人,到那时,自己无论如何是走不掉了。吴江龙停在原地不敢向前迈步。 这时,四个越军中有人说话,“班长,咱的干活了。”随着说话声,烟头火光慢慢高了起来。 那名越军班长不高兴了,叽哩哇啦地漫骂,“『奶』『奶』的,现在是老子说了算,你给老子呆会。妈的,打了一天一夜的仗,好不容易得点空,还不他妈歇会。你他妈想找死啊!” 被骂的越军不敢再说话,不得不继续呆在原地。只见那个高出半个人头的烟火,又低了下去。四个越军也消停下来,没人再说话。 只听骂人那个越军又开言了,“你小子新兵蛋子才几天,知道什么叫玩命吗!我告诉你,说不定在哪一会,中国的枪『射』过来,你就得完蛋。别他妈在这充什么英雄。不就是个高中生嘛!拿出很爱国的样子,给谁看。想挂奖章,死了有的是!” 挨骂的越军用稚嫩的声音说,“班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连长一会回来看咱在这呆着,骂咱。” 那个班长没说话,另一个越军搭腔了,“小阮,你是个新兵,能懂什么。咱班长打了十多年仗,还用你『操』心。好好听班长的,还有命在,否则,你连回家找妈喝『奶』的机会都没了。” 这名越军一说完,引起旁边几人大笑。 吴江龙听了半天,也没听出越军再说什么。不过,从越军的散漫中,发现他们非常大意,根本没想到这里还有他这个中国军人。看到这一点,吴江龙又不想走了,特别是不想绕开这几个敌人,他还想在离开阵地前,再狠狠捞上一把。吴江龙就像是有战争癖一样,还觉得这仗没打够,教训敌人不够狠,还没有把敌人打趴下,所以他不甘心。 准确地说,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上级的撤退命令非常不解。敌人还没有投降,战争胜负还没结论,敌人还很嚣张,不把敌人老窝捅掉,让他们个个趴下,老老实实地不再惹麻烦多好。一路从边境打过来,中国军队死了这么多人,攻打下谅山已经胜利在握。然后一鼓作气拿下河内,这样敌人才能老实。可上级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改变主意呢! 对这个问题,不仅吴江龙想不通,很多指战员都想不通。以至于在后来的两山作战中,战士们在对敌人的猖狂非常愤恨时,也是抱着这种心态。如果在自卫反击战时,一鼓作气将敌人撤底消灭掉,哪来的这么多后遗症! 所以,吴江龙决定要消灭这几个敌人。 想是这么想,可一个人拼四个敌人,也太危险了。用枪是决对不行。只要枪声一响,大批敌人便会瞬间而至。就是自己逃进山林,也跑不了多远,早晚还得处于敌人的围剿中。怎么办! 吴江龙想了想,便有了主意。只见他从壕沟壁上挖掉一个土块,朝着最靠边的那个火头丢了过去。 这名越军听见轻微的“啪”的一声在自己身边响起,歪过头来细看,伸手又在地上『摸』了『摸』,但什么也没找到。他朝着浓雾深处看了看,没有动弹。他刚一转过头,吴江龙又扔过一块,还是如法抛掷。这名越军又伸手『摸』了『摸』,还是啥都没有。明明听到有声音,同时又有东西丢过来,怎么就啥都没有呢!看着『迷』雾,这名小越军心里发『毛』了。满山遍野都是尸体,他开始有些害怕了。于是推了推身边的一名越军,叽哩哇啦地说,“这里有情况。” 可那名越军已经闭上了眼睛,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那个班长有些不耐烦了,对他命令道:“你去看看。” 班长下令了,这名越军不得不站起来,准备向吴江龙方向查看情况。 吴江龙发现火光高了起来,知道敌人开始行动了。他在心里祷告,但愿敌人过来的是一个而不是四个。要是四个一齐过来,他麻烦可就大了,弄不好,还非得用枪不可,这可不是自己的初衷想法。 这名越军端起枪,小心向吴江龙靠近。到这时,越军仍然没有联想到,土块是中国军人扔的,他还以为是死了的同伴在对他做怪。 越军慢慢向前走着,还一个劲地絮叨,“弟兄们,别急,一会就安置你们。都是同志,你们可别吓唬我。” 吴江龙透过大雾,只模糊地看见有一个黑影靠近。他想好了,一击敌人后,再迅速跳开。即使是四个全过来,只要动作麻利,借着大雾,敌人也奈何不了自己。于是,吴江龙躲藏在拐角外,屏住呼吸,耐心地等着。 渐渐地,这名越军靠近了吴江龙。吴江龙紧贴壕壁等他过去。然后转过头向敌人身后看,见没有其他人过来。吴江龙放心了,对付一个越军,他从不怵头。于是,他趁着这个越军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前边的时机,突然伸手,用臂肘狠狠卡住了越军的脖子,使劲用力猛往怀里带。 这名越军受到突然攻击,咽喉又被人卡住,急的呼不出声来。因他没看清是谁对他下的手,到此时,还有些信鬼般地嚎叫。但他也只是在喉咙里瞎转,跟本就出不了嘴,发不了声。 吴江龙非常害怕他喊出来,所以臂弯里加了劲。越军四肢『乱』伸『乱』踹,尽管他使劲折腾,但还是没逃掉死亡恶运。只听喀嚓一声,这名越军脖子断了,因此窒息死亡,然后头也低了下来。 越军一死,吴江龙没敢猛的松手,而是轻轻把他放在地上,让他趴下,摆出一付摔倒的样子。接着,吴江龙又到拐角处,在壕壁上用手轻拍,鼓意弄出响声。 越军班长睡着了,竟然有了鼾声。 不是敌人没有战斗力,也不是他们纪律松散。战争打了这么久,敌人确实困乏已极。好不容易摆脱掉军官的视线,他们怎么会不偷点懒。 吴江龙这么一拍,把那个班长吵醒了。只见他睁开眼,歪下头对另一个越军说,“你去看看,这个小阮怎么这么不顶事。” 另一个越军也是困乏已极,本想眯一会,可班长放话了,他不得不起身过去。这名越军起身后,朝着身边的一个越军踢了一脚,“唉,咱俩一块去吧! 那名越军哼哼着不想动。 “走吧!”站起来的越军狠劲一拉,那个越军不得不站起来,打着哈欠说,“睡会多好,瞎折腾个啥?” 嘴里絮叨着,跟着那个越军向前走了。 两个越军一前一后地向吴江龙方向走过来。 吴江龙见他们过来了,便继续隐藏到拐角处等着。两个越军顺着沟底向前走。前边的越军经过倒地尸体时,突然被绊倒了。后边的越军见他摔倒,急忙伸手向前去拉。 就在这时,吴江龙突然举起了机枪,朝着猫腰敌人的脑袋狠狠一击。这个敌人连哼都哼一声就砸在了摔倒敌人身上。 倒地敌人『摸』到了小阮的死尸,没等他反应过来,又见同伴随着一声闷响,也砸在了自己身上。这名越军一见两个同伴都死了,吓的妈呀叫大叫。喊了一声后,起身就想跑。不等他挪步,却见一个黑影朝他扑了过来,然后又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名越军身体上压着一个,身下垫着一个,想反抗,又非常不得劲。同时,又不知扑过来的是什么。是人还可以,若是鬼怪,不吓个整死,也是半死,哪能还有力量进行反抗。 吴江龙可不想给这家伙反击的机会,双手在上边用力,双腿在下边同时卡住敌人,让他不能动弹。不到半分钟,这名敌人也一命呜呼了。解决掉三个敌人后,吴江龙彻底放开了,最后一个敌人当然不在话下。 处理掉三个敌人后,吴江龙的手竟然发软了,出现了轻微抖动。不知是累的,还是过度紧张,反正是上下不好使了。不仅手是如此,腿也出现了类此症状。尽管吴江龙努力控制,但仍觉得力不从心。没办法,吴江龙只好坐下来,在地上喘息。呼呼的喘气声,终于把第四个敌人招致过来。 越军班长见过去三个人,一个没回。在原地大声喊了两遍后,也听不到有人回应。这回他可不敢再睡了,不得不起来,亲自过来查看。这名越军越向前走,越觉得发『毛』。“大白天的闹什么鬼嘛!不就是雾大点嘛,咱也不是没见过,那年这样的天气不得来个几十次。”不过,这次的大雾有点邪门,往常都是白雾,可这次确是黑的,比灰『色』的还蒙胧了好几倍。 这名越军过来了,走的很慢,最先看到的是倒地的第一个尸体。若不是他一直低着头,还真险些被绊倒。越军看到尸体后,翻过来查看,见身上没有伤痕。接着又看到第二个,同样没有伤痕。这名越军懵了,仅在几步之外,竟然没听到一点响声,死的也太古怪。紧接着,他又翻看第三个尸体,两手一抓,手上沾满了血浆,粘糊糊的。他伸近两手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突然醒悟过来,“血、血。” 到这时,这名越军才想到了有人袭击。 吴江龙就坐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越军看。由于身上一点力气都没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越军有什么举动。 这名越军意识到此地有人后,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中国军人。于是麻利地将子弹上膛,平端着枪一步步向前搜索。突然,他发现前边有个黑影坐在地上,背朝着他,一动不动。 “什么人,缴枪不杀。”越军叽哩哇啦地喊叫,给自己撞胆。喊了两声后,见黑影没有动弹。这才大着胆子继续向前。 越军走到吴江龙身旁,上下打量,“没错,是中国军人,怎么一点动静没有,莫非是死了! 这名越军用*在吴江龙身上捅了一下,吴江龙趁势倒在地上,两眼紧闭,装的跟死人不差半分。 “妈的,老子还以为是活的。”这名越军见吴江龙倒地,认为他死了,便伸手向吴江龙鼻孔来探。 吴江龙眯缝着眼,观察着,右手悄悄将匕首准备好。他太累了,身上剩下的可能就这点力气了,也只能拼死最后一博。万一一击不中,也只能束手就擒,跟本就没力气与这名越军搏斗。 越军的头跟离吴江龙越来越近,两个人几乎到了脸对脸。吴江龙突然睁开眼,亮光一闪,惊的越军一下子呆住了。就在他准备抬起头,远离的最后一刻,吴江龙集中全力,右手在越军脖子上一划,一道很深的刀痕留在了越军喉咙上。 鲜血哗地喷涌而出。这名越军反应够快,刚一觉出疼,便伸出两手去堵血洞。血在他的双手缝隙间『乱』蹿,瞬间便从上身流了下来。越军想要呼喊救命,可发出的都是呼噜声,频率太低了,震『荡』不了声带。越军费力地向前走了两步,还想挣扎着向吴江龙扑过来。 吴江龙将身体一滚,躲过了这名越军的最后一击。这名越军倒地后,两手一摊,任由鲜血自由流淌。 吴江龙滚到一边,大口大口喘气,他要在最短时间内将身体恢复过来。 几分钟过去了。吴江龙免强站起身,柱着机枪踉踉跄地沿着壕沟向外走。 大雾『迷』漫,满天灰黑。很快,他的影子便失去了方向。 章节目录 一零零、师医院遭袭 一零零、师医院遭袭 董燕走出帐蓬,摘下大口罩,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然后抬头望着远山凝眸。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虽然很短,但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长了。该死的越北山区,自从来了后几乎没遇到过好天气。整天都是湿『露』『露』的,白天热气蒸的要死,晚上又是冻的要命。一个星期下来,总要有那么几天细雨纷纷。虽然是在二月份,但它可没有“清明时节雨纷纷”那种清秀,那份靓丽。到处是大山,到处是雾蒙蒙的雾霭,别说是看什么景物,连喘气都要加大几分份量。仅管夏季还没到,但那些冬天蜇伏下来的蚊虫,老早地就登台比划上了,可着劲地追着人跑。白天扑脸,晚上则不折不扣地吸吮你的血浆。一个吸还不够,还要招来大量的同伴,在肉身上占据大片光滑之处,狂叮不止。等人觉出『骚』痒时,身上早长起了黄豆般地大疙瘩。让你挠也不是,打也不是,难耐之极。 更可怕的是,虽然山里也有许多清泉,但她和姐妹们很少去光顾。偶尔去一次还要兴师动众,必须有一个班以上的男兵们保护。不然的话,说不定从哪冒出几个特工来,非得把你抓走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想当俘虏,更没人有事没事地要找麻烦。更何况,女兵洗澡,男兵保护,这成什么样子。 所以,董燕来到越北山区的这十几天中,整天都在忙着救伤员了,从来没有整儿八经地洗过一次澡。现在一听说要后撤,身上发痒比心痒来的还要快。 “走了,走了,再也不想看到你了。虽然你有山的美丽,但在我心里,实在是与你不合时宜,可能这就是无缘相会吧!但愿我们永远都不要见面,别了,无奈的越北!”董燕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叹。 全师几乎撤的差不多了,但师医院还不能撤。缕缕从前线撤下的伤员必须要经过他们的处理才能转回国内。如果师医院一撤走,这些伤员将无处医治。在绵延的山区内运转,又没有直升飞机,凭着汽车缓行,不知会延误多少条战士生命,所以,师医院后撤,竟然给拖了下来。 董燕在这个大账蓬外透了会空气,便急匆匆向另一个帐蓬走去。 帐蓬里面到处是零『乱』,被人丢弃的杂物。有两个伤员坐在钢丝床上。床上的被褥以经折叠好,打成了两个背包,两只枪放在钢丝床上。透明的钢丝、铁管,明晃晃地罩着地面。 董燕一进来便直冲两个伤员嚷,“你们怎么还不走?都啥时候了,部队要走光了。” 一个伤员答道,“我们要和师医院一块撤。” “为什么?”董燕问。 “你们这里人手太少,很危险。” “没事,一会师里还要加强一个警卫排。” “那我们就跟他们一块撤。” “不行,张医生让我过来看看,就是怕你们还不走。”董燕说着,走过来把一个背包提起来往一个战士身上放,“你们是轻伤员,背包自己拿吧!一会还有辆车过来。你们跟着一块走。” 这个伤员不肯接,还要坚持,“董护士,别看我们有伤,来个仨两敌人我们还能对付,有我们在,你们会安全些。” “不用,不用,我们有枪。”说着,董燕撩开护士服,『露』出了里面的手枪。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有准备。但是打仗你们没经验,还是让我们先留下吧!等警卫排到了我们就走。” 董燕沉『吟』了一下说,“好吧!我去跟张主任汇报。” 外科主任张玉正在做着外科手术。董燕进来,悄悄地汇报了两名伤员不肯走的情况。 “好吧!不走就不走吧!。等把这手术做完了,我们也撤。” 这时,一个男兵从外边进来,“张主任,师后勤部又催了,让咱们赶紧撤。” “嗯,你告诉陈部长,这是最后一个了,做完我们就走。”张玉握着手术刀,继续在伤员身体上寻找着什么! 这名战士的身上被越军炮弹弹片击中了十几处,表皮的弹片已经清理干净,,只有夹在骨缝中的两处还在清理。 张玉用夹子夹住最后一块弹片,费力地向外一拔。带血的一块弹片被他生硬地拔了出来,夹在铁夹上。 “好了,可以转移。”张玉松了口气,“来人,把他运走。” 又从外面进来几名护士,众人忙着把这名伤员包扎处理,然后抬到户外,上车拉走。 “张主任,我们可以走了吗?”董燕上前问。 “可以了,”张玉摘下手套,开始脱白大衣。他一转头,发现有一名战士掀起门帘在向里张望。 “有事吗?”张玉问。 这名战士没有回答,而是把头重又缩了回去。 张玉先是楞了一下,继尔追出来问,“是不是还有伤员?” 他觉得这名战士眼生,以为又是从前线撤下来的。虽然眼下医院人手少,但是为了给伤员治伤,他一个人也以忙上一会。所以,他怕耽搁了伤员治伤,追出来问。 他追出来时,这名战士已经向前走了五六步远。 这名战士听见张玉从后边追问,不得不停住腿步,转回头,脸皮向上一抖,免强笑了笑,用很生硬的中国话说,“没有,没有,我们路过。” “噢,那就好!”张玉放下帘子,重新回到帐蓬内。突然,他意识到什么,“不对,这个人不像我们的战士。” 来的这名战士一身崭新绿军装,像似刚刚从库房取出来,折叠了很久的样子。再仔细品味他的说话口音,不像南方,也不想北方。虽然战士们来自全国各地,口音区别很大,但说话的连惯『性』是不会差的。可这个人说起话来却显得磕磕巴巴。张玉这么一分析,竟觉察出来人不是自己人,于是急忙对董燕说,“刚才那人很可能是特工,快去通知警卫班。” “啊!”董燕一听是特工顿时便慌了。她只是听说越南特工如何如何凶残,可还从没见过真正的特工。现在敌特工来到眼前,她能不害怕嘛! 张玉见她没有反应,一边向下撕撤白大衣,一边向帐蓬外冲。出了帐蓬门便喊,“警卫班,警卫班。” 一名哨后听到喊声急忙跑了过来,“张主任,出啥事了?” “看见刚才有生人进来吗?”张玉急头败脸地问。 “没有啊!” “一个战士,穿了一身新衣的战士。” “有,有,刚才我还逗他来呢!”这名战士笑着说,“看来这人没打仗,是在哪猫着来,衣服连点土都没有。” “快,快去带人把他抓回来,他不是自己人,很可能是特工。” “啊!”这名战士惊住了,随即答道,“是”一转身,带着几个战士朝着特工消失的方向追去。不一会,这个战士又返回来了,对张玉说,“张主任,没找到,叫那龟儿子跑了。” “收拾东西,收拴东西,赶紧撤。”张玉意识到医院暴『露』了,敌人下一步肯定会对这里采取行动,所以,他让战士们赶紧后撤。 师医院坐落在一条山谷中,跟随着前进部队转移几次才到达这里。部队后撤命令下达时,它本来处在后方。随着战线不继缩紧,而它并没有相应地向后撤,所以越来越前出。 连日来,一小股公安兵始终在死死地盯着这个地方,几次想下手,但看到这里出出进的我方车辆很多,一时猜不透这里究竟有多少兵力,所以一直没敢动手。当他们发现进来的是空车,拉出去的都是载满人员的重车后,意识到这个地区的中国军人要撤了。公安兵实在等不及了,担心最后得到的是座空城。所以他们派了一名会讲中国话的越南特工进来侦察情况。 这名越军穿着中国军人服装进来后,并没受到哨兵的严格盘问,所以在医院内转了一大圈,看出这里并没有重兵把守,只是我军临时的一座医院。持枪的军人也不过十几个。其它的不是男伤员,就是女医生和护士,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这名越军跑回去一汇报,公安兵开始对这里采取行动了。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张玉催着所有人装载车辆,准备后撤。医务人员将伤员扶上车,然后一个个也跳了上去。三辆汽车准备开动。 “张主任,帐蓬不要了。”董燕把着车门问。 “不要了,不要了,快上。”张玉在车下催促着董燕上车,然后自己也座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汽车车灯打开,在山谷中照出很长一条通道。三辆汽车马达轰鸣,一前一后开出医院,向前行驶。 从山顶上冲下来的公安兵一见,急了,忙着呼唤炮火。想要用炮火阻止住这三辆汽车。 几发炮弹呼叫着在三辆汽车中间爆炸。 董燕一听炮响,急忙抱住脑袋,抵在车室内,唯恐被炸着。 “快,快,冲过去。”张玉命令司机。 司机脚踏油门,加速前进。 忽然,第一辆汽车的车头中弹,一歪头撞在山脚下,顿时便停住不动了。 几名活着的警卫班战士从车上跳下来,躲在石头、大树后准备迎敌。车上的伤员也被人抬下,躲在一个土坎后,等待后边的车辆上来。 紧接着第二辆汽车冲了过来,在被毁的第一辆车前停下。大家匆忙装车,然后由警卫战士掩护着继续后撤。 张玉和董燕乘着的第三辆汽车,正呜呜叫着向前飞跑。由于车速太快,遇到拐弯时,司机一打方向盘,车头没有调整过来,一下子顶在了一块大石上。只听“当”地一声,车身猛地一阵摇晃,汽车便停住不动了。 汽车猛地一停,董燕措手不及,一头项在前挡风玻璃上,顿时便被撞昏了。 张玉前额头也被撞出了血,血流满面的惊呼司机,“怎么搞的,快倒。” 司机拼命地驾驶汽车,调整方向。没等汽车完全调整过来,山上的公安兵已经快到眼前了。敌人的枪声、嚎叫声,直冲着张玉这辆汽车扑过来。 车箱里的三名战士开枪对敌『射』击,拼命阻止敌人。 车箱上的一阵猛『射』,暂时将敌人火力压制住。 汽车刚走了几步,噗噗有几发子弹又飞过来将车胎打爆。 汽车向左侧一歪,彻底停在路上不动了。 司机抓起一支半自动步枪,对张玉说,“张主任,你带着董护士赶紧撤,我们掩护。”说完,他一拉车门,跳到汽车下,朝着敌人来袭方向开火。 张玉见董燕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使劲拍了拍,“董燕,你还走的动吗?” 董燕点点头。 “那好,跟着我,向前跑。”张玉跳下汽车,接住董燕,两个人『摸』着黑向前奔跑。 山上的公安兵从山上漫沿下来,渐渐围住这辆汽车,又是炮击,又是扫『射』。不大一会,车上的还击枪声终于停止了,四个中国士兵全部牺牲。 张玉和董燕哪里还敢回头看看后边情况,猛跑还觉得慢。 他们一心要跑出敌人追击范围,跳出敌人魔掌。估计再向前跑上几公里,肯定能遇到中国部队。到那时,有了援兵,他们就不用怕后边这伙敌人了。 黑夜漫漫,山谷无边,仿佛前边的路就没有尽头。仅管两个人可着劲地向前跑,却怎么也出不了这条山谷。是不是『迷』路了,两个人谁也说不清。即然分辩不出,那就瞎跑瞎撞吧! 两个人也顾不得东南西北了,只顾顺着公路向前跑。 月明星稀,污龊的天空还能散见些光亮。 跑着跑着,突然前边出现四五条身影。 两人急忙刹住步伐,躲到一块石头后。张玉拔出枪,喘息着问,“是自己人吗?” 只听一个中国声音道,“是。” 张玉一听到对方说的是中国话,顿时便放松了警惕,和董燕走出石头,慢慢向几个人靠近,“你们是警卫排的?” “对。”对方又是一个字。 当张玉和董燕接近黑影后。突然,几个黑影同时向他们俩闪了过来,伸手将张玉和董燕的枪下掉。 下掉两人枪后,对方才叽哩哇啦地说上了越南话。 张玉一听,完了,竟识道他和董燕落到了敌人特工手里。 这时,从北方响起急促脚步声,一支队伍在向这里跑过来。 黑影中有人又说起了越南话。两个特工上来,猛地推搡着张玉和董燕向山坡的树林中走。 他们刚一钻入树林,就见北面过来的这支队伍,便与后边撵过来公安兵交火了。双方趴在沟底又是一场大战。 抓走张玉和董燕的这伙人是当地一支民兵武装。领头的叫阮连胜。 阮连胜看着山下打的非常热闹,便对手下人说,“咱们不空手了,走,回村报信去。” 一个越南兵说,“咱不帮帮公安他们?” “这帮小子,一惯牛的很,不用管他们,让中国人教训教训一下也好。” 说完,阮连胜带人押着张玉和董燕钻进树林消失无了踪影。 章节目录 一零一、黑夜奇遇 一零一、黑夜奇遇 七条人影在跌宕起伏的山峦中时隐时现。一会出现在山脊,一会又隐埋在山洼。时而出没于树林,时而又深埋于草丛。 张玉和董燕双手被反捆着,走的踉踉跄跄。后边的两个越南民兵还时不时地推上一把。开始时张玉还能大声斥责,其结果,每次反抗后,招来的都是一阵拳打脚踢。不知是张玉没力气了,还是胆子被打小了。反正在后来的推搡中,张玉都是一再的忍受。只是在董燕受到欺侮时,他才大声进行抗议。 这几条人影在钻山越岭中走的非常寂寞。没人说话,没人出声,只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 突然,董燕一个趔趣被石头绊倒了,一个越南民兵过去,假意上前搀扶,趁机在董燕怀里捏了一把。 董燕吓的大声喊叫。 走在前边的张玉听见董燕喊叫,停住不走了,强烈要求与董燕并行。 两个越南兵叽哩哇啦『乱』叫,又是猛地推搡,又是大声训斥。但不管怎么样,张玉沉下身子就是不向前走。 阮连胜走过来,用枪抵住张玉头,“你,不走,死了,死了。”免强说出几句中国话,随后又换成越南语对张玉叽哩哇啦的咆哮。 张玉用眼死盯着阮连胜,“你们不让我跟她在一起,打死我也不往前走。” “为什么?”阮连胜问。 “他们在欺侮她。”张玉用头点着那几个民兵。 阮连胜斜眼看了看手下,又转过头,对张玉说,“好吧!”用枪一指,告诉其他人,“她和他一起走。” 五个越南人把张玉和董燕夹在中间,董燕在前,张玉在后。 “妈的,一会老子整死你。到这份了,还充什么大爷。”一个越南民兵轻声说着。 “另一个越南兵搭腔道:“金三,你得老实点。误了事,阮队长可饶不了你。” “哼!”这个金三哼了一声,“回村我还找这中国妞,看他能把我怎么的。” 越向前走,夜『色』越暗。这不仅是到了半夜的缘故,是这里的山比刚才走过的山要高许多,也密实了许多。山峰回转,草木幽深,如不是本乡本土之人,很难发现在深山之中竟还隐藏着一个村落。 远处,在群山包围之中,有一块较大的洼地。有零星光亮从那里『射』出。 “好了,到家了。”阮连胜轻声说出这句话后,又对一个越南人说,“刘立玄,你前头走,回村报信,说我们抓到了北寇,让村长做好准备。” 那个叫刘立玄的人,答应一声,头前向山凹处跑去。 张玉不明白越南人在说什么,但从阮连胜对刘立玄的分派中,他分辩出,敌人肯定是前去报信了。张玉大脑在飞快地思索着,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时机逃跑。一旦被弄到敌人老窝,想跑可就难了,到那时,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俘虏不说,还说不定要受多少侮辱。张玉这样想着,眼睛便向四下里撒『摸』,努力回忆刚才走过的路。 一路上,他被几个越南民兵推来搡去,跟本就没时间观察,即使是观察了,峰回路转的山峦,再加上翻山越岭的跋涉,全都被暗夜吞食掉了。仅有一点的路途记忆,重新翻过来,再思索一遍,也已经是记不得多少。此时,张玉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凭着时间判断,越南人带他们足足走出了十里开外。 “想什么想,快走。”阮连胜发现张玉脚步走的很慢,而且还不时地向四下里打探。他觉察出,张玉想搞什么动作。说着,在后边推了张玉一把。 一推之后,张玉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只见他一个趔趣,便从山顶上扑了下去,然后,顺着陡坡一直向下滚。 张玉这么一滚,立时把阮连胜他们几个越南人下傻了眼。别看山坡上到处是草丛,可在草丛的隐匿下,还有许许多多悬崖、沟坎。张玉摔下山去,即使不被荆棘扎死,也会掉下悬崖摔死。 董燕听到身后响声,回头一看不见了张玉,顿时便急的她大声疾呼,“张主任,张主任。” 草丛被张玉压倒了一大片,一阵“哗哗”撕扯响声过后,便失去了张玉踪迹。 山坡重又归于寂静。 “金三,下去看看。”阮连胜在惊谔中回过神来。 别看金三背地里说些大话,但当着阮连胜的面他还真是不敢。谁不知阮连胜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从小就在死人堆里滚。究竟杀了多少美国大兵,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一个小小金三,年龄上与阮连胜相差十几岁,刚出茅庐的楞头青。只不过冲着老爹的面子,才在民兵队里混上个觉『色』。要不是阮连胜看在他爹的份上,还不知怎么整他呢! 金三不敢怠慢,屁股着地,出溜着,沿着张玉划过的痕迹向山底下滑。金三事先有所准备,划着划着便觉身下越来越轻,速度越来越快。凭着他多年在山区滚出来的经验,他意识到坡度越来越陡了。他在滑落过程中,几次揪住身边蒿草,使速度降了下来。遇到一颗小树后,他急忙伸手向前,把身体控制住,不再顺山势而下。 金三不敢向下滑了,他怕自己也掉下去。于是,站起身,两腿打着弯,一前一后向山坡下挪动。忽然,他发现在脚底下出现了悬崖,黑漆漆的,深不可测。 “完了,这小子肯定摔死了。”金三在心里判断着,探头向下望了望,什么也看不见。“妈的,便易你了。” 金三估计张玉肯定摔死了,于是扭身开始往回走。来到山脊上,叽哩哇啦地向阮连胜汇报,“队长,那小子掉崖下去了,找不到。” “你看到是崖吗?”阮连胜不相信地问。 “没错,我看了,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到。” “妈的,便易这小子了。”阮连胜说着,一挥手枪,“算了,先回村,明天早上,你负责,带着几个人再找找。” “是”金三高兴地答应一声,上前推搡董燕,“走。” 董燕一边哭着,一边恋恋不舍地回头向山下望。 “看什么看,你的同伙早死了。哭也没用。”金三一边推搡着董燕,一边在后边没好气地数落。尽管董燕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粗鲁动作中也意识到了不是什么善意。 吴江龙脱离开四三二高地后,一直不敢走大路,专挑人迹罕至的深山走。 现在到处是敌人,满山遍野都是敌人的搜索部队。那些什么公安屯、地方武装、民兵像撒开的一张张大网,专门在路口、桥梁上设卡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分队,跟随在越军大部队后,到处寻觅搜索我军走散、走失人员。 吴江龙几次钻出山林想走大路,都被绵绵不绝向北涌来的越军给吓了回去。 敌人来的也太快了。我军刚一撤退,他们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什么运输工具都用上了。自行车,三轮摩托车,甚至连一些马车上也坐着身穿各种各样服装的越军。由大大小小车辆组成的运输队,夹杂着说不清是老百姓,还是民兵的队伍,也都一古脑地挤上公路。弄的公路是人喊车鸣,纷『乱』不已。 通向我国边境的所有桥梁,在我军后撤时几乎全部被炸了,因此,每座桥梁的南部桥头,都成了赶集般的噪杂市场。指责声,呼喊声不绝于耳。 一支工兵部队不得不在河面上架起了浮桥,搭载着正规军快速开拔。一些地方武装也想尽快到达中国边境,竟然与正规军争抢开了桥面。 中国主力部队一后撤,使得担任阻击的部队面临到了巨大危险。 连续几日,在抢占公路、桥梁过程中敌我双方均发生了枪战。我军最后守桥部队经常受到越军特工、地方武装袭击。然而,上级一再强调不要恋战,要求所有部队迅速撤回国内。最后,不得不提前将各种桥梁炸了。大桥没了,那些担任阻击部队,只能在连绵起伏的大山中寻找新路径。一路上,有越军的不断袭扰,又有重山阻碍,所以,他们走得特别慢。甚至有相当数量的部队失去了前进方向,陷入大山之中,『乱』闯敌撞。不合时宜的地图,几次地标错了方向。 到现在,史柱国带着部队下落不明。徐昕领着几名战士还在钻山沟,跑了一天一夜,也没弄清离国境线究竟还有多远。 吴江龙、史柱国、徐昕三股力量均陷在了越南山岳丛林中,失去了联系,开始各自为战。 吴江龙看到蜂拥而来的越军后,再也不敢想公路的事了。不但不敢想,而且白天也不敢走了。白天『摸』清公路延伸方向后,便先找个洞子钻进去,隐藏好,等待夜晚来临时,再按照大致方向,瞄着星星向北走。 傍晚刚过,吴江龙像个懒猴似地从洞子里钻出来。晕头晕脑地向天空张望,开始寻找北极星。当他确定好方位后,便将机枪向身上一背,手里拎着那支到任何时候也不愿丢弃的徼获来的狙击步枪开始上路了。 先是穿过一片树林,越过一条河沟,便准备向一道山梁靠近。 忽然,山脊上亮起了几支火把,接着响起了叽哩哇啦的越南话。 吴江龙不敢向前走了,急忙快跑几步,跑到一个悬崖下,把身体隐藏起来。 又过了一会,便听到有什么东西从山梁上滚落下来,接着是沉闷“嘭”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十几米高的崖头上落了下来。 吴江龙不知掉下来的是何物,蹲在地上没敢动。 过了一会,又听到山上有人说话,接着又听见有人向山坡下滑动声音。 吴江龙心想,“遭了,要是被敌人发现。敌人肯定会对他进行追杀。现在想躲开,万一弄出声响,无疑会主动暴『露』。”吴江龙掏出匕首,隐藏在崖壁后的草丛中,屏住呼息等着。万一有敌人下来,先结果了再说。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拼。 又过了一会,山坡上的声音停止了。紧接着,下来的人又开始向回爬。 吴江龙见敌人回去了,揪紧的心才慢慢放开。到了这个时候,吴江龙还是没敢冒然走出去,不知敌人距他究竟有多远,只要稍微迈步,就会碰响草丛。 二三月的天气虽然草『色』还绿着,但它的枝叶上也有了枯『色』。稍为一用力很容易碰断,而且,落在地面上的草叶,也极易被踏碎发出声响。 吴江龙耐心地等着,直到山梁上的光亮消失,声音渐远,他才轻脚向掉落的物体走去。 近前一看,发现地面上躺着的是一个人。吴江龙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为了防止万一,他用枪口指着这个人,渐渐向前靠近。他唯恐这是一个活着的敌人,所以不得不加倍地小心。 吴江龙走近了,借着星光,看到了这人脖领上的红袖章。 “咦!是我们的人。”吴江龙从军装上判断出这是一名中国军人。于是,他大着胆子将枪放到一边,再把这个人翻正了身体,仔细辩认。 这个人脸上被荆棘刺的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四肢骨头大部分断裂,在吴江龙搬动过程中,软绵绵的没有了硬『性』。 吴江龙不知这人是死是活,便伸手在鼻子上探试鼻息。感到有一股微弱气息,从鼻孔里流出来。 “这人还没死。”吴江龙有了想救活此人的想法。既然是同胞,又是战友,只要有一丝生还的可能,如何不救! 吴江龙放下这个人,从身上取下一块布,急忙跑到小河旁,沾满了水,又匆匆返回来,将水滴入这人口中。 冰凉的水滴落入这个人口中后,过了很久,他才醒过来。 吴江龙喊,“同声,同志。” 张玉仿佛在梦中一样,听到有人呼唤。慢慢睁开眼,却见黑糊糊一张脸正望着他。在异国,能听到母语,不用分辩,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自己人。 吴江龙见张玉睁开了眼,接着问,“你是哪部分的?” “师,医,院”张玉费力地说出三个字。 “山上的是什么人?”吴江龙希望他说出刚才山顶上的是自己人,而不是敌人。那样的话,他就找到同伴了。可张玉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 “是,敌,人。” “啊!这么说,你是从敌人手里逃出来的?” “嗯!”张玉免强张大了嘴,“还有一个人,你要救她。” “还有?”吴江龙楞了一下,接着问,“什么人?” “护士,董燕。”张玉说完这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董燕,”吴江龙龙觉得这个名字好熟,在心里念道着,“董燕。”忽然惊异地嚷出口,“啊!是董护士。” “你是谁?”吴江龙还想继续问,然而仔细一看,张玉已经把嘴闭的死死的。吴江龙急呼,“快说,你是谁,山上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把董护士弄哪去了?” 尽管吴江龙着急地发问,可张玉再也一句话说不出来。吴江龙伸手再探他的鼻息,发现张玉气息全无。 “唉!”吴江龙叹息一声,无奈地一屁股座在地上。 张玉死了。 想要把张玉尸体弄回国内,非常不可能。背着一个人不可能攀山越岭。那么火化掉,带着骨灰走,更是不可能。满山遍野都是敌人。点着火堆,瞬间便会有大量敌人赶到。那就只好埋了,等将来找机会再弄回国内。 吴江龙用匕首在山崖下挖了一个坑将张玉掩埋好,然后又在上边堆了几块石头,有意识地摆成一个“中”字。吴江龙做好这一切后,坐在地上开始为下步打算。 现在他不能走了,不能一个人回国。无论如何,他要把董燕从敌人手里救出来。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二、丑陋的村庄 一百零二、丑陋的村庄 丑陋一词用在村庄上似乎不大合乎词议。但村庄若有了生命,又付诸于行动,在言与行中都表象出了生命的体征,这时,再用这个词时,我想诸君不会再有异议了吧! 黑夜中的鸡肋屯被外出民兵带回来的消息彻底惊醒了。本来就不多的三十户居民,纷纷从光着的的木板上爬起来。男人们不管男女老少手里都要拎着个家伙。女人们撕扯下吃『奶』娃的嘴,不管娃子是否哭闹,也都跟在男人后面,急匆匆往村里唯一一块稍大的空地上赶。 几十年的战争,让村子里很少能留的下年轻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青壮年都被应招入伍。男人们快打光了,年轻的女人便挑起了男人的担子,承担着各种活计,有的还参军入伍。不在正规军里,就在地方武装之中。民兵队伍里也仅保留了很少的年轻人,而这些人不是身有残疾,就是特殊的另类。也不乏根基厚实的家庭,为了保全生命而不去参军打仗的人员。 一阵敲击烂铁的声音在村子里响个不停。 几十个穿的破破烂烂的村民从自家的阁楼里钻出来,踏拉着草鞋,噼哩啪啦地向空地上跑。 这时,在空地上有人笼起了一堆大火。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深黑『色』的脸。没有表情,没有笑容。几乎所有人都持着一对空洞洞的,没有任何内容的眼睛。 无论是法越战争,美越战争,还是中越战争。鸡肋屯从没经受过战场的洗礼,没有受到任何外族的侵扰,一直保留着最原始的村貌,过着最简陋的生活。从外表看他是那样的贫穷,村人们是那样的愚昧无知,是被外面世界遗弃的角落。其实不然,这里历来是越南『政府』的根据地。每在他们失败时,都要屯集到这里进行修整。不是建设村庄,而是隐下身来,继续进行红『色』革命。久而久之,这里的人们始终保持了一种思想,口号式的思维,胜于宗教式的洗脑。只要有人一声呼喊,即可引起一场没根没据的纷『乱』。 自卫反击战一开始。被打散了的越军地方『政府』,地方要员,纷纷逃亡到这里。道听途说式的谣言,传染的村民们对中国军人恨之又恨。他们用烧杀抢掠的日本兵与中国军人相比,所以心里的仇恨与日聚增。荒诞无稽的思维,支使了荒诞不经的行动,让董燕第一次偿到了什么是群起而侮之的惨痛。 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送信的越南民兵叽哩哇啦地向村人们讲述他们抓获张玉和董燕的经过。他讲了半天,但这些村民还是木呆呆地发楞。他们只会用肢体语言,不懂得什么叫呐喊。因此,在现场上也没发生他想像中要出现的激烈场面。 人群中,有几个老人扎在一起叽叽喳喳分析情况,可能是他们曾经在中国援越时见过中国军人,没有把中国军人想的那么坏,在头脑中依然保留着那份渐渐消退的影像。 刘立玄终于被无动于衷的人群弄的口干舌燥,一会功夫便失去了炫耀兴趣。不得不把眼睛转向阮连胜他们可能出现的方向,想用事实证明他说的都是真话。过了一会,刘立玄喊: “来了,来了。” 这些村人们立时便随着刘立玄的喊声把头转了过去。 只见几支火把从山上梁上一直走下来,穿过一片浅滩,渐渐接近村庄。 一群孩了呼叫着,快速迎了过去。当他们看见董燕被人像牵牲口一样牵着向前走时,感到特别兴奋。一个胆大的孩子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向董燕砸了过去。其他孩子似乎从他的举动中也找到了玩的乐趣,跟着从地上拣起石块也投了过去。一时间,十几个小孩,频频连发,扔过去的石块,有的砸在董燕身上、头上,有的穿越而过,落到了地上。这些孩子,一边向董燕投掷石块,还一边进行比赛,看谁投的准不准。 董燕被雨点般的石块打的惊慌失措,吓的嗷嗷『乱』叫,躲又躲不掉,跑又跑不开,这里闪开了,那里又来了,最后,只能用捆着的双手,徒劳地遮挡住脸。 牵着董燕的金三不但不阻止孩子们,而且是鼓励般地哈哈大笑。还叽哩哇啦地向孩子叫嚷着,“这是女北寇,看好了!使劲打,打死了也白打。” 孩子们受到他的鼓励,石头扔的更欢了。 跟在后面的阮连胜一言不发,任凭孩子们『乱』砸。 一进村口,他便被几个老人截了过去。 “连胜,从哪抓的” “山那边。” 有一个年长的男人担心地问,“你把她抓来,怎么处置,万一他们的人找来,怎么办?” “没事,”阮连胜无所顾忌地说,“他们的人都跑了,没人管了。” “那你弄她做啥?” “先耍耍,然后给人民军。”阮连胜与几个老人说着话,眼睛一直瞟着董燕方向。他可不想在重要关口,让董燕在自己视线中消失。能抓一个女俘,在村子里,或者是地方当局,都是一件很大的功劳。 火把一直从村外走向村里。 村里的人听说阮连胜他们抓回个女俘虏,都争着、抢着往前挤,似乎有外星人落到了他们村庄,不看一看,这辈子都后悔。 “让开,让开。”金三一边往前挤,一边哟喝开挡路的人。 不知哪一个村民开了头,突然把口水吐向董燕。一边吐,还一边高声叫嚷。 董燕听不懂他们在嚷什么,但从一个越南人朝她身上吐口水中,董燕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她是一个非常好洁净的人。别说是其他人的口水,就是身上沾上一点点水渍、泥渍也要弄的非常干净。即使在战争期间也是如此。看到有人把口水吐到她身上,董燕恶心地,恨不得蹲在地上哇哇大吐。 当第一口涎水落在她身上后,她正不知如何是。没想到,紧接着又有大口大口的吐沫吐了过来。董燕躲闪着,双手来回摆,走的歪里歪斜。穿过人流夹着的过道时,几乎所有女人都朝她吐。有的吐的不是涎水而是是痰。董燕恶心的死的心境都有,她感到了重大灾难降临,恨不得让那些孩子拿石头砸把自己砸死来的干净。 突然,董燕不在哇哇『乱』叫了,而是张口大骂,“混蛋,流氓,有种就杀了我!”开始一连声地叫骂。 她突然这么一叫喊,还真把这帮越南人给镇住了。一下子,众人都住了口,用发呆的眼神望着她。“这个人怎么这么大胆,我们这么多人吐他,他还敢骂人。” 其实,这些人没人懂中国话,即使现在董燕嚼他们老祖宗,骂他们家祖孙八代,他们可能也是听着像好话。只不过,现在董燕的表情不对,不是温和,而是愤怒。所以,这些越南人从董燕的表情中,判断出董燕是在骂人。 这时,金三过来了,他不想在村人面前失去一次表现勇敢的机会,便伸手在董燕脸上狠狠搧了一记耳光。 金三突然一击,打的董燕眼冒金星。也仅仅是一刹那,董燕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反抗。于是她不再忍受,把头一低,狠狠地撞向金三。 金三打完董燕后,完全想不到董燕还敢还手。因此便高兴地,举着打过人的手向村人们炫耀,嘴里还大声嚷着,“意思是说,北寇没啥了不起,现在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正在得意,完全没有意料到董燕的反击来得这样快。 董燕的头撞过来了,狠狠地撞在金三腰部。 金三一点准备没有,突然受到一击,便“唉哟”大叫一声,踉跄几步摔到在地。 金三摔倒在地后,半天没能爬起来。有的村人大笑,嘲笑金三无能。有的则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董燕,心想,这个女人这么厉害,捆着又手还敢打人。 阮连胜看见人群一阵『骚』动,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匆忙从外边挤进来。当他看到金三倒在地上,捂着腰,半天站不起来时,便上前扶起金三问怎么回事。 金三一手按着腰,一手指着董燕,呲牙咧嘴地说,“她,她,她敢打我。” 阮连胜把头转向董燕,大声喊,“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捆树上。” 刘立玄和另两个民兵急忙上前,把董燕连拖带拉地弄到一颗大树旁,用绳子把董燕和大树绑在一起。 董燕刚一被捆住,那些被她吓呆的的村人又苏醒过来。有的开始愤恨地向董燕投掷石块,有的则举着拳头大声叫喊,“杀了她,杀了她。” 阮连胜有他更阴险的整治方法,他可不想按村人们这太过平常的办法处置董燕。要处置,就要处置的出类拔萃,与众不同。于是,他举着双手,示意村人们住手、住嘴。然后命令一个民兵, “去,弄点血来。” 一个民兵跑开了,不一会,端着一盆猪血过来。阮连胜从民兵手里接过猪血,又从树上撅断一根树技。然后沾着猪血在董燕身上星星点点地撒。 一些有经验的村民明白了,这是一种最古老的,最阴毒的整人刑罚。 阮连胜把血撒完,开始劝村民们回去。 从董燕被带进村子,村人们一直在折磨董燕,折腾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时间一久,新鲜劲一过,再加上白日的劳累,一些村民这才感到了浑身的疲惫。现在阮连胜这么一说,村人们也都有了面子。于是,人群开始慢慢散尽。 可金三还觉得玩兴没尽,眼巴巴地盯向阮连胜,“队长,不能便易这娘们,得让大伙砸死她。” 阮连胜嘴角轻轻向上一撇,‘哼,那太便易她了。” “就让她这么老实呆着,咱也耗不起啊!” “耗什么耗,先回去睡觉,明天早起啥都知道了。” 金三转眼看被污血弄得污秽不堪的董燕,原先的『奸』『淫』之念顿时消失殆尽,恨不得蹲在地上猛劲地呕上几口。 董燕满脸、满身都是污血。原先清丽面容一点不见。整个人,像是从血池子里捞出一样,污秽不堪。 金三对董燕失去兴趣后,开始便得主动,“走了,走了,睡一会。” 他这么一哟喝,其他两个民兵也走了。只剩下刘立玄和阮连胜。 “队长,你去睡会,我看着她。”刘立玄巴结地说。 “不用,咱都回去。在这大山里,没人知道他在这。”阮连胜转过身,向刘立玄打招呼,“走吧!” 大山似乎也如人一样睡着了,静的出奇,连个小小的鼾声都没有。 风完全静止不动,把一股『潮』湿、沉闷、压抑的空气输送到鸡肋屯后,就啥也不管了。 子夜的天空虽然暗淡,但还能模糊看出董燕的身影。 董燕看见所有人都走了,那种奋争、拼命的劲头渐渐抵落下来。望着空『荡』『荡』的群山,渐渐的,她又转入了另一种害怕。她长这么大,还从没一人进过大山,更别说在这人影不见的大山中过夜了。 远处的山峦,就像一个个狰狞的怪兽,正步步向她『逼』近。她想喊,向着大山喊救命,想让过往的人出现。但他刚一准备开口,又觉得这是徒劳无意之举。自己被敌人抓到这里,不就意味着敌人要折磨自己,让自己屈服嘛!不屈服又怎么样,大不了是死亡。如果此时喊,不但得不到相救,还会引来敌人的嘲笑。不能喊,就是吓死也不能喊,到啥时,也不能给中国军人丢脸。 董燕反复思考着自己最后的结局。她意识到,部队全都撤了,这里不会再有中国军人出现。没人救她,她自己又怎么脱离开敌人魔掌呢!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好办法。忽然意识到,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何不趁此时逃跑。有了这个想法后,董燕便拼命晃动身体,想要把绳子磨断。她这么一折腾,才知道敌人是如何老辣。双手被环绕到树后,上身和双腿又都被绳子在树上绕了两匝。连动都动不了,如何挣开绳索。 董燕挣扎一会后,力气耗尽也让没能让绳子松开一点点。没办法,只好死心了。董燕见自己没有一丝逃掉的希望后,心里竟然变的坦然了。死就死吧!死在哪里都一样,大不了地点不同,其结果都是一样。 董燕挣扎的也累了,想的也累了,渐渐困意上来,不一会便睡着了。 董燕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短的梦。梦到了回家,梦到了战友,梦到了回国后受到欢迎的场面。那种轰动声越来越近,突然,嗡嗡声在耳边响起,还夹杂着钻心的疼痛。 董燕睁开眼,只见身上已沾满了黑压压的蚊子。抢到地点的正大口吸血,挤不进来的,则围着董燕盘旋,等待可乖之机。 看到这个场面,董燕吓得大叫,这是身不由己的,因惊吓而不能自制的嚎叫。她这么一叫,有几只蚊子受到身体震动,惊吓地飞了起来。而大部分蚊子则纹丝不动,继续吸食着,他们绝不会放弃阮连胜赐给他们的一顿大餐。 正是阮连胜点在董燕身上的血,招致了这一特殊类的蚊群。这些蚊子吸食掉董燕身体外面的血『液』后,开始把尖喙扎入董燕身体。 此时,董燕身体里的血像是被千百个注『射』针头一齐向外抽一样,在不断消失。 没用多久,董燕的头便耷拉下来,人也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三、营救 一百零三、营救 一霎电光,在大树前抛下了更深的黑暗,很快,如注大雨倾泄而下。正在吮吸的蚊子不知是被浇落,还是被震散。随着第一个雨点滴落时,成团的蚊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哗哗”的雨声终于把董燕从昏『迷』中淋醒。 在这漆黑的夜,孤寂的天地里,董燕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雨水不断冲击着她的脸以及全身。冲刷下来的污血在地上染成红红一片,打着旋,伴随着水流,汩汩往下游漂走。 董燕无助地瞪着空洞洞的双眼,望着黑漆漆的远方,心里暗祷着,“谁来救我,谁来救我——你们在哪!” 吴江龙掩埋好张玉后,重新把两支枪背在身上,然后挥着匕首,砍开荆棘,一点点地向山脊上爬。几次爬上去,都因坡度太陡,又被滑了下来。云层遮住了夜光,根本分辩不出四周景像。他不知道此时身居何处,哪里是东南西北,只想着爬上山顶,就能看到刚才敌人途经的方向。确定了方向,才能找到董燕被押到了什么地方。 吴江龙一次次奋争,一次次失败。 一道闪电划过,吴江龙这才看清了自己正要冲击的山坡。这哪里是什么山坡,分明是长长的一道陡壁,足足有半里地之长。一看之下,吴江龙傻眼了,怪不得爬不上去,原来有这么陡,就是在折腾三五十个回合,自己仍然是上不去。 怎么办,只好另找出路。 吴江龙从陡坡下退出来,开始顺着陡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陡坡难上,坡底也依然难行。一人高的蒿草遮蔽掉前进视线,什么也看不到。陷身其中,更是没有了明确方向。荆棘和藤蔓纠葛在一起,丝丝缕缕,杂『乱』无章,组成了密不透风的厚厚魔障。仅凭一把匕首万难开出一条通道。吴江龙再一次陷入了绝地。 又是一道闪电,随之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此时,吴江龙进退无路,遮盖无物,只好任凭雨水肆意浇铸。 暗夜的魔力虽然罩住了天地,但其阻止不住暴雨的倾泄。雨注横溢着天空,冲洗着山体,不久便统治了这里的一切,让一座座沉寂的山体发出了响声。 积聚起来的雨水,顺山势而下,瞬间便把吴江龙砍倒了的蒿草漂浮起来。吴江龙感到脚下水位越来越高,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个洼地上。吴江龙急了,他不知道这个洼地有多深,更不知洼地方圆有多大。万一这里正是山水屯积的地方,待洪水一来,首先『荡』平的必定是这里。 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开始拼命了。只见他挥着匕首连砍带扯,身体也随着不断前扑,渐渐地砍出一个豁口,吴江龙立即将身体顺着通路前移。忙碌一会后,他的身体里也在汩汩向外淌着『液』体,与雨水交合在一起后,分不出哪是汗水哪是雨水。 吴江龙横下心了,只要没累趴下,就一定向前。 经过一阵磕磕绊绊,吴江龙感到脚底不在有淌水声,这说明他已经脱离开了水坑。这还不行,过不了多久,水还会漫上来。 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仿佛老天爷故意不给吴江龙亮光似的,这时竟然连闪电都不打一个,漫天除了哗哗暴雨声,就是他砍草时的呼呼喘气声。 吴江龙一边向前开道,一边用脚试着寻着方向。凭着对倾斜度的感觉,他慢慢找到了山脊走向。吴江龙心里有底了,只要踏上山梁,就什么都不怕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吴江龙终于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吴江龙也不管什么雨淋,什么地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一样,一下子便摔倒在地,随后四肢自然扯开,大口呼气,仿佛山顶上所有空气都吸到一个人的肚子里他还不满足。 吴江龙大喘一会,渐渐觉出身上体力已经有了恢复。于是,动动胳膊觉得有力气了,接着又伸伸腿, 感觉也行。自言言语说道,“ 行了,走吧!” 吴江龙站起身四下里打探,想看看附近有什么异常情况。 远处,透过雨雾,有几点亮光星星点点地闪着。 吴江龙判断出,那里可能是村庄。既然有村庄,那就过去看看。他估计着,敌人押着董燕肯定去了什么地方。在我军后撤的情况下,敌人不会再钻山洞,肯定回到了村子里。如果是这里的敌人抓的董燕,那他们也一定会把她押到这里。吴江龙想好后,收拾好随身携带着的武器,开始沿着山梁向着灯光亮的地方走。 天亮了,如注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稀稀拉拉的雨丝虽然还没完全断开,但掉在脸上已不再有太大的冲击力。 董燕经过一场蚊子吸血的集团战争,接着又经历一场暴雨洗涤,几乎到了与死神脸对脸的地步,只要伸手就可能被拉到另一个世界。这时,她整个人似乎成了空空的躯壳,脸『色』苍白,短发完全披散开,一绺一绺地结成条,前前后后盖住了整个脑袋。身体如果不是被绳子捆在大树上,估计也早就滩倒在地上。 这时的董燕还处于似醒非醒的半昏『迷』状态。 从村落里想起一阵杂『乱』脚步声,同时还伴随着叽哩哇啦的说话声。 董燕被嘈杂声吵醒,强挣扎着抬起头,半眯着眼想看看来人。 阮连胜带着几个民兵向董燕走过来。一靠近,阮连胜用手揪住董燕头发,向上一提,看见董燕正睁眼瞪着他,大惊失『色』道,“咦,这个婆娘竟然没死!” 几个民兵全都靠了过来。 “这个婆娘命大,留下给咱当媳『妇』吧!”金三最初看到董燕漂亮的脸蛋时,就有了这个想法。虽然金三现在已经有了两个老婆,但那些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个子矮不说,一个个干瘦,黑黑的脸发呆发傻,只知道干活,连句整话都不会说。从长相、气质,各方面都不能与董燕相比。 “你小子不想活了!”阮连胜提高声音说,“她是北寇,能跟你这个瘪三吗!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刀捅死你,命怎么没的都不晓得。别说是你,就是那些当官的也没这个胆。” 金三涨红了脸不说话。 刘立玄和另外两个民兵一旁讥笑。 “去,去,”金三把火气发在刘立玄身上,“你小子也没打什么好主意。” “我打她主意干嘛!我的三个老婆还打发不了呢,那顾上她!”刘立玄撇着嘴说,“就她那德『性』你也敢要。” “唉唉,你是没看见昨天咱刚抓时那个样。要是你看见了,你肯定不这么想。” “不管是啥样,反正是北寇,我就不要。” “哼,我知道你也没这个胆。” “行了,别吵了,干正事。”阮连胜制止住金三和刘立玄,“走,去看看滚下去的哪个。” 五个人丢下董燕向来时的大山走去。 这时,吴江龙已经『摸』到了村口,听见前边响起啪哒啪哒的脚步声,便急忙钻进草丛。 阮连胜五人从草丛旁经过。 金三发现小路旁的草有些倒伏,像是被人踩过的样子。皱了下眉头,想了想,蹲下身,想要细看。 这时,走在前边的阮连胜发话了,“你小子还磨噌什么,还不快点。” “唉!”金三答应一声,不敢怠慢,站起身,向草丛里望了一眼,快步去追赶阮连胜他们。 吴江龙蹲在草丛里,双手握着机枪,从缝隙里死死看着金三,只要他敢喊,敢把这几个敌人叫进来,吴江龙就敢开枪,管他什么惊动不惊动,先打死眼前几个敌人再说。没想到,金三只是怀疑地向草丛里看,并没敢深入进来。也算是金三命大,没有多事。否则,吴江龙机枪一响,第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看着几个敌人走远,吴江龙又从草丛中钻出来。由于他一直惦记着营救董燕,所以他也不想和敌人纠缠,就是干掉这五个敌人,救不出董燕,一样是没成功。 吴江龙顺着阮连胜他们走过的路向村子悄悄接近。 天刚刚放亮,又是雨天,村民们还没起床。 整个村庄都是低矮的茅草房,就是所谓的阁楼,也无非是把下边一层盖的稍高一些。能当做猪圈、贮物之类的房间就行,所以整个村庄的房子都很低。 由于连年战争,这里的人很少养什么家禽,连人都没粮食吃,更何况狗类的玩物了。所以,除了人声,这个村子一般不再有其它动物的叫唤声音。无论是半天还是黑夜,始终保持一片寂静。 吴江龙从山坡上下来,很远就发现了大树上绑着一个黑糊糊的东西。他猜侧着,敌人不会把董燕放在屋里,他们一直对中国人够狠,所以,这个绑着的,很可能就是董燕。 吴江龙悄悄地潜身进入村庄,有意识避开房屋后,逐渐向董燕接近。 来到大树后,吴江龙一边解着绳子,一边轻声喊,“董护士,董护士。” 董燕在昏『迷』中听到有人喊,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即不像敌人,也不像自己人。 吴江龙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再加上泥水搅绊,哪里还有什么半点中国军人形象。说白了,比乞丐强不了多少。只是他身上的两枝枪非常耀眼,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军人。不管是哪一方的,这个人绝对不好惹。 董燕认为这个人给他解绳子可能没安好心,但绝然没想到会有中国军人在此时来救他,于是,董燕朝着正在给她解绳子的吴江龙发问,“你想干吗?”董燕错把吴江龙当做了了金三一样的人。 “董护士,是我。”吴江龙伸手撩开盖住董燕眼睛上的头发,让她仔细分辩自己。可这怎么可能,不仅吴江龙看到董燕大吃一惊,董燕也是如此。 “你是谁?”董燕问。 “还记得,前几天住院那个吴江龙吗!” “嗯,”董燕回忆后,肯定地点了下头。 “就是我。” “你怎么在这?” “我来救你。” “真的?”董燕还以为在梦中,不相信似地问。 “没错。” “那你打我一下。”董燕仍然不相信。 “好,”吴江龙在董燕头上敲了一下,没承想,这一下打重了,董燕竟然低下头,再次昏『迷』过去。 吴江龙急了,“董护士,董护士,”喊了半天,董燕也没应声。吴江龙害怕担耽搁久了被敌人发现,也不管董燕是怎么昏『迷』的,反正早晚都能醒过来。于是,吴江龙扛起董燕,撒腿向树林中跑。 阮连胜五人来到张玉滚落的山顶,除了留下一个民兵在山顶警戒外,其他三人全都跟着他向山坡下溜。溜到一半时,又来到了当初金三下不去的地方。 “队长,这下不去了。”金三依稀还记得这个地方,所以他带头下来,在前边开路。 阮连胜滑过来,低头向下看。下边是十几米高的石壁,没有攀登工具,无论如何在这也是下不去。于是,便对其他人说,“走,另找下山路。” 四个人沿着崖顶,向右侧寻找。 一段时间后,终于下到崖下。接着,他们又穿过草丛,来到了张玉滚落下山崖的地点。 金三指着山顶对阮连胜说,“没错,就是这。” “找找,看看人在哪?”阮连长向几人吩咐道。 四个人在草从中扒拉着寻找张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连个尸体都没有。 阮连胜急了,“金三,你弄清了吗!怎么连尸体都没有。” “不会是被狼叼走了?”刘立玄『插』进来说。 “不可能,”阮连胜否决道,“这么大个活人,狼只能啃,根本就叼不走。即使被狼吃了,也会有骨头在。只有一个可能,这家伙没死,跑了。”阮连胜这么一连想,提醒道,“都给我小心点,可能那个北寇还活着。” 他这么一说,金三来了精神,“这家伙没有枪,不用怕。” 四个人在草丛中搜索。 阮连胜发现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有新土被挖过的痕迹,便喊,“金三,金三,你过来。” 金三从草丛中钻出来,来到阮连胜跟前问,“什么事,队长?” “你看,那是不是新土?”阮连胜指着土堆说。 “妈的,这里连鸟都不来,怎么会有新土。”说着话,他向土堆靠近。 这里不但有土堆,而且上边还有石子。这些石子都规则地被人摆在一起,像是一个什么字。 几个人围着土堆转,阮连胜细想着,这个图型是什么意思。突然,他惊叫道,“想起来了,这是中国的中字。”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怎么看怎么像。看了一会,众人又诧异了。一个从山坡上摔下来的中国军人,不忙着逃跑,在地上摆弄这个,是什么意思?” “管他是什么意思,挖开看。”阮连胜说。 于是,四个人一齐动手,挖开了土堆。当他们看到里面躺着的张玉时,几乎同时惊呆了,“死人埋死人,这绝不可能。” 四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突然,金三大喊,“这里有鬼。” 章节目录 一百零四、追逐 一百零四、追逐 峡谷幽深,大雾『迷』漫,稀稀漓漓的小雨落在树叶上,汇聚了成千上万个细小声响。微风一过,蒿草闪动,又像是有无数个幽灵在这里制造着恐怖。即使没人说鬼,在场的人也心存恐惧,何况还有死了的张玉大模大样地摆放眼前。 金三这么一咋呼,其他几人也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倒退。仿佛张玉的尸体真的要跳起来,准备扑过去撕咬他们一样。 阮连胜第一个从恐惧中恢复过来,厉声说,“什么鬼,这是人干的。”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三个人更糊涂了。空『荡』『荡』的大山,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哪里来的人。金三楞楞地望着阮连胜,突然问,“人,哪来的人。” “肯定这里还有残留的中国人。”阮连胜说着,开始注意周围。目光一扫,发现了被吴江龙扑倒的大片杂草,随后对其他人说,“你们过来看。”阮连胜向倒伏的草地走过去。 吴江龙爬山时压倒的大片蒿草倒伏了,与挺立的蒿草有了明显差别。凡是他踏过的地方,都有很深的一道道沟壑。 阮连胜反复在吴江龙踏过的地方寻查,观察了一会后,他笑了,“一个人,就一个人。” “什么一个人?”刘立玄问。 “一个带枪的中国军人。”阮连胜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他带着枪?”金三不相信地问。 阮连胜指着一片空地,“你们看看这的草,被压的形状不是枪,还能是什么?” 空地上明显有*、枪管压过的印痕。 “找一找,兴许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阮连胜提示道。 四个人继续在周围寻找,找了一会,除了有大面积的零『乱』脚印外,再没有别的任何物品。 “看来,这些脚印都是一双黄胶鞋所为。”阮连胜满有把握地说,“这里还有一个中国人。”伸手指着地上的张玉,“这个人,也是他埋的。” “估计他跑不远,咱们去追。”金三说。 “对,追。”阮连胜一咬牙,“既然来到咱公鸡屯,就别想跑掉。”说完,阮连胜一挥手,“走。” “这个人怎么办?”刘立玄回头看着张玉尸体问。 “不管了。”阮连胜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狠狠地说,“喂狼。 四个人沿着吴江龙踩倒的蒿草前行,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一会,便顺着倒伏的蒿草痕迹来到了山顶。 山顶上,蒿草稀疏、低矮。一条被人踏出的小路横亘其间。这里除了吴江龙倒地时有大面积的水渍与其它地方,有明显区别外,就再也找不出吴江龙究竟向何处去的踪迹。 阮连胜转身四处观察着,心里暗想,“这个人会去哪?我们是从村子里来的,路上没碰到人啊!” “会不会进村?”刘立玄提醒道。 “不可能。”金三否决,“他跑还来不急,还敢进村!”金三完全忘记了他在来时路上发现的情况。 “没准,饿急了,还不进村找吃的!”刘立玄说。 “他敢,进村,咱还不把他吃了。”金三算是跟刘立玄顶上了,他说一句,他准回敬一句。 阮连胜只顾琢磨自己的想法,任由金三和刘立玄两人吵个没完。 阮连胜想了一会,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回村。”说完后,撒腿便往村里跑。 其他几个民兵也弄不清阮连胜想到了什么,再想问时,人已经跑出老远。于是,便提着枪,一齐从后边赶了过来。 捆绑董燕的大树前,人去树静。只有一大堆被丢弃的麻绳堆在地上。四周更是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阮连胜从地上拾起绳子,仔细察看。 “妈的,这娘们跑了。”金三气的大骂,“我说,弄回我家去,你们不让,看看,现在跑了个一干二净。” “不会啊!捆的那么结实,她挣脱不掉。”刘立玄上来,也想要看看绳子到底是怎么了。 “甭看了,也是那个中国人所为。”阮连胜随手将绳子丢在地上。 “队长怎么看出来的。” “看看地上的胶鞋印。”阮连胜一呶嘴。 众人明白了,董燕不是自己逃走的,是被人救走的。既然这里还有中国军人,那问题可就大了。于是,阮连胜让金三向全村人报警。 顿时,击打梆子声音在村中响起。 村民们一听到战斗警报,还已为有人入侵,纷纷从自家房子内钻出来,汇集到大树下。 “乡亲们,那个女寇被人救跑了,现在一家出一个人,跟我进山。”阮连胜站在稍高的一个土块上,向这些村民们布置任务。 听到董燕逃跑消息后,村民们开始叽哩哇啦喊叫,『乱』糟糟一阵子后,才渐渐又趋于平静。经阮连胜这么一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民都脑袋瓜子发热。也不再管手头上还有什么事没做完,都想凑这个热闹。啥叫危险不危险的,他们不知道。反正把那个女寇抓回来,让大家伙拿石头砸着玩,要比这平静日子快乐的多。所以,这些人叫嚷着,争着吵着都要跟阮连胜进山。 一大堆人,像被捣『乱』了蜂窝的马蜂,一骨脑地向山里涌去。 吴江龙扛着董燕跑出村子,立即朝着一片稠密的树林子钻了进去。进入树林,吴江龙顿时便失去了方向。 天空依然处于晨雾笼罩之中,显的昏暗而幽静。地面上杂草丛生,腐烂的树叶、草窠裹着雨水形成了半尺深的积水坑。看上去平平的,没什么异样,一旦脚踏上去,便立即陷落脚踝,抬起来再向前走,依然如此。在吴江龙走过的地面上,到处是很深的脚印。 树林没有尽头,越向里走越幽深。 走了一会,吴江龙害怕了。他知道,自己一旦陷入丛林之中,就很难钻出来。万一找不到出路,陷在其中,又怎么能找到部队,何时才能回到祖国?但不往里走又不行,远处,依稀传来了那些村民的吵嚷声。 董燕醒了,第一眼便看见了吴江龙湿『露』『露』的后背。 吴江龙后背早就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里边的背心暴『露』出来。背心上,有一个红红的6字,在数字上边还有一行中文小字。这是临出国时,各部队按照自己番号统一印制的。防止有人牺牲或者失踪时,便于查找。还有的在军帽内侧,两个领章上面,分别都填写着个人的基本情况。 董燕发现这件背心后,对吴江龙是自己人确信无疑。这才发话说,“吴江龙,你把我放下来。” 吴江龙扛着董燕,身上又背着两只枪和其它物品,走的非常吃力。董燕能够自己走,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高兴事。 于是,他用力一颠,把董燕顺溜到胸前,慢慢放在地上。 董燕一下地,竟然站住了。 “你能走吗?”吴江龙直视着董燕问。 “能走。” 董燕并没有受伤,从被抓到现在,她的身上还完好无损。除了被蚊子吸失的血『液』过多,一时体力大减外,再也没有其它伤。那场大雨来得非常及时,不仅赶走了蚊子,而且还让他从干渴中苏醒过来,实实在在地救了她一命。如果暴雨再晚来上一两个小时,董燕肯定会因抽干血桨而变成空空的躯壳。 从下雨开始,到吴江龙把她救出来,整整几个小时时间,董燕得到了充分休息,致使体力很快恢复过来。 吴江龙见她说能走,如释重负地大喘了口气,“总算没包袱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把我当成包袱?”董燕一有了精神,又恢复了她得理不饶人的自然天『性』。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有点沉。” “你要是认为我是包袱,就还把我丢给敌人。” “嘿,你看这话惹的麻烦。”吴江龙在心里自责一句,脱口说,“好了,好了,敌人从后边追上来了。” 后边的吵嚷声渐渐『逼』近。 阮连胜几次出声制止,但都没能把这些人的糟杂声压下去。这是一群没有战斗素质的村民,让他们来,无非是多几双眼睛,他可没想让村人们帮他去打仗。 阮连胜走在最前边,边走边察看吴江龙一路丢下的脚印。走着,走着,阮连胜发觉不对,刚才还是一个人的脚印现在却变成了两个人的。阮连胜有些困『惑』,不由自主停下。 刘立玄看见阮连胜停住不走了,走过来问,“队长,有什么情况?” “那个女人没死,而且能走了。”阮连胜意识到对手由一个变成了两个,问题更大了。 “正好,咱们把她再抓回来。”金三仍在在惦记着董燕,一听说她没死,便显的跃跃欲势。 “两个人,不好办了,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阮连胜犹豫。 “怕什么,”金三大声说,“当初把她抓回来时,他们不也是两个人嘛!有个男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滚下山,摔死了。” “你懂什么,这个人,绝非那个人能比。”阮连胜忧虑地说,“你见过同时用两只长枪的北寇嘛!”阮连胜不等金三回答,继续说,“这个人,像是从南边过来的。要是那样,还真不好对付。” “要不要通知公安屯?”刘立玄开始担心了。 “不用,”阮连胜回头看着后边跟着的十几个人,“我们这些人,就不信对付不了他!”说完,一挥手,“走。” 这些人跟着阮连胜开始向前快速搜索。 吴江龙越走越慢,显得体力不支。 董燕追上来问,“你怎么了,受伤了?” 吴江龙指指肚子,“他抗议了。” 吴江龙已经有一天多没吃东西。自从撤出四三二高地后,他一路都是走的非常僻静的丛林、山路。村庄不敢进,见着野物也不敢打。试着掏洞捉了一只老鼠,又被他抛掉了。虽然在国内受过野外生存训练,但他始终没敢对老鼠开口。看着都觉得恶心,别说是吃了。所以,他宁可饿着,也不再去想这个小东西。那只逃掉的小老鼠,祖祖辈还不知如何感谢他。 “你等着。”董燕说完,就向一颗大树底下跑过去。董燕在这里发现一堆蘑菇,捧了一大捧回来,递给吴江龙。 “这个能吃,给你。” 吴江龙试着拿起一个蘑菇放进嘴里咀嚼,立时便有一股甜滋滋的细流漫进肚子里。瞬间便消解了胃『液』的撕扯。吴江龙感到肚子清爽了许多,又拾起一块丢在嘴里。 董燕只让吴江龙吃了两块后,便把其它的全部装在自己衣兜里。 “唉,唉,我还没吃饱呢,怎么装起来了?”吴江龙还想吃。 “行了,不能再吃了。凡是蘑菇都有毒,在没处理之前,不能多吃。” “就再来一块。”吴江龙还想要。 “坚持一下,等找到了水,我们用热水烫一下,就可以了。”董燕刚说完,就听吴江龙轻声喊,“趴下。” 说着,吴江龙一把将董燕按在地上。 这时,在后面的丛林中,已经出现了许多人影。 “妈的,他们来的这么快。” 阮连胜带着五个民兵,丢下村民,很快追了上来。他们一路上按着脚印走,不用费力去四处搜索,紧跟着一路猛追,所以,很快来到了吴江龙和董燕隐藏的这片树林。 吴江龙趴在地上,远远看见阮连胜一边向前走,一边用树枝拨弄地上的树叶,像是在寻找什么。 吴江龙明白了,怪不得敌人来得这么快,都怨自己太过于大意,把抹平脚印的事丢的一干二净,致使敌人来得这么快。吴江龙琢磨着用什么办法把眼前的几个敌人消灭掉。 他将身上机枪摘下来,架在地上。一拉枪机,子弹上膛。忽然,他又把机枪收了起来。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弹匣了,万一打光了,危难时刻怎么办?所以,吴江龙现在还不想用机枪干掉这几个敌人。 吴江龙『摸』了『摸』身后*,心里有了主意。只见他把*解下来,拧开盖,顺手在地上揪了一根杂草,七拧八拧地,很快弄成了一股细绳。然后把这根草绳拴住拉环,横过自已的脚印,拴在另一根灌木下。让草绳与地面留出一寸高的空隙。准备好后,吴江龙向董燕打了个手势,两人悄悄向后退。退过一片草地后,他和董燕便向丛林更深处钻。 阮连胜知道此处离吴江龙他们不远了,每个追过来的民兵也不敢大声说话,唯恐吴江龙向他们打冷枪。 每当阮连胜发现新线索后,便向其他人打手势,然后,几个人再跟着他慢慢前行。 现在也是如此。阮连胜继续在前边搜索、探路。渐渐的,他趟上了吴江龙设置的草绳。 阮连胜只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根草绳,便伸手拾了起来。草绳一被他拿起,就觉得旁边有什么东西被烧着了一样,冒起了青烟。阮连胜猛地一转头,发现了嗞嗞作想的*,随后便大喊一声,“不好,有*。”他话一出口,整个人也跟着向前扑了出去。 紧跟在他后边的金三听见阮连胜喊,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爆炸了。 随着轰的一声震响,金三整个人被抛了起来。 章节目录 一百零五、丛林隐匿 一百零五、丛林隐匿 金三一死,阮连胜开始胆怯了。仅仅第一个回合,在还没有见到这个中国人长的什么样的情况下,他就损失了一个民兵。如果再继续向前追『逼』,还不定这个中国人会弄出什么新花样来。 跟随他前来搜索的这些人全都围了过来。 “队长,还追吗?”刘立玄陪着小心问。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跟什么人去硬拼,打硬仗。他没有到正规部队去,而是留在村子里,不就是为了保条小命嘛!为了这个,他自残毁了一只眼,才让当局放过他。现在,他更不想把命丢在追逐一个中国军人身上。不是还有那些正规军嘛!地方武装也可以,哪个都比他们这几支烂枪要强。想到这,刘立玄又说话了: “队长,依我看,咱还是把这事报上去的好。” “对,还是让特工队来收拾他。”又一个民兵说话了。 阮连胜犹豫不定。他不是不想追,最好是自己能亲手抓住这个中国军人。到那时,不仅给金三报了仇,而且自己的荣誉还不知要再长多少。但是,他一低头看见手里还抓着的这段草绳,心里又没了底。怎么一段草绳,人家就设了一个*呢! 一听要撤,正在围着金三尸体哭的两个村民停止不哭了,一齐向阮连胜走来。强烈要求道:“不能撤,一定要抓住这个人,给金三报仇。 “对,给金三报仇。”另外也有村民附合着说。 阮连胜看看村民,又看看刘立玄身前的这几个民兵,一时没了主意。做为公鸡屯的武装力量,一共就他们五个民兵。现在金三死了,还剩四个。去追,很可能与金三同一个下场。不追,村民们又不干。关键时候,民兵不能为村里撑撑胆子,将来也不好在这里说硬话。不如先试探一下再说。阮连胜打定主意后,给刘立玄使了个眼『色』,“妈的,一个北寇就想在咱这呈能,今天我还非抓住他不可。”说完,拣起地上金三的步枪,一挥手说,“走。” 众人又跟着阮连胜,继续向前追赶吴江龙。 吴江龙和董燕趁着手柳弹爆炸的机会,两个人很快爬上了一道低矮山梁。两个人隐匿进草丛后,吴江龙便拿过狙击步枪向山下瞄准。透过瞄准镜观察着追击他的这些人。从来人的衣服看,吴江龙看出大部分人都没有枪,穿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服装。只有四个人手里有枪。其中的一个人,头上还戴一顶钢盔不像钢盔,斗笠不像斗笠的玩意,明显与其他人不同。再看看众人都在围着他转,似乎都在听他说什么。于是吴江龙猜测到,这人可能就是村里的领导。 “妈的!”吴江龙在心里骂了一声。他从村里跑到现在,可不想再被这些人追赶了。别看都是村民,可他们追来追去,照样让人不得休息。万一他们再把敌军引来,那才是鞋底踩屎,抹不掉,又丢不得,只能是一路臭着。 虽然刚才*吓唬了他们一把,可这些人不定能被吓回去。万一他们向自己冲上来怎么办呢!是开枪还是跑。吴江龙一想到群从纪律,就有点不开枪打这里的老百姓他还真下不了手。吴江龙看着看着,看见了阮连胜手里的短枪。一下子便有了主意。既然你不是老百姓,你双是个领头的,那老子今天就先拿你说事。把你放倒了,不信他们不跑。 这些村民又跟着阮连胜向上爬。阮连胜继续翻弄地上脚印,寻找踪迹。 吴江龙通过瞄准镱,把山下这些人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明白了,“噢,怪不得甩不下你们,原来你会看鞋印。好,你等着,老子让你看个够。” 吴江龙轻轻拉动枪栓,将子弹上膛,瞄准镜的十字准确无误地瞄向阮连胜脑袋。估测距离大约进了八百米之后,吴江龙扣动板击。 随着一声清脆枪响,阮连胜和刘立玄同时倒地。 刘立玄*迸裂,当场便死了。阮连胜倒地后,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连翻带滚地向山下跑。边跑还边喊;“快撤,快撤。” 这下吴江龙糊涂了,自己明明瞄的是阮连胜,怎么打死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这个阮连胜不愧是战争中摔打出来的兵油子。他一边向前寻找脚印,两只眼睛还不时地向四处瞄。当他发现有一束光向他晃过来时,顿觉大事不妙,一伸手便将一旁的刘立玄拉过来挡在胸前。『射』过来的子弹够快,而阮连胜的动作也够快。不等刘立玄反应过来,他便完成了遮蔽动作。一低头、缩身,便将刘立玄完全置于飞过来的子弹之下。 阮连胜见刘立玄又被打死了,这才真正开始恐惧。于是他也不管别人怎么样,自己率先逃跑了。再慢一点,万一山上的枪转向他,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阮连胜这么一跑,其他人也都跟上,众人连滚带爬地向山下滚落,在丛林中弄出了很大声响。 吴江龙见敌人跑远,这才拉起董燕钻入更深的杂草中。 大山再一次陷入沉寂,两个人在杂草中拨弄着,缓缓前行。厚实的草丛就像永远游不出的大海一样波澜,层层不断,永无尽头。 董燕实在走不动了,瘫倒在深草中,“吴江龙,咱还走的出去吗?” 吴江龙停下来,卸下身上的东西,也躺倒在地上,望着天空说,“能出去。” “这的草也太多了,啥时能少些啊!” “快了,快了,走出这个草地,到了山上就好了。”吴江龙也不知前方是何处,只不过,这几天在山地里滚出了一点经验。别看这里的草厚实的无边无沿,那是人迹罕至的结果。没有敌人,那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这里虽然低洼,说明离山体并不是很远,只要朝着一个方向走,就不信走不出去。 吴江龙又渴又饿,嘴唇开始干裂,爆开的一层白膜,湿了又干,干了又裂。别看是在雨淋地区,可这里遍地是杂草,连个水窝都看不见。即使有水窝,这样的死水也不敢喝,谁知这里的水被什么植物滋养过,被太阳晒了多久?流水与死水的区别吴江龙还是分的开,出国前的野生课教员就讲过。喝了是解渴,但万一中了毒,比渴着还难受。没办法,忍着吧!谁让咱钻进深山老林呢! 吴江龙伸手将一根湿『露』『露』的草枝拔下来,撅断后,拼命地塞在嘴里咀嚼。 董燕站起来,想往四周看看,可跳了跳,仍然没有跳过草的高度,她仍被草叶遮蔽着。于是嘟囔着嘴说,“我就从没见过这么深的草,还能挡住人。” “这是哪?这是原始森林。你当是你们家的黄土高坡啊!连个草根都见不到。” “那也比这挡眼的好。憋屈的难受。” “唉,你再忍耐一会,有更好看的呢!” “啥?” “大峡谷。” 忽然,在不远处传来话语声,但叽哩哇啦地听不出说的是啥。 一听到声音,吴江龙赶紧停止咀嚼,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口,暗示董燕不要出声。 说话声很远,仿佛从大缸里传过来的一样沉闷。 吴江龙和董燕没人敢出声了,一动不动地等待。 这是一股搜山的敌人,从南向北地沿着山梁搜索。 山的阴坡杂草太盛,没人敢下来,即使下来,也无法行走。所以敌人专门挑山梁走,既可以对山的两面一览无遗,又免掉了深草中跋涉的劳累和危险。这次走过来的有二十多个敌人。他们大多都披散着衣服,歪带着帽子,队伍拉的老长,显的稀稀落落。看不出他们是特工,是正规军还是地方武装。 过了好一会,声音才渐渐变远,最后终于消失了。 吴江龙伸手向前一指,示意董燕,向那个方向走,那里肯定有路。 吴江龙重新披挂好身上物品,背上狙击步枪,又拎起了机枪。 “把那抢给我吧!”董燕想要减轻吴江龙身上重量,替他背那支*。 没想到,吴江龙脸一绷,“那可不行,碰坏了呢!” “哼,啥了不起的,俺又不是没见过枪!”董燕一撅嘴。 “你见的那叫啥枪,这是啥枪!” 董燕确实没见过带着镜子的枪。平时见的都是些步枪,*之类的普普通通一些武器。当新兵时,也学过,也打过。可就是没见过这样的枪。这支枪比普通枪要长许多。刚才吴江龙『射』杀刘立玄时,她也见过,威力的确不小,几百米远的距离,就能把人的头打爆,这还真没听说过。于是,又好奇地问: “唉!看你背着,跟宝贝似的,这枪叫啥名?” “这叫*,专打当官的。” “它又没长眼睛,知道谁是当官的!” “他没长,我长着呢!” 两个人边走边说。董燕见吴江龙走的实在是吃力,又说,“把你手里的机枪给我,总可以吧?” 吴江龙轻蔑地一笑,“你!”继尔又像是有了什么坏主意,“好,好,给你。”说完,顺手把机枪交给董燕。 董燕见吴江龙拎着机枪,虽然有此吃力,但也是轻飘飘的,谁知一道自己手上,竟然沉的不能再沉。光是重量不说,就是这些硬了吧叽的枪身,怎么放怎么不合适。拎着走了两步,胳膊酸的不得了。两个手一齐上,还是不行。不光沉,而且还不得劲。于是又放在肩上扛着,还没走几步,又觉得肩上硌的难受,疼的直呲牙裂嘴。就这样,她一会拎着,一会扛着。才走了十几步,竟然折腾了几个来回。 吴江龙在前边开路,故意装作看不见,任由董燕呲牙裂嘴地随便折腾。这时,吴江龙想起了他在住院时,董燕对他那个凶狠劲,所以便想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让这个小女兵也体量下男兵的威猛,明白一下啥叫职业特『色』。别以为到了你们医院那一亩三分地就牛的了不起,谁也不放在眼里。现在,就让你看看咱这打仗的家伙式牛不牛!战场上的感觉如何! 董燕在后边跟着,实在走不动了,但她又不敢把机枪丢下,终于带着哭腔喊:“吴江龙,停下吧!休息一会。” 喊了两声,吴江龙没反应,继续向前。不知他是听见了,还是装做听不见。董燕有些生气,本想自己坐下休息,啥也不管了。可看看周围密实实的草丛,心里害怕的不得了。要是从草里钻出一条蛇,或者什么动物之类的,咬她一口,那还受的了。因此她没胆量停下,不得不硬撑着,在后边跟着走。 吴江龙在前边走着走着,突然一闪身,人不见了。 这一下董燕可慌了,望着吴江龙消失方向急切地喊叫,“吴江龙,吴江龙,你去哪了?”喊了两三声,也没听到吴江龙回应。 也不知董燕从哪来的劲,扛上机枪,奋力顺着吴江龙扒开的草窠向前冲。等她来到吴江龙消失的地方一看,吴江龙掉在一个深坑里,正在吃力地向上爬呢! “怎么喊你不答应。” 吴江龙『摸』着摔晕了的脑袋,“这能听见吗?” 董燕笑了,鼻子一哼,“哼,叫你不理我,这就是下场。” “哪个是不理你,不是掉这了嘛!” “喊你半天,咋不应。” “还吵吵个没完,一会敌人来了。” “你还怕敌人?”董燕光瞅着吴江龙,就是不伸手相救,“你那本事呢!有能耐自己往前跑啊!” 吴江龙哪里还顾得上董燕叽笑,求救似地向董燕求助,“小祖『奶』『奶』,快别找碴了。先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我累了。”董燕一屁股坐在沟沿上,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我跟你说啊!这可是那帮村民挖的坑,我再不出去,一会来人,谁都别想跑。”吴江龙无奈地做着解释。 吴江龙掉进的却时是村民挖的一个废弃陷阱。好在这个陷阱不深,是中途被抛弃掉的。因为没用,所以村民没在下面设置什么竹签之类的尖物,否则,吴江龙可能早就没命了。 董燕听他一说,有村民要来,立时便害怕了。提起这里的村民,她即是恐惧,又是愤恨。但在别人家门口,强龙不压地头蛇,打是打不过了,更别提报仇。因此,还是早点走的好。于是董燕收住笑声,严肃地对吴江龙说,我怎么救你?” “是啊!没有绳子,用什么拉他。即使有绳子,董燕也拉不动。”吴江龙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对董燕说,你去四周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 董燕扛着机枪,绕过大坑,向前走了不远便出了草丛。朝远一看,前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树林。 董燕高兴了,急忙跑回来对吴江龙说,“前边没草了,全是树。” “那你就到树林里找根树干来。”吴江龙仰着头对董燕说。 董燕放下机枪,空着手跑进树林。不一会,便拖着一根半截树身回到大坑旁,“这个行吗?”她在坑口处『露』出树身,让吴江龙看。 “行,行。”吴江龙连声说。他正恨不得有什么东西垫脚,好蹦上来,这个树干对他来说,再好不过了。 董燕把树干推下陷阱。 树干一落下深坑,正好卡在半截腰上。这正是吴江龙求之不得的。 吴江龙先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件扔上来。随后一个蹦跳,伸手抓住树干,试了试。不错,还能经的住一个人的重量。于是便抓住树干,一个翻身便骑了上去。接着在树干上站起身,踩着树干,上到了地面。 董燕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吴江龙做这几个动作。等他一上到地面,董燕竟然捂着嘴,扑哧笑了。 “你笑什么?”吴江龙诧异地问。 “吴江龙,你好像个动物。”董燕还在笑。 吴江龙没有理他,而是伸手收拾东西,心不在焉地问,“像什么?” “猴子。” 吴江龙稍微一楞,紧跟着也笑了,“哈哈,比喻的不错。” 吴江龙刚说完,就觉得他们刚刚走出的草丛中,传来了哗哗响声。 接着听了听,顿觉不对。吴江龙脸『色』变了,不由自主地说,“不好,他们追来了。” 这回追来的敌人,可不是什么村民之类的,正是刚才过去的那股搜山队。他们在阮连胜引路下,顺着草迹,一直找到这里。 “快跑。”吴江龙从地上抓起机枪,另一支手抓住董燕,两人飞快地向丛林中跑。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六、丛林转战 一百零六、丛林转战 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晨雾完全散尽,天空湛蓝,缕缕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打到地面上。吴江龙和董燕两人飞跑着穿隙而过,地面上留下了湿『露』『露』的脚印。吴江龙不是不知道脚印的害处,也不是不想消除掉脚印的痕迹。但他没办法,到处是雨水浇透了的地面,而且树叶厚实,与尘土混杂在一起,一脚踩下去,就像是故意踩在纯静的雪层上面相仿,不可能不带有印痕。再者说,想要消除,敌人也跟本就不给他这个时间。没办法,跑吧!除了跑,还是跑。 密压压的丛林,遮蔽住两人身影。虽然敌人看不见,但仅凭这些印痕还是留下了踪迹,不管你跑到哪,敌人都能找到。两个人实在跑不动了,隐藏在一片低矮灌木丛中。 “吴江龙,别管我了,你走吧!”董燕喘着粗气说。她实在跑不动了,如果再跑上十几步,似乎就会窒息而死。她现在宁可被敌人抓住,也不想再前进一步。人往往只记得眼前的痛苦难以忍受,却想不起先前所受切肤之痛。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要眼下能好受一些就行。 “废话,”吴江龙有些火了,“现在把你交给敌人,不如当初老子不救你。”在危难时刻,最怕的就是有人最先打退堂鼓。这不仅是对意志的消耗,往往还会造成人心混『乱』,失去正确判断能力。 “我实在走不动了。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董燕继续说。 “怕啥!老子来,就是为了救你。”吴江龙说的依然很粗野,“老子从不怕龟儿子的。” 两人说着话,吴江龙扒开灌木向外看。这时,已经能看清楚几个敌人身影了。 董燕凑过头来,一看到有这么多敌人,意识到吴江龙一个人跟本就对付不了。这样下去,两个人可能都会被抓住。所以,董燕更加下定了要留下来的决心: “你把机枪给我,你跑,我挡住敌人。” 这个主意一下子提醒了吴江龙。 吴江龙转过头来问:“你会打机枪?” “不会。”董燕免强摇头。 “不会,你要机枪干什么?”吴江龙有些失望,“给你,还不如个烧火棍。” “你交我。” 吴江龙想了想说,“不如这样,你先藏在这,等我去干掉几个龟儿子后,再回来接你。” “行。”其实董燕想的跟吴江龙说的是两回事。她要舍弃自己,决心掩护吴江龙。 吴江龙潜身往前行,向前爬了几步,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随后便返回来,把机枪交给董燕,说:“万一有敌人过来,你可以自卫。” “我不会用,还是你留着吧!” 吴江龙一拉枪机,把子弹上膛,把机枪架在地上,做了个准备『射』击动作,然后对董燕说,“照这个样子你还不会吗?跟打*一样。瞄准敌人扣动板击,别的啥都不要管了。” “行,这个我会。”董燕替下吴江龙,握住机枪趴在地上。 “记住,只要敌人没到你跟前,没发现你时,你就不要开枪。”吴江龙留下机枪的目的,是让董燕进行自卫。但又不能让她随意开枪,万一暴『露』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记住了,你先走吧!”董燕催促说。 吴江龙在灌木丛中向一侧穿『插』,离开了灌木便向一块稍高的地面上跑。他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隐伏下身体,用狙击步枪向敌人可能前来的方向搜索。 二十一个敌人在丛林中摆成几个三角攻击队形展开,一步步向灌木丛方向『逼』进。 吴江龙通过瞄准镜,一个个确定敌人位置。观察了一会后,他发现进入丛林的只有这二十一个敌人,再也没有什么后援了。定睛一看,走在最前边的那个,不正是他没能一枪击毙的那个首领嘛! 吴江龙数清了敌人,又开始检查随身带着的子弹。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随身带着的子弹也不超过二十发。那就意味着,要想跟敌人在丛林中打,必须一枪一个,一发子弹都不能浪费。没有了子弹,与敌人进行肉博,他还真的没有一点胜算把握。这些在丛林中钻惯了的山猴子,身体灵活,肉搏经验丰富,而且在人数上又占着绝对优势。 “管他呢!打哪算哪!”吴江龙习惯于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越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越是这样。瞻前顾后,不是他『性』格。深思熟虑,他更没有这个耐『性』。万不得已时就是简而化之,再简而化之。只要能抓住眼前这一点,哪怕其它的全是空白,那也无所谓。他就是这么一个喜欢孤注一掷的人。 这时,阮连胜带着这些人已经接近了灌木丛。 阮连胜没有冒然进去,而是转头对一个也像当官的越军头领说着什么。 吴江龙火了,“『奶』『奶』的,就是你小子阴魂不散,追着老子跑。这会,先解决掉你。”吴江龙说到做到,手指微微一动,*响了。随着“啪”的一声清脆枪响,阮连胜身前胸穿空,整个身体顿时委地。 为什么吴江龙不打阮连胜暴头呢!那不是死亡率更高吗? 吴江龙可没这么想。他看出阮连胜是个本地通,而且作战动作很灵活。打头目标小,万一打不重,再想开第二枪就很难了。对胸部开枪,虽然死亡率低一些,但在大山之中,只要命中,根本就没有及时抢救的条件。只要命中,就是这小子一下子死不了,但也活不了多久。所以,他拣有把握的来,没有对头,而是对着阮连胜的胸部开枪。 一枪击中阮连胜后,周围的越军全慌了。他们只听到枪响,没分辩出子弹『射』过来的准确位置。于是,这些敌人,胡『乱』向四周围开枪。 顿时,丛林里枪声大作,子弹到处『乱』飞。 枪声一响,又给了吴东龙偷袭的机会。吴江龙趁着枪声大『乱』,接着又连开两枪,再次击倒了两个敌人。 吴江龙在超远距离上,不打头,专打胸,大大增强了『射』击的命中率。几乎瞄上一个,准倒一个。 接二连三的有敌人被打倒,负责这股越军的指挥官看出了端倪,知道在这片丛林里暗藏着狙击手。于是,他害怕了,惊慌地向那些士兵们喊,“卧倒,卧倒。” 剩下的十七个敌人全都趴在地上。他们极力控制着喘气声,唯恐声音大了,招致中*击手的再次『射』击。他们被打怕了,即不敢喊,也不敢开枪。他们全都害怕弄出响声,暴『露』自己,成为狙击手的下一个『射』击靶子。 敌人枪声一停,吴江龙也停止开枪。 为首的敌军官叫宋子良,是322师的一名侦察排长。他带着这伙人专干偷袭我军后勤部队的活。他们是一支超越于营、连指挥的一支独立部队。想去哪就去哪,想打哪就打哪!是自己说了算。我军开始撤退后,他们专们打伏击,阻挠后撤部队。只要找住机会他们就打。见我军人多时,打不过,就朝山里钻。反正这时也没有中国军人进山搜剿他们。同时,他们还专门寻找那些我军走散了的,掉了队的的零星人员。抓到后,他们从不要什么俘虏,因此,被他们抓住的中国军人,百分之百都被枪毙了。今天在搜山时,他们正好遇到了被打跑了的阮连胜。一听说有*军人在这个地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女的,更增加了这伙敌人的嚣张气焰。于是,他们在阮连胜引着,一路上追过来,拼着累死,也要把这两个中军人抓住。 他们见的中国军人多了,可中国女兵还没曾抓到一个,因此,对女兵兴味盎然,一路奔腾,一直地追到这。 几声枪响后,宋子良才意识到他小看了眼前的中国军人。还没跟人家交手,就亲眼看着连连灭失了几个手下。自己死了好几个人,可对手隐藏在何处,竟然到现在没能发现。宋子良有些怕了,本想退下去,但因看不到对手隐藏的具体方位。所以他不敢动,万一站起身,暴『露』出位置,正好给人家立了活靶子。 “怎么办?耗下去肯定不行。”宋子良有了主意,用枪『逼』着一个越军向灌木丛中钻。 这个越军猫着腰,把身体稍微挺的高了一些,缓缓向灌木丛靠近。 吴江龙远远地看见了。他不能让敌人进入灌木丛。敌人一进去,董燕枪一响,整个人就会暴『露』。董燕又不会打仗,到那时,自己又要保护董燕,又要打击敌人,那怎么受的了。还是一个人承受吧! 董燕隐藏在灌木丛中,隐隐约约看见有敌人要进来。董燕有些慌了,两手紧紧握着枪把,心想,只要你进来,我就开枪。 眼看这名越军迈步就要进去了。 节骨眼上,吴江龙枪响了。一声清脆响声过后,这名越军便一头摔倒在灌木丛外。 宋子良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不怕手下人死,怕的是中*击手不暴『露』。只要枪声一响,他就能判定方位。 吴江龙一开枪,完全暴『露』了藏身位置。 宋子良发现吴江龙后,向手下人叽哩哇啦一叫喊。这些敌人顿时便把攻击方向转向吴江龙。一时间,各种武器一齐向吴江龙隐藏之处开火。 飞过来的子弹打的草叶纷飞,树枝折断。如果吴江龙再不换个地方非被打烂了不可。 吴江龙虽然暴『露』,但他要的也正是这个结果。自己不暴『露』,怎么能把敌人吸引过来。他见敌人打的差不多了,便瞅准『射』击间隙,抱枪连续来了几个地滚,滚出了敌人子弹『射』击位置。躲开后,撒脚便向丛林深处跑。他要把敌人引开,引得离灌木丛越远越好。 十几个敌人『乱』枪打了一会,并没见对方还枪,于是也把枪声停了下来。 “你去。”宋子良命令身边一个敌人过去看看。 一个敌人从地上爬起来,硬着头皮向吴江龙隐藏的地方一点点地『摸』过去。 这个敌人非常害怕,因为他听到对手打了三枪,自己一方便有三人中弹。现在就他一个人向前,万一这个中*击手再次向自己开枪,在这么近距离上,不回老老家才怪。这名敌人又向前走了一会,见对方还是没有开枪,于是胆子越来越大。一边向前『摸』,一边猜侧,吴江龙可能被打死了,或者被打伤了,所以他开不了枪。这么一想,这个敌人就什么都不怕了。胆子一大,竟然把整个身体全都立起来,也不管草丛里边有没有人,端着枪,对着里边就是一阵猛『射』。 “哒哒哒”短把*子弹向撒豆子一样,兜头全都倒了出去。瞬间,这片草窠便被扫平了。 直到这个敌人把一梭子子弹打光,他才停了下来。见对方没有还手,料到敌人被消灭了。于是回转身,向后边的宋子良挥手示意。一边挥手,还一边高兴地叽哩哇啦『乱』叫。 宋子良向前前后后的人一挥手,“冲。”这股敌人便向前冲了过去。 他们刚跑出几步,又听到一声枪响。 只见刚才前去侦察,现在正在挥手的那个同伴突然倒地了。 吴江龙脱离开原先这片草窠后,又是一阵没命的猛跑,他要在敌人发现他之前,再一次找到伏击地点。那个侦察的敌人向前『摸』,吴江龙借着杂草、树林的掩护,飞快地向另一地点跑。当他找到合适位置后,正好发现那个敌人在向同伴招手示意。吴江龙为了引诱敌人前来,他没有怠慢,迅速开枪,又把这个敌人消灭了。 敌人一连气的死了五个人,这下可真把宋子良气坏了。他意识到,真正的对手来了。他在丛林作战了十几年,还没碰到过真正的对手。今天也不知怎么的,一出手便处处不利。面子丢尽不说,光是死了这五个人,让他回去就没法交待。如果不把这个中*击手消灭,他就没资格再叫什么“飞虎”、“山鹰”称号之类的英雄了。 宋子良决定改变战术,把手下的人叫到一起,叽哩哇啦地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这十几个人便分成了四个小组,绕道向吴江龙新的埋伏地点包围过去。 吴江龙占据的位置较高,在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中。他通过瞄准镜,看到了敌人分散进攻情况。但他考虑到董燕还在那片灌木丛中,自己不能跑远,万一让敌人失去追踪目标,在山里『乱』搜一通的话,董燕仍然存有很大危险。在没有把敌人引出这片丛林之前,他要继续与敌人周旋。他见敌人分成了三股,丛三个方向向自己围过来,如果还不换个地方,那可真就会敌人给包了陷了。于是他又想到了一个新主意,便回手在身体左侧掏,掏出了最后一颗*。 吴江龙眼瞅着这颗*又要送给敌人,他可真是有些舍不得,怕将来在万一时,手里连个过硬的家伙都没有。但现在不用这个,又没办法给敌人设置陷井。在没有*的情况下,即要脱身,又要杀伤敌人,只有他是最好的武器了。 吴江龙将*拉环掏出来,套在一根柴禾棍上,然后将*下边的土层掏空,仅能搭住*不落进去就行。接着,他又在*上盖上一大堆草,摆成遮蔽人体大小的草堆。粗粗一看,草堆下边肯定隐藏着一个人。 刚布置好,旁边的草丛便响起了有人拨弄草叶声。吴江龙知道敌人来了。此时,他不敢开枪,绝对不能让敌人看到他在哪!真要是被发现了,十支枪追着撵着打他,他还真是跑不掉。 吴江龙悄悄向后退着,渐渐与埋藏*的距离拉大。退着退着,他便感觉不对,就在稍高的一片杂草旁,响起了清晰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有敌人过来了。”吴江龙暗叫不好。 由于吴江龙摆弄*的时间过长,一个敌人虽然绕了个大圈,但还是赶在他退出这片草丛时,赶在了他前边。 吴江龙见敌人离自己太近,实在不敢动,怕万一弄出响声,被敌人来个先手。 这个敌人虽然知道吴江龙就在这片草丛中,但具体在什么位置他不清楚。因此,一边向前走,一边用枪挑开杂草向前搜索。他一边走着,还一边向远处的同伴打招呼,示意这里没有。 半人高的杂草丛被敌人碰的晃来晃去,几个戴着越军帽的脑袋,大模大样地暴『露』在草丛外。 吴江龙就地抓了几大把杂草撒在身上,仅将头『露』在外边。 草地里的烂草实在太多了,而且很厚,只要手脚一扒拉,就跟在砂地里挖坑一样容易。吴江龙将身体陷进去后,屏着气自己慢慢地等着,等待着拼命的最后时刻。 章节目录 一百零七、跳出包围 一百零七、跳出包围 越军的脚步越来越近,一人高的蒿草分开两侧噼噼啪啪地忽闪着。吴江龙知道这个越军距离他不到四五米了。吴江龙又抓起一把草将脸也盖住,仅在烂草叶上留出两只眼睛的空隙。 很快,这名越军出现在吴江龙眼前。个子不高,脸『色』幽黑、干瘦。细吧吧的身体裹着一身浅黄『色』的越军军装。手里端着铁柄*,正一步一挪地,小心翼翼向前搜索。最先迈出的那只右脚,距离吴江龙头部仅有十多公分。 吴江龙仰着头,透过草窠死死盯着这只将要落下的脚,只要越军敢踏上他,吴江龙便会奋起反击。 这名越军两眼只是向前看,并未低头,脚踏下去了,也未踩中吴江龙,因此,两人避免了直接冲突。由于越军未发现异常,又继续向前迈步。 越军从吴江龙身前擦过。虽然距离很近,但这里的杂草实在是太厚实了。相隔半尺,几乎就形成了一堵墙。只有草根四五寸高度处,还能有点空隙。因此让躺在地上的吴江龙有了观察敌人机会。而这名越军在听不到响声的情况下,很难发现半尺外的情况。 这时,吴江龙从观察的透空中看见了这名越军身挂着的几个*。他本想放这名越军过去,但一看见这几个*便手痒了。到现在,吴江龙几乎要弹尽粮绝,身上除了剩下的几发*子弹处,仅有一把匕首,除了这些,就再也没有可以对付敌人的有力武器了。 吴江龙盯着敌人继续向前,又耐心地等了等。当他发现近前除了这名越军外,再没有其他敌人时,便决定采取行动。 这名越军从吴江龙身前一过,距他不到一米远了。突然,吴江龙忽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出现在敌人侧后方。 这名越军听到侧后方有响声,慌忙用枪去拨弄杂草想看看究竟。 刹那间,吴江龙猛地扑了上去。两个人几乎到了脸对脸地步。由于吴江龙事先做好了准备,没等这名越军反应过来,便挥匕首在他脖子上狠狠一抹。由于用力过大,几乎将这名越军的整个项部割裂。 瞬时间,一股鲜血从越军的喉管处喷涌而出。 吴江龙害怕这名越军摔倒而惊动其他敌人。他在越军没有倒地前,快速出手将其身体托住,没有让他立时倒下去。尽管如此,这里的“哗哗”草动声还是惊动了远处的敌人。 有敌人朝这个方向叽哩哇啦喊叫,那意思是在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吴江龙用身体顶住这名越军尸体,不让他倒下。腾出手来,举着越军的一只手臂,在草丛上空挥舞。 别处的越军看到这名越军手臂在晃动,误以为这里一切正常,便没有在意,继续向前搜索。 糊弄开其它敌人后,吴江龙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又将尸体上的所有武器全都摘下来,挂在自己身上。重新得到武装后,吴江龙像是从地上挖了个存钱罐一样高兴。现在手里又是*,又是子弹,他还怕什么呢!打吧!吴江龙痛快极了。 吴江龙与敌人在丛林里周转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不害怕,反而起了贪心,有了将敌人全部消灭的想法。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跑。既然脱离开敌人包围圈,只要悄悄地往后退,跑出去,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董燕还在丛林里。 吴江龙整理好身上东西,将狙击步枪往身后一背,『操』起那支徼获来的*,拥着草丛向外走。到了草丛稍矮的一处空地上时,吴江龙看到了那伙搜索的敌人,还在向他原先隐藏地方接近。 抬眼望过去,一人高的杂草丛中,四处都在晃动。敌人从四个方向正在向一个中心点汇聚。 吴江龙看出来了,那里正是他埋设草堆的地方。吴江龙不想让敌人就这么消停地过去,他还要弄出点响声来,让敌人分不出真真假假。于是,他瞅准一个方向,瞄准蒿草摇动最激烈的地方扣动了*板击。 随着“哒哒哒”的*『射』击声,便有一阵子弹『射』过去,直打的蒿草迸裂、纷飞。吴江龙不在乎能否打中敌人,只要把这伙敌人引出来,知道自己在哪就行。 吴江龙开枪打了两个点『射』后,接着又大声喊叫:“咳,龟儿子们,你爷爷我在这里呢!” 吴江龙又是打,又是喊,意图是想把敌人招过来。 这伙敌人虽然受到了吴江龙的侧面攻击,但他们并没有全都撤出来,只是分出一部来追敢,另外几个敌人继续向吴江龙原先隐藏的地方『逼』近。敌人唯恐受到“围魏救赵”计策的欺骗,因为他们自以为,吴江龙已经被陷在包围圈之中,没有跑掉。到现在,他们也没预料到,现在外边的这个人,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中国军人。 在快接近吴江龙原先隐藏之地时,敌人一边向前包抄,一边开火『射』击。特别是几个敌人发现地上的『乱』草堆时,还真的以为下边就是埋伏着的吴江龙。 于是,几个敌人站成一圈,同时用子弹发泄着愤怒。朝着草堆,“哒哒哒”地狂扫不止。『射』进草堆里的子弹,就是三个吴江龙也早被打烂了。这几个敌人打完了还不算,还非要看看这个中国军人到底是什么样。 一个敌人伸过*去拨弄草堆。拨开一层,什么也没有,再向下剥还是什么都没有。这个敌人慌了,“不对啊!明明见这里隐藏着一个人,怎么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把枪伸的更向下一些,直到拨尽了地面的杂草,还是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这么胡『乱』地拨弄时,那颗*被他碰到了。而且,原先的土坑早被子弹『射』蹋陷,*正在向下滑。他这么一拨弄,加速了拉响*的过程。这时,*拉环彻底脱离开弹体,随后有一股浓烟从杂草中冒了出来。 “不好。”一个越军意识到了危险。虽然喊了一声,但想跑开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轰”的一声,*爆炸了。 炸声一响,最靠近跟前的那个越军当场被炸死,旁边的几个,身上到处是爆炸后留下的*弹片,全都疼的嗷嗷直叫。 宋子良两次被*暗算,气的大喊大叫。他为又一次没能算计过吴江龙而狂悔。 其实,宋子良在草丛中听见吴江龙喊叫时。根据多年的反侦察经验,他估计自己快要接近真实目标了。不然对手不会主动暴『露』自己而大喊大叫。所以,他一看见这个草堆,便确信里边肯定有中国军人。外边一个人在喊,里边一个人隐藏,这正附合阮连胜提供的有*军人情报。外边这个人之所以大喊的目的,就是要引开自己的注意力。所以他偏不信,就是不回头。心想着先干掉眼前这个再说。不怕外边的这个能跑到哪去。他这么一想,便不管不顾地带着手下人,硬是找上了草堆。结果,又一次扑了个空。不但扑空了,还损失了几个士兵。 “冲、冲,抓活的。”宋子良气急败坏地叫嚷着。 经他这么一喊,那些没有负伤的,还能跑的动的越军,掉过头来,向吴江龙喊叫的地方追了过去。 到现在,这伙越军恨吴江龙恨的牙根都疼。他们拼命地向前冲。看那意思,非要抓个活的不可,能把他来个活剥皮更好,甚至做个人肉火把的可能『性』都有。 吴江龙可没那么傻。噢!大喊大叫完了,还要躲在这,等着敌人来抓!这绝对不可能。 吴江龙一听*爆炸了,估计这伙敌人很快会围上来。 “老子不跟你们耗了,走喽!”吴江龙暗自做着打算,手脚并用着,在一块地上将杂草拢成一个堆,然后点着。从身上摘下一颗*往上一丢,撒腿便跑,跑出很远后,重新钻进草丛,绕过这伙敌人,向着他原先出来的那片丛林再次钻了进去。 吴江龙这回多了个心眼,走几步,回身用树枝将脚印抹平,接着再向里走,直至接近了董燕隐藏的灌木丛。 进入灌木丛后,吴江龙发现这里并没有董燕。地上只留下一个很大的,有人趴过的痕迹。吴江龙慌了,非常害怕是敌人把她抓走了。又怕董燕『乱』跑,跟自己走散。 吴江龙一边拨弄着草丛,一边小声喊,“董—燕,董—燕。” 在吴江龙和敌人打斗过程中,董燕一直隐藏在灌木丛中。当她听见外面枪声大作时,害怕急了。担心吴江龙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伙敌人。本想自己出去帮忙,一想到吴江龙临走时说的话,便没敢轻意动身,担心打不了敌人,再给他增加负担。直至外面枪声消失,吴江龙把这伙敌人引走,她才抱着那挺机枪悄悄钻出灌木丛。 重新进入丛林后,董燕很快便失去了方向,不知朝哪边走是好。这时,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和响起的*爆炸声,估计吴江龙可能就在哪里。 “不行,我得过去帮助吴江龙。”董燕这么一想,便抱着机枪向那个方向走。 她绕着树丛又向前走了一会。枪声一停下,董燕再次失去方向。一个人在丛林里转呀转,转了好大一会,也没转出这个地方。 丛林里,到处是杂草,到处是积水坑,到处是灌木丛。一样的树木,一样的环境,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来。如果不是瞄着一个方向走,很难走的出去。 董燕从小在城市长大,新兵一下连便进了卫生队,然后又进了师医院,从没搞过地形学学习,去哪里懂得这些知识。凭着这点本事,即使能走的出去也是误打误撞。眼下,最好还是晕在这的好。出去这片丛林,说不定就会碰到宋子良他们。 吴江龙在草丛里刚刚脱身,他点着的那堆杂草便缓慢地燃了起来。由于树叶里夹杂着雨水,火瞄燃的很慢很慢,直到宋子良他们来到跟前,这堆杂草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 草堆升起的烟尘,无疑给宋子良指出了明确方向。 “那里,北寇在那?”一个越军看见青烟后,呼喊着同伴指示目标。 “闭嘴,老子看见了。”其实在这名越军喊声未出口时,宋子良已经看见了。他怕这个越军再喊,无疑会暴『露』出自己这伙人的具体位置。万一吴江龙再次开火『射』击,他们还会有伤亡。所以他禁住这个越军,尽量不暴『露』出这些人的具体位置。 宋子良数了数身边能作战的人员,不多了,原先二十人,仅有十一人还能打仗。那几个负伤的,虽然进行了伤口处理,但也仅能自理,继续作战完全指望不上。现在再把这几个走不动的抬出去,已经是来不及了。如果那样做,不知对面的中国军人早跑哪去了! 宋子良简单地对几个伤兵交待了几句,带着能活动的十一人,朝着冒烟地方猛跑。 说是跑,其实有杂草羁绊根本就跑不起来,只不过是拥着草丛的狠劲加大一些,蒿草倒地的多一些,步子迈的更大一些而已。十二个越军终于冲出草丛,远远看见了那堆正燃着的草堆。 这次宋子良变聪明了,没有让手下人立既过去。他怀疑吴江龙就隐藏在附近,正等着他们接近草堆时好打个埋伏。 草堆燃着的地方,是个稍大点的空地。它的一边是漫无边际的杂草丛,另一边便是永远也看不透的幽深丛林。 宋子良向手下人打了个手势,有几个越军绕过草堆,向丛林『摸』了过去。剩下的人仍然趴在地上做着掩护。宋子良判断着,吴江龙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钻进了对面丛林,另一个是,还隐藏在丛林边缘,等着打他的埋伏。宋子良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吴江龙会穿回草丛,转回到他原来的灌木丛处。 几个越军进入丛林,在边缘地带搜了一会没有发现吴江龙,转回身向宋子良打着手势。 即然这里没有跑掉的中国军人,哪他跑到哪去了!跑就跑吧!为什么还要在空地上点着草堆主动进行暴『露』。 宋子良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想,一边向冒烟的草堆走。 燃着的草堆渐有火苗冒出来,想必下边已经积成了炭火。 突然,一声爆炸声响,整个草堆被轰上了天空。 此时,如果宋子良再向前走上两三步的话,估计他也跟这堆烂草一样,在半天空中飞腾呢! 宋子良被突然出现的爆炸声惊呆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火堆是自爆的,还真以为是从别处飞来的炮弹。等宋子良明白过来,急忙趴在地上时,这里又变的非常平静。除了地上到处是爆炸后的余烬外,再也没有啥了。宋子良趴在地上半天没敢起来,直到过来一个越南兵喊他,他才从地上站起来。宋子良刚从地上站起来,便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再向下淌,湿『露』『露』的。他抬手向上『摸』了一把,“我的妈呀,什么时候被弄破了,怎么会是一手鲜血呢!” 一个越南兵过来帮助他处理伤口。宋子良一把拥开,气急败坏地叫喊,“给我追。”他估计吴江龙跑进丛林了,不会太远,坚持着要把他抓到。于是,这伙敌人朝着吴江龙钻进那片丛林的相反方向跑去。 吴江龙在灌木丛中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董燕,十分着急。敌人被他骗远了,现在正是脱离开敌人的大好时机。然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董燕不见了。 “捣蛋,简直是瞎捣蛋。”吴江龙暗骂着,“叫你老实呆在这,瞎跑什么,害的老子瞎耽搁功夫。”这会吴江龙要是见到董燕的话,非踹上两脚不可。 吴江龙估计董燕不在灌木丛,很可能去了前边的丛林。于是,吴江龙又从里边转出来,沿着董燕留下的脚印继续向前找。 董燕到了蒿草地的边缘后,看着一人高的蒿草无边无际,她害怕了,不敢向里钻。丛林虽然很幽深,但脚底下还算明朗,有什么东西也能分的清。如果进了草丛里边,万一出不来,那可就惨了,还不成了野狼的食物。同时,他还有另一个担心,担心进去后,一旦找不到吴江龙,那么吴江龙也肯定找不到自己。离开吴江龙,她是寸步难行。别说是回国,就是能多生存几天恐怕也是万万不能。 董燕这么一想后,又悄悄地从草丛边退了回来。经过这一番折腾,董燕早已精皮力尽,实在走不动了,便靠着一颗大树坐下来休息。一闭眼,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估计时间到了下午。太阳的走向变了,直『射』的阳光越过树顶,透空『射』向别处,说什么也不肯再给地面再撒下一点光芒了。 丛林渐渐地暗了下来。 董燕一睁眼,眼前除了树木就是杂草。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响。 “这可怎么办?吴江龙去哪了?”董燕思忖着。 这时,他听到远处响起轻轻脚步声,还伴随着有人呼喊声。 董燕急忙抓起地上机枪,隐藏到了树后,瞄着声音出现的方向。 响声越来越大,呼喊声也清晰入耳,“董——护士,董——护士。” 董燕听出来了,这是吴江龙声音。一听到同伴的叫声,董燕眼泪脱眶而出,丢下机枪什么也不管了,猛地跳出大树,向吴江龙奔过去。 吴江龙走进这片丛林,一边轻声喊,一边抬头四顾。当他突然发现有人从大树后冒出来,接着又向他飞扑过来时,还以为是遇到了越军。他正要举枪时,突然听到一声喊:“吴江龙,是我。” 董燕这么一喊,吴江龙把枪放下了。他看清了扑过来的正是董燕。 没等吴江龙把枪收回,董燕扑上来便抱住吴江龙脖了呜呜哭开了。与丢弃了的孩子找到了亲娘简直是一模一样。 吴江龙还没谈过对象,从没试过被年轻女『性』抱着的感觉。董燕这么脸碰脸地一抱,还真把吴江龙弄傻了。两手无处放,又不知如何是好,呆呆地任由董燕哭个不止。 章节目录 一百零八、幽灵之夜 一百零八、幽灵之夜 太阳在山顶上打了一个滚,落向了山背后,眨眼之间便把所有的光芒全部带走,和它的身体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时,浓雾一样的夜『色』裹成了团,扑天盖地而来,将草坡、丛林、峡谷全都拢到了黑漆漆的胸腔内。只有天空还依稀有些光亮,但也像隔了厚厚的帘子,蒙蒙胧胧,几乎把天地混为一体囫囵着,不分上下彼此。 远处响起几声狼的哀号,拉着长音,阴森、恐怖。 藏身于黑沉沉的丛林内本来就胆战心惊,再加上狼的嚎叫声, 无异于给瑟缩发抖的董燕更是雪上加霜,仿佛有鬼怪敲到了她的后脑壳,让她头发痄、心发惊、身发凉、腿发颤。随着害怕加剧,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吴江龙身上拱。 吴江龙虽然也害怕,但还得拿出男子汉的威风来,特别是在女孩子面前,无论如何也要显得无所畏惧。哪怕是恶狼扑到眼前,也应该用身体堵上一座墙,为董燕争得个安全屏障。男人是意志的钢铁,是力量的像征,是女人的保护神,危难时刻男人不挺身而出,还算什么男人! 吴江龙一刻也不敢怠慢,狼号声音越大,他的弦绷的越紧。双目圆睁,两手紧握着*,警惕地向四周查看,唯恐有狼从什么地方扑过来。他心里想着,“多少个越南鬼子都较量过了,到如今也没能把老子怎么样。我就不相信,就这么一个黑夜,老子就会倒在恶狼面前!” 丛林狼与草原狼有很大区别,他们的窝比较分散,各自有各自的地盘,一般很少集体活动。通常情况下都是以家族形式生活在一起,三五头,十几头不止。正因为是一个家庭,所以他们的战斗力并不是很强。如同人一样,也有个三代五代的,有老有小。出外打猎时,小的猫在洞里,老的也不会跑很远,只有强壮一些的才敢四处活动。但他们也是三三两两的,很少有成群的聚在一起,除非遇到特殊情况。 狼也有组织,而且等级非常森严。如有狼犯规,必是格杀无论。在有大的活动时,狼族首领也要召开领导会议,由狼的族长作出决定,然后从各个家庭中选出精干力量组成队伍。但这种情况一般都发生在打食非常困难,青黄不接时,或者遇到大的猎物,单凭几家几户不能解决的情况下。 狼的牺牲精神,报复『性』都非常强。如果不是在饿急的情况下,它们一般不主动向人类发动进攻。在这种情况下,万一有人碰到了,即不要跑,也不要慌,要显得从容镇定。如果把恐惧摆在狼面前,狼会很快向你发动进攻。狼非常聪明,也具有人的分析能力。如果这时你害怕了,你跑了,狼的攻击『性』会瞬间表现出来,以强欺弱也是它们的本『性』。如果你不跑不慌,摆出一付英勇无敌的架势。狼在不十分饥饿情况下,他可不没事找事。一看你不好惹,吓不住你,也会做出个和平举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悄悄溜走。这时,你也不要没事找事,在力量不足情况下,千万别搞什么宜将胜勇追穷寇。万一把狼惹急了,来个长嚎,向同类发出战争信号,转瞬间就会有几十只狼赶来。到那时,群狼之下,你就会体无完肤。狼为了团体的胜利,也是敢于牺牲自我。所以,狼的献身精神不次于人类。碰到狼群时,千万别拿狼不当回事。 忽然,吴江龙发现在一棵大树后,有一对蓝幽幽的亮光向这里『射』过来。接着,又有两对出现了。这六点亮光显得非常平静,不急不燥,摆成一条线,伫足在那里。 不用猜测,有狼过来了。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把枪攥得更紧了。紧接着,他又考虑到,万一狼扑过来,自己是不是要开枪?万一开枪,枪声一响就可能暴『露』。那伙追击他们的敌人正愁找不到目标呢!这样一来,犹如狼灾加人灾。想到这,吴江龙犹豫了,怎么办? 吴江龙想到这一点后,将枪换到左手,枪口冲着亮光平端着。右手将匕首掏出来,成反握姿势。万一狼扑过来,能用匕首就不用枪,他做好了两手准备。 董燕一见到鬼火一样的亮光,顿时就害怕了,“吴江龙,那是不是狼?” “是。”吴江龙尽量把话说的轻描淡写,装作没事似的,“有我呢!咱们又有枪,狼不敢过来。” 董燕害怕地将身体隐藏在吴江龙身后。 对面亮光一直不动,死死地盯着吴江龙他们。 狼是个夜行动物,夜间视力非常好。红外线的光环不仅在吴江龙和董燕身上发着红光,而且那只*也是红光四『射』。狼意识到了对面的人不好惹。 多年来的战争炮火并不是没有惊动狼的生活。他们的许多同类就是被枪炮声追赶的四处逃蹿。跑到这里的狼,也有许多是迁移过来的。不过,他们不需用什么暂住证,也没人给它们办户口。想要存留,只能用实力和角斗来证明自己不是弱者。否则,只有狼狈逃蹿的分了。 这三只狼一路过来,吃够了死尸。看见吴江龙和董燕后就想换换口味。但对于吴江龙手里的枪,他们多多少少还有些了解。那些被吃了的死尸旁有的是。当他们吃够了腐肉后,也总要到枪跟前用鼻子闻一闻*味。感到这个东西冰冷、梆硬啃不动,没有什么好味道,估计吃在肚子里也不好消化。 在人类战争中,这些狼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打仗规律,看的出,人类并不是在消灭他们。因此,在人类打仗时,他们也显得很从容。既然不是消灭狼族,那狼就座山观人斗。所以,它们认识了战争,看到过打仗,因此也远观过枪这种东西。看到它在人类手里,能发出一股让狼类绝不敢靠前的光亮来,因此对枪非常害怕。当看到吴江龙手里一直握着枪不放,三只狼犹豫着不敢向前。 三只狼不动,吴江龙也不动,双方都在僵持。 这时,远处又响起几声狼号声。 叫声一过,六只光亮聚到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他们是远到而来的,在别人地盘上偷猎属于犯规。所以,一听到有狼叫,担心被这里的狼主人发现。即然不饿,还有那些死尸吃,何必在这惹麻烦。于是,光亮慢慢在树林里消失了。 三只狼一走,吴江龙绷紧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我的妈呀!再不走,我可扛不住了。”吴江龙把枪放在地上,挥动着累酸了的左手。 “我给你『揉』『揉』。”董燕伸出手,帮着吴江龙搓『揉』胳膊和手。 “董护士,万一三只狼一齐扑上来,你怕吗?”吴江龙想调侃董燕。 “当然怕。” “那怎么办?” “躲你身后。” “噢!让狼先吃我。然后再吃你。” “嗅嘴”董燕娇嗔说,“你不是英雄嘛!敌人都打不过你,还怕几只狼。” “哈哈,”吴江龙笑了,“也对,老子怕谁!” “唉!我说,你可是军人,说话不许带赃字。” “没有啊!老子一句骂人的话都没有。” “还没有,你一口一个老子,不是骂人吗?”董燕猛地扔下了正在『揉』搓的胳膊。 “唉哟!来真格的了。”吴江龙像被闪了似的,用另一只手托起左胳膊『揉』。 董燕还真以为自己把吴江龙胳膊给闪了,连忙伸手去抓,“疼吗?”关心地问。 “没有,没有。”吴江龙见董燕很认真,不敢再骗她了,只好说实话。 暗夜越来越浓,地气温度逐渐下降,加上徐徐吹过来的冷风,丛林里温度变得非常低。吴江龙和董燕穿的都很单薄,再加上肚里没食,身上不觉地冷了起来。 两个人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吴江龙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一边受着寒冷的侵袭,一边还要防着野狼的袭击,再加上那伙不知跑到哪里去的敌人,这里简真是危险之地,不如现在就走。可是夜『色』太暗了,能去哪呢!这里根本就分不出东西南北。万一走的方向不是北而是南,那不等于自投罗网嘛! 这时,哪怕天上有些星星也好,只要找到北极星仍然可以判断出南北来。可是,现在是月初,天上不但没有月光,连星星也都被黑夜吞食了,一点光线都没有。吴江龙又想到了学过的军事地形学,想去找棵大树的年轮来判定方位。可森林里的大树从没人砍伐过,没有树墩,哪里又能看到树轮。吴江龙把所能想到的办法都想了,直到脑袋累的生疼,也没想出一个办法来。 野狼一走,董燕显得很安然,有吴江龙在,她什么都不怕了,也什么都不顾了,像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靠在吴江龙身上打盹。 也难怪,从董燕被敌人抓走,历经了从没见过的恐怖,一件接一件的,让她始终处在心惊胆战之中。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安宁,哪怕是片刻她也要抓住。所以,当然要休息一下,何况身边还有个守护神,她还怕什么呢! 吴江龙扭头看着她,心想,“这个傻丫头,都啥时候了,还真能睡的着!” 忽然,吴江龙有了主意,想起身,但一看到董燕那个酣睡的样子,他又不忍心了。怕自己一起来惊动董燕。于是,只好耐心地等着。 冷风吹在后背上,虽不是刺骨,但那种湿冷的感觉让吴江龙身上出现了颤抖。吴江龙打了一个激楞,董燕惊醒了。 “我睡着了?”董燕问。 “嗯” “咱们在哪?”董燕稍稍休息片刻后,恢复了精神,这才关心起眼下的生死来。 “不知道。”吴江龙有气无力。 “怎么这么黑?”董燕环顾四周,好像她从没来过这的样子,吃惊地发问。 “是啊!走不出去了!要是有个山洞就好了!”吴江龙发着感叹。 “那我们去找找。”董燕一听到山洞,比吴江龙显得还要急。 “全是森林,哪来的山洞?” “刚才不是有狼叫嘛!有狼的地方,肯定有山洞。” “你不怕狼了?”吴江龙看着她模糊的脸问。 “怕也没办法。有山洞,总比这冷死的好。”董燕感叹着说,“哇,要是再生上一堆火,那多美啊!” “嗯,是美!”吴江龙嘲讽道,“再铐上两串狼肉串,哪不是更美吗!” “去你的,谁吃那东西,要吃你吃。”董燕嗔怪道。 吴江龙被自己说的狼肉串打动了,“对呀,找到一个狼窝,弄上个小狼崽,吃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嘛!还用得着在这忍饥挨饿。”吴江龙想好这个主意,就对董燕说,“走,找山洞去。”说完,显得非常高兴,好像眼前就有山洞一样,“找个山洞,暖和暖和。” “走。”董燕一听吴江龙要找山洞,正是求之不得。 吴江龙收拾起随身带着的物品,拉起董燕,两个人在丛林内穿行。 到底哪里是丛林尽头,哪里有山洞,吴江龙一点也不知晓。但他相信在亚热带地区有大量的溶洞,只要奔着崖头方向走,就一定能找到。 两个人互相挽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 吴江龙和董燕两个人的年龄都在十七八岁,如果不是参军打仗,他们可能还在父母的呵护下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无忧无虑生活。然而,他们现在却代表着共和国,承担着人民解放军的光荣任务。穿上这身绿『色』军装,就意味着你必须完成艰难、困苦,甚至是献出生命的历史责任。不论年纪大小,老兵新兵,身上承载的重量几乎相等。这一对年轻人,就是在这种特定条件下,经受了生与死的人生考验。 “妈的,肚子又抗议了。”吴江龙捂着肚子,慢慢弯下了腰。他觉得肚子越来越疼,简直要把身体拽趴下。随着身体变低,脸上冷汗也直往外冒。 董燕伸手在吴江龙头上『摸』了一把,感觉湿『露』『露』的,她凭经验意识到吴江龙是虚脱了。 董燕让吴江龙坐下,伸手拿出放在兜里的野蘑菇。蘑菇早就碎成了沫,一小块一小块。董燕挑出一块最大的,慢慢塞进吴江龙嘴里。 吴江龙费力地咀嚼着。 休息了一会,吴江龙恢复些体力,两个人免强继续前行。 这时,前边传来了细细流水声。 董燕侧着耳朵听了一会,高兴地对吴江龙说,“好了,前边有水,必定有峡谷。” “慢点,小心别掉下去。”吴江龙提醒道。 “你坐在这别动,我去弄点水来。”董燕见吴江龙痛苦的样子,怕他下不到峡谷,只好让他先留在这。 “天太黑,还是我去吧!”吴江龙挣扎着说。 “你呆着别动,我一会就回来。”董燕强按着吴江龙,让他坐在地上。 天地间一片漆黑,眼前全是黑『色』幕障。如果想要往前走,必须先用手去探,不然,你会感到自己掉在了黑『色』的地狱里。 董燕两手『摸』着,两脚跟着亦步亦趋向前。若不是水在流,还有声音传过来,任谁也会把这当做死亡之地。 走着,走着,董燕一脚踏空,“唉呀!”叫了一声,便滚落山涧,不知去向。 吴江龙听见董燕喊叫,情知不好,急切地呼喊,“董护士,董护士。”喊了半天,也没半点回应。 远处,溪水哗哗流淌,山风摇动树叶觅觅作响,除了这些,全都是大山里的寂静。死一般的沉寂,简直能熔化掉钢铁般的意志,消蚀掉你的灵魂,灭绝人类的思想。 吴江龙发风了,站起身向着董燕消失方向狂喊不止。 章节目录 一百零九、陷落 一百零九、陷落 董燕一脚踩空,便觉得身体凌空直坠,两耳呼呼生风,整个人如同树叶被风吹落一般飘飘『荡』『荡』。虽然事出偶然,董燕没有半点防备。但她在惊慌的一刹那间,还是把大脑中不知所措的恐慌情绪清理干净,让意识在短时间内稳了下来。在她慌张喊了一声后,跟着身体便脱离开地面,向下直落,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坠崖了。 在下落过程中,董燕伸出两手胡『乱』飞舞,想抓任何一样能挡住前进速度的物体,以便减缓速度,降低冲击力。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连根草都碰不到,只有越来越猛的风声。 夜『色』深沉,四处空『荡』『荡』的,董燕徒劳地挥舞了几下,什么也没捞到,身体继续向下飞落。董燕绝望了,即不知下边有多深,也不知等着她的是尖硬的石头、草丛,还是河水。凭空直下,过高的距离提高了加速度。如果这样摔下去,不管下边是什么样的承载物,遇到这些东西,她不死也是半残废,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董燕四肢『乱』蹬『乱』舞,如同从天空中飞下来没有打开降落伞的飞行员一般。突然,她的身体接触到了什么,“彭”一声撞击减缓了速度。董燕就觉得『臀』部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不由自主地一声狂吼。 紧接着,腿也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又发出一声响。董燕惊慌之下,急忙收回两手将头抱住,腿也攒了回来,整个身体变成肉团,继续向下。董燕也不知遇到了什么,只管护住脑袋,任其自由落体。 接连不断的沉闷撞击声,连续又响了几次。在每一次响声过后,董燕都要暴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随着“彭”的最后一声响,董燕重重地摔在什么物体上,她的身体这才彻底停住不动了。 董燕昏了过去。 吴江龙在黑夜中,围着董燕出事地点呼喊,直到喊破嗓子也没听到一声回应。 吴江龙绝望了,估计董燕肯定是掉落悬崖。那么悬崖在哪?吴江龙睁圆了眼睛,向前瞪视,看了半天,什么也看不到。眼前只是黑糊糊一片,不知是山,还是悬空。万一是悬空,那么脚下肯定是悬崖。 一想到前边可能有悬崖,吴江龙再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如果冒冒失失地向前,兴许会跟董燕一样,也落个去向不明,死了都不知是怎么会事! 没办法,吴江龙只好等,等着天亮的那一刻。 吴江龙在原地坐下,老老实实地坐下。兴许他再向前挪上半步,不管是前后左右,都可能出现掉落的任何可能。吴江龙下决心一定要等,等到天亮看看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要亲眼看看董燕是否还活着。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弄到国境线那一头。 吴江龙估测着,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离国境线不远,只要一直向北走,突破敌人防线就能返回国内。所以,在最后关头,他决不会丢下董燕不管。 想到这,吴江龙为董燕的遭遇感叹,“这丫头命也太差劲了,怎么就那么多劫难。老子好不容易把你从敌人手里救出来,你又落了个这样的结果。万一你死了,也妄费了老子一片劳累。”随后,他在心里又暗叨叨开了,“董护士啊!董护士,你千万别死,无论如何得活着。哪怕胳膊腿不能动了,我背着你。怎么着,活人也比死人强。有个活人,就算有个伴。不然,老子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大山里转,多没意思。”吴江龙就这么胡『乱』猜测胡『乱』想,不知不觉中天『色』变明。 天『色』开始发亮,依稀可见的微光把吴江龙从『迷』糊状态中拨弄过来。 吴江龙睁开眼,观察周围地形。向前一看,不仅倒吸一口冷气。他的左侧半米处就是脱离开山体的透空,他的正前方是一个漆黑的洞,极像是被山水冲出来的大窟窿。如果不是活在现实中,很快便会联想到,里面可能住着《西游记》里边讲的妖怪。在他的右后方是密实实的丛林、草从。也看不出这些树木、草丛是长在山上,还是平地。如果是平地,那么眼前的透空处,必是低于水平面的沟壑。 吴江龙不敢直身,因为他的身体仍在发抖,他害怕一不小心,一个侧楞掉下悬崖。于是向前匍匐,慢慢将身体挪动到悬崖边。 眼下,是条足有三四十米深的沟壑,雾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半空中有云雾在潦绕。哗哗的水流冲击石壁声隐隐约约传了上来。再向对面看,也是被雾气笼罩着,根本看不到对岸,到处是雾气形成的屏障。 看到这些,吴江龙傻眼了。别说是一个活人,就是一块巨石掉下去也会摔的粉碎。 “完了,董护士撤底完了。”吴江龙在心里这样暗想。但他在没有见到人时,决不放弃。于是,他朝着悬崖下呼喊,喊了几声后,下边仍然是空落落的,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回声,没有第二种回答声音出现。 悬崖下找不到董燕,他又转回头,去看那个岩洞。岩洞口离他不过三四米远,只要稍稍向前,就能看到。 吴江龙又一点一点地爬过去,到了洞口,趴在洞口边上向下看。 洞口是个二三平方米大小的窟窿。里边黑古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他随手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子丢下去,等了半天才听到下面传回轻轻的一声响。 吴江龙又是一次绝望。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一边是通向地狱般的深洞。无论董护士掉到哪里,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万一呢!万一董护士碰到什么东西,走了什么大运,没摔着,或者驾在半空,不还是有活着的可能吗!他这么一琢磨,反而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对,不管有多危险,在没有见着摔扁的董燕之前,就当她还活着。”有了这个想法后,吴江龙肚子里也不觉得饿了,身上也不发抖了,精神增加了许多。于是张大嘴朝着洞里喊,“董护士,董护士。”他这时把敌人忘了,把来自人的所有危险全都抛掉,一心都扑在搭救董燕的所有行动上。 喊声过后,洞壁余音『荡』漾。吴江龙喊过多少次,他的声音就被复制多少回。而且复制过的声音全都拉的老长,颤悠悠地转了几圈后,又返回到地面。 过了很久,董燕梦睁开眼,周围全都是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她认为自己是醒了,但眼前一切仍如同在梦中,虚无飘渺,一物不见。用手在身下『摸』了『摸』,厚厚的也不知是何物,全都是软绵绵的。 她伸手抓一把,试着拿到鼻子前闻了闻,明明是尘土,却有股刺鼻的呛味。 “这是什么地方?”董燕诧异。 于是她回忆不久前发生的一切。渐渐地,她想起来了。她是要给吴江龙去找水,可走了没几步,就觉得一脚踏空,不知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噢!明白了。自己是从上边掉到了这里。” 想到这,又是一个不明白,“怎么,难道,我没摔死,我还活着?”董燕试着用手在身上拧了一把,感觉到了疼,“真的我没死,我还活着!”董燕一高兴,竟然在地上坐了起来。 董燕真的没有死。虽然这个岩洞很深,但它是被山上积水冲击而成。洞里不是直上直下,有很多小弯。每次雨水冲刷而下,在它的侧壁上击出了很多小坎。正是这些小坎,缓冲了董燕下降速度,让她没有直接摔落下来。经过无数次的碰撞,董燕虽然身体上多处受伤,但她最终还是安全着陆。 这里是一个石灰岩洞。从洞壁上冲下来的石灰,在地底下屯集后形成了厚厚一屋石灰粉末,正是这些粉沫才救了董燕一条命。不然的话,从几十米高处掉下来,即使不摔死,也得弄个胳膊腿折。 董燕想站起来,一用力便觉得全身都疼,没有一处是完好。 “完了,我残了。”董燕又害怕了。一个摔残了的人,在这里出不去,跟死又有什么区别。 董燕拼命挣扎,几次折腾之后,终于忍住疼痛站了起来,“啊!我还能站起来!”董燕又一次为自己的惊奇而高兴。 天亮后,有微微光线透过洞顶缓缓降到洞里。这时的洞『穴』也不再完全漆黑,能够影影绰绰分辩出里面情形。 董燕向四下里查看。她所处的位置如同一个井底,两只脚陷在半尺深的岩灰中。四壁不是非常坚硬,用手一扣竟能从上边挖下很大一块土坯来。 在它所处洞底的下游,还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洞『穴』,洞口朝着董燕。黑糊糊的,如同一只张着的大嘴。董燕一看见这个黑洞,害怕了,唯恐从里面钻出什么怪物来。 整个洞底,包括直视董燕的那个张着大嘴的黑洞,全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声响没有。 到这时,董燕才开始想起吴江龙。 “吴江龙在哪,他还在嘛!万一他找不到,把自己丢下,那可就惨了。”董燕再一次意识到了危险。 这时,她听到洞口处隐隐约约有人在呼叫。 董燕抬头向上看。洞壁是弯转着的,只能看到洞壁,根本就看不到洞口。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后,董燕再次静下来,耐心地等。 过了一会,上边又有声音传下来。这一次她听清了,声音虽小,但很像吴江龙,而且喊的就是董护士。 董燕高兴了,奋力答应,“吴江龙,我在这里。吴江龙,我在这里。” 吴江龙喊了几声,也没听到下边有什么动静,他开始放弃在这里寻找的打算。于是他住声了,准备倒退着,爬的离洞口和崖壁远一些。 他刚要转身,突然感到洞下隐隐有什么声响。于是停下来,把头再次挪回到洞口,耳朵朝下,仔细寻查声音来源。 “吴江龙,我在这里。”一种微小的细声从洞里传上来。吴江龙高兴了,“董燕没死,董燕没死。” 于是他立即向洞里喊,“董燕,坚持住,我来救你。” 一来一往的几个回音,两个人终于联系上了。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对方说的是啥,但起码知道两个人都在,而且两个人通通很好。 既然董燕没有死,吴江龙便开始采取营救行动。 怎么样才能把董燕救上来呢!一想到这,吴江龙又犯愁了。 眼下他手里除了几只枪外,根本就没什么可用之物。鞋上虽有带子,但那是鞋带,不但太短,而且根本就着不了力。这个想都甭想。那么长绳呢!长绳哪里来? 吴江龙一边想着,一边四处查看,寻找可用之物。当他目光接触到丛林中的杂草和一些藤蔓后,顿时有了主意,“有了,就用它。” 吴江龙开始忙活了,用匕首割回这些东西,全都堆到洞口,然后坐下来,一点点的进行打拧。他担心董燕在下边等久了会忍不住,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可不好。于是,他忙一会,便停下来,趴到洞口再向董燕喊话。当听到洞里有回音之后,他放心了,接着忙活手里的绳子。 时间不长,吴江龙制成了一条用藤萝拧成的绳子。然后,慢慢地又将绳子顺下洞去。 吴江龙看着绳子一点点向下延伸,估计绳子下得差不多时,便大声向洞里呼喊,告诉董燕抓到绳子后,一定要系在腰上。 董燕接到绳子后,将藤条在身上一绕,挎住后向上喊:“好了,可以拉了。”然后静等着吴江龙向上拉。 吴江龙听见董燕喊声,试着用力,缓慢向上拉。当绳子刚向上移动了四五米后,突然变轻了,几乎把吴江龙闪到在地上。 吴江龙急忙把绳子向上回收,收到洞上一看,绳子在一个结口断了。这下吴江龙可慌了,从四五米高的半空中摔下去,不摔死,也得摔残。 于是,吴江龙丢下绳子向洞里喊:“董护士,摔到没。董护士,还好吗!”可喊了半天,洞里一点回音也没有。 这一次,董燕又从半空中掉下来,因为没有什么阻挡,竟然给摔晕了过去。所以吴江龙怎么喊,她也不会听到,当然无法回答。 吴江龙在上边听不到董燕回应,真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于是便将绳子拴在一颗树上,自己顺着绳子爬下来。 吴江龙在下来的过程中,不是呆傻地把身体凌在空中,全凭绳子的张力。他怕绳子断裂,所以一直用脚踩着岩壁。这样,大大地减轻了绳子张力,直到他下到洞底,绳子也没有断。 吴江龙一下到洞底,便看到了还在昏『迷』的董燕。于是连忙抱起董燕呼叫,“董护士醒醒,董护士醒醒。” 董燕醒过来了,仍然如同上次一样,哪里都没受伤。只不过是给撞晕了。 董燕看见吴江龙,又是一阵惊呼,一阵哭嚎。 “别哭,别哭,赶紧上去。”吴江龙把董燕放在地上,连哄带劝,这才让董燕止住哭声。 真是怪了去了!女人独处时,有什么困难也能主动去克服。可一遇到有男人依靠时,变得比什么都懒,连脑筋都不想转一转。聪明的女人,也显得蠢笨相加,柔弱无比。唉,谁让上帝制造女人时,用的是亚当的肋骨呢!所以,女人天生就是男人身体里的一部分,到什么时候也割舍不开。没办法,男人就多担待点吧!谁叫你是生命的主体呢! (万一看书的朋友是女权主义者,还请你多担待一些。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可不是我杜撰的。不相信,就找本圣经看吧!)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烤肉引来了敌人 一百一十、烤肉引来了敌人 吴江龙一边哄着董燕,一边将绳子捆在董燕身上,教她如何向上爬。别看人人都会爬坡,如果让你爬绳,还真是够呛。爬绳的技巧全都在两条胳膊上,不仅要有力,而且还要会腾挪。可董燕哪里会这些。没爬几步,她便从上边出溜了下来。 仅管吴江龙反复教,董燕反复练,可她最终也没能爬上去。 没办法,吴江龙将绳子拴在自己身上,一手抱着董燕,一手向上攀援。这不是瞎糊闹嘛!用手拧成的一根树藤,怎么能承受住两个人的重量。别忘了,董燕是怎么从半空中摔下来的。 这不,两个人刚上去没两三米,只听“彭”的一声。两个人一齐摔落到地面上。同时,绳子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断裂开了,哗啦啦地从上边一直掉下来,全都堆在洞底。 洞底到处是被轰开的尘土。一瞬间,雾气腾腾,烟雾『迷』漫,什么也看不见了。 董燕因为早就熟悉了洞底情况,知道吴江龙虽被压在身下,摔也摔不坏。于是,她挥舞着两只手,赶走尘雾,拉起吴江龙。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抓起堆在一起的绳子,咂嘴道:“完了,这回可是彻底憋在这了。”吴江龙望着高不可攀的岩壁,真的绝望了。如果有绳子拉扯着,兴许还能上得去。现在什么依靠都没有了,光凭两只手想上到地面,真是万难又万难。 董燕见吴江龙没办法,自己更是傻了眼。 “坐下吧!歇会再说。”吴江龙实在是太累了,既然没有了上去的可能,不如坐下来好好想想办法。 一到危难时刻,吴江龙总是能够尽快沉静下来,不慌不燥。这,可能就是他几次逃脱死亡之神召唤的绝招。 董燕不言语,挨着吴江龙坐下来。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呆着。 在死亡即将来临时,还有什么说的呢!不恐惧,不呼喊,能沉稳地坐下来,想想一生走过路,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若能做到这一点,没有大智大勇的人,是万难办不到的。如果思想再发达一些,幻想出自己在千年后,被人从洞里挖出来,当做木乃伊展示一番,不也是一项特大考古发现嘛! 烟尘在缓缓回落,洞底依稀可见。 突然,那个黑古隆咚的小洞出现了几点蓝光。 “那是什么?”吴江龙看见后,向董燕发问道。 “好像是个洞。”董燕盯着说。 两人一说话,蓝光突然缩回不见了。 “见鬼了,这里难道还有什么鬼怪不成。”吴江龙一这么想,立即熟练地回手去『摸』枪。可身上什么都没有,就一把匕首。他在下洞前,把枪全都放在了洞上。这把匕首也是不经意地『插』在腰里带下来的。 吴江龙慢慢向那个黑洞靠近。他不相信什么鬼神。到了现在这个份上了,就是有鬼神,又有什么可怕的。出不了洞,自己还不得变成鬼吗!所以他不怕,什么都不怕,就当眼下自己也是鬼吧!只要有出路,那就与鬼拼一拼。 吴江龙来到洞口,向里探试。什么也看不见,里边仍然很黑。但是那几对蓝幽幽的光依然存在。 吴江龙向洞里大喊一声,那几对光便向后退了一下。他接着又喊,那几对光又向后退。 “妈的,既然你怕喊,那老子就喊。”吴江龙所兴把头伸了进去,向里狂吼。 突然,几对光不见了,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蓝光一退,吴江龙忽发奇想,莫非这里还有洞中洞。这么一想,他明白了,哪里有什么鬼神,分明是什么动物。既然有动物能进来,就必然还有出口。 “董燕,这里可能有出口,跟着我。”吴江龙回头向董燕喊。 董燕一听有出路,忙着跑过来。 吴江龙见董燕过来了,一头钻进洞里。一边向前爬,一边挥舞着匕首在前边开路。 董燕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越向前走,洞子越宽敞,而且渐渐有了光亮。 同样是一条被积水冲积成的岩洞,又极像是渗水井中的出水口摆在眼前。管他是什么呢!只要有出路就行。吴江龙这样想着,爬得也毫不怠慢。 吴江龙和董燕两人一路『摸』爬,爬行了十几米后,终于来到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另一个洞内。吴江龙一出洞,便发现了眼前的亮光出处。根本就不是什么幽灵,而是三只胖乎乎的小狼崽,它们正瞪着三对惊恐的眼睛望着吴江龙。不知这是何方来的东西。 这个洞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很长。从能看出出小狼的景况分析,在前边肯定有洞口,不然,这里不会有光的存在。 吴江龙站在小洞口处没敢冒然向前,他不知这里是否还有成年狼。万一受到突然攻击,不能一点防备没有。 紧跟着,董燕也从里边爬出来,站在吴江龙身后。她眼睛一接触到小狼时满脸都是惊异,紧接着便欢快地拿出了对待小狗般的热情。不等吴江龙说话,几步跑过去,伸手就要抱。董燕还真把小狼当做小狗了。 吴江龙急喊制止,“别动。” 董燕猛然停住。 这时,那三只小狼倒退着,表现出了极度不友好,呲牙咧嘴地向董燕示威。 “快回来,那是狼。”吴江龙紧接着又喊。 董燕一听说是狼,瞪时脸就白了。他十分害怕狼,虽然还没见过真狼,但她从小就听过狼故事,对狼一直是处于恐惧状态。但她看着眼前的三只小狗一样的小动物,怎么也不能相信这就是狼。 “不是小狗嘛!怎么会是狼?”董燕还是有点不相信。 “是狼崽。” “啊!”董燕半信半疑地退了回来。 “快走。趁着大狼还没有回来。”吴江龙觉察出这个洞可能是狼的家。半天没听见有狼叫,可能是成年狼都不在。这个时候不走,还想等着成年狼给自己做早饭不成。 没走几步,吴江龙又听到肚子在猛叫。不但是响,而且是一阵阵的收缩。 “妈的,又饿了。”吴江龙捂着肚子,向四周围寻找可吃的东西。很快他便盯住小狼崽不动了。 董燕见吴江龙不挪步,诧异地问,“吴江龙,你怎么了?” 吴江龙头也不回,一直盯着小狼,“董燕,你说,咱俩来炖烤狼肉如何。”吴江龙听人说过狼肉很难吃,但此时,在没有东西下肚的情况下,还管什么好吃不好吃。 “不行。”董燕厉声制止。 “你不饿?”吴江龙回过头来,狠瞪了董燕一眼。随后便抽出匕首向小狼靠近。 三个小狼见有人过来,不知是有灵『性』,还是有预感,似乎有了大祸临头的感觉。而且还意识到,这人与刚才那人不同。可能是他们看出了吴江龙眼里发出的饥饿绿光。 吴江龙伸手抓起一只小狼,另两只小狼见同伴被人擒住,吓的蜷缩到一边,头扎到一起,猛贴向洞壁。被抓到的小狼拼命蹬踢,嘴里还发出咝咝叫声,在拼命挣扎。 “吴江龙快放手。”董燕大声呼喊。 吴江龙实在是饿急了,他可不想失去眼前偶然出现的活命机会。不管董燕怎么喊,他可是要开杀戒了。可是,他从没宰杀过动物。别看他敢于朝敌人开枪,但要让他亲手杀死动物,还真不知从何下手。别说是杀狼了,他连兔子都没杀过。吴江龙琢磨,是斩头,还是剖膛破肚。就在他一打楞的功夫,没成想董燕冲过来了。 董燕一把抓住吴江龙握匕首的右手喊道,“吴江龙,你要敢杀它,我跟你没完。” “你放手,我就杀一个,不是还有两嘛!”吴江龙挥臂想把董燕甩开。 董燕哪里肯放,两手抓的死死的,拼命要夺下吴江龙手里的匕首。 吴江龙右手抖不开董燕,就想用左手来帮忙。一个疏忽,左手一松,小狼掉在了地上。 小狼一挣脱开吴江龙,拼命向洞外跑。那两只小狼见它跑了,也从后边追过来。三只小狼一齐朝着洞口方向跑。 动物和人差不多,在遇到来自黑暗的危险时,他们首先想到的也是光明。因为他们遇到吴江龙和董燕时,这两个人正好是从黑洞中钻出来的。所以,小狼把他们当做了可怕的恶神。 “别跑,别跑。”吴江龙丢开董燕,从后边追赶。 “吴江龙,别追了,放了他们吧!”董燕紧跟在吴江龙身后,也向前跑。 洞子越来越亮,一团月亮状的洞口,带着满身光明出现在吴江龙眼前。 见到洞口,吴江龙立时便有了重生的感觉,一种获救的兴奋立时涌了上来,驱使着他暂时丢掉了饥饿,把要追赶小狼的意图冲淡了。 “董燕,快过来,有洞口了。”吴江龙停住脚步,朝后催赶董燕。 董燕见到洞口,更是欣喜若狂,“吴江龙,我们死不了,我们找到洞口了。” 从掉下岩洞那一刻起,董燕的情绪几次大起大落。生了又死,死了又生。真要是找不到出口,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好了,前边就是洞口,既然能钻出去,那就死不了。 两个人暂时全都忘了争执小狼时的不快。 大起大落中,人最懂得什么叫生存,什么是生活。对活着就好的道理也能体会的无微不至。什么高官厚路,什么万贯家财,什么尔虞我诈,人世中那些最自私的品行,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在这时都统统的被抛弃了。人的灵魂得到了升华,思想得到了净化,真我得到恢复,极易出现人类最原始的本真。 吴江龙和董燕又一次从生死中逃出来,觉得这就是重生。两人只顾眼前的兴奋,大喊大叫,只知道高兴了,竟把那伙追击他们的敌人忘了个一干二净。 三只小狼早他们一步逃出了洞口,一闪身,跳进一片石头后不见了。 吴江龙和董燕随后也出了洞子。这时,就是小狼不跑,吴江龙也早就没有了要吃它们的欲望。他的欲望,被另一个现实抖擞掉了——那就是回国。 天空中雾气慢慢消失,狭长的一片光明通透到了沟底。一条溪流级速流淌,两边全都是冲涮后堆积在一起的『乱』石。靠近洞口处是一片草丛,各种杂相扰着,不是很高,显然是历历经受溪水冲洗的原故,让他们永远长不大。 吴江龙看完溪流,转眼向那片草丛看过去。这时发现,三只小狼身前,已经伫立了两条高大的成年狼。他们正用凶恶的目光,盯视着洞口处的吴江龙和董燕。似乎是他们侵略了它们这一家子的狼窝,摆出一付要夺回来的架势。 “谁要你的窝,『骚』气冲天,”吴江龙似乎意料到这两只狼要干什么,于是对董燕说,“董燕,快走,狼要拼命了。” 说完,吴江龙拉着董燕向一片树林跑去。 这两只成年狼见吴江龙和董燕走了,便带着三只狼崽,飞快地向狼窝跑,一会功夫便不见了。 狼是极灵感的动物,不仅警觉『性』强,而且洁癖感也很强。他们不允许家里有别的味道。所以,两只成年狼在洞中闻到了吴江龙和董燕的气味后,便觉得这个窝存在着危险,不能住了。不大一会,他们又从里面钻出来,全家人开始转移。 吴江龙和董燕钻进一片倭树丛。 杂草不高但很厚实,踏上去软绵绵的。地面虽然很『潮』,但并不影响人在上面休息。 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说什么也不想走了,“董燕,在这歇一会。 董燕也是疲惫已极,巴不得能有个地方歇会。 两个人坐下来还觉得不舒服,于是便四肢伸开,脸朝天地躺倒了。没多久,吴江龙便睡着了。 人在困乏极时,饿肚子往往争不过瞌睡虫。长时间挨饿可以,但长久不睡可不行。 董燕见吴江龙睡着了,也闭眼歇了一会。不久,她又从地上坐起来。此时,她仍然还记得找水的事。于是抬头向四处查看,寻找溪流。当她看到溪水方向时,便起身向那里走去。 吴江龙睡梦中听见董燕惊叫,一个鱼跃便跳了起来,飞快地向董燕喊的方向跑。 董燕被一条蛇困住了。 一条大花蛇正吞着蛇芯,嘴里发出咝咝攻击声。董燕吓的一边喊,一边向后退。 吴江龙跑到进前,抓起一块石头向这条蛇抛过去。 那条蛇受到攻击,并没有逃跑,而是把攻击方向转了过来,朝着吴江龙刷地飞驰而至,高仰着头,傲慢地摆出不可一势的劲头。这条蛇在峡谷里称王称霸惯了,似乎还没领教过人类的侵害,不知道人类的可怕。所以,他要跟吴江龙一拼高下。 吴江龙一动不动地盯着蛇头,他等着蛇的攻击,便于在蛇攻击时找出漏洞。 双方僵持了一会,蛇终于耐不住了,嗖地一声,从草丛中飞起来,直扑吴江龙。 吴江龙见蛇过来,一扭身体,躲过蛇头,然后挥匕首一抡,半个蛇身被他斩了下来。 一击之下,蛇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成两段,从半空中落下。 这条蛇后悔死了,要是知道人类有比狼牙更锋利的东西,任谁驱赶着,它也不敢与人类斗。 吴江龙走过去,拣起还在摆动的蛇尾,拎着看了看,忽然笑了,“这回老子饿不着了。” 吴江龙将两段蛇皮处理完,在溪水中处理干净,喊董燕,“走,烤蛇肉吃去。” 两个人找到一个豁口,从那里爬上沟底,又找到了丢弃枪支的地方。 “董燕,去拣点干柴过来。”吴江龙安排完董燕后,开始准备点火的东西。 有子弹,就不愁没有火源。 吴江龙用匕首撬开几发子弹,将里面的*倒在一起,上边再放上些干草,然后用匕首敲击石头。摆弄一会后,终于击出一些火花来,*被点燃,紧接着干草也着了起来。 火越燃越旺,放上一些柴火后,终于形成了一个火堆。 吴江龙也不知从哪学来的招数,用棍子挑着蛇肉,反复烧烤。不久,两段蛇都被他烤熟了。 “董燕,请你吃蛇大餐。”吴江龙炫耀着说。 “我可不吃。”董燕看见蛇早就恶心不行,哪里还敢吃。 “你不吃,我可吃了。”吴江龙说完,便大嘴一张,狂啃起来。 吴江龙正吃的来劲,突然,火堆“叭”地一爆,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紧接着,在远处传来一声清脆枪响。 吴江龙一发楞,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 “董燕快跑,敌人来了。”随手将另一段蛇往怀里一塞,抓起机枪便向丛林里跑。 董燕还算机灵,手没空着,总算把那支狙击步枪也给带出来了,不然,吴江龙会后悔死。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一、有种你过来 一百一十一、有种你过来 宋子良带着手下人跑了一夜也没见到吴江龙半个人影,再往前走,就要穿越国境线了。 在越方一线,越军不仅布置了大量*,而且各个路口都有重兵把手。 中国军队一撤,越南的正规军、杂牌军、地方武装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地汇聚到国境线一侧,大有反击中国之势。但他们还没有到了妄乎所以的地步,刚刚挨了揍的疼痛还没完全消失。 那些向大国伸手要来的坛坛罐罐,贮存了好几年的武器弹『药』,现在都被撤退的中国士兵砸的砸、烧的烧,带回的带回。可谓是家底丧尽,老本丢光。这时想冲出国境线,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所以,只能在自家一头,摆点*阵,拉上铁丝网,封堵住被人撕开的衣襟,关起门来继续充当世界老三,亚洲老大。 这么纷扰的国境线,这么多重兵把守的卡子,吴江龙怎么能逃的出去。何况他宋子良也从没怠慢过追击,因此,他不相信吴江龙会返回国内,肯定还会在哪个山头,哪片丛林,或者哪个角落里隐藏着。 宋子良发誓要为死去的弟兄报仇。既然吴江龙没有出国境,那就别想回国,一定要抓个活的好剖腹挖心,祭奠亡灵。宋子良简直恨透了吴江龙,恨不得把他生吞。因此,怎么能放过他。 不久,宋子良又返回了追击吴江龙的那片丛林地域。 丛林太大了,如果一点点地搜索,凭手下这点兵力显然不成。那就只好等,来个守株待兔。 宋子良把这些兵带到一个可以纵览丛林的山头上,轮流向丛林处观察。他们在寻找吴江龙弱点,不相信他不吃不喝的继续坚持下去。只要动,就会有蛛丝马迹。哪怕你去河里提水,都跑不过这些越南兵的视线。 丛林里升起了一股浓烟。 一个越南兵看到后,忙着跑去向宋子良汇报。 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打盹的宋子良,一听到这消息,简直兴奋到极点。从地上一跃而起,狂跑着奔到观察点。 为了不让吴江龙再次从视线中逃脱。他特意安排下一个带有瞄准镜的越南兵埋伏在山上,通过镜头,盯住吴江龙,不要丢失掉。 然后,他自己带着剩下的人,跑下山头,钻进丛林,朝着升起烟雾的地方飞奔过去。 可能是山头上那名狙击手花眼了,也可能是步枪走火。不管怎么想,反能有一发子弹从枪膛里钻出来,直接命中火堆。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能有这个准头,也是相当不错了。若是打中吴江龙,那他更是神枪手无疑。吴江龙暗庆他和董燕没被击中。既然没打着,那老子就接着跑。这一枪,无疑是给吴江龙报了警。 这个时候,宋子良还没有贴到靠近悬崖的火堆旁。一听枪响便急了,大骂山上这个士兵是混蛋,分明是给吴江龙他们报警。如果让吴江龙跑了,发誓回去要好好调查下他祖宗八代,看看有没有中国血统,如果沾一点的话,都要定他个叛徒之罪。 宋子良带人冲到火堆跟前时,火苗燃的正旺。那股烤肉的香味,还在空气中『荡』漾。 这些越南兵闻到肉香,不由地向上吸鼻子,馋涎欲滴的目光集中到火堆上。为了不暴『露』,他们也是一两天没吃热食了。要是现在有肉吃,也绝不会放过。 可这个吴江龙也真够吝啬的,临走时还把另一段蛇肉带上,弄的这里光闻肉味,不见肉星。使得这些越南兵只能是闻味解馋了。一个劲地咂吧嘴,也抵消不了肚子的咕咕叫声。 有一个越南兵不甘心地走向火堆,拣起地上的棍子还想在里面扒拉扒拉,看看里面还有吃的没有。 不等棍子挨进火堆,宋子良突然大声制止,而且不停责骂,还让其他人撤的离火堆远一点。兴许宋子良还没有忘记自己差点被火堆里的*炸死那件事。 这个越南兵退了过来。 “还等什么,上林子里去找。”宋子良看见这些越南兵围着火堆不肯离去,气的狂喊。 这些越南兵这才想起来,还有个中国军人没被抓住。等抓到了,无论如何,也要抢回点肉吃。于是,他们转过身,向身后的丛林里靠近。 虽然他们刚刚从里边钻出来,可这会再想钻进去,人人都害怕,胆怯了。因为这会的丛林,跟先前的丛林不一样,里边有了一个会玩鬼花活的中国军人。 “冲,冲,给我向里冲。”宋子良发现这些越南兵不敢向前,发火了,一边喊着,一*过一支*,拼命向林子里扫『射』。 他这一开火,其他越南兵像似得到了允许『射』击的命令。几乎同时,全都举起了枪,朝着丛林一阵扫『射』。 敌人的这一阵扫『射』,打的并不盲目,有几颗子弹几乎就是擦着吴东龙的身体飞过去的。 知道敌人不远了,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硬拉着董燕向前狂跑。 杂草被踏倒,树窠被撞翻,只要能远离敌人,怎么着都行。这时的吴江龙,只要跑的快,哪里还管什么痕迹不痕迹。 宋子良带着这些人向丛林里『射』了一阵,也没见对方有什么反应。于是停下来,对手下人喊,“停,停。” 十几个越南兵这才停止『射』击。 “同志们,北寇就在这片丛林里,要想给你们的弟兄报仇,就跟着我进去抓活的。”宋子良似乎意识到了眼前的危险,像对手下人进行临终嘱咐一样,做起了动员工作。 他刚一说完,这些越南兵便叽哩哇啦地叫开了,热情被提高了很多。 他们不是不想进去抓,但他们害怕吴江龙,一是被狙击步枪打怕了,二是被他设计的*陷井炸服了。这些人心里非常明白,只有他们给美国鬼子设置*的分,还从没被人家算计过。这两天可好,明明到手的中国俘虏不但被人救走,而且还连连失力,白白搭上六七条人命。他们恨死了吴江龙,但又拿他没办法。远之,怕他跑了。进之,又惹不起他那一枪一雷。所以对钻进丛林的吴江龙非常恐惧。 “走,跟我进去抓活的。”到现在,宋子良也没丢掉活捉吴江龙的决心。 宋子良在前,这些越南兵一字排开,踏着厚厚的杂草,一步步向前搜索。 一进入丛林,光线立时便暗了下来。参天大树不仅遮住了太阳,而且那些密压压的灌木,也堵塞住了斜『插』进来的光线。 这一次,宋子良带人进入丛林,没有了第一次追击吴江龙时的狂劲。那个时候,他就以为自己是丛林之猴,密林之熊。连那些美国鬼子都被打的哭爹叫妈,何况你个中国小兵。在本人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有你小兵说话的分。所以,那时他追击吴江龙时,浑身上下带的都是狂野,没有一处瞧得起吴江龙的地方。头顶上是不可一势,脚底下则是雄心勃勃,就连放个屁似乎都要比*威力还要大。 宋子良变了,真的变的非常谨慎,就连他的手下都觉得他有些不正常,太过于小心了。所以,他一进入丛林就小心翼翼,虽然是踏着吴江龙脚印走,但他不敢跑了,唯恐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被吴江龙算计。 进入丛林大约一百米后,什么情况也没发生,只有被吴江龙和董燕两人踏倒的杂草和散『乱』树叶狼藉一片,一个*也没遇到。 宋子良笑了,他从这些迹象看的出,吴江龙是在拼命逃跑,而且逃的慌慌张张,一点军事战术都不讲。战争不仅打的是实力,更需要的是智谋。一个无智的人,再有什么先进武器,也打不了什么胜仗,只能是把武器,把地盘拱手送人。看看这些痕迹,宋子良对吴江龙的惧怕也一点点降低,甚至出现了蔑视。一个『乱』了阵脚的人,一个慌慌张张的人,一个只顾逃命的人,这时还能有什么战术计谋。光跑就罢了,还顾得上什么反击,顾得上玩什么*陷井? 既然对手没有了作战能力,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宋子良的胆子越来越大,朝那些越南兵喊,“同志们,不要怕,敌人快趴下了。”说着,把枪一挥,“都给我迈大了步子,向前追。” 领导发话了,而且还是个冲锋在前的领导,没人不相信他的话。既然这样,那就冲吧!于是,这些敌人不在心细,也不再仔细检查脚底下,也不怕会有什么东西被绊住。全都大起了胆子,拿出争功劲头,一个劲地向前蹿。 还真有两个越南兵拿出了比宋子良还强的飞跃本事,几个纵跳,竟然跑到了宋子良前边。 宋子良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别看自己冲在前边,那是给手下人看的,是一种不说话的诱导。看着别人都冲过去,宋子良渐渐的由第一变成最后了。真是领导说话,群众干活。领导话油头,手下有干头,关键是你能不能哄住人。 别看宋子良现在瞧不起吴江龙,但他在心里多多少少还留下些戒备。对吴江龙这种亡命的逃法,他不仅担心,还始终有种不能释然的困『惑』。 真被宋子良猜到了。突然,前边出现一声爆炸,紧接着又是一声。随后便响起了几个越南兵的嚎叫声。 宋子良再次加快步伐,急忙赶了过去。近处一看,一个越南兵被炸死,另一个越南兵被炸断了双退。再往前看,跑的最快那个越南兵已经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宋子良急了,一把抓住近前的一个越南兵,叽哩哇啦地问,“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那个越南兵恐惧地看着他,不断摇头。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只顾得拼命向前跑了,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下,宋子良傻眼了,也老实了,再次领略到了这名中国小兵的诡诈。进退无路,宋子良处于两难。 可是,下来还有更悲惨的结局等着他呢! 吴江龙拉着董燕向前跑了一阵后,觉得这种被动的逃命不是办法。他们要穿越的是国境线,而在那里肯定囤积着大量敌人。要想过去,只能是偷偷的。而现在,身后跟着这些怎么也丢不掉的跟屁虫,吵吵嚷嚷的。到了国境线,还不会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到那时,别说是想穿越了,就连在丛林中生存的机会都没有。 “要想穿越国境,返回国内,必须先解决掉眼前这些甩也甩不掉的家伙。”吴江龙有了这些想法后,突然停住了。 董燕见吴江龙不跑了,自己也弯下腰来,捂住肚子,连呼带喘地调正气流量。连呼带喘一阵后,总算把蹦跳不止的心脏平稳下来,她这才有功夫去看吴江龙。 吴江龙一停下,又在地上忙活开了。 董燕也不知他在干啥,好奇地走过来问,“吴江龙,你在干啥?” “再给龟儿子弄两个甜瓜吃。” “哪来的甜瓜?”董燕没听懂吴江龙的话。 “就这个。”吴江龙抬手把缴获的*向上亮亮。 “轻点,小心炸了。”董燕向后倒退一步。 董燕只在新兵训练时扔过一颗*。就连上了越南战场后,他也再没『摸』过什么常规武器,甚至都没放过一枪。在平时,唯一贴身的武器就是那把手枪。本来女兵也是应该配发*的,只因她一直是在手术室忙活,师领导特别安排,给他们每人配的都是手枪,只作为应急时使用。所以,她对*之类的武器见的少之又少,何况,这种我军很少配备的*了。 她对于*这玩意很陌生。觉得这个东西比*好看。乌黑的表面打着方格,上边还别着一个铁环。这么黑不溜秋的东西,就叫*,那怎么玩?于是,她怀着好奇,伸手向前去触模那个铁环。 “别动,”吴江龙突然缩回手。 董燕被吴江龙的突然举动惊诧了,一时楞住。 “这个一拉可就响了,到时,你我都用不着敌人找,自己就把自己解决掉了。”说完,吴江龙没再理会董燕,而是继续忙活自己手里的活。 吴江龙估计这次敌人不会是成一路纵队走,很可能是摆开成一线。所以他在安置*时,把两颗*成一字型,拉大距离摆开。而且每个环上都拴上草绳,只要有一个敌人拉动草绳,两个*都能爆炸。 他又担心敌人步子大,踏不上草绳,引不响*。于是便把草绳提高了。草绳一提高,又担心被敌人发现而躲避掉。于是,他又弄了些灌木,把杂草中的几处通路堵住,专在埋雷方向摆出几个自己脚踏的痕迹。光秃秃的,非常明显。而在脚印前方,却是用灌木搭成的『乱』柴堆,极像是被人踩过的样子。 设计好以后,吴江龙喊着董燕,两人向一颗大树后跑过去。 “董燕,要在这里消灭这股敌人,你敢吗?”吴江龙问。 “敢。”董燕点点头。 “一会,我把敌人引开,等敌人过去后,你从背后开枪,咱们形成两面夹击。”吴江龙说完又盯嘱道,“记住,我的抢不响时,你再开枪。” “好,我记住了。”董燕虽然不明白吴江龙用意,但他还是答应了。。 “你趴着别动。”吴江龙说完,从地上拣了些树叶,撒在董燕身上进行伪装。很快,董燕被埋在大树后的一个深坑下,机枪也被吴江龙弄成了待发状态,只要一搂板击,枪膛里立既会飞出子弹。 安排好董燕后,吴江龙便跑到另一颗大树后面隐藏起来,专等着*爆炸声。 过了一会,*真的响了。 吴江龙通过*瞄准镜,看到又有三个敌人被炸倒。 他高举了,掏出身上的子弹数了数。手里还有六颗子弹,这就意味着,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一枪一个,还能消灭六个敌人。 估测一下眼前敌人,也就在十二三个。这样的话,他和*共能消灭九个敌人,剩下的几个,董燕的机枪再能解决掉两三的,那他还怕什么呢!一两个敌人不在话下。 只要消灭掉眼前这些敌人,胜利不就属于自己了嘛! 远处,宋子良安排好三个尸体后,便带着人又向前搜索。 吴江龙在心里暗骂,“龟儿子的,有种就过来。” 紧接着,吴江龙一扣扳击,“啪,”地一声,狙击步枪响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二、丛林狙杀 一百一十二、丛林狙杀 又死了三个同伴,宋子良彻底被激怒了。 宋子良是在与法国人、美国人的长年斗争中长大的。经历过多少次战斗,消灭过多少敌人,谁也数不清。不然,他也不会有资格带着独立小分队出来单独作战。没有显赫的功绩,又怎么会有这些荣誉称号。在中越战争开始后,他曾多次对中国部队进行过偷袭,干过炸桥、袭击运输车队,抓舌头等项任务,没有一次不成功。可还从没像现在这样被人无情地扼杀过。眼看着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一个个被人清理掉,能不痛心嘛! “妈妈的,老子跟你拼了。”宋子良放下抱着的尸体,抓起地上一挺班用轻机枪,对手下人嚎叫,“给我找到他。” 不光是宋子良急,他手下的人也跟着急。在没见到对方人影情况下,稀里糊涂地又被灭了仨。像这样下去,这十几个人怎么经的起折腾。三三得九,三四一十二,再来那么两三次不就全光了嘛!懂数学的越南兵竟然用上了乘法口诀,大抵算出了死亡次数。 说不怕死那是假话,说跟敌人拼命,那也不过是被『逼』出来的无奈。 二十个青年冲锋队员,才在丛林里转悠一天多,就被敌手几乎给消灭一半。死了这么多人,到现在竟然连对手长什么样,连个正儿八经的面相都没看到,不感到窝囊才怪。不抓住敌人,能消停地走出这片丛林嘛! 可是,对手又是那么狡猾,想抓住他谈何容易。别看是在越南国土上,不知怎么的,敌人竟然比他们自己还要狡猾。没办法,要想把敌人找出来,就得豁出自己的命不要。不然,就老老实实呆着别动。或者就地十八滚,来个原路返回。 这可不是这些越南兵的作风,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是在刀头上添血活过来的。只要能激发出斗志,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亡命徒。 这时,只见宋子良把头盔向地上一丢,“嗷嗷”向天狂吼。那个架势,极像母狼丢了小狼一样地焦躁、愤怒、狂『乱』。看来他的控制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如果吴江龙再刺激一下,很可能他就真的风了。他是风了,但不是精神上的风颠,而是因愤怒而变得更加风狂。 宋子良吼叫完,就什么都不顾了,端起*,踏过尸体,第一个向丛林深处走。这时的他简直不要命了,竟然连地上有没有*也不看一眼,一根筋地只想着向前冲。 这时,一个越南兵大跨两步跑在了宋子良前边,把他挡住。看那意思,这个兵主动挺身而出的目的,是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领导安全。如果宋子良不死的话,回去之后,一定要让这个兵当自己的保镖。 宋子良不是一介武夫,他敢于向前迈步,是因为他从时间上判断出吴江龙没有时间布置第二个陷井。来了两次爆炸就可以了,在不同的地点上,这么短的时间内设出第三个陷井根本就没有可能。 他猜对了,吴江龙只有那两颗*,没有第三颗。除非有敌人过去,碰到他脚面上,亲自送给他。 吴江龙看到敌人摆出的是一字阵型,相互间距离虽不是很大,但都能互相照顾到。这是一种拉网式的大搜索。众人排开,足踏地面,在一惊一咋间,几乎能刮出地面的老鼠来,何况藏着的大活人。 吴江龙心想,“糟了,敌人要是这么个找法,虽然找不到自己,可埋伏着的董燕难逃一搜。” 于是,吴江龙朝着将要接近董燕的敌人开了一枪。 “啪” 随着一声清脆枪响,刚刚沉寂下来的丛林又沸腾了。 “在那,在那”几个越南兵同时发现了吴江龙隐藏之地,一齐呼喊。 “妈妈的,我叫你不出来!”宋子良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那个越南兵,端起机枪朝着吴江龙埋伏地点猛扫。 “哒哒哒,” 一阵被压抑太久的机枪声立时在丛林里爆吵起来,惊的飞鸟四散。刚刚受惊,躲在树底下的小动物们不得不再次仓惶奔逃。 宋子良一边『射』击,一边呼喊着手下向吴江龙隐藏地点包抄。 吴江龙被打的抬不起头来,他后悔开枪距离太近。不然的话,凭着『射』程,他还可以再次开枪。但现在不可能了,他完全处于班用轻机枪的『射』击范围之下,要想开枪,就得中弹。 “即然打不了,那老子就跑。”吴江龙把头紧贴在地面上,在杂草掩护中一点点倒退,脱离开机枪覆盖后,这才猫着腰转移到下一个地点。 这些越南兵也顾不得同伴尸体了,在宋子良机枪掩护下,嚎叫着向前冲。一直冲到吴江龙趴伏地点,到这一看,此地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只有被压倒伏的大面积蒿草。 几个越南兵从董燕头顶上跑过去。距离太近了。 她真想现在就开枪,一开枪,准能击毕两三个敌人。但她没敢,还记得吴东龙临走时再三叮嘱过的事,要她不要轻意开枪。他知道吴江龙手里子弹不多,担心自己盲目『射』击会打干净了最后子弹。心想着,也许吴江龙留着,还有别的用处。所以,就先忍着吧!看看吴江龙下步还有什么招。 “现在,吴江龙不是才打第一枪吗! 他手里还有子弹,那就再等看。”董燕盘算好,终于放过了这几个敌人。 宋子良来到吴江龙曾经趴过的草丛时,一个越南兵把在草丛里拣到的一发子弹壳交给他。 宋子良接过来,只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狙击步枪子弹壳。 狙击步枪子弹要比普通枪的子弹长,而且弹头尖,*重量也远远大于普通弹『药』,所以它的弹壳也区别于常规。正是因为这些特点,才使*具备了超远距离『射』击能力。 “狙击手?”宋子良脱口而出。 对于狙击手他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种兵是经过特殊程序培训出来的,百里挑一也难选出一个合格人员。他们从作战技术,忍耐『性』,吃苦『性』,单独作战能力等等方面都要远远优于一般军人。 “怪不得这个人不好对付,原来是狙击手。”宋子良旋转着弹壳,观察思索着。 “叫咱们的人过来。”宋子良朝一个身背步话机的士兵说。 那个越南兵『操』起话筒,叽哩哇啦地叫。 这时候,吴江龙已经重新选好了位置,已经将狙击步枪支撑好,正在向这里瞄准。当他发现一个越南兵对着话筒讲话,有些慌了。 之所以吴江龙要消灭这股敌人,目的就是不要让更多的敌人来围堵他。如果这个步话兵把信息通报出去,他的这一打算就会落空。到时,还不定有多少敌人在等着他。何况,他现在已经接近弹尽粮绝,如果敌人援兵一到,肯定是束手就擒这个结果。那怎么成,绝不能让敌人把这里的清况通报出去。 吴江龙这样想后,便把枪口转向了步话兵的头,真想一枪击毙完事。可一琢磨不对头,这个兵死了不要紧,那个步话机还在,还有人会接着向外通报。吴江龙意识这一点后,立即把枪口稍稍向旁边挪了一点。 “啪” 一枪响过,那个步话机在越南兵手中碎了。 那个越南兵还以为自己被子弹击中,但是又没觉察出哪里有疼痛感。于是便慌忙在身上寻找弹着点。 “卧倒,卧倒”宋子良这才真正意识到了眼前危险,一个前扑,,扑到在地。其他的人也跟着纷纷卧倒在地。全都趴着不敢再向前挪动半步。 敌人在草丛里这么一卧,吴江龙顿时便失去了目标。没有了目标,怎么打击敌人? 吴江龙悄悄挪到了下一个新位置,用瞄准镜观察,仍然看不到敌人。这下他可慌了,如果长久地这样僵持下去,不但自己脱不了身,而且董燕还会有危险。董燕现在就在敌人身后,如果有一个越南兵回过头去,仔细向那颗大树底下看一眼,还真有可能就看见董燕。 为了引起敌人注意,吴江龙故意把草丛弄的晃动起来,好让敌人开枪,或者把敌人引出来。 宋子良不愧是战争老手,看见草丛晃动后,只打一个点『射』,然后立即停止『射』击。 吴江龙刚一捕捉到目标,可那里又啥都没有。宋子良打完一个点『射』后,人早滚到了一边。吴江龙当然看不到。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足有十多分钟。 宋子良不断地开枪吸引吴江龙,他的手下人也并未闲着,一个个匍匐在地,蛇一样地扭曲身体,渐渐向吴江龙靠近。如果吴江龙还不尽早换个地方的话,很可能这会给人家包饺子了。 吴江龙不是真正的狙击手,没受过这方面训练,因此也就没有多少这方面经验,无非是临战中多用了几回头脑而已。他在与宋子良对持中,也不时地向四周看过。始终没有发现有敌人爬过来。心里也不是没有疑问,“怎么就宋子良一个人开枪,其他人跑哪去了!” 向吴东龙包抄过去的敌人越来越近,渐渐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而他现在还一无所知。 突然,宋子良从地上跳了起来,端着枪朝着吴江龙隐身地方不停『射』击,他看见自己人完成了包围任务,所以毫不犹豫。 杂草被纷纷击断,眼见得失去了伪装的吴江龙,就要暴『露』在光秃的地面之上。 这时,吴江龙想跑,可是已经站不起身了。在他头顶半尺高度上,全是宋子良『射』过来的子弹。 “嗖嗖”子弹直飞。 宋子良已经看到了吴江龙模糊身影,只要把枪口再低一些,就可以致吴江龙于死命。可是,宋子良一站到上风,他的狂傲劲头立马又闪了出来,又有了想要活捉吴江龙的想法,“老子今天一定要抓活的。” 那几个渐渐接近吴江龙的越南兵,也发现了吴江龙。见他被宋子良压制的不能抬头,这时也无所顾忌地从地上站起来,端着枪,一齐朝吴江龙『射』击。 这时的吴江龙可惨了,进不得退不得,这连挥枪『自杀』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要他稍稍抬高身体,哪怕是一只胳膊,立时就会被子弹打成蜂窝。 看见吴江龙被敌人压制住,董燕急了,此时不出手就再也没有了出手机会。豁出去了。要救出吴江龙,只有把敌人火力打掉,把敌人注意力吸引过来。想到这,董燕一扣板击。子弹都飞出去了,她还不知道枪口是否对准了敌人。 “哒哒哒” 突然从敌人背后响起的枪声立时打『乱』了敌人阵脚。而且子弹就是朝着这伙越南兵飞过来。随着枪响,竟然有两个越南兵被打倒在地。 没有被打中的越南兵抽空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大树下还有一挺机枪正朝着他们扫『射』。 有几个越南兵傻眼了,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趴下,趴下。”宋子良又是一扑扑到在地。 剩下的六七个越南兵听到喊声,这才回过神来,迅速趴到地上。这挺机枪离他们太近了。他们就是从机枪处踏过来的,怎么就没发现那里还埋伏着人呢!宋子良简直后悔死了。现在处于中国军人的两面夹击之下。别说是想活捉那名狙击手了,就是能不能脱身都成了大问题。他正琢磨着,互然听见喀擦一声,机枪不响了。 机枪上就有一个*。董燕搂住板击从没松手,几十发子弹不到半分钟就被打了个底净,当然是不响了。 “哈哈”宋子良狂笑,又是一个送死的,“同志们,敌人没子弹了,捉活的。” 趴在地上的几个越南兵跳起来,便向董燕隐藏之处狂跑。 董燕见敌人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就跑。 她这一站起来,敌人立马看出他是个女的,变得更加狂妄,哪肯放过到手的中国女兵。 几个越南兵一心惦记着要抓住董燕,却忘了先前被压制住的吴江龙。 眼看着有两个越南兵就要接近董燕了。突然从背后响起两声枪响。 吴江龙也豁出去了,不再怕暴『露』,瞄准这两敌人连开两枪。 枪声一响,立时这两个越南兵便倒敌死了。 到这时,剩下的的敌人才想起身后还有个狙击手。 宋子良数了数自己人数,加上他自己现在还有五个人。于是他派出两个人去抓董燕,另外三个跟着他继续围剿吴江龙。 宋子良再次把机枪转向吴江龙,又是一阵狂扫。 吴江龙刚才一心想着要搭救董燕,根本没考虑到自己要转移阵地的问题。等他想要走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再一次被敌人压制住。 吴江龙的枪不响了,那两个追击董燕的敌人也就什么都不怕了。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向董燕追去。 董燕怎么能与常年奔跑于山里的敌人相比。别看她已经跑出二十多米,转过了十几颗大树。但也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两个敌人便冲到了她背后。眼看着一伸手就要抓住董燕了。 突然,从一颗大树后响起一支*的『射』击声。 随着枪响,这两个越南兵便一前一后全都摔倒在地,一命呜呼。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三、误入地穴 一百一十三、误入地『穴』 宋子良终于发现了吴江龙的漏洞。对手持的是一支不能急速『射』的步枪,只要用火力压制住,不给其还手机会,剩下来的就是一了百了,不是束手就擒,就是被就地消灭。 宋子良弄清楚后,一边前进,一边『射』击,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砸的吴江龙喘不过气来。他的两个手下,也没有怠慢,分别从不同侧面向吴江龙抱抄。他们估量好了,敌我双方的人数对比现在是一比三,对战距离不超过五十米,对『射』火力已方的覆盖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这就是说,隐藏在丛林里的吴江龙几乎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狙击手最擅长的是远距离『射』杀,采取的一般都是突然袭击。为了达到一个目的,他们可以隐藏在一个地点几天几夜,甚至是不吃不喝,能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困难。但他们有一个至命弱点,由于是单独行动,单兵作战。一旦被数量众多的敌人发现,只能是跑。否则就有被歼灭的可能。因为他们的武器不能同时打击多数量的敌人。近距离时,*失去了优势,反而不如常规的、急速发『射』武器。 此时,吴江龙正处于被敌人火力压制的情况之下。 “怎么办?”吴江龙有些耐不住了。敌人火力实在太猛,打的他抬不起头来。想要原地还击根本不可能,而且现在还有最后两发子弹了,他无论如何不想浪费。怕万一打不中敌人,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何况还有两个敌人正在追击董燕,为了她,也要留下最后一颗,以备最后一击。 吴江龙这样一想后,仍然采取了退却办法。倒退着向后爬了一米距离后,突然发现地面竟然凹了下去。他也没回头,继续向后缩。又向后缩了一些后,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背上硌了一下。 吴江龙一惊,心想完了,要是被高坎或者大树堵住,那自己这条小命就彻底完结。万一退路被堵住,又没有了其它方向可转,那还不干等着吃敌人枪子。吴江龙不能退了,准备与敌人一拼。两颗子弹,能消灭两个龟儿子,也算赚了。于是做好了拼死准备。但是他又不甘心,还想在临死前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挡住了。等他回头一看,竟然感到大出意外。他的两腿已经伸到一个洞『穴』之中,整个人没了下半身。 “这是怎么回事?”吴江龙发楞。 就在他一楞神的功夫,宋子良发『射』过来的子弹,已经纷纷落在了头顶上。再不走,就完了,想死都难。 吴江龙不管不顾了,管他是什么洞子,老子钻进去就是了,大不了都是一死。于是,吴江龙倒退着向洞里爬。 洞子很窄,但很长,吴江龙也不知爬了多长时间,人仍然没能爬出去。 吴江龙还没有出洞,就觉得在他进来的洞口处,出现了两声爆炸。 宋子良和他的两个手下,共有三支枪,六对眼睛。他们盯死了吴江龙潜伏的地方。相互配合着不约而同的交替换*,几乎没有什么『射』击空隙。而且四周的杂草又不多,只要吴江龙敢起身,立时就会暴『露』在枪三支口之下。所以,三个敌人非常得意,一边叫喊着让吴江龙投降,一边开枪前进。 三个敌人从三个方向包抄到这个地点后,发现这里又是没人,仍然是『乱』蓬蓬一片。 宋子良不相信吴江龙会有入地的本事,更不可能在瞬间变成空气消失掉。可是,不管怎么想,反正眼下没人了。 “给我搜。”宋子良急了,他要彻底看看吴江龙到底在玩什么花招,怎么能在瞬间,在三个人的眼皮底下没了。 说他飞了,说他跑了,打死都没人信。于是,这三个敌人又顺着倒地的草迹继续向前找。没走几步,便发现了蒿草掩盖下的洞口。 宋子良诧异了,这里不是什么山谷,又没有什么悬崖,怎么会有岩洞出现。 望着黑漆漆的洞口,三个人发楞,但谁也不敢爬进去。 这个洞子很小,仅能容一人爬着进出。 “给我炸。”宋子良向手下人发号施令。即然进不去,那就把你炸死,闷死在里面。 两个越南兵从身上取下两颗*,一齐投入洞口。 两声爆炸后,洞口竟然被掀开了。 被炸开的洞口处,上面『露』出了树枝、蒿草搭建的痕迹。 宋子良看见后,忽然笑了。他明白了,而且非常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洞『穴』,而是人工开凿出来后,在上面覆盖上树枝杂草形成的一个人造简易坑道。不过,从树枝、杂草腐烂的迹象看。这条坑道已经有些年头了,很可能是当地村民在抗法,或者抗美战争中准备的。既然是坑道,那必然就有出口,“快快,进去追,绝不能让敌人跑了。” 宋子良抱着机枪,跳入洞口,开始向里爬。 吴江龙在洞子里爬了一会,觉得洞顶逐渐高了起来,能够弯腰了。渐渐地,洞子也开始变的宽敞。 洞子很黑,虽然看不见周围都有什么,但发霉的气味直扑鼻,呛的人喘不过气来。 黑漆漆的暗洞内,吴江龙直起了身子,向头顶『摸』『摸』,『摸』不到洞顶。向两旁挥挥手,也是空落落的,竟然没能碰到墙壁。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这么个大洞。”吴江龙诧异了,但又不敢停步,“管他呢,跑出去再说,”于是试探着向前迈步。 宋子良一下洞,便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对美作战中,他长期钻在这样的工事里,跟家里上床睡觉,进厨房作饭一样的熟。对他而言,就是闭着眼,也能找到想用的东西、想去的地方。 “你们两个,『摸』『摸』墙壁,看看有没有火把。”吴江龙盯着黑暗向两个手下说。 一个越南兵很快找到了一个火把,接着,另一个越南兵也找到了。两只火把曾经被人沾过松树油,虽然时间长一些,油渍干一些,但不并影响其燃烧。 火把在洞里一点燃,黑洞立时亮了起来。 有了火把照明,步子自然快了起来。很快,宋子良他们从进洞的一头,前进的飞快,眼看着就要赶上吴江龙了。 董燕发现有两个敌人从后边追过来,便没命地向前跑。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能让敌人活着把自己抓回去,就是一头撞死,跳崖摔死,被枪打死,也比当俘虏强。所以董燕拼命地向前跑啊跑,恨不得眼前立时出现一个悬崖,或是深溪也行。 可是,跑了半天,眼前什么都没出现。她一边向前跑,一边心里盼着这两个越南兵赶快开枪把她打死。死了,自己还是名光荣烈士。将来还能在烈士墓里立个碑。要是被敌人抓住,折腾个死不死活不活的,很可能政治生命都没了,最终是人不人鬼不鬼! 这两个越南兵看出来了,董燕是赤手空拳,什么都没有。那他们还怕什么呢!不抓活的,那才叫傻。没见过中国女兵吧!那就从这个女兵身上开刀。两个越南兵狂望之极,边跑边商量,谁最先抓到,就属谁的。 长期在丛林里穿『插』的两个越南兵,在还没有抓到董燕之前,竟然起了『淫』邪之心。 “没有悬崖怎么办?”董燕感到了身后急速脚步声,追击的两个敌人越来越近。这时的董燕只顾向前跑,她连回头看一眼的胆量都没有。她怕回头看,影响奔跑速度。何况看了又有什么用,眼前的她寸铁全无,赤手空拳根本就无法对付眼前的这两个敌人。 跑着,跑着,董燕终于找到了一颗足以顶住脑袋的大树,“就是你了。大树啊!请你帮帮忙,赶快让我死吧!千万别让敌人抓住我。”董燕想着,便真奔大树而去。 跑在前边的越南兵眼看就要抓到董燕了,没成想她突然转身奔向了大树,把他一闪,差点摔倒。 这个越南兵一楞神,突然心里明白了,“噢,这个中国女兵想『自杀』,哪怎么成。老子好不容易抓到个女的,死的有何用,无论如何你都别想死。”随后,这个越南兵,也不等后边的那个同伙上来,又飞纵着向董燕扑过去。 突然,从前边的大树后转出一个人来。 这个人一出现,搞的董燕和那个敌人全都大吃一惊,想不出这是何人。 这个人让过董燕,直奔越南兵而去,突然端起枪,朝着那个越南兵开火。 “哒哒,哒哒”像是怕这个越南兵不死,这个人连打了两个点『射』。 冲在最前面的这个越南兵枪响倒地。 第二个越南兵距他也就在两三米距离上,明知道发生意外,但想刹车都来不及。在他还没看清来人是谁时,这个人接着又朝第二个越南兵开枪了,同样是两个点『射』。 连续枪响后,两个越南兵被彻底解决掉了。 结束掉追赶董燕的两个敌人后,这个人这才有机会去看董燕。等他回头一看,董燕已经扑向大树,紧接着,便听见嘭的一声,董燕摔倒在地。 董燕跑过来时,突然发现有人从树后闪出。心里惊呼,完了。等她发现这个人并没有截住她,而是奔那两个越南兵冲过去时。在瞬间楞了一下。董燕想,这个人肯定也是敌人。在这片丛林里只有他和吴江龙两人。可现在吴江龙被敌人困住,根本就不可能过来解救。所以,丛林里剩下的只有敌人,根本不可能出现自己人。 董燕没有想到来人是自己人,所以,她还是坚持要『自杀』。于是,她不顾一切地向那颗大树撞过去。 看见董燕摔倒在大树下,这个人也急了。急忙跑过去,从大树底下翻过董燕。这时的董燕已经昏过去了。经过仔细查看伤口,发现她的前额上有一个很大的口子。接着他又在董燕鼻孔前探了探,发现她还有气息。 来人抱着董燕喊:“同志,同志,醒醒,醒醒。” 喊了半天,董燕终于苏醒过来,一看见眼前的人,吓的惊叫一声,“啊!”立时又把身体闪开。 来人分不清面目,脸上全是血水、泥水凝结后形成的斑点。身上的衣服也是面目全非。烧焦的地方『露』着黑糊糊的洞口,被树枝划烂的地方则挂着一条条的破布。剩下来的,就是汗水盐渍和泥水染成的『迷』彩了。 “同志,是自己人。”来人看到董燕害怕,又补充一句。 一听来人说的是中国话,董燕瞪直了眼睛,问,“你是哪部队的?” “我是215团7连”来人自报家门。 “215团7连”董燕觉得很熟。在师医院时,她经常喊这个番号。对了,想起来了,这是吴江龙那个连队。董燕忽地从地上坐起来,突然问,“你识吴江龙嘛!” “认识,他是我们连的。” “啊!你真是自己人。”董燕高兴地眼泪都要流下来。 “你叫什么?”董燕根本不给对方寻问的机会,接着又是一连串地问。 “我叫唐建中,是炊事班的。” “吴江龙是二排四班的。”董燕说出了吴江龙单位。 唐建忠诧异了,“你是哪的,你怎么认识吴江龙。” “我是师医院的护士,我叫董燕,”说到这,董燕停了一下,脸『色』微微有些发红,我被敌人抓住后,是吴江龙把我救出来的。他在我们医院住过。” “那他人呢!”唐建忠听到董燕提到吴江龙后,着急地问。 “啊!”董燕这才想起了吴江龙还被敌人追杀。 “快,快,快去救吴江龙。”董燕去推唐建忠。 “那你呢?” “我没事。”董燕『摸』了下头,硬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董燕还真是没啥大伤。当他跑向大树时,有些慌不择路,一头撞过去,方向偏了,只是额头噌了一下。身子前扑惯『性』过大,连惊带吓,立时倒地昏了过去。如果不是唐建忠呼喊也,还不知她要在地上能睡多久。 董燕前边带路,两个人朝着吴江龙曾经埋伏的地方跑去。 吴江龙在黑漆漆的地下坑道里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出路在何处。当他发现后边有亮光时,意识到这是敌人追过来了。于是,也不再想前路对不对,只要有空间,能过去,他就朝着一个方向『乱』冲『乱』撞。 (今天有事,写的少些,请见谅.时间实在太少了,我在努力多更新.谢谢朋友们关爱.)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四、追寻枪声 一百一十四、追寻枪声 吴江龙经过一个稍大空间后,再次陷入狭窄地段,而且脚底下渐渐有了上坡路的感觉。随着向前走,不但两边变窄,而且头顶也一直在受到挤压,头不得不越来越低,腰不得不弯了下来。凭直觉,吴江龙意识到,这里是通向出口必经之路了。吴江龙连续碰了几次墙壁后,终于找到了逃出去的希望。至于外面情况如何?出了洞口能到哪?是不是还有敌人在外边等着他!对于这些问题,吴江龙想都不想。即使想了也没用,后边的敌人追的紧,想换个路口都不行,他根本就没有选择余地。 宋子良在火把照耀下,前进速度要比吴江龙快得多。每当遇到坑道分岔时,他根本就不去搜索,先用机枪扫上一阵,然后让手下人进去找人。连续找了几个,都是死胡同,既不见吴江龙尸体,也不见吴江龙活人。 “他妈的,看你能跑到哪!”宋子良下决心要把吴江龙堵在洞里。在这里抓到吴江龙,或者消灭掉,要比在大丛林容易的多。所以,他现在绝不会给吴江龙任何逃跑机会。不仅用身体封堵住了出口,而且还用子弹洗礼过所有洞『穴』,『逼』的吴江龙只能向前,回头一步都不成。 渐渐地,吴江龙不能直行了,只能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就这样,宋子良把吴江龙『逼』到了这个缓坡上。 通道几乎跟他刚下来时的那条路口一样,洞顶不见了土层,『露』出了树枝、杂草覆盖的痕迹。地面也不像下边的干松,渐渐有了湿『露』『露』的感觉,而且还不时会遇到雨水淤积成的湿泥。 吴江龙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出了洞口就能摆脱掉被人追赶的被动局面。担心的则是不知上边情况如何。万一有敌人守着,那可惨了,因为此时山上还有一个敌人。如果跟敌人硬拼,凭手里的两发子弹,无论如何也干不掉四个敌人,稍有疏忽就可能命丧敌手。 要是真死了,与那些牺牲的战友也能作个伴,也不算孤单。可是,自己死了不算什么,但外边还有董燕呢!要是她再次被敌人抓到,下场比上次还要惨。 一想到董燕,吴江龙感到身上责任非常重大。大男人做事就要做的彻底,有始有终。既然把人救出来了,就要“送佛送西天”,绝不能让敌人再给抓回去。 “不管了,向前爬就是了,走一步说一步。”这就是吴江龙眼下最实际的想法。他向前爬了一会后,有数条光线从缝隙中『射』了进来,终于看清了依稀可见的地面。 吴东龙爬到一处,抓住上边树枝,用力向下一拽。只听“哗啦啦”一声,有一大堆淤土从上边掉下来,盖了他一头一脸。 吴江龙甩甩脑袋,拖拉着枪从洞口『露』出来。 还不错,洞口前出在一个稍高的土坎上。探出头即可看到眼前的一切。 这时的洞外一片寂静,前前后后都是整片森林,既没有人影也没有动物。 吴江龙一个翻滚,将身体离开洞口。然后快速飞跑着隐藏到一颗大树后。到这时,吴江龙才从被动逃跑转为正面防御。他要在这里打宋子良他们一个埋伏。别看只有两发子弹,只要能敲掉一个敌人,其他的就绝不敢从这里出来。 他一想好,便蹲在这不动了。呆了一会,可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想了想,忽然明白了。自己背后还空着呢!万一有敌人过来,背后可没长眼睛,被敌人发现,肯定要打个措手不及。于是,他接着延用老办法,整个人再次钻到树叶堆中。做好伪装后,这才觉得安全了许多。于时瞪着两眼盯着洞口,专等里面的敌人出来。 没过多久,洞口响起了窸窣声音。 吴江龙把枪伸出去耐心地等着。 这时,一颗戴头盔的脑袋从里边伸出来。 吴江龙朝着他瞄准、击发。 “叭” 随着狙击步枪发出的清楚响声。狙击步枪子弹正中敌人头盔,连带着那个敌人的天灵盖被掀了起来。 一枪响过后,洞口再没了动静。 宋子良太狡猾了,老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他在将要出洞口时,先让一个手下走在前边,另一个走在后边,自己则隐藏在中间。 这个时候,他弄不清吴江龙是出去了还是在洞里。所以,在回不过身的通道内,他只能用这种方法把自己保护起来。 走在前边,万一吴江龙从正面『射』来子弹,他是想躲也躲不了。如果走在后边,万一吴江龙没出洞,而是从背后来个突然袭击,他仍难逃一死。所以,他走在中间,前后都有人做挡箭牌,这样就安全了许多。 前边那个敌人被打死后,宋子良连尸体碰都没碰,便催促着后边的敌人向后退。他非常明白。先他们一步出去的吴江龙已经守住了洞口,要想从这出去,那是万万不可能,只有另寻出路。 宋子良缩回到洞里后,又在洞里折腾了几个来回也没找到新的出口。 这条坑道主要用于战时屯兵,因此不具备永固工事的作战条件,即没有枪眼,也没有通气孔,只有南北两个出口,专用于防备美军直升飞机打击而修建的。 现在,宋子良要想出去,一是原路返回,二是猛攻吴江龙。两条路都不可取。退回去,绕路太远,还怕吴江龙跑了。顶着脑袋硬拼出去,很可能死路一条。所以,他无论如何不会采用这一招。 到现在,宋子良真把吴江龙当成狙击手了。他了解狙击手的反应能力,枪法自不必说,但就『射』击速度,让人恐怖之极。何况现在是要从一个洞口内钻出去,还想飞跑起来,根本不可能。即使跑着出洞,那也难逃一枪。 宋子良想想就害怕。但退回去,他还真舍不得。因为这条通道是从哪进来的,从哪出去,在外面的地形他全不知晓。如果从原路返回,他还能到哪去找吴江龙。找不到,还不是让他给跑了。自己死了这么多人,眼看就成了个光杆司令,不活捉,也不能消灭,光身逃跑回去,就是不进军事法庭,那自己这个“丛林之猴”也就别叫了,更别想继续在军队立足。 自己都活了快半辈子了,除了『摸』枪就没别的本事,不打仗,拿什么生存。所以,宋子良无论如何,也要解决掉吴江龙。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他身后的那个越南兵的步话机响了,里面传出叽哩哇啦呼叫声。 “队长,范文兵问我们现在在哪?”越南兵说。 步话机一响,宋子良就想到了什么。等这个越南兵一开口,宋子良突然哈哈大笑,笑的那个越南兵莫明其妙,“他妈的,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告诉他,就朝着枪响方向找。” “队长让你朝着枪响方向找。”越南兵对着话筒说。 “队长,现在没有响枪,他怎么找?”那个越南兵对着话筒讲完后,又觉得不对,再次向宋子良发问。 “笨蛋,”宋子良再次向洞口方向猫腰走过去。 宋子良来到洞口,抓住堵住洞口的越南士兵尸体向下拉。 吴江龙在树林里,看见洞内的尸体在活动,还以为有人要从里面出来。于是,赶紧定住眼神,死死盯着洞口,生怕错过机会。 这时,吴江龙已经想好了。现在手里还剩最后一发子弹。等这发子弹打完了,他就扑过去,用匕首解决掉最后一个。就是不能把这个敌人杀死,也要让他变残废。这样,即使自己死了或者伤了,董燕也都能把最后一个敌人解决掉。 又过了一会,那个尸体缩回不见了,里边也没有人头『露』出来。 正在吴江龙诧异时,一支冲锋的枪管从里边伸出来,朝天“哒哒哒”打了几枪。 吴江龙根本不管你的枪怎么打,他就盯着里边有没有脑袋伸出来,如果不是脑袋是屁股,他还真有可能不开枪。他的目的,就是一枪毙命。 从洞里伸出的枪放了两声后,便缩了回去。 吴江龙看见敌人『乱』开枪,他也没敢动,不知敌人玩的什么花招。接着,他又等了半天也没见敌人出来。有些纳闷了,“瞎玩什么,有胆量就出来。”转念一想,“不对,是不是他们在报警?” 吴江龙刚一怀疑到敌人报警,就想到了援兵。现在他真怕有援兵过来。要是敌人有援兵过来,他可真是束手无策。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局面,不但会转变,而且自己小命也难保。 “不行,不能等了。”吴江龙准备起来,进洞去捉敌。 正在这时,从他隐藏地点的左侧传来有人踩踏树叶声。紧接着,从右边也响起了脚踩树叶声。 “妈妈的,说敌人,敌人还真就到了。”吴江龙恨透自己是乌鸦嘴,真是臭极了,想什么,什么来。 董燕和唐建忠跑到吴江龙埋伏地点后,怎么也找不到吴江龙,不仅他没在,连敌人的影子都没了。 “怪了,明明再这,跑哪去了?”董燕自言自语。 “莫非是在引开敌人,向远处跑了。”唐建忠说。 “这么大个林子,去哪找?” “等,等,只要吴江龙没死,估计会有枪声。” “还等什么,万一他让敌人抓走了,哪能还有枪声!”董燕不见吴江龙后真是急了,跺着脚说。 “那怎么办?”唐建忠一时没了主意。 “往前找。”董燕说了一声,自顾自地向前跑。 “慢着,说不定敌人就在前边。”唐建忠警告说。 “在前边正好,正好给吴江龙报仇。”董燕不管不顾了,一付拼命架势。跑出几步后,突然被地上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董燕稳住身体,低头一看,竟是支*。这下子董燕可乐了。正愁手里没家伙犯愁呢!在这节顾眼上,老天主动给了一支,这不明明是让我去救吴江龙吗! 董燕这么一想,便信心十足,于是对唐建忠发号施令道:“还等什么,上前找吧!” 若大的丛林中,不时闪出两个人身影。 董燕和唐建忠,四只眼睛只是瞄着前面,始终没低头向下看一眼,竟让脚下的地洞,擦身而过。 两个人在树林里搜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有,既没有敌人,也不见吴江龙。 突然,听见在树林的另一侧传来一声枪响。这声枪响,正是吴江龙毙掉出洞那个敌人的一枪。 “在那!”唐建忠喊。 董燕听到枪响,害怕极了,唯恐这一枪是敌人『射』向吴江龙的。于是,两人朝着枪响方向猛跑。 枪声一停下,两个人很快又失去了寻找方向,几乎到了『迷』路地步。 “在哪啊!在哪啊!”董燕急的快要哭出声了。 “别急,估计快了。” 董燕突然发火了,对唐建忠吼道,“快你个头,吴江龙要是被敌人『射』到了,我就『射』你。”董燕举着枪对唐建忠发威。 唐建忠纳闷,“这是从那来的妮子,怎么对吴江龙比我还上心。”接着在心里暗叨叨,“妈的,老吴,你小子才几天不见,竟然学会泡女兵了。” 由于失去方向,两个人不得不在林子里『乱』转。转归转,但是他们也不敢走远。根据枪声判断,吴江龙就在附近。 两个人转的实在太累,连抬脚的力气都没了,于是不得不坐下来休息。 刚一坐下,又听见前边传来一声枪响,接着又响了几枪。 “快快,董燕,吴江龙肯定还活着。”唐建忠这一次要比董燕反应的快,一个高从地上蹦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还活着?”董燕跟在唐建忠屁股后,朝着枪响方向跑。 “你想啊!要是他不活着,敌人还打什么枪。”唐建忠在前边飞跑,眼看就要丢下董燕。 “唉!等等我。”董燕连呼带喘地在后面紧跟。 为了不把董燕弄丢,唐建忠不得不放慢脚步。 董燕追到近前,还没有停下继续寻问,“我说老唐,要是吴江龙活着,他现在会是什么样?” “这个女兵是怎么的了,怎么这么关心吴江龙。”唐建忠心里想,但还是闷住了,没有把要问的话说出来,“我说,你问的也忒邪了点,活着就活着呗,还能怎样?”唐忠把话说到这,忽然有了要戏弄一下董燕的想法,于是接着说,“估计是敌人把他吊起来了,兴许,他们现在正用枪子,在吴江龙身上打靶呢!” 没等唐建忠说完,董燕的脸突然变了,立时回想起自己被抓时的情景。只见她什么也不说,两眼发直地端着枪向前跑。 “董燕小心点,小心前面有敌人。”唐建忠在后面边追边喊。 突然,从树的另一侧转出一个敌人来。这个敌人见董燕过来,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立即朝她开枪。 “叭”地一声枪响,一颗子弹擦着董燕耳根飞了过去。 董燕只觉耳根发热,一抬头,也看见了朝他开枪的敌人。董燕看见敌人后,竟然不知用自己手里的*还击,而是立在地上突然傻了,呆呆地盯着敌人。 这个越南兵手里握的与吴江龙手里拿的是一个型号的狙击步枪。 当他发现董燕没有倒下后,对自己的枪法简直痛恨到了家。怎么用瞄准镜瞄的好好的,竟然没有打中。 他哪里知道,这时的董燕已经到了痴呆的起步,走路都是踉踉跄跄的。他一听唐建忠说吴江龙可能被敌人吊起来,立时就吓傻了。所以,跑过来的步子绝对与正常人不一样,既像颠簸,又像慢步,身体也出现晃动。所以,那个越南兵在远距离上瞄准,『射』出的提前量也难以修正,自然飞过来的子弹是跑偏了。 这个越南兵见一枪没有打中董燕,一拉枪拴想接着开第二枪。 吴江龙隐藏在树叶下,即看到了董燕,也发现了那个敌人。当他看见敌人举枪瞄准董燕时,吴江龙想要呼喊董燕卧倒,可惜一切来不及了,出声再快也没有子弹快。 那个越南兵听到有人喊,楞了一楞,他只看到了董燕和她身后『露』出的唐建忠,并没发现吴江龙。这一声喊,他还以为是唐建忠从背后喊的呢! 于是他想连开两枪,这两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眼前的一男一女活下来。这个越南兵太自信了,自信的天底下就他一个是特等狙击手。 “哗啦一声”越南兵枪上膛,专等着扣动板击了。 突然,又是“啪”地一声枪响。 只见那个越南兵*迸裂,一个后仰,向后倒下。与此同时,手一松,狙击步枪也掉在地了。 这个敌人至死都没看到子弹是从哪飞过来的。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五、反击 一百一十五、反击 上一章中,有朋有提出,越南兵手里的步话机不是被吴江龙打碎了吗?怎么在地『穴』中又能用了呢!对这个问题,有必要在这里进行一下解释。 中越进行战争期间,越军使用的武器装备均来自于美国、苏联、中国三方。在美方,美军把支那战场作为新型武器的试验基地,投入的都是新开发的武器装备。苏联也是如此,除了核弹不敢给之外,只要是越南领导人敢张嘴,能用的上的,苏联也是尽其所有。对于中国更是不再话下,吃的自不用说,单就白白送给越南人的武器,有许多都是中国军队没有使用过的。这个问题在前几章讲过,不再重复。 在美越战争期间,美军的通信设备老早就使用上了步谈机,基本上能达到每班一部,班与班之间能够互相通话。美军撤走后,这些设备全都留在了越南,越军能充分利用完全在意料之中。 宋子良带着的是一支丛林小分队,其武器装备、通信设备在越军中更是优中之优。二十个人的作战分队,有时被分为三人、五人作战小组不等,因此,他的通信工具自然不能少,达到三五人一部不是虚数。所以,吴江龙击碎一部不要紧,他们还有第二部。不像我们,在对越作战中,步话机最多达到排,而且这种情况也不是普遍,大部分部队只有连级才能与上级通话,通信设备较越军差之又差。 在前几章节中也介绍过几场战斗。当我军牺牲掉整排、整班战士攻上山头时,发现这里仅有二三个越军。如果越军使用的是*、半自动步枪,他们能拼耗我们这么多力量吗!其中原因就是他们武器装备充足,质量上乘,通信联络畅通,呼叫炮火支援及时。 在写这部书过程中,笔者查了一些资料。有专家分析,我们现在使用的手机的前身,就是根据美军在越战期间的步话机研发而来。军工产品转化为民用纯属正常开发利用,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科技进步。 那些老早使用上步话机的越南兵,真是幸运啊!个个是手机用户的前辈。 那么在地『穴』中使用步话机,信号如何呢! 那种地『穴』不是我们今天住宅楼的地下室。它也不是什么永备工事,没有钢筋水泥结构,只是临时挖成的一个的地『穴』,主要用于防空。在丛林中,能有这样的工事,可见其也是非常简陋,所以,在步话机能够够得上的距离之内,它完全有能通话的可能。 宋子良把那名狙击手留在小山头之上,不仅要起到监视作用,很有可能还是让他发挥狙击效果。没想到,这个家伙不争气,一出场便被吴江龙放倒了。 吴江龙占的便宜很可能就是隐藏之效。那名越军光顾着前面了,没有看到他.把注意力全放在董燕身上,自然没了目光余力。所以让吴江龙有了开枪先机,而且是一枪毙命。否则的话,两人面对面对决,吴江龙有多大胜算可能,还真是难说。 这小子又检了个大便宜。 连续两声枪响,给宋子良加了足够兴奋剂。但他还是对吴江龙心存余悸,没敢立即跳出地『穴』,而是慢慢将枪伸到外面,试探『性』地向空中打了两枪。 吴江龙知道自己手里没子弹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搞到弹『药』补充,否则,等洞里的敌人出来,他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于是,他也不管洞里的宋子良如何招摇,而是迅速扑向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那名越军狙击手身上。 宋子良打了两枪后见外面没有动静,这才把头伸了出来。 出来后,他第一眼便看见了正在越军身上搜刮子弹的吴江龙。 吴江龙从死尸上取下子弹,还没来及装进枪膛,宋子良便朝着他开枪。 “好小子,还像发死人财。”宋子良误认为吴江龙是在搜寻财务。气的哇哇叫着开枪。 吴江龙一转头,看见宋子良。见他正端枪瞄向自己,情知不好,把头一低,将身体顺溜到尸体后面,趴伏在地上。 宋子良看见吴江龙的这个举动,第一个反应认为吴江龙完了,胜利已经完属于自己这一边。于是,他狞笑着,不慌不忙扣动板击,嘴里仍然在叫喊,“看你小子还往哪跑?” 飞过来的子弹没有打中吴江龙,而是打在尸体上,发出了“噗噗”声响。 吴江龙被困住了,趴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只能是一手握枪,一手抓着子弹。由于姿势太低,根本就抬不起身来,也回不过手来,干着急,子弹上不了膛,也抬不起枪口。 宋子良一边扫『射』,一边向前靠近。 宋子良正在得意着,完全猖狂的不得了。突然,从他身体右侧响起了枪声。 枪声一响,宋子良就觉得右手臂一震,紧跟着手里的*,不知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地上。 到这时,宋子良才有机会扭头去看。 只见在丛林边上,正有*军人从那里向这边飞跑。 宋子良心想,“这下可完了。自己援兵没了,对手援兵却到了。既然手里没了枪,站在这还不是等死,我也跑吧!” 只是一闪念的功夫,宋子良便选好了逃跑路线。想蹿进背后丛林根本不可能。虽然猛跨过十几米就成,可对方有三支枪,不等自己跑到丛林边,身上就得被打烂,还是钻回洞的安全。 于是宋子良就地一滚,滚向洞口,高抬着屁股向里钻。 这一枪是董燕开的。她见自己没有打死宋子良,只是打掉了他手里的枪,仍然不甘心,一心要把宋子良干掉。 当她看见宋子良滚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向洞里逃跑时,接着又迅速扣动板击,想第二次开枪。可是,随着枪栓一声空响,并没有子弹发出去。董燕心里十分清楚,枪膛没子弹了。 她这个气啊!怎么自己的点就这么背,一到关键时刻就没子弹。 这时的董燕豪气、胆气,加怒气全都来了,何况这里还有两个大男人保护着她。她还怕你个越军嘛!于是便什么也不顾了,也不等后边的唐建忠上来,便提着枪往前冲。 唐建忠一看董燕还要向前冲,怕她有危险,便连纵两步超过了她,一把拉住董燕将她掩住。 “你干什么?”将董燕向后一拉,自己冲向前。 唐建忠快跑到洞口时,还能看见宋子良的屁股『露』在外边。 唐建忠想也不想,管你是脑袋,还是屁股,打你龟儿子就是了。于是,对着宋子良屁股开枪。 宋子良屁股上连中两枪,在洞口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之后,硬是把身体缩了进去。 唐建忠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等他跑到洞口时,宋子良人影不见,只留下了黑漆漆的深洞。 董燕和唐建忠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了主意。 这时,吴江龙提着*才跑过来。 不等吴江龙开口,董燕上前抓住吴江龙肩膀问,“你受伤没?” “没有。”吴江龙说了一句后,没再理会董燕。他那有闲功夫管这些,说着话,便直奔洞口。 “老吴,不能下去。”唐建忠以为吴江龙要下洞,连忙阻止住说。 听见有人喊他老吴,吴江龙这才转头去看喊他的人。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丛林里,吴江龙的警惕『性』也太差了,明明眼前增加了一个大活人,他楞是不管。任谁一想,都要认为吴江龙是打仗把脑袋打『乱』了,连起码的常识都没了。怎么也得问问来人是谁,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其实,在董燕和唐建忠跑过来时,吴江龙老远就看见了。当时,他估计来人肯定是中方的战友,不然,董燕也不会活蹦『乱』跳地带着他向这跑。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能认识他,还管他叫什么老吴。要知道,在七连能叫他老吴的人可不多。 吴江龙这才把头转过来,开始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穿的军装没错,是中国军服,只不过成了破衣烂衫,这一点不用说吴江龙也明白。这说明,来人是打过仗的。再看看他脸,满脸都是泥污,只能分辩出乌黑的两眼睛。从整个打扮看,这个人,跟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吴江龙只是看见别人像叫花子了,他是没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要是两人一起站在穿衣镜前比一比,谁也不比谁好看到哪去。 “你是?”吴江龙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是老唐,唐建忠啊!” 听到来人自己我介绍,吴江龙再定睛一看,“没错,是老唐。” 吴东龙认出来人后,忽地扑向前,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从四三二高地分开,这才几天功夫。两个战友相聚,竟如同隔了一个世纪般地长。 战友情深,在战争年代要胜于亲兄弟。这是血与火考验后凝洁成的生死结。旁人解不开,特别是那些没有经过这番经历的人,很难体会到其中的情感。 过了一会,吴江龙好像想起什么,推开唐建忠问,“其他人呢!指导员在哪?” 吴江龙这么一问,“唐建忠竟然哇地一声哭了。” 吴江龙知道唐建忠这一哭肯定有事,但眼下不是叙述时候,洞里还有敌人等他呢!于是劝阻住唐建忠,“好了,好了,一会再说给我听。” 唐建忠抹把眼泪,止住哭声。 “老唐,这是一个地下坑道,”吴江龙指着洞口说,里面估计还有两到三个敌人。咱不能放跑他们。” “我下去。”唐建忠争着说。 “不行,这个洞很小,敌人有武器,”吴江龙说,“不等下去,全都成了人家靶子。” 吴江龙说的没错,宋子良一回到洞底,就让那个越南兵用机枪封索住了洞口,不管你有多少人下来,机枪都会让你把肉体留在那,然后在上边再穿上无数个筛子眼,专等着老鼠、肉蛆在上边做窝安家。 宋子良安排好后,捂着屁股,呲呀咧嘴地靠向墙脚。他还想在这顽抗,继续坚持,等着其他越军来解救他。别看人都打光了,面子没了,荣誉也丢了。到现在他可不顾这些,想想也就通了,什么这个那个的,那些都是虚的、假的、过眼烟去。人一死,什么都没有,还是活着好。 “唉!谁叫咱倒霉,遇上个难对付的中国小兵呢!眼下也别想活捉北寇了,不让人家给捉住就不错了。”宋子良想通了,也服了。到现在他不服也不行。二十多人的队伍被人家一个人给打剩下最后两个。自己也快成了半残废,眼见得就要失取战斗力,还要别人来保护。实事求实地说,目前,加上自己在内,越南方面还有一个半的兵力。而地面上,人家却是三个。三比一个半,能胜吗?二十个都不行,何况这一个半了。 到现在,宋子良彻底怕了吴江龙,因此,他要在援军没有来解救之前,说什么也不出去。他不想招惹吴江龙了,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那怕动他半个手指头也不肯。 宋子良和他那个手下,躲藏在洞子里,一点动静不敢出。他们完全是想耗走吴江龙,然后躲过这一劫。 此时的宋子良不是不想呼唤援兵,他非常想把自己人招来,在这里把吴江龙生吞活剥。可目前情况下,他手里的家伙不顶事。现在他们用的不是电台,没有那远距离的通信功能。在几里地之内还行,信号根本就发不到几十里地外的总部。 没办法,就在这里死耗吧!估计这几个中国军人也不敢在这久留,反正你们早晚得走。走了,我出去不就是了嘛! 宋子良想这么耗着,可吴江龙却不同意。他非要整死这几个敌人不可,他再也不想忍受被敌人追击那种滋味了。好不容易有了全歼机会,干嘛要放你跑呢! “老唐,你和董燕堵住这洞口,别让里面敌人出来。”吴江龙想好后,对唐建忠说。 “那你呢!”董燕仰着头问。 “那边还有个洞口,我从那边下去。”吴东龙提着枪准备要走。 “我也去。”董燕抢前一步。 “你跟老唐在这,那边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我要跟着你。”董燕粘糊住了,还非要跟着不可。 “去吧!去吧!这里我一个人也够了。”唐建忠看出来了,董燕喜欢吴江龙,于是解围说,“一个小洞,敌人出不来。” 吴江龙抬头看看天空,太阳转到了西边,树林的阴影越来越大。 “老唐,我过去后,你要在这经常使点动静,让敌人误以为咱们还在这守着。” “好,放心吧!” 吴江龙从地上拾地宋子良丢在地上的*交给董燕,“走。” 吴江龙在前,董燕在后,两个人猫着腰,向丛林中跑去。 吴江龙能找见那个洞口吗? 别忘了,董燕可是从地面上跑过来的。她大致说了下方向,吴江龙就明白了。于是,两个人朝着最初吴江龙呆过的地方跑。 找到那个洞口后,吴江龙让董燕在上边等着,自己一个人下去。可董燕说什么也不干,非要跟着下去不可。 “我手里也有枪,万一敌人要是多的话,兴许还能打死几个。”董燕努力要说服吴江龙。 也是,毕竟董燕还是一个兵,又不是不会打枪,万一在洞里遇到危险,真有可能帮上大忙。干嘛非要歧视女同志呢!吴江龙想明白后,同意董燕下洞。不过,他给董燕定了个规矩,不许跑到自己面前,不能『乱』开枪。 两个人商量一下,开始下洞。 这个洞口经过宋子良他们一炸,宽敞了许多,不用再厥着屁股向里爬了,只要猫着腰就能走的进去。 洞里漆黑,因为不能点火把,只能『摸』着黑,试探『性』地一步步向前。 吴江龙走过一次,对地形还是有些熟。于是走的便快一些。当他走过一段路程后,发现身后的董燕竟然没跟上来。于是,吴江龙不得不停下,返回去找。 因为洞里很黑,董燕走的很慢,她不得不『摸』着墙壁一点点地向前挪。 “我说不让你跟来嘛!你偏不干。怎么样,走不了了吧!”吴江龙走过来,轻声说。 “你抓着我不就行了。”董燕伸手抓住吴江龙。抓住吴江龙后,董燕又把手向下挪,渐渐地找到了吴江龙的手,一把攥住,再也不放开,唯恐他会从手里跑掉。 董燕的手一触到吴江龙,吴江龙顿感身上一阵酥麻。像过电又没那样痛切。甜滋滋,可心里又有些发颤。想甩开,又有些舍不得。 唉!真可惜我们那些七十年代的大兵了。年纪到了十八九,二十来岁时,竟然在陌生年轻女『性』面前,还非常腼腆拘束。别说是拉手了,面对面说话都要脸红。跟现在的小青年那是没得比。 即然拉上了,那就不用分开,向前走就是了。谁让洞子这样黑呢!反正又没人看见,拉一个女兵的手又咋啦,还不是为了消灭敌人。吴江龙拉着董燕一边向前走,一边在心里这样安慰。如果眼前没有消灭敌人的任务,就是永远这样拉下去,吴江龙也愿意。 董燕的手刚还是凉沁沁的,在吴江龙一握之下,竟然有汗渍在不断向外冒,两手之间竟有了滑润感觉。 董燕脸红了,但也只是一刹那间,很快便被洞里的黑暗所侵吞。 吴江龙对走过一次的坑道还留存着记忆,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慢慢地,终于找到了他出洞时的那条坑道。 刚转过一个弯,一条光线打了过来。 董燕一不小心,踢飞了地上一个子弹壳。弹壳向前一滚,又碰到了另一个子弹壳。弹壳撞击后,在坑道内响起了连串碰撞声。 宋子良一心盯着前边洞口,不成想从身后传来响声,一惊之下,突然用越南话发问,“谁?”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六、别想活着出去 一百一十五、别想活着出去 这时的宋子良已经到了闻风丧胆地步,听到任何响声都会胆战心惊。 怎么会变成这样,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 对他来讲,经历过的十几年战争,虽不是杀人如麻,但也是杀人无数。死人见的多了,还怕死个把人。所以,他的心早就黑透了,也结石了。可是现在却不同。他亲眼目睹了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个死去,活生生的人在一两天之中竟然都直挺挺地倒在面前。这哪是人干的,分明是魔鬼所为。近乎二十个经验丰富的丛林战士,竟然在一个中国士兵手里死的这么惨。那可是二十比一啊!可能吗?有人信吗? 可不信又怎么样!活生生的,实实在在的景况摆在眼前,炸的炸死,毙的毙死。死了这么多人,摆成一溜自不必说,就是堆上二十来个坟头,那也是不小的一片山包。想想,简直都不认为这是真的! 不是真的,可人却没了。目前手里就剩下一个士兵和半残废的自己。这个仗还能打嘛!不打就得投降。那可不行,投降,标志着一世英明全作废,不但如此,而且自己的儿子、孙子,甚至再延续四五代人,都担不起这个俘虏的骂名。算了,还是死吧!战死也别懒活着强。 宋子良靠在墙角,脑瓜子里胡思『乱』想。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好招。说死也不是那么容易,那还要看人家给不给你这个机会。 外面的静了很久,即没有枪声,也没有说话声。 “是不是北寇走了?”宋子良想到这,让那个士兵向外打了一枪。 洞里枪声一响,唐建忠以为敌人要出来,跟着在外面还击。 听到外面有枪声,宋子良躲在洞内不敢动弹了。他清楚地意识到,凭着这样一个小洞口,只要自己一『露』头,肯定立即会报销。出去多少,报销多少。 “算了,还是等在这吧!”宋子良可能被吓晕了,无论如何他是没想起进来时的洞口,也许他还另有打算,反正他是呆在洞里没动。 正在这时,宋子良听到了洞内传来的弹壳撞击声。 听到撞击声,宋子良这才想起了地『穴』中可能还会有其它出口。一个藏兵洞,不可能就这么两个洞口,这不符合作战要求。最起码也得在三四个以个。那么,其它出口到底在哪呢!显然,走进来时的那个洞口是不行。响声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进来的,很可能北寇已经进来了。 宋子良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没有回音。喊完之后,他后悔的了不得,恨自己怎么连常识到没了。既然自己人打光了,那进来的不是敌人还是谁,喊了有什么用,人家能告诉你嘛!不仅如此,而且还暴『露』自己的位置。 “快快,快将火把灭掉。”宋子良慌了,急忙命令那个越南兵灭掉火把。紧接着,他又向黑暗处开了几枪。 “嗖嗖嗖” 几发子弹在吴江龙和董燕头顶上飞过。 董燕一碰到子弹壳,吴江龙意识到他们暴『露』了,再想悄悄『摸』上去已是不可能,于是急忙让董燕趴下。 就在两人刚刚趴下的一刹那,宋子良的子弹飞了过来。 宋子良『射』了两枪后,见洞里并有反应,他又有些疑『惑』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外边一共有三个中国军人,两男一女,他们敢分兵嘛!要是分兵就不怕自己带人冲出去。 通过刚才试探,进处的洞口确实有人。那么进来的那个洞口,是什么人呢! “哼!敢分兵,胆子也太大了,太小瞧我们这些丛林精英了。”宋子良很是些生气。想了想,便命令那个士兵: “过去看看,那边怎么有响声。” 那个越南兵收起枪,转过身,向着声响处爬过去。 宋子良还有另一个目的,如果那里没有中国军人,他就从那出去。走老路,怎么也要比新开发的洞口方便。实在出不去,那就把这个洞口给他堵死,全力对付眼前这个洞口。这样的话,就是在洞里死抗着,还有些胜算把握,总要比兼顾两头保险的多。 吴江龙和董燕在地『穴』里行走一段时间后,渐渐适应了里面环境。两个人正趴伏着,看见一个黑影向他们『摸』过来。不用问,这是越南兵过来了。 吴江龙见那个越南兵越来越近,轻轻拉了董燕一下,让她躲在自己身后。然后,掏出匕首等着。 越南兵端着班用轻机枪越来越近,快接近吴江龙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可能是两个人心脏的嘭嘭跳动声引起了敌人警觉。这个越南兵还在十几米远的距离上突然停下不走了。把机枪往地上一架,扣动板击打了两个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激烈枪声在洞内暴响,子弹嗖嗖嗖,擦关头皮从吴江龙和董燕头上飞过。机枪『射』击后放出来的烟尘在洞内『迷』漫。 董燕顿感喉头发紧,刚要咳嗽,赶紧用手捂住,没让它发出声来。要知道,敌人手里的是机枪,而自己和吴江龙拿的是*和*。在黑暗中对『射』,覆盖面积当然不是人家对手,所以只得先忍着。董燕没咳嗽出声,那个越南兵先是受不了了。 他大声咳嗽两次后,并没见洞深处有枪声过来,更没有其它动静。所以他相信了,洞里的确没有中国军人。于是他转回身向宋子良大声报告,“队长,这里一切正常。” 这个越南兵的机枪一响,还真把宋子良吓一跳,他还真以为是双方遭遇了。于是紧握着冲锋墙,卧在地面上,准备做最后抵抗。可他等了一会,只听到自己一方的机枪响,并没有对方还击声。宋子良这才长长出了口气。 “那好,回来吧!”在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想失取唯一的战友了。管他是否真的正常,只要目前不死人就行,过了这关再说。所以他允许这个士兵回来。 这个越南兵慢慢退后,拐过死角不见了。 洞里又一次恢复平静。 这时,宋子良开始算计着如何离开这个洞『穴』。从眼前的洞『穴』出去显然不可能,从进来时的洞口出去又存在着很大危险,于是他想到了第三个洞口。 狡兔还有三窟,一直处于连绵战争的越南人在挖藏身洞时更不可能只有一进一出,必须有第三个应急洞口。 宋子良如何不知这一点? 宋子良让那个士兵架起机枪,退到自己身边,不光是要盯着眼前的出口了,还要盯住洞深方向。他开始怀疑已有敌人下来。所以,他要尽快寻找出路。 吴江龙和董燕碰出响声的地点是在一个拐角处。既然弄出了响声,很可能敌人已经警觉,而且知道敌人近在咫尺,再像原先那样无所顾忌地前进不可能了。 吴江龙想看看地上还有些什么东西,便趴在地上伸出手向前『摸』。一『摸』之下,竟有四五个弹壳被他抓在手中。 吴江龙将一个弹壳向前丢了出去,弹壳碰到墙壁后掉落地上,再次发出声响。 那个越南兵一听到响声,便向弹壳落地处开枪。 “哒哒哒” 又是一阵子弹飞了过去。 在狭窄的空间内,有几个人也经不住机枪封堵。 吴江龙现在非常后悔,要是眼下有颗*就好了,扔过去,准保将这个越南兵和宋子良干掉。 吴江龙着急,宋子良比他更急,现在明确地知道中国军人肯定是进来了。如果还不走,万一他们从洞外,洞内两下夹击,自己的活路真算是要走到头了。 “不行,得寻找出路。” 宋子良咬牙从地上站起来,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扶住墙壁,缓慢地向身后的一个差路口『摸』过去。 洞里虽然很黑,但此时他也不敢再点燃火把了。否则,无疑是给人报警。 宋子良一边向前,一边扣下洞壁的泥土。他是在凭借着泥土『潮』湿的程度判断着距地面高度。 二三月份,是南亚地区干旱季节,雨水少,渗水自然会更少,相比之下,地面上的『潮』湿程度必然小于地下。 『摸』着『摸』着,宋子良从湿土中感觉出来了,他所选择的方向很可能是一个通路,不仅土层发生变化,而且坡路的倾斜面已发生明显变化。既然是向上,说明这里一定有明堂,不是出路又是什么。 于是,宋子良向那个越南兵喊,别看是明语,他用的是南越的地方口音,即使洞里有人能听得懂越南话,也难于判断出他在跟那个越南兵说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逃跑之类了。 宋子良喊完,那个越南兵便准备好后撤。他不愧是名老兵,有着丰富丛林作战经验。在后退时还不忘给敌人留下点纪念品之类的东西。只见他在黑暗中,随手从身上摘下一颗*,又从身上拿出一根绳子,把绳子穿过*拉环,放在墙壁一侧。然后又轻轻把绳子拉到另一侧的墙壁上,用根竹签固定好。这根细绳凌空便县在了通往他信这一方的通路上。万一有人过来,黑灯瞎火中,不碰到这颗*那是万万不可能,除非有神灵的暗示。 这个越南兵忙完这些后,才悄悄向宋子良接近。 宋子良等的有些不奈烦了,本想开口骂他为什么磨蹭,但碍于眼前只有一个手下的情况,还是少得罪人的好。耐着『性』子问,“怎么这么半天才过来。” “我给他们埋了颗铁瓜,也让他们偿偿挨炸的滋味。”越南兵得意地说。 宋子良一听是为这个,继儿表扬说,“嗯,做的对。” 两个人交替掩护着,一前一后向背后的通路退去。刚走没多远,便听到洞里传来“轰”的一声爆炸。 宋子良不走了,对那个越南兵说,“看来他们中计了。” “那我们快走。”越南兵说。 “不。”宋子良新重新唤起了斗志,“他们一共是三个人,你这颗*最起码也要炸死他们一两个。那样的话,到目前为止,北寇的实力也就剩下一个了,至多不会超过两个,而且他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是女的。凭咱们两人实力,对付他们个把人还能行。要是剩下的是那个女人,不是更好对付了嘛!” 越南兵半天没言语,心里说,“你就吹吧!咱们二十人的小分队,被人家已经干掉了十八个。打到现在只剩下咱俩。人家不但没什么损失,还增加了一位。就说现在炸死一个,那还有两个,再少算点,就算是最后一个,跟原来的战斗力也没什么两样。二十比一都不行,何况现在是二比一。” 宋子良见他不说话,也没动弹,便问,“唉,你怎么想的?” “我,我想,咱们还是早点出去。找到总部,再带人过来消灭他们。”越南兵心有余悸。 “笨蛋,看来你是被敌人吓破胆了。”宋子良在黑暗中说,老子还偏不信邪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 “走,回去。”宋子良返回身,『摸』着黑,重新向洞深处『摸』回来。 领导发话了,这个越南兵还能怎么样,没办法,跟着呗!反正死了还有领导垫背。这个越南兵的积极『性』明显不如刚才。 宋子良向前走了一会,不放心,便端枪朝黑暗中开了几枪。 枪声一过,洞里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他和那个越南兵的走路声和说话声。 宋子良回过头问,“你把*设哪了?” 越南兵凑上来,指指眼前,“可能就在哪!“ “点亮火把,妈的,老子非要看看,这个北寇长的是什么样!” 越南兵在地上用手胡拉,找到那个丢弃的火把后,从身上『摸』出一个美式大揭盖打火机,“啪”地打着了。 宋子良从越南兵手里接过燃着的火把,低着头,在地上寻找被*炸翻的尸体。可是找了半天一个也没有,只看到了墙角被炸出的一个深坑。 宋子良诧异了,“咦,怎么没有尸体?” 话音未落,突然,从黑暗中响传来一声枪响。 “叭” 宋子良当胸中了一枪,火把掉在地上,滋滋冒着黑烟。 宋子良哼都没哼,便倒在地上死了。 那个越南兵一见队长死了,吓的跪在地上不敢动,一个劲地“哭爹叫妈地『乱』喊。” 吴江龙从黑暗中用越南话喊,“交枪不杀。”“走过来” 到这份上,越南兵心里非常明白,他现在是被人盯上了,想跑只有死路一条,投降兴许还有活路。 于是这个越南后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喊着,“我投降,我投降。” 吴东龙唯恐这个越南兵有诈,一直躲在黑暗中看着他,让他自己一点点前行。等这个越南兵一过来,吴江龙便从黑暗中猛地蹿过去,将这越南兵扑到在地。 董燕也跑过来,从地上拾起两只枪。 “走,”吴江龙从地上揪起越南兵,押着他向洞口走去。 越南兵两手抱头,被吴江龙『逼』着,一步步走向洞口。 唐建忠听到洞里传来一声炸响后,心想,糟了,吴江龙他们下洞时根本就没带*,分明是敌人扔的。如果是敌人扔的,在这么小个洞子里,吴江龙想躲都没处躲,那还不是九死无一生。 想到这,唐建忠急的快要出眼泪了。本想上前钻进洞去看看,但他又怕重了敌人埋伏。 “不下了,我就在这等着。老吴,哥们给你报仇了。”唐建忠咬牙切齿地盯着洞口,专等敌人出来。 过了一会,一个越军头盔从里边伸了出来,唐建忠想都没想,便扣动了*板击。 “哒哒哒” 弹雨一样的子弹,全都砸在这个越南兵头顶上。被打飞了的头盔,变成了一个马蜂窝,在地上『乱』滚。 脱了头盔的越南兵立时便趴在洞口不动了。 还在后边的吴江龙急了,在洞里忙喊,“唐建忠,别打了,是我们。” 唐建忠哪还管这些,整个人跟风了一样,根本就不听洞里喊的是什么!他还以为洞里还有敌人。换了个*后继续朝着洞*击,嘴里还不停地骂: “妈的,龟儿子,想从这跑,没门,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七、我踩*了 一百一十七、我踩*了 “唐建忠,你个大混蛋,赶快给我住手。”吴江龙不敢『露』头,只能在洞里大喊大叫。 唐建忠搂着板击不松手,直到把*内子弹打光。随着卡嚓一声,他这才知道枪膛没子弹了。于是,他又忙着找弹匣,准备换子弹。 枪声一停下,四周围除了吴江龙在喊,就没别的声音。所以,这时唐建忠听出来了,“这不是老吴的声音嘛!哈哈,这小子没死。”唐建忠乐了。 虽然唐建忠不打枪了,但是吴江龙还是没敢出来。他对炊事班这位唐付班长的军事素质心里没有一点底。真怕自己一『露』头,也跟那个越南兵一样被打开花。在这个时候,要是被唐建忠打成个西瓜瓢样,上哪说理去。战争期间,误杀个把人,也不算什么大事。打也是白打,杀也是白杀,谁让咱没分出敌我呢!又不是故意杀人。所以,就连军事法庭都拿他没办法。算了,还是先忍一下吧! 吴江龙接着在洞里叫骂,听不到到唐建忠回话,他就不敢出来。 “老吴,你没死?”唐建忠端着枪在树后问。他想过来,但又多了个心眼。担心万一吴江龙是被敌人抓住的,现在当了俘虏,是被『逼』无奈情况下说的这些话,目的是诱『惑』自己过去。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不明不白地就过去,让人给干掉,不就成了大傻冒了嘛! “不行,还是先试探一下再说。“唐建忠多了个心眼。 一听唐建忠这么问,吴江龙火了,在洞里骂,“唐建忠你个大笨蛋,老子好好的呢!” “那你还不出来?”唐建忠依然加着小心。 “好,老子出去,注意你那个烧火棍,别他妈地『乱』捅啊!” “好,好,你出来吧!我看着呢!” 吴江龙从那个越南兵身上爬过去,出了洞口。 唐建忠一见真是吴江龙,接着问,“董护士呢!”唐建忠虽然在问,但他仍然没走过来。 “你等着。”吴江龙回身喊洞里的董燕,“董护士,出来吧!” 董燕想出去,可眼前放着一个越南士兵死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从这个尸体上爬过去。 吴江龙明白了,哈哈笑着说,“你原来怕这个。”说着,上前揪住尸体两只胳膊,使劲向洞外拉。 吴江龙拉那个尸体很费力,于是喊唐建忠。“老唐,还傻瞅着个啥,过来帮忙。” 唐建忠想不过去,可又怕将来吴江龙说自己胆小。于是提着枪,小心向前靠,但心里还加着小心。走到近前问,“老吴,那里的敌人呢!” “都被老子干掉了。”吴江龙很轻松地说。 “几个?” “一个。” “怎么就一个?”唐建患忠有点不相信地问。 “哼,这个就不算了?老子好不容易抓个活的,还是让你给报销了!”吴江龙冷着脸,盯着手里的死尸说。 “谁知道是你抓的,我还以为是想逃跑的敌人呢!”唐建忠分辩。 “行了,行了,就你那个玻璃花眼睛,能干啥!”吴江龙用力将尸体抻了出来,继续说,“没看他举手抱头嘛!瞎打一通。” “哎,哎,这怎么是瞎打!好歹也消灭一个敌人。” “你这叫啥消灭,你这是拣漏。” 尸体一挪开,董燕从洞里钻出来,气鼓鼓地说,“你们俩,哪想个男人,唠叨没完,不想让我出来是吧!” “你问他吧!是他不想让你出来。”吴江龙侧过身又要进洞。 “你还下去干啥?”唐建忠发问。 “那挺机枪我得收拾上。”吴江龙再次进了洞。 太阳渐渐平齐了树梢,丛林阴森欲浓。边缘外一人多高的杂草,在微风中来回摇摆。 三个身影在草丛中晃来晃去,细耳静听,不时有哗哗拨动草窠声。 “哎,老吴,天快黑了,咱找个地歇会吧!”唐建忠肩上扛挺机枪,身上背支*,还外带着几颗缴获来的*。 “那就更得快走了。”吴江龙在前边没有半点放慢速度的意思。 “哎,老吴,你看我身上这些东西,实在走不动了。”唐建忠一付很疲劳的样子。 “没办法。我抓的一个劳工被你打死了,那你就代替吧!”吴江龙又提起被打死俘虏那个事。 “你小子,得理不让人。”唐建忠停下,“你们先走,我歇会。” “有种你就在这呆着,”吴江龙两眼四处搜索,“不让狼吃了,就得让赶上来的越南鬼子给收拾了。” 吴江龙这么一说,唐建忠便觉得有点发『毛』,但嘴仍然很硬,“谁信。走这么久,也没见到狼,骗谁?” “不信拉倒,有没有狼,你问董护士。”吴江龙继续向前,不再理会唐建忠。 “董护士,老吴说的是真的。”唐建忠转过头去问董燕。 “是真的,晚上就出来了。”董燕说着,也加快步伐,向吴江龙赶过去。 “真的啊!”唐建忠楞了一下,自言自语,“那我也得快点。”这才快跑,向吴江龙方向撵过去。 草丛外,传来了溪水声。 “快点,前边有水了。”吴江龙眼看就要出了一人高的蒿草丛,远远看见山根下的溪流。 溪水紧靠山根绕山而走。面对吴江龙他们这一边,是若大的草丛,草丛后面,就是吴江龙他们刚刚离开的丛林。 在一人高的草丛前面,草丛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倭了。密压压的倭草,简直像成片的稻田,有半尺多高。但这即不是稻子也不是麦子,而是靠河水滋润成的稗草。穿过这片稗草,再踏过一片河卵石就能够到溪水边了。 “水”董燕一钻出高草丛,看见这支溪水后,便高声喊。 “闭嘴”吴江龙厉声制止住。 战争一起,越南几乎到了全民结兵地步。虽然在这里不会遇到正规越军,若是碰到带枪的村民也是麻烦,还真让你纠缠不清。 唐建忠从后边靠过来问,“怎么了,有情况?” “没有,但也要小心。”吴江龙向四处观察,看了一会后,对唐建忠说,“老唐,你和董护士先在着等一会,我过去看看,如果没什么事,我再招呼你们过去。” “好吧!” 吴江龙向前走了,董燕在后边轻声嘱咐,“注意安全。” 吴江龙没有说话,回头挥了挥手。 吴江龙小心地在这片倭草丛中穿行。走了好半天,才穿过去。虽然困难一些,但终究没发生问题,这还是好事。 眼看着就要出去倭草丛了,可吴江龙却停住不走了。只见他在倭草丛中蹲着不动,警惕地向溪水边察看。 山脚下很静,除了这片溪流声外,再没有其它声响,甚至连鸟鸣都没有一个。这里也太静了,极像是死地,绝地,动物从不光顾的地方。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是可怕,不知还隐藏着什么可怕陷井。 吴江龙看了一会,也没发现什么问题。管他什么呢!眼下最怕的是见到越南人。只要没有他们,比什么都强。于是,吴江龙回身招呼董燕和唐建忠。 唐建中见吴江龙发出安全信号,便带着东西和董燕向这个方向走过来。 当他们俩人穿过草丛时,却发现了异常。吴江龙后背朝着他们,人也是一动不动地定在那。 “老吴,你怎么了。”唐建忠走过来问。 “别过来,我踩上*了。”吴江龙轻声制止。 唐建忠立时便傻了似地停住,“什么,*?” 董燕一听说吴江龙踩上*,着急地跑上前,也想要看个究意。 吴江龙厉声阻住,“回去。都退后。” 唐建忠和董燕不得不向后退去。 “老吴,那你怎么办?”唐建忠不放心地问。 吴江龙踩上的是防步兵*。这种雷属于压发雷。踩上后,只要一抬腿,撞针就会跳起来,瞬间引发爆炸。即使速度再快,也难逃一劫。不是被炸死,也会被碎片击中。(我们将在以后章节的老山之战中,专门讲一个解放军战士滚*的真实故事。) “是啊!怎么办,不能老这么踩着不动啊!”僵持了一会,吴江龙身上开始向外冒冷汗。 吴江龙一边踩着*,一边狡尽脑汁也没想办法,想了半天,也没一个好主意。 这一边,唐建忠着急地自言自语,“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忽然,董燕说,“我有办法。” “你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唐建忠怀疑地问。 “我在医院里听一个老兵讲过。想办法把*挖出来后,再把击针控制住,只要不让它跳起来就行。” “你会吗?”唐建忠高兴问。 “我不会,只听人说过。” “还是不行啊!”唐建忠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又熄灭了。 “不过,我可以试试。”董燕迈步向前。 “别,别,要试也得我试,怎么能让你们女的去。”唐建忠阻止住董燕。 “给”唐建忠把身上的所有装备卸下来,交给董燕,“好好看着。”不等董燕答应,他便走出高草丛,向吴江龙身边的倭草丛走过去。 吴江龙这个急呀!使劲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好招。但是,无论怎么着,他也没敢抬腿。正在着急时,见唐建忠过来了,厉声说,“你过来干吗?” “救你啊!”唐建忠显得不慌不忙。 “怎么救?”吴江龙根本不相信这个炊事员能有什么办法救自己。持着情疑态度问。 “背着你跑。”唐建忠故弄玄虚地说,“两个人用力,怎么也会比一个人跑的快。” 吴江龙被他的憨厚劲逗乐了,“你以为你在背行军锅呢!” 一提行军锅,王建忠来劲了,“你还别说,要是有行军锅就好了。咱往上一扣,你往出一跳。炸去吧!顶多把锅炸烂了。” “去你的吧!”吴江龙快要被他逗的笑出声来,“又不是坦克装甲。 “别动,别动”唐建忠见稳住吴江龙情绪的目地达到了,于是连忙制止,“你再动,它可就炸了。 吴江龙不敢动了,这才又惦记起自己脚上的*。 “老吴,把你匕首给我用一用。” “干什么用?”吴江龙仍然不信他会有办法。 “起雷。” “怎么起?” “给我是了。”唐建忠伸过手去。 “瞎糊闹,起不好,咱俩一块完蛋。”吴江龙生气地说,“去,去,离远点。 “不是瞎糊闹,刚董燕说了个办法兴许管事。”唐建忠见吴江龙不信自己的,又抬出了董燕。 “什么办法?”吴江龙问。 吴江龙听唐建忠说完后,仔细一琢磨,有门,不过不能两个人都在这。万一不慎,*爆炸了,两个人都死了,也不值得,怎么也得活着一个男人去保护董燕。 吴江龙从身上摘下匕首,一把推开准备上前的唐建忠,严肃地说,“唐副班长,这个办法兴许管用,但动手起雷的是我而不是你。你回去。” “一个人怎么行。” “我行,你离远点,到董燕那。” “不成,不成。”唐建忠不同意。 “听我的。”吴江龙板着脸说,“估计着现在距国境线不远了,万一我光荣了,还有你来保护董燕。要是咱俩都光荣在这。她一个人也回不去。所以,不能咱俩一块送死。” “不成,不成”一听吴江龙大有壮怀激烈的意思,唐建忠说什么也不肯。 “唐副班长。”吴江龙从没这样喊过唐建忠。别看他是个副班长,可他这个炊事班副班长,在战头班战士眼里是啥也不顶。普通的战士还算懂礼些节,像吴江龙这样带刺的兵,可就啥也不顾了。他下连不到两个月,就啥都看出来了,啥也都习惯了。所以,对唐建忠从没喊过什么班长如何,如何之类的好听语言。今天到了生死关头,无论如何也要尊重唐建忠一次,所以他正重其事地喊了。 吴江龙这么一正经,唐建忠还真有点不适应,“老吴你说,有啥就说。” “我,现在郑重其实地说。董燕就叫给你了,你无论如何要把她带回国内。” “不成,不成。”唐建忠还是不肯。 吴江龙见唐建忠还再婆婆妈妈了,火了,突然高声,“滚开。再不滚老子不客气了。”刷地一下,把狙击步枪提了起来。 唐建忠见吴江龙要来真格的,心想,“算了,这小子又发狗脾气了,甭跟他一般见识,就让他自己弄。” “那你慢点啊!千万别出事。”唐建忠一边向后退,一边嘱咐说。 直到唐建忠走远,吴江龙这才蹲下身,用匕首一点点地在地上扣。渐渐地,埋在土层下面的*『露』了出来。 吴江龙踩在*上的那支脚动也不敢动,虽然酸麻,但仍然得坚持。只要稍挪出一点,让撞针跳起来,那他的小命也就交待了。所以,他挖的非常谨慎,也非常慢。 吴江龙一条腿蹲着,另一条腿向后撤开。右手握着匕首在地面上轻轻扣土,左手将土一点点地挪开。 过了一会,土层终于被打到底,一颗*完整无损地暴『露』出来。 吴江龙把匕首放在地上,用右手拖住*不让它倒下。然后挪过左手,透过脚底,把引芯压住。这才慢慢抬起右腿,将脚放了下来。 此时的吴江龙冷汗直冒,就是工兵恐怕也没这样排过雷。自己踩雷自己排,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出冷汗,不害怕,那全都是吹牛不上税的主。到了这个关头,能够完完全全地站着,还没被吓趴下,就应该称的上是有胆识的英雄。 吴江龙将取出的*换到左手,用四指从下面托住,大拇指在上边压住。上下一齐用力,将*控制住,不让它引发。 吴江龙掐了一会,又觉得就这么端着也不是办法,怎么也得放开手。如果就这样放手,不等把*扔出去,它就会爆炸开。 吴江龙低头在找什么东西。 他看见了刚才唐建忠扔在地上的一根藤条,立时有了办法,心想,“有了,就用它吧!” 吴江龙用右手拾起藤条,在*上面上下地来回绕。绕了几圈后,撞针终于被藤条捆死了。既然被捆住,那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爆炸了。 吴江龙处理完*,轻轻放到地上,这才腾出手来,把脸上的汗拭了几把。抹下的水珠,说是挥汗如雨,一点都不为过。 “好了,过来吧!”吴江龙这才喊唐建忠和董燕过来。 三个人再次向溪流边走去。 一顿洗足,喝足之后,吴江龙靠在一块大石上休息。 唐建忠见吴江龙手里又掂上了那个被藤条捆着的*,好奇地问,“老吴,你还没活够咋地,怎还不把它扔了。” “不行,龟儿子算计我一会,我不能让他们白算计。也得让他们偿偿什么叫送礼的滋味!”说完,吴江龙诡谲地一笑,“老唐,跟我来。”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七、有人投降 一百一十七、有人投降 吴江龙前边走,唐建忠莫明其妙地在后边跟着。究竟吴江龙想耍什么花招,唐建忠也没敢问。在没有落实到位之前,这小子就会摆个谱,知道问也白问,所以干脆啥也不说,就跟着。 两个人来到一条稍宽一点的河滩旁。 “老唐找点石头过来。”吴江龙在地上挖了个小坑,一边照料一边琢磨。 唐建忠从地上起出几块石头搬过来,问,“够了吗?” 吴江龙朝石头堆扫了一眼,说,“够了,够了。过来帮个忙。” 唐建忠走过来,看见吴江龙解那个捆着*的藤,慌忙后退说,“哎,哎,别这样,危险。” 吴江龙左手掐住地*引芯,笑着说,“怕什么,咱捣腾这玩意,也不是第一回了,没啥了不起。只要不让它抬起来,啥事没有。” “你把藤都弄开了,我看你怎么脱手。”唐建忠胆怯地说。 “看把你吓的,难到老子就不怕死吗?我跟你说没事就没事,用不着吓的哆哩哆嗦的!”吴江龙说着话,把*放到那个小坑里。 “千万别松手啊!”唐建忠看也不敢看吴江龙,扭过头说。 “真是*不出来的老炊事兵,这有啥好怕的。”说着,吴江龙开始用右手向坑里埋土。几把土推下去之后,*被埋住了,还有三条向上的枝叉『露』在外边,这是引信,但被吴江龙死死压住了。 唐建忠认为吴江龙这是瞎胡闹,所以越躲越远,“我说老吴,你这是属于『自杀』于人民,就是死了也不能算作烈士。别看你是被越南*炸死的,那我回去也不替你说情。” “放你娘的屁。”吴江龙腾不出手来,要是能腾出来,他准会对唐建忠敢大打出手。没办法,只好用嘴了,“我这是『自杀』吗?我是在想办法消灭敌人,是在救你于水火。”看看唐建忠越退越远,抬高声音说,“看你那胆小鬼,就他妈『揉』馒头行。快点,把那几块石头拿来。” 唐建忠胆怵地躲着,仍然不敢向前。 “怕什么怕。没事,死不了。*要是爆炸,我先用身体盖住,怎么着,它也炸不到你。”吴江龙拿出了最难听的话,想要说服唐建忠。 “那好。你找的麻烦,你自己处理。”唐建忠见吴江龙说的满有把握,这才大着胆子敢向前。 “把那大块石头搬过来。”吴江龙指着一块稍大石头说。 唐建忠搬石头过来。 “放这。”吴江龙让他把石头放在*边。 石头放在地上后,吴江龙怎么打量,怎么觉得不合适。接着说,把你枪也拿来。 唐建忠把*递给吴江龙。 吴江龙接过枪,用一支手退掉*,把枪立在三根支柱上比量。 “不行,重量不够,一抬起来,*必响。”吴江龙一边琢磨,一边摆弄。 随后他又把那稍大石压在上面,喊;“老唐,把那根藤拿来。” 唐建忠拿来藤条后,吴江龙又将藤条从石头下面绕过去。这才轻轻松开左手,试探着,观看引芯是否抬起。 *挺住了石头压力,终于没有炸响,要是响了,吴江龙跑都来不急。 一看*没炸,吴江龙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好小子,还算听话。” 说着,他又将那根藤条拴在*上,将枪离开石头大约有半米远的距离后,又让唐建忠把其它石头也搬过来,死死地挤住*不让它倒地。 *笔直地立在石头堆上。如果再在枪刺上挂面小旗子,迎风招展起来,这支*还真有点大旗杆的意思。 竖好*,吴江龙又移向*处,轻手将所有土都盖在石头上,伪装好,不让人看出下面有石头。接着又将其它浮土散掉,又在上面撒上一些草枝、烂树叶,掩去了人挖过的痕迹。 看看一切都弄好了,吴江龙站起身对唐建忠说,“老唐,咱走。” 河滩上一切如初,只多了支*孤零零地站在那。 看看它的新奇劲,就不信路过它的人不动心,准有人去拿出来看一看。 唐建忠见吴江龙把自己的枪做了诱耳,立即表示抗议。” “老吴,你不够意思,拿我的枪送人,怎么不拿你的枪呢!”唐建忠大着嗓门说。 战争时期,战士们谁都晓得武器的重要『性』。哪怕把所有随身带的生活用品,包括食物都扔了,他们也不敢丢掉自己的枪,那可是保护生命的重要武器啊!所以,唐建忠一看自己两手空了,能不着急嘛! “我这是诱耳,能用我这把好枪吗?”吴江龙说,“只要有敌人过来,看见这枪没有不动心的。他们一动这枪,必然会把石头碰掉。石头一掉,*响了,敌人消灭了。你说,你一个烂枪和敌人比,哪个重要。” “得,得,消灭敌人重要,你咋不把你枪放那?” “唉,你那枪能比我这枪吗?我这叫老狙,你那算啥?” “我这可原原本本是从国内带来的,你那算啥?我那枪可是咱的国家财产,你那能比嘛!”唐建忠以此为自豪。 吴江龙噎住了,“是啊!自己的枪呢!出国时那把半自动呢!要是回去,组织上往回收那可咋办!枪丢了可不是件小事。”吴江龙看看手里的狙击步枪,“这枪虽好,但还是缴获来的,跟组织上发的不一样啊!” 唐建忠见吴江龙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谈的政治问题给吓住了,于是不无得意地说,“所以吗!你还是把我那枪换下来,把你这个放上去,这才是正理。” 说着话,唐建忠就要伸手去拔那支*。 “别动。”吴江龙跳过去一把拉住唐建忠,“你个呆子,没见我下了引线吗!你这一拔,咱俩都得完蛋!” 唐建忠停住。 “行了,行了,不就是只烂枪吗!”吴江龙狡辩说,“过日子还兴换呢!咱拿差点的,换个好的还不行,完全划的来嘛!再说,看看这家伙的威力,你三四支*也赶不上。” “哼,帐可不是那样算。军械员要是按号收枪,看你拿什么给他。”唐建忠继续威胁说。 “他要是连这帐也算不过来,老子就废了他。值钱的不要,还咬死理。那就是傻冒。” “得,得,甭管什么理,反正是人家有理,你没理。” “行了,老唐,能不能回去还是另一码事,别在这跟我婆婆妈妈的。去,看看董燕忙啥呢! 吴江龙跟唐建忠一走,董燕也没闲着。 这一天,三个人竟忙着打仗了,肚子里啥食没有,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怎么也得弄点吃的填填肚子。 可惜,这里丛林虽然很大,但就是动物很少。也不知是被枪炮震跑了,还是这块土地根本就不养生物。其实就是有动物,董燕也不敢下手,就是有,凭她,能抓的到吗!最后,她还是把目标盯在了树根下的蘑菇群。 董燕越过溪水,在一片低倭树林里找到几堆蘑菇,然后用衣服兜回来,在河水中清洗。 清清溪水,滚动着肥嘟嘟、滑腻腻的蘑菇,在水中引起了阵阵小浪花。 董燕一边拨弄蘑菇,一边戏弄水流。渐渐的,水的涟漪在董燕头脑中形成了一个个旋涡。只见董燕眼两眼发直,目光呆滞,连手的动作也停顿下来。不知她是在回想家的温馨,还是回忆战争的恐怖。 “董燕,蘑菇冲跑了。”吴江龙从下游抓起一把蘑菇喊。 这一声喊,才让董燕从暇想中回过味来。她先是一楞怔,然后才想起洗蘑菇的事。当她发现蘑菇被冲走后,着急地赶紧下手去抓。可还是晚了,有四五只蘑菇在水流中滚动,顺水而下。 董燕猫腰追逐 溪流声声,清脆悦耳。 “行了,行了,别追了,都在这。”吴江龙捧着蘑菇截住董燕。 董燕一抬头见是吴江龙和唐建忠站在面前,生气地问,“你们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给龟儿子准备点好吃的。”吴江龙说,“哎,你这半天都干啥了?” “就弄这点蘑菇,还让水冲跑了。”董燕撅嘴嘟囔说。 “没跑,不是在这嘛!”吴江龙安慰完董燕,转向唐建忠说,“老唐,这回好了,你这个老炊来了,不能再让我饿肚子了吧!” “拉到吧!”唐建忠绕过吴江龙向前走,“巧『妇』难成无米之炊,啥都没有,你让我给你做啥吃?” “有,有。”吴江龙捧着蘑菇凑到唐建忠跟前,“这个不行嘛!” 唐建忠在吴江龙手里抓过一只蘑菇掰了一块,放在嘴里咀嚼,“嗯,有点甜滋味。不过,不知有没有毒?” “不会有的,”董燕『插』进来说,“只要用开水一烫,啥毒都解了。” “废话,哪来热水?”吴江龙『逼』视着说。 “烧啊!你不是会弄火吗?”董燕说。 “还能取火啊!上次升火,才烤了半根蛇,就引来一大堆龟儿子。不然,也不会把咱们『逼』到这。” 吴江龙说着话,抬头看看天空。 天空开始变暗,低沉的夜『色』渐渐压向这片山林,用不了多久,这里会再次被黑夜侵吞。 “我看这样。天快黑了,咱们也不能瞎走,先找个山洞躲一晚。”吴江龙转向董燕和唐建忠。 “老吴,你算是做了件好事。再走,我非让你给累死不可。”唐建忠蹲在地上,想继续把屁股放在地上。 吴江龙一把将他拎起来,“唉!现在可不能歇着,还没找到安身之处呢!” “这到也是。这个『露』天场所还真不适合过夜。”唐建忠问吴江龙,你说怎么办?” 吴江龙一真盯着远处溪流对岸的一个凹处,似乎发现了什么,“老唐,那块是不是有个洞,咱们去看看。” 董燕见两人又要走,急着赶上前,“我也去。” 吴江龙回头看看她从溪流里捞出的蘑菇,“可以,把那些蘑菇带上。” 三个人一过溪流,远远便看见山崖下有一个黑糊糊的窟窿。 “老吴,你眼睛真不错,这还真是个洞。”唐建忠说完便朝着那个洞快速奔过去。 “回来。”吴江龙厉声喊。 唐建忠差异地停下来,回头望着吴江龙,“哎!我说老吴,你熊谁呢?” 此时的唐建忠一静下来,便想到了他这个副班长职位。人啊!到啥时,也丢不了这个官位,除非是在保命情况下。不然的话,拿大压小,这是最平常的事。 现在再看这个唐建忠,他认为自己好呆是个炊事班副班长,而吴江龙只是个战斗小组长。准确地说,是个刚刚入伍才半年的新兵。不但不尊敬他这个领导,现在竟然还在一个女兵面前,对他这个副班长发号施令,这还行,也太没大没小了。所以,他不想认了,怎么着也得闹吴江龙两句。 吴江龙也不看唐建忠脸『色』是啥样,上前一把把他拉到后边,“老唐,你太冒失了,你知道这洞里有啥!” “有啥?还能有啥。我连个兔子都没见到,还能有老虎不成。”唐建忠摆出一付英雄临危不惧劲头。 “老虎肯定没有,说不定有狼。”吴江龙从肩上取下*。 “真有啊!”唐建忠有点怕,不高兴地说,“哼,把我枪送人,这会你有,我没有。” “急什么,董燕那挺机枪归你了。” “不要,老沉的谁要它。” “那就把那个老狙给你。” “那我也不要,一次才『射』一发,不行。” “唉!我说你这人咋这样,这不是顾意找别扭吗!”吴江龙想了想,“那你就跟在我身后,我做你保镖。” “这还差不多。”唐建忠站在吴江龙身后。 吴江龙躲在一个石头后面,向洞里扔了一块石头,等了半天也没见动静,估计里面是空的,啥也没有。于是,三个人接着向前走。 山洞不是很深,也就在十米左右。穹顶很高,凸『露』着些尖尖的,垂吊的岩石。洞壁上,有被烟薰过痕迹。地上还留有被人升火过的柴灰。 吴江龙用脚在灰堆上踢了踢。烟灰四处散开,不像近期燃烧过的样子。 “找找,看看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吴江龙说。 于是三个人围着洞壁转圈。不一会,董燕发现了一个用子弹壳做成的的小火把,旁边还放着点火用的火镰。 “吴江龙,你看看这个。”董燕喊。 吴江龙接过一看,认识,这不是火镰吗!有了这个,就不怕生不着火。 于是他举着火镰向洞深处一堆干柴处走去,“看来,这里还真有人住过。今天,老子就借一用。人民币你们也花不了,越币咱没有。所以就免了,不给钱。” 吴江龙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连击几次,竟然把柴火生着了。 火光一起,洞子立刻变亮。 火虽然升起来了,但有水没锅,一样煮不了蘑菇。 “我说董燕,你脑子想什么呢!又没锅,你弄那些破蘑菇有什么用,还是全扔了吧!”吴江龙看着董燕做都全是无用功,便挖苦说。 董燕不甘心,捧着一大堆蘑菇凑上来,“没锅就不能吃了?你能烧蛇,俺就不能烧蘑菇吗?”说着话,她把蘑菇一骨脑地全都倒在了火堆上。 经董燕这么一说,吴江龙才想起自己怀里还揣着半条蛇呢! 吴江龙笑了,“你要是不说,我还真把它给忘了。” 吴江龙从怀里拿出那半条蛇,放在火上烤。取笑对唐建忠和董燕说,“咱们提前实现『共产』主义,有福同享。” “谁吃你那破玩意,还是留着自己吃吧!”董燕从火里抢出一块烧着的蘑菇,扑灭火苗,就着灰烬,放在嘴里咀嚼。 吴江龙把烤热的蛇一掰两半,扔给唐建忠,“老唐,我一直没顾得上问你。你不是和炊事班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 唐建忠刚要接蛇的手顿时便停在半空中不动了,紧跟着,眼泪便刷地流下来。 “出什么事了?难道指导员他们……”吴江龙的意思是想说牺牲了。 这牺牲两字还没出口,唐建忠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截住说,“不是。” “那是什么?”吴江龙接着问。 “他们,他们投降了。” “啊!”吴江龙惊叫一声,几乎把蛇肉掉在火里。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八、不能承受的现实 一百一十八、不能承受的现实 唐建忠说的没错,指导员徐昕被俘了。 被俘与投降一词,听起来似乎被俘要优于投降。 按照常人一般理解,被俘是因为没有了反抗能力,而被敌方抓获的一种被动行为。投降则是停止抵抗,向敌方交出武器,从而换取生命得以苟且偷生,在意志和精神上较被俘发生了很大变异。 对于被俘,人们虽然惋惜其为何不宁死不屈,玉石俱焚,留得一个好名声的同时,还能原凉生存者的行为,算做过失也可。但对于投降者则不同,人们不但要嗤之以鼻,而且还要给予叛徒这顶大帽子。即使活着,也跟过街老鼠差不多,哪还有什么社会地位。 徐昕投降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我们平日在电影中看到的那张汉『奸』嘴脸,为虎作伥,干尽坏事。 徐昕不是,绝对不是这种人。他的这种作法,是在战争中为保存生命,包括其它战友的生命,而做出的一种无奈举动。但是仅仅这种举动,在国人眼里,已经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即使你有天大的,带着闪光的英雄称号,也会随着你丢下武器,举手投降的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弄不好,还会被组织查个祖宗八代,扔进大狱,让你为没有当时牺牲掉而后悔一背子。 对于战争中的投降者,西方人历来要比我们宽宏大量的多。他们始终把生命放在第一位,只要能活着,没有做出对不起祖国的不法行为,人们仍然用看待英雄的眼光来崇拜他。而我们的历史,一直以牺牲为崇高。头可断,血可流,祖国荣誉不能丢。这就是中国军人在战争中敢于拼命,不怕死的一种最有说服力的诠释。 这不是信仰而是崇尚,不是牺牲而是奉献。是祖国的荣誉,人民的利益,亲人的呼唤造就了这一切。 唐建忠之所以说徐昕投降,是因为他看到了徐昕放下武器的最后那一刻。有武器而没有挥戈一击,有热血而没有喷洒疆场。他恨啊!恨指导员为什么不拼呢!多拼死几个龟儿子的越南鬼子,也比缴枪当俘虏的强。所以,他一直认为徐昕这是投降,是很不光彩的行为。 四三二高地的枪炮声渐渐远去,但时时升起的白烟还在不断升腾。徐昕明白,那是敌人炮火炸起的烟尘。每一团烟雾向天空扩散开时,他都要为吴江龙暗暗捏一把汗。“吴江龙啊!但愿你小子能摆脱开敌人,千万要保护好自已。” 有战士问,“指导员,我们走了,吴江龙怎么办?” 徐昕沉默。 又有战士说,“吴江龙是为了咱大伙。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要死就死在一起,走,我们回去救他。” 五六个战士吵嚷着,非要回去救吴江龙出来。 徐昕非常清楚此时四三二高地的战场形势。那里现在已经被敌人重兵包围,别说是他们现在这些人去,就是再多上十个八个的,去了也是白白搭上生命。吴江龙之所以自愿留下来,目的就是要掩护有更的多战友能尽快跳出敌人包围圈,躲开敌人的屠杀。现在返回去,不但救不了吴江龙,而且会让吴江龙的血白流,这不是与吴江龙的愿望相违背嘛! “不用嚷了。你们要是真为吴江龙着想,那就要好好活着。”徐昕开口制止。 “我们就这么走了,也太不仗义了。”有战士嚷。 “同志们,吴江龙同志能够主动留下来掩护大家,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我们多活几个人嘛!我们能尽快地撤出去,与七连战友们汇合,这也是一种战斗策略。再者说,吴江龙虽然是在掩护我们,这也并不说明他非要牺牲在那里。兴许他打了几个胜仗后,会很快赶上我们。”徐昕停了一下继续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尽快赶路,早日与连长他们汇合。” 战士们被徐昕说服后,默许了吴江龙这种自我牺牲精神。 徐昕向四三二高地看了最后一眼,艰难地转过头,带着炊事班六名战士钻进一片丛林。 丛林内,各种草本植物与蒿草混杂一起,缠缠绊绊地铺满了树木中间的所有空地,密实的找不到一处空地能够『插』得下脚。高大树木参天而立,几乎挡住了外面所有阳光,只留下了阴森和『潮』气。 下午六时一过,黑暗瞬间便掩了过来,使整个森林也失取了最后光泽,变成了通黑一体,分不清南北西东。 徐昕掏出指北针,打开手电在上面察看,大约分辩出朝北方向后继续向前。 两名战士挥匕首在前面开路。七个人走的非常艰难,速度非常缓慢。 这时,树林中终于有了一片空地,徐森让大家坐下来休息。 战士们一坐到地上,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相互依偎着挤在一起。 突然,树林内火光一闪,很快又熄灭了。 徐昕猛地惊站起来,大声问,“谁?” 没人回答,却从远处传来一阵人踏杂草声,而且渐去渐远。 “赶快起来,有敌人。”徐昕呼喊。 这六名战士全都是炊事班的。虽然现在身上没有行军锅,没有炊事用具。但由于他们平时训练的比较少,体能当然不能与战斗班的战士相比。连续走了这么远的丛林路,早就坚持不住了。要不是害怕后面有敌人追赶,兴许有人倒地就能睡着,谁喊也别想让他们再挪动半步。 “指导员,哪有敌人啊!”唐建忠懒洋洋地问。 “你们这些炊事兵,平时都训什么了,怎么走这么点路就不行了。”徐昕有些火了,说着话,走近唐建忠,朝他踢了一脚,“你带个头,把人给我轰起来。” “起来,起来。”唐建忠一见指导员发火,蹭的从地上跳起来,“都起来,指导员下指示了。” “带好你们的枪,赶快离开这里。”徐昕再次重复。 “又要钻林子?”唐建忠问。 “对,很可能一会敌人就追过来,我们快走。”徐昕迈步向前面的丛林中走去。 他们刚一进入丛林,一个黑影就来到他们刚才休息过的地方。从地上拣起一个战士丢下的烟头,举到鼻子前闻了闻,顺手塞进衣兜,接着又跟在徐昕他们后边,探头探脑地盯梢。 徐昕意识到有敌人盯梢,但在这样大的丛林中,要想抓住盯梢的人也是很难。再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与敌人周旋。他们要尽快赶时间,超距离地脱开敌人,向大部队靠拢。万一被小股敌人缠住,那才叫得不偿失。 这个黑影在丛林里跟踪一段时间后,不知何时,竟然在地上打开一个地洞门,跳了下去,用电台与敌人联系。 徐昕失误了。在他发现这个黑影时,就应该早点下手把他干掉,否则的话,也不至于让他把大批敌人引来。 徐昕他们前面走,黑影在后边紧跟,还时不时地用电台联系,报告出了徐昕他们的具体方位。 出了丛林,越过一片草丛,徐昕他们蹬上一座山头。山头虽然不大,但视野很开阔。驻扎在这里,不仅能防止特工偷袭,而且也较少被丛林蚊子袭扰。因此,徐昕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天明时再向北走。 “唐建忠,去山下弄点水来。”徐昕见战士们又渴又累,所以派唐建忠去搞点水来。 唐建忠挨个向战士们要来水壶。有的丢了,有的根本就没背在身上。他转了一圈才拣了三只水壶,往身上一拎,对徐昕说,“指导员,我去了!” “再找个人跟你一起去。”徐昕说。 “你们谁去?”唐建忠朝着躺倒在地的战士问。 没人答应。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唐建忠自嘲地说了一句,然后拎着水壶下山。 夜虽然很暗,但水的波纹在夜『色』中仍然能反『射』出光来。所以,唐建忠便朝着这个方向走。 大约走了四五里路,唐建忠听到了水流声。他高兴极了,于是加快步伐朝着水声方向跑。一路上也不管什么藤不藤,草不草的。绊倒了无所谓,咱爬起来再跑。 唐建忠终于接近了水源。 这里,四周围全都是黑糊糊的,也分不出哪是石头,哪是草窠。唯独能分辩出黑暗包围着的低倭处,除了有幽幽的亮光,还有哗哗的水声。 唐建忠是从高处往下走。由于看不清地面,对这里地形又不熟,只好踉踉跄跄地『摸』着向前走。一脚踩空便是一个筋头,爬起来,走不远又是一个筋斗。这时候,唐建忠也不知道什么疼,什么是怕。既然前面有水,哪还顾得上这些。他的全身心都扑在了水上。 过了一会,唐建忠终于靠近水边,伸手便能够到水。 看到水源,他简直到了欣喜若狂地步。忘了黑夜,忘了恐怖。丢下水壶,朝着水流,把头向下一扎,便来了个一阵长吸,足足喝了一肚子山水。 “哼!让你们来,还不来呢!怎么样,来了没亏吃。”唐建忠喝完水后自鸣得意。嘴里一边嘟嘟囔囔,一边挨个给水壶灌水。 他把三个水壶灌满,向肩上一拎,转过身便准备向回走。 突然,从他来时的那个山头响起了激烈枪声。 唐建忠感觉不对,恐怕那里出问题,于是撒开腿便朝着那个方向猛跑。 当他快到山脚时,发现这里情况异常。于是,悄悄地蹲下身来进行观察。这一看不要紧,不知何时,在树林中多了许多黑影,而且夹杂着他听不懂的越南话。 “糟了,这是敌人。”唐建忠意识到这一点后,赶紧蹲下身把自己隐藏起来。 山上的枪声停了,紧接着,山上山下又亮起了很大一片火把。 唐建忠躲在一颗大树后向四周围观察着。不大一会,他看见徐昕和另五名战士被敌人押着,『逼』下山来。跟在后边的敌人,背着他们炊事班的几支半自动步枪,还得意洋洋地说说笑笑。 快到林子边时,押着徐昕他们的一个越南兵用中文喊了一句,“站住。” 徐昕他们停下。 这时,从林子里钻出一个越南军官。 喊话的人靠近这名军官,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后,把徐昕指给他看。 这名军官走近徐昕和战士跟前,扫了一遍后,问徐昕,“你是当官的?” “是” “什么职务?” “指导员。” “嗯,你很识实务,不做抵抗地干活,很识实务。很好很好。” 徐昕不语。 “你们一共多少人?” “就我们六个。” “其他人呢?” “回国了。” 这个军官突然回转身,给了徐昕一个耳光,“不对,你们有好几十人。快说,其他人呢!” “回国了。”徐昕仍然是这一句。 “带走,回去慢慢烤问。” 徐昕他们被带走了。山上山下的敌人又搜了一遍后,什么也没找到,也陆续撤走。 隐藏在黑暗中的唐建忠很想开枪解救徐昕他们,但这里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凭他一支枪,根本就不可能。只要枪一响,第一个死掉的肯定是他自己。 唐建忠终于没敢开枪,直到敌人走远,这才从黑暗中钻出来。他没敢向敌人追击,知道追上也没用。不如早点回国,把这一情况向部队领导汇报。一路上,他一直回味着越南军农官那句话,“不做抵抗地干活,很好很好。” “这是为什么呢!我们在阵地上与敌人打了几天都不停手。子弹打光了,人打没了,也没怕过敌人。怎么指导员不还手,就投降了呢!” 唐建忠在向吴江龙叙述这段经过时,还在回想这个怎么也解不开的结。 吴江龙始终没说话,一直等到唐建忠把话说完。 “也许,指导员另有意图吧!” “能有什么意图,就是把人都打光了,咱也不能投降。”唐建忠大声嚷嚷。他本以为吴江龙对他的想法非常赞成。没想到,他说完后,吴江龙却在沉思,一句话没有。 唐建忠又转向董燕,“董护士,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对。”董燕直言不讳,“就是反抗也是无益,不如多保住几条人命。” “嘿,怎么你也这么想!”唐建忠愤愤不平,“要是这样,那还打什么仗,打仗,就不能怕死,宁死也不投降。” 吴江龙见唐建忠的嗓门越来越大,“老唐,咱先不激动,回去等组织来平判这件事,你说好不好。” 唐建忠见吴江龙和董燕谁也不搭他这个茬,自己再嚷嚷也找不到知音,“没劲,说了一声,便靠洞壁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寂静的出奇,连洞外的蜘了都不曾叫过一声。 天『色』微明,一束白白的光线照进洞内。 吴江龙醒了,发现天明,心里一惊,“太大意了,怎么没人放哨。要是敌人『摸』进来,三个人都得成枪下鬼。”想到这,他迅速起身,抄起狙击步枪便出了洞。 他刚刚探出头,就听远处传来“轰”的一声。 吴江龙一听就知道,是那颗*爆炸了。 “快起来,快起来,有人来了。”吴江龙返回洞中,急忙把董燕和唐建忠摇醒。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九、格斗危机 一百一十九、格斗危机 一团团浓雾从天空中坠下来,刹时间便挂满了树梢。 山顶消失了,树林不见了,抛进洞内的光线也戛然而止。从洞内向外看出去,灰白雾气罩满了所有空间,混沌沌,一个不透明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吴江龙本想叫醒唐建忠和董燕趁着这个机会蹿出山洞。可一想不成。如果不变方向地瞎闯、瞎懵,遭遇到敌人怎么办!万一跑错了方向,这几天的路程就算是白走了。还是先等一等,等雾气散了再走。 唐建忠和董燕被喊醒。 唐建忠看见吴江龙守住洞口,不停向外张望,问,“老吴,刚才什么响?” “*。” “是咱埋的那颗吗?” “估计是。敌人自己埋的,他们傻到家了也不会去踩。” “有敌人来了?”唐建忠还要往下问。 “嘘…”吴江龙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轻轻吹了一下,示意唐建忠赶快住嘴。 从洞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快拿枪。”吴江龙轻声告诉唐建忠。 穿越草地的声音越来越大,伴随着地上枝叶的哗哗响声,有人还在叽哩哇啦地说着越南话,“谁他妈这么缺德,弄个*逗壳子玩,没炸着敌人,到把自己人给炸了。” 看来*是发挥了作用。不过,这里的敌人还以为是他们自己人干的,根本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中国军人光顾。 这时,浓雾中出现了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抬着一个人。他们一个抬头,一个抬腿,在浓雾中来回往返,很像似在找什么。 吴江龙看了一会,终于明白了。这两个家伙是在找这个山洞。 因为有浓雾包裹着,整个山脚全都是一片朦胧。除非走得特别近,否则很难发现这个洞口。 两个越南兵在洞外折腾一会后,大约分析出了山洞所在位置,于是便抬着这个人,向洞口走来。 吴江龙一见他们过来,顿时便心里蹦蹦直跳。只要他们过来,必然是一场短兵相接。一旦打起来,枪一响,这里便彻底暴『露』。万一外面还有众多敌人,那可怎么办? 吴江龙实在不敢用枪,又想不出其它办法,眼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大有进洞的势头。 “狗日的,敢进来,老子就宰了你们。”吴江龙在心里暗骂。 敌人可不管这些,他们只顾自己的,有洞先歇会再说。三个敌人眼看就要进洞了。看那意思,他们常来这里,这就是他们的临时兵站,或者哨所之类的。 吴江龙把枪收起来,放到一边,从身上抽出匕首向唐建忠扬了扬,意思是用这个。 唐建忠用手摇了摇,意思是告诉吴江龙我没有匕首。 吴江龙向地上指了指。唐建忠顺他手指方向,看见了地上一块石头,明白了,弯腰抄起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在洞口处隐藏好,专等着敌人进洞,突然给予一击。 准备好后,吴江龙还想看看洞里有什么对他们不利情况。一扭头,发现董燕还傻楞着站在洞底。于是便着急地向她打手势,让她赶快隐藏起来。 山洞就这么大,直直的,没有拐角。一进洞,一眼就能看见洞底。这会让她隐藏,她能躲到那。 董燕相中了吴江龙身后,准备跑过去,隐藏到那。 这时,两个越南兵已经进了洞口。走在前边的那个,一眼看见董燕后,立时停住不动了。 董燕这时再想跑过去,必然会把目光移向吴江龙。吴江龙一暴『露』,偷袭的计划也必然落空。 于是董燕装出很害怕的样子,扭过身去。这一扭,将头发甩了起来。 甩动的头发,立时让这个越南兵认出董燕是个女的。 发现董燕是女的,而且赤手空拳。这个越南兵便不再恐惶了。于是继续向前走,并向后面那个越南兵喊了一声,“有女人”。 说着话,越南兵迈大步蹿进洞内。 前边的越南兵进了洞,后边的也跟着闪了进来。 吴江龙见三个敌人都进来了,觉得时机成熟,于是闪身堵住洞口。 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吴江龙便下手了。他从后边用右肘卡住抬着腿那个越南兵的脖子,连一句告别语言都不让他说。便麻利地挥匕首,在这个越南兵脖子上一划。 这个越南兵只觉喉头一凉,随后是一股鲜血向外一喷。他连咕噜声都没有发出来,比一只鸡都不如地死掉了。 前边那个越南兵听见后边有响声,一回头,看见了吴江龙。正在他惊愕地准备用枪时,唐建忠从左侧蹿过来,举起石头,朝着这个敌人脑袋便砸。 这个越南兵发现吴江龙后,立时便进入高度戒备状态。所以一觉出身旁有风声过来,立刻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向他偷袭。 于是他一歪脑袋,让过了石头。 唐建忠一入伍,只进行了一个月的军事训练便去了炊事班。平日除了政治学习,便是在火房里做饭,哪里学过什么擒拿格斗的作战常识。所以,他的进攻跟普通人打架没什么两样,动作即笨拙又迟缓。因此,在这个经验丰富的越南兵眼里,根本就起不到一点威胁『性』。 这个越南兵受到来自两侧攻击后,不得不撒手,把抬着的同伴扔在地上。 只听“嘭”,“唉哟”。 这个越南兵一撒手,与被吴江龙抹死那个越南兵,几乎同时丢开了被抬着的人。 被抬着的这个人落在地上,发出了痛苦地叫尖出声。 洞里这个还活着的越南兵,正准备与吴江龙他们拼命,所以,哪还顾得上他。 挨砸的这个越南兵,让过唐建忠砸过来的石头,一把便擒住了唐建忠伸过来的胳膊。用力一别。只听唐建忠“唉哟”一声,便把后背交给了敌人。 这个敌人一准是战争老手。从他满脸络腮胡子,魁悟的身高就能看的出,此人有多壮,有多狠,有多老辣。 他一见唐建忠被自己擒住,立即腾出一支手来,伸向腰里的砍刀。他想尽快结果了唐建忠,还要接着去斗洞口处的吴江龙。 吴江龙把第二个敌人解决后,刚要松口气,却发现唐建忠被人制住了。 眼见得这个越南人抽出砍刀,就要向唐建忠挥过去。 吴江龙现在扑过去,显然是要慢半拍。就是把敌人捅倒,唐建忠小命恐怕也没了。情急之下,吴江龙朝着这个越南兵的后背,将匕首飞了出去。 “噗” 匕首扎进越南兵身体。 这个越南兵身上受到一击,正要刺向唐建忠的砍刀在半路上停了下来。紧接着,抓着唐建忠的那只手也松开了。 趁着这个机会,唐建忠猛地向前一用力,全身脱离开了这个越南兵。 这个越南兵虽然被匕首刺中,但扎的不深,也没扎在要害部位上,所以没当场毙命。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危险不是在前边,而是在身后。 越南兵转过身来,挥刀向吴东龙砍去。 吴江龙扔出匕首后,手里空了,什么都没有。见敌人向他砍过来,侧身让过砍刀,跳到一边。 这时,洞里的三个中国军人,谁手里都没有枪。只有那个越南兵身上是一刀一枪两种武器。在装备上,他是站了上风。 这个越南兵只顾得用刀猛攻吴江龙。他满有把握用刀能把吴江龙干掉,所以,他根本就没想到要用枪。 几个回合下来,吴江龙被这个敌人『逼』的连连后退。 唐建忠逃开后,竟然傻了似地光『揉』被人拧疼了的胳膊,眼瞅着吴江龙被动挨打,却定在地上,不知道如何过去帮助吴江龙。 怎么过去?空手显然不行,取枪又没有机会。 看着这个越南兵挥刀的呼呼风声,极向个刀客高手。如果不是跟着日本人学过劈刀技术,那他的祖先也会是个武术行家。他的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致命杀气。 董燕见吴江龙处处被动,吓坏了,也急风了。如果还没有人出手去帮吴江龙,用不了多久,吴江龙非被这个敌人给劈成两半不可。 趁着那个越南兵紧『逼』吴江龙的空档,董燕猛地向吴江龙放在洞壁上的狙击步枪扑过去。伸手抄起枪,瞄着那个越南兵狂喊:“住手,住手。” 越南兵哪管这些,你喊你的,我砍我的。他发现,这个洞里的人只有吴江龙最危险。只要解决了吴江龙,其他两人不在话下。 董燕用枪瞄准着,呼喊着,但就是不敢开枪。因为吴江龙和越南兵纠缠在一起,万一开枪打不准,没击中敌人,击中吴江龙那可就惨了。所以,董燕举枪光喊,不敢扣动板击。 越南兵一扭头,发现董燕正用枪瞄着他。于是害怕了,他怕董燕真的开枪。 这个越南兵抽空将砍刀举起,准备投向董燕。 吴江龙看出来了,不等越南兵的手臂扬满,便抬脚在他身上猛地一踹。 吴江龙一脚踹出后,这个越南兵虽然出现了趔趣、踉跄,但他手中的砍刀还是飞了出去。不过,飞过的孤线却打了折扣,只擦着董燕脑袋飞过去,撞到墙上,并没伤到董燕。 越南兵两手一空,吴江龙终于有了反攻机会。他不等这个越南兵占稳,紧跟着又扑了过去。一勾一撞便将这个敌人扑到在地。 越南兵倒地的一刹那,没忘了进行反击,腿一伸,也把吴江龙绊到在地。 两个人滚打在一起,一会上一会下。 董燕用枪瞄着,不知如何下手。忽然想起了唐建忠,大声喊,“唐建忠,“快上,快上。” 经董燕这一喊,唐建忠也从呆楞中转过神来。再也顾不得胳膊疼不疼了。从地上拾起一块大石头,跑到滚打的两人跟前,准备下手。 唐建忠刚要抡石头去砸压住吴江龙的那个越南兵。眼看着石头抡起来了,只要下去,这个敌人肯定*迸发。 突然,“呼“的一下,吴江龙从下边又翻了上来。唐建忠一见之下敢快收手,若不然必然砸向吴江龙。 “老吴哇老吴,你在下边多好,也让我偿偿砸死敌人的滋味,你怎么又上来了呢!”唐建忠一见吴江龙上来,不知如何是好,心里暗叨唠。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越南兵又从下边翻了上来,吴江龙又滚到了下边。 “这回好了,看我的。”唐建忠举起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越南兵一偏头,石头只砸在他肩上。 越南兵唉哟叫了一声,身体还是向一侧倒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吴江龙一用力,又从下边翻了上来。 唐建忠在砸向敌人那一刻,手上一震,石头落地了。 吴江龙一伸手,便把落在地上的石头拣了起来,随后向着越南兵脑袋猛砸。 “我叫你凶,我叫你能打,我叫你不怕死!”吴江龙就跟风了一样,拿着石头在这个敌人脑袋上砸起来没完。 其实在他砸第二下的时候,敌人的*就已经迸裂出来。可吴江龙不停手,还再继续砸。很可能是他被这个敌人的强悍吓坏了,怕他再醒过来。也可能吴江龙是在报复,报复敌人几乎要了他的命。 敌人脑袋碎了,*迸了,血流了一地,可吴江龙还在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砸,硬是砸起来没个完。 “吴江龙,敌人死了。”董燕喊了一声。 吴江龙仍然没有停手,但速度显然慢了许多。 “唐建忠,快把他拉起来。”董燕朝唐建忠喊。 “砸,砸烂个龟儿子。”唐建忠在一边起哄,仿佛砸成这样还不过隐。 “还讲不讲人道。”没办法,董燕自己跑过去,一把将吴江龙推开。 吴江龙从敌人尸体上翻下来,坐在地上呼呼喘气。一扭头,看见了那个倒地的被两个越南兵抬进来的人,转向唐建忠说,“老唐,看看那个龟儿子还有气吗?” 唐建忠现在真的害怕这些越南兵了。看见吴江龙的一番打斗,想不通这些敌人怎么这么能打。一听吴江龙让他过去,他哪敢空着手。于是从地上拣起一把短柄*,“哗拉”一声拉动枪拴,将子弹上膛,然后才缓缓向躺在地上的第三个越南兵走去。 走过去一看,这个伤兵一条腿,一条胳膊没了,但人还活着,还在微微喘气。 唐建忠唯恐他还有反抗能力,没敢冒然接近,在离他一米远处停住,用枪在他身上捅了捅。 这个越南兵睁眼了,微弱的目光停留在唐建忠身上,但他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老吴,他还活着。”唐建忠用颤抖的语音喊。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慢慢向这个越南兵走过来,抬腿蹬在他身上,问:“嘿,你们是哪部分的?” 问完了,吴江龙也觉得有些可笑,就是这个伤兵能回答,他也听不懂。 董燕走过来,看见伤兵断臂处还在汩汩向外流血,便从死了的一个敌人身上撒下几条布,蹲到这个伤兵跟前,准备给他包扎。 这个伤兵又把目光转向董燕,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董燕,你怎么还管他,别忘了,他是敌人。”唐建忠不理解,说了董燕一句。 “他是伤员,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掉。”董燕一边包扎,一边说。 吴江龙没有说话,他在观察这个伤兵。突然,他发现伤兵眼珠猛地闪了一下,便觉不对。 吴江龙急忙把目光转向伤兵的右手,只见他正从身下一点点向外移动,一把刀柄已经『露』了出来。 “不好。”吴江龙喊了一声,一把将董燕抻到一边,接着迅速抬起腿,朝着那支胳膊狠狠踏了下去。 只听伤兵,“啊!”地惨叫一声,抓刀的手松开了。 吴江龙走过去,将他用脚一翻,伤兵翻了个个,身底下压着的柴刀『露』了出来。吴江龙弯腰拣起柴刀,对董燕说,“看看,这就是你的仁慈。” 董燕被吴江龙提起来后,还以为吴江龙是在阻止她对爱伤越南兵进行包扎。想想都要生气,于是站在吴江龙身后,正准备对他发火。 当她看见吴江龙从伤兵身下取出柴刀后,这才明白,伤兵是想谋害她。 “卑鄙,我救你,还想害我。”董燕愤恨地说。 那个伤兵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用手撑着地,慢慢将头抬起来,凶狠的眼神盯着吴江龙。 “哼!阴谋没得逞,生气了吧!”吴江龙说着,拉过董燕,你若是碰到她一点,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这个伤兵又像是听懂了,无奈地松开胳膊,整个身体,嘭地一声,重又落回到地面。 “老唐,检查一下,看看三个龟儿了身上还有什么,能带的都带走。” 对于这个活,唐建忠非常乐意去干。于是他便忙着在三个敌人身上搜寻。不一会,便将三只*、几枚*和两把柴刀全都堆在吴江龙面前。 吴江龙一件件地查看,没用的扔到角落,有用的摆在一边。 “哈哈,哈哈”,唐建忠在一个敌人身上搜到两个米饭团,高举着跑过来,“老吴,咱们有吃的了。” 吴江龙看到米饭团,涎水瞬时便淌了出来,“老唐,干的不错,干的不错。” 三个人把米饭团平分掉,三口两口便吃了个干干净净。 “还有没有,不可能就这些。”吴江龙实在是太饿了,这点东西哪能够他吃。吃完还觉得不够,又向唐建忠要。 “没了,真没了,我几乎把这三个龟儿子的皮扒了,也就这些。” 吴江龙不信,又亲自在三个越南兵身上搜了一遍。如同唐建忠说的一样,再也没有多出一个米粒。 董燕将分给自己的饭团递给吴江龙,“给。” 吴江龙看到饭团,楞了一下,盯着董燕严厉地说,“你怎么还没吃?” “吃不了。”董燕言不由衷地说。 “放屁。”吴江龙知道她说的是假话,“你别饿的走不动时想要让老子背你。” 董燕被骂哭了,哽咽着说,“我这是为你好。” “算了,算了,你把饭吃了,少给我找点麻烦比啥都强。”吴江龙开始往身上披挂。 他将一支枪交给唐建忠,“老唐,还你枪。” 唐建忠接过枪,看了看,“得了吧!是咱自己得的,又不是你弄的。” “甭管谁弄的,咱有武器了。”吴江龙见董燕还在原地楞着,一耸耸地抽搭,转过身劝道,“别那么娇气,说一句还哭。想想这是在哪!是敌国。”停了一下,又冷着脸督促道,“你赶快把饭吃了,咱们走人。”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半路遭劫 一百二十、半路遭劫 一道山梁突兀在眼前。 一片青亮的光线打过去,在脊背上呈现出晶绿的瓷『色』油彩。一团浓浓的白云悬在天空中静止不动,低垂着,张开了羽翼,等待着跳跃的最后时刻。 这时,沿山势而长的丛林中有了轻微响动。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吴江龙第一个『露』出头来,紧接着董燕和唐建忠相继而出,三个人齐齐地站到了山顶。 从这里望出去,一条玉带横亘在丛林边,弯曲而行,向着东南方向一路漫延。 “好了,过了那条河,就可以回国了。”吴江龙语气激昂地说。 “真的?”董燕似乎不相信。 “没错。”我在地图上见过 。 “回家了,终于能回家了,”董燕眼里闪着泪花,话还没说完,便觉全身发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一下子瘫倒在地。 吴江龙紧抢两步,抱住董燕问,“董燕,你怎么了?” 董燕回过双手搂住吴江龙脖子,“我真的要回家了?” “没错,咱们过了那条河,就真的回家了。”吴江龙再一次肯定。 唐建忠也蹲下来,帮着说,“是真的,河那边就是中国。” 董燕腾出一只手来,又搂住唐建忠,“我们就要回家了,就要回家了。”说着说着痛哭失声。 董燕的哭声顿时感染了吴江龙和唐建忠。两个大男人也控制不住心情的激动,陪着董燕一起哭开了。 山风微起,树林摇动,树叶发出的呼呼声,似乎也在为三个年青人的激动而激动。 “祖国,翘首可及的祖国 想起你 是那样的可亲可爱 没有你 我的心无处存放 离开你 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天地虽然浩瀚,可我不希罕 只有你 才是我生命的家园 我就要回来了 请你张开怀抱 紧紧搂住你那漂泊在外的儿女” 三个年青人就像脱离开集体的孤燕,在危机四伏的苍穹下『迷』茫地飞行。心境虽然寂寥,饥饿虽然侵袭,行程虽然孤单,但也比不过无时无刻无处不在的层层杀机。尾随而来的敌人,就像是一群群饥饿的野狼,即狡猾又凶猛,即贪婪又残暴,非要把这些撞进山林里的中国散兵吃净不可。 突然,丛林里传来两声清脆枪响,立刻把三个年青人的心境拉到了现实。 吴江龙一把将董燕捂到怀里,仿佛那两枪就是朝他们『射』的。他要用身躯挡住子弹,决不能在这最后一刻让战友牺牲掉。 唐建忠也站了起来,用身体挡住吴江龙和董燕。接着,猛地转过身体,脸朝越北方向,把胸膛亮给了那片隐伏着罪恶的森林,突然狂吼道,“龟儿子们,有种就开枪吧!老子不怕你。” 唐建忠喊过之后,丛林里并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继续以他静止不动的姿态,保持静默。 真是有点奇怪,明明有枪声,可是丛林里并没有人。 吴江龙想了想,猜测到,很可能敌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不定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既然没有被围住,没有被敌人袭击掉,那还不跑等什么。想到这,他把董燕放在地上,问,“董燕,还能走吗?” 枪声一响,董燕立时便从松软情绪中恢复到战斗状态,麻利地脱离开吴江龙站在了地上,“能。” 吴江龙一把拉过唐建忠,“老吴,别傻了,赶紧撤。” “妈的,龟儿子们没向我开枪。”唐建忠还想跟敌人叫板。 “行了,傻小子。”那不时朝咱们来的,“你这一喊,兴许敌人真听见了。”抄起*扔给唐建忠,“咱还有机会,快撤。” 三个人奔下山顶,立时便被丛吞没。 他们三人刚一隐没,便有六个越南兵登上了山顶。 一个军官用望远镜向丛林里观察了一会,似乎发现了什么,对手下一个扛着迫击炮的越南兵说,“架炮,朝那个方向打。” 越南兵将炮支在地上,装上炮弹,开始向丛林里发『射』。 “哧…” *拉着长音,直奔吴江龙他们深入的这片树林飞来。 吴江龙听声辩位,发现问题不对,立即大喊;“卧倒。” 三个人还没完全在地上趴实,炮弹便落到前边爆炸了。 “轰”,一片火光带起一片烟尘,遮住了十来平方米的丛林。 不等消烟散尽,吴江龙又喊一声,“快跑,”从地上一把拉起董燕,跳起来猛往前冲。 “龟儿子的,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唐建忠在后边紧跟,边跑还骂着。 这个越南兵打了两发炮弹后,不见丛林里有什么反应,于是便停下手来,等着军官发指示。 那个军官又发话道:“进林子。” 六个越南兵便沿着吴江龙他们走过的痕迹,跟着钻了进来。 吴江龙他们在林中穿行着。由于不知道后边到底有多少敌人,所以他们不敢停步,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跑。 吴江龙抽空布了两次*阵,可等了半天,一个都没响。 这几个越南兵太有经验了,他们走的非常小心。两次遇见吴江龙用藤条布的陷井后都轻而亦举地解决掉,没有上当。 并不是吴江龙布的不够水准,实在是敌人技高一筹。吴江龙将两颗*分别布置在穿行过的路径两侧,然后用树叶将*伪装好,中间再通过一根藤条连起来,让藤条稍稍高于地面,只要有人趟上藤条,*必炸。*一炸,不管敌人是死是活,都能延迟敌人的追击速度。 眼看着就要到国境线了,吴江龙根本不想与敌人纠缠,只要能够尽快摆脱掉敌人围堵,早点回到国境线那一头比什么都强。 一路走来,始终听不到*爆炸,吴江龙心里有点发『毛』,心想,“这些龟儿子也太狡猾了,看来还真不能小瞧。怎么办,敌人越追越近,而且前边还有一条河流要穿越,敌人无论如何是不会给他们游过去的机会。”想到这,吴江龙说话了: “唐建忠,你带着董燕先走。” “什么?你想干啥?”唐建忠不敢相信地问。 “敌人在玩花招,我估计咱们这样走不行。”吴江龙把狙击步枪从肩上拿下来,顶上子弹说,“你带着董燕先走,我留下来看一看。” “那怎么行,要留一块留。”唐建忠还要坚持。 “用不着,我只是看看情况,没事的话一会就追上你们。”吴江龙转眼在寻找伏击位置。 “你那枪不好使,还是把我这老冲给你吧!”唐建忠要把*递给吴江龙。 “不用,没我这好使。”吴江龙拒绝。 董燕走过来,“吴江龙,还是一起走吧!再跑一会不就过去了嘛!” 吴江龙苦笑了一下,“没那么简单。咱这是望山跑死马。别看很近,但走过去很难。” “那怎么办?”董燕『迷』『惑』不解。 “只要我把这些敌人引开,你和唐建忠就能安全过河。”吴江龙开始向一颗大树后走去。 董燕一听他是要引开敌人,一下子急了,“不行,不行,要引,咱们一块引。” “老唐,你还楞着干啥!”吴江龙跟唐建忠发火了,“你不想把董护士也撩在这吧!” 唐建忠看看董燕,又看看吴江龙,一咬牙,“老吴,你保重。”说完,拉起董燕就走。 董燕撕扯,大声说,“你放开,我要和吴江龙在一起。” “董燕,你不是故意在吸引敌人吧!”吴江龙眼眉倒竖。 董燕为之一楞,“你这啥意思?” “不是故意暴『露』就小点声,别给我惹麻烦,尽快跟唐建忠撤。”吴江龙厉声说。 “哼,就你想当英雄,那你就当吧!”董燕一扭头,自顾自地向前走。 “老唐,你还傻楞着干啥,还不去追。”吴江龙朝着呆头呆脑的唐建忠说。 唐建忠摘下身上的最后一颗*递给吴江龙,“老吴,保重。” “没事。”吴江龙拍了一下唐建忠,“快回国了,不能有半点闪失。” “放心吧!你也快点过来,我们等着你。” “没问题。” 唐建忠狠心一扭头,抬腿向前跑去追赶董燕。 董燕气哼哼地往前走,不知什么时候还掉了眼泪。走了两步后,她竟然跑了起来,也不便什么方向,信马由缰地踩着杂草在丛林中『乱』奔。 也就是唐建忠把*交给吴江龙的那一刹那,董燕跑远了。等唐建忠赶过来,却不见了董燕。 这一下他可急了,丛林里要是找一个人,凭眼睛搜索,那是根本不可能,没办法,大声喊吧! “董护士,董护士。”唐建忠用手做成喇叭,尽量把声音放低,一路走着一路喊着。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唐建忠真的把董燕给丢了。 董燕一个人不管不顾地向前跑。她只顾自己委曲,自己任『性』了,把眼前的危险竟然全都丢在脑后,直到突然有人立在他面前,她才猛然惊醒。 阻住董燕去路的是六个越南兵。 他们对这里地形太熟了。当发现吴江龙他们是想穿越边境后,便从另一条近路抄了过来,埋伏在他们必经之路等着。 他们见只有一个中国女兵哭哭涕涕地跑过来,并不见有其他人跟随,于是便把准备好的火力收起来,由两个越南兵出面将董燕活捉。 董燕一见突然出现的越南兵顿时便吓傻了,哪里还知道什么叫反抗,稀里糊涂地便被越南兵拖进了树林。 这时,唐建忠一路喊着,也到了这里。声音和人很快纳入进久等在这里的越南兵势力范围内。 董燕一见唐建忠过来,顿时便急了,想要高喊报警。可看着他的两个越南兵哪给她这机会。她刚要张嘴,便被一个越南兵卡住脖子,捂住嘴。董燕终于没能喊出声。 “董护士,董护士。”唐建忠进了包围圈。 为了把唐建忠引过来,一个越南兵拿捏住喉头,学着女人“啊”了一声,故意弄出声响。 唐建忠虽然听到,但感觉声音不对。情急之下,还是提高了警惕。 只见他端着*一步步向这里搜索过来,边靠近边轻声喊,“董护士,董护士。” 这几个越南兵没有一个懂中文的。他们也不知道唐建忠是在喊啥,但分析着找人肯定没错,于是那个越南兵又“啊”了一声。 只要有声音,说明董燕就在。唐建忠按着这个想法,逐渐接近敌人埋伏地点,完全被诱了过来。 董燕在树缝间看见了唐建忠,急的『乱』蹬『乱』踹,想弄出点动静来引起唐建忠警觉。 唐建忠听到这里发出声响,更加确信无疑,却信董燕就在这。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董燕会被敌人抓住。自以为董燕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等这他来救呢!。 唐建忠一进入这片树林,便有两个越南兵从后边绕了过去,悄悄地向他接近。 唐建忠听到身后有声音,猛地一回头,发现了扑过来的越南兵,情急之下一扣板击,*响了。 随着“哒哒哒”的枪声,一个敌人被打倒在地,而另一个敌人却扑上来,没有给他掉转枪口机会,死死地将他压在身下。 其他敌人趁势跑过来,将唐建忠生生捉住。 吴江龙埋伏在丛林里,左等右等不见敌人半个人影,正等的不耐烦时。忽然,从林子北面传来了枪响。 这一下,可把吴惊吓出一身冷汗。他恨自己是百分之一百二十地蠢。只想到敌人在后边追,为什么就没想到敌人会抄过去,在前边搞堵截呢! 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即收拾起家伙式,疯了一样向枪响方向狂跑。 等他来到唐建忠和董燕被截地点后,这里早已人去树空。只有地上被人踩踏过的草丛,还在歪歪斜斜地摆着一副狼藉面孔。 吴江龙顿感脑袋嗡地一声爆炸了,接着什么也不知道,整个人傻了似地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动,仿佛没有了知觉。 “唰唰唰”一阵微风扫过,吴江龙渐渐恢复过来。他抬头看看天空,太阳已经西斜。 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人丢了,真是没脸回国了。找不回来董燕和唐建忠,索『性』自己也不回了。 吴江龙分析着,敌人押着唐建忠和吴江龙后,肯定走不快。只要自己加快速度,一直向南追,一定能赶得上。 “老唐,你不会傻到家吧!千万别忘了还有我老吴!最好在路上留点小记号。”吴江龙一边向前搜索,一边寻找着追踪的痕迹。 唐建忠总算被吴江龙说着了,他还真给吴江龙留下了不少记号。特别是每到一个拐弯处,他都要用脚故意弄断些杂草或灌木枝条。 这几个越南兵也并不是大意,因为他们根本没想到后边还有一个中国军人,不然的话,他们同样还会等着吴江龙上钩。 在接到阮连胜报告时,他们只知道有中国一男一女两个军人在逃。所以,他们一抓到董燕和唐建忠后,经过对照特征符合,『性』别符合,数量符合,因此便认为圆满完成任务,而且是大获全胜。所以,他们也没细加铐问,便押着两个人向南走。 在丛林里穿行,荆棘丛生,步步艰难,无论是任何人走的都非常困难。走了一段时间后,这几个敌人也困乏已极,便在一个洼地地上歇了下来。 黑夜来临,一堆篝火在天空中耀眼闪烁。 吴江龙隐藏在一颗大树后向这里张望,他在寻找董燕和唐建忠。 火光终于映出了两人身影,只见他们俩正背靠背地捆绑在一起,在暗影中极像是一截木桩。 “坚持一会,等我过去救你们。”吴江龙心里嘱咐。 天彻底黑透后,围着火堆的几个敌人东倒西歪地睡着了,还有一个哨兵端枪在距火堆十几米外四处寻视。 吴江龙觉得时机已到,掏出匕首向那个哨兵潜行过去。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一、穿越边境 一百二十一、穿越边境 无数个飘浮的蚊虫滚成战团,频频袭向捆绑着的两个肉体。 唐建忠和董燕身上、脸上到处都是硕大的蚊子。单薄的外罩在蚊子细长尖嘴猛攻下,也变得无遮无拦,如同注『射』器针头扎进肉体,势如破竹、锐不可挡,随意吸吮着血『液』。 董燕只觉得全身上下奇痛、『骚』痒,痛苦难耐。她真想挥动手臂,亲手捏死这些该死的蚊子。但是两只手被紧紧捆住,一点动弹不得,根本就无法抵御这些弱小蚊子的侵袭。四肢一旦失去了作用,管你是什么刚铁汉子,也会变成孤零零的可怜木桩,任由摆布。 董燕用力晃晃脑袋,想来个老牛摆头动作驱散掉这些该死的蚊子。可她来回甩了几下也不管用,形不成风势,蚊子根本就无动于衷,继续趴在脸上贪恋着带着血腥味的这片热土。 董燕折腾了一会,实在没办法解决掉这些蚊子了,这才轻声说,“老唐,你得想想办法。” 唐建忠的痛苦一点也不小于董燕,但他还是忍住了。见董燕折腾个没完没了,也是心里干着急,欲助无力。别说是动手了,连回头看一眼的可能都没有。因为两个人齐腰被捆死了,手与身体绑在一起。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把脑袋生硬地拿转过来,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坚持一会,老吴肯定来。”唐建忠轻声安慰董燕。 “他能找到这?”董燕问。 “能,我留记号了。” 那个哨兵发现两人说话,走过来,狠狠砸了唐建忠一*,嘴哩哇哇啦啦地叫唤两声。 在火堆旁边睡着的那个军官听见有人说话,醒了,以为是发生什么情况,抬起头向这里张望,问:“什么事?” “没事,这两个人在说悄悄话。”哨兵报告道。 “再说话,就把嘴堵上。”军官说完后又躺倒,继续睡觉。 哨兵又朝两人吼了两声,看看唐建忠和董燕安静下来,这才走过去,站在了哨位上。 哨兵走动的风势,终于把蚊子驱散开,虽然打的很疼,但与蚊子叮咬比起来,唐建忠觉得还是舒服的很。等他一走开,这些蚊子又蜂拥而致。 “妈妈的,人倒霉,连蚊子都敢来欺负。”唐建忠又骂了一句。 远处,吴江龙借着黑夜、杂草的掩护,渐渐接近了唐建忠和董燕。 唐建忠首先发现近处的草丛有些晃动,于是用眼睛紧紧盯着,过了一会,他终于看到了吴江龙『露』出的半张脸。 唐建忠笑了,轻声说,“董护士,老吴来了。” “在哪?”董燕问。 “别看,小心哨兵发现。” 吴江龙和唐建忠两人眼神相对后,吴江龙将手从草丛中伸出来,做了一个把哨兵引过来的手势。 唐建忠明白了,于是朝着哨兵喊:“嘿,老子痒痒。” 哨兵听见唐建忠在喊什么,便把头转过来,死盯着唐建忠看,那意思是说,你在瞎胡闹,老子毙了你。 唐建忠为了把他吸引过来,可不管这些,接着喊了一句。 那个哨兵有些生气,估计是认为唐建忠在骂他或者是有意挑衅。 其实他根本就听不懂唐建忠是在喊什么,但从唐建忠的态度上,明显看出这个人是故意的,因此,更认为唐建忠是在捣『乱』,是在搞破坏,是不想让他的同伴好好睡觉。于是这个哨兵火了,闷着头,一声不响地走过来,“好小子,叫你有种。”准备过来暴打唐建忠一顿。 他来到唐建忠跟前,二话不说,高高举起了枪,真的要准备狠狠擂唐建忠一顿。 唐建忠一抬头,看这个越南兵把枪举的老高,心想,“吴江龙还不下手,再晚一点,老子非被他砸开花不可。” 就在这个越南兵准备将枪落下的一刹那,突然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喉咙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索住了。 这时,吴江龙已经出现在这个越南兵身后。他在用胳膊肘儿卡住哨兵脖子的同时,迅速将匕首狠狠刺向哨兵右前胸。两手配合默契,来的干净利落。 一捅之下,他发现哨兵没有立既毙命,身体还在挣扎时。怕他喊出声来,于是又在手上加劲,将匕首柄一转个,刀身便在哨兵身体内转了一圈。 瞬间,让哨兵身体里的血『液』开始『乱』流,没多久整个人也瘫了下来。 吴江龙正准备把他放下,一抬眼,发现哨兵手里的*马上就要掉地。于是急忙出腿,用脚勾住背带,让这只*停在了半空。不然的话,*砸在地上,肯定会惊动那几个越南兵。 看看睡着的越南兵没什么反应,吴江龙这才轻轻地将两手、一腿慢慢松开,把死了的哨兵和枪放在地上。 吴江龙在处理这个哨兵的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响声,好像轻放一个瓶子般的简单容易。 唐建忠虽然不能动弹,但他的两颗眼珠却一直在盯着吴江龙。看着他一上一下的忙乎,丝毫没有一点停顿,比在家里杀鸡来得还熟练。于是在心中暗叹,“这小子啥时会这两下子。” 吴江龙从没学过什么擒拿格斗,也不会什么擒敌技术,靠的就是一个人的天『性』。他在参军前是本地区的孩子王。经常带着自己队伍东打西杀,领头打个群架之类的事也没少干。打败了或者打胜了,都要找些知己的哥们切磋一下武艺。虽然不是出于行家,但一来二去的,也打出了门道。收拾个把个人也不在话下。何况,此时到了生命悠关的要命时刻,他能不努力嘛! 因此说,情急之中焕发出的灵感,那是任何书本上,任何教练都教不出来的制敌决窍。 吴江龙处理完这个哨兵后,又转头向火堆方向的敌人看了一眼。见这些敌人并没有受到干拢,仍然继续睡觉。他这才敢弯着腰凑近唐建忠和董燕。 来到两人近前,吴江龙用匕首将捆着两个人的绳子割断,然后带着他们俩重又钻入草丛,进入丛林。 唐建忠伸手抄起地上那支*,悄悄跟进。 一进树林,唐建忠便对吴江龙说,“干脆,咱们回去把这几个龟儿子干掉。” “不行。”吴江龙头也不回地说,“这是边境,敌人肯定不少。即使消灭了这几个敌人,还会有更多的赶过来。到那时,你想跑都跑不掉。” 话没说完,吴江龙便觉得脚腕被什么东西套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凌空向上飞起,倒悬着挂在一颗树上。 董燕一见吓傻了,着急喊,“吴江龙,你怎么跳那么高?” “你个傻瓜,我那是跳的嘛!是中了人家圈套。”吴江龙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向上倒转,准备反过身来,好用匕首割断绳子。 唐建忠大跨两步,准备到下边去接吴江龙。 吴江龙一见他慌慌里慌张的样子怕他出事,急忙制止,“唐建忠,别过来,小心这里还有陷井。” “那怎么办,不能眼瞅着你在上边吊着。”唐建忠急了,感觉束手无策。 “我没事。”吴江龙憋红了脸也没能将身体倒转过去。 你想啊!人的一只脚被套牢,倒悬着,脑袋瓜子朝下停在半空中,而且四周不着一物。光凭着身体肌肉来个向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得有多大力量啊!他又不是李宁,又没李小双的吊环本事。所以,他根本做不倒。只能是徒劳地挣扎几次,也没什么效果。人还是倒置着,头朝下腿朝上,连声音都在变短粗,那是憋的。 董燕真的急了,冲着唐建忠发火,“老唐,你个大笨蛋,怎么一点招都没有啊!” “有,有”唐建忠连忙回应着。 就在吴江龙一个人折腾时,唐建忠用目光在树上搜了好几遍,终于被他找到了机关。 既然有人下这个圈套,那么抓住猎物后,他如何放下来呢!跑到树上显然不可能,那么在树下就一定还有机关。唐建忠这么一琢磨,还真被他看到了。就在树后的另一端还有一根绳子,斜拉着拴在了另一颗树上。 唐建忠急忙跑过去,松开绳子,慢慢向下放。 吴江龙重又回到地面上。 “妈的,哪个龟儿子设的圈套,竟然让老了坐了一次直升飞机。”吴江龙一边骂着,一边拾起掉在地上的东西。 看见吴江龙下到地面,唐建忠又跑回来问:“怎么样,老吴,吓着没?” “去,去,就这点小惊险还能吓着老吴我。”吴江龙整装好后,说,“浪费不少功夫,别呆了,快走吧!” 三个人在丛林里继续向北穿『插』。 天『色』微明,曙光出现在山脊上。 一条由南向北公路蜿蜒着伸向了山脊下的豁口处。 吴江龙三人一出丛林便远远看见了这条公路。 “哇,四号公路。”吴江龙脱口喊道。 四号公路,是我国在抗美援越时修建的一条直达中国国内的重要交通线路。只要顺着这条路走,用不了多久就能进入国内,再也不用穿山越岭,忍受那些没有尽头的荆棘之苦。 唐建忠一听是四号公路,顿时便来了劲,抬腿便要向下边跑。 吴江龙一把将他拉住,“回来” 一上一下的两股劲头交织在一起,险些让两个人在山坡上摔趴下。 唐建忠不解地问,“有公路怎么还不走?” “走?”吴江龙把目光从唐建忠身上移开,转到公路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家的地界。” “怕什么,这里快到国界了,何况还有咱的部队。” “行了吧你!部队都撤几天了,你知道现在把守公路的是敌人还是我军。万一要是敌人,你这是自投罗网。” 两人正吵着,山下响起一阵噪杂声。只见大批越军武装在汽车搭载下,轰隆隆开了过来。在这支队伍中,还夹杂着摩托车,骡马车,三轮车。每个车子上或多或少都坐着各种服装的越南兵。有正规军,有公安屯,也有本地民兵,全然一副还乡团反攻回来的狰狞面孔。 这只队伍一过来,瞬时间便将这条原本宁静的公路闹的沸沸扬扬,鸡飞狗跳。 “他妈的,那怕早来半个小时,咱也过去了。”吴江龙看出这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后悔自己迟来一步。 “你要是不拉着我,咱们刚才也冲也过去了。”唐建忠埋怨吴江龙。 “拉到吧!”吴江龙反驳到,“等你一到公路,正好撞在敌人抢口下,”说着他用手一指山下大批敌人,“就是不被枪打死,也得被汽车辗完蛋。” “老吴,话说的太惨了吧!” 吴江龙自嘲一笑,“不好意思,只是打个比方。” “龟儿子的,来的好快。老子回家路让你们给堵死了。”唐建忠有些绝望,对着山下骂。 “怕什么!路都是闯出来的,这不能走,咱再进山,重找出路。”吴江龙弯腰重新系好鞋带,站起来对唐建忠和董燕说,“检查一下装备,准备回家。” 满山遍野的丛林,到处是荆棘,到处是杂草。除了四号公路外,这里根本就没有一条通向国内的路。 此时的三个年青人并没有过高要求,唯一的一点奢望,就是盼望着丛林中能有条小路,哪怕能『插』进脚去就行。可惜啊,密压压的荆棘填满了丛林中的所有空隙。要想过去,就得用力量和利器不断地与荆棘、杂草搏斗。连续在山岭、丛林、蒿草丛中奔逃了几天的人,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对付这些。眼下,就是让他们走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还要看一看他们的力气够不够,何况面对的是巨大坎坷。 三个人在荆棘丛中穿行一阵后,董燕实在是走不动了,人也站不起来了,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吴江龙,我实在走不动了,你们走吧!” 吴江龙走过来,一把拉起董燕,厉声说,“董燕,我告诉你,咱们再走一会,用不了五里路就可以过河回家了。你不要在眼前这个节顾眼上说软话。”说着,一把将她拎起来,“走不动,我来背。” 吴江龙将董燕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喊到,“上来。” 董燕整个人虽然是软绵绵的,但见吴江龙要背自己,心里一急,用力一推,“你们走,我不能再拖累你们。” 吴江龙被董燕冷不防地推倒在地。 董燕也跟着倒在地上。 一路上,吴东龙一直在前边开路,人早已疲乏到了极限。若不是有精神在支撑着,他早就到了。现在的他站着就别坐下,坐下就别想起来。 吴江龙倒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站也没站起来。所兴不动了,干脆躺倒休息 唐建忠急了,过来看着两个人问,“你们俩怎么了?” “没事,歇会就好。”吴江龙摆摆手。 “老唐,董护士想留在这,你同意吗?”吴江龙跟着问。 “当然不同意。” “那咱就抬着她走,最后时刻,谁也不能丢下。” “那是当然。” “你在前边开路,我来背董护士。”吴江龙将匕首交给唐建忠,然后又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爬到董燕跟前,“董燕,起来,我来背你。” 唐建忠拾起匕首,默不作声地在前边开路。 这时,吴江龙发现了一个问题,觉得身上带的东西太多。于是对唐建忠说,“把身上所有没用的全扔掉,只留一只枪。” 三个人开始轻装。 吴江龙摘下身上两颗*后,有些不舍,低头琢磨一会,在地上开始挖坑。 “老吴,你不着急走,还摆弄他干什么?”唐建忠问。 “我琢磨着,那几个敌人不会轻意把咱们放掉,很可能在后边跟着呢!我想用这个再试探一下。” 吴江龙把*埋在地下,又将丢掉的东西堆在上边,随后又把多下来的那支狙击步枪放在了最上面。 “好了,走吧!” 三个人继续向前 吴江龙猜对了。 半夜时分,那名敌军官醒了。睁眼向哨兵位置一看,哨兵没了。转眼再去看唐建忠和董燕被押的位置,也是了无踪迹。 这一下,那个军官可急了,连忙喊醒另外三个人,来到俘虏被押的位置,这才看到了被吴江龙刺死的哨兵倒在地上。 看着死去的哨兵,军官很是不解。明明被捆牢的两个人,怎么有能力捅死哨兵而不发出一点声响,又不被发现跑掉呢! 他不相信,完全不相信。 回忆一遍抓到唐建忠和董燕的整个过程后,他更加不相信唐建忠和董燕有这个本事。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在被俘的*军人之外,还有第三个人,或者另有多人。 想到这,他又是摇头,不可能是多人。要是多人,为什么不把熟睡的他们四个一起干掉呢!所以,他断定,来的最多不超过一个人。 “追。”这名军官想通后,便向其他三个越南兵发出指令。 四个越南兵沿着吴东龙他们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了过来。 踩着吴江龙他们收拾过的通路,当然要快了许多,因此,没用多久,他们就赶到了吴江龙丢弃物品的地方。 这名军官只看了一眼这些遗物,便绕了过去。其他两人跟在他屁股后也绕了过去。可是,走在最后这个越南兵看见那支狙击步枪后,眼馋了。路过时,他伸手将这支步枪拣了起来。 *到手,越南兵喜上眉梢,“多好的枪啊!老子早就喜欢上你了,可惜没处弄去。”正当他得意时,没成想脚底下突然冒出一股青烟。越南兵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没点火啊!这里怎么还有烟冒出来。 突然醒过味来,“妈呀!*。”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后,可惜一切都晚了。 随着“轰”的一声*爆炸,越南兵的整个人都被炸的飞了起来。 走在前边的军官也被气浪撞的向前趔趣两步,险些被飞过来的*弹片销中。好在*是埋在地下,飞起的弹片不多,三个敌人有惊无险,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气浪还没完全散尽,这名军官重又跑回来。当他发现这个越南士兵没救后,便对其他两人说,“算了,我们走。” 找准吴东龙他们准确位置后,最后这三个越南兵压足子弹,向着前边一路狂奔。 三个敌人翻过一道山梁,便远远看见了吴江龙他们已经身处河边。 不能再慢了,再慢,让吴江龙他们过了河,就彻底失去了报仇机会。所以,这个敌军官急忙下令,“下去,消灭他们。”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一、飘浮的落叶 一百二十一、飘浮的落叶 这是一条分界河。河北是中国,河南是越南。 清亮的河水在两山夹缝中形成一条深蓝『色』玉带,拦腰捆扎住群山,凹进去的压痕使两边丛林显得更加突出,凸出来的山脊更像是人的胸膛和『臀』部,庞大的身躯明显地被划成了两个部分。追寻到开辟这块蛮荒之地的远祖,若其有感知的话,不知对割裂开来的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子民有何感想。 险峻的山势使河水奔流湍急,泅渡根本不可能。再者,高高的河岸阻挡住了徒手接进水面的任何可能。 吴江龙他们虽然到了河边,但是无论如何却下不了水。河水的咆哮声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这里不行,向下走。”吴江龙说了一句,便沿河流向前走,选择新的入水位置。 其实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河岸。是水流将山体冲击开,除了山体还是山体。河岸其实就是显峻的峭壁、悬崖,想要入到水面,除非来个十米跳台,再搞一个跳水动作,否则只能望河兴叹。 “老吴,我不会游泳。”唐建忠在屁股后跟着,见水怕的要命,不停地向吴江龙表白。 “我也不会水。”董燕跟着附和道。 “我的妈呀!”吴江龙一听两人都不会水,真是急了,“不会游泳怎么过河。我能背一个,也不能同时背两个?” “那咱们就找个浅点的,淌过去。”唐建忠提出建议。 吴江龙没有说话,一边用眼睛扫着对岸,一边查寻脚下的山坡。搜寻半天,也没看到一个合适的入水点,于是皱着眉头说,“就是你走到头,也找不到这个地。” 吴江龙虽然有气,但也没办法,谁让咱出国前不搞些游泳训练呢! 这仗打的本来就突然。邓大爷他老人家从美国出访回来后,突然下的这个决定。别说是基层连队的这些小兵们,就是相当级别的领导们接到这个命令后也是匆忙上阵。一贯的老大作风,一贯的英雄豪气,再加上我军长期的战无不胜的优良传统,把一切反动派都看成了纸老虎。连美国鬼子都不在话下,何况是小小的越南弹丸小国。因此在备战上很是草草,训练也是临阵磨枪,何况上战场的军人多数都是没放过几枪的小兵。当时,只想到越南群山莽莽,丛林层层,根本就没想到这里有水。即使有水,架道桥也就过去了,有什么可怕的。何况,这里进行的又不是什么海战,学游泳有什么用!因此,在哪一级的领导人思想上,都认为搞泅渡训练根本没必要。因此,唐建忠、董燕这些北方来的旱鸭子,不会游泳也没什么好责怪的。怪就只怪自己平时没有多玩水。人家水边生的孩子,没训练过也能行,还不是自学的时间多。 所以,平时没事时多学几手,保正没亏吃。到了危机时刻,兴许还真能用的上。老人不是常说嘛!技不压身,本领多了真不是什么坏事。 吴江龙他们三个人沿山坡向下游而行。一边要防止被灌木、杂草绊倒,一边还要防止有什么泥石流。真要是有泥石流也好了,顺势而下省去了很多麻烦。但怕就怕,一旦融入进去后,和泥石混成一体,被埋在下边出不来,那可就再也别想回国的事。 山顶上的三个越军端着*离开山顶,钻入丛林,朝着吴江龙他们曾经现身的方向穿林而行。 林深树密,草丛也铺展开高高的躯体遮挡住了敌人所能看到的前方一切。人陷其中,只能朝着一个方位走,换一个角度,很可能会把方向倒至开。 三个敌人来到河边时,这里已经空空如野,只有满山遍野的树涛和蒿草的摇动。河水旁若无人顺流而下,水窝旋转着摆出一个个涟漪,表面的寂静掩饰住了河底的喧哗。 一个越南兵问,“他们是不是过河了。” 军官没有滋声,从地上扣起一块石头向河中抛去。 “嘭” 一声沉闷击打水流声过后,河面又恢复如初。 “不可能。”军官肯定地说,“河水又深又急,别说是徒手,就是有船也未必能过得去。” “那他们能跑到哪?”说话的那个越军垫起脚尖向远处看。忽然高兴地一指道:“在那,在那。” “在哪?”军官转头向他手指方向看。 沿山坡的连绵蒿草丛中,有三个人头在晃动。 这名军官得意了,“追”说完,端着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此时,吴江龙他们还没意识到后面有追兵,把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寻找渡口上。 一长流的断崖总也到不了尽头。狭窄的河面似乎故意在给吴江龙他们出难题。奔腾咆哮了二三里地远,仍不见河面有变宽的迹象。 拐过一个山弯,河水流速突然加快。吴江龙判断到,前边肯定有落差,或者是河面吃水大,这就意味着,水流面积要铺展开。 “老唐,快点。”吴江龙转过头催促走在最后的唐建忠。 “来了,来了。”唐建忠高抬腿,在蒿草丛中大步跨跃。 吴江龙一手拉着董燕,一手持着狙击步枪。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后面有追兵,但他一刻也不干掉以轻心。如果没有准备,万一在某一方向敌人奔袭过来,那他们就很可能会被敌人吃掉。到了最后关头,无论如何也别犯这样的错误。 “不能,决不能犯这样的错误。”吴江龙只是在心里想着,他没有说出来,是怕给唐建忠和董燕增加心里压力。 眼看着三个人就要转过山弯了,突然从背后有子弹『射』过来。『射』过来的子弹打在三个人身边,蒿草被纷纷折断。 “趴下”吴江龙大声喊。 唐建忠一趴在地上,便让手里的*响了。他也不知敌人在哪,只是胡『乱』地朝着敌人来击方向开枪。他这一通胡『乱』『射』击,还真把三个敌人给震住了。 见对方火力很猛,追击过来的三个越军不得不考虑自身安全问题。在兵力对等情况下,如果不慎重,盲目进行冲击,万一被对方击中,不但会减员,而且胜算的可能『性』会大大打上折扣。所以,敌人在唐建忠的火力压制下,也不得不暂时停止奔跑,一下子全都趴在地上。 吴江龙滚出了敌人『射』击方向,抬头又不见了敌人。他知道这样僵持下去很危险,极易引来更多敌人。所以,他决定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策。想好后,转过头对唐建忠说,“老唐,你带着董燕先走。” “不行。”唐建忠嘴里说着,身体根本没动弹。 董燕也跟着说,“不行,要走一块走。” “敌人咬的紧,一块走根本不可能,你们先走,我掩护。”吴江龙生怕敌人『摸』过来,两眼死死盯住前方。 “还让我们先走,再和上次一样,又得做俘虏。你到好,一个人跑着利索。”唐建忠拿出那件事来激吴江龙。 “胡说。”吴江龙有点急了,“你们先走,到下游去找过河地点。我牵制住敌人,是让你们脱身。” “根本就没办法过河,去哪找。”唐建忠还是不动。 吴江龙火了,突然调转过枪口,厉声说道,“老唐,我吴江龙是什么样人你知道,别把老子惹急了。你命不值钱,可还有董护士呢!”说着,一瞪眼睛,厉声问,“你到底走不走。董燕如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我饶不了你。” “得,又是拿董护士做引子,”唐建忠从地上爬起来,“董护士,为了您的安全,咱先走一步。” “我不走,要走你走。”董燕不肯。 “董燕,你要是让我省心,就快点。”吴江龙又急了。 “不走。”董燕坚持道。 “你个唐呆子,你傻啊!还不动手。”吴江龙话音未落,敌人那边开始有人喊话,叽哩哇啦地也不知喊的是啥,大意是“快点投降吧!你们跑不了”之类的劝降话。 “看见没有,敌人要抓活的了,”吴江龙突然提高声音,“快走。” 唐建忠一看不走也不行了,一把拉起董燕,猫着腰,借高草掩护向前狂奔。 几个越南兵一看这边蒿草晃动,以为这几个中国兵在逃跑,于是便哗地把子弹送了过来。 “哒哒哒” 三支*这么一响,『射』击覆盖面积突然加大。吴江龙他们隐藏的地方立刻便罩在了子弹之下。还多亏唐建忠和董燕早走一步,不然也会被子弹压制住。 三个敌人见对方没有了还手之力,便大着胆子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端着枪,压制住吴江龙,大胆地向前迈进。 吴江龙一看,自己不躲,不还击都是死路一条。于是向旁边打了一个滚,突然站起身,朝着最前边的一个敌人开枪。 吴江龙这一枪出手太快,瞄准镜的十字线还没完全套住敌人,他便扣动了板击。他不扣也不行,敌人是三只*,而他是狙击步枪。一次只能打一法,就是单点『射』,也还要有向旁边甩的时间。何况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的动作不快,『射』击不准,立即会被敌人密集火力压制住。 吴江龙这一枪算是打的够快,但是也够慌。因此子弹没有击中敌人要害,只是在最靠右边的一个敌人胳膊上穿了一个洞。但是,狙击步枪子弹的强大惯『性』还是把这个敌人带倒了。 那名军官从声音判断,对方使用的不是普通步枪,分析着,很可能是*。因此,他不得不引起重视。 见那个越南士兵一倒地,这名军官也跟着隐伏进蒿草中。 军官爬到倒地的越南士兵跟前,想看看他是死了还是受伤了。 他一到近前,没想到这个越南士兵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且坐在地上,一手捂着胳,一边“唉哟唉哟”叫唤。 军官见他没死,这才放心。先让他撸开胳膊查看伤势。只见这只胳膊上,紧擦着骨头外沿被撕开了一块肉。如果稍往里一点,这条胳膊就算是完了,必断无无疑。 军官一边给这个越南士兵包扎,一边安慰说,“没事,没事,没伤着骨头。” 受伤的越南士兵包扎完后,轻轻挥了挥,觉得还行,还能配合开枪。于是,便从地上拾起那支丢落在草丛中的*,咬着牙,哇啦哇啦地骂,嚷着非要报仇不可。 “好了,冲。”军官向另一个士兵打手势,让他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吴江龙见自己一枪击中一个敌人后,等了半天,见其他敌人也没动静,接着又向敌人隐藏那片草丛开了两枪。 敌人立即还击。 吴江龙见敌人只开枪不过来,估计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心里暗骂:“龟儿子的,又想来包围战术,姥姥。 ”说完便提着枪,转身向前跑了。 唐建忠和董燕这次还真听话,他们也不管背后什么枪响了,可着劲地往前跑。 拐过山弯不远,河面突然变宽,不仅如此,断崖也不见了。河水几乎要漫上了一个山凹。再往前跑,两人看清了。在河南岸上有一支竹排在水面上漂浮。 “老唐,你看,竹排。”董眼看见后,叫嚷起来。 “看见了,快过去。”唐建忠直奔竹排而下。 董燕这时也不知什么叫累了,连滚带爬地跟在后边。 两个人上了竹排,四下里一看,没有撑杆。没有撑杆用什么划啊,总不能用手吧! 唐建忠跳下竹排,在草丛中胡『乱』寻找,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人家把竹排放到水中,那是因为搬不回家去,实在没办法。拿走撑杆的目的,就是不让有人把竹排弄走。除非自己去山上砍一根。 唐建忠抬头向远处看。山上的确有竹林,可离这也太远了。不等他到那,追兵就会先到。抢走竹排是小事,敌人在前边这么一堵,自己可真就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了,还不成了孤儿。所以他想了半天也没敢过去。 这可怎么办,去又不是,不去又没办法。唐建忠一时没了主意。 这时,吴江龙从山上下来,老远就问,“老唐,你们怎么还在这。” 唐建忠向水里一指,“有竹排,可是,咱们弄不走!” 吴江龙转过头,看见竹排,催促道,“快上,快上,我有办法。” 唐建忠在前,吴江龙在后,两个人向竹排跑过去。 “上,上,快上。”吴江龙在岸上一连劲地催。 等唐建忠和董燕上了竹排,吴江龙解开揽绳,然后向竹排狠劲地踹了一脚。 竹排动了动,但惯『性』不大,没走多远。 吴江龙将枪交给唐建忠,“老唐,拿着。”然后跳到水中,用手使劲向前推。竹排终于被吴江龙推动,开始顺溜而下。 吴江龙一看竹排不是划向对岸,而是沿水流向下走,这可急了。万一来个急转弯,再返回南岸,他们这个功夫不是白费吗? 索『性』自己不坐了,就当撑杆吧!吴江龙这样决定后,两手把着竹排,两脚猛蹬水底,费力地将竹排一头掉转过来,开始向北岸划行。 水越来越深,吴江龙渐渐离开了水底。踩不到就踩不到,咱会踩水。于是,他便用两脚划水,两手推着竹排。 董燕看着吴江龙费力的样子,趴在竹排上干着急。可自己又不敢站起来,空乍着两支手,有劲也使不上。 三个敌人这时跃下山坡。他们见吴江龙三人上了竹排,便不顾一切地向山下跑,边跑还边朝着竹排开枪。 扫过来的子弹,在竹排周围“啪啪”击起了无数浪花。 唐建忠傻了似地光看吴江龙划手水,竟然忘了向敌人还击。 “老唐,你傻了,还不掩护。”吴江龙在水里喊。 唐建忠抓起*这才向山上敌人开火。 敌人越来越近,子弹波击范围越来越小,逐渐围绕竹排成了一个中心点。 竹排艰难地向前行,眼看就要划过河中心,而且在中流浪『荡』下,开始有了向北岸漂移迹象。 突然,吴江龙觉得后背一震,一滩鲜血在水中绽开。 “吴江龙,你中弹了。”董燕看到鲜红的血水后问。 吴江龙微笑着没有回答,继续用力向前推着竹排。 “老唐,老唐,吴江龙中弹了。”董燕又向唐建忠喊。 唐建忠见吴江龙中弹,急了,噌地从竹排上站起来,狠狠地朝着河南岸敌人开枪,边打边叫骂,“龟儿子们,有种朝我来。” “哒哒哒,”唐建忠『射』出的子弹带着愤怒向敌人倾泄。 突然,在北岸的丛林中有迫击炮飞起,紧接着,河南岸三个敌人站着的地方连着响起两声爆炸。 “轰轰” 两声过后,硝烟散尽,这三个敌人却不见了踪影。 没有了敌人,枪炮声也停了下来。这时的竹排开始自动向北岸边靠拢。 距离岸边还有十几米远时,突然,吴江龙撒手了。竹排向前,人却向后,而且人与竹排的距离越来越远。 董燕和唐建忠一见,高声呐喊:“吴江龙,吴江龙。” 这时的吴江龙就像漂浮在水中的落叶,完全没有了主宰生命的能力,只能任由身体在水面上一起一落。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二、眷情师医院 一百二十二、眷情师医院 山路上,一辆军用卡车急驰。卷起的烟尘如同劈波展开的浪花,在车尾处形成厚厚的雾障,一路续延一路散开,瞬间便将山脚下的草窠染成了灰白『色』。 后车箱上,五六个年青军人围着一付担架坐成一圈。个个表情紧张,神情严肃。 唐建忠高举着一瓶『液』体,尽量撑直了上身,在车轮起伏中一上一下。 过了一会,『液』体又轮流到下一个年青军人手里。他同样高举着『液』体瓶,始终让『药』『液』缓缓流入躺在单架上的伤员躯体内。 董燕盘腿,紧靠在后车箱的前挡板上,他的怀里抱着伤员的头。伤员全身都罩在一件『毛』毯下,脸上盖着一块白『毛』巾,那是用来给伤员挡土用的。 车辆每当行出一段路程时,董燕总要对着伤员喊几声,“吴江龙,吴江龙。”直到听见伤员发出哼哼声,她才停止。 “吴江龙,坚持住,就快到了,快到了。”董燕回头,透过后视窗玻离向前方看了一眼后,转回头对吴江龙说。 汽车终于始进一块平地,奔向一条街道。司机不停地按响喇叭,催促行人躲闪。 风驰电掣的汽车,在窄窄的街道内穿行,档位很高,速度很快,把店铺两旁的路人惊吓的四散奔逃。 汽车拐过一个弯后,前面路面渐渐宽敞起来。司机一踩加速器,“呜”汽车又向前蹿出很远。 前面,浓阴覆盖下的高墙边,终于闪出了一个大门口。 站岗的哨兵还没来的急阻栏,汽车便高速驶进了院内。 “不像话,一点规矩不懂。这又不是练车场,耍什么飙。”哨兵朝着车尾喊了几句后,还觉得不解气,随后又走向岗楼,边走边自言自语,“我到底看看你是什么人,还想在师医院里逞能。”然后抓起了电话。 汽车在门诊部前嘎然而止。 车上的年青军人们纷纷跳下汽车,把吴江龙用担架抬下来。 董燕高举着『液』体瓶,一进门口便喊,“医生,医生。” 几个男军医和护士迎过来,把吴江龙从担架上抬下后,又移到一辆四轮手推车上,直接推着进了手术室。 吴江龙一进手术室,手术室的门便“哐当”一声关上了,一下子便把这几个年青军人隔在了门外。 “好了,哥几个任务完成,多谢了。”唐建忠向其他几位军人致谢。 “老唐,都是自己弟兄,用不着客气。”一个军人说话。 “你看,这又不是咱连,想留你们吃顿饭都不成,改天你们到七连,我好好招待。”唐建忠接着说。 “一言为定,改天,我们一定过去。”还是那个军人说话。 “我就不留你们了,前边还有战事。”唐建忠伸出手。 “那我们就走了。你的那个哥们,你好好照顾,什么时候再到咱边防团时,打个招呼。”那名军人也伸出手与唐建忠握手告别。 “好好,等老吴出院,我带着他一定去。”唐建忠客气地说。 “我叫杜春生,是四连的,到那一问谁都知道。”还是这个军人说话。 另有一个战士『插』话进来说,“这是我们四班长。” “巧了,吴江龙也是四班的,你们算是缘份。”唐建忠说。 “好啊!他出院,想着带他一定去。” “当然当然。”唐建忠又与其他战士握手,“我要把你们抢救他的过程全都告诉他,让他当面去致谢。” “拉全,拉倒,”杜春生说,“你这个同志不实在。说话不带劲。都是战友,还讲什么谢不谢的,换了了谁都一样。” “呵呵!好好,我不客气。”唐建忠自嘲说,“那你们有空一定上我们七连,我要做回东道主。” “有机会一定去。”吴春生带着人开始向门口走。 唐建忠一直把这几名军人送到门口,朝着开走的汽车挥手告别。看着汽车驶出院子,这才转身穿过走廊,又回到手术室门口。来到手术室门口后,却发现董燕不在。不知她啥时离开,也不知她去了哪。唐建忠有些急了,就想着如何去找。忽然,他想起来,董燕就是师医院的。 “咳,还用得着自己去找,兴许人家不定在哪个老熟人那串门呢!” 唐建忠这么一想后,便把心事放下。顿觉身上疲惫不堪,一阵困乏袭来。一转头,看见靠窗的墙根下放着一张长条木椅。于是便三步两步赶过去,往上一躺,头枕在手臂上,两眼一闭,不大一会便睡着了。 吴江龙整整睡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他整个人就像天空中飘浮的云,东一头,西一头,到处游『荡』。凡是想去的地都去了,想见的人也都见了。特别是那些牺牲的战友,他真是见了不老少。什么熟悉的,一面之缘的,叫不上名字的等等。有好几十人在他面前晃动,可就是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话。他喊谁谁跑,总也到不了这些人跟前。 他还在一座山上见到了一排长江绪。那时,江绪正持着一支*站在山头上。旁边全是大雾,一个人都没有。吴江龙看见后,诧异地问,“一排长,你怎么在这?” 江绪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随后整个身体便离了地,向浓雾中移动。 吴江龙急了,喊:“一排长,你去哪?” 江绪朝他笑了笑,猛然间,人影陷入雾霭中,无声无息地消失掉了。 吴江龙一直追到山顶,再也找不到江绪。抬头向四下里一看,这里全是永远也化不开的浓雾,厚实的,一头撞上去似乎会头破血流一样。吴江龙想,“一排长不是牺牲了吗!他怎么会在这?”正在他百思不解时,他又看见刘岳从山下朝着他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吴江龙看见刘岳步履轻飘的样子,高兴地扑过来问,“刘岳,你伤好了。” 刘岳也不说话,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刘岳,你小子伤好了,不认人是吧!”吴江龙气呼呼地说。 刘岳也不搭话,只是回头向他一笑,然后倏地也融入进了这片浓雾中。 吴江龙感到非常奇怪,这里有什么好,怎么都往那去。今天老子不信邪,我也去看看。吴江龙想到这,开始整理身上衣服。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前胸到处是血。不觉惊叫到,“妈呀,什么时候我的身上这么脏?”再想想一排长江绪和刘岳,两个人穿的都是整整齐齐的,像是参加什么重大节日一样。吴江龙开始犹豫不决,“我这个样子,去了不是给人民解放军丢脸嘛!还是换身衣服吧!” 一想到换衣服,吴江龙这才想起背包。“对啊!背包哪去了,衣服可都在背包里。没有了背包,就什么都没有了。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当!”见不到背包,吴江龙有些急了,开始四下里寻找。 正在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一条河,河旁有棵大树,背包就在树上一个枝杈上挂着。 吴江龙看见后发楞道,“谁呀!跟我开这个玩笑,万一掉下去,那可惨了。”吴江龙自言自语地向前走。眼看就要走到那棵挂着背包的大树下面了,却发现眼前还横着一条很宽的沟壑。吴江龙被阻住了。他想过去,可有沟壑截着,想不过去,背包又拿不回来。他用目光量着沟壑宽度,准备跳过去。于是倒退回来,试着向沟壑跑了两次,估计用上三级跳的功夫差不多能过去。 最后一次,他倒退回来很远,然后用加速度向沟壑快跑,到了沟沿边时,猛的纵起身体,朝着沟对岸飞了过去。眼看就要踩着对岸了,沟沿却开始向后移动。 吴江龙急了,便奋力迈腿,凌空挣扎。可是,他无论如何用力,身体与沟沿始终差着那么几寸,眼睁睁看着,脚下就是挨不着边。 吴江龙一脚踩空后,人开始从上面向下坠。 吴江龙失去所有依托后,意识到自己完了。这时,他的大脑还在飞快地转着,“怎么命就这么没了呢!怎么就没多干死几个龟儿子呢!这么死也太窝囊了,不如被龟儿子们打死,那样的话,还落一个光荣牺牲。这么个死法,到底算怎么回事!恐怕连个纪念章都拿不到。”吴江龙懊悔的不得了,简直恨透了自己。也太小气了,不就一个背包嘛!没了上级还会发,何必这么去拼命。唉!现在没法了,想啥都晚了,等着死吧!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竟然想通了这么一个理。 眼看就要落地了,吴江龙低头一看,地面上全是*,脱口骂道:“妈的,死就死吧!连个全尸都不给,小鬼子也太狠了。” 忽然,*又不见了,突然出现三个越军正端枪向他『射』击。 吴江龙笑了,“唉,这么个死法还像那么回事。”于是高声叫喊,“龟儿子们,来吧!老子不怕死。到了阎王爷那,也要带上你们仨。” “醒了,醒了,吴江龙醒了。”站在床边的董燕高声喊。 “吴江龙,吴江龙。”紧接着,又有人在不停地喊吴江龙的名字。 吴江龙微微睁开眼,模糊地看到床边围满了人。他继续用力把眼皮向上撩的足够开阔,渐渐看清了董燕,然后轻轻张嘴说话, “董燕,你怎么也在这。”奔出喉咙的声音细弱游丝, “什么,你说什么?”董燕把嘴放到吴江龙耳边问。 “我已经死了,你怎么也在这?”吴江龙声音很小。 “没有,你没死,你活着呢!”董燕明白吴江龙意思后,带着满眼泪花,几乎用哭嚎的声音喊。 “我,我真没死。”吴江龙不相信地问。 “你没死,真没死。”董燕拉过身边一军人,“不信,你问问他。” 吴江龙把目光转向来人,注目了一会,眼睛突然一亮,随后叫出两个字,“连长。” 这名军人正是史柱国,当他第一时间听说吴江龙返回国内后,一溜烟地跑到团部。当得知吴江龙身负重伤,正在师医院抢救时,他又把团长的吉普车借来,一溜烟地来到师医院。当看到吴江龙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生掀开被角,让他看吴江龙身上的几处弹孔后,这名强壮的汉子竟然抑制不住激动掉下了眼泪。这次是史柱国第二次掉眼泪。 第一次眼泪,是他回国后,看到刘岳那浑身棕到一起的皮肤时,他心如刀割。可病榻上的刘岳,还不当一回事,跟本没把自己的伤放在心上,一心想着前线那些还没有回来的战友。问了这个,又问那个。关心了张三,又关心李四。 唉!多好的战士啊!他们把青春和生命交给了祖国,把全部爱心献给了战友,可对待自己的伤残却无怨无悔。这样一付躯体,这样一条年轻的生命,他的人生路能走的下去嘛! 史柱国太伤心了,他为这个连长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士兵而自责,又为刘岳的伤情而伤心。在他还没有出医院大门时,便不由自主地滴下了眼泪。 这时,史柱国看着吴江龙的遍体伤痕,不用问,也能预想到他受了多少苦。在极端恶劣条件下,在数倍于己的敌人围追堵截下,能够逃命就已经不错了。而且还能救回两个战友,还能斩杀数十名敌人。在最危险时刻,宁可舍掉自己的生命,也要掩护战友脱离虎口。这样的人军人自古能有几人。一片忠心,一颗赤胆,一付侠肠,造就了吴江龙这个有勇有谋的革命军人。 在病床的另一边站着的李森走上前,握住吴江龙的手,哽咽着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光喊“吴江龙,吴江龙…”了,连着叫了三遍,也没能说出其它话来。 他能说什么呢!自从返回国内,没有听到吴江龙消息后,李森一直在自责。自责为什么自己没有和吴江龙一起冲到后山。不就伤了一条腿吗!如果硬是冲过去,也许能办到。有他这个排长在,毕竟要比炊事班的战士们会打仗。有他带着,也许炊事班的人都能冲出来,最后也不致于全班覆没。对于指导员等人被俘一事,他想都不想,提都不提,认为那是他们七连的耻辱。 当他从唐建忠嘴里听说吴江龙的这些事迹后。李森兴奋了,连声说,“好,好,好。”一个排长,为有这样的战士能不高兴吗!为有这样的军人能不自豪吗!身边多些这样的士兵,战争能不胜利吗?所以,一听说吴江龙还活着,他跟着史柱国一同跑到了师医院。 “排长,你腿上的伤,咋样了?”吴江龙歪过头问。 “好了,好了。”李森眼泪夺眶而出。此时,他还能说什么?说大话,还是说安慰话!说什么都不合适。什么话他也说不出口。李森只觉得眼睛发酸,喉咙发涩。他什么也不说了,说什么也不能表达真挚的战友情,搞那些虚了把火地做啥!那就让眼泪代表我的心吧! 吴江龙看着李森,“排长,你咋哭了。你也好好的,我也好好的。”吴江龙说到这突然打住,转向史柱国,“连长,刘岳,伤好了吗?” 史柱国一楞,不知如何回答吴江龙,说他好了,那是骗人,刘岳终身残废确定无异。说他不好,又怕吴江龙病中着急。想了想说,“他还在治病,不久就能出院。” “在哪?”吴江龙眼睛又是一亮。 “在军医院。” “我想去看他。” “可以,等你出院,我带你去。”史柱国说完背过身去。 一名穿白大衣的男军医走进屋,说,“史连长,吴江龙刚醒,不能让他说话太久。” “好,好,我们这就走。”史柱国对男军医说。 “吴江龙,好好养伤,过几天,再来看你。”史柱国碰了碰被子。 吴江龙微微点头示意。 史柱国他们走了,屋里就剩下吴江龙和董燕。 “董护士,怎么没见唐建忠?”吴江龙问。 “他回连队了。” “哪你呢?” “我,”董燕沉『吟』了一下,“师医院决定,让我对你实行特护。” “啊!”吴江龙一声惊叹,不知是喜还是忧。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三、恋爱白痴 一百二十三、恋爱白痴 晚上十点一到,熄灯号在师医院的高音喇叭里足足响了半分多钟,准确地说是34秒。 吴江龙躺在床上,始终抬手盯着腕上手表,一秒秒地数着。不等熄灯号停下,他便费力地翻身下床。被子一掀开,才开清他是穿着衣服睡觉,病号服也不知被他放哪去了。只见吴江龙颤颤微微地来到灯泡开关处,伸手拉灭电灯,然后悄悄将门关上,溜出病房。 空『荡』『荡』的走廊内,还有几只灯泡亮着,在长长通道上划着一个个圆圈,一片明亮,一片昏沉。 一间写着值班室的门窗正向外『射』着灯光,屋里偶尔响起翻动纸张声。 吴江龙轻手轻脚地在走廊内出现。 当他来到护士值班室门口时,明显地放慢了脚步,两脚如同踩在棉絮上,落地时不发出一点声响。渐渐的,吴江龙双眉与值班室门窗齐头了。 这时,他不由自主地转眼向里看,一眼之后,有些不舍,接着又返去,把目光定在里边,半天转不出来。 值班室内,董燕身穿白大衣,正趴在桌子上翻看值班日志。透红的双颊,在白『色』炽光灯下显得粉嫩、静美。一头秀发齐肩削齐,聚拢在耳朵后面。遗留在鬓角处的柔软细发,微微暴『露』出耳前的润滑,飘『荡』出了少女的清香。上翘的鼻子,娇小而圆润。从侧面看上去,两片嘴唇画出了线条,不涂抹而有着含珠般的玲珑。 吴江龙从没这么静地看过董燕,他真没想,现在的董燕长得竟然这么好看。他有些呆住了。想一想在丛林的那些日子里,董燕跟个黑小子一样,哪还有什么少女的风韵。怎么现在跟变戏法似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说实话,吴江龙长这么大,还从没正儿八经地用正眼瞧过什么青春少女。他从没重视过什么姑娘,也没把年轻女『性』当回事。可今天却不知怎么了,一看董燕之后,心里怦然而动,身上的血『液』也随即加快。他不了解这是为什么,更不懂得青春男孩的荷尔蒙是来的如此迅猛。现在,他开始用成熟的男人目光来细细品味一个女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受,说不出的滋润,在心里丝丝拉拉地抽搐着。 吴江龙被强力胶粘住了,不仅收不回目光,而且端详的还很细致。可以说看的非常大胆。此时,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到底是受了什么邪劲的驱使。在那个年代,偷看一个女人,那是很不道德的行为。所以,吴江龙一觉察到自己这样做是大大的错误后,便急忙刹车,把头转了回来。吴江龙一想到道德问题,心里立刻便有了自责,随之脸『色』也腾地红了起来。 “什么人啊!偷看女人,这不是流氓嘛!”吴江龙对自己很刻薄,非常后悔这样的行为,所以,他连想都没想便给自己加上了这两个字的评语。 “这还得了,要是让别人看见,我算是丢人丢到老家了。快走,别让人看到。”吴江龙想到这,赶紧着猫下腰,离开窗口,小碎步向前紧走。他刚刚走出四五米远,背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吴江龙听见门响,怕被人发现,更不敢回头了,只有快步向前走才能躲得过去。可他的伤还没好,别说是快走,就是多支撑一回,身上也会冒汗。这几步急走下来,吴江龙顿觉身上要发颤了。 门开处,董燕站在门口,朝着吴江龙方向喊: “吴江龙” “完了,”吴江龙心想,“要是让她发现我在偷看她,更没脸了。” 吴江龙没有停下,装做他不是被喊的人,继续向前。 “吴江龙,站住。”董燕又喊一声。 这一声明显然是人家对你确认无疑,再不应声,那可就是典型的装傻充楞。没办法,吴江龙只好停下来,回转身与董燕打招呼,“啊!董护士,你还没睡啊!” 吴江龙脸红了,不着边际地说完后,便傻楞楞地立在原地。 人要是做了什么愧心的事,那是明摆着的,心先发虚,腿会发飘,说话可能也要不着个调。除非这个人非常老道,脸皮特别的厚,说假话不脸红。 我们的吴江龙可没这两下子,别看他打仗非常有智慧,不怕死,但在女人面前,那还真是个雏。 “你在干嘛?”董燕问。 “我,我没干嘛!”吴江龙以为董燕指他偷看一事,心里『毛』草的不知如何回答。 “没干嘛!你不在房间睡觉,跑到这干啥?”董燕追着问。 吴江龙以为董燕还是在追问那件事,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见你在屋,就看了一眼。”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问你,换军装要去哪?”董燕向前走。 一听董燕是问这个,吴江龙悬着的心算是掉肚了,“不是这个就好。”但转念一想,“那个,也是要偷偷『摸』『摸』的,让董燕知道了,啥也不成。”顿了一会才说,“我,我想去溜达溜达。” “不行,黄军医说了,你病没好,不能走动。”董燕态度很坚决。 “有什么不行,你看我不是好多了吗?”吴江龙有意抬起腿给董燕看。 “行了,别装了,你啥样,我还不知道,回去躺着。”董燕快步走过来。 吴江龙把语气变软,“我说董燕,咱可是哥们,别回到你这一亩三分地就哟五吓六的。” “谁哟五吓六的了?”董燕听吴江龙这样说她,有些急了。 吴江龙一看有门,原来这丫头怕急,于是故装严肃地说,“你别忘了,咱可是生死战友。” “我啥时忘了,到死也忘不了。”董燕显得很悲壮。 “那就好,既然是哥们,就让我出去。” “你想去哪?” “我不去哪,就想在院子里转转。你想啊!什么人让他在房间里呆上一个月,受得了嘛!这他妈的比蹲监狱还难受。犯人还让放放风呢!何况我是在住院,有人身自由。”吴江龙想要用大话压住董燕。 这一说,还真管用,董燕急忙辩解,“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你的心脏有伤,没好利索是不能下地的。” “怎么不能下地,我下了,这不是好好的嘛!”吴江龙想用事实说服董燕,“别光听那些大夫瞎扯,啥事也有个特殊的。我就是那个钢铁是这么练成的保尔。” 董燕迟疑,说,“要不这样,你去也行,但得有我陪着。” “你?”吴江龙停顿一下,接着说,“用不着,你回去睡觉,我一个人行。”。 “别忘了,我是你的特护。”董燕讲出了这个理由。 “好好。”有一个美丽的女兵陪着,我吴江龙正是求之不得。”别看吴江龙有意这么说,那是强打鸭子上架。自从他发现董燕这份美丽后,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点怕她。别看嘴上说的很硬,心里却是虚的很。 天上没有月亮,只有苍穹里的星星把光线投下来。能够照到的明处一片灰白,照不到的暗处依然是一片浓阴,但并没有完全黑透,依稀可见各种物品的影子。 宽阔的广场上,两个人影在缓缓行走。 “董燕,你说我这伤还能上前线吗?”吴江龙问。 “能,”董燕安慰说,“黄医生说了,你的心脏并没受损,只是被子弹气浪震动了一下,其它伤,慢慢养养就好了。不碍事的。” “那我怎么觉得身体这么飘呢!浑身一点劲都没有。”吴江龙有些不相信。 “做手术那天,光从你身上就取出三颗子弹。再加上你原有的旧伤,加起来,你身上大小伤也有七八处。”董燕激动地说。 “你分析一下,我身体恢复好,大概还得用多长时间?” “不知道,要是配合好的话,兴许也得半年以后。” “啊!”吴江龙惊叹道,“到那时,战争早停了,就是我养好了伤,还有什么用!” “你就那么爱打仗?”董燕撒开抓着吴江龙的手,转过脸正视着吴江龙问。 吴江龙顿时沉静下来,“不是我爱打仗,我不想让那些战友白白牺牲,我要为他们报仇。” “你,除了打仗,还想过其他事吗?”董燕认真地问。 “没有。”吴江龙说的很干脆。 董燕沉默不语,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 吴江龙觉出董燕有点不对头,停下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董燕一甩头,眼眶中有泪花闪现。 见董燕不说话,吴江龙也闭嘴不语。两个人默默前行。 吴江龙走的依然很吃力,咬牙努力维护身体平衡。 董燕看不过去了,悄悄把手伸过来,挽住吴江龙胳膊,向自己身体上拉了拉,让他尽量靠住,不让他身体歪斜。 董燕的手一伸进来,吴江龙顿觉身体有了触电般的感觉。一股酥软的,温柔的电流瞬间『射』进心脏。紧跟着,身体也为之一震。 吴江龙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有漂亮的女兵挽着,还在了无人迹的暗夜里,只有他们孤零零两个人。这不是谈恋爱,还能是什么。凭谁看见了,也会这么认为。此时的吴江龙只觉得脸颊发烫,头脑发慌,身体流汗,但在心的最深处,还是有种甜滋滋的,美乎乎的东西跑了进来。吴江龙只美了短瞬间,头脑又趋于平静。于是暗自告诫自己,“这不可能,自己还是个没出一年的新兵,根本就没资格。别看董燕是个护士,可人长的漂亮,那些没成婚的连排级干部们,哪个条件不比自己强。轮个百八十的,也轮不到自己。” 吴江龙想通后,把静下来的目光落在董燕头上。 董燕比吴江龙整整矮了一头,她的身体属于娇小类型,即有娇小玲珑的体态,又有靓丽诱人的外表。董燕一直低着头向前,脚上还不时地踢起地上碎石,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所以,她没有发现吴江龙在暗中观察她。 董燕只顾向前走,目光始终不看吴江龙一眼。 吴江龙沉不住了,几次张口欲问,可在半路中又打住。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问,“董护士,你,要是有事,先回吧!” 董燕仍然没有抬头,低着头说,“我没事。”语言显得很生冷。 两个人再次恢复沉默。 吴江龙一边向前走,一边继续在肚子里搜索着词汇,琢磨着下来该说些什么。两个大活人,怎么也不能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干走着,直到天亮吧!忽然,吴江龙脑袋中现出一个问题。心中暗自高兴,于是问: “董护士,最近伤员多吗?” “多。” “都从哪下来的?” “前线。” “部队不是都撤回来了嘛!怎么还有前线?”吴江龙楞住。 吴江龙住进师医院后,一直在床上躺着,偶尔下地走走,也只能在屋地上蹒跚。董燕每天都要无数趟地进屋看护他,期间也时不时的有老连队的人过来。可这些人,在他面前就从没有提起过前线打仗的事。不知是有意瞒他,还是把他看成了废人。所以,他对前线的事一点不了解,还真以为,中国教训完越南后,这场战争就彻底结束了。没成想,现在双方还在打仗。 董燕继续说,“撤是撤回来了,可战争一直就没停过。” “还是在越南吗?”吴江龙问。 “不,在边境。”董燕把话说的沉掂掂的,仿佛一松手就会摔落到地上。 “姥姥的,”吴江龙一听就火了,“当初把他们打趴下多好,哪能还有现在这些事。”吴江龙越想越来气,“龟儿子的,还挺有种,竟然追到家门口了。” 很可能吴江龙是被这股火催的,也可能是愤怒难挡。突然,他用力甩开了董燕抓着他的手,自己挣扎着奋力向前,然后大迈两步。 吴江龙走的虽然吃力,但几步之后,步履慢慢的稳了下来。 董燕仍然不放心,追过来要挽住吴江龙,但被吴江龙拒绝了。 “你不能这样,万一摔倒了,麻烦就大了。”董燕一旁跟着,不停地劝。 夜已经很深,可董燕在床上就是睡不着,一会翻过来,一会又覆过去,连着折腾了几个来回,但还是没有困意。过了一会,她竟然坐起来,索『性』不睡了,两只手交叉着抱住双腿,脑袋向上一放,空瞪着两眼,想着什么心事。 “吴江龙,你个大笨蛋。”董燕突然发脾气骂道,随后又把枕头扔到一边。 吴江龙的伤一天天见好,而他又天天跑到医生那吵着要出院。他在这没完没了地折腾,让董燕吊着的心一天天发紧。 董燕把吴江龙想成了天生就是个没有心『性』的家伙,特别是在儿女情长方面简直是木头,一点不通。虽然平日没人时,董燕总要绕着弯子,装做有事没事地,试探着撩上几句男婚女嫁的话头。可吴江龙就是不往这上边说,也不知他是不懂,还是故意,因此弄的董燕即恼又怒。恼归恼,怒归怒,到头来心里还是痒痒的,怎么也丢不下吴江龙。 一个大姑娘家,主动开口向男人发出征婚申请,在那个年代还真是少之又少。董燕是名女军人,她就更没这个胆了。 而吴江龙呢!两个人一说起话来,他总是往打仗这边绕。绕的董燕走又不忍,坐又无奈。有时,吴江龙还没完没了地打听前线战事,弄的董燕更是烦之又烦。种种迹象看来,吴江龙明摆着就是一个战争狂人,除了这个,他心里还想过别的事吗! 因此,董燕不骂他大笨蛋,还能骂谁!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四、归队 一百二十四、归队 吴江龙走了,走时给董燕留了一封信,是由一名军医转交给董燕的。董燕收到信后,风了似地冲进吴江龙病房。病房里已经换了新主人。董燕追出医院大门口时,这里竟然空寂即没有来往车辆,也没有进出的行人,只有哨兵守在孤零零地岗楼内。 董燕顿觉太阳昏暗,大地无『色』,天空在下坠,此时,一切的一切在她眼前全都失去了光泽。董燕的心空了,眼神『乱』了,思绪也停止了。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一个人站在门口,呆楞楞地傻站着。 哨兵看了她一会,以为她是在等什么人,便没有过来搭话。 又过了一会,有辆汽车驶来。汽车在董燕前方几米处鸣了两次喇叭,董燕竟然不知躲避,汽车嘎然在停住。 司机伸出头,朝她嚷了一句,董燕还是没动. 这时,哨兵出来喊:“董护士,有车?”哨兵连喊两声,董燕这才从『迷』盲中返回到现实。 董燕终于发现了眼前汽车,慌忙向一侧躲避。等汽车驶过后,董燕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转身,快步朝着驶进院内的汽车追去。她幻想着吴江龙能从汽车上下来,希望吴江龙这一次只是外出,或者是他走到半路后,又搭车回来了。 汽车在房前停下,罩着的蓬布帘子被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便有几个战士从车上跳下来,随后又从里面拉出一付单架。一个伤员在众人簇拥下,被抬进了抢救室。 董燕挨个查寻这些人后,没有发现吴江龙。董燕不甘心,随即又扒着车沿向车厢里张望。没有,这里仍然没有,里面是空落落的车厢板。 董燕看完这一切后,彻底没指望了,也彻底失望了,随后,一个人又开始发呆,站在车后,想不起接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 一个女护士跑过来喊,“董燕,你怎么在这?护士长找你呢!” “啊!”董燕这才想起还有工作要干。于是便跟着这名女护士跑进病房。 吴江龙走了,确实是真的走了。他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好,但他天天去医院领导那里缠磨着要出院,弄的为他治疗的那名男军医实在受不了了,没办法,把他转回到团卫生队。 “小吴同声,你回去后不能参加训练,要继续养伤,否则,将来会留下病根的。”男军医一边办理出院手续,一边叮嘱他。 “是,是,”吴江龙一再表示,“我回去啥也不干,听您的,好好养病。” 吴江龙终于拿到了师医院的转院证明。他总觉得转院不如出院来的痛快,回去后很可能还是回不了连队。于是,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抠来个“出”字,然后把“转”字挖掉,用糨糊把出字强粘在上面,让转院证明变成了出院证明。 吴江龙急着出院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边境。 特别是在最后这几天,他开始注意那些新抬进来的伤员。这些伤员不是被*炸伤,就是被人用枪打伤。他就纳闷了,战争已经结束了这么久,怎么伤员还在缕缕增加。于是,他一见到有伤员入住,便跑过去和那些新进来的人员拉近乎,想办法打听前线战事。 在自卫反击战结束后,我国对边境冲突一直讳莫不讲,不是亲临边境,亲身经历的人,也很难了解这时的中越边境还在发生着什么事。直到1984年老山、者阴山战斗向世人公开后,我们才知晓,中越边境自1979年以来,大小战斗发生了无数次,战事从没有停止过。 第二个原因,吴江龙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开始惦记上了一个人,时常的也会发呆发楞,开始有了魂索梦扰的感觉。有事没事时,他总想那些他和董燕在一起的日子。特别是董燕在护理他期间,他一看见董燕的萼娜身影,控制不住的思绪便『乱』飞『乱』舞,弄的他有时整整一天都静不下来。董燕对他的好感,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故意装做不懂。他怕时间久了,自己会掉尽感情的旋涡,真的会恋上董燕。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恋爱。对他而言,他还不知什么叫恋爱,什么叫爱情,只觉得搞对像这个词比较匹配。而在部队中有明文规定,战士在部队服役期间不允许搞对象。要是此时与董燕搞对象的话,这不明显违返纪律嘛!什么样的纪律都可以违反,但这一条他坚决不犯。别看仅这一条,弄不好就得卷铺盖回家,提前退伍。再者,吴江龙最上心的还是打仗。他非常清楚一个战士在战场上的结局是什么,说不定哪一天自己真的会光荣。自己牺牲不要紧,让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孩惦记着、想念着,那是件非常痛苦滋味。对她而言,这就是对董燕一辈子的伤害。所以,他不想和董燕这么纠缠下去。即使要和董燕好,那也得等战争真的结束,等他为战友报了仇的日子。只要自己能活着回来,到那时他回主动来找董燕的。 吴江龙回到了连队。在进入营房后,他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生面孔。这些新兵看到走来的吴江龙后,也没人上前打招呼,只是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望着他。真到牛强从屋里观来,吴江龙才确定这是七连没错。 牛强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兵,三个人边走边比划,不知在说些什么。 吴江龙老远就认出了牛强,喊:“牛强。” 牛强听见有人喊,一抬头,看见了吴江龙,风驰电掣地跑过来,高兴地说,“班长,你回来了?” “什么班长,我啥时成班长了。”吴江龙不想担这个虚名。 牛强也不解释,转身对那两个战士说,“这是咱四班长,还楞着干啥,快把东西接过来。” 两个战士上前,班长长班长短地叫起个没完,硬是从吴江龙手里抢走了装着脸盆等洗漱用具的网兜。 吴江龙龙瞅着牛强嗔怪道,“你可不许瞎叫,咱班长是肖勇,听见了,成什么样子。” 牛强哈哈笑的,“人家才不稀罕你这个四班长位置,现在人家是二排长。” “是吗?”吴江龙惊叹一声,随即责怪道,“那你小子为什么在信中不说?” “这才是几天前的事!”牛强说,“我正准备把咱班长提排长,你当班长的事告诉你呢!没成想你却回来了。” “哈哈哈”吴江龙笑了,“走,那我得先见见咱这新排长。” “都去训练了,还没回来。”牛强阻住说。 “那家里都谁在家?”吴江龙问。 “指导员。” “指导员?”吴江龙眉头立时皱了起来,他想到的是徐昕,接着问,“指导员不是?”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便打住了。 牛强明白他要说啥,急忙解释说,“是新来的指导员,不是徐昕。” 现在,七连对徐昕这个名字讳莫如深,提都不愿意提。但吴江龙还是想打听一下。特别是在后山带领炊事班打击越南鬼子的那场战斗中,他看出了徐昕并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不仅作战勇敢,而且也很有头脑。所以他对徐昕的印像还不错,因此对徐昕投降当俘虏这件事始终持怀疑态度。 “徐指导员有下落吗?”吴江龙问。 “有”牛强说的很干脆。 吴江龙眼睛里立时出现亮光,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徐指导员不是唐建忠说的那个样子。” “他在哪?”吴江龙迫不及待地问。 “在监狱。”牛强低着头说。 “什么?”吴江龙几乎要惊叫起来。 他不能相信这个事实。一个参加自卫反击战的人,怎么会在战争后进了监狱呢!除非他是叛徒。 “为什么?”吴江龙急的抓住了牛强衣服问。 “我也说不好,”牛强被问的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反正跟他在一起的那几个人,回来后,都不见了。” 吴江龙不问了,他还能问什么呢!他似乎有些明白,唐建忠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不然,为什么他们回来后,上级还要审查他们呢! 想到徐昕,吴江龙很是为自己后怕。要是自己没有冲出来,也被越南人抓到,那这顶俘虏的帽子算是丢不掉了,弄不好还得跟指导员徐昕一个结局。要是那个结果的话,自己别说是当兵打仗,就是回地方混日子都难。这时,吴江龙发觉身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冷汗。 “走,先去指导员那报到吧!”牛强见吴江龙低头不语,提了一个建议。 “行。”吴江龙一路无话,机械地跟牛强去了连部。 连部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军人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后背对着敞开的门口。门虽然开着,但牛强和吴江龙两人还是停在了门外,没敢冒然进去, “报告”牛强向着门里喊了一声。 “进来。”里边的人说了一句,并未转过身来。 吴江龙和牛强进了连部。 牛强看这个人没动,接下来说,“指导员,吴江龙回来了。” “在哪?”男军人这才转过身来问。 他不认识吴江龙,吴江龙也不认识他。两个人互相打量。 “指导员,这就是吴江龙。”牛强介绍说。 “不用介绍,不用介绍,很像嘛!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吴江龙。”指导员说着话,热情地伸过手,“我姓佟,佟志远。” “佟指导员,我叫吴江龙。”吴江龙伸出双手与指导员对握。 “连长一天到晚地念道你,别看没见过,我都能猜到你长的什么样。”佟指导员说,“一看还真是,跟我想像的一点不差。” 吴江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来,来,坐下喝水。”佟志远把吴江龙拉到一把椅子上坐下。随后从地上拿起一个暖壶要给吴江龙倒水。 “我来,指导员。”牛强上前去接水壶。 佟志远这才想起跟前还有牛强,转过头说,“去,把连长叫回来。” 牛强答应一声,飞快向训练场跑去。 不一会,窗外响起杂『乱』脚步声。 李森进屋,后边跟着肖勇等十几名吴江龙还能叫上名字的,上过越南战场的老战士。 “好小子,回来了。”李森进来后,在吴江龙肩膀上拍了一下,呲着牙高兴说,接着又一把抱住吴江龙。 吴江龙见到李森和这些战士,眼泪刷地从眼眶中掉出,紧跟着喉咙也开始发紧,一阵呜咽声立时涌了上来。 “别哭,别哭。”李森又把吴江龙推离开身体,“我看看,都哪受伤了,”李森的目光一边在吴江龙身上撒『摸』,一边说,“都说你身上被敌人打了不少窟窿,我看不像嘛!这不结实的很,还是原装的。” “哈哈哈”屋里的人都被李森逗笑了。 肖勇凑上前,抱住吴江龙,然后用力在后背上拍了拍。 肖勇抱住吴江龙后,眼泪紧跟着便布满了眼眶。他想说点什么,可世界上就根本没有什么语言能代表他和吴江龙之间的战友感情。这是战场上留下的生死友谊,硝烟中生命的连接,是血与火的生死考验。天底下无论什么样的情,什么样的关系,也没这种生死与共所产生的战友情来的更坚硬——这叫铁战友。所以,肖勇搜肠刮肚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完被激动、欢喜、兴奋、心酸所代替。 “吴江龙,你总算回来了。”肖勇只说了这一句,便被冲进来的其他战士挤到一边。 冲进来的十几名战士,都是与他一同开到越南前线的老战友。吴江龙与这些战士轮流握手拥抱。此时,吴江龙的眼前开始俘现着一个个充满硝烟的战场。仿佛听到了这些战友们仍然在战场上呐喊,看到了他们仍然在向敌人『射』击,还不时的有人接连倒下。吴江龙有了种梦游般的感觉,一时还回不到现实中来。 看到吴江龙眼里一直充满泪水,脸上早已流出了长长几道泪痕。李森也被感染了,眼泪不由地流出来。不仅他被感染,屋里其他的战士也是如此。不仅吴江龙在哭,好多战士们也都被他感染地哭出了声。 李森尽量控制住,带着哭腔训斥这些战士们,“哭什么哭,一个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他虽然这么说,极力控制着,但眼泪还是流了出来。“吴江龙不是好好的嘛!” 吴江龙是回来了,可还有三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二的战士留在了越南。他们留下的不仅是血肉之躯,还连带着那些纷纷扰扰的战争阴影。 他们之所以哭的这样悲切,不仅是为吴江龙能回到七连,同时,他们想到的了那些倒下去的亲密战友。现在,他们人在哪里,灵魂在哪里?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仅在短的短的几天战争中就这样消失了。他们能不伤心,能不感怀,能不想的激烈吗?只要头脑中有他们的身影,记忆中还淌着鲜血,他们就会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他们。 亲爱的战友,你们何时也能像吴江龙这样自己能走回连队呢! 李森不想让悲怆的情绪总是缠绕这些战士,突然朝着门外喊:“通信员,告诉炊事班,今天晚上加餐。” “是”通信员在外答应一声,跑开了。 连队加餐除非有重大节日,或者有重大喜庆,或者是一些特殊活动。否则,四菜一汤总是千篇一律,吃的人厌之又厌。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唐建忠声音,“让让,让让。” 唐建忠从人堆后面挤了进来,“老吴,老吴。”一进来便不停地喊。 “唐班长。”吴江龙主动迎过去。 唐建忠一上来,一把抱住吴江龙,“可想死哥们了。” “嗨、嗨,看看你那脏手。”李森指着唐建忠说。 大伙这才开始打量唐建忠。 只见唐建忠胸前扎着围裙,两手沾着面,身上的衣服也是油糊糊的。 李森这么一说,唐建忠不好意思了,解释说,“连长,俺不是在做饭嘛!这不是听说吴江龙回来了,俺必须得过来看看。一着急没来得换。自己哥们,不在乎。”唐建忠虽然有些窘,话说的利索,但句句在理。 “你小子,竟然敢跟连长叫真。”肖勇一旁说。 “嘿嘿”俺哪敢,这不是在解释嘛!”唐建忠嘻嘻笑着。 “行了,行了,面也见过了,赶快回去做饭。做不好,找你算帐。咱们的吴大英雄可还饿着肚子呢!”李森笑着说。 “是”唐建忠立正答应。 “别忘了,今天多加几个菜。”李森叮嘱说。 “是”唐建忠刚要转身,接着又问,“加酒不?” “这要指导员说了算。”李森怕冷了指导员,转而说。 不等唐建忠开口问,被挤到床沿上的佟志远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加,加,每桌放两瓶,只要不喝醉就成。”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五、重返边境 一百二十五、重返边境 吴江龙环顾完屋内所有人后,但始终不见史柱国『露』面,正在诧异时,挤在门口的战士们自觉向两边闪开,史柱国出现了。 “吴江龙。”史柱国一进屋,便带着一股豪气,叫出了吴江龙的名字。 刚刚坐下的吴江龙赶紧起立,打了一个敬礼,然后叫了一声连长。 “不对,不对,不能再叫连长,得改口了,叫营长。”李森『插』进来说。 吴江龙一时没明白过来,发楞。 “咱连长升营长了,你小子竟然不知道。”李森说。 “叫连长好,到啥时还是老称呼亲。”史柱国解围道。 吴江龙稍一思索,立即明白了,笑着说,“祝贺连长高升,祝贺排长高升。” “怎么又扯到我了?”李森说, “怎么?吴江龙说的有错吗?我的李大连长。”史柱国哈哈一笑,转而对吴江龙说,“你也高升了。” “我?”吴江龙虽然听牛强说过,但他还是不太相信,所以史柱国这么一说,他不知如何回答。 “李森,把你们连的情况跟吴东龙说了吗?”史柱国又转向李森。 “还没来得急,他这不是才回来嘛!” “对了,”史柱国严肃地问吴江龙,“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彻底好了。”吴江龙白胸脯说。 “把证明给我看看,你小子,千万别是私自离院。”史柱国伸手要。 吴江龙麻利地从情里掏出伪造过的出院证明,向史柱国递过去。 史柱国拿过去一看,只扫一眼,便抻长了脸说,“这证明是假的。” 吴江龙脸腾地红了,心里嘭嘭直跳,赶紧打了个立正,“报告营长,这份证明保证是真的。” “我看看,”李森伸手从史柱手里接过出院证明,仔细看了会,说,“不会,不会,上面有师医院的章呢!怎么会是假的?” “章是真的,可证明确是假的。”史柱国坚持说。 屋里的人都楞了。 指导员佟志远也挤过来,“我看看。”他拿过这份证明,举起来,透着外面光线一晃,突然笑了,“营长说的没错,证明是假的。” 李森转过脸,严肃地对吴江龙说,“你小子,敢弄假货糊弄我。明天,给我回师医院继续养伤。” 师医院给吴江龙开了份转院证明,准许他出院,那是一点没错。 吴江龙把转字改成出字后,拿给同房的病友们看,大伙都说不行。抬头是改了,可里面的内容不对。第一,开头语是对团卫生队。第二,说他的伤还没痊愈,需要继续治疗。吴江龙一想,这不白折腾了嘛!回卫生队,跟在师医院有什么区别,仍然不能回连队。于是,他又从医生那天里偷了一张空白证明,找了一个写字稍好一点的一名战士,让他在证明空白地上龙飞凤舞了一番。证明是写好了,可章不好盖,那是由专人保管着的,偷是绝对偷不来。怎么办,吴江龙没辙了。但他急啊!眼看着明天就要走了,可现在证明还没搞好。一旦离开师医院,那就啥都晚了,啥也办不成了。他在想,他决不能拿着转院证明去团卫生队,必须想想办法,一定要把这事圆过去,更不能拿着没有章的假证明回连队,糊弄谁啊! 吴江龙整晚都没睡觉,琢磨来琢磨去,终于在天亮之前有了主意,还得在那份真正转院证明上想法子。 吴江龙看中了转院证明上的那个公章。于是,他找了一把小刀,把转院证明上面的章给挖下来,贴到假证明上。用真公章,假字,开成了一分有字有章的出院证明。如果不细看,特别是不要对着光线看,还能马马虎虎糊弄的过去。 “连队都是当兵打仗的粗人,谁还管这些。”他这么一想,心里就踏实了许多。天亮后,才趁机又睡了一会。随后便信心实足地,拿着这份假证明回连队了。 没成想,他刚一出手,便被史柱国一眼就看出来,但他又不说破。 吴江龙哪里知道,他会的这招,史柱国早就使用过。因此,他没能逃过史柱国的眼睛。指导员佟志远来的更干脆,当着大伙的面予以揭穿。 吴江龙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连长,我的伤其实早好了,也就是医生小题大做。” “不行,明天一定要回卫生队。”李森态度强硬。 “我看这样,明天我带着吴江龙去卫生队,要是真好了,咱就留下,不行,继续住院。”佟志远出来解围。 “好,就这样。”史柱国拍板定局,李森只好闭嘴。“李森,你们准备酒了吗?”史柱国又问。 “准备了。” “走,给吴江龙接风。”史柱国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到了开饭时间,然后对众人说。 饭堂内的一阵热闹自不必说。 第二天,佟志远带着吴江龙真的去了卫生队。检查结果外伤痊愈,只是有些内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佟志远要把吴江龙留下,可吴江龙死活不同意。缠着佟志远非要回来不可,还狡辩说,“卫生队又不是疗养院。要真是让我疗养,那就把我送到北戴河得了。” 一个小战士,从云南边境跑到北戴河疗养,那不是瞎扯皮是什么?北戴河可是中央领导人常去的地方,连那些军师团营的干部都去不了,这不明显是出难题嘛! 佟志远知道他是故意出难题,又考虑到吴江龙身体真的没什么大碍,于是说,“得得,我也不跟你缠了,回去让连长做决定。” 就这样,吴江龙算是正儿八经地回到了七连。 边境战斗一直持续不断,越军虽不敢大举进犯,但小股部队越境『骚』扰、挑衅,干扰边民生产、生活事件连续发生。许多村民不敢在原村庄内居住,纷纷迁往内地。 上级认识到这一点后,开始重新调整部署。在边境地区逐渐增加兵力,进行布控设防。让那些战斗力很强的连队做为基础继续留在边境上。把部队中军事不错的战斗骨干留下,其他的人该退役退役,该回家回家,不管是干部还是士兵,淘汰率非常之高。接着,又从全军中选拔出军事素质过硬的战士加强到这些连队中。然后,又从武器装备、车辆配置,人员训练等等方面进行了改革,使守疆部队在很短时间内来了个大变样。 这一日,李森接到一个命令,上级要求他们连选拔出三到五名战士准备参加军教导大队的特种兵训练。 让谁去呢!李森有点犯愁。老兵走的差不多了,外来的这些战士他还不是很熟。按说吴江龙是首当人选,可他是受过重伤的人。特种兵训练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让他去,他能顶的住嘛!去,容易的很,报上名即可。但要是训不下来,或者半路上让人给退回来,那他这个连队都跟着臭名远扬。 李森想来想去,又和指导员商量,两个人分析来分析去,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为保险起见,还是不让吴江龙去。让他继续留在连队,训练那些没有参过战的新兵。 没想到,名单报到史柱国那里后,竟被卡下了。史柱国把李森和佟志远都叫到连部,一阵猛撸,“这么好的苗子你们不让去,谁还比他更有资格。” 佟志远解释说,“吴江龙各方面是都不错,但他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怕他去了后,撑不下来。不仅训练不行,还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 史柱国听完后,半天没有言语。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总不忍心,让吴江龙失去这次高学府的培养机会。 “吴江龙平日训练怎么样?”史柱国问。 “不错。”李森回答。 “有没有出过问题?” “没有,他那四班还是呱呱叫的,各项成绩都在前列。”佟志远帮忙说。 “那就好。”史柱国想了一下说,“我看这样,明天你们连来个军事大比武,从这里挑出三到五人。吴江龙要是排不上号,那也怪不得谁,咱们也没有误了他。” 这样决定后,七连便紧锣密鼓地开展了一系列军事竞赛,弄的其他连莫明其妙,不知他们是在搞什么。 那时候,部队训练还没有规范起来,多数部队训练很随意。上级也没有什么标准大纲,基本上都是各连根据实际情况,用当时的话说,“就是缺什么,补什么;少什么,加什么。”所以,连队训练基本上都是连长这么一定,画张表格,列出科目,只要把本兵种的训练科目完成,在各项上能够出人头地,这就是标准。 在接下来的几天当中,七连连续进行了『射』击、投弹、长跑、刺杀等项科目比赛,成绩一公布,吴江龙名列第一。 “这还有什么说的,参加特种兵训练,吴江龙必须去。”不等李森、佟志远说话,史柱国拿着成绩单,当场拍板了。 经过六个月左右的军事技能训练,吴江龙不仅学会了各种武器运用,还掌握了擒拿格斗、攀登、识图、驾驶、排雷、通讯等侦察科目的训练。 他刚一回到连队不久,七连便接到了调往边境命令。 1980年5月,七连被调到云南边境,担任警戒和与敌对抗的边境作战任务。这次作战,有些验兵的『性』质,计划驻边境的时间为四个月,并要求在这段时间必须至少俘虏两到三名越军。 边界线上的一个小村庄第一次有了驻军,而且还是百十人的队伍。 七连驻进村庄后,共分成两队。一队由李森带着驻在东村头;一队由指导员佟志远带领驻在村西头。吴江龙所在的四班被分到指导员这一队。 夜幕降临后,小村庄再次接受了偏远山区的宁静。 这里没有狗吠、没有人语,没有喧嚣,只有季风吹动着小雨点,哗哗砸在房顶的湿草上,显得单调、孤独,极像是被人遗忘的角落。 那么这百十号人都去哪了呢! 七连进驻这个村庄,不仅是驻防,他们还担负着巡逻、搜索、捕捉,潜伏等各项任务。所以,对人员进行分配以后,真正能在屋里享受睡觉的人也就了了无几,大家都是换班轮流休息。 这时,一间茅草房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吴江龙进屋脱下雨衣,抖擞掉上面的雨水,把雨衣挂在柱子上,然后走向床头,连着推醒两名战士,轻声喊, “李小飞,黄震,该你们俩上岗了。” 两个战士被叫醒,『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提枪往外走。 吴江龙不放心地叮嘱,“你们俩在二号位可要盯紧了,那可是条小路。” “放心吧,班长,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在那站哨。”李小飞走到门口时说。 两个战士出屋,吴江龙上床,往床板上一倒,不到五分钟便响起了呼噜声。 他这个班长当的可不易。晚上要带班站岗,白天还要组织训练。李森说了,“你要把在教导大队学到的所有东西,都要在全连战士面前有个交待,直到教会所有人为止。” 李森经过那场自卫反击战以后,非常清楚对面越军的战术技能。他非常明白什么叫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光跑,光藏那根本就不行,那只能算是缩头乌龟,到头来,还得被人家吃掉。所以要想保存自己,首要条件,就得有真本事,要有超过敌人的看家本领。只有消灭敌人,打的敌人无还手之力,那才能叫保存自己。否则,只有挨打的份。为什么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一开打,有很多战士惊慌失措,连枪都不知向哪放。更别说什么丛林作战,如何攻击敌人了。虽然后来作战中有了转折,但那是负出血的代价后换来的。现在可不是什么七九年了,毕竟中国军队学到了经验,有了教训。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无谓的牺牲了。李森要练精兵,练强兵,因此,他不管把连队带到哪,都把军事训练当做首要任务,他要把七连的所有人,都练成打击越军的好手。 这一下子可苦了吴江龙了。白天,他没完没了地教,几乎要拿出吃『奶』的劲帮助战士们训练。用肖勇的话说,“你一个人吃了小灶,也得让大伙知道那是啥滋味。”所以,吴江龙根据边境的地理特点,把在教导大队学到的本领,一古脑地往外倒。他不倒也不行,李森,肖勇这两个不好惹的主盯的非常紧,不允许他有一点后手。 别忘了,吴江龙现在是班长,班里还有十几个人由他支派。所以,他是忙了这头,又得忙那头。班里出了差错,那更是不可以。 吴江龙正睡着,也不知他做没做梦,反正睡得非常沉。 突然,二号位方向响起激烈枪声。 吴江龙就象被人砸了一拳一样,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跳下来,『摸』着黑,抓起一支*便向屋外跑。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六、奇怪脚步声 一百二十六、奇怪脚步声 一到雨季,霉雨极像被人凿漏了湖底,从里边跑出来的积水,稀稀落落地下起来没完没了,仿佛不把湖水流干就决不停手。 这里的天是阴沉的,山是墨黛『色』的,树是顶盖的,草是浓密的。很难见到什么鲜花、彩蝶。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给蛇族、老鼠和蚊子准备的,是上天给他们预留的繁衍基地。丛林深处,草丛下边,遍布着半尺多厚的腐烂枝叶,里边除了腐尸,腐物外,还生长着各种叫不上名来的小虫子,夜深人静时,他们总能发出沙啦啦的响声。 由于历史原因,这里的中越边界一直没有界碑。两国村民风俗基本相同,很多人通婚通商,在边界两头常有亲人来往。这些村民成年累月穿行于丛林、大山之中,年深日久便在这个地区踩出了几条小路。 二号位处于一个小高地上。他的前方是条小路,后方是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哨位非常简陋,不是什么岗楼,也不是什么碉堡,只是在茅草丛中控上个坑,将雨衣在上面一支,周圈留出观察孔就行了。像这样的哨位还要不断转移,万一暴『露』了,就可能引来对面越军的炮火轰炸,所以哨位越隐蔽越好。 李小飞、黄震两人进入哨位,换走了另外两名战士。 “你带多少子弹?”李小飞问黄震。 “三个*都压满了。” “为啥带那么多?” “这离连队远,万一对面有敌人过来,子弹要是少了,到那是用什么打?” “咱班长说了,黑天尽量少开枪。”李小飞不赞成地说。 “为啥?”黄震问。 “黑天开枪有火光,容易暴『露』位置。” “那怎么办?”黄震『迷』『惑』。 “用*,你看,我今天多带好几颗。”李小飞说着,把*掏出两颗摆在沟沿上。 黄震转过头看,“你这都是跟咱班长学的吧!” “没错。”李小飞说,“班长上过越南,打过仗,咱不跟人家学,跟谁学。 “你小子,简直是地地道道的,咱班长的好徒弟。”黄震调侃说。 “哼!当战士,不学打仗,学什么!跟你似的,整天啃书本?”李小飞反讥道。 “听说,部队以后不搞什么直接提干了,也要考试入军校。只有军校毕业的学生才能当干部。” “怪不得你一天到晚掐着书本不放,原来是想当干部。你小子另有所图啊!那天我告诉班长,你这叫工作不安心。” “谁不安心了?”黄震发急道,“我这不是好好站岗嘛!” “你呗,人家休息时你学习。一上岗,你就打嗑睡。”李小飞一语见的。 “哎,我说李小飞,咱俩可是老乡,你可不能把这事说出去。万一让班长知道了,把我书没收了,我还怎么学。我考不上军校,老爹肯定不饶我,到时,你去解决啊!”黄震满有理由地说。 “不说也行。那你今天就盯紧点。让我先眯一会。班长叫我那会,我还正做梦呢!”李小飞讲出一个条件。 “行,行,你接着做。要是梦到有好吃了,别忘了我啊!”黄震说。 “行,没问题目。梦着说媳『妇』,那就没你份了。”李小飞说完,把一抱,靠在坑沿上,闭上了眼睛。他还真要准备来个小睡。 雨夜一点也不安静。雨水击打在芭蕉叶上哒哒作响。再加上雨衣的淋水声,和流到地面的清脆滴水声,让胆子本来就很小的黄震更是惊恐无状。 黄震转着圈地向四周查看,他即盼着这里有情况,好给单调的站岗加点『色』彩。但又怕真的有情况。他早就听吴江龙说过,越军非常狡猾不好打。特别是在晚上,他们打仗鬼的很。听说他们的草丛战术非常可怕。就是在白天,他们向前『摸』时,整个人也跟草窠一样。头顶上是『插』满杂草的帽子,身上也四下里张开了披挂着的草叶。他们本来个子就不高,走路时又用的是小碎步,如果再弯着腰,身体就一点不颤。碰到有情况时,众多人一齐蹲下来,跟成片,成络的草丛一样。在美越战争期间,他们就是用的这种方法,张狂地大着胆子在白天行军。美军侦察机一过来,他们立即融入进道路两旁的蒿草中。竟然无数次地欺骗了美军的侦察飞机。然后,突然将兵力投入到各个战场上,打的美军措手不及。 现在天这么黑,而且还下着雨,在能见度非常低的情况下,就是越军『摸』到黄震的眼皮子底下,他也很难发现。 不过,吴江龙还教了他一招。越是在夜深人静时,在视线模糊不清的情况下,就要靠发挥耳朵的听力作用,来查明情况。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微小的动作,都不可能一点声音不出。只要捕捉到声音,就能找到敌人。因此,黄震伸长了耳朵,挨个地向四周查看动静。 长长的雨季,真让黄震学到了这个功夫,再加上吴江龙的不断指导,黄震基本上有了这个本事。所以,在黑夜中,他也能分辩出雨是落在什么位置,砸在什么们东西上,绝对不会因雨滴的声音而弄出大惊小怪来。 黄震现在要寻找的,就是那些不轻意出现的奇怪脚步声。 这么暗的夜,这么难走的路,又是在战争的紧张阶段,又是在被中越双方共同封锁的边境上。附近的村民绝不会在这种时刻冒雨出行。万一有脚步声,必是越军来犯无疑。 黄震这么想着,也这么找着。听了一会,终于被他听到了什么。 黄震转的久了,听的也累了,开始分辩不出东南西北了,也忘了高地前和高地后,更不知那条小路跑到哪个方向了。 这时,雨声中出现了“啪啪”的踏地声。 黄震听到这种声音后不由一振,“小鬼子的,你终于来了。”他心里很是兴奋,特别是为自己的侦听能力而高兴。 自从到边界线以来,他还没有跟越南人真枪实弹地面对面开战过。做为一名年轻战士,每个人都非常想狠狠地痛揍一下越南鬼子,谁让你们经常过来『骚』扰,没事找事地祸害边境百姓。 今天要是真跟越南人打上了,最好消灭他一两个。先不说当什么英雄!最起码,也能在战友面前宣耀一番,免得大家都说他是个书生。 黄震这么想好后,便没有叫醒李小飞,他想吃独食,想要一个人单打独斗。 黄震在沟沿上架好*,朝着声音出现方向瞄准,等着声音一近便开枪。可是,他耗了半天之后,这种声音仍然在原地不动,还是那种踏踏声。时间一久,黄震有点『毛』了,他害怕越军来什么声东击西战术,那他一个人可对付不了。没办法,还是叫醒李小飞,两个人一起战斗的好。 黄震伸过脚去,猛踢了李小飞一下,嘴里轻声喊,“李小飞,有情况。” 李小飞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间。黄震这么一喊一踹,李小飞不醒才怪,除非睡的跟死猪一样。 “什么情况?”李小飞晕头晕脑地问。 “你听听,好像有人。”黄震指了下声音出现方向。 李小飞竖起耳朵一听,没错,真有声音,随后不确定地问,“是不是越南人过来了?” “肯定是。” “那怎么办?” “打吧!” “好,打。”李小飞话一出口,黄震的枪便响了。 两人打了一梭子后,静下来又听。 这一回,声音不是零星地响了,而是杂『乱』地响个不停。 “我的妈呀!越军来了这么多。” 黄震慌了,李小飞也急了,两个人互相鼓劲,“打,打。”一个开枪,一个投弹,在高地前形成了一片战场。 只是一会的功夫,两个人的子弹,*全都打光了。这一下,两个人可傻了。没了弹『药』,拿什么抵挡越军。等越军冲上来,两个人非得全给活捉走不可。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怎么办,怎么办,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喀嚓”一声,李小飞上好刺刀,对黄震说,“上刺刀。” 黄震也上好刺刀,两个人专等偷袭的越军一上来,便展开白刃战。 这个时候,两个人中只要有一人说个跑字,兴许他们还有活路。 漆黑的雨夜中,我们看不到越军,越军同样看不到我们。只要两人沉黑脱离开高地,一钻入草丛,任谁也没有办法。即使越军占领了高地,他们也不敢久留。可是,战士的责任就是守护疆土,给他们俩一百个胆子,也决不敢后退一步。所以,他们只能以死相拼。 正在这危急时刻,在高地的北侧真的响起了杂『乱』脚步声,而且冲过来的人还很多。 黄震急切地喊,“李小飞,他们上来了。” 李小飞转头四下里做了个比照,然后说,“不对啊!那是咱们连队方向。” 这时,来人越来越近,分明能看清身影。 李小飞朝着来人喊,“口令。” 黑暗中,吴江龙说出了口令。跟着李小飞又答了回令。这才松了口气,“黄震,咱们有救了。是班长他们。” 吴江龙一跳入掩体,立即问,“怎么回事?” “敌人,敌人。”黄震慌『乱』回答。 “在哪?” “那。”李小飞用手一指。 吴江龙朝着黑暗中探望。前方什么都没有,只有密密的蒿草和稀疏的雨点。 “你们看见敌人了?”吴江龙因没有发现敌人,转过头,怀疑地问。 “有声音,是敌人脚步声。” “我们一开枪,他们没敢出来。” 黄震和李小飞交叉着向吴江龙解释。 吴江龙又用心地听了听,声音没了,什么都没了。 “注意警戒。”由于情况不明,吴江龙也做不出判断,究竟高地下面有没有越军,或者到底有多少越军。由于没有看见,谁也说不出。『乱』下命令不她,盲目出击同样不行。于是,只好等到天明查明情况再说。 吴江龙几乎把班里的战士都带来了。现在,高地下面的情况不明,虽然暂时不能开打,但也不能把这些人撤下去,万一有情况怎么办。因此,这些人全都留下,分散开,隐藏在草丛中,做好了迎战越军准备。 天终于亮了,雨也慢慢停了下来。 吴江龙判断,即使有越军过来,他们也不敢在我方边境上一直等到天亮。所以,他决定带几个人下山去侦察。 高地下全都是湿『露』『露』的杂草,偶尔也能碰到被李小飞扔*炸出的弹坑。 由于这里有边民居住,所以这个地区一直没有设雷。 我方不设雷,但也难保偷越进来的越军不设雷。因此,吴江龙他们走的很小心。 一路下来,他们连一个脚印也没发现。吴江龙越向前走,心里越犯嘀咕。这可是雨夜,如果有人进来,不可能连个脚印都不留。可是,这里只能看到被子弹『射』倒了的杂草,还有*的零星弹片,可就是没有一个脚印。 吴江龙不甘心,他不相信李小飞和黄震是在胡『乱』开枪,是在虚张声势,这里肯定有原因。 李小飞和黄震跟在吴江龙后面,他们也被这种情况弄的无言以说。 “你们看见对面越军还击了吗?”吴江龙问。 李小飞和黄震两人对视一眼,不知怎么回答。 “当时,我就拼命开枪了,没太注意。”黄震怯懦地说。 其实,在天亮时,吴江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因为盖在哨位上的雨衣完好无缺,李小飞和黄震『毛』发无损,高地上也不见有弹头『射』入。吴江龙不相信这是真的,可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这个问题。因为他坚决不相信李小飞和黄震这两个战士是盲目开枪。这里一定有原因。 吴江龙带着几名战士一路穿过草丛,下到一个低坎处。突然发现这里有一个用竹子围成的圈,里面的三只羊已经死了,是被一颗滚落下来的*炸死的。 吴江龙看到这一切,又连想到李小飞和黄震两人说的脚步声。初步判断为,脚步声是羊圈发出来的。李小飞和黄震两人听到这里有声音后,误以为是过境的越军,所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 “怎么办呢!二号位打成这样,上级不可能不知道,不可能不追查,万一追查下来,弄清楚是战士们胡『乱』开枪,制造假情况,这个责任也不小。”吴江龙犯愁了。 这时,山上一名战士喊,“四班长,连长叫你上来。” “得,怕什么来什么!”吴江龙暗暗叫苦,回头狠狠瞪了李小飞和黄震一眼。 李小飞和黄震现在也明白了,两个人根本就是瞎打。什么越军,人家根本就没来。打了半天,是羊弄的鬼。这下不仅责任大了,而且笑话也大了。四五颗*,近百十发子弹,只打死了三只羊。这还暂且不说,等老百姓来连队要羊时,那才叫难呢!拿什么赔呢! 吴江龙返回高地时,连长李森和指导员佟志远两个人早就站在那里。 李森一见吴江龙过来,上前问,“吴江龙,有多少越军。” 吴江龙见连长李森问的这么急切,跟前又有这么多战士,感觉着还是不好说出实情的好。于是,上前拉了下李森衣袖,“连长,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吴江龙拉着李森走到一边,如何这般这般地把情况向李森汇报。 开始时,李森也没太在意,听着听着脸就变白了,紧接着脸又发红,看那样子,他的气还真不小。只见李森转过头,用眼睛寻找李小飞和黄震。 李小飞和黄震知道自己捅搂子了,那还敢在众人面前呆着,早不知躲到那个背人处,去猫着害臊了。 李森没有找到李小飞和黄震,便将火气压了压,走到指导员佟志远跟前,把吴江龙分析意见又说了一遍。 “这个事不小,估计上级肯定要追查,我看咱们还是开个支委会研究一下吧!”佟志远做出这样决定。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七、麻烦来了 一百二十七、麻烦来了 “不,不,不”李森连着说了三个不字,想了想,继续说,“这个事虽然不小,但纯属正常。在特殊条件下,我们就要有特殊处理办法。如果开会,无疑是把问题扩大化。” “你的意见?”佟志远问 “以静制动。”李森心里有了打算。 “这样也行,但在内部,要对这两个战士必须进行教育。”佟志远又说出了新的处理意见。 “可以,我看,还是由他们四班自己处理。”李森又缩小了影响范围. “同意。”佟志远很配合李森。 李森是团里的战斗英雄,做事果干,工作能力又非常强,而且在连长这个级别上,又是顶呱呱的人物。而佟志远呢!他是师组织干事出身。无论是军事素质,还是政治素质各方面都很强。把他派到七连担任指导员,是团里有意要把七连建成一个全方面都很过硬的连队。用当时的话说,就是“连队行不行,全看前两名。”所以,连长指导员这两个军政主官的搭配可小觑不得。 为什么说是前两名? 在军队中,无论哪一级,在花名册上,排在前两位的必须是军事主官和政治主官。比如七连,就是连长第一,指导员第二,然后才是副连长,副指导员,接着按顺序往下排。 但是,在军事主官和政治主官的搭配上,也经常出问题,弄不好就形成两道车辙,你走你的,我跑我的,总也拧不到一块去。这样的连队,这样的军队,能打仗吗? 在当时,某个高级军事领导曾特别讲过这个问题,要求在部队中,特别是连一级,要让指导员老一些,稳重一些。其用意就是要指导员把好舵,处事即要有原则,有大局,还要给军事主官一定的指挥权。因为指导员在党内还有一个重要职务,那就是党支部书记。 党指挥枪,一切服从党的领导等等一些框框,让指导员在连队中,应该说,有绝对的说话算数权利。因此,一定程度上,指导员也限制了连长的军事权利和行政职责。 但是,军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在组织的领导之下,决不能搞什么一言堂,一人说了算。 七连在自卫反击战中,连续有两个指导员都出了问题,乃至在全团、全师都造成了一定影响。战后,如果不是七连战功卓着,连长史柱国特别优秀的话,这个连不来个大换血,也会减掉五分之四的干部。 最后,还是在团长池永杰的一再坚持下,终于保住了七连的老底子。史柱国当上营长后,也没有外派连长过来,而是把李森直接提升到连长位置上。但在指导员的选派上,师里研究了又研究,最后才确定了佟志远。 佟志远比李森稍长一岁。在团机关,师机关都干过。别看他一直在政治部门工作,但做事不呆板,处事很灵活,很有些工作方法。来到七连后,和李森配合的也很密切。之所以把七连派到守边这个重要位置上,跟他们俩的行政主官能力强有很大关系。 当佟志远提出要开支委会的意见被李森否了后,佟志远并未觉得自己丢什么面子,有什么下不来台,而是很大度地尊从了李森的想法。 两人商量好后,这个事便由佟志远具体负责。 紧接着,佟志远又向吴江龙单独交待了任务,让他如何在班里把这件事处理好。即不要让李小飞和黄震有什么心理负担,又要充分认识到这次错误,从中吸取经验和教训。作战、训练都不能受到影响。 几天过去后,炸羊事件渐渐在七连战士中淡化了。各项工作一切照常。战士们也很少议论这件事,该出哨的出哨,该巡逻的巡逻。 李森和佟志远都没有向上级汇报,估计上级也不会知道。只要上级不问,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几天后,两个人也不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开始着手研究如何深入越境搞潜伏,抓一个俘虏回来的大事。 这一天,营长史柱国突然给李森打来电话,问他炸死老百姓的羊是怎么回事。 李森心想,“我们又没向营里汇报,营长怎么知道。他是从哪得的消息?估计知道的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于是,李森便跟营长打哈哈,继续哄瞒过关。在电话里糊弄史柱国说,“没有,没有的事。我们怎么会炸老百姓的羊呢!我们是人民军队,在边疆驻扎,是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怎么会炸老百姓的羊呢!再说,我们又不馋羊肉吃!” 史柱国在电话那头一听就火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还想瞒我。我告诉你,我也是刚听说,团工作组马上就要下到你们连。” “啊!”李森一听就傻了,“什么么,什么,还下什么鸟工作组?” “我跟你说李森。这个事瞒是瞒不住的,你要好好配合工作组,把事情弄情楚。”史柱国在电话里叮嘱。 “嗨,不就是战士枪走火嘛!”李森还想瞒些情况,狡辩说,“打死老百姓的羊不假,可我们也如实赔给人家了,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什么!一百多发子弹,五六颗*,半拉边境都被你们炸翻了天,还说什么大惊小怪。我不追问你隐情不报就不错了。”史柱国在电话里对李森一通猛搂,最后说,“你先跟佟志远合计合计,千万别给我弄成全军通报,通出什么瘘子。否则,我拿你弑问。” “是” 李森放下电话,急忙让通信员把指导员佟志远找回来。 两个人分析了半天,也没弄清是怎么走漏的消息。 这件事,错就错在七连赔了羊钱,却没有把羊肉拿回来。 这个村民把羊处理后,还舍不得吃。竟然担了三个羊的羊肉去赶集。有人挑这么多羊肉来卖,这在本地可是个大事。边民们生活一直都很清苦,常年也不见得吃上一顿正儿八经的肉。现在,又没赶上什么大年小节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羊肉肉可卖。所以,他一来,便引起了集上人的注意。 这个村民为了能说清羊肉来历,便一无一时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说了,而且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不老少。说什么,哪天有一百多个越南人冲过了边境,全都被英勇的七连战士们给打跑了,七连还缴获了很多枪支弹『药』,连俘虏都抓了好几个。 这时,正赶上团里的后勤人员来集上采购。他们一看见羊肉,自然高兴的不得了。战士们整天都在雨水里泡着,别说是羊肉了,有时连菜都没得吃。现在,这里有这么多羊肉,他们能不买嘛!于是乎,一骨脑地全都包圆。 往车上装时,一名后勤助理发现肉的颜『色』有些不对劲,便询问这个村民是怎么回事。于是乎,这个村民又把在集上说的话,再给这名助理重复了一遍。 这个助理一听,不对啊!没听说边境有这么大的战事!怎么村民都这么说,是不是这里边有什么玄机。助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回去后,便把听到的情况又向团首长汇报一次。他这一说可不得了,还真引起了团首长的非常生视。 团里也有些不相信,但那个村民说的有鼻子有眼。人家的三只羊在那明摆着呢!而且还说出了什么连队赔钱的事。团长池永杰琢磨着这里边肯定有事,不然,这个营绝对不会不向团里汇报。 等他把电话打给史柱国时,史柱国也楞了,“没有的事,这么大的战斗,七连能不汇报吗!”史柱国这么想,但也有点猜疑,怕李森跟他玩什么鬼花活。 于是,史柱国又派人找到那个村民。追跟问底之后,这才弄清了事情原委。去的人回来一汇报,当时他就火了,“好你个李森,出了这么大事竟敢不向营里汇报。”要不是路太远,交通不便的话,他还真想跑过去,当面痛骂李森一顿。 史柱国弄明白后,不得不把结果再次向团里作了如实交待。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但团里却认为这不是什么小问题,而是基层官兵中存在的一种怯敌隐患,是一种带有倾向『性』的不稳定因素,是一次严重的边境事故。故此,决定派工作组下来,好好调查,好好研究,严肃处理。 工作组终于下来了。一共来了四人,带队的是政治处的丁副主任。 他们来到七连后,第一个接受调查的就是吴江龙。 “吴江龙同志,你认为你们班的这两名战士,在站岗期间,犯了这样的错误,应该如何处理?”丁副主任在吴江龙一番承认错误之后,向他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丁副主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吴江龙站起来说。 “坐,坐,你可以坐下来说。”丁副主任客气地让吴江龙坐下。 “丁副主任,您在战场上打过仗吗?”吴江龙问。 “没有。”丁副主任如实回答。 丁副主任是自卫反击战后充实到215团的。他没有上过前线,没有真刀真枪与越南人战斗过。他回答完吴江龙的问话后,意识到吴江龙还有别的意思,于是马上补充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吴江龙说,“您如果没有去过真正的战场,我想给您介绍一下战时的感受。” “我看还是免了吧!”丁副主任态度冷淡,“虽然我没去过,但我听过许多英雄报告,他们讲的够多了。我想,我还是了解的。” “哼哼”吴江龙轻蔑一笑。 “什么意思?”丁副主任认为吴江龙有点讥讽,警觉地问。 “丁副主任,那些报告我也听过,”吴江龙绷起脸,“但那仅仅是被人为地,有意识地渲染和加工。他们讲了战士们如何英勇,敌人如何草包。我们如何浴血,敌人如何狼狈。真的是那样吗?” “怎么,你想贬低我们的英雄?”丁副主任显然有些火了。 “我可没那样说。”吴江龙否认道,“我只是想让您听一听我们的战士,做为一个最正常的人类,在战场上的最真实感受。我们不是钢铁做成的机器,我们有血有肉,也有七情六欲。知道什么时候叫害怕,什么时候该拼命。当你在成群的敌人向你冲锋时,我不敢说,哪个人他不害怕。当你在漆黑的夜里,面对着成片的黑糊糊的森林。不知黑暗中有没有敌人的枪口正对着你。在这个时候,你孤零零地站在哨位上,你说你不害怕,你说你不怕敌人趁着黑夜向你攻击,那可能吗?”吴江龙越说越激动,声音逐渐增大。 丁副主任认为吴江龙的态度不配合,非常过份。不但没有准确地回答他的问题,而且还强词夺理。于是截住吴江龙话头,发火道,“吴江龙,我们是代表组织来调查的,不是听你来上什么战争课。不要打了几天仗,就以为自己了不起。还是说说你这个班长是怎么带兵的吧!把你自己的问题也说清楚。” 吴江龙被丁主任这几句噎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顿时把整张脸胀的通红,“我,我怎么就了不起了。”吴江龙冲动地站了起来,敌视着丁副主任说,“丁副主任,我杀的可是真正的越南鬼子。有的人,别说是杀敌人,他连越南鬼子见都没见过。”此时,吴江龙真想问一问,“丁副主任,你了不起,那你杀了几个越南鬼子。” 这时,李森在屋外喊。“吴江龙,你给我闭嘴。” 李森一直在房门外坐着,当他听到吴江龙对丁副主任的态度越来越激烈时,不得不站出来。如果再任由事件发展下去,说不定吴江龙这小子会干出什么事来。如果丁副主任再弄上些带有侮辱『性』言词的话,吴江龙没准还真敢出手。要是在他七连,由一个战士打了工作组的人,那他这个连长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李森毕竟还是非常了解吴江龙的。 一个上过战场的人,经历过多少惨烈的争斗,博斗过多少凶狠的敌人。他连死亡都不畏惧,能在一个对他而言,即没有威,又没有恩的人面前忍受侮辱吗!这个时候,他可不管你什么上级不上级,只要说话不客气,照顶不误,这还算是客气的。 不要以为这些战士年轻,什么都不懂。自己是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的话,甭管是错还是对,你必须听,否则,我便用大老板的身份压你。那你可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说明你不会带兵,不了解年轻的战士,不知道怎样去管理他们,教育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带出过硬的连队。要批评吴江龙这样的战士,还得看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换成史柱国、李森,就是骂死吴江龙,他也不会开口说一句难听的话。换了别人,那可要另当别论,因为你与他没有生死情份,说白了,还不是哥们! 吴江龙可不管你是什么钦差大臣,是什么团里的工作组。公事公办还可以。说话难听,想要侮辱他,那他可真敢翻脸。更何况,眼下要解决的是他手下的两个战士。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不就是一次失误嘛!谁没有惊慌失措的时候。打几枪,扔几颗*算什么。要是炸到敌人了呢!你们还这样小题大做吗?他甚至还想说,有种的,丁副主任你去二号哨位上站会岗。”但他还是忍住了,终于让这句话没说出口。毕意入伍两年了,又当了班长,军人觉悟也不断再提升。就是他再冒失,那也得把握住分寸。 尽管这样,吴江龙还是把丁副主任气的脸『色』发青,手发颤。 “李森,这就是你的兵。”丁副主任见李森进来,顿时便把火撒到李森身上。 李森进来后,没有理会丁副主任,而是直接奔吴江龙去了。他伸手一指吴江龙,厉声训斥道,“吴江龙,这可是咱团的政治处副主任。大小也是团领导。你敢顶撞团领导,你这是无法无天。现在我就关你紧闭。随后朝门外喊:“通信员,告诉二排长,关吴江龙两天紧闭。” 吴江龙真的被关紧闭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八、偷袭工作组 一百二十八、偷袭工作组 吴江龙被关紧闭,在七连引起不小震动。许多战士不理解工作组的做法。 在中越两国战事不断的紧张阶段。边境就如同敌对战场一般。每个守边战士都处于高度紧张,高度戒备状态。整天处于这种环境中,不搞的神经错『乱』就不错了。一个小战士,在漆黑夜里站岗,发生些误会应该是难免的。有了问题,吸取教训就得了。如果把这也当回事,还下什么工作组,挨个审问的话,战士们当然有意见。有些战士就认为这是借着引子整人!情绪很低落。 佟志远也有些担心,工作组的做法,万一在七连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的话,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特别是当战士们在今后站岗时,发现有敌人过来,在情况不明显的情况下,那他们就不敢轻意开枪。要知道,越军的隐蔽『性』非常强,行动也非常快,都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特工。如果我们的战士反应稍迟钝的话,很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敌人给『摸』哨。急归急,但一时半会他也没办法,只能对战士做安慰工作。 牛强可不管这一套。他一见吴江龙被关紧闭便愤愤然,于是,便在战士中间替吴江龙报打不平。经过他的一番摇唇鼓舌,战士们对工作组的意见越来越大,由被动配合,到有意抵触,甚至发展到去饭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少。 李森对工作组有针对『性』地找战士个别谈话的行为非常反感,担心他们这样做会扰『乱』军心。但人家是上级派来的工作组,他可没权利不让人家调查,只能是听之任之。 事情发展到第三天,丁副主任带着工作组一行人一进饭堂(所谓饭堂,也就是在空地上盖上一个较大的棚子,在里面铺上些木板当做饭桌,在每个饭桌前在搭上一些长条木便是凳子,条件非常简陋)。丁副主任见吃饭的战士了了无几,便诧异地问佟志远,“佟指导员,怎么吃饭的人这么少。” 佟志远不能直接说战士反感你们,大家不愿与你们一起吃饭之类的话,只好隐瞒说,“这两天任务紧,越南人在边境很活跃,大部分战士都在哨位上就餐。 虽然是托词,但这话一点不假。 连日来,越军经常入境。多至一个排二十几人,少至一个班十来个人,还有时三五成群的也敢蹿过来。他们过境后,不是在我军巡逻线上埋设*,就是跑到村落里牵走牲口,有时也抓人。一时间,在中越边境线上引起了很大恐惶。 为此,七连不得不加派人手,多站岗,多巡逻,这也是连部居住地,能够见到的战士越来越少的原因之一。 丁主任不但战士见的少了,就连李森他也很难见上一面。 自从关了吴东龙紧闭之后,李森对这个丁副主任意见大了,有意无意地也要躲着这个丁副主任。为了少接触,他便把接待工作组的任务全都推给了佟志远,“指导员,我看见这个丁副主任就来气。干脆,你全部负责得了。” “可以。”佟志远还真有点老大哥意思,他也看出李森不待见工作组。所兴就给李森腾出时间,让他把精力全都放在对付越军上,免得在丁副主任这里浪费精力。 就这样,李森整天忙于各个哨位站岗,带着战士巡逻,几乎连吃饭都不回来,跟战士们一样在外面吃冷饭。 “怎么最近老不见李连长?”丁副主任问。 “他忙,实在是太忙。”佟志远说,“别说是你们,我这两天都没见着他,想跟他商量点事都不成。” “我们来,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丁副主任端着米饭,往嘴扒了一口,慢腾腾嚼着说。 佟志远心说,“麻烦大了,整天陪着你们,我连下班排的时间都没有。边境这么吃紧,谁有功夫跟你们在这耗。万一战士思想上出现什么问题,影响了执行任务,这个责任,你们工作组负责任嘛!” “没有,没有。”佟志远客气说,“工作组对我们帮助很大,不但稳定了部队思想,还让战士们的工作积极『性』提高了不少,你们来的很及时。”佟志远说这话自己都感到脸红,明显是假话、空话。但他不这样说行嘛!人家就爱听这个,不但要听,而且还要写到调查报告里。 “那就好,那就好,”丁副主任没听出佟志远话里有话,继续说,“我们想再找几个战士谈谈。” 佟志远装做很认真的样子,“好好,一会炊事班收拾完,让他们全都过去。” “不,不,”丁副主任说,“他们我都见过了。” “连部的通信员行不行?”佟志远问。 “不是这些人,我要找最一线的战士。战斗班的战士。”丁副主任说。 “这个,我安排一下,不过,任务很紧,恐怕他们一时半会也下不来。”佟志远推脱说。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丁副主任把碗撂下。 佟志远立马警觉起来,心想,“还不走啊!还要在这呆多久。你们在这,我们不但要把最好的饭菜给你们吃,还得顾及你们安全。万一出点差错怎么办?” 佟志远有点犯难了,他不想留,但也不能撵,这可怎么办?忽然他想起一件事来,转过身朝通信员喊:“通信员,去把我屋里那份通报拿来。” 通信员去后不久,把一份文件拿回来交给佟志远。 佟志远接过文件,又转交给丁副主任,说,“副主任,您看看这个,这是最近一份敌情通报。 丁副主任接过文件,向上扫了一眼,立即瞪直了眼睛。 标题是黑体字,上面醒目写着《关于越军袭击驻防部队通报》 丁副主任翻开后细看。里面介绍了越军袭击的时间、地点,我军伤亡人员等情况。 佟志远偷觑一眼丁副主任紧张状态,抓紧时机解释说,“咱们七连,比通报上说的那个连队距离越军更近。一二号位守护的边界线,只要跨过去几步就是敌人防区了。他们只要在高处把高『射』机枪一架,我们通通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想打哪就打哪!” 丁副主任把佟志远这几句全部吸进了肚子,拿着文件问,“连部驻的这个小口村,他们也能够的着。” “那是当然,这距边境才多远?”佟志远一脸无奈,“若是晴天,两边都能望的见。要是他们把高『射』机枪定位到这里,想那会打,就那会打。我们还真是很被动,一点办法没有。”佟志远观察着丁副主任反应,继续说,“高『射』机枪跟普通的机枪、步枪可不一样。那家伙打的远,打的也猛。一旦响起来,比拖拉机声音都要大。『射』出的子弹有这么长。”说着,他伸手比量了一下,“别说是人,就是牛,也要被它掀掉半拉身子。人要是挨上一点,那准没活。” “房子呢!”工作组的一个干事问。 “不管用。”佟志远渲染着说,“这的房都是草房,哪里挡的住子弹。别说是高『射』机枪,就是普通机枪也能打透。要真是高『射』机李『射』过来,房顶也能掀掉,子弹从一头进去,一头出来。” 那名干事听完后,用眼睛瞅瞅丁副主任。 丁副主任半天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开口说,“佟指导员,工作组这几天基本上把事情弄明白了,鉴于你们这里的工作任务很重,问题基本上解决了。那我们就不在你们连多耽搁了。等会去后,我们把调查报告整理好,再与你们交换意见。” 佟志远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见自己计策成功,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但他不能有一点表『露』,接着,又装出一副非常恭敬的样子,“丁副主任,我们这里条件简陋,环境又差。你们来,我们也没能很好招待,呆了这么多天,也没让你们休息好,真是过意不去。” “不错了,不错了。战士们在外边顶风冒雨,吃的又都是冷饭。跟他们比起来,我们该知足了。”丁副主任这句说的算是实话。他接着说,“我们再住一晚,明天回团。” 黑夜来临后,一直下着的小『毛』『毛』雨不知啥时停了。东边山尖上稍微亮了一些。虽然见不到有星星、月亮出来,但大地也不再是幽暗深沉,多少显『露』出一些物体的影子。 这时,距离村子不远处的一片低矮芭蕉林中发出了轻微沙沙声。随着叶子晃动,偶尔也有人的头顶在里边冒出来。一律的圆顶盔式帽,在芭蕉树叶间占了很大空间。 这片芭蕉林紧挨村东头,穿过一片开阔地,是紧挨丁副主任住的那间小竹楼。 忽然,从村外响起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只见芭蕉林子里的人立即隐了下去。 吴江龙带着牛强换哨回来,路过这片芭蕉林。吴江龙在林子外听到里边有种奇怪声音。这种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很特别。吴江龙心里犯了嘀咕,“这是什么声音,不可能是风吹动树叶声,极像是有人在动。转而一想,差点惊出一身冷汗来。莫非是敌人进来了。” 吴江龙想到这里,没敢声张。一直走过一个弯后,有一所小草房挡住了林子视线。他这才停下来,对牛强说,“牛强,那片芭蕉林可能有情况。” “什么情况?” “有敌人。” “啊!”牛强有点不信,“咱们四处都放着哨,还有巡逻队,敌人过来,能不知道嘛!” “听我的,小心没大错。”吴江龙说,“我先试试,要是真有敌人,我在这里阻击,你回去赶紧报信,不能让敌人把连部给『摸』了。” “好。” 两人说好后,吴江龙便朝着芭蕉林猛地扔过去一块石头。没想到,石头扔过去后,里边竟有人站了起来。 “口令。”吴江龙怕是自己人,造成误会,便大声喊了一句口令。 从芭蕉林里站起来的一个人用中国话答道;“北京。” 吴江龙一听不对,这是哪辈子的口令,昨天用过了,今天哪能还使,这不明显老化嘛!今天的口令跟本就不是这个。看来,这伙人真是越军无异。于是,吴江龙也把昨天的回令扔给了对方,“上海”他是想把敌人引出来,看看究竟来了多少人。 吴江龙又对牛强说,“是敌人,你快回去报信。我在这把敌人引开。” 七连的兵都派出去了,家里留的人还真不多。万一来的敌人多的话,凭眼下村里的这些兵力还真是很难对付。何况还有丁副主任这个大礼包。真是一点问题都不能出。 留下吴江龙后,牛强悄悄跑回村里。 芭蕉林里的敌人听到对方回令,跟自己掌握的情况一致。他们以为对方真的上当了。于是,有三个敌人便大咧咧地从里面钻出来,慢慢向吴江龙靠近。 吴江龙悄悄打开保险,压上子弹,枪口瞄向敌人。等这三个敌人距他有十米左右时,吴江龙一扣板击,先敌开火。 “哒哒哒。”一阵*扫『射』,这三个敌人连反应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全都被吴江龙撂倒了。 枪声一响,芭蕉林里“哗”地站起一大片敌人。既然暴『露』了,敌人便开始采取强攻。 这伙敌人足足有一个排。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专门是奔着丁副主任来的。 丁副主任带着工作组来到七连后,总有战士出出进进奔向一所房子。这一情况早被边境那头的越军看到。他们通过望远镜进行不间断地观察,估计丁副主任是一个不小的官。于是便决定采用偷袭办法,把丁副主任活捉回去。 为此,对面越军准备了两天。先是派人潜伏到我军哨所旁,偷听我军口令。然后派出一个排的特工部队。他们没有直接从七连哨位上进入。而是穿『插』很远,绕道过来。他们本来想再等一等,等到夜间三四点钟,人最困乏时候动手。没成想被吴江龙发现了。 吴江龙又喊又诈,弄的敌人没法,不出来也不行了。万一让丁副主任跑掉,那他们这趟不是白来了嘛!因此,,敌人从林子里站出来后,便向吴江龙发起强攻。 他们在林子里时就已经发现了吴江龙和牛强,若不是惦记着丁副主任,怕暴『露』目标,早就对他们俩人下手了。既然被吴江龙发现,他们还想用口令糊弄住吴江龙,然后趁吴江龙和牛强不注意时,先把他俩做掉。没成想,吴江龙觉察出口令是假的,先敌开火,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也没关系,他们人多、枪多,在明显优势下,他们还怕一个中国小兵不成! 从林子里站出来的二十多个越军,二十条枪,一下子便把吴江龙给压制住。如果凭着单独火力与敌人对『射』,吴江龙只有死路一条。 成片的子弹在吴江龙头上『乱』飞。 吴江龙心想,“敌人是有备而来,如果让他们进村子的话,连长和指导员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肯定会吃大亏。干脆,还是把敌人引开的好。” 吴江龙向敌人投出一颗*后,借着硝烟,趁着对方枪声稀落的瞬间,朝着村西头的一所空房子猛跑,边跑还边喊,“首长,快跑啊!敌人来了。” 这时,吴江龙也感觉出了敌人企图,所以故意大声喊出首长这两个字。为了让敌人听清,他还故意加重语气。 越军中那个懂中文的敌人一听吴江龙喊首长,估计他们要抓的人肯定官不小。于是,伸手一指,对一名军官说,“队长,舌头在那!” 敌人认为,吴江龙往那个方向跑是,肯定是忙着去报信。这下可好了,有人带路,比他们瞎『摸』要强的多。所以,这些敌人立即转移进攻方向,跟在吴江龙后边,一边开枪虚张声势,一边紧追。 吴江龙一边向前跑,一边转身还击,还不停地喊叫。 敌人终于被引离了村子东头,渐渐向村西头移过去。 牛强连呼带喘地跑到连部,一到门口便“嘭嘭”敲打连长李森的门,“连长,敌人进村了。” 这时,李森查哨回来不久,处理完事务后刚刚躺下。在他困意还没完全袭上来时,他便听到了枪声。 李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抽出手枪便准备出门。由于枪声太紧,他担心敌人可能进了村子。所以在出门前,他多了个心眼,先把窗户上的护板揭开一条缝向外看。正好看见一个人影向他的房间奔过来。 李森立刻躲到门后,等着来人进来。 牛强在外边拍门。 李森确定门外只有一个人时,突然将门打开,麻利地将手枪指向牛强脑袋。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九、芭蕉林的秘密 一百二十九、芭蕉林的秘密 李森把牛强当成了来犯的越军特工。 越军特工非常狡猾,他们经常在白天假装成附近村民,靠近部队驻地,利用各种机会探听和搜集我军情报。在掌握了部队编制,单位领导干部身份后,便冒充中国军人,利用夜暗掩护进行暗杀、袭击活动。在袭击过程中,他们有时能叫出军队干部的名字、职务,让其在没有任何防备情况下采取行动,搞的守边中国军人不得不加倍小心。即使有人称呼你的条件完全附合,也难保他不是前来做崇的越军特工。 所以,李森发现有人闯进来后,便提高了警惕,用枪『逼』着来人失去反抗能力。 “别动”李森厉声说。 “连长,是我。”牛强慌恐回答。 李森确认出来人真是牛强,这才把枪放下。 他的枪放下了,可牛强也被吓懵了,吓傻了。牛强被人用枪顶住后,还以为这个人是敌人特工。他心想,这下可完了。既然从里而跑出个特工来,那说明李森已经完了。所以他一动没敢动。直到李森说话,他吓丢的神才开始转回来。 牛强虽然知道这个人是李森,但心里还在不停地嘭嘭『乱』跳。 他不明白连长为什么用枪指着他的头,万一走火呢!要是把他当作敌人开枪呢!那他这小命可就没了。他还没被人用枪这样顶过,换了谁,被压着子弹的手枪顶着,也得害怕! 牛强身上的冷汗出来了,嗑嗑吧吧地问,“连长,你,你?” “行了,没事了。”李森没好意思说出自己误把他当成敌人,伸手拍了下牛强肩膀,接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特工进村了。”牛强惊慌未定,尽量控制着情绪,免强说出这几个字。 “在哪?有多少人?”李森紧张地问。 “不知道有多少,在村东头,吴江龙阻击呢!”牛强断断续续地说。 “赶快通知指导员,发警报。”李森说完,旋风一样闪过牛强,向村边跑去。 枪声一响,在家的战士们几乎全都光着身子持枪跑了出来。牛强边向指导员那间屋子跑,边朝着战士们喊,“敌人进村了,敌人进村了。” 半路上,指导员带着几个人也朝村东头跑过来,正好遇见牛强,截住问,“牛强,哪里打枪?” “东边,东边,”牛强顺手指了一下,接着说,“指导员,连长让你组织部队。” 佟志远一听,知道李森是单独冲过去了。便安排通信赶紧吹集合号。 集合号一响,跑『乱』了的战士纷纷集中到这一处。 “同志们,敌人进村了,大家不要『乱』,听我指挥。”佟志远向聚集过来的人喊。 小口村村民少,房屋也少。七连驻进来后时,边境战事非常紧张。都忙着站岗巡逻了,哪有时间再建什么营房。再者说,上级也没这个打算,七连就更不可能有时间,有能力搭建什么新房屋。因此,战士们只好分散住进村民们闲着的一些茅草房内。这样一来,百十号人的连队,被分的到处都是。大一点的房屋能住上一个班。小一点的也就住上几个人。一个排都被分的七股八叉的,更何况是一个连了。所以,全连集合一次也不是件很容易的事。集号吹响半天,也不见得能把整排的人很快拉到一起。现在,又是黑夜,再加上站岗的、巡逻的人员都在外边,各班排秩序基本被打『乱』了。如果再一个班一个班地分派下来,到那时,敌人早就过来了。 因此,佟志远也不论什么几排几班了。看看集中到一起的人群,便忙着下命令,分堆、分块地进行划分。 佟志远用手一划拉,分出三五个人,然后用手一指方向,这些人便朝着那里冲。接着又是一划拉,再分出一部分人,向另一个方向指派。仅一会功夫,便把战士们分派已定。最后,他还特意抽调出五个战士,专门去保护丁副主任。 李森正准备奔向村东头时,却发现枪声渐渐由东向西转移。于是,他从半路上斜『插』过去。刚一出村,便远远看见有一大堆黑影,追着一个人朝村西头的一处空房子方向跑。 李森估计那人就是吴江龙,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在敌人背后开枪。 正向前追击的敌人发现身后有枪声,立即分出一部分人留在后边进行阻击,其他人继续追击吴江龙。 四五个越军伏在地上,拼命向李森开火。李森出来时,没顾得上拿长枪。仓惶之下,只能用随身携带的手枪还击。 这几个越军见李森火力很弱,仅有一只手枪。 一名像是班长的越军看出了端倪。他一听枪的声响,便判断出李森又是一个当官的。这下子越军特工可乐了。他们也纳闷,怎么今天遇到的竟是中国军队的干部。这要是抓回去俩三的,上级肯定会赞赏,一高兴,不定会给多少奖赏呢! 越军特工想到这后便来了情绪,随后便对跟着他的三个越军叽哩哇啦地喊了几句,估计是告诉他们要活捉李森。因为他一说完,这四个越军几乎同时从地上跳起来,平端着*,边开火边前进,步步近『逼』李森。 李森一看不好,敌人明显是朝他过来了。可自己苦就苦在没有长枪上。仅凭微弱的手枪子弹,根本就不是敌人对手。正当他琢磨着如何向后退时。这时,却从身后响起了激烈枪声。 “哗”成排的子弹朝着越军一扫,顿时便有三个越军被打翻在地。 只见佟志远端着一支*冲过来,身边还带着四五个战士。战士们跟着他边打边前近,转眼间便到了李森跟前。 佟志远一靠近李森,便将背上的一支*取下来,丢向李森,“李森,接着。” 李森闻声伸手接枪。抄过枪后,就地一滚,朝着返身逃跑的越军就是一梭子。这个越军刚跑出几步,也被李森击中,摔倒在地。 仅是刹那间,在李森身后,涌过来的战士越来越多。 李森对佟志远说,“指导员,你带一部分人从南边抄过去。我带人从这里向前压。绝对不能放跑一个敌人。” 佟志远答应一声,带着十来个战士向南绕过去。 随后,李森喊了一声,“同志们,跟我上。” 一声令下,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战士便跟着李森向前冲。 吴江龙在前面边跑边回头开枪。 只见他打两枪跑几步,跑几步再打两枪,明显是在诱敌。他一会钻入半人高的草丛中,一会又从草丛里蹿上来,左拐右蹿地绕着s型路线奔跑。敌人『射』过来的子弹纷纷从两侧躲着他飞,始终也打不着他。不知敌人是故意不想『射』中他,还是吴江龙规避动作做的好。反正是他到了那所房子跟前时,身上一颗子弹没碰上。 十几个敌人看见这所房子后,忽拉一下向两侧分开,成散兵线奔房子冲过来,准备采取包围之势。 吴江龙一直跑向这间草房。他知道这是所空房。所以来到房子跟前后,准备绕过去,继续向前跑,然后再次钻入草丛。可是向前一看,不行了。房子周围全都是稻田,四周围无遮无拦,全是开阔地。只要他离开房子,就一个遮蔽物也甭想找到。如果越军一到,他想躲都没地。跑不出几十米,就会被越军子弹『射』中。 吴江龙一看没有了进路,干脆不跑了,就在草房里呆着。于是,他一转身,三纵两纵便进了这间草房。 进入草房后,吴江龙清点了一下身上弹『药』。庆兴自己上岗时多带了个带匣。现在和敌人打了半天,除了浪费掉两个弹匣外,身上还有四十多发子弹。吴江龙心想,“有这四十发子弹,足能够支撑一阵子。 用不了多久,连长就会带人过来。” 追过来的越军见吴江龙钻进草房,由于不知道里边到底有多少中国军人,所以他们没敢冒然进去。 敌人在草房外停下,过了一会,他们开始向草房发起进攻。 四个敌人一组。先是有两组敌人向前冲。他们猫着腰向草房接近。其他敌人则在远处支起机枪进行火力掩护。 吴江龙在草房内找到空隙后,枪口向外一伸,“啪啪啪”连续打了几个点『射』。 一个敌人被打倒了,其他敌人迅速趴下,不敢前进。 正面的敌人一停下,另一侧的敌人却攻了上来。 子弹透过草墙『射』进来,险些打中吴江龙。 吴江龙心说不好,这是敌人把他包围。 于是,吴江龙又抽回枪,就地翻滚着,趴到北墙根下。费力扒拉出一个枪眼后,迅速向敌人『射』击。边打还边喊,“一班长,带人阻住北面敌人。二班长,带着你们人,守住南边。” 吴江龙一个人在草房子里又喊又叫又『射』击,简直把外边的敌人搞糊涂了。 “即然这间房子有重兵守着,看来,里面的干部肯定不少。”敌人庆幸这次还真没白来。“既然都是干部,那就更得豁出老本进攻了。一定要抓几个活的回去。” 草房外,一个敌军官哇啦哇啦大喊大叫几声后,两边的越军全都站起来,平端着枪向草房内扫『射』。 『射』过来的子弹,如同草原牧民抡起的镰刀,刷刷将草房的外墙打穿一长溜。如果打的再密集一些的话,估计这所墙也不会支撑太久,便会轰然倒下。 在进攻的敌人里面,一个端着轻机枪的越军,疯了一样地向草房扫『射』。身体几乎是被子弹拉着,肆无忌惮地挺着身体向前冲。 飞过来的子弹,把吴江龙压的简直喘不过气来。吴江龙暗想,这样不行,绝不能让敌人这样猖狂下去。否则用不了几十秒钟,敌人便会冲进来。 吴江龙刚想到这,便听见北墙房门“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紧接着,一个越军身影出现在门口。 吴江龙听见门响,人和枪几乎同时转了过去。 吴江龙的*枪口火光一闪,“哒哒哒”十几发子弹一齐『射』出。眼看着,进来的这个敌人歪了一歪,便摔倒在地。他刚一倒下,进来的第二个越军还没来的及躲闪,也被吴江龙『射』中。 这是两个偷袭的敌人。他们躲过吴江龙视线,一直在稻田地里爬行,直到接近门口才敢站起来。没想到,一进屋还是被吴江龙『射』倒了。 吴江龙见两个敌人被打倒,担心有更多的敌人冲进来。于是赶紧跑过去,当地一脚,再次把门关上。他不能让外边的敌人看清屋里情况。 就在草房屋门关上的同时。北侧的敌人“哗”地一下子,又把子弹『射』了过来。吴江龙一个仰后翻倒在地上,接着滚了几滚算是躲开了。 围过来的这股敌人,打了这么半天都没能攻进来,有些急了。再延误下去,吴江龙的援兵一到,什么人都别想抓了。到那时,自己能不能跑回去都是问题。于是,这股敌人准备发动最后一次强攻。 他们朝着草房进行一阵猛烈扫『射』后,再次并排着向冲过来。敌人拼命了,他们想一次解决战斗。 敌人也太狂妄了。他们就在我军驻地,就在七连眼皮子底下,就想用强攻的办法把工作组解决掉。他们简直太不把七连放在眼里了。这能不让李森生气冒火嘛! 这些敌人刚一直起身。突然,从他们身后『射』过来一排子弹。足足有十几支*,旁边还有一挺机枪伴奏,火力能不猛嘛!『射』过来的子弹,简直跟天上的冰雹一样密集。枪声一响,便有五六个敌人应声倒地被打死。 领头的越军军官一回头,看见有十多个光着背的中国军人正朝着他们扫『射』。这一下可慌了。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些人被中国军队实施了反包围。现在已经腹背受敌,这个仗没法打了,人也不能抓了,还是跑吧。于是,急切地用越南语喊:“撤,撤。” 撤可以,但按原路返回已是不可能。想通过草房进入对面丛林也不可能。前边不仅是稻田,而且还有房子里的人正等着他们呢! 没办法,这名军官只好带着剩下的十来个敌人向靠进越南边境方向跑。 朝着这个方向跑,他们更是跑不出去。因为这个方向都有七连的哨所,还有巡逻队。 村里响声一响,两支巡逻队正赶着往回跑。守哨所的战士虽不敢挪地方,但也是瞪大了眼睛向这个方向看。此时想穿过这一地区,除非有入地的本领。 跑在最前边的几个敌人与七连一队巡逻兵相遇。“两军相逢勇者胜”这句名言一点不假。正在向村里飞跑的这些战士们,一发现敌人便是一通猛打。因他们是有备而来,敌人却是仓惶逃跑。有备对无备,胜算自不必说。 正朝这个方向逃跑的敌人发现前方受阻,立即掉转头,斜刺里便奔向他们来时的那片芭蕉林。 困兽犹斗,穷寇勿追。七连战士们可不管这些。他们恨死了这股敌人。平日里你们偷越进来,埋点*,抓个村民,放把火,搞个小偷小『摸』的也就可以了。现在还反了你们了。竟然带着大批人马,明目张胆地深入军队腹地来抓舌头。如果让你们跑掉,那这些中国军人的脸还往那放,中国军队的名誉何在。 所以战士们追打的非常凶猛。跑的慢的,跑在后边的敌人,一个挨一个被撂倒。最后钻进芭蕉林的敌人只剩下了五六个。也就是说,进来的二十多个敌人,只有这五六个还是活着的。 芭蕉林外,汇集起来的中国军人越来越多,有穿军装的,有光背的,还有就穿一条裤衩的。不过,每个军人手里都怜着枪,有的来不急把子弹带扎到腰上,便向脖子上一挎。 一到林子外,有两个战士冒然就要向里闯,被李森大声制止住。 芭蕉树虽然不高,但是林子很密集。敌人钻进去,若不站起来,很难发现他们隐藏在哪。 “喊话”李森对战士们说。 有几个战士朝着林子用越南语喊开了缴枪不杀。喊了半天也没见敌人出来。李森就有点奇怪。从旁边一个战士手里抓过一挺机枪,对着林子就是一阵扫『射』。 既然连长都开枪了,那还客气什么。紧接着,所有战士都朝着芭蕉林开枪。可是,战士们打了半天,里边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森想到一个问题。在边境上,每隔不远都有我军的哨所,甭管是明哨还是暗哨到处都有。而且还有寻逻队在不停地巡逻。在如此厚实的防线内,敌人是怎么进来的呢!李森想着,便拿眼去扫这片芭蕉林,猜测这片芭蕉林肯定有问题。于是下命令道,“搜。” 林子外边的战士们早就等不急了。一听连长让搜,那还等什么。大家齐动手,自动排成一线,跳进林子,一步步向前搜索。 走着走着,一个战士一脚踏进一个洞『穴』,“唉哟”叫唤一声,人就不见了。旁边的战士听到叫声,转过头来一看,地上有很大一个洞,足能让一个人钻进钻出。 外边的人守着洞口向里喊,“关小军,关小军。” 只听关小军在里边回答,“我在这” 李森担心关小军被摔坏了,随后又放两个战士下去。不一会,一个战士爬上来报告说,“连长,下边是个洞,很深。” 李森这才恍然大悟,敌人原来是从这里进来的。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穿越地道 一百三十、穿越地道 在我国靠近边境的小河口村发现了敌人洞『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稍一联想的话,其它地区是不是也有。如果有的话,那放在地面上的哨所和巡逻队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怪不得连日来对面的越军连连得手,原来他们全都是利用地道进来的。李森命人及时把这一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 李森和佟志远商量了一下,这个地道绝不能让他存在,必须尽快处理掉。开始时,他们准备用*把这个地洞炸掉。但转念一想不行。如果仅炸毁这个洞口,还不知其它地方有没有出口。万一敌人在半道上拐了弯,把这里炸了也是白炸,正好替敌人掩盖了在其它地区的可能『性』。 “下去看看。”最后李森做出决定。 战士们一听连长让下地洞,便争着抢着要先下。 “都别争了,我先下。”李森把身上衣服一整,准备亲自下洞。 这还了得,必经他是连长。连长不在指挥位置,亲自冲到第一线,那是在万不得已情况下。今天情况不同。所以,第一个反对的就是佟志远。 “不行,你是连长。” 谁都知道这是敌人挖的洞,里面是否还有敌人说不准,但危险肯定存在。眼前摆着这么多战士,怎么能让连长先下。那也太没眼神了,连长处处都带头,那还要兵干什么。就是李森不分派谁,战士们也会奋勇争先,勇于牺牲。 “我去,我去。”战士们吵成一片。 吴江龙也不言声,拉了牛强一下,两个人悄声地移到洞口。趁众人不注意,“嗵嗵”跳了进去。 现在,就是不让吴江龙去都不行了,他们人已经下到洞里。 没办法,李森和佟志远两人,只好趴在洞口,去给吴江龙分配任务。光去他们两个可不行,地道里还有五六个敌人呢!于是,李森又让几个战士跟着下洞。 为什么下这么多? 一来是准备对付敌人。另一个用处就是做传声筒用。 在地道内,电台没有信号,电话又一时半会弄不成。那怎么跟地上联系呢!放个通信员来回跑不可能。李森听最先下洞的战士说了,洞子很窄,一个人都回不过身来,别说是两个人错开。所以,别的办法没有,只有让人传话这一招了。 李森把这些战士放下去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间隔开,一段一个人,始终能保持地面与地下的通信联络,以便于进行指挥。 吴江龙下洞后才知道,这个地洞也太小了。仅能容下一个人身体,还必须是爬着前进。如果前面的人停下,后边的人绝对过不去。连两个人叠在一起的高度都不够。 下洞的战士每人发了一支手电筒,一个挨一个地向前。 吴江龙匍匐爬行在最前边。 有过军事训练经历的人都知道。匍匐前进主要靠的是四肢。爬起来非常费力。近距离还可以,如果太远的话,能有几个人吃的消。爬行时间稍常的话,凡是骨头挨地的地方,肉皮都会被磨烂。何况,吴江龙是一手抓着枪,一手抓着手电筒。两个手都占上了,只能用两肘支撑着上半身。下半身还要靠前行的拉力和脚的蹬踏,在两个方向同时用力,可见其前进难度多么大! 吴江龙觉得在洞内爬得很久了,抓着手电筒的手都麻了,但也没找到第二个出口。其实,他并没向前移出多远,按地表皮距离计算,他还在国内,并未出境。 “班长,连长问你,发现什么情况没有?”这时,牛强从后边传过话来。 “告诉连长,还没有。” “连长说,安全第一,没情况让咱们先回去。”过了一会,牛强又传过话来。 佟志远在上边听说这个地洞非常狭小,首先担心里边的氧气和战士们的心里承受能力。因为我们的战士从没经历过这方面训练。在黑漆漆的地道内呆久了,极易出现问题。即使没有遇到敌人,但呼吸也是非常困难。这么多人下去,氧气本来就不充足,再加上大量排放出的二氧化碳。氧气一没,不窒息几个人才怪。本来我们是为了搜索敌人,消灭敌人。在敌人没找到的情况下,我们先搭上几条生命,那就太不合算了。 佟志想到这,便主动与李森商量。李森觉得佟志远说的对,所以决定结束这次搜寻行动。 不搜寻,那也得先把这段地道炸掉。这是李森和佟志远商量出的结果。 又过了一会,牛强把一包*递给吴江龙,“班长,连长让咱们炸洞。” “啥,炸洞。炸了,还能找到敌人吗?”吴江龙拧着脑袋,转过头来问。 “不管了,就说让你炸。” “连长说了算,炸就炸吧!”吴江龙没辙了。什么情况下,也得服从命令。 “连长说怎么炸了吗?”吴江龙问。 “连长说,让你把*堆下,『插』好*。然后咱们向后撤,出去再点。” 牛强说完,发现掐着的手电筒光线越来越弱,着急地说道,“班长,我的手电筒快没电了。” 吴江龙再看看自己这个,也是如此。如果时间再长一些的话,可能也得断电,“好吧!回去。” 吴江龙将战士们递过来的几包*堆在一起,然后装好*,倒退着往回走,手里牵导火线,一直退出洞口。 进洞的战士们全都退出来后,炸洞工作开始。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芭蕉林尽头,升起一股尘土。紧接着,那里的地面向下蹋陷,『露』出了一个很大的坑。 哗啦,战士们全都朝那个方向跑。 地洞是炸了,如果不清理干净,这不还是隐患嘛!说不定哪天,敌人在下面一通,这里又是一个出口。 这可怎么办,李森一时没了注意。 这时,佟志远想到《三国演义》里的官渡之战。袁绍派兵挖地洞攻入曹营,而曹『操』则在防区边缘上挖出长长深沟。袁绍的地洞一『露』头,守壕的士兵便向下倾倒石灰,进行攻击。弄的袁绍不得不放弃用地洞攻击的战法。 佟志远估量了一下,按着发现的第一个洞口,和现在炸开的洞口之间的直线测量,分析出敌人的地道应该还是朝着出境方向。所以,他想以被炸开的地道口为起点,朝着境外挖出一个o字型深沟,直达边境。这么一套的话,敌人就是在这条地道上拐出几个弯,只要有线路,它就跑不出这个范围。 说干就干。反正这里离边境很近,挖的距离又不远,而且这一地区的土质又很软,地下也没什么硬石砬之类的大障碍物。所以,挖沟工作非常顺利。 别看战士们钻洞的功夫不行,但要是挖起洞来,还真是麻利的很。只见这些小伙子们甩开膀子一阵猛干,时间不长便将封闭型的深沟挖成。 这会什么都看出来了,敌人在这条地道上还真没有下太多的功夫。可能是地道挖的仓促,也可能只是做为一条通路,或者是还没来的急进行加工。因此,发现这条地道从境外深进境内,只在o字型的两个顶端各有两个黑洞,显然是条直线。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处理掉这些地道。国内这段好办,继续用*轰,把他全部炸平。而国外那头呢!总不能让他张着黑糊糊的蛇口,由敌人自由钻进钻出吧! “炸掉。”有战士说。 炸当然可以,炸的地段少了跟本不起什么作用。要炸,就要彻底把他炸瘫了,炸残了。让敌人即不能利用,也无法再修复。研究来,研究去,只能派人从地道里面钻过去,走的越长越好,多装些*把他全炸了,那样效果会更好一些。 李森一决定,战士们又争开了,都要争着下去。 但是吴江龙有了先前经验,这一点别人比不了。最后,还是由吴江龙去完成这个任务。 这一回可不同先前,这次是要深入到国境线以外。谁知道那边有什么情况,万一敌人在那头有了防备可怎么办!所以,下去的人不能多,而且还要非常隐蔽。 吴江龙只选了两个搭当,一个是牛强,一个是季春风。 牛强和季春风两人负责背*。而吴江龙则负责侦察、爆破。这会,吴江龙在教导大队学到的功夫算是用上了。 三个人把子弹带足,*带够,防止遇上敌人时交火使用。 吴江龙下洞前与连长指导员郑重打了个敬礼,又向战士们连连招手,像是要永远不再回来的告别仪式。 李森看不过去了,阻住说,“吴江龙,你小子要是不想回来的话,干脆你就别去了。”他是想把话说的尽量圆满些,但心里非常清楚,吴江龙他们仨这一去也是九死一生。 “不是,不是。连长,我只是打个招呼。”吴江龙笑着说。 指导员佟志远又检查了下三个人的装备,走到吴江龙跟前说,“千万注意安全。如果条件不允许的话,你们就撤回来。” “是,指导员。”吴江龙立正说。 佟志远又走向牛强,“牛强,你是一名参过战的老战士,关键时候要看住吴江龙,别让他过于莽撞。” “指导员,我,我…”牛强噎住了,半天只说这两个字。那意思是说,“我行嘛!吴江龙他比我还老,又是班长,他能听我的?” 佟志远看出来了,脸一绷,显出非常严肃的样子,“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你们三个囫囵着去,还得囫囵着给我回来,任何人都不能丢掉。不但要完成任务,还要安全返回。祖国人民期待着你们。七连的全体战友等着你们。盼望你们的胜利消息。” 佟志远这几句话说的非常郑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感染。 吴江龙更是热血沸腾。想说话,张了下嘴又闭上了。 佟志远接着对牛强说,“所以,你必须完成任务。” “是”牛强保证。 佟志远话没说完,又转向吴江龙,“四班长,一个篱笆三个桩,遇到事时,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要多和他们俩个商量,不能搞独断。”佟志远还是了解吴江龙这个『毛』病。 “是,指导员,保证做到。”吴江龙诚恳地回答。 佟志远又来到背*的季春风面前,“季春风,你的任务很重,也很危险,千万要注意保护好*。” 吴江龙、牛强、季春风三人,在七连战士面前,经历一番郑重其事的送行后,便一个个下到地道内。 一进入地道,一种要被窒息的感觉立时涌了上来。里面视线微弱,空气稀薄。喘气声格外沉重,在地道内形成回音,“彭彭”直响。两壁是紧紧夹着身体的土层。前边是永远看不到头的黑洞。即使有手电晃着也看不出去多远。在光线以内,心里还有些底数。光线以外,全都是幽深恐怖的暗影。别说是从对面冲过来一个越军,就是一只老鼠跑过来,也能把你惊出一身冷汗。因为老鼠要从你的脸上踏过去,从你的身上蹿过去。 三个人缓慢向前爬着。为了省电,也是为了不暴『露』目标。吴江龙对灯火实行了管制。爬一段开一次灯,看清目标后再关掉。就这样走走亮亮,亮亮走走。 爬了一段后,吴江龙打开亮光,发现前面的光线在一处断了,然后跃过黑区又亮了起来。吴江龙一看就明白,在断了处必定有深坑。他小心爬到沟沿处向下一看,下边是一个直上直下的竖井。再用手电向下一照,井底布满了一尺多高的竹签。 吴江龙暗自庆兴。多亏有手电照着,如果是『摸』黑过来,那非得掉下去不可。掉下去的人,被这么多竹签一穿,一准没活,想捞回个整尸都难。 吴江龙向后传话,告诉牛强和季春风小心。然后,自己爬到竖井沿上,两手撑到另一边,脚踩着这一头,一点点地移了过去。他过去后,由于回不过身来,只能半仰着上半身用手电为牛强和季春风照路。 三个人都过去后,接着向前爬。不知又爬了多远,仿佛听到前边有说话声。吴江龙不敢出声,一点点向前移。 突然,他看到了亮光。吴江龙立即警觉起来。这是敌人确定无疑,究竟有多少他不知道。 吴江龙把枪伸到头顶,将身体留在后面,然后再一点点地向亮光处移动。这样前进,万一有情况后,也能及时出手,向敌人开枪。 爬了一会,吴江龙的枪从洞中伸出来了,紧接着头也从里面『露』出。 这时,吴江龙看见了一个敌人在一处坐着。 那个敌人听到响动后,也正用一双眼睛向这里望。吴江龙与洞内的这个敌人目光相遇。 这个敌人楞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抓过枪便朝吴江龙扫『射』。 吴江龙见那敌人去抓枪,赶紧把头缩回来。 敌人开枪了,『射』过来的子弹纷纷击在洞壁上。 此时,吴江龙清楚地意识到,外边的敌人已经有所准备,偷袭已是不可能。但如果照直钻出去的话,不等脑袋全都『露』出去,就得被敌人打成马蜂窝。 不出去也不行,再稍慢一些的话。敌人肯定过来封堵洞口。到那时,他们仨想退退不了,想出出不去,那才叫瓮中捉鳖。 吴江龙脑子飞快地转着,一点不敢怠慢。只见他迅速从身上抽出一颗*,拧盖拉弦,两个动作一气呵成。看着*冒烟后,迅速出手,将*向地道外扔过去。 “轰”的一声,*在地道外爆炸。 吴江龙担心敌人不死,接着又投出一颗。 两颗*过后,吴江龙还是没敢冒然『露』头,他怕还有活着的敌人。 等了一会,看看外边没什么动静。吴江龙这才从里边将枪伸出来,脑袋紧贴着枪柄向外看。只要发现哪里有目标,便能掉转枪口迅速开枪。 吴江龙一个人在前边折腾,牛强和季春风在后边干着急,一点忙也帮不上。直到吴江龙从地道内钻出来,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三个人从地道内处来了,站在一个方型的大房间内。 “这是什么地方?”吴江龙奇怪地说。 三个人都没见过,也不知这是干什么的。 烟雾渐渐散尽,房间内的东西清楚可见。墙壁上『插』着两支用子弹壳做成的蜡烛微微放着黄光。地面上铺了许多稻草,还有一些破盆破碗。 两个越军被炸的血肉模糊,早已死掉。其中一个越军手里还攥着一颗*。 吴江龙看到*非常后怕。要是这个越军把*扔进地道,他们三个不被炸死,也会被气浪给拍死。幸亏自己出手快。否则倒在这的不是敌人而是他们仨了。 吴江龙他们没有理会这两具死尸,而是在洞内继续寻找。 他们发现,在洞的一侧处还有一个黑糊糊的地道口。 “进去。”吴江龙说了一声,便向那个洞口跑过去。 这里肯定不会就这两个敌人。 *爆炸等于向敌人报了警。如果还不快走,长久地留在这,等被赶过来的敌人一堵,这里必然又是一场恶仗。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一、强行过境 一百三十一、强行过境 吴江龙在地道内爬行一段时间后,渐渐有了上坡感觉。这时,一个竖井立在面前,堵住去路。 随后,吴江龙爬进竖井,站起身,抬头向上看。头顶上方有一个五十平方米大小的盖子。盖子是用竹子编成,上边『插』了很多蒿草,厚厚的,几乎挡住了外面光线。 吴江龙双手抓住盖子向外推了推。盖子稍稍有些松动。由于不知地面上有什么情况,所以他没敢冒然掀开,而是轻轻把盖子向一侧移动。等盖子抛开后,吴江龙这才悄悄将头伸出来。 上边是足球场大小的一片空地。空地四周全都是密不透风的丛林。在空地上,支着几个马夹草房。草房旁边有一根横倒的树干,上面坐着两个越南士兵。 在这两个士兵的旁边,有挺机枪架在土堆的掩体上。 场地上很静,除了这两个士兵外,吴江龙没再发现别的人。 吴江龙向四周看了一圈后,又把头缩了回来,重新盖好盖子,返回到地道内。 “看来咱们走到头了。”吴江龙对爬过来牛强和季春风说,“就在这里炸吧!” “堆这吗?”牛强问。 “不,”吴江龙说,“返回到那个大空档处,把*全堆那。” “那咱怎么回?”季春风问。 吴江龙抬手向上一指,“上边只有两个敌人。放好*后,咱们就往这退。” 于是,三个人重又退回到地道里面的那个大空间内。 还好,这里仍然是那两具越南军人的死尸。看来刚才的爆炸声并没惊动地面上的敌人。 吴江龙哪里知道。在上边这块丛林里,驻着敌人一个排。由于接连不断听到中国边境上的爆炸声,这里的敌人害怕中国军队再打进来。所以,他们全都调到边境一线,做好埋伏,准备进行阻击。而在他们这个老窝里,只留下了两个兵看家。因此,吴江龙看到地面上的景况非常的静。 吴江龙投出的两颗*爆炸时,只引起地面上微微震动,爆炸声并没从地底下蹿上来。那两个看家的越军士兵,根本就没想到地道里会出问题。 既然还有时间,那就不客气了。吴江龙、牛强、季春风三个人在地道里开始忙乎。他们把带来的*全都堆在一起,想想制造一种大的冲击波,尽量把地道摧残的狠一些。堆好*后,又在上边『插』好*、*之类的爆炸装备。 吴江龙在教导大队专门学习了这个科目,所以干起来一点不怯场,三下五除二便摆弄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三个人这才顺着地道向出口方向慢慢拉着导火线,一点点向前爬。 “班长,导火线没了。”还没到出口,牛强手里的导火线用尽了。 “那就在这点。”吴江龙说,“点着后,你们俩快点向上爬,千万别耽搁。” 吴江龙让牛强和季春风先走一步。 等了一会,估计他们俩爬出相当一段距离后,吴江龙这才将导火线点燃。 导火线在火柴的磨擦下,“叭”地一下着了,并发出蓝『色』火花。然后“嗞嗞”怪叫着,向堆放*的地道内的大空间蹿过去。 吴江龙将导火线往地上一丢,掉过头,顺着地道向前就是一阵猛爬。等他爬近竖井时,见牛强和季春风两人还缩在洞口下面正等着他呢! 吴江龙挤过去,说了声,“上” 然后双手使劲力挪开压在出口处的盖子,跟着,一个高蹿了上去。 吴江龙上去后,趴在地上等了一会。两手端着枪,眼睛紧瞄着那两个敌人。只要不被敌人发现,他就尽量不开枪。 紧接着牛强和季春风也跳了上来。 这时,地面上的那两个越南兵还一个吹口琴,一个弹吉它。两个人正悠闲地玩的很高兴。 季春风上来时,不小心,踩到了那个竹盖了,发出清脆响声。 两个士兵见有动静,便抬抬头向这个方向看。一看之下,这才发现从地道里钻出来的吴江龙他们。 “北寇,北寇。” 两个越南兵喊叫着,丢下口琴和吉它,便向架着机枪的掩体里跑。 这两个敌人在冲向掩体的同时,吴江龙带着牛强和季春风也向丛林跑。双方朝着各自方向展开赛跑。 这个时候,吴江龙他们根本就不敢停下开枪。他们正处于一片开阔地之中,四周围没有一点遮拦。万一敌人不止这两人,那他们想跑可就跑不掉了。所以,还是先跑,跑出去进入丛林再说。 三个人撒开腿,快速朝着丛林奔过去。只要进去,敌人就没法打了。有那么多大树挡着,甭管什么机枪,它的作用也发挥不了。 吴江龙三人刚一接近丛林边缘,敌人的机枪就响了。由于这两个敌人也是匆忙『射』击,所以打的也没大准头。 不过,枪声一响,极像是给吴江龙三人加了催化剂。只见三个人的奔跑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好像是子弹都追不上他们。飞过来的子弹打的地面树叶『乱』飞,但就是没落到他们身体上。 仅管打吧!老子才懒得理你。 吴江龙他们三个知道,地下马上就要爆炸了,跟本没必要跟这两个敌人纠缠。只要跑进丛林,离这里越远越好。不但机枪打不到,而且*也伤不到。所以,他们仨不顾一切地向丛林狂奔。管你子弹不子弹,只要打不中,老子就跑。 这两个敌人见总也打不中,眼看着吴江龙他们仨就要进林子里。 敌人真急了,一个抓着机枪,一个帮着添弹,两个人差不多要跳出掩体。 突然,整个大地忽悠一下,像是发生了八级地震。凡是有地道经过的地方,地面上都引起了大大小小的蹋方。 “轰隆,轰隆”在地表层陷出几个大坑。 正在朝着吴江龙他们仨『射』击的两个敌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会事,便发现脚底下的土在松动。这两个敌人又慌张,又害怕。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丢下机枪,跳起来,赶紧向林子里跑。 “哗啦”一声,敌人的掩体从地面上陷了下去。远处,几个草棚子也随之而倒。 吴江龙在跑进丛林的刹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这时,他正好看见这一片开阔地整整齐齐地,慢慢跟着下陷。 吴江龙感到奇怪,想停下来看看。但他没敢,万一地面蹋到脚下不就傻了吗!所以,他看了一眼后,转过身,几步便逃进丛林。 吴江龙哪里知道,蹋下去的正是敌人刚刚挖成不久的地下工事。他要是知道炸出这个成果,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 这里是敌人的一个地下掩体,正在建设中。一旦完工后,他们将的其它一些地道连起来,形成一个丰富的地下网。如同在地面上一样,想去哪就去哪。没成想被吴江龙他们连带着给震蹋了。 一次爆破,竟然取得这样战果,吴江龙万万想不到。但是,敌人自己明白。他们的这项工程算是白干了。想在这一地区重来都不行。因为这片土地垮了,想要建设,那就得重新选地。最起码,在七连防区对面,再有地道就难了。 任务完成,下来该考虑回到国境线自己那一头了。 虽然距离不远,但边境上到处都有敌人重兵把守。不光这些,在几个山头上,都有敌人的迫击炮,高『射』机枪监视着。走出林区,在草地中回去跟本不可能。一旦被他们发现,这些炮弹、子弹就会追着撵着打。如果一直钻林子。在丛林的里里外外到处都有防步兵*。什么小溪旁,山脚下,甚至一些能够落脚的石头下面,敌人都放上了*。越军几乎动用老本了,他们把没有被中国军队炸掉的所有库存,几乎全都翻弄出来。在边境一线,他们是能放多少就放多少。只要他们巡逻不到,没有兵把守的地方,都放上了*。 现在,越军的兵员非常紧张,即要在柬埔寨布兵,还要在北线与中国军队抗衡。种种迹象表明,中国与越南之间还要有一次大战。 这可不是中国挑起来的,是越南在不断地向中国示威、挑衅的结果。他们经常在边境一线上制造事端。虽然没有七九年时的大规模冲突,但小偷小『摸』行为仍在继续。也不知他们是从哪学来的,还真有点小家子气。有事没事的,就来个小打小闹。 特别是占据着中国的老山,居高临下,控制了中国现存边境的大部分地区。他们是想打哪就打哪,想炸哪就炸哪,狂吠之极。 这里的边民跟本不无法正常生活。下地干活,说不定一锄下去就会刨出一个*。走在回家路上,一脚不慎,又会踩响*。半夜睡觉,不知啥时越军特工来了。不杀人放火算是便易的。 经过我军的七九反击战之后,越军学怪了,懂事了。他们不再采取几个人守山头,几个人搞『摸』点的战术。也学会了集中驻防,迅速出击的攻守一体作战理论。除了巡逻,放潜伏哨以外,他们基本上都是整连,整排的驻扎在一起。没战事时,也搞些什么文体活动,活跃一下部队生活。不再把这些士兵搞的都跟山里野猴子似的,除了钻、跑、吃之外,啥也不会。 刚才吴江龙看到的那两个吹口琴、弹吉它的敌人就属于这一类。在丰富他们的业余文化生活。 另外,在靠近我边防地区内,越军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把营房设在外边。他们的火炮多,中国的边防炮火更多。万一中国把152枷浓*,130火箭炮都运过来,架在这,整天朝着对面『乱』轰。也来个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击国民党金门岛守敌那样,天天没完没了地炮击,看你小越军还能否吃得消。光凭作们手里那些小迫击炮,怎么能与我军这些大炮相比。 所以,这些越军虽然小打小闹,但他们也没敢把动静弄的太大。有山的利用山体,没山的便利用丛林。他们不光在山体上修筑山洞,就是在丛林里也挖掘出了许地下工事。 刚才被*震蹋的,就属于一个排的地下防御工事,或者称作屯兵地洞也可以。 吴江龙他们仨在丛林里一核计,还是走林子妥当。毕竟*不会说话,你不惹它,他也不会主动跳出来,截住不让你走。总比让敌人两个眼睛盯着你,亦步亦趋地追着撵着,不停地在屁股后面开枪开炮来的安全些。 吴江龙取出指北针,大致判断出行走方向,然后对牛强和季春风说,“林了里*肯定不少,你们一定要跟紧。越是树叶密集的地方,越不要下脚。看着我的脚印走。”说完,吴江龙开始向前迈步。三个人排成一长溜前进。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天虽然阴着,但毕竟有光线,还能分辩出地面上的物体。 向前走了一会,吴江龙一转头,发现在自己的左方有一条小路。 “过去。”吴江龙向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向小路一侧移过去。 从原地向小路偏移,对季春风来讲,便由纵向转成了横向。因此,他面前到底有没有*他不知晓。一听见吴江龙让过去,便抬脚转身,向小路移动。 刚走出不到三步远,季春风就觉得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季春风多亏走的慢,多亏了解一些*常识。所以,他一发现不对劲,便赶紧停下来,轻声喊吴江龙,“班长,我好像踩雷了。” 这时,吴江龙已经上了小路。 听见季春风喊,吴江龙心想麻烦来了。 吴江龙抄近路向季春风靠近。快接近他时,突然发现眼前这块空地有些异常。它的地面上不但有『乱』扔着的杂草,而且还有藤蔓交叉。 吴江龙没敢挪步,只是用目光在上边来回搜索。他一边找着玄机,一边安慰季春风,“别动,千万别动。” 一番搜索之后,吴江龙终于看出来了。敌人在这里又设置了一个小雷区。只要脚踏进这个三角型地面,不管落在哪,都可能会踩响*。 地面上有三颗*,看的很清楚。三颗*被摆成三角型。在雷与雷之间,都连上了藤蔓。即使发现了*,躲过去,把脚下在藤条上,*一样会爆炸。因为藤条下面是空的。只要脚落下去,藤条在脚的压力下,也会跟着向下拽。它这么一拉,就会在*引芯上形成足够压力。*便会爆炸。 这是敌人专门为了对付我方有经验的侦察兵而设计的。 吴江龙慢慢的,从另一侧绕过去。绕到季春风身后,先用刀子将连着的藤萝割掉,然后再按住*引芯,让季春风抽出脚来。接着取出*。然后又按照老法子,用藤萝交叉地把*捆好,再轻轻放在地面上。 “好了,走吧!”吴江龙引导着季春风走出雷区。 吴江龙冒汗了,季春风冒的更多。吴江龙是累的,而季春风则是吓的。 三个人刚一上小路,在前边担任警戒的牛强轻声说,“班长,好像后边有人。” “隐蔽。”吴江龙指挥着牛强和季春风躲向灌木丛后边。 不一会,脚步声越来越大,还加夹带着一句半句的越南话。 过来的敌人有十个。他们个个端着枪,走起路来一付急匆匆的样子。 快到灌木丛边上时,一个军官喊,“快,快,别人北寇跑了。” 吴江龙偷眼一看,发现里面有一个是他认识的越南军人。正是他从地道出来时看到的那个吹口琴的越南兵。 军官喊完,这伙越军便加快了步伐。 吴江龙等敌人过去后,向牛强和季春风一打手势。三个人又钻出灌木丛,跟在这伙敌人后边,悄悄趁着。 吴江龙正愁下边的路不知怎么走呢!既然有敌人在前边带路,何乐而不为。 于是,他们仨跟在这伙敌人后边,顺着小路一直向北潜行。 也不知走了多远,估计快要到我防边境了,前边这伙敌人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那名军官把右手食指向口中一入,随即打了一个响亮哨音。 哨音过后,从路边草丛中跳出四个越军。 这四个越军头上顶着用草伪装过的头盔,身上披着侦察兵用的绿『色』披衣,上边编织满了树叶、蒿草。如果他们不主动出来,趴在地上,简直跟地表层一个颜『色』。如果不踩在他脑袋上,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还有四个敌人。 吴江龙在很远处看见后,惊出一身冷汗。他这回可是真的冒冷汗,而且还是被吓的。吴江龙后怕啊!如果没有这伙敌人带路那可惨了。在潜伏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穿行,而且一点防备都没有,不吃敌人枪子,也得被敌人暗杀掉。 这时,只见那名军官跟这四个潜伏的敌人嘀咕几句后,便带着这十几个人又朝回返。 敌人的意思不言自明。肯定那四个越军告诉他了,这里没有发现中国军人。 既然这四个敌人没看到,那就说明吴江龙他们还没有过境,还在越南一方。所以,敌人要回头来找。 这一回,十个敌人可不是一长溜地走小路了。他们成一线排开,总共有三四十米长。散开的敌人,每人间隔只有三四米。绝对是一种拉网式的搜索。 敌人这么向回一兜,吴江龙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敌人改变的这么快,竟然会采用这招。 在原地呆着不动,不被发现是不可能。退回去,那更不可能。 “怎么办?”吴江龙飞快地转动脑筋,极力想办法。 牛强看到敌人这个架势,知道光躲是躲不过去了,靠近吴江龙说,“班长,咱冲吧!” “对,冲,只有冲了。”吴江龙从那四个潜伏哨的位置上判断,这里距我国过境肯定不远,很可能也就在几十米距离上。只要跑过去,那边肯定有我军的边防哨,还有巡罗队。 等这里一打响,那边的战士不可能眼瞅着自己人挨揍,闲看热闹。只要他们伸把手,丢过几发炮弹来,那就足够了。 想到这,吴江龙对两个人说,“一会我在前边,季春风夹在中间,牛强断后。” 看看牛强和季春风两人都点头示意了,吴江龙估计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打法,接着说,“每人两颗*,然后是硬扫。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只管向前跑。” “明白。”牛强和季春风回答。 看着搜索过来的敌人越来越紧,吴江龙喊了一声,“扔。” 顿时,三颗*在前方爆炸。 硝烟一起,吴江龙说,“冲” 三个人冲进硝烟中。 跑出几步后,吴江龙又喊,“扔。” 三颗*又在前方爆炸。这一次,三颗*直接投入到了四个敌人的潜伏点上。这几个敌人也被揪了出来。 没等这些敌人明白是怎么会事,吴江龙他们仨却与敌人擦身而过,冲了出去。等这伙敌人明白过来,吴江龙他们已经跑出老远。 那名敌军官急了,喊;“给我打。” 正在搜索的,还没有被*炸死、炸伤的敌人纷纷转过枪口,朝着吴江龙他们仨人后背便是一阵猛『射』。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一、生命交响乐 一百三十一、生命交响乐 “噗噗噗”追过来的子弹跟在三个人屁股后『乱』蹿,跑在最后的季春风只觉得右腿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了一下,整个人突然摔倒在地。 跑出老远的吴江龙回头一看,急切喊,“牛强,掩护。”喊着,跳着,扑到季春风跟前,“小季,坚持住。”伸手去拉季春风,“伤哪了?”吴江龙一边用力,一边问。 牛强趴在地上,奋力向跑过来的敌人『射』击。 向前飞跑着的越军不断有人被打倒。这些敌人受到阻击后,不得不把枪口转向牛强。 “哒哒哒”在几十米的跑离上,双方展开了恶战。 吴江龙见季春风走不了了。两手一抄,便把季春风扛了起来。 这里是战场,与敌人近在咫尺,容不得半点耽搁。对伤口进行包扎根本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办法,把人救出去,脱离开敌人再说。 吴江龙扛起季春风就跑。越过牛强身边时,吴江龙随即喊,“牛强,撤。” 牛强站起身,倒退着向敌人开火。 被牛强火力压制住的敌人见吴江龙他们想跑,也跟着急了。如果不在这里把这三个中国军人放倒,再过十几米,也可能是几米。这三个中国军人就回到了属于自己国家的那一头。所以敌人发急。急也就这么三两份钟。稍一迟疑,可能就前功尽弃。所以敌人不顾一切地向他们三人猛冲猛打。 “哗”敌人『射』过来的子弹顿时便在牛强身前身后形成了一股旋风。 牛强跑着跑着便跑不动了。两腿如同脱离开身体一样,沉甸甸的,一点不听使唤。牛强还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噗噗”有两发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身体。 牛强实在支撑不住了,一声没吭,任由身体随意地摔倒在地。 这时,吴江龙扛着季春风已经越过小路,跑进一片草丛。 吴江龙回头不见了牛强,大声喊,“牛强,快跑。” 只听牛强在后边喊,“别管我,跑你们的。”牛强听到吴江龙喊声后,趴在地上使劲挣扎,用了最大力量,才喊出了口。 吴江龙意识到牛强负伤了。他有些犹豫了,怎么办?如果去救牛强,就得放下季春风。可是,季春风的腿已受伤,一步也走不了。放下他,就意味着要丢掉另一个生命。不放下他,自己又不能回去救牛强。” 正在他犹豫间,季春风在肩上挣扎着说,“班长,放我下来,去救牛强。” 吴江龙没有松手。 “班长,我能走,你去救牛强。” “你能走吗?” “我能走。” 听到季春风说能走,吴江龙只好把他放在地上,接着问,“你真的能走?” “能。”季春风在地上硬撑着向前迈了一步。 “好。”吴江龙把季春风的枪还给他,“你自己先走,我救了牛强就回来。” “行,”季春风咬着呀说。 吴江龙拍了一下季春风,“那就增吧!”说完,抓起*便向牛强方向跑。 吴江龙一走,季春风终于支撑不住,“哐当”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季春风摔倒后,两手奋力前伸,抓着地,慢慢向前爬。 吴江龙迎着敌人子弹向牛强冲过去。此时,他只有一个信念,就是要让和他同来的的这两个战友一同返回国内,一个也不能丢下。 吴江龙跳出草丛,向牛强倒地方向猛冲过来。 牛强虽然中弹,但子弹只是从他右肩上穿过,还没有致命。但最要紧的时,他的两腿也中弹了,想挪动半步都难。回头看看吴江龙和季春风已经在草丛内消失。牛强开始冷静下来。丢掉活着回去的奢望,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于是,他朝着祖国方心默念,“妈妈,再见。” 牛强用左手在身体上掏出一颗*,费力地拧开盖,把环握在手里。 这时,已有三个越军冲到他跟前,朝着他开枪。 “嘭嘭”牛强连中两枪,几乎要失去意识。 突然,他在朦胧中正好看见吴江龙向这里跑。立时脸上便『露』出笑容。他感到自己没被战友遗弃,心里感到万分安慰,所以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牛强嘴唇又张了几张,像是在喊,“班长,别过来。” 牛强的嘴一合,头不动了。可他手里的*已经向外开始冒烟。 三个越军看到牛强手里哧哧作响的*后,急忙向四下里散开。 随即是一声震响,*爆炸了。牛强的躯体也随之消失掉。 这一目,刚好被冲过来的吴江龙看的清清楚楚。他边跑着边撕心裂肺地喊叫,“龟儿子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三个越军顿时便被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击中。 从后边赶过来的越军不断增多,嚎叫着拼命向吴江龙冲锋。 吴江龙见牛强已经牺牲,再冲过去完全没有必要。于是,他开始向草丛撤退,边退边开枪。 吴江龙退入草丛后,却不见了季春风。 吴江龙担心季春风走不远,所以一边向敌人扫『射』,一边喊,“季春风,还在吗?季春风,在哪里?” 吴江龙盼着季春风能走的尽量远一些,最好能回到国境线的那一头。但他心里非常清楚,季春风的双腿都受了重伤,即使是能走,也不会走多远。他担心自己冲出草地后,把季春风留在这。所以他拼命地喊。 喊了两遍后,没人应声。 吴江龙放心了,估计季春风走远了。于是,他开始向国内后撤。 现在跟本就没有什么国境线了。在敌人眼里,对敌人而言,早就没了越境那一说。只要是没人,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他们尽可在这为所欲为。 当敌人看到自己占有绝对优势时,怎么会把国境线放在眼里,又怎么能让吴江龙活着回去。 于是,这些追赶过来的敌人嚎叫着冲向吴江龙,奔跑的速度极快。转瞬间,就有几个敌人快赶上吴江龙了。 突然,在吴江龙的身后,在敌人的正前方。准切地说,就是在追过来的敌人眼皮子底下,突然响起*的急速扫『射』声。 “哒哒哒”随着枪声一响,冲在最前边的三个敌人应声倒地。 子弹是季春风『射』的,他跟本就没走。他只是躲在草丛里不让吴江龙看到,他要在这里掩护吴江龙过境。 虽然吴江龙大声在喊,他硬是不回应。 季春风知道,在如此惨烈的场面下,在众多敌人的追击中。吴江龙就是猛跑都不一定能摆脱掉敌人,何况还要扛着自己。所以,季春风不准备跑了,他不能让自己再去拖累吴江龙。一个人死了也就罢了,再搭上一条命不值得。索『性』自己就当回英雄,无论如何也要掩护吴江龙回去。因此,在吴江龙喊他时,他装做什么也没听见,专等着吴江龙跑远,等着敌人过来。 最前边的敌人急奔而至后,季春风突然开枪。 这三个敌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草丛中还埋伏着杀手。 前面的三个敌人死了,但后面的敌人却蜂拥而至。不等季春风调转枪口,这几个敌人朝着他便是一阵猛『射』。 季春风在开枪之前早已准备好了,只要身体里还有细胞活着,就是用颤动,也要拉响一颗*。他在向敌人开枪前,把*的爆炸过程已经处理好。*别在身体上,环套在*枪管上。只要身体倒地,枪与人分开,*就会被拉响。这样的结果有两个。一是多炸死几个敌人。二是不给敌人活捉他的机会。 季春风一倒地,手里的*也跟着出手,随后便是一声爆炸。 季春风牺牲了,连带着也让两个准备上前活捉他的敌人飞上了天。 *的爆炸声把吴江龙惊回了头。当他看到那顶被炸飞到天上,还在慢慢降落的绿军帽时,吴江龙猜到了那是季春风。是他在向敌人『射』击,是他再用生命掩护自己,是他与敌人同归与尽,在最后那一刻,保持住了不被敌人俘虏的纯净躯体。 吴江龙看到两个战士友都这么烟消云散了,根本就无法实现临走时指导员的嘱托,“一个不少地活着回来。”不可能了,全都不可能了。已经牺牲了两个战友,他一个人回去又有什么意思。如何站在全连面前,如何向指导员解释。为什么别人都牺牲了,单单你一个人回来。说的清吗?说不清,换了谁也说不清。吴江龙想到这,痛下决心,“干脆,老子也不回了。“龟儿子的,老子和你们拼了。打死一个亏本,打死两个算是给牛强和季春风报仇,打死三个平手。”吴江龙脑瓜子飞快地转着,想到做到。只见他扭转身体,把步子停下来,迅速转回身,朝着追过来的敌人开枪。 追过来的敌人这时也看明白了。过境的一共就他们三个人。已经干掉了两个,还剩最后一个,为什么不活捉回去呢! 一个越军指挥官高喊,“抓活的,抓活的。”在这个节顾眼上,双方都需要俘虏,打死个把人,不如抓个舌头来的更有价值。 越军停止『射』击,但追击的步伐并没停下来。几个胆大的敌人竟然赤着手,不要命地朝吴江龙扑过去。 吴江龙手里的*再次响了。随着枪声,这几个越南兵被打倒在地。与此同时,吴江龙手里的*喀擦一声不响了。吴江龙以为枪膛卡了子弹,猛地一搂,这才发觉枪膛空了。吴江龙又向腰里去『摸』*。*带也空了。这回该轮到吴江龙傻眼了。面对扑上来的众多敌人,不被俘虏根本不可能,连想『自杀』的家伙式都没了。 稍一楞神,一个越南兵冲到了近前。吴江龙轮起*照着越南兵的脑瓜子狠狠一击。 “噗哧”越南兵被砸个满脸花,一头扎到地上。紧接着又有越南兵冲上来,几个人准备同时下手。 吴江龙开始玩命了,“龟儿子们,开枪啊!有种开枪啊!”他狂喊着,轮圆了*向冲过来的越军猛砸。越南兵虽然人数众多,但摄于*的威力,都被拒到圈外。 眼看着吴江龙力不能支。再轮下去,就是越南兵不扑上来,他自己也会累倒,累晕,累死。 突然,敌人圈外响起了枪声。 随着枪声出现,围攻吴江龙的越南兵开始四散奔逃。跑的慢的,转瞬间便做了枪下鬼。 忽拉一下,吴江龙身边空了,所有越南兵跑的跑,死的死,只把他孤零零地留在圈内。 吴江龙诧异地抬头去看。只见连长李森正带着一帮人向这里冲过来。 吴江龙看到自己的战友赶过来,“哗”地一下子眼睛中即刻涌满泪水。这个亲切劲就奔说了,心酸、激动、疲惫种种情况瞬间全都在他身心中展现出来。 李森跑向吴江龙,其他战士在肖勇带领下继续追击敌人。 吴江龙见李森过来,全身的力气立即散尽,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森跑到吴江龙近前,见他突然坐在地上,还以为他是受到了什么重伤。于是大声呼喊,跟着他的卫生员,“卫生员,卫生员。” 吴江龙有气无力地向李森摆摆手,那意思是说,“用不着,我没伤。” 出来这么长时间,又是钻地道,又是搞*,又是和敌人枪战什么的。说没伤,谁信啊! 李森蹲在吴江龙面前,急切问,“吴江龙,伤哪了?” 吴江龙笑了,“连长,我没伤。” 李森不信,对赶过来的卫生员说,“给他检查。” 卫生员硬生生地脱掉吴江龙上衣。在吴江龙身上,除了被硌破,被刮破,被擦破的肉皮伤之外,还真就没有枪伤。 卫生员说吴江龙没受伤,李森都不信,训斥卫生员说,“没伤怎么身上到处是血淋淋的!不行,再查。”看李森那意思,非要在吴江龙身上找出伤不可。 “连长,我,我真没受伤。”吴江龙喘着粗气说,“我就是累的,让我歇一会好不!”、 李森直眼看着吴江龙,不相信地问,“真没受伤?” “没有。”吴江龙肯定地回答。 “没受伤就好。”李森在与吴江龙说话的同时,还拿眼睛向四处瞟,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随后问,“牛强和季春风呢?” 他这一问,把吴江龙僵住了。吴江龙一句话不说,双手捂住眼睛,脑袋突然扎向地面,屁股搅的老高,痛哭失声,呜咽着说,“连长,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把他们俩带回来。” 李森看着吴江龙悲痛的样子,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用安慰,用信任,用友情来对待这位从敌战区冲出来的革命军人。 李森跪着向前,抓住吴江龙的头,强行着把他拉了起来。 在吴江龙的影响下,李森眼里也出现泪花,带着哭腔问,“人呢!在哪牺牲的?” 李森还想问下去,确切地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没了,全都没了。”吴江龙含混不清地说,“随着*一起炸飞了。” 李森默然无语,这就是我们的战士。他们有气节,有勇气。在残酷的战争面前,他们临危不惧。在与死神搏头时,他们大义凛然。死也要死得其所,死也要壮怀激烈。 二十功名尘与土,边境线上云和月。年轻的共和国军人,用他们不到二十岁的青春,用他们年青的血肉之躯,每时每刻都在筑造着中国的长城。当代的中国人,乃至后代的子子孙孙,谁能不感怀,谁能不为英雄们唱赞歌,谁能不为有这样的中华儿女而骄骄傲! 不容李森多想,那些追赶越境敌人的中国军人们返回来了。 “报告连长。越境的敌人除了五名逃跑外,其余全部被歼灭。”肖勇一到近前,就向李森报告。 “辛柏,背吴江龙归队。”李森朝一名战士喊。 “是”一个大个子军人上前就要背吴江龙。 吴江龙挣扎着不肯。 李森一瞪眼,“背就背嘛!咱这里没骄,有骄就抬你回去。” 吴江龙被战士们轮流背着,向七连驻地的小河口村返回。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二、到手的鸭子飞了 一百三十二、到手的鸭子飞了 工作组造成的阴影,被吴江龙他们这次越境破坏敌人地道的胜利彻底消除了。 临走时,丁副主任使劲地握了握吴江龙的手,“你是咱团的英雄,也是咱团的光荣。”说着话,抖了抖手里的材料,“材料写好了,我要向团里给你请功。” 吴江龙用眼望着丁副主任,什么也没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怎么,还有什么要求吗?”丁副主任不明所以地问。 “算了,功我就不要了。”吴江龙依旧板着脸,“要给,就给牛强和季春风吧!” “这个自然。”丁副主任说,“他们的材料我也整好了,不但要给他们定烈士,还要好好宣扬他们俩的光荣事迹。这个功劳是属于你们仨个人的,一个也少不了。” “还是写他们俩吧!”吴江龙脸『色』越来越沉重,“没有他们俩,我也不可能活着回来。” “好了,好了”丁副主任有点耐不住了,“组织上会全面考虑,你就安心工作好了。”他转向送行人群中的佟志远,“佟指导员,你抽时间帮吴江龙整理出一份事迹材料,尽快报给我。” “是”佟志远回答。 “弄好后,尽快让吴江龙掌握的熟一些。”丁副主任说,“最近军里可能要选一批英模代表,在全国进行轮回演讲。我分析,你们连的吴江龙同志很可能会被选重。他的事迹很突出,也很感人。但是,全军中英雄人物也很多,还要看谁的材料过硬,所以你们得多下些功夫。” “丁副主任,您是咱团有名的笔杆子,这事还得您亲自动手。”佟志远恭维着说。 “呵,少恭维我。你想偷懒嘛!”丁副主任微笑着说,“你小子的功夫也不在我之下。怎么,当了指导员就懒得动笔了。” “不是,”佟志远向旁边看了一眼,“你看,我的工作这么多,哪有时间写这个。” “唉!时间再紧也要写,毕竟是你们连的事迹。再者说,你们写的第一手材料,总要比我们闭门造车来的更亲切。”丁副主任说的很诚恳,“这样吧!写好后,先给我,我可以帮你加工。” 佟志远笑着说,“还是咱丁副主任心眼好,看到别人有困难总会伸出援助之手。” “拉到吧!”丁副主任做了个要推佟志远的动作,“你这是累死人不偿命。我这样做,也算是对你们的一点补偿。”说着转向李森,“李连长,这几天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做的对不对,别在意。” 李森知道丁副主任和佟志远都在政治处一起工作过,感情自然不能和他们俩人相比,因此,也不能向佟志远那样和丁副主任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于是笑着客气地说,“没有招待好工作组,都是我的责任。哪点不对,您就尽管批评。” “怎么都客气起来了?”丁副主任依旧面带笑容,“要说老佟,他是做政治工作的,客气自然。你老李,可是直肠子,说这客气话,我听着可别扭。” 一旁的佟志远说话了,“丁副主任,您这话分明是说我有弯弯绕嘛!” “哈哈。”丁副主任被逗笑了,“得,言多语失,还是不说为妙,走为上策。”朝着工作组的几个人一挥手,“咱们走,别在这给人家瞎耽搁功夫了。” 工作组终于走了。七连重又恢复了往日生气。于是,军事斗争重新上升到全连工作的第一位。 边境摩擦越来越白热化。越军不断过境偷袭、埋雷,偷鸡『摸』狗行为也时常不断。特别是驻扎在老山上的敌人,他们以此为据点,多方派兵下山进行『骚』扰,搞的边境村民惊恐不安。为此,215团专门召集了一次连以上干部会议,就边防巡逻做了重点布置。 各连分出地段后,自己的活自己干。 巡逻可不是抓贼。贼人胆怯,贼人胆小,知道自己干的事不能让人看见。一旦有人来,会主动跑掉。可越军过境不是这么回事,他们还有另一个目的,也是最主要目的,那就是尽可能地多消灭我方人员。而在我一方,不仅要消灭敌人,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多抓几个俘虏回来。因此,在巡逻中与敌相遇,或遇敌破坏时,还要看双方的人数。谁的军事力量强谁就说了算。只要一方认为占据绝对优势,很可能二话不说就开火。 凌晨四点钟,天刚放亮不久。肖勇带着四班出发了。他们寻逻的路线是从驻地向西,去换回指导员佟志远带队的巡逻兵。 在亚热带地区,这个时间段是大雾最浓的时候。别看天亮着,可视线比黑夜一点不强。夜虽然黑,但它能被光线穿透,有亮光就能看到物体。可浓雾则不同,僚绕的雾气不仅让人压抑的透不过气来,而且密度之高能吸掉所有的可见光,什么打手电,打探照灯全都没用。两个人相遇,不是面对面,基本分不清来者何人。 巡逻的路线有时在丛林里,有是在丛林边缘,要是光有草丛不见树木那是最好不过了。 丛林不仅阴沉,而且还时常带着毒气。侵入人的肺腑都是在不知不觉中。 肖勇和吴江龙走在巡罗队的最前边。 一行人排成长队,一个紧接一个。走一段都要停下来清点下人数。如果人数不少,又没有发什么情况,然后再继续前进。 “注意脚底下。”肖勇不时地提醒后边的人。 一夜过后,很难说清越军在这晚又干了些什么,万一他们又在这条巡逻路线上埋上两个*,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肖勇稍一停顿,吴江龙已经向前多走出了四五米。等肖勇赶过来时,吴江龙却停在原地不动了。只见他探着头努力向前观察,不知在寻找什么。 肖勇问:“吴江龙,有什么情况吗?” 吴江龙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肖勇又把这个信号向后边的战士一个个传递。于是所有人都静下来,停在原地不动。 吴江龙转过头,小声地对肖勇说,“排长,前边可能有人。” “过去看看。”肖勇来了兴致。这几天光见敌人有迹象过来,可就是一个人也不见,早把七连战士们气坏了。要是在这能逮住两三个敌人,那是再好不过。 吴江龙开始分配任务,“李小飞和黄震,你们从那绕过去,”又对另外两个战士杜军和于威说,“你们俩从哪”吴江龙一边比划,一边分派人手。 分出去的人都按着他的指派向可能有情况的地方『摸』过去。随后,吴江龙和肖勇带着一名战士沿直线前进。 丛林内静悄悄的,只有偶尔被人踩断的树枝发出了清脆响声。 只是这一点微小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敌人。 两个光着脑袋,穿着军装的越南人正蹲在地上,像是在摆弄什么东西。一个越南兵听到了树枝响,迅速把放在地上的枪拾起来,猫着腰,探头向浓雾中观察,看那意思他是觉察出这里有情况。 另一个越南人没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立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丢下*,也跟着站了起来。 “好像有人过来了。”先站起来的那个越南兵用越南话说,“人不少。” 一听人多,这个越南兵摆了一下手,“撤。” 两个人丢下还没摆弄好的*离开了。 等吴江龙他们围过来时,这里除了这颗*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妈的,怪了”吴江龙感到奇怪,“明明在这,怎么这快就没了。” 李小飞把*小心地拾起来,“班长,这有颗*。” “小心。”吴江龙看见后,嘱咐说。 “保险还没打开。”李小飞说。 “我看看。”吴江龙走近前,接过*。 这是一颗防步兵跳雷。看来敌人的目的是准备袭击他们巡逻队。吴江龙走向肖飞,又把这颗*给肖勇看,“排长,问问指导员他们在哪?” “嗯。”肖勇从身上取下步话机,赶紧跟指导员佟志远联系。 “白鸽,白鸽,我是麻雀,听到请回答。”肖勇连呼几遍,步话机里才传来指导员的声音。 “麻雀,麻雀,我是白鸽,有话请讲。” “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一号。” 肖勇一听指导员是在一号,知道距离自己这个位置很近了,于是提醒佟志远道,“你前边有野猴,请注意,请注意。” 吴江龙知道指导员他们就在前边时,提示肖勇说,“排长,不如让指导员他们朝着这个方向兜过来,我们再围过去,估计这里的猴子就不会跑掉了。” “白鸽,请你们向回收网,向回收网。”肖勇又提示道。 “明白。” “快。”吴江龙命令自己班的战士,沿着巡逻线向一号位方向迂回。 听说这里发现敌人,巡逻战士没有不紧张的。第一不知敌人在哪。第二不知有多少敌人。如果敌人人数众多,来个突然袭击的话,一阵机枪扫过来,那就危险了。因为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吃亏的肯定是我们一方。所以,有的战士开始担心。 个别战士的畏缩举动被吴江龙看出来了,吴江龙解释说,“怕什么怕,没几个敌人。要是他们人多,他们还会跑嘛!”说完,转向李小飞和黄震,“你们俩跟我来。 这俩个越军并没走远。他们听到有人过来后,猜测着,过来的肯定是巡逻队。只要隐蔽好,不暴『露』,等巡逻队过去后,继续完成没完成的作业。所以他们向前跑出一段后,便躲藏在了一片深草中。没成想,这支巡逻队没有按直线继续行走,而是突然转变方向朝着他们隐藏的地点抄了过来。 这一下完全出乎这两个越南兵的意料之外。他们再想躲是不可能了,正前面,以及左右方向都被堵死,只有身后一条路可逃。于是,这两个越南兵跳出草丛,向着背后方向跑。 他们这一跑,目标完全暴『露』在四班战士的眼皮子底下。战士们一看敌人只有两个,斗志彻底被激发出来。 “有战士喊:“在那,在那。” 吴江龙很生气,“嚷什么,怕敌人听不见吗!”训斥这名战士一句后,知道再隐蔽接敌已经不可能了,只有加快步伐,大造声势,好给对面过来的指导员他们提醒。 这两个越南兵一见过来的中国军人有十多个,于是他们也不敢开枪了。他们不开枪,这边的中国军人自然也不开枪。一方是想趁机逃跑。另一方是想在不受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活捉这两个敌人。 吴江龙朝着两个敌人后影大声喊,“站住,不站住就开枪了。” 这两个越南兵不懂中国话,要是会一点的话还真有可能不跑了。如果再跑的话,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背对着十几支枪,而且眼前是一片不大不小的开阔地。只要枪一响,想躲都没地躲。可是,他们听不懂吴江龙在喊什么,管你喊什么,我跑我的就是。这两个越南兵很自信,他们坚信,只要中国军人不开枪,就别想抓住他们。于是,这两个越南兵越跑越欢,把后边追赶的中国军人丢的越来越远。 跑着跑着,越南兵感觉不对,怎么前边也出现了中国军人。 这时,佟志远带着的一队人『露』头了。他们还没发现敌人,敌人却发现了他们。随后,这两个越南兵急速转身,朝着一个山坳跑过去。 吴江龙从后边赶过来时,一直瞄着这两个敌人的影子。他一心要活捉这两个敌人,所以一直没开枪。不但他不开枪,他也不允许手下的人开枪。 四班的战士们撒开腿,在这片草丛中像是追赶野兔一样来的从容。在敌寡我众的情况下,战士们完全抛弃了心里负担,尽管放开手脚去追。 自从参战以来,吴江龙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从来都是他被敌人追赶,在弹雨中玩命地奔跑。就是累的心脏跳出来,他也不敢停下半步。那才是逃命。今天不同了,他要追的是敌人,而且带着全班战士,再也没有这么阵静地追击敌人来得痛快。 “弟兄们,加快速度,别让龟儿子跑了。”他真想说,谁抓住这两个敌人,回去重重有赏。但是他没敢说出口,那是他从电影里学来的,不是人民解放军的语言。只能是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吞了回去。 另一边,指导员带着的巡逻班也赶到了。 “敌人在哪?”佟志远问。 “山坳。”肖勇一指到。 “围过去。”佟志远右手一挥。 这是佟志远不说,战士们也知道怎么做。只见李小飞和黄震从东南方向已经直接『插』了过去。两人渐渐上了山梁,开始从上面向下包抄。只要他们一断了敌人退路,这两个越南兵就哪都别想跑。 吴江龙放心了,“看你龟儿子还向往哪跑。”因为吴江龙只看见敌人进山凹,没见他们上来。所以一边跑着,一边向战士们喊,“快,快,占领制高点。” 两个班的战十,加上指导员佟志远和排长肖勇,足有二十多人。这些人只要把山梁围住,别说是两个敌人,就是两只兔子也别想跑出去。 可是,等这些战士们站在山梁上,却不见了两个敌人。众人诧异了,明明见他们进来,就没出去过,怎么就没人。 开始时佟志远怕敌人隐藏的很深,战士们下去会受到袭击,所以一直让人在上边喊话,进行劝降。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见下边有一点动静。 吴江龙不耐烦了,“指导员,龟儿子不投降,我下去把他揪上来。” 指导员佟志远也想抓活的,所以一直没让战士们向下面开枪。既然敌人不出来,那就进去活捉吧! “注意安全。”佟志远嘱咐吴江龙。 吴江龙带着五个战士下去了,翻遍了整个山凹,也没见敌人半个影子。于是他大声地朝佟志远喊:“指导员,没有敌人。 佟志远不信,明明敌人就在这,怎么会呢!于是又派人下去,最后,所有人都下到山凹里,就像用蓖子刮虱子一样,给山凹来了个大搜查,其结果,仍是不见敌人。 佟志远诧异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诧异了,难道这两个敌人是土行孙,又土遁了?这个『迷』一直保留到现在。 其实,这些越军普遍受过近距离规避的专门训练,极善于利用地形地物逃跑,反过来说,这种兵在进攻时也同样具备善于保护自已的能力。这一点必须引起中国军队的绝对重视。在以后的战斗中缕缕出现,甚是危险。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三、失败的潜伏 一百三十三、失败的潜伏 明明是唾手可得的,袖筒里揣着的两个活着的敌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溜掉了。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傻了,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越军在玩什么把戏,难道会钻天入地不成。钻天绝对不可能,但如地不是不会。 佟志远联想到前几天的敌人偷袭行动,担心这里也有地洞。于是命令战士们再仔细找找。 战士们又在屁股大点的山坳中搜了好几遍。他们三人一组,拉网般地进行搜索。专门按着指导员的说的,认真寻查那些树根底下,石头下面,草丛深处。可是,找了半天,几乎快用掉了一上午时间,都快把山坳里的土层翻了过来,也没有发现这里有地洞。 佟志远开始丢掉这里有地洞的想法,“敌人就是再能挖,他也不可能把满山遍野都钻成地道,想去哪就去哪!可是,没有地道,他们能跑哪去呢!” 从大清早,一直找到中午,两支巡逻队翻来覆去的在这里折腾,可总是也找不到敌人。战士们全都于心不甘,不忍让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掉! 早饭没人回来吃。到了快吃午饭时候,两支出去巡逻的人还是没有动静。李森急了。于是不停地用电台联系。当他听说发生这种情况后也感到很吃惊,“妈的,龟儿子在玩什么?”想了想,忽然间他想起了攻打高平的那段日子。 在攻打高平时,确时发生了许多怪疑的情况。怪疑的,到现在他都不相信这些是真的,不相信越军有这么大本事。 在我军固守阵地时,明明看见山下什么都没有。突然间,却从近距离的山坡上一下冒出很多敌人。搞的战士们连枪都用不上,只能频频地向下扔*。距离太近了,用枪扫根本就阻不住敌人,打死一两个,可能后面的三五个就扑上来,只有*成堆的爆炸才能阻止住敌人。 在清剿敌人时,明明看见前面有敌人,可是到了近前却什么都没有。这些敌人跑的也太快了,躲避的动作如同鬼影一般,稍纵即失。 李森想到这,让佟志远带人先回来,研究研究再说。 战士们进了饭堂,一边吃饭还一边议论这件事。 李森对佟志远说,“那里根本就没地道。” “这就怪了,我明明看到这两个敌人进去,根本就没出来,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了呢!”佟志远仍不甘心。 李森把一碗米饭推给佟志远,“很可能敌人跟本就没进去。” “不对,不对。”佟志远把刚刚端起的碗又放下,用手沾了点水,在木板上画,“我当时我在这,肖勇在这,吴江龙在这,还有两个战士已经到了这。”说着抬起头,“我们都看见这两个敌人进去了,怎么就没有呢!” 李森笑着说,“你先吃饭,等肖勇他们回来,咱们再研究这个问题。” 李森很清楚,这是敌人规避的巧妙。他们可能上树了,也可能是趴在地上的某一个地方,就跟变『色』龙一样。如果没有相当的经验,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因为他们非常善于伪装。 或者是,他们在要进入某一地区之前,却在这一瞬间,他们不进去,而是隐藏到别的什么地方,来个障眼法,躲过追击人的视线。没有点闪转腾挪的功夫,还真弄不了。 看来,敌人的高手出现了。如果我们继续一成不变的,仍然采取常规巡逻办法,不但阻止不了敌人过境,而且自身安全也会发生危险。 一场如何对付敌人过境袭击的大讨论在七连展开。这也是佟志远进行思想政治工作的一种方法。那个年代,无论军事工作多么紧张,政治思想教育从没放松过。针对边境地区的特殊情况,再学习些什么科书之类的政治文论,显然有些不合适宜。所以,佟志远便利用随时出现的一些现实情况对战士们进行思想教育,即要让他们爱国,又要让他们学会斗敌经验。 俗话说的“三个臭皮匠,项个诸葛亮。”也被搬了上来。这可是发扬民主,获得真理的一个有效渠道。 “开会,开会,来个群策群力,让大家出主意,想办法。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就弄不了这些龟儿子。”李森想要来个发动群众,让各班,每个人都要想点新招出来。 于是,七连召集在家的所有人员,先是来个班务会,接着又来个全连大会,让战士们畅所欲言,都要想点好办法。 有的战士说,“多派人手,封堵住各个路口,只要敌人出现,咱们没有看不到的。” “不行,不行,”有战士反对,“二十多人盯着两个敌人,都让他们在眼皮底子下跑掉了。几个哨兵解决不了问题。”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的很热烈,而且发言人数很多,说起来就是没完没了。 “指导员,我有个主意。”吴江龙从队列中站起来说。 “行,你说。”佟志远表示同意。 李森小声跟佟志远说,“我说这小子半天不出声,看来是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佟志远轻声笑着说,“你别打击人家积极『性』。” 吴江龙张口就说,“连长、指导员,我看,我们现在的战法有问题,得改变一下。” “怎么个改法。”李森没想到吴江龙给他来个全盘否定,不高兴地说。 “我们不如来个守株待兔。”吴江龙憨态可掬。 他一说完,就有一个和他同龄的班长笑着说,“哪来这么傻的兔子往你枪口上撞。要是那样,咱不是天天有兔肉吃。” 这个班长一说完,大家全笑了。 “别笑,别笑。我没说完呢!”吴江龙阻止说。 “别笑了,听吴江龙说。”李森发话道。 战士们只是浅显地理解了这个寓言,但还没有真切地琢磨出其中存在着一定的哲理『性』东西。 任何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着的,不变的是人循规蹈矩的陈腐,变得可都是那些真实存在的万物。关键是能不能找出其内在的规律。一个兔子撞死了,但不能证明其它兔子就视这为禁地,就不来了。交通事故不是缕缕出现嘛!但这条路还是要走人走车的。敌人过境,也不是捞哪走哪。不是熟路他们也轻意不敢涉足。无论人,还是动物,一般都是喜欢走熟路的。 所以,吴江龙琢磨来琢磨去,他就是想在这个道理上弄出个点子,做点文章。难道我们就不能在敌人的通路上想个办法,就来他个守株待兔。 “说下去,有点意思。”李森鼓励说。 “我们找一找敌人经常出现的地点,就在那搞潜伏。”吴江龙说出了要说的话。 “对,就搞他个潜伏。”李森一拍桌子,高兴地站了起来。 潜伏,可不是说潜就潜。不仅要选好地点,地点是敌人必经之路。而且还能潜的下去,关键是要经得住雨淋,耐的住蚊虫叮咬,还有那各种各样的老鼠、毒蛇在你身边爬来蹿去。如果害怕,必然伏不住,伏不住,也就失取了潜伏的意义。所以,搞潜伏可不是随便哪个战士都可以。它不是明目张胆地放哨站岗。在某一地点设个哨位,敌人老远就知道这里有人。如果敌人不是故意和你过不去,他是不会主动招惹你的。所以在哨位站岗要比潜伏容易很多,危险也少了许多。最起码,这里有些简单设备能够防雨,还建有掩体,能够把被动变成主动。 潜伏的地点,一般都选在草深林密,敌人认为极其隐蔽,不易被对方发现的地方,而且进出都很方便。 参加潜伏的人数也不能多,三两个,四五个足已。人一多难免不会暴『露』。这不是打埋伏,是守株待兔。野兔子发现这里有人迹,准会改变路线,树再大,再多,也没有了被撞死的怪力。何况面对的是狡猾的越军。 第一次潜伏是由一班开始。 这一晚,一班长庞中旭带了三个战士潜伏在距离一号位不远的一片密林草丛中。 夜很静,天『色』很美,淡淡的月光照在这片密林中。星星点点的光线透过密缝酒下斑斑点点余辉。 三个人一动不动地在草丛里趴着,两眼紧盯着前面的一个地方,那是一片敌人可能出现的矮树林。 直至天空出现了微弱的启明星,丛林布满晶茔的寒『露』水!身下的地皮都被这几名年轻战士的胸膛哄暖了,可仍没见有一个敌人过来。 “妈的,白白趴了一晚。”庞忠旭看看天亮了,再伏下去也是白搭,看来敌人是不会来了,因此,他准备活动一下,带着战士们返回。 正在这时,一条小路上传来轻微响动。 庞忠旭一听,判断着那边可能有情况。于是急忙命令两名战士跟他过去察看。等他们跑过去时,早有三名越军穿越而过,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一闪不见了。 “妈的,龟儿子,竟敢走小路。”庞忠旭想追,但他没敢。因为向前几步就是越南边界线了。人家已经过了境,还怎么去追,弄不好还得中了埋伏。 庞忠旭回连后,把这一情况向连队做了汇报。无疑又给七连出了个大难题。 “敌人进来时,你们就一点没听见?”李森皱着眉头问一班长。 “没有。”庞忠旭老实地回答。 “你们不会是睡着了?”李森仍然不信。因为从巡逻队发现的迹象看,敌人就是从六号位过来的,而且就在庞忠旭他们潜伏的地点前面不远处。 “没有,坚决没有。”庞忠旭都有些急了。他和那两个战士真的是瞪眼盯了一晚上。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听出响声。只要敌人踩动草丛,不可能一点声都没有。 “好了,你先回去吧!”李森没办法,只好让庞忠旭回去休息。自己在另想办法,查一查在什么地方有漏洞。 连续又有两个班在晚上潜伏落空了。 其中一个班不但潜伏落空,而且差点被敌人吃掉。 这一晚,从边境那头过来两名越军特工,他们不敢穿树林走草丛,怕那里发出响声。所以,这两个敌人沿小路蹑手蹑脚地前行。 当他们来到这个班战士潜伏的地点时,有一个战士稍微动了一下。只是这一微小的声音,被越军特工听到了。于是,这两个敌人不向前走了,而是趴在路中央仔细听草丛里面的动静。 草丛里三个潜伏着的我军人员,只是盯着眼前的路面,旁边的视线被蒿草挡住了,根本就看不出去,所以没发现这两个越军。 过了一会,草丛里又有些响声,估计是这个战士趴的太久了,想换换姿势,所以才发出声音。 两个越军知道这里有埋伏后,无论如何也不肯向前走了。如果他们悄悄地返回也好,两头都是平安无事。可这两个越军不。他们来干啥来了,他们也是过来搞侦察。刚刚入境,还一点油头没捞到,所以他们不想空手回去!也想深入草丛中来个反攻击。但是他们没敢。他们不知道里边有多少我军作战人员。于是,两个越军商量一下,准备先攻击,然后在伺机下手。 一个越军掏出一颗*丢在发出响声地方。 瞬间,*在草丛中爆炸。 *响过后,立时便从里边响起了枪声。 两个越军一看我军火力很猛,转身撒退就跑。 这时,草丛里埋伏的我军人员也发现了敌人,跳出草丛追赶。哪里能追的上。转眼功夫,两个敌人就不见了。 这个班又一次潜伏失败,不得不带着被炸伤的一名战士反回连队。 一看连连失手,吴江龙有些急了。点子是他出的,连续几晚不是折本,就是一无所获。战士中已经有人发出怨言,说吴江龙这是出的啥主意,潜伏就能对付得了过境越军? 吴江龙架不住了,主动找到李森,“连长,今天晚上我们班上。” “还不到你们班。”李森拒绝。 “那我们班跟别的班先换一换。”吴江龙急切要求道。 “怎么,等不急了?”李森问。 “连长,龟儿了的越军太狡猾,我们得想办法治治。” “怎么治。”李森问。 “我也说不好,但我想今天晚上试试。” “说说你的办法。” “越军经验很丰富,这一点,我们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但在潜伏中,我们可能有些地方做的还不够周密。”吴江龙滔滔不绝地说,“敌人很注意声音控制,归避我方动作也很快,所以,等我们发现他们时,他们不是有了准备,就是急忙逃跑。而我们阻击的方法不够灵活,发现敌人却不能堵住。” “那你的意思是?”李森眼中『射』出了火花。 “我的意思是这样。”吴江龙用手指头,在水杯子里沾了些水,一边在桌子上划着,一边说。 “指导员,你的意见呢!”李森问凑过来的佟志远。 “嗯,不错,”佟志远说,“不过,那样你可能很然险。一旦敌人发现你。你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不会的,我在暗处,敌人在明处。不等他们看见我,我早了现他们了。”吴江龙向佟志远解释自己想法。 “不如我们先这样试一试。”佟志远转过头去问李森。 “办法是行,”李森琢磨着说,“但是怎么才能逮个活的回来呢!” “连长,你放心,只要敌人人数少,我能对付了的话。我先打断他的腿,让他想跑都跑不了。”吴江龙一看连长指导员都同意了他的意见,激动地说。 “行,那就试试。”李森终于批准了。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吴江龙瞅着李森说。 “还有什么条件?”李森瞪着眼睛问。 “我要连续潜伏三天。”吴江龙提出了这个要求。 “受得了吗?”李森不同意,“不行,不行,吃不消。” “只有三天才能『摸』出敌人规律。一天根本就『摸』不到点上。”吴江龙肯求说,“我们白天抓紧时间体息,晚上出去潜伏。” “我看这样也行,不如就让他们试试。”佟志远帮着说。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四、出其不意 一百三十四、出其不意 吴江龙总能干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按着常理,潜伏时一般人都要潜伏在让敌人看不见的敌方。在城市里,要隐藏在屋内、墙后、拐角等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在室外,还要找个低洼地点,什么土堆或者大树后面,凡是能隐身的地方都行。在亚热带地区搞潜伏,地点太好找了,到处是蒿草、灌木丛,还有成片的密林,只要你随便找个地方一趴,敌人不走到跟前,基本是发现不了。但是,吴江龙却有他自己的认识。 敌人在黑夜中,十分静谧的环境下入境,一般不选择在丛林和蒿草间行进,因为这无论如何都会发出声响,也很容易被我方站岗、巡逻的人员听到。为了更加隐蔽,所以越军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走小路。 敌人这一反常举动,使我们潜伏的战士连连失手。我们想到的敌人不走,我们没有考虑到的,敌人偏偏朝着这个方向而来。 有时敌人过来了,我们不知道。而我们碰响草丛的声音却为敌人报了警。所以,敌人战术在变,我们也应当跟着要变。在特殊情况下,就要有特殊处理办法,这也正是吴江龙不同于其他人之处。 这一晚,天空显得特别厚道。不仅没下雨,而且还把星星都从笼子里放出来,在苍穹上星罗棋布地展现着各自的容姿。不管他们怎么表现,也总难拉近与地球的距离,让地面上的人类看不到他们的真实面貌。亿万个光点,千篇一律地放『射』出一样的光环。只不过在大小、明亮程度上有些微小的变化。有的在动,有的整晚都保持静默永远不变的姿势,即像文静的处子,又像耐不住的脱兔。时而闪出一道道亮丽的划线,时而睁开美丽的眼睛,微微『露』出一丝丝光彩。 一只银盘大小的月亮,仿佛订在了吴江龙的头顶。静静地,一动不动地,一点一滴地向下酒着银光。不知是想为吴江龙被上让敌人看不见的隐身衣,还是让他的身上多发出一些草丛中永远看不到的光辉。 吴江龙仰躺在在一条小路的路中央,两眼狠狠地盯着天空中遥远的月亮,心里则在“嘭嘭”直跳。 因为没有天气预报,他没想到天空会这样晴朗。如果知道月亮在今晚光顾,就是有两匹马拖他,他也不会大明大摆地隐伏到路中央来。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他是在天还没黑时就趴到这了。那时,天还阴着,虽然没有下雨,但是,扑地而来的沉沉暮『色』提示他,今晚又是一个暗暗的夜。错了,全都整反了。不知啥时,天空与他开了个玩笑。不但云去空晴,而且还挂上了一个圆圆的大月亮。 一般情况下,敌人都是在暗夜中『摸』过来。也只有在阴天时,敌人才敢出动。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潜伏任务才能够完成的一丝不漏,才有可能获得成功。 当时,吴江龙出来时,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把李小飞和黄震带到了这个预设潜伏地点。没想到,在他们趴下来不久。天空开始变的晴朗。这还不算,竟然把一只有着探照灯功能的月亮,直接吊在头顶上。这不明明是给敌人报警吗! 吴江龙盯着天上的月亮,越看越气,要是*能够打得着的话,他真想一枪把月亮给毙了,免得他总跟自己过不去。 在吴江龙的正前方,小路的两侧还隐伏着李小飞和黄震。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里,同时瞪大了眼睛向小路观望着。 月光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了。只要敌人一过来,就会全部暴『露』在他们眼前。所以,他们对月光还是心存感激。最起码,敌人有多少,用的是什么武器,成什么队型,他们都能弄的一清二楚。免的打起来,看不见敌人在哪?敌人逃跑时,也无处可找。反正自己在暗处,敌人在明处,怕什么!他们两个人竟然与吴江在来了个大反转。 这时,李小飞悄悄转过头,向吴江龙埋伏的地点看了一眼。这一看,他有点傻了。吴江龙这那是隐伏啊!简直是躲在路上耍赖。一条活生生的躯体摆在那,老远都能看见。 李小飞有些急了,他想给吴江龙示警,可身边没有报话机。怎么提示呢!除非跑过去。 可他不敢,在这里隐伏了这么久,谁知道有没有越军过来。如果他一动身必然会暴『露』,不但暴『露』,还有可能招致他们这个小组的惨败。 “班长,班长,你心点好,快换个地吧!”李小飞在心里暗暗祷告。 吴江龙、李小飞和黄震三人沿着一条小路摆成了斜着的钝三角型。吴江龙和黄震位于两个底角,李小飞处于顶角。底边长大约在一百米左右。李小飞的中间位置距吴江龙和黄震分别在五十米左右。吴东龙处于小路的最里侧,黄震在靠近敌人一方。 吴江龙可不是怕最先遇到敌人,他是负责阻击。而黄震呢!他是担任掩护和扎口袋。 万一战斗打响,由吴江龙开第一枪。那时,李小飞则在中央尽可能地把敌人拦腰斩断,不给敌人逃跑机会,消灭其有生力量,最好能把俘虏控制在三个人都能够解决的数量上。如果是黄震最先发现的敌人,他不要生张,首先要张开口袋让敌人进来。如果没有发现,敌人即使悄悄『摸』进来了,也躲不掉吴江龙的迎头一击。 只要这边枪一响,前边的黄震会立即进围堵。然后再由李小飞视情况向两边增援。吴江龙想的很好,计划的也很周密,却没想到中间出现了点小情况。敌人要是没来,那就白等。要是来了,给吓跑了,那才叫后悔。 为了不过早暴『露』,吴江龙让黄震和李小飞都躲进小路两旁的草丛中,而自己则大明大摆地摆放在路中央。其实,吴江龙还没这么大的胆子。说是大明大摆,是指他的举动不同于常人。在整个七连,或者整个215团,除了吴江龙一人外,没有第二人敢这样做。他也是想来个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只是有些另类罢了。 吴江龙这样做自然有他自己的说法,就连李森也没能阻止住他,“我虽然在道路的路中间守着,但是我一般是守在黑暗处,并且尽量不『乱』动,敌人若是从前面走来,除非他不走,一动就会先让我发现,而我的枪一般都架好在地上,对准了目标可能出现的方位,一有动静,不用瞄准就能封锁住对面的道路。” 呵,吴江龙振振有词的一番说法,还真让李森服了,“行,行,你小子试试可以,但千万别出什么问题,一定要注意安全。” “请连长放心。不抓个活的回来,决不罢休。”吴江龙有了杆子就顺着向上爬,大话也跟着放了出来。 “行了,行了,”李森绷紧脸说,“别抓不着贼,把自己的家伙式砸烂就得。” 就这样,吴江龙开始大胆偿试他的新战术。 吴江龙带着李小飞和黄震在这里已经一连守了两夜。今晚是最后一天。 李森说了,“给你三天时间,你这一套如果还是不行,干脆都给我扔了,换个地重新整去!” 所以吴江龙急啊!他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哪有说话不算之理。既然在连长跟前说了大话,就不能空口白牙地再收回肚里。守死也要守个敌人出来。” 这两天没有逮着敌人,还真怪不得吴江龙。 雨季里,在这一地区,连着出现了两个好天气,真是少有。而且还是在月中时节。因此,两个个罕见的月明之夜,几乎要把亚热带的阴,黑夜的暗,湿地的『潮』全部带走了。简直像季令的大换防,放在其它三季比较合适。 敌人是属耗子的,又像是懒猴。他们一般都要在夜间活动,白天很少出来。现在,月亮把整个大地都弄的跟白天一样,走到哪都是人影闪烁。虽然看不清面目,但敌我还是分的很清。不用听声响,大老远的就能辩认出目标。因此,敌人迟迟未动。 吴江龙急,敌人更急。 在敌军的高层中,几位领导人最喜欢听捷报了,甭管真的假的,只要有胜利消息,他们总要手舞足蹈一番。 我们不难想像得到。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后,中国主动撤回到边境这一头,把原有的控制线仍然留给了越南。虽然这里边包含着老祖宗的许多遗产,但考虑到小兄弟过日子不容易,送的送了,给的也给了,根本没在乎这些边边角角的地方。没有急着拿回来,还有我们的想法,就是幻想着某一天小兄弟觉悟了,体会到老大哥的良苦用心。良心一发现,主动来个检讨,兄弟还是兄弟。这样的结局是最好不过,而且两兄弟的面子也都说的过去。因此,当时的领导人大方的很。只是朝这个不听话的小兄弟屁股上狠狠踹了两脚之后算是完事。他想,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自己去检讨吧!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兄弟根本就不领这个情。还以为自己的财富,是自己拼命打工挣来的,跟你老大没关。对老大哥的这个大度,一点不领情。 正是由于这个邻居加兄弟的想法,让我们手软了。 在我们进入越境的大军撤回来时,我们也没顺手牵羊地把这块本来就属于我们的土地拿回来,而是高姿态地,仍然让它保持了战前原样。如果当时我们有这个想法,来个硬要,就这么屁股大的地方,能不属于我们吗!还能让敌人在山上驻军,架着大炮、高『射』机枪,朝着我方一线,整天的耀武扬威吗!还能让他们没完没了地下山来,在我方一线到处折腾,闹的边境鸡犬不宁吗!后来,领导人还是醒悟过来,终于认识到这一点。谁的就是谁的,干嘛要白给你呢!何况自古就有寸土必争的道理。什么都可以送,就是祖先的产业可不能送。虽然我们不侵略,不称霸,但看家我们还行吧!就是我们不走出国门去逞强,但也不允许有人在自家门口,堵着门叫骂个没完没了。如果放纵下去的话,一个大国的国威何在!人民的安全何在?如何如何保护人民生命财产的口号,还能喊吗!时间长了,还有人信吗! 所以,当时的领导们痛定思痛,终于明白这个道理。终于狠了狠心,又打了一场老山、者阴山战斗,把本来就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要了回来。虽然死牺牲了许多人,浪费了不少财力,但还是把遗留问题解决了,为后代子孙们消了这块心病。如果长久地为这点事劳力费神,那还怎么能一门心思地搞“四化”建设。 两天的边境无战事,敌人的个别个高层官员终于忍耐不住了。通往河内的电话一连气地打个没完。上级在不停地寻问战况。弄的守着老山的敌人不得安宁,惊恐不定。如果再没有新东西,新战报的话,这里的最高官员就得回去当面说清楚,不撤职,也要来个当面检讨。 上边领导发个火,基层敌人就得挪挪脚。领导都发火了,还那么死鱼眼,不开窍,守着教条那可不行。于是,敌人开始派兵继续对我边境进行『骚』扰。 虽然是大明之夜,那也得过来。透明就透明吧!只要隐蔽工作做的好,说不定还能有大收获。敌人对自己的丛林战术、隐藏技巧也太过于自信了,因此,便大着胆子,在有着探照灯般亮度的月光照『射』下,再次开始了敌对行动。 这一次,从老山下来的敌人共有五个。他们一路下来时大摇大摆,钻蒿草,入丛林,直到接近我国边境时,这股敌人才逐渐有些戒备。一踏入我国国境,他们没有直接进入丛林,没有顺草丛穿行。他们估计我军把防御重点肯定放在了这些危险地段上,而且可能在这些地区还设置了大量*。只有沿路走最为安全。因为沿边境一线,有许多村庄。还有些边民没有搬走。他们常常奔走在这些小路上,砍柴、种地进行各种谋生。有边民在这里生活,我军就是想布设雷场,也不敢在路上设雷。所以敌人选择这条小路,自然有着一定道理。 五个敌人顺着小路悄然前行。从边境一头,一直潜行到中国一方的边境内。 这是一条保留了很久的原始小路,在密林中犹如一条蟒带,弯弯曲曲,盘桓而出。一会坦『露』出整个躯体,绵长而又祼『露』。一会又隐去头尾,在草丛中神出鬼没。 五个敌人穿越出丛林,一路上没有遇到过我军巡逻队,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情况。渐渐变的大胆起来,直朝吴江龙躺着的小路而来。 吴江龙在路中央躺着,发现头上的月亮丝毫没有隐去的意思,心里这个着急。 月光洒在路面上,白泄如银。明亮中,别说是敌人走近,老远就能看出在路的中央有一个人的形状。就是敌人不朝着他开枪,吓也得把他们吓回去。吴江龙躺在这,可不是专为吓跑敌人而来,他是想捉个活的回去。但是,月亮偏偏不做美。越是想隐的深一些,它越是给你来个毫不隐晦,甚至连架在地上的枪都统统暴『露』无遗。这哪还有个潜伏的意思,分明是在光天华日之下向敌人示威。 吴江龙越想越不对劲,要不是他不相信『迷』信的话,还真以为对面的敌人会什么移月大法,施展出了什么咒语,偏偏在今晚把月亮摆在这。 “云彩跑哪去了!”吴江龙有些急了,甚至恨的都要骂出口,“没事时整天阴沉着脸,连个晴天都不给。这会老子用你了,你却他妈地躲在哪睡大觉。快快,给老子出来。” 你嘟囔你的,我睡我的,云彩可不管这一套,吴江龙算个老几,你骂它,它就出来嘛! 吴江龙被整的焦燥不安。潜意识告诉他,再这样继续保持原状的话,今天的潜伏非被他整砸了不可。谁让你躺在路中央了,钻入草丛不行嘛!别人都规规矩矩,偏你吴江龙要出什么“妖蛾子”,玩什么鬼花活。 吴江龙想着自己的原计划就要失败,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操』。”便想着翻身起来,收兵进草丛。 正在这时,一股风刮过来,弄的两旁蒿草『乱』响。 风声就在耳边,草响也在身旁。由于吴江龙一直都在琢磨天上的月亮,没意料到风声来的这么。吴江龙不觉被惊出一身冷汗来。这要是敌人趁着这股风从草丛冒出来。吴江龙在明处,敌人在暗处。那还有他的好。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五、留个活口 一百三十五、留个活口 “哗”随着一阵蒿草倒伏,从远天吹来好大一片散开的云朵。云朵极像草原上奔跑的羊群,从四下里,朝着最前边的一个大块云头汇集。这块像是头羊的云朵,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漫,似乎迎头遇到了阻力,在奋力向前挣扎了一会后,终于停住了。 云朵越聚越多,越积越大,渐渐凑到一起,形成了一个很大云团。随着云团的不断积聚,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偶尔还能听见或看到电的闪光,雷的怒吼。 亚热带的气候说变就变。从阳光明媚到电闪雷鸣,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时候,用刹那间形容虽然快了一些,但短暂也不为过。先是瓢泼大雨,倾盆如注,再转入阴雨绵绵,稀稀沥沥的过程也是弹指一挥间。 云层遮住了月光。先前的亮丽,如银的月光也随之消失。地面再次恢复到原来的沉静。 这条不宽的小路,在蒿草的包裹下,暗的更为突出。一瞬间,吴江龙重又陷入到阴影之中。 天越来越黑,简直快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吴江龙刚刚转入欣喜的状态还没停留一刻中便又重心担忧起来。天这么黑,敌人若是趁机『摸』过来,不但听不到声音,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想归想,琢磨归琢磨,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敢动。一旦动了,不仅自身要暴『露』,而且还会吓跑敌人,更严重的话,被暗藏着的敌人开上两枪,死都不得其所。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总会『摸』索出一些规律。所以,在大自然的环境里,事态的发展不光是人的问题,还要看看老天能不能给点优惠。 “咔嚓”一声霹雳在头顶上炸响,一团火球直朝老山顶上落去。一片亮光带出一片景像,山的潜影,丛林的阔绰一闪后,便瞬间消失。 吴江龙仰望着那片暗影,心里默想,“什么时候把这个地区的唯一大山拿回来,看你龟儿子还敢随便来吗!” 一个岛屿能盘绕出一大片海面的领海权。它不仅能为各种动物提供栖息地,而且凭借它的突兀优势,用鸟瞰、远视的目光承载了地理上,极具权威的霸主地位。 对于山脉而言,特别是在具有战略意义的某一地区。占据了山头,就代表某一方控制了这一地区的制高点。无论是运筹帷幄,还是守关夺隘,都能扮演出雄据一方的主人戏角。 老山正是出于这一特点,在丛林和众多的山脉中,都显示出其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所以,不仅吴江龙是这样想,在我方的高级将领中也渐渐有了收回来的想法。因为,我们吃它的苦太多了,受它的牵制已到了进退无居的地步。 吴江龙躺在暗影中,脑子想着一些事,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虽然看不见什么,但盯的紧了,盯得时间长了,暗夜中也会被他盯出一些亮光来。这种光亮只显示在执着和耐久上。匆忙一扫而过,绝然发现不了,只能以黑暗对黑暗。 黑暗一到,黄震的眼前开始模糊,小路也随之消失。他用力瞪着眼睛看了一会,觉得眼睛有些发涩,继而上眼皮与下眼皮忽闪了几下,黄震的一切注意力随之消失。大脑的闸门一闭,各种器官也随之停止活动。黄震不知不觉中打了一个盹。 就在他打盹的这个时间段内,小路上出现了极微细小的走路声。黄震一睁眼,小路仍是宁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五个敌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过去了。 黄震打盹放过了敌人,那李小飞呢! 月光下,李小飞一直紧盯着小路,唯恐放过敌人。直到眼睛盯的生疼,出现了幻觉,他也没舍得多闭一会。 天暗下来后,李小飞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什么都好,人也很激灵,做事麻利,但他唯独怕黑夜。对他来讲,最难熬的日子就是夜间站岗。 别看现在是三个人潜伏在这,但相互间隔着密不透风的蒿草,和一个人至身于夜暗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他有些责怪吴江龙,“不就是潜伏嘛!三个人挤在一块多好。冷了背靠背能取暖,闷了时,还能聊上几句,也不显得寂寞。哪像现在这样,孤零零的趴在这,前后左右一片黑,别说是想说句话了,连风声都逮不住。” 李小飞瞪着夜『色』看了一会,越看心里越没底,越看越害怕,仿佛将要过来的不是敌人,而是什么妖魔鬼怪。李小飞不由自主地将雨衣向上拉了拉,三拉两拉之下雨衣盖住了头顶,继而把整个上半身全都蒙住了。也不管外面情况如何,一个人在里边呼呼喘粗气。 越境进来的五个越军走到李小飞隐藏地点时,一个越军捅了身旁那个越军一下。 那个越军转过头来。 这名越军趴到他耳朵边,轻声说,“草丛里好像有人。” 那名越军侧耳听了听,什么也没听到。便啥都没说,向前伸手示意,“嗯”看那意思是说,“你小子听错了,啥都没有。” 五个越军又穿过了第二个潜伏点,渐渐向吴江龙潜伏点靠近。 夜『色』越浓,吴江龙越是担心。他惦记着李小飞和黄震这两个新兵千万别让人家给『摸』了去。万一哪一个暴『露』了,凭越军的偷袭战术,这两个新兵还真难对付得了。他越是着急就越紧张,握枪的手柄都快被他攥出汗了。 这时,小路上响起了轻微脚步声。 “嚓嚓嚓”,脚步声极碎,但也伴着一定的节奏。不零『乱』,不无序,正在有规则地缓缓向前。 吴江龙伸长脖子,瞪圆眼睛也没能看清前边有什么情况,有人过来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是什么人呢!”吴江龙猜想,“肯定不会是李小飞和黄震。”现在还没到撤哨时间。没有他吴江龙命令,他们俩决不敢擅自脱离岗位跑过来。是附近村民?老百姓的走路声绝对没有这样轻。他们行走在这条路上时,一般他们都要背负着物品。高抬脚,重落地,是他们长年奔走于丛林和大山的习惯,几乎每个人走路都伴有”啪哒啪哒”的砸地声。如果人多的话,必会杂『乱』无章,哪能还这么肃静。在战火纷飞的这个年代,没有几个村民敢于在黑天出入国境线。除非是毒品贩子。但在那个年代,我国经济不发达,还不怎么兴这个,所以这种可能『性』很小。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过来的是敌人。吴江龙想到这后,几乎要脱口而出。 “臭小子,敌人过来也不报个警。” 吴江龙和黄震两人身上都背着步话机。按照约定,发现敌人过来时,轻轻吹两下即可。可是,吴江龙的步话机一点声音没有。这就不由得不让他产生疑问。 敌人越来越近,入耳的脚步声也随之渐渐清晰。为了不打糊涂仗,吴江龙估侧来人距他还有十几米时,突然向对方询问口令。 从路中央突然发出的声音,把这几个敌人吓了一跳。他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路两边的草丛中,根本就没想到这里还有人。 一个敌人哇哇叫了一声。他即不知吴江龙喊的是什么,也没想让对方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端起枪,朝着喊话方向就是一个点『射』。 这下子吴江龙彻底清楚了,过来的真是越军。既然是敌人,那还客气什么。 吴江龙枪响了。 在埋伏前,吴江龙就把前后左右的地形估测好了。多远的跑离上枪口抬高多少。多大角度上转动多少弯度。因此,他回击的准确率要比这个越军强出了许多。 子弹一出膛,便听到对方有人发出惨叫。 领头的越军发现中了埋伏,连忙喊着身边的人就地卧倒。 路两旁既是半人高的蒿草,越军为何不向那里躲? 这也正是越军的精明之处。既然中国军人敢于在路中央打他们的埋伏,说明草丛里的危险更大。如果里面没有埋伏人,随意摆上几颗*。在这么黑的暗夜里,根本不用什么伪装,他们就会踏上去。一踏上*,要比在光滑的小路上危险万倍。所以他们没敢进去。 越军发现前边的枪声很单薄,一时心花怒放。他们还以为受到了中国众多军人的围攻,胡『乱』猜想着跑是跑不掉了,正准备来个原地抵抗。实在抵抗不住,再选择逃跑。若是跑也跑不出去,那就原地『自杀』。『自杀』,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只要回过枪口,轻轻一板动枪机,啥事都解决了。 然而,现在情况变了,他们人多,中国军人少。虽然被『射』到了一个,但他们现在还占着四比一的绝对优势。 一个越军趴在地上哇啦啦地喊叫,其它三名越军便跟着他一齐朝吴江龙『射』击。 刷,齐齐『射』过来的子弹一下子把吴江龙的火力压制住。吴江龙立时有些吃不消了。这还多亏是黑夜,敌人『摸』不清他的具体位置,『射』过来的许多子弹也胡『乱』地飞,有许多都跑到草从里。 只要不『射』到自己就行。吴江龙信心实足。 他怕什么?敌人来到了咱的一亩三分地。何况还有李小飞和黄震两人。如果时间一长,兴许巡逻队也能赶到。到那时,我军在占有绝对优势之下,几个越南兵还想往回跑!门都没有。因此,现在心怯的是敌人而不是自己。 剩下的四名越军也太过于自负了。他们以为遇到的是我军的单兵暗哨。既然碰上了,那就弄回去,免得大老远的跑进去,还得寻找新的目标。 这四个越军朝着吴江龙扫『射』一阵后,发现对方的火力渐渐变弱,于是,一名越军又喊了一声,四个人同时跳起来,向吴江龙发起冲锋。 四个敌人闪转腾挪,做着各种规避动作。一会弯腰『射』击,一会蹲下躲避子弹。也有越军开始嚎叫,肆无忌惮地向前冲。他们越打越明白,这里只有一个中国军人。如果还不赶紧着把他拿下,等一会来了援军,别说是拿哨兵,就是想跑都不行了,所以敌人想来个速战速决。 吴江龙见敌人向自己冲过来,哪还敢趴在原地不动。于是跳起来,一边向后撤,一边还击,又要上演一场被动挨打的丑角戏。 被人追着打,吴江龙可不愿意。明明是自己占上风,怎么弄成了这个局面。怪谁,怪就怪自己人少。可是,还有李小飞和黄震呢!他一想到这两人,立时来了气,“都啥时了,怎么还不『露』头。” 吴江龙这样想着,心里也在犯嘀咕,如果两人再不出现,说明他们俩遇险了,很可能全都被越军抹了。要是那样的话,他可输惨了。不弄个军法处置,也得卷铺盖回家。谁让自己擅自分散兵力呢! 吴江龙正这么一边打着,一边向后退。突然发现敌人『乱』了,有人在背后朝他们开了枪。枪声一响,便有两个敌人倒地而亡。 这一下局面出现了大转折。敌人由原来的四比一,转眼间就成了三比二,而且还是在前后夹击之下。 第一个觉察出来的是黄震。他正在『迷』糊着,忽然听到了前边响起的枪声。猛地一激楞,抓起枪便不管不顾地冲出潜伏着的草丛,沿着枪响方向向前猛跑。 李小飞可就怪了,用他自己的话说他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暗。特别是在黑夜中站岗,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夜暗里跳出来。因此,他总是显得要比别的战士怯懦的多。现在枪响了,证明那个地方有人。李小飞来了精神,他也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也没分析一下敌人处在什么位置。只见李小飞将蒙在身上的雨衣一丢,跳起来,蹿出草丛准备朝着枪响方向跑。 他刚一跳上小路,便觉得背后也有人朝他这里跑。李小飞多了个心眼,重又缩回到草丛中,想看看过来的是什么人。 跑过来的黄震刚一来到李小飞身边。李小飞认出了黄震,轻声喊:“黄震,你跑什么呢!” 黄震觉出这里有人,立时掉转枪口,当他辩认出是李小飞时,才把枪放了下来,“班长那有情况。” “走,过去看看。”李小飞说。 两个人顺着小路向前跑。当他们俩接近吴江龙和这几个敌人时,发现双方激战正烈。 枪口中喷山的火光和敌人的喊叫,让李小飞判断出,处于他们前边的是敌人,阻住敌人的肯定是吴江龙无疑。 “黄震,打吧!”李小飞征求黄震意见。 “打。” 于是,两个人一齐朝着敌人开枪。 后边枪声一响,敌人才知情况不妙。这里不仅只有吴江龙一人,原来他还有援军。等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有两个敌人被李小飞『射』到在地。 “嗨,黄震,别全打死,班长要活的。”李小飞一边打,一边提醒黄震。 “好。”说声好,黄震却不会打了。在黑夜里,枪哪有个准头,要抓活的除非别开枪。 他这里火力一弱,终于让对面的两个敌人缓过神来。一个敌人掉转枪口便朝他们这里连着『射』击。 李小飞和黄震一惊之下,慌忙卧倒在地。 “李小飞,怎么办?”黄震着急地问。 “打他不要命的地方。” “废话,天这么黑,你能看得到吗?” “那就往别处打,镇住他们再说。” “有多少敌人,能震的住吗?” “这个,我不知道,估计班长清楚。”李小飞老实地说。 “更是废话,班长在那边,咱哪能过得去。” “那就向敌人喊话吧!”李小飞说完,还真的喊上了。 这会敌人听懂了李小飞用越语喊出的缴枪不杀。一个越军用越语回了一句。 李小飞问黄震,“他喊啥?” “估计是想投降吧!”黄震分析着说。 李小飞只会说几句临时战场上常用的越语,至于这个越军喊的什么他还真不懂。但是黄震说了,他也就信了,还真的站起身,准备过去受降。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小路。 吴江龙从很远处看出了李小飞,急忙喊道,“李小飞,你给我趴下。” 吴江龙这么一喊,李小飞还真的趴下了。就在他刚刚趴下的一刹那,敌人的子弹『射』了过来。随着子弹扫『射』,两个越军在火力掩护下,朝着李小飞和黄震冲了过来。 天空上,雷声紧跟着阵阵响起,吵得天上地下,不知有多少个声响。 “打,打,快打。”黄震借着闪电,看见了敌人企图。 这两个敌人不知犯了什么傻,在前后受堵情况下,就是不向路边的草丛里跑。好像他们只会走路,还没学会如何穿行于草地。 “哒哒,哒哒”李小飞和黄震的两支*朝着冲过来的敌人猛扫。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又有闪电打着亮光,就是瞎碰也要碰倒他几个。 两个冲过来的敌人全都中弹,摇摇欲坠。其中一个敌人晃悠悠地扑向李小飞。 吴江龙从另一侧冲过来了,大声朝着黄震和李小飞喊,“不要全打死,留个活的。” 那个冲向李小飞的敌人眼看就要与李小飞身体接触。 李小飞急了,如果他再不开枪,很可能会被冲到近前的越军扑倒。情急之下,李小飞手里的*再次响了。只见这名越军被强大的弹流带着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六、为了不忘却的记念 一百七十六、为了不忘却的记念 吴江龙挨个检查倒地的越军,一个活的都没有。吴江龙这个气啊!对着李小飞吼叫,“我叫你留个活的,你听什么了你!” 李小飞吞吐着说,“我也不想开枪,可他拼命朝我来,我不打他,他就打我。” “你小子,还挺怕死。”吴江龙愤愤说,“那是他被你打的站不住了,能不向前扑嘛!” “黑咕隆冬的,谁知道他是死是活。”李小飞还不服气。 “行了,行了,你没伤着就行。下次给我多长个眼睛,看明白了再开枪。” 这次潜伏虽然成功,但仍然没有抓到活的俘虏,与潜伏的深层目的还有些出入。尽管如此,七连还是打了个大胜仗。战报一报上去,上级立即回电,给吴江龙、李小飞和黄震三人每人一个三等功。 李森不甘心。三个战士消灭了五个敌人。仗虽然不大,但结果很重要,最起码给对面敌人以沉重打击,总算能让他们多消停几天。这个战果已经不错了,怎么才给个三等功。李森有些不甘心,打电话询问史柱国。 史柱国在电话里对李森一顿批评,“我们守边不是为争什么功来的,上级给什么咱就要什么。你是连长,也要争功,下面战士该怎么想。” 李森不服气,“营长,这个功不是给我的,是给我连战士的。换成我,我连嘉奖都不要。可是,我们的战士很苦啊!守了三天三夜才换来这个胜利。他们吃了那么多苦,遇到那么多危险,总的也给个说法,让我们七连长长士气啊!” “不错了。”史柱国在电话里说,“咱们这条边境线,守边部队很多。如果有了胜利都要个一等功,二等功的话,那这个功还值钱嘛!”史柱国换了口气,严肃地说,“你给我听好了,立多大功不代表荣誉大小。你是连长,以后少在这方面跟我婆婆妈妈的,有事让佟志远找指导员。”说完史柱国把电话放了。 李森苦笑了一下,“嗨,也对。为这点事咱争什么呢!牺牲的那些战友,他们能争啥!”这样一想,李森释然了。随后走向门口,朝外喊,“通信员。” 通信员咚咚跑进来,问,“连长,啥事?” “去,把吴江龙叫来。”李森说。 这时,佟志远从外边进来对李森说,“连长,有好事。” “啥好事?” “慰问团要来咱们连。” “哪的慰问团?” “军组织的。” “没劲,没劲,都是些个大男兵没看头。”李森一摆手说。 “听说,小女兵不少。都是从各单位抽调的。”佟志远笑嘻嘻地问,“怎么样?” 李森朝佟志远瞪着眼睛,看着佟志远说,“小女兵来不来,跟我有啥关系,什么怎么样!” “哎,你这个光棍汉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佟志远说。 “哼!你连个假都不给我休,我去哪考虑?”李森从墙上取下手枪。 “嗨,嗨,说话可要讲良心啊!”佟志远追着李森说,“是你不回,还是我不让你回,咱一定要讲清楚。” 李森回过头来,哈哈一笑,“得,是我不愿回行了吧!是我不愿找媳『妇』,满意了嘛!” “去,”佟志远说,“又来了。你这个人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为你的事,我少『操』心了嘛!” “对,对,没少『操』心,可是我到现在还是孤寡老人啊!”李森说着就准备向外走。 “报告。”吴江龙站到了门外。 李森回过身对佟志远说,“我和吴江龙去转一下。”说完带着吴江龙走了。 上午的阳光出现了少有的明媚,夏风和煦,树姿妖娆,一扫整日阴沉的面孔。 李森带着吴江龙走出七连营地,沿着一条小路一直向前走。走了很长一段路,李森也没向吴江龙说自己要去干什么。吴江龙几次张口想问,大脑又思索了一下,终于没敢冒失,还是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想,“问什么问,连长还能领你去坏道嘛!” 两个人下了小路,朝一片小山坡走去。 山坡上堆着很多类似于土堆的坟包,每个坟包前面都『插』着一块木板,上边写着死者的名字。 一路上李森也不说话,只顾自己在坟包前后穿行。吴江龙似乎想看看这些木板上的名字都有谁。但李森的速度很快,慢了就会被丢下,所以他只是匆匆扫了几眼,许多名字他不认识,但猜测到,里边埋着的肯定是军人。 李森把吴江龙带到一个坟头前停住,摘下军帽,默默地行着注目礼。 吴江龙来到近前,仔细向木板上看了一眼。 木板上的字体已经被雨水冲涮殆尽,但依袭还能分便出字体。只见上边写着部队番号和死者的名字。 吴江龙顺着笔划又看了一遍,有些诧异了,“刘岳?不对啊,刘岳不是还活着吗!”带着疑问转过头去询问李森,“连长,这是哪个刘岳!” “咱连的。”李森肯定地说。 “他不是还活着嘛?” 李森抬手一指说,“这一片,都是咱连的弟兄。刘岳在你住院那几天,不行了。最后也被埋在这。”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人说起过。”吴江龙有些不满。 “怪不得谁,自卫反击战死那么多人,上下都忙得不得了。我们一直在打仗,也没参与过这些事,都是军里统一处理的。”李森痛苦地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在靠近边境还有这么个地方。” 吴江龙回转身望着若大一片坟地,试探着问,“连长,这些都是咱们团的?” “差不多吧!”李森说,“那年,他们在越南牺牲被运回后,大部分都没运往内地,就地埋在这里了。” 吴江龙用眼瞄了一遍,不用细数,估测着,这些坟头在一二百个以上。脱口骂道,“狗日的,让咱牺牲了这么多人。有机会,还要好好教训龟儿子。” 骂完,吴江龙又想起了什么,对李森说,“连长,你来时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怎么也得给刘岳带点东西。” “不急,不急”我今天主要是确定一下位置,改天把咱连全都带过来,给牺牲的弟兄们整整坟。” 李森说到整理坟头,吴江龙才仔细打量刘岳的坟包。 看样子,这里的坟好久没人打理了,坟上坟下遍及蒿草。有几处已经被雨水冲刷出了条条沟痕,一指宽的空隙『裸』『露』出了里边的阴沉。 吴江龙有些心酸,一句话不说地蹲到刘岳坟前开始拔草。心里默祷着,“这些人都是打过仗的英雄,都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战争胜利了,他们却被人忘掉了。刘岳,你不要怪我,要是我知道你在这,早来看你了。” 李森看着吴江龙,猜测出此时的他心里非常难受,于是也蹲下身来,与吴江龙一齐拔草,问,“刘岳跟你是老乡?” “嗯”吴江龙没能把整句话说出口,顿了顿说,“上次我爸还来信问过刘岳。我说刘岳在养伤,好了就回去。没成想,他却在这。” “吴江龙,你用不着太悲伤,”李森打断吴江龙说,“你我都很幸运,算是越南的子弹没长眼睛。不然的话,你我也会跟他们一样睡在这。” “刘岳那会要是不冲过去,兴许也死不了。”吴江龙回忆着那场战斗说。 “那也不对。”李森反驳说,“没有刘岳的献身,炸掉敌人那挺机枪,也许现在咱们排还不只刘岳躺在这,说不定还会有更多人,也可能这里面就有你和我。” 吴江龙不说话,默默地听着。 李森继续说,“战争虽然残酷,但也有它自身的规律。它从不讲人道,也不会心软。勇者胜的道理你应该懂。所以,不死人,还叫什么战争。” 吴江龙一边听着李森说话,一边猜测李森把自己带到这的用意。等李森说完,吴江龙问,“连长,今天咱们来这,光是为这个吗?” 李森楞住了,他没有明白吴江龙的‘这个’是指什么,眼珠一动不动地瞅着吴江龙,思索了一下说,“你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受教育啊!”吴江龙说。 “噢”李森明白了,他看出吴江龙是觉得自己在跟他讲大道理。于是苦笑了一下说,“是有这个意思。不过不是给你听的。我是准备给文工团讲的。”李森抬起眼,望着远处,深有感处地说,“咱们活着的人还有人慰问,那么牺牲了的这些战士谁来慰藉呢!” “我。” “你会什么?你会唱歌还是跳舞?”李森瞅着吴江龙问。 “这些我不会。可我会整理内务。我要把这整的干干净,让他们有树,有花,像个有人记念的墓地。我还要带着我们班,每个星期都来打扫,跟他们聊聊天,让他们不会感到寂寞,不会认为我们把他们忘了。” 李森一拍吴江龙肩膀,“好小子,这正是我带你来这的目的。不仅如此,我还想让文工团来这唱首歌。唱首八十年代的歌。虽然他们牺牲了,但是有我们在。我要让活着的人,永远记住他们,别的人管不了,最起码,七连的弟兄必须记住他们。” 李森和吴江龙空着两手,在清理着一个个坟头,直到天黑才返回七连。 李森一进连部,佟志远冲着他就发火了,“你去哪了,怎么连个话都没留。我从上午找你到现在。还以为你去查哨了。问了所有哨卡,他们说都没见。一个连长,擅自脱离岗位,成什么样子。” “哎、哎,我说指导员,先把火停住好不好,我跟你商量点事。”李森笑呵呵地说。 “什么事,说吧!”佟志远余怒未消。 “你不是问我去哪了嘛!我告诉你。”李森渐渐严肃起来,“我去咱连的墓地了。” “墓地,什么墓地?”佟志远惊异地问。 “就是我们连七九自卫反击战牺牲的那些弟兄。”李森说。 “怎么,他们在这?”佟志远惊异地看着李森。 “对,就在附近。” 佟志远有些不解,思索着说,“反击战时,牺牲人员的尸体都运回国内了,这个事我知道,但没听说过,还有埋在边境的。” “这点没有疑问,”李森肯定地说,“开始别人告诉我,我也不信。后来我去看过。今天又带吴江龙去看过,没错,上边写着我排战士的名字。”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人说起呢!”佟志远仍然有些疑问。 “算了,自己的弟兄,咱也不指望别人。”李森说,“要是太远,我们够不到,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在眼前,就不能冷落了他们。” “你的意思是?”佟志远问。 “我是这么想的啊!”李森边解腰带,边摘下手枪套说,“文工团不是要来嘛!咱们总的给他们找个唱歌跳舞的地吧!” “是啊!” “我看那个地就行。” “你说哪,墓地?”佟志远吃惊地问。 “没错,就是墓地。”李森坐到了床上,掏出一只烟点着。然后把烟盒扔给佟志远。 “我说老李,你脑瓜子没发烧吧!”佟志远怀疑李森感情用事,“文工团是来慰问的,不是来搞悼念活动的。你这么安排,他们是不会同意的。再者说,无论他们怎么唱,死了的人也听不到。”佟志远把最后一句话拉的很长。 “哎,哎,我说指导员,”李森摆出一付架势,“我也没说,咱让文工团给死人唱歌。我是说把场地选在那。那里宽敞,有山有水,还有好看的月亮。这样的地上哪找去。”说着,李森向窗外一指,“在看看这,村子这么窄,不是牛粪,就是羊粪。人家文工团来了,怎么施展的开。” 佟志远一听,李森说的也不无道理。村子是很窄,而且离边境很近。如果把场地再向内地挪一挪也说的过去。但是,李森这家伙绝没这好心眼,肯定还是另有企图。 “得了,你说了半天,不就是想把场地放在墓地嘛!”佟志远犹豫着说,“其实,我也不是不同意,只是怕咱们这样做,人家文工团有意见,接受不了。” “不会,不会,咱们不说,他们怎么知道,就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都是自己弟兄。”李森从床上跳下来,“慰问活着的英雄,也不能忘掉死去的战友。别忘了,如果没有他们,我们这些人,还不知能不能活到现在!” “行了,行了,”佟志远阻止住李森,“你说的是那个意思,但听着不顺耳。这个事我来安排吧!” 三天之后,吴江龙带着人把整个墓地打扫的干干净净,每个坟头都摆放上了一个花环。在墓地前的一块最为宽敞的地段,还搭起了一个半米高的台子。 一切准备就绪后,吴江龙与收拾这里的战士们一齐向墓地鞠躬。 “刘岳,215团牺牲的战友们。明天文工团就要来了,我要请他们为你们唱最好听的歌。”喊到这,吴江龙换了个腔调,“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把自己收拾利索点,别再邋邋遢遢的。都干净点,别给咱们军人丢份。” 吴江龙还没说完,不知从何处起了一阵风,刮的树哨哗哗作响,草丛也开始来回摇摆。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七、奇怪的女娃子 一百三十七、奇怪的女娃子 部队要在小河口村进行文艺演出的消息不径而走。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地都往这里赶。人越来越多,这下可苦了七连的战士们。人多了,安全却成了大问题。 边境地区,虽然有条国境线,但那是对国家而言。对村民来讲,祖先早就跨过了这道看不见的墙。不是把自己的女儿送过去,就是把那头的女儿迎过来。一头是婆家,一头是娘家。因此,在很久很久以前,附近地区就形成了连根带蔓的亲属关系。若不是战争爆发,这条国境线简直形同虚设。走亲访友,砍柴打猎,谁也没把越境当做一回事。说走抬腿就走,说来,抬股屁就到。 现在不同了,边境两头均住上了大军。再想串亲戚,访朋友,可不是那么容易了。但是,枪炮声再密,军人们管的再严,也阻止不了这些人的往来。厚实的丛林,长长的国境线,又不是用人身体去砌成的,怎么能阻得住儿女去看父母,父母去看孩子。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什么*、子弹,都不能断绝这种天然的纽带。 部队文工团来这里慰问,对当地村民来说,当然是件天大的喜讯。军民鱼水情,来看节目的自然不能光是军人,当地『政府』,当地老百姓当然要划在内,还要给予较高的待遇。即然这样,那就少不了自己的亲戚们。不是飞鸽传书,也要串个口信。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附近的村村落落。 村民们还听说了,部队不仅要来唱歌,而且还要放电影。 啥叫电影?大部分村民都没见过。只听看过的人说,在两根木头中央拉上一块大白布,只要上边一闪光,里边就有人在走动。有说有笑,有房子有汽车,根真的一样。因此,这么好的东西不看可不行,所以,村民们就以此为动力,拖家带口的到小河口村来了。光是国内的来了还不算,还要把这一消息告诉国外那些最亲近的人。谁啊!住在越南边境那一头的亲戚们。这也算是近段历史中,小河口村一个很大的荣耀。 一下子,小河口村出现了许多生面孔。这可忙坏了守边部队。对生人不盘查不行,那太危险了,很容易让越南特工钻空子。但是,一个个审查自然不行,部队又不是派出所,没户藉可查。就是有户籍,偏远山区,又有几人记录在案。所以,分出谁是村民,谁是隐藏的敌人可就成了大问题。即要保证文工团的安全,还要保证村民的安全,绝不能让对面敌人趁此机会进行破坏。 这些问题一出现,李森有点后悔了。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光图着给战士们找点文化娱乐了,给死去的战友来个记念活动了。没成想,事到临头,竟然这么复杂。早知如此,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上级给七连的这种特殊照顾。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既然决定了,怕也不行。于是,李森和佟志远商量来商量去,甚至还开了两次支委会专门研究安全保障工作。最后,七连的战士基本都派出去了。增加巡逻次数,多设岗哨。只要是七连防线,明岗,暗岗都有。用李森的说法,“战士们看不看节目无所谓,有时间再补。可要是让敌人进来,无论在什么地方搞破坏,别说是死人,就是随便放两枪,摆上两颗*,对于七连来讲,那都是最大的耻辱。还谈什么荣耀,一句话失职。” 面对着这么大的一块防线,七连人手本来就不够。这样一来,人员就更紧张了。因此,在演出这一天,能够到场观看演出的只能是那些后勤人员。 李森给吴江龙的四班安排了特殊任务——除『奸』。 这可难坏了吴江龙,敌人脸上又没写字。他怎么知道哪个是中国村民,那个是越南敌特工。要知道靠近边境的村民与对面的越南人长的都是一样。个子不高,脸颊黑瘦,穿的衣服也大致相同。别说是什么越南语,就是当地的中国话,说起来也是叽哩哇啦。就是明着站在他跟前说给他听,他也是一句不懂。 怎么办? 吴江龙自有吴江龙的招数。 文工团如期而至。 这天下午,两辆卡车,一辆北京吉普驶进小河口村。一进村口,汽车便停住。从车上下来二十多个男兵女兵。穿四个兜的干部也有好几个。 他们一下车,从团里跟过来的丁副主任便招呼佟志远过去,一一地把来人借绍给他。什么团长,团副的,一直介绍到前来演出的每个团员。可是,什么张王李赵的名字说了一大堆,佟志远一个都没记住。他只看见了一个女兵非常闪眼,便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本想跟带队的丁副主任去打听,但一想,人家刚到,又不是立马走人,等等再问也行。 这时,听见另外一个女兵喊,“董燕,快看。” 那个女兵便朝着喊她的人走过去。 佟志远记住了,噢,原来她叫董燕。 这次,文工团准备在七连住三天。一天慰问,就是要让所有的战士都要看到演出。一天放电影,把从内地带来的所有电影片子都要放一遍。说是所有,那时,刚刚改革开放不久,中国的电影业早都残了,只有*保留的一些革命样版戏。像现在的爱情片、故事片屈指可数,外国的进口片就更别提了。文工团前来慰问,实在拿不出新的,过硬的东西。没办法,只好把《*战》、〈地道战〉再带上,准备重放几次,走到哪放到哪!看过的人觉得烦了,可对于这里的村民来说,这仍然跟神话没什么区别。第三天,要讲一讲军民鱼水情,由军队和地方搞个军*聊欢。 这一天,天空还算做美,早晨稀稀落落下了一阵小雨,到了上午九点钟时,老天把全部雨具收回。虽然还阴着脸,但也能让地面上的活动正常开展。 这时,在搭建演出节目的墓地前开始有人聚集。前来观看的村民们大都披着蓑衣,戴着斗笠,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说话。还有人把自家的牛也赶了来,把牛拴在草地上觅食,人却『插』到一边的人群里说话。也有人带着一些农产品,在广场周围摆成地摊,准备向前来演出的人兜售。整个看上来,很有些赶集的味道。 吴江龙换了身便衣,戴着一个不知从何处借来的大斗笠,领着两名和他一样着装的战士,在人群中四处转悠。 忽然,从场外的一条小路上传来了歌声。歌声如清泉般纯净甜美,高亢但不失悠扬,袅袅却又依依,婉转如同夜鸳般地丝丝入腑。 广场上的人都被歌声吸引住,不约而同地掉转头,去寻找声源。 过了一会,树林后面出现了四个身着彝族服装的少女。四个人个头一般高,头上一律包着黑『毛』巾。上衣短小,两只袖子挂在臂弯处,『露』着细腻的两只胳膊。下身是黑『色』半筒裤,衬着一双白袜。每个人从上到下,头是黑的,上衣是黑的,裤子是黑的,鞋子也是黑的。走起路来,身上挂着的各种装饰物叮当做响,配合着歌声一起一落。每个人身后都背着一只竹篓。背带有些下坠,能看的出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但四个少女却显得很轻松,连唱带跳,身上背的似乎就是舞台上的道具。 四个少女越走越近,渐渐能看出了脸形。美丽自不必说,那股大胆、泼辣,几乎让所有村民都发出感叹,“这是谁家的姓啊!”被问的人摇摇头,表示不认识。众人议论了一会,也没弄清这四个少女是从哪来的! 吴江龙盯着四个陌生少女看了一会,又听到了村民们说不认识,心里渐渐有了疑问。 这么漂亮的青春少女,生长在巴掌大小的小山村里,大家都不认识。说明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四个人不是附近的。 四个少女走进广场后,不但歌声没有停止,四个人竟然还跳起舞来,让围观的人连连叫好。歌声美,舞姿更美。连那些值勤的战士也有些呆了 几个当地的小伙子终于耐不住了,纷纷加入到舞者之中,随之跳起舞来。 文工团还没来,这里却有人开跳开唱了。吴江龙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村民们这是自发的,谁又能忍心上前起阻止。 先到的人不再规规矩矩地找地等着观看演出了,有的在围观,有的加入跳舞。场地上一时间热闹非烦,不像是在等文工团,到像是在搞连欢。人们蹦啊!跳啊的!闹的现场一片零『乱』。 看到这个局面,吴江龙暗暗着急。如果继续『乱』下去,就是有敌人搀在中间,也无法查的出来。但又不能像组织部队那样下口令,他们可是地地道道的村民。这还是白天,要是晚上篝火一起,那就更难以控制。 吴江龙一直盯着四个少女的背篓,越看越觉得不对头,怎么跳舞连背篓都不舍得放下。 看了一会,他走到一名值勤战士跟前,悄悄地向他做了个提示,让他前去查一下。 这名战士穿进人群,左躲右挤地,直奔四个少女而去。 没成想,这个战士刚一接近。四个少女便有意识地躲开了,无论如何不让他碰背篓。 这名战士不甘心,转了两个圈,终于把一个少女挡住,对她说,“检查一下背篓。” 少女转过身,用天真幼稚的目光望着这名战士。 “检查一下背篓。”这个战士重复说。 他刚一说完,另外三个少女也都凑了过来,四个人一齐朝着这名战士叽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这名战士不知她们说的是啥,听了一会也没听个一二三来,转过身问身边的一个当地村民,“他们说啥?” 这个村民也说了句少数民族语言,这个战士同样没听懂。他也不管了,眼看文工团就要到场,还讲什么礼数。于是伸手掀开一个少女身后的背篓向里看。他一边查看,一边把手伸了进去,在里边『乱』『摸』。找了一会,没发现里边有什么危险东西,无非是些山野菜之类的山货。于是,这个战士放开这个少女,又要去检查其她三人。三个少女没有躲,而是围着他继续吵。那个被检查的少女则显得更加委曲,眼泪婆娑地站在地上,泪水几乎要脱框而出。 这名战士查完一个,又去查另一个。虽然四名少女用语言和行动提出抗议,但终究没有强行反抗。 这名战士挨个检查完后,仍然没发现有什么可疑地方,于是,退出人群,朝着远处的吴江龙摇摇头,那意思是说,“没有咱们要找的东西。” “没有?”吴江龙不相信。不相信又能怎么样,人家检查过了,确实没有,总不能去对四个少女搜身吧!吴江龙一边打量着四个少女,一边琢磨,“普通人家的女孩绝对没有这么大胆,就是有些唱歌技巧,那也要看是在什么地方。现在面对着许多大兵,又有众多生面孔,能做到不怕人,不怯场,纯属不一般。既然不一般,里边肯定有说头。既然没有,那就走着瞧。”吴江龙想好后,退到一个不被人注意地方,死死盯着四个女孩,唯恐『露』掉任何蛛丝马迹。 又过了一会,连队领导陪着文工团的演员到场,经过一番准备后,演出正式开始。 所有的人都朝着舞台前面挤,广场上一时有些『乱』。 吴江龙发现,那四个少女却在这个时候向后退,退出人群后,一起转身,悄悄隐退到不被人注意的地方,而后朝着那片树林快速走去。 吴江龙立即紧张起来。他在想,如果这三个少女是村民还好,万一是越军特工,那可要出大『乱』子。于是,他朝躲在别处的另外两个战士打了个手势。三个人便不『露』声『色』地绕着草丛跟了过去。 三个少女拐过树林并没有停下来,一真向前走,不一会就下了小路,钻入丛林内。 这一下,更加引起了吴江龙的怀疑。吴江龙不敢怠慢,从身上抽出手枪,带着两名战士也钻了进去。 进入丛林后,这三个少女突然失踪了。 “搜”吴江龙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三个少女是越南特工必定无疑。 三名中国军人在丛林中小心前行,一点点地寻找着可能发现的痕迹。 这时,吴江龙发现远处有一件东西。他急忙跑过去看,是一只被人打开的包。可是包里什么都没有,显然被人将里面的东西取走了。吴江龙用食指在包里擦了一下,然后举到鼻了前闻。一闻之下,脸『色』突变,“不好,有特工。” 吴江龙带着三个战士急忙从半路折回来,想要迎住这几个少女。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八、失败的暗杀行动 一百三十八、失败的暗杀行动 四名少女并不是真正的彝族女娃,是越军派来的女特工。 文工团前来演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境外,越南当地政权得知后便把这一消息又通知了军队。越军认为这是一次十分难得的袭击机会。于是从特工队中调选出了条件非常之优的这四名少女,经过一番准备后便渗透进了中国境内。 他们的唯一目的,完全是带有恐怖『性』质的袭击活动。想尽量把动静做的大一些,最好在世界上引起什么强烈反响,让那些与越南站在一条战线上的兄弟伙伴充分看到越南『政府』的潜在力量。便于从他们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运来更多的军用物资。 四名女特工一过境,便把随身携带的*隐藏在丛林中。然后将一些山野菜之类的东西装进筐内,打扮成彝族女娃,随着一些村民混进墓地广场。毕竟她们是初来乍到,还不清楚现场情况,所以要前去『摸』一『摸』,因此,装扮成又唱又跳的天真少女,尽可能地引起村民们互动情绪,同时也能获得解放军战士的好感。 四名少女成功了。在她们的一番鼓动和诱导之下,真的把这些少数民族的歌舞情感煽了起来。那些热情的当地村民们不仅能歌善舞,而且对歌舞者也投来了最大的热忱。现场上就有几名年轻的小伙子盯上了这四个女特工,在他们眼里,这可是少有的最漂亮的彝族女娃。 吴江龙这次跟踪真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成想在他们追逐四个可疑的女娃时,却引来了当地青年的猜疑,把他们仨当成了坏人。这四个男青年一路跟踪之后,又绕到了前边,不仅放走了四个少女,还把吴江龙等人截住。 因此,吴江龙他们折回来时,见到的不是四个少女,而是四个男青年。 四个人齐刷刷地堵在路中央,用彝族人打架时,常有的那种挑衅姿势蹦蹦跳跳。 吴江龙乍一看到时,还以为他们也是越南特工,于是迅速将手枪暗暗握在手里,准备迎敌。但仔细观察之后,发现他们不象。因为他们只是堵住去路,并没有主动进攻的表示,而且手里都没有武器。 “什么人?”吴江龙大声质问。 一个彝族青年回话道:“你们是什么人?” 吴江龙即然看出他们不是越南特工,又发现他们是想和自己贫嘴,因此,也就懒的与他们继续纠缠,一边向前走,一边推开挡在路上的人,“闪开。” 没成想这几个青年并不示弱,依然堵在路上就是不避让。四个人拥挤着,让吴江龙三人没法过去。 吴江龙火了,抓住一个男青年用力一带,随之中间闪出一个空隙。 这一下,也把四个青年激怒了,他们峰拥而上,围着吴江龙吵吵着,还有人伸手推了吴江龙一下。 吴江龙真想教训一下这几个青年,但有任务在身,现在是一点不敢耽搁。为了抓紧时间去堵住那几个少女,只好暴『露』身份了。吴江龙蓦地将手枪抽出来,朝天一举,“闪开,我们是解放军。” 四个青年看见手枪先是一楞,继尔又听说是解放军,开始还有些不信,气冲冲地问,“解放军还追人家女娃子。” “什么女娃子,他们是越南特工。”吴江龙听见这句话,才明白这几个青年是为何而来。 “越南特工,不可能的!”一个青年仍然不信。 “行了,我没时间跟你们废话,若是不信,就跟我一起去。”吴江龙激了一下,因为他考虑到现在人手不够,这些青年很可能也具备当地民兵素质,不如让他们也参加。 听说让他们也帮着去抓特工,这几个青年立即来了兴致,“好,我们去。” “你们只许跟我去仨,剩下的一个回去报信。”吴江龙做出决定,征求四个青年意见。 一名青年按照吴江龙吩咐跑回村去报信,另外三个则跟着他继续向前寻找。虽然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有本地人带路,吴江龙他们很快就转回到了坟地,接近丛林的地方。 一出丛林,吴江龙老远就看到了那四名少女。 吴江龙指着这四个少女对身边的青年说,“你们仔细看看,他们是女娃,还是特工。” 从背后望过去,这四名少女正在坟地中不停地闪转腾挪,背上的竹篓也在随着身体移动而不停地摇晃。稍有些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四个少女绝不同于普通彝族女娃。灵巧的动作,娴熟的闪避技术,与上山采茶、采『药』的山民是多么的不同。 一个青年醒悟过来,愤恨地说,“真狡猾,她们对我们说,有坏人,让我们救他们。原来他们更坏。” “走,过去。”另一个青年说。 “等一等。”吴江龙一把拉住这个男青年,用手朝着一侧比划,“你们仨从另一边抄过去,不要放跑她们,更不要让她们接近人群。我们从这里围过去。记住,最好能活捉。”分配完后,这几个人要走。吴江龙觉察出有些不妥。女特工如果带着有枪,万一让村民受伤怎么办?于是他又重新对人员进行分配,让两名战士各带一个青年从两侧过去,自己则带着一个青年从后向前兜。 开始时,这四名越南女特工趁着广场混『乱』之机,悄悄溜出人群,朝着隐藏*的地方走。 有人要问了,为什么她们不带着*直接进广场,而是要返回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要知道,敌人并不熟悉我军情况,总不能冒然地带着*直接进去吧!万一受到检查,那不全都暴『露』了吗! 有人又问了,那她们悄悄进去不就得了,为什么还又唱又跳,把众人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这正是敌人的精明之处。她们进来后,不管是悄悄的,还是大明大摆的,肯定都要引起在场人的注意。因为他们的着装特殊,打扮漂亮,又有哪一个人不对靓丽的女孩子多看几眼。同时,他们还有一个打算,也想凭着美丽姿容,尽可能吸引解放军战士的眼球,得到最大的感情投资。若不是吴江龙硬『逼』着那名战士去检查,那几个值勤哨兵还真的被她们给哄住了。(在七九自卫反击战一开始,敌人就使用这条美人计,炸掉了我军一座大木桥,迟滞了我军的进攻速度。这是一个真实案例。) 当那名哨兵检查完几个背篓后,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于是,这几个少女才敢进行下一步打算。想要用带来的*在广场上,人员最密集的地方来一个大爆炸。 四名少女在丛林中取到*,放入背篓后,刚一出来便碰到前来的四个男青年。当时她们几个吓傻了,还以为遇到了解放军。没成想一个彝族青年上来就告诉他们,说有坏人在追他们,让他们绕道跑。就这样,四名少女没能按原路返回,而是绕到了坟地后边。 舞台上节目已经开始,下面的人群把专注的目光全都投到了唱歌的演员身上,没有人在这时还注意自己身边会有什么危险。 四个少女背着竹篓再次混进人群。 吴江龙不敢怠慢,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紧贴着向里挤,唯恐失去目标。 这时,李森也穿着便衣朝吴江龙挤过来。 吴江龙把那几个少女指给李森看。 李森用眼描了一遍后,便悄悄退出人群。 这时,四个少女忽然分开了,其中一个直奔后台而去。吴江龙向跟着他的战士耳语两句后,便紧紧盯着这名少女跟了过去。 后台的一块空地上,几个演员正在忙着化妆、卸妆,电影放映机也停在一旁,一个男兵正在摆弄带子。 背着竹篓的少女如入无人之境地靠了过去,与那个男兵主动搭上话,随后两人便聊了起来。吴江龙靠过去,想偷偷地观察一下竹篓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就听那个少女指着一片树林说,“我要去那,把竹篓放在这,帮我照看一下好吗?” 男兵笑着回答,“可以,只要不怕我们把好吃的都吃了就行。” 少女也不搭话,微微一笑,伸手将竹篓从后背摘下。竹篓放在地上,她又把手伸进去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块薰肉递给那个男兵,撒娇地说,“给。” 男兵推辞。 少女把这块肉向男兵身上一丢,嘻嘻笑着,撒腿朝树林里跑。 少女一走,吴江龙立即凑了上来,伸手揭掉竹篓里盖着的棕榈树叶。 这时,那名男兵发现有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跑过来,很不礼貌地查看竹篓,感到非常气愤,伸手便要来阻止,“你这人怎么这样,想干什么?” 吴江龙也不搭理他,只顾自己检查里面的东西。忽然,他发现了哒哒在想的*。 正好那个男兵上前来拥吴江龙,吴江龙就势一个侧拉,将男兵甩了出去,心里暗骂,“笨蛋,光喜欢人家甜言密语,死都不知咋死的。” 吴江龙将那个男兵甩出去后,一点不敢怠慢,提起竹篓便往树林里跑,他一边跑,一边暗骂,“『奶』『奶』的,你想炸谁,*放在这这就没事了。老子非要让你自食恶果。” 那名少女跑进树林,找到一个安全地方,正等着她的同伴过来后一起逃离。忽然,她发现一个男人提着她的竹篓向这跑过来。少女一下子慌了,跑出树林向吴江龙迎过来,“喂,喂,那是我的东西,放回去。” 吴江龙感觉现在的距离对人群还有危险,不能在这爆炸。因此,他也不搭理这个少女,继续向树林里跑。 这个少女一看无论怎么喊也止不住这个男人。心想,万一被他把竹篓偷跑,此次任务就等于泡汤了。于是,这个少女迎住吴江龙,伸手去夺竹篓。 在一夺一抢之间,吴江龙便发现这个少女还真是女特工,不然,也不会出手这么利索。别看女特工抢的凶,吴江龙现在可没功夫搭理她,他要把*挪的越远越好。 吴江龙终于绕过去,向着更远处跑。 这时,女特工更急了。她看着吴江龙的装束,一时还没想到他是军人,把吴江龙当做了本地的不良青年。所以,他准备痛下杀手,把吴江龙解决掉。 女特工不知何时在贴身处抽出一把尖刀,在后边快速追赶吴江龙。 前边终于发现了一个低洼大坑,吴江龙用力一甩,便把竹篓扔了下去。竹篓在向下滚的刹那间,“轰”的一声爆炸了。吴江龙被气浪推向后边,正好砸到那名女特工身上。女特工被撞倒,两个人同时翻倒在地。 吴江龙从地上爬起来,发现那名女特工已经发狠地持着尖刀向他刺了过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还怕你跑了呢!自己送上门来,比啥不强。”吴江龙想归想,可手上一点不敢怠慢。一看刀子刺过来,侧身闪过,抬腿就是一脚。 女特工没成想这个男人反应如此之快,这才意识到此人可能是解放军。都到了这份上了,知道是又能怎么样。既然任务没完成,那就拼了。 女特工一击没中,从地上爬起来,接着又扑向吴江龙。 吴江龙这回是站着,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敌,那还有这女特工的还手之机。 吴江龙让过刀身,突然伸手抓住女特工手腕,用力一拧。只听唉哟一声,女特工的手腕断了,刀落在了吴江龙手里。吴江龙接着用力一推,这个女特工噔噔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吴江龙持着刀,一步步向女特工靠近,他要当场活捉。 这时,他发现女特工狞笑了一声,接着,便伸手从怀里抓出一颗小型*。只见她用嘴一咬拉环,嘲笑地看着吴江龙,那意思是说,“有种你就过来。” 吴江龙一看这名女特工拉响了*,再想扑上去,那不是找死吗!于是不敢怠慢地向后退。 “轰”的一声,*响了,这个女特工在爆炸声中,随着烟雾一起消失。 吴江龙退的还不够远,虽然人没炸着,但爆炸击起的土屑,还是扑了他一身满脸。 吴江龙后悔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女特工身上还有*呢!眼看到手的活物,又这么毁掉了。 吴江龙立在原地傻了似地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特工尸体。 这时,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吴江龙,吴江龙。” 吴江龙慢慢转过身去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他跑过来。 “她怎么来了?”吴江龙自言自语。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九、不弃的恋情 一百三十九、不弃的恋情 董燕气喘虚虚跑过来。连呼带喘,连惊带吓,大有掠空而下之势。当烟雾散尽,看到吴江龙安然无恙地站在那,董燕“嘭嘭”跳动的一颗心这才戛然而止。 两人对视后,董燕竟然把脚步停了下来,虽然近在咫尺,但她却不敢主动向前再迈一步。少女的羞涩立时阻止她继续冲动。即使是思之心切,追之愈急,心之所属,但在此时该矜持必须要矜持,能端架子现在就要端。 吴江龙看见董燕停住,只是望着自己不说话,脸『色』绯红,目中含怯。于是主动迎了上去,“董燕,你怎么到这了?” “我怎么不能到这?”董燕话中带刺。 “不是,不是,”吴江龙像被噎了似地停了一下,接着说,“我是说,你怎么来的?” “我怎么来的,坐车来的呗!”董燕从尴尬中恢复过来,调皮的要用话敲打吴江龙。 “我知道你是坐车,这么远你想走也走不到。”吴江龙实话实说,“我是说,是你一人还是跟什么人过来的。没见你们医院来人啊!” “哼”董燕脸『色』凝重,“你还记得医院!” “行了,行了,不问了。”吴江龙自知理亏,知道说起医院,董燕肯定不会客气,于是把话打住,对董燕说,“你先回连队,我去抓那几个特工。”说完,吴江龙就想趁机脱身。 “等等。”董燕突然喊。 吴东龙停住,惊异地看着董燕。董燕走上前,掏出手帕在吴江龙脸上沾了沾,“你受伤了。” 吴江龙这才觉出脸上有些痛,不好意思地说,“没啥,大不了擦掉一块皮。” 这时,有人跑了过来。 指导员佟志远看见董燕和吴江龙,诧异地问,“你们——认识?” “指导员,她是我老乡。”吴江龙撒谎道。 没成想董燕跟本不按照他说的往下顺,斜睨了吴江龙一眼,转向佟志远,说,“谁跟他是老乡,我们,在一起打过仗。”说完脸上立时起了红晕。 佟志远一看就明白了,吴江龙与董燕两人肯定有什么事,不然不会是这种状态。心想,“他们俩不会是恋人关系吧!要是那样,李森的事可就甭说了。唉,李森啊!你小子命真赖,我刚给你相好了一个,却是人家吴江龙的,你算是没福到家了。” 佟志远自从第一眼看到董燕后,他就在心里嘀咕上了。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董燕这姑娘长的不错,自认为能与李森相匹配。暗自琢磨着如何找慰问团团长了解情况,如何如何再跟李森说。他当时就想 ,“李森啊!你不是条件很高吗!这样的好姑娘,我就不信你不动心。”因此,佟志远一心想着要给李森办这个事。如果不是工作实在太忙,根本就抽不出一点时间来顾及这件事的话,他还真把这个想法跟李森说了。现在可好,人家董燕跟吴江龙粘糊上了。不能这么说,人家俩人可能早就是恋人。现在一看,李森算是全都歇菜了。 “指导员,那几个抓住了吗?”吴江龙见佟志远突然不说话,主动问。 “抓住了,抓住了。”李小飞正好跑过来。 “太好了,终于让咱们给逮住了”吴江龙高兴地说,“走,去看看。”丢下董燕,转过身就向树林外跑。 吴江龙跟着背筐的女特工转到后台时,李森带着其他人也及时控制住了另外三个少女。 这三名少女一边向人堆里挤,一边四处瞧着,想要找一个适合放背篓的地方,即要放的到位,还要不引起别人怀疑。三个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里都是人挤人,台下挤的是水泄不通,没有人主动给她们几个让出空地。三个少女虽然也是前来搞破坏,但她们还不具有“人体*”的那种牺牲素质。她们的目的,即要爆炸成功,还想安全返回。因此,只有把定时器打开,*摆放好,才能算完成任务。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众人的面,明目张胆地打开盖子,摆弄离面的*,然后让现场上的人明睁眼『露』地看着被人家炸死,有这事吗!所以,她们不敢这样做,继续寻找。 三个少女在人群中分开了。一个少女挤着挤着,忽然发觉不对劲。怎么无论自己向哪个方向挤,后边总有两三个人跟着。再一细瞧刚分开的那两个姐妹,身边似乎也有同样的人。这个少女明白了,自己是被解放军盯上了。 “怎么办?”这名女特工开始琢磨,“爆炸如果不成功,回去也没什么好结果,上级肯定不会轻饶。那可怎么办!”她一边想着,一边四顾,同时还兼顾着后边跟着的人。挤了一会,这名女特工实在没有别的法了,准备采取『自杀』行动。 只见她一猫腰,身体下蹲,随即卸下背篓放在地上。趁着没人注意,便准备把手伸进去。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远处一声爆炸。 女特工漂亮的脸上,随即狞笑了一下,心想,“班长成功了,班长爆炸成功了。”于是,她开始加快行动,想尽快打开定时器,安放*。当她把手伸进背篓,还没接触到*时,她的手腕不知被什么给卡住了。 女特工抬头向上看,正好看到李森用威严的目光盯着她。女特工一见之下楞住了,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正想反抗,又发现围着他身旁还有两个男人。 女特工这才彻底发蔫,发呆,发傻,无可奈何地低下头服软。 李森对旁边的人说,“带走。” 这个时候,女特工完全被解放军控制住,她连想『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没办法,只好沮丧地被解放军战士押走。 和她一起在广场上准备进行爆炸活动的另外两个女特工,几乎和她一样,在没采取行动之前均被抓获。 爆炸开始时,在广场上引起一阵嗡嗡声,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因为,观看节目的村民们,看到前解放军战士都纹丝不动,一点不惊慌地坐在那,这才安下心来。 “人家解放军都没啥,说明有爆炸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村民这样认为。 长期生活在边境的村民,对于爆炸声早就司空见惯,谁还能把看不见的炸声当会事。因此,演出活动照常进行。 越境进来的四个女特工虽然死了一个,但还有三个是活的,这可是七连守边以来少有的大胜利。不仅李森高兴,凡是知道的人都非常受鼓舞。 既然是大事,那就一点不能耽搁。李森向营长史柱国汇报完。史柱国在电话里连着说了三个好字。告诉李森先等着,等他回报给团里再说。 史柱国向团里打电话,团里又向师里打电话。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上边。上级做出决定,“鉴于七连靠近边境,不利于长期看押俘虏,要求七连立即把俘虏送到军部来。” 李森接完电话,探头向窗外看了看,心想,“天都快黑了,这行吗?”于是,他又把这一情况跟史柱国说。史柱国也没了注意,接着又向上请示。最后的结果是,上级等着了解情况,要求他们连夜送过来。 上级就是上级,说啥就是啥。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切按照指示办。 接下来,李森开始选派押送人员。 俘虏几乎都是二排战士们抓的,怎么也不能把押送任务还让二排来完成吧!尽管肖勇一再争取,李森最终和佟志远商量结果,把这任务交给了一排。 “一排长,这次押运任务就由你排来完成。你带一个班,亲自押送。”李森向一排长杜保国分派任务。 “是”杜保国回答完,高兴地转向肖勇,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说,“争也没有用,看连长把这任务给谁。” 肖勇在一旁还想争,“连长,俘虏都是我们抓的,最好还是我们送到军里去。” “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总该让战士们谢谢。”佟志远『插』进来说。 “你小子,能把所有的活都自己干嘛!”李森呛了肖勇一句,接着说,“是贪功,还是有别的想法。” “我,我没那意思。”肖勇解释说,“我认为,我们对俘虏情况要比一排熟,押运比较安全。”他思索了一下,接着说,“比如吴江龙吧!对敌经验丰富,最适合这项任务。” “又是吴江龙,”李森接过话说,“再硬的汉子,也不是铁打的——你少拿吴江龙说事,要是吴江龙警惕『性』高一点,我们又多个俘虏。” “那也不能怪吴江龙,是那个女特工太狠。她非要死,那谁能拦得住。”肖勇想要为吴江龙辩解。 “行了,”李森说,“我不批评他,你也甭帮他争。赶紧回去,安排你们排抓紧巡逻站岗。我估计着,女特工被抓的消息敌人肯定知道了。弄不好,今晚他们还会采取行动。” 夜暗坠落后,小河口村再次陷入一片宁静。萤火虫般的亮光在村落里亮了起来,星星点点地从开着的窗子内闪出。 李森送走押送人员后,和佟志远一同回到屋内。 “老佟,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嘛!”李森解下枪套,问佟志远。 “是有件事,”佟志远取过暖壶倒了一杯开水,端着,准备往嘴边送,“不过,现在又没了。” “又跟我玩什么鬼把戏,”李森嗔怪道。 “唉!”佟志远叹口气,本来给你看中一个媳『妇』,可是人家名花有主了。 “去,去,”李森吹起嘴唇,“没事耍我是吧!咱这荒山野地的,哪去找媳『妇』。找媳『妇』,就得回咱老家。” “看样子你还真的回去找了,不然,好姑娘你是娶不到!”佟志远拧亮柴油灯,准备看书。 “唉!”李森凑过来问,“我说老佟,你怎么说话说一半,那半不说,留着下娃吗?” “是。”佟志远郑重地说,“目前,只能如此了。” 通信员进屋,给佟志远和李森分别倒好洗漱水,然后说,“连长,指导员,该洗漱了。” 李森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摘墙上挂的手枪,“老佟,你先洗,我出去看看。” “怎么还出去。”佟志远问。 “我再去文工团住的那几个屋转转,今天眼皮直跳。”李森说着要出屋。 “等等。”佟志远也从凳子上站起来,说,“咱俩一块去。” 满天上月明星稀,零零碎碎的光线撒在树林里光怪陆离。 靠近村庄的一片小树林里有人在说话。隐隐隐约约传来一男一女声音。 “吴江龙,没见过你这么狠的男人。说走就走,连句话都不给留。”说话的是董燕。 “我留了,走时给你留了一封信。”吴江龙说。 “那也叫信。”董燕生气说道,“你明白我对你啥样,就那么一句话就完了。” “那不完了还咋的?”吴江龙说。 “咋的!你少装糊涂。”董燕说话口气很冲。 “哎哎,我说董燕,咱能不能小点声,让人听见不好。”吴江龙生怕被人听见似地,小声说,“我出来,还背着班里人呢!” “你怕,你回去,我可不怕。”董燕说。 “走,那咱回去。”吴江龙站起身要走。 “你回吧!我一个人呆会。”董燕说。 “啥,你一个人在这?”吴江龙吃惊的样子,“这可是边境,你以为是你们医院的花园嘛!” “爱哪哪,反正我不回。”董燕竟然有了哭腔。 “怎么哭了,”吴江龙重又坐下,“好,好,不回就不回,再呆会,不过,你不许哭。” 吴江龙这么一说,董燕还真就放声哭哭涕涕了,边哭边说,“吴江龙,你知道我来这有多难,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 董燕一连说了三个为什么,吴江龙都说不知道。 “吴江龙,你甭装了,你想啥我知道。”董燕仍然在哭,“我参加文工团就是为了能多去些部队,想找到你。” “找我干什么?”吴江龙从地上检起一根树枝,拇指与食指交错着,稍稍一掐,啪地一声断了。 “你,你,真的心里没我?”董燕盯着吴江龙问。 吴江龙低下头,一声不吭,心想,“怎么会没有呢!” 吴江龙不是不喜欢董燕,非常喜欢,甚至有时做梦都能梦到。醒来时还梦意未尽。如果有人现在对他说,董燕又陷在敌人手里了,他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救,不惜牺牲自己『性』命。可是,他现在不敢表『露』出来。是因为级别差着呢!人家董燕不管怎么说大小是个护士。护士可都是排长级别,那叫干部,能在部队干个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小兵,一个小战士。战士与干部搞对像,而且男的是兵,女的是干部。在部队里,这天生就属于不正常。何况,说不定自己哪天就要退伍。一旦退伍,两个人怎么办!董燕不可能千里条条地跟自己回老家。那结果如何呢!这还用想嘛!部队里那么多优秀男人。董燕能守住自己苦等?或者跟自己异地生活?这些都不可能,也不现实。最后那就只有一个结果——散伙。 散伙,也不是说散就散。吴江龙是个非常珍重感情的人!一旦认准了,一辈子都有可能钻在里面出不来。真要是散了,不但伤害了真情真意,还得让别人笑话。到那时,自己很可能一辈子都会在这个阴影中深埋。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地啥都不在呼!其实,在这点上,他还是能非常把握的住。所以,他明明知道董燕喜欢他,有和他结秦晋之好的意思,可吴江龙就是不敢答应,最后选择了逃避。本以为这一逃就一了百了。董燕慢慢就把自己忘了。自己不背债,也不用还债。没成想,人家追来了,而且还直言不讳坦言心扉。 董燕见吴江龙闷头不说话,直视着问,“吴江龙,你说话啊!” “董燕,说心里没你,那是假话。可是,可是”吴江龙打住,停了一会说,“咱俩似乎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董燕『逼』着问。 “你是干部,我是战士,这,不合适。” “嗨,”董燕如释重负,“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就这个啊!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战士咋了,干部又咋了。说不定哪天你也能成为干部。你要是成不了干部,你退伍,我转业,咱不就都成老百姓了吗!” “这,这可能吗?”吴江龙想不到董燕会说出这番话。 董燕这才收住哭声,“吴江龙,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想啥!自从越南回来后,我早就想过了,这辈子,我是跟定你了。别看你跑,你不理我,可我还是要找你,除非你和别人结了婚。否则,我就追到底。” “董燕,你真的不在乎我是战士?”吴江龙被董燕感动的嗓音发哑。 “不在呼。”董燕断然绝然地说,“要是在乎,我也就不会追到这里了。” “董燕,你,你——”吴江龙没把下面的话说完,董燕靠过来,抱住了吴江龙。 李森和佟志远从文工团的住处转过来,正好走到这片小树林。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李森对佟志远说,“那里边好像有人。” “嗯”佟志远也听到了。 “走,过去看看。”李森抽出手枪,和佟志远悄悄向树林『摸』过去。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打开天窗说亮话 一百四十、打开天窗说亮话 “有人来了。”吴江龙听到脚步声,拉起董燕。两个人站起身又仔细听了听,没错,来人是奔这个树林的。 “走。”吴江龙准备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此时,不管过来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他都得走。如果是自己人,他不愿被人看到他和董燕在这里亲昵。传出去一定会是七连的最大笑料。如果是敌人那就更得走了,因为他们俩都是赤手空拳,被人捉个现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江龙拉着董燕蹑手蹑脚的向树林的另一侧移去。 李森和佟志远两人踏入这片树林后,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林空。李森打开手电筒向地上照了照,发现有一片杂草已被抹平,旁边还有被人用脚蹬踏后,留下的深深沟痕。『露』土的部分,扔着几根被人弄断的树枝,和被嚼过的草叶。 李森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用手电筒照着,对佟志远说,“是咱们人弄的吗?” “应该是吧!”佟志远想到一情况,顿了顿对李森说,“哎,老李,咱们去文工团时,你发现那里少人了吗?” “嗨,他们十几号人,我那知道那么清楚。”李森扔掉树枝说。 “嗯,”佟志远想了想说,“也是,不过,我好像没看到一个人。” “谁啊!”李森转过头问。 “董燕。” “谁叫董燕?” “就是唱一条大河那个女兵。” “噢”李森接着说,“嗨,人家是女娃子,你见没见过有什么关系,这么晚了,当然不让你见了。” 佟志远自嘲地一笑,“哈哈,也对。”不过,佟志远一笑之后,心里却有了主意。他从董燕不在,联想到吴江龙,心想,“会不会是他们俩呢!”想归想,但他还是没说出来,“是自己人就好,只要不是敌人就行。” “是自己人也不行。这么晚了,跑树林干啥。”李森说,“要真是咱的兵,咱可得查一查。” “自己人咋了,自己人就不能来这?”佟志远持反对意见。 “老佟,现在对敌这么紧张,工作这么累,谁有闲心来这?”李森态度很认真,“除非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出了问题。” 佟志远哂然一笑,“呵,没想到,老李你比我警惕『性』还高。看来,你当指导员比我要合适,我看,咱俩换换得了。” “拉倒吧你,”李森扭头说,“唉!指导员,我还真觉着,这里肯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佟志远问。 李森踢了一脚地上浮土,“这个人有问题,必须查一查。” “行,行,”佟志远因为心里有数,所以,他不怎么再乎这件事,继尔对李森说,“这件事由我来查,你放心搞你的军事工作。” 李森目光凝聚到一点,停了一会说,“还得去查查咱们的人。” “还不放心?”佟志远问。 “是,走,回去查铺。”李森说完转身就走。 吴江龙带着董燕跑到不远处一颗大树后藏了起来。 董燕问,“怎么不走了?” “得看看是什么人,若是敌人,咱不能就怎么一走了之,任凭敌人胡作非为。”吴江龙埋下身子。 董燕紧挨着吴江龙蹲下,“行,听你的。” 两个人刚隐藏好,发现有人过来。 李森和佟志远对话,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吴江龙悄声对董燕说,“是连长和指导员。” “那咱们过去。”董燕一听是七连连长和指导员,即然是自己人,怎么也得出去打个招呼。说着,就准备起身。 吴江龙一把把他拉下,小声说,“让他们知道,我就死定了。” “为什么?”董燕不解地问。 “这么晚了,我和你在一起,能说的清嘛!”吴江龙说。 董燕脸腾地红了。不过,天很黑,吴江龙根本看不到。即使这样,董燕还是偷偷地观察吴江龙有什么表现,心想,“千万别把自己看成轻薄之人。”当看到吴江龙两眼警惕地注视前方,一眼都没朝她这里望时,董燕这才把心放下。 “那咱们快走。”董燕催促。 “不能走。”吴江龙说,“地上到处是树叶,一走肯定有响声。连长啥耳朵,肯定能听到,那还不追过来!等等看.” 董燕这会可真听话,吴江龙怎么说都对。于是她也不敢动了,两人隐藏在大树后静观李森和佟志远。 当佟志远提到董燕时,董燕心里狂跳不止,“心想,还是做政治工作的,无论想什么,看什么都这么细。”董燕是干部,跟谁搞对像当然在允许之列,到哪都说的出。但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谈婚论嫁的事还有些羞涩,何况是跑这么远来找一个人,最好还是不被人知道的好。能隐瞒多久,就隐瞒多久。 当听到李森说回去要查铺,吴江龙慌了。 吴江龙估计李森猜到了来这里的人肯定是七连的兵,所以要查铺。这么晚了还有人没睡觉,即没上岗,又没巡逻,是谁?一查不就知道了嘛! 吴江龙和董燕呆在原地没敢动。等李森和佟志远一出树林,吴江龙拉起董燕便往村里跑。 好在董燕住的地方与吴江龙他们班不远,走哪一条路回去都是顺脚。不过,李森和佟志远走的是正路,那吴江龙和董燕就只好绕远走小路。为了赶在李森查铺之前睡到床上,吴江龙拉着董燕是一阵狂奔。 “吴江龙,你慢点行嘛!”董燕实在跑不动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不行,再慢,就超不过连长了。”吴江龙也是呼哧带喘。 “不行了,再跑,心都蹦出来。”董燕停住,累的弯下腰,按着两腿喘气。 “来,我背你。”吴江龙蹲下身。 “那你不是更慢了?”董燕说。 “没事,总比等在这要快。”吴江龙不由分说,把董燕往自己后背上拉 两个人关系既然挑明,那还有什么客气的。董燕趴到吴江龙后背上,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红了,究竟红多少,不好意思到什么程度,只有她自己清楚。这毕意是她第一次带着恋情亲密接触男人身体。 吴江龙背起董燕,双手揽着她的两腿,迈开大步向前继续猛跑。 董燕趴在吴江龙身上开始想入非非,感到眼前的一切一切都已消失掉,只剩下吴江龙一个人占满了她的心。山不在高,树不在密,坑洼的地面也显示出了无比平坦。董燕在想,一个女人,如果一生一世中能找到一个可以完全依靠,可以信懒,托付终身的男人,那是多么幸运啊!她认为,吴江龙就是这样的人。不仅坚强,而且有责任心,会在婚烟中绝对够男人。董燕十分自信,经历过血与火考验的吴江龙,绝对会对自己忠贞不渝。这样的男人她终于找到了,心里能不甜滋滋,美滋滋吗! 吴江龙撒腿如风,越跑越快,耳边渐渐响起了风声。 等吴江龙把董燕放到一处窗前时,董燕才从暇想中回过味来。 “董燕,你先回去。”吴江龙呼呼喘着粗气。 “你呢?”董燕眼巴巴看着吴江龙。 “我的赶紧回去,赶在连长回来之前。”吴江龙说完,接着撒腿向自己住处跑。 李森和佟志远一进村口,便开始挨个对七连战士的住处进行查房。这样一来,给吴江龙争取了不少时间。等李森和佟志远查到吴江龙这个屋子时。吴江龙早已脱掉衣服,上床睡觉了。 李森用手电光按人头晃了一遍,一个不少。他有些纳闷,“不是自己的兵,那该是谁呢!若是文工团的人,那他们躲什么?当地老百姓可没这闲情逸致,黑天半夜地跑到树林里去说话。”李森百思不得其解。 佟志远看到吴江龙放在一边的衣服后,悄悄伸手『摸』了『摸』。一『摸』之下,顿时心里全都明白了。吴江龙一阵猛跑,衣服早就湿透,跟水洗的差不多。如果使劲一攥,即刻能攥出水来。 佟志远自从知道他与燕的关系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江龙。别看没有见到人,抓个现行,但十之八九他就猜出非是吴江龙不可。这一『摸』之下,完全证实了他的想法。不过,他不想说出来,不想让李森知道吴江龙与董燕的关系。他发现这两天李森看董燕的目光有些特别。别是李森也喜欢上了董燕吧!万一是怎么办!吴江龙与李森要是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那不成情敌了嘛! 从这时开始,佟志远心里盼着文工团快走,多一天都不想让他们在小河口呆。 人就是这么复杂,矛盾来了,问题出了。有盼着让走的,还有想着要留的。 董燕、吴江龙包括李森都不想让文工团走,多呆一天是一天。而佟志远呢!他想的是另一方面。只要文工团一走,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他绝对不想在董燕身上,让李森和吴江龙产生竟争力。 李森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便和佟志远又回到了连部。 “老佟,我觉得有点怪。”李森脱下鞋子,把脚伸进洗脸盆里说,“不是咱的兵,那能是谁,难道文工团里还有这么胆大的人?” “人家文工团也是兵,有啥胆大不胆大的。天黑怎么了,边境又如何,毕竟是我们国土。怎么!难道怕敌人就不敢出门了?”佟志远开始铺被子。 “不是那意思。我是想,文工团有男有女,在咱这千万别出什么问题。”李森两脚互相搓着,似乎要搓掉一天的疲劳。 “这你可多余。人家男男女女虽然多,可都是文工团的。出问题也是人家的自己事,跟咱没关系。”佟志远也脱掉上衣,穿着背心准备洗脸。 “嗯,这到是,”李森若有所思地说,“文工团有个女兵,不错啊!” “哪个女兵,”佟志远警惕地问。 “就是那个,那个唱什么来着,”李森想了想,“噢,对了,就是唱一条大河那个。” 佟志远心中一动,心想,还真是怕啥来啥,“噢,你是说那个董燕。” “什么,董燕。”李森不觉一笑,“呵,名字不错,董燕,董燕。”李森像是自方自语。 佟志远转过头,看着李森说,“你,莫不是有啥想法?” 李森一楞,继而说,“啊…没有,没有。” “就是有,你也别说出来啊!说出来,达不到目的,伤心。”佟志远劝李森。 “说出来又怎么地,怕什么?”李森瞪起眼睛,“哎,我说,你不是总要给我找媳『妇』嘛!你不妨问问,董燕,有对像了吗?” “哇,”佟志远觉得心都要蹦出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脱口说,“老李,你真看上董燕了?” “有点,有点。”李森摆了个姿势。 “要是,要是,人家有对像了呢!”佟志远试探着问。 “一家女,百家求。人家有对像,咱就停手。不属于咱,就永远都不是。” “好,好,我明天给你问。”佟志远脸上有了笑容。 吴江龙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他睁眼向窗外看了看,又把眼睛闭上。反正起床号还没响,不如再睡一会。刚刚有了困意,正要进入小梦时,起床哨即在这时“嘟嘟”响了起来。吴江龙如同机器般地突然坐了起来,接跳下床铺,一边穿衣服,一边召唤班里的人: “快点,快点,起床了。”吴江龙蹬上胶鞋,一把从铺底下抻出腰带,第一个跑出屋。 一块空地上,李森和佟志远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那里,等着部队朝这里集合。 今天二排由吴江龙值班。吴江龙喊着一二一,指挥二排跑步来到空地,横着站到李森面前。 全连集合完毕后,李森和佟志远占到队列最前边。全连开始沿着道路向前跑步。 百十人的队伍喊着“一二三四”一路跑来。接近那片树林时,李林不由自主向里望了一眼。队列中的吴江龙也是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向里看,仿佛他在那里丢了什么东西,心里还惦记着。 这时,真从树林里走出几个人。出来的人虽然穿着军装,但头上的长发让人一眼看出她们是女兵。 从树林里出来的是四个女兵,董燕正好夹在其中。 李森对佟志远说,“她们,怎么比咱们还要早?” “咱们有时间,人家没有,想啥时就啥时。”佟志远一边跑一边说,“啥时想睡就睡,啥时想起就起。” “哼,我要是他们团长,我肯定要好好管管。”李森有些看不惯。说着,他又转头向女兵看了一眼。突然,李森看到了董燕,轻声对佟志远说,“好像那个董燕也在里边。” 佟志远早就看到了,他没说出口,是觉得没什么必要。没成想,李森主动说出来。 “佟志远嗯”了一声,没有接住话茬往下说。 部队跑过树林。四名女兵也加入到了队列之中。 部队转了一圈回到空地,李森站到队列前准备讲评。他用眼一扫,却发现董燕和三个女兵也在其中。 李森一接触董燕目光,心里嘭嘭直跳。别看他是连长,在全连战士面前讲话从不打稿。可今天他有点慌,说话不仅不连惯,而且有点跑题。没说几句,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了佟志远。李森回到队列后,思绪有些『乱』,至于佟志远讲了什么,他一点也没往心里去。 董燕和这三个女兵纯属凑热闹。三个女兵是跟着她来的。而她是奔着吴江龙来的。 当值班排长下达解散命令后,各排自行带出。董燕的目光紧追着吴江龙,一直跟了很远。 这时,李森和佟志远走近四个女兵,并以主人身份主动和她们几个搭话。 见李森和佟志远过来,四个女兵表现的非常恭敬,几乎同时喊,“连长,指导员。” 李森虽然打仗、带兵运用自如。但在姑娘面前说话,比姑娘还姑娘。不是他不敢说,而是他不会说。既然不会说,那就所兴闭嘴不说。不说,总比说错了让人家笑话强。 李森站在佟志远旁边,光听着他与四个女兵说说笑笑。 过了一会,四个女兵走远了,就听一个女兵对董燕说,“董燕,我怎么觉得李连长看你的眼神不对呢!” “有啥不对?”董燕问。 “问我,你自己还不明白。” “说什么呢!我明白啥?” “那眼神,像是要追你。”另一个女兵打趣说。 “去去,”另一个女兵搀和进来,“追也是白追。” “为什么?”一个女兵问。 “凭董燕的条件,能找边防连长?”那个女兵说。 “那找啥样的?”这个女兵问。 “怎么也得找个军机关的?”那个女兵说。 董燕没有说话,听着他们俩一唱一合,直到那个女兵说出这句话,董燕才『插』进来说,“别说我,要找你找。军机关有啥好,我可没相中那些小白脸。” “那你要到哪去找?回地方吗?”女兵问。 “不,要找就找边防军。”董燕说着话,把头一昂。 “啊!”另外三个女兵几乎异口同声,“还是真的啊!” “是谁,是谁,真是李连长吗?”一个女兵跑到前边,截住董燕问。 “当然不是。” “那是谁?”三个女兵全都愕然楞住,这里除了连长、指导员,再也没什么大官了!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一、可疑的女人 一百四十一、可疑的女人 三个女兵围着董燕刨根问底,非要弄清楚不可。董燕被缠不过,不得不向前急跑,想甩脱女伴。可这三个女兵不依不饶,大有不到水落石出绝不罢手之势。董燕前边跑,三个女兵后边追,四个人一前一后,大呼小叫地进了树林。 “轰” 树林里传出一声炸响,接着便听见女兵们的嚎叫声。 吴江龙早『操』解散后,脱下上衣扔到床上,舀了半脸盆清水,端着走出屋外。他把脸盆放到一块大石上,刚朝着脸上撩了一把,正准备把头扎下去时,便听到了这声爆炸。 吴江龙先是一楞,接着大声喊:“取枪。” 喊完后,也不管别人怎么着,自己快速跑进屋去,光着上身,取下一支*便向出事地方跑。 在吴江龙的身后,很快聚集起了一群战士。他们和吴江龙一样,几乎都是光着上身,提着枪朝着爆炸地点跑。 在这个时间,能有这么大的爆炸声,除非两种可能。一个是敌人打进来了,受到我军哨兵阻拦。另一个可能就是,我方人员踩中*。但这种可能『性』不大,在七连驻地怎么会有*? 另一个路口,李森和佟志远也带着人向炸声方向跑。 李森看到吴江龙他们后,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吴江龙跑着回答。 这里的人都听到了爆炸声,但究竟出了什么事,没人知道。因为那片树林属于村外,比七连集合地点还要靠外一百米左右。要经过一片矮芭蕉林才能到达那里。 吴江龙跑着跑着,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一把拦住正准备超越他的一个战士,喊,“停下。” 跑过来的人被他截住,停在身后。 吴江龙发现一颗绊雷。*就隐在一颗芭蕉树下面,一根铁丝样的细绳连着它,穿过小路,伸向了另一侧。 吴江龙蹲下身,卡住*引芯,用匕首割断绳子,然后将『插』销回归原位。吴江龙耗费了半天功夫,才解除这颗*。于是众人又向前。这回没人敢跑了,小心地低着头向树林方向挪动。 树林里,董燕和另一个女兵倒在地上,两个人的身上都是血肉模糊,一时还看不出是哪里受了伤。另外两个女兵半坐在地上。当他们俩看见吴江龙等人进了树林时,便大呼小嚷地喊叫,“快救董燕,快救董燕。” 吴江龙一听是董燕受伤,不顾一切地朝着这个方向跑。过来一看真是董燕。吴江龙急了,连喊两声,“董燕,董燕。” 董燕只哼了一声,便不在言语。吴江龙不由分说,从那个女兵手里抄起董燕,抬腿便往树林处跑,边跑边喊,“卫生员,卫生员。” 文工团被炸一事很快传了出去。李森和佟志远不仅挨了批评,还每人背上一个处分。为这事,史柱国特意跑来一趟,对两人一阵猛训后,又帮着分析问题所在。 在这段边境上,即有哨兵,还有巡逻队,敌人是怎么进来的呢!从上到下大感困『惑』。从哨所到连队,各个方向都查了一遍。可一切均属正常,没发现可疑情况。在各级如此重视,防守如此缜密情况下,越军竟然还明目张胆进来,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问题出了,而且人也被炸了,莫非又是地洞搞的鬼。他们在各处又翻查了一遍,仍没有可疑地点。而且每个哨所均属正常,巡逻队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进来。 可是,敌人明明就在七连眼皮子底下,而且是在夜里埋设的*。这可是两颗*啊!从埋雷地点看,敌人带着一定的目的『性』。如果不是吴江龙警觉的话,另一颗*还不知会炸掉几个人。很显然,敌人在布雷时动了一番脑筋,不管哪一颗先响,另一颗总能诱得更大收获。 问题严重了。敌人在这里安置*,说明边境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在防守上还有很大漏洞。同时也说明,敌人不仅在磨牙,而且已经到了张牙舞爪地步。 从分析上看,这次敌人进来,只是埋雷,因此袭扰的程度不是很大,人数也肯定不多。不然,他们就不会只在树林里摆雷,而是要对七连进攻一番。如果冲进七连驻地,或者是在七连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来一个突然袭击,七连的损失要比伤两个女兵严重的多。 李森联想到部队早『操』情况,不觉身上吓出一身冷汗。假如敌人在树林里放上一挺机枪,朝着集合人群一扫,那将是什么后果。而且,当时出『操』的人,都是赤手空拳,那就只有任敌人宰割的分了。李森这么一想,又觉得不对。敌人手里肯定没枪。如果有枪,凭着敌人的猖狂,他们不可能不攻击我军,哪怕是打死我们一个人,他们宁肯暴『露』,也敢这么做。因此,李森认为,布雷的敌人不是昨晚进来的。很可能是隐藏的,或者是提前渗透进来埋伏在村庄里的。 “嗯,有道理。”史柱国听了后,同意李森说法。 “附近有三个村庄,他们能在哪个村?”佟志远说。 “不管在哪个村庄,你们都要来个大排查。绝不能放掉一个可疑敌人”史柱国说。 随后,七连开始对驻地附近的的三个村庄进行大排查。 在七连防守的边境上,一共有三个村庄。小河口、顺景和尖头村。 小河口和顺景村稍稍靠里一些,又有七连的战士驻扎,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七连还是对它们进行了大排查。 排查过程中,七连首先对村庄外围进行布控,防止在搜查时,敌人狗急跳墙,以免让隐藏在村里的敌人跑掉。而后,由一部分人在村长带领下,挨家挨户进行搜查。 战士们几乎要把小河口村和顺景村子里的床铺掀翻,把羊圈扫净,把所有空屋的杂物都腾空了,也没发现一点可疑情况。这里的却没有生人,也没有违禁物品。因此,这两个村的可疑情况被排除掉。现在只剩下有八九户人家的尖头村了。 尖头村在顺景村的右前方。它的左侧是大山,前方是边境。这里到处是密林、杂草。只有村子算是一小块干净的空地。这里灌木丛生,怪石遍布,地形特别复杂。他的前方不到一里,便是国境线。有一条小路直『插』村庄。一头伸向境外,一头沿至背后连着内地。 村长是当地村民,不仅对这的地形熟,而且对这里的村民也熟。大人小孩没有不认识他的。在这几个村庄生活过的村民,他都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当村长带着吴江龙他们来到一所房子前时,正好看见一个年青的女人抱着一抱柴,从村外走过来。 村长老远就喊,“四妮子,你啥时回来的?” 那个叫四妮子的女人回答说,“老早就回来了。” “这回在家多住几天,免的你妈不放心。” “大伯,我这回不走了,在家住下了。” “噢。”村长不知何意,不好往下说。 “村长,你带他们做啥来?”女人看了一眼持枪的战士们。 “没啥子大事,到村子里转转。”村长掩饰说。 女人走远了,村长带着吴江龙他们一边向前走,一边解释说,“四妮子嫁给了境外,离这也不远,十几里地。她妈有病,时不时都要回来。” “他男人作啥的?”吴江龙警觉地问。 “嗨,还能做啥!虽是在越南,一样打柴种地。他们家,比这还要穷。” “有多大年龄?” “二十七八岁。” “二十七八岁?”吴江龙自言自语一句后,然后问,“会不会参加越南民兵?” “这可说不好。”村长迟疑了一下说,“反正听四妮子说,“他男人很少干家里的活计,一年到头,也在家呆不了几天。” “噢”吴江龙心里惦记上了这个叫四妮子的人。接着问,“这个村,像她这样的人多吗?” “嗯,还有两户,一会我带你们过去都看看。” 吴江龙跟着村长,在尖头村又查了一遍,仍然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当他们来到四妮子家时,却有点不同。 吴江龙等人进来时,四妮子正在茶炉旁烧水。 村长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吴江龙进屋。外面的战士也不由分说,开始动手对各个角落进行查看。这一查,引起了四妮子不满,她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看。一个战士和她吵了起来。 屋内。吴江龙正准备对床上的一个老『妇』人问话。这时却听见外面出现吵闹声。于是,他不得不出来进行解决。 “怎么了?”吴江龙问。 李小飞说,“班长,这里有个地洞,她不让下。” 吴江龙回过头,盯着四妮子问,“为什么不让下。” “那没啥,放的都是破烂东西,没啥好看的。”四妮子硬硬地说。 “不管什么,我们都要检查。”吴江龙不客气地说完,转向身后的村长,“村长,让这个女人离远点。”吴江龙担心万一出现什么情况,会伤着她。 村长一边劝,一边拉走那个四妮子。 吴江龙对李小飞说,“下,注意安全。” 李小飞被人用绳子顺到洞内。 不一会,李小飞从里面上来,手里拿着一包黑糊糊的东西,“班长,里边有两筐这个,不知啥东西。” 吴江龙接过看,也不认识,于是叫村长,“村长,你过来。” 村长过来后,吴江龙把这包东西又递给他看。村长接过来一闻,脱口说,“是大烟。” 四妮子一声不吭地站着,时不时地拿目光在战士们身上扫。但她的表情即不紧张也不害怕。别人说的啥,她根本没在意。她在意的只是战士们手里的枪。 一听到大烟两字,吴江龙脑袋嗡地响了一下,“大烟,那可是毒品。” 吴江龙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这个四妮子,心想,“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村长见吴江龙不说话,看了他一眼后,便用脚在地上一跺,生气地说,“你这个四妮子,家里怎么放这东西。这要是让『政府』知道,可是要掉脑袋的!” “怎么办,村长?”吴江龙征求村长意见。 村长讪笑着说,大军同志,“这里地处偏僻,不少人家都食这个。可能,是他们家留着用的吧!” “食也不能用这么多,何况他家又没男人。”因为吴江龙发现,这里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年老有病,在床上躺着,另一个就是思妮子。看她,也不像是食大烟的样。 “对呀!”村长这才明白过来,走近四妮子问,“四妮子,这么多大烟,谁食啊?” “没人食,在那放着的。”四妮子一点不惊慌地说。 “噢,”村长停顿一下,接着问,“好久没见你男人了。他跟你一块回来的吗?” “死了。” “啥时死的。” “死了两年了” “咋死的?” “被解放军打死的。” 一提解放军这几个字,吴江龙两眼瞪圆了。解放军只打坏人,怎么会杀死村民。不由自主地问,“解放军为什么要打死他?” “因为他是越南人。” “不对,即使是越南人,解放军也不会随便去打他们。”吴江龙辩解。 “这个我不知道。反正听他们家人都这么说。”四妮子强调。 “你亲眼见着了。”吴江龙问。 “没有,听人说就是了。” “这就是你不得不回来的理由。”村长说。 “男人没了,我不回来做啥。”四妮子话很生硬。她一边说着,一边拿眼去看战士们手里的枪。 吴江龙不想再理会这个女人,转向四班战士问,“怎么样,有情况吗?” “没有。”几个战士说。 “撤。”吴江龙说完,又转向村长,“村长,这些大烟是你们处理,还是我们带回去。” “我们处理,我们处理。”村长也感到问题严重。 “那你就回去报告一下,由乡里解决吧!”吴江龙嘱咐村长。 村长转向四妮子,“四妮子,这些东西你就不要动了,『政府』没收了。” 村长说完,这个四妮子竟然一句话不回,也看不出什么害怕样子。嘴角稍稍向上一撇,『露』出了浅浅的一个冷笑。 她这个微小动作被吴江龙看到了。吴江龙用眼盯了她一下,觉得她眼里有仇恨。 吴江龙也不搭理她,转而对村长说,“咱们撤吧!” “好,好”村长连忙说。既然解放军没抓他的这个村民,他这个一村之长正是求之不得。 有人要问了,这么多大烟,那还不抓走四妮子。她犯的可是死罪。 特定情况下自然要特殊处理。那个时期,边境战争不断。从上到下都把心思放在打仗上。而且,这里的村民祖辈就有吸食大烟的习惯,所以,出了这种事,也仅仅是处理一下就算完事,很少有人去负什么型事责任。因此,在这一地区无论是自家种植,还是走私都很严重。 不过,吴江龙想的可不是什么大烟问题。他从四妮子身上闻道了*味。 一行人出了村子,走出很远之后,吴江龙让他们停下来。 村长疑『惑』地问,“吴班长,还要去哪?” “你可以回去了。我们到边境上去看看。” “好,好。”村长跟着解放军转了两天,巴不得早日停止这种搜查,自家也好松口气。 村长走了之后,吴江龙带人又转回尖头村,在一个密实的树林中隐藏起来。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二、隐匿的女特工 一百四十二、隐匿的女特工 小山村的傍晚出奇的静,月亮挂上树梢时才从村里走出一个人来。来人走的很慢,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很像是害怕后边有人盯悄。 这时,一直隐藏在树林里的一个担任警戒的战士,看到来人后,脸上终于有了欣喜之『色』。 “啊!你终于出来了!”这名战士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即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们在这等的太久了,简直快要到了两眼望穿的地步。到了这个程度上,也没见村里走出一个活物。 吴班长说了,只要有人出来,这个人就是咱们要等的人。所以,这名战士看到来人过来,不由得『露』出欣喜。这个战士没敢大声喊,而是缩回头,快步向吴江龙呆着的方向紧跑几步。 吴江龙带着几个战士从尖头村一出来,就找理由把村长摆脱掉。然后带着这六名战士就一头扎到树林里。吴江龙不是不相信这个村长,但他对老百姓的保密常识确实是不敢恭维,何况下来他要采取的是军事行动。 吴江龙选择眼下这个树林一点不盲目,也不是心血来『潮』。他觉得尖头村有问题,四妮子有问题。他要在这里守一守,看看四妮子到底有啥行动否。这个树林正好是尖头村南头的必经之路。如果想去越南边境,也要非经此路不可。 他们六个人在这里一守就是一个下午。没有吃的,没有喝的。虽然头上晒不到太阳,但湿『露』『露』的水气,比桑拿馆的蒸气温度低不了多少。 毒辣辣的太阳肆孽着,恣意地向地面上抛撒火炭一样的光线,把大地晒的蒸气四溢。虽然地面不是很干燥,但湿气被蒸发掉时,其闷热的过程比干燥还要难受。热度一上来,不管是林子里,还是林子外,一样要承受热的爱扶。特别是那些各种各样的小飞虫,更是活跃的不得了,无孔不入,它们终于找到了生命的最佳结合点,所以兴奋异常。 战士们被蒸的,一个个跟水淋了一样。衣服早已湿透,脸上的汗也是一把接一把。抹下的湿渍还没凉干,新的水珠又跑了出来。 到了傍晚,太阳一下,成团的小飞虫开始进行围攻。它们朝着人的身体蒙冲蒙撞,即使是尸骨不存,它们也在所不惜。这时,如果稍不留神,便会让这些飞侠钻到暴『露』在外的眼睛或者鼻子耳朵里。 条件是苦了一些,但这些战士早已习以为常。 潜伏对他们来说跟一天三餐没什么大区别。吃了早晨的必然能挨到中午的。只要能坚持住,咬咬牙也没啥大不了的,经常不也是如此嘛!现在这点小困难就克服不了了?但是,在潜伏中最难的就是不能说话,不能睡觉。再困,两眼也不能合拢。即使瞪圆了还觉不够用,还要用余光观察到周围的角角落落。因为,没人知道敌人从哪来,没人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情况。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造成特大血案。这个责任,任何人也担待不起, 担任警戒线的战士朝着吴江龙轻声喊,“班长,有人过来了。” 此时,吴江龙正靠在一颗树干上,嘴里嚼着一根草棍,两眼紧闭。从嘴的咀嚼中,看出他没有睡觉。但从他一动不动的姿势上,让人一看必认为他是睡着了。吴江龙在思索,分析着尖头村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当听到这个战士说有人过来了,便噌地从地上跳起来,跑到观察点,向来人方向探望。 李小飞,黄震等人听说有人来了,也都凑过来。几个人蹲在不同地点,向村口方向观察。 “别出声。”吴江龙吐掉嘴里的草棍,对几人说。 来人一身黑衣,头上戴只斗笠,身材瘦小,从走路的姿势看很像是女人。 “都给我盯住了,按着方位点注意观察,一定不要放跑目标。”吴江龙不放心地对几人说。 小路的两边全是半人高的蒿草,只要人一闪,瞬间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人一但没进去,如果找不到方向,漫天去搜,就如同在茫茫大海上找一条小船那样难。 来人越走越近,吴江龙看出来了,过来的这个女人果然是四妮子。 从四妮子走的方向看,似乎她是要过境。 “班长,莫非她要去那边。”李小飞轻声说。 “别管她,她要过就让她过。”吴江龙嘱咐道。 四妮子顺着小路一直向南走,渐渐接近了吴江龙他们隐藏的这片树林。快到林子边时,四妮子停下了,回头向四下里张望, “班长,她要进来了。”黄震担心地提醒吴江龙。 “李小飞,你在这埋伏,注意观察。其他人跟我向后撤。” 吴江龙说完,带着其他人,悄悄向后退。腿抬的非常低,几乎噌着地面走。在这么净的夜晚稍稍发出一点响声,都会传的很远。 这个叫四妮子的女人在树林外停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只见她左右转着头机警地向四下里顾望。 过了一会,也没见有什么人来。四妮子重新提起放在地上的背篓,往后背一搭,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李小飞紧张地身上大汗淋淋。他距四妮子只在十米左右。身上虽然盖着些杂草,但是只要他稍微动一下,都有可能被四妮子发现。 李小飞憋着气,大气不敢喘,只能微微透出一点小缝在呼吸。当他看到四妮子转身走了之后,这才拾起地上一块早已准备好的石头,朝吴江龙他们隐身方向抛去。 吴江龙接到信号,知道情况解除。于是赶紧悄悄猫腰前行过来问,“怎么样?” “呶,”李小飞朝着四妮子消失方向呶嘴。 吴江龙一摆手,“跟上。” 六个人尾随在四妮子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向前走。 走在前边的四妮子,走走停停,时不时还要回头张望。她每一次回头,都让吴江龙他们惊慌不已。看见她要回头时,吴江龙就得向其他人下指令,然后这些人再手忙脚『乱』地向四下里躲。 走了一会,四妮子下了小路,钻入一片草丛。这下吴江龙可就拿不定主意了,是跟还是上前活捉。如果冲上去活捉,肯定一抓就着,但没有四妮子犯罪的证据。 一个女人黑天半夜地往草丛里钻,的确有些可疑,但现在没有人家犯罪的证据,盲目抓人也是犯法。可是不抓,又怕她消失掉,失取目标,也就意味着这次任务落空。 吴江龙把目光越过草丛向前看。草丛那边就是大山。一旦她越过草丛深入山沟内,要是她不主动出来的话,再想抓她还真是很难。但是,她不可能不出来,也不可能没事找事地黑天半夜往里钻。这里边肯定有原因。 吴江龙稍一思索,便下了决心。既然四妮子有可疑之处,那就跟到底,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前边传来四妮子拨动草丛的哗哗响声。 吴江龙一摆手,“上。”说完后,第一个踏入草丛,顺着四妮子开出的通道小心前近。 六个人排成一溜长线,尽可能不发出响动。 月亮升到了天空,有一大片光亮撒下来。照在草丛上,显『露』出几处晃动的人影。 四妮子只顾忙不跌地向前,自己拨动草的声音完全覆盖住了吴江龙他们发出的声响。 一个没有受过军事训练的女人,反侦察能力自然不强。虽然在白天吴江龙他们检查时保持了足够的镇静,那也只能是短暂的。时间一长,神经受刺激肯定会暴『露』出惊慌失措。 吴江龙带人离开后,四妮子在屋子里便坐卧不安,她不是怕那些大烟暴『露』。在战『乱』年代里,这个在边境地区并不重要,被人发现也没什么,只要上缴就行了,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她所害怕的,是担心吴江龙看出她的身份。 四妮子这次回来,有着特殊使命。越北的特工组织要求她在小河口地区建立一个越军联络站。 那么四妮子是中国人,怎么会帮助越南人呢! 这一点不用置疑。在抗日战争时期,中国有六千多万人成了日本人的帮凶。如果没有这六千万汉『奸』,日本能统治东北十四年,华北及江南大部分地区八年吗?中国的抗日战争也不会打这么久。没有汉『奸』带路,日本鬼子在中国的广大城市和乡村中还不是瞎子一个。 那么,在中越战争期间,个别帮助越军的中国人也不是没有。有的是为钱,有的是被恐吓,有的则是为了报仇。四妮子就属于最后一种。 自卫反击战开始前,越南『政府』为了扩大兵源,也把她的丈夫强行征召到军队。做为越南青年男人,参加战斗纯属正常。有战争必有死忘。东溪一场战斗下来,她的丈夫被我军打死。当时,这一消悉传给她时,她也并未表现的特别痛苦。因为他的男人属于不顾家的类型,何况长年在外,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因而两人的感情一直很淡。战争结束后,当地特工组织便在她什么上下了大力气。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日夫妻百日恩”等等一些歪歪理对她全用上了,教育的她几乎成了宗教信徒。并且当地『政府』还许诺,只要她能圆满完成任务,事成之后,不仅对她重赏,还要给他找一个好丈夫。 四妮子十三岁就嫁到越南,大字不认识一个。什么叫爱国,爱家;什么叫人民的利益,什么叫祖国的荣誉。这些对于她来讲,都是天外之物,跟本不着边迹。最着边迹的,就是眼前的利益,能不能有雪白的大米吃,能不能住上不『露』雨的房子,这就是她的人生目标。 越南特工把这些都答应他了,而且还给了她第一笔经费。四妮子一拿到这些很少见到的,晃眼的越南盾,也不管特工让她干什么便全都答应下来。因此,按照组织安排提早住回了娘家。四妮子回娘家天经地义,任何人都管不着。村里还要给以特殊照顾。 她一回来,那个躺在床上的,病歪歪的老娘很高兴。看到女儿没有在战争中死掉,没有被枪炮吓破胆,老娘还真是高兴了几天。管她丈夫死不死,管她女儿守不守寡,只要能活着回来就行。女儿真的回来了,而且答应再也不走了。从此,这个老娘就再也没有回想,那门当初就不情愿的亲事。如果不是她丈夫死『逼』着,她还真不想把女儿嫁到国外。虽然路不是很远,但那毕竟是两个国家啊!这一点,她当时要比她那个死去的丈夫聪明很多。 四妮子回村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什么情况也没发生。她每天都是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干家务,除了上山打柴,一般很少出屋。 突然有一天,四妮子接到一个指令,命令她在边境线上帮助五个女特工越境。 四妮子在指定地点接到了五个姑娘。她一瞅就楞了,怎么过来的全是比她还小的女孩。领头的姑娘看到她傻里傻气的样,当时就把她训了一通。告诉她,任务就是联络,别的不要管。于是,四妮子以本地人的身份,骗过了我军巡逻战士,把她们带了回来。但她没敢直接带回村。一个八九户人家的小村子,突然来了五个如花四玉的大姑娘,能不引人注目嘛!于是,她重新给他们在山里找了一个安身位置,那是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山洞。 四妮子这次进山,就是朝着这个山洞去的。不过,现在这里并没有五个姑娘了,而只剩下了一个。那,那几个哪去了? 她们都在文工团表演那天被七连收拾掉了。剩下的这个,因为负责接应,一直没『露』头,所以侥幸逃脱掉。 四妮子一出草丛,便慌不择路地朝着着山谷里急走。 她一离开,吴江龙和其他五名战士也从里面钻出来,几乎是踩着四妮子脚步向前。因为,吴江龙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人,也猜不到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他只知道四妮子是女的,是中国人。那么这里会不会有其他人,比如越南特工之类的人物呢! 想到越南特工,吴江龙当然清楚他们的厉害,但身后的这几个战士却没领教过,甚至他们有人还没见过越军是什么样! 吴江龙轻声地向其他人下达指令,“成战斗队形散开。” 后边的五个战士听到指令后,立即跟在吴江龙身后,摆成两个三角队形,成战斗姿势缓缓向前。 山谷在月光映『射』下,时明时暗。在缓坡处还能分辩出地形的大概,遇到沟坎时可就难了。它们阴暗的没有一点亮光。如果冒然地一脚下去,真不知陷进多少,也不能保能会不会滚落进深坑。即使四妮子是本地人,但远远看去,她走的也是趔趔趣趣。 山谷只有一条路,四妮子不是向前,就得朝后,所以也不怕把她跟丢了。只要盯住影子,就不怕她跑掉。吴江龙他们在后边一直趁着,走的也不快。 突然,吴江龙视线中没有了四妮子。吴江龙有些急了,命令战士们,“加快速度。” 六个人于是加快步伐向前赶。 前边出现一个拐弯,有条被人踏出的小路缓缓向半山坡升过去。 吴江龙一摆手,众人就地伏了下来。 吴江龙猫下腰,独自一人向前『摸』索。众人看着他渐行渐远,慢慢顺着小路向上攀登。 吴江龙绕过一块大石后,发现前边有亮光。他又向前接近了一点,隐隐约约听见里边有说话声。 光线是从山洞里『射』出来的。只听见一人女人正在大声训斥四妮子。由于这个女人说的是越南话,叽哩哇啦的,吴江龙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不过,他断定,这就是四妮子要来这里的目的。 吴江龙确定无疑后,悄悄退回来,带上五名战士重新回到半山腰,层层将山洞围住。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三、最后一个 一百四十三、最后一个 吴江龙把外边的人布置好,带着李小飞、黄震和江兵直扑山洞。快接近山洞时,黄震不小心碰落了一块石头。石头顺着山坡向下直滚。石头滑落的声音惊动了山洞里的人。 只见洞里的亮光突然消失,山洞内外一片漆黑。 吴江龙意识到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再想悄然『摸』进洞去已是不可能。一时间,他们由暗变明,再想直接靠近洞口也是非常危险。很可能敌人正趴在洞口处,盯着他们呢! 吴江龙向三个人做了个趴下的手势。三个人趴在了山坡上。吴江龙趁势又向洞口方向观察了一会。也没见洞里的敌人出来,又没什么举动。于是,吴江龙朝着几个战士又做了个手势。接下来,四人分成两个小组,从两侧向洞口接近。 来到洞口后,见里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很像没人的样子。吴江龙眼见着四妮子进洞了,而且里面还有说话声。这会不出声了,装做若无其事的,骗谁啊!再装,再不出声也没用。 “喊话。”吴江龙说。 于是几个人一齐朝洞里喊,“缴枪不杀。”“赶快出来。” 喊了几声后,突然,从里面打出两枪。两颗子弹,贴着洞壁飞向洞外。 “妈的,敌人还有枪。”吴江龙骂了一句。既然敌人有武器,外面的人就不能冒然向里冲。 吴江龙从身上摘下一颗*,想投进去。当他的手放在*盖上时,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将刚刚拧动的盖子又恢复原样。他在想,“若是捉个活的,总比死的强。”在边境守防以来,吴江龙一直想活捉一个舌头回去。这个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因此,他不准备投弹,也不准备『射』击。 稍加思索后,吴江龙将*重新『插』进弹带,端起*,枪口微微一抬,朝着黑糊糊的洞口便是一阵扫『射』。 打完后,吴江龙接着喊,“出来,不出来,我可要炸了。” 这时,只听四妮子在里边喊,“别炸,别炸,我出去。” 四妮子想出来,可那个越南女特工不允许。 听见四妮子喊,吴江龙把『射』机停了下来。众人在都不吱声,默默等着她出来。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来。这时,却听到洞里传出叽哩哇啦的女人叫喊声。 一听洞里有人说的是越南话,那就更加证明洞里有敌人无疑。管她是男的还是女的。敌人可不分男女。她们杀起人来,比那些个男军人还狠。 只听这敌人一边骂,还一边抽打着四妮子。抽打耳光声,啪啪作响。 四妮子受到了敌人恐吓。至于说的什么,骂的什么,外边的这几个中国士兵没一个能听懂的。但不管说什么,反正在她打了之后,四妮子不出声了,也没见她向外跑。兴许,这名女特工正用枪顶着四妮子脑袋。只要四妮子向外跑,她就会开枪。所以,四妮子才不敢出来。 这一下,洞内外立刻出现了平静。 “妈的,还挺凶。”一个战士骂。 外边人不说话,老老实实地等着。里边的人也是如此。一时间,洞内外彻底静了下来。 吴江龙看看天『色』越来越暗。担心时间久了,敌人会趁机会跑掉,不如抓紧时间尽快解决掉。这时,吴江龙又想了个新主意,“你不是想拼嘛!我偏不拼,我非要捉活的。”吴江龙转向黄震,“黄震,去弄些草来。” 黄震不知吴江龙是什么意思,但也没敢问,跑到一边,叫上另一个战士江兵,两人下山去打草。 过了一会,黄震和江兵抱了两大抱蒿草上来。 “堆在洞口”吴江龙命令道。 黄震和江兵不知所以地,楞楞怔怔地,抱着柴草就要往洞口处走。 吴江龙这时也觉出有点问题来。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将前面的黄震拉住,“不能过去。” 黄震一楞,停住不动了,问,“不过去,怎么能送到洞口?” 吴江龙向四下里看了一下,对黄震说,“把草给我。” 吴江龙接过黄震怀里的蒿草便向山顶上爬。当他爬到洞子上方后,便将柴草从上向下,全都丢在洞口的中央。接着,江兵也把蒿草抱上来,由吴江龙丢下去。吴江龙探头向下看了看,觉得蒿草还少,两大抱不够用。随后,又让黄震和江兵跑了两趟。这一下,洞口的蒿草垛了起来,足有一个小堆。 吴江龙这才从洞口上下来,划着一根火柴向洞口丢去。吴江龙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在敌人枪口下,明目张胆地蹲在那,慢慢点火。火没点着,人非被敌人打穿不可。 雨林地区的腐草虽然很多,但大部分都是『潮』湿的。别说是用火些点,就是用火烤也要费点时间。 扔过去一根点燃的火柴,火堆没点烯。又扔过去一根还是没能点燃。这火总也点不着火,这下吴江龙可急了。点不着火,他就没法实现计划。 吴江龙回顾四周,看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什么易燃物。稍后,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新办法。只见吴江龙把枪放下,又把上衣脱掉,接着扒掉背心,抓在手上,撕成几条,然后用火点燃。 吴江龙将团在一起,被火点燃的布条朝着草堆丢过去。 成团的布条落在草堆上,开始慢慢用自己的热度一点点地去感染那些不太容易点燃的杂草。草堆上渐渐有了火星,不一会便听到了噼啪爆裂声,接着,火苗越来越大,慢慢向上升腾。 燃起的火光,一下子将洞口处的战士身影全都映现出来。 吴江龙一见,知道这个效果非常之糟。这火光不冲敌人去,却冲自己来了。这不是给敌人指示目标嘛!万一敌人在火光中辩出这些战士,向他们开枪怎么办。 “隐蔽,快隐蔽。”吴江龙急喊。 可是,在这个时间段,洞里非常的静,也不知洞里的人在搞什么,反正一点声响都没有。 战士们全都躲到敌人伤害不到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吴江龙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吴江龙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根长棍,伸向火堆,不由分说,便将燃烧起来的火苗噼啪噼啪打灭。接着,他硬撑着长棍,把冒烟的草堆,又往洞口挪了挪。 浓烟开始进洞,火苗也一点点地向里吞食。 “黄震,去,再弄点草来。”吴江龙觉得不过隐,又朝黄震喊。 重新燃烧起来的火堆上又加了新草。这一下,火光被压住,烟气越来越浓,而且渐渐从里边冒出来。滚滚浓烟,瞬间便被洞内的低气压狠劲吸了进去。不久,洞内传出女人的咳嗽声。 “哼,叫你不出来,看你们能耐多久。”吴江龙得意地说,“去,给我再加些草。” 黄震和江兵又弄了两抱蒿草回来,重新加了上去。 “喂,四妮子,敢紧叫你同伙出来,”吴江龙估计时机差不多了,于是朝着洞里喊,“再不出来,我可要扔*了。” 话音刚落,“叭叭”又有两发子弹从洞*出,紧擦着吴江龙耳朵飞了过去。 “『奶』『奶』的,还真是不想活了。”吴江龙说着,顺过*,并对战士们说,“准备向里攻击。” 突然,一个人影从浓烟中蹿出来,边跑边喊,“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见有人出来,吴江龙喊了声“上”,李小飞和黄震两个人,一左一右扑上去,没等出来的人反应,便把她制伏在地。” 由于天黑,一时间还分不出这个人是四妹子还是越南特工。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先摆平再说。 李小飞和黄震押着抓住的人,离开洞口,走到吴江龙跟前。 看不清来人,吴江龙问,“你是谁?” “我是四妮子。” 吴江龙上前仔细一看,还真是四妮子,接着问,“洞里是什么人?” “越南人?” “几个?” “一个。” “男的女的?” “女的” 吴江龙不问了。心想,既然就一个女特工,何不进去活捉她。于是,他不再理会四妮子。转过头,对另外两个战士说,“你们俩就在洞外警戒,看住了,千万别让她跑了。” “是”一个战士答。 吴江龙又转向李小飞和黄震他们,“同志们,看来洞里的越南人是不肯投降了。走,咱们进去捉。注意安全。” 洞里有越南女特工,这是共识,所以没人敢大意。进洞捉也不是容易的事。大明大摆显然不行,不等进洞就会被人家撩倒。强攻,在此种情况下,必然有人会受伤。 吴江龙想了想,对李小飞说,“李小飞,你和黄震掩护,我和江兵进去。” “班长,你在外指挥,还是我和黄震进去。”李小飞还要争。 “算了,你们还不了解敌人,由我来吧!”吴江龙说完,带着江兵准备进洞。 目前,从敌人『射』出的子弹分析,里面的敌人只有一只手枪,但有没有其他武器还不太清楚。要是有*,或者*之类的东西就不好办了。因为吴江龙了解这些越南特工,她们也特别喜欢玩人体*啥的。常常是到了束手无策时,也极容易狗急跳墙。 吴江龙贴在洞的右侧,江兵贴在左侧。两只枪一左一右,交叉着伸向洞内。 这时,洞口处的火堆渐渐熄灭。 不熄灭,吴江龙他们怎么进洞?那里不单有火光,而且还有烟雾。碰到浓烟,在没有任何设备情况下,不信没人不呛。如果被呛,一咳嗽还不是把目标主动暴『露』。 洞外是黑的,但有月光照『射』,各类景像依稀可辩。而洞里则不同。即使是在白天也幽暗难视,何况是在夜晚,没有一点光线的情况下,这里伸手不见五指。 知道洞里有敌人,脚下就不能发出声响。谁暴『露』目标,谁就有被先击中的可能。 吴江龙带着江兵一点点向里『摸』,大约走了十来米的样子,还没发现敌人踪迹。吴江龙感到有点奇怪,正准备停下来。心想,“这么大的小洞口,没成想洞子里竟然这么深。” 突然,吴江龙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稍稍向前一斜,脚下竟然发出踩断树枝声。 突然,随着擦火柴声音一响,眼前亮起一只煤油灯。灯光一出现,洞里立刻有了光明。 突然出现的亮光,也把吴江龙下了一大跳。 吴江龙向前一看,这才发现距他不远处,竟然站着一个女人。 只见这个女人一身彝族打扮,上下一身黑,手里还拎着一支手枪。这时,这个女人正望着吴江龙和江兵,先是脸上一点表情没有,接着便是一声狞笑,随后嘴里突然嚷出一句越南话。 吴江龙不知她说的是什么,正准备琢磨分析一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猛然间,就觉得这个女人胳膊在动,不知何时,手里的枪已指向了吴江龙。吴江龙本想先发制人,可是,他却比这个女的慢了一点。因为他的枪长,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指向对方,确时需要一点时间。 吴江龙被动了,而且被人家指着。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只要女人扣动板击,吴江龙万难逃得掉。何况,人家早就习惯了洞里的黑。在黑暗中早就看到了吴江龙和江兵进来。虽然看不清这两人的容貌,但影子的轮阔,还是分辩的十分清楚。所以,这个女特工十分得意。准备愕然情况下,多检点便易。 吴江龙想躲,那是跟本不可能了。从点亮油灯,到抬手开枪都是一刹那间的事。何况吴江龙不仅被亮光闪了,同时,也被突然出现的女人惊的稍稍一楞。就在吴江龙琢磨怎么办时,女人勾动了板击。 随着啪哒一声,女人手里的枪没有响,也没有子弹从膛里『射』出来。吴江龙真是命大啊! 女人的脸一抽搐,手停在空中不动了。 在她的眼前站着*军人,他们能给她第二次开枪的机会嘛! 这时,江兵手里的半自动步枪响了。只是一个点『射』,“噗噗噗”三发子弹全都『射』进了女人身体。 吴江龙急喊,“停下。” 可是,喊什么都晚了。江兵的枪口是对准女特工胸膛的。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根本就用不上瞄准,随便一举枪就全都是十环。 只见这个女特工嘴角一撇,一撒手,手枪掉到了地上,跟着,整个人也歪倒在地。 吴江龙走过去,伸手去探女特工鼻孔。 女特工歪头靠在洞壁上,嘴角向外淌血,还有一点气息游丝般地微微向外呼着。 “死了吗?”江兵凑过来问。 吴江龙没有理他。弯下腰,检起掉落地上的手枪,拉开枪拴一看,里面没有子弹。 “咦,怎么里面没子弹。”江兵不知好歹。 吴江龙转过头,气愤地望着江兵训斥道,“她是想借你的子弹用。” “借我的用?”江兵不明所以地问。 “她是想『自杀』,可惜没子弹了。”吴江龙加重语气说。说着,抓过那盏煤油灯,照壁察看。 江兵不服气,嘟囔道,“那谁知道,万一要是有呢!” “要是有子弹,早就在咱俩进洞时开枪了。还能点灯等着咱。”吴江龙不再理会江兵,“看看,这里还有什么。” 猛然进来,觉得这个洞子很长。但仔细一看,洞内并不复杂。洞子是直的,洞内也只比洞口稍宽一些,没有拐弯处,也没有洞中洞。不然,这个女特工也不会就这么束手待毙。 在洞底处,除了一个背篓,就什么都没有了。 吴江龙走过去,伸手在背篓里『摸』了『摸』,里面也是空的,地上落着一些被人咀嚼过的山野菜渣。看来,这个女特工真是到了山穷水尽地步。不然的话,她很有可能顽抗到底。 “走吧!”吴江龙不想往下责备江兵。一个没经历过战阵的新兵,在一瞬间有这样的反应,应该说是不错了。吴江龙想,“江兵分析的一点没错。万一这个女工的手枪不是空的,真要是有一发子弹从里边『射』出来,死的还不是自己?” 吴江龙这么一想,刚才那种想发火的心情立马没了,“还真得谢谢江兵救了自己一次。俘虏没了就没了,咱再重新抓。”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四、战前风云 一百四十四、战前风云 吴江龙在说这句话时,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今生今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以后的战斗,还能不能有他的份。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未知的,而且,他也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回到七连后,他的生活依然如顾,边境仍然处于紧张持续之中。 种种迹象表明,七九年自卫反击作战对敌而言,打击效果并不明显,无论是在陆地还是在海洋,敌人气焰十分嚣张。在这场战争中,越军虽然消亡了几万人,但领土并未损失一寸。与中国比较,他们损失的兵力也相仿佛,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因此,他们觉得自己并没吃太大的亏。世界第三,亚洲第一的军事强国梦该做还做,并且还经常以胜利者的姿态,时不时地向中国军队挑衅。不仅如此,他们继续把势力向中国境内扩张,继续蚕食中国陆地、海洋,持续不断地搔扰边境人民生活。鉴于此中情况,当时的国家领导人不得不重新考虑对敌政策。大仗不大,但局部战争还是要搞的,最起码,要在边境上筑起一座长城。这座长城就定在了老山和者阴山一线。 由于七连所在位置,本篇文章只介绍老山。 老山在中越边境12号界桩至14号界桩内,是这一地区的最高点。站在老山顶峰,向北可通视我国境内纵深30公里的广大地区。向南可俯瞰越南老寨、清水以南至河江省会40多公里。向东可封锁我国麻栗坡县至越南河江省的主要通道、口岸。向西可监视12号界桩以西至扣林山边境的诸多要点,因此,它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历史上即成为了中越两国的军事要地。 按照一般国际惯例,相邻两国靠近边界线的15公里以内,各国均不得屯兵或进行军事演习。在军事上,把这一地区称为军事缓冲区。 老山正是处于中越两国的缓冲地带上,因此,两国都不得在此驻扎兵力或修筑工事。 然而,刚刚取得越南政权的北越『政府』,在军事上,正处于顺山而下的冲势当中,他们又怎么会把国际法放在眼里。现在已手握柬埔寨,征服了老挝,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泰国。眼看着,一个听命于越南的东南亚共荣圈就要建立,此时又怎么会被一场战争制止住。中国的自卫反击战又将如何,一个多月的战争,他们还不是重新恢复了原气。 但是,他们想归想,真正害怕的,还是北面的这个老大哥。屁股上已经狠狠地挨了一脚,疼也就疼了,拍拍了事。但是,万一啥时老大哥再次发火,再给他两耳光子怎么办!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占据有利地形,让老大哥想管都管不了。当然了,想要吃掉中国,自然是想都不敢想。但要抵制住中国的干涉,还是大有可能。因为,他们一直认为是自己把中国军队推出了越南国境。所以,他们掂量着,仍然有战胜中国军队的可能。于是,北越『政府』选中了老山,准备把它作为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 1979年我军完成自卫还击作战,全部撤离越南国境后,越南『政府』即刻派出越北二军区313师122团,秘密侵占了老山。当时,我国『政府』一再警告并多次质询,要求越南『政府』把军队撤回去,继续保持老山地区战前条件。但是,越南军队他可不管这些。打都挨了,还怕你喊不成!现在即然占领了老山,不但要建成完备的战略工事,做为防守要地。我还要打你,『骚』扰你,一定要把世界第三,亚洲第一的军事雄风拿给中国军队看看。 于是,越军依托老山的复杂的地形,修筑了大量坑道、堑壕、掩体、藏兵洞,并在靠近我方一侧的阵地正面设置了多道铁丝网、陷阱和防步兵壕。在距阵地400至600米的我方地段,设有警戒雷场。在距阵地50至100米处,设有宽正面、大密度的混合雷场。这些雷场又配以各种障碍物,形成障碍区。障碍区之间的间隙再配以火力控制,形成了防御设置上的大纵深。 同时,越军还在防御阵地内,配备了多种战斗火器,形成了直『射』、曲『射』、远『射』、近『射』、侧『射』、倒打相互交叉。上层、中层、下层、明火力、暗火力相互结合的密集火力配备。这样,整个老山地区的越军防御就形成了以钢筋混凝土地堡、坑道、掩蔽部为骨干,以雷场、铁丝网、陷阱、鹿砦为补充的防御体系,成为能打、能藏、能独立作战、能长期坚守的坚固野战防御阵地。 老山如同一个大碉堡,威风地傲视着中越边境。越军在碉堡内,想看哪就看哪,想打哪就打哪。对我国境内主要道路、军事目标和可能攻击的路线都准备了炮兵『射』击诸元。 从1979年的3月到1984年的3月间,5年时间里,中国边防军望着老山如梗在喉,战士们恨得牙根都疼,谁不想过去啃它几口。啃平了,免得受山上敌人的气。但是中国『政府』不让,一直忍着,规矩地守着国际法不肯多迈出一步。 据相关资料证明,在这段时间内,越军共向我国境内开枪开炮690多次,发『射』各类枪弹余发,打死打伤我边民300余人,炸毁我境内房屋67栋。由于越军的威胁,麻栗坡县船头农场有4000亩橡胶林不能经营,2000亩良田不能耕种,24个村寨被迫内迁。 忍耐,就能忍来和平吗!忍耐,敌人就会变的温顺吗?不会,绝对不会。狼永远不会改掉吃羊的天『性』,狗也改不了吃屎的『毛』病。除非狠狠地教训他,或者将它圈地为牢。 认识到这一点后,中国军队终于准备对老山下手了。可是,怎么打确又是个相当大的问题。毕竟越军在上面已经折腾五年了。究竟折腾成什么样。目前,还没有一个中国军人上去过。但是有一句话,我们听到了,是越军313师师长说的。他说,“老山防御可以挡住整个昆明军区的进攻,中国军队要想攻下老山,就必须用尸体铺着上来”。 “打,一定要打,但在打之前,必须搞清敌人情况。”上级决心已下,侦察任务自然是非边防部队莫属。 大战在即,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这个时候,吴江龙却碰到一个相当大的问题。屈指算来,他在部队已经快有五个年头了。五年,对于一个战士来讲不算短。如果没有特殊技能,一般是干不了这么长时间的。那么,吴江龙做为在部队服役五个年头的老兵,一个地地道道的大头兵。除了打仗之外,没有其它技能。那个时期,军队还没有志愿兵这一说,也没有军士长这个衔。要想继续干下去,就得有个说法,否则,就得退伍走人。 怎么办?不仅吴江龙犯愁,李森和佟志远都在犯愁。在这个多事之秋的节骨眼上,谁会眼睁睁地把吴江龙这个战争天才白白浪费掉,谁让他走了,那谁就是白痴,一个睁着眼睛,看不到脚下金子的睁眼瞎。 可是,退伍指标下来了,而且年限也规定死了,吴江龙完全在这个条件之内。不让他走,只有一个条件,提干。提干,那可不是连长、指导员说了算的。就是团里要提一个人,那也得向师里打报告,最终还得由师里批。 “对,就让吴江龙提干。这么好的军人不留在部队,谁还有资格呆在这。”李森和佟志远商量好后,两个人草拟了一份报告交到团里。光是他们俩的力量还不行,还不能少了史柱国。 听说吴江龙在退伍名单之内,史柱国一听就急了。当佟志远把提吴江龙当干部的想法跟他一说,史柱国高兴地一拍桌子,“对,就这么办。”并且答应,军务股的事他去说,不能让吴江龙走。政治处主任那头也由他来跑,一定要把吴江龙提干的事弄成。 提一个战士当干部,那可不是一说就成,一蹴而就的事。即要搞内查,还要搞外调。何况那个年代,政治仍然处于阶级论的阴影之中。虽然成份论取消了,没有什么地主、富农、中农、贫农这个说法了,但祖宗三代还是要查查的,社会关系还是要走访的。这样一下来,转眼一个多月就过去了。 部队工作要做,老兵复员工作也要搞。直到宣布退伍名单这一天,吴江龙提干的文仍然没有下来。 由于七连担负着边防巡逻任务,全连集合在一起,搞个退伍仪式自然是不可能,也没那个条件。所以,战士退伍都经指导员个别谈话,没有特殊情况,便一个个退出岗位。连里再把火食改善一下,让这些准备退伍的老兵吃几天好伙食。等团里接人的汽车一到,拿上百八十块钱的复员费,打铺盖回家,算是彻底结束了军人生涯。 轮到佟志远找吴江龙谈话了,佟志远可犯了愁。让吴江龙走,真是违心啊!他打心眼里不想让他走。可是,“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现实条件又都摆在那,与吴江龙条件相当的战士也不少,他没特殊理由把吴江龙留下,让别人走。那样做,又怎么跟其它战士解释。对别人说,“吴江龙军事素质好,七连离不开他,就是不让他走。”这话能说吗!那还不伤了其他战士的心。“我们也在部队干了好几年,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枪也打过,敌人也抓过,伤也负过,也算久经战阵的老兵了。啊!闹了半天,就吴江龙是亲娘养的,我们啥都不是吗?”这样一讲,还不『乱』了套。那也不是政治指导员的工作水平。没办法,只好一碗水端平,忍痛割爱。 那个时期的战士,不管部队生活多么艰苦,到了,也没一个人愿意离开部队。所以,连队干部最怕的就是老兵服员。虽不是生离死别,但也跟远远的贬谪差不多。 “指导员,您别为难,”吴江龙看着佟志远欲言又止的样子劝说道,“我服从组织决定。” “小吴,我和连长都争取过。可是,看来很难了。”佟志远想把给他提干的情况告诉他,“你完全有当一名干部的条件,但是,这个事情又很难决定,上级有上级的考虑。” 佟志远真不知该怎么往下劝说吴江龙,连他自己都没想通,他又怎么能拿得出说服别人的道理。——这么好的军人不能留下,那部队还需要什么样的军事人材呢!虽然在这个时期,全军开始重视军队干部培养。战士提干必须经过军校这个门坎。但是,军校生也代替不了经验丰富的老战士。就拿现在来说,让一个军校生直接带着一个排去参加战斗,他的指挥能力,能超过像吴江龙这样的老兵吗!不能,肯定不能。为这,佟志远还专门写了一篇论文。交上去后,也是音信皆无,他不明白上级是怎么考虑的,会不会还有新的配套措施,来搀留住部队中土生土长的这些老兵。 “指导员,您忙您的吧!我不会给组织添麻烦。”吴江龙站起身,背对着佟志远开始打背包。 佟志远也站起身,在吴江龙后背拍了一下,“小吴,我和连长一会送你。” “嗯”吴江龙眼泪流出来了。 佟志远一出屋,吴江龙终于忍不住哽咽起来。五年的军旅生涯就这么结束了,他是真心爱着这个连队。别看经历过那么多炮火,受过多次伤,可他从没害怕过,从没后悔过,就是在战斗中死去,他也认为那是死得其所。到现在,他都认为自己为战斗而生,也会为战斗而死。可是,身边的一个个战友都倒下了,有的牺牲了,有的变成了残疾。他却仍然保持完整身躯。因此,他认为使命还没有完成,还应该为部队继续战斗。 吴江龙心『潮』澎湃,经历过的战斗场景,死去的那些战友,一下子全都过电影般地在大脑中浮现出来。他想到了刘岳,想起了刘强,看到了倒下的一班长,以及许许多多牺牲掉的战友。最后,他的记忆阐门停在了董燕身上。自己要走了,怎么跟董燕说呢!虽然董燕说过,他走她也走。但是他知道,董燕跟他一样,也是舍不掉这身军装,离不开这支军队。 “唉!”吴江龙无奈地发出一声长叹。 这时,李小飞、黄震和四班的几个战士涌进来。一齐问,“班长,你真的要走?” 吴江龙在他们进来之前,偷偷地把眼泪擦掉,所以,这些战士没人看出他哭了。 吴江龙望着自己班里的兵,啥话没说,『露』出一张笑脸,挨个地拍拍他们肩膀,“我一会就走了,不管以后谁当你们班长,都不要当孬种。” 李小飞最先哭了起来,“班长,真不想让你走。” “班长,好好跟连长说说,不能让你走。”黄震哭着说道。 这个时候,李森就站在门外。他正准备进屋,听到屋里一片哭声,他几乎伤心地也要跟着落泪,心想,“算了,还是别进去了,进去,能对吴江龙说什么呢!” 李森悄悄地转身,离开了这间屋。 远处,响起汽车引擎声,接着两辆汽车驶进小河口村。 “他妈的,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到来了。”李森气愤地在屋里骂了一声,接着对通信员说,“通信员,通知在家所有人员,去『操』场上集合。”李森要尽可能地给退伍老兵搞一个隆重的欢送仪式。 『操』场上,两辆汽车已经掉头摆好阵势,只要搭车人员一上车,它就可以呼地开出小河口,去完成它运输的使命。 七连战士组成一个夹道,站在两旁的战士,与将要离别的老战友一一握手告别。李森和佟志远站在了最靠进汽车后箱处。当每一个战士过来上车时,他们两人都要搭一把手,把战士送上车箱。 吴江龙走过来了,李森抓住吴江龙的手狠劲握了握,一句话没说,又把吴江龙搂在怀里,然后才粗声粗气地说,“兄弟,今生今世,算为哥的对不住你。但愿下辈子,咱哥们还能在一个槽子里吃饭,有空给你补上。” “连长,能和你这样的老兄在一起,我这辈子也知足了。”吴江龙发自肺腑地说。 佟志远走过来,主动与吴江龙握手,“吴江龙,回去好好干,好钢在哪都能打出好材料。” “放心吧!指导员,回去我会好好干。”吴江龙说。 “但愿你到地方,也别丢了部队传统。” “是。” “上车吧!”佟志远催促了一下。 吴江龙含着眼泪上了汽车,回过头来,看着他的连长,他的指导员,和那些送行的战友。 汽车开始发动,马达响了起来。 吴江龙和车上的战友举起手,准备向战友们告别。 这时,通信员从远处跑过来,边跑边喊,“连长,电话,电话。” “哪来的?”佟志远问。 “营长打来的,说是有急事。”李森一听,估计可能与吴江龙有关。李森回过头对佟志远说,“先不要让汽车走,等我回来再说。”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五、为战斗而生 一百四十五、为战斗而生 古人说,“富贵由命,吉凶在人。”有时,真的是机遇可遇不可求,你想要时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等你摆过头去,准备用冷谈的目光对着他,什么都想开了,什么也无所谓了。这时,苏东坡的一首诗可能敲定了你,“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不就是生活嘛!怎么都能过的去,何必苦苦在一个站点等起来没完没了呢!这时,你想达观,想要用无所谓的态度重新生活,准备把那颗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把那些种种的理想和目标也都收回,把高昂的头颅低下,准备以一种全新的姿态来迎接新生活时,他却在灯火斓珊中冒了出来,甚至让你措手不及。 这时,你可能会悲喜交加,也可能似醒似梦,沉湎于不可信的虚幻之中。但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应该以最具实际的动作来迎接这种现实。即刻认识到,你的机遇来了,你的人生重新又回到了你的目标点。不管这个目标延线将伸向何方,对于你来说,你又站在了坐标中心点。至于他沿着轴线划出的是曲线,是直线,还是围着中心走出的一个圆,总之这时一次机遇,抓住抓不住,那就看你的个人造化了。 此时此刻,吴江龙的命运与这一点非常相似,不知是命运在摆弄他,还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故意给他一个小『插』曲。 李森动作很快,“咚咚”跑着去,又“咚咚”跑着来,从脸上表情就可看出他是遇到什么非常开心的事。老远就朝佟志远挥手,张大嘴又想朝着汽车上的什么人喊。突然,有一个想法在他头脑中突然出现。抑制住不让他兴奋,让他镇静。所以李森没有喊出口,也没有把想要说出的话说出来。万一要是那样的话,当着十几名就要走的老兵,人家肯定给他一个偏心的评价。看着这些人,他们可都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兵。出生入死不说,一个锅里抡勺子,不知砸坏了多少个饭盆。手心手背可都是肉。无论哪一个战士走了,他不心疼。噢!吴江龙留下了你高兴,别人走了你就不急。 想到这,李森发热的头脑静下来,脚步也放慢。 李森走到指导员佟志远跟前,把他拉向一边,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佟志远不由自主地向车上看,然后小声说,“现在老战士心情都很激动,我们还是稳妥处理这件事。” “好吧!”李森说完,走向汽车,对着上面的人说,“吴江龙,你先下来,有新任务。” 吴江龙从车上跳下来。 车上的老兵眼巴巴地看着连长李森,他们真想李森接着往下喊人,也给他们些新任务,哪怕是让他们过境去跟敌人拼命都行,就是别让他们退伍。可是,李森把嘴闭上了,眼睛里却盈满了泪花,朝着司机一挥手,“开车。” 汽车呜地一声,向前一蹿。 眼看着汽车要走了,连长没有留下第二个人。这时,车上的一个战士急了,大声喊,“连长,也给我们些任务吧!” “连长,给我们任务吧!”车上喊的人跟着多了起来。 李森没有应声,只是咬牙向战士们挥手。汽车渐行渐远。 看着开走的汽车,李森控制住了哭声,但眼泪还是突破防线,从他眼眶中花花往下流。转眼间,他已是泪流满面。 连长的泪,退伍老兵是看不到了。无论他们走多远,能记住曾经有过这么个连长就足够了。还有一点,是李森最担心的。他盼望这些走了的老战士,千万别以为他对吴江龙有什么偏心。即使有,那也是为了一种事业,可没有半点个人的私情。 很快,汽车影子全无。在道路上,只留下一股烟尘,正在渐渐回落。 退伍,对于这些老兵来说,又是一次人生转折。远去的身影,可能永远都不会重现。分别后的战友,可能一生一世都不会相见。他们走了,走的很光荣,走的很伟大。他们是带着完成一种使命后,风风光光走的,走的让人难舍,走的让人心痛,走的让人难以忘怀。啊!退伍老兵,你们是何其伟大,你们是中国铁军的缔造者。 曾经相聚过的战友,去的去了,走的走了。牺牲的战友,他们将安然在地下长眠。活着的战友,他们还将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 至于这些退伍老兵,他们将来如何,我们无从知晓。但在村头上,这些送行的人,他们的心情却是沉重、心酸。 老兵一走,村头突然静止了,仿佛静止在一个从没有人烟的原始空地上。在场的几十号人没一个人说话。他们也许是在联想,也去是在惋惜,也许是为家庭成员的缺失而伤心不已。一年一度的最痛苦,最伤心,最悲壮的老兵退伍终于过去了。不管是违心,是痛惜,但还是要咬呀坚持住。 战友,战友新如兄弟。离别时的这种割舍,与亲人一去不返没什么不同。看着亲人远行,没有归来的日子,这样的场面,谁不伤心落泪呢! 还是佟志远最先从沉甸甸的静默中恢复过来。他向人群里望了望。看见有的战士仍然在哭,有的还在偷偷抹泪,有的在小声窃窃私语。他不能让这种气氛继续下去,还要有许许多多工作要做。于是佟志远说话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 李森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开口说,“都回去,各排,把卫生搞一下。” 既然连长、指导员发话了。战士们只好朝着老战士远去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然后,里里拉拉地走回到住处。 过了一会,村头上只剩下了李森、佟志远和吴江龙三人。 吴江龙站着一直没说话,他到现在也不清楚自己属于那一列。如果向车上的人挥手,好像自己留下了。但他到现在还没听到连长、指导员给他一个明确的表示。万一不是留下,而是继续退伍呢!那样做不是自做多情吗!现在,战士们都离开了,而他能去哪呢!退伍名单宣布了,他这个四班长的职务也解除了,四班将不属于他。所以,他看着其他人离开,自己却没办法动,不知将去何方。 李森走过来,拍了下还在沉思的吴江龙,“走,回连部。” 李森前面走了,吴江龙在后边跟着,佟志远走在最后。 三个人朝着李森和佟志远共同居住的房屋走去。 “来,喝杯水。“一进屋,佟志远倒杯水给吴江龙。吴江龙接过佟志远递过来的水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问,“连长,指导员,我为什么不走了?” “走,谁说不走了?”李森顾弄玄虚地说,“不过,你走的地方不是回家,是另一个地方。” 吴江龙被李森弄的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越发楞了,傻呆呆地看着李森。 “李森,你快说吧!别卖关子了。”佟志远看吴江龙难受样,催促说道。 李森哈哈一笑,完全换了个人似地,一抛原来愁眉苦脸的得『性』,坐在床沿上说,“吴江龙,你小子运气不错,真他妈的不错。”见吴江龙没什么反应,仍然一副傻呆呆地样子,继续说,“你不但不退伍了,还有好事找到你头上。” “什么好事?”吴江龙绷紧的神经还没完全放开,到现在他还沉浸在退伍的氛围里没有跳出来。他见李森始终不说出实情,真担心绕了个大圈,继续回到退伍上来。心想,“今天不走,那明天走,再过个十天半月走,那不还是一会事嘛!” “我告诉你啊!”李森一听说吴江龙不退伍了,比自己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还高兴。这不,到现在为止,他还在这个兴头上,一直不肯下来。李森咂了下嘴,继续说,“营长打电话说,你不但要提干,而且还要参加一个什么特种兵训练营。” “真的?”吴江龙跟着吃惊。他不是为那个提什么干,而是为能有参加特种训练而高兴。他在军教导大队学习时就听说过,有这么个部队,但究竟在什么地方,都什么人参加,他却知之甚少。没想到,今天自己还有这个机会。不过,他还是没立即相信。一个将要退伍走了的人,能有这样的好事?这么一想,吴江龙刚刚跳动出来的火苗,瞬间又缩了回去,轻声说,“连长,别拿我开玩笑了。我,一个将要退伍的人,哪能有这个好事。” 这下可轮李森急了,本来他想,自己一说,吴江龙就会高兴地蹦起来。没成想,这小子不但不激动,而且沉稳的似乎用两头黄牛都拉不动。这可不是吴江龙『性』格。李森站起身说,“哎、哎,吴江龙,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咱营长说的。他怕你走了,特意打来电话。” 吴江龙把头转向佟志远,用探寻的目光想要核实这事是真是假。 “嗨,我说你小子,怎么我的话都不信了,”李森着急道,“看什么指导员,电话是我接的。” “不信。”吴江龙嘴是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松动,心想,“李森不是开玩笑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更不会。这事肯定是真的。”但他还想证实一下,因此这么说。李森是他的老排长,平时关系就很铁,事情都这样了,他还怕什么。所以,他要偷偷算计一下李森。 李森这时就像个顽皮的孩子,如同与人吵架般地倔强,好像吴江龙把他当成了骗子。随后瞪着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电话,“你要是不信,咱现在就给营长打电话。看看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 吴江龙抿着嘴,尽量不笑出来,拿眼盯着李森一言不发。 佟志远看出来了,对李森说,“李森,你哪还有点连长水平,怎么被吴江龙耍了。” “什么?”李森一时没明过来,瞅了眼佟志远,又转向吴江龙,忽然明白了,哈哈一笑,“好你个吴江龙,还没提干呢!你小子到捉弄起你的连长来了。” 吴江龙终于绽开笑容,笑着说,“没有,没有,我哪敢!”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佟志远拿起电话听。听了一会,又对着话筒连着答应两个“是,是。” 佟志远接完电话,对吴江龙说,“还是很快嘛!行了,吴江龙,今天你也别在连里住了,趁着背包还没解,赶紧走人。” “去哪?”吴江龙问。 “先去营里,还有两个战士跟你一起走。在营里集合好后,转道去师里集合。” “怎么样,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李森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唉,可惜了,电话要是早些来,让他跟车一块走多好。”佟志远很后悔地说。 “行了,行了,”李森看着吴江龙对佟志远说,“这会就是让他走上一百里,他也不会感到苦。” 李森说的没错。对吴江龙来说,这点苦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不是让他退伍,徒步走到营里算什么,走到团里、师里又算得了什么。这会,就是让他徒步走到昆明,他也敢。昆明距离这,估计也有个千八百里路程。你还别说,人一旦从低谷中跳出来,重新看到希望时,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会有一种超越般地娴熟,能生成一种超凡脱俗的喜悦,还能产生一种豁达的人生观,甚至会有无比的热忱和坚韧,在强大力量支持下会冲击出从没有过的胆量。 吴江龙走了,一个人走的,背着那只囊括了一个战士所有家当的背包,又踏上了一个新的理程。 正午的时光一闪而过,眼见着太阳渐渐偏西,树的影子越来越低,蒿草也在微风吹佛下来回摆动。 密实的丛林中忽然响起一只鸟叫声。急促的啾啾声响过之后,有几只钢盔从草丛里冒了出来。个个行动迅速,一闪即失,他们全都朝着鸟鸣地点潜行。 一名解放军军官突然从林子里站出来,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指着最先接近的一个战士说,“顾双,你的动作不行,照你这个走法,用不了十秒中,你就会被敌人打掉。”说完,他又转向另一个战士,“付小群,你的枪是怎么背的,碰的水壶叮当响,你是来侦察,还是来给敌人报警的。”随后又向其他人喊,“回去,都给我回去,重来。” 军官说完,隐蔽在草丛中的十几个战士全都站了起来。一个战士说,“石参谋,咱歇会吧!” “不行,就这个样,还好意思歇?”石参谋厉声说道,“都回去,给我重来一遍。”接着转向吴江龙,“吴江龙,做个示范给他们看。” “是,”吴江龙答应一声,返回到初发地,进行潜行示范动作。 这是一支我军在准备进攻老山前,组建的侦察小分队。队长是吴江龙,队员是从全师选出来的尖子。可以说,个个都是军事技术能手。小分队人数不多,一共十二名,整整凑了一个加强班的数。 小分队的首要任务已经确定了,就是要在十天以后前去老山侦察,『摸』清敌133师火力配属,兵力配备情况。 现在,他们刚进行了第一个训练科目,就暴『露』出这些问题。不仅训练参谋急。吴江龙这个小队长更急。前去越军阵地可不是去逛风景,那是要掉脑袋的,所以不严格要求行吗?别看每个人在平时都把“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口号喊的山响,可是一到关键时刻,很少有人能顶的住,这也跟老山地区的特殊情况有关。 亚热地区气候变化无常,一会是盆雨倾泄,一会又太阳焦灼。但大多时候是阴雨绵绵。地表层永远是『潮』湿的。下起雨来,人只好泡在雨里,行走在泥里,每走一步都要负出艰辛。没有雨时,人始终会被『潮』热的空气闷着。再加上上边烤着,下边蒸着,不把身上的水份蒸干绝不会完事。但这些还不算什么,最困难的就属水了。一旦渴了,你可别指望有什么清泉、矿泉水之类的水让你喝。就是河水也很少见。这里到处是水坑,但没人敢喝,因为里面有毒。除非你勤奋一些,在下雨时,直接把雨水接到钢盔里。 这么多难题出现了,小分队不认真训练能行吗!这一仗是上级下的,而且决心很大。老山这一仗,绝不能拿战士的生命去冒险,决不能再用战士的身体去顶敌人的炮弹。要打就要打有准备之仗,要打,就要打的漂亮。 中国已经有了五年的改革成果,无论是物力、财力,还是军事装备都大大超过了七九年,所以,这场战斗我们是有备而来。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六、小分队在行动 一百四十六、小分队在行动 小分队按照科目训练完毕,但究竟效果如何,战斗力有多强,那还要到真刀真枪的战场上一试才能知道。 在国境线这一头,无论怎么试,都是些假想敌。用吴江龙的话说,“没劲,要打就打真敌人,总拿自己人开涮,没人敢用真力气。” 想法出来后,由下向上报,上级终于批准可以过境。但过境可不是在老山这一地段上。在战役没打响前,上级可不想把攻打老山的意图暴『露』给敌人。攻打老山的准备工作还没完成,还要等个一年半载。即使要抓俘,搞几个动作,那也要以『迷』『惑』敌人为辅。让敌人知道我军进来了,但来干什么,他们只能是糊『乱』猜。抓俘虏是自然,但下步有什么打算,绝不能让敌人弄清,总之是,不能让敌人判断出我军会采取什么样的军事行动。 说实在的,我军在这方面还是非常谨慎,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等命令转了一圈回来,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上级终于批准了,一句话——四个字,“可以越境捕俘。” 越境捕俘,是最具挑战意义的军事行动。深入敌人境内容易,消灭敌人也容易。但难就难在,要把一个大活人生生地擒住,而且还要在敌人的哨所非常密集的防区内,把俘虏带回到我军一方。你想啊!对面的敌人是何等凶残,宁死都不肯投降,何况还要押着他,越过众多山区,再穿过雷场,偷偷钻过那些数不清的哨所,即不要让敌人发现,又不能被敌人捉住,最后安全返回到我方一线,难啊!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吴江龙和焦参谋两人没黑没白地研究地图,寻找目标。一方面在图上索骥,另一方面还要亲自趴在我方国境线上,找一个制高点不间断地观察敌人。看来看去,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这时,他们发现在对面越境内,大约1.5公里处,有二个村庄。这两个村庄都不大,大约有几十间房屋。在这两个村庄之间有条小路,大约有四五里地长。每隔一天总有两个敌人要沿着这条小路从东边这一个村,走到西边那个村庄去。而且两个敌人走得非常有规律,两天之内必然出现一次。出来的时间一般都在上午八九点钟,过一小时后返回。出来的敌人,有时还会多一个人或少一个人,但一般情况下不超过三个人。 从分析中得知,这两个村庄肯定住有敌人,但敌人有多少,弄不清,估计也不会多。那么这两个敌人总是出来,他们去干什么呢! 在观察记录中有这样记载:越军驻地极为分散,大部分哨所或哨位只有几个人。有时看见某处有很大的哨棚,武装的也非常强劲,其实里面只有二三个兵。 这下我们明白了,别看敌人防守的密集,经常是开枪『乱』扫,那只不过是壮壮胆子,虚张声势。从他们哨所人员少这一情况分析,估计敌人的全线兵力都不足。一个小国,在两线作战,还真是难为他们了。但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越军非常自负,觉得自己非常了不起,他们对自己的单兵作战能力也非常自信,一直把我军的战斗力,想像成七九年那个样子——中国军队都是一些没有作战经验的小兵,所以他们不足畏。只摆上些少许兵力,能够看家护院就行了。敌人也太猖狂了。 因此,越军在边境一带的兵力部置较中国军队出现了较大不同。 在我方一线,可以说,我们一直存放着较多兵力。我们人多,兵力足,不会像越南那样捉襟见肘。(在两山作战后期,全军各个部队都要抽调人员来这里轮战实习,足能看到我们军队的强大。一个小国,与这样的大国家为敌,还真有些不自量力。) 沿着边境一线,在某一地点上,我们基本上是保持着连的建制单位驻扎。然后以连为单位划出边境防守地段,再由各个连视情况派兵防守。一般情况下,一个哨所最少都要放一个班,无论是从管理,对敌作战还是侦察等等方面,都能起到很好的保障作用。 然后,再以这个班为中心点,向防守的各个区域派出巡逻队,沿边境一线进行辐『射』,形成了很大密集的防护网。即使这样,仍然没能阻止住越军特工的不断过境袭扰。最惨痛的一次教训就是我军“雷鸟”被炸,震动了全军,终于让中央领导人愤恨不已。这是后话,在此暂不提,待后来再叙。但这足以显示越军作战能力之强。 这一下,我们明白了。由于越军兵力的明显不足,所以他们在边境上稀稀落落地摆了很长防线。人员少,防线拉的又过长,再加上交通不便等各种原因,致使他们对各个哨点的后勤供应很差。从越军的猖狂『性』分析,目前,他们弹『药』不会有问题,但伙食肯定不行。从七九年自卫反击战我们就看出来了。那时他们为什么不怕,总能长期守在山洞里,是因为他们做了充分的战前准备。山洞里有我们过去长期供应的各种物资。守在山洞里,一时半分也消耗不掉,所以他们不怕。可现在却不同了,经历过这场战争后,那些老本基本上被我们弄光了。不是被我们运回来,就是被我们毁了,看你越军还兴不?拿什么在猖狂。 战争结束时起,越军的穷兵黩武表象暴『露』的非常明显。看看他们吃的,再看看这些兵穿的,一看就明白。由于后勤供应不上,所以,这些守点的哨兵就要过一段时间出来一下,自己去补充伙食。至于他们出去补充的是什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大的粮库,有什么供应基地,那还不是去老百姓那里讨。他们可不干偷鸡『摸』狗的事,人家搞的是征缴。不给也不行。有时是弄老百姓家的猪,有时便要宰杀老百姓的牛,而且还不给钱。有人要问了,那是他们的人民,怎么能这样做?其实,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谁让他们是穷国黩霸呢!没那分财力,又没有后劲,还要撑着腰杆冲老大。外边抢不来,自然会找自己的人了。 有人又说了,他们是在欺负自己的人民,我们管不着。没错,我们是管不着,即使在跟前看着,我们也不能管,否则便是干涉别国内政。不是有那句话嘛!这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那老百姓还不告去!上那告,整个国家都在抢,他们告谁去,总不能告越南『政府』吧!再说,一个偏辟山村,这些老实巴交的越南村民,躲还躲不过来,他们敢上哪去告。何况告了也没人敢管,这叫战时需要。 你别说,在中国国境线这一头,还真有胆大的战士想管这些事。但是管的了嘛!要管就得越境。为这事,上级当然不会给你发护照,那怎么办?不少战士实在看不下去,看不下去也得看。咬牙不看行吗?不行,我们时刻都要盯着敌人。稍不留神,越军不在自己国家抢了,跑到中国这一头来枪,那还不失职。所以战士们瞪圆了眼睛,一直随着这些越军转。 其实,越军早就猜到了我防一线有人盯着。但他们不怕,他们知道目前中国士兵还不敢过去。再说了,我们是抢自己的,又没抢你们的,管得着嘛!因此,越军在拿老百姓东西时,非常大胆,非常豪横,根本不把中国士兵放在眼里。 战士们通过望眼镜看着这一目目的惨状,简直快要把肺气炸了。想想,这哪是人干的事,这跟日本鬼子有啥区别,自己人抢自己人。这时,便有一个战士还真的就举枪瞄准,想把那个抢猪的士兵干掉。因为他从望远镜中看到一个越南士兵前边赶猪,后边一个越南村民在拼命往回抢,而另一个士兵则用力地在阻拦。眼见那个士兵用枪几次威胁老百姓。那意思是说,“你要是再干上前,我就一枪毙了你。” 吴江龙一眼瞅见这个战士举枪后,急了,噌地跳过来,一把将枪夺下,大声喝斥,“沈小东,你想违反军纪吗?” 他这一喊,沈小东才从情绪中回过神来。知道差一点犯错,有些后悔了。随后蔫蔫地躲倒一边去,心想,“我管不了,不看还不行吗?” 没成想,吴江龙又吼上了,“你在干什么?你那是放哨吗?” 沈小东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是失职,于是重新又回到岗位上,继续向越方观察。但心里一直在嘀咕,暗暗告诫自己,“人家抢人家的,碍咱什么事。管这些干嘛!开枪打了敌人,没得好,还得惹事。” 第一天,越军的两个士兵,抢了头猪回去了。 第二天,他们又来了,还是走的这条路线。时间没变,路线没变,几乎走路的步伐都没变。两个人一人一杆枪,晃悠着,拉开十米距离,一前一后地向前走。 从观察得来的情况分析,敌人哨位虽然较密,但他们的防线很长,而且哨位人员也少,这样就给我们过境捕俘这两个敌人提供了很大便利条件。 天天出来的这两个敌人,很可能是敌人的司务长或后勤兵什么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好办多了。对付这样的敌人,总要比对付特工好的多。有了这两个敌人,就用不着再去村里找目标了,在半路上搞一次伏击即可能抓到。但动作要快,必须是抓了就跑。不然的话,等敌人反应过来,前后一堵,再想出来,那可就困难了。在这方面,吴江龙深有体全。 侦察完了后,吴江龙他们又把情况报上去,上级允许实施,并且给这次行动起了个名,叫做“打草惊蛇”。 怎么叫这么个名,不好听。但是上级有上级的目的,吴江龙他们怎么能知道。上级要打老山,但在此前,决不能把意图暴『露』给敌人。这一地区离老山较远,在此活动一下,让敌人感受一下我军威胁,同时,也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他们误认为我们将在这一地区会采取行动。 捕俘行动必须选择一个好天,下雨天不行,敌人不会冒雨出来。 这一天,天空明朗,不到上午九点,布满天空的大雾就已经散尽。雾气一散,毒辣辣的太阳便蹿出来,把小路两侧的蒿草地照『射』的一片光亮。小路上,『裸』『露』着的地面也是热气蒸腾,似乎要把雨夜留下的湿身尽快抖擞干净,尽快显示出它的尖硬和不同于草丛的个『性』。 在这个时候,吴江龙他们这只小分队出发了。 这次行动由吴江龙带队,师侦察参谋焦永清参加,再加上小分队的六名战士,总共八个人。 这次捕俘,小分队作了非常周密计划。吴江龙领着两个战士负责组击,用火力支援捕俘。焦参谋和申伟军、冬云两个战士承担捕俘任务。吴江龙是『射』击能手,用他来火力支援当然最合适。焦参谋对这一地区地形较熟,主要负责带路。而申伟军和冬云都是擒拿格斗的高手,两个人捕俘一个越军当然不在话下。再由另外两名战士背部电台负责联络,一名战士担任后续警戒。不能光顾着前边而不要后边,所以还要有人盯着身后。 临出发前,师的宣传干事还特意跑来,给这八个人每人照了张相。大家不言自明。这此越境捕俘是一次很危险的行动,去了之后,还能不能回来,这是个很大未知数。以前,我们只是侦察,像模像样的捕俘行动还从没搞过,这是第一次。先前抓获的几个女特工,虽然提供了一些信息,但对于临战前的敌方情况我们还是掌握的少之又少。 由于这次越境危险大,每个人不仅照了相,还暗暗的给家人留了封信。至于是不是遗书没有人知道,只等着他们回来时说清楚才能知晓。 宣传干事搞这些,吴江龙觉得有点婆婆妈妈。可是他也没敢反对,既然是上级领导分配的,按照指示执行就是了。 吴江龙自从提干后,人变的老成多了,最起码,在有想法时能把话咽回到肚子里。现在,他话虽然没说出口,但心里也在琢磨着,“对面的敌人会不会也这么多事,肯定不会。从他们来去自如的状态来看,他们可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但时机把握的准,而且行动也非常迅速,看不出他们事先有什么计划,大多是随心而动。所以,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几次伏击都没能成功。”吴江龙叹气,“唉!我军在这方面还真有点啰嗦,什么事都讲究个请示。一件小事也要来回请示个几遍。什么时候也能少点官僚主义,办事雷厉风行,就不行吗?” 小分队终于出发了,出发方向直『插』中越边境旁的一个山脚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山凹设伏 第一百四十七、山凹设伏 出发前,焦参谋和吴江龙就带什么枪过境问题曾发生争论。 焦参谋主张全都带*,因为这种枪『射』速快,声音小,重量型,还便于携带。但吴江龙不同意。他说,*有效杀伤距离才200米,对于比较近的目标还可以。远了怎么办,如果敌人在一百米左右,或者更远一些,就难于确保精度了。最后商量决定,每个战士一支*,吴江龙另带一只狙击步枪。因为他担任的是『射』击组,不但要击毙敌人,还要负责阻击敌人援军。所以,带什么枪由他自己定,哪个顺手就用哪个。 吴江龙特意从师里要了支*,拿到枪后备感亲切。多少年了,由于没有特殊任务,他又不能搞特殊化。平时训练中,整天跟*打交道。因此,他对*的『性』能熟之又熟,早就引不起多高兴趣。因此,在准备执行这项任务时,他提出了使用狙击步枪的想法。 吴江龙无时无刻不在想他那支狙击步枪。想一想,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特别是在参加小分队训练后,他更认为练习这种枪的必要『性』。但他提了几次,都没引起上级注意。虽然他们也是在参加特殊训练。但他们级别不够高,也就是个师级水平,因此,装备自然限于师装备质量,不可能达到较高标准。没办法,吴江龙只能过过嘴瘾,有事没事地便和战士们炫耀一番这枪如何如何的好。 没成想,吴江龙这次提出这个要求后,领导竟然答应了。也不知是领导良心发现,还是那支枪不甘寂寞,竟然有了出头之日的机会。 军械员说了,仓库里是有一支,但放哪记不清了,让吴江龙自己来找吧! 自己找就自己找。吴江龙还真在仓库里找到了。拿出来一看,天地下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事隔几年,他找到的这只狙击步枪,正是他在自卫反击战中,从越军手里夺来的那一支。天下事真是无奇不有,无巧不成书,这些都让吴江龙给碰上了。 这事可就怪了,这么多年了,这枪不但没被销毁,而且也没人用,竟然悄悄地继续在那呆着。怎么这事跟“孙大圣”借金箍棒那么容易,又像是岳飞得的那支金枪那么痛快。 原来,吴江龙回国后,就把这只狙击步枪交到团里,当时就入库了。至于后来到哪,谁也不知道,没人关心这事。枪是好枪,但它不合时宜。一来他是苏式装备,没人喜欢他。平时又没什么大的任务,谁没事扛他干什么。比起五六式*来,他可算是个大家伙。二来子弹也非常的少,属于特殊类型。因此就一直没人动。 枪是有了,但子弹还很奇缺。吴江龙又想办法从别处淘了一些了。有了*,又有了子弹,这下吴江龙高兴了。总算把这只狙击步枪给装备起来了。他想,这次要是到了越南,找机会可得多留点这些子弹,不然*没饭吃,还不是烧火棍一个。 为什么吴江龙偏偏认为这枪就是原来那只*? 因为他发现*上不但有他磕碰过的痕迹,而且上边还有他划过的几条道道。至于这几条道道,当初他划着要记什么来,现是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管他呢!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反正都是过去的事。 吴江龙拎着这只狙击步枪一回来,小分队的人全都围过来看,还真有不少人没见过,觉得稀罕。吴江龙举着狙击步枪又是一阵炫耀。 “吴排长,既然老伙计回来了,那就把你那段光荣历史给大家絮叨絮叨”焦参谋在一旁说,焦参谋说的也是真心话。给战士们说说,也算是战前鼓动。 可吴江龙却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过去的事就是过去的事,有啥英雄不英雄的,换了谁也会那么做。只不过没碰上而已。做了点事,有啥好吹的,又何必天天挂在嘴上。所以,他听焦参谋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了,“嗨,那点事算什么?” “说说吧!”几个战士继续要求道。 “你们也别光问我。咱们焦参谋,那才是大英雄。”吴江龙把焦点又引向焦参谋。 焦参谋现在是副连级,在自卫反击战时人家就是干部。吴江龙那会还是个小新兵。这提排长才几天,有啥可显摆的。因此,他在焦参谋跟前当然不能摆老资格。再说,焦参谋如果没两下子,他也不能在师部当参谋。所以,吴江龙在他跟前能不谦虚嘛!班门弄斧,吹牛皮可不是吴江龙的的特长,就是随便耍两下子,那也得看看是什么地方。 吴江龙把众人注意力引向了焦参谋。 “是吗?”有战士惊呼道。 “嗨,嗨,你个吴江龙,怎么又说到我了。”焦参谋一边摆弄手枪一边说。 “那是当然。”吴江龙把*瞄准镜摘下来,放在挎包内。 “行。”焦参谋痛快地答应道,“先把这次任务完成,回来咱就摆龙门阵。”接着变个腔调,“穆桂英大破天门——。”一句戏词,把众人都逗笑了。 看见众人发笑,他又绷起脸对众人说,“都不要笑了,现在说正事。下面由分队长——吴江龙同志分配任务。 一听焦参谋这样说,小分队的人立即严肃起来,知道任务一宣布,意味着战斗即将开始。 申伟军是小分队的唯一一名班长。这时他站出来,把小分队集合好。 这支小分队,属于师司令部直接领导。不算焦参谋在内,一共有十一名成员。除了吴江龙一名干部外,其他十人都是战士。 到现在,焦参谋也不算小分队的人,他只是临时的。他参加这次实战,主要是起一个向导和监军作用。监军这个词,现在不兴这个。但在部队中,特别是重大任务来临时都要有。用现在的名词,那不叫监军,叫工作组。类似的工作组,从上到下,大大小小都有,一级压一级。不但军队有,地方也不少。 因此,焦参谋虽然职位高,但小分队的领导权还是在吴江龙手里。布置任务当然要由吴江龙来。 吴江龙管理小分队,严归严,但不喜欢婆婆妈妈,讲话也总是三言两语,只要战士们领会了即可。训练如此,开会也是如此。谁不听话,训练素质上不来,有时,他还可能踹两脚。但战士们不恼他,都很喜欢这样的领导。年青人能玩到一块,能工作在一起,能打起精神来,这样的哥们领导,战士们可是求之不得啊! 任务一公布,大家都忍不住长吐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来到了。 潜伏日期选好了,潜伏地点也选好了,出发时间定在今天晚上7点。 天空渐渐渐有了暗『色』,乌云随着夜『色』不期而至。不久,天空开始下雨,雨越下越大。渐渐的,暴雨形成了烟雾,把天底下激的一片『迷』茫。 “还能过去吗?”焦参谋靠着门框问吴江龙。 吴江龙从里边挤出来,向外边张望一会说,“下大雨正好掩护我们行动。” “看不清路线啊!”焦参谋有些难『色』。 “不要紧,靠近边境这段我熟悉。设伏地点那,就全靠你了。”吴江龙说。因为焦参谋曾经渗透到越方去过,对里边的情形要比吴江龙熟悉一些。 焦参谋面有难『色』,“雨到是不怕,我最担心的是敌人会不会出来。我们在那潜伏可不易过久。” 吴江龙又望望天,说,“晚上下雨一天晴,估计明天怎么也能好一会。再者说,上级命令已下,我们不能再等了。” 焦参谋转过头,看到吴江龙迫切的样子,“好,那咱们就走。” “准备出发。”吴江龙返回屋,招呼屋里的人。 六名战士早已整装带发。 小分队出发了。 滂沱的雨点砸在雨衣上噼啪作响。一路上没人说话,只能听见细微的走路声。 路实在太滑,战士们走的歪歪扭扭。 国境线这一头,小分队走的还是顺畅,必定在我们自己国境内。只管走就是了,弄出响声也没什么可怕的。可是一过国境线就不同了,不但要去掉走路声,还要尽可能的把脚印也消灭掉。不然,有越军过来,看见有这么多零『乱』的脚印,猜也会猜到有中国军人过境,那还怎么抓捕! 小分队一过境,吴江龙下令改变行军路线,不能走小路,要尽可能地淌着草丛走。 小路两旁尽是半人高的蒿草。在里面走路,要比走小路艰难的多。虽然不易滑到,但有草挡着。走起来,也是十分艰难。前面的人开出一条道,后边的人紧跟着,最后那个人,还要不时地把倒了的草扶起来,尽量恢复原样。 在这一地区,有一条不算窄的路一直通到村庄方向。那是中越和平时期两国村民友好往来踩出来了。现在战事一起,没人再走了。在路两旁蒿草的侵染下,路基本上没了。没了是没了,可越军的地图上标着呢!也有敌人哨兵叮着呢!所以,小分队绝对不能走这样的路。 小分队过境后,为了不走错方向,一直与这条路持平行状态,逐渐向前伸。 天彻底黑了下来,这就给小分队辩别方向带来很大困难。不过这也没什么,在临走时,用地图标好了方位,手里掐着指北针,只要顺着角度走就行。 国境线越来越远,草丛也越来越厚,前面的影像更加黑暗。 焦参谋小声对吴江龙说,“穿过这片树林就接近山脚了。” 吴江龙知道,接近山脚,就意味着离敌人不远了。上山再下山也就到了目的地。他们的目标是山梁尽头的那个山凹。而通往两个村子的那条小路,恰巧陷在山凹之中。 为什么选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山挡着,村里的敌人不易发现。如果捕了就走,不会有大的后遗症。 想是这么想,但实施起来,没人知道他的难易程度有多大。 这个山凹,距我国边境线也就一公里多一些。那是在地图上,是在用厘米衡量,自然觉得短之又短。可你来实地走一走。在厚厚的蒿草下穿行,那将有多大的阻力。在丛林也不行,那里有树林障碍还不算,光是那些遍地的灌木丛,就能让人望而怯步。再加上泥水浇透了的地面。踩上后,一脚下去,整个脚面立马淹没。拔出来,再陷下去。走多远都是一步一个坑,步步维艰。 小分队走的十分艰难。从国境线这一头,走到山脚下,将近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时间。 由于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出发时间提前了许多,走的慢些也无所谓,有的是时间。只要在天明前,能够在山梁下的凹洼处埋伏下就行。关键是不要弄出声来,不要引起敌人注意。万一让敌人发现,不但捕俘不成,还得被追杀,那才叫满盘皆输。 “上山。”靠近山脚后,吴江龙下命令道。 小分队斜着上了山梁。 山梁从东向西,顺着山梁走一直能走到那块凹地,而且山梁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不受雨水干扰,也没那么多蒿草。在这条路上走,估计速度会很快。 但是走了一会后,吴江龙突然下命令道:“停止前进。” 吴江龙话一出口,战士们不但停下了,而且就地分散开。 “怎么了?”焦参谋过来问。 “我们走的太顺了,估计这里面肯定会有问题。”吴江龙皱紧眉头说。 “能有什么问题?”焦参谋不相信地问。 “我估计,敌人在这一带肯定埋了*。他们不可能让我们这么顺利到达那个地点。”吴江龙分析说。 “敌人又不知我们来,他们有什么准备?”焦参谋反驳道。 “是,不知我们今天来,但他们会防备我们的任何一天。”吴江龙加重口气说,“敌人不会这么傻,在这么顺畅的通路上,即没有哨兵,又没有障碍,让我们轻意进入他们地界,能有这么傻吗?” 焦参谋这时也觉察出可能要出问题,不然,过境以后,走得也不会这么顺畅。不但一颗*没碰到,而且一个哨兵都没有。想了想,接着问,“那你说怎么办?” 吴江龙向山下的一片亮晶晶的稻田地看了一会,说,“那里是越南人的稻田。” “对,没错,”焦参谋问,“怎么了?” 吴江龙说,“如果敌人要在这一地区布雷的话,他们不会在老百姓的田地里布吧!” “那是当然。在那布了雷,老百姓还怎么干活。”焦参谋说。 “所以,我的意思,咱们从哪穿过去。”吴江龙瞅着前方说。 “不行。”焦参谋反对,“那样会绕远。敌人不再那布雷,自然也不会在山梁上布雷。山梁离老百姓这么近,他们不会这么干。” 吴江龙见焦参谋一直反对,便想了个新注意,说,“这样吧!把咱俩的意见都跟战士们说,看看他们怎么讲,咱就来个少数服从多数。” 这种特殊情况下,吴江龙还不能一人说了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反对他的人是焦参谋。人家从哪方面说都要比他资格老,威信高,而且还有着监军的职能。没办法,吴江龙只好拿出少数服从多数这一我军的民主作风。 小分队这八个人被召集到一起,吴江龙大致说了自己的想法,又把焦参谋的意思跟大家说了。没想到,这几个战士一致同意吴江龙的办法。 既然主意是吴江龙出的,那吴江龙就主动负起这个责任。于是吴江龙走在最前边,带着人从山梁上转了个九十度弯,直线下到山脚。 山脚下是越南人的稻池。大块的稻田里全都灌满了水,就等着『插』秧了。在这个无月的夜晚,尽管天空阴云密布,不停的下雨,但水田里的亮光依然反『射』出了光芒。 “不能趟水,走田埂。”吴江龙对后边的战士们说。 一般常识,亮的地方有水,则暗的地方必然是无水的田埂了。吴江龙小心地踩着田埂向前,不时地还回过身来,提示后边的人。 突然,一个战士滑落到水中,引起了很大水响。 所有人都被水声吓住了,蹲在地上,等着村里的敌人有什么反应。 这样的天气,守在村里的敌人也不是那么敬业,早不知躲在什么地方『迷』糊去了。因此水声根本不能引起敌人注意。 等了一会,见敌人没什么动静。小分队这才开始继续前进。 走了一会,小分队终于走出田间,来到山凹处。 吴江龙把众人集中到一起,诸个分配任务。 由焦参谋带着申伟军、冬云,埋伏在小路的左右和前方。四个人形成一个品字型各守一处,防止敌人逃掉。而吴江龙则带着另外两名战士,埋伏在山凹的一个树林里,距离焦参谋他们大约在六十米左右。电台和另一个战士负责侦察,紧盯两个村庄。 一切准备就续。到这时,任务已经有了百分之际八十的成功率,只等敌人过来,放马一搏。 吴江龙的任务主要负责火力支援和警戒、断后。 第一枪也由吴江龙首先打响。不管敌人过来几个,我们只要一个活的,其他人全都就地歼灭。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八、两个越南兵 一百四十八、两个越南兵 小分队到达这里时,天还没亮。黑漆漆的幕帐遮住了天空,遮住了树林,遮住了草丛,这里全都成了阴暗的世界。稀稀落落的小雨还在下着,雨点浇在雨衣上发出了啪啪的响声。 吴江龙和两个战士蜷缩在树林里一片低矮灌木后面,瞪大了眼睛望着村子方向。 东边的村庄,像个还没睡醒的懒汉,一点声响全无。又仿佛怕雨水浇湿了般地把整个身子都龟缩在一起,蒙头盖脸地继续熟睡。 一个微小的声音说,“困吗?” 另一个声音回答,“困。眼睛直打架。” “别睡着了,小心排长骂你。”第一个声音又说。 说话声全都被吴江龙听到。但他没吱声, 他很理解战士们此时的心境。也非常情楚这种战前的紧张、焦虑和疲乏。心想,“妈的,这两小子。”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吴江龙很可能要揪出这两战士来来问问。我就那么喜欢骂人?他从不承认自己没有七情六欲。虽然管的严一些,但那是战争的需要。没想到,战士们还真把他当成了喜欢骂人、批评人的蛮横官僚主义者。” 吴江龙也是从战士中直接提起来的干部。他对战士的心态、想法和要求非常情楚。这些战士的兵龄都不长,年龄也都在十七八岁左右,二十岁以上的战士少之又少。刚刚成人的这些青年,他们孩子心态还没完全淘汰干净。想的,做的,很多事情当然与成年人不同。若不是参军,若不是有这样的战争,若不是为了祖国的荣誉,他们又怎么会在雨天里,黑夜中,躲在异国的树林里经受这样的苦难。年轻是年轻,但他们在我军的培养和教育下,组织纪律、思想品质、吃苦精神都较社会青年有了较大提升,没有这样的素质,又怎么能担当起“战士”这个称谓。 吴江龙低头,撸开雨衣袖,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夜光表。时针正好指在凌晨五点钟位置上。吴江龙想了想,然后放下袖子,转过头对那两个战士说,“你们俩,抓紧时间眯一会。” 一个战士轻声回答,“队长,我们不困。” 另一人战士跟着说,“队长,你睡会吧!我们真不困。” 吴江龙暗自发笑,心想,“这两小子,还挺会说话,刚还说眼睛打架,这会又不困了。装。”开口说,“时间还早呢!敌人这会不会来。我盯着,你们睡。” “排长睡吧!”一个战士说。 “少废话,让你睡你就睡。”吴江龙以命令的口气说。 两个战士没再敢出声,在黑暗中沉默了。吴江龙也不再理会他们俩,自己打起精神向前方观察着。 就听一个战士说,“要是冷,你靠我背上。” “行。” 说话声消失后,树林里又静了下来。不一会,这两个战士睡着了,还发出了轻微鼾声。 吴江龙向两个战士方向扫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向敌人可能经过的路径上。这个时候,天还下着雨,夜又这么黑,敌人不可能出来。但是,吴江龙还是警惕地坚持着。这可不是在国内,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稍有差错,都将会付出血的代价。所以,再苦再累他都要苦撑到底。 这时,焦参谋和申伟军他们三人比他的情况一点不好,甚至更糟。 他们按照预定计划,潜伏在小路的左右两侧,基本保持着品字型,构成了一个捕俘圈。 焦参谋这一侧,是紧挨着小路的一片草丛。草丛早被雨水淋透,地面上积起了一指厚的积水。由于这片草丛不是很高,在这里潜伏不能蹲着,只能趴在地面上。否则,天一明很容易被敌人看见。焦参谋在这趴了快一小时了,雨衣内早就灌进了雨水。衣服湿透,整个身体从头上凉到了脚跟。但他一动不敢动,还紧紧用手捂住鼻子,防止因受冷而打出喷嚏。 申伟军比焦参谋还要惨。他潜伏的地点是个水塘边。水塘上的草不知何时被人处理干净,无论是蹲在上面,还是趴在那里都不行,目标太明显。他到了这个地方后,选了几个地点都不合适。没办法,最后只好把身体放进水塘内。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冬云没处去了,只好把身体隐在稻田地的排水沟里。水沟那么浅,隐藏个大活人更难。为了搭成品字型,冬云只好在这。这里草也没有,田里也没有秧苗,用什么遮蔽。冬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挡住自己,没办法,只好把身体顺着水沟躺下。又怕雨衣发出响声,干脆铺在身下,用来裹枪。还怕身体暴『露』,索『性』又在地上打了个滚,把整个身体裹上泥,人和田地变成了一个颜『色』。 时间最喜欢捉弄人,你想让他快时,他偏慢悠悠的跟你做对,非要让你等个心焦不可。等你不想让他快时,他却像一匹狂奔的野马,瞬时而至。 小分队早就埋伏好了,可天却迟迟不肯睁开眼睛, 继续保持着睡姿,一夜不改尊容。 雨终于停了。雨一停,天上的云层也渐渐化开去。这时的老天终于亮了。 这一亮,一下子便跳到早晨七点钟。从凌晨到早晨似乎没什么过渡,刷地一下子就到了眼前。等的就是这一时刻,不亮,敌人怎么回出来。因此,紧要关头即刻来临。 “嗨,起床了。”吴江龙轻声喊醒跟着他的两名战士。 这两个战士听见喊声,麻利地回过身来。这一觉睡的太沉了,如果不是过度的疲乏,在这么冷嗖嗖的夜晚,谁能睡的这么香。 “季晓,盯着小路。富国强,盯着稻田。”吴江龙开始给两个战士布置任务。 这时的天空不但晴了,而县通亮无比,近山远景一览无遗。 小分队埋伏的地点是在两山对头的一个低凹处。一条小路横亘其间。说是山,其实也不是很高,只是一条长长的丘陵。在它的左右两侧分布着很多树林、草丛。山坡下的几处空阔地带,被人开垦出了稻田。由西向东,一条小河绕山脚而行。 吴江龙埋伏的地点稍高一些,远远能看见两个村落。 东边的村落,房屋很稀疏,看不到人影,也看不到牲畜。只见一个高高的吊脚楼显得特别突出。 西边的村落,被身后的树林挡住,什么也看不到。但吴江龙能感觉得到,敌人的防御哨所正在盯着这个方向,包括我们的国境线。 距离太近了,估计枪声一响,敌人就能听到,也很可能瞬间就能赶过来。所以,这次捕俘,必须是捕了就走,半刻都不能耽搁。如果动作稍慢,极有可能被敌人包围,那时脱身可就难了。 天虽然睛了,但依然很冷。云层撤走了,但太阳却迟迟没有出来。兴许是被什么东西给拦住了。 吴东龙向上拉了拉雨衣。雨衣被雨水淋了一夜,里外都透着冰凉,披在身上,不但没有一点温暖,而且还向外抽吸着热气。这时,他感到身体越来越冷,渐渐有了全身起鸡皮圪瘩的感觉。他真想站起来跑上一圈,热乎热乎身体。 可是,这是在哪啊!别想美事了。别说是跑,就是站起来直直腰都很危险。只不过想想而已,没人敢来真格的。 吴江龙躺倒身体,打着滚,把雨衣脱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又就势朝上一趴。“嗯,不错。”吴江龙觉得这样似乎要舒服了许多。” “你们俩也脱了吧!”吴江龙对那俩个战士说。 这两个战士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雨衣铺在地上。 既然不下雨了,再披着雨衣不就显的呆了吗!也不是,有战士还想用他做伪装。雨衣能遮住人形,掩盖住脸的光彩。 其实根本用不着。现在的每个人,满身满脸都是泥,不用化装,都是自然『色』。 “要是有支烟抽就好了。”一个战士说。 另一个战士说,“烟瘾犯了吧!” “不是,就是有点冷。抽支烟可以热呼嘛!” 吴江龙朝说话的人训斥道,“都给我闭嘴。” 这里虽然离敌人的村庄有一定距离,说个三句两句话也不会跑进敌人耳朵里。但那是在夜间,是敌人不可能出来情况下。但现在不同了。天以大明,这里稍有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敌人发现。何况,这个时间段,就是越军经常出来的时间。 “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准说话,给我盯紧了。”吴江龙重新强调了一下。 大约到了九点钟的样子,终于从东边村子里有人出来了。两个人影走的很慢,走走停停,边走还边说话,似乎是在争论什么。 人影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身上的越南军服。两个人背上都背着枪,一走一颠地向着小分队埋伏方向走来。 “注意,敌人过来了。”吴江龙提示道。 由于焦参谋他们埋伏的地点低,还不能看见过来的敌人。吴江龙便命令一个战士,找了一个背着敌人的地点,不停地向焦参谋他们做手势。按着事前约定,这里一比划,他们就知道是啥意思。 敌人是来了,但麻烦也不小。他们只准备抓捕一个敌人,而现在过来的是两个。两个总比三个强,那样的话还要开两枪。必须是多余的敌人全都消灭掉,只留一个活口带回去。 两个敌人出了村子,走出半里地远时,突然又停下了。 吴江龙远远看着,心想,“糟了,是不是敌人觉察出什么,准备返回去。要是那样,让老子白白浪费了一晚上。” 这时,一个敌人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着后叼在嘴上。然后又抽出一支,向另一个越军比划。 那个敌人受到烟的诱『惑』,赶紧伸手去接,接过烟又去要火。送烟的敌人把嘴里的烟取下,跟他对着火,两个人都狠吸了两口。然后,这个敌人张嘴说话。 他一说完,自己先行走了。后边的那个敌人把身上的枪拿下来,在枪口上看了看,然后重新背在肩上,与前边的那个敌人拉开距离。 两个敌人,拉开六七米远距离,一前一后向着小山凹走来。 见敌人又向前走了,吴江龙悬着的心这才重新放下。 敌人太狡猾了,按照这样的走法,万一遇到危险,他们也只能损失一个。而另一个绝对有时间进行逃跑,或进行反击。只要他们随意地往旁边草丛里一滚,或者往树林里一钻,就很容易摆脱掉敌方的追击。不但如此,前边的这个抵抗时,后边这个还能充当预备队进行支援。这些,都是他们在长期战争中得来经验。 眼看着前面这个敌人进入了吴江龙的『射』击范围。但吴江龙不能开枪。如果开枪打前边这个,后边这个势必会掉头往回跑。打后边的这个,则前边的就有可能往草丛里钻,或者向山梁上跑。草丛能隐蔽,山梁上有*,对小分队抓捕都十分不利。所以,吴江龙握着狙击步枪还要忍着,直到敌人进入抓捕圈后再说。 没成想,走在前边这个敌人距吴江龙这个『射』击组的埋伏地点二三十米远时,突然他不走了。停下来,回过头喊后边的这个人。 后边的这个又紧跑几步,赶了上来。两个人站在一起嘀咕上了。 吴江龙距他们很近,说的什么听不懂,但叽哩哇啦的声音非常清楚。 吴江龙心想,是不是敌人又有什么打算。千万别耍什么花招。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耍什么花招也没用。跑回去是不可能了。要活就往前走,不想活就往回跑。到现在,吴江龙绝不会放掉两个敌人。 按着预定方案,只要敌人进入捕俘圈,由吴江龙击毙多余的敌人,留下那个活的,就由捕俘组上去活捉。 两个敌人不但不走了,还向吴江龙他们隐藏的地点张望,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地方。 “糟了,”吴江龙心想。这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他们从小路穿进这片树林时,是不是趟倒的杂草被敌人发现了。要知道,这里的敌人可是丛林作战专家。鼻子比狼都灵。不是说他们会顺风闻味,而是他们会看草,会看脚印。无论是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穿的鞋子不一样。我们的战士穿的都是黄胶鞋。而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穿的有苏联人送的翻『毛』皮鞋,还有从美国人那里缴获来的大皮鞋。几种鞋不一样,当然脚底的足迹不会相同。 只见两个敌人嘀咕一会后,脸『色』也严肃起来。 接着,两个人全都把枪拿下来,端在手里。“哗啦,哗啦,”推上子弹,一付大战临头的样子。 只见两个敌人把子弹压好后,又打开保险,随时准备『射』击。 两个人把枪端在手里,一前一后走向前搜索,两人走的很慢。 过了一会,前面的那个敌人小心翼翼地搜索到了捕俘圈。而后面的那个敌人却纹丝没动。只见他端着枪,在距第一个敌人七八米远的距离上,四下打量,一步都不肯前移。 吴江龙看到情况有变。如果打掉前面那个敌人,后边的势必会跑。现在拒捕俘组埋伏地点还有些距离。如果他们出击晚了,就没法抓住后边的敌人。敌人一旦跑起来,再想捉住他可就难了。所以,吴江龙临时改变主意。 只见他暗暗向身后的两名战士做了个手势。这两名战士便猫着腰,向敌人的退路方向『摸』过去。 吴江龙打开狙击步枪保险。他没理会前边这个敌人,而是把瞄准镜对准了后边这个观察,伺机逃跑的敌人。 “啪“ 一声低沉的枪响,从树林中传出来。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九、战地捕俘 一百四十九、战地捕俘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吴江龙没有打敌人的脑袋,而是将枪口指向敌人胸部。随着狙击步枪板击一动,“砰”的一声,子弹脱膛而出。枪声过后,只见这个敌人连人带枪往地上一扑。眼见着敌人被『射』中,必死无异。 走在前边的那个敌人听见枪响,一楞神,潜意识地回头去看。他发现同伴倒在地上。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申伟军从便水塘里“哗”地跳了出来。 这个敌人听见水塘里有响声后,又急忙转过头去看。见一个泥神样的东西,飞身朝他扑过来。他一见大势不好,连忙掉转枪口准备『射』击。在开枪之前,他还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就在他一发楞的功夫。焦参谋也从草丛中跳起来,朝他飞越而下。这个敌人听见草丛响,又慌的连忙转身去看。这会看明白了,奔过来的是个穿中国军装的人。这一下,敌人急了,麻利地便把把枪口转过来,慌忙之中朝焦参谋开枪。 枪是响了,不过打的不是地方。由于他太慌『乱』了,连瞄准都没顾的上,只是胡『乱』地一扣板机。子弹出膛,没有打中焦参谋,飞向了别处。这个敌人一看没打中,还想再打,已是不可能。他看见申伟军,和焦参谋两个人,一齐扑了过来。再慢上一秒中,非被两个人给压死不可。 这下,这个敌人急了,他不敢恋战。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就他一个人,在同一时间内,对付不同方向出现的两个人,还真没有一点把握。干脆,我还是跑吧!于是,这个越军丢下枪,转身就跑。 往哪跑?前后道路已被焦参谋和申伟军堵住,要跑,只有朝着稻田地那个方向。于是,这个敌人抬腿便往稻田地方向转。刚跑两步,突然又发现从稻田地里翻起一个人来。 这个人是冬云。他躺倒在地,观察敌人好久了。见敌人朝他这个方向跑来,正是求之不得,终于等到了出手机会。 开始时,他发现那个敌人距他很远,担心惊动敌人,所以一直没敢起身。直到申伟军和焦参谋一起动手后,他也正准备过去帮忙。没想到这个敌人竟朝他这的方向转过来。此时再不出手,还真有可能被这个敌人跑掉。所以,他从水沟里突然跳起来,给敌人来个突然袭击,直直地朝这个敌人扑了过去。 又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情况,彻底把惊慌失措的这个敌人吓傻了。明明是平平坦坦的田地,啥时钻出个黑糊糊的泥人来,而且还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这个敌人连着受到两次惊吓,不仅『尿』了裤子,而且是呆若木鸡,立时便傻楞楞地停住了。可能是思维出现了障碍,也可能是大脑指挥不灵,猛然之下胳膊腿全都不好使了。不知在想什么,也可能是在糊思『乱』想,乞求对手千万别要了他命。 这样想,还真是多余,如果是要他命,还浪费这么大劲,早就一枪结果了他。 还没等这个敌人想出什么来时,冬云一个高跳,朝他直扑了下来。 “嗨,小心砸着我。”当他看见冬去飞奔而下时,不由自主地张嘴想喊,不知他是不是要喊这句话。反正他话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冬云连砸带压按倒在地。 敌人一倒地,焦参谋和申伟军两人几乎同时赶到。三个人不由分说,死死地把他按住,并对他全身来了个大搜查。 这会,这个敌人开始有些明白。这些人并不时想把他打死,是想活捉。这才真急了,头在地上不停地『乱』拱,两脚也在地上『乱』蹬,瞬间便把田埂踹出一个大坑。嘴里哇哇啦地喊,“看那样子,宁愿做个死尸,也不愿被人捉走。” “捆起来。”焦参谋急忙喊。 申伟军腾出手来,从身上取下绳子。三个人一齐下手,从下往上,将这个越军捆成了一个大棕子。怕他喊,又从越军身上扯下一块大布把他嘴接着堵上。 这边正在忙乎,突然前边传来一声枪响。 焦参谋抬起头来向那个方向一看,只见战士巩春玉和倒地的越军两个人头顶头地趴在那。 一猜就知道那里出事了。于是,对申伟军和冬云说了句,“看好他。”说完,撒腿向那个方向跑。 焦参谋向那跑,吴江龙也提着枪从树林里跑出来,朝着倒地越军方向跑。 吴江龙开枪后,一枪正中后面这个越军胸部,眼见这个敌人摔倒在地。 这时,从树林里奔过去的两个战士,见敌人倒敌,便想扑过去,想要把这个敌人拖进树林。当巩春玉刚扑到这个敌人头直方向两三米远时,没想到,这个敌人手里的枪在这时又响了,而且一枪正中巩春玉腰上。 这个敌人在倒地时,虽然受到狙击步枪的惯力冲击,但他没有后仰,而是向前扑倒了。不仅人是前扑,而且手里的枪也随着他的身体平平地丢在地上,正好与身体保持一致方向,枪口直指前方。 巩春玉扑过去时,没有意料到这个敌人没死。也没想到,那只丢在地上的枪还会有什么新的作为。可是,就这么一个疏忽,敌人竟能在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开枪击中了巩春玉。 子弹是打穿巩春玉皮带,然后击中了腹部动脉。鲜血便止不住地从他的两手缝隙向外流。 吴江龙看到这一目时,差点惊呆了。他百分之百地意料到这个敌人中弹在胸部,百分之百地猜想到这个敌人中弹后会立即死掉。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敌人中弹后,不仅没把枪扔掉,而且还能平平的把枪卡在地上。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在中弹后,胸下已经有了大面积鲜血,亲眼看着他只有出气没进气。在这种情况下,竟还能开枪,而且是一击便中。这难道是巧合,还是敌人的奋力而为。如果是巧合,那就算巩春玉倒霉。如果是有意而为之,那这个敌人太可怕了。不仅这个敌人可怕,还会联想到众多敌人的战斗力。 吴江龙跑到近前,一把抄起巩春玉,急切呼喊:“小巩,小巩。” 巩春玉有意识地用手捂住肚子,睁开眼。 “看样子不行了。”焦参谋说。 “他还没死,”吴江龙发急地说。 “那就带回去。”焦参谋说。 “好。”吴江龙准备把巩春玉往身上放。 这时,就听一个战士喊,“队长,村里敌人出来了。” 吴江龙一犹豫,巩春玉被焦参谋接了过去,“你去指挥战斗,我来背。”焦参谋说完,便把巩春玉放在背上。 吴江龙直起身,朝着村子方向一看。只见有十几个敌人,正端着枪,连呼带喊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飞奔而来。 “撤。”吴江龙下命令道。 吴江龙刚说完,东村那个吊脚楼上的一挺机枪便响了。子弹“哗哗”地,如暴雨一样,直朝着小分队头顶倾泄。飞过来的子弹,有的落在地上,有的落在水里,激起了层层水花。 不用吴江龙下命令,所有人都被迫就近找地隐藏。 吴江龙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干掉这挺机枪,他们跟本就动弹不得,更别想后撤了。再延误下去的话,从村里跑出来的敌人很快就会赶到。到那时又是一场恶战,小分队很可能会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吴江龙判断出,只有干掉这挺机枪,才有脱身机会。于是,他就地一滚,滚到一个沟坎处,抬起狙击步枪,对着那个吊脚楼瞄准。 从瞄准镜里,吴江龙发现有两个越军正『操』控着一挺机枪,得意地向他们开火。 找准目标后,吴江龙扣动板击。只听狙击步枪一响,吊脚楼上的那挺机枪立时变哑了。 吴江龙这才收回枪,朝众人喊,“快撤。” 听到命令,申伟军将活捉来的那个越军向肩上一丢,抬起来,迈开大步便往树林方向跑。 焦参谋也背着巩春玉紧随其后,其他战士也紧跟着后撤。刹那间,小人队隐退进树林之中。 吴江龙一边指挥小分队后撤,一边监视从村里追出来的敌人。心想,只要小分队钻入树林,然后再拐到来时的那个山顶,看你越军还有什么办法。到那时,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有种,你就追过去。他知道,山那边有众多军人在等着,他还怕这几个越军不成! 看似很简单位的问题,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小分队能这么快脱离危险吗?再说了,后边追击的敌人能让你这么轻松跑掉吗?” 不能,绝对不可能。何况我们还逮了他们个活的。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仅是丢人现眼的事,最主要的还是怕被俘的人透『露』出越军情况。所以,当这伙敌人追过来后,发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被抓,便不顾一切地朝小分队追击。 小分队完全隐没树林。 这时的吴江龙一点没感到轻松,而且压力更大了。他知道,仅仅穿过树林还不行,还要越过那片蒿草丛,只有安全到达山梁上边,才算脱离危险。可是,后边有敌人紧咬着,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显得非常困难。 吴江龙一边向后退着,一边向后观察。突然,他发现有几名越军已经紧跟着进入树林,而且距他们也就在三四十米远。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小分队一旦脱离开树林这道屏障,就会完全至于越军的火力之下。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吴江龙有了主意后,喊,“申伟军和焦参谋先撤,其他人留下阻击。” 申伟军一听吴江龙这么说,便停下不跑了,“班长,我留下。” “不行,俘虏比什么都重要。你先撤。”吴江龙断然拒绝。 焦参谋也要放下巩春玉,被吴江龙制止。 吴江龙说,“焦参谋,小巩是我们的战士,说什么也不能把他留下。你就辛苦一些,先将他带回去。” 焦参谋一下子楞在原地,走不是,留不行。本来是想拣个重活干,给战士们减轻些压力。这下可好,却成了自己先撤,让别人来掩护。这样不好,所以他想换人,还是把危险留给他们当干部的。那个时期的人跟现在的就是不一样。干部们,基本上都能做到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现在呢!纯属马尾穿豆腐,甭提!提也是脱钩。 吴江龙见焦参谋还在犹豫,催促说,“焦参谋,你快走,我们随后就能追上你们。” “走就走吧!谁让咱的揽的活跟别人不一样呢!”现在,即使他想把这个活转给其他战士,也不会有人去接。谁都知道留下的危险。但在此危亡之际,我们的战士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把活的希望留给身边战友,绝不担那个贪生怕死之名。 焦参谋见没人接他这活,又不能把巩春玉放下。不管是死是活,都要带回国内,可见身上的担子也不轻。这一点,在场的人没有不同意见。所以,他一咬牙,说,“那我先走一步。吴排长,阻击敌人后,抓紧撤腿,不要恋战。” “放心吧!”吴江龙扫了一眼身边的四名战士,“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回去。 “排长,敌人上来了。”冬云提醒道。 “焦参谋快走。”吴江龙喊完,接着又对其他四名战士小声说,“散开。” 尾巴跟的实在是太紧了,就在他们说话这个功夫,五个敌人已在大树后边『露』出头来。 这时的吴江龙和四名战士们早已埋伏到大石后,树林旁,专等着敌人进入伏击圈。 追进来的敌人还不止这些,只是这几个敌人胆子大,跑的快,后边还跟着十几个敌人呢! 看着敌人渐渐进入伏击圈,吴江龙一声令下,“打。” 吴江龙喊完,便首先开枪。于是五支微刑*全都响了。密集的子弹,一齐向这几个敌人飞过去。 在这么近距离上,敌我双方也就在六七米开外。一支小微就如同一挺轻机枪。每一个人仅用一个点『射』,打出五发子弹,落在敌人身上后,都跟扎了筛子眼相仿佛。 一阵扫『射』,打的非常解气。这五个敌人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打的人仰马翻。 不等后边敌人追过来,吴江龙又喊,“撤。” 四个战士交替着,向树林深处跑。吴江龙依然端着*跑在最后。 从后边追进树林的敌人听到前边枪声激烈,猛跑着来到刚才战斗的地方。可他们还是来晚了,到了近前一看,遍地尸体全是越军的,没有一个是中方的。而且倒地的越军枪都丢在一边,而且是一枪没响就被人家干掉了。 带队的越军军官非常恼火,即恼自己人的无能,又恼中国军队来的太狠,一个活的没留。于是便发火地朝着手下人喊,“给我追。” 这伙敌人又向树林深处追击。 眼看树林已尽,接下来便是草丛。只有穿过这片草丛,小分队才能越上山坡,到达山顶。 草丛只有半人高,跟本挡不住敌人视线。小分队在这里穿行,如果动作稍慢,在还没出草丛时,就很可能受到敌人火力打击。 吴江龙突然停下,朝着战士们喊,“把*留下。” 四个战士纷纷解下*。 吴江龙做个样子,然后说,“就这么布置,沿着树林多摆一些。” *摆好了,吴江龙这才带着战士们奋力在草丛中穿行。 小分队还没出草丛时,第一波敌人已经赶到了。当他们看到草丛里有人影晃动时,判断出,那里可能就有他们要追击的中国军人。 那名军官命令手下人,“给我打。” 于是,这伙敌人朝着草丛又是一阵『射』击。 厚厚的蒿草遮挡住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子弹。但这些蒿草,看上去,就像是被人用镰刀割了一样,纷纷落地。再打一会,蒿草倒尽,吴江龙他们就会暴『露』出整个身形。 吴江龙一边跑,一边喊,“把身子放低,呈s型。” 跑着,跑着,吴江龙突然听见冬云“唉哟”叫了一声。于是便斜着『插』过去,问,“怎么了?” “队长,我可能受伤了。”冬云一脸痛苦的样子。 “还能走吗?”吴江龙伸手试着向起拉。 “恐怕不行了。好像我腿中弹了。”冬云说。 “站起来,我看。”吴东龙免强把冬去扶起来。 冬云站起来后,吴江龙在他双腿上没有找到弹孔,只看见他的左屁股的裤子上有一道被子弹划开的痕迹,微微有血向外渗。 吴江龙一看就乐了,立时便明白,冬云受的是擦伤,没大碍。随后便朝他屁股上一拍,“没事,给我跑。” 吴江龙这么一击,冬云真的感觉不疼了,随后便撒开腿去追前边的人。 后边的越军打了一会,见不起作用,仍然见草丛里有中国军人在穿行。气急败坏地喊,“给我追,一定要在山下消灭这些中国兵。” 此时,越军这个军官看明白了,过了那道山梁,那边就靠近中国边境。这里打的火热,那里不可能没有中国军队接应。他就是再大胆,也只能追到山根为止。再上去,可能连自己也得搭进去。所以,他要不顾一切地阻止住这伙中国军人撤退,一定要从他们手里截回被抓走的俘虏。 越军军官命令一下,便有几个越军成一字型蹿出树林,向草丛奔过去。没跑几步,这几个敌人几乎同时都碰响了吴江龙他们设置的*。 “轰,轰,轰” 随着三颗*爆炸,树林边响起一片鬼哭狼嚎声。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踏着敌人尸体走 一百五十、踏着敌人尸体走 *的爆炸声,终于阻住了敌人的追击,但也仅是片刻的停留。这伙敌人弄明白是小分队做的手脚后,开始注意脚下安全,一边搜索,一边前进。但也有不怕死的,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狂奔。 这时,焦参谋和申伟军已经到达了山脚。尽管两人没有参加阻击敌人行动,但两个人身上的重负,还是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歇会,歇会。”焦参谋看见申伟军有些踉跄说。 “好。”申伟军便把那个俘虏放在地上,弯着腰大口喘气。 焦参谋也把巩春玉放在地上,惋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焦参谋,小巩怎么样了?”申伟军问。 焦参谋摇摇头,“不行了。” 巩春玉的血早就流净了,身体已变的冰凉、硬邦邦。焦参谋背着他跑出不远就感觉到了。无论他怎么快,就是用直升飞机赶回去,也救不回小巩的命。巩春玉伤在动脉上,就是现场做手术,及时进行抢救,也难说能把喷涌的血流堵住。 焦参谋一回身,申伟军看见他的后背上也有血还在向下汩着。于是问,“焦参谋,你受伤了?” “没有,” “那你身上的血?”申伟军看到焦参谋后背上的血后,已为他也受到了枪上。 “是小巩的。” “该死越南鬼子。”申伟军骂了一句,一低头,看见地上那个俘虏,便想到了发泄对像,抬起腿,便朝他踢了过去。 焦参谋一见,急忙制止,“住手。” 申伟军把脚停在距俘虏身上一厘米左右的空中停住,咬着牙,头也不回地对焦参谋说,“我,我真想把这小子一枪毙了,给巩春玉报仇。” 那个俘虏躺在地上,虽然不能动弹,但他的两只眼还管事,四处看着。当看到申伟军抬起脚,朝他踢过来时,下意识地想躲闪,可整个身体都被捆着,打个滚都难。想躲也躲不了,只能由申伟军任意踢打。没办法,只好眼睛也闭上了,任由这个生气的中国军人摆弄。但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只脚落下来,身体其他部位也没受到任何打击。真到他睁开眼,这才看见申伟军把脚停在了半空。 “『奶』『奶』的,老子真想一脚踹死你。免得老子费力气。”申伟军骂道。骂归骂,但他知道自己是干啥来的。现在,谁值钱,谁最有价值?那就是这个俘虏。他的命,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军人都重要。所以,谁牺牲了都可以,哪怕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把这家伙带回去。如果小分队空手而归,一个俘虏没抓到,即使是不伤一兵,那也是没完成任务。所以时刻都要弄明白,小分队是来干啥的!所以,申伟军只是吓唬一下而已,还真不敢动真格的。凭着他“坦克”一样的身躯,这一脚下去,谁知道俘虏是死是活。 所以,申伟军气归气,他还不敢在俘虏身上撒气,万一把这家伙打死,或是吓死,这个责任他可负担不起。更对不起巩春玉已经消失了的生命。这么多人,不都是为这个俘虏嘛! “好了,回去再说,走。”焦参谋怕耽搁时间,情况有变,于是催促道。两个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就是喘十几口气的功夫。 申伟军再次抄起那个俘虏,往身上一甩。两个人刚向前走了几步,便听到了身后的连环爆炸声。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去看,几乎同时,两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凝重。他们不知背后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追击的敌人有多少,更猜不出吴江龙他们能否安全退出。 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眼前危险不大。前边有接应,后边有掩护,再坚持一会,爬上那道山梁,就能彻底摆脱掉敌人。 焦参谋见申伟军脚步放慢,大有一步一回头的意思,便催促道,“小申,别忘了我们任务。” “是,我明白。”申伟军答道。 “那就快走。”焦参谋转过身,奋力向山顶爬去。 两个人加快了步伐。因为知道使命所在,明白身上的责任。后边的小分队与敌人作战,不都是为了掩护他们俩嘛!而后边的敌人拼命追击,也是为了这个俘虏。万一俘虏弄没了,那才叫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很快,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山梁上。 吴江龙和小分队的几个战士狂奔着出了草丛,再越过眼前一片稻田地就接近山脚了。可后边追击的敌人却死死咬着不放。 “这可怎么办,吴江龙有些犯难了。” 刚才再草丛里跑,毕竟有蒿草的掩护,还不至于完全暴『露』在敌人火力之下。一出草丛就不同了,他们在前边跑,敌人在后边追。让人家一边追,一边打,还不是跟撵兔子一样。人跑的再快,也没有子弹飞的快。吴江龙一想,这样出去可不行,不但成了敌人活靶子,而且还有可能全都被敌人吃掉。噢,为了抓一个俘虏,付出这么大代价,不合算。 不行,必须换个方法。吴江龙另想了个注意。 “停下。”吴江龙突然喊道。 四个战士听到喊声,全都止住脚步。 “这样跑不行,我们得把尾巴割掉。”吴江龙说了一句后,“挥手一比划,接着说,“将这股敌人全部消灭掉。” 他这么一说,战士们立马明白,摩拳擦掌就准备动手。 吴江龙在后撤时分析了一下,根据敌人的兵力部置,眼下追过来的敌人不会太多。经过刚才的一番打击,估计剩下的敌人不会超过十个。如果小分队把动作做的干净利索的话,吃完这些敌人就跑。等他们的援军到时,这里早就人去地空。要是打的不利索,或是被这股敌人给粘住,那可就惨了。所以,他要求战士们对这伙敌人要来个斩立决,打的痛痛快快。 随后,吴江龙把五个人分成了三个梯队,两个战士一组,他自己单成一组,形成三个波次向敌人发起攻击。 冬云那一组沿着稻田继续前进,给敌人造成所有中国军人都在远处的一个假像,让敌人无所顾忌,倾其全部。 消灭完先出来的敌人后,第二小组继续后撤,再次把草丛里的敌人引出来。 吴江龙仍然处在最后位置上,他要把这批敌人全部消灭掉,免除后顾之忧,免得越军在后边开枪。就是剩下一个越军,小分队的人也难保不受到损失。 吴江龙简略一说,战士们立刻按着安排去做。 冬云和一个战士率先跳入水田,在田埂上,在田地里,奋力向前猛跑。 还真让吴江龙猜对了。他们刚下稻田地不久,便有两个越南兵钻出草丛。这两个越南兵一出来,便看见了稻田里的冬云和那个战士。 越南兵面对着开阔地,面对着有效『射』击距离的*军人,顿时便产生了野外打猎的想法。多少年了,他们没这样开心过。他们还想着七九年前,如何在山上用子弹追击中国老百姓的回忆。觉得畅快、开心。于是两个越南兵叽哩哇啦地互相说了两句,便狞笑着抬起枪,准备『射』击。 趴在草丛外的第二小组战士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心想,让你们亲眼看见中国军人啥样就不错了,还想开枪,门都没有。 突然,在一侧隐藏着的*军人的枪响了 一个急速『射』,便把这两个越南兵放倒,“我叫你笑,我叫你过隐,还是回姥姥家做梦去吧!”一个战士心里骂道。 这两个敌人一被打倒,后边的敌人不敢出来了,便在草丛中慌忙朝外『射』击。 这两个战士一看时机已到,便回身朝着草丛里又是一阵扫『射』,然后转回身奔向稻田地。 两个战士一跑,中国一方的枪声立即停了下来。草丛里的敌人见外边没了动静,便缓缓地从里边钻了出来。 他们一出来,便看见了稻田里的那两个战士。 这时,不知冬云和另一个战士哪去了。 这次,从草丛里共钻出四个敌人。他们一出来,便朝稻田地里开枪。 突然,从稻田地里的另一个方向,伸出两只枪来,朝着这四个敌人就是一阵猛扫。瞬间,四个敌人被打到在地。 打了两场了,怎么不见吴江龙?吴江龙去哪了? 此时,吴江龙从另一侧已经遇回进了草丛。凭经验,他分析这伙越军不会轻意就这么被消灭掉。按照常规,越军在丛林中作战,从来不会把兵力一次『性』投入。在分波次,分批进攻过程中,总有一部分兵力会出奇不意地给敌方进行打击。即使在正面部队遭受毁灭『性』打击的情况下,他们仍会坚持下去。他们的作战原则,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取得最终胜利。 吴江龙又一次猜对了。他进入草丛后,发现有两个越军和一个军官正朝着另一侧迂回。看那意思,他们准备从那个方向突出草丛。 这三个敌人一旦出去,正好是冬云他们的死角。 在冬云那一方,四个战士,八只眼睛,都在在全力以赴地盯着草丛里正面出来的敌人,根本没想到会有敌人从别的方向出来。 太危险了,万一这三个敌人一出草丛便对冬云他们进行突袭。凭着两挺*,加上一挺轻机枪的威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冬云他们肯定会招架不住,极有可能受到毁灭『性』打击。 吴江龙在后边看的很清楚。但是,他在草丛中没敢开枪。他知道,一旦轻意开枪,不但消灭不掉这几个敌人,自己也有可能脱不了身。一旦出不了草丛,还有可能被围困到这。所以,他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后边悄悄地衬着。 三个敌人不管那边枪声打的多么激烈,也不管同伴是死是活,仍然是一个劲地向前突进。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几个敌人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中国军人绕到他们身后。他们猜到一百二十个可能,也不会想到吴江龙不赶紧着逃命,还返回来,跟他们捉『迷』藏。 三个敌人出了草丛,身体慢慢地站了起来。那名军官把*与握机枪的士兵交换后,端着机枪就准备向冬云他们扫『射』。 一直在后面衬着的吴江龙,这会终于看清了敌人面目。原先他们只是在蒿草丛中猫着腰不出声地向前潜行。从后边只能看见草动,辩不出身形。现在明朗了,这是三个穿着越南正规军服的越军。 敌人想开枪,那可不行,你这一开枪,我的弟兄还不遭殃,要开,也得我先开。吴江龙想到做到,不等敌人完全瞄准,他便忽地从草丛中站了起来,而且是大喊一声,“鬼儿子,看这。” 吴江龙喊的目的,是想把敌人注意力吸引过来。三个敌人,万一他没有全部打中,其中任何一个敌人朝着冬云他们扫『射』,那都十分危险。他这一喊,敌人肯定会受干扰,而且会回过头来向这个方向看。而他呢,早已做好了『射』击准备。完全有能力在这三个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把他们全部干掉。 正准备『射』击的三个敌人,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而且是中国话。他们如何不惊慌。于是,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看。 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一手,心里骂,“姥姥的,老子让你死,也要死个明白,看看死在谁手。老子从不在人背后开枪。” 三个敌人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啥时身后冒出一个中国军人来,一下子全都慌了。等他们再准备转过枪口时,吴江龙手里的*先敌开火。 这时候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不仅火力密集,而且横扫方向非常利于把握。只见吴江龙握*的手微微一动。一排子弹便横着,如挥刀一般,齐齐地从三个敌人的胸前扫过。有如一把大砍刀,横断面的切了一下。 如不是子弹之间有间隔,三个敌人非被他拦腰斩断不可。 这名越军军官还真不愧是战场上的老手,就是在中弹情况下,还能把手里的机枪扣响。若不是他的身体被吴江龙打的后仰的话,这一梭子子弹,很可能也会在吴江龙身上穿出几个洞。即使这样,还是有几发子弹,从吴江龙头顶上飞了过去。 吴江龙惊出一身冷汗。还好,这名越军军官打完这一梭子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吴江龙静等了一会,敌人那里真的全都静了,再没有一点声响。就是这样,他也没敢直接走过去,而是绕了一个弯,从另一侧走过去查看。到了近前一看,三个越军全都死掉了。吴江龙这才放下枪,长出了一口气,向地上吐了一口,“姥姥的,没功夫埋你们了,就在这晾着吧!”然后,撒开大步朝着稻田地方向奔跑。 冬云他们 四个人忽然听到侧方响起一阵枪声,紧接着便看到三个越军倒栽葱般地全部倒地。先是傻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后又有些后怕。如果这几个敌人不倒下,那倒下的可能就是他们四个。 正在楞神之间,忽见吴江龙从草丛中跳出来。这下他们全放心了,知道是排长把这几个敌人消灭的。 吴江龙来到几人跟前,将枪往肩上一扛,说了声,“走,回家。” 这会他们不用跑了,而且走的非常从容。就是后边再有敌人赶过来,那也得十几分钟之后,有这十几分钟,他们早就越过山梁,回家了。 吴江龙还是想错了,突然,不知从什么方向飞过一发炮弹,“咚”地一声在稻田地里炸响。 “我的妈呀,敌人还有炮啊!”吴江龙急喊,“快跑。” 五个人在稻田地里一阵猛跑,击起了一片浪花。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一、心痛的感觉 一百五十一、心痛的感觉 枪声一起后,四面八方敌人开始向这里会聚。但是,那些机动部队距离这太远,一时半会也赶不到。如果再迟一些的话,他们来了也见不到小分队的面。但是,这些敌人还是以最快速度向这冲。他们非常清楚,两国边境近在咫尺,就在山梁的那一头。如果稍稍再迟缓一些,等我军越过山梁,到那时,他们再想追回被劫持的人,基本上没有可能。所以,这里的敌人拼了命也要找回一些面子。 现在,中国和越南是敌对国,两国交兵持续了好多年。无论哪一方在敌国抓个把人,即不算劫持,也不怕违返什么国际法。吃亏的一方,爱怎么着急就怎么着急,爱跟谁交涉就跟谁交涉,谁让你没把自己的门看好呢! 敌人吃了亏,被中国军队劫走了一个人,他们能不急嘛!这些年,光知道对别人下手了,没想到,中国也开始采取这种对策。现在,他们不光两个村子里的敌人来追,连那些寻逻的,专门搞特战的,在一通电台的猛喊猛呼之下,凡能出动的,全都倾巢而出,像雨季来临前,蚂蚁般家般的密集。 只可惜,这里是山岳丛林。敌人反应能力再快,对地形再熟,他们也只能靠两只脚板走路。如果换成美国人则不同了,很可能这时已有直升飞机在天上嗡嗡叫个不停,半路堵截大有可能。但是,这是越南,刚刚成立的一个小国家,哪来这些玩意,没办法,还得凭着肉身来逞强。 不过,越军毕竟打了这么多年仗,自然有他自己一套路数。‘我打不了蛇拳,那我就打螳螂拳。因此,这些越军发现情况不妙后,便把手里控制的几门六0小炮用上了,这也是他们最拿手的东西,也算是他们看家护院的强项,所以都是走到哪扛到哪,或者可以说,指到哪,打到哪。 到这时,敌人彻底弄明白了小分队的企图。跑是赶不上了,要想阻止住吴江龙他们,只能用炮火了,这也是目前的唯一方法。 开始时,敌人有两门小炮,可着劲地向吴江龙他们开炮。“匡、匡”不时有炮弹砸过来。虽然打的仍然很零星,但在吴江龙他们前进道路上却行成了很大阻力。 现在,吴江龙带着四个战士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敌人的炮弹,只能用跑来躲避。可是,敌人打的很有准头,那些飞过来的炮弹不停地在眼前爆炸。继续向前跑,出现了很大困难。只能是一边闪,一边躲,而且还要听音判断方位。 吴江龙他们眼看着就要接近山脚,可就是上不去。敌人炮火几乎卦住了这一地区。 吴江龙急了,回身督促背电台的一个战士,“呼叫跑火支援。”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用我军炮火,光凭着肉体与敌人搏斗,那不太傻了吗!吴江龙带着人光知道跑了,消灭一部分敌人后,满想着可以平安回家了。没成想敌人会用炮。现在是敌人把他砸急了,这才想起我们自己的大炮。 “103,103,请求冰雹,请求冰雹。”电台兵可着劲地对着电台喊。他还在喊着,我军炮火便飞过来了。 有这么快吗?从当时的实力看,炮反还真没有这么快。 由于受设备,通信工具等等方面的限制。我军要实施炮火反击,怎么也得用上十几分钟。哪能这边一喊完,那边就开打,而且打得还非常有准头。 那么这顿炮火是怎么过来的呢!别忘了,焦参谋和申伟军还在山梁上。他们站在哪,看的比啥都清楚。当看到吴江龙这里出现情况后,便急忙与接应的人取得联系,指定敌人方位,呼叫炮火。 小分队这次出来,可不是他们十几个人的事。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此时,师长、政委都站在地图前注视着小分队行动。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通过边防的观察哨及时反馈回去。他们出来后,我军光在边境这一线,就屯了不少部队,而且进入了一级战备。 只要追击吴江龙他们的敌人敢过线,这些中国军人必然会对他们给予迎头痛击,甚至可能会对其全部歼灭。 即使是这样,最靠前部队看见吴江龙他们受阻后,几次请示主动出击去接应,但都被上级拒绝。现在还不是大战的时候,小分队属于偷袭,就是打的再火,也是一场遭遇,不是什么两国大的争端。如果有大部队参加,那就另当别论了。所以,在这一时刻,没有中央军委的命令,谁敢擅自行动。 那么,用用炮火还是可以的。于是,我军炮火开始向敌人反击。 我军大炮一响,敌人那一头顿时便哑了,不知那两门小炮是被敲掉了,还是躲起来了,反正是一点动静全无。 用炮兵对付炮兵,和敌人来一次炮战,这些敌人还真不是中国炮兵的对手。光凭口径,他们就差远了。也不是敌人没那种火器,是因为他们一直以灵活为作战原则,所以他们没有在这一地区大规模地布置重炮,因此,敌人在炮兵实力上,远远不如我军。 敌人炮火一停,小分队终于出了口长气。 “上山。”吴江龙喊。 四个战士从不同角落里钻出来,跟着吴江龙蹦跳着向山梁上跑。 太阳驱散了天空上的所有乌云,把直直的光线又洒在山梁上。小分队人人披着一身光芒出现在山梁上,很快又消失在山背后。 后边追赶过来的敌人赶到时,彻底失去了目标。敌指挥官气急败坏地用望远镜向我方望了一会,不得不下了撤退命令。 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看,没一个敌人敢站到山梁上。因为,我军的炮火正瞄着呢!上去了,还不是自寻死路。 敌人一撤走,山下的枪声彻底停止了。 小分队取得了预期战果,以很小的代价获得了绝定『性』的胜利。就为这,师里还特意举行一次不小规模的立功受奖表彰大会。当然了,会议内容不光是小分队的捕俘行动,还有战前动员、训练总结等一些内容。但是,颁发奖章、奖旗活动是必不可少的。 当主持会议的领导宣布完受奖名单后,各受表彰单位和个人陆续上台领奖。 当一位师领导在颁发奖状时,看到小分队上台领奖的是一名战士,便问,“你们队长呢!” “队长,队长,生病了。”这名战士吞吞吐吐了一下后,还算是够激灵,随便编了个理由。 小分队住地外。一条不大的河流湍急而下。在河的两旁,一块块光溜溜的圆石显示出了岁月的磨痕。极少量的河水漂出河床后,浸润到一片浅滩上,然后凝固住一动不动,如处子般地忍受住了寂寥。足可见在清澈的水底中,有众多一厘米左右的小鱼在石缝间穿梭。 吴江龙座在一块突兀的大石上,头埋在两手间,双肘支在双腿上一动不动。没人知道他在这坐了多久,也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吴江龙抬起头,两眼呆滞地望着河水,灰『色』的脸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经受了很大打击。 这时,在吴江龙的身后,一条小路上走一下个人。 吴江龙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仍然不受干扰地,继续着他的痛苦沉思。 “吴江龙,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焦参谋来到近前问。 吴江龙听见焦参谋说话,这才转过头去。眼中仍然一片茫然。他只看了一眼,啥话没说,又转回头,继续注视着水面。 焦参谋来到近前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连会都不参加了?” “没劲。”吴江龙不动声『色』地说出这两个字。 “嗨,你这是什么话。”焦参谋说,“这可是师领导特意安排的一次表彰大会。说白了,这还不是为你们。” “无功不受禄。”吴江龙生硬地又说一句。 “嗨,你这个人是怎么了。”焦参谋面红耳赤地说,“师领导都认可你们,你怎么还闹个无功不受禄。你说,你们没功,谁有功?” “谁都没有功。”吴江龙继续保持身体不动。 “我说你啊!也就别谦虚了。”焦参谋走近一步说,“虽然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但谦虚过头了,那就是虚伪。” “人都死了,弄这个有什么用。”吴江龙没头没脑地又说出一句。 “哎,我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焦参谋没明白吴江龙的话,继续追问道。 “巩春玉牺牲了,他能得到啥!”吴江龙说,“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跟他相比,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这句话又把焦参谋僵住了。他停了半天,没有说话。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吴江龙是哪根神经又出错了。 焦参谋想了想,走上前,在吴江龙额头上『摸』了一把,“我说吴江龙,你没病吧!” “有。”吴江龙痛快地说。 “啥病?”焦参谋问。 “后悔病。” “后悔什么?” “没有一枪把那个越南兵打死。” 这下焦参谋听明白了,原来他是为巩春玉的死在自责。焦参谋想了想说,“小巩牺牲,那也不能全怪你。谁叫我们的敌人在临死前还要作垂死挣扎呢!这说明敌人的军事技能很过硬,我们不能轻视。” “嗯,”吴江龙发狠道,“我他妈那会也发昏,如果当场给他来个爆头,比什么都强,哪能还出这种事!” “你选择的『射』击位置也没错。只是敌人的生命力太强。总之,是我们低估了敌人。”焦参谋说。 “是啊!”吴江龙说,“我要是一枪让那龟儿子毙命,小巩也不会死。小巩的死,我有责任。” “噢,这就是你不去开会的理由。”焦参谋终于找到了吴江龙不参加大会的原因。 “你说我能去嘛!”吴江龙一脸痛苦,“那上边有小巩的鲜血,我拿得起嘛!我好意思要这个功?” “吴江龙。”焦参谋庄重地说,“完成这次任务,是集体行动的结果。你不能光想着自己,还要想到你手下的十个战士。你可以不要荣誉,但他们需要。荣誉不是用来做摆设,也不是哄着你玩,那是勇敢的代表,是一种鼓励,一种像征,是对成功的一种奖赏。” 别看吴江龙有时容易冲动,说话呛人。但他在焦参谋跟前,他还是有所收敛。毕竟人家做过他的领导,现在又比他高着两三级。军人嘛!到什么时候也有个级别关念。上级领导管不了下级,说话没人听,我行我素,这样的军队还不『乱』了套。所以,在焦参谋正严厉『色』说教时,吴江龙表现出了极大耐心。 焦参谋继续说,“你如果真的不想要这个功,那我去跟师领导说,把你们小分队的所有荣誉全都收回去。别以为,你们是全师的唯一特殊分队。你们牛,你们有种,师领导也领导不了你们!” 吴江龙被焦参谋一阵挖苦和批评弄的无话可说。连着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在焦参谋说话当中『插』进空隙,直到焦参谋主动闭了嘴。 “别,别。”吴江龙带着企求的口吻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总觉得我对不住小巩,他的死我有责任。” “那你想怎么办?”焦参谋问。 “我请求上级给我处分。”吴江龙转过脸来,正儿八经地要求道。 “扯谈。”焦参谋突然提高声音说,“真的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你们小分队的任务还很重。受了这点挫折,就想这想那。要我说,既然你怕死人,那你就干脆辞掉分队长别干了,还回你七连当你的四班长去!” “我,我不是这意思。”吴江龙嗫嚅道,“我是为我那一枪后悔。” “吴江龙,我现在明跟你说,”焦参谋说道,“推荐你来当这个分队长,是我向参谋长提的建议,但愿我没看走眼。”焦参谋生气道,“七九年,我们牺牲了多少人,如果都照你这样个琢磨法,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能睡得着吗?个个还不早就精神分裂了。”看着吴江龙不说话,焦参谋继续说,“战争不可能不死人。打一仗后,能从中找出经验教训,下次不再犯,少流血,少死人,比什么都强。” 挨了一顿批评后,吴江龙渐渐从自责中摆脱出来,但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自然表情。 焦参谋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平贴着水面抛了出去,“吴江龙,看见水了吗?” 吴江龙转过头,望向焦参谋在河里激起的水点,一时间没明白焦参谋是什么意思。 “孔老夫子说,逝者如斯。”焦参谋说到这把话停顿住。 吴江龙更听不懂了,“谁是孔老夫子,什么叫逝者如斯?”他在学校的那个年代,哪学过这些,整天批林批孔还不够,还要半工半读。从小学到高中毕业,总共才看过几本书,学过啥东西。实事求是地讲,就是小儿书也没看过几本。而且都是革命英雄人物之类的。涉及到历史方面的,在当时被认为是封建余毒,根本不在学*纲之内。所以,焦参谋这句话,他根本不懂。 “你说啥,啥是孔老夫子,啥叫逝者如斯。”别看吴江龙不懂,但他也怕被别人用语言耍弄,所以他不明白,也要弄个明白。” 焦参谋笑了,“孔老夫子,就是孔子。” 吴江龙一听笑了,“嗨,就那个孔老二啊!知道,知道。孔家店住的那个,是不是他?” 焦参谋苦笑了一下,“对,就是他说的。” “下面那句是啥意思?”吴江龙问。 “就是说,经历过的事情老想着也没用。时间就跟河里的水一样,任谁也是阻挡不住。所以,人也要往前走,也要朝前看。”焦参谋用尽心思,帮他分析。 那个年代生长起来的年轻人,知识的确很贫乏。别看焦参谋比吴江龙大几岁,但都属于同时代的人,知识面虽然稍宽一些,但也宽不到哪去,只不过是比吴江龙醒悟的早,多看了几本书而已。 吴江龙不说话了,低着头在想什么。看那意思,是他正在用心咀嚼这里边的含议。 “好了,不用想了。慢慢就懂了。”焦参谋走过来说,“回吧!晚上还有会呢!” “什么会?”吴江龙最怕开会了,优其是那些政治方面的,一学就是半天,特别是学习那些咬文嚼字的文件。 “哈哈,”焦参谋笑着说,“我知道一说开会你就怕。”接着小声说,“是关于下一步军事行动的会。” “真的?” “那还有错。是我从参谋长那里听到的。”焦参谋说。 “好,那咱回。”吴江龙从石头上站起来,主动说。 审问俘虏的工作非常成功。我军在初步『摸』清敌人边境部署后,准备采取下一步军事行动,继续为攻打老山做准备。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二、授领任务 一百五十二、授领任务 “看来,这回要动真格的了。”吴江龙一进作战室便感觉出了战斗气氛,浓浓的*味充斥其间。 作战室内,司令部门的几大领导全都聚齐。什么作战科长、侦察科长、机要科长等等,以有一些参谋人员围满了会议桌。 吴江龙进屋,看到这些比自己高了好几级的领导,哪还敢出什么大气,更不敢向桌前挤,只是焉焉地,一声不响地坐在后排椅上。 “你怎么才来?”焦参谋正好坐在吴江龙前边,回过头,轻声问。 “不是说好六点吗?”吴江龙伸过头去小声回答。 “那是开会时间。哪能让领导等咱。你看,参谋长早就到了。”焦参谋说着,把头转向参谋长。 吴江龙一进屋就看到了。他之所以不敢出声,一是,这里的领导比他不知高多少倍,他看到哪一个人心里都发怵。二是,这是一次战前军事会议,不知为何扩到他的头上。他是一个小排长,能参加这样的会,有生以来还真是头一次。别说是自己,巩怕李森和史柱国都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会。所以,他自然会心跳、会紧张,连焦参谋坐在他前边都没看见。 吴江龙也随着焦参谋的目光转过去,偷眼去看师参谋长。好在参谋长正与身边的两名副手说话,目光根本就没往他这个方向扫。是啊,一个小人物,师领导怎么会放在眼里。这样一想,吴江龙心里便坦然了许多。 “以后再开会,早点来。”焦参谋怕被别人听见似地小声说。 “嗯,早点来。”吴江龙虽然这样回答,但心里暗想,“再开这样的会,最好别让我来,有人传达会议精神也行啊!” 这时,参谋长把头转过来,对着桌子两旁的人问,“侦察分队谁来了。” “我。”吴江龙站起来回答。 “坐前边。”参谋长看到桌子旁还有一个空位,对吴江龙说。 吴江龙连忙挪动椅子,到了空位前就坐。吴江龙本想不动,就坐在后边。但是,师参谋长发话了,再不往前坐,那不就太不识抬举了。 “好了,现在开会。”参谋长宣布后,便把战前关于司令部门的一些工作逐个进行部署。当讲到侦察任务时,他特意站起身,走到对面大墙前,忽拉一下拉开帷幕。顿时,一张挂在墙上的特大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吴江龙一看这张地图,有些傻眼了。虽然他也算是开过眼,在军教导大队集训过,但面对着这么大比例尺的地图,还真是头一次。有人要说了,中国地图也有大的,世界地图更大。但这张地图可不同,不但大,而且地形标识的非常清楚。里面还穿『插』着各种符号。外行人,估计是怎么琢磨也不会看懂。 参谋长从地图前拿起一根教鞭,在地图上指点。 地图上,老山、者阴山两个地方都用红笔圈起来了。许多山头上『插』满了小蓝旗和小红旗。在中国边境一线,有十几根箭头,从不同地方引出了尾线,直指老山和者阴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张作战地图。在老山地区,密密麻麻地订满了各种符号。什么坦克、雷场、碉堡、障碍物等等。炮兵阵地、前沿阵地也能略见一般。 参谋长一边讲着,一边用教鞭在上边划过来,划过去。最后,教鞭指向一片空白处不动了。转过身,对吴江龙说,“你们小分队这次任务,就是要『摸』清这个地区的敌人军事部署。” 从师参谋长部署来看,老山地区的战斗就要打响了。而吴江龙所在的师,其主攻任务就是一鼓作气攻克老山。 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大部分地区已在我军掌握之中。虽然敌人在这里经营了大量工事,但对于表面的阵地,我军攻克它已不在话下。那些重型炮火早就瞄上了,只要把成百上千吨的炮弹向上一倾泄,准能把老山山顶掀下半尺去。可是,难就难在有些死角我们没有观察到,不知敌人在那里搞了些什么,也不知敌人师指挥所在哪里。按照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一顿炮火把敌指挥部摧毁了,能省多少事,能少死多少人。万一炮火打的不准,消灭敌人掩体不彻底的话,等我们的步兵兄弟一上去,很可能会造成重大伤亡,真不知道一场下来,要死多少人。所以,知彼知己才是关键。这也就是,之所以让吴江龙参加这个会议的目的。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下去后,由侦察科长再给你们具体布置。”参谋长说到这,把话停住。 吴江龙赶紧站起来回答,“是。” “好,你坐下吧!”参谋长说。 吴江龙把自己的任务听明白了,可接下来,再有谁说话他怎么也进不了耳朵,一门心思放在了老山那片空白处。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小分队,说明师领导对他们多么信任。但是,他们能否顺利完成还是个未之数,怎么样去完成?因此,吴江龙在心里开始画魂。以至于后来的两位副参谋长说了些啥,他一个字也没弄清。 这也难怪吴江龙,刚刚提起来的战士排长,第一次参加师里这个重量级别的会议。如果说一点不紧张,一点不害怕,那这个人可神了。不是有过人的天赋,就是有点二了,用老百姓的话说,可能是“看不出活『色』(shai)”吴江龙两种人都不是,所以,他要紧张的不知所措,特别是师参谋长亲自给他布置任务时。 会议一结束,吴江龙就被侦察科长叫走了,焦参谋也去了。 来到侦察科长办公室,侦察科长同样拿出了一张地图。不过,这张地图要比作战室那张小多了。侦察科长在地图上向焦参谋和吴江龙描述一番后,觉得不不够,接着又把二人领进里屋。里屋虽然不大,但整间屋子除了一座沙盘外啥都没有。看来,这也是研究作战用的。 吴江龙看见沙盘,顿时目光便凝在了上面。看了一会,他渐渐看明白了,而且还从上边找到了老山,接着又找到了七连住地。吴江龙越看越觉得亲切,开口问,“科长,您的这张沙盘,怎么跟真的一样。” 侦察科长得意地『摸』着下额,笑着说,“废话,不跟真的似的,我还能是侦察科长?” “嘿嘿。”吴江龙毕竟与侦察科长接触的多一些,自然没有一点窘态,习惯『性』地『摸』了下自己的头“就是,我也是这么想。” “在上边好好看看,看仔细了。看看有哪些地方都没去过。”侦察科长说完,又跟焦参谋细语。 吴江龙在少盘上盯了一会,用手指着说,“这我去过,这我也去过,还有这…这” “这就好办了,到底是边境呆过的人,”侦察科长转过头说,“这个地区是一片森林,这个地区是山洼。七九年自卫反击战后,我去过一次,当时这个地区还没被越军占领。现在,敌人在前沿布置了坚固防御工事、雷场、障碍等。但是,上级还想搞清楚,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敌人又搞些什么,比如坑道类的工事,暗藏着的火力点。还有,敌人究竟在上边部署了多少兵力。『摸』清这些情况,对我们这场仗来说非常重要。所以,你们这次任务非常艰巨和光荣。”侦察科长接着问,“吴江龙,有信心完成吗?” “有。”吴江龙挺着胸脯说。 “有信心就好。”侦察科长接着说,“只给你们三天准备时间,准备好了通知我,我安排部队掩护你们过境。记住了吗?” “记住了。”吴江龙回答的很干脆,因为他现在已经开识非常清楚地认识到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而且,在心里已经有了初步构想,因此,他很有信心地回答。 “这次,焦参谋就不跟着你们了,由你带着小分队去。”侦察科长继续说。 “啊!”一听焦参谋不去了,吴江龙有些心慌,“别阶,科长,没焦参谋,我心里可没底。” “焦参谋还另有任务。”侦察科长说。 “科长,就让焦参谋再跟我们跑一次。下次我们可以自己去。”吴江龙有点撒懒般地向侦察科长请示。 “别想美事了。上一次已经足够了,还不想单飞啊!记住,翅膀护着的鸟永远经不了风雨。”侦察科长说,“你们的训练情况我都看了,相信你们能完成任务。不然,参谋长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给你。”然后加重语气说,“吴江龙,好好干,全师都等着你们好消息。” 吴江龙与侦察科长磨嘴皮子时,焦参谋在一旁始终看着笑,一句话不说。吴江龙估计着,这里边肯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于是转向焦参谋,问,“焦参谋,肯定是另有好事吧!” “那是当然。”侦察科长一语道破,“焦参谋要下基层了。” “下基层?”吴江龙不明白指的是啥。 “下基层带兵。”侦察科长又说。 “去哪?” “当然是打老山的部队。” “那就最好上我们团,我们团肯定能参加。。”吴江龙自作主张。 “哈哈,你小子好像比师长还硬气。啥都包了。”侦察科长笑着接着说,“没错,就你们团,将来还有可能管着你呢!” “啊,三营长。”吴江龙早就听说史柱国要到团里去当副参谋长,所以他听侦察科长这样一说,立时便猜到,脱口而出。 “哈哈,”侦察科长回身对焦参谋说,“这小子就是聪明。” 吴江龙回到小分队驻地,在院子里开了一块空地,精心地把底部弄平,然后喊来申伟军和冬云。 “你们俩给我弄点沙子回来。” “弄那干啥”冬云问。 “先去弄,回来跟你们说。”看着两人不明所以,“弄细的,越细越好。” “弄多少?”申伟军问。 “弄多少?”吴江龙回头在那块空地上琢磨了一会,说,“少了不行。你们去老乡家借辆小车,得弄一两车。” 两个人走后,吴江龙又在这块被整平了的坑底上不停地鼓捣。以至于出来进去的人都奇怪地看他,不知他在搞什么东西。 小分队有人回去一说,全队的人都来了,都想看热闹,看他们的小队长又在整什么新玩意。 过了一会,一个战士问,“队长,弄这个做啥?” “建沙盘。”吴江龙自从见了侦察科长那块沙盘后,回来便有了这个想法。对于沙盘作业他一点不生熟。在教导队学习时,教员做了一次示范后,他便会了。只是回来后,长久没用上。所以,他从侦察科长那一回来,心里就惦记上了。弄这个不光为自己,还要为跟他出去的人。他想让这些战士不出家门,就能了解老山地区的地理情况。 这时,吴江龙想起了什么,抬头朝向围着的人,问: “你们有谁会堆?” 围着的战士全都摇头。 吴江龙稍微停了一下,又有了新注意,对一名战士说,“去把所有的人都找回来。” 不一会,小分队的人全齐了。 “听好了,今天的训练科目是沙盘作业。”吴江龙对集合起来的战士们讲。 啥叫少盘作业,没听说过。这也怪不得战士,这是军事地形学里的内容,只对指挥人员开课。这些战士平时只知道搞体能、『射』击训练,再有就是政治教育。搞地形学时,也无非是认图,找点什么的。让他们亲手来堆沙盘,还真是第一次。别说是让他们自己动手来堆,就是看也没看到过,所以都感觉新厅。 别看战士们不理解,但吴江龙有他自己的想法,“现在就要到敌后去。有许多战士还没去过越南,还不知那里是什么样子。现在有这么个沙盘,也可以让他们尽早熟悉情况。即便对那里的地型不熟,在沙盘上认好了,也比到实地啥都不知道要好的多。所以,吴江龙一定要搞个沙盘出来。 “来了,来了,沙子来了。”申伟军和冬云两人推着满满一小推车沙子冲过来。 “倒这,倒这。”吴江龙指点着,沙子被堆在方坑的旁边。 吴江龙从地上拾起早已准备好的长短不一的几根树枝,按着地图方位一根根『插』在地上。然后又让几个战士下来帮忙,将这些沙子按着树枝长短堆积成大小不一的沙堆。做好这些后,吴江龙便把这些战士都轰上地面。 “都上去,都上去。”吴江龙把战士们又赶回去。 因为接下来要干的都是细活。这些战士没堆过沙盘,当然不知如何运做。万一碰到哪个成型的东西,不但会将比例破坏,还要浪费不少时间。所以,吴江龙要让他们离远点。 随后,吴江龙又把地图铺在地面上,照着地图显示出来的地形认真描绘。接着又一点点地用手在在沙堆上慢慢找平。凹处适当填些沙,多余部分再胡拉掉。 只用了一会的功夫,在这个挖成的洼坑下,便有了山岳丛林的地貌的。 “像,真像。”有看出来的战士,兴奋地说。 冬云指着一道山梁说,“那就是咱们抓俘虏的那道山。” 吴江龙抬头向冬云看了一眼,“嗯,看来你还有些立体感。一呶嘴,下来帮忙。” 冬云也跳入坑内。 吴江龙指着地图上的森林和草地问,“能看出这些来吗” “这是树林,这是草地,这是独立树,这是村庄。”冬云一一指点着说。 “不错,不错。”吴江龙高兴道,“你把那些草,往这些地方摆。地图上有啥,咱这沙盘上就有啥。” 有战士一看冬云下去了,着急道,“队长,我也会看图。” “会看图也不行。”吴江龙手捧沙子,正在给山头细加工,“这没你下脚地了。”说完,又想起什么,“你们,都别闲看,把那些草给我弄碎,越碎越好。 还真是人多好干活,一会功夫,蒿草被战士们给『揉』碎,又经冬云的手,全都撒到沙堆上,属于草丛部分。 两个小时后,沙盘终于堆成了。 吴江龙跳上地面,看着自己的杰做,呲牙笑了,“同志们,明天咱们继续地形学训练。” “去哪?”申伟军问。 吴江龙一指沙盘,“就这。” “就这?”申伟军嘴一咧,笑着说,“我一脚就过去了,还训什么练啊!” “哼,大言不惭。”说完,吴江龙接着提问道,“知道这是哪吗?”看着战士们不明白的样子,他又说,“这是老山。”、 “啊!老山就这样啊!”有战士说。 “怎么,看不上眼?”吴江龙绷紧脸,“现在越军占着呢!上面全都是雷场和明碉暗堡,可别小瞧了它。” 刚还小声嗡嗡的声音立时便没有了。 “出声啊!怎么都不出声了?”吴江龙转向申伟军,“你不是一步能跨过去吗?现在跨个老山给我看看。” 一听说要去老山,战士们有两种情绪。一种是过分的紧张。早就听人传言说老山不好打。敌人工事坚固,暗堡多,光*就排也排不完。另一种情绪是轻敌。我大军严阵一待。光用炮火就能把它摧毁,打就打,有什么可怕的。这两种情绪可是要不得。 别看吴江龙有时急燥的很,但在打仗上不仅鬼点子多,而且能想出办法。总是在最困难的时候独辟蹊径,显示出与众不同。 都不要想了,回去准备一下,每人拿个本出来,该记的都给我记下,背熟。 吴江龙刚说完,从天边上响起一个清脆的雷声。吴江龙抬头一看,有大片乌去从南面吹来。 “不好,要下雨,快拿雨衣来。”吴江龙慌忙说道。 眼看着大雨即刻而至。沙盘要是让雨水一冲,半天功夫全都白费。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三、穿越国境线 一百五十三、穿越国境线 天空仿佛被人泼洒上了浓墨,随着墨迹的流淌,瞬间便掩盖掉了一切生灵。不管是红的、绿的、粉的、紫的还是什么多姿多彩颜『色』。此时,他们都在墨汁经过的地方,瞬间便全都被染成了黑『色』,成为了大一统暗的世界。这时的天地间,完全被阴云所控制。几道闪电,几声炸雷响过后,大雨便“哗”地倾泄而下,如同被人居高临下泼出来一般,带着极大的惯『性』砸向树枝,砸向地面。很快,地面上便腾起了大片的水泡,急聚起来的水流顺势而下。 这时,从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响起一声清脆断裂声。接着,碗口粗的一枝树杈从上边坠了下来,密密的树叶托着沉重的雨水,一齐摔落到地面。 没过多久,又听到近处“轰”的响了一声,有墙体被雨水淋倒。 小分队驻防的这个村子,旧房多、危房多。而且这些房屋百分之百都是用泥石混建而成。遇到这样的雨天,很少有人家不漏雨。有墙倒塌也是自然。 倒塌声过去不久,便发现有几头猪朝着屋门口跑来。看来,这几头猪也耐不住雨声和雷电的恐吓,越过倒塌的墙垣,奔向有人的地方。 大雨来临后,房东老乡正扒着玻璃窗向外看雨,当他发现是自己的猪跑出来后,便急了,连忙喊,“快开门,快开门。” 吴江龙和三个战士住在另一间屋里。外边下了这么大雨,还能干什么,暂时只好猫在屋里避避。几个战士闲着没事,也在好奇地扒着门框向外张望。这么大的雨,看着让人震憾,又让人激动。所以便想看个热闹。 听见房东喊声,战士们赶紧让开屋门,把门开大,让两头猪进来。 两头猪哼哼着,不顾一切地蹿进来。它们一跑进来,还真把开门的战士吓的直往后躲。这两头猪也太豪横了,大有“这是我家,你们来这干啥之势。”理直气壮地占了半间外屋。 房东老乡快速迎上去,猪宝贝似地上前扶弄。一边安慰着这两头猪,一边向门口张望。这时的门口却空了,什么也没有。有有滂沱大雨在狂泄着。 房东乡的脸双喜开始变阴沉,发话道,“还有两头,还有两头,哪去了。”说着,便站起身,从墙上摘下一个斗笠,看样子是准备出屋去找。 “老乡,你要去哪里。”吴江龙走出里屋问。 “还有两头小猪没回来。”老乡说。 “老乡,你在屋,我们去找。”吴江龙把老乡挡住,抻过一件雨衣披上,带着两名战士便朝外走。 “要不,再等会,等雨停了再出去。”老乡吞吐着说。 “不能等了,现在就得去,过一会,只不定这两头猪跑哪去。”说完,吴江龙出了屋。 一出屋,雨点砸在雨衣上,即刻便有了冰凉的感觉。 雨势一点没有减小,仍然带着狂劲,狠狠地向下落着。三个人的雨衣被雨水砸的“噼啪”作响。 “你们两个向东,我去西边看看。”吴江龙在门口观察了一下后,对两个战士说。他们要分头去找。 两个战士朝东走了。吴江龙沿着相反方向,向西走。当他走了几步,转头去看刚堆好的沙盘时。一看之下,心里便凉到了底。 这里哪还有什么沙盘的影子。雨衣早跑到了一边,雨点正不停地,朝着毫无遮蔽的沙盘上倾泄。沙堆被淋的斑驳陆离,那些高程点也变得平平坦坦。上边,还留有许多零『乱』的猪蹄子印。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那几头猪所为。他本想伸手去拿雨衣再罩上,但一想,都成这样子了,再罩上又有什么用。 “算了,雨停后重新建吧!”吴江龙强压了压怒气,再怎么有火也不能跟猪撒啊!不但不能撒,还得善待它。火气一过,自我安慰道,“毁了就毁了吧!”一边想着,一边向前走。 村落很静,即没人语声,也看不见任何动物。街道上只有天上落下的雨点和满地的积水。吴江龙一个人踏着泥泞,向前找了一会,走出很远也没见到半个猪的影子。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那两头猪在狂雨之下,还知道奔房子里去躲雨,那剩下的这两头猪也不会傻得哪去,不会冒着大雨奔向村外吧!村外到出是树林、草丛,时常也有野生食肉动物出现。所以,他估计着,这两头猪在老乡的爱护下,很可能也知道野地里的危险,因此,跑向村外的可能『性』不大。 于是,吴江龙一边走,一边在地面上低头查看。找了一会,也没见到有猪蹄印。 吴江龙猜测着,看样子是这两头猪根本就没出村,甚至还在房东家。于是,他转身便往回返。当他走到被破坏了的沙盘处时,突然看见那个雨衣又向前挪了地方,而且隆起的地方还在微微起伏。 吴江龙笑了,心想,“这两家伙肯定在这。”便走上前,一揭雨衣,里面果然罩着两头小猪。吴江龙二话不说,上前一抄,一手一个,拎着便跑了回来。 “老乡,是不是这两家伙。”吴江龙一进屋就喊。 “是的,是的。”老乡看见两小猪被找回来了,连声说是。 “嗨,你也不说清楚,我还以为是大猪呢!” 不一会,两个战士空手而归,进屋便对老乡歉意地说,“老乡,对不起,我们没找到。” “找到了,找到了。”老乡高兴地说,又把目光转向吴江龙。 “找回来了。你们俩去歇着。”吴江龙说完便走回里屋。 大雨的狂势开始回落,天空渐渐出现鱼肚白。 吴江龙实在等不起了,他不等雨停,便抄起一把战备揪,对两个战士说,“出去干活。” “两个战士发楞,一个战士问,“啥活。” “沙盘被猪毁了,还得重新堆。”吴江龙推门出屋。 雨还在下,不过没有了刚才的凶猛。雨点也渐渐稀落起来,出现了停雨迹象。 吴江龙真是有些急了。上级就给他三天准备时间。在这三天中,他必须把准备深入敌后的地形弄熟。光凭地图,对自己还行,对这些没有学过军事地形学的战士来讲,还真有些难。有些战士,一直不能在地图上形成立体感,所以,一到实地后,往往产生错觉。因此,他想要在沙盘上,让这些战士把地形牢记心里,临战时,也能知道哪是山,哪是水,不至于瞎闯。 空地的沙盘上虽然经过了两头小猪的洗劫,但大致方位还没变。因此,这样整理起来,要比重新搭建速度快的多。 吴江龙一边修复一边想,这次完成任务回来,他也要像侦察科长那样,做一个能够移动的沙盘。 沙盘建好后,吴江龙便把全小分队的人集合起来,围着老山地区,让这些战士第一次看到了什么是沙盘作业。 吴江龙一边摆弄着小旗子、小石头,大致说出了他在作战室看到的敌人部置。经过一番移动停挪后,小分队的人基本上弄清了老山地区的大致地形地貌,要想搞的非常清楚,那是不可能。都清楚了,还要他们小分队干嘛! 接下来,吴江龙在沙盘上划了个很大的圈,对小分队的人说,“这个地区,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作战物资准备好了,地形也大致弄明白了,下来就要选定越境时间和地点。 白天自然不行,夜晚有时也有月亮,这些都不是过境的最佳时机。不但要过境,还要神不知鬼不觉。不然的话,敌人知道有中国军人过来,撒开大网等着,或者到处围追堵截,那还怎么完成侦察任务。所以过境时间,要选一个最恰当不过的时机。 小分队整装等发。十人划分为三个战斗小组,以备战时机动。申伟军、李侗、刘海为掩护组。冬云、陈强、夏凤国为侦察组。贺晓、付勇双、杜春生为破雷组。除申伟军用的是班用轻机枪外。其他人每人一支铁把折叠*,外加一支*,弹『药』自备,越足越好。长柄*换成了*。其它各种物资,什么指北针了,急救包等物全部带齐。 经过这一时期训练,十人小分队完全具备了侦察、作战、排雷、逃生等各种技能。特别是在山岳丛林地的野战生存能力大大增强。再经过吴江龙有针对『性』的沙盘作业,这些战士已对整个老山地区的地形形默记于心。即使是在掉队情况下,也能独立作战,不至于为找不到东南西北而惊慌失措。单兵战术技能也有了较大提高,擒拿格斗无所不会。可以说,战前这段时间的紧张训练,使小分队初步具备了全天候的作战能力,和在各种条件下应付突发事件的反应能力。所以,吴江龙看着这支队伍,心里由衷欣慰,“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用特殊材料打出了的钢铁,就是优胜于普通材料。 刘海身上背着的电台一直在静默着。 小分队趴在这片树林里已经接近两个小时,可上级却迟迟没有下达过境的命令。 小分队真是等的花都要谢了,他们能不急嘛!吴江龙一直没有出声,却不停地看表。 树林的浓阴越来越暗,眼看着变得一塌糊涂。黑天走路又不能打手电,在没有月光的情况下,这个时间出发最合适。吴江龙正这么想着。 突然,从敌人方向飞过几发炮弹,落在我国边境内。稍稍过后,便从小分队身后也飞起无数炮弹。我军炮阵地上开始炮声隆隆。说不清这是我军在还击,还是在有意为之,借题发挥。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后,敌我双方虽少有短兵相接,但炮击行动却从没停止过。这可怪不得我们,是越方经常进行挑衅,时不时的就朝我方发『射』炮弹。一遇到这种情况,我军必然给予还击。常常是,敌我双方一接触,便大打出手,从零星的炮击,继尔便转化为一场有规模的炮战。 上级为什么一直没让小分队出击,等得就是这一时刻的来临。我们绝不没事找事,但也不能任越军为所欲为。所以,这一次只要他们先开炮,我们便找到了还击的理由。让越军看起来,我们的炮火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然而,这一次我们的炮击却较以往大不相同,不但加大了火炮数量,而且在炮弹中还多加了一此成分,就是烟幕弹用的多了一些。为了不引起敌人警觉,在烟幕弹中,又搀杂进了大量的130火箭炮弹。不仅覆盖面积大,光是它的那种哧哧溜溜的怪叫声,也得把守备的越军赶回工事里去。 炮声响了一会后,刘海身上的电台终于响了,里边传来呼叫声,“岩浆、岩浆,我是火山,听到请回答。” “我是岩浆,有话请讲。”吴江龙一把抓过话筒。 “水稻成熟,可以收割。”电台里的声音说。 “明白。”吴江龙回答完后,放下话筒,对聚集在自己身边的人说,“一分钟准备。” 这十名战士又重新把身上物资检查一遍,有几个战士特意把防扎的铁板胶鞋带系了系。 吴江龙看了下手表,毅然说,“出发。” 吴江龙在前,十一个人组成一路纵队,分成三拨,在草丛内潜身穿行。 这三拨的前进方式非常有讲究,等接下来遇到敌人时,我们再细叙。 敌人阵地上炸声蜂起,烟雾『迷』漫,表面阵地上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影,无论是前沿,还是纵深,都受到了我军无目标的狂轰烂炸。东一发,西一发的炮弹,搅得敌人没有一个敢钻出来向外观察。即使是趴在碉堡里,也难说不被落在头上的炮弹轰掉。所以,这里的敌人觉得还是龟缩起来的好,即不会被弹片削到,也不至于当碉堡瘫痪时砸的太惨。所以,山地上即没有人的惨叫声,也没有出现枪响。敌人完全把这次轰炸当成了列行工事。 敌人步兵是躲起来了,可他们的炮兵并没闲着,从最初的零星炮火,逐渐升级,大约有一个营的炮兵加入进来。天空中,只见成排的炮弹,互相交错着,一南一北地相向降落到对方的国国土上。 任谁都没成想双方试探『性』炮火,竟然变成了这么大规模的压制『性』炮战。打了一会,都没有先停手的意思。打不完炮弹,就绝不罢手。两家子还真都不服气。 敌人的炮弹是从哪里飞出来的。从远处看,敌人是在老山背后的某一个地方。而我方呢!却在边境一线三十里开处的某几个洼地上。双方都想在炮反中把敌人炮阵地轰掉,可惜位置搞不准确,各方都在半路上大大打了折扣,炮弹飞的到处都是。 我军的那些炮兵观察员们,由于地处的位置较老山低,所以也没办法看到敌人炮阵地在哪,对炮阵地的指挥也不十分精确,因此,飞过去的炮弹,也就炸了个大概。这个不要紧,本来我们也没想着一举摧毁敌人。虽炸不着也不着急,必定有没到关键时刻,而且我们的这支精兵,不是就干这个去了嘛! 那个时候,我军还不具备完全准确的炮反能力,还没有什么弹道分析仪。哪像现在,只要发现对方弹道大致方向,不出一分钟,压制炮火准能精确地击中目标。年代不同,科技水平不同,装备自然不同,所以,战斗力自然会低了许多。因此,战争的胜付还取绝于步兵的质量。 我军炮兵极大地干扰了敌方的全面部署,这时的敌人不仅守卫松懈,观察也跟着减少了很大威胁。再加上敌阵地上升起的浓烟,也为吴江龙这支小人队创造了极便利的越境条件。 越境时间为晚上八点整,迟后于炮火攻击二十分钟。 炮火一直不停,又不见我军地面部队发起攻击。这一现像终于引起了敌方特工大队的注意。 大队长武良夫在坑道里走来走去,两眉紧锁,他一直在琢磨,我军这么长的炮击与平时有所不同,便又想不出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复,还是另有别的目的。如果是报复,越军的炮兵『骚』扰行动,并未引起中方的重大伤亡。如果是进攻的话,光有炮火,又不见步兵的影子。他想了想,觉得这里边肯定还有什么文章。究竟会是什么呢!武良夫在地上转了几圈后,也没想出个一二三来。 转着,转着。武良夫突然发话道,“阮虎,跟我走。” 一个戴眼睛的越南兵从地上站了起来,跟着武良夫向洞口走去。 武良夫在前边快步前进,弄的这个小越南兵踉跄着在后边紧跟。坑道的地势有所上升,渐渐显示出了上坡路。 武良夫走到坑道的一个观察孔中停住,接过阮虎递过来的望远镜向山下察看。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四、山地烟火 一百五十四、山地烟火 天完全黑透了,前后变的一片模糊。不仅地上的蒿草消逝了踪迹,连两旁的树木也躲开了视线,时隐时没。眼神不好,或者盯得不紧,随时都有碰树的可能。不过,这一点不用担心。小分队成员都是千挑百选出来的,他们当中可没人是近视眼,也没人患有夜盲症。仅管如此,他们也是走的非常小心,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这时,穿行于丛林中的队员们,互相之间不得不时时地轻声呼唤,以防止后边的人走失,或者掉队。因此,他们每走十几米之后,或者绕过一条弯道时,走在最前边的吴江龙总要停下来清点人数。如果某一个人,走得慢些,或离小分队远了,知道的人就要喊前边的人停下等一等,等这个人上来。如果等的时间久了,仍不见人影,还得回头去找。 这真是一种特殊情况,小分队平时训练时从没遇到过。那时,他们敢于大胆前进,因为没有试验过被别人丢下会是什么后果,『迷』了路也能『摸』回家,最多挨顿批评完事,总不会付出生命代价。现在不同了,无论那一个人被丢下,跟丢了命一样。还回什么家啊!就等着让越南人抓俘虏吧!所以,他们走的谨慎,走的小心。 从这一点看,平时与战时的心理就是不一样。再怎么『逼』真的训练,也难以练到这个火候。不然的话,为什么有的战士平时打枪百发百中,可一上战场,却时时连敌人身边都擦不到。这就是一个人的心里素质。光有技能不行,还要注意心理承受能力。炮火连天的战场上,有人被吓的『尿』裤子的事也不是没有。我们前边介绍过,有的人一上炮火连天的战场,立时便吓的连枪都不会放了。所以,要了解一个士兵能否做到真正勇敢,光看平时的表现还不行,还要有拿到火上炼一炼的过程,炼过了,才知道他是不是一块金子。 走了一会,吴江龙觉得速度太慢了。照这个走法,天亮也过不了这片山。万一真是敌人对小分队有所觉察的话。他们即使不追,光在各处一堵。那样的话,小分队再想穿越这个地区将会难上加难。所以,他要小分队加快行进速度,快速通过敌人最关心的这个地段。吴江龙琢磨了一下,终于有了办法。 “拿出背包绳来。”这是吴江龙为了应付突发事件而准备的。 冬云拿出背包绳交到吴江龙手里。 吴江龙握住一头,然后一个个向后传,告诉后边的人每人都要拴在手腕上。 就这样,十个人被连成一串。虽然这样做很危险,但相比较掉队而言却有了很大保障。 “前进。”吴江龙仍然走在最前边。 这样又穿行了一段距离后,吴江龙估算着离敌人布置的雷区不会太远了。这才让战士们把绳子解掉,把排雷组叫了过来。 “贺晓,该你们上了。”吴江龙对走上前来的破雷小组人员说。 “放心吧!队长。”贺晓说完,便带付勇双、杜春生前边探雷。 排雷组一向前,吴江龙便叫其他人隐蔽。剩下的这七个人分别就近隐藏好,一是要给排雷人员警戒,二是万一出现不测时,也不会造成大重伤亡。 过了一会,贺晓『摸』过来,轻声喊,“队长,队长” 吴江龙从黑暗中走出来,“什么事?” “队长,前边*太多了,估计天亮前也排不完。” 这一新情况又让吴江龙始料不及,他没成想,越军也会在这一地区搞的这么复杂。不仅山坡前沿阵地上有,而且在这么远的通路上也布了雷。看样子,走这条路是不成了。光平这几个袖珍探雷器,得排到何看何月,要知道,他们可不是为排雷而来的。 这里是丛林的边缘,紧靠一条山脚,只要走出丛林,再穿过一条小溪,他们就可以踏上老山山脉。然后再延着这条山脉,悄悄朝老山方峰方向『摸』就行了,大约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可以到达他们要去的那个地区。 可惜,这里的敌人比日本鬼子都狡猾,也可能是他们从多年战争中得来的经验,任何事情总是要防患于未然。因此,他们在完全不属于老山防线的边缘地带上也部置了大量*。让人难于下脚,让人难于接近。如果是少量还行,这么多可排不起。 吴江龙想了一下,分析判断着,既然敌人在这里部署了*,估计附近也会暗哨。不但不能太招摇,甚至连点声响都不要出,最好还是不招惹他们为好。 按携带装备要求,破雷组的三个战士每人一支袖珍探雷器。主要是为了方便,必要时开避通路。*少还行,多了可就没办法。现在碰到了雷区,他们又没时间等,所以当然探不起。别说是现在有紧急行动,就是在大白天,要想通过,也得用个三天五早晨的。 吴江龙一琢磨,这样耗下去可不行。此路不通,走别处。我就不信越军能把所有通路都堵死。何况他们也要下山,他们也时常过境,不可能没有一条小路可走。于是他对贺晓说,“叫你们的人撤下来。” 贺晓跑去喊人。 “过来。”随后,吴江龙又把冬云喊过来,对几人说“把雨衣张开。” 冬云和一个战士把雨衣打开,弄成一个小窝,背着山的方向。 吴江龙张开地图,钻进去,在里面打着手电查看地图,重新选择前进路线。 吴江龙看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地图上显示成一条浅颜『色』地段,里面有条绿线。他估算了一下,这就是他们目前所处的山谷。如果顺着这条山谷继续向东走,那么离老山方向越来越远。虽然向南走很快就进入老山。但是条件不允许,而且非常危险。 吴江龙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走的远一点妥当。虽然路途远点,但毕竟要比穿越雷区强的多,走出去,再绕回来,一样能上老山。而且很有可能会出敌不意。想到这,他暗下决心,“对,就走这。” 吴江龙主意以定,灭掉手电,从雨衣下面抓爬出来,“好了,收起来吧!” 在这么暗的夜里,仅管是一支微型手电,也难保不会被远处的敌人看见。为了防止走光,所以吴江龙想到这个办法。 吴江龙『摸』着黑,将地图折叠好,重新装入挎包内。 正好贺晓带着破雷组的人返了回来。 吴江龙轻声说,“同志们,前方是敌人雷区,不利于我们隐蔽行动。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换条路走。”接着说,“行动顺序不便,继续前进。”说完,吴江龙又走到前边。 冬云紧路几步,追上吴江龙说,“队长,现在该轮到我们侦察组了,我们在前边。” 冬云知道这里到处是敌人,危险很大,所以提出这个要求。 “不用换,一会用你们时,你们再上。”吴江龙快步向前走着说。 小分队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特工队长武良夫在山洞口观察了一会。 这时的山上山下除了连连炮弹爆炸声之外,没有一处有*爆炸声传来。对这个地区,他心中太有数了,哪里是暗堡,哪里有暗哨,哪里有交通壕,哪里是雷区,他全都一一定在心里。他什么都不怕,怕就怕中国军人穿越雷区。虽然雷布的很密,但也难保不被人破了。一旦排掉*,那里可是条无人防守的最薄弱地带。 有人的地方还好,只要中国军人上来,必然有警报。可是,炮火轰的这么久了,情况依如往常,没有一点变化,也没发现任何地点有中国军人,更没*的爆炸声。 武良夫抬头看看天空中来回飞跃的那些炮弹弧线,心里总有种不良之感。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已经好久没出现了。今天一来,竟然让他有些坐立不安。 武良夫又在山洞口望了一会,看看那些炮弹炸的也不如原先响亮,估计炮击是要停止了。于是对身边的小越南兵说,“通知一中队,准备行动。” 一中队是他最得力的特战中队,大部分成员都有过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经历,所以他用这些人感到非常的顺手。 不一会,三十几个越南军人跑步来到近前。 这三十个越南军人跟正规军穿戴完全不一样。每人一身黑,上下身全都是短打扮,如果不看随身携带的武器,跟普通老百姓根本就没什么区别。也正是这身装束,让他们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士时占了很大便易。见到中国军人时,他们能打的过就打,打不过时就『插』入到老百姓当中,装扮成普通农人,蒙过了多少解放军战士的眼睛。也是利用这个装束,经常在我军背后实施偷袭,不知毁掉了多少我军战士生命。另外一个好处,在黑夜里行动,黑衣能起到很大的掩护『色』,正好与他们特工队的身分相吻合。 武良夫站在这三十人面前一顿训话,大致是说,“为了加强戒备,防止中国军人趁『乱』潜入进来,现在,我要带着你们下山去侦察。很有可能,中国军人就在山下的某一个地方。听明白没有。” 这三十个越南特工回答的异口同声,出齐的震耳。 武良夫听了后,非常满意,从小兵手里要过一支*,对众人说,“出发。” 这三十多人的队伍,冒着零星的爆炸声,从山洞内鱼惯而出。 老山主峰海拔大约在七百左右。虽然不高,但他的山脉拉的很长,一个个高程绵延不绝,直下到二百多为止。这么多高程点上,每一个山头都被越军当作了制高点。三五成群的敌人守在这里。有的七八个人,有的三五个人,有的也就一两个人。一个山头上分设几个哨位,一号、二号、三号不等,星罗棋布地遍布各个山头。 据守的哨所,有的是天然洞,有的是新掘出来的猫耳洞,而有的也就是两块大石头。在大石缝上面用钢钢筋做个支撑架骨,然后再罩上混凝土,人往里一呆,也成了一个掩体。每个掩体里最少都要有一支*或是机枪,便于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除了主峰,很少有像样的坑道,至于再往纵深一些地段,敌人还有多少坑道,由于我们谁都没去过,所以不知晓。 武良夫带着这三十人的特工队员钻出坑道后,沿着山脊线一路下来。路上不时会受到各种哨兵的检查。走着走着,突然便从不知是什么地方,有人从黑暗中钻出来,向他们这些人询问口令。 直到武良夫回答正确后,才能听到对方关闭枪机的声音。否则,连子弹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一路上,武良夫也不知道遇上多少询问。但他一点不觉得烦,相反却感到非舒服。有这么密集的防守,还怕什么中国军人偷袭,这才叫万无一失。 所以,他心里始终在得意,得意于战场部署的合理『性』,得意于越南军人的敬业精神,也得意于各级的精心组织。在这种条件下,他就不信中国军人能打的上来。因此,也越来越相信师长说的话了,“中国要想攻上老山,就必须用尸体开路。”这话也并非是虚话,在后来我军争夺211高地时,一个小小的山头,让我军付出了120条人命。结果,连两个哨位都没抢回来,这是一场非常惨烈而失败的战斗。至于这一节,等我们在讲述激战老山时再叙。 特工队来到一蛇形铁丝网前,武良夫让人停下。他们再不能往前走了,越过铁丝网便是雷区。别看这里地势稍稍平坦,但这里布置了大量防步兵、防坦克*。 武良夫拿出望远镜朝着山下观察,距雷场外大约二十米左右是一片丛林。站在这里,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丛林的影子。即便是白天都看不见,何况是黑夜。现在武良夫等待的是亮光,哪怕有萤火虫大小的亮光也行。等了一会,什么也没看见。但他仍然不放心,便让通信兵与炮兵联系,准备用小炮朝着这里轰上几炮。 那个通信兵对着话筒,叽哩哇啦地吼了几句后,随后便有*朝着那个地区落下。 炮弹在丛林里发出一道道亮光。 武良夫目光跟着火光走,又观察了一会,仍然是什么也没看到。爆炸声过后,那里依然一片平静。他又等了一会,那里还是没有动静。于是,他开始对自己的第三感觉有了怀疑。对手下人说,“撤。” 这股越军重又撤回到山上。 小分队刚走出不远,便听到身后有炮弹爆炸声。吴江龙回头一看,正是他们刚才落脚时侦察、排雷准备穿越的地段。吴江龙就觉得纳了闷了。是不是被敌人发现了,怎么敌人偏偏炸那。莫非敌人发现了小分队的行踪,如果是那样的话,这次越境侦察任务还真是不好完成。 事情也太巧了。武良夫用望远镜向山下望时,也正是吴江龙打手电看地图时。若不是吴江龙多了一手,把亮光挡在雨衣内,他们可真就惨了。先不说敌人的追兵,光是那些*就让他们吃不销。 一旦敌人发现他们,不可能让他们走的这么消停。不时的在山上放出几颗照明弹,然后再用炮火轰,很难说,这支小分队能走多远。要知道,守卫山头的敌人,他们的团营都配备着迫击炮兵。什么团属的,营属的,个别连队自己还有。因此说,指挥起来特别方便。只要阵地长一声令下,瞬间就会有值班炮火倾泄过来。 吴江龙手心里暗暗出了一把汗。不仅他如此,每个小分队成员都因此而出现了担心。 “隐蔽。”炮火一起,吴江龙便让小分队成员就地趴下,担心敌人会延伸『射』击。就是胡『乱』开炮,也有可能落在这个地区上。 他们躲在黑暗中等了一会。发现敌人朝着那个地区炸了一会后便没了动静。吴江龙判断着,估计敌人是有所觉察,不然他们也不会施行定向攻击。 “快速前进。”吴江龙认为情况解除,向小分队下达命令。 这会,吴江龙不准备直接奔向老山山脉了,他准备绕上一个圈子,从敌人背后遇回过去。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五、险中求胜 一百五十五、险中求胜 在山岳丛林地穿『插』,不同于光滑的板油路,绕上几十里、几百里地也不算什么。可这里是亚热带地区,遍布着大量的丛林、蒿草地、藤萝网。光那些终年不去的积水坑、瘴气更是让人难以通行。还不知何时碰到大的野兽。所以,在这里行走,别说是十里八里,就是走上三五里的距离也要付出很大的艰辛。 吴江龙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但绕远也是没办法的事。在此付出一些劳累,也要比枪林弹雨中穿行踏实的多。 小分队这次出来,约定返回的时间为三天,如果三天后,他们不能在这同一时晨内回到国内,那么,国内这一头就视为他们全部牺牲。所以,吴江龙不仅要保证顺利完成任务,还要保证能按时返回。 十个人『摸』黑前行,不时有人被绊倒。现在不是战斗时刻,是侦察行动,应该具有极高的保密『性』。所以,再难走也要硬撑着,只能黑灯瞎火的前进,有手电也不敢打。 忽然,走在最前边的吴江龙向后边传话,“停止前进。” 吴江龙听到前边有股沙沙声,那是什么东西迎面走过来,碰动草丛的声音。 于是,后边的人赶紧停下来,急忙向两旁分散开,改换成斜方向的锐三角战斗队形。 这时,沙沙声越越来越大,直朝吴江龙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吴江龙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敢动,轻轻将*安装在*筒上,接着打开保险,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 在这个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动。现在是黑夜,躲在哪里都是一片黑暗,只要没有声音,对方很难判断出你的方位。如果你一动,发出的声音正好给对方示警。所以吴江龙一动不动地等着,只要前边出些任何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他都可以迅速出击。*有了消音设备,即使开枪,估计也不会有大的问题。 响声越来越大,而且也越来越近。 从响声中,吴江龙判断出,这不像是人在行动。如果是老百姓,在这么天黑情况下,一般会有照明。如果是越军,他们也会打手电,这毕竟是在他们自己国内,不至于这么小心,连一点亮光都不打。除非他们感到了危险。 刚还分析为什么没有亮光。吴江龙却在草丛的缝隙中,突然看到一对细小的亮点。而且这对亮点,正闪着晶莹的光芒直朝他而来。在这对光点后面,还有长长的,黑糊糊的影子。 吴江龙心中一惊,立即猜到了,“不好,这是一条蛇” 蛇会有多大,会不会对他进行攻击。这些,他都没来得急想。第一个反应就是开枪把蛇打死。可是,当他的手轻压到板机上时,他改变了主意。不行,不能开枪。在这么静的夜里,即使是轻微的枪声也很可能会暴『露』目标。何况,万一击不中蛇的话,蛇对他发起攻击,结果那可就难说了。 吴江龙迅速地分析一遍后,决定以静制动,看看蛇能有什么举动。于是,吴江龙选择了静默,身体一动不动,开口对其他人说,“这里有大蛇,你们都不要动。” 在应付突发事件这一训练内容时,小分队专门学习了如何对付超大蟒蛇的情况。在躲又不能躲,打又不能打的情况上,最后的办法就是不要动,甚至连呼吸都不要发出。 吴江龙一发出警告,其他人马上就明白了,所以谁都不敢动。 草丛中只有蟒蛇的蠕动,折断草枝的声音。小分队战士们屏住气息,耐心等着。虽然他们看不见什么,也不见蛇在哪里,但他们必须遵从吴江龙的指令。 蟒蛇过来了,两对亮点直朝吴江龙而来。 这时的吴江龙手持*,枪口几乎要对蟒蛇的亮点平齐。但他仍然控制住了。对付这样的动物,白天都没多大把握,何况这是黑夜。万一打不中,蟒蛇对人类发起攻击的话,势必会在小分队中造成混『乱』。万一有人发出惊叫,那么,这次潜行就全部暴『露』。所以,他还是选择继续忍耐。 这条蟒蛇也觉察出前面有情况,便将蛇身直立起来。 吴江龙只见这两个亮点越来越高,几乎要与自己头部平齐。他看清了,有一条二十厘米粗细的黑影已经罩住了他的全身。 这时,吴江龙感到巨大压力倾刻而至,即使他不动,万一蛇发起攻击的话,他会毫无还手之力。如果这条蛇不对他下手,对其他战士也才取同样姿势的话,难保有人不会被吓住。只要发出响声,或者有轻微的颤抖,都会引来蛇的攻击。 想到这,吴江龙采取了先发制蛇策略。反正蛇已经把它身体的最弱部位亮给了吴江龙,而且吴江龙的枪口已然触到了蛇身上。正是由于枪口是凉的,才没引起蛇的警觉。如果换成是身体,那可要另说了。一个冷血动物,对热能没感应吗? 蛇头停在了吴江龙眼前一动不动,看来,这条蟒蛇也有所警觉。因为吴江龙两眼也瞪圆了直视着它。虽然夜很黑,但眼睛里同样能反『射』出一些光来。只是我们人的分辩能力差,一般看不出来。可蟒蛇则不同,他们在暗夜里几乎不受任何影响,出入自如,正是因为有着非凡视力,才有了野地生存能力。 看样子这条蟒蛇也在纳闷,分析着眼前主个物体是什么东西。是大树怎么还有亮光。不是大树,可他是直立的。这究竟是什么东西。蟒蛇停住不动,没有迅速攻击,是它还在犹豫不定。如果一旦判断出是人类,它会毫不犹豫的全身而退,或者全面进攻。 吴江龙觉察出了危险,再不动手看来是不行了。如果错过这个最佳时机,打蛇不成,还反会被蛇咬。 吴江龙眼角稍稍向下一扫,只觉得身前一片黑暗,视野全无。心想,“没错了,这是蛇的上半部分。好,就是你了。” 吴江龙想到做到,手指轻轻一勾,除了手指外,整个身体仍然是一动不动。 突然,沉闷的“噗噗”声从吴江龙身体上响起,在两个躯体间有一短程的亮光闪现。如果不是非常近的距离,如果不是有意探过头来看。这些亮光很难被人发现。 从枪膛里『射』出的子弹全都进了蛇身,而且,枪口中喷出的火苗也把蛇身灼出了一个大洞。一股烧焦的肉香味迅速在四处扩散。 只见高处的亮点向旁边一闪,低下去迅速不见了。接着是嗞嗞的滑动草丛声。一条长长的黑影转瞬间消失。 这条蛇活是活不成了,不过,它身体里还潜藏着巨大能量,逃跑一段距离还是完可能的。 蟒蛇消失后,吴江龙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跟被雨水淋透了般,全都是汗。在这么危险时刻,一点不害怕那是瞎说,一点不紧张更是大话。能保持住镇静,想出对策,有办法来对会眼前的危险,这就相当不错了。吴江龙虽然做到了,但他自己也被吓瘫了。 冬云一见吴江龙堆下来,立即赶过来问,“队长,伤着没有。” 其它人也相继从各处聚拢过来,一个个关心着询问。 吴江龙半天没有说话,闭眼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突然站起来说,“情况解除,继续前进。” 人蛇之战几乎耗尽了吴江龙身上百分之六十以上气力。虽然没有拼搏,体力也花费不太多,甚至身上连根『毛』发也未损,但吴江龙还是觉得两腿发软,体力难支。当然了,在他与巨大蟒蛇接触的一刹那,光是那份惊险,那份恐怖,就是一般常人所不能忍受的。 如果有一条巨大蟒蛇在你眼前晃来晃去,而且,只要它稍稍向前一扑,那条带着嗞嗞响声的蛇芯就会落在你身的某个部位。何况,它还张着嘴,暴『露』着那对带毒的牙。别说是攻击你,就是来回在你眼前晃悠几下,一般人也得给吓个半死。别说下来会有什么沉着,冷静。不慌里慌张地开枪就不错了。 吴江龙在两名战士的搀扶下总算站起来了,开始迈步向前。走了几步后,还是觉得有些体力不支,步子也有些踉跄。 冬云对侦察小组的一个战士说,“把队长枪接过来。” “不用,不用。”吴江龙说什么也不给。他是没好意思开口,虽然枪重一些,但握在手里,心里要踏实的多。 吴江龙挣扎两下后,还是要走在前边。 可这一回,冬云说啥也不让了。侦察本来就是他们侦察组的事,怎么老是让队长冲在最前边。 吴江龙还没歇息过来,自然没有了竞争能力,“行,你们在前,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吴江龙不放心地叮嘱。 有了刚才的惊险,小分队的人个个变得紧张,走的十分小心,害怕再有第二条蛇钻出来。 过了一会,吴江龙体力渐渐有所恢复,觉得战士们走的还是慢。于是催促道,“加快行进速度。”说完,他摆脱那个搀着他的战士,“搀什么搀,我又不是老太太。” 只是经历过短暂的一刹那,吴江龙又跟啥也没发生似地还原了本能。 “快,快”吴江龙还是觉得这个速度太慢。照这个走法,何时能到达目的地。 小分队按照方位,时时进行转向,在丛林、草丛中穿『插』。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穿『插』到什么地方。因为天黑,没办法看清地貌。在山岳丛林地穿行,光有地图还不行,没有地貌对照,任谁也判断不出身在何处。 走了这么久,吴江龙全凭感觉,靠着事先默记于心的地形条件。那里有丛林,哪里有河流,哪里有草丛。 虽然几年时间过去了,中国手里的越南地图仍然没有完全更新,一些基层作战单位使用的也图,比七九年自卫反击战时标准不了多少。 这也容易理解。在那个年代,又没有定点卫星。对一个国家进行一次航空拍照,再改写成军事地形图。如果是在国内,有专门机构『操』持一下还有可能。而在国外,要让我们的飞机蹿入越南领空,专门去干这事。不说危险,那也违反国际法。在这一点上,我们远比不得美国人来得霸气,只要是需要,他们什么都敢作。而我们则不同了。做事之前,还要靠虑到各方面因素,那才叫宁可亏了我自己,也要避让掉争端。 因此,吴江龙他们靠着这张老地图,背的再熟,记的再准也难免有差错。 启明星开始在天边『露』头了,渐渐的,东方出现鱼肚白,眼看着,天空越来越亮。天空一亮,小分队的行踪就不那么隐蔽了,极容易被敌人发现。 “怎么办,是走还是不走。”吴江龙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把三个小组长叫到身前。 “现在,我们完全进入敌占区,告诉大家千万要小心一些,哪怕是一个村人,我们也要防。” “是”三个小组长——申伟军、冬云、贺晓点头同意。 “我们再向前走一会,然后找一个地方休息。”吴江龙问,“你们有其它建议吗?” 冬云说,“我建议,由我们侦察组先行。其他人稍拉开一段距离,万一有情况,我们不像现在这样人多,挤在一起,便于隐藏。” “可以。”吴江龙同意。“从现在开始,三个组拉开十米距离,分波次前行。发现情况就地隐蔽,不要开枪。联络信号用鸟叫,一长两短。” 是啊!现在天亮了,比不得黑夜。十来个人聚在一起,老远就能看的出来,光是碰动树枝的晃动,就要晃动个十来次。只要敌人稍稍注意的话,一下子就能发现目标。 侦察小组先行了,而后是破雷组、掩护组。 吴江龙估计现在小分队已经走出了敌人防御地带,敌人不可能在没有重要价值的地段也布雷。所以,他摆出了这个阵形。 侦察小组在前边走了一会,一个战士跑回来报告。 “队长,前边发现一个村子。” “村子?”吴江龙有些意外。按照地图显示,老山地区属于越南一方,近处还没有村落。于是,他急忙在地上摊开地图,在上面仔细地找,找了半天也没有,气的他把地图折了起来。看来,这张地图是老套了,不定哪一年设计的,连村庄都没显示出来。不过,他也不能瞎撞。既然走到这,就必须『摸』清现在到了哪,可别稀里糊涂地闯到河内去,连自己干麻来了都不晓得。 吴江龙告诉后边的人先隐蔽,然后跟着这个侦察兵向前赶。走到一个小山包上,望东南方向张望。 这里还真有一个村子,村子不大,也就有十多户人家。既然人家这么少,在地图上不显示也在情理之中,此时,吴江龙对地图的不精确也就有了稍稍理解。 吴江龙又掏出地图,对照地貌一阵琢磨。看着上面似乎像是早已确定的一个点,但这里的地形又与图上出入较大,一时还定不下究竟在老山什么方向,还有多远。 “我们是不是找人问问。”冬云提示道。 吴江龙看着他,想了想说,“是应该找人问问。不过,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冬云一听就明白了,是该找人问问,但也要看找什么人。要找的人即要对这一地区地形清楚,还要不会暴『露』小分队行踪。老百姓是好找,但问过之后怎么办。放了吧!又怕他去向越南『政府』汇报。不放吧!对老百姓下手,又于心不忍。 于是,冬云问,“队长,找什么人?” “下去再说,灵活处置。”吴江龙也没什么预定计划。 吴江龙带着冬云他们这支侦察小组下了山包,借着丛林、蒿草的掩护,一点点向村里靠近。快接近村口时,看见一个女人从一所房子走出来,拿了几根柴又回去了。 “队长,那里有人。”冬云指着『妇』人消失的方向说。 “不要这个,再等等。”吴江龙继续盯着前方。 忽然,一条小路上响起男人唱歌声。歌声很近,而且越来越清楚。 “隐蔽。”吴江龙对众人说。 四个人急忙隐藏起来。 只见距他们六七十米远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越南人,背着一支半自动步枪,朝着刚才『妇』女进去的房子走了过去。 “就要他了。”吴江龙看见这个男人是个军人,又有枪,抓住这个人后,问明清况也好处置,即使是做掉了,心里也不愧疚。 四个人成散兵线,悄悄向那所房子接近。还没到房子跟前时,就听屋内响起一阵痛哭和叫骂声。 吴江龙他们快步赶过去,透过窗户,发现这个黑衣服男人,把枪丢在一边,举着拳头对那名『妇』女施暴。而那名『妇』女也不知反抗,任由这名男人摆布。 吴江龙想不明白了,越南人怎么对家人这么粗鲁,家庭暴力也太严重了。又过了一会,只见这名男人指着女人衣服叽哩哇啦说着什么。 可那名『妇』女现在却显得很顽强,两手死死握在裤腰上。 那个男人一见女人不从,便上前伸手去解。于是,这一男一女便在屋里一个躲一个追,折腾开了。 “噢,这个人不是他丈夫,看来他对女人没安什么好心。”吴江龙终于看出来了。回过头,对冬云说,“上。” 随后,几名战士跳进屋,冷不防便把那个男人按在地上。 女人看见突然有几个人跑进来,立时就吓傻了。 吴江龙怕他喊,“赶紧让一个懂越南话的战士对他进行安慰,说我们是好人,帮他抓这个坏蛋来了。” 女人听明白了,眼珠转了两圈后,也相信了这个战士的话。管他们穿的是什么服装,反正眼前是帮他除了大害。女人转过身,朝着被战士们逮住的这个越南人就是两个耳光。看样子,这个越南人对女人迫害致深,不然,她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押走。”吴江龙说。 四个人押着这个越南舌头,出了村子,奔向一片丛林。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六、不听话的舌头 一百五十六、不听话的舌头 看上去,这个被抓的越南人也就在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浑身干瘦,两眼凸出,两腮塌陷。一身黑衣上沾满了各种各样的污渍,说他一年没换洗过衣服也完全有可能。头上的斗笠开始时还戴着,当被战士们按到后,才滚落到墙边。斗笠一掉,便现出满头脏『乱』头发,带着汗臭味。就是这么一个人,如果不是见过他手里的枪,吴江龙怎么也不会决定抓他。 这个越南人被突如其来的景况下傻了。一时慌『乱』之下,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仔细看抓他的是什么人。等到静下来后,才敢觑眼看看这些是什么人。这一看,心里不慌了,因为他认出了,抓他的是中国军人。中国军人在七九年经过这里时他见识过,也说过话,知道这些军人不瞎来,不打人,所以他不害怕了。他之所以开始害怕,怕的是当地公安来抓他。毕竟他想干的是见不得人的事。 这个越南人被押到一片树林里。会讲越南语的陈强刚说了一句越南话,问你是干什么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说中国话。 其实,在这一地区,会说中国话,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纯属正常。因为这里毕竟靠近中国边境,两国百姓时常有接触,久而久之,双方百姓有不少人都能互通语言。特别是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在两国友好时期如同一家人般地交往过。何况还有许多援越部队在这里住国,因此,他们非常了解中国军人。 “我认识你们,你们是解放军。”被抓的人一出口,还真把吴江龙给惊住了。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中国通。 “你是什么人?”吴江龙也不用陈强翻译了,直接问。 “我就这个村子的。我认识你们,你们都是好人,不打人,不骂人,也不拿我们老百姓东西。”没想到,这个越南人一出口,说了解放军好多好处,简直让吴江龙都没法往下问。不过,吴江龙看到他刚才欺负女人那一目,尽管这个人再怎么说的好听,他也没一点好印象。 “你是越南人,还是中国人。”吴江龙问。 “我,我,”这个人开始吞吞吐吐,起初想说自己是华侨,但又怕他们不信。因为在七九年以前,华侨早就被越南『政府』给撵回国了,因此,他只好实话实说,“我是越南人,不过跟你们中国人是一家。我经常过那头去——” “行了,”见这个人又要说起没完,吴江龙制止住问,“你对这一带地形了解吗?” “了解,了解。”这个人说,“我在这活了五十多岁了,哪都去过。” “那边那个山呢?”吴江龙转过身向老山方向一指。 “去过,是去过,不过…”越南人眼珠转了一下,“最近这几年没去过,那是禁区,老百姓不让靠近。” “你是干什么的?”吴江龙突然变了个话题问。 “我,我是这个村的村长。” “你手里哪来的枪?” “听说,你们要来,上边发的。”一问到枪,这个越南人有点紧张。 “你叫什么名?” “我叫武国仁。”这句话他是用越南话说的,是陈强给翻译过来的。 吴江龙心里暗想,“还他骂什么国仁呢!看你干的那个事!” “那个女人跟你是什么关系?”吴江龙接着问。 “没啥关系,是相好的。”越南人一点不惊慌。 “胡说,相好的,为什么打人。”吴江龙突然厉声说。 “这个,这个。”越南人的话不再那么顺溜了,半天没说出来,说出来的也是吱吱唔唔。 “我告诉你,你们的政策我知道,如果把这事跟你们的领导一说,没你的好。”吴江龙连蒙带吓。 越南人害怕了。在那个年代,越南人革命意识还是很强的,对犯了错误的人,也不讲什么法律。有个当官的出来一说,“拉出去枪毙。”那还真就毙了。管你是什么村长,还是一般老百姓,死个把人,根本不算啥。 这个越南人被搞糊涂了,一时也忘了两国现在还处于敌对状态,吴江龙他们怎么能见得到他的上级领导呢!也可能是援越期间两国的人民关系太好了,所以,这个越南人,误把此时当作彼时。要是这几个中国人把他这事往上一说,他还真就完蛋了。所以他害怕。他不怕中国军人会对他怎么样,可害怕北越『政府』的强硬政策。 “解放军同志,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越南人跪地求饶。 “不说出去也行,你把我们带到那座山根前。”吴江龙伸手一指说。 “不行,不行。”越南人更加害怕,“过不去的,不但有人守着,还到处是*。 “这个你不用怕,只要你把我们带到跟前去就行。”吴江龙说。 这个越南人,用凸出的眼球球偷偷环视身边的人,权衡了一番后,还是答应了,心想,“我不去,他们就不全饶了我。”于是开口答应, “好,好,到那后,你们走你们的,可没我啥事。”他当然害怕,若是『政府』知道是他把中国军人领来的,一样没他的好。 “走。”吴江龙说着,朝冬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要看好这个人,别让他跑了。 押着这个人可没原来走的快了,既要提防他逃跑,又要防着别中了他的鬼把戏。别看这个人嘴上说得非常好听。“什么,他跟解放军是一家人了!什么他也受不了越共的欺压了等等。”究意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由于时间实在紧迫,小分队根本就顾不上去打听,也懒得对这个家伙刨根问底。管你是什么货『色』,反正把我们带到目的地就行。你就是说出天花来,在小分队这些人的眼里,这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从他欺负『妇』女这一点,就完全可以断定。因此说,凡是男人欺侮『妇』女者,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都能充分说明,此种男人不但不是爷们,而且还是个十足的缺少人『性』,或者说,也是个顶顶没多大出息的人。 为防万一,由侦察小组走在最前边,把这个越南的武国仁夹在了中间。吴江龙觉得这样还不保险。因为在小路的两旁全是灌木、树丛,只要武国仁想跑,一闪身便能躲进去,一旦被草丛淹,可就真没发找了。你又不敢打枪。再说了,开枪打死了还有什么用。目的不就是想让他带路吗! “武国仁。咱先小人,后君子。”吴江龙说,“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但我们不得不防。为防万一,还是把你拴住的好。” 开始武国仁没明白,等他看到一个战士,将一根细绳从他腰上拴过,这才明白,“噢,这是要牵着我走。”不让牵,又没这个胆量。“虽然解放军纪律很严明,不打人不骂人,那是人多时。可现在,他们就十来个人。万一有一个人被惹火了,弄死他怎么办。算了,还是乖乖听话吧!”武国仁装做一付很老实的样子,显得非常配合,吴江龙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恭唯,顺从,无所不至。 小分队押着武国仁一路向前走。越向前走,地势越高,而且林深草密,渐渐的远去了人间烟火。 一路上,吴江龙就想,这个武国仁不但是越南人,而且还是个村长。他就这么老实,能听话吗!可他的表现跟一般越南人不同,眼中没有仇恨,只有谄媚和巴结。如果真如他的本『性』还好,千万别是装出来的给小分队看。万一他要是越南劳动党成员呢!还是小心为妙。 小分队在行进路线上走的十分艰难。走在前边的人,既要侦察情况,还担负着开避道路责任。这时,申伟军换过冬云,在最前边挥动柴刀开路, 又过了一会,战士们实在是走不动了。从晚上到现在,不但水米未进,而且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吴江龙也觉察出小分队走的太疲劳了,于是下令体息。 小分队放出一个游动哨后,其他人便在林子里面坐下休息。各自打开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就着水壶里的水,一阵狂饮狂吃狂睡。 战士们的咀嚼,让武国仁垂涎直流。 “给”吴江龙走过来,递给武国仁一块压缩饼干。 武国仁接过来,放在嘴上细闻。便觉有一股略微发咸,带着清新的香味扑进鼻孔。看着放在手里石块一样大小的东西,怀疑它能吃吗? “嗯”吴江龙将手里的一块饼干挨到嘴边咬了一块,给武国人做示范。 “噢,这个东西能吃啊!”武国仁试着咬了一口,一品偿,觉得不错,接着便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他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厉害『性』,还以为是他们家的大米饭呢!既然好吃,就大口吃吧! 这一口下去,压缩饼干一碎,一裂,真就涨满了大嘴,无法下咽。 几个战士看见他这窘态,笑的快要把口里的食物喷出来。 吴江龙看不下去了,把水壶递给武国仁,“喝口水吧!” 武国仁干瞪着眼,鼓着眼泡看吴江龙,没敢一下子去接过水壶。 “喝一口就没事了。”吴江龙又向前递了一下水壶 武国仁接过水壶狠灌了一口,这才将嘴里的压缩饼干咽下去。这一口虽然下去了,但接下来,他不敢吃了。 “这样吃,不能大口。”吴江龙又咬了一口做着示范。 武国仁也学着吴江龙的样子,小小咬了一口,慢慢吃着,越吃越觉得香,很快便将整块压缩饼干吃完。看那意思,没吃饱,还想来一块,咂吧着嘴,连声说,“好吃,真是好吃。” “好吃也只能吃这些,”吴江龙从武国仁手里一把要过水壶,“这可是我们的口粮。没得管你饱。” “休息一个小时出发。”吴江龙对小分队的战士们说。 天已大亮,在这个时间段,越军总要派出大量人员对各地区进行一遍梳理。小分队如果继续前进,很容易与这些越军碰车,索『性』不如隐藏起来原地休息。等到越军一切就绪后,再继续向里深入。 吴江龙仔细观察眼前这片丛林。丛林不算小,而且很密实,从里面还真看不出这片林地究竟有多大,因为太阳光很少能照进来。站在里边的人也跟本找不出可以向外观察的视线。再加上树林里裹着树干的这些蒿草一挡,人藏其中,如果不是主动暴『露』,即使有人进来,也很难发现会有中国军人呆在这里。 吴江龙看了一会,觉得这里再安全不过,所以放心地让小分队在此地休息。 他确实觉得万无一失了,这才靠向一颗大树,闭眼休息。 小分队有一晚上没睡觉,可武国仁却睡过了。所以别人困,他却不困。当他看到小分队战士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倒后,便挫着一对鼓眼睛,东瞅瞅,西看看。 哨兵站岗的位置离这稍远一些,至于武国仁眼睛在搜寻什么,他也没发现,一心只是防备外边的敌人了。 武国仁发现现在已经没人注意他,便缓缓地将拴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解开,脱掉地上,悄悄站起身,准备向树林更深处溜。 武国仁起身,刚走了没两步,便觉得有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他脚踝上,疼的他一屁股摔倒在地,跟着嘴里痛苦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正好惊醒了身边的冬云。冬云一睁眼,看见身旁的武国仁不见了,可把他吓坏了。接着一扭头,看见武国仁拖着左腿还在向前移动。 冬云一个高跳起来,迅速跑向武国仁,“好小子,你还想跑。”一个飞跃把武国仁扑到在地。 这一吵吵,把刚刚睡着的战士全都惊醒了。战士们这个气啊!老子刚睡着,你就瞎搅和,你不是想跑吗,这会让你跑个够。 两个战士上来,把绳子往武国仁身上一绕,给他来了个大粽子,然后往地上一丢,看你还跑不。 “我不跑了,我不跑了。”武国仁在地上打滚求饶。 “把他嘴堵上。”吴江龙在那棵树下发话道。 一个战士上来,将武国仁脚下的脏袜子一脱,塞进他嘴里,叫你嚷。 武国仁动又动不了,喊又喊不出,只好一个人蜷缩起来老老实实地呆着。武国人一静下来,便开始琢磨了,是谁给了他这一下子,要不是中了这一石头,兴许早就钻入丛林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七、陷入设伏圈 一百五十七、陷入设伏圈 天『色』渐近午时,估计搜索队该回营地吃午饭了。小分队迅速钻出这片树林,继续向老山地区进发。在休息时,吴江龙趴在地图上,重新研究了一遍行军路线。虽然在一些细节上,比如越军在什么地方新增了些什么道路,又有哪些河流、丛林在地图上还不曾显示外。其它的,吴江龙已经掌握的很精细。一旦有了这样思想准备,吴江龙就不怕武国仁在路上耍什么花招了。 小分队离开茂密树丛,钻到一片低矮的灌开木丛中。 树林虽然有利于隐避,但里面几乎无路可走。一路上,虽然披荆斩棘也能打开通路。但那样不但费时,还要浪费掉人员的很大精力。再者说,万一有越军过这里检查,老远就能发现有中国军人在这里通行过。如果跟着一走,那不很快就能追上嘛!所以,吴江龙绝定还是走现成的小路。走一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慎重点,只要别留下明显的痕迹就行。 这条小路,紧挨着树丛的边缘,它的中心线,始终没离到处都是的灌木丛。 吴江龙一边走着,一边提醒其他人尽量不要去破坏两旁的树枝和树叶。他为什么要重视这个细节?可不是从爱惜林木出发的,那是战争中得来的经验。因为,他担心碰坏的东西会被越军发现。越军发现后,很快会判断出这里有中国军人来过。那不就等于自我暴『露』嘛! 小分队潜身向前走着,如同前边一样,还是把这个靠不住的武国仁用绳子拴住,夹在中间,由他指点着方向。 天亮后,阮良夫带着十个人下山,脱离开阵地,终于深入到丛林内。 在夜间观察时,武良夫总是对这个地区存有疑点。 在最初进行阵地防御时,武良夫曾向上级讲过那片树林的危险『性』。但是阵地指挥官认为,那里距老山高地很远,而且又是个大缓坡,在战斗没打响之前,中国军人绝不可能涉足那里。万一暴『露』,有可能就会暴『露』敌军的企图。所以,中国军人在没有真正战争开始时,也绝不会去那里,去主动引起这些守山的越南军人怀疑。他们不但这样认为,而且,在那个林地里也没有布置雷场。只是在树林外,沿山坡方向布设了雷区。这些*全都布在草丛中,紧靠老山山脉最底线。 雷场一布置,他的面积便顺延到半山腰。越军考虑的很周密了,只要是步枪够不到的地方,几乎都布上了*。无怪乎贺晓破雷组破了一会,说什么也破不下去了。 在中越战争彻底结束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为了排除这一个地区的雷患,中国不知派出了多少工兵。那些排除的*也都不是以百千万计算了。至于用了多少工时,排出多少*,牺牲多少多少战士更是难以细述。这是后话。 尽管越共政权没按照武良夫的请求去做,但武良夫对这个地区却一直是耿耿于怀,总认为这里会出问题。如国战争不打即可,打了,这一地区很可能就是中国军队首破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屯兵的地势,不但利于隐蔽,而且还利于部队及时展开。特别是那些树木更是阻挡了守山越军的视线。他本想带人也把这片树林子砍倒,让眼前不遮一物。但他砍的起吗!在越北,基本都是山区。而这里是亚热带地区,有山自然会有树,有草,有灌木,还有千千万万叫不上名字的植物。总不能为了守一个老山,把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收拾掉吧! 这根本不可能。在这一点上,武良夫的上级比他要清楚的多,也进行了全方面的衡量。 但这个武良夫却有一个非常神精质的固执『毛』病。一旦认为自己是对的,谁说都不行。明知是不可为,也要尽其能力,朝着不可能实现的目标玩命的努力奋斗。用我们中国话讲,这是一种很高的敬业精神。 武良夫由于不放心山坡下的那片树林,所以一大早,他便带着一部分人过来查看。 经过夜间我军炮火的一阵『乱』轰。前沿阵地已不像原先那样完整无缺了。到处是*坑,到处是铁丝网被炸断后飞落的铁丝头,到处是被炮火洗劫后的尘埃。特别是埋有*的地带,经炮弹一掀,那些被带出的*,跟被人踏烂的萝卜地一样,灵『乱』、破碎。 走到这里,武良夫连连嘱咐手下人要小心,离那些『露』着黑茬的*远些。谁知受过震『荡』后,他们还能坚持多久,在什么时候爆炸。有一个越南兵提示武良夫,“是不是过去扶平一下?”他的这个要求被武良夫制止了。 武良夫带着这些人,专走那些带有标志『性』的地段走。哪里有雷,哪里没有,他们当然知道。不仅知道,手里还掐着埋设*的分布图。这张图,如果被吴江龙搞到手,将会是多大的成绩!到时,我军在进攻老山时,可省去多少开避通路的炮火,也能让那些初来乍到的『毛』头小伙子们检回多少条『性』命。功劳啊!不仅如此,也是无量的功德。 很快,武良夫他们越过*阵,来到了小分队曾经隐藏过的那片树林。 武良夫一到,便觉察出这里的空气有异味。 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对于空气有着相当清楚的嗅觉。比如一只狼,有没有人进过它的窝,他只要在空气中吸上几下鼻子就能知道。一旦闻出了生人味,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窝中居住了。别说是人味,就是大型的,带着危险『性』的猛兽他也要躲一躲。 由于没下雨,也没刮过风,所以这里空气中仍然飘着一股淡淡的他很少接触的味道。 武良夫一到这里,就如同一个不吸烟的人,在任何地方都能很快嗅出烟味。也犹如吃了羊肉,或带有膻味食物的人去了某处,别人老远就能闻到一样。一嗅之下,武良夫觉察出这种味道与他们这些人不同,估计是对面的中国人留下的。 进了树林,他又狠劲地在空气中到吸了几口。现在越来越清楚了——有“外”人到过这里。 “搜”武良夫提高警惕,端着枪对手下人说。 一听到命令,跟着他的这十名特工也开始加倍注意起脚下。看看下边有什么遗留物之类的东西。 这里的地面永远是带着湿『露』的泥土,人一踏上去,必然会留下脚印。表层硬的地方浅点,表层软的则把整个脚印深深地,完整的留了下来。 一个越南兵喊道,“队长,这里有脚印。” 武良夫过去看。 接着又有人喊,“这里也有。” 武良夫连着看了几个后,告诉他们千万不要破坏。随后便蹲下身来,一个个的进行侦别。 小分队有十个人,就有十双脚印。他们又在这里零『乱』地,反复折腾几个,不定会留出多少双脚印来。但这一切都不怕,武良夫自有武良夫的办法。不然的话,他怎么老早就是一个特工队长呢。 武良夫蹲在地上,开始用手一个个地在脚印上量。没过多久,他便通过这些脚印分辩出哪个是哪个人的,绝不杂『乱』,并且做出准确判断,告诉他的手下人,“这些脚印最多不超过十个人。” 这时,一个越南兵从山坡上跑过来,手里还举着一面小旗子。来到武良夫跟着,把这面小红旗交给武良夫,报告说,“队长,你看看这个。” 武良夫把小红旗举到眼前看了看问,“在哪找的?” 那个越南兵转身一指,“那。” “走,过去看看。”武良夫说完,带着人便向找出小红旗的地方走去。 到了近前,武良夫望着地上还在立着的几面小旗子,一下子便明白了,“这是中国军人探雷留下的标志。” 他看着地面上的旗子,又把目光迎向山坡的延长线,心想,“看样子,共军是想穿过这片雷区啊!”可再往上找找,那片山坡,除了被炮弹炸出的凸凹地面后,再没有这样的旗子。不管向前看出多远都没有。 武良夫估计出来了,这是中国军人探雷后的放弃,他们放弃了穿越雷区的打算,可能是另外有了别的途径。 “再找找,看看那些脚印去哪了?”武良夫对手下人喊。 十个越南特工跟着小分队留下的脚印又是一阵好找。找了一会,终于找出了脚印的终点,落在一片草丛内。 武良夫跑过去,向草丛里看。只见草丛中有被人踏过的痕迹。太明显了,一看便知。 那些躺倒的蒿草,无论如何是站不起来了。它们必须要等待下一场风雨的来临,再经过自身修复。否则,就会干枯的死掉。 武良夫想了想,是不是把这一情况向上级汇报,告诉他们有中国军队进来了。但他又没有确切地把握,『摸』不清中国派人过来是为了啥!一旦上级问起时,还说不明白,不如等弄清了再说。他怕万一中国军人在这停留后,又走了呢!这种情况以前也遇到过。所以,他不准备留下个慌报军情,或是侦察不准的把柄在在别人手里。于是,武良夫向手下人命令道,“跟着脚印,看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武良夫说完,提着枪第一个跳进草丛。之所以他那么大胆,是因为他想到了中国军人不会在天大亮了还留在这里。所以,他一点顾忌没有,跳的也很高,跑的也飞快。 其他的特工们,一见队长带了头,也奋勇争先地向草丛中跳。只一会的工夫,他们便穿行出老远。 这股敌人沿着小分队遗留下的踪迹,一路跟了过来。 那个被抓的武国仁到现在还自认为倒霉透顶。不但没跑掉,而且脚踝还被人重重砸了一下。他恨死了这个偷袭他的人,要是有机会非要报复不可。他用眼神在这十个人当中楞是没找出来。当时,他在逃跑之前,已经逐个看了。这些人都在睡觉,没一个是睁着眼睛的。会是谁干的呢!武国仁琢磨了一会也没琢磨明白。心想,还是算了,就是知道了,眼下还能拿这个人怎么着?除非他将来落到自己手里。 “还落到自己手里,眼下这条小命都不知该怎么地呢!”武国仁有些犯愁。领这些中国军人去老山吧!万一让越共知道了,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不去吧!眼下这些中国人也饶不了他。只要他说不去,还不立马上来人把自己弄死。武国仁想着想着,他便想到了一主意。不如把这些中国军人领到一个与战争无关的地界。对,就这么着。武国仁有了打算后,立即来了精神头,主动靠近吴江龙说,“解放军同志,我知道有一条近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走。” “痛快点说,别卖关子。”吴江龙没好气地说。 武国仁楞了一下,对前半句内容能懂,后半句就弄不明白了,问,“解放军同志,啥叫卖关子。” 吴江龙有点哭笑不得。心想,你说这是个什么人,都这个时候了,还像弄明白中国语言。为了不耽搁时间,让他心情也好一些。吴江龙只好把刚要出口的,更难听的话往回压了压,转过身对陈强说,“陈强,告诉他。” 陈强用越南话,把大致意思跟武国仁解释了一遍。 “噢,”武国仁听明白了,但脸上表情没变,“好,好,我好好说。”抬手指着前方说,“过了那个山头,有一片很大的林子,从林子里走,可以避开前边的断崖。绕过断崖,有条小路,一直走,就能到老山了。”这回武国仁是用越南话说的,吴江龙一句没听懂,歪着头看着武国仁,等着陈强翻译。 武国仁一说完,陈强把大致意思翻译过来。 吴江龙走向一边,把地图摊开,在上面查找武国仁说的地方。没错,是有这么一片大树林,树林与山脉紧密相连。看来,这个武国仁没瞎说。于是,收起地图对其他人说,“就这么走。” 随后,他又对对押着武国仁的陈强说,“让他带路走在前边。” 这次,吴江龙多了个心眼。他还是不十分相信这个越南‘舌头’怕他从中捣鬼。对于这里的山民经常设的一些把戏,吴江龙虽不了解到十成,但也知道些大概,光是那些捉拿野兽的暗藏着的圈套就让人受不了。所以,在这么危险地段穿行,只能让这个武国仁走在前边。他是这一地区的人,哪里有什么,他肯定清楚。有陷井,他也不会主动跳。 武国仁在前边走着,陈强拉着绳子跟在第二,第三个战士也紧跟着,警惕地用枪『逼』着武国仁。其他人则一条长龙似地跟在后边。 路走的还很顺利。因为,武国仁挑的是条有人常走的小路。这样就比重新开路痛快的多。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小路到了尽头。到了这里后,小路的影子一下子钻入树丛不见了,紧接着便有望不到边的森林横在眼前。。 朝前一望,树林不仅高,而且非常密。有的高大挺拔直冲云霄。有的弯曲着身子,在树林也很繁茂。有不少树木是是斜着生长,把那些枝杈『插』向了所能发展的空间。地上遍布着蒿草、灌木,很难找到什么落脚的地方。 一进树林,武国仁的脸不易觉察地狞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对后面的陈强说,“解放军同志,我们进树林吧!” 吴江龙站在树林边上,顶着巨大的阴影向里看了一下,嘱咐战士们说,“进入树林后一定要小心,多看看脚下。” 吴江龙讲得还不是十分全面。森林里的杀机不仅是在树底下,树上也有,甚至半空中也会出现。 吴江龙又走到陈强跟前,趴在耳朵上轻声嘱咐两句,无非是要让他盯紧了武国仁,千万别让他跑了。 小分队紧跟着武国仁进了树林,在布满烂叶、杂草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现在虽然是午后时光,外面阳光明媚。但一进入森林,这里却阴暗无比。即使天上没有云层遮住太阳,可光线也几乎很少能落下来。所以看上去,比天空布满了厚厚的云层还要暗。 走了一会,吴江龙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于是,他命令小分队散开,改变成三角战斗队形向里走。 这些战士们走的十分小心,也十分忐忑。每个人心里都犯嘀咕,真不知在这个充满杀机的森林里会出什么事。 突然,在密林深处,传来一个战士的嚎叫声,“啊!” 吴江龙急忙跑过去一看,只见这个战士已被树藤吊了起来。头朝下,脚朝上,正无可耐何地在半空中晃『荡』。 地面上,等着他的是密密一排竹签。 一见之下,吴江龙顿时便惊出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八、丛林迷踪 一百五十八、丛林『迷』踪 吴江龙喊,“贺晓,稳住,不要晃。”喊完便把目光围着大树转。 按常理,在这颗大树后必有一段绳子横过枝杈固定在什么地方,不然,他也不会拴得住。但要解开这个绳子还要需要细心去找。因为有的绳子是拴在另一颗树上,有的则是直上直下系在树干自身上。如果这个套子是给猎物准备的,猎人在拴绳子的手段就要简单的多,逮住就完了,不会在另外搞什么花样。如果是给人准备的,解绳套时还要加倍小心,说不定,在那里又有一个什么新陷井在等着你。 吴江龙用目光巡视一遍后,很快便发现了那根绳子的走向。它就不远处,而且是拴在这颗大树后面的另一根树干上。 这时,申伟军也看到了,他『性』子比较急,不等吴江龙发话,就准备跑过去。申伟军刚跑出两步,便被吴江龙止住。 “慢着。”吴江龙大声喊。 话音未落,只见申伟军不知何时脚底下又碰到了一个什么机关。有一根隐藏在草丛里藤条被他趟断。申伟军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下发生了什么事。突然从树上便落下一个网子来。只见这个两米见方的网子忽忽悠悠地向下坠。 吴江龙看到了。只见他手急眼快地飞身扑上前,一把将申伟军推开。两个人就着这个惯『性』,滚出了网子罩着的下方。 这个网子在地下短暂一停,接着是一展,一缩,然后便向回一兜,反势又回到了半空中。由于这个网子没有网住任何东西,它没什么重量,所以,回去的惯『性』很大,在半空中抖了两抖。 好险,若是吴江龙动作慢一些,申伟军很可能会和那个贺晓一样被吊起来。或者吴江龙滚出的动作慢一些,也许两个人同时都会被网住。这样的话,就会有三个中国军人在这片林子里被吊在半空而无可奈何。 吴江龙从地上趴起来,朝着其他人喊,“都呆在原地不要动。” 吴江龙此时意识到了丛林的危险,他害怕再有人出现不测,所以急忙发出指令。 连着出现的两次惊恐,让这些从没经过这个阵势的战士们惊呆了。这是什么人搞的啊!这么阴险,这么隐蔽. 吴江龙发现武国仁比所有人都显的镇静,甚至从眼神上还能看出有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吴江龙心里这个气啊!一猜就知道,很可能是武国仁倒的鬼。 “武国仁,你去。”吴江龙对武国仁说。 “我,我。”武国仁嗫嚅地说。 “快点,过去把那绳子解开。”吴江龙催促道。 武国仁举了举被捆着的手,那意思是说,“我被捆着呢!怎么解的了。” “给他松开,冬云。”吴江龙厉声说。语调之沉重不仅仅是受环境影响,明显地是对武国仁的威摄。 冬云解开捆着武国仁手的绳子。武国仁双手搓着,磨磨蹭蹭地不肯前去。 “快点。”吴江龙再次促催。 武国仁开始向大树后边挪。 “站住。”吴江龙突然喊。 武国仁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吴江龙。 吴江龙提着*迎着他走过来,“武国仁,我在后边盯着,你要是耍花招,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话,将手里的*朝着武国仁一点。 武国仁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别,别,我没什么花招。你看着,我,我这就过去把他放下来。” 武国仁向前挪,吴江龙在后边一步步紧跟,他是生怕武国仁会趁此机会逃跑。万一让这个家伙跑掉,把他们这些人撩在这,那才叫惨。若大的一个原始森林,地图在这里跟本就不起作用。只要辩不出东南西北就别想出去。如果往回走还成,反正进来也不久,估计路不会太远。但是,他们绝对不能走这条老路。吴江龙已然想到,此时,很可能在他们身后有追兵了。返回去,正好会与敌人碰撞。因此,小分队没别的选择,只能不停地向前走。 这一次武国仁还真没耍什么花招,老老实过去解开绳子。这小子还真叫恶,绳子一解开,便迅速松手了。他这一松手,眼见得吊着的那个贺晓“哗”地迅速向下回落。如果照这个速度落下去,即使他能回到地面,全身上下也得被扎成无数窟窿眼。 这时的吴江龙那里还有什么功夫去制止,更没时间去管这个武国仁了。尽管他没安什么好心,全是坏透了底的黑心肺,但吴江龙也没机会收拾他了。 只见吴江龙不顾一切地飞扑过去,一把抓住绳子头。接着是整个身体被硬生生地拖了起来。升了一段后,才将下坠的贺晓停住。 “快点。”吴江龙拖住绳子后,喊其他人去救。 眼见得贺晓离地面不过一尺了。如果再稍向下一点,脑袋便会触及到地面上的竹签。 众人忙乎开了。有人在地面上连连拔掉竹签,有人去接贺晓,也有人想跑过去协助吴江龙。 “别过来。”吴江龙把要过来的人喊住。等众人把贺晓从绳子上放下来时。吴江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可当他回头找武国仁时,却不见了踪影。 吴江龙暗叫不好。如果在这个时候丢了这个武国仁,说明小分队完全坠入了敌人事先设计的陷井,再想出去万分困难。 “有人看见武国仁没有。有人看见没有?”吴江龙急切地问。 正在吴江龙着急万分,四下里寻找武国仁时,却见武国仁在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而且双手举过头顶,一步步向后退。 吴江龙一时没看见树那头出现什么情况,正当他判断着究竟有什么情况发生时。却见树后面又『露』出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分队的刘海用枪抵住了武国仁。看到刘海,吴江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刘海作为掩护组的成员,一直衬在最后。他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只有确保后面没有任何情况时,他才能回转身去追赶小分队。就这样,他一路上总是和小分队差着一段距离。通过不停地改变速度,隐蔽着观察四周情况,这才能确保小分队不被敌人从背后袭击。 当众人进了丛林好长时间,他才赶了过来。一进来,正好看见吴江龙去扑那段绳子。刘海也被眼前的景况惊呆了,真担心吴江龙有什么闪失,贺晓会落到那片竹签上。这时,他也看到了武国仁。当他发现武国仁倒退着向后移步时,便猜想,这小子很可能要逃跑。于是,刘海默不作声地从另一侧绕了过去。 武国仁见小分队的人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抢救贺晓时,他感到时机来了,此时不跑,等待何时。于是便倒退着向后移,看看差不多了,他已经脱离开小分队视线。 武国仁嘴里嘟囔着,脸上是堆满了『奸』笑,估计是在嘲笑这些中国战士。“你们在这转吧!老子不陪了。” 武国仁一闭嘴,准备转身抬腿开跑。可是,当他一转过身,却傻了。一支*口正顶着他。看那意思,他只要再向前跑,或者有什么反抗表示,对方都要开枪。本来武国仁想,眼下,中国军人无论如何也不敢开枪。开枪便会暴『露』他们行踪,所以,他很从容。但仔细往下看,傻了。因为这支枪与别的枪不同,枪管比别的枪长出一截,上边套着半尺长一段黑糊糊管子。他认识这个东西是*。即使『射』出了子弹,也不会有多么响亮的枪声。 武国仁彻底绝望了,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只要他敢跑,顶着他的这个战士肯定敢开枪。因为开枪也没啥了不起,无非自己死的不明不白。枪声引不来同伴,人家也根本不会暴『露』。 这个武国仁还真是很懂事。一看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只见他很自觉地乖乖举起了手,连连说,“别开枪,别开枪。” 刘海一声不吭,只是歪了下头。那意思告诉武国仁,退回去。 武国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老老实实地向后退。 武国仁在前,刘海在后,两个人退出树后。 “押过来。”吴江龙在那头喊。 刘海将武国仁押到吴江龙面前。吴江龙气的直骂,“你他妈真是坏透了,想把我们都害死在这。” 骂着,便上前一步,二话不说,“匡”朝着武国仁飞起一脚。 吴江龙实在是气坏了,他也不管什么俘虏政策,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了,先教训完了再说。 这一脚下去,武国仁这个瘦猴子哪经的了这个,立马来了个后仰翻,“噗”地一声摔到在地。 吴江龙站到他面前,用手指着,说,“起来。” 武国仁免强趔趣着站起身。没成想吴江龙跟着又是一脚,武国仁再次被踹倒在地。 到了此时,武国仁万万没想到,解放军也会打人。他还以为解放军只会给老百姓担水、扫院子。从没见他们对老百姓下过这样的脚。他忘了,吴江龙早不拿他当老百姓了。听话时,拿你当俘虏。一旦玩什么鬼把戏,那就是典型的敌人。对待敌人还不秋风扫落叶,还客气什么?你再客气下去,说不定他还会跟你玩什么鬼把戏。等到大家都被害死了,那时再明白过来,岂不是什么都晚了。所以,吴江龙要用这几脚把武国仁踢服,以便于他老老实地带路。 吴江龙这一脚比第一脚还下了功夫,硬是踢的武国仁半天爬不起来。吴江龙见武国仁趴在地上不动,又走向前,抬起腿狠狠地做要下踹势。没成想,他还没落脚,武国仁便一个滚从地上爬起来。武国仁整天在山里跑,筋骨早就练好了,这两脚还不至于要他的命。 武国仁半跪着向吴江龙做揖,“解放军同志,别打了,别打了。” “好,不打你也行,还耍花招不?”吴江龙把脚停在半空。 “不,不,不”武国仁一边做揖,一边说。此时他的动作,就跟过去那些汉『奸』如出一辙,似乎是一个师傅的徒弟。这家伙还真是个中国通。 “站起来。”吴江龙狠狠地说。 “那,那,你别再打我。”武国仁跪着说。 “坦白从宽,抗拒丛严”吴江龙说完这句话也后悔了,“嘿,跟他说这个有什么用,他能听懂吗?” 没成想,吴江龙一说完,武国仁便从地上站起来,“我老实,我老实。” “我问你,这是怎么会事?”吴江龙指着两处的圈套说。 “这,这是我们平时打猎时设的。”武国仁吞吐着说。 “不对。”吴江龙抬高声音,“打猎怎么有连环套。说。” “这,这。”武国仁嗑吧着还不想快速说出原委。 “贺晓,你来。”吴江龙把审问武国仁的任务交给贺晓。 贺晓“叭”地一下从枪上摘下刺刀,反手一握,瞪着两只铜铃般的眼睛『逼』向武国仁。 贺晓高大,武国仁矮小。两个人往起一凑,一个是巨象,一个是瘦猴。比重也太悬殊了。贺晓一伸手,提着武国仁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然后举着刀在他脸上比划。 贺晓还没张嘴,武国仁便被吓酥了。武国仁此时也清楚,刚才被吊起的就是这个人,他现在正好拿自己出气,不找他报仇才怪了。甭管是不是公报私仇,反正没自己的好。于是,连忙说,“我说,我说。” “放他下来。”吴江龙说。 贺晓松手,武国仁摔在地上。 “老老实实说,这里还有多少陷井?”吴江龙问。 “多,多的是。”武国仁惊魂未定。 “你信知道我们会来。”吴江龙问。 “不,不是。”武国仁说,“像这样的丛林,都有陷阱,是地方上让做的。” 吴江龙明白了,敌人搞的这一套,跟我们搞的战备一样。我们叫“深挖洞,广积粮”。而敌人所处的是热带雨林,没地方去挖洞,那他们就广泛地设圈套。在丛林里布下层层『迷』踪,让那些外面来的人无从下脚,也无从下手。 吴江龙抬手腕看了下表,问,“这里有没有人守着。” “没有。”武国仁说,“一旦有人被套住,谁也跑不掉。而且巡逻队定期过来检查。” “还有巡逻队?这可不好,我们在这呆的太久了。”吴江龙暗想,得赶紧离开。然后接着问,“你能不能把这两个东西归原位。”吴江龙指的是绳子和网罩。 “能,能。”武国仁回答。 “好,那你就把它们收拾好。”吴江龙让武国仁把这两个陷阱恢复原样。 两个战士押着武国仁开始过去忙乎,而其余的人也忙着在丛林里恢复植被,尽量恢复原样,不要让敌人看出这里有中国军人来过。 布置好这一切后,小分队又押着武国仁继续向前走。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地面上全是腐烂的败叶,根本就看不到地表层。这一回吴江龙多了个心眼,他让小分队的人走成一长队,由武国仁走在最前边。不怕他再玩什么鬼花活。只要他能走的过去,小分队同样也能过得去。走着走着,就听咕嗵一声,武国仁不见了。 在他落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 冬云只觉牵着武国仁的绳子一紧,猛地向前一带。当他发现眼前出现一个黑洞时,赶紧着松手。即使这样,他也险些被带进这个洞子里去。 冬云被拉的摔倒在地。 前边的战士一见又有情况发生,都不敢走了,停下来,围住洞口向里张望。 吴江龙从后边赶过来问,“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九、权宜之计 一百五十九、权宜之计 冬云趴在了洞口上,手上的绳子又被摞紧,只觉得在洞子下面吊着一个重重的什么阿物。他硬撑着,抬头向下看,眼前不知何时弄出来一个黑咕窿咚的大坑。 稍停之后,冬云缓过神来,回答吴江龙说,“武国仁掉进去了。” 吴江龙发现绳子还在冬云手里,便急忙嘱咐,“别松手。”然后小心来到坑边,向里张望着喊,“武国仁,武国仁” 喊了两声后,半天才从洞里穿出一种声音,叽哩哇啦的。吴江龙判断出这是武国仁声音没错,但不知道武国仁在里边说的是啥。 “快,快,向上拉。”不能停了,再停一会,非出人命不可。于是吴江龙抓住绳子,协同冬云,一齐向上用力。 此时,武国仁正被吊在深坑里。好悬啊!深坑的底层又『插』着密密的竹签。 这个坑不知是越军挖的,还是民兵干的,或者是什么公安屯特意准备的。不但深,而且杀机明显,分明是要致掉下来的任何生命与死地。 这个武国仁在前边带路时,也是加倍地小心。他无时无刻不在找寻着地下有什么陷阱。如果是让别人走在前边,他可没这份爱心,也不管这一套,反正掉下去的是别人,又不是自己。可这回不同了,走在最前边的是他,一不小心,万一出了什么事,首先受害的是自己。因此,从保证个人安全这一点上,他没办法不多长几个心眼。一路上,目光四处搜寻,唯恐有什么危险钻出来。 像武国仁这样的人,到了啥时,他也不会丢掉私心这两字。别说眼下是中国人,就是本国人,他也会以维护本人的安全为主。因此,一路上走过来,他确实看到了不少秘密武器,比如冷箭之类的东西也有。他看见了,也不敢碰,万一『射』错目标怎么办。如果杀不死这些中国军人,是必会引起他们报复。刚才还挨了吴江龙一顿打,那是没有出人命的情况下。 一想到吴江龙那个凶劲,心里就害怕。这会,要真是有中国军人被『射』死。这个领头的还不把自己干掉。所以,武国仁一路上显得非常诚实。带着小分队,几次都绕过了危险地带。他只顾向树上看了,却疏忽了眼下的一个危险——陷阱。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由于陷阱设置的时间比较长,又长久的被风吹日晒雨淋。它上面的遮蔽物,包括那些带有指示『性』的草窠之类的东西有的挪了位置,有的变了形状,再加上冬云在后边不停地催,武国仁还真没发现前边有陷阱。所以,他这一脚下去,连反应能力都没用上,整个人便掉了进去。 瞪时,武国人脑袋嗡的响了下,心想完了。因为他太清楚下面情况了。一般情况下,越南人挖这种陷阱时,基本上都要在坑底铺设结实的竹签。这些竹签都有一尺多长,尖头是反复被刀磨过的,非常锋利。别说是惯力较大情况下,就是平着稍为用力向前一送,也很容易扎透人的身体。而且,这些竹签是被人砸到地下的。从上边掉下任何活物,都不会让竹签歪斜。只能是硬顶着,把身体穿透为止。 所以武国仁害怕,他料到掉下去非死不可,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生还余地,除非是脚朝下先落,但这种情况太微乎其微了。 随着轰隆一声,武国仁跟着烂柴烂草便从上面向下直坠。还没等他惊呼出口,身体便停在了半空中。这时,拴在他腰里那根绳子被人拉紧了,死死地把他卡在洞壁上。武国仁惊慌失措,快要吓的昏过去了。 陷阱的盖子被踩掉后,立时便有光线从上边『射』进来。上边人看不清洞底。可武国人近在咫尺中还是能分辩的很清。当他发现自己下坠的速度停下了,身体上也没有被扎中时,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向下看看,然后又向上看看。 “我的妈呀!”武国仁暗暗叫苦,一根竹竹只差那么一厘米左右就够到他的脚了。如果再稍稍地向一落,非得从脚底下给他惯通了不可。 这时,他听到上边有人喊,便稀里糊涂地用越南语回答。 趴在洞口上的是吴江龙,听了他叫唤后,当然分辩不出说的是什么。管他喊什么,只要有音,说明这个武国仁就没死。 又有两个战士上来帮忙。生拉硬拽地把武国仁从深坑中提了上来。 武国仁一上来,便瘫堆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这一会,吴江龙加了一点人道主义成份,没有生硬地去搬弄他,而是蹲下身来温柔地问,“武国仁,没事吧!” 武国仁本来很黑的脸,再怎么吓他也不会变白。但却深化成了黑紫『色』。内里人一看就明白,这是恫吓过度,血『液』凝固在脸上形成的。 “没事,没事。”武国仁大喘着粗气。他不得不说没事,有事也活该,这都是他们自己弄的。就是把他扎死了,那也属于自掘坟墓,死了也活该。 但是,想归想,眼下还不能说出来。毕竟武国仁是在为中国军人引路,不管是强迫也好,被『逼』无奈也行,怎么也算个向导吧!就是他死了,越南人自然不会给他定烈士,我们也不能。连个么烈士都不算,死的也太没价值了。弄不好,还会被本国人定个判国罪。到那时,他们家祖祖辈辈这点积蓄算是被他折腾完了。 “没事就好,还能走吗?”吴江龙嘴里这么问,心里却在暗骂,“叫你鬼儿子的玩花样,你这是自作自受。” 这次行走,还多亏了吴江龙这样安排。如果由战士们在前边开路,还不定出现多少险事呢! 经过这一大难,武国仁渐起了仁义之心。他也开始有了对当局的一点不满,“『奶』『奶』的,老了不为你们卖命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就是老命丢了,也换不回你们一分钱。别说是钱了,恐怕一点荣誉都没有。” 不管怎么着,他还是感谢眼前这几个中国小伙了救了他一命。甭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谁救了我的命,谁就是我亲爹。武国仁这么一想,心里便释然开了。算了,我也别使坏了,好好跟着这些人走吧!弄好了,兴许还有条活路。 武国仁想好后,便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这时,那根拴在腰上的绳子还在胸前挂着。 武国仁抬头看向吴江龙,“解放军同志,这会你们不用拴了,我无论如何是不会跑的。”好像武国仁在大难不死之后翻然悔悟一样,拿出忏悔心态,要痛改前非。 吴江龙低头思索,在琢磨要不要放开他。 “解放军同志,你们放心,我不会领你们走坏道。”武国仁见吴江龙还不说话,又说,“行,拴着也可以,走吧!”说完,转身向前走。 吴江龙从武国仁的表情中,猜测出这个家伙可能改好了。如果他不再害人,总是这么差强人意也不太合适。万一伤了这家伙的心,再使刚刚恢复正常的良心,重新泯灭的话有点得不偿失。算了,解就解开,这么多枪顶着,还怕你跑了不成。 吴江龙准备让冬云把武国仁身上的绳子去掉。 这时,武国仁向前走了几步后,突然转回头问,“我,我以后跟你们去那头行吗?” “哪头?”吴江龙没听懂。 “中国。”武国仁补充说。 这下可难了。一个越南人跑到中国去生活,那得办理出入境手续。吴江龙哪有这个权利。不过,为了稳住武国仁,他还是答应下来。 “这得看你有没有立功表现。”吴江龙说。 “要是我把你们带到地方,算不算立功。”武国仁相信了,问。 “当然算了。如果我们们能顺利完成任务,你是首功一件。”吴江龙突然间也想到这个问题。一旦完成任务后,怎么处置这个武国仁。杀掉当然不行,放走更不行。万一这小子跑到越南当局那里,把什么情况都说了,那他们这次侦察不就是白跑了吗!所以,把他带回国内比什么都安全。两权相倾,何不取起利呢!于是,他马上答应了。 “武国仁,好好干,将来你还算个越南侨民。在我们那,要比你们这里生活的好的多。”吴江龙在进行策反工作。 “那当然,那当然。”武国仁不只一次地去过中国边境。即使一个小小的边境小镇都让他羡慕,何况是内地了。 “你这次要是表现好,将来我带你去北京转转。”吴江龙越说越玄,连他自己都没去过,现在又蒙开了武国仁。 一听是要去北京,武国仁牙都呲开了,看样子,这小子还真是动了真情。吴江龙判断着他不会再玩什么坏心眼了,于是对冬云说,“放开他吧!” 绳子一解开,武国仁高兴的直搓手,然后笑着对吴江龙说,“你们跟我来。”武国仁真的是很高兴,一方面是他被解放了,另一方面也包含着这些中国军人对他的信任。 武国仁继续走在前边,不过,他这次走的非常古怪,一直是在树丛里绕来绕去,仿佛是在看着什么标志走。 走了一会,申伟军靠向吴江龙说,“队长,这小子不会又在耍什么花招吧!” “不会,如果他要耍花招,这半天早出问题了。”吴江龙放心地说。 “不过,我还是不放心他。”申伟军担心地说。 “嗯,为了安全起见,你上去,和冬云盯紧了。” “是。”申伟军从序列中跑出来,来到冬云前边。 “嗨,你不走队长那,跑这干啥来了?”冬云对申伟军突然跑到自己前边感到不解,因此问。 “队长不放心,让我过来帮你。”申伟军瞪大了眼睛盯着武国仁。 武国仁一扭头,发现了申伟军,胆怯地低着头继续向前走,根本不敢看他。武国仁还没有从申伟军对他的恐吓中摆脱出来。他一看到这个大个子就有些害怕,特别是那对牛眼一样的眼珠子,鼓鼓的,让人看了就有些胆寒。武国仁一边向前走,一边偷听申伟军和冬云的对话。听到是吴江龙让他上来的,他便意识到,吴江龙对他仍然存有戒心。于是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个新注意。 武国仁这会不专朝地面上看了,不时地向前面的树丛观察,似乎是要找什么东西。 走着,走着,武国仁突然停下不走了。 申伟军上前催促,他也不走,非要等吴江龙上来。吴江龙在队伍中央发现前面停下了,便赶过来问。 “为什么不走了?” “你问他。”申伟军一指武国仁。 武国仁也不解释,转过头去看树上,“解放军,你看那。” 吴江龙顺着他指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棵大树上『插』着一排箭簇,箭头全都朝着他们这个方向。 “你再看看这。”武国仁又低下仰着的脑袋,指着地面说。 吴江龙机械地按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地面上被人为地摆上了一层蒿草,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他走上前,准备把草拨开,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武国仁突然伸手一把把吴江龙伸出半路的手拦住,然后摇摇有头说,“不行,危险。” 武国仁回身向冬云伸手,“拿来。” “什么?”冬云一下子没明白他的意思。 “绳子。”武国仁说。 “噢。”冬云也不知他要干什么,心想,“反正一根绳子给了他也不会出什么太大风险,给就给呗!这么多人在眼前,还怕他玩什么鬼花活。 武国仁接过冬云弟来的绳子,蹲下身,然后连连向吴江龙他们摆手,那意思是说,都要向后。 到现在,吴江龙对武国仁仍然心存防备,在这么危险地段,又是深入到敌占区内,他一点不敢大意。就是武国仁真的投诚过来,他也不能不加小心。谁知道这个人什么是候反框子。若大一个国家都是说翻脸就翻脸。吃了,拿了,用了,还不讲一点良心。何况眼前这个武国仁了。而且刚才许下的,还没一点实现呢!因此,还是小心没大错。 “都后退。”吴江龙做好准备,也想看看这个武国仁想干什么,于是对众人说。 众人向后退了,可吴江龙站却在原地没动。 武国仁向后一指,“你也得退远点,这里危险。” “不怕,你都敢在这,我怕什么。”吴江龙说。 武国仁脑瓜子一点不笨。他见吴江龙不走,心里猜测出这是对自己不放心。“好,不放心就不放心。我可是一心为了你们,万一有什么差错也别怪我。”他心里想着,手便在蒿草上用了功夫。只见他轻轻地将这些草拨开,里面『露』出一段藤条拧着的细绳。细绳离地也就有半尺高,人要是路过这里,往往并不会引起什么注意。腿若是从上面迈过去还好,只要稍稍一趟,准能碰到这根绳子。 武国仁挪开蒿草后,便将那段绳子搭在藤条上,然后系成一个套,尽可能不去碰细藤。拴好后对吴江龙说,“好了,可以后退了。” 吴江龙在前,武国仁在后,两个人退出老远,和其他人站在一起。 武国仁握住绳子说,“看好了。”话音一落,手上稍一用力,那个藤条拧成的细绳便被他拉向怀里。 不就一段烂藤条嘛!有什么了不起,还弄的这么大惊小怪。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 突然,还没等众人弄清是怎么回事。便从那棵大树上有几支箭簇飞了过来,“嚓嚓嚓”全部扎在刚才众人停下的地方。 这几支箭簇入地的力量非常之大,扎入地下后,一尺长的箭杆还在不停摇摆,似有刚丝被人弹动后,摇个不停影况。 众人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箭阵。每个人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武国仁不无得意地向吴江龙看了一眼。 吴江龙上前拍了下武国仁,“老武,真是谢谢你了。” 武国仁把眼睛又迎向申伟军,直看着他不说话。那意思是在叫板,“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你不是怕我害你们吗?你不是要看着我吗?” 申伟军没理他,把头转向一边,“心想,你别得意,谁保证你不是做样子给人看。” 吴江龙看出来了,这是武国仁向众人在表白。于是主动解围道,“老武,放心吧!从现在起,我们没人拿你当外人。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吴江龙开始对武国仁有点放心了。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追兵将至 一百六十、追兵将至 人的思想,常常会因环境的改变而改变。此时见景生情,彼时则会见异思迁。我们在看电视剧或电影时,常常会因主人公的悲欢离合而心生同情,有时会泪流满面,有时会怒火中烧。但当我们走出这场情景剧,回到现实中来时,人们又将做如何状呢!一切仍会按部就班,很少有人会从中得到什么经验教训而吸取之。除非是现实环境发生了变化,不得已而为之。 武国仁遇险后,被小分队救上来,这时的他还真是从心底里发出了对小分队的感激,想要用实际行动来回报给吴江龙他们。通过这段路程时,他还真是诚心诚意地在前边带路,因此让小分队走出了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但是,武国仁能这么持久地坚持下去吗?能被吴江龙所说的侨民待遇吸引吗!接下来的故事便能说明这一切。 小分队在武国仁的带路下,终于走出了丛林。 一出丛林,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条绵延的老山山脉。吴江龙看着眼前的复杂地形,顿时便被它苍茫的绿『色』所『迷』『惑』,分不出地图上的是真,还是眼前的是假。两者区别太大了。 老山山脉由东向西,接连起伏着许多个山头,极望处,便是老山的主峰。至于另一侧的情况因被主峰挡掉了,什么也看不到,因而也说不出他的情形。 光是能见到的这十几个山头,他的山坡、山脚也全都被葱绿的植物所覆盖。如同一片虚幻,一种梦境,一片暗藏杀机的绿『色』海洋。不要说是战时,就是在平时登上去,还不知要付出多少艰辛。 “这一路有人防守吗?”吴江龙问。 “没去过。不知道。”武国仁实事求是地回答。 小分队确实接近了老山,而且是前出的东南方向。他们绕过了敌人前沿,从纵深迂回到了敌人背后,也即是『插』入了敌人腹地。到了这里,并不等于完成任务,距离越军的军事重地还有相当长一段距离。虽然是在越南境内,越军也不会大胆到一点不设防。因此,要渗透进去还是非常困难。 想到这一点,吴江龙皱起了眉头,他不但为进入越军阵地而思索,光是眼前这个武国仁就不好安排。带着他进去完全没有必要,可是放了他又很危险。万一他去越军那里报告怎么办?不放了他,又觉得不够人道。吴江龙沉思半天也没想出个注意。眼下就这么几个人手,总不能留下两个战士看着他。小分队这一去,凶多吉少不说。一旦跟越军交上手,不定会朝哪个方向跑。到那时,等于把留在这里的人给抛弃了,留人,当然是绝对不行。 “武国仁,你是继续跟着我们走,还是就此返回去。”吴江龙试探着问。 “跟你们走。”武国仁还心存出国梦。 “跟我们走,前面肯定危险。说不定啥时打起来,那时我们可顾不得你了。”吴江龙解释道。 “这个,这个,”武国仁沉『吟』着说,他虽然经历过许多战事,但他仍然怕打仗。他见过那些枪弹和炮弹,也看见过撕心裂肺的炮火连天。所以,他深知道,一旦打起来,子弹可不长眼,万一被击中,不就白白死掉了嘛!”所以武国仁有些犹豫。 申伟军看出吴江龙犹豫不决的样子,走上前把他拉到一边说, “干脆,把他留在这得了。” “怎么留?”吴江龙问。 “捆上,往大树底下一放。比啥都安全。”申伟军出主意道。 这个措施吴江龙不是没想过,但他总觉得那样做不仁道。既然人家已经投诚了,再这样对待他,岂不让人说言而无信。 武国仁见申伟军把吴江龙拉到一边,两个人半天都在嘀咕,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心里还是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这肯定跟他有关。 “要不,干脆。”申伟军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量一下,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不行。那绝对不行。”吴江龙警告说,他现在已经超出了俘虏范围,就是不信他的,也不能杀了他。” “一会我偷偷的来,你就装啥也不知道。”申伟军还想坚持。 “那也不行。”吴江龙瞪眼说,“我们做事必须光明磊落,不能干违犯俘虏政策的事。” 申伟军涨红了脸还想坚持,但吴江龙已经向这边走了过来,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耽搁。现在已经误了不少时间了,眼看着天就要变黑。可现在什么都还没干。 “武国仁,跟着我们一齐走吧!”吴江龙对武国仁说。 “我,我,”武国仁停了一下说,“你们解放军从来都是优待俘虏,我已经把你们带到了这里,你看,你们是不是让我回家。我家里还有老母亲,还有孩子。” “怎么,你不想出国了?”吴江龙又问。 “不了,不了。”武国仁开始脸红,“说说而已,说说而已,还是回家的好。” “好吧!那你就自己回,注意安全。”吴江龙说。 “是,是。”武国仁听见吴江龙说要放了他,立时便高兴地不知说啥。随即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没几步,突然听见吴江龙在后边喊, “等等。” 武国仁转过身来,发现小分队的人全都端枪对着他,瞪时便吓的跪在地上,连声求饶,“解放军,别杀我,我跟你们走。” 吴江龙走过来,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武国仁,鉴于你这次表现不错,我们不杀你。你把我们能带到这,说明你一心是向着我们的。表示你已经与你们的『政府』决裂了。我们会把这一情况记录下来。等将来回去后再给你记功。” 武国仁大致听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他也听出了里边的含议。等于说,你为解放军做了好事,越南『政府』就会视你为判徒。只要让他们知道你做过这些事,那就没你的好。只有解放军会给你记功,不会亏待你。武国仁听着,眼珠子也在打转,思考着吴江龙想要干什么。 “好了,回去后啥也别说,好好过日子。等将来有机会,再发给你奖金。”吴江龙又抛出诱饵。他相信武国仁这家伙,为了奖金也不会主动跑到越南『政府』那里去主动说出小分队的事。 “是,是。”武国仁倒退着又钻进丛林。 看看武国仁走远,申伟军不甘心地叹息一声,“嗨,队长,你放了他,等于放虎归山。” “这我知道。放了他是有危险,但我们绝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吴江龙说,“走吧!我们换个地进山。” 吴江龙带着人也重新返回丛林,在林子边缘地带绕了几个弯后,选择另一条路线向老山地界深入。 武国仁进入丛林后,不时还回头张望,唯恐吴江龙派兵追过来。要是追到这里把他干掉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做了也白做,跟谁讲理去。因此,他走一路,回头张望一路,一直跑出去很远了,也没发现后边有人跟着。 武国仁渐渐安稳下来,相信了后边的危险根本不存在。等他紧张情绪一解除,立时便觉得自己的两条腿跟灌了铅似地沉,说什么也抬不起来了,没办法再继续向前走。于是,他靠向一棵大树,坐下来开始休息。坐下来不久,武国仁便觉得困乏不已,烟瘾也随之出现。 武国仁在身上『摸』了半天,啥也没有,这才想起自己那个烟袋和烟枪全都丢到了他起初去过的那个女人家里。一想到那个女人,武国仁两嘴咂吧了两下,似有垂涎之状。想了一会后,便开口用越南话骂道,“『奶』『奶』的,全都是解放军坏了他好事。要不然,自己肯定是在那座房子里享受呢!怎么会跑这么老远,来受这分罪。” 武国仁心里越想,越对那个女人有好感,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可是,当他抬头看看天空,心里刚刚燃烧起来的*瞬间便熄灭了。 天空越来越暗,本来就不太明朗的树林在没有光线照『射』后,要比外面黑的快。只要太阳一消失,余光瞬间便会跑的踪影全无。没了光线,林子还不黑下来。诺大一个丛林,一旦黑下来,谁知道会有啥野兽出现。老虎、豹子、狗熊这都太平常了。最可怕的还是蛇,来去都无影无踪。即使是躲到树上去,也难以躲过一劫。 “唉,要是有支火把就好了。”武国仁这样想。 眼见得天就要变黑,钻出丛林已经是不可能,不如找个安身的地方先把自己隐藏起来,免得夜里老虎出来,还得跟他打招呼。弄不好,这条小命没交在中国军人手里,也得当了虎食。 武国仁刚一起身,便听到远处隐隐传来虎啸声。 “我的妈呀!怎么想啥,就来啥!”武国仁慌了,急忙朝着一个稍高的坎子处跑去。 丛林里虽然没有太高的山,但它里面也搀杂着众多水系和高低不平的石砬子。这些石砬子,经过上千年的风吹雨淋,大部分已经风化,而些许多石砬子,已经被冲出了大小不等的风洞。 武国仁要找的就是这样的地界,只有钻到里边,才能避开外边老虎、和豹子以及其它有危险动物的袭击。 武国仁在老远就看见了这片石砬,凭经验判断,他猜测到其中肯定能有容身的洞『穴』。但他却忘了一点,这些洞『穴』之中,既然能容的下人,难道就容不下老虎。万一是老虎洞,或者狼窝怎么办。 到了眼下危机时刻,武国仁那里还管这些,简直是顾头不顾腚。因此,他可没想这么多,只要是有洞他就敢钻,也不管里边有什么动物了。 武国仁冲到眼前时,才发现这里有着一大片空地,是林阴所不能到达的一个很大地方。 武国仁出了林子,头顶上还有微微光线『射』来。他回头向树林里看了一眼,就在这短短一瞬间,那里已经是黑糊糊一片,充满了阴森和恐怖。现在,就是这里再有危险,武国仁也不会返身跑进树林了。 武国仁踏着低矮的草丛,再穿越一条小溪,很快便来到石砬子下面。他一冲过来,老远就看见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正朝着他。 “就是它了。”武国仁认准目标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直奔过去。 他刚一到洞口,便从里面呼啦啦飞出许多叫不出名字的鸟来。这些飞出来的鸟,显然是受到武国仁的惊吓才跑出来的。他们飞出洞口后,先是盘旋了一会,然后便落在很远的几块大石上,用最恶毒的鸟叫声来咒骂武国仁,是他侵犯了鸟群懒以生存的窝。 “既然有鸟,说明这个洞是很安全的,除了他之外,不会有什么大形动物了。”于是,武国仁伸着脑袋开始往里钻。刚钻了大约有三四米远后,他便觉得这个洞子不对劲,黑暗中,有一股巨大的喘息声从深处响起。武国仁停下来,定睛一望,只见黑暗中有两只特大的光点正直视着他。 “妈呀!不好。”武国仁这才意识到了危险。从这光点分析,这绝对不是一般什么小动物,如果老虎、狗熊之类的可就麻烦了。 武国仁腿比脑子转的还要快,凭者不自觉的反应能力,飞快地向洞口退。他退一点,那个光点向前一点。他走,那个亮光走,他停,那个光点也停。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还走走停停的。”武国仁弄不明白了。但他开始害怕,害怕那个亮光扑过来。于是,他试着,大声朝着亮光处喊了一声。 没成想,喊声过后,那对亮光竟然稍稍向后退了。但仅仅是退了一点,接着又停下。 武国仁趁着这个机会,转身跑出洞子。 他一出洞,那个动物也跟了出来。 武国仁借着洞外的微光细看,跟他出来的不是别的什么动物,而是一只黑狗熊。 这时,狗熊也看出了进洞的是个人,原先的那点余悸瞬间便消失怠尽。这只狗熊看出武国仁后,于是发火了,兴许是他搅了他的美梦。也许是看到了今天的晚餐。这只狗熊一天没进食了,现在眼前放着个大活物,它能放得过吗? 只见这个狗熊立起前爪嗷嗷叫了两声,随后把两个前爪往地上一放,蹦跳着,真奔武国仁而来。 武国仁一看大势不好,这狗熊是奔他来了。想反抗又没趁手的家伙,赤手空拳他可不是狗熊的对手。光是那对熊掌,随便拍一下,也得把他拍死。所以武国仁选择了逃跑。可是朝那跑呢!丛林他是不敢进了,眼见得天黑了,那里边说不定比外边还危险。还是在这里转圈吧!能甩掉最好,甩不掉就找个狗熊钻不进去的洞子躲起来,能躲一时就是一时。 武国仁在前边跑,这只狗熊在后边追。论奔跑的速度,两条腿无论如何他也跑不过四条腿。眼见得狗熊越追越近,到了这时,武国仁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藏身之地。没有地方躲,那就只好跑。 跑啊!跑啊,武国仁快要累趴下了。他和狗熊都在拼体力。武国仁累,狗熊也累。武国仁大喘,狗熊也在大喘。不过,这个喘息声越来越近,几乎到了武国仁的后脑勺。 武国仁感觉声音不对,急忙回头,看见一个高出他两头的黑影直立着,正准备朝他伸爪。 “完了,”武国仁心想,躲来躲起,终究没能躲过一死。索『性』不跑了,死就死吧!随后便把眼闭上,等着狗熊的重重一击。 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起一声枪响,接着,武国仁便听到在身后有什么东西重重摔落在地,“咚”的地声,连同周围的草叶被轰飞了不少。 武国仁睁开眼睛一看,那只狗熊已经歪倒在地。 武国仁小心地走过去看,狗熊脑袋上被轰开了一个洞,正有鲜血向外流着。随后,武国仁转头向四处查看,寻找枪声来源,“是什么人开的枪,救了自己一命呢!“ 这时,有几个黑影直朝他跑过来,边跑还能听到叽哩哇啦的说话声。 武国仁一听就明白,过来的是越南人没错。 此时,他是又感激又害怕,不知这些道底是什么人,对他有没有危险。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甩不掉的尾巴 一百六十、甩不掉的尾巴 武国仁呆了一呆后,马上便想明白了,“自己是越南人,有什么好怕的呢!就是为解放军带路,自己不说,别人又怎么能知道。”武国仁镇静下来后,便迎着过来人问,“是谁?” 过来的人听出对方说的也是越南话后,很快便回复道:“人民军。” “人民军?”武国仁一听是人民军,身上立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他们怎么来这了,难道,发现了小分队的行踪。要真是那样,也很可能会知道自己给人带路的事。这可怎么办?”武国人怕了,简直想跑。但他又想了想,跑是不可能了,既然是人民军,他能跑哪去。别的不说,就凭打死狗熊那一枪,他也跑不了。算了,还是装一装再说。 不等武国仁做出第二种反应,树林中已经『露』出了黑影,而且是一大长溜。 随着一阵急促的踩踏草窠的脚步声响,从丛林深处一共钻出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全都是黑衣打扮,身上背着不同类的武器弹『药』。 这时,天空虽然暗淡下来,但还留有微光。仅凭这微弱的光线,让武国仁基本看清楚了来人。但他又有些奇怪,怎么没有穿制式正规军服装,一律是黑衣打扮。噢,他想起来了,这是特工队,是专门完成特殊任务的。“没错,没错,是人民军。”武国仁看清楚了。 既然是特工队,武国仁就更怕了,通过已往的种种可知可看情况,他对特工队更是畏惧。武国仁没主意了,只好听之任之,于是立在原地没敢动,耷拉下两条胳膊,等着越军特工队过来。 走在最前边的一个越军过来问,“你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是越南人,但他的警惕『性』却很高,在问话当中,手里的枪依然瞄着武国仁。 武国仁看到指向自己的枪口,向后退了一步。仅仅是向后退,始终没敢抬头看看问他的是什么人。武国仁低着头,装做非常老实的样子,说,“我,我是在打猎。” 来人迟疑了一下,“什么,打猎,打什么猎?”一边问,一边『逼』视着武国仁。 武国仁一时没能答上来,转头看见了那只倒地的狗熊,脑筋急转弯说道,“狗熊,对,我是来打狗熊。” 他刚一说完,旁边的其他人全都笑了,似有讥讽之意。 “哈哈哈。”那名越军嘲笑着说,“还打狗熊,看你那个熊样。如果不是老子的枪快一些,你早就成了狗熊屎了。” 武国仁低着头说,“是,是,感谢人民军救命之恩。” “你究竟是干什么来了?”那名越军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继续追悼问。 “我真是打猎。”这次武国仁像有有了准备,回答的很干脆。 “你是哪个村的人?”越军突然转个话题问。 “我,我是高台。”武国仁见问的很突然,稍稍一发楞,而后才回到这个话题上。 这名越军停住了,转头对其他人说,“去,把那个洞收拾一下,今晚就睡这了。” 等那其他越军过去后,他又问武国仁,“你再说一边,你是哪个村的?” “高台。” “你叫什么名字?” “武国仁。” 听完武国仁回答后,这名越军停住了,上下打量武国仁。在他身前身后转了一圈后,突然说,“你是武国仁?” “是啊!”武国仁不知这名人民军为何这样问,于是慢慢抬起头来,也想看看,此人是何等模样。 这名越军盯视了一会后,这么说,“你是仁三叔。” “你是?”听到来人管他叫仁三叔,武国仁很诧异。这个称呼只有本族的晚辈叫过。于是,他瞪起眼睛认真审视这名越军。 “怎么,真的不认识我。”越军说。 进洞的越军已经把洞里搜索完毕,而且点着了火把,照亮了洞壁。一切准备妥当后,一名越军站在洞口喊,“队长,可以进来了!” 问话的越军没有理会,继续对武国仁,说,“我是武良夫。” “啊!你是良夫?”武国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本家有个侄子在当兵,可当了什么官不知道,从来没回村里过。如果真是本家侄子,那他也就没有危险了。因此,武国仁显得很激动,“你,你真是良夫。你有多少年没回家了,你不说,我怎么也不能认出你来。”说着,武国仁伸出两只手去握。 武良夫的两支手都没空着,哪里抽得出来,于是说,“三叔,走,进洞。” 武国仁真有点怕这个洞了,听说进洞。虽然有武良夫陪着,他还是有些害怕。 “进去吧!没危险了。”武良夫看出了他的担心。 武国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胆怯地跟着武良夫进了洞子。武国仁进洞后,他仍然不放心,担心还会有狗熊再跑出来。于是,抬头向四处打量。 武良夫看着他这付胆战心惊德『性』,安慰说,“三叔,不用怕,有我呢!” “嗯,嗯,不怕,不怕。”武国仁嘴上说不怕,可心里还是咚咚跳个不停,于是紧紧地挨着武良夫坐在地上。 武良夫对那些越军士兵说,“去,把那只狗熊给收拾了,今晚就吃它了。” 很快,便有两名越军持着刀子走出洞外,不一会便提着几大块狗熊肉返回洞里。这两个人把熊肉放在火堆上一阵忙活,不一会便有了烧烤的肉香味。 这些特工们在山岳丛林里呆久了,野战生存能力非常强。有粮食没粮食都无所谓,这里有很多是他们能够吃的。吃肉食,更是不在话下,因为他们身上常备着一些食物的配料。 其中一个特工打开两只小罐子,不停地向肉身上撒些盐和其它东西。 熊肉开始滋滋做响,油水在不停地向外冒。 武国仁用刀子试着割下一块肉,放在嘴上嚼了嚼,“嗯,熟了,吃吧!”说着,又割了一块递给武国仁,“三叔,吃吧!” 武国仁接国熊肉,往嘴里一丢,慢慢嚼着,呜呜拉拉地说,“香,香,这要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什么,压缩饼干。”武良夫一听说压缩饼干四个字,立时警觉地转过头,疑『惑』地问。 “是啊!压缩饼干。”武国仁得意地说。 “你怎么吃过这个玩意。”武良夫追问。 “别人给的。” “谁给的?”武良夫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个东西,就是他们人民军里也没有。只有中国军队才有。他也只是听说过,目前还没吃过。武良夫所以要问,因为武国仁一直在国内,不可能去过中国。连自己都没吃过东西,更何况一个村民了。武良夫想,除非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武国仁曾经接触过中国军人。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玩意。这时,武良夫便觉得有某种信息在向他招手。追入丛林后,他正愁找不到中国人呢!现在,终于有了苗头,他能不问个底掉嘛! “这个,这个。”武国仁一见武良夫那对吃人的红眼珠,顿时有些害怕了,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是自己说『露』了嘴。 见武国仁吞吞吐吐地不肯直说,武良夫火了。 武良夫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刚才还一口一个三叔地叫着,现在发现武国仁有问题,转眼间就六亲不认,突然改口用训斥的口气说,“武国仁,你给我老实点。我一见到你,就觉得不对劲。”说着,抽出枪指着武国人的脑袋继续问,“是不是你把北寇带到这的?” “不是我带的,是他们『逼』的。”武国仁意志太薄弱了,别人只是稍稍一吓唬,他便惊慌地交待实情。 “那你也是判徒。”武良夫厉声说。 武国仁这才意识到了眼前危险,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跪着给武良夫磕头,“大侄子,饶了我吧!”武国仁心里也知道,按着当时的越南政策,他的这种行为不管是被迫也好,主动也罢,只要是敢给中国军队带过路,一律按判国罪论处。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级别的人。只有证据恰在此时当,任何人都有权对判国者进行最严厉的处罚。 “你给我细说,他们来了多少人,都去哪里了,准备干什么?”武良夫目前还不想一枪毙了武国仁,他还想从中问出些情况来。 “他们一共是十个人,是找那个老山来的…”武国仁还真实在,一口气把他所能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武良夫意开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于是,立即通过携带的电台把这一情况向师长汇报。汇报完后,他始终还弄不清楚一个问题——中国军人为什么不从正面上来,而是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跑到老山背后是何意呢? 没过多久,武良夫便想明白了,一是过来搞破坏,二是进行侦察。可他又在想了,以前怎么没有,现在过来是什么目的。他正在想不通时,上峰回了电报,命令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只中国的小股部队。 可能是敌人的嗅觉闻出了什么,也可能是我军前线行动被敌人有所觉察。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这只中国小分队。只有逮得到他们,其它的,所有的一切怀疑都可迎刃而解。所以,越军高层能不重视吗? 武良夫接到命令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琢磨着如何找到并把他们歼灭,关键还在自己一方的战斗能力如何。 武良夫转过头开始打量手下这些人。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都算得上是好手。他们当中的人,有百分之七十以上都参加过战争。有的是对美、对中都作战过。少部分人虽然只对中国作战过,但也有过经历。不管是打了多少次仗,经验还算是比较丰富。武良夫笑了,他太了解中国军人了。不管他们派多少人过来,无非还是些没有战争经历的一些小兵。他掰开手指头算算,从七九年到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年头,说明中国军队已经换了五茬新兵。这说明,现在的军人基本上都是没有战争经历的人。而他的人则不同,从小就在战斗中成长,打到四五十岁,仍然是名老军人。别的不说,光是这些老本,在中国小兵面前,摆也能摆他一大火车。因此,他非常有信心,别看人少,一个顶两、顶三的还真不成问题。 在这一点上,武良夫还真一点不夸张。从目前情况看,中国军人的素质较七九年有了较大提高,但与长年生活在这里的越军比,还真是有差别。如果两国搞个山地单兵对抗赛,兴许这些中国军人还真不是对手。先不说身手如何,光凭熟练程度,中国的这些小伙子们都在十八九岁。兵龄长的也不过二到三年,大仗没见过,小打小闹的又不能算什么。所以当时的战斗力与这些老到的越军相比还真有些出入。 光是吴江龙就不必说了,虽然很强,但毕竟只是一块好铁,又能打出多少颗钉子。俗话说,英雄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现在,小分队的行踪被敌人发现了,还真是有些危险。 如果吴江龙知道他们的情况是武国仁说出来的,那就后悔去吧!后悔他心不够狠,后悔自己太人道,后悔没听申伟军的话,早点把武国仁干掉。 战争就是这样,往往是一点慈悲,一点闪失都可造成不可『迷』补的损失。 现在,小分队对后边追兵情况还一点不了解,所做的只能是巧布疑兵,做到最坏打算,迟滞敌人的发现时间。 这时,小分队还在丛林里转圈子,故意多留下些脚印,目的是打『乱』敌人视线,是在为万一被发现情况下做准备。估计差不多了,吴江龙这才带着人朝相反方向走了。而且走的销声匿迹,一点不『露』痕迹。小分队钻出丛林,便直奔老山方向。 老山太大了,除了那些耸出去的山头外,其他的地方全都是丛林和高过人头的蒿草。在这么一个地区内找人,如果没有确切的行踪,别说是找十几个人,就是找上百个人也难。因此,吴江龙对敌人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的可能『性』一点不在乎。他们又没有卫星定位系统,又没有gps,在若大的森林里找到小分队行踪,在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 吴江龙太坦然了,对完成任务非常有信心。走了一会,小分队到达一个比较隐蔽地点后,便准备休息。 此时,天彻底黑下来了,在地形不明的情况下,绝对不能冒然行动。因此,现在休息比什么都强。谁知道越军在老山地区设置了多少陪碍。由于越军设置*的方法太过于机巧,即使是在大白天还有碰到的可能,何况是黑夜了,所以还是安全第一,先隐藏起来再说。 再者说,战士们也太累了,除了越境后休息过一两个小时外,其它时间全都是不停地前进,几乎没有很好地喘过气。 为了不引起敌人注意,不被敌人发现行踪,小分队携带的电台一直保持沉默。上级也知道这一点,不到万不得已时,绝不能打开电台。 敌人可不是傻子,在这一地区肯定有电台监测,一但电台有信号发出,明显的是主动告诉敌人方位。到那时,不但不能侦察,就是保命都难。走到这一步,吴江龙一点都指望不了上级了,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来做。 小分队在沟谷处的一个洼地里停下来开始休息。 一停下来,吴江龙便抓紧时间开了一个短会。再次强调了纪律和完成任务的程序。然后,他一个人爬到一个高坎处向老山方向侦察。 在黑夜的微光下,老山主峰如同一个巨大怪兽趴在莽莽众山之上。它的头部呈柁圆形,根本看不到什么狂望的状态,也没什么血盆大口和巨齿獠牙,只是静静地一动不动,显的庞大而敦厚。吴江龙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的影像怎么跟他在国境线那一头看到的不一样呢! 当然不一样了。吴江龙此时所在的位置处于老山的东南方向,而原来是在正北方。正因为如此,他所看到的是老山的一阴一阳两个点。人都分后脑勺与前脸,山也如此,而且任何自然类的物质都是如此。这个角度看是这样,换个角度总有区别,除非是人工的,或者经过反复打磨,即使这样也不会完全相同。 这是为什么呢!『迷』信的说,是造物主的安排。唯物的讲其实就是一种自然规律。按道家说法,万物都有阴阳,没有了阴阳就没有了天地,没有了任何生物和植物,甚至世界都将不存在。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这就是万古不变的自然法则,顺之则能生存,反之则会灭亡。无论是道家、佛家,还是其它类的任何宗教,都离不开这一原则。天属阳,地属阴。男人是阳,女人是阴。树木、花草等等一切有生命的迹象,甚至石头也有阴阳。如果不信,再想想我们穿的衣服,盖的被子,等等你身边的许多东西还要分个正面背面,里面和外面。这是有一定规律的,可不是任何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所以,吴江龙看到的虽然是一个山头,却有不同的景观。前人早就总结过,“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地各不同。” 吴江龙只能看到老山主峰,但看清完全不可能。在他的眼前,还摆着许许多多的高程不等的山头。现在,这些山头里面,那里有敌人守着,那个地方是空着。对于吴江龙来说,还都是未知数。 “算了,睡觉,等天亮再说。”吴江龙想好后便悄悄离开。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一、一点小麻烦 一百六十一、一点小麻烦 吴江龙一觉醒来时天还黑着,他抬手看了看腕上夜光表,时针已指到了五点。“不对啊!”吴江龙心里暗忖着。在以往这个时间里,天早就亮了,可现在为什么还黑着。吴江龙怀疑地看看天空,又看看手表,心里犯了嘀咕,“莫非是手表出了问题。”手表不准,那可不是什么小事,所以他有些着急。于是半点都不敢怠慢地伸手把身边的冬云叫醒,“冬云,醒醒。” 冬云连眼都没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问,“队长,出发吗?” “不是,看看你表,现在几点了?”吴江龙说。 “噢”冬云赶紧着抬手腕去看表,一看之下腕上是空空的,啥也没带,他这才想起表不在自己手上。于是,吞吐着说,“手表不在我这,在申伟军那。” “什么,谁叫你送人的?”吴江龙有些火了,“去,叫醒他。” 在那个年代,手表还是稀缺物。一般的手表,稍微有点名气的,更是市场上的奇缺货。按当时价格已经是很贵的了,都要在一百元钱以上。那时工资很低,一般人一个月也就挣三四十元钱,高的也不过六七十元。你想啊!挣这么点钱买表值吗?但是,为了面子,人们还是要托关系走门子的去淘,去买。当兵的就更别提了,到了八四年的时候,津贴费也不过十几块钱。要买一块手表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家庭条件好的战士,可能家里能帮一些,甚至给买好了送来。那些困难家庭出来的战士看手表只能是望洋兴叹了。想赶这个时髦都赶不了。连差点的表都买不起,好的就更别说了。 一些有心计的战士平时就攒着津贴,等到退伍回家时,把全部复员费拿出来,还能实现戴手表的梦想。但也不能是名牌,一是没关系,二是价格太高,把老本打扫净了,毕竟还有些舍不得。回家了,总得给家人捎上点礼品吧!这还得说是那些不吸烟,不喝酒,光知道攒钱的主。否则,想到别想。所以,那时的人能有手表戴,那也是很有闪光点的象征。 小分队这次出来,上级专门给配发了两块手表。这种表不仅有计时功能,还带有防水、指北针、夜间可视功能。为了以防万一,上级特意给小分队配发了两块。 吴江龙拿到手表后,思量来思量去,还是觉得冬云做事比较稳妥,于是,除了自己带一块外,便把另一块手表交给了冬云保管。现在听说冬云把手表给申伟军戴,能不火吗?真要是出个差错,丢了、坏了,用时可就麻烦了。更何况,这属于公用物资,回去时还得归公。 冬云挨了训斥,也没敢滋声,只得把气留着撒给申伟军。谁让申伟军太馋了呢! 一路上,申伟军时不时地便向冬云询问时间,他哪是在询问时间啊!分明是看上了冬云手上那块手表。一来二去的,弄的冬云都烦了。烦了又有什么办法,谁让是战友呢!没办法,冬云只好忍着。到了昨天晚上,一睡下来,申伟军又掂记上了那块表,缠着冬云要看。冬云实在困的不行,便把手表交给申伟军,自己睡了。 这个申伟军一接到手表便稀罕的了不得,翻过来,调过去地看了个没完没了。市面上的手表都稀罕的不得了,何况这是块军用手表,而且它从各方面都显示着神奇。申伟军看着看着,也不知啥时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冬云在横七竖八睡倒的人群里爬了半天,才找到了申伟军。 “申伟军,申伟军。”冬云没有在他腕子上看到那块表,所以急切地喊。 “唉!”申伟军在瞬梦中被叫醒。 “手表呢?”冬云问。 申伟军伸手一看,腕上没有,也有些急了,急忙翻身去找。只见手表被申伟军压到了身下。 “你浑蛋。”冬云急了,这要是被压坏了,那可怎么跟队长交待。 申伟军知道自己错了,挨了骂也没敢出声。 冬云抓过手表仔细查看,见表针还在哒哒地走着,显然是没有坏,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你,一大早找表做啥?”申伟军问。 “什么我找表,是队长的表不准了,问几点呢!”冬云说。 “噢!”申伟军探过头,看了看针指。 两个人捧着那块手表来到吴江龙跟前,申伟军主动说,“队长,刚五点多点。” 吴江龙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从冬云手里接过表,用眼在上面描。“没错,两只手表的时间一样,说明时间没有错。 “五点多了,怎么天还不亮。又是大雾,这个鬼天气。”吴江龙自言自语,然后转向申伟军,“去,把人喊醒。” 申伟军和冬云两个人走过去,在睡着的人群中挨个扒拉,轻声把战士们一个个叫醒。很快,有八个人聚拢在吴江龙身边,另外一个人在远处放哨没有过来。 “同志们,现在我们已经深入到敌人腹地,一切都要小心,即使遇到什么危险也绝不能暴『露』…”吴江龙把众人集合到一块后,再次重申纪律。到了最后时,他加重语气说,“现在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出发。” 众人开始收拾随身物品,打扫宿营时留下的痕迹。 吴江龙趁着这个机会,走出山洼,再次来到那个高坎处,朝着黑暗处喊,“贺晓,过来一下。” 负责警卫的贺晓从暗处钻出来,靠近吴江龙。 “发现什么情况吗?”吴江龙问。 “没有。”贺晓说。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就走了。”吴江龙一边说,一边极目向前看,想在黑暗中找出点什么来。 此时,老山山脉仍然被大雾笼罩着。按理说,搞侦察活动,有大雾当然要比晴天好。敌人没有了视线,那就很难发现小分队,这不是更安全吗?其实不然,吴江龙担心的不是这个。 这里到处是密密的丛林,就是大明大白地走,敌人也很难看的到。可是,难就难在敌人提前设置的各种陷阱。即使睁大了眼睛找还找不到,何况在光线十分微弱的情况下。吴江龙最为担心的,一个是陷阱,一个是*。 越军太狡猾了,他们把陷阱做的不仅是在地面、草丛里,甚至做到了半空上。那些*呢!名堂更是多了去了。什么草窠里埋雷,石头下藏雷,水底下布雷等等我们都熟悉了,最让中国军人担心的则是那些挂雷。 在丛林里行走,即要看脚下,还要顾头上,每走一步,都要一上一下的不停地看。时间久了,这样谁能受的了。但是,受不了也不行,万一疏忽,很可能就有一颗雷在你头上炸响。我们在前面说过,这种雷属于钢珠雷,它的杀伤面积特别大。一旦炸开后,满天都是飞溅的*。撒开后那就是方圆十几米,在有效范围内碰到它不死则伤。所以,钢珠雷比一普通雷更加恐怖。 越军设计挂雷,一般都是把一个肉眼很难发现的细丝拴在行人可能走的必经之路上。而*呢,很可能就在离你近在咫尺的某一颗树上。当你不小心,撞到细线上时,*则回在半空中爆炸。面对这种情况,不小心,不注意行吗!一旦碰响这样一颗雷,小分队万一给报销了,任务无法完成不说,怎么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的重托。所以,吴江龙是格外小心。 那么说,越军就不在这里走了。 他们当然要走,但不一定是走这样的路,他们肯定有自己的通道,只不过小分队不知道罢了。在这个危险地段,谁知道哪里是活路,哪里是陷阱。 针对这种挂雷,我军也研究过,但一直没找到好的解决办法。 自卫反击战后,我军在边境巡逻时不知道吃这种挂雷的多少亏。明明看见越军特工钻进树林,可就是不敢追。追进去,十有八九就会撞到这种雷上。因此,越军的这个传家宝不仅对付过美国人,现在又拿来开始对付我们了。 时间久了,再大的雾也耐不住太阳的灼烧。渐渐的,黑暗开始向一处收拢,收拢到阳光所不能覆盖的角落中。虽然四下里仍有云山『迷』漫般的幻影,但始终还是在浓烟一样灰『色』雾气中笼罩着。但时,此时的天空虽然暗一些,但毕竟能看出近旁的物『色』。 不能等了,再等还不定等到啥时候。要真正等到雾气散尽,估计也得在中午时分。 “出发。”吴江龙用指北针在地图上定出大致方位后,十分有信心地对小分队下达了出发指令。 小分队又出发了。这一次面向的,的的确确是朝着老山主峰方向。 脚下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根本看不出地面是什么样子,它们全都被各种植物覆盖着。蒿草是格外的密,与丛林纠缠在一起,呈一块块形状,穿出一层,又是一层,仿佛他是在弥补森林的不足,把林木所不能到达的地方,基本全都占据了。如果想极目看看前方是什么样子,除了丛林、草丛,还是丛林、草从,很难看到其它的景像。 小分队变成一路纵队向前穿行,踩在厚厚的腐叶上,脚步声很轻,但时不时也能听到树枝被踩断的脆响。从远处很难看到人影,如果仔细地盯看久了,也能发现这些草是在有规律地晃动。这些『毛』毯一样的高草被豁开一道深沟,一点点地向前漫延。 这一次申伟军走在最前,仍然担负着开避道路的任务。在这么危险地带,在敌人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地方,没人敢说话,一切保持静默,互相联络方式改换成了各种手势。现在军队中流行的,一般侦察兵所用的各种手势,可能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流行起来的。有些是从美军那里学的,大多数还是战士们从实践中钻研出来的,是有中国特『色』的侦察兵特用的肢体语言。 突然,前方呼啦啦飞起几只叫不上名来的小鸟。 申伟军急忙挥起手臂,手掌朝下,做着向下隐藏的手势。手势一个个后传,小分队瞬间便停止下来,每个人都蹲在原地不动,打开保险,做好战斗准备。 申伟军担心这些鸟是被人惊起的,如果有人,在这么密的草丛中除了越军特工外,不会有其他人。 小分队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耐心地等着,以不变应付万变,想等着前面的情形完全暴『露』后,再拿出具体行动来。 这时,申伟军发现前边草从也跟着在晃动,它的晃动,跟小分队拨开草丛的晃动不一样。只能看见草的上半部在动,却看不出草有被分开的痕迹。 又过了一会,申伟军听到了哼哼声,随着哼哼声音增大,还不时地响起咀嚼草根声音。 “这是什么响声?”申伟军有些疑『惑』。 吴江龙悄悄地从后边挤过来,用眼神寻问发生了什么事。 申伟军摇摇头,表示还没弄明白,一下子也判断不出。 吴江龙抽出匕首,挤到申伟军前边,弯腰低头,向草丛深处查看。 伟军也抽出匕首与吴江龙做着相同的动作。 这时,响声越来越大,而且是直朝小分队方向。 吴江龙在心里想好了一个办法。如果真是有人过来,无论如何也不能用枪,只能采取肉博。随后,他向后边的人打了个手势。 这些战士们立即便明白了,于是,全都悄悄地把枪背起来,手上持上了枪刺或者刀子类的东西。不管敌人上来几个,他们都得要靠这些个家伙解决问题,而且必须要一击毙命,否则,不定会引发出什么情况。 对于肉博,小分队的人还真不在乎。在训练期间,他们专门对照越军的一般战术,深入研究了擒拿格斗。 越军一直沿袭了着法国人、美国人的西方格斗方式,怎么打也没离开拳击套路,这要比起中国武术的灵活技巧来,显得还是过于呆板。在博斗中,只要能分析出对手的出拳方式,看出出拳路数,控制住对方,或致敌人于死地还是有很大把握的。而且,在当时,用中国人与越南人的身高来相比较的话,总体上说,我们北方大汉还是能称谓的起,光是凭力气也占有一定优势。因此,战士们对与越军格斗,还是充满了信心,只要他们不像猴子那样滑溜就行。 小分队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向前看着。 蒿草的晃动越来越明显,很快便到了吴江龙眼前。随着最后一堆蒿草在吴江龙眼前一晃,一个黑影出现在面前。吴江龙刷地右手举起匕首,左手跟着前出,准备给来人一个锁喉,然后便是持刀直刺,不能给对手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 他刚要采取行动,便觉得不对劲。这个黑影也太矮了,还没到自己的胯骨高。吴江龙再仔细一看,冲过来的跟本不是什么越军,而是一头黑『色』野猪。 野猪一看见吴江龙,忽然发现情况不对。在自己的地盘上,什么时候有了人类。 这是一头成年野猪,看样子是正在吃早餐,刚才发出的咀嚼声就是它所为。 野猪与吴江龙对峙着,一人一动物都感到了眼前的危险。野猪从吴江龙手里的匕上看到了危险。吴江龙看见野猪那一身赃乎乎,厚厚的肉皮,知道这一刀下去,也奈何不了它。 野猪也在思考能不能胜了人类,因为他的眼珠一转,又发现了近旁的申伟军,或是更远处的其它人。野猪虽然很笨,大脑欠发达,但在生死犹关的紧要关头,还是能分辩出一些胜负的可能『性』来。如果这里只有吴江龙一个人,估计这头野猪早就会发起进攻了。虽然他很蠢,但是攻击『性』还是很强的。现在不同了,他觉得自己以一对十,没什么胜算把握,还是走吧! 于是,这头野猪突然掉头,扭过身子,迅速钻入草丛,向其它地方跑了。 一声虚惊,使在场的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别看是一头野猪,如果在这里展开一场肉博,小分队还真没有多大把握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把它解决掉。仅凭这些短兵器,又不能开枪。凭着它厚厚的那身皮,就是在它身上随便扎上几十刀,对它的牲命来说也没什么大碍。但是,他的一嘴獠牙,若是啃上谁,准得被撕下一层皮来。 而且,现在是大敌当前的情况下,人与猪斗,就是胜了,也很可能会暴『露』目标,得不偿失啊!要知道,越军特工随时都可能出现。 “嗨,一场虚惊。”吴江龙长长出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二、被困沼泽地 一百六十二、被困沼泽地 吴江龙分析得一点没错,小分队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之后,这片草丛便『露』出了它的尽头。在浓密的不能再浓密之后,穿过去,便能一展眼前景观。草丛尽头是一片沼泽,看上去足有四五十米宽,但它的两头结束在什么地方,肉眼看不到。沼泽的对岸明显地又摆起了厚厚的树丛,茂密而又幽静。 沼泽一马平川,看上去有如处子般的静寂,除了一滩滩的草堆之外,这里没有任何有生命的迹象。几只浮萍在沼泽中央『荡』来『荡』去,显示出在它的身下有水系流过。 小分队的十个人齐刷刷地站到了岸边。 “这里怎么还有沼泽?”申伟军忍不住说。 贺晓接过话说,“这是亚热带雨淋地区,什么没有。” 吴江龙没有搭话,转眼向两旁观看,他想在下游或上游什么地方找一出一个坚硬地面,好让小分队越过去。 此时,小分队像是被一条绿带堵住。虽然它的上方完全透空着,但是极目处却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所能看到的,能分辩出的,也只是那些空亮亮的矮草堆。在草堆的身前身后,有的是绿汪汪的水,有的则是些晃动的浮草。稍微懂一点这方面知识的人,都能意识到,下面暗藏着无限杀机。 “队长,趟着过去吧!”申伟军见吴江龙半天没有动静,提出建议说。申伟军不是不懂,而是被情势所迫。在这种情况下,每个战士都能做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为了完成任务,战士们什么都能舍得。 “不行。”吴江龙阻止住。 沼泽地即不同于坚硬的陆地,也不同于一般的水坑。它里面有水,但是浮力很小,底层被淤泥占据着,水层非常浅,浮不起超重的物体。有些地方看上去是土包,上面还生长着一些草,但其根基很浅、很软。在它的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别看这个草堆浮的长久,但也只能是免强托的起这点杂草。当超过限量的人踏上去。这个草堆会连着它上面所有的表面东西一起下沉。它上边的物体全都会被魔鬼一样的泥潭所吞食。吴江龙非常明白它的危险『性』,在没有确切的登陆地点,没有可用的物品情况下,绝不能轻意下脚。这时他想,如果眼前有根竹子,或者什么长木就好了。这样便可以用它去探路。只要能检查出哪里是硬底层,哪里可以下脚就足够了。 吴江龙四下里找了找,除了对面有树外,在他的身左身右和身后全都是草,根本找不到可以利用的东西。可惜啊,对岸有树,那是对岸,也只能望树兴叹,可望不可及,根本就指望不上。 “这可麻烦了,什么都东西都没有,怎么过去?”吴江龙心想,“总不能返回去重新找路吧!好不容易走到这,返回去还不知用多少时间,一来一往的,这一天又要白白过去。”吴江龙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转头对冬云说,“冬云,把绳子拿来。” 冬云拿出绳子,吴江龙接过来便要往自己身上拴。 “队长,你这是干吗?”冬云问。 “我在前边走,你们在后边拉着,一看不行,就往回拽”吴江龙一边说着,一边往自己身上缠绳。 “不行,不行。”申伟军第一个过来制止,紧接着其他人也上前阻止。 吴江龙手里的绳子被申伟军抢了过来,然后便往自己身上绕。 吴江龙看了看说,“你也不行,个子太大,沉下去,没人拉和动。我看,还是换个身材小点的吧! “我来。”冬云说,“我个小。”在小分队里,冬云个子虽然矮一些,但人很机灵,脑瓜好使,素质全面。也是吴江龙最放心的一个人。 吴江龙又望望其他人。队伍里的这些人,只有冬云是南方人,不仅会水而且身手还不错,且个子不高,体重当然要比申伟军轻好多。万一有什么不测时也便于能拉回来,即使是下陷的话,只要抢救得时,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 “好吧!就冬云了。”吴江龙免强同意。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伙人总不能在这干等着吧!等天上给掉下一座桥来,那岂不是白日做梦。还是自己动手吧,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这样来的痛快。 冬云把身上的物品交给其他人,又把手表退下来递给吴江龙,“排长,万一我要是上不来,表就让申伟军保管吧!” “臭嘴,你要是这么想,就别下了。”吴江龙训斥说。说着把表接过来,递给申伟军,“你先戴着,等冬云上来还给他,千万别碰坏了!” “放心,队长,不会有事的。”申伟军一边朝腕子上戴手表一边说。 冬云拴好绳子后,准备下水。 这时,陈强不知从哪找来一根快要朽了的竹杆递给冬云,“用这个探。” 冬云接过去,伸进水面。 “注意安全,先探完再下脚。”吴江龙嘱咐。 冬云向众人招了下手,然后便柱着竹杆一步步向沼泽里深入。 开始时冬云专找那些长草的草滩走,他一边前行,一边用竹杆选择硬实的草堆。觉得没有问题了,然后再跳过去。过去后,他还不放心,接着又用脚在上面狠劲地踏。直到满有把握地认为这里的确没有问题了,这才回头向吴江龙汇报,“队长,这里没事。” “上。”吴江龙随后下命令。 申伟军紧紧抓着绳子尾随着冬云,第一个跳了过去。然后,小分队的战士鱼贯而上,一个接一个,探出的草滩上全都站上了人。 就这样,在冬云探好的路径上,小分队战士们不停地闪转腾挪,很快便接近了沼泽地的对岸。 眼看着大功即将告成。冬云兴致勃勃,把目光瞄向了最后一块草滩。只要跳过去,接着再一蹦就到了对岸。 冬云两脚刚刚落上去,便觉得身体开始向下沉。冬云心知不妙,不由自主地大叫,“不好,这是块浮萍。” 还没等冬云采取第二个措施,他踩着的,脚底下那个不算小的一块草滩便慢悠悠地开始向下沉。 冬云突然发现,他后面的申伟军也抬起腿,正准备向这里跳过来。冬云急的高喊,“申伟军,别过来。” 一声惊吓,申伟军把抬起的腿重又放了回来。等他往冬云方向定睛一看,冬云的下半身已经快要没到地面以下,于是申伟军大喊,“冬云,坚持住。”一边喊着,一边把手里的绳子收紧。 这时,吴江龙在后面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急忙提醒申伟军,“申伟军,快拉绳子。” 申伟军把手里的绳子,一点点地收紧。虽然用了很大力,冬云还是在不停地下坠。如果照这个速度下沉的话,用不了多久,冬云便会在泥沼中消失掉。 这时的冬云,脚下已经失去了依托,整个人像是被吊在半空中。他的两脚踩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在泥里来回『乱』摆。两只手还算不错,有绳子可抓。于是,冬云紧紧抓住绳子,拼命向前挣扎。 小分队所有的人都慌了,但也只能是干着急。申伟军脚下的草滩也不大,承载不了过多的人。万一人过去多了,说不定那里也会下沉。 这时,冬云的生存一限全都看申伟军的了。申伟军拉的非常吃力。 吴江龙感到情况十分危险,光凭申伟军一人之力恐怕救不出冬云。于是,他豁出『性』命般跳了过去,与申伟军一起,两个人合力抓住绳子,紧紧拉住快要淹没的冬云。 冬云凭借着绳子的拉力,总算没有全部沉下去。他喘了喘气,接着又奋力在泥沼中挣扎。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世界游泳冠军也无可奈何。想游,挥不开四肢。想踩,脚下又没有一物。想抓,平空里全是滥泥。 冬云还好,多亏腰里拴着那根绳子。只见他两手攥着,脚在下边扑腾,然后一点点地向前挪。过了一会,冬云渐渐向吴江龙和申伟军方向靠近。又折腾了一会,冬云才上到了这个草滩上。 经过这番折腾,冬云筋疲力尽地坐在草滩上,半天站不起来。 眼下,小分队的这十个人被困在了沼泽地中,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想要再找一个结实的地点都难。 但是,总得有人过去探路,这样指望冬云一个人也不是办法。吴江龙这样想着,边向四处观察。在茫茫的沼泽地里面,想要再找一块坚实的地面跳过去还真是不易。他的四周全都是空空的,不是草滩,就是水洼。 草滩试过了,水洼还没下去过。但吴江龙深知这水洼的厉害,别看它表面很静,但它的下面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武良夫这一觉睡得太死了,等他醒来后发现天已大亮。武良夫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在黑夜追过去。人似乎总没有知足时,特别是养精蓄锐后,觉得什么都能作的很不错,什么都能干的了但是,在昨天晚上,武良夫可不是这么想,他几乎跟吴江龙的想法一样,也怕黑夜中的什么雷,或者陷阱之类的圈套。别看这些都是他们自己人设计的,但时间久了,而且来设置的人一茬一茬的,人多了,雷也多了,又没有个施工图纸,全都是想在哪就在哪。因此,谁能知道危险会不会在某一个地方出现。所以,当时武良夫选择了休息,没敢动身。等到现在一有了精神,看着天『色』大明,这才有了悔意。 “起来,起来。”武良夫朝手下这些人喊。 十个越南特工被哟喝起来,打着哈欠东倒西歪。 “收拾东西,出发。”武良夫说完便站了起来。 “良夫,”武国仁陪着小心说,“你们去,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不行。”武良夫一口回绝。他现在的态度就像是根本不认识武国仁似的,什么三叔不三叔的,只要你帮助过敌人,那你就有问题了。武良夫的阶级关念很强,开始厌烦武国仁。何况这个三叔也不是亲的,只是个本家叔叔,叫可以,不叫也行。谁爱说啥就说啥,说他六亲不认也行,他根本不在乎。 “那我,那我。”武国仁也不知到下来要做么,所以试探着问。 “前边带路。”武良夫已径披挂整齐。转过身对其他人说,“出发,继续追击北寇。” 命令一出,这些人虽然都感觉到肚子饿了,但哪一个也不敢提吃早饭的事。对他们来说,吃不上饭,饿着肚子行军,纯属小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路上走着,发现有什么可吃的东西,尽管吃就得了。如果耽误行军速度,那可不行。 特工队行走的飞快,很快便重新钻入那片树林深处。 即使这样,武良夫还在后边不停地催促武国仁,“快点走。” “大侄子,你看,”武国仁喘息着说,“我都老了,哪能有你们的腿快。实在是走不动了,歇会行不。” “不行,”武良夫说,“北寇是你领来的,如果出现什么不测,你想到你会是什么结果吗?” 他这么一说,武国仁害怕了,“好,好,我走,我走。”于是硬挺着在前边带路。 武国仁带着特工队绕过了那个陷阱。 武良夫看见那个被人打开过的黑地洞,突然下命令道,“停下。”他还以为这里有什么猎物,万一有中国军人掉在这里,不就白捡个大捞?” “算了,算了,那里什么也没有。”武国仁说出实情。 “哼”武良夫十分不满意,“你又破坏了我们的一个工事。” 武国仁自知理亏,陪着小心说,“回来时,我给修。” 很快,武国仁便带着这伙人来到了小分队走出森林的地点。 特工队接近了林子边缘,只要再往前走个十几米就可以出去了。可是,武良夫突然喊,“停下” 走在最前边的武国仁听到命令,不得不停下,回过头望着武良夫说,“良夫,马上就出林子了,为什么要停下。” 武良夫没有理他,而是低下头,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武良夫看到了被吴江龙他们弄『乱』了的脚印。他总觉得这些脚印有什么名堂,为什么显的这么『乱』? 武良夫不走了,蹲下身来,仔细研究,他想要在这些零『乱』的腿印中找出些什么。 吴江龙在漂浮的水面上检起那根冬云丢下的竹棍,围着脚下这个草滩,不停地在水面下探着。在一个地点上,他用力捅了捅,觉得这里还算硬些,便抬脚伸入水中。 申伟军一见之下有些急了,“队长,危险。” “来,抓住我。”吴江龙说着,把一只手递给申伟军,然后将脚伸下水面。脚落到水下后,漆盖瞬间便被淹没,接着脚脖子也陷入淤泥中,正当他准备抽回来时,却突然发现脚下硬朗起来,不再往下沉了。然后,吴江龙故意用力向下踩了踩。脚底下的确是被托住了,怎么用力,也没有继续往下沉。 吴江龙心里有底了,看来,这块地面下还能走。于是,他抬头对申伟军说,“把绳子给我。” 申伟军扔过绳子,吴江龙跟冬云一样,把绳子拴在腰上,另一头交给了申伟军,“拉着点。” 队长亲自下水,小分队的人能不着急嘛!,这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还了得。 首先是冬云站起来争执,“队长,还是我下吧!” “我下吧!”申伟军靠向前说。 “谁都别动,拉好绳子。”吴江龙不由分说,已经向前迈出了第二脚。 吴江龙太幸运了,不知是老天照顾,还是运气碰的好。看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过去的水面,就这样让他给趟了过来。 其实,这段距离也不算太长,只有五六米远。如果是在陆地,加上一个助跑,估计这些战士来个三级跳什么的,很可能就蹦过来了。可现在不同,这时到处是沼泽,别说是跑,边立脚都难,哪里会找到助跑线,又哪里去找那个连接点。 吴江龙到了对岸,解下绳子,又抛给了后面的人。虽然他是过来了,也没什么危险,但是,不能不考虑后面的事。谁知道地下面的硬土层能坚持多久。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每个趟水过来的人都要拴上绳子。 当时,那些战士看到吴江龙趟水,人人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这要是队长出了什么问题,不要说是完成任务,他们想全身而退回到国内都难。 现在,看见队长安然无恙地过去,顿时便欢呼起来。 武国仁正蹲着身子,仔细地在地面打量着脚印,想要从中判断出小分队出林子的方向。 由于吴江龙在出林子的边缘线上故布疑阵。武良夫带着特工队走了几个方向都不对。走出去不远,便失去了方向,他们不得不转回来,接着重来。就这样,特工队翻来覆去的,白白浪费掉了半个多小时。 武良夫心里暗暗佩服起对手的狡猾。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即,忽听得,在树林的右前方,隐隐有什么声音传过来。 武良夫狼一样地竖起耳朵细听,声音在瞬间又消失了。 吴江龙看见战士们狂喊『乱』叫,突然间被吓白了脸。这样嚷下去还得了,这不是主动暴『露』吗!于是急忙朝着人群打手势,“闭嘴,赶紧闭嘴。” 喊叫的战士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这也怪不得战士们,眼看着就要陷入生命的绝境,在“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当口,突然间有了“柳暗花明又一村”时,谁不激动,谁不欢跃,有人做出这一举对其时也不奇怪。只可惜,他们叫喊的不是地方,这里是静寂的森林,稍稍有个动静都能传出老远。何况还有高手在一直追踪呢! 尽管声音消失了,但武良夫还是做出了决定,一摆手,“朝那个方向走。” 这一会,武良夫选对了方向,他要去的,也正是小分队离开丛林,陷入沼泽的方向。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三、意外发现 一百六十三、意外发现 武良夫赶到时,小分队已走的无了踪影。这时的沼泽地重又恢复了往日平静。除了那些依然在沼泽里晃『荡』的浮萍外,这里什么也看不到,更找不出有人来过的迹象。 武良夫有些诧异,“明明声音是从这里传出去的,怎么没人呢!”他有点想不明白,便转身去看武国仁,想证实一下自己的判断,问,“你确信北寇是从林子里出来的?” 武国仁点头,说,“我是看到他们出林子了,”接着又摇头,“不过,他们来没来这里,我不知道。” 武良夫心想,“这个家伙比啥都笨。在树林里时,中国军人就把他给甩了,他当然不会知道中国军人到过这里。问也是白问。可是,刚才明明有声音,分明是有人在喊,怎么会没人呢!” 武良夫怎么也不死心。他相信自己的判断能力。这里肯定有人出现过。但是,他们在哪呢!游过沼泽,跑掉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没人能过的去。”武良夫坚信着,中国军人就在附近。 想是这么想,可在一望无迹的这片低草滩中,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难到中国军人真的有入地的本事。接着,武良夫又不甘心地向沼泽地里了望,想从那里找出些什么。 这片沼泽,武良夫从没涉足过,但听人说,淤泥很深,曾有人看见有动物陷在其中。连动物都能陷进去,中国军人从这里过去的可能『性』就更是没有了。但是,如果他们不是从沼泽里脱逃的,那他们去了哪里?武良夫想了想,于是乎对手下人下命令道: “给我沿着沼泽地,搜。” 这十来个越南特工开始向沿岸的两侧散开,到处拨拉,不停地搜索。过了一会,一个特工过来报告,“队长,前边发现脚印。” “哈,还是让我给找到了。”武良夫激动地向出现脚印方向跑去。 到了现场,武良夫发现。在一块颓败的草地上,湿『露』了地面微微『露』出了地表层,在泥土的上面,明显有人踏过的痕迹。 武良夫蹲下身,从地上扣起一块泥,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印痕。 一看之下,他又乐了。这个脚印分明是中国特有的胶鞋留下的。上面的几道弯转的波折印太明显了。完全属于中国军队所有。 中国与越南闹翻后,越军的物资便大部分来自苏联。苏联人没有这样的胶鞋。于是,越军也跟着苏军穿上了皮鞋。这时,在此地出现了胶鞋印,不是中国军人,还能是谁? 武良夫脸皮抽搐了一上,牙根一咬,对身边的人说,“北寇就在附近,给我找。” 一听说中国军人就在附近,这些越南特工慌了。虽然还没『乱』了阵脚,但心里那份惊恐却跃然到脸上。 在他们这些人当中,也有经历过七九自卫反击战的越军。他们对中国军人的作战风格不是不了解。别看都是些小兵,可打起仗来,那拼命的架势还真让人有些受不了。一到了危急时刻,这些小兵哪里是在打仗,分明是不要命地『乱』来一气。光凭经验、凭战术他们跟本不是越南老兵的对手。但是那种不怕死的精神,让这些越军想起来就胆寒。什么叫玩命,什么叫拿身体当墙用,这些中国小兵都干过。 因此,一听说中国军人就在附近,这些越军能不紧张吗? “哗”随着一阵稀里哗拉声,这些越南特工们全都把枪架了起来,瞪起了各种各样的,大小不一的眼珠子,向周围查看。 附近没有过高的遮避物,那片丛林离这里又很远。而且,这些越南特工又都是刚从那个地方出来,相信中国军人不会藏在那。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就隐匿在附近的蒿草中。 在沼泽的沿岸一带,到处生长着一人来高的,紧紧连接在一起的,一滩滩的蒿草。哪里有人,哪里没人,光是在远处,凭目光观察很难发现。只有走到跟前,扒拉开,才能弄个明白。 走到跟前,那不是找死吗?人还没伸手,就会被里面的人干掉。所以,没有一个人敢走近些。 突然,沼泽地里起了一阵风。风力吹动蒿草来回摇动,跟有人要出来一样。 一个越军特工急了,还真以为他要受到中国军人袭击,于是便不顾一切地向眼前的一堆蒿草地开枪『射』击。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全都倾泄到蒿草地里。 他这里枪声一响,其他的越军特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跟着开枪『射』击。一时间,这里枪声大作。 武良夫这个时候也不能再多想了,既然中国军人的踪迹就在眼前,也不能排除他们就在附近的可能。既然找到了,就不能放走,更不能受到意外攻击,所兴就来他个先发治人。于是,他也跟着这些特工们一起朝着沼泽地里的,那些过高的,很可能隐藏着人的蒿草地开枪。 打了一会后,却发现草堆里没有人反击的迹象,对方连一声枪响都没有。武良夫纳闷了,如果有中国军人,他们不可能在这阵扫『射』中全都被击毙,总还会一两个漏网的吧!就是不开枪,痛苦地叫上两声也行啊!可是,那里什么情况都没出现,如同重拳打在棉花堆上,一点声息结无。 “难道,北寇全都被打死了。”吴良夫这样想着,接着又否定,“不可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于是转头命令身边一个特工,“去,过去看看。” 领导都下命令了,就是再危险也得豁出命去。这个越军特工小心地向一滩草丛靠近。走近了后,仔细向里打探。他发现,草几乎全都被打折,却没有一具尸体。 “队长,啥也没有。” “都过去找找。”武良夫不甘心地向其他人下命令。 这些特工们,两三个人一组,小心地接近草丛,当他们检查一遍后,发现这里是真的啥都没有。除了纷纷折断的草枝、草末,连一个中国军人也看不到。 武良夫『迷』『惑』不解,接着又换个角度猜想,“难道这些中国军人从这片沼泽地里过去了?” 小分队就这样过了沼泽。他们一过沼泽便钻入那片树丛。对于树丛有多大,是不是原始的,走进去能不能出的来,走的方向对不对,会不会闯进越军防御阵地。对于这些,他们可没心思去管。反正是找对了方向,只要朝着老山方向不停地走,就一定能走到头。还管它森林不森林的。到了这时,就更顾不得眼前危险了。 一进入森林,光线顿时便暗了下来。从光明走入黑暗,总要有个适应过程。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往往会发生许多事。如果适应太慢的话很可能会遇到不可知的麻烦。 小分队经过一段时间训练后,这种技能掌握的还不错,只是瞬间,也就是多眨几下眼,他们就能把这种不适应转变过来。 突然,走在最前边的贺晓发出一声鸟叫。听到这声鸟叫,后边的人马上明白前边有情况。于是,后边的人赶紧把身子潜下来,在各处蹲下。 吴江龙悄悄地猫腰过来,靠紧贺晓问,“什么情况?” 贺晓伸手向前一指,“那里有铁丝网。” 吴江龙顺着贺晓手指方向看。在正前方草丛深处,还真有铁丝网。只有细看之下,才能发现两道铁丝网半隐半现,绕着几根树木向两侧展开。 吴江龙琢磨,“这里是丛林,他们拉这个干什么?”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便对贺晓说,“走,过去看看。” 既然发现了铁丝网,证明附近一定有情况,也可能是接近了越军的防御阵地。这时,再想和刚才那样,大明大摆地向前走那可不行。要知道,越军的暗哨很多,隐藏的也很深。在你没发现他之前,很可能便被人家盯上了。 吴江龙和贺晓两人悄悄地向铁丝网匍匐前进。两个人爬了十几米后,终于接近了这道铁丝网。到了近前,他们俩根本不敢站起来,怕暴『露』目标。只能是趴在地上,转着头向四下里打探,想查看一下这里有没有越军守着。 找了一会,这里还真找不到一个越军。看来,这还不是敌人纵深的防守重地。 吴江龙掏出望远镜,缓慢地站起身,将身体掩在一棵大树后,开始向前观察。望了一会,他觉得前边似乎有条路。路不算宽,也就在三四米左右。 吴江龙心里猜疑,“奇怪,敌人在丛林里修路做什么?”然后把望远镜递给贺晓,“贺晓,你看看,前边啥情况。” 贺晓看了一会说,“好像有条路。” “对,是条路。”吴江龙肯定地说,“这里一定有明堂。”接着说,“通知后边的人全都上来,我们就从这里进去。” 其他人上来后,陈强想支撑起铁丝网过去。 吴江龙突然制止,“慢着。” 刚刚伸出手的陈强立即在半路停住,转头看吴江龙。 吴江龙一努嘴,“贺晓,看见没有。” “看见了。”贺晓一边回答,一边轻轻移过去,接近铁丝网后对陈强和身边的人说,“都退后。” 贺晓发现,在上边那道铁丝网上还搭着一根细铁丝。铁丝一直朝着草丛下边顺延,淹没进去后便失去了踪影。贺晓轻轻地拨开草,让细铁丝全都『露』出来。 只见那根细铁丝绕了一下,稍稍转了个弯,上到了第二根铁丝网上。在快接近地面之处,有一颗黑『色』的*挂在上面。 太危险了,只要有人去碰铁丝网,上下空隙一拉大,必然会拉动铁丝。只要铁丝一拉紧,紧跟着*就会爆炸。 敌人的这个陷阱设计的太巧妙了,巧妙在雷和线分在两个不同的隐蔽点上。即使看见了铁丝,不细心的话,也很难发现*。只要一大意,必然会造成严重后果。 贺晓排除掉*,战士们一个个从铁丝网中爬了过去。 过了这道铁丝网,在前边不远处就是森林之路。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战士们采取各种不易被人觉察的动作渐渐接近了道路。 道路两侧全都被草丛或者大树包裹着,如果不是深入到这条路的近前,就是直升机飞到头顶,也不一定能看到这里还有路。 吴江龙分析了一下,估计这条路可能连着重要地点。从上边清晰的磨痕,能看出这条路还正被使用着。吴江龙正在思量着如何找到这条路的尽头,哪一个方向,才是敌人的出发点。 就在这时,背后的那片沼泽地响起了一阵枪声。 吴江龙大吃一惊,“敌人怎么会在那里出现。” 听到枪声,吴江龙能不吃惊嘛!那里可是个没人涉足的沼泽。既然敌人去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伙敌人必是跟踪而至。如果小分队被敌人跟踪,说明他们已经暴『露』。当真是这样的话,小分队完成侦察任务的难度就更大了。 正在吴江龙思索间,公路前方传来一阵汽车马达声。 不用问,是敌人汽车过来了。 “隐蔽”吴江龙急忙让小分队隐藏起来。 过来的是两辆军车。前面一辆是越野吉普,后边一辆跟着的则是苏式嘎斯载重车,上边还坐者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越南正规军。两辆汽车,一路尘嚣地向前开去。看那架势,很可能是朝着枪声方向。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到了这一步,敌人发现就发现吧!”吴江龙暗忖着。 汽车过去后,道路重又恢复了平静。 吴江龙估计不会再有敌人过来,于是对小分队的人说,“走,过去看看。” 战士们听到命令,刷地便从隐藏着的地点全都钻了出来,十个人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行走,朝着汽车相反方向前行。 在没出境执行任务前,吴江龙就听焦参谋说过。越军很狡猾,他们把部队一般都隐藏在林子或山洞里。没有战斗时,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军队。然而,当战斗一打响,大批兵源会如同老鼠洞进水一样地从洞子内蜂拥被赶出。他们究竟一次能投入多少兵力,没有人能知道。 因此,在当年越美战争期间,别看美军的直升机在天上满天飞,但真能侦察出越军隐藏之地的概率却微乎其微。无怪乎,美军在丛林地的战斗连连吃亏打败仗。 这一次,吴江龙从两辆汽车的出行情况看,估计这里可能是敌人军事重地。里边一定有他们想知道的重要情况。 因此,吴江龙来了兴致,非要带着小分队前去弄个明白不可。 小分队向前走了一会,觉得地势渐渐高了起来,而且路也变的平坦和宽阔。 吴江龙停下,向后边人打手势。小分队重又钻进两旁树丛。 当众人在树丛里聚到一起后,吴江龙说,“看来我们离敌人巢『穴』不太远了,大家都要小心,千万不能大意。由我和侦察组上去侦察,其他两个组原地隐蔽。” 吴江龙安排完后,带着贺晓这个组,沿着树林、灌木向前接近。 由于没有顺着公路走,而是沿着一侧的难走的地点行。所以,他们感觉着这回的地势是越来越高。到了这个地步,简直不能说是走了,应该说爬更合适。前进的路上布满了荆棘。不要说是灌木,光那些带着刺的杂草就让人难对付。战士们一边前行,还要一边拨弄草丛,同时,还要防止脚下有什么石子被碰掉。 渐渐的,吴江龙四个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站住脚的小山头。 小山头位置比较突出,在上面可以看到远处的许多景况。 吴江龙小心爬上去,由两个战士举着几大束带刺的灌木挡住敌人可能回望的视线。 吴江龙趴在山头上,掏出望远镜向前方一点点搜索。过了一会,吴江龙兴奋地对贺晓说,“找到了,找到了。” 贺晓眼巴巴地向前望着,看了半天也没找到。 “给你。”吴江龙把望远镜递给贺晓。 贺晓顺着吴江龙指示方向进行观察,随后也高兴地说,“我也看到了。” 在望远镜里,显示出远处的一道沟内,一条公路一直顺延到山底。山底处有一个很大的洞口。在洞口旁堆砌着很多麻袋垒成的工事,旁边还有一座水泥碉堡。几个越南兵在洞口处来会走动。不用问,这里面一定隐藏着越军的什么东西,不是屯兵洞,也会是弹『药』库或者其它仓库之类的军事重地。不然,敌人为何要设防在这里,而且还做的这样隐蔽。 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发现了的,都要标在地图上。吴江龙从身上拿出地图,用指北针定出方位,找出了这个洞的所在位置,于是又用蓝笔重重在上边画了一个圈。 这样的军事要地,若不是小分队来到这,中国军队无论如何也发现不了。就是把整个老山拿下来,发现它也得加以时日。 “好了,我们走”吴江龙说,既然找到一个点,那就没必要在这白白浪费工夫,找的越多越好。 这时,在公路上又响起了汽车马达声。 吴江龙举着望远镜,悄悄地向公路上观察。 公路在吴江龙眼前闪现。驶过来的,是刚才出去的那两辆车。唯一不同的,是车上坐着的人变了,多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还有一个越南老百姓。 吴江龙看见这个老百姓就觉得奇怪,既然是军人重地,老百姓怎么会来这。于是,他把望远镜放在这个老百姓身上,仔细一看,不仅大吃一惊。 “怎么会是他?”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四、审问俘虏 一百六十四、审问俘虏 那辆车上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武国仁,难怪吴江龙看到后不无惊异。 武国仁搀杂进越军之内,说明小分队的行踪至此全部暴『露』。接下来,敌人肯定会采取新的步骤,或者对老山地区严加防范那是必然。当然不仅是这些。这时的小分队还会遇到来自各方的危险。一方面是山上守敌的堵截,另一方面则会有追兵在后面不停的追击,半路上会出现什么情况,只能到时才能知道。 吴江龙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后悔自己当初一时的仁慈,换回如此恶果。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再怎么后悔也没用,还是想办法先把眼前的困难越过去最好。 这里不能久留,小分队赶紧退下山坡,重新找了个隐避的山洼潜伏下来。 “同志们,我们行踪已经暴『露』。接下来,敌人很可能对我们进行围追堵截。因此,我们面临的危险更大。大家都要做好充分思想准备……”吴江龙抓紧时间把情况跟小分队的所有人都说清楚。他这个思想准备有多种意思,比如要做好与敌拼死一战的思想准备,宁死也不当俘虏。或者是,虽然困难很大,但我们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任务完成之类。或者说,就是剩下了最后一个人也要把侦察到的情报送回去等等。 吴江龙说出这一突变情况后,小分队的所有人立时便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也没什么可怕的。临出发时每个人都宣誓过,也写过遗书,提前做好了不归的准备。但是,准备归准备,一旦危险真正来临时,还是不由得心里发紧。 吴江龙看了下手表,继续说,“上级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今天是第二天。我们无论如何要在这一天里把敌人情况『摸』到手,能『摸』多少就『摸』多少,尽可能地多搞一些情况。我们多了解一些,我们的战友就能少流血,少牺牲。”吴江龙越说越激动,“现在我命令,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 吴江龙把话一说完,小分队的所有人都打开背包,开始换装。转眼之间,小分队变成了一支全副武装的越南军队。 吴江龙挨个检查了一遍,没有看出问题,这才下命令道,“出发。” 小分队继续朝着老山方向前进。 这回不同了,他们全都是一身越军打扮。再穿行于敌人阵地之间,也用不着鬼鬼祟祟的了,只要别让人看出是假的就行。 这一次,会说越南话的陈强走在最前边,一旦接触到敌人,也好打个招呼。 小分队跳出山洼后便顺着大路一直向前走。走了一会,他们发现有一条小路拐向山了的另一侧。 吴江龙始终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当他看到这条小路时,心里便琢磨开了。他估计这里肯定还会有他们所不知的东西。根据刚才那个山洞来判断,敌人很可能在这里也隐藏着什么。越是隐蔽的地方,越军越有可能隐藏着什么重要密秘。 “走,过去看看。”吴江龙下命令道。于是,小分队又转了方向,又绕回到小路上。 一拐向小路,便感到这里非常狭窄,人人都有被夹在了两山之中地感觉。路虽然窄一些,但也不能说是什么小路,它只是比原来的公路稍窄一些,走辆汽车还是没什么问题。 走着,走着,里面变的越来越宽。看到这一景象,吴江龙心里突然豁亮起来。多么诡奇的地方,敌人不在这里有秘密那才叫怪!接着,他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小分队穿的服装虽然是越军的,语言也有陈强对付,估计在这点上不会『露』出什么破绽。但有一个问题必须弄清楚,那就是今天的口令。 在敌人防地上穿梭,不知道当日的口令,那可是个大问题。没通行证不要紧,这也纯属正常。战事紧张时,在阵地上哪来的通行证。但口令不可少,这比通行证还厉害。如果遇到哨兵一查问,答不上来,非得『露』出马脚不可。不仅要挨枪子,跑到跑不掉。不行,必须把口令搞到手。吴江龙一边前行,一边这样想着,“怎么才能弄到敌人口令呢!” 小分队又前行了一会,紧靠山脚两旁的蒿草越来越密。但路上明显有很多车辙印。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长期行走给碾轧出来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凭雨林地区的特点,用不了一两个月时间,这里全都会被杂草封住。 这时,从前边走来三个越南兵,倒背着枪,在太阳底下走的无精打采。 三个越南兵一出现,顿时便让小分队战士们紧张万分。一个战士悄悄把枪口抬了起来。 吴江龙在一旁轻轻拍了他一下,意思是说,“放下,别紧张。”然后快步走到贺晓跟前,轻声说,“抓舌头。” 过来的这三个越南兵突然发现对面有人过来,开始也是一紧张,转眼一看是自己人,于是便放松了警惕。 吴江龙轻声对小分队下命令,“注意,三个都要活捉。” 过来的这三个敌人还真以为是遇到了自己人,因此在老远就打招呼。 这边的陈强看到后,也挥手示意,赶紧用越南话进行问候。礼上往来嘛!你不回应,人家还以为你听不懂越南话呢!那还不出问题。 三个敌人缓慢向前走,离小分队越来越近。不成想小分队战士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等到这三个敌人来到近前时。吴江龙喊:“上。” 这时,小分队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分别扑向不同的敌人。 这三个敌人面对突然扑过来的人,立时便蒙了,没等他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一个个被按倒在地。紧接着嘴里也不知给堵上了什么东西。他们别说是喊了,连想哇啦两声都没哇啦成。 “走。”一看小分队得手,吴江龙命令道。 战士们便把这三个越军连拖带抬地弄进了路旁的蒿草地中。 进了蒿草地,他们专门拣那个难走的,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走。走了一会,终于找到一个从路上看不到的山脚。 吴江龙回头向来路方向看了看,公路在眼前消失了。因此,他估计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敌人不觉察的话,绝难想到有人会在这里。于是,他安排下一个暗哨后,便让人把三个越军放下来。 “审问这几个敌人。”吴江龙对陈强说。 由两个战士按着,贺晓用匕首『逼』着,吴江龙抻出了一个越南兵嘴里堵着的东西。 这个越南兵回头望一眼贺晓手里明晃晃的匕首,瞪大眼睛,吃惊地望着这些人。从开始被抓到现在,这个越南兵都没想到抓他们的竟然是中国人。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能够说话的越南兵不可思异地问。 别人听不懂,只有陈强一个人能明白他的意思,“队长,他问咱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告诉他,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让他说出口令。”吴江龙说。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在回答我。”陈强接着问,“今天的口令是什么?” “我,我不告诉你们。”那名越军一听说是中国解放军,一下子有点蒙了。还算这小子脑瓜子转的快,稍微一停顿便镇静下来。 “嗯。”吴江龙示意。 贺晓明白了吴江龙意思后,把锋刃向这名越军的脖子上压了压,微微一用力,血便从脖胫上印出血印来。 “快说,不说你的命就没了。”陈强低沉、威严地命令道。 那个越军眼珠转了转了,突然张大嘴巴要喊。 贺晓一看情势不对,急忙用手去捂,被这名越军狠狠咬了一口。不知贺晓是故意还是无竟,他持刀的手猛地一划,锋利的刀刃便割开了这名越军的脖子,一股鲜血哗地流了出来。看样子是碰到大动脉了。 贺晓一看流血了,也有点慌,便急忙用手去按,无论怎么用力,也没能止住血。这名越军不停地大口喘气,不大一会,便一命呜呼。 死就死了吧!谁让他不老实呢。杀掉这名越军也没什么了不起,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两个嘛!所以,在场的人开始紧张一下后,又稳定下来。吴江龙也没有责备贺晓。 另外那两个被抓的越军,一看同伴死了,两人惊恐对望,同时也感到了绝望,明白了眼前这些人绝不是什么随便可以糊弄的。 一时间,他们感到了死亡威胁。两人心里暗想,如果他们不说,估计也会和那个同伴是一样的下场。 死了的这名越军还真是没有白死,最起码起到了杀鸡给猴看的良好作用。别以为中国军人对俘虏政策遵守的一点都不出格,急了,都会有意外发生。 这时,其中的一个越军不知是不是想明白了,反正是被捂着的嘴里开始有呜呜响声。 吴江龙也认识到,审问俘虏还的讲究个方法,最起码,不能当着敌人同伴的面进行审问。别看都是同伴,到了危急时刻,他们也互相猜疑,寻求自保。如果在一起,越军肯定不会老实交待。只有分开,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吴江龙让贺晓把另一个越军带走,他开始审问第二个越军。 贺晓把那名越军带走后,剩下的这名越军『露』出了惊恐状,因为他看到了吴江龙手里也攥着一把匕首。 吴江龙走上前『逼』问道上,“你是不是想跟他一样。”吴江龙用匕首指着他问。” 陈强很快把这句话翻译过去。 这名越军听明白后摇了摇头,那意思是说,“我还不想死。” “把嘴里东西掏出来。”吴江龙见这名越军软了于是命令。 一个战士上前,在这名越军嘴里抓出一把草。 由于是临时想出抓俘虏的计谋,谁都没准备,去哪弄那些烂布! 于是,战士们就地取材,在地上随便抓了些烂草,可着劲地往被抓的越军嘴里塞。开始时,这个越军还不肯张嘴,但又怎么受得住战士们大手的硬掰。一个战士上去,用一只手在越军两腮上狠劲一捏,这名越军不由自主地便把嘴张开了。就这样,这名越军嘴里塞的全是烂草。塞满后,他的嘴就一直这么张着。 现在往出一掏,他总算有了大喘气的机会。这么一放松,顿时感到憋着的各类神经全都放松了,瞬间,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通遍全身。 吴江龙看出这个越军比刚才那个好对付,于是,对陈强说,“问他,如果不说实话,还给他堵上。” 陈强重复一遍后,这个越军直点头,“我说,我说。” “口令”陈强问。 “高平。” “回令” “老山。” 陈强突然一瞪眼睛,“妈的,这是昨天的口令,想拿这个糊弄老子。给他堵上。”陈强说的是越南话,别人没听懂。 战士们没听懂,可这个越军听懂了。只见他连忙缩头,做出躲避状,“不要,不要。” 陈强也不知他说的是真口令还是假口令,但他对越军这么顺利说出口令表示怀疑,所以他是在随意地瞎蒙。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猜对了,这个越军说的真是假的。 “我说,我说。”越军连忙表示。 “妈的,他用假口令糊弄咱。”这回陈强用中文跟大家解释。 一个战士说,“宰了他。” 越军回头去看,见那战士瞪着眼望着他,血红的眼睛要吞食他一样。 吴江龙持匕首走上前,将匕首突然伸进这名越军嘴里。由于吴江龙心里很急,毕竟时间不等人,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跟敌人浪费。想速战速决。不成想,这个鬼儿子也跟自己耗上了。他能不急吗? 这名越军也没想到吴江龙这样狠,还以为吴江龙是要杀他,于是便,“咕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吴江龙赶紧将匕首收回,如果再慢一点的话,还真有可能把这名越军的嘴给豁开了。 就是这么一简的单位动作,也把这名越军简直要吓死了。只见他一连气地点头,连着说,“河内,河内。” 陈强听明白后对吴江龙说,“口令是河内。” “问他回令。” “回令” “南沙。” 当陈强把这句话翻译过来后,吴江龙有些不相信了,“什么,他们把南沙也做了口令,难到,他们真的想把南沙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国土。“『奶』『奶』的,野心还真不小。” 吴江龙接着对陈强说,“再问他一次,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陈强弯腰在地上抓起了一把草,做出要往他嘴塞的意思,“你说的不是实话,还想骗人。” 这名越军一见陈强还想把他嘴堵住,惊恐地向两旁甩头,“是实话,是实话。” 陈强估计着他这次说的可能是实话,于是把手停住,接着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名越军迟疑了一下。 “快说,不说就闷死你。”陈强把那把烂草伸进了越军鼻子底下。 “嗯,嗯。是仓库。”这名越军又说出了实情。 “问问他,去过老山主峰吗?”吴江龙说。 陈强把吴江龙的意思翻译成越语,这名越军直摇头,“我们是后勤,没去过。” “好了,先给他堵上。”吴江龙说,“找那个核实一下。” 陈强照着这个越军后脑一拍,这名越军疼的一张嘴,刚要叫时。陈强趁此机会,一把将烂草塞进越军嘴里。他边往里塞,边用越语说,“不是我不仁道,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这样了。不过你死不了,一会你们的人就会来救你。”塞完后,陈强又用手指向里捅了捅,觉得没有外力情况下,他自己是无论如何吐不掉的。随后对抓着这名越军的两个战士说,“把这家伙捆紧了。” 当吴江龙和陈强来到贺晓押着的那名俘虏跟前时,发现这名俘虏浑自上下全是草叶,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他还以为贺晓使用了暴力,不高兴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不老实,趁着我们不注意,滚了崖了。”贺晓说,“多亏那个崖不高,没摔死,我们又把他弄回来了。” “龟儿子的,到了这份上还想当英雄,给他点颜『色』看。”吴江龙火了,气愤地走上前。 得到命令,贺晓来劲了,他早就压不住对这名越军的愤怒,“妈的,就你们是硬汉子。老子今天非要看看你有多硬。”说着,上前揪住这个越军当胸,身子一弯,便来了个大背摔。 这名越军嘴里被堵着,摔在地上后,疼的脸都变形了,但是喊不出声。 贺晓不依不饶,接着一把揪起来,又是一个背摔。两次下来,这名越军可惨了,手被捆着,脚虽然能自由,但也跑不出战士们围成的圈子。就是这名越军再见多识广,他也没看见这么个审问法。 过去,在他们那里,他们无论是审问美军俘虏,还是中国战俘,他们用的都是水里泡,鞭子抽,*砸。现在看来,摔人比那个还要厉害,浑身的骨头都要被摔碎了。 这名越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见贺晓又过来了,急忙跪下,向地上磕头。 贺晓笑了,“『奶』『奶』的,都说你们个个不怕死,我看,也是软蛋。” 吴江龙一见这名越军老实了,对陈强说,“核实口令。” 陈强过去一问,这名越军半点假话都没敢说,交待的与先前那名越军一样,看来,口令是真的。” “处理一下,我们出发。”吴江龙说。 贺晓一听要处理掉越军,于是便从身上抽出匕首,挥起来,准备着给这名越军来个大贯通。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五、火烧军需库 一百六十五、火烧军需库 从发现武国仁被越军带到这里开始,贺晓就对抓到的越军俘虏恨之入骨。什么俘虏政策不政策的,对这些人跟本就不能用。他们全都是出而反而的人,一个国家如此,何况这里的人了。因此,对他们就不能仁慈。如果跟他们讲信用,讲仁慈,那还不如去跟魔鬼讨价还价。现在看到了吧!我们放走了武国仁,可他却被敌人带过来了。因此说,这些人,跟本不会讲什么信用。危机时是一副面孔,得意时则会变成另一副样子。等他们一旦有了翻身机会,就会不择手段地致你于死地。敌人可不会对你讲什么仁道主义,不把你打个半死才怪。 所以,他一直认为吴江龙放走武国仁,一定会有什么不良后果。还真被他说重了。 因此,这一会,他一听说吴江龙要把俘虏处理掉,那还能手软,非得一个个都宰了不可。但是,不成想,他刚把匕首举起来,还没朝下落,便被吴江龙一把给制住,“谁让你杀死他了?” “不杀了,还叫什么处理?”贺晓疑『惑』地盯着吴江龙。 “又忘了俘虏政策。”吴江龙说着,夺过了贺晓手里的匕首。 “又是不杀。”贺晓不满地哼了一声,“被越军救走,又是一个祸患。” 吴江龙没理他,对冬云说,“捆起来,” 冬云和其他几人上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这个越军捆成了个大粽子,接着又把没死的另一个越军押过来。两人都被捆的结结实实,然后找了个低洼处往下一丢,上边盖满了灌木枝和杂草。 吴江龙害怕这两人被闷死,于是,自己又上前,把盖在他们脸部的东西都挪开。低着头,对这两名俘虏说,“对不起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只能如此。如果你们被什么动物吃了,算你倒霉,能活着被人救走,也算你们运气。”说完,对陈强说,翻译给他们。 陈强对着烂草堆,嘟嘟地说了一通。 贺晓在一旁看着,气鼓鼓的,心想,“队长怎么又发仁慈了。等着吧!你还得后悔。” 贺晓一边想着,一边发呆,没成想吴江龙突然又对他来了,“贺晓,在这一带布雷。”吴江龙不客气地对贺晓说。 贺晓还有些情绪,沉着脸不说话。尽管有想法,有意见,但对吴江龙的命令可不敢打半个折扣。要知道他们是个集体,任何人都不能闹个人主义,更不允许有半点违犯命令行为。这就是铁的纪律。有意见可以保留,但任务必须完成。 贺晓说了声“是”,然后闷着头,带着本小组的人,在这一带边缘上设了两个挂雷。这也是跟越军学的,这样设,成功率比较高,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来,被炸的概率都比较高。只要他们碰到拉线,*必然爆炸。这也算是以欺人之道,还至欺人之身。 见准备的差不多了,吴江龙这才对众人说,“走。” 小分队从草地里一出来,他们并没有离开山沟,而是顺着山路直接向里走。 吴江龙决定,非要带小分队进里面看看不可,看看这里边到底隐藏着什么好东西。 小分队拐过一个山弯,正在前行着。突然,有两个越军从草丛中站了起来,一齐把枪口对着小分队。 战士们刚想进行反击,被吴江龙阻住,“不要动。” 这时,其中一个越军问,“口令。” “河内。” 见陈强回答口令正确,这两名越军才从草丛中走出来,枪也放下了。眼见着他们就要过来了,战士们屏住气,一声不敢出。万一出了,两国语言不同,非暴『露』不可。 小分队停住。 这两名越军来到小分队跟前,其中一个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到这来干什么?” 陈强用越南话说,“我们是特工队。最近听说有北寇过来,我们是例行检查。” “特工队?”这名越军听说是特工队,开始时还有些疑『惑』。当他向众人打量时,见他们都穿的是越军服装,这才信了。是他听说过,在他们这支部队里有一支特工队,是上级专门放在这里的。不过,他是从来没见过。也没没见到特工队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仓库。 “你们为何到这来?”这名越南特工好奇心很强,什么都想知道。 “听说有北寇过来,我们是例行检查。”陈强应付说。 那名越军继续问,“你们不是一个大队吗?怎么才来这么几个人?” 陈强不知如何回答,转向吴江龙求助。 吴江龙又不会越语,他哪敢说话,只好朝陈强眨了两下眼睛。 陈强明白了,转而对越军说,“你这同志思想很灵活,警惕『性』很亮嘛!要是在我们特工队,那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材。” 世上没人不爱听好话。这名越军也一样。一见陈强表扬他,便高兴地笑了。他也不知自己有多聪明,反正别人夸了,那就证明自己的确是聪明。又听说在特工队都是人才,那就更高兴了。他做梦都想进特工队,那可是越军的精英啊! “啊!我们只是先过来看看。有事的话,再调其他人,没是就算了。” “是这样啊!”越军笑着说,“欢迎欢迎。” “我看这样吧!这里的路我们也不熟,由你带路如何?”陈强说。 “好,好,”越军忙不跌地答应。 看样子这个越军必是班长一类的。因为他对那个同伴安排了一下,便自作主张地带着小分队向沟里走。 这个越军完全把小分队当成了他们自己的特工队。因此,态度非常友好,一边走,还一边向陈强介绍这里的情况。 这里是越军守卫老山部队的一个军需仓库。由于是军需,必然没有弹『药』。但是,除了弹『药』之外,所有的军用物资都在这里了,应有尽有。守卫仓库的也只有一个班。他们换岗一般是两个月换一次。 小分队碰到的越军,在这里也站了快一个月的岗了。由于这里地形隐蔽,又是军事重地,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因此他们也见不到什么人,简直是闷坏了。所以,见有人过来,他们还是高兴的很。生面孔,要比熟面孔耐看些。 在这个越军带领下,小分队很快来到了仓库。 一接近仓库,远远的看,除了一个洞口之外,这里什么都没有。山洞也是被封着,两扇水泥门已经将它堵的严严实实。 一到洞口,这名带路的越军便对洞口前的一个哨兵说,“特工队来检查工作,把洞门打开。” 洞门有二十公分厚,全都是钢筋混凝土,在几个人同时用力下,才免强被打开。洞门打开两尺见宽后,那名越军连忙说,“可以了,可以了。” 一般情况下,这个仓库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除非有管理员允许。今天外出那三个人,其中有一名就是管理员。现在没了管理员,所以他才敢便擅作主张。 一是除了他之外,这里再也没有比他大的官了。另外一点,来的是特工队,他不敢怠慢。他也知道一些,这支特工队有很多特权,不让进也不可能,所以,他便主动买好。说不定特工队领导一高兴,让他也参加呢!这个越军一心想着美事,所以表现的很积极。 “好了,好了。”陈强一指吴江龙和另外两个人。“你们几个跟我进去,其他人在外边等着。” 山洞太大了。里边还点着灯。 在朦胧的灯光下,隐约可见许许多堆着的物资。 陈强问,“洞里有人守着吗?” “有,有。”这名越军一边说,一边朝里喊,“你们两个过来。” 这名越军喊完,从黑暗处钻出两个持枪的越军来。 “这是师里的特工队,来咱们这列行检查。”越军解释道。 过来的两名越军听说是师里下来的特工队,也不敢滋声,站在一旁,呆楞楞地等着吩咐。 “再没有别人了。”陈强问。 “没了。”越军回答。 “好,让他们两个站在着等着,你带我们过去转转。”陈强对那名越军说。 陈强走在那名越军后边,吴江龙见机也紧跟了过来。 吴江龙一边打量,一边在心里做着打算。心想,“没想到,越军在老山地区还有这么大仓库。怪不得他们在这呆的兴呢!原来是不愁吃不愁喝啊!『奶』『奶』的,今天让老子看到了,你们也就别往下美了。” 走着,走着,吴江龙趁那名越军不注意,轻拉一下陈强,向他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陈强明白了,问那个越军,“你们的人都在吗?” “在。”里边有两。外边宿舍内还有仨。” “噢!”陈强又问,“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这名越军有点发楞,“你们,你们不是特工队?” “我们明人不做暗事,”陈强说,“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中国特工队。” “啊!”这名越军楞了一下,突然转身要跑。 陈强在说话时早做好了准备。要是突然从背后下手,显得有点不仗义。所以,他要让这名越军死也要知道死在谁手。到这时,这名越军想跑,那根本就没可能了。 这时,只见陈强猛的伸出手臂,一搂越军的脖子,另一只手顺势便将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捅进越军后背。 这名越军一声都没吭,便一命呜呼。 “队长,怎么办?”陈强问。 “把仓库烧掉。”吴江龙说,“你过去,把那两个也解决掉,我在这里找点有用的东西。” 吴江龙向洞深处跑去。 陈强过去后,悄悄对两个战士说了一句。三个人趁这两个看仓库的越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便把他们俩也干掉了。 既然开了杀戒,那就一个都不能放走,放走一个,就等于全部暴『露』。陈强带着两个战士出洞。 接着先把哨兵骗进来,在洞内解决掉。 这一次吴江龙不敢在仁慈了,仁慈敌人就等于对自己人犯罪,何况,吴江龙还要做更大的事呢!吴江龙这时来到洞口,对贺晓说: “陈强,你带两个人去把宿舍内的三个敌人也收拾掉。其他人跟着我烧仓库。”吴江龙分咐说。 一听说要烧敌人仓库,贺晓可来劲了,他终于找到可发泄机会。就见吴江龙也不知从哪翻出了两桶汽油,交给贺晓,“给。” 贺晓提起一桶汽油,跑进洞内,可着劲地在物资堆上浇。看看浇的差不多了,吴江龙这才把里边的人喊出来。随后在里边丢了一把火。 瞬间,火苗开始从堆着的物资上面燃烧起来。 渐渐地,火势越来越烧越旺。 “关上门,关上门,不能让外边的人看到。”吴江龙一边向外退,一边吩咐。 小分队全部出来后,山洞大门又被重新关上。 这时,陈强带着三个人从宿舍方向跑过来,看来那三个敌人也被解决掉了。 这次烧仓库,显然是吴江龙临时采取的一次擅自行动。他不仅没向上级汇报,就是他本人,事先一点都没考虑到,完全是大脑一闪念。 可这样一来,小分队就彻底没了隐蔽『性』。本来他们的任务是侦察,又不是突击队。这样做,不是把小分队行踪主动暴『露』给敌人吗! 这是一般人想法。可吴江龙却不这样想。眼看我军就要攻打老山了。仓库的存在,无疑会给越军很大物资援助。如果不烧掉,那我军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大炮有打不到这,总不能在战斗发起后,再派兵过来毁掉它吧!因此说晚动手,不如早动手。既然碰上了,那就绝不能放过。至于小分队过境的事,早已不是秘密。敌人知道了,也就没有掩耳盗铃的必要。干就大胆干,只要能跑得掉就行。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这就是吴江龙当时想法。 所以,吴江龙在没有请示情况下,擅自进行了此类活动。他可不计什么后果。 “撤”吴江龙一声令下,小分队迅迅速向来时方向撤退。 小分队一走,山洞前的这片空地上立时便平静下来,除了从洞里袅袅向外挤出的灰『色』烟雾,这里再也没什么可以移动的东西了。 小分队快到山口时,那个原来留下的哨兵截住他们问,“特工同志,你们检查完了?” “完了。”陈强连忙回答,唯恐被他看出什么破绽。 眼看着小分队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那个越南兵还不无羡慕地说,“欢迎下次再来。” 还没等他把下边的话说完,就被路过他身边的贺晓给卡住了。 贺晓右臂一出,肘弯加在他脖子上,左手接着上去用力一拧。这个越军顿时便来了个大拧脖,脖子断了,脑袋也低了下来,接着便一命呜呼。 “你,怎么弄死他了?”贺晓此举绝出陈强意料之外。 “不弄死他,还等着给敌人报信!”贺晓回敬说。 陈强总觉得贺晓做的有点过火,转向吴江龙说,“队长,你看他…” 吴江龙不等陈强说完,便打住说,“好了,好了,别吵了,抓紧时间赶路。” 当时,吴江龙发现这名越军后,心里也是一惊,暗忖自己大意,怎么把这个敌人给忘了。多亏在洞口消灭这股越军时没有用枪。要真是枪响了,哪怕只打上一枪,也必引起这名越军怀疑。如果这名越军知道他们是中国军人,只要在山口处这么一守,到那时,小分队想出来都难。 这里路两旁全是崖壁,根本就攀不上去。被人这么一堵,敌人援兵再一到。到那时,小分队的使命也就彻底结束了。因此,他对贺晓的灭口行为并没有觉的有什么过不去。战争嘛!不死敌人,就得死自己人。 陈强见吴江龙什么都没表示反对,明显是默许了贺晓行为。队长都不反对,自己说什么贺晓也不会听。心想,“算了,反正越南鬼子也死了,争还有什么用。队长说的对,抓坚时间离开才是上策。” “把人弄草里去。”吴江龙说。 两个战士过去,拖着越军尸体扔进草堆,连同那支枪也扔了进去。 这时,吴江龙发现战士们身上的衣服『乱』了,连忙提醒道:“抓紧整理下服装,立即出山。” 他们刚一来到山口,迎面便驶过来三辆汽车。 这三辆汽车来的太突然了,吴江龙连马达声都没听到。当汽车突然出现在眼前,小分队的人这才警觉。现在,他们再想干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以静制动,暗暗做好准备。 “稳住,慢慢走。”吴江龙低沉地提醒战士们。 汽车从他们身边擦过,一辆接一辆地向里开去。 坐在副架室位置上的一名越军军官,转过头看了眼吴江龙他们,似乎是在准备要问什么。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汽车便过去了。 吴江龙一看汽车没了影,便对战士们说,跑步进树林。 “什么,发现北寇踪迹?在哪?”武良夫守着电台拿着话筒一连气的追问。 “在军需仓库。”电话里说。 “好”我们马上就到。 听说找到了中国军队的踪迹,武良夫比什么都兴奋。 自从在沼泽边上失去踪迹后,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唯恐小分队脱离开自己视线,做出什么不利举动来。 你想啊!他们做为老山地区的唯一特工队。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人家进来了。不但进来了,还随意进行活动。这些都不怕,最怕的是进来的中国军队把老山军事情报搞走。万一是因为这份情报,而让老山地区面临什么不幸的话,他这个特工队长,就得负第一个责任。 武良夫带着他的人,从山北侧一直跟踪小分队到了内线。现在又带着增加人员,乘着两辆汽车赶到了军需仓库。 他到来时,这里已经聚齐了许多军队要员。 不管是大大小小的,什么阶层的越军指挥官,都为被烧掉的物资而痛苦不已。要知道,他们这些物资来的多么不容易啊!那是向人家说了多少好话,伸了多少次手,才从苏联老大哥那讨来的。现在可好,一把火全没了。几十年来,越南还始终处于全面战争之中,那有什么生产能力,更别说这些非常有技术含量的军用物资了。没有军用物资的后果,谁都能想到。 这时,聚集在洞口的几十个越军打开了山洞。没成想,洞门一打开,一股巨大火苗呼的一声奔了出来,显些烧到门口的人。 一名越军军官挥舞着手臂,狂喊:“快,快,进去灭火。” 武良夫一到,那名军官就奔了过来,“武队长,这是北寇所为,你们无论如何要给我抓住他们。”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六、呼叫炮火 一百六十六、呼叫炮火 如果不打开洞门,估计大火还要忍耐一会,一时半会也不会燃烧的太旺。因为里边就那么点空气,就是燃起来也不会太大。没有空气,氧气缺乏,时间久了,说不定还会自己灭掉,这可是吴江龙关门时所没有想到的。可是,敌人这么一开,情况就不同了,是他们自己给大火添了助燃剂。就时烧的再惨,物资都被烧光,他们自己也有责任。 大门一打开,火苗立即向洞口外猛扑。喷出来的火苗瞬间便变成了火舌,在洞口处肆意『舔』着石壁。它似乎仿佛闻到了人肉香味,不顾一切地向外延伸,仿佛不吃掉一两个活人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缩回去。一时间,大火堵住了洞门,就是披着湿被子也别想进去。 由于山洞的特殊地理位置,越军又没有大型灭火工具。想进洞,只有一个可能,等里边的物资烧净,直到灰飞烟灭。 武良夫眼睁睁看着火龙一样向外喷薄的洞口,气的他五脏六腑都要从肋骨缝里挤出来。气归气,可他的脑瓜子并没着急上火,而是在飞快地转着,迅速判断着小分队可能的下一个目标。 “队长,师长找你。”一个特工队员跑过来对武良夫说。 “师长来了?”武良夫一惊,他还以为师长亲自到了现场。 因为这个动静太大了,听说军火库被烧,已经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军官赶了过来。先不说被中国军队放火这一事是谁的责任,单就断粮少炊这一事,哪一个前线指挥员不担心。所以,武良夫首先想到这一点。 “没有。师长在电话里找你。”那个特工说。 武良夫向一旁跑去。 电台旁,武良武持着话筒连连答是,脸上有汗珠向外渗漏。看来,他是受到了师长的严厉批评。 敌师长在电话里把武良夫一顿好骂,大致意思是说,你这个特工队长是干什么吃的。特工是我们的长项,过境扰敌也是我们的专利,可现在到好,你没怎么去折腾人家,反而让敌人进来,把我们给毁了。我命令你,在天黑之前,一定要把这股北寇找到。 师长说的也没错。这一次,中国军人就过来十个人,在别处已经『露』出了痕迹。到这时,关于小分队的情报像雪片一样已经飞到了敌师长桌前。但是,到了现在,除了那个武国仁,还有被找回的两个俘虏外,其他人楞是没见到小分队长的什么样,也没发现出他们的具体位置。你说,这个师长能不火嘛! 特别是越南的这支特工队,到了现在连个中国军人的影子还没看到。师长不骂武良夫是白痴,是笨蛋,他还能骂谁?就是老山再大,也有他的范围。何况师长还在新闻报纸上说过大话,“老山被他们守的固若金汤,中国军人连水都泼不进来,别说是人了。”可是,人家的小分队不但进来了,而且还大摇大摆地烧了老山地区的最大一个军需库。而自己的这些特工人员呢!虽然整天来回游『荡』,还有许许多多那些阵地上的军队。这么多人,楞是没看见人家进来。到现在连围堵的地点都没找到,想去堵,哪里找人啊! 一时间,许许多多种不可思疑,让这些了解内情的越南军人们困『惑』不已。 当然了,他们在加强防备的同时,首要任务还是要尽快抓住这股中国军队。到目前为止,他们还以为小分队的使命只是过境搞破坏,根本没联想到我军的初衷是什么。难怪老山一打响,他们在五个小时内就一败涂地,还不了解我军是在为攻打老山做准备。 吴江龙这把火算是放对了。如果他不放,找到敌人目标也只做个标记,走到哪都是这个样子,那也太呆傻了,还怎么能叫吴江龙。如果光侦察,不动手,就凭越军的敏感『性』,一旦猜出我军意图,到后来,很可能是白忙一场。 然而,吴江龙就是吴江龙,敢作敢为的『性』格永远都不能改变。他这么一来,确实让敌人『迷』『惑』了,着急了,认为他们过来就是破坏的。所以,敌人的下一步打算也只是尽快抓住小分队,阻止他们搞破坏,没有想到更深一层。 如果不尽快抓住小分队,不仅是越军的耻辱,而且还会受到更大损失。因此,敌师长命令特工队的首要任务是搜索目标,找出中国的小分队,把他们消灭掉。 武良夫丢下电话,哪里还顾得上在这里看火,更不可能等火熄灭去里边寻找蛛丝马迹。即使是没目标也要追,没线索就自己找。武良夫急了,不但发了狠,还向师长下了保证,“天黑前,一定要把北寇抓获归案。” 两辆汽车,在拥挤的军需库里挤了出来。带着愤怒的灰尘,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呜呜地冲出山口。 刚过山口不久,坐在驾驶室里的武良夫转头看见了山边一侧的树林,突然下命令道,“停车。” 司机一脚踩死油门,将狂奔的汽车停住。若不是后边那辆汽车司机反应的快,两辆车还真差一点撞在一起。 武良夫跳下汽车,朝着树林里观察。望远镜里出现了蒿草、树枝摇摆的影子,似乎那里隐藏着什么。虽然影子很多,但就是没有一个中国军人的身影。武良夫接着又用望远镜在公路上查看,看了半天,仍然没有中国小分队的踪迹。 武良夫潜意识里感到这里有情况。于是,他跳下车,低头开始在公路上查看脚印。就是有脚印也早被赶过来的越军给踏『乱』了,还能看出什么踪迹。 “走,过那边看看。”武良夫不死心,对手下人说。 车上的越军特工纷纷跳下汽车,跟着武良夫下了公路,朝着贴近山坡的一片草丛走去。 武良夫来到近前,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杂草是新近被人踏断的,于是心中暗喜,“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随后,回身对其他人说,“丢掉你们的重装备,每人只许带子弹和轻武器,跟我上山。” 由于越军特工长年在野地里游『荡』,有时,他们几天都不回营地,吃喝拉撒睡全都要在外边。因此,他们随身带着很多生活物资。这一回不同了,目标已定,就是光屁股睡觉,不吃不喝也要把这股中国军人找到。所以,他们什么都不要了,一心想着能加快行进速度。 随着一阵叮当『乱』响,越军丢掉赘物。紧接着,这几十个特工便轻装上山,一窝蜂似地朝着那片树林奔过去。 跑在前边的越军刚一接近树林,不知碰到了什么,随后便响起一声爆炸,紧跟着便有几个越军被炸倒。 这一下,武良夫心里踏实了。既然这里有*,说明中国军人从这里走过,也证明他的判断非常正确。只要能找到中国军人的踪迹,死个把人也值,而且是非常的值。 一名受伤特工倒地唉哟唉哟叫唤。有人想过去帮助救治。 “把卫生包给他,不要停止前进。”武良夫挥着枪阻止了想要靠前的人。 有几个卫生包扔了过去。 “快,快。”武良夫担心其他特工受到这颗*干扰不敢进树林,所以不停地挥枪催促。 看看其他人都进树林了,他这才有功夫看一眼地上的一个伤兵,说,“自己包扎一下,回去吧!” 这个伤兵疼的只管在地上打滚,那还顾得上听武良夫说什么。 武良夫现在什么也不管了,什么兄弟情,领导关心下属,全都丢到九霄云后。当务之急是尽快抓住小分队。于是,他抛下这个伤兵,抬腿向树林中跑,去追赶其他人。 吴江龙带着小分队从山口出来后,本想继续在公路上行走。公路上没有荆棘,当然要比在蒿草树丛中跋涉容易的多。因为他们身上穿的是越军服装,也不怕见到别的越军。可是,吴江龙又一想,他们这伙人烧了军需库,人家去救火,而他们却往外走,这明显不正常。不行,还是在丛林中走安全。万一在公路上要是被敌人识破,那时再想跑可就难了。如果一齐与敌人在丛林里穿越,别看小分队受过特种训练,但跟越军比起来,还是显不出什么优势,危险的很。 小分队出了山口后,迅速丢下公路拐向右侧山坡。他们越过一片蒿草地后,很快便进了这片丛林。一进丛林,吴江龙便安排贺晓设置障碍。一来是为阻止越军。二来也是为了报信。万一有敌人追过来,他们肯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喊着叫着往前赶。因此,在小分队的后边有没有追兵,根本就觉察不到。在这么厚实的丛林里,只要走出去一百米,就是用十部望远镜也看不到身前身后的情形。唯一的办法,就是多制造出些声音。只要有声音传出,就能判断出方位和距离来。所以,吴江龙要这么安排。 爆炸声一响,吴江龙意识到有敌人跟进了树林。虽然知道有敌人在后边,但他们是什么人,是正规军,是公安屯,还是其他什么部队?吴江龙可无从知晓。别的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这也是一支特殊部队。 难道敌人来了就不干活了嘛!这可不成,小分队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狼来了,咱也得养猪。吴江龙想好后对申伟军说,“申伟军,带着你的人殿后。” “是”申伟军这三人小组迅速后退,沉在小分队的后面,一边前行,一边观察这敌人动静。 既然有敌人上来了,说明小分队已处在了万分危险地段。这时更不能有任何闪失。不但要继续侦察,还要躲避敌人追击。 很快,小分队掩进树林深处。在里面穿来穿去地跑了一会,终于望见了一个山头。 “上。”吴江龙觉得在丛林里总是躲也不是办法,这样跑来跑去,小分队的作用会完全失去。只要能完成侦察任务,就是被敌人都吃掉了也值,所以,他大胆作出这个决定。 战士们连呼带喘地一阵猛爬,很快便上了这个海拔也就在四五百米的小山上。一旦上了小山头,也说明他们很快就会暴『露』在敌人的目光下。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钻出树林,继续在里面转游的话,吴江龙也弄不清哪是哪了,转到天黑,他们也很难找对方向。只有站在高程点上,他才能够对照地图判断出方位。 一上山顶,吴江龙迅速拿出地图。冬云和贺晓也也凑过来,三个人迅确定出目前位置。 “好了,我们已经处于老山深处,再往前走,可能就到敌人大本营,或是敌人前沿了。大家散开,搜索目标。” 这时,就听陈强轻声说,“队长,那里好像有情况。” 吴江龙顺着陈强手指方向用望远镜观察。在望远镜里,他看到在一个空地上停着很多汽车。心想,这就奇怪了,敌人把汽车停在这做什么。忽然,一个信息在他脑际里一闪,“莫非,这里是是敌人炮兵阵地。”有了这个想法,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继续用望远镜向两侧观察。接着,他又发现距离汽车三百米开外有一片树林,在树林的前面是一大片空地。透过空隙,偶尔能看见有人在那里走动,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两面小红旗在飘摇。 到底是中国教出来的徒弟,指挥开炮时还没忘掉使用小红旗。所以吴江龙再熟悉不过,一眼便能分辩出。 “是了,估计那里肯定是敌人跑兵阵地。”但目标距离太远,吴江龙也一时也标定不出准确位置。 这时,一个战士从身后山下跑上来报告说,“队长,后边的敌人上来了。申班长问打不打。” “不打。撤。”吴江龙告诉那名战士。 当然不能打了。前边是敌人炮兵阵地,后边是追兵。如果在这打起来,小分队肯定会被粘住,别说是前去侦察了,想跑都难。趁着前边敌人还不知晓的情况下,迅速靠近敌人,这才是根本目的。 等申伟军带人一上来,吴江龙便对众人说,“走,下山。” 很快,小分队从山顶上下来,又钻入了丛林之中。 在亚热带地区,大小山头基本上看不出哪里是阴阳面,由于雨水充足,这里的植被生长的非常容易,山前山后到处是蒿草和丛林。除非是站在山顶上,否则,人没其中必是有去无踪。 武良夫不亏是丛林作战的老手,他的鼻子比狼还灵敏,一路上嗅着小分队气味,紧紧跟了过来。说是气味,其实也就是被人踏倒的那些杂草和一路上踩出的脚印。 虽然武良夫跟的很紧,但他上了山头时,小分队还是跑的了无踪迹。 武良夫失去了目标,于是拿出望远镜开始向四周搜索。这时,他也发现了眼前的炮兵阵地。忽然脑子一闪,暗忖,莫非这股北寇是对我们炮兵而来。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危险了。这个炮兵阵地是师里的一个炮团。几乎所有重炮都集中在这里。万一炮兵有了闪失,那么守卫老山可就难了,光那些小炮根本就抵不住北寇的猛烈进攻。 武良夫想到这,心里紧张到了几点,告诉电台兵,“通知师部,北寇已经流蹿到了炮团附进,望他们尽早做好防范。” 电台信息很快传了过去。等吴江龙他们来到炮兵阵地时,这里的敌人已经开始布置。 吴江龙带着小分队隐藏在距炮兵阵地两百米开外进行观察。 吴江龙看到此地有这么多重炮,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能够找到敌人炮兵阵地,就等于救回了一个连甚至是一个营战士们的生命。 在自卫反击战之后,我边境部队经常受到敌人炮兵袭击。虽然我军炮兵也及时进行了炮反,但一直没能把敌人这支部队消灭掉,所以,他们始终是我军攻击老山的一个大隐患。如果在我军攻取老山时他们还在,那时,不知这些重炮会毁掉我们多少生命。今天既然找到了他,就别想让他再多活一天,一天也不行,甚至连一个小时都不能给他。 吴江龙想,如果敌人知道有中国军队来过这,那就说明这里已经暴『露』,敌人可不会傻乎乎地等着我们打老山那一天时,还留在这进行炮火准备。到那时,这些重炮早不知跑哪去了。 吴江龙一边在地图上标定方位,一边通知电台兵,“打开电台,跟老家联系。”这么重要情况,还怕什么电台暴『露』不暴『露』。 很快,电台兵跟国境这一头的中国军队联系上。 “告诉老爷子,说我们找到了敌人炮阵地。” 接着,吴江龙又说出了坐标位置,765,831。 电台兵很快把坐标发了出去。 吴江龙接着说,“小分队建议,立即对敌人炮兵实施打击。” 电台兵发完后,又对吴江龙说,“老爷子问咱们的位置。” “在敌人阵地两百米处。” 电台兵发完后又说,“老爷子让我们赶紧撤离,等十分钟后再开火。” 这时,吴江龙发现从炮阵地上出来很多越南兵,他们正端着枪向小分队隐藏地扫索过来。 “告诉老爷子,我们已被敌人发现,立即撤离,请求马上开炮。”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七、迟来的炮火 一百六十七、迟来的炮火 从敌人炮阵地出来的这股越军缓缓地朝着丛林边缘『迷』漫过来。 从山上下来的武良夫也带着他的特工队,朝着这个方向渗透。眼看着,两支部队很快就要把小分队夹在其中。 吴江龙认识到在此地僵持下去的危险后,轻声说了句“撤。”便带着小分队悄悄地向另一侧移动。 不过,这两支越军部队还不能判断出小分队的准确位置。武良夫只是从小分队的踪迹中跟踪到此,而从炮阵地出来的越军也只是按着上边指示,例行进行搜索。 两股越军终于在丛林内汇合,互相一询问,谁都没发现小分队。但是,武良夫坚信小分队就在此地。 这时,他的电台通信兵收到上级来电,告知他们有一部不明身分的电台曾在这里发过报,让他们迅速把这部电台找到。 既然有人在这里发报,既然不是自己人,那么必是小分队无疑。 武良夫立即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中国军队可能发现了炮阵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发报的目的肯定是向国内通报越军炮兵团的所在位置。武良夫想到这点后,立即向师部提出建议,建议把这里的炮阵地转移,找一个中国人不知道的地方。万一真要是被小分队找到,而且报回国内的的话,对于这个炮团来说,那可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这段时间已来,中越两国在边境上经常产生磨擦,互相进行炮击已是家常便饭。无论何时,谁的手痒了,或是有什么新情况,都要用最猛烈的炮弹进行问候,反正还是敌对期间,打几炮又有何妨,日内瓦公约在这里不管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虽然两国步兵不怎么接触,但是,这种炮击大多数都是冒蒙的,虽然打出了很多炮弹,但都不能掷对方于毁灭『性』打击。可现在不同了,如果有中国小分队在这里提供出准确数据,中国炮兵再对越军进行打击时,他们可就成了靶场上的实弹『射』击靶子,人家还不是指哪打哪。 所以,武良夫提出这个建议后,立即得到他的上级同意,越军决定实施转移,把炮兵转向第二预备阵地。 这里的几十门大炮,都是用汽车拖来的。说走,那也得需要时间啊,怎么能瞬间就能完成呢!不过,越军这些师领导可真不是吃干饭的,接到武良夫的报告后,他们采取的转移措施还真够快。看来,战前他们的的各种方案还是非常完备的。 不知是用什么方式通知的。反正看见那些进入丛林里的越军开始掉转身,一骨脑地全都跑出林子,向炮阵地奔过去。 停在远处的汽车也开始发动,轰隆的马达声吵吵闹闹地开始一辆接着一辆开始拔营。 吴江龙接到要他们后撤的命令后,也带着小分队开始后撤。但他们走出很远,我军一方仍然很静,看不到有一发炮弹打过来。吴江龙看看手表,十分钟已经过去了,怎么我军炮兵还没有反应,再迟的话,敌人有了准备怎么办,万一让这股敌人跑了,上哪找这样的好事! 吴江龙有些急了,回头去看敌人,发现敌人已经在进行转移。吴江龙把枪往身上的背,直奔夏凤国,“开机,告诉老爷子,敌人要跑。” 电讯传过去后,我军炮兵仍然没什么反应。 贺晓也急了,瞅着空地上『乱』哄哄的那些越军炮兵,着急道,“队长,不如我们打进去,把敌人的炮给炸了。” 这不能说不是个好注意,如果是在晚上还真有可能实行,但这是在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去炸敌人大炮,哪怎么能成!何况还有那么多敌人守着,人家能让你炸嘛!即使穿的是越军服装,但他们这些人全都是生面孔,脸又比人家白,从形体上看着也不太像。进去了,被人认出来,在这个四处全封的地点,一旦暴『露』,那可就成了越军盘里的小菜了,不但炸不了敌人大炮,小分队算是自投罗网,这笔买卖吴江龙可不做,所以他否定了贺晓的这个主意。 吴江龙咬着牙转向守护电台的夏凤国,“再发报,要求立即对敌人进行炮火打击。” 吴江龙在这里急。在国内负责边境地区军事工作的我军指挥员何尝不急!他们也恨不得立即用炮火给越军于严惩,尽快地消灭这股越军炮兵。但是,我军在程序上,很少有哪一个指挥员敢大胆地一拍桌子,拍板定音。 遵守纪律,逐级请示这是我们必不可少的一道程序。这样一来,一级一级地向上汇报,直到汇报给最高决策者,这无疑会消耗掉一些时间。高层考虑问题当然不会像吴江龙这样简单。全方位衡量,多方着想自然周到全面。现在,毕竟我们还没有与越南再一次正式开打,不商量怎么行,没有组织进行讨论,哪一个人又敢冒然做出决定。 军事永远都是为政治服务的,没有政治的军事只能算是一场火拼,其结局也不会有什么意义。所以,对中国这样一个大国来讲,动用军事力量,每一招一式都包含着重大目的。不然,我们在吃了很多亏的情况下,为什么总是一忍再忍。历史上的这种事件很多了,这里不再重复。 当前,我军在取得自卫反击战之后,又面临着老山,者阴山地区敌人的挑衅,要不要打,如何来打正在运酿之中。因此,我军还没对越南进行第二次教训时,特别是即将开始的夺取老山战役没有打响之前,不得不慎之又慎。各级虽然都有很多想法,但是,一切还得听上级甚至最高层来决定。这样一来,时间便被拉长。 从吴江龙这里来说,虽然他觉得很长,但在电波的不断传送中,已经是非常之快了。决策者们还要碰头,还要开会研究,还要拟电文,这么一折腾,二十几分钟,半个小时的耽搁又算得了啥! 丛林那一头,阵地上的敌人忙的『乱』七八糟。而小分队这里,战士们个个瞪圆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都没有。 吴江龙也是如此,别看他表面上阻止住了贺晓,但内心已是焦急如焚。眼看着敌人就要逃跑,可自己看着,却没办法上前去阻止。 “唉!”吴江龙叹了口气,心想,着急也没用,就凭他们这几个,全上去了,十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再者说,他们想炸炮,去哪里弄那么多*。别是说敌人炮阵地『乱』成一团,就是静静地等着,任由他们来炸,这个小分队,在没有充分准备情况,还是没这个能力。 这里吴江龙在急,那个武良夫比他还要急。因为一时找不到小分队,他们面临的危险更大。谁知道小分队是怎么跟自己上级汇报的!如果中国炮兵,朝着这个暴『露』的炮阵地来上一顿飞弹,这里很快便会成为一片焦土。所以他急啊!他一盼小分队没有发出这样的电报,二盼在发出之前找到并消灭之。 “快,快,给我把他们找出来。”武良夫带人,沿着小分队走过的痕迹,一点点地搜索过来。 此时,中国一方仍然在沉寂,不知他们在等什么。 吴江龙手里的电台除了一片电讯兹兹声外,没有新指示传过来。 小分队的三个小组的负责人都挤到吴江龙跟前,看看吴江龙,又看看敌人炮阵地,想说什么,但说了又没用,还是闭嘴,等着吧! 最后四个人全都瞪着眼睛,眼巴巴望着敌人炮兵阵地。 在敌人炮兵阵地上,已经有汽车已开始挂炮。 一些越军不停地呼喊着,集合队伍,众多人员携带着各种物资准备上车逃跑。 “上吧,队长,上吧!”贺晓又开始催促。 “怎么办?”吴江龙沉默不语。自己带着人上去炸炮那绝对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因为他们不是突击队。消灭敌人也不是他们任务。他们是来搞侦察的,能多找到一个目标就多找一个。没成想,在瞎蒙瞎撞中碰到了敌人炮阵地。可现在,又眼睁睁地看着他要跑,又对它无可奈何。真要是让这股敌人从眼皮子底下炮掉,后悔吧!将来去哪找啊!眼下,小分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冲出去绝对是下下策。不如就以静之动。吴江龙这样想。 “唉!”眼看着时机将要失去,吴江龙无奈地叹息一声。 这时,担任警戒的李侗上来说,“队长,敌人搜索队快要到这里了。” 吴江龙瞅一眼敌人炮阵地,带着惋惜的口气说,“撤。” 小分队战士十们恋恋不舍收回目光,一个个开始撤离开高地,准备钻入树林,继续向老山深处一头扎进去。 突然,天空中划过一声哨音,一发炮弹落在地人阵地上。 吴江龙听到爆炸声,赶紧又炮回高地。 在地人炮阵地近旁,有一发炮弹爆炸,随着闪光,又带起了一大股烟尘。 吴江龙高兴了,我军终于开炮了。于是,兴奋地命令夏凤国,“快,快,打开电台。” 夏凤国麻利地开包,开机。 随着一阵嗞嗞作响,电台再一次与我军后方指挥所联系上。 “目标超前,没有命中。坐标 …”吴江龙再一次指出方位。 随后,我军炮兵按照吴江龙报出的方位又打了一发试『射』炮弹,直接命中炮阵地中央。 “命中。”吴江龙呼叫。 稍一停顿后,紧接着成群的炮弹有如高飞着的乌鸦,一只接一只地直奔丛林里的这片空地。他们一头扎下后,便把身体撕碎,伴着烟雾、火光,在敌人阵地上奏出了生命交响乐。 “轰,轰,轰” 刹那间,敌人炮阵地上火光连连,炸声一片。无论是牵引上大炮的,还是没有牵引上的汽车,都和那些火炮一样,被炸的四处『乱』飞。那些越军炮兵们,更是惊恐不安,四处『乱』蹿。他们自组建以来,还没有受到过中国炮兵这么准确的打击。 飞过来的炮弹如同天上直接落下的冰雹,在头顶上直直的倾泄而下。看到这种景况,谁都明白,如果再继续下会的话,不出十分钟,这里所有的火炮就会全部覆巢。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吴江龙从望远镜里发现,有十几辆挂上火炮的汽车,在烟雾中向外开出,不断规避着我军炮弹。 “龟儿子的,想跑!门都没有。” 吴江龙从夏凤国手里又要过话筒,直接修整炮火方位。这一次,他也不用什么密码了,直接呼唤,“向左一百米,向左一百米。” 吴江龙从这里刚一呼唤完,只见飞过来几发炮弹,直奔那十几辆汽车。炮弹在汽车身前身后爆炸,只是一瞬间,这些汽车和火炮便被炸的稀巴烂。 眼看着,我军炮弹在敌人阵地上狂轰『乱』炸,敌人竟然没有一点反击能力。 小分队战士们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心里这个喜啊!若不是环境特殊,离敌人较近他们肯定会蹦着高呼,现在不成,离敌人太近,这里一喊,肯定会招来敌人报复。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跳起脚来,朝着炮火方向连连击掌。 “太过隐了,太过隐了。要知这样,我还是去当炮兵。”贺晓兴奋地说。 “炮兵万岁,炮兵万岁。”几乎所有在场的,看到这个壮烈场面,都会这么认为。 吴江龙看了下手表,命令道,“关掉电台,撤。” 指挥炮兵作战,人家有自己的侦察兵,只要目标确定好后,什么办不了。既然已经炸开了,小分队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成,还有新的目标在等着他们去寻找,这里可不是他们看烟花爆竹的地方。所以,吴江龙要带着小分队迅速离开。 吴江龙撤字一说完,小分队便准备离开。 这时,就在还远处,也可以说紧挨他们身边,那个放暗哨的地方响起了*『射』击声。 “李侗”吴江龙想起了担任警戒的这个哨兵,“申伟军,去,看看发生什么情况。” 申伟军和另一个掩护组的战士跑过去。一过去便发现李侗正在朝山下『射』击。 “李侗,出什么事了,为什么打枪?” “组长,敌人上来了。”李侗一边瞄准一边说。 申伟军一看,丛林里有好几条人影正朝这个方向奔跑。 李侗不打不行了,明知这里枪声一响,敌人肯定会过来。 正是由于在敌人地盘上,所以,敌人有恃无恐地开始向上冲,他们知道身后将会有大批援军赶过来。 这时,有两个敌人已到了眼前。 申伟军一拉抢拴,朝着这两个敌人就是一阵扫『射』,转头对刘海军说,“快去通知队长,敌人上来了。” 刘海军飞快地跑回去向吴江龙汇报。 吴江龙一听说有敌人攻到近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想跑已经是不行了,晚了。小分队既然暴『露』了,很可能会被敌人粘住,还不知有多少敌人在向这里聚集。只要他们跑一步,敌人就会跟一步,这样的话,小分队跟本跑不出去多远。 吴江龙摘下*对其他人说,“上,先把这股敌人干掉再说。” 吴江龙和其他两个小组的战士们也赶了过来。等到了近前一看,李侗和申伟军正在朝丛林里『射』击。 “有多少敌人?”吴江龙凑近申伟军问。 “不知道,林子里有不少影子。”申伟军说。 “省着点子弹。” “嗯”申伟军用枪瞄着林子,寻找目标。 从林子里钻出来的敌人是武良夫的搜索尖兵。他们发现这块高地后,也想上来蹬高一望。没成想一到林子边缘便与李侗相遇,受到了阻击。 由于双方距离非常的近,李侗想跑回去报告已然是来不及,只要自己一动便会被这几个敌人发现。如果他不动,敌人上了高地,就会发现吴江龙这支小分队。一旦情况如此,吴江龙他们必然会受到背后攻击。在这种情况下,李侗只得开枪,一方面示警,另一方面他要阻止住敌人。 这里枪声一响,武良夫立即召回其他方向特工,集中后开始向这一地区发起云集。 吴江龙仔细地向林子里观察了一会,发现里面仅有几条人影,暂时并无大碍,不过,他知道,很快将会有大批敌人会风云而至的。 这时,那几条人影也不攻了,停在树林里不动。 “他们隐在树后等着什么?吴江龙想。 对了,他们一定是在等后边的援军。万一援兵赶到了,小分他极易被困在这里。吴江龙可不会傻到在这里和敌人叫板。 “扔两颗*。”吴江龙说。 申伟军连着向树林里敌人隐藏地方投出两颗*。 真是那句话,“身大力不亏。”申伟军投出的*,如同*近距离轰炸时般飞的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足有六七十米开外。 *在丛林里爆炸,炸起一片烟尘。 “撤。”吴江龙命令道。 小分队趁着这个功夫,立即撤下高地,向另一侧丛林中隐去。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八、丛林胶着 一百六十八、丛林胶着 申伟军投出的*迟滞了敌人的进攻,但那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武良夫上来后,立即挥枪督促特工们冲出树林.几十名越军特工顺着小分队刚刚离开的地点继续追赶。 这一次,武良夫终于瞄上了小分队的影子。尽管这些特工们个个累的都要快吐血了,可武良夫仍然不给他们一点喘息机会。这一次,不管发生什么事,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分队消灭掉。 敌人炮阵地上仍然是火光连连,爆炸声此起比伏,中国军队还没有停止炮击行动。时不时的,也有零星炮弹朝着特工们冲击的路线飞过来。 炮弹一炸,这些向前奔跑的特工们,还是要停下来躲藏到*炸不到的地方进行躲避。就是这么一个动作,还要引起武良夫的开口大骂: “都他妈给我出来,怕死鬼。” 受到队长责骂后,这些特工们再也不敢躲着了,开始玩命地向前奔跑。 武良夫算是跟小分队叫上劲了。此时,就是有炮弹在他头顶上爆炸,兴许他连眼都不会眨一眨。在他的眼中只有小分队行踪,在他头脑中也只有中国军人的身影。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有一个目标,追上小分队,把他们消灭掉。 这些越军特工被他赶的简直快要飞起来。一个个如同猴兵猴将在后边穷追不舍,噢噢叫着,绕树干,越枯木,踩的地上枯叶『乱』飞,蹦跳着向小分队接近。 小分队过境后第一次遇到了强敌,情况危险万分。 吴江龙觉得再这样跑下去,小分队很快会成为追过来敌人的活靶子。不如先教训他们也一下,也灭一灭越军的狂劲。直到现在,吴江龙还不知道追过来的是什么样军队,他们的战斗力如何。 “全都停下来,阻击敌人。”吴江龙突然来了个大转身,卧在一棵倒地大树后面对小分队下达命令。 战士们听到命令后,全都停下来,按着划分开的小组建制,在三个地点上组成迎战阵形。 这时,吴江龙偶然看了一眼陈强头上的帽子,忽然想到他们还穿着敌人服装。既然已被敌人发现,穿这身皮也不会起什么作用了。索兴还是中国军服好看。打就要把敌人打的明白,让他们看看是与谁在战斗。 “把龟儿子的衣服都扔了。”吴江龙突然发话到。 越军服装太好扒了,战士们只是把他披在外边,所以三下五除二便从身上扯下来,丢在一边。 有两个战士想了想,从地上检起来,把服装用棍子撑起,立在身旁。帽子也随手放在了身边突出位置上。从远处看,这些伪装很想是一个个越军趴在这。 “大家准备好,等敌人近了再打。教训完龟儿子后,听我命令撤。谁都不许恋战。”吴江龙不放心地又盯嘱一遍。他的不放心,主要是针对贺晓和申伟军两人的。这两小子,一打起仗来就犯粘,仿佛打仗特别过瘾,不把子弹打光就没个完。在敌国纵深地区,哪来的后勤供应,所以什么都要省着用。万一打光了弹『药』,还不等于束手就擒。 吴江龙刚刚分咐完,便有四五名越军飞跑着奔了过来。 “打。”吴江龙一声令下。 “哒哒哒。”在越军特工前方响起一阵枪声,紧接着,这四名特工身上连中数弹,身体上放出了一朵朵红『色』血花。 前边的越军一倒,后边的越军立时停止了向前追击。全都趴在地上,躲在树后,慌忙朝着小分队开枪还击。 “突突突”、“哒哒哒”,一时间,这片丛林内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射』击声。 敌人稍一停滞,吴江龙对身边的陈强说,“告诉其他人,撤。” 命令被传过去后,战士们一个个爬着退立战场。 战士们退出后,敌人仍然朝着小分队刚才伏击地点进行『射』击。 不知谁说了句,“这回可好,龟儿子的,尽管打吧!” 越军继续『射』击。打了一会,武良夫感觉不对劲,“怎么全都是我们打,对面一点枪声没有?” 武良夫仔细观察,发现在烟雾中,有几个穿越军服饰的人仍在倒地树干上『露』着头,一动不动。这一点还骗不了武良夫,他估计是中国军人穿了越军服装。 但有一个越军不明白,突然停下喊,“别打了,那是我们自己人。” “什么自己人,那是北寇穿的我们服装。”另一个越军说。 “过去看看。”武良夫猜是猜,但他也怕中国军人会拿越军俘虏做盾牌。这个地区的越军被小分队扰的『乱』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无从查找哪个部队少了人没有。 命令一出,便有两个越军从隐匿地点站起来,慢慢向那几只帽子靠近。 一阵微风过来,一只帽子被刮掉。过来的越军还以为帽子下面的人再搞什么鬼。既然打到这个份上,谁知道这里的人是自己人还是北寇。他们顾不了这些了,为了安全起见,一齐向这几顶帽子开火。 “哒哒哒”一阵扫『射』,这几只帽子被打的飞了起来。 到了这时,近前的越军才看到地上到处扔着越军服装,但没有一个中国军人的影子。 一名越军检起帽子,挥着朝武良夫喊:“队长,这里没人。” 武良夫跑过来,拾起帽了看了看,又朝着那些服装数了数。这下子他算彻底弄明白了。武国仁说的没错,过来的只有十个中国军人。 “弟兄们,不用怕,北寇只有十个人。见着面就给我往死里打,投降也不行。”武良夫还算懂得一些国际法。在日内瓦公约上,穿着敌国服装进行战斗的人,不享受俘虏待遇。那意思就是说,投降也要灭了,因为他违犯了国际法,不能算是正规军人。 小分队出发前,吴江龙根本没考虑到这一点,他们过期作废境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侦察敌情。还没想到要与敌人搞什么遭遇战。现在,既然碰上了,那就只好赶鸦子上架,还管什么国际法不国际法的。他们这支队伍里的所有人,自从出来那时起,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敌人灭不灭他们都无所谓。反正如果是被敌人抓到了,他们也没有当俘虏的思想准备。只有站着死,决不跪着生。那就是说,中国军人不当俘虏,因此敌人也不可能活捉他们。 武良夫在这里一耽搁,便给了小分队顺利撤退留下许多时间。他们躲开敌人视线后,借着丛林掩护,向丛林更深处猛跑。 这么大的丛林,人一但钻进去,如鱼入海。这时想去里边找人,那可不是一日两日之功。 武良夫眼睁睁看着小分队在眼前消失,一点办法没有。就凭眼下这几十号人,怎么撒开都都显得微不足道。如果朝一个方向追,万一跑错的话,敌人会趁此逃脱,在这么大的老山地区,在浩瀚的丛林里找到小分队谈何容易。但是,他从另一个角度考虑问题。如果不在这里把小分队找出来,说不定他们还会干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来。等那时再去抓小分队,那他这个特工队队长也就别想当了。 “怎么办?”武良夫有些为难了。进去寻找难,不进去寻找更难。 这时,电台又响了。电台兵背着电台来到武良夫近前,“队长,师长找你。” 武良夫现在开始怕这部电台了。特别是提到师长两字他心里就发颤。自己没能完成任务,让小分队进行了对炮兵阵地破坏,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这些还可推脱掉,但是,中国军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万一师长知道情况是这样的话,肯定饶不了他。 武良夫顿了顿,没敢伸手去接。想了一想,不接又不行。怕归怕,可电话是师打来的,明明知道却不接,那不是找死嘛!武良夫终于伸手过去,抓过电话。 “师长,我是武良夫。”武良夫战战兢兢地对着话筒说。 “武良夫,北寇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 “不是与他们已经交上火了吗?” “是”武良夫头上冒汗了,“但是,但是,他们又跑掉了。” “笨蛋。”师长在电话里骂,“必须给我找到,尽快把他们消灭掉。否则,炮阵地被毁的责任全由你来负。” 武良夫一听,脑袋立时便炸了,嗡的一声眼冒金星。这么大的损失,整整是一个团的炮阵地都被毁了。多大的损失啊!就是有他十个武良夫他也负不起。他怎么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是,师长,保证把这几个北寇消灭掉。”武良夫还是硬撑着下了保证。 “不要都打死,给我抓两个活的回来。” “是,师长。”武良夫立正回答道。 师长下的命令,眼下就是有天大的难题武良夫也不敢不遵从。 武良夫放下电话,一眼瞅到靠过来的武国仁,立时找到了撒气的对像。不等武国仁站稳,武良夫抬腿上前就是一脚,骂道,“都是他妈你惹的祸。如果你不把北寇带过来,能出这么大的事?” 武国仁被踹倒在地,楞怔怔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武良夫,“大侄子,你,你这是做啥,我是你叔。” “什么他妈叔不叔的,你是内『奸』。”武良夫越说越来火,突然拔出枪『逼』向武国仁,“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把北寇带进来的,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武国仁脑袋冒汗了,也害怕了。他能不怕吗?这叫心里有鬼,真要是让武良夫知道的话,他真敢当场一枪把自己给毙了。 “我,我。没有好处。我是被他们『逼』的。”武国仁颤抖着说。 “胡说,”武良夫仍然用枪指着武国仁,“他们『逼』你,就给他们带路,你他妈的这是判国。” 其他特工看着这叔侄俩在这折腾,没人敢上前。因为他们弄不清武良夫现在是家事还是国事。所以,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武良夫,不相信他真的一枪把武国仁给嘣了。 武良夫现在还真有了杀机。 中国小分队之所以能进来,是他的一个本家叔叔把敌人引进来的,这要是进行政治审查的话,仅这一个问题他也脱不了干系。何况,眼下敌人又是从他手里跑掉的。两件事合起来一想,他这个特工队长,也会招至非议。虽然没人敢说他私通北寇,但是受到怀疑必然不会得到重用。因此,他想在武国仁身上找出点清白,来证明自己是如何的爱国。 武良夫冒着一双红眼『逼』视着武国仁,“现在不跟你算帐,等回去后,人民也不会饶了你。” 一听这话,武国仁这才真的害怕了。 如果武良夫把这他交给地方『政府』,就凭带路这一件事,他的通共嫌疑自然是没跑,而且还真有可能被地方『政府』杀掉。 这时,一个特工说话了,看样子是个副职之类的人物。“队长,不能再耽搁了,再这样下去,敌人就跑远了。” 武良夫听到这个人的提醒,转过身来说,“嗯,准备一下,继续追击。” 就在武良夫转过头说话的机会,武国仁在地上爬了两米后,突然站起来向丛林里跑。 有人喊,“武国仁跑了。” 看见的人只管喊,没人敢开枪,因为这个人毕竟是队长的叔叔,谁敢当着他的面,惹这个麻烦。 武良夫听见喊声,回头去看,见武国仁已经接近了一处茂密之地。 武良夫迅速抬起手里*,对准武国仁就是一个点『射』。在众目睽睽之下,武国仁敢跑,更加证明了他有通北寇嫌疑。现在毙掉他一点错没有,而且也解脱了对自己的不利。因此,武良夫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武国仁也就跑出二十几步远,在子弹的撞击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几个越军特工跑过去,探了一下鼻息告诉武良夫,“他死了。” “回来,不用管他,等着让狼啃了。”武良夫继续说,“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我们就进林子里去抓北寇。师长说了,谁能抓到俘虏,师长就给谁提职。” 从一个士兵提成一名军官,没有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行。即使提的快,那也要有良好表现。如果有特殊关系,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样毕竟挺不起腰杆来。 武良夫十几岁就当兵,干到这个正营级的队长职务上,全凭自己的本事打出来的,因此在部队中很有威信,也是他的这些队员服气的真正原因所在。 这些特工们,现在从武良夫嘴里听到了立功提干的好机会,能不兴奋吗!于是乎,全都持着枪,不要命地向林子里钻,也不管里边被中国军人设了什么埋伏。 在丛林里,埋伏的军人没有有,但陷阱的确有着几个。 吴江龙带着小分队进在丛林里转悠几圈后,一直考虑着如何把后面的追兵甩掉。因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没有到达定预定目标位置,目前也不能就这样把敌人引过去。在身后况拖着这么一条长尾巴,什么事都别想干,光跑就行了。所以,当务之急是甩掉他们。 “贺晓,过来。”吴江龙喊。 贺晓持枪跑了过来。 “把*给我。”吴江龙从贺晓手里要过一颗*。 这是他们出国时仅有的几颗雷中的一颗。按原来打算,这几颗雷是准备用来在完成任务,回国时阻止地人用的。现在看来不用不行了。*的威力毕竟要比*大的多,不仅杀伤面积大,而且还能『迷』『惑』住敌人。别以为我们只有步枪和*,我们连*也有。你敢过来,就炸你个稀巴烂,弄不好,还要让你偿偿炮弹。 *到了吴江龙手里,他托着,抬头向四处看,寻找着悬挂点。这一次,吴江龙也要让敌人偿偿挂雷是什么嗞味。凭着他手中这颗*的杀伤『性』能,选好地点,还真能对敌人进行一次大的阻击。 “有了。”吴江龙选中了一根树杈。 这根树杈不高,离地也就在两三米左右。如果在这个高度上,能在敌人头顶上爆炸,其威力再合适不过了。只要敌人在下边通过时,飞出的弹片足能形成七八平方米的杀伤范围。敌人能有多少,在这么一次打击之后,看你还敢不敢肆无忌惮地向前追。 *挂上去后,吴江龙又把一根引线拉下来,小心地在树上安了一个挂环,然后拖着它,转向地面。在高出地面十公分左右拉向另一边。 “贺晓,弄出些脚印来。”吴江龙对贺晓说。 贺晓一阵猛踏,在*的必经之路弄出些有人过来痕迹。 布置完之后,吴江龙提起放在地上的枪,对贺晓说,“走,”又转头向后面看了一眼,“龟儿子的,看你还追的紧不?” 两人向前飞跑,去追赶前边的队伍。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九、穷追不舍 一百六十九、穷追不舍 这股敌人跟的真紧,简直达到了亦步亦趋的速度。吴江龙和贺晓刚刚离开,就有两个尖兵蹿了过来。这两个越军不愧为敌人的尖兵,跑起来几乎是脚不沾地,纵越着便跳过了地上拉起的横线。他们不是看到了拉线而有意躲开,而是他们的纵跃高度超过了这根拉线。眼见得他们跳过来了,*却没有被绊响。一次炸掉敌人的时机就这样被错过。不过没关系,后边还有其他人。 吴江龙和贺晓也在跑,但与这这两个敌人比起来却相形见绌,眼见的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由于受到树木和草丛的掩护,这两个敌人虽然快接近目标,但他们还没发现前边的吴江龙与贺晓。然而,吴江龙却从后边不时传来的响声中判断出有敌人快到了。 “不能再跑了,再跑也跑不过敌人。”吴江龙这样想着,便与贺晓商量,“贺晓,后边可能有敌人,先打他一家伙。” “好。”贺晓同意。 接着,两人分开迅速隐蔽。 过来的这两个追兵,此时什么也没觉察到,还以为小分队的人离他们很远,根本没意识到眼前的危险。 很快,这两个追兵出现在吴江龙眼前,随后跳跃着又跑到前边。 吴江龙抽空向两个敌人身后察看,发现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于是,他便从林子中跳出来。朝贺晓一摆手,贺晓也从里边钻出来。两个人一下子从被追,变成了后衬。由被动为主动,准备对前边的敌人进行后发制人。 这两个越军速度太快了,再由他们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准会跑没了影,如果冲到小分后边那可就危险了。 吴江龙考虑到这一点后,便在两个敌人后边喊了一声,“嗨” 跑到前边的两个越军不知这声是谁喊的,还以为是同伴再向他们打招呼,立即便停了下来,回头去看。等他们转过头,发现两名中国军人正用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时,立时便傻了,不知下来如何做,是开枪,还是抓活的。 就在他们俩人一楞神的功夫,吴江龙和贺晓的枪同时响了,“哒哒哒”两人一齐来了个短点『射』,立时便把这两名敌人来了个透心凉。 再说,那些从后面赶过来的越军,此时已经与这两名尖兵差了一大段距离。他们眼瞅着两人蹿过了挂雷地点,向前猛跑。唯恐功劳全被两人夺去,于是也不敢怠慢,加快了脚下速度。 既然他们都能过去,这里肯定没有危险。后边的人一直这样认为,不然的话,这两人怎么称得上是尖兵呢!尖兵没遇到危险,这里肯定也会平安无事。 于是,后边这些追赶过来的越军全都大着胆子,趟着地的,大迈步的,蜂拥着向前奔跑。 突然,一个特工绊响了*,紧接着便听到“轰”的一声。 满天烟雾之后,这些敌人躺倒了一大片。 武良夫侥幸没有跟在这帮人群里,因此逃过了这一劫。 被炸倒的敌人死的不多,伤的却不少。有伤了眼睛的,有被炸掉胳膊腿的,还有的脑袋被划伤的。一个个唉哟声不断。 武良夫从后边赶过来,望了眼地上这些伤兵,连呼带叫,“起来,起来。” 被炸的特工们也算是够坚强了,躺在地上的五个人硬是有三个从地上站了起来。但是,还有两个躺着没动。 武良夫过去踢了一脚,“起来” 这两个人仍然没动。 武良夫低头一看,两个人的脑袋都被炸出一个洞,仍在向外淌血。看来,*碎片是从上直下,对这两人打了个正中。 只见这两个敌人一声不吭,身体蜷缩在地上也一动不动。两个人的脑袋均在不停地向外流血。 武良夫蹲下身,就近在一个伤兵鼻子上,伸手探了探,感觉还有气,于是便对医务兵喊: “医务兵。” 特工队里的唯一医务兵丢下正在处理着的一个伤兵跑过来。 “快给他包扎。”武良夫催促说。 这个医务兵连忙从身上摘下医务包去处理。包了一圈之后也没能止住血,“队长,血止不下来。” “过去,按。”武良夫一喊,又有几个越军跑过去。 几个人一起下手,也没能抢救回这名特工的生命。只见他连喘几口大粗气后,一命呜呼。 医务兵一看这个没救了,丢下他,又去整治另一个。过去用手一探,那个特工也死了。无可奈何地收拾起东西,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了眼正盯视着他的武良夫说,“队长,他也没救了。” 武良夫恨恨地瞅着前方,“妈的,北寇够恨,跟老子也玩开挂雷了。” 接着,武良夫对围在身边的特工们说,“都给我精神点,别在中了圈套。” “是” 这些越军特工们齐声答应。 “追”武良夫接着说。 就在这时,武良夫听到了前边枪声,心里一惊,“『奶』『奶』的,不是又中了北寇埋伏。” 解决掉敌人两个尖兵后,吴江龙和贺晓这才松了一口气。 吴江龙还有点不放心,于是便缓慢地向地上的尸体走过去。他用脚挨着个地探了探这两个敌人是否真的死了。当他确信无疑后,这才对贺晓说,“贺晓,不能便易了后边的龟儿子,再给他们设置一个。 吴江龙一说,贺晓便明白是啥意思。于是,他从身上摘下一颗*,把尸体翻过来,*就隐藏在尸体下面。然后,他又把*的拉环挂在死尸的衣扣上。弄好后,这才轻轻把尸体转过来,尽量不要碰动拉环,而且还要绷紧。把尸体翻过来后,让他脸朝下。从后影看,也分辩不出这人是死是活。 这一次吴江龙多了个心眼,决定要跟敌人斗智。因此,他只让贺晓在两个尸体中的其中一个上设置*。而另一具尸体用来麻痹敌人,玩个花活,上面什么都没有。如果两个都设了雷,敌人在挨了一次炸后,也绝对不会冒然地去碰另一具。如果有*,还不是白白浪费掉。所以说,就是傻子再受了一次骗后,第二次还能不能继续上当,还很难说。 “好了,撤。”吴江龙见贺晓布置完后说。 两人设置好第二个圈套后迅速离开。 这时,小分队已经走远了。他们在临行时,吴江龙对小分队有话,让其他人尽管向前跑,朝着预定目标,不要管后边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什么动静也不要回头,也不要停下来。因此,他和贺晓在撤退过程中,连着两次这么一停,便与小分队拉大了距离。现在要想追上去,就不得不一直的这样跑。 既然跑开了,吴江龙也不管后边发生什么事。但有一点他坚信,敌人肯定会去碰那两具尸体。 武良夫带着人追了过来,老远的就看见在狭窄的树林过道上躺着两个人。因为有越军说中国军人也穿着越军服装,所以,武良夫对地上的人不得不多加一些小心。 他们放慢了速度,从两翼向这两具尸体包抄过来。 走到近前,有特工认出是自己人,武良夫这才收起枪,走上前去观看。到了近前,这两具尸体仍然没动,武良夫预测到他们很可能已经死了。他站在一具尸体旁下令说,“翻开。” 一名特工过去,把尸体翻过来。 武良夫痛苦的闭上眼睛,死的人是他最得意的一名尖兵,号称飞『毛』腿。 另一名越军走向另一具尸体,开始伸手去搬弄。 两具尸体间隔大约在六七米左右。 突然,“轰”地一声,在那具尸体下响起一声爆炸。 爆炸声一响,武良夫惊恐地睁开眼睛。 只见刚刚走过去的那名越军特工已经满脸鲜血地倒在地上。而地上那具尸体也被炸的七零八落。这时,有一只被炸断的胳膊,滚动着到了武良夫近前。 武良夫从地上检起这支断臂,一眼看到手腕上的手表。心里立时便“咯噔”一下。他从手表上认出了被炸断胳膊的是何人。 要说死的这个人不但是他的同一个村人,而且还是本家亲戚,比他小一辈。 武良夫到底是久经战阵的人,黑红的脸只是在瞬间表现出微微的惊恐之后,便重新恢复了平静。他缓缓地从腕上摘下那只手表装在衣兜内,然后将断断臂向地上一丢,发狠地对其他人说,“追。” 吴江龙和贺晓很快便追上了小分队。 丛林缓缓向一座小山延伸,只要走上去,就能爬到山头。 吴江龙掏出地图,重新对照了一下老山主峰。这个山头离老山主峰不远,而且是呈东西之势排列着。他想了一下,照这个排法,过了这个山头不远,很可能就是我们的国境线了。但正因为如此,他不能上去。吴江龙估计,这样的山头,肯定上边有敌人守着。硬碰硬地跑过去,不就等于找死嘛! 于是,吴江龙迅速通知小分队,“小心隐蔽,绕过这座山头。” 冬云提醒吴江龙说,“队长,到了山顶,我们就能什么都看见了。” “不行,山上肯定有敌人。”吴江龙说着,拿出望远镜向上观察。果然看见在山顶上,有一块蓬布离开地面,在透空中遮出一片阴凉,在阴凉下,偶尔能看出两个敌军脑壳。 “看见没有,这里有越军守着。”吴江龙又在地图上找到这个点,随后标上,继续说,“这是敌人阵地。我们的任务是要找出敌人屯兵的地方,是侦察,而不是消灭。” “嗯,”冬云懂了。 “告诉同志们,小心后退,千万不要暴『露』。”吴江龙说完,又继续趴下,继续向上观察。 小分队战士们蹑手蹑脚的向后退,慢慢地重新返回进林子。接着又找了一个山上敌人看不见的死角,开始向左侧回旋。 吴江龙看到战士们安全撤离,这才带着掩护组的几个人也撤下来,跟在后面向另一方向转移。 这个山头,按我方后来的分配,是属于老山地区的十号阵地。在老山上,像类似于这样的山头不下几十个,都标着号,做为阻击阵地被敌人守着。从吴江龙刚才观察的一面看,这个山头的山势比较缓,而在另一面却是有如悬崖一样陡峭。在我军攻打老山战役时,攻坚的战士们在这里曾付出了血的代价。 有人要说了,既然如此,还不趁机拿下这个山头。 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吴江龙他们从敌人背后进行偷袭的话,肯定一鼓作气能把这个山头拿下来,也能消灭山上敌人。可是,接下来怎么办,死守这里吗?那是不可能,战争的脚步还没走到这个点上。 目前,我军对夺取老山战役还没打响。而这里到处都是敌人,就凭吴江龙手下的这十个人,想打山头容易,守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也许用不了一刻钟,不但山头回到敌人手里,这十个人也很可能会洒血老山,命丧在此,其价值一点都不会得到体现。 所以,吴江龙采取的对策非常正确。既然找到了敌人屯兵点,把他们标在地图上就等于完成了任务。接下来,自然会有我军大炮收拾他们。用钢铁与这群肉体来拼博,胜算多大还用想吗? 吴江龙他们刚刚离开不久,武良夫便带着人赶了过来。一出树林,武良夫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十号高地。 此时,高地上下都是静悄悄的,一点声息没有。 武良夫有点怀疑小分队是否来过这里。如果来过,怎么山上的哨兵一点没发觉。没来过,他们又能跑哪里去。自己可是在后边紧跟,是顺着脚印追过来的。 突然,武良夫有了种不祥的感觉,“会不会是北寇上去,把山上的人全干掉了。”他这么想,不是妄然猜测,凭着他对特工队两次受到伏击情况判断,他完全相信这股中国部队有这种可能。因为从种种迹象看,他开始怀疑,这股过来的北寇,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中国军人,他们肯定受过特殊训练。就凭这种技能,干掉山上这些没有特殊本领的正规军,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于是,武良夫让特工队的所有人都停下。接着,他又拿出望远镜向山上观察。 山上仍然没有动静,死一般沉寂。 一个手下靠过来说,“队长,不如我们喊话,要是自己人,他们一出来,咱不就认识了嘛!” “不行,万一是敌人呢!”武良夫否决道,“如果是敌人,他们肯定是『摸』上去的。一旦让他们有了准备,我们也不好上了。告诉弟兄们,做好攻击准备,上山。” 这些特工们展开攻击队形,悄无声息地向山上『摸』去。直到『摸』上山顶,也没被山上的人发现。 武良夫也感到纳闷,一上山顶才发现,有四五名越军正躺在蓬布下面睡觉,连一点准备都没有。 既然是自己人,管他警惕『性』如何的差,反正阵地还在越南一方,因此他长长嘘了一口气。 不知哪个特工弄出响声,这才把正面的一个哨兵吸引过来。 这个哨兵正抱着一挺机枪打盹,听见响声赶紧回过头来看,先是一楞。发现在在自己身后,最高山顶上,不知啥时站满了几十名穿黑衣服的越南军人。 出现在这名哨兵脑海中的第一个信号告诉他,这些人是越军特工队。 “你们,你们,怎么来这了。”哨兵问。 武良夫没有回话,而是说,“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去,给我叫来。” 哨兵丢下手里机枪,跑进蓬布下面,喊出一个身穿军服的人来。 “你就是这个山头的负责人。”武良夫一见来人便问。 那名睡眼惺忪的越军答道:“是” “什么职务?” “班长。” “把你们副班长喊来。”武良夫说。 那名越军朝着蓬布下面用越语喊了一句,很快从里面又跑出一名越军来。等他刚一站稳,武良夫对他说,“你们的班长撤了,现在这个山头由你来指挥。” 两上越军全都楞了,心想,“你是谁啊!说撤就撤,你管的着吗?” 武良夫见这两个越军发楞,知道他们不认识自己,于是便自我介绍说,“我叫武良夫,你们阵地的事,我一会对你们连长说。” “哇,武良夫啊!特工队长,特权之人。”这两个越军一下子明白了。别看眼下不是一个部队的,从级别上他真是管不着。不过,他跟哪个部队领导打个招呼都管用,他们可是师长的亲兵卫队,说的话还不是圣旨?谁敢不听!” 被撤掉的越军班长心想,“完了,这人说撤就撤了,”又不敢多言,只得耷拉下脑袋听候新任班长调遣。 武良夫也不理他,转而对他刚提升起来的那名负责人说,“现在,有一股北寇跑到你们阵地前。我命令你们,从现在起加强一级战备,不得有半点松懈。” “是”越军立正回答。 “叫你们的人,也把身后做为重点,注意观察。”武良夫继续部置。 “是”那名越军回答完,便招呼山上的人,“过来,过来,”指着两个越军说,“你们俩,重点防守山后,防止北寇偷袭。” 到这时,武良夫才长出一口气。虽然山上部队守的松懈一点,但毕竟山头还是在自己人手里。这要是也被中国军人攻打下,他这个队长还真不好交待。现在,武良夫经不起任何打击了。 武良夫望着群群山,若有所思,突然有了种祷告的想法,“求求你们,千万别给我惹祸了。”似乎是说给越军,又像是在企求吴江龙他们。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突然冒出来的越南兵 一百七十、突然冒出来的越南兵 (因事外出五天,耽搁了更新。从内心说,非常对不起爱好此书的朋友们。从今日起,拼命更新。尽快补上。) 话说上回,武良夫在这十号阵地上也管开了闲事,关心起本不在自己职权范围内的防守工作。 弄好这些后,武良夫望着远山陷入了深思。从这时起,在他内心深处开始有了惧怕这股小分队的隐忧。他不仅怕小分队不停地给老山守备部队捣『乱』,更担心的是,这股小分队会带着什么不显为人知的使命,里面会隐藏着什么更大的危险?如果是,单单过来一支小分队,对他们进行小打小闹,搅和一番也没什么了不起,自己完全承受的了。没什么,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然,养他们这支特工队干什么。要真是这样,那就好了。毕竟是自己人偷偷『摸』『摸』占据了老山,违反了国际法,很不在理。面对这种事实,中国是一个大国,他们能忍下去吗?人家是个大国,只要伸个脚指头出来,随便在地上一点,小小的越南也要颤上几颤。 真不知当局是怎么想的,好好邻居不做,非要弄出个对头来,而且还是个非常大的巨人。唉!惹谁不行,周边的小兄弟有的是,怎么么却惹他。那可是头睡狮啊!一旦捅醒了,愤怒了,我们在他身边还能呆的安稳嘛!不把你吞了,就算便易。唉!真是没事找事。 武良夫不知怎么的自己想到这一点上,突然觉察出不对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这怎么能行,如果公开了,那可是典型的背判,是对当局的不尊重,是对国家的不责任。 仔细想想,『政府』也没什么错,谁让咱个子小呢!要想长高一些,长的再壮一些,不向外多捞点夜草行嘛!不抢点地盘,凭什么当老大?也难为这个当权『政府』了,想充门面没资本,想要搞个拍当又没钱,于是乎只好走这一步。『政府』没错,他们担惊受怕的,不也是在为眼下的国家开避疆土嘛!何错之有?自古以来就是强者胜,弱者败。抢他们中国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苏联老大哥的先人,抢了中国一百六十五万平方公里,又能怎么的?中国不也忍了嘛!百十年过去了,不也成实事了嘛!关键是贵在坚持。区区一个老山,只要我们能占据住,时间长了,它就是我们的。何况,到手已经好几年了,中国人也没什么反应。中国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蚕食他,他总不至于发过大的火。他不发大火,就说明他忍了。他一忍,这个事也就过去了。反正中国有的是土地,抢一两块他也不在乎。高层领导说了,先抢他陆地,以后有机会再抢他海洋。这就是国策,是长远发展之策。从这一点上看,老山早晚都得姓越。 领导高明啊!真是高明的很,不仅有远大抱负,还具备文韬武略全才。不打不抢,怎么能行。想到这,武良夫的狠劲渐渐又占了上风。一个小分队,竟敢跑到重兵把守的老山来,简直是太不自量力。我们也不用什么机枪、大炮,光是我的这只特工队,也要把你们捏死在这里。武良夫并不担心找不到小分队,毕竟是在自己地盘上,这里的一山一水他都熟悉。可是,要尽快找到他们就难了。找到了,能在较短时间内把他们消灭掉吗?这对武良夫来说,又成了未知数。 特工队连续吃了两次大亏,死了好几个人,可人家小分队连一具尸体都没留下。更别说,看看那些活人是什么样了。想看真人,比啥都难。如果不是武国仁叙述的影像还在他头脑中,他还真以为这些人长着三头六臂。要不怎么跟着转战了这么久,竟然连小分队全貌都看不到。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怎么这么能打。武良夫似乎觉得自己是在跟风、与鬼战斗一般。打了那么多年美国人,也没遇到过这么难处理的战事。 此时,武良夫真想把小分队截住,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只有打一场,才能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么样的人。 武良夫想了一会后,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决定把眼下的特工队分成三组,以此山头为据点,拉成一线,撒成一张网向丛林中搜索。即使是找不到中国小分队,也要把他们驱离开老山。只要不在阵地上瞎胡闹,多活几天也没什么了不起。 有了这个想法后,武良夫开始对手下人进行布置。 很快,越军特工队分成了三组。由武良夫亲自带着中间一组,两翼各指定了负责人,分开向丛林冲过来。战线虽然拉的较长,但搜寻的范围大了。眼下,他不怕自己死多少人,关键是要把小分队找出来,就算是搂草打兔子也行。只要有了踪迹,什么都好办。 这样一来,越军的搜索范围真的增大了。吴江龙他们不得不缓缓向山下退去。 小分队正在一片丛林中隐伏着。他们不敢再向前走了,如果向前走十米,或者是稍短一些距离,都有可能会与吴江龙失去联系。在若大的丛林里,一旦走失,再想回头去找那可难了。别说是悄无声息地一点点搜寻,就是大声喊也不一定能听的到。更何况,在后有追兵情况下,谁敢喊啊!所以,他们走出一段后,便停了下来。 冬云说,“老申,咱不能再向前了,得等等排长他们。” “好。”申伟军同意了。 小分队大明大摆地在原地等着当然不行。聚在一起扎堆傻等着,同样不行。在敌人大纵深内穿行,说不定会从什么地方冒出三两个敌人来。虽说不至于把小分队干掉,但响上两枪,那也是非常危险的事。 申伟军打出手势,三个小组向几个方向分开隐蔽,把一条小路让出来。 丛林里也有小路,许许多多,但不显为人知。这些小路一般都隐藏的非常好。 因为山上住着许多敌人,他们要供给,要换岗,要开会,等等一切事情决定了他们必须经常在丛林里穿『插』。这样行走,要比绕到大路上近了许多。所以时间久了,走的次数多了,在密密丛林里就有了许多弯弯弯曲曲的小路。这些小路,地图上可没有,敌人的高层指挥官也不可能想的到。这是最底层,最前线,最吃苦受累的的那些人想出来和踏出来的。不带有什么目的,不带有半点军事『色』彩,只是图个方便而已。 没想到,中国小分队入境后在这片丛林里竟然遇到这种小路。既然有现成的,他们如何不走。一来是能减少许多踪迹,二来也省去很多开路的麻烦。唯一担心的一点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与前边过来的人相遇。或者被后面的人发现。尽管如此,冬云他们还是选择了这条路线。 申伟军发出指令后,看看其他人全都隐藏在暗处,轻意不会被人发现时,他这才钻了进去。不过,他不敢离的过远。万一吴江龙和贺晓从眼前超过去,同样是*烦。 申伟军刚刚隐下身子,就听前边传来说话声。开始时,他还以为是吴江龙和贺晓,但一分析,便觉出了其中差别。 吴江龙和贺晓是在他们后边,而声音是从前边传出的。再者说,吴江龙再胆大,他也不敢让贺晓在这个地方与自己说话。申伟军这么一估计便断定,过来的人肯不是吴江龙他们,很有可能是越军。于是,申伟军轻声向里边的人传话,“有敌人过来了,注意隐蔽。” 在密密丛林里的这条小路上,说话声越来越大,而且说的都是他们听不懂的越南话。 唯一能听懂越语的冬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一二三来。因为他们说的是地方方言,不那么标准,而且说的还是家乡的哩语。就冬云学的那点东西,当然不能当场接受过来,因此也就变卖不出去,只好让申伟军干着急了。 申伟军转过头看冬云,那意思是在问,“龟儿子的们在说啥?” 冬云见申伟军看自己,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由于连自己都没弄明白,更别提向申伟军翻译了。 冬云朝着申伟军摇头。那意思是说,“不懂” “连冬云都不懂,那还猜个什么劲。”申伟军这样想。 他一边想着,一边瞪着两眼朝小路上望。 终于从树林深处『露』出两颗人头来,慢慢的,身子也从林子中现出。 过来的是两个穿军装的越军。一个身上背着上袋粮食,另一个左手拎着枪,右手提着一块肉。 两个越军一边说着话,一边接近小分队隐藏地点。他们只顾走着说话,连看都懒的朝树林里望一眼。这两个人,看样子不知是从何地刚回来,极像是后勤兵。从身上背的东西和手里提的肉分析,他们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可能『性』都是炊事班的人。 眼见得两个越军要从身边走过去。 冬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吴江龙他们一会就会从后边赶上来,他们肯定不知道前边有这两个敌人。万一相遇的话,两下子打起来,那可就麻烦了。虽说,这两个人肯定不是吴江龙和贺晓的对手,但是,他们一旦喊叫,或者开枪什么的,小分队的行踪就会再一次暴『露』。这样一来,原先下的苦功夫算是白费了。于是,冬云小心地向申伟军靠近,轻声说,“老申,咱的干掉这两个家伙。” 申伟也有这个想法,但一时还拿不注意。他恨不得把所有见到的越军都消灭掉,何况眼前就摆着两位,如何能让他们出去。但是,他怕一旦动手会暴『露』目标,所以没敢动。现在有冬云主动说出来,他正是求之不得。 “好,干掉。”申伟军痛快地同意了。 “就咱们俩,一人一个,其他人不要动。”冬云说。 “行。”申伟军说着,眼睛可没离开过这两名越军。 接着,申伟军又转过头对冬云说,“不行,咱俩不能都去,小分队还要有人指挥。你留下,我带人过去。” 冬云一想,申伟军说的也对,“小分队没有骨干怎么行。吴江龙和贺晓还没回来,申伟军又要出去。剩下的只有自己这个小组长了,也是小分队里唯一的小组负责人。如果自己也出去,一旦有什么情况发生,谁来指挥作战,这些战士依靠谁?再者说,不就两越南鬼子嘛!自己非要去,这不明显是与申伟军抢功吗!得,这个主意虽然是自己出的,功就留给申伟军吧!再争下去,老申肯定会认为自己是小心眼。于是便对申伟军说,“行,注意安全。” “放心吧!两个小猴子还收拾不了!”申伟军说着,便悄悄地站起身,猫着腰,带着两个人从后边向那两个越军接近。 两个越军边说话,边向前走。不是他们大意,因为在这个地区几年来都没出现过什么危险,他们早就走熟了,连蛇都不敢咬他们一口,又哪来的生人,所以他们还怕什么。因此,两个越军走的无所顾忌,跟本就没往这边想,面对将要发生的危险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因此,申伟军消灭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不可能像以前抓舌头那么难搞。 如果这两个越军是从山上下来的,那就另当别论。然而,这两个越军却是从外边刚刚回来。到目前为止,他们俩还没收到有中国军人过境的通知,因此,哪来的警惕『性』,就是想上他一千万个问题,他们在此时,也不会想到在他们身后正有三个中国军人向他们『摸』过来。 道路越来越窄,由于受到地形限制,两个越军不能并行了,不得不一前一后地走着。 这样更好,这就给申伟军出击带来了很大方便,便于一个个解决。 两个越军正向前走着,突然从前边树林里飞起几只鸟。 真是鸟飞人惊心。在这宁静的树林内,突人有鸟惊起,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肯定是受到什么惊吓。 这时,两个越军全都停下了。拿枪的越军靠上前,两个人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看样子是在交换意见,分析是什么东西把鸟惊动了。 两个越军一停下,还真把申伟军吓了一大跳。又见他们提高了警惕,端枪向前寻找什么。不用猜也能知道,前边肯定有什么问题。 申伟军一摆手,三个人分开向两侧隐蔽。 两个越军只顾前边了,想都没想后边会有什么危险,把所有注意力都前移。 申伟军却看到了危险。他所想的危险不是别的,而是来自于吴江龙和贺晓。万一他们两人冒冒失失地在前边一出现,在他们没有发现这里有敌人情况下,很可能会遇到不测。 别看两个越军手里只有一支*。那要是突突起来,也够吴江龙和贺晓受的。 “不行,绝不能让这两个越军开枪。”申伟军意识到这一点后,向两个战士打了个手势,接着向前一挥。 两个战士轻踩着地面,从一侧向其中一个越军『摸』过去。 申伟军也不敢怠慢,从另一侧向前边的越军接近。 眼看着申伟军他们三人就要接近目标了。突然,他们也发现了前边的情况。不知来者何人,于是,他们没敢冒然动手。 前边出现的情况不是别的,正是吴江龙和贺晓的跑动声音。 这时,吴东龙和贺晓两人出现在两名越军面前。 这两名越军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中国军人,立时便惊呆了。此时,他们还没从安定的局面中转变过来,怎么也不会想到中国军人到这里来。开始时,他们还以为是什么大型动物呢!心里在想,万一打个猎物回去,也好给连里调解一下伙食。真没想到,大动物没看见,看见的却是两名全副武装的中国军人。 这两名越军傻了。吴江龙与贺晓也一下子惊住了。他们首先看到了指向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边点反应都难做出。 由于吴江龙和贺晓一直是跑动着向前急冲,没觉察出前边有敌人。等情况突然出现,他们俩人的惊恐镜头一点不比这两个越军差。 拿枪的越军只是稍一楞神,本想迅速开枪『射』击。却发现眼前的中国军人一动不动。他还以为这两个人怕了,所以不敢反抗,于是乎便有了新想法——把他们俩抓回去。 多年来,他们一直想抓个中国俘虏,可都没如愿,今天歪打正着地碰上了,那还能放过? 其中一个越军用不纯正的中国话喊,“放下枪,缴枪不杀。” 吴江龙在犹豫,心里这个懊悔,“怎么就大意了呢!光知道向前跑了,怎么就没看到眼前出现的危险。” 可是,不放下枪又怎么办?人家是用枪对着,无论自己反应能力再怎么快,也没有对方扣动板击的速度快。看来,跑是跑不掉,反抗也不可能,那就只有见机行事了。 吴江龙和贺晓两人慢慢蹲下身,把枪放在地上,然后又缓缓地站起来,等待着反击这两名越军时机的到来。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一、丛林交战 一百七十一、丛林交战 没办法,吴江龙和贺晓只得放下枪。这下可把那个背粮的越军乐坏了,没想这趟下山竟然发了个大财,能活捉两名中国军人,比在路上拾两块金砖还要值钱。于是,这名越军赶紧放下袋子,蹦着高地跑过去准备接收投降。他怕什么,有后边拿枪的人督着,想必这*军人也不敢反抗。 贺晓见这个越军向自己和吴江龙跑过来,悄悄地握了握拳头,准备动手。吴江龙余光看到后,立即用眼『色』止住。他不是不相信贺晓干不掉这个越军,而是怕对面那名越军开枪。就是开枪,他和贺晓在有准备情况下,估计在地上一个翻滚也能躲掉『射』过来的子弹。但是,万一那样的话,枪一响就等于向敌人报警,过不了多久,就会召来大批敌人,这才是吴江龙所不愿意的。 一见吴江龙不让,贺晓只得控制住拳头,等待敌人接收。但他相信吴江龙会有办法解决,所以,态度也不是非常紧张。 忽然,吴江龙发现了那名越军身后的申伟军。这下子心里才有了底,“我说嘛!我是不会那么倒霉的,怎么会栽在两个小兵手里。” 申伟军越来越靠近这个端枪的敌人,只要一个动作就能手到擒来。但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绝不能让端枪的敌人扣动板击。 申伟军所害怕的,是担心自己扑上去后,引发敌人的枪响。枪一响,小分队仍然会处于然险之中。所以,眼下的问题是,即要冲上去制伏敌人,还要控制住他手里的枪。 只见申伟军摆出一个姿势后,突然凭空一跃向那名敌人扑了过去。申伟军在凌空扑下的同时,眼睛紧盯着越军手里的枪机。他要来个一指禅,将食指直『插』入板击,防止在扑的过程中,被敌人碰到,引发击火。 申伟军集思索动作于一身,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敌人近前。不但前扑成功,而且手指到位。这个敌人不但被扑倒,而且端着的枪也跟着脱离开身体,被申伟军夺过去。枪到了申伟军手里后,他的手指头也死死地挡住了板击。 吴江龙远远的看见申伟军制敌成功,于是他这里也开始动手。吴江龙二话不说,突然间飞起一脚,将地上的枪踢开。 那名正准备猫腰拾枪的越军突然发现枪跑到一边,跟着一楞,心想,“你们不是乖乖投降了嘛!怎么又反抗。”当他抬起头,准备用目光询问吴江龙时,没想到吴江龙的脚跟着朝他踹了过来。 这名越军跟着又是一楞,“怎么还反抗了,那不是找死嘛!你们可正对着我方枪口呢!” 在这非常短暂的一刹那,这个越军的第三个想法还没出来时,便挨了吴江龙一个窝心脚。 吴江龙这一脚踢过去,一般人估计早会倒地窒息。然而,这名越军倒地后,竟能一骨碌爬起来,还能跑,看来越军的身体素质真不能等闲视之。 这名一边往起爬,一面朝身后喊,“开枪,开枪,打死他们。” 此时,他还以为身后的同伴正在用枪督着吴江龙和贺晓呢!等他喊完后,发现身后并没有枪响。转回头去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同伴早被三个中国军人按倒在地。 瞪时,这个越军便傻眼了,想都不没想,这些中国军人是从哪冒出的,更别说看了。这名越军转身就朝着林子跑。心想,只要钻入林子,中国军人就别想抓住他。 见敌人要进林子,吴江龙急喊,“贺晓。” 贺晓如果此时起步去追,很可能就让敌人跑掉。这时,从贺晓手里突然飞出一把匕首,真奔那名越军。 飞出的匕首划出一道弧线,“嘭”地扎入这个敌人后背。只见这名越军背着这把匕首,向前奔了两步,便一头栽倒在地。 吴江龙怕他不死,又跑过来,将这名越军翻过身,仔细看了看。确定这个敌人真的死了,这才放心地朝着申伟军他们跑过去。 “队长,这个家伙怎么办?”申伟军请示吴江龙。 吴江龙有了前几次教训后,知道对敌人仁慈的严重后果。他也不说话,用手在自己脖子上一抹,给了申伟军一个暗示,然后又转开身。 申伟军明白了,对两个战士说,“押走,” 两个战士连提带推地把这名越军弄进树林。 吴江龙回到丢枪地点,检起两支枪,丢给贺晓一支,然后说,“走。” 很快,申伟军与那两名战士也从林子中跑出来,身边没了那名越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被申伟军他们处理掉了。至于怎么处理的,因为是在林子里,外边人看不见。估计不是掐死,就是砸死,或者是用匕首捅死。就凭申伟军对越军的仇恨,生生拧断脖子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五个人谁也不说话,一路快走,奔向小分队隐蔽地点。眼下,没了累赘,必然走的干净立索。也可能是吴江龙在为自己的大意检讨,没心思再说什么。 不久,武良夫带人搜索到这里,特工们发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武良夫伸手进死尸衣服内『摸』了『摸』,感觉着尚有余温。立时,他脸上显出喜『色』,站起身,忽然笑了,“看你们还想往哪跑。” 然后一挥抢喊道,“弟兄们,北寇就在前边。”接着,他又转向电台兵,“通知其他两队,向我靠拢。” “一组、二组,向中间靠拢。向中间靠拢。” 武良夫也不等了,着急地带着他这个组向前突进。由于越南特工们受过特殊训练,又长期在丛林中钻出钻入,对于尽快集合到一个地点上,他们熟之又熟,根本用不着在原地等着。只要知道了大致方位,他们很快便会在某一地点集结到。 武良夫对这一点深信不移,他也没有必要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等着手下人的到来。这一点,要是换成我军可就难了。我们通常的做法是,要求在某一时间,到某一地点集合,或者是原地踏步,等着其他部队跑过来。如果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失掉许多先机。 武良夫带着人脚不离地的向前一阵狂奔。没过多久,在他的两侧也响起了有人踏动草枝或摇动树叶的声音。武良夫看都不看就知道是自己的那两个队到了。 不一会,两个小队的负责人跑了过来,向武良夫报告。 “北寇就在这一带,带着你们的人仔细搜,发现情况明枪示警。”武良夫向两个人说了大概。 “是。”这两个人授领完任务后,赶快回归本队,带着人向前寻找。 武良夫摆的是横三阵型,把全部人马都拉了上来,连个预备队都不留。他心里非常清楚,在越南国土上作战,到处都是自己人,只要枪声一响,立即会有大批援军赶过来,还要什么预备队。眼下,凭手里这点兵力,能找到中国小分队就不错了,离动手还差的远呢!何况,对方只有十个人,自己这一边还有近三十人,用三比一的比例,就不信拿不下这区区一个小分队。 敌特工们在丛林里这么一展开,立时便显现出很长一溜人来。一个个黑衣、软帽,有的还打着包头。他们可能是从美军那里学来了不少经验。就这样,他们开始在丛林里像模像样地找人。 虽然他们的步伐放的不快,只是缓慢前行,但拉开的距离着实形成一张大网,渐渐向小分队压过来。 解决掉那两个越南兵之后,吴江龙带着小分队向前一阵猛跑。他从地图上发现了另一个问题。经过对照,他发现前边不远处又是一条很深的山谷。这条山谷的地形地貌完全不同于从前所见到的,它不但深,而且也很宽阔。从地图上看是这样,那么实地又将如何呢!他不相信越军会把这么好的一块地形白白浪费掉,里边不定会隐藏着什么。 “走,过去看看。”吴江龙对紧靠在他身边的贺晓说。 小分队继续在丛林里穿『插』。 这个时候,周围的一切都被树丛挡住,要想看到前边景物根本不可能,如果不『迷』失方向,那就只有靠指北针了。 走了一会,吴江龙便用指北针量一量,然后进行修正方向,朝着前边的尖兵说,“申伟军,再向左一点。” 担任尖兵的申伟军不得不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光景,终于看到了前边的山头。 申伟军回过身来提醒吴江龙,“队长,前边发现山头。” “注意隐蔽。”吴江龙让他们停下来,自己上来后开始用望远镜观察。 前边这个山头比较平缓,山下山上郁郁葱葱,找不出有被人挖过的痕迹。既然没被人挖过,说明这里就没有工事,没有工事,自然也就没有敌人。吴江龙这样分析完后,对申伟军说,“带两个人上去看看。” 吴江龙还是加了小心。一来是敌人太狡猾,他们简直是丛林作战专业户,他们对隐藏的本事非常高明,有工事也不会让你看出来。二来是小分队已经暴『露』,如果这里有敌人的话,估计他们也早接到了通知。如果小分队冒冒失失上去,还不给人家一顿猛凑。 申伟军带着两名战士闪转腾挪地向上跃进。 为了不使局面失控,失掉相互间的联系,吴江龙也带着贺晓这一组上来了。不过,他们与申伟军这个组之间还是拉开了很大距离。 吴江龙一走,冬云便带着他这个组但任断后任务,防止有敌人从后面包抄过来。 很快,申伟军他们上了山头,趴在草从中向山的另一头观望。 “队长分析的没错。”申伟军看到眼前情况后,激动地对身边人说。 申伟军看了看对面情形,发现空阔地面上有很多人,像是在施工,里面还夹杂着几辆汽车。申伟军弄不明白了,心想,“越南人是在搞啥,战事眼开就要打响,他们却还在这搞什么工程。看不明白,也不能误事,还是让队长来判断吧!” 申伟军向身后吴江龙发信号。 吴江龙见到信号,知道前边情况解除,便从后面赶上来。一上来,他也被眼前的情形弄呆了。“越南人在这搞什么。满山遍野都是绿乎乎的,只有山谷这个长条地,被人为的弄的光秃秃。想种庄稼,可也不是这么个搞法,在这搞大型建筑,那也不可能。到处是山,连个方便路都没有,谁到这安家落户?”吴江龙猜着猜着,忽然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难道他们是想在这修机场?” 吴江龙脱口说出这句话后,申伟军也听到了,张口附合说,“没错,我看也像。” “龟儿子的,还真把老山当成他们老家了。”吴江龙轻声说,“看来,打掉老山没错。如果让龟儿子的长期在这占着不走,将来还真有麻烦。别看他们国家不大,国力不强,但想法还是满超前的嘛!” 吴江龙一面想着,一面向山下观察。 看来,敌人在这一带的防守还不严,除了能见到一些干活的民工外,很难见到越军的影子。 这也难怪,在老山的这一侧,已经离老山主峰很远了。老山主峰的这一面,按着国际惯例应是控制线。双方都不得居为己有,更不能驻扎军队。那么这一片空谷,也应在控制线范围之内,根本就不能搞什么建设。民用的都不行,何况是军用的了。 “冬云,发报,向上级报告这里情况。”吴江龙说。 冬云忙命人支起电台,把电讯传回国内。我军的各级领导很快把这一消息传了上去。经过分析,认为越南极有可能准备在这一地区建立机场。不管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对我国都是一个很大威胁。不能让他们建,在有争议地区建设机场,完全不视我们的存在,也太不把中国当回事了。因此,更加坚定了我军要收回老山的决心。 情况弄明白了,眼下也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小分队自然没有在这继续呆下去的道理,还是换个地继续侦察吧! 吴江龙想到这一点后,刚想下命令转移。 一个战士跑上来说,“队长,敌人『摸』上来了。” “不知道,黑压压一片。”战士说。 “龟儿子的,来的好快。怎么办?”从目前情况看,小分队已经处于敌特工的半包围之中,只有前山的空谷还空着。但那是敌人地盘,说不定那里也隐藏着敌人,比眼下的更危险。 过了一会,冬云又派人来催,“队长,敌人更近了,冬组长问打不打。” “打,先打掉一部分敌人再说,”吴江龙还是觉得不要深入到敌人纵深的好,只要围着老山转,在丛林里打上几场,敌人也耐何不得。 武良夫带人围到这一地区后,他通过望远镜远远地就发现了吴江龙他们。但是他没让手下人开枪,为的是给中国小分队一个突然袭击。武良夫一面排兵布阵,一面向老山指挥部请求派兵增援。 看看他的三个组成扇形向中国军人逐渐靠近,武良夫再一次『露』出得意笑容,“跑,跑,我看你们望哪跑。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想翻筋头,想都别想。” 特工们眼看着就要接近了冬云他们。但冬云这个小组隐藏的比较好,几名特工到了近前都没能发现。 冬云见时机已到,一声令下,“打,”三只*一齐开火,跑在前边的四五个特工立时便被打翻在地。 敌人特工队受到突然攻击后,一点没『乱』。后边的很快补了上来。 这一次,敌人不再那么好打了。他们有了准备后,不再大明大摆地往上冲。而是把身体隐藏在草窠中一点点前移,一边前进,一边用火力压制。弄的冬云他们也打不着目标,白白耗费掉许多子弹。 这时,吴江龙也带人赶了过来,十个人全都摆开,成一字长蛇阵形向敌人开火。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二、趟出的浑水 一百七十二、趟出的浑水 小分队与敌人一交火,顿时便感到了巨大压力。敌人火力不仅猛,而且打的非常有准头,子弹从三个方向卷过来后,简直让小分队全都置于火力之下,很难抬起头来。 两下里正打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又冒出一颗*,“咚”的一声落在小分队身后,飞起的弹片快要把小分队全部覆盖住。多亏这发弹打的不准,否则,吴江龙他们可就惨了,不是头破血流,也会缺胳膊少腿。 吴江龙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对小分队非常不利,极有可能被敌人困死在这里。突围,前边显然不行。凭敌人现在的实力,往前冲就等于飞蛾扑火。往后退,又不知那里会隐藏着什么。 吴江龙思索一番后,还是决定向后山撤退。毕竟那里地势开阔,便于展开。即使那里有敌人,因为他们很可能也是刚刚发现这里的战斗情形,因此,他们不会有太多的准备。小分队如果向那里一冲击,很空易突破防线。再者说,一个施工场地,即使有敌人,也不会太多,怎么也要比眼下的这些敌人差一些。“对,就这么着。” 吴江龙开始对小分队下命令,“撤。” “往哪撤?”贺晓不解其意。 “向山下,背后的山下。”吴江龙重复说。 “队长,你先走,我们小组掩护。”贺晓要求说。 “申伟军,冬云,带着你们的人先走,我和贺晓留下。”吴江龙朝申伟军他们喊。 “队长,你们先走,我们小组留下。”申伟军想争取。 “少废话,赶紧撤。”吴江龙瞪起了眼珠。 见吴江龙发火了,谁还敢再说什么,那就只有按队长说的办。 “撤”申伟军朝其他人说了一声,便率先向后山撤退。 申伟军他们一走,这里只剩下了吴江龙和贺晓这个组。 对面的敌人见山上火力弱了,估计他们一是弹『药』不足,二是有可能要跑。 于是,武良夫对手下人喊,“不要节剩弹『药』,给我狠劲地打。” 敌人这么一疯狂,山顶上四个人的火力顿时便被压下来。紧接着,就有十几个敌人猫腰向山顶运动。 吴江龙见势不好,急忙呼喊,“贺晓,把敌人压下去。” 突然间,四条枪又冒了出来,直直地朝冲上来的敌人扫『射』。 毕竟是在遍地荆棘的山坡上展开的战斗。有树挡着不说,其中还夹杂着灌木。虽然有利于躲藏,但进攻速度是不可能快。再加上是个陡坡,敌人再怎么勇武过人,他也是人,体力有限。因此,冲上来的敌人,受到地形这么限制,怎么往上冲,速度也快不了。只要你不快,对吴江龙他们来讲,阻击起来,就从容多了,也给他进行反击提供了充足条件。 山顶上这四个人又是子弹,又是*一阵猛砸,猛打,还真把快要上来的这股敌人给打了下去。 吴江龙见时机已到,便对贺晓说,“撤。” 四个人呼地起身,快步向山下退去。 为了迟滞敌人尽早占据山头,吴江龙又采取老办法,临走时还在山顶上设了两个*。虽然不多,只要有一颗能炸响,对其他敌人绝对会起到震慑作用。其目的,不在于消灭敌人多少,要的是敌人一个怕字和慢字。只要他们能停下来,小分队就有时间尽快摆脱掉。哪怕能争取到几分钟时间,跑出开阔地,钻入丛林,一准能让敌特工队找上一阵子。到那是,说不定小分队又完成了一项或几项任务。 山顶上打的火热,早就惊动了山谷里的敌人。 山谷里的敌人不多,大部分是担任警戒任务,保护施工现场的。同时,在这片空谷里,还聚集了不少干活的越南老百姓。不过,他们可没什么战斗经验,无非是些干活的人。 这时,山谷中越军的一个最高负责人,估计也就是排连干部职位。 他先是听到山上枪声响个不停,开始时,还以为有什么人是冲他们来的,是想要偷袭这个正在建设的机场。但是,他观察一会后,又觉得不对。虽然那里有战斗,可是,子弹却不是向他们这里打的。再者说,他们也没跟什么人交火,这枪响的也不是地方。 这个越军头想了一想,觉得还是去山上看一看的好,如果是自己人在跟什么人打,正好也有搭把手。作为一名军人,不能眼瞅着在眼皮底下的战斗而无动于衷。于是,他最后决定,把手下这些人全都带上,上山去看看,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名越军头想好后,便带着十几个人,沿山坡向山顶爬上来。 他们爬着爬着,便觉得有人从山上下来。由于受半人高蒿草的阻挡,一时还分辩不出过来的是什么人。 快要接近来人时,那个越军朝冬云他们喊,“你们是什么人?” 冬云他们也正向山下跑,突然听到喊声,知道这是山下敌人上来了。此时,前有越军,后有追兵,只有前进一条路可走。 “敌人。”申伟军发现后说。 “不要急。”冬云说。 接着,冬云对山下越军用越语喊,“特工队。” “发生了什么情况。”那名越军又问。 “山顶上有北寇,队长让我来找你们支援。”冬云边说,边向这些敌人靠近。 他这么一说,那个越军排长还真的就相信了,转身对身边的队伍喊,“同志们,山上发现北寇,冲啊!” 经他这一喊,手下这些人还真来劲了,呼叫着,拼命向山上跑。 你想啊,如果人都把力气用在了蹬山上,那他遇到危险情况时的应变能力还不接近于零。 就在这股越军快要接近冬云他们时,冬云喊:“申伟军,还不快打。” “打。”申伟军喊了一声便率先开枪。 突然从草丛中冒出来的六只*枪口,扫上这十来个人还成什么问题。顷刻间,那十几个敌人便被解决掉。那名越军头目连死时都没看清眼前是些什么人,怎么一见面就打,算什么特工队。 临死前,他都把这些人当成是自己的特工队了。 见敌人被消灭,武器可不能白白丢弃掉,正好用来补充。于是冬云又喊,“申伟军,快把敌人子弹都拾上,能用的全部带走。” 冬云这么一提醒,在场的战士都知道下来该怎么做了。于是乎,六个人开始在敌人死尸上不停地翻腾,只要有用着的,就全都从死尸上拿下来,搁到自己身上。 经过这么一阵『乱』翻,现场每个战士都弄了不少武器弹『药』,不说是得到充分补充,但最起码,把眼前的亏空算是补上了。 有人问了,“弹『药』型号对的上吗?” 完全对的上。在这个时间段,越军使用的武器跟我们差不多,有些是中国的,有些是苏联的,也有美国人留下的。但大部分子弹都是七点六二毫米,*、*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拿过来就能用。因此,为小分队补充弹『药』解决了很大问题。这也是临时采取的“取之于敌,用之于敌”的一个较好策略。 冬云觉得收拾的差不多了,便喊,“行了,快撤。” 这六个人又呼拉一下子继续往山下跑。 他们跑下山坡,跑出草地,一直奔到这片开阔的场地上。 眼下,空谷中真的没了敌人,只是聚集了不少老百姓。他们正翘首向山上看着,不知道谁跟谁在打仗。当他们忽然间看到从草丛中钻出六个中国军人来,全都被惊呆了。不过,他们当中有经历过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人,一看军装就认出是中国军人。也有人看出不是越军后,抬起手里的工具,想要朝着冬云他们动手。 他刚刚有了这个举动后,便被人群中的一个男人制止住。也不知这个男人说了句什么,准备动手的人乖乖放下工具,木呆呆地看着冬云他们从身边跑过去。 有过七九年反击战经历的越南老百姓都知道,别看这些人是敌国军队,但只要你不对他们进行攻击,他们是绝对不会对老百姓下手的。但是,如果他们受到了威胁,很可能会用武器进行报复。这就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冬云他们六个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很快便从这群越南老百姓身边穿了过去。 紧接着,吴江龙和贺晓这一组也跑了过来。 这些老百姓看着前后两拔中国军人从一处跑过来,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心存疑问,“怎么,中国人又打过来了。” 忽然间,有一个人喊,“快跑,中国人打过来了。” 他这一喊不要紧,这群老百姓嗡的一声四散逃开。 这些都是干活的老百姓,他们一旦『乱』起来,那还管什么东西南北。哪近往哪跑,哪方便就往那去。于是乎,人群向四下里散开后,跑哪的都有。 有几个老百姓直奔吴江龙他们冲过来,可能是他们没看清方向,也可能是被人群冲的,总之到了近前才发现吴江龙他们。 他们一见这几个中国军人也搅在人群里,顿时便惊呆了。他们定住后不知所措,还以为,这些拿枪的中国军人准会朝他们开枪。 没想到,这四个人只是往前挤,理都不理他们。 前边的越南人渐渐看出了端倪,自动让开一条路。 吴江龙也不客气,带着贺晓他们顺人缝直穿而过。 吴江龙一边向前跑着,心里一边做着打算,“万一这些老百姓对他们下手怎么办,是开枪还是不开枪。如果不开枪,一顿铁锹、镐头下来,他们这四人还不给砸扁。开枪,又怎么能对老百姓下得了手。”因此,吴江龙一边跑着,一边嘱咐贺晓,“老百姓若是动手也给我忍住,决不能对他们开枪。” “是”贺晓和另外三个战士答应道。 “他们要是追过来怎么办?”贺晓追着问。 “忍着,想办法冲出去就行,别管后边发生什么事。”吴江龙一边跑,一边说。 就这样,他们在人群中冲来冲去。也可能是这些老百姓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被中国军人的勇猛给震摄住了。直到吴江龙他们四人冲出人群后,这些老百姓才反应过来。 一看没有了中国军人,人群的『骚』动这才停下来。有的呆住回头看,有的交头接耳在出什么主意,想接下来干些什么。 突然,人群里出现一声暴喊,“他们是敌人,不能让他们跑了。” “嗡”,人群又开始『乱』了起来。不过,这回的『乱』声不是向别处,而是直朝吴江龙他们后边追过来。 别看这些人都是些普通庄稼汉,可他们都是终身生长在丛林地里的人。他们整天在山林里穿出钻入,体力自然不比中国军人差,因此,追赶吴江龙他们的速度便很快,眼见得猛跑一会就要追上了。 吴江龙正在往前跑着,忽然觉得身后声音不对劲,转过头一看,“妈呀!这些老百姓不知在什么人的怂恿下,竟然带着各种工具叫喊着,朝自己追了过来。这要是让他们上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本来小分队的人数就少,在特工队面前就捉襟见肘了,如果这些人也参加进来,那小分队缺吃少穿的亏空不就更大了吗?” “不行,得把他们赶回去。”吴江龙这样一想,便立即停下来,转回身朝这些人大喊。喊了两声,见他们仍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于是,举起*,朝着这些人的头顶,“突突突”就是一梭子。 子弹突然爆响,而且真冲着头顶而来。这些老百姓在子弹的压制下,这才看到了危险。一个个急忙止住脚步。有的蹲下,有的趴下,有的掉头往回跑。 吴江龙一看老百姓阵形『乱』了,这才掉过头继续追赶贺晓他们。 人群不敢追了,立在原地『乱』七八糟地围了一大团。他们这么一『乱』,立时便把冲过来的武良夫给堵住。 武良夫带着十几名特工冲在最前边,一到人群处便不知从何处过去。他们几个连呼带喊,可身边的这些人就是不让路。 武良夫火了,抬枪向天上开枪示警。他也想用枪声来震一震这些『乱』了营的老百姓。 没想到,他这一开枪,人群不但没散,而且抱的更紧了。 一个老头认出了武良夫,大声喊叫,“你横什么横,难道你也敢对我们开枪。”他是看到这些人穿的是他们见惯了的越军服装后,便肯定这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还敢向老百姓开枪。 这个老头一说不要紧,立时便激起了其他人的愤怒,他们本来就对刚才吴江龙的『射』击有火,正不知如何撒时,又赶上了武良夫过来。于是乎,全都朝着他奔过来。 武良夫被人群围住,眼瞅着吴江龙他们越跑越远,急切地喊,“快闪开,我们是在追北寇。” “管你追什么寇,你对老百姓撒野就不行。”往往在人多嘴杂的地界,无论你是什么人,都很难讲清道理的。 武良夫火了,突然伸手抬脚,对身边的人大打出手。他这一打不要紧,手下的特工们也同时动手。一时间,有十几个老百姓被打倒。 本来,武良夫以为,自己这么一动手,老百姓肯定怕了。必然会让出道路来。没想到,不打还行,这一打,便惹出了更大的『骚』动。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自己人打自己人,算什么军人。老少爷们们,揍他。” 失取理智的老百姓,最怕的就是有人起哄。不管你喊什么,总会有人响应。何况,他们在生活中受尽了这些兵痞的气,如何不想趁此机会捞回一点。于是乎,不少老百姓开始对武良夫他们下手。 一时间,武良夫身上挨了几下。 武良夫哪里吃过这个亏,于是,他更加火了。举起枪朝天上放了两枪。两枪过后,老百姓只是稍稍向后退了一点,慢慢的又向前围。这一次武良夫终于动了杀机。他感到,这些老百姓已经失去了理智,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武良夫突然把枪口放低,子弹横扫完地面后,终于落在最前边人的身上。 “哒哒哒。”*声一过,几个人顿时倒地。 正准备向前围的人一看武良夫真朝他们开枪了,这才知道害怕,蜂拥着,向外退去。 一看有了空隙,武良夫一点不敢怠慢,对手下人说,“快给我追。” 临走时,武良夫还回过头来,对这些人发狠地说道,“你们等着,等我抓到北寇再回来跟你们算帐。” 算什么帐,莫不是这些人也有通敌嫌疑。没错,武良夫的确是这么认为。一直以来,他始终对本国人民有这样的怀疑,一直认为他们当中有人通共,不然,这些老百姓为什么堵住自己不让走。另一方面,他还要找点理由给自己,用来摆脱他枪杀老百姓这一个事件。不然,上边追察下来,他拿什么做挡箭牌。因此,想要自己解脱,就必须给这些人定个罪名。 武良夫的奔跑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再向前跑时,底气不显得那足了。眼下一个最大的问题开始困扰着他。虽然是万不得以,但那必定是自己的人民。向人民开枪,眼下这个理由能说的过去吗?弄不好,会引发出更大的事端,真要出人命的话,他可怎么办?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三、顺手牵羊 一百七十三、顺手牵羊 在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中,有一计叫顺手牵羊。这一计用在吴江龙的小分队身上,虽然不能算是什么计策,但这么称呼他们一下来的行为,应说还是比较恰当的。 越南人在这一地区准备修建一所机场,它的存在价值究竟有多大,它的地理条件能否允许,它的国力能否承担的起?等等一些问题真的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容易解决掉吗? 先不说此时的越南当局是如何想的。只说一件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我们就很能理解这一问题。 在我国与前苏联关系最紧张时期,我们国家也开展了一系列的“深挖洞,广积粮”战备活动。在我居住的城市北边的一个山角下,我军从林彪执政期间就开始修建一座军用机场。长年的打洞,长年的施工,众多军人在这个军用机场上一干就是十几年。终于有一天,说是建成了。因为施工工兵们撤走了,老百姓就这么认为。可是,好长时间过去了,我们也没见到有一架飞机在这里降落过。后来听说,要想在这个机场上降落,就必须将它对面的一座山销掉一半。 这座山的山上几乎见不到什么植物,全是大块的岩石。由于它的外型长的极像一只羊蹄,故此,人们管它叫羊蹄子山。 这座山可不是一座普通的山,是几万年前火山喷发后遗留下来的岩浆凝聚后形成的。如果把它炸掉,究竟能引发出什么后果,谁也不敢肯定。在他的下面,可是有着几十万人口的城市。 长久之后,山依旧那么挺立着,而这座修建好的机场,也照样闲置着。又有人说,它不能使用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林彪的判逃造成了军事泄密。所以人们猜想,林彪出事,难保苏联人不知道这座机场,因而,它的军事用价值也就等于零。 就这样,曾经耗废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用来承载军用飞机的一座机场,终于在悄无声息中,被人们忘却了。 眼下,越军就凭这么一条空旷的山谷,也想建什么机场。想法是不错,可惜,离美梦成真还差的远呢! 从理论上说,他们的出发点是想用它来对抗中国,但它真的有什么战略价值嘛!万一中越再次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不用说派兵过来,就是一顿远程炮火估计也能把它砸的稀巴烂。就是隐藏的再好,总也有暴『露』时候。何况,它还没修成,就被中国小分队看了个底掉,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至今,我们也没看到座个机场,可能就在这个时候被越南人放弃了。 因此,当越军高层听说中国小分队与他们的特工队在这里发生激战后,也着实大吃一惊,“怎么中国人跑到了这里。” 于是,从上边发下来最严的指令,要求老山守备部队一定要全歼中国这支小分队,绝不能让他们把消息透『露』出去。越军高层在下达命令时还心存侥幸,但愿这支小分队还没把这消息发送出去。如果没发送出去,把他们消灭掉,仍然是一个秘密,否则,一切工夫全都白废。 至此,这个地区引起越军高度重视,一支由老山地区作战指挥部组成的人员,准备亲临这个前线。他们要用最高级的指挥捧,亲自前来作阵指挥,要全力对付中国这支小分队。 由四名军官,四名警卫组成的前线指挥组,分乘在两辆汽车上向这个地区出发。 两辆美式吉普车在公路上扬起了有股股烟尘。人与车一同在摇晃,车上的人,特别是最前面副驾驶座上的一名军官,耀武扬威的架式摆的十足。 武良夫向上级报告的时间是在半个小时之前。自从特工队与吴江龙这支小分队开打后,他就再也没顾上向上级报过半点消息。因此,中国小分队从他手里脱逃的信息上层还没掌握,还以为中国小分队被武良夫困住,等着他们来大开杀戒。可惜的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中国小分队在特工队,及众多越南老百姓众目睽睽之下,竟然穿过机场,钻进了另一片丛林。 战局烂到这个程度,武良夫就更不敢上报了。按他的想法,先隐瞒住,等抓住这支小分队后再上报也不迟。 这样一来,准备前出到这片空谷中的这几名指挥人员,还真以为是前路坦『荡』,一切安好,根本没想到,在路上会出什么问题。 吴江龙带着这支小分队出国侦察已经接近两天时间了,明天应是他们返回的日子。自从他们深入到老山地区后,就一直在敌人据守的山后转悠,也就是敌人的后方。虽然搞到了一些情况,但对前沿阵的侦察还没有一点进展。现在,身后还跟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无论怎么在丛林中东跑西蹿的都没办法把他们甩不掉,更别说是潜入敌前沿了。这可是吴江龙他们出国前没有想到的。 现在脱离开老山回去,那可不行,怎么着也要把前沿情况『摸』出来。不然,还怎么叫过境侦察,又怎么能知道敌人的军事布防。 吴江龙带着小分队一边在丛林中胡『乱』穿『插』 ,一边这样想。 忽然,在他们的前方传来了汽车马达声。 “怎么,难道这里还有公路。”吴江龙想。声音是从脚底下传上来的,估计汽车位置是在下面的公路上。 “贺晓,过去看看。”吴江龙对贺晓说。 贺晓答应一声,带着两名战士朝着声音方向『摸』过去。 这里,遍地都是丛林和一人高的蒿草,要想透空看到前方的景况非常难。除非接近目标,或是站在高高的山岗上。这两点,对中国小分队来说都不容易。当你看清目标时,很可能也就意味着自己暴『露』了。但是,为了弄明清况,贺晓只得选择接近敌人,靠前侦察。 三个人在丛林中一阵猛跑,直朝有汽车声音方向。 这时,汽车马达声正朝着前方延伸。 贺晓根据声音,不断改变方向。他们一直侧斜着,朝着有声音的方向跑。至于前路如何,是否好走,是否有敌人,等等一些情况,他们都不管了,只想尽快『摸』清楚敌人有什么动向。 贺晓他们在前边跑。吴江龙等人也没干等着,而是从后面衬着三人,步步紧跟。 最后,小分队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接近了汽车。 这时,汽车响声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到了近前。按常理,有这功夫,汽车早就跑远了,怎么响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除非是抛锚了。其实不然,汽车仍在向前奔驰,而且跑的还很快。之所以响声一直没有远去,因为它是在盘山。所以才让小分队有时间赶了过来。 贺晓悄悄从草丛内爬出来,向外一看。这里竟然有一条盘山公路,从山底下直向这里爬上来。 贺晓自从冲出那段空谷后,一路上一直狂奔,虽然觉得跑的很吃力,但仍然没有觉察处他们路过的地方有多大的坡度。这时一看,才知道,他们在不知还觉中又上了一座山。 虽然是山,但对于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阴面还是阳面,没人说的出。 贺晓一停下,吴江龙也从后边赶了过来,跟着他一齐朝前看。 眼前是条公路没错,而县又有汽车响声,正明这条公路是从山下的某一个位置盘上来的。可是,他们只知道是条公路,对于公路上有什么情况一点不知晓。因此,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下,小分队绝对不能冒然出去,万一与过来的敌人打个照面,小分队又将陷入一场混战。 “队长,我出去看看。”贺晓提议说。 “注意安全。”吴江龙嘱咐。 贺晓潜身悄悄爬出草丛,越过边沟,上到公路上。不过,贺晓可没敢站起来,一直像蛇一样在公路上委身前行。他越过公路,爬到了另一侧。 公路上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汽车马达声在远处还不停地响着。 贺晓爬到公路那一侧后,探头朝着响声方向张望。这一回他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在他所处位置的下方,有两辆汽车顺着公路正在向这里缓缓爬行。 贺晓仔细瞄了瞄,发现车上还有几名军官。数一数人数不多,正好八个人。于是,他赶紧退回来对吴江龙说,“队长,是两辆汽车,有八个敌人。” “就八个敌人?”吴江龙问。 “对,还有几名军官。” “军官?” 吴江龙思索,心想,“好几名军官挤在两辆车上,说明这些人不是普通的人,里边一定会含着什么重要内容。这要是把有用的军官逮一个,问清情况,这要比他们直接上前沿不是省事多了吗?可是,敌人有八个,他们只有十个人,能否在瞬时间解决战斗,这还是个未知数。万一吃不掉这几个敌人,一旦被困住,那麻烦可就大了。” 申伟军见吴江龙不说话,爬过来说,“队长,他们只有八个人,吃掉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吴江龙看看他没说话,转向贺晓,问,“后边再没有车队了?”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贺晓肯定地说。 “好,吃掉他。不过,我可要一个活的。最好是军官。”吴江龙对贺晓说。 武良夫摆脱掉这伙干活的老百姓后,带着特工队急急忙忙朝着小分队消失的方向追赶。 当他被老百姓缠住时,还不时地紧紧盯着这个方向,因此方向绝对没有搞错。 武良夫带着人毫不犹豫地跨入草丛,接着便没入丛林。 可是,他们一进来,却发现这里面『乱』七八糟的,有很多地方都被人踏过,而且痕迹非常复杂。 面对这么多脚印,武良夫想一下子确认出哪些是中国小分队留下的可就难了。脚印中,有许多是这些干活老百姓踏出来的,也不知他们到这里干过些什么。武良夫没功夫想这些,于是,只好把手下的人分散开,多派些人手,向丛林更深处进行搜索。 由于一时找不到小分队的踪迹,武良夫只好呆在原地等待,等着那些派出去的人回来向他汇报。 武良夫点燃一支烟,狠劲地吸了两口,在吐云吐雾中思考着中国小分队下一步可能去的地方。 眼看落日下垂,丛林越来越暗。如果在天黑前还找不到小分队的踪影,天黑后就更找不到了。那么,在这一夜的时间内,小分队不定会跑到什么地方,又会干出什么破坏行为。 武良夫脸上显出焦急神『色』,狠劲地吸了两口烟后,便把剩下的烟屁股朝着树干一拧,之后便丢在地上。 一个特工跑过来,对武良夫说,“队长,找到北寇去向了。” “走,去看看。”说着,武良夫跟着这名特工奔进丛林。他们刚走没几步,便听见在前边传来一阵微弱的枪声。 武良夫一楞,心想,“那边只有条山路,什么军事设施都没有,怎么会有枪声?” 他想是这么想,但还是不敢怠慢,既然没有中国小分队的踪迹,那枪声处必有可疑。什么都不用想了,去了就啥都清楚。 “快,快,朝枪声方向前进。”武良夫喊道。 这些特工们既然有了明确方向,脚底下一点不敢怠慢,快跑着,奔向枪响处。 两辆美式吉普车缓缓爬了上来。 这时,走在最前边一辆的吉普车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司机发现地上横躺着一个人。有人在这躺着,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都要下车去看看,怎么也不能从身上压过去吧!这是常理。 汽车一停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名军官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问,“怎么停下来了。” 司机说,“前边好像有人。” 这名军官抬起身子向前看,看到地上一个人光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去,过去看看。”这名军官对车上的两个士兵说。 “两名士兵跳下来,走到地上的人跟前,踢了一脚。躺着的人纹丝不动。这个人全身都祼着,没有衣服,因此,也无从判定他是什么人。 这时,那名军官问,“怎么会事,是什么人? “看不出来,好像是死人。”一个士兵答道。 “妈的,晦气。”这名军官说着,打开车门,下车,转身将一只包放在座椅上,然后直朝地上的人走过来。 这时,后边那辆车也赶了上来,一见前面的停下了,他也只好停在第一辆车后。 突然,地上的人一翻身,从身下抽出一只手枪来,对着那两名士兵“啪、啪”就是两枪。 两个士兵还没弄明白怎么会事便被打倒在地。 那名军官楞了楞,忽然明白自己中了埋伏,转身想跑。 只见横卧在地上的申伟军,噌地从地上跳起来,飞身扑向那名军官。 这名越军军官实在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本来在突然间就死了两个士兵已经把他吓的够呛。现在,突然见躺在地上的人又向他飞扑过来。这时,他就是想多迈一步的力气都没有了。因此,一下子便被申伟军扑到在地。 申伟军这里枪声一响,隐在草丛中的吴江龙他们一点不敢怠慢。 “打。”吴江龙一声令下,九只*口朝着两辆车上的五个敌人瞬间便『射』出了几十发子弹。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子弹,车上的这些越军连反应一下的功夫都没有,顷刻之间便全部被干掉。 这时,那名被申伟军扑到的越军似乎刚刚回过味来,虽然还没弄清是什么人打了他的埋伏,但肯定这不是什么好人。于是,从身上抽出枪来,准备与申伟军死拼。两个人在地上横滚。 申伟军一看这个越军抓住了手枪,知道这可不好玩,无论是瞄向谁,一旦响了,都是个大问题。于是他抽出一支手来,使劲按着越军军官的手腕,狠劲地向地上磕。一下,两下,到了第三下时,这个越军吃不住了,终于撒手,手枪落在一边。 冬云和另一个战士跑过来,三个人这才将这名越军军官捉住。 吴江龙在草丛里隐藏时就看见了那名越军军官放在车上的包。等把这伙敌人消灭后,他紧跑着,跳到车上检起了这个包。 正准备打开看时,担任警戒的哨兵跑过来向吴江龙报告,“队长,丛林里发现敌人。” “敌人来的好快啊!”吴江龙感叹一下,“赶紧撤。” 这两辆汽车只是被子弹穿了些窟窿,发动机、轮胎都没受损,开起来仍能跑。 吴江龙忽然想到了汽车,便喊,“都上车,上车。” 小分队的人匆忙上了汽车。 吴江龙意识到,后边的追兵来的肯定不少。他们这一仗,已经完全暴『露』了行踪,如果再想与敌人在这片丛林里周旋,用不了多久就可能会全都被人家围堵住。眼看天就要黑了,只要跳出敌人包围圈,这些敌人在短时间内就奈何不了小分队。尽快脱离的最好办法,就是乘车走。因此,他想到了这两辆汽车。 小分队的人上了车。 两辆美式吉普迅速在公路上掉头,然后朝山上飞奔。 汽车刚转过一个弯路,武良夫便带人冲出草丛。他一看公路上横七竖八的死尸,顿时便明白了,这又时小分队所为。 于是,他命人朝着向山下飞奔的吉普车开火。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四、山路弯弯 一百七十四、山路弯弯 汽车盘着公路向下飞驰,阵雨一样的子弹不停地朝下倾泄,一会大一会小。只要汽车一入武良夫特工队的视野范围,必遭到一阵猛烈打击。但由于汽车一直是在快速运动着,飞过的子弹几乎都是擦身而过,饶是这样,还是有两名战士受伤。 不能光被动挨打啊,怎么也得让敌人受到威胁。于是,战士们也在汽车上不停地向山顶上还击。只要有可能,消灭一个敌人最好。现在,不是想着要多打死几个敌人,只要能让敌人停一停,给小分队留点空隙跑掉就行。打是打了,可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子弹,并不能压制住敌人火力。 不久,特工队的四零火箭筒就位了。两个敌人一个肩扛,一个装弹。火箭筒紧跟着朝汽车开火『射』击。 随着“哧溜溜”的怪叫声,*从小分队乘座的汽车上面飞过。不能说越军打的不准,但由于受地势影响,*很难在居高临下状态下,准确地把*砸在公路上,只要稍稍有一个偏差,就会从头顶上飞过,或直奔山下。两名越军连着打了两发都没打准。武良夫真的急了。本想着这个家伙威力大,只要一出手,必将至吉普车于死地。 武良夫一看火箭筒不行,又命迫击炮开火。只要是炮,就比枪好使,打不准,还有个覆盖面积呢!怎么也不能眼瞅着让中国小分队再次从自己眼皮底下溜掉。武良夫把现存的所有武器都用上了。如果手里有*,估计他也敢使。现在,武良夫可是不计一切后果,只要能阻止住小分队逃跑就行。 一发*飞过来,“咚”地一声落在山坡上,仅离公路四五米远。飞起的土石块在公路上落了一大片。 吴江龙驾驶的吉普车刚好在爆炸后经过这里。汽车在飞驰中,几乎被颠翻。 看到第一发炮击炮弹没打中,武良夫一把推开迫击炮手,抓住炮管,大声喊,“装弹。”他要亲自『操』炮。 装弹手迅速装填。武良夫用肉眼标好『射』击距离后,炮弹再次从炮管内飞了出去。 只见第二发炮弹怪叫着,直朝第一辆吴江龙驾驶的汽车头顶上落下来。 吴江龙一直在根据声音辩别方向。他一听头顶飞来的炮弹声,便估计出炮弹可能将要落的方位。只见他忽的加大油门,吉普车嚎叫一声后,呜地冲了出去。车子猛的向前一怂,几乎失控,显些撞在拐弯的陡壁上。紧接着,吴江龙又猛打方向盘,汽车又被打直,顺着公路冲了过去。 这时,吉普车后腾起一股烟尘,随后便是“轰”的一声爆炸。 公路被炸开一个大坑,正好是路中央。 炮弹刚一炸过。贺晓驾驶的第二辆车就赶到了跟前,虽然这辆车没有被炮弹炸到,但眼前突然出现的弹坑却让贺晓措手不及。 车以经到了跟前,这时再想来个紧急刹车,显然是不管用了。无论踩的怎么死,车总要滑出一段距离。此时,贺晓驾驶的吉普车不仅车速快,而且又是下坡。即使没有达到每小时百公里的速度,说是在六十公里每小时也是有的。因此,在这么突然情况下,又是这个速度,吉普车不可能停的住。就这样,汽车在贺晓猛踩制动器之后,带着一定的惯『性』,还是冲向了弹坑。 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避重就轻。 贺晓狠打了一把方向,前轮过去了,可后轮却掉到坑里。经过这么一下一上的狠劲一颠,吉普车“哐当”一声,翻了。 全车上的人都被甩了出去,而且落到哪都有。 这时的吉普车翻扣在地上,它的两只轮子还在转着。 贺晓从地上爬起来,『摸』『摸』脑袋没事。接着去看其他人。只见他们几个人,也很快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只要没有死,还有口气,还能动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不会在这个时间内,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躺在地下*。就是咬着牙,硬撑着,也要站起来。 贺晓问,“有人受伤吗?” “没有。”不知回了一句。 既然没人受伤,那就上路吧! 可是,车都翻了,接下来怎么跑。光凭两条腿在公路上跑,怎么能跑的过山上的子弹。想要顺山往下溜,可公路两旁又全都是陡壁,根本就下不去。硬跳下去的话,不死也得摔残。 再找第一辆车,这时早跑远了。即使是大声喊,车上的人也不会听见。 “去,去,看看车还能行吗?”贺晓又掂记上了那辆被掀翻的车。 众人跑过来,叫着劲,又把吉普车翻过来。 好在吉普车颠翻的地方是个死角,一时半会的山上人也看不见,这才有功夫在这里捣腾。 武良夫和这些特工们上好子弹专等着第二辆吉普车出现。只要它出来,不是子弹,就是炮弹,总之要让它品尝个够。 可是,他们空等了半天,也没见下面有什么动静。现在他们还不知道吉普车是翻了,而且是扣翻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既然没敌人干涉,那这活就好干多了。众人把车翻正后,贺晓上去试了试。没成想,这辆吉普车竟然被打着火了。吉普车的发动机又突突地开始叫了起来。 贺晓高兴地喊,“快快,快上车。” 乘车的人又重新坐了上去。 这时,贺晓抬头向上看了看,他也纳闷,这些敌人怎么不开火了,都跑哪去了。这一看,才知道,上边被崖壁挡住了,什么也看不到,“噢,原来是龟儿子的看不到,我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好心眼呢!” 贺晓一边驾车,一边心里感叹,“真是命大啊,这要是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就凭这个功夫,还早不被敌人打烂,砸烂。 汽车虽然发动着了,但是,如果速度慢了,一离开这个死角,照样会受到敌人狠命打击。因此,在汽车临冲出去之前,必须保证足够的冲速。只有这样,才能让敌人措手不及。于是,贺晓使劲给车加油,直到具备了足够冲力后,他松离合。 贺晓脚一抬起,吉普车便嚎叫着,“呜”地从崖壁下冲了出去。 山上,武良夫发了一发炮弹后,见没有打中第一辆汽车,心里很恼火。当看到第二辆汽车冲过来时,很想接着再打第二发。可是,等烟雾一散,第二辆吉普车却没了影。 武良夫感到有些奇怪,“我没打中它啊,怎么没了?” 山上的敌人开始停下来,四处找这辆车。可他们等了半天,仍然没有见到那辆吉普车从山崖下钻出来。这时,武良夫估计有可能是弹坑或者是弹片对吉普车上的人起到了什么破坏作用,不然,他们怎么也钻出来了。要是吉普车坏了,那是再好不过。凭着特工队这些人的脚力,追上小股中国军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于是,武良夫兴奋地对手下人喊,“去几个人,下去看看。” 山上这些特工们早就耐不住了。如果不是武良夫一个劲地让他们向山下『射』击,他们早就徒步追赶了。因此,当他们听到武良夫放话后,便一窝蜂地从山上奔下来。有的顺公路,有的顺崖壁。 走崖壁的这些人,行不多远,便退了回去。因为每段路的崖壁都有六七米高,有的会更高一些。在这么高的距离上没人敢冒险地往下跳。万一被摔个胳膊腿折的,谁往回抬啊!所以,他们只好退下去顺着公路走。 从公路上向山下跑,左一个弯,又一个弯的,这要比汽车的下冲速度差远了,又怎么能追的上。不过,他们这次不是追汽车的,而是下来寻找停在那里的吉普车。 这些越军特工们向山下一跑,山上的人自然就少了。因此,能控制公路的火力紧跟着也就减弱了。 当贺晓开着第二辆吉普车冲出死角时,武良夫急忙喊,“开火。” 可是,他的人全都在公路上跑着。尽管他在山顶上喊什么,这些人也听不到。即使是听到了,他们也看不到吉普车。因此,能朝哪里开火?这样一来,紧凭山上剩下的人,那火力可就差多了。 贺晓驾驶着汽车也在纳闷,怎么敌人的子弹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少了好啊!这不更有利于逃跑嘛! 武良夫一看子弹挡不住吉普车,火箭筒又难发挥作用,那就只好用迫击炮了。可是,这里的弯路太多,一会便是一个弯。迫击炮又不能直瞄,只能估算着距离。连连发出去的炮弹,不是打在坎上,就是打在坡下,反正是一发也没有落在公路上。炮弹徒劳地在公路上,“咚咚”地响着。 武良夫越打越急。他不求能击中这辆吉普,哪怕是在公路上炸个大坑也行。有了大坑你就别想开过去。开不过去还不得下来走。如果中国军人靠步行,那自然跑不过自己手下这些特工,用不了多久,一个个就会被捉住。可是,他想是这么想,公路上楞是一个坑没出现,吉普车也没抛锚,仍然在飞速地向下冲着。 跑了一会后,贺晓觉得吉普车好想出现了什么问题,突然发现吉普车的发动机声音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但它的的速度还在,而且是越跑越快。快了当然好,只要不停下来就行。吉普车在凭着惯『性』下溜。 “管他呢,只要往下跑就行。”贺晓因此也不往多处。 原来,这辆吉普车在发动着后,只把贺晓他们带出那块死角后就灭火了。灭火是灭火了,但它的四个轮子还能跑。因此,它在惯『性』下,可着劲地往山下奔。 吉普车越跑越快,眼看着已经失控了。这时,不仅贺晓慌,车上的人都跟着慌。万一控制不住,那还不都得全都被摔死。 贺晓急的大汗直冒,双手不停地打着方向盘。感觉着速度太快了,有必要踩下制动控制下车速。他这一踩,才发现,汽车制动也跟着失灵了。 贺晓这下才真正的慌了。如果没有了制动,完全靠着惯『性』不停地下溜,一会还不跑出个航天速度来。 车上有人提醒说,“跳车吧!” 这个时候跳车,怎么说都是死路一条,不摔死,也得被敌人抓住。因此有人反对,“跳什么车,找死。” 贺晓也不答言,努力控制着方向。当他感到实在是太快了时,便对车上的人喊,“抓住,抓住,”他便把车帮靠向山崖,借着崖壁的磨擦将车速降下来。随着一阵磨擦,车上不时闪出火花,车上的人也跟着一阵大叫。 等车速下来后,贺晓又把车回到公路上。吉普车速度渐渐的又提了上来。随后又是一阵磨擦。来过两次经历后,车上的人不再那么害怕了,而是跟着兴奋,合着狂吼,似乎是街痞在彪车一样的爽快。 吉普车向下一阵狂奔,车上的人一路狂喊,眼见得就追上了吴江龙的第一辆吉普车。 这时,吴江龙听到身后不对劲,也不敢回头去看,问车上的人,“后边发生什么事了?“ 冬云回答说,“贺晓车开的太快了。” “这小子,这个时候了,不会是想跟咱们彪车吧!”吴江龙一边驾车一边说。 过了一会,坡路越来越缓,渐渐的开始笔直起来。 又行驶了一会,吴江龙突然发现前边出现一个岗楼,在路中央还摆着一根栏杆。有两名越军一左一右地站在两侧。 “注意,前边有敌人。”吴江龙意识到,这里是敌人的检查站。到了这个份上,还能让敌人检查吗?只有冲过去。 “准备好了吗?”吴江龙接着问。 “准备好了。”车上的人回答。 “冲过去。把这几个龟儿子干掉。”吴江龙说着,脚下油门一轰。吉普车呜呜叫着,冲了过来。 两个敌人正在这里向公路上张望。见有汽车过来,便把哨所里的两个人也喊了出来。四个人想站在公路上看看热闹,打听一下情况。 山上打的火热,这里的敌人不可能一点不动心。 这四名越军听到山上有枪声后,也跟着急的什么似的。但他们不能擅离职守,只好忍着,等山上有人下来寻问情况。当他们看到有两辆吉普车过来时,老远就认出了吉普车是军官开的。于是便把车上的人全都当成了自己人。见车过来,一点也没往其它地方想,只想着截住后,打听一下山上的情况。 车子越来越近。这时,他们看出了『毛』病。因为车上的人穿的不是越军服装。 这时,一个小负责人看出来了,着急地对其他人喊,“他们是北寇,是北寇。” 可惜,这几个敌人发现的太晚了,等他们想举枪『射』击时,汽车刹那间便来到近前。 吉普车不是空的,上边还有四名持枪的中国军人。他们能白白看着自己被人扫『射』嘛!当然不能了。就是这几个敌人不打,他们还想打呢!何况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 冬云在车上喊了一声,“打。” 四支*分开来,从两下向四个看守检查站的敌人一阵猛『射』。 只见这四个敌人有的是前胸,有的是后背,连哼一声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全都被穿透。 吉普车撞断栏杆忽地冲了过去。 紧跟着,贺晓这辆车也来到近前,一同开过了检查站。 过了检查站后,吴江龙跑了一会,发现贺晓的车子越来越慢,于是便停下来,想要等一等贺晓。 他刚把车子停下,想要下车问问是怎么回事时。没想到贺晓的车子却突然冲了过来,而且直奔第一辆车而来。 就听“咚”的一声,第二辆吉普车撞在第一辆车上面。两辆车粘到了一起。 “嗨,你怎么会事。”吴江龙生气地喊。 “坏了,坏了。”贺晓从车上跳下来。 紧跟着第二辆车上的人也全都跳下来,往第一辆车上跑。 既然坏了,还在这等什么劲,“上车,上车。”吴江龙招呼其他人全上车。他只想着快点跑。 众人把第二辆车弄开后,都座到了第一辆上面。这些人只想着搭车方便,可没想到吉普车的承载能力。 十一个人全都乘坐在一辆吉普车上,这不是瞎糊闹吗?车况如何不说,光是这条破破烂烂的公路就不行。 吉普车还没跑出去多远,便听见车底下嘭的一声,车胎爆了。 吉普车歪在地上,再也不走了。 “妈的,关键时候就拉稀。”吴江龙还认为是这辆车不好好的玩,跟他捣『乱』。 看看车实在不行了,便喊车上的人,“下来,下来。” 贺晓提议说,“车上有备胎,换上吧!” “换什么换。等你换上了,敌人也到了。”吴江龙说,“收拾东西,上山。” 吴江龙感到小分队跑的也差不多了。手里还有一个俘虏,怎么也得抽空先审问一下。 于是,小分队押着这名越军军官,很快便钻入就近一片丛林。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五、魔障重重 一百七十五、魔障重重 夜幕终于铺展开,从下而上,仿佛是被地气吹起来一样,慢慢向上升腾着,所过之处都在黑『色』的墨迹中被渲染。尤其是凹处,在山顶还有微光时,它已是一片暗然,万物踪迹皆无,全都被包裹起来,圈进了黑『色』囚笼。 山都是如此,丛林、草从更不用说,它们似乎特别喜欢黑暗。在阳光还没有消尽时,便迫不及待地把自己下身遮了起来,极像是害怕跑光的少女,在匆忙间,随便为自己找了快遮羞布,草草地掩盖起来。一块黑帐,挡住了世间所有的眼睛。 在这个时候,小分队巴不得早早地天黑。只有在黑夜,他们才能突破敌人的层层围堵,摆脱掉后边的追兵。 到了这个时候,小分队早已把老山搅拌的飞花似溅。别说是老山守备部队的头头脑脑们,恐怕连河内也为此而忧心如焚。“中国小分队来这里干什么,是捣『乱』,还是有别的目的。”他们因抓不到切实的证据,暂时只能是胡『乱』猜着。正因为如此,这些人特别想抓住小分队,不仅仅是消灭,还想尽可能地从中找出一些信息来。从这时起,老山地区的各个哨所,各个阵地都进入了一级战备。一些公安屯、特工队、民兵武装也投入了大搜捕行动。 此时,摆在小分队面前的,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吴江龙何偿不知道这一点。一入丛林,他便抓紧开了个小会,把精神义旨通知到每一位战士,“当下,最要紧的是隐蔽。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暴『露』。”既然不让暴『露』,那就是说,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弄出响声了,更别提开枪了。可是,他们手里还有一个俘虏呢!小分队战士自不必说,这家伙难保不会报信,只要腿脚这么一蹬,都可能会致小分队于死地。 “这家伙怎么办?”申伟军问。 “嗯”吴江龙想了想说,“这龟儿子肯定知道不少情况,最好把他带回去。” “怕他不老实,万一暴『露』目标,就对我们不利了。”冬云补充说。 “他敢动,就弄死他。”申伟军说。 吴江龙沉默,稍后说,“找个地,看看这个包都有什么?” “申伟军、贺晓,你们先看住俘虏,我和冬云找个地检查下包。”吴江龙说完,抓起包,和冬云向一沟坎处『摸』去。 两人终于找到一个不向外泄光的地方,由冬云打着手电,吴江龙在包内翻。这一翻,吴江龙可乐了,里面竟然有一份老山地区布防图。 “走,回去审问龟儿子。”吴江龙说。 两人重新返回看押俘虏的地方。吴江龙从俘虏嘴里抻出堵着的烂布,对冬云说,“问他,是干什么的?” 这个俘虏嘴里的布被抻出后,可着劲地大口吸了两口气。估计这家伙有鼻炎,通气不畅,不然也不会憋成这样。 冬云问完话后,这个俘虏竟然不滋声。 申伟军抽出匕首,顶着俘虏腮膀子,低沉说,“不说,老子捅死呢!” 俘虏似乎感到了疼,下意识地向后闪了一下,突然用越语说了一句,声音很大,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吴江龙急了,敢紧用布又重新把嘴给堵上。 这时,山顶上出现有人碰动草窠子声响。 “申伟军,按住他,千万别让他弄出声响来。”吴江龙轻声嘱咐说。 山顶有人,不然草窠子也不会响。 吴江龙判断的没错。此时,敌人正在这个地区展开搜查,此时,正有一小队越军从这里经过。不过,他们不是特工队,是公安屯,是临时派过来的。 由于这伙越军边走边说话,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问题,不然的话,刚才俘虏那一声,很可能会让他们听到。 小分队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伏在草窠里等着敌人过去。 申伟军使劲按着这个俘虏脑袋,一手死死捂住嘴。另两名战士,一人按胳膊,一人按腿,将这名俘虏死死卡住。这个时候,他们三人哪还管俘虏受得了受不了,只要安全就行,就是把这俘虏活掐死了,也不能带出一点声响。 很快,山顶上的越军走到小分队隐藏地点的上方了。他们的说话声,声声入耳。除了越军俘虏和冬云之外,别人都听不懂。吴江龙虽然想知道敌人在说什么,但他又不敢出声问,只能由这些越军在这肆无忌惮一阵瞎扯。 这名俘虏更甭说了,要是白天能看见他脸上表情的话,估计早就急不可耐忙着报信了。就是现在,他也没老实。按着他的三个人,渐渐觉得俘虏在加劲。所以,三个人更下力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动。就是有什么不满,也得等敌人走远再处置他。 这时,山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本来一直向前走着的越军走到这里后,突然停下不走了。 敌人一停下,吴江龙他们可急了,还以为是被敌人发现了。因此,每个战士都紧张到了极点。不用吴江龙说,就悄悄地把枪准备好,耐心地等着。万一山上敌人对他们不利时,战士们准会第一时间开火,打敌人措手不及。 过了一会,只听敌人在说话,又不见他们下来。战士们在猜想,这几个龟儿子想干什么? 突然,从山上下来几股水注,直朝小分队这几人洒下来。浓烈的『尿』臊味劈头盖脸落在了几个人的脸上。不用猜,也知道是越军在朝这里撒『尿』。申伟军这个气啊,要不是怕暴『露』,他真想上去把这几个猴子的生殖器割下来,当气球踩。可是现在不行啊!躲还躲不过来呢!他又怎么敢上前惹事。忍吧!谁叫咱寡不敌众呢! 过了一会,雨一样的『尿』注终于停了下来。申伟军悄悄地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一抹不要紧,腥臊味弄的到处都是。他这个气啊,心里恨恨地骂道,“等老子上去,有机会全把你们宰了。” 这时,又从远处响起脚步声,直朝这几个越军而来。来的人老远就喊,“你们几个不搜,在那干什么?” 吴江龙一听,来人说话声很熟悉,似乎在哪听到过。仔细想了想,“噢,原来这个家伙就是他们曾经遇到过的黑衣人。” 吴江龙真想蹦出来,上去把这家伙解决掉。要不是他带着的人跟的这么紧,小分队也不至于被赶到这个地步。 “这个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有机会非得会会,怎么跟其他人不同。”吴江龙在心里猜想着。 山上的这几个越军一听到说话声,慌忙提裤子,赶紧朝前走了。 来人正是武良夫。不然,这些人也不会这么怕他。看来,他的特工队真有魔鬼一样的称号。 武良夫走过来,向山下望望,又看看几个越军远去的背影,回身对跟在后边的人说,“你们再仔细搜搜。妈的,这些人,什么也靠不上。”看来,武良夫真没把这些公安屯的兵放在眼里。 武良夫对手下人说什么,小分队的其他人只能听音,分不出其中的意思。可冬云听出来了。一听他是让人下来,冬云这个急啊!想给吴江龙打手势,估计天黑也看不到,想要告诉他,但又不敢出声,只得忍着,暗暗做着准备。 小分队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武良夫脚下,一个高坎下边的一堆蒿草中。如果从山上往下看还真看不出会么。不过,人要是一下来,那可就难说。只要他们稍稍转过弯,就能发现这个坎下的草丛。 草丛中隐着十个人,只要来到近前,一眼就能看出。 有一名特工向下处溜两步后,由于坡度太陡,他只好用手去扶地,准备继续向下。当他用手碰到前几名越军洒过的『尿』夜后,感觉不对劲,伸手一闻,怎么臊哄哄的。骂了一句,“他妈的,这几个小子,竟不干好事。”然后又想,“既然这几个越军都在这撒过『尿』,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他草草地向下看了看,重新又翻回山上。 这时,武良夫已经带人向前搜索。这名越军翻上山后,迅即朝着武良夫方向紧跑几步。 武良夫听见声音回头看是他,问,“看了吗?” “看了,没问题。刚才那几个小子下去检查过了。” 武良夫听他这么说,也没再向下问什么,带着人又继续向前走了。 这小子还算命大。如果他下来,发现吴江龙他们后,那他就只有一个结果,不是被捅死,也得会被子弹打烂。既然小分队暴『露』了,战士们绝对不会再节剩子弹,双方必然又是一场死拼。 等这些越军一过去,小分队的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吴江龙觉得稍稍舒服一些后,忽然想起了那名俘虏,问,“他怎么样?” 吴江龙这么一提醒,申伟军才想到手里还捂着一个人呢!等他松开手,去扒拉那名越军俘虏时,发现他的脑袋已经可以随便晃『荡』了。 “不会吧!就这么会功夫就憋死了。”申伟军心想,接着用手去探鼻孔。发现一点气息没有,进出的气都停止了。 申伟军不相信他会死,使劲搬着脑袋,轻声喊,“嗨,还有气吗?”喊一声后见他不动,又摇了摇,还是不动。申伟军这才确定,这个俘虏是真的死了。这下申伟军可慌了,他要是死了,找谁要情报啊! 于是申伟军胆悚地对吴江龙说,“队长,俘虏死了。” “死了”吴江龙不敢相信,爬过来查看,一看真是死了,“这家伙是怎么死的,不会是咬舌自尽吧!” “不像,可能是给捂死的。”申伟军说。 由于天太黑,又不敢打手电,看不清俘虏的脸,当然也不能判断是怎么死的。申伟军本想会被吴江龙臭骂一顿,没成想,吴江龙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说,“死就死了,把他处理一下。” 吴江龙知道这名俘虏的价值已经没有了。在敌人防范这么严的情况下把他带出去根本不可能。在现场审问,这名仍虏肯定不会说。因为,山上的情形他已听了个一清二楚。这么多越军都在找小分队,那就是说,小分队早晚都是一劫,因此,他不可能对小分队说什么。对这样的死硬俘虏,留在手里早晚是个祸害,带着他走,还真不如早点让他完蛋。没想到,这个申伟军下手太狠,这么个功夫生生地给俘虏捂死了。死就死吧!死了还少个负担。因此,他没有批评申伟军。 申伟军对另两个战士说,“把他弄下去。” 三个人一齐用力,把这具死尸又向下推了推,然后三人揪了几把草在他身上一盖。 摆布好后,申伟军对着尸体说,“别怪我啊!我也不是诚心整死你,谁让你太不经折腾了。”他拍了下手,轻声说,“条件简陋,你就地当床,草当被吧!给你个全尸,也算对的起你!” 这时冬云轻声喊,“老申,还不走,叨叨什么呢!” 等申伟军转过身来,小分队其他人早就爬上山顶,只有冬云还在等他。于是,申伟军慌忙向上爬,与冬云一起去追赶其他人。 上了山顶,吴江龙才知道什么是灯火阑珊。只见满山遍野间到处是火把,偶尔也有说话声传过来。 “我的妈呀!怎么有这么多越军。”贺晓惊叹到。 “估计不全是越军,很有可能,敌人也把老百姓发动了。”吴江龙说,“别的不管了,先下山再说。” 这个时候,吴江龙想到下山之策,应该说是非常对的。现在,敌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这片大山上,大批的人也撒出去了。如果在这里来回搜那么两三次,就是隐蔽的再好,也会被筛子给筛出来。何况,有数的山洞基本上都在这些越军和村民们的掌控之中。除非有奇迹发生,有天神相助。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这里跳出去,钻出敌人布下的罗网,找个地先隐藏起来,等一切消停后再想办法回国。 吴江龙现在不急于搜索情报了,因为他手里这份地图就能说明一切。如果有现在的资料不用,还要东跑西颠的瞎转,弄不好真就成了狗熊掰棒子。万一给人家一勺烩了,那可就真的一个也捞不到。所以,当下最主要的任务,他要带着小分队尽快返回国内。 目前,虽然有两名人员受伤,但也没伤到要命处,经过刚才的简单包扎,跟着小分队前进一点没问题。 “走,朝着暗处走。”吴江龙大概估计了一下方向,便带着人奔向黑暗处。 他们刚走了一会,从前边就闪出一排火光来。火光影着人影,直朝小分队方向移动。 “退后。”吴江龙轻声下令。 有这么亮的火光,就是趴在草丛中,也难保不被经过的人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离火光越远越好。 小分队悄悄地向后撤。 这时,后面也有火光移过来,而且说话声还很大。两处火光似乎是在有意识地向一处合拢。 这可怎么办?吴江龙急了,显然,他从火光的态势中看出,小分队是被人家给包围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六、寻找安身之所 一百七十六、寻找安身之所 “把敌人火把灭了。”吴江龙想出一个主意对贺晓说。 怎么灭?火把在敌人手里,灭不灭那是人家的事。你又不是他们领导,就是喊几声,人家能听你的吗?贺晓楞了半天,没弄明白吴江龙是怎么个灭法。 “笨蛋。”吴江龙说了一句后,从身上摘下两颗*,“这样。”说着,将一颗*朝一侧的敌人甩过去。紧接着,又把第二颗朝另一个方向甩过去。 “噢,是这样啊!”贺晓明白了,跟着也向敌群里扔出两颗*。 瞬时间,四颗*分别在两侧敌人阵营内炸下。这一下,敌人可『乱』了起来,引起一阵大呼小叫。 吴江龙一看*起了效果,便命令道,“趴下”说完,一猫腰,接着耸身,把身体尽量向一侧躲开去。战士们也学着他的样子,迅速闪开这危险之地。 这时,东边的的敌人突然挨炸后,急忙将火把灭掉,随后便朝着前方,*可能出现的方向开枪。 子弹越过吴江龙他们刚刚停着的地方,一下子全落到了对面。 对面的敌人受到*攻击,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见又有子弹飞过来。这还用说,不是敌人是谁。于是,他们便把『射』击方向确认为是中国的小分队。只见带队的指挥官一声令下,“给我打。”这些越军们便『摸』着黑,朝着子弹飞来方向一阵还击。由于双方都害怕暴『露』出确切位置,因此,谁也不说话,只是可着劲地开枪。误以为对面『射』过来的子弹必是中国小分队无疑, 这样一来,两下的敌人便交上了火,大打出手,谁的火力猛谁就占上游。 山上火把一熄灭,顿时间,山上山下丛林内外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个黑暗。看看时机已到,便对小分队战士们说,“撤,顺山坡向下『摸』。” 小分队战士们,一个个刚向下处溜出去不远,李侗发现刘海军突然不见了,于是轻声询问,“刘海军,刘海军。”可是,他喊了半天也没有刘海军回音。 吴江龙过来问,“怎么了?” “刘海军不见了。”李侗说。 吴江龙小心地向前靠近,扒开草丛向前看。只见在草丛下面,是黑洞一样的悬崖,直上直下的,如果不是刘海军处溜下去,还真难发现。 怎么办?既然这里是悬崖,显然从这里撤退是行不通。看来,小分队又得另寻别路。 吴江龙正准备派人向两侧寻找其它下山地点时,就听刘海军在下边喊,“队长,我在这。” 吴江龙听到喊声,趴下身轻声问,“摔着没有。” “没有。”刘海军在下面回答。 一听没摔着,吴江龙接着问,“下边有多深?” “挺深,不过草很厚。”刘海军微弱的声音。 吴江龙思索了一下,断然决定,“就从这一。” 不过,从这里下,可不能跟刘海军似地,全都向下滚。刘海军那是侥幸,万一要是落在石头上,那可就完了。下去是当然,得有点别的措施。 “贺晓,把绳子集中起来,一个个下。”吴江龙想好后对贺晓说。 绳子连好后,由上边的人拉着,战士们开始一个个向下坠。很快九个人都下来了,最后只剩下了贺晓。 一个人要想接着用绳子,那就得采取点别的措施。于是,贺晓在跟前转了转,想找个粗点的树干把绳子系上,这样也好顺着溜下来。可是他找了半天这里啥也没有,除了软乎乎的草梗,连根灌木都没有。 贺晓一发火,“去他『奶』『奶』的,老子不用了。”于是他将绳子整个丢了下去。 吴江龙在下边一见贺晓把绳子丢下来,着急地轻声问,“贺晓,你把绳子扔下来做啥。” “我跳下去。”贺晓打了个招呼就想动身。 “等一等。”吴江龙估计到贺晓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如此。于是急忙对众人说,“快,快,往地上多铺草。”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积草向一快拢,很快便堆城了一个小草堆。 这时贺晓在上边说,“队长,闪开,我要跳了。” 吴江龙说,“可以,朝我这跳,千万别跳错地方。” 贺晓还真没白经过一段时间的特种兵训练,下跳的方法显然与众不同。他先是用手搭住坡上能承载的草根土层,随后又把身体尽可能地向下坠,直达到极限后,这才松手,从上边跳了下来。 贺晓在落地前后只是一收一放,便轻巧地从草堆上站了起来,人一点没摔着。 至此,小分队除了滑坡下来的刘海军稍微有点轻伤外,其他人全都安好,没受到一点损失。 “收拾东西,撤。”吴江龙督促众人。 小分队走出好远后,还能听见山顶上有零星枪声响起。 走了一会,吴江龙回头看看山顶。枪声已经停止,但人的说话声还能偶尔传过来。 这时,只见山上的火把再次点燃,红红的火光在树丛中摇晃。许许多多人影聚集到一起,像是在争吵,又像是在说些什么。估计是两下里的敌人正在追究是谁扔的*,是谁最先挑起的战争。 小分队虽然下了山,但他们因情况不明,不敢冒然在山里钻来钻去。想出山,又不知什么地方安全,于是,他们只好盲目地向前狂奔。 山凹渐渐空阔起来,在前方的黑暗中微微呈现出一个村落。 偶尔还能见到有星星点点的灯光从那里冒出来。 吴江龙分析一下当前形势,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最安全。但从目前情况看,最危险之处当然也是敌人老巢,最不受怀疑的地点也是敌人老巢,去那里当然不错。然而,一旦暴『露』,小分队在虎『穴』中焉能全身而退。 权衡一番后,吴江龙觉得此时的小分队除了去这里,别的地方哪也去不了。山上山下到处都是搜索的敌人。在山上、树丛中与敌人捉『迷』藏,显然小分队还不是敌人对手。敌国无论是兵还是民,长年生长在这里,过惯了山林生活,习惯了荆棘道路。而我们这些从北方来的中国士兵,当然跟他们不能比。别的不说,就是在林子里睡觉,人家不怕蚊虫,不怕蛇蝎,不怕『潮』湿,完全具备野兽的生存能力。而我们却做不到。所以,鉴于敌人的这些特长,小分队最好还是避敌人之所长,寻找适应战士们安身的地方吧! 吴江龙简单分析下形势,又对小分队的几个骨干讲了目的和要求,统一意见后,便带着小分队直奔这个村庄。 村庄虽小,但它的警备设施与大村庄没什么区别。每个村口都有一个竹子搭成的哨所立在那。远远看过去,一个哨兵在上面站岗。由于他的据高临下位置,能把整个村庄的前后全都纳入视野之中。 此时,小分队要想进入村庄,就必须穿过这个哨所。如果在平时,一枪把这个哨兵干掉就啥事都没有了。可是,小分队的目的,是悄悄进村,在不惊动敌人情况下先潜伏下来,寻找机会再『摸』出去,因此,进村就要人不知鬼不觉。 可是,敌人就站在上面,如何才能过去而不惊动敌人呢!不仅是吴江龙,小分队的所有人都动开了脑筋。 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贺晓说,“队长,干脆我上去把哨兵干掉得了。” “不行。如果敌人换岗时发现他们的人没了,自然会怀疑到村庄。万一在村庄里来个大搜捕,那我们不是全都暴『露』了吗?”吴江龙否决道。 “那就爬过去。”申伟军说。 吴江龙朝着村路方向看了看说,“也不行。路上太亮。” 村路就设在哨所下边。微弱的月光照在上面,使蛇一样的弯路显得特别明显。如果有几个大活人在上边运动,只要哨兵低头朝下一看,便能看个清清楚楚。一旦发现不是自己人时,再把上边的机枪向下一调,来个大扫『射』,这跟沙滩上狩猎还能有什么区别。因此,吴江龙不会冒这个险。 申伟军有些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得。说明我们进不了村子。” “进。”吴江龙斩钉截铁地说。 眼看着天就要大亮。小分队总不能在村外等着敌人回来。 此时,小分队正处于一片草丛之中。在黑夜里敌人还看不到什么,如果天亮了,不用说是哨所上的士兵,就是站在远处山头上,或是碰上个农人啥的,都极容易暴『露』。村子虽然危险,但山上的守备部队,都是有阵地可守的,他们轻意绝不会来这。因此,只要敌人不大张旗鼓地在村里搜查,小分队能在这隐伏下来,稍稍休整后,为一下步的脱险,最是极为有力。 吴江龙坚信,敌人不能总是这么僵持下去,总有懈怠的时候。只要紧张的局面稍稍松驰,他就会带人从这里突围出去。因此,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暂时先躲起来。 “走。”吴江龙感到从村路上进去不可能,便想换个地方试试。 十个人又悄悄退出去,绕到别处寻找进村地点。 村庄毕竟不是敌人阵地。在这里,敌人不可能拉什么铁丝网,也不会安排什么雷区,因此在村庄外围转上几圈也不会有什么大危险。转着转着,一个战士悄声说,“那里好像是水沟。” 于是,小分动又朝那里运动。 来到近前,吴江龙看到这里还真有条水沟。 “好了,就从这进。”吴江龙说。 水沟完全被冒密的蒿草掩盖着。 看来这里的村人很少有人光顾这里。这也纯属正常,水沟既然能排水,谁有事没事地来这干啥。何况又是一个小山村,也不讲究什么卫生设施。一个水沟,任其野草生长纯属正常,只要不堵水就没人『操』这份心,还掂记着它做啥! 有了这条水沟,小分队就是不进村,完全躺在这里也行。但吴江龙觉得,还是找个地方战士们休息一下的好。接下来,要想回到国内,还需要很大的体力,再者说,战士们也应该吃顿饭了。 于是,小分队顺着水沟向村里『摸』。 由申伟军带着掩护组在前边开路,很顺利地便『摸』进了村庄。 小分队的战士们悄悄地绕过哨所,迅速从水沟中钻出来。接着又利用房屋掩护,闪转腾挪着,逐步向村里接近。他们的目的,是想找间空屋钻进去,先美美地睡上一觉。 这时,天空还没亮,那些上山的人们还没回来,村庄里的大部分房屋还是空着。看样子,当地『政府』也下了很大劲。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小,全都被赶着上山去搜索了。 就这样,小分队连着转了几所房子都没发现有什么人。为了准确掌握情况,即使近前有空屋子他们也不敢冒然进入。只有先弄明白情况后再说。 很快,他们又接近一所有灯光的屋子。 吴江龙透过窗户向里望。 房间里坐着一个干瘪的老人。从那瘦小的身躯和凹陷的皱纹中,根本看不出此人是男是女。只见这个老人守着一盏松油灯,手里握着一把竹縻,像是干活,又像是嗑睡,半天不见他动一动。 既然是个老人,也没什么可怕的,还是先找找下个地方再说。于是吴江龙一摆手,“走。” 小分队没敢惊动老人,悄悄地向另一边退去。他们又转了几个地方后,确认村里再没有其他什么人了,这才大胆地向一所孤立的破房子『摸』过去。 房子虽破,但从屋里摆放东西的情况分析,这里肯定是用来装杂物的库房。既然是库房,估计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于是,小分队悄悄钻了进去,从里面把门顶死。 武良夫带人从盘山公路上一直追赶小分队到检查站。发现被小分队打死的四个越南士兵后,分析是小分队强行冲出了检查站。于是,他带人又继续向前跑。 这些特工们,一直从山上跑下来,虽然是下坡,但各个已是被累筋疲力尽。如果不是武良夫连打带骂,估计他们早就会懒在地上不走了。 这股敌人又向前追了一会,接连发现两辆被丢弃的美式吉普。这一下,武良夫可来了精神,既然没了吉普车,猜想着中国小分队也不会跑的太远。于是,他又督促着这些特工们四下里搜索。 不久,有人过来报告,说发现了小分队的踪迹。 武良夫赶紧跑过去查看,确认后,便带着人又顺着小分队的足迹向前找了一阵。在一个低洼处,他们看到了那名越军军官的尸体。 “『奶』『奶』的,够狠,生生给掐死了。”武良夫检查完后说。 因此,他更加确信,小分队就在这片山上。 “上山,搜,”武良夫下命令,接着又向上报告。 为了在天黑前把这伙中国军人抓住,武良夫急忙向上级请示,要求增援。 经过一番紧张的动员后,一支由越军、特工为骨干,地方公安屯、民兵配合的搜查部队迅速行成。紧接着,他们便按武良夫汇报的情况,围绕着这个地区展开了对中国军人的大搜捕。 可是,搜索了将近一夜,近百人在这巴掌大的山区内楞时找不出这十个中国军人来。 武良夫困『惑』不解,心想,“这些中国军人,难道有上地入地本事不成。”接着又自己否定,“那不可能。但是他们去了哪里呢!”这时,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在抗美、抗法期间,越南村民们喜欢在丛林里挖洞,难道,这些中国军人们钻洞了?”于是,他又把当地的人找了几个过来,一一寻问。只要有洞的地方,他们都要在村民引导下,把能够藏身的地洞一个个进行检查。 可是,在这些洞里仍然没有中国军人的影子。 吴江龙做对了,如果带着人隐藏在这些洞里,不但会被搜出来,而且很快会被敌人消灭掉。 既然这里也没有,那么他们去哪了。 武良夫感到非常奇怪,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突然脑际一闪,一个新的念头在他头脑中产生,“难道,他们去了村里?” 突然,武良夫脱口说道,“去岔口村”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七、幸运岔口村 一百七十七、幸运岔口村 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对于平常人微不足道。但对于疲乏至极的小分队队员则显得太重要了。这个时候,他们没人敢躺倒身子鼾然大睡,但打个盹,眯会眼,休息一下却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 小分队把所有人员的干粮集中到一起,然后给每人平均分发。 申伟军拿到一块饼干后,看都不看地就吞到嘴里,然后一歪身子,呼呼地睡着了。 吴江龙嘱咐冬云,“警醒着点,别让他打呼噜。” 冬云紧靠着申伟军,很快也进入梦乡。 吴江龙强撑着眼睛,对值哨的一个战士说,“你也睡会。”然后自己抱着枪合依靠在门口。 不知不觉中,吴江龙似乎也睡着了,但在睡梦中,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间睁开眼睛。 有声音没错,是在房子外边。 吴江龙扒着木板缝隙向外看。 只见有两头猪哼哼嘅嘅地向这走来,一边在地上拱,一边向前移,渐渐接近这个门口。 两头猪到了门口后,前边那头猪使劲用嘴头子去拱门板。但门板从里边被顶死了,它怎么能拱的动。这头猪虽然没有拱动门,他它也不离开,坚持着,继续去拱。 门板被猪拱的咯吱作响。 吴江龙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按照惯例,农人们没有理由从里边把门顶死,要关也是从外边锁住。现在,小分队这么一顶,不是明显告诉人家,这里边有人嘛! 于是,吴江龙急忙喊醒众从,“起来,起来,有情况。” 战士们全都被喊醒,匆匆忙忙抓枪准备战斗。 “都靠里隐藏,黑将军进来了。”吴江龙说着,将身体隐在外边看不到的角落中,然后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两头猪不顾一切地向一个地方奔过去。 吴江龙把目光跟着两头猪一起前移。这才发现,猪去的前方有一个木盆,盆子里有昨天吃剩下的猪食。 看来,他们呆的地方不仅仅是库房,而且还有着猪圈的别名。 在越南这个地方,农人一般都与牲口杂居。不管是什么牛啊!猪啊!还是羊类的家畜。别看这里到处都是竹子,可能居住的房屋特别的少,在他们骨子里,还没完全区别开最原始的生活方式。只要能吃,能住就足够了,对于如何讲求舒服一些,讲卫生一点,他们根本不考虑。所以,人与家畜的关系非常融洽。 人本来就是动物吗?只要不把自己抬的太高,别整天把什么高级与地级的挂在嘴边就行,这样的话,人与别的动物也是很容易相处的。你看,这些越南山里人,不是做的就很好嘛? 两头猪看见屋里有十个人,竟然不害怕,只是自管自顾地大吃大嚼,它们的胆量该有多大啊! 其实不然,不是它们的胆量大,而是人不去『骚』扰它们,因此,他们对与人杂居已经习已为常了。 开始,两只猪跑到这里时,还真把小分队战士们吓的够呛。不是怕猪,而是唯恐它们看见这里有人后,慌忙地跑出去,一阵『乱』叫后,那不就等于向外边的人报信了吗? 现在看来,纯属瞎『操』心,没看见两头猪吃的满高兴,连屋里有什么人,他们都懒得看一眼。也不管战士们怎么盯着,你看你的,我吃我的。 这样也好,两不干涉,战士们继续保持休息状态。 还想恢复到原来睡觉状态,显然是做不到了。因为在这时,村里出现了人声,而且还很多。 吴江龙急忙扒住板缝向外看。他发现,村里不知啥时来了好多人,不仅有村民,而且还夹杂着不少越军。 “坏了,”吴江龙脱口而出,“敌人要搜索。” 这下可急坏了屋里的人。现在想要出去已经来不急了。只要一出门口,在空『荡』『荡』的屋子前,立即便会被人发现。本来就不大的小村庄,能隐藏住多少人。 “把自己盖起来。”吴江龙对众人说。 眼下,唯一的办法也只好呆在破房子里,不出去就不会被敌人发现。除非敌人挨个屋子进行检查。管他呢,到时再说。战士们迅速隐蔽。 吴江龙猜的没错,敌人还真是要挨屋子进行查看。 在山上时,武良夫做出小分队有可能潜入村庄的判断后,便带人率先来到岔口村。 不是武良夫判断的这么准,小分队就一定隐藏在岔口村,而是因为岔口村离发现小分队地点最近。所以,他怀疑中国小分队很可能会来这里。 此时,敌人不先在这里找,而是放过这,跑到别处去搜,那不成了大傻子了吗!因此,最先接受检查的肯定是这。只有这里找不到人时,他们才会去别的地方。 在老山南麓越南边境一线内,像岔口村这样的小村庄还有许多。每个村庄的人口虽然较少,但村民们在这生活的很安逸。 这些村庄全都依平地而建,村民们借着河流,种些水稻之类的庄稼。如果不是在七九年前,越南『政府』采取了大规模的驱赶华人行为,这里恐怕还会有中国的村民。现在没有了,所有的华人都被驱赶回中国国内。因此,村落里的许多房屋被丢弃。看样子,吴江龙他们隐藏的这所房子,很可能就是这些华人当年居住过的。 武良夫带人下了山,直奔岔口村而来。 路过这所破房子时,武良夫只是朝开着的门看了一眼,就向前走了。 吴江龙他们也许是太幸运了,也许是这两头猪帮了大忙。如果门是关着,或仍然被顶死,难保武良夫不过来看看。真要进来几个越军,别说是在里边『乱』翻,就是一站,四处一撒『摸』,小分队的藏身之所必然全无。即使是双方再次展开一场大战,小分队的胜算把握也是微乎其微。 现在天已大亮,而且到处是敌人。就是能跑出屋,能跑出村庄,能保证跑出敌人控制的这一地区吗?显然不能。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隐藏,直到敌人走了为止。 武良夫向前走了十来步后,又回过头对身边一名特工说,“去,过去看看。” 武良夫总觉得开着的门不太对劲,所以他要派人过来瞧瞧。 过来的两个越军特工还算小心。在这个时候,他们知道一点大意不得。没准会从哪里飞过几颗子弹来。因此,他们小心地端着枪,猫着腰,一点点向破房子靠近。走到门口后,向里一望,见有两头猪正在那吃食。一个越军特工这才放心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向里看。 房间内一片零『乱』,到处是农人堆着的杂物。破屋里,除了猪的吃食声音之外,再什么也没有了。 两个越军收起枪,转身朝武良夫走回去,“队长,没情况。” “门怎么是开的?”武良夫不放心地问。 “有两头猪在那吃食。” 武良夫相信了,既然有猪在那吃食,估计也不会隐藏什么人。如果有人,猪还能这么安稳? “好了,上前边看看。”武良夫这才放心地带人继续向前走去。 此时,屋里的人一阵紧张,直到这些敌人走远,他们才长出一口气。 刚才,吴江龙就躺倒在靠近外边的木板墙后,身上撒上了烂草。只『露』出两只眼睛向外盯着武良夫。如果他们被敌人发现,他的枪要扫中的可能第一个也是武良夫。万军之中,斩敌主帅,是乘『乱』取胜的最好办法。一旦暴『露』,要想从这里冲出去,也只能选择这种下策。 现在情况解除,吴江龙感到全身上下都是猪臊味。 他睡的地方是猪的软床,如何不臊,如何不难闻。别看难闻,兴许这两头猪吃饱后还要回窝,一旦发现老窝被人占了,不定又将发生什么样的战争。别说是抢,只要他狂『乱』地哼哼,也够小分队受的。 一见敌人离开,吴江龙敢紧着换了个地方。他一走,这两头猪也跟着一前一后地挤了过来,就着吴江龙捂热的草窝,安然地倒下。临了,临子,睁着眼睛看了半天这些不认识的人后,才闭上眼,开始睡觉。 战士们就纳了闷了。既然这里是猪窝,而两头猪黑天黑地的不去睡觉,却在外边折腾个啥,到早晨才回来,难道也跟着主人去搜山不成。 怪吗?的确奇怪。但也好理解,既然不同民族都有不同风俗,就不能人家那的猪也有点个『性』。兴许还是白天睡觉,晚上练身体。不是有句老话常这么说嘛!“马不吃夜草不肥。”估计这猪也是外出打食了。 现在,敌人还在村子里,吴江龙他们绝对不能动,只能继续潜伏。又过了好长时间,村子里的沸腾之声终于平静下来。看来,敌人真的走了。 吴江龙借着板缝『射』进来的微光,开始认真研究地图。 通过对照,吴江龙很快在地图上找到了这个小村子。同时发现,在它的周围,还有跟他大小差不多的村庄。吴江龙沿着村庄一点点地向北找,终于发现了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对了,就从这回。”吴江龙显出兴奋。 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小分队里的人个个显的精神饱满。吴江龙仔细地问了一遍受伤的几个人行不行。他们都表示没问题,完全能跟的上。 “好,那我就开始向国内撤。”吴江龙最后决定。 “贺晓,出去看看敌人还有没有。”吴江龙指示贺晓。 贺晓和李侗两个人悄悄『摸』出破房子,闪转腾挪,左躲右避地向村庄内『摸』去。 当他们俩人挨个看过几间屋子后,这里的空屋子依旧。看来,那些搜山的人还没完全回来,也许是被武良夫『逼』着,又朝别的村子去了。 村子里静悄悄的,即没有大人说话声,也没有孩子哭闹,甚至连牲畜的叫声都没有。 贺晓和李侗侦察完情况后,又返回来对吴江龙说,村里安全。 “走。”吴江龙一声令下,小分队战士们鱼惯而出钻出破屋,向北方奔去。 武良夫带人在村子里挨家挨户查了一遍后,仍不见小分队的踪影。于是,他把各个地方搜索队的情况进行汇总,分析完后,都没有发现小分队行踪。 “这就奇怪了,山上没有,村里又没有,小分队到底能跑到哪里去。”武良夫这样想着,便找了个大石头,把地图铺开,仔细在上边查找。“整个老山已经被小分队搅动成这个样子,他们绝不会再敢在这里呆下去,那么,剩下来的一个可能,就是带着搜集到的情况回国。”武良夫这样认为。 但是,他还是心存疑点,仍然怀疑小分队就在附近,不会这么快跳出他的包围圈。 “通知所有部队,在没有找出北寇之前,都不能撤。”武良夫对手下人说。 一个特工答应一声,转身跑开了。看样子是忙着去把他的这份指令发出去。 但是,十个手指都不一般齐,何况配合他们搜索的还有地方民兵,公安屯和其它部队。特工队服从他指挥自然没的说,而那些部队则不同了。如果是吃饱了没事干,大家都来凑个热闹还行。可现在,已经在山上转了一夜,就是铁铸的人,也得歇歇了。何况早饭去哪里吃都不知道,又没人管,还得自己解决。因此,他们渐渐开始松懈。接到这个命令后,有的越军干脆价坐在地上,打开米饭团子吃开了早餐。那些没有的便急了,于是想着法子要和人家匀一些。这样一来,争争吵吵的,哪还像个打仗的样子。 吴江龙他们重又顺着那条水沟『摸』出村子,然后,按着划定的路线向前走。他们走出村庄后,便发觉情况不对。 都啥时候了,怎么敌人还没撤,到处都能看到敌人的影子,难道他们还要死磨到底。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他们只好借着蒿草密实的地方爬,一点点向前移,能移多少就多少,只要不被敌人发现就行。 就这样,小分队离岔口村越来越远,渐渐躲过了这一地区搜索队的视线。 很快,小分队又钻进丛林。 武良夫安排完那士兵出去发布命令后,转过头,顺便问身边一个特工,“你在那房子里没发现一点情况?” “没有。” “你亲自进去搜过吗?” “没有,我们看到有猪在吃食,就退出来了。” 武良夫突然眼睛一瞪,“混蛋,这的猪是不怕人的。”说完,一把抓起地上枪,头也不回地对其他人喊,“拿枪,跟我来。” 武良夫做事,一般都是事必躬亲。在搜查岔口村时,他几乎把所有房间都亲自看了,唯独那所空房子他没去,因此,想到这里后便又怀疑地问。当听说,这个越军特工也没进去细致检查后,突然意识到这里可能有漏洞,不然,怎么就没有中国小分队呢! 武良夫带着人从半路上折回,直奔岔口村这间破房子。快要接近时,他命人先把这里包围起来,以防中国小分队突围。随后,他又督促先前进去的那两人特工,“去,进去看看。” 那次进去时,两个特工什么也没多想,一点不害怕。现在不同了,见武良夫摆出这个阵势,屋里肯定有中国军人。因此,这时让他们俩进去查看,那就明明是前去送死。但不去又不行。不去,武良夫的枪口肯定会对准他们。 “唉,真倒霉,去不去,都是个死。”一个特工心里暗想。“去了,总比不去要光荣一些。 “走吧!哥们。”这个特工对另一名特工说了一句后,竟然大步向前迈了。现在他是想通了,反正都是一死,所幸就显得英雄一点。 见他去了,另一个越军特工也在后面紧跟。两个人一前一后到了屋门口。 虽说什么都不怕,但还是惧怕死亡。 前头的越军到了门口,看看那扇门,跟他第一次进来时没什么两样。这回他放心了,如果有中国军人,他们不可能不跑,怎么还会老老实实地呆在这。既然情况没变化,说明这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他大着胆子进了破房内。 进到里面一看,房间内只有两头猪在呼呼睡觉,其他地方一切寂静。于是,这名越军走出来对武良夫说,“队长,啥也没有。” 武良夫不甘心,不相信判断失误,于是,又带着四五个人走了过来。 武良夫进了破房子后,一双狡黠的眼睛四处查看。 忽然,他发现靠近家具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于是便走了过去。到近前一看,是几片被撕破的碎纸。 武良夫弯腰拾起来,走到门口,对着光线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中国生产字样。 武良夫眯起眼睛想了想,对一个人说,“去,把房的主人找来。” 不一会,一个农人跑了过来。 武良夫举着这块纸给那农人看,问“见过这东西没有?” 农人举目看了看,一个劲地摇头,“没见过。” 武良夫这才确定,这里曾经有中国军人隐藏过。于是,他转过头,狠狠地看了那个特工一眼,接着又抽过去一个响亮的耳光,狂喊,“这是北寇留下的。” 那名特工一点准备没有,被武良夫打了个趔趣。 “还楞着什么,给我追。”武良夫疯了一样,对特工队怒吼。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八、不得不出手 一百七十八、不得不出手 小分队虽然离开村庄,但走的并不顺利,因为搜山的敌人还没有全部撤走,即使敌人搜的慢不经心,但在山上的兵力也如同撒胡椒面似的,到处都有。只要小分队稍不留神,都会踩在上面。哪怕是很轻的动做,都可能会被敌人发现。只要有一个敌人看见后这么一喊,就会引得群狼而至。用不了多久,小分队就会处于四面楚歌之地。 因此,小分队出了村庄后,吴江龙他们一直是在草丛中穿行,直立行走时候少,多数时都要猫着腰,或者四肢着地,甚至得用匍匐动作向前爬行。 小分队现在不想打了,也不能打了,因为资料已经到手,下来关键的问题是如何把它送回去。如果现在继续和敌人纠缠,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不仅对自己不利,而且还非常危险。即使多消灭几个敌人,对他们来说那不是目的。唯一的目的,就是进快摆脱掉敌人,返回国内,把情报交给上级处理。 尽管小分队走的很诡秘,很小心,绕过了许多股敌军。但是,他们在离开一片草丛时还是与敌人相遇了。 在这里,一人多高的蒿草在微风中不停地摇摆。草丛内,地上是厚厚的腐烂草梗。雨水刚刚来过,草窠内又湿又松软。脚踏上去如同踩在厚厚的棉被上。棉被是干的,松软的,而这里却不同,松软的让人有一中落空的感觉,每一脚下去,都像是要掉到陷坑内。 此时,小分队必须加倍小心,不能一窝蜂地走在一起,而是摆开阵形,连成几段,便于互相照应,扩大视野。他们走的如同劈山开路一般,一寸寸向前挪。 担任赤候的尖兵是申伟军。在他身后,还有一左一右的李侗和刘海军。他们三个人摆成了等腰三角型搜索队形,正在缓缓地向前,向左,向右搜索前进。 眼看着这片草丛就要被他们走完。只要走出去,前边是又一片丛林。相比较而言,战士们喜欢丛林要比草丛多一些。在丛林里穿行,最起码,地面是硬的,前路也能看出个大概,而且走起路来,脚下也不会磕磕绊绊。走的顺畅时,还能飞跑几步。 突然,申伟军发现前面出现响声。于是他急忙向后边的人发出隐蔽信号。 响声来自于草丛外。 申伟军悄悄『摸』过去,隐在草丛内向外偷偷看。 只见在草丛与丛林接壤的一块空地上正有三个越军。 这三个越军很像是在休息。其中的两个坐着,一个躺着。地上摆着三支枪,但枪离他们身体不远,只要一伸手便能够的到。 申伟军观察了一会,见三个越军动都不动,看样子在短时间内,他们并不想离开。 申伟军忍了忍,觉得还是把情况跟吴江龙说了好。于是,他没敢惊动敌人,悄悄退后,直到退到吴江龙近前。 “队长,前面发现敌人。”申伟军说。 吴江龙一听说前面有敌人,有些急了,问“多少?” “三个。” “噢,三个敌人。三个敌人虽然好解决,但也不能硬向前冲。”吴江龙想了想。 在这个时候,前进道路上突然出现拦路的敌人,这对小分队来说非常不利,也着实让他们为难。退回去,不可能,谁知道后边是什么情况。万一有大批敌人跟过来,这么做不是自寻死路嘛!如果直接向前冲,同样不行。一旦发生交火,小分队踪迹瞬间便会暴『露』的全老山地区敌人都知道。敌人知道了,还怎么撤的回去。 “走,过去看看。”吴江龙说。 吴江龙跟着申伟军重新回到草丛边。两个人躲在草丛后,细心向外查看。 此时,三个越军仍然没有动身,继续保持原样呆在原地。看这个样子,这几个敌人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他们不走没关系,可小分队等不起啊! 于是,吴江龙对申伟军做了个斩首动作,那意思是就地解决。 申伟军明白了,退后,悄悄给李侗和刘海军布置任务。 当面是三个敌人,不是一个,要想同时把这几个敌人干掉,又不能让他们出声,必须是出其不意。动作既要快,又要有威摄力。 现在加上吴江龙,他们一共是四个人。四个人要同时对付三个敌人,既要出手毙敌,又不能开枪,还真的动点脑筋不可。 四个人分布好后,便准备向这三个敌人发起攻击。 申伟军带着李侗没有直接出草丛,而是在草丛内划了一个圈子,从另一地点『摸』过去。 刘海军也跟着爬了过去。他的任务不是出击,而是进行佯动,向敌人发信号,引起敌人警觉后,再把他们吸引过来。 发动攻击的主要人员是吴江龙和申伟军。 吴江龙考虑,在草丛内解决掉这几个敌人必竟比在空地上容易一些,因为这里视线窄,敌人看不出去,便于突然袭击。 一切准备就绪后,刘海军在草丛内故意发出折断草枝的响声。 这三个越军警惕『性』还真是了不得,即使是轻微的响声,他们也立刻听见了,警觉了。 刘海军发出一声响后,便不再动了,而是让草丛静下来。 这三个越军又等了一会,不见有第二声响起。他们即怀疑草丛内有东西,但又不能肯定是什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那个躺着的越军说,“去,过去看看。” 一名越军从地上站起来,端着枪朝草从内走过来。 刘海军只发出一声响,还真让敌人『摸』不出草丛里面有什么。如果刘海军连绪发出响声,敌人很容易判断出是人所为。一旦认为是中国军人,他们会毫不顾忌的开枪。那样,小分队损失就大了。 但是,刘海军把这一声响弄出来后,就再也不动了。因此,敌人只能是半猜半想。他们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也不敢随意放枪。万一不是中国军人,他们就是谎报军情。谎报军情的罪过也不小。因此,他们派人先过来,等查明情况之后,再采取别的对策。 过来的那名越军渐渐接近草丛,然后在草丛边上停住,探头向里边张望。 草丛很密实又很深。刘海军弄出响声后,又故意向里缩了缩,因此,这名越军站在外边啥也看不到。 既然啥也没有,还是跟念汇报吧!于是,这名越军回身对那名发号施令的越军说,“啥也没有。” “你也去,你俩进去看看。”这名越军不甘心,又把另一名越军赶了过来。 眼见着两名越军都进了草丛,而这名越军并没有起来。仍然是半躺着身子,一只手靠近地上的*,两眼盯着那片草丛。 这些越军在山上折腾了一夜,眼看着到了早晨,该到吃早饭时候了,上级还没有下命令撤腿。既然没命令,他们就不敢擅自回去。于是,只得找个地方歇一歇,偷点懒。 别看他们在精神鼓励下,都在硬撑着,可身体早就顶不住了,哪还有什么多余力气去浪费。因此,碰到眼下这种情况,这名越军也懒的动。如果换做往常,他早就跳起来,钻进草丛去看了。 吴江龙一直在草丛内盯着这名越军。他见那两个敌人进了草丛后,便觉得时机已到。 于是,他不再顾及进去的两个越军,准备全力以赴对付眼前这个敌人。草丛内自有申伟军和李侗照顾敌人,自己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吴江龙匍匐出草丛,悄悄向这名越军接近。 这个敌人,只顾得朝着两个走进草丛内的越军方向看了,根本没想到在他眼前,还有人爬过来。 吴江龙一点点向前移动,当他离这名躺着的越军还有三步远时。越军终于听到了响声,转过头去看。 一见之下,几乎把他惊呆了。他不知何时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如果换做什么狼啊!野猪之类的动物他还能理解,万万不成想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名穿军装的中国军人。 这名越军在慌『乱』之下,急忙伸手去抓地上的*。 可是,他晚了半拍。 吴江龙在爬出草丛后,早已做好了扑敌准备,而且是在敌人转头的一刹那,身体纵了起来,一个纵跃便到了这个敌人面前。 此时,这个敌人是侧卧着,无论是想跑,想起都很困难。 还算这个敌人够机灵。既然知道自己站不起来那也要迅速闪开吴江龙的一击。 只见他迅速朝一侧方向打了一个滚,躲开了吴江龙的前扑。但是,他这一滚,竟拉开了与*的距离。人是躲开了,可离*也远了。这一下,他成了徒手。 既然没有枪,吴江龙就更不怕了。他不是怕枪打他,而是怕枪声招致敌人。 吴江龙又是一纵,这一跃仍然没有扑到敌人。 吴江龙非常恼火,随后又飞身再次向敌人。按他的想法,无论如何不能让这名敌人站起来。万一站起来,一旦跑开,那麻烦可就大了 这里到处都是树木。如果想要在林子里抓一个人是非常困难的,万一这个敌人再大声喊叫,小分队同样会暴『露』。吴江龙相信其它敌人离这里也不会太远。 也可能是这个敌人被惊吓的不知喊救命,也许是他忙着躲闪。因此,两个人一个躲,一个抓。在这段时间内,两个人谁都没出声。 吴江龙见两扑不中,也有些急了。这要是让这敌人在自己手里跑了,不仅是丢人,而且是丢命问题。于是,他迅速出手,将匕首朝着这个敌人掷了过去。 这个敌人见吴江龙手一扬,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他没敢往前滚,稍稍一打楞,似乎想看看落地的是什么。 就在他一楞神的刹那间,吴江龙很快扑到了。这一回,吴江龙扑了个正着,直接落在敌人身上。 “彭”巨大的冲击力顿时便把这个敌人砸晕了。 吴江龙一招得手,哪能再给敌人反抗机会。只见他,跟着又伸出双手,朝着敌人脖子狠狠掐下去。两根拇指用力向下,其它手指向上回拢,大有一股要把太山石也要捏穿的劲头。吴江龙觉得这样还不解气,于是又侧过身子,把右腿抬起来,用膝盖骨狠狠顶撞敌人前胸。 几个回合下来。开始时,这个敌人还知道反抗,但喉咙被堵住,呼吸都困难,想要伸展四肢,已是不可能了。他只能是脚踹,手抓拼命挣扎。但这些都无济于事,无论敌人怎么挣扎,吴江龙都不撒手。 大概在半分钟左右,只听见在敌人喉管出发出一声轻微响声,接着,这个敌人彻底不动了。看样子,是他的喉管被吴江龙卡断,喉咙被堵死,因此,这个敌人也就因窒息而死。 吴江龙放开手,这才从敌人嘴里流出一股紫『色』的血『液』。吴江龙怕敌人不死,又伸手去拨拉一下他的脑袋。发现完全耷拉了,毫气全无。这个敌人是彻底完蛋了。 到这时,吴江龙才有功夫去看草丛。他开始惦记申伟军他们能否解决掉这两个敌人。 草丛内,也是打斗声全无,估计是申伟军他们也解决掉了这两个敌人。 起初,两个敌人在草丛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两个人一嘀咕,商量好还是进去能看的清一些。 此时,他们并不害怕草丛内有中国军人。因为,这片山早就被他们搜的底朝天了,一个中国军人人影都没有,现在肯定也没有。因此,他们想到了猎物。 这两名越军心存侥幸,盼望着能从里面抓一只野兔出来。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仨个也就太幸运了。 这么一想之后,两个越军开始胆子大起来,警惕『性』也不那么高了,大咧咧地端枪进入草丛。 但是,他们进去后仍然保持警觉。但这不是用来对付人,而是为了捕捉什么猎物。即使不是兔子,就是大点的老鼠也行。 两个越军刚刚走进去不远,便觉得身后有股凉嗖嗖的风袭过来。 两个人顿感不妙。此时,他们仍然没有想到会是人,而是担心有什么大猎物扑来。等两人转过身来一看,哪里是什么猎物,分明是两条人影,究竟扑过来的是什么人,他们还没看清时,便被“匡、匡”两下击倒了。 申伟军与李侗采取的方法与吴江龙不同,他们见两个敌人是猫着腰进来,觉得还是用枪的好。 申伟军伸手朝李侗做了暗示,意思是两人分工合作,一人解决一个。申伟军对付前边的,李侗对付后边的。 当两个敌人把后背让出来后,申伟军和李侗突然从草丛中跳出来,各抡着*直朝敌人头部砸过去。 因此,两个敌人看到人影,还没来的急反抗,便觉得有一股风袭过来。这时在想多多,也没什么用了,只好硬挺挺地挨着人家打。 两个*分别拍在两个脑袋上。在重重一击之下,脑袋哪能受得了。 此时,两个越军一个是*迸裂,立时便死了。另一个,可能是李侗下的手不狠,虽然敌人倒地了,但脑袋并没有开花。 申伟军过去猫腰看了看,这个越军鼻子里还有些气。 这时,刘海军跑过来。因为他没有打到敌人,觉得不解气,想上去再补一下。 “算了。”李侗伸手阻止说,“甭要他命,估计他不好也是个八等残。 申伟军担心着吴江龙,也不管两个人,自顾自地飞身跳出草丛。等他出来一看,吴江龙早已把那名敌人处理干净,正准备进草丛帮助他们呢! 吴江龙见申伟军出来,急忙问,“怎么样?” “解决。”申伟军说。 “好,赶紧招呼其他人,撤。”吴江龙说。 申伟军重新跑进草丛,朝着里面学了几声鸟叫。很快,小分队队员们从里面跑出来,众人又闪身进了丛林。 这片丛林,不是他们来时的那一片。 在这么大的山上,要找到原路谈何容易。如果能走对方向已经是不错了。 吴江龙心想,管他是不是原来那片,只要是朝北就行。 小分队匆忙之间进了丛林后,飞跃着跳沟跃坎向回国的方向奔。 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枪声。 枪声是越军为报警而开的。 一股越军搜索到这里后,他们发现了地上的死尸。再顺着被人踏『乱』的足迹,走进丛林一看,里面还有两具。敌人明白了,这肯定是中国小分队所为。同时也说明,小分队就在附近。于是,这里的敌人鸣枪示警。 枪声一响,大批敌人开始向这里云集。 不大一会,武良夫也来了,带着他的特工队围了过来。 武良夫观察完现场后,又铺开地图查看,有了绝对把握后,便对着电台开始排兵布阵。 武良夫这么一折腾,还真把小分队陷入了汪洋大海之中。 眼看着,一场恶仗即将开始。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九、抢先一步 一百七十九、抢先一步 一道山梁横亘在眼前,葱绿的山体被树丛和杂草包裹着。山下,一条小溪缓缓流淌。矮草滩上,大水过后的痕迹,还若隐若现留在上面,污泥、烂叶组成的污渍斑驳陆离。 这时,有一伙着装不整的军人冲出丛林,零散着,彼此间拉开很长距离,正朝着这里飞奔而来。 最先跑过来的人看见这条小溪后,兴奋地跳了进去。接着,又有几个军人也紧跟着他站在了小溪内。 “队长,在这歇歇吧!”贺晓捧起一把水,爱抚地往脸上撩。 跑过来的冬云,也将身上电台放下来,开始“哗哗”地在水溪旁洗脸洗手,尽情地享受。 很快,过来的人都聚集到这里。他们什么也不管不顾了,每个人几乎都是一头扎进水里,连喝带洗,大有几十年没见过水流般的亲热。 吴江龙在小溪外停住,蹲下身子,开始在地上铺开地图。渐渐的,他的目光和手紧紧地盯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稍稍之后,他终于在上边找到了这个小溪的位置,脸上出现兴奋之『色』。 吴江龙收起地图,在溪流边捧起水,咕噜噜喝了几大口后,抬起头,站立起来,瞅了瞅这些忘乎所以的战士们,咬了咬牙,说,“行了,出发。” 别看这里是雨淋地带,到处有冒密的树丛和杂草,到处都有汪汪着积水的水坑、泥潭。但是要找到干净的,无污染的能让人喝的水源还是非常困难。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小分队的每一个战士几乎就没有与净水接触过。连续作战,连续奔跑,每个人身上的水份严重透支,嗓子也干渴的冒烟了。可是,他们没机会停下来,停下来也没机会找水喝。不是与敌人战斗,就是不停地躲藏。到了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清澈的河水,而且跟前又没敌人,为何不停下来喝点水,再休息一阵子,痛痛快快地享受一番。 没想到,他们刚刚喝了点水,吴江龙又下达了继续前进口令。 吴江龙心里明白,这里不属于他们。虽然有水喝,但不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更别提什么享受了。他们还没完成使命,后边有追兵,前面有敌人,等待他们的仍然是无尽艰难路和没完没了的战斗。 申伟军站起身,看了眼几名疲惫不堪的战士央求说,“队长,让我们再歇五分钟。” 吴江龙眼一瞪,“一分钟也不行。”说完,头也不会地向前走,边走边说,“有谁想在这等着敌人,那就歇着吧!” 一提到敌人,战士们这才从片刻的轻松中恢复过来。这不是在国内,不是面对小溪徜徉抒发感情的时候,也不是休息好了再伸个懒腰,然后再去想做他该做什么事的时刻。不知敌人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等着他们呢!想到这一点后,谁还敢在这有半刻停留? 他们看到吴江龙走了,于是也都匆忙把身上的东西重新披挂上,跑步向前去追敢吴江龙。 小分队的战士们刚刚跳过小溪,在他们身后,刚刚钻出的那片丛林里便想起了枪声。 子弹“哗”地朝他们飞了过来,溪水也跟着噼噼啪啪地跳起了浪花。 “快跑。”不知有谁喊了一声,后边的战士们开始向前猛跑。 突然,跑在最后的李侗被子弹击中,一个趔趣摔倒在地。 担任掩护任务的申伟军一回身发现后,急忙奔过来,“李侗,李侗。”喊着,弯腰去扶他。 敌人一见,便把更多的子弹又朝着申伟军和李侗『射』过来。 申伟军抬头向枪响地方扫了一眼,只见有十几个越军已经冲出丛林,边跑边向他开枪『射』击。 申伟军急了,喊,“刘海军,掩护。”嘴里喊着,手下抄起李侗背在身上,然后快步向前狂奔。 走在前边的吴江龙几人,听到枪声后,驻足向后望了一眼。 吴江龙发现敌人追了过来,向战士们喊,“快进树林。” 于是,众人狂奔起来,直朝着树林跑。 刘海军还在后边走走停停,继续以猛烈的子弹向敌人还击,想要用最大火力阻住敌人。 申伟军背着李侗向前跑了一会,发现刘海军没有跟上来,于是一边向前跑,一边喊,“刘海军,撤。” 这时,刘海军已经撤不动了,他的前路已被敌人用子弹封锁住。想要冲出去,只有冲进弹雨。没办法,他只得趴在地上向敌人『射』击,寻找一切可能时机。 刘海军几次想站起来,冲向申伟军他们。但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要他一起来,敌人立即把火力对准他。他被压得抬不起头来,不得不重新老老实实呆在原地。 刘海军转过头,看看申伟军背着李侗还在丛林外,只要他把眼前这块地方让出来,敌人即时会赶到,子弹很快又会追上申伟军。刘海军朝着小分队消失的方向笑了笑,“同志们,自己保重吧!”接着,他转过身,又开始朝敌人『射』击。 因为有刘海军的不停扫『射』,那些想冲过来的敌人便被阻止住,他们前进不得,也只能趴在地上向刘海军开火,双方展开对『射』。只要刘海军不被敌人打死,他就有足够时间来阻止敌人。刘海军算是跟敌人较上劲了。 看样子是敌人等不起了,也许是太着急了。有几个敌人从地上跳起来,想要试探一下刘海军的火力。 这几个敌人刚一站起来,刘海军的*又响了。子弹在敌人身上,地上划出了许多点。准备向前冲锋的敌人再次被打趴下。 敌人冲不上来,他们也只能躲在树后不敢出来。那些已经冲出来的敌人只好就地卧倒,找个地洼处,先把身体隐藏起来,然后再想办法进行冲击。 刘海军的阻击完全迟滞了敌人后,又转头去看申伟军。只见申伟军背着李侗也进了树丛。 刘海军看见申伟军进了树丛后,便从容地把身上的最后一个*装上,然后又转向敌人,开始静静地等着。 现在,刘海军是不想走了,所以他不怕时间停滞。可敌人不行啊!他们还想阻住更多的小分队队员。 有几个敌人听见刘海军的枪不响了,还以为是没了子弹,或者是卡壳了。于是,这几个敌人小心地站起身,开始缓慢向前。 突然,刘海军朝着这几个敌人就是一梭子。眼见得这几个敌人又趴在地上,不知是死了,还是在闪避。 敌人指挥官火了,喊了一声后。刹时间,这些敌人又朝刘海军一阵猛烈扫『射』。 这里敌人在急,吴江龙他们在丛林里也急。见刘海军总是趴在地上不动,于是大声喊,“刘海军,快撤。” 吴江龙一喊完,小分队战士们也一齐朝敌人开火,企图用火力掩护刘海军撤退。 小分队这么一开火,眼前敌人的火力还真被压了下去。刘海军见时机已到,跳起来便向丛林方向跑,想要与吴江龙他们会合。 刘海军刚刚跑出几步远后,便有一颗四零*飞了过来,正好落在刘海军身边。 随着一声炸响,刘海军在火光中失去了踪影。 这时的战士们谁也看不到刘海军,有人喊,“刘海军。” “嗨!”吴江龙清楚地意识到,刘海军是被*炸飞了,于是他痛苦地叫了一声。 “兔崽子们。”申伟军看到刘海军牺牲了,气愤地端枪就想要出去拚命。被吴江龙一把抓住。 吴江龙厉声说,“想干什么?” “跟龟儿子拼了。”申伟军狂喊。 “拼命,有的时机会。”吴江龙一脸严峻,“回去,给我占领山顶。” 吴江龙话一出口,申伟军不敢再坚持了。只好随着其他人朝着山顶冲去。 此时,这个山顶是唯一的制高点,谁拥有了他,谁就占据了战场的主动权。此时,吴江龙意识到,小分队很可能已经被敌人前后堵住,如果想不被敌人消灭,那就只有占领这道山梁。有了它,还能与敌人一拼,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命令贺晓他们快速去占领。 吴江龙估计的没错,既然山这面发现了敌人,也难保在山的另一侧不会有敌人出现。因为,武良夫分析出了吴江龙他们要走的路线,所以他从各处调兵谴将,发动大规模的兵力开始对小分队进行围堵。 这一回,吴江龙没有跟着众人走,他再也舍不得损失任何人了,因此要亲自断后来阻击敌人。 吴江龙向刘海军消失的方向张望,他还想要在那里发现什么。 这时,烟雾已经散尽,可见几个敌人钻出树林。而刘海军被炸的地点,连个尸体都不见。吴江龙心想,“哪怕能找到刘海军身体上的一部分也行。” 吴江龙不忍心就这么把刘海军丢下,他还想带回去点什么。如果有的话,吴江龙真会冲过去,把他抢回来。 对面的敌人一看没有了刘海军阻挡,便一窝蜂地向前冲,快要接近丛林时,突然又从里面『射』过一串密集子弹。 敌人没想到小分队还不赶紧跑,还会再这里阻击他们。 吴江龙一招得手后,打了个敌人突然袭击。接着,他便可能劲地朝敌人『射』击,大有不为刘海军报仇,就决不收兵之势。 吴江龙打着打着,便觉身边又多了条火苗。于是扭过头去看。这才发现冬云不知什么时候也加入进来。 “你怎么还不走?”吴江龙一边『射』击一边问。 “身为队长都在奋力抗击敌人,我们怎么能先走。”冬云看也不看吴江龙说。 吴江龙觉得冬云话里有话,仔细一想,“对啊!自己在这里拼命,丢下那些弟兄怎么办?好吧!先留下龟儿子的狗命,等以后再收拾你们。”吴江龙说的不是空话,在下来的老山战斗中,他还真与这股敌人交过火。至于打的如何,那是后话。 “撤。”吴江龙收起枪。 冬云要得就是这个。他见吴江龙不打了,所以也跟着撤。 吴江龙和冬云朝着山顶飞快奔去。 此时,在山的对面也有一股敌人正朝这里冲击。他们开始时,也没想到山上会有中国小分队,因此,在接到命令后,还是慢腾腾地在四处搜索。当他们听见这里连续响枪后,这才意识到,中国小分队肯定在这里。 于是,带队指挥官下令,要求这些越军要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冲上山顶。只要冲上山顶,这股小分队必然会处于敌人包围之中。 多亏吴江龙想到这一点,命令贺晓带人向上冲。 开始时,申伟军还拧着不想走,想要退回去帮助吴江龙。 贺晓火了,对申伟军吼叫道,“你想把所有人都毁在这吗?” “我怎么毁了?”申伟军毫不示弱。 贺晓用手向山顶一指,“如果敌人占领了山顶,我们还有退路吗?” 一句话惊醒了申伟军,“『奶』『奶』的,龟儿子们鬼主意就是多。”他扔下这句话后,便不顾一切地向山顶猛跑。 此时,他的头脑中只有一个字,就是见到越军,然后狠狠地打。 申伟军仿佛听到了山那面的脚步声,他把李侗交给杜春生后,抢过他的机枪加速前进,很快就把众人丢在后面。 申伟军跑的够快,等他上了山顶,其他人离他还老远。 不一会,申伟军上了山顶,站在山梁上开始朝着山下看,想要找出敌人。 他发现整个前山坡,全是一人多高的蒿草,微风吹动着草尖四处摇晃。 此时,申伟军在草丛中什么也没看到,正在纳闷,“哪里有什么敌人啊!” 正在他心存疑虑,四处查找敌人时,突然,从草丛中身出一串子弹,“噗噗噗”全都打在他脚下。 申伟军再一细看,这才发现敌人正在草丛中。 子弹一过,只见草丛快速地晃动起来。估计是敌人发现他后,急了,想先把他干掉,然后占领山顶。 既然看见了敌人,申伟军哪能还给敌人向上冲的机会。于是,麻利地端起*,朝着草丛晃动处,“突突突”就是一阵扫『射』。他这一开枪,不知打死了多少敌人,反正是,正在大幅度摇摆的蒿草顿时全都停止了晃动。紧接着,便从里面飞出一溜溜了火线,直朝申伟军飞过来。 申伟军就觉得左肩膀子一热,便觉得手里的机枪沉甸甸的,差一点撒手丢掉。 申伟军挺了挺身子,硬撑着,又把机枪端起来,朝着草丛又是一阵扫『射』。 下边的敌人,眼看着就要冲上山顶了,却被一个大个子给挡住。挡住也不怕,虽然他们人个子小,但人数占着优势。只是,大个子手里的机枪厉害,一突突就是一大片。让这此草丛里的人怎么也站不起来。 可能是越军指挥官急了,他也知道时间的宝贵,谁占领有利地势,谁就能把握主动权。于是,在草丛里嗷嗷喊叫。等他一喊完,草丛又开始晃动起来。看来是一部分越军被『逼』不过,要硬闯申伟军的机枪。 申伟军一见,哪能给敌人这个机会,绝不能让敌人靠近。紧跟着,手里的机枪朝着这片草丛又是一阵扫『射』。 枪声一过,草丛再次静下来。 申伟军见敌人不动了,他也不想白白浪费子弹,只有发现了敌人在哪,才能开枪,否则,冒然地向这片草丛里打,打掉一个弹『药』库,也不一定能消灭多少敌人。 申伟军正在用眼睛向里面观察着,突然,在他脚下,一片冒密的草丛内飞出一颗*。 *“哧哧”冒着烟滚落到他眼前。 申伟军一看大势不好,不知是哪个龟儿子悄悄『摸』了上来,而且*扔的还非常准。这时的申伟军什么也不顾了,此时,他想趴下也得被炸死,想跑,更是来不及。他占的就是这个山顶,自己要是跑了,还不得交给敌人。 只见申伟军猛地抬起脚,顺势便将这颗*踢回草丛。 *在草丛内爆炸。随着爆炸声,里面响起几声哀嚎。很可能是*把里面的敌人给炸着了。不然,也不会发出痛苦的叫喊声。 申伟军还没还过神来,突然,从近前的矮草丛中又站起一个敌人。 申伟军听见响声也转过头来,可惜,他还是比这敌人慢了半拍。 这个敌人见申伟军看见了自己,不等申伟军的机枪掉过头来,便把*对准了申伟军,狠劲一楼板击,一串子弹便飞了过去。 申伟军连中数弹,强硬地转过机枪,想再给这家伙一一梭子。 可是,他做不到了。那个敌人打出一个点『射』后,见申伟军没有倒,接着又是连续点『射』。 申伟军又身中数弹,晃了几晃,想用机枪撑住身体。但他没做到,整个人硬挺挺地趴下了。 那个越军一看自己扫倒了申伟军,得意地狂喊一声。 突然,另一支枪口对准了这个敌人。 正当这个敌人得意时,贺晓的*也响了。这个敌人连向同伴报功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贺晓放倒。 这个敌人临死都没能看清是谁朝他开的枪,便一命呜呼了。 贺晓从山下终于冲上了山顶。他把那个敌人干掉后,急忙跑到申伟军跟前,连拖带拽地先把申伟军弄到一个对面敌人打不到的位置。他顾不得看看申伟军是死是活,交给李侗后,又跑上去打击敌人。 这个时候,半点都不能耽搁,双方到了狭路相逢地步。 草丛里的敌人接近山梁,草越来越矮,于是敌人开始『露』头了。 而此时,山背后的小分队战士也终于冲了上来。 “占领阵地,把敌人打下去。”贺晓急忙趴下身子喊。 冲上来的战士迅速扑倒在地,举枪向敌人扫『射』。 “哗”成排的子弹扫了过去。顿时便有好几个敌人倒地身亡。 其它敌人见冲不到山顶,于是,只好重新缩回到草丛中不敢出来。 贺晓一见,这怎么能行,有这伙敌人在这,别说是想冲出包围,就是站稳脚跟都不成。得想个法子把敌人赶出来。 “扔*。”贺晓想出了这个主意,他要先把敌人炸走再说。 他一喊完,战士们开始扔*,随后便有几颗*在草丛内爆炸。 *这一炸,草丛内的敌人顿时便吃不消了。 只见高高的草尖晃动着,开始向山下退去。 这时,吴江龙和冬云也上来了。 “怎么回事?”吴江龙发现小分队的人全都堆在这,于是问。 “山下发现敌人。”贺晓说,“多亏了申伟军,不然,我们全被敌人包馅了。” “申伟军呢?”吴江龙问。 “在那。”贺晓领着吴江龙去看。 两人走到申伟军身旁,只见受伤的李侗正在用手给申伟军合眼睛。 李侗见吴江龙和贺晓走过来,一下子便哭了。 吴江龙走过去,用手探了探申伟军的鼻吸。发现一点声响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申伟军已经死了。 吴江龙强忍住泪水,什么也没说,又转向李侗,问,“李侗,你怎么样?” 李侗用手捂着胸口,说,“我没事。” “我看看。”吴江龙把李侗手挪开。只见纱布包着的伤口仍在汩汩向外淌血。”转过头对贺晓说,不能再耽搁了,得尽快送回去。 小分队一下子失去了两名队员,再加上李侗受伤,战斗力大大减弱。眼下,他们想冲出前后都有敌人包围着的的这条山谷,实在是太难了。但是,再难也要冲出去。这是吴江龙的决心。 吴江龙把剩下的七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守正面,一组守背面。 小分队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敌人气焰压住,找准时机再向外突围。 战士们一阵忙碌,叮叮当当地开始构筑工事。 刚刚就绪后,突然,守北面的一个战士喊,“队长,敌人上来了。”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让我留下来 一百八十、让我留下来 前面草丛里的敌人刚刚被拒掉,后坡上的敌人便尾随而至。 这次上来的敌人不是别个,正是武良夫带领的特工队。虽然特工队几次受到了中国小分队打击,但他们的士气却越来越旺。不仅仅是武良夫『逼』的,也有中国小分队几次让他们受挫的成份。这一次,他们又把小分队围困在山顶,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们跑了。所以,敌特工们焉能不用力。 这一回,武良夫算是铁了心,就是豁出老本,拼光家当,也要在第一时间冲上山顶,在众多围山部队中第一个捉住小分队。这样才能找回些脸面。 武良夫带领的特工队行动很快,他们超越被刘海军阻住的那股越军后,猴子一样攀树跃沟向山顶冲来。 根据山那面的敌人报告,武良夫已经十分清楚山梁情况。中国小分队就被围困在山顶上。毫无疑问,中国小分队已经到了山穷水尽,四面楚歌的地步。 “上,谁能抓住北寇,我要给他请功。”武良夫不停地这样来鼓劲。 特工们早就被小分队『逼』急了,就是不给个什么功的,他们也会凭着血『性』,要跟中国小分队一拼。 “都是搞特战的,怎么你们就那么牛『逼』。在我们防区里东跑西蹿的,到处进行破坏,这回还真不信邪了,就不信抓不住你们。”当时,大部分敌特工都是这样想。因为,从他们这支特工队组建以来,打的胜仗不用数,获得的荣誉更不用说,还从没这么窝囊过。 连着几天跟着中国小分队了,可是,直到现在,他们几乎连中国小分队的正脸都没瞅见。因此,到这个时候,从武良夫开始,敌特工队的人员,个个是兴奋异常。 发现敌人的那个战士刚喊完。敌特工人员的影子很快就出现了。 这伙敌人与其他越军不同,全身黑『色』,一律的*,还加带着迫击炮、火箭筒等装备。 最先冲上来的敌人,可能是他们的敢死队。只见这些人根本就无视于山坡的难行,也不顾及山顶上是否有中国军人。只是一个劲地向前纵身狂奔。 “节省子弹,瞄准了打。”吴江龙意识到眼前很可能是一场胶着之战。由于战士们身上弹『药』有限,要想守下去,就绝不能狂扫。否则,一旦子弹打光,其结果必然是全军覆没。只要上来的不是成片的敌人,机枪就先不用了,还是显摆一下点『射』的能力吧! 冲在最前边的有六七个敌人。 这些敌人也太轻狂了,他们只顾纵身,口不出声,一路沉黪,大有日本忍者那股劲头。 吴江龙一见,心里也有些惊慌,什么时候越军也练出了这样部队。 眼看着这几名越军跳出树丛,『露』出脑袋,接着是整个全身。 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吴江龙喊,“打。” 三支枪,“啪啪啪”地进行短点『射』。 吴江龙一枪便让准备向前飞跃起的敌人倒地。子弹在他前胸来了个惯穿。紧接着冬云也丝毫不手软,紧接着便放到了第二个。 陈强立即开枪,同样打到了一个敌人。他们三人枪枪不走空,上来的这几个敌人瞬间便被放到了好几个。其他几个敌人见势不好,只好转身逃跑。 目前之势,在对手精确的『射』击下,眼前又没隐藏之地,他们只好退回去。 这时,在后边督战的武良夫一看便急了。心想,“这是中国的什么部队啊!怎么个个打的都这么准,这不分明是狙击嘛!” “来人,把咱们狙击手掉过来。”武良夫喊道。 武良夫也准备动用他的王牌了,“你们不是打的准嘛!我也有神枪手。”我还不猛攻了,就这么粘住你们,看你们有多少子弹,能坚持多久。这里到处是我们的人,是在我们的地盘上。 稍后,一个特工打扮的人,扛枪上来了。 从外表上看,这个特工竟与别的敌人不同。他的那只戴着瞄准镜的步枪很长,而他的个子却很小,看上去非常不搭配。然而,这个人的动作却很轻松,向进超越时,几乎是一路快跑。 为什么这个人一直在后面呢? 开始攻山时,武良夫觉得用不着他,所以把他安排在后面。可能他是这支部队的宝贝,所以放在比较安全的地方。现在情况不同了。越军受阻,一下子损失好几个人,武良夫不能再舍不得用他了。 这名特工跑到武良夫跟前。 “阮玉,山上的北寇枪法很准,一定给我干掉几个。”吴良夫说。 “是”这名叫阮玉的特工抄起枪跑向一边。 山顶上,吴江龙见敌人被打下去后,半天都没有动静。他有点纳闷,“这决不是越军作风。他们不会就此罢手。何况,现在还是敌众我寡。敌人在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怎么会这么怠慢呢!莫非又在什么花样?” 吴江龙死死盯住敌人。 “注意。敌人可能在玩花样。”吴江龙对冬喊,并让他通知陈强。 山梁虽然不是很长,但为了防止敌人偷袭。他们三人不得不拉开一定距离。好在这个山梁是一个十米左右的长方形,与其它山体割裂开,形成一个独立架势。否则,越军们早就会从另外两则包抄过来了。 那名越军狙击手跑到一块石头后,找了个有利位置开始向山上搜索。他第一个找到的目标就是陈强。 陈强听到吴江龙提醒后,也在琢磨敌人在玩什么鬼花活。这时,他听见他守着的这块山坡下又有了响声,于是,急忙抄枪在手,『露』出身子向前察看。 山下,又有三个越军开始向上『摸』。 陈强一见便准备『射』击。正在他要勾动板击时,那名特工的枪先响了。 随着“叭”的一声枪响,陈强头一歪,整个人趴在了堑壕上不动了。 此时,山这梁上下很静。由于敌人没有向前冲,吴江龙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开枪。因此,*的枪声在这里是格外的响亮、别致。 吴江龙听到这一枪声后,心叫不好。他立时意识到,这是敌人狙击手。等他再转过头去看陈强,却见陈强早已卧在那一动不动了。 吴江龙心里咯登一下,“不用问,陈强是被敌人狙击手击中了。看陈强的姿势,很可能他已经牺牲了。 陈强一旦牺牲,他守着的那片山坡,就成无人可守的空地。敌人很快便会从那里冲上来。 “冬云。你盯下这里,我过去看看。”说完,吴江龙慢慢向陈强那里爬。 吴江龙爬到陈强跟前一看,陈强脑袋被击穿,人早就没气了。 吴江龙在伤口上又看了看,心想,“没错,真是狙击手。”这下可坏了,手里就这么几个人,根本就分不出人来去找这个狙击手。 如果不找到,并消灭这个狙击手,山顶上这场仗就没法打。 武良夫早就清楚山上没有几个中国军人了。因此,他认为,中国军人凭现有兵力,要想守住这道山梁基本是不可能了。现在,他的狙击手又干掉了陈强。看样子,这个人守着的地方一定是空了。于是,他开始下令,让人向上冲。 吴江龙既然敌道这里有狙击手,他就不敢跟陈强似的再向外『露』半个脑袋。否则,其结局跟陈强一样。 吴江龙还在想,敌人发现这里没人后,肯定已经开始向前攻了。如果在他们上来之前,还不解决掉这名狙击手的话,山顶必然失守,不然也得一个个被人家打光。 吴江龙稍一思索后,突然把帽子向上一举,『露』在堑壕外。 军帽刚一放上去,山坡上的敌人狙击手又开枪了。紧接着,就听“叭”的一声,帽子跟着土块一起飞了起来。 “噢,原来你在那。”吴江龙从声音中判断出这名狙击手在的大概位置。 因为这里是丛林。要想狙击就不能过远,否则会被树干挡住。既然树干挡不住,说明在他的前方也是透空的。 现在,吴江龙在高处,狙击手在低处。吴江龙完全占据着居高临下之势。 吴江龙从枪响方响判断出狙手位置后,突然从壕内抬起头来,大致瞄了下方向,一扬手,瞬间便把两颗*一前一后地投了出去。 *一般都是单发点『射』。这个狙击手一枪『射』出后,看见帽子飞起来,心知上当。当他急忙拉枪拴,准备第二次击发时,吴江龙扔过来的*已经到了。 这个敌人见有东西飞过来,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十有八九是*或*之类的东西。他也来不及低头细看,起身就想跑。要跑,也只能往山下。 没成想,他跑,*也跟着向下滚。 这名狙击手一看急了,转身就向另一侧跑。没成想,吴江龙的第二颗*也跟着到了,而且就在他的正前方。 狙击手一惊之下,准备转身再向山上跑。可惜还是晚了,他被包裹在两颗*之间。 一看前后路被堵死,这名狙手便准备纵跃过去。 就在这时,两颗*一前一后响了。 “轰,轰” 山坡上树木、草叶横飞。烟雾一过,眼见得这名特工在半空中掉了下来。不知是被*击中,还是地球引力过大,反正是他不是轻轻落地,而是重重摔到,甚至一个人也不那么完整了,有肢体从烟雾中飞了出来。 吴江龙*一出手,他也不管那么多了。不管这名狙击手是死是活,狙击手都不能在短时间内开枪。 因此,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个空隙。想趁机把向上冲的敌人干掉。 吴江龙抬起*向前『射』击。 这次上来的敌人不多,只有三个。 武良夫不想把大批人马全都压上来,万一山顶上机枪一响,他的这些宝贝可就全完了。他想用波浪次攻法,一点点消耗中国小分队。而且他明明看见眼前的一个中国军人被打死。因此,派上三个特工上来,应该是绰绰有余。 这三个越军特工正向前跑着,突然听到了旁边的爆炸声。 爆炸声也把三个人吓了一跳,于是他们全都诧异地停住,想看看身边是否有人阵亡。 强烈的爆炸声,不仅让这三个敌人震颤,而且使他们惊慌。就在他们惊慌,打楞,发傻的时候,让吴江龙找到了绝佳的开枪时机。运动着的目标都能打中,何况敌人主动停下来呢! 吴江龙丝毫没有怠慢,抬枪就是三个点『射』。 “叭叭叭。”枪口稍稍横向移动,随着三声枪响,这三个敌人也倒在地上。 这一下,正准备下令向上冲的武良夫敢紧打住,下令停止攻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不相信中国军队竟有这样的战斗力。 攻击的敌人再次停止,稍后,便有*落了下来,“咚,咚”地在山顶上炸开了。 多亏敌人的迫击炮只有两门,这要是增加到四五门的话,就山梁这屁股大的地方,还不给翻个个。 就是这样,两发炮弹过来,也把山上的小分队炸的七零八落。 炮轰刚一停下,吴江龙大着嗓门喊,“有人伤着没有?” “队长,夏凤国受伤,杜春生手臂擦破皮。”贺晓汇报。 吴江龙一听,心里安慰不少,总算没有人阵亡。 “注意敌人。”吴江龙又下命令道。 “队长,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冬云凑过来说。 吴江龙拧眉,说道,“龟儿子们咬的太紧,咱们走不了,如果就这样往下冲,到不了山底,全玩完。” “那可怎么办?”冬云捂了下身上的挎包说。 挎包里装着的就是那份敌情图,是在吴江龙掩护时交给冬云的。他嘱咐冬云说,“命在包在,包丢人亡。”他这是给冬云下的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敌情带回去。 这时,贺晓那个方向的敌人又开始发起攻击了。 这一次,敌人仍然采用老办法,先在草丛里『摸』,『摸』到一定距离时,突然从草丛中跳出来,不是向上扫『射』,就是向上投*。 敌人仍采用老办法,继续用强加攻加偷袭的办法。 只见十几个敌人突然从草丛中钻出来,仰着身子向上跑了两步,几乎每人都投出一颗*。 多亏这里的坡势较陡,*飞到半路,便停在山梁边上炸响了。连连爆炸声,火光四起,弹片横飞。 吴江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这个急。但是,他半步不敢离开他守着的这面山坡,这里只有他和冬云了。如果他走了,万一敌人发起集团式强攻的话,一只*根本就对付不了。 他在这里着急,贺晓更着急。眼看着*硝烟一散,突然眼前出现十几个敌人,而且近在咫尺。 贺晓早已把申伟军那挺机枪握在手里。这个时候如果不是横扫的话,敌人几步之遥就到了阵地上。 “哒哒哒”贺晓架着机枪一顿猛『射』,再加上夏凤国和杜春生的两支*,立时便在山顶上形成一股强大火力网。 一阵猛身,这股敌人还真的被压下去了。 这里枪声一停,吴江龙问,“贺晓,汇报情况。” “敌人打下去了,无一伤亡。”贺晓说。 “打的好,一定要坚持住。”吴江龙鼓励说。 “队长,你们撤,我掩护。”不知何时,李侗捂着胸口爬了过来说。 吴江龙一回头,看见了李侗,说,“一边歇着去。” 冬云提醒说,“队长,咱们请求炮火支援吧!” “不行。火炮距离太远。敌人与我们太近。如果目标不明确,炮火过来,我们肯定与敌人一锅炖了。”吴江龙说。 “那怎么办?”冬云再次低头去看他身上那只包。 “再等等,”吴江龙一直在寻找时机。 雨淋地区的气候说变就变。 在不知不觉中天渐渐阴了下来。吴江龙突然觉得天空变暗了,顿时来了精神,对冬云说,“看见没,老天照顾咱来了。” 冬云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只见天空在逐渐变暗,但是一块云彩也没有,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要起雾了。”吴江龙说,“去,通知贺晓他们,大雾一起,就向我这靠拢。” 冬云悄悄地爬过去,告诉了贺晓。 吴江龙转头看李侗,“李侗,一定要挺住,一会咱们就回去了。” 李侗仰躺着,右手已经抓住了一只*,对吴江龙苦笑着说,“队长,我留下,你们走。” “胡说,”吴江龙厉声说。 “队长,你看。”李侗把左手捂着的胸部拿开。只见绷带早就被血染透,继续有血『液』向外浸染。 吴江龙无奈地挪开目光,“李侗,在坚持一下,咱们就回了。” “我走不了。”李侗说。 “背你。” “那你是让我拖累小分队,还是要哪一个人的命吗?”李侗问。 吴江龙无言以对。现在,别说是背着一个人,就是什么都不带,空着身子跑,也不一定能跑出敌人包围圈。何况背着一个人,在山地上折腾,又怎么能跑的动。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一、决别的爆炸声 一百八十一、决别的爆炸声 李侗见吴江龙不说话了,继续说,“队长,我的血快流干了,走不多远也会死掉。不如把我留在这,让我掩护你们,就是我光荣了,我在地下也安份些。” 吴江龙扭过头,“一会再说。” 李侗把*抱在怀里,又对吴江龙说,“队长,把你们的*再给我两个。我不想被敌人看到我的身子。” 冬云过来,看见吴江龙眼里流出了眼泪,问,“队长,出什么事了?”他还以为是李侗牺牲了,吴江龙在伤心。 李侗说,“冬云,你要保护队长他们一定安全回去。” “发什么昏?”冬云问,“你不想回去了?” 李侗苦笑一下,说,“看我,这样,还能,回得去?”李侗再次挪开手,让冬云看他胸部的染血。 冬云悲痛的无话可说。他们这里没有外科医生,又没有抢救设备,只能眼睁睁看着同半把血流干。除了多余的眼泪,还能做些什么? 这时,大雾渐渐『迷』漫上来,不仅吴江龙看到生机,而且武良夫也看到了可乘之机。因此,他没有让他的部队继续向上冲,他想等大雾『迷』漫上来后,再悄悄『摸』上去。凭着这么多人,与几个中国军人肉博,就不信他们个个都有天神般的本事。兴许还能捉两三个活的。 武良夫想的很美,因此,他要等待,等待大雾完全『迷』漫到山顶时再向上攻击。 大雾袭上了山顶,一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了。 趁这个功夫,贺晓把夏凤国和杜春生收拢起来,他们最后的这几个人全都集中到一起,当然包括李侗。 “同志们,现在开始突围。”吴江龙下命令道。 贺晓弯腰去背李侗。 李侗一推贺晓,“我跟队长,讲好了,你们撤,我掩护。” 贺晓不相信地转向吴江龙,但在大雾中,他看不清吴江龙的脸。生气的地问,“队长,这不行。” 吴江龙没吱声。 李侗说,“这不关队长的事,是我这自己要求的,我快不行了,早晚都是个死。你们,就让我,为大伙做点事吧!。” 吴江龙没有发话,贺晓当然不能放手,“不行,一块走。”说着,又去伸手搬动李李侗。 李侗一把抓过一颗*,“你,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用他结果。” 贺晓看着李侗,不知如何是好。 李侗说,“队长,求求你们,快走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朦胧的吴江龙身上。 “队长,如果想要完成任务。你们就走。”李侗用出全身力气喊。 “贺晓,把*再给李侗一颗。”吴江龙生硬地说。 “队长!”贺晓还要挣执。 “服从命令,撤。”吴江龙发狠地说道。 说完,吴江龙过来握了握李侗的手,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无声的泪水就是决别的誓言。现在,他只能狠心地丢下李侗,由着他来完成人生的最后使命。除了这个办法,吴江龙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择。 那时,我们国力太穷了!技术还相当落后。如果也像美军那样,派上几架“阿帕奇”直升机,结果肯定不是这样。可惜,我们没有,有的只是众多的血肉之躯,多的也是成千上万的中国脊梁。人海战术,还是我们当时进行战争的人选。 在这最危机时刻,李侗把生的机会留给了战友,把死亡留给自己。他准备用自己的鲜血,多换回几条战友生命。 这不是感情一时冲动,也不仅仅是以命相博,里面包含着多少人生意义和精神。只有视死如归的人,只有超越人生价值的人,只有具备高尚情『操』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李侗感动了。 吴江龙、贺晓、冬云、杜春生、夏凤国,小分队剩下的最后五个人,一个个从李侗身边走过。每个人都在他脸上、身上『摸』了一把,他们似乎要把李侗的身躯,在心灵中化做永恒雕塑,要永远永远的铭记。 战友们走了,含着眼泪,默默无声地从李侗身边走过。如同提前给李侗开了个追悼会。只是没有棺椁,没有鲜花,没有送别的哀乐。 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用不了多久,山下的敌人就会送上来。零『乱』的枪炮声,满天飞舞的弹痕,和那些燃烧着的花草不就是带给李侗的天国礼物嘛! 大雾开始『迷』漫,不仅吞食掉了战友的影子,也吞食掉了天地万物。眼前,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李侗。 如果李侗有话说,现在想什么,那肯定是在想家人,想亲友,想和他们说再见。如果天地有知的话,他会让他们带去天国的回信,告诉父母要好好保重身体,李侗不能尽孝了,来生再来报答二老养育之恩。 人生总有永别的时候,眼下还不能悲伤,还有战斗在等着他们。 吴江龙带着这几个人并没走远。此时,他们根本就走不出去,只有敌人『乱』了,山上山上都『乱』时,他们才能趁机脱逃掉。 他们五个人走到背面山坡下草丛边的一个坑里隐藏起来。 五个人,紧紧地依靠在一起,谁也不能出声,甚至是屏住呼吸,等待着最后时机。 山顶上,李侗一直躺着,胸部上的血继续向外流。他感觉着全身的力气在一点点地消失。此时,身体上已觉察不出痛苦,但头脑却依然清醒。他估计吴江龙他们走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将*困难地放在身上,用左手吃力地扣动了板击。 “哒哒哒。”一阵枪响,一股火苗,从他身体上扑了出来。具体到子弹飞到什么地方,李侗自己不知道,敌人也不知道。所有人,只知道有枪在这里响个不停。 武良夫正准备组织人进攻,突然听到枪响,还以为是山背面的敌人发起攻击了。于是,他也下令向上冲。 这时,背面的敌人同样听到了枪声,但没见子弹落下来,也以为是对面的部队向山顶发起攻击,于是,也下令向上冲。 山前山后的敌人同时向山顶发起冲击。 这一次,为了从声势上震摄住中国小分队,敌人一边向上跑,一边呐喊。 雷一样的呐喊声在『迷』雾中轰响。仿佛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到处都是敌人。 隐藏着的小分队队员都在想。如果此时小分队不撤出来的话,就凭这么多敌人一齐攻击。守着的山梁,很可能会被敌人一鼓作气拿下,其结局可想而知。 波浪似的呐喊,很快接近了吴江龙他们。吴江龙在『迷』漫的大雾中,看到许许多多敌人嚎叫着从身边闪过。 但是,吴江龙他们一动不动地隐藏着,等着,等着敌人冲过去。 很快,第一个波次的敌人过去了,喊声也渐渐向山顶转移。 “是时候了,撤。”吴江龙轻声说,随后便站起身。 吴江龙刚一站起身,突然发现在他眼前竟站着一个敌人。 这个敌人本以为眼前都是平平的,怎么突然出现一个黑影,他也被吓的一楞神。这个敌人稍一思索,便感到不对劲,“自己的人都往山顶上冲,怎么这里还有人呢!”这时,他又看到从地上不仅站起一个人,而且一起就是五个。这个敌人慌了,顿感这是中国小分队。 等他明白过来想喊时,却觉得喉胧已不听使唤了。 吴江龙发现这个敌人后,也是一楞。本想躲过去,悄悄走人。可是一想不成。在他身边肯定还会有其他敌人。只要这个敌人觉察不妙,突然一喊,敌人便很快围过来。这么一围,小分队的全盘计划就会因他而『乱』。 “不行,得干掉这个敌人。”吴江龙这么一想,抽出匕首,朝这个敌人脖子上用力一抹。只在方寸间,便送他回了老家。 还多亏吴江龙下手快。如果让这个敌人喊出声,还真不知是什么后果。 因为,他刚给这个敌人放了血,在他身后又上来好几个敌人。 一个敌人看见他们停在这,问,“怎么还不上去?” 冬云用越语回答,“有人受伤了,我们背他下去。” 冬云说话时,吴江龙把那个越军身体拧过来,故意凉给这个敌人看。 问话的越军看见一个越军低着脑袋,还真以为他是受伤了,接着说,“丢下,向上冲。” 此时,所有越军都忙前向上冲,准备活捉中国小分队,谁还愿意为受伤的人多分神,浪费精力。 冬云继续回答,“是。” 那个越军说完,自顾自地上去了。 吴江龙他们几个见他走远,忙着转身往山下跑,不过跑的也不敢过快,怕引起敌人怀疑。 这时,不断有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的问,有的一声不吭。 多亏了这些大雾的掩护。对面的人见了他们,也只能看出个人影,根本就分不出敌我来。 一路上,一旦碰到有越军问,冬云便不断回答,不是说上级让下山取东西,就说是有新的任务。越军们都急着向山顶上跑,谁还有功夫细细地盘问。 走了一定时间后,小分队终于下了山。 这时,面前的敌人已经越来越少,估计他们此时全都上了山顶。谁都想捉住一名中国军人,谁都想立一大功,因此,这些敌人没命地向上跑。谁还会想到,活着的中国军人已经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呢! 山顶上,武良夫带着人终于冲了上来。他一边向上爬,一边在想,“怎么现在的枪声这么怪呢!只朝着山的另一面扫『射』,而根本就不顾及他们。”看看眼前的大雾,似乎又全都明白了。在大雾掩护下,中国军人看不到他们上来,又怎么能对他们『射』击呢!就这样,武良夫一边向上『摸』,一边侥幸着,巴望着,一直到山顶也不要与中国军人枪口相遇,以便于好给中国军人一个突然袭击。 这时,山顶上的枪上已不那么激烈了,枪声响的零零绊绊,半天才传来“叭”的一声。 敌人哪里知道,李侗是在用他最后的生命一点点抗击着。 这时,李侗开始出现昏『迷』。 可他刚一闭上眼睛,又被敌人呐喊声惊醒。他一醒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用力地去扣动板击。所以扣一下,只能有一发子弹『射』出,他连连续扳住不动的力气都没了。 就这样,李侗打一枪,停一会,渐渐地把冲上来的敌人全都吸引过来。 武良夫上了山顶,有敌人向他报告,“队长,有一个还是活的。” “好。”武良夫高兴地朝着李侗方向跑。 刚跑出几步,紧跟在他身边的电台兵喊,“队长,师长找你回话。” 武良夫赶紧停下,过去接电话。 电台兵把电话交给武良夫。武良夫对着话筒喊话,“师长,我们已经拿下山顶,北寇全部被消灭。” “怎么连个活的都没有?”电话里问。 “有,有,有一个活的,我正准备过去审问。”武良夫说。 “好,把他押到师部来。” “是。”武良夫刚回答完,就听前边“轰轰轰”连着传来三声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几乎震掉了武良夫手里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问话声,“还在打吗?” “不是,我,我去看看。”武良夫不知前边发生了什么事。 武良夫带人冲到前边,到那一看,只见满地尸体,几乎都是越军的。还有受伤的倒在地上,痛的嗷嗷『乱』叫。 武良夫拉过一个伤兵问,“怎么回事?” 那个伤兵说,“北寇,北寇拉响了*。” 原来,当李侗打完最后一颗子弹后,大批越军已经围了过来。他们围成一圈,好奇地看着李侗。眼见得中国军人没有了还手之力,而且他们又人多,因此没什么可怕的。而且,每个人都带着好奇,想看看这个中国军人是个啥样子,是什么样的军人跟他们转了好几天。现在有了真人,能不一饱眼福嘛! 在他们上山之前,上级就有命令,能活捉的一定要活捉。因此,这些敌人只是围着看,即使对李侗有特大仇恨,他们也不敢下手。所以,一见到李侗,众多敌人呼拉一下子围过来,先是看,然后再亲手把李侗给逮住。 两股越军早看到了李侗身上的血,知道他已经没什么抵抗能力了,最主要的不要让别人把他得到。于是特工们跟那些正规军,还有公安屯的部队打了起来。 别看这些越军正规军的人多,但还真不是特工们的对手。没打上几个汇合便甘拜下风,闪到一边,看睁睁着特工们如何将李侗活捉。 尽管敌人打的火热,而李侗躺在地上却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着敌人打斗。在他怀里,依然紧紧抱着那支*。 有的越军也纳闷,这个中国军人怎么这么老实,怎么不跑啊!或者趁机开上几枪也行啊! 他们怎么知道,李侗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他要是能跑能不跑吗?要是有力气,能不朝着敌人扫『射』嘛!还能让你们这么太平地打斗? 现在,李侗是在微弱地呼吸,是在努力坚持着。如果不是为了看敌人自相残杀,李侗早就闭眼,去天堂报到了。 特工们得手后,一个特工走上前,他想先拿掉李侗怀里的*,然后再慢慢收拾李侗,这样,他们活捉李侗时,也去掉了很大危险。 这个特工一拿*,顿觉下面有什么拽着。他还以为是李侗不撒手。于是,手上一加劲,心里说,“撒吧你!” *一到手,这名特工才感到不对劲,怎么下边还拴着一段绳子呢! 这时,李侗身下已经开始冒烟。 到这时,这个特工才意识到眼前的危险。于是他大叫不好。想要呼唤同伴赶快跑掉。 可惜一切都晚了。被李侗压在身下的三颗*全都响了。 “轰轰轰”三颗*一爆炸,顿时便将围着观热闹的特工和越军扫倒一大片。 随着连续几声爆炸,李侗整个人也无了踪影。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二、接近江边 一百八十二、接近江边 热带雨淋地区的雾大的实在是邪乎,用古代人的说法,管他们叫障气。特大时,仿佛在人的身体上裹了一层罩衣,灰蒙蒙的水气围在身体四周,只保持了一个人的形状。有声音能判断出是人,不然的话,还以为是一颗大树,或者别的什么种类。 吴江龙他们利用雾障终于冲出了包围圈。 五个人之所以能够出来,不仅仅是雾的掩护,这里还有一个侥幸。那就是当是的越南民兵,许多人还穿着我军在过去一些年中支援给他们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服装。如果摘掉领章帽徽,在没有一点思想准备情况下,双方突然一见,也很难分辩中是敌是我。 不知诸位看过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中,我军捕获的越军俘虏照片否。那些越军俘虏,当时很多人就是穿的这样服装。所以,在大雾中,吴江龙他们跑的很顺利,没有被敌人认出来。 冲出了这片草丛,吴江龙他们五个人顺势钻进了旁边的一片丛林。 在这里穿行过的人都知道,丛林比草丛稍稍的好过一些。 可是,吴江龙他们一进丛林就傻了。没成想这片丛林地也太密实了,根本就无法落脚。 只见丛林内,树干裹着灌本,灌木含着杂草,一层层的,推不开,拨不倒,铺天盖地,简直要把人闷死。 如果要从这里冲过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砍倒树木和灌木,打出一条通路来。 现在,要让小分队开出一条道路来,几乎是不可能。一是他们手里没有可用的工具。二是人人体力消耗殆尽,早就拼光了,哪还有力气干这些体力活。三是敌人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万一发现山上人数不对时,很可能会从各处云集过来。 不仅是路难走,而且方向也丢了。 由于受大雾影响,地图已经失去作用,根本找不到点。找不到点,又如何判断出该去的方向呢! 吴江龙掏出指北针,就着微弱光线查看指针。找到北方后,对众人说,“那是北,朝那个方向走。”说完,奋力拨开灌木挤身进去,接着又转身对贺晓说,“贺晓,注意观察敌人。” “是”贺晓明白吴江龙是让他断后,于是啥也没说,自觉退到最后。 五个人开始进入灌木中,一点点向前挤。 突然,他们听到身后的山梁中响起了连续爆炸声。 五个人几乎同时停下来,回头向那个方向看。 他们谁都不用说话,都能猜得到那是李侗向他们决别的声音。此时,每个人的心里不用说敬意,也不用说感激,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战友情份。报答谈不上,报仇还可以。 吴江龙咬了咬牙对冬云说,“发报给师部,要求炮火支援。” 冬云一听就楞了,心想,“跟前又没敌人,炸谁啊!” 吴江龙看见冬云发楞,怒声说到,“快点。” 冬云蹲下身摆弄电台,不大一会与师部联系上。 “就说,请求炮火支援,坐标,768、543”吴江龙脱口而出。 这个坐标,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个山梁的坐标点。吴江龙此时呼唤炮火,他是要为李侗报仇。李侗现在牺牲了,小分队的人也撤了出来,因此,吴东龙无所顾忌,他要用最猛烈的炮声为李侗送行。 很快,我军炮火铺天盖地飞了过来。目标,正是那道山梁。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在山梁上此起彼伏。在火光撕开的雾障和敌人的『乱』喊『乱』叫声中。不用看,也能猜想出敌人飞起的尸体。 “好,好,炸死龟儿子们。”贺晓解气地说。 他们听到这些炮声,心里无比激动,每个人都感到又解渴又解气。憋的实在是太久了,终于有了一吐为快的机会。 五个人听了一会,觉得非常过隐,非常解气。但是,再好听,好看的爆竹也有它落幕的时候,趁着这个『乱』劲还不走,等待何时。 “走。”吴江龙有了一种怒气被释方的感觉,心里也畅快了许多。 爆炸声一过,武良夫幸运的从一个弹坑里跳上来。身体上的衣服被烧焦,脸上、手上,只要是能看见肉皮的地方全都成了黑『色』。 他从弹坑里一出来,四处叫喊,清点他那些人数。 此时,山坡上到处是被炸的越军尸体。穿着什么样服装的都有。 至于别的人死多少,伤多少,有没有被救的可能。武良夫可不管这些,他只有一个心思,就是尽快找到自己的人。 武良夫一阵连喊带叫后,渐渐地从死人堆里爬出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这时的山顶,到处尸横遍野。在许多地方都有伤者的*声,和悲者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混『乱』一片。 武良夫可没心思管这些,他急忙朝站起来的几个人喊,“你们几个过来。” 这几个人看上去伤的不是很重,有的还能跑,有的虽然拐拐拉拉,但也很快到了武良夫跟前。 “快去找找电台。”武良夫急切地说。 当时,我军大炮一响后,山顶上的敌人顿时便『乱』了起来。被炸的敌人惊慌失措,跑的哪都有。在这种情况下,谁还顾得上谁。那个紧跟武良夫的电台兵,丢下他也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因此,武良夫从弹坑中一出来,便觉出身后空空。 武良夫之所以要找这部电台,是他在山顶上发现了小分队的可疑之处。 武良夫猜想,“这个人炸飞了,那么其他人呢!就是被打死了,怎么尸体也得在啊!在越军四面包围之下,尸体被人弄走不可能。如果有人弄走了,说明还有活着的人。既然没有这么多尸体,那就说明小分队没有被完全消灭。”武良夫一下子又看到了潜在的危险。 于是,他又在那几具尸体上数了数,发现的只有申伟军的陈强两具尸体包括被炸飞的的李侗三个人。 人数不对,绝对不是这么几个人。如果仅仅是他们三个人,也不可能顶住众多越军的两下攻击。 “肯定还有其他人。”武良夫做出这个判断。 正当他准备让人四下搜索时,我军的大炮响了。 大炮这么一炸,武良夫更加相信了自己的猜测。如果中国小分队的人都被打死了,谁还能把这里的坐标报出去。既然有炮弹过来,说明就是中国小分队所为。由此,他判断出,中国小分队没有全军覆没,肯定有人逃了出去。 这就是武良夫急着要找到电台的目的。他想把这情况第一时间报出去,报给边境部队,让他们阻止住中国小分队越境回到国内。 不大一会,两个越军特工抱着被炸毁的电台来了。 “阮玉呢!”武良夫因没看到那个电台兵问。 “牺牲了。”一个越军说。 武良夫走过去,看看电台被炸的七零八落,早不能用了。突然伸手抓过电台,狠狠地丢在地上,发狠说道,“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把你们抓回来。” 国内某师师部内,升为师副参谋长的池永杰显的兴奋异常,举着电话向边境部队下命令,“你们要不不惜一切代价接应小分队,保证他们一个不少地回到国内。” “是”电话一头,接电话的人正是被调到某团三营的焦志军参谋。 焦志军接完池永杰的电话,又急忙把电话打给七连长李森。 “李森,吴江龙他们就在你连防区的对面,你连做好接应准备。” “是。”李森一听说是吴江龙,心里别提那个高兴劲了。 “哈,这小子终于回来了。”李森扔下电话,忙着对通信员说,“通知排以上干部到连部开会。 池永杰根据吴江龙报出的坐标,判断出了他们的大致方位。本想着通过电台多询问一些情况,没想到吴江龙命令冬云却把电台关了。 为什么?因为吴江龙考虑到附近肯定有敌人的电台侦听器。万一通话时间过长,被敌人侦测到小分队位置,哗啦一下子围过来,他们不是白忙乎了嘛!因此,一通完话,吴江龙赶紧让冬云把电台关掉。 就是这样,敌人还是发现了他们,但只是知道有中国军人在境内,但究竟在哪,却没有确定的那么准确。 发现仍有中国小分队的消息很快传给了武良夫。这与武良夫的判断相吻合。于是,武良夫急忙召集手下人,准备继续捉拿这股过境的小分队。 经过连续几次的对决,武良夫的部队损失了将近一大半。特别是山顶上的三颗*,瞬间便报销了他十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就是把所有能动的人都归拢到一块,武良夫数了数,能继续战斗的也不过二十人。 武良夫看着手下这些人,又是恼又是怒,恨不得找到小分队后,把他们个个都生吞活剥才解气。 眼看着手下人太少了,没办法,又从其他部队中调些人过来,然后又组成了三四十人的搜查队。 大雾已经开始消退,山的轮廓,树的影子渐渐『露』了出来。山坡上下到处是身穿各『色』服装的越军。要想从这『乱』哄哄的场面中找到小分队,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武良夫分析来分析去,再通过各支部队报上来的情况,武良夫判断出小分队肯定不是从他这个方向跑的。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乘着大雾,从山背面脱逃的。可山背面也有不下一个连的兵力。在众多越军向上冲时,很可能到了人挨人的地步,这些越军怎么就能让他们通过呢!想到这里,武良夫很是生气。 但是,武良夫又有些怀疑,中国小分队,真的就能过的去吗?他仍然在怀疑,怀疑小分队的能力。于是,他告诉搜查的人,一定要找到线索,找到确凿证据再说。 不久,有情况报上来,说是有一个越军死的蹊跷。这个越军即不是被炸死,也不是被枪打死,而是被抹了脖子。 武良夫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不怠慢地跑到现场亲自查看。看完伤口后做出肯定,这不是『自杀』,也不是自己人所为,是中国小分队干的。 既然中国小分队在此处干掉了这名越军,说明他们是从这离开的。从时间上判断,他们走的不会太远。 武良夫分析判断的情况报上去后,越军的各个防守部队又加紧了四处布控,在各个路口、渡口盘查可疑人员。 吴江龙他们五个人在丛林中披荆斩棘。虽然走的很艰难,但正因为这一点,敌人在这个地区才没有投入兵力。不过,在他们走过的地方,很快有追兵趁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天上的太阳开始变的火热。林子里的湿气慢慢向上升腾,渐渐把水蒸气一样的灼热,扑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此时的五个人是又渴又累。如果能找到一处清泉,相信他们回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但是,这里除子大树、灌森、杂草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眼前不时闪过的毒蛇,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虫类。 现在不管这些了,什么都不管了,只要刀没架在脖子上,蛇没咬到腿上,就一个字,逃。 五个人轮换着到前面开路,个个是筋皮力尽。 又突出一段路程后,每个人都在想,如果前面再有这样丛林的话,不用说多,哪怕是一里地,估计他们在不休息的情况下,也是走不出去了。因为他们每个人几乎都要到了站立不稳地步。 忽然,前面开路的贺晓一阵兴奋,高兴地对众人说,“前边有水。” 听到有水,战士们如何不高兴。既然有水,就有喝的,喝足了才能继续向外闯。 不用任何人动员,战士们的潜在力量顿时便发挥了出来。每个人都开始拼命地向前奔。就是身后有一头大黄牛拉着,他们也会玩命地冲过去。 由于他们所在的这片丛林地势较高,估计还是在山坡上。因为从小分队的方向看出去,那里的水面很低,一眼便能把整个水等系装入眼睛里。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江,正是吴江龙要找的那条江。 贺晓刚要奔出早丛,扑向江面,却被吴江龙一把拉住。 吴江龙看见,在水面上的悬空处,隐隐拴着一条绳索。既然能看见绳索,说明这里是渡口。既然是渡口,难保不会有敌人守着。 “小心,可能有敌人。”吴江龙的目光越过半人高的蒿草,向江岸边搜索。 听说有敌人,其它四人也顿时紧张起来。 如果这里真是有敌人,而且非常多的话,他们无论如何是冲不到江边的。因为,每个人手里的弹『药』不多了,几乎到了弹尽粮绝地步。要是在这里跟敌人抗衡,叫起板来,那就一点办法没有。 “但愿这里没敌人。”冬云暗暗祷告。 “现在,我们要保护好冬云。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保证他能回到那一头。”吴江龙把四个人集合到一块,作出最后决定。 没有一个战士提出疑问,谁到知道冬云的重要『性』。不是冬云比哪个人重要,而是他挎包里的地图重要。 “冬云”吴江龙转过头,“把文件做好防水处理。” “早弄好了。”冬云伸手捂住挎包。 吴江龙放心地从冬云身上移开,又转向夏凤国和杜春生,“你们两个在这里保护好冬云,我和贺晓先过去。”因为,吴江龙看到夏凤国和杜春生这两张娃娃脸时,忽然生出一种难舍之心。他不想让这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再有什么闪失,所以,决定由他和贺晓前去『摸』清情况。 江水很急,在绳索下奔腾而过。远远看过去,河对岸是个十米高下的悬岸。而江的这一头是个什么样子,吴江龙还没看到。因为,眼前还被半人高的蒿草阻挡着,只有『摸』过去,才知是什么情况。 吴江龙和贺晓半猫着腰,轻轻地从丛林内走出,接着又转入一片草丛,再绕过一片灌木。反覆折腾了几个来回,他们才接近了江边。 江边,仍然是一片不高的树林,但这些树木并不大,多数是一些小树,可能是受山水冲击的缘故,这些树木看上去与山上的丛林不是一个族类。 吴江龙和贺晓没敢立即跑下去,他们担心下面有敌人。 吴江龙担心的没错,这里虽然有绳索,便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过的。 在这片小树林内,一个稍高一点的土堆后面正架着一挺机枪。一个人头稍稍地『露』出一部分。 吴江龙发现后,推了推贺晓,“嗯。”示意他往那个方向看。 贺晓在吴江龙指示下,也终于找到了目标。 “龟儿子的,做的还很隐蔽。”贺晓骂。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三、缆索空渡 一百八十三、缆索空渡 虽然找到一个目标,但是吴江龙与贺晓还是不敢冒然下去。因为根据越军特点,这里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敌人,最少也要在三个以上。而且越军隐藏的本事非常大,特别是在从林地带。他们可以把人隐藏在你的脚下,而你却发现不了,甚至会挖一个弯弯曲曲的洞,做到人与洞分离,但是战斗功能一点不减。(等到在讲述坚守老山部分时,在详细介绍)。吴江龙太熟细这一点了,所以他不能让贺晓冒然下山。 吴江龙又顺着『露』出头的越军,来回向左向右,向前向后地进行观察。很快,他又找到了一个越军。这个越军极不像是正规军。从外表看,穿着极像普能老本姓。上身光着,下身穿什么看不见。这个敌人躲在树后的一个坑内。坑沿上堆了许多杂草,。如果他不是光着身子,或者稍加伪装的话,比如扎个树枝帽子,身上在披一件树叶、杂草做的伪装衣,吴江龙还真的发现不了。 现在,吴江龙发现了两个敌人。从他们占据的位置上看,吴江龙估计还会有一个敌人就在附近。于是,他继续向四周观察。不久,吴江龙把目光定在他所处的山角下一片杂草内。他感到这里的一处草丛不太对劲。 这个矮草堆,明显与其它的杂草不同。不仅高出许多,而且它上面的草已显出了枯『色』,并且,它还在微微起伏。 吴江龙定睛细看,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一点上。 看了一会,吴江龙看明白了。在草丛下边肯定卧着一个人。吴江龙暗自庆幸,多亏他和贺晓两人没有动手。否则,就是把那两个敌人干掉了,他和贺晓也逃不脱这个敌人的枪口。 找到第三个敌人后,吴江龙又向四周查看。反复搜索几次,也没再发现有新的目标。吴江龙心想,看来,这里只有这三个敌人。 有他们三个守着这条湍急的江水,正是敌人的安排。因为两岸都很陡,而且江水很急,不利于船只强渡,显然也不利于大部队行动。因此,敌人在这个地区也没多放兵力,只是放几个观察哨也纯属正常。另一方面,在不远处,就是敌人的重点防御工事,有个风吹草动的,援兵很快就到。因此,对这里的防守,敌人觉得是万无一失。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从敌人重兵围堵之下跑出来的中国小分队,竟然选中了这。 这也怪不得谁,吴江龙也不想来这,可他是歪打正着。不成想,跑来跑去就到了这里。 找到三个守护渡口的敌人后,吴江龙考虑的是接下来如何把他们一声不响地消灭。没有了他们捣『乱』,小分队这五个人才能安然渡过江去。 可是,消灭这三个敌人不难,难就难在如何过得江去。 吴江龙望着横穿两岸的缆索和江面上湍急的水流,一时还没想出更好的主意。 按他的想法,这条缆索肯定是用来牵扯小船用的。 渡公用手抓住揽绳,脚踩小船,凭着两脚的蹬力和手的拉力将小船生硬地来回摆渡。可是,这的江面上空空如野,根本就没什么船的影子。如果过江,他们只能徒手。 不管这些了,徒手就徒手,吴江龙想好后对贺晓说,“让冬云他们过来。” 因为下面有三个敌人,凭贺晓两个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同一时间内将敌人同时消灭。万一有一个迟了的话,敌人一旦开枪,那危险可就大了。不仅对他们形成威胁,就是报警对小分队也会极为不利。 吴江龙判断。敌人之所以敢在江岸上放上三个哨兵,说明在不远处一定还有大批的敌人。只要这里信号一发,估计他们会瞬时而至。 如果有大批的敌人围过来,小分队还怎么能渡江,就是渡到一半,不同样成了人家的活靶子了嘛!因此,吴江龙决定用偷袭的办法,人知鬼不觉地把前去把这三个敌人全部干掉,这样,他们才能稳稳当当地渡过去。 很快,贺晓带着冬云他们三个过来了。 吴江龙开始进行分工。 从山上看下去,目前,只有『露』出半个脑袋的那个敌人最危险。虽然他是脸朝着江对面,但他只要听见背后响声,一扭头,就能看见上面的小分队。因此,最先干掉的必然是他。这个任务由吴江龙自己来完成。接下来,由贺晓去解决树后那个敌人,夏凤国去处理草丛中的那个敌人。杜春生和冬云担任掩护,即要注意观察出下的敌人,也要防止山上突然有敌人过来。 分配完任务后,吴江龙再次强调,绝对不能开枪。无论是敌人的还是我们自己的。一定都不要发出枪响。要的就是在不声不响中将敌人干掉。 他们负有『摸』哨责任的三个人悄悄分开,沿着不同方向开始朝着敌人这几个哨兵运动。 吴江龙的目标最远,而且是在三角型的最尖端。如果想过去,就得先干掉一个有可能看见他的敌人。 吴江龙觉察出这个问题后,又与夏凤国靠拢,借着草的掩护,慢慢接近草丛中的那个敌人。 草丛中的这个敌人,不知是披着草,还是在土洼上边苫的草。反正是在朝山的一面什么也没有,而且一动不动。而对向江边一侧,则不时地微微晃动。 吴江龙看出来了,这个敌人是就山体挖出了一个小坎,他平卧着,头冲向江水。由于脑袋的抬起,才是上半身的草也出现了晃动。 这就好办了,既然你背后没长眼睛,那咱就从背后下手。 吴江龙朝夏凤国打了个手势,大致表明了动作要领。 当两个人快要接近这个敌人时,吴江龙却停下了。他不能跟着夏凤国一块过去,他还要监视堑壕内,守着机枪的那个敌人。只要他那个方向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吴江龙就会立即采取行动。 夏凤国小心翼翼地向草丛里的敌人接近。眼看着他就要得手了。突然,那个草堆向上抬起了四十五度角,并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转过来。 夏凤国先是一楞,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跳了过去。 这个草堆里还真隐藏着一个敌人。他是放在这里的暗哨,任务就是盯着江面,或者是在明哨被对方消灭时,然后再发挥他的作用。 也可能是他卧着观察的时间太长了,因此有了打瞌睡的动作。正是由于他在一起一落的点头过程中,才被吴江龙发现这里有人。 正当这个敌人听见身后草响,准备回过身来去看时。却发现一个黑影朝他飞扑过来。、 这是夏凤国看见敌人回头急了。他在想,真要是让这敌人发现了他,并且开枪的话,小分队这次侦察任务很可能就全都毁在他手里。 所以,夏凤国此时什么不顾了,管他什么生死,只要把敌人干掉就行。于是,夏凤国从高高的一个坎子上飞身直下。整个身体仿佛天上掉一的一块大石头,带着巨大惯『性』,直朝这个毫无防范的敌人砸下来。 只听“噗通”一声,夏凤国整个人落在草堆上,接着便听到一声惨叫。 夏凤国摔成啥样先不用说,只听那个敌人“啊!”地叫出声来。 他这一叫,几乎把附近的人全都惊动了。 吴江龙这个急啊!心想,“夏凤国啊,夏凤国,你怎么就不轻点。怎么能让敌人喊出声来呢!” 夏凤国也是万般无奈。他被敌人发现时,他还距这个敌人三四米远。如果他不扑,这个敌人还有开枪机会。扑过去,砸死他,就是有点响声,哪也比开枪的影响面小多了。 草堆里敌人这么一叫,同时也惊动了守护机枪那个敌人。 那个敌人听到喊声,不知这里出了啥事。把剩下的半个脑袋也从树木伪装过的堑壕里钻出来,茫然向这里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夏凤国从上边砸下后,落进草堆,紧路着噗通一下子消失在地平面上。只见那个高出地面的草堆也消失了。 这时的夏凤国,已经和那名越军叠到了一起,不仅如此,他的两条腿下落时是成跪姿。这时候,已经与敌人身体镶嵌到了一起,多亏那些草隔着,不然的话,膝盖上肯定会沾上比如敌人五脏六腑喷出的杂物。 夏凤国只是这一砸,便干干净净地完成了任务。因为在他落下之后,这个敌人除了闷闷地惨叫一声外,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吴江龙这时也顾不得夏凤国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机枪掩体上的那个敌人。只要这个敌人靠近机枪,吴江龙就会采取行动。 那个越军又伸出了半拉身子,朝着被夏凤国砸死的这个敌人的方向看。因为什么也没看到,他便迈出堑毫,缓缓地向这个方向靠近。 这个敌人一走出来,可把吴江龙高兴坏了。 吴江龙正琢磨着如何穿过那片开阔地,然后去接近这个敌人。没想到他自己走了出来,而且来的地方正好是吴江龙隐藏准备出击的地点。 这个越军看样子是个班长,或者小组长,不然,他为什么惦记着草丛里的暗哨。 这个越军一边走还一边嘟囔,似乎是在埋怨,又似乎是在呼喊,眼看着离吴江龙越来越近。 不能让他再向前靠近了,万一他看见上面的夏凤国,肯定会大声疾呼。 夏凤国本想抬头,但此时,他也发现了走过来的敌人。为了不让敌人看见自己,他只好把身体尽量放低,让那个敌人什么也看不到。这样,他才会走的离吴江龙更近。 眼看着这个敌人就要接近夏凤国了。只要向前迈一步,或者稍稍抬高脑袋向前看一下,也能看到夏凤国的身躯。 就在这时,吴江龙突然将匕首掷出。 吴江龙本想跟夏凤国一样扑过去。但他所处的位置没有那么高,从平地上来个猛虎扑食,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为了万无一失,吴江龙还是决定采用飞刀技术。 匕首飞出,在天上刷刷地翻着筋斗,带着刺骨的凉气,又夹杂着扑面而来的风声,直奔这个越军的面门。 这个越军突然发现有东西飞来。刚要定睛去看,便觉得额头上受了什么打击似的,被人捅出一个窟窿,接着感到有一股冷气钻进大脑。接下来,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吴江龙见这个敌人摔倒,仍然不放心他会彻底死掉,因此,便连纵带跳地奔了过去。一接触到这个敌人身体,吴江龙迅速抓住那把匕首手柄,手心向下一按,又生生地将整个匕首全都淹没在这个敌人脑海中。 顿时间,一股黄白相间的『液』体顺着匕首缝隙流了出来。 脑袋都没人弄成了切西瓜样,这个敌人当然活不成了。 此时,贺晓也悄悄接近了目标。 贺晓去『摸』的那个敌人还挺会偷懒。因为他怕热,不但自己脱光了上身,而且还把整个脑袋隐进坑内。 坑沿的四周堆着一些杂草,如果平着看上去,这名越军算是把他与外面的世界隔开了。一个人在这个临时挖成的小窝内舒舒服服睡觉。至于外边发生了什么,他一点不知晓。 贺晓来到这个坑边,探头向里去看。 这个越军还在睡觉,两条腿分别搭住坑帮,胸脯还在起起伏伏。估计在梦中吃的正香,也许是梦到了美女之类的什么女人。因为,贺晓看到了他的嘴角上已经向外流出了许多『液』体。 贺晓本想就这么一刀刺下去。可他又觉得让这个敌人稀里糊涂地死掉,太便宜了他,怎么也得让他知道痛苦,或者受到惊吓。于是,贺晓在地上检起一根树枝,朝着这个敌人脸上捅。 睡觉的越军觉得脸上发痛发痒,于是睁开眼,想看看是哪一个同伴在跟自己捣蛋。 这一看不要紧,却见眼前站着的倒影不是他们的人,而且穿的服装也不对。 这下他如何不惊。忽然想起抓枪。等伸手去『摸』枪时,却发现枪也没了。这个敌人还想站起来,但两腿又不能一下子收拢,即使收拢他也不能马上站得起来。 眼见得这个敌人伸手想做出反抗动作。贺晓不能再给他任何机会了。于是,挺身向下一纵。凌穿将匕首竖直。紧接着,人与匕首几乎同时落在这个敌人身上。 “噗,噗” 身体砸上去还不算,匕首跟着也捅进了胸膛。 这名越军死的还算明白,在喘完最后一口气时,心里总算知晓他自己是怎么死的。不是被大树砸死的,也不是被雷劈死的,而是被中国军人用匕首捅穿了心脏。 贺晓解决掉这个越军后,匆忙将地上的一支半自动步枪和子弹带拾了起来。 这时,吴江龙也从堑壕内拾起了那挺机枪,然后又连连向冬云和杜春生方向打手势。 冬云和杜春生两人飞奔着跑下山坡。 五个人汇到一起后,又急急忙忙向江边上跑。 等五个人到了江边,吴江龙这才彻底看清。这里的情况跟他在山上看到的几乎是一个样子。除了江面上这条凌空的缆索,真的没有一件能摆渡的东西。别说是船了,就是连只木筏也没有。 没有就没有,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强渡。 “冬云,你先过。”吴江龙一手抓住缆绳,一手举着机枪。 冬云抓住缆绳开始下水。 江水很急。冬云一下到水里几乎身体要把持不住,被工水冲走。还多亏了有这条缆绳拦着,这才免强向前移动。 吴江龙又用手抻了抻这个缆绳。发现它是被人用藤条拧在一起的,大概有胳膊粗细。不知是敌人准备的还是我方村民准备的。也不知有这个缆绳放在这是干什么用。 现在没必要考虑这些了,需要的是它能不能承载。 吴江龙抻了几下之后,觉得这条缆绳韧『性』可以,而且力量还不小。于是,他又让杜春生和夏凤国两个人也下水。 下到江里的三个人双手抓着缆绳,两脚踩着江水,开始一点点地向江那头——祖国的方向游去。 “快点,快点” 突然,在江的对岸响起了中国人的呼唤声。 吴江龙转头一看,在江对岸的树林中,隐隐约约有中国军人的身影。看到这,吴江龙不觉心头一热,“回家了,马上就要回家了。” 正在他高兴之时,突然,从江对岸『射』过一串子弹,而且是直朝他这个方向。 吴江龙本能地一缩头,跟着心里一惊,“不会吧!怎么那边还有敌人?”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四、什么也不能阻挡我回家 一百八十四、什么也不能阻挡我回家 (即雨即处发贴:这几天事急,让朋友们久等了。今天多更新一些,略表歉意) “嗖嗖”,一串串子弹带着摇曳的红线,从吴江龙头顶飞过,落在了高出头顶十几米高程的山梁上。 吴江龙本能地卧倒在地,抬头向上看,这才发现子弹并不是『射』向他的,而是落在了身后的山坡丛林内。于是,转过头去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看之下,这才发现树林中已有人数不清的越军正在向他这里运动。 虽然有对岸子弹的阻挡,但仍有部分越军不怕死地冲出了树林,正朝他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吴江龙再回头去看冬云他们。三个人快到了江心,正在激流中奋力挣扎。 冬云双手紧抓着缆绳,一点点向前换位。双腿则伸进水里,凭着浮力使劲蹬踹。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有这个缆绳毕竟要比在水中游泳安全的多。如果没了它,很可能一下子就会被激流卷到某个地方。拐过这一带水面,下流究竟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如果仍然是悬崖的话,在水中时间久了,不是沉没,就是撞崖而死。 夏凤国和杜春生紧随其后,两人也在拼力地向前游着。 突然听到枪声,三个人着实吃惊不小。 等定下心来,回头去看,也发了现了山上的敌人。 冬云停下来,大声向吴江龙呼喊,他担心吴江龙没能发现敌人,因而受到突然攻击。 吴江龙见他们三个停下来,急了,奔跑着到了江边大声疾呼,“混蛋,快点游过去,边喊边用手比量。” 三个人明白后,开始继续前行。 吴江龙这才转过身来,连着纵了几次,跳到了敌人用树干搭成的堑壕内,架起机枪便开始向山上下来的敌人『射』击。 对岸虽然『射』过来许多子弹,但距离过远,对人敌人威胁不是很大。敌人只要绕着树干,尽量放低身子,他们还是能躲的过去,因此才有部分敌人冲了下来。 吴江龙眼看着有十来个敌人离他和贺晓越来越近。这要是让敌人突过来,别说是贺晓他们俩想过江,就是冬云他们三人也很危险。 “贺晓,堵住敌人。”吴江龙架好机枪对贺晓喊。 “没问题。”贺晓早抓过了一支ak47步枪,躲在树后朝着奔过来的敌人开火。 吴江龙手里的机枪突然一响,立时便把冲过来的敌人扫倒四五个。 剩下的敌人发现吴江龙手里有机枪,再跑起来,就不那么张狂了,不是弯腰,就是匍匐,但他们也没有停止前进。 敌人分散开后,四下里哪都有。如果再用机枪扫『射』,概率小了许多。 “决不能让敌人过来。”吴江龙一边从身上摘下*,一边对贺晓说,然后把板击放在点『射』上。 不知什么时候,已有一个敌人绕到了贺晓的身后。看来这个敌人贪心太大,似乎是想生擒活捉拿住贺晓。眼看着他手里端着枪,只要这时候瞄准了,勾动板击,贺晓就会在突然之下没命。可这个敌人没那么做,而是悄悄地向贺晓靠近。 贺晓只顾瞄着前面的敌人,想用枪口把敌人一个个敲出来,然后再消灭掉。只有消灭掉眼前这几个敌人,他和吴江龙才能平安地渡过去。由于贺晓太全身惯注了,把全部精力都转移过去,根本就没想到身后的漏洞。 吴江龙刚好把*举起来,很自然地,按着他多年习惯,在分组对敌作战时,战友的后方,也是他要保护的重点。因此,吴江龙顺便把眼睛移了过去。这么一移不要紧,立即发现了那个敌人。 那个敌人已经举起了*,看样子是想在贺晓脑袋上重重地敲下去。这一下要是给砸上,贺晓即使不死,也得昏到在地,没有大半天时间他是醒不过来。 可是,敌人用不了大半天,只要十几分钟,就会调集大部分兵力过来。一旦人多了起来,对岸的火力就是再猛,敌人也有可能分兵过来对付吴江龙和贺晓。 何况,是一个倒在地上的人,被捉住那更是不在话下了。 眼见得那个敌人举起了*,突然,“叭”的一声,这个敌人中弹,脑袋上被人打了个洞。 贺晓听见身后声音,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越军正摔倒在自己脚边。贺晓一看之下,顿时便惊出一身汗来。他不由地转过头向吴江龙这个方向看。 “贺晓,靠过来。” 此时,吴江龙看出了分兵危险,在此情况下,两个人必须背靠背进行战斗,防止再有敌人偷偷『摸』过来。 李森接完电话后,立即按排布置,随后亲自带了一个排往江边赶。 江边,是中越双方最为敏感的地方。 自七九年之后,这里一直是中越双方排兵布阵最为厚实的地方。无论是中国还是越南,为了防止对方有军人过来偷袭,他们不但在江岸上设置了探照灯等照明工具,还在有可能上岸的地点上布了雷。由于双方都很重视,因此,没有人敢冒这个危险。两国交界地有的是,那些陆路边境还用不了,何苦在这个有悬崖,江水又湍急的地点过境。因此,这里没有人敢越雷池自寻死路,因此,这里就从未发生战事。久而久之,两国军队渐渐淡忘了这一地点。 等双方的兵力一减轻,两岸的村民们竟然在这条路上打下了注意。 由于中越两国因缘太久,特别是在靠近边境一线,双方的亲属中早就搀尽了中越血统。尽管大战打的火热,但还是有部分村民相互往来。特别是越南在战争后,经济严重滑坡,人民生活水平本来就不高,到现在,几乎到了无饭可吃地步。眼瞅着自己的亲戚就要饿死,所以无论哪些是姥姥家的,还是爷爷家的村民们,总想弄点好吃的,过境来给自己的外孙或孙子吃,因此,便想出了在这里拉条缆绳好过江的主意。 当时的越南『政府』,既然看到他的村民得到了好处,只要不是通敌,不跑到中国那一头,他们也就不管,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自己太穷了呢!但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在江边设了哨。 既然越方没有阻止,中国一方就更不多话了。一个泱泱大国,还怕几个越南老百姓吗?就是过来几个特工又能怎么样?于是,也没有阻止附近村民来往。 因此,当李森知道吴江龙他们要回国时,首先判断的地点就是这里。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这么长的边界线,吴江龙去哪过境不行,偏偏选在这。其实,这不是他选的,是歪打正着,瞎猫碰死耗子,碰上的。而李森呢!他也不知吴江龙从哪回来,但根据我军轰击敌人的炮火位置,他估计吴江龙回来这。 两下里就这么一碰,还真就来了个杠上开花,巧的不能再巧了。 李森见有人渡江,便命令所有战士架枪做好准备,掩护渡江。 突然,李森从望远镜里看到有越军从丛林里冒出来,心知不妙。这要是让敌人看见吴江龙他们,那不就全毁了嘛!于是,急忙命令手下人开枪,想用强大的火力压制住敌人。 顿时间,一个排的轻重火力一齐朝敌人开火。 对面是丛林地带,到处有树木遮蔽。光凭这些子弹,根本就阻止不了敌人。因此,李森看见有敌人钻出树林,正要往吴江龙方向靠近。 李森这个急啊,后悔出来时没有把迫击炮班带来。这要是带上迫击炮,几发炮弹过去,不信龟儿子们还敢出来。没有炮火不行。如果没有炮火压制,越来越多的敌人就会冲出丛林,再一次将吴江龙他们包围。都到了江边了,眼看就要过境,怎么能眼瞅着自己的弟兄死在敌人手里。于是,李森开始通过电台向团里联系,请求炮火支援。 李森抱着话筒,匆忙向止级汇报,并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武良夫带着仅有的部分人员从山顶下来后,沿着吴江龙他们走过的路线一路追赶。虽然路很难走,但毕竟有吴江龙他们开出的通路,这样走起来,要比吴东龙他们好多了。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很快。 当武良夫带着人赶到这个山梁上时,正好看见冬云和夏凤国、杜春生三人渡江。他本想命人在山顶上开枪。但这里距江面太远,威胁不大。于是便命令手下人穿过这片丛林向江边靠近。 敌人没成想,一出来,便遭到李森他们的阻击。 武良夫顿时便大吃一惊,“中国的联系方式也太快了。怎么对岸都有了准备。”这一下,更增加了他要消灭小分队的决心。 “躲过对面子弹,『摸』过去。” 武良夫不甘心让小分队就这样溜掉,所以他要在最后时刻把小分队阻住,就是逮不回来,也要个个消灭掉。 没想到,他们从林子里一出来,不但受到对面的袭击,而且在山下草丛中还有人向他『射』击。看到下面有中国军人,武良夫不但不恼,而且开心地笑了。既然下面有中国小分队,那就说明渡江的仅仅是一部分,这就更增加了他要全歼小分队于江边的决心。 “同志们,北寇就在山下,一定要把他们堵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回中国去。” 武良夫就是不动员,这些敌特工们还不依不饶。经他这一鼓动,更增加了这些人的胆量。于是,便有几个敌人顶着弹雨,不要命地向山下冲击。 敌人一出来,对岸李森便命令部队集中火力,消灭『露』头的敌人。在这个时候,他不能眼瞅着吴江龙有任何损失。 很快,李森与团炮兵联系上,请求炮火支援。 轻武器奈何不了林子里的敌人,可大炮就不同了。不管你有多少大树挡着,只要没有一尺厚的钢铁,仍然能把你炸个稀巴烂。 一时间,我军炮弹飞了过来,“呜呜”怪叫着落到林子里。顿时间,丛林内炮火连天,火光四贱,烟雾飞腾。也不知有多少敌人被炸着,反正林子里是一片哭爹叫娘,『乱』让『乱』叫。 这时候,武良夫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但是,到了关键时候,他这个特工队长还真不是吃素的,不但没带着人跑回去,还把敌人的炮火也引了来。 李森他们正看着敌人被炸的不敢『露』头,稍稍有撤退迹象时。突然,在他们头顶上也飞来了炮弹。紧接着,李森他们埋伏的地点同样受到了敌人炮火攻击。一时间,他们这片丛林也纷纷燃起大火。 敌人这一炸,也把李森他们炸懵了。战士士们只好就近找一些能躲藏的低洼处,和能够躲避炮火攻击的土坎、石洞之类的藏身之地。 在林子中对峙的双方都受到了炮火攻击,一时间,谁也顾不得吴江龙和贺晓了。 吴江龙一看时机来了,连忙招呼贺晓,“贺晓,过江。” 此时,冬云、杜春生和夏凤国三人已经接近了江岸。 这条缆索到江对岸时,由于受江岸的影响,突然升高。在它的末端,竟然与江面拉开了四五米距离。这一点并难不到小分队战士们。不就是爬绳嘛!他们早就训过这个科目。于是,三个人脱离开绳索,四肢紧紧缠在绳子上,一纵一纵地向前运动。他们一上岸,立时便有几个战士跑去接应。三个人这才平安地过了江面。 趁着敌人慌『乱』之机,吴江龙和贺晓两人丝毫不怠慢地抓住缆绳可着劲地向对岸游。 现在吴江龙什么都不管了,他知道对岸有自己的战友,因此便不管不顾了,把身后的事想的特别明白,甚至是连想都不想。他就不信,对岸有那么多中国军人,还有我军的炮火,就封不住背后的敌人。 吴江龙一边向前游着,还在心里呼唤,“弟兄们,可着劲地打啊!千万别心疼你们的子弹。” 眼看着,吴江龙和贺晓一阵扑腾之后,两个人就到了江心。 背后山坡上武良夫突然发现山下的枪声没了,便觉不对劲。找了一处不易被炮火炸到的地点向下观察,这才发现吴江龙和贺晓也爬上了缆绳。心想,“这不了得,他们要是也过江了,我还抓谁去。”于是,他用枪顶着几个越军下山去阻击。 这几个越军刚一出来,没跑多远,便被对面的子弹给阻了回去。 别看李森他们也挨炸了,但是他们并不敢离开江岸,就是炮弹落在头顶上,也要把敌人给堵回去。 两下里的大炮朝着丛林里『射』了一会后,突然炮弹转移了,不是炸向他们,而是分别飞向了两军的炮阵地。 只见炮弹转了方向,在很远的地方开始对『射』。 本来是双方引来的炮火掩护,现在却变成了两国炮战。 也真难为这些炮兵了。他们本来是平安无事地发『射』着炮弹,不知怎么得,也不知是那一方先开的火,对敌人的炮兵阵地进行了炮反。 有来不往非礼也!于是乎,炮兵开始打炮兵。 两岸的炮火一减弱,双方的步兵又从林子里冒了出来。 武良夫便带着人一边往山下冲,一边呼喊着朝江里『射』击。 他们想把吴江龙和贺晓消灭在江里。 敌人想这么干,李森这一头自然不会同意。于是,我军的这一方,所有轻重武器一齐开火,对敌人施实火力压制。 从七九年过后,我军的兵力兵器,作战能力有了很大提高。而越军则不同了。他们经过七九年这场战争后,国民经济几乎快要崩溃了。别说是什么经济建设,就是吃饭都成了大问题。以前,有我们供枪供炮,外带着还管吃管喝。因此,有足够的家底够他们造的。可是现在不同了。经过这场大仗,我们不仅拿回了属于我们的东西,而且,他们北方的许多重要基地几乎全部被毁。没有了我们支援,光靠苏联老大哥又能给他多少。因此,此时的越南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都比中国差了老大节。 何况,中国自一九七八年的改革开放后,政治、外交、经济等等方面都取得了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进步。随之而来的,军队也受到了相当大的实惠。军队有了钱,自然而然的装备也进行了改良,更何况还有七九年的经验教训。这时再与越军对抗起来,估计他们不会再占什么便宜了。 在这种背景下,李森的部队当然要胜过对面的越军了。 武良夫的部队几次冲击都未能凑效。远远的用火力攻击,对吴江龙和贺晓危害又不大,如果再不阻止住,那吴江龙与贺晓可就真的过江了。 “砍断绳索。”武良夫急的大叫。 一个特工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了板斧,在其他敌人的火力掩护下,做着各种规避动作,不一会便到了江边。 这边李森发现敌人企图后,连忙调过一挺机枪,专门压制这个越军。 武良夫见这名越军到不了江边,急忙命人扛过火箭筒来。 武良夫接过火箭筒,瞄向对岸,朝着我军机枪来了个超远距离『射』机。 “*打出四十五度角,保持了最大『射』程,不但飞过了江面,而且直奔机枪手而来。 “轰”的一声,*在机枪阵地上爆炸。 机枪顿时哑了。不但他哑了,跟前的几支步枪也不响了。 趁着这个功夫,那名拿着斧子的越军紧跑几步来到江边,挥起大斧子,狠狠砍向那条缆绳。 缆绳是用藤条拧成的,就是不砍,在吴江龙他们连续的折腾下早就承受不住了。何况又被人来了这么一下子,它焉能不断。 缆绳一断,整个身体向蛇一样快速朝着江里缩回去。不仅它进了江,吴江龙和贺晓两人也随着被江水吞没。 看到吴江龙和贺晓被江水吞食的身影,武良夫笑了,“妈妈的,让你们跑。就是到了家门口,我也让你迈不进腿。” 正在他自鸣得意时,忽然发现掉进江里的两人又从里面浮了上来。而且正抓着那根绳子向对岸快速游动。 武良夫急了,他还想用*把两个人消灭在江里。于是,连连又发『射』两枚。 幸运的事,只能有一次,多了就不叫幸运,更不叫巧合。这一回两枚*无论如何也够不着了。 李森这一边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任凭武良夫为所欲为。一见之下,命令所有火力全部朝着武良夫开火。 “哗”一片弹雨一样的子弹『射』过来,顿时便让武良夫没了踪影。紧接着,敌人的枪声也弱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五、重逢在即 一百八十五、重逢在即 密集的火力终于将对岸敌人压了下去。 吴江龙与贺晓极像是缠在绳子上的两只蚂蚁,在湍急的江水中上下浮动。也多亏了他们是艰苦训练出来的战士,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坚强毅力。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仍然保持头脑冷静。不管吃了多少江水,不管被水流拍昏几次,也不管江水如何激『荡』,死死抓住这根漂浮的缆绳就是不松手。 此时,那怕是根稻草也要攥在手里,何况是手臂粗细的缆绳,只要另一头不断,他们就能顺绳攀上去。 吴江龙从水里一冒出来,腾出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这个时候,他还记着贺晓方向。 吴江龙硬睁开眼,躲过水花极目搜索。当他看见贺晓在离他两三米远的住置上,正在水中扑腾时,心里放心了,大声喊,“贺晓,坚持住。”喊完后,他看见贺晓抬起脑头向他点头。知道贺晓已听懂了他的意思,然后转过身,开始沿着缆绳,踩着水继续向前扑腾。 李森见敌人的火力被压下去了,于是带着几名战士不顾一切的向缆绳方向跑。跑到缆绳处后,众人抓住缆绳叫着号子,一齐用力向上提。 这时,吴江龙与贺晓不需要再费多大力气,只要抓住绳子别松手,自然就会被战士们拖上岸。 “吴江龙,挺住。” 吴江龙在半晕半清醒状态中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这才定睛朝那个方向看。 “像排长?”吴江龙心中意识到。 对于一般人来说,往往铭在心的都是第一印像,或者第一个称呼。李森是吴江龙新兵时的排长,因此,他在心里总是把李森放在排长这个位置上。不管你官有多大,走的有多远。在之后的多少年记忆里,也总抹不点这时的印像。就是这个人做了将军,你也能把当初的情况说出来。这不仅是旧情的复发,而是说明友情的烙印非常深。甭他官多在,你只管叫你了。不会有人计较你的称呼不对,他们乐还乐不过来呢!说明你与这人是故人,和你是一个有着很深交情的人。 吴江龙认出李森后,心里突地跳出一股火苗。如同一脚油门,汽车提速一样。眼看吴江龙就要殆尽的精神力量,重新又被呼唤出来。 “贺晓,我们排长在接应咱们,紧持住。”吴江龙扭过头,大声提醒贺晓。 贺晓快要到了筋疲力尽地步,如果不是有吴江龙在前边导引着他,很有可能会松开手,任生命自由漂浮。一听说有人接应,贺晓也重新唤发了精神,咬了咬牙,“队长,我能坚持住。”贺晓说这话时,嘴唇几乎被咬破。 一个人的力量必竟是有限的,虽然能再生,但也要有再生的空间和力量的补充。吴江龙和贺晓,三天来就从没好好休息过,也没吃饱过。他们一直是在与敌人纠缠,不停地奔跑,不停的耗费着生命体能。如果把人体当做仓库,不进只出,总也有磬仓的时候。对于吴江龙和贺晓,此时他们俩的精神头,就跟仓库里的存货差不多,只出不进。 等他们俩人被岸上的战士们拽上岸时,两个人几乎是人事不知。不过,他们没有松手,两手两脚还缠在缆绳上。当几个人想把他们从绳子上弄下来时,两个人的手脚仿佛僵硬一样,与缆绳容为一体了。就像溺水的人,紧紧搂住某一物体死也不放一样。 “醒醒,醒醒,吴江龙。”李森在吴江龙鼻子上探气后,觉得他还活着时,朝着他大声呼喊。 吴江龙睁开了眼睛。极像是在看一个从没有来过的世界一样那么新奇。问,“在哪?”说这话时,吴江龙两眼混浊,一点精光不见。 若不是岸上的人知道他们是经过一场生死搏斗,若不是知道他们精神殆尽,若不是知道他们是刚刚与敌人经过一场大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还真以为是从那个世界捞上来的两个痴呆小子。 “嗨,吴江龙,回家了。”李森见吴江龙除了昏『迷』并没有其它症状后,决定先把他叫醒,把肚子里的水份给他挤出来再说。 吴江龙楞楞怔怔地向四周看,过了好大一会,他才渐渐清醒。 一个战士对李森说,“莫不是他被磕成脑震『荡』了?” 吴江龙突然开口说,“你才脑震『荡』呢!” 吴江龙说这话时,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也认出了身边的一些人,“李二柱子,你小子咒我。” 被叫做李二柱子的人在一惊一咤之间,突然开口说,“四班长,你没傻就行。” “好你小子,不给我弄点吃的,还盼着我傻。看我不收拾你。”吴江龙说完后,竟然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吴江龙正准备与这个被叫做李二柱子的人纠缠,忽然听见旁边有哭声。于是他挤开众人过去看。一见竟然是贺晓。 吴江龙生气地喊到,“贺晓,哭什么哭。”等他喊完后,定睛一看,正在哭的并不是贺晓一人,还有冬云、杜春生和夏凤国。 吴江龙更火了,“你们几个哪根神经坏了,哭什么哭,都给我站起来。” 旁边围着很多李森带来的人,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吴江龙老七连的人。在这个时候,吴江龙怎么能让自己的人被人看笑话。一个战士就应该有钢铁般的意志。哭哭咧咧的,这成什么样子。因此,他们四个人的哭,让吴江龙感到很不好意思。 小分队的人都是从各个部队抽出来的精英,无论是从战术技能,身体素质,心里承受能力等各方面,都要比普通战士强许多。然而,在这些战士面前,他的人竟然当众哭泣,怎能不丢他的脸。因此,吴江龙觉得贺晓他们在这哭实在是有伤大雅,这是给小分队丢人,因此,他申斥几人。 “队长,只有我们五个人回来了,申伟军他们…”冬云断断续续说到这后,一时噎住,说不下去了。 吴江龙一下子明白了他们哭的原因,顿时,心里有如子弹穿心一样难受,不知不觉中眼眶里也挂满泪水。是啊!自己出境时带了九个生龙活虎般的小伙子,可现在,眼前只剩下了四个。眼看着他亲手带出来的小分队,损失过半,吴江龙心里能不疼,能不急吗!可是急归急,心痛归心痛。这些人必经是军人,是军人就躲不过要牺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吴江龙咬了咬牙,努力控制住自己,突然对他们几人喊道,“立正。” 小分队这四个人一听吴江龙喊立正,以最快速度丢下手里正在做着的各种活动,麻利地挺直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贺晓,集合,清点人数。”吴江龙对贺晓喊。 “是”贺晓跑出来。 “集合,报数。”贺晓整好队伍。 别看人数少,他们毕竟是一支部队。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单位与单位之间必定有所区别,必定有竞争。因此,作为小分队里的一名战士,不管受了多大委曲,此时都不能显的邋邋遢遢,何况是在七连战士面前。这是吴江龙想的,就是再困、再渴、再饿也要保持住军人本『色』。 “报告队长,赴越境侦察侦任务的小分队集合完毕。应到九名,实到四名,损耗五人。”贺晓几乎是含着眼泪说完。 损失五人,对于小分队来说,就是耗员过半。一个部队耗员过半,虽不算全军覆没,但也是损失过大,他的建制能不能保留下来,就成了大问题。吴江龙听贺晓报告完,脑中忽地闪出这个问题。 “原地待命。”吴江龙还不知上边是什么意思,他得立即把情况汇报出去,等待上级处理。 小分队解散后,七连战士们纷纷递水送干粮。贺晓他们早就饿坏了,这时也毫不客气地大吞起来。 “冬云,把包给我。” 吴江龙要过包后,从里面掏出一个防水布包着的小包,对李森说,“排长,借你电台用用。” 李森喊过电台兵,与师部联系上后,吴江龙通过电台,大致向师里做了汇报。 师首长指示,由就近连队派人把资料送过来。吴江龙他们可以就地休整。 李森一听可乐坏了,“吴江龙,师首长让你休整,你哪都不能去,就回咱们连。” “那当然,你想撵我都不走。”吴江龙把手里资料递给李森。 “通信员,喊四班长过来。” 四班长李二柱跑了过来。 “四班长,你带着你们班,把这份资料送到师部。” “是。”李二柱立正回答。 “记住,路上要多加小心。人在资料在,出了什么差错,别回来见我。”李森非常严肃地说。 在越军防区内折腾了三天,拼掉五个人的『性』命,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份资料是何等的重要,现在谁拿到手都觉的沉甸甸的。在境外经历了那么多风险都没出事。回到国内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就不是面子问题了,而是相当相当严重的政治问题。所以,知道这份情报的人没人不敢重视。因此,师里考虑到吴江龙他们已经是过度疲劳,再马不停蹄地赶到师部来,根本就不现实,所以认为还是换人送来安全些。 李二柱带着整个四班出发了。 李森看着他们走远,然后又转向五班长说,“五班长,带人砍些竹子来。” 吴江龙好奇地问,“弄竹子干吗?” “做几付担架,把你们几个抬回去。”李森一本正经地说。 吴江龙伸手阻住五班长,然后对李森说,“排长,你是不是认为我残了啊!” “什么话?好好的,残什么残?”李森瞪着眼睛说。 “那我不缺胳膊少腿,为什么要乘担架。”吴江龙也板着脸,“担架是给伤员的。” “唉唉,你想哪去了,我是看你们太累了,让你们少走两步。”李森又转向五班长,“还楞着干啥。去啊!” 最后,吴江龙终究没扛过李森。七连战士们用竹子做了五根滑杆,硬是『逼』着吴江龙他们五个人坐上去,一路上给抬回了七连。 小分队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师部。 董燕从某军野战医院主动调到了某师医院。此时,他正在忙着向几名护士分配工作。一名护士从外面进来,对董燕说,“护士长,院长让你跟着柳医生到215团去体检。” 董燕问,“什么时候?” “就现在。”那名护士说。 “好。”董燕向其他几名护士匆忙交待完后,便拿上医疗器械根着那名护士走了。 听说是去215团,董燕心里如同揣上一只小兔子一样的跳个不停。那是吴江龙他们团,去那就能见到吴江龙,她怎么不高兴。 说起来,她也有快一年时间没有见到吴江龙了。 吴江龙调到特战小分队,包括提干的事,亚根就没根董燕说过。因此董燕对吴江龙的这些情况一点不知晓,包括吴江龙现在在干什么,这小子楞是没来信跟董燕说过。一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竟然还在吴江龙身上体现着。对于这些,董燕从没责怪过他。 董燕想,一个战士,哪能像干部那样想去哪就去哪,请个假就成。更何况,一个战士想来军医院谈何容易?除非是严重受伤,或是有特殊理由。但这些对吴江龙来说,都不可能。吴江龙所在连队靠近边境,很难找到直接来军医院的理由,因此,董燕从没想到过吴江龙会主动来看他。不用说是为了工作,就是他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大老远的,来主动看董燕。 而董燕也在寻找机会,像那次慰问演出的好事再也没轮到过她。不是军里不想组织,而是在那次的七连演出中看到了危险。如果那几名女特工得手,那将是多大损失?因此,军领导从安全考虑,就再也没有组织过那种活动到边防连。 现在,做为一名护士能去215团,那就是说,见到吴江龙的理由太充分了,时间也足够用。一个步兵团2000多人,都要检查完,怎么也得好几天,何况,各个营都分兵驻扎。这样,她就有很多时间能与吴江龙在一起。 董燕一路上都在猜想着,他与吴江龙相见时的种种场面。当柳医生说了几句话后,她才明白,这是跟他说的。 “董护士长,知道咱们为什么去215团吗?” “不知道。”董燕调过来的时间短,又没什么熟人,因此她很少和人聊天,因而,编外的小道消息她自然知道的少。有些事情,又不是放在大会上说的,因此,董燕只了解非常非常有限的事情。 “我们这次去的目的,主要是给从越南回来的几位同志检查。”柳医生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向董燕交待清楚。 “越南?”董燕首先想到了俘虏,“怎么,俘虏还没交接完吗?”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后,中越双方暂时停战,在国际红十字会的监督之下,双方都将被俘人员释放。几年过去了,两国的战俘营早就撤销,也不再有什么战俘了,这时候,如果是有军人从越南回来,除了战俘,还能时什么?” “不是战俘,是英雄。”柳医生纠正说,“他们是奉命去越南侦察老山,是咱们的侦察小分队。 “噢”,董燕明白了。在早些时候,她就从一些病号口中听说越南抢占了我国老山的事。做为一个中国人,怎么能不愤慨,谁不希望早日把老山夺回来。想到老山,董燕更是深有体会。越军的几个女特工就是从老山跑过来的。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我国的边境线就别想安宁。 “很惨啊!去了十个人,只回来五个!”柳医生感叹地说。 “他们五个都牺牲了?”董燕去过战场,也被越军俘虏过,所以她首先提了这个问题。 “都战死在阵地上。” “唉,”董燕叹了口气说,“死了也要比让他们抓住的好。”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六、谈天说地 一百八十六、谈天说地 吴江龙他们几个一被抬回七连,指导员佟志远就想搞一个热烈的欢迎仪式,再来一次大会餐。好借此机会,让吴江龙他们讲一讲深入敌『穴』的英雄故事。毕竟是从七连出去的人,地亲、人亲、氛围亲。用身边的人,说身边的事。一点水份不带,实打实的全是干货。这样的英雄团体再不抓住,再不利用,那还算什么优秀政治工作者。这要比那些什么报告团来得更切合实际,更有用。所以,佟志远一定要在吴江龙他们走之前,用小分队的英雄事迹好好激励一下七连战士的斗志,然后再学一学与敌人斗争经验,为下一步的军事斗争工作做准备。。 这个时期,虽然上级还没有下达战斗准备命令,但军队已经是很敏感了。严密封锁边境往来人员自不必说。光是战术训练,政治教育,后勤工作等等方面,哪一样不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干部、战士休假全部冻结,外界通信暂时中短,外出更是难上加难。别说是去那些大城市,只是一般的小镇,都是纠察人员密的不能再密,严的不能再严。手续不全,形象可疑都有可能是被审查对像。 武器装备一遍遍的擦,一次次的检查,保证到了最佳的战斗状态。各种弹『药』全部下发到连队。什么机枪连、炮连全都拆开与步兵连混杂,成建制的连规模兵种合成基本形成。一个步兵连现在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机枪班,八二迫击炮班和无后座力炮班,这明显是一个进攻型的战斗团体。 全团实兵实弹演习也搞了两三次,各连自己进行小规模的攻击战斗训练更是无数。所有训练,都在围绕着七九年的经验教训,有针对『性』的一点点地进行。 收音机里,大会小会,各种学习材料也全都是围绕着越南霸权主义的扩张野心来宣传。越军抢占老、法卡山、者阴山等中国领土的事早就让战士们义愤填膺。那些特别热血的战士,早就把请战书、血书一封封地向上递。还有的偷偷已将遗书写好,隐藏在某一个地方,就等着部队一出发交给留守人员了。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中国人民解放军将要采取一次大的行动了。可是,从年初到现在,上级的命令就是不下,不知再等什么? 佟志远见炊事班把饭做好后,几次来到连部,悄悄推开门,想看看吴江龙睡醒了没有。每次进屋,都能听见吴江龙把呼噜声打的山响,张着大嘴喘着粗气,他那熟睡的成度,估计就是把他扔到江水里,他还能做个短梦。 吴江龙太困了,说是睡死了也不为过。他从出境到现在,基本上是三天没有好好睡觉了,或者可以说,在这三天之中,他连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都没有。别人能眯一会,可他却不能,就是有这点时间,他也得放在考虑如何进行下步行动上。 饭堂内酒菜摆上了,全连的战士也集合了,就等着先来顿大回餐,然后晚上再来个演讲会,全连的人都好好热闹热闹,抓紧小分队在七连休息时间,向战士们传授些经验。 李森和佟志远两人不知去连部看了吴江龙几次。可每一次看到吴江龙熟睡的样子,谁都不忍心把他叫醒。 最后还是佟志远说话,“算了,让他好好睡,醒了再说。” 于是,先让战士们开饭,草草结束了这顿会餐。 吴江龙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如果不是梦里抓着馒头啃起来没完,他也不会醒。因为他怎么啃都不觉得能饱,肚子里一阵轰鸣,这才把他吵醒。 饿了,实在是太饿了。 吴江龙睁开眼,见屋内就他自己,而且门关着,窗帘也挂着,一屋子的暗。开始时,他有点懵了,没弄明白这是在哪。等一回想,才想起这是李森和佟志远的连部。 为了不打搅吴江龙,李森和佟志远晚上都没回连部睡,和战士们挤到一个床上睡了。 听见屋里有动静。一直守在门外的通信员这才悄悄推开门,看见吴江龙已经坐在床上。于是转回身,匆忙去训练场喊连长、指导员。 “连长、指导员,吴班长醒了。”这个通信员也是老七连的人,一直还记着吴江龙的四班长身份。 “哈哈,这小子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他在梦乡不想回来了呢!”李森笑着对佟志远说。 两个人扔下手里的活,从训练场上匆匆往回赶。 还没进连部时候,听见有汽车的马达声。 李森停住脚步,转过头地向村路上看。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子里,能坐汽车来的,只有是上级的某一个部门,或者是某一领导。 “没听说有谁来吧!”李森问佟志远。 “没有。”佟志远说。 “那咱们去看看。”李森还是很警觉。 两个人从半路上转了方向,直奔路口。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出于礼貌。万一是哪一个首长来了,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那也太过于怠慢了。 汽车直奔连部方向,正好与李森、佟志远二人迎面碰上。 司机见过来两个四个兜,估计他们会是这里的干部,于是把车停下,想问一问连部在哪?” 汽车一停下,柳医生和董燕便从车上下来。 董燕来过七连,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自不必说。她在车上,老远就看到与吴江龙约会的那片小树林了。一下车,哪都没看,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那个方向。连走过来的李森和佟志远都没看见。 他没看见李森和佟志远,可这两人一下子就认出她来了。 “董护士。”佟志远认出董燕后,主动打招呼。 佟志远敢叫,李森心里却有点胆怵,他还想着佟志远想把董燕介绍给他那件事。既然知道是吴江龙的女朋友,做为好哥们,多少都要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没表白,没表白也不能说心里没偷偷想过。即使是心里一闪念,也总觉得对不起哥们。因此,在脸上虽看不出,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 董燕听见有人叫她,这才把注意力收回来,一看是佟志远,大喜过望,快步迎了过来,“佟指导员。” 董燕能够看见佟志远,自然也就看见了李森。于是与佟志远握完手,又去问候李森,“李连长,找到嫂子了吗?” 她这一问,可把李森憋出个大红脸。别看李森在连队里哟五喝六的,训起兵来什么都敢说,可在姑娘面前,特别是见了董燕,就显得非常腼腆。因此,对董燕这句问话,硬是半天没答上来。 “怎么?想把你们女兵给李连长介绍一个?”佟志远接过话说。 “不嫌我们级别低,那没问题。我们医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姑娘。” “好,好,一言为定。”佟志远接过来说,“这次来,有没有带过来一个。” “有到时有,不过不是女兵,是男医生。”董燕说完,不自觉的先笑了,接着拉过柳医生,“我来介始一下,这是我们柳医生。”随后又把李森和佟志远介绍给柳医生。 说到李森时,董燕有意加重些语气,“这位就是勇抓敌特工,救过我们的李森,李连长。” “久仰,久仰,”柳医生握住李森手说,“在师部,早就听过你的大名。” 别人一客气,竟闹的李森不好意思。为了摆脱别人总拿自己开涮的局面,李森转而说,“董护士,你想不想见一个人?” “谁啊?”董燕装做糊涂地问。 “谁啊!当然是他了。”李森转向佟志远,哈哈笑着说。 吴江龙正想找人弄点饭吃,看见有人推门,便下了床,等他到了门口,却见这个人跑了。心想,“嗨,我有什么怕的,跑什么跑!” 开开门朝外一看,屋子外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正是训练时间,除了通信员和炊事班外,几乎所有人都去了训练场,因此,在这里跟本就看不到一个人。 “这人都哪去了?”吴江龙自言自语说着便出了屋。 现在,他肚子里空极了,如果有什么吃的,别管是什么,放在他嘴里,估计他都不用嚼就会生吞下去。 从境外回来时,为了睡觉,他是虽便吃了一点,就蒙头去睡了。到现在,觉是睡足了,可胃却不干了。所以,吴江龙醒来后的第一感觉就是饿,说他几年没吃饭都不为过。 吴江龙出了屋,直奔炊事班。他从七连走后,这个炊事班就没挪过窝,因此,他不费力地便找到了。 进了屋,一个人不见。他也顾不得找人了,自己便东翻西找。几个回合之后,吴江龙在贮藏室里找到了吃的。 “呵,有这么多好吃的。”吴江龙一看就乐了。 几盘菜纹丝不动,整整齐地摆在那。吴江龙哪里知道,这是昨天晚上会餐时,佟志远特意交待炊事班给他留的。 吴江龙见有好吃的,便不管不顾了,抓起一只鸡腿便往嘴里塞。 炊事班长刘二贵和一个战士从外边打水回来,发现屋门开了。心里这个气啊!嘟囔着说,“我就出去这么一会,哪个馋嘴的又来了。” 看样子,七连的兵没少趁人不备时来炊事班偷吃的。 刘二贵准备抓个现行,于是向那个战士做了个不出声的表示。两人轻轻放下水桶,悄悄进屋。进屋后,发现贮藏室的门也开了。这下他更加肯定是有人来炊事班偷嘴吃,“看我抓到你不交给连长,让连长好好收拾你。” 刘二贵这么想着,快步奔向贮藏室。这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要是有人把留给吴江龙的菜给吃了,那连长绝不会轻饶他。 刘二贵进了屋。 吴江龙听到背后有响声,突然转过头去看。这也是他在训练中形成的习惯。如果发现有情况,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身体转过来,绝不能把后背交给敌人。 吴江龙转过身时,嘴里还叼着没有来得及完全入进去的鸡肉。 刘二贵进来一看,认出了吴江龙。再看看他这付狼狈像,顿时便乐了,“四班长,饿了说一声,俺给你加加热。” “不用,不用。”吴江龙见是刘二贵,觉得也没什么。因此,一边往嘴里送剩下的半截肉,呜呜拉拉地说。 吴江龙一边嚼,一边问,“刘班长,怎么你们的伙食这么好?” “怎么好?”刘二贵不明所以地问。 “还有鸡肉吃。这要比我们集训队的伙食强多了!” “哪啊!”刘贵说,“我们还是一块四『毛』七的伙食,怎么跟你们比的起?” “得了吧!随便就能找到肉吃,不比我们强才鬼了。” 刘二贵笑着说,“你说它啊!这是昨天给你留的,连长说了,谁要是敢动,就让他一天不准吃饭。” 说着,刘二贵一指吴江龙嘴里的肉,问,“那个大腿,还是完整的吧!” 吴江龙一楞,随后又明白过来,笑着说,“整的,整的,全让我报销了。” 李森带着董燕直奔连部,打开门一看,屋里是空的,吴江龙不见了。回过身问身后通信员,“人呢!” “我走时还在呢!”通信员诧异地说。 “在什么在!”李森板着脸说,“去,各处去找找。” 通信员撒开退向一边跑去。边跑边喊,“四班长,四班长。” 佟志远从后边听见笑着说,“他这一喊非『乱』了不可,不定哪个四班长答应呢!” “你们有几个四班长?”董燕知道吴江龙是四班长,具体后来被调走的事她还不知道。 “一个啊!”李森回答。 “那『乱』什么?”董燕问。 佟志远听出了董燕是真不了解情况,便说,“原四班长回来了,他这么一喊,两个班长还不都答应。” 果然,李二贵正在训练场上练匍匐,听见有人喊四班长,便从地上爬起来,回答“到。” 通信员听到有人回答,也没看清是谁,便喊,“连长找你呢!” 等刘二贵从队列里跑出来,通信员看清后,自己也乐了,笑着对刘二贵说,“没喊你。” “你不是喊四班长嘛!俺就是,为什么不是我?”刘二贵要追根问到底。 “我是喊咱们的吴江龙四班长。”通信员解释说。 “嗨,那你不早说。” “哎,你看见了吗?” “没有,要是见他来,这,还能这么消停嘛!”李二贵说。 “到也是。”通信员也清楚,如果吴江龙来这,战士们非围过来不可。 随后,通信员对刘二贵说了声对不起便跑开了。 该找的地都去了,可吴江龙还是没找到。当通信员路过炊事班时,正好碰见那名抬水的战士。 通信员顺便问了一句,“李小川,你见到吴江龙班长了吗?” “见了。” “再哪?”通信员立时来了精神。 “那。”李小川朝屋里一呶嘴。 通信员赶紧着跑进屋,见吴江龙还在吃着。上前说,“吴班长,连长找你呢!” “让他等等,等我再吃点。”吴江龙呜呜拉拉地说。 “别吃了,师里来人了。” “师里来人了,莫不是接我们的?”吴江龙问。 “不像,来的是一个医生,还有董燕。”通信员说完,吴江龙的眼睛睁大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是董燕,和一个男医生。”通信员又重复一遍。 吴江龙抓过一块烂布在手上一抹,然后使劲把嘴里还没嚼完的食物向肚里一吞,丢下抹布,慌慌张张地向外跑。 自从上次分手,吴江龙与董燕快有一年多时间没见面了,听说她来到七连,这对有情人能不激动嘛! 吴江龙是弄明白了,可董燕还不知她要等的是什么人呢!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七、真性情的流露 一百八十七、真『性』情的流『露』 吴江龙行走的速度也太快了,通信员在后边连跑带颠的才免强跟的上。 连部的门是开着的,吴江龙老远就从门外看到了董燕。而董燕正偏着头跟屋里的什么人说话,她自然没看到吴江龙。 董燕戴着一顶无沿军帽,脸上透着女孩独有的柔媚。一身合体的草绿『色』军衣,更加忖度出女兵的飒爽英姿。吴江龙对这个身影,对这张脸太熟悉了,在大脑中不知转了多少会。不管离的多远,只要是能看的出轮阔,他保证能认出来,更何况此时是近在几步之遥。 一见之下,吴江龙不觉心『潮』澎湃,一股血流急速在身体中回转。正是应了那句话,“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吴江龙在心里都不知叫了多少回,这次怎么就不敢了呢! 吴江龙迈步进屋,开口突喊,“董燕。” 董燕正在歪着头与人说话,对门外的脚步声一点没听出来。也难怪,吴江龙经过的都是特种训练,走起路来再跟踏步似的,那他就白训了,根本也成不了小分队的头。 董燕被门口炸雷般的喊声吓了一跳,回转头一看竟是吴江龙。董燕立时脸红了,不知是回答好,还是跑上去拥抱的好。如果屋里没有李森、佟志远和柳医生,估计她会这么做。可是现在不成,自己是干什么来了,不是会情人来了,是工作来的。因此,她极力控制住,想要找一个最妥当的方法。过于亲密怕被人笑话,不亲密又是情感的大假大伪。虽然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了,但心里的那个小九九也不能让人看穿。就是再急,再有想见情人的那般火辣,那也得忍。 董燕从坐着的床铺上站了起来,眼睛发直、发呆,楞楞地看着吴江龙。 没成想,吴江龙却不管不顾了,竟然大胆地上前把董燕搂在怀里。 这要是在以前,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董燕第一次来时,两个人偷偷跑到树林约会,他坐着时还要与董燕保持一定距离。 可现在不同了。一个经历过生死的人,还管什么别人笑话不笑话。如果在越南回不来,那才叫后悔。后悔感情没有表达,后悔没能在情人面前表现出一个男人,后悔把情欲隐藏的过深过晦。 书到用时方恨少,情到深处不说情。如果一个男人在心灵经过一番激『荡』之后,还这么腼腆着,那就不是爷们。更何况,屋里的人都是老上级,又是哥们,有谁会笑话他。吴江龙不用看,也知道屋里的人是谁。 李森他们没什么,可屋里还有一个人是吴江龙没有想到的。 吴江龙的举动着实让柳医生大吃一惊。他心中暗想,“怪不得董燕调来师医院后,一到业余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仅管那些单身的参谋、干事们整天围着她转,向她献殷勤。有的甚至泡病号,住到医院,一直纠缠不休。他们总能董护士长长,董护士长短的,甜哥哥密姐姐地喊的不停,可这些人,硬是没一个能打动董燕的心,董燕也从没拿他们当会事。自己该咋地还是咋地。当时他就纳了闷了,难道这个董燕天生就有怪癖,排斥异『性』。今天一看才弄明白,原来问题出在这。” 见吴江龙抱住董燕不撒手,而董燕在众人面前又臊的通红,李森说话了,“嗨嗨,这还有外人呢!” 吴江龙这才从激动中恢复过来,不好意地松开手,转向柳医生。 佟志远站起身,介绍说,“这是师医院的柳医生。” “柳医生好。”吴江龙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转过身给柳医生打了个敬礼。 柳医生看了吴江龙对董燕的态度后,本以为这个人很粗鲁,但从他一转身的敬礼动作和招呼上,又觉得这小伙子不错。 “你就是吴江龙?”柳医生问。 “是,我就是吴江龙,保证是真货。”吴江龙正『色』答到。“ “哈哈,挺逗。”柳医生转向李森和佟志远说,“不愧是咱们的英雄,有个『性』。” “他就这个样,当兵如此,提了干还是这样。”李森笑着说,“吴江龙,站着累不累,坐下说话。” 董燕一听李森说吴江龙提了干,这才细眼往吴江龙身上看。 吴江龙穿的是一身回国后新换的服装。四个兜上衣嘎嘎新,两条裤线还比直,一双黑皮鞋也是明光锃亮,站在地上是精神抖擞。 还多亏了佟志远想的周到。在他睡觉时,就让通信员把一应杂物全都准备好。因此吴江龙一觉醒来,面前摆的全是现成的。这要是让他还穿着回来时的那身服装,还不得把董燕心疼死。那身服装,身上不是血就是洞,没一处好地,快成一条条的了。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比要饭花子强不了多少。 吴江龙进屋的时间太短了,董燕还没来的急打量他。这一看不要紧,立时心中起了波澜。还真应了那句话,‘人是衣服马是鞍’,这么一捣腾,不知要比以前精神多少倍。 董燕的眼神定在吴江龙身上竟然不知往回拿。 佟志远起身说道,“柳医生,咱们先去看看那几名战士如何?” 柳医生明白了他的意思,忙着起身说,“好好。” 董燕也要跟着走。 李森伸手拦住,“董护士就别去了。” “那怎么成,我有任务。”董燕说着去拿自己的东西。 “你跟小吴说会话,我跟连长、指导员随便看看,”柳医生说。 见董燕执意不肯,李森转向吴江龙,“还不主动一点,董护士长在咱这呆的时间不会太长,寸金难买寸光阴。”还没说完,李森不由自主先笑了。 “行了,行了,你们走。”吴江龙推搡着李森出屋。然后转向董燕,“你坐。” 董燕就纳了闷了,怎么一年不见,吴江龙『性』格变了许多,原来是腼腼腆腆的,现在竟然比自己还大方。于是问,“吴江龙,什么时候提的干。” “去年。”吴江龙整了下床单坐在上面。这一会人都走了,他反而跟董燕之间的距离拉大了。 “怎么不告诉我。”董燕脸上显出嗔『色』。 “哈哈,”吴江龙哂笑着,“训练太忙了,哪有那个功夫。” “写卦信,就那几个字,写了,能累死你啊!”董燕为吴江龙隐瞒自己非常不满,激动地说。 “提不提干都一样。”吴江龙没当回事的说。 “不一样。”没成想,董燕竟然站了起来,而且声音还挺高。 吴江龙发现董燕是真的生气了,立时便把嘻笑的脸收了回去,楞楞地看着董燕,仿佛从来不认识一般。 董燕突然哭了。 董燕这一哭,吴江龙更傻了,不知自己怎么惹了董燕。 吴江龙哪里知道。当家里人得知董燕在与一名战士搞对像,说什么也不同意,死活拦着,还不时地把家乡的一些小伙子照片寄过来。而与她在军医院的一些姐妹们,大部分都找了连以上的干部,成家的成家,嫁走的嫁走。唯独她,还在傻等着吴江龙。有不少人都说董燕傻。那个战士不就是救过你一次命嘛!如果他不能提干,你们俩是不会走到一起的。这期间,还有许多竟争者,主动向吴江龙挑战,他们就不信凭着在军部工作的优越条件,就不能从一个战士手里把董燕抢过来。面对着种种诱『惑』,董燕心里装的只是吴江龙一人,他的影子,他的那些救过自己的片段,时不时地便在脑中回映。因此,他对这些人最多是嫣然一笑,婉言谢绝。心里暗忖,“你们就是小白脸,公子哥,除了地位,条件好外,没人能比的上吴江龙。他才是世上男得的,信得过的真男人。” 怀着一份真情,怀着永久的思念。董燕一直在等着吴江龙。即使他提不了干,那就等他退伍。一旦吴江龙到了退伍年龄时,董燕也会毫不犹豫地提出转业申请,她决定要跟着吴江龙去地方。 满世界里,有几人是在战火中打造出的恋情,而这种恋情又经过血与火的洗礼。这份情感是出自于真正的『性』情,不搀假,没有嗔,没有利,是生命与生命的交织,是灵魂与灵魂的交融,是人体的最佳复位。 圣经中有这样一段记载。说人在宇宙中一出现时是一个圆球形状,长着两个脑袋,四支手,四支脚。他的力量非常之大,他的能力无所不至,就连奥林匹克山上的众神都感到害怕。因为他们意识到了人的威胁。于是,众神派出宙斯神来斩杀人。宙斯下得山来,凭着神力,把人砍成了两半,顿时便形成了一个脑袋,两支手,两条腿的一男一女两个现代人。这两个人为了复原,他们便不顾一切地向一处狂挤,想重新恢复原状,便于找到他们原始的能量。 男人找到了女人才有了家庭,有了家庭社会才能够稳定。因此,男人与女人的最佳结合,才能把圆球弥补的天一无缝,只有在这时,人的无穷力量才能重现。所以说,只有有情人,才能在人体的结合中复圆到最原始的最佳状态。 “董燕,怎么了?”吴江龙一边问一边用长满枪茧的大手在董燕眼睛上抹。 不知是茧子的坚硬划疼了董燕,还是吴江龙从没有过的柔情感动了董燕。反正董燕不哭了,竟然回过手来,紧紧地握住了吴江龙的手,就是有*炸,炮弹轰,机枪扫,她也不会松手。唯恐吴江龙会从她手里跑掉一搬。 两个人双手相握着,谁也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对方。大有千年等一回,冰冻千尺的那股劲。过了一会,还是董燕打破了沉默。不过,董燕一语即出,显些没让吴江龙跳起来。 “吴江龙,咱们结婚吧!”董燕用的是企求的目光,紧紧盯着吴江龙的眼睛。 “结婚?”吴江龙着实吃惊不小。他从没想过这个词,结婚对他来说不雅于外星人的用语。他们这些人很少,甚至从没谈论过这个问题,满脑子都是战争的设计,战场的画面,战术的研究。结婚与他们无缘,谈婚论嫁更不是他们这些军人所要想,所要做的。所以听到董燕说出两个字之后,吴江龙感到吃惊,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用惊异来表达一时的思想。 “是,你已经是干部了,我们符合条件。”董燕解释说。 “可我,可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吴江龙说话不连惯,有些磕磕碰碰。 “没想过,那现在就想。”董燕嗔怒地扭过身去。 “结婚,都什么条件?”吴江龙巴结着问。 “年龄达到就成。” “多大?” “男的二十五,女的二十三。” 吴江龙实在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惹董燕生气,但他又不想在结婚问题上被董燕缠着不放。一听董燕说出这个条件,顿时有了精神。 “那我不够啊!”吴江龙板过董燕说。 “什么不够?”董燕追着问。 “我今年才二十四,不够结婚年龄。”吴江龙狡黠地一笑。 “那还真不够,”董燕自言自语。 部队的结婚年龄限制要比地方高一些,审查也很严格,有一项不达标,你是绝难在政治部门通的过。而且,部队对晚婚晚育宣传的特别到位,从休假时间,政治待遇等方面都表现的非常豁达,所以在部队的大龄青年非常之多。 听吴江龙报出年龄,董燕还真没辙了,她总不能为了结婚『逼』着吴江龙去伪造一份出生证明,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搞前一些。要是找个假证明,凭他老爷子的本事也不是不能。现在,有相当一部分为官者,为了在官位上多呆两年,或者是在提拔时,为了保证年龄不超标,不是经常把年龄往小改嘛!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岁月苍苍,而他却越活越年青了。 吴江龙和董燕都是军人,他们不会为这个去弄虚作假,更不会为了自己私情去违反政策。 “那就等等吧!等你够了年龄再说。”董燕不是固执的人,既然不是感情问题,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个一二年,三五年又有何妨。 见董燕不再追着这件事不放,吴江龙觉得轻松了许多。 吴江龙这才想起了董燕问题,“你不是在军医院吗?怎么又跑到师里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为你?”董燕再次娇嗔起来。 女人不是天生就爱撒娇,关键得有男人给她撒娇的环境。有人宠着,惯着,女人不撒娇就不叫女人。当然了,这也得看看是谁,宠的对像也得是女人心仪之人。否则,庞不好,还得被踢上一脚。 “噢”吴江龙似有所悟,想了想,还是没弄明白,于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怎么是为我?” “我不来师医院,今天能在这见到你吗?”董燕一语道破,吴江龙这才大彻大悟。突然伸出手把董燕抱了起来,连说两个“好,好。” 吴江龙一直不与董燕通信,他还有另一种考虑。自己在边防,又是最基层的战士。上战场的事先不说,就是凭个人条件,他怎么能与军机关的军人们比。那里的年青干部比比结是,随便拎出一个来就比自己强。就算现在提干了,一个小排长,放在军机关里边又能算什么。因此,他虽然在心里对董燕念念不忘,但也只是在没人,没事时想一想而已。他一直担心着有一天,董燕会跟了别人,会被更优越的男人抢走。与这些人相比,他一点优势没有。所以,吴江龙还是很现实地认识自己,把心捂住,把嘴堵住,即使在心里多么惦念董燕,他也不会说出来。一个大男人,如果是被女人给甩了,说不丢人,心里也不好受。还是保持些男人的尊严好。现在不同了,董燕把最直接,最能代表女人深沉的话都说出来了,吴江龙还有什么好矜持的,所以他放开胆量,大胆地把董燕抱了起来。 董燕被吴江龙抱到了半空,差红着脸说,“吴江龙,别胡闹,小心有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我不怕。”吴江龙没有撒手,似乎怕一撒手,董燕会像鸟儿一样飞掉。 “连长他们回来了。”董燕突然说。 这一下可把吴江龙吓的够呛。说不怕那是假,敢对董燕这样,也是在无人时。 吴江龙突然一撒手,董燕“咚”地一下墩在了地上。她不由地唉哟叫了一声,随之人也弯了下去。这一下可把吴江龙吓坏了,他还以为董燕被摔着了。于是,慌忙猫下腰去寻问董燕摔着没有。 董燕突然抬起头,一把将吴江龙推到在地,随后笑着跑出了屋。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八、一级战备 一百八十八、一级战备 对小分队五人的身体检查后,柳医生做出结论:身体状况良好,五人均有外伤,精神需要疗养。 按我们的理解,这几个人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好不容易回到了国内,身心都应该在最大限度内进行一下休息。即使没有严重受到伤害,进行一下常规『性』的保养还是完全必要的。 师领导派师医院来人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既然有了这样的结论,柳医生准备打道回府,向师领导如实进行汇报,等待上级对五人的安排。 经过一夜的休息,吴江龙他们的精神头已经基本恢复过来。既然行动无碍,师领导决定让他们尽快返回师部,还要听一听吴江龙的书面汇报。 吴江龙刚一回到师集训队,还没等在床上坐稳。师司令部的电话就打过了来,让吴江龙立即到师司令部值班室报道。 吴江龙哪敢怠慢,于是将随身物品扔到地上,和别人打了个招呼便直奔司令部值班室。 师司令部值班室内,师副参谋长池永杰和一帮参谋正在在忙着什么。 “来的正好,吴江龙。”见吴江龙进屋,池永杰说,“我们正在拟定作战计划,有一点没弄明白。你去过老山,你来说说这。”池永杰边说,边用一根杆指着沙盘。 吴江龙凑上去,顺着杆子所指方向看。在沙盘上,群山之中,稍微有一个小凹处,与四周围的地形有所不同。吴江龙想了想,觉得它很像小分队初次发现的那个隐藏着敌人的屯兵洞。 “我们去过这,好像敌人的屯兵地方。”吴江龙试探着说。 “你怎么确定这是敌人屯兵的地方。”池永杰追着问。因为在吴江龙搞回的地图上,这里有一个很明显的符号。但这个符号很特殊,只是一个红红的实心圆,究意是什么意思,没人弄的懂,因此这才把吴江龙找来。 “我们在那侦察过。发现那个洞子很大,敌人把持的也很严,我们没法进去。又担心强攻会暴『露』,所以我只是在图上标明了。”吴江龙说着,向别人要过自己绘的那张地图,指着上边说,“我在这里标注过。” “你在那还看到了什么?”池永杰问。 “只见有敌人出出进进,并不见到有什么大型武器。”吴江龙说。 “那好,我们就按敌人的重要据点写进作战报告中。”池永杰转向一个参谋。 一名参谋按着池永杰交待,又转向墙上的地图进行绘制。 池永杰把吴江龙拉到一边,“吴江龙,你们任务完成的很好,特别是你们提供的敌人这张地形图,对我军攻打老山,实现领导意图起了决定『性』作用。” 吴江龙一听说要攻打老山,立时来了兴趣,“什么时候动手?” “一说打仗,你比谁都猴急。”池永杰笑着说,“怎么,去了一趟敌境,还不怕吗?” “不怕。”吴江龙打了个立正,很爽快地说。 池永杰说了句,“走,去外面说。”转身山了值班室。来到池永杰办公定后,池永杰说,“你们刚从前线回来,多休息两天,这次打老山就没你们的事了。” 吴江龙一听就急了,“不成,部队都上去,我们不能歇着。何况,我们要比其它部队更熟悉地形。” “别忘了,你们是侦察小分队。打老山可是攻坚任务。让你们那几个人去冲锋,还不够敌人一碟菜。”池永杰给吴江龙倒了一杯水。 听池永杰这样一说,吴江龙立时便蔫了。心想,“副参谋长说的没错。自己只有十多个人,好不容易训练成一只小分队,这一趟老山回来,剩下的人也只有半个小队了。” 池永杰见吴江龙不说话,他也没说话,只是郑重地看着吴江龙。 吴江龙带着小分队这一次出去,不论功劳有多大,毕竟牺牲了五六个同志。就是领导不批评,作为指挥员的吴江龙心里也不会没有压力,不会不难过。就是领导啥也不说,他也会觉得很对不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稍后,吴江龙吞吞吐吐地问,“团长,我们这次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毕竟池永杰是吴江龙的老团长,他才这样问。在师机关,与自己的老领导说话,吴江龙还是能够放开一些。 “嗯,代价是不少。不过成绩也不小。”池永杰毕竟是相当一个级别的领导了,所以说话还是很有分寸。 吴江龙两眼看着池永杰,等着他往下说。 “不过,战争嘛!没有不死人的,只要完成了任务,代价大一些,你们的成绩还是可圈可点的。”池永杰接着往下说,“师长看了你送回的两张图后,特别高兴,当时就要求我们司令部尽快把作战方案搞出来,他要交给军里。” “这么说,我军要有大的行动了?”吴江龙有些兴奋地问。 “看样子像。”池永杰一脸严肃地说,“这几天上级和我们都是忙的团团转,估计上边催要这个,是要有这个打算了。” “那就太好了,总算等到这一天了。到时,让我们小分队过去,还能狠狠教训龟儿子,给牺牲的同志报仇。”吴江龙暗暗攥起了拳头。 池永杰低下头思考了一下说,“你们小分队损失比较大,签于目前这种状况,可能要让你们休整。” “不能啊!我们还有六个人呢!”吴江龙有些急了。 “服从命令。”池永杰从椅子上站起来,严肃地说,“这也是参谋长让我叫你回来的原因。估计大战之后,你们还会有更大的任务。” 中越边境,七连连部电话一阵蜂鸣。通信员郭峰从外面匆忙跑进屋,抓起电话。 “我是营部,通知你们连长、指导员立既到营部开会。”电话里说。 “是。”郭峰接完电话,丢下话筒,在门外抓了辆自行车,飞跑着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七连的百十多号战士正在进行山地作战演练。 几次攻坚战演练下来,李森总觉得战士们的重视程度还不够,打的不够狠,冲锋过程不够巧妙,有些战士动作太大,有些人还不是很认真,个别人员还有偷懒耍滑行为。 李森把全连集合起来,突然叫出一个人的名字,“步通,出列。” 步通从队列里跑出来,站到李森面前。 李森指着前边那座山丘说,“步通,前边就是敌人固守着的据点,现在我命令你,向敌人阵地发起攻击。” “是”步通答应一声,背对着全连战士向敌人阵地冲去。 步通在假想敌阵地前七扭八歪地一路向前跑,连个规避动作都没有。 等他跑出十几米后,李森在后面突然喊,“步通,回来。” 步通开始往回跑。跑到李森面前,李森说,“入列。” 步通入列后,李森对战士们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喊步通回来吗?” 队列中出现一阵嗡嗡声,有说他动作不对,有的说步通跑的太慢。 “都不对,因为步通已经被敌人干掉了。”李森非常严厉的说,“在山丘下是一片开阔地,步通连个匍匐动作都没有,他一出现,整个人全部至于敌人枪口之下。你们说,他能活着冲上山顶吗?” 战士们这才弄明白原因,于是缄默不语。 “李二柱”李森朝着队列喊。 “到。”李二柱在队列中回答。 “带着你们班,给大家搞一个班进攻。”李森又说。 “是。”李二柱在队列中回答完,接着向四班下口令,“四班,向右转,跑步走。” 李二柱带着四班来到冲击出发阵地前,“同志们,前面就是敌人阵地,上边有重机枪一挺,守敌十人。在敌阵地前有我军开避出的通道。现在,上级命令我们向敌人发起攻击。” 李二柱简单地向全班做了一下交待后,突然下达进攻指令,“向冲击出发阵地前进。” 他一喊完,这些战士们刷地一下子,齐齐地猫下腰,快跑着奔向前方。快接近山丘时,刷地一下子又全都趴下,然后一个个匍匐着向敌人阵地接近。 很快,他们距山顶越来越近。 李二柱突然喊,“投弹。” 战士们将木制假*一个个投向山顶。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话,估计山顶上早就爆炸声隆隆四起,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落地,李二柱大声喊,“冲锋。” 十几个战士哗地从地上跳起来,猫着腰,端着枪做着向前扫『射』样。如果动作跟得上,在敌人阵地前肯定又是一阵暴雨。凭着这样的密集火力,如果打敌人个措手不及,估计敌人连反击的可能『性』都没有。 很快,李二柱他们冲上了山顶。 四班在向前冲击时,全连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上去。 李森在做总结时,心里舒坦了许多。总的讲,四班战士们的动作很到位,如果实战时地型没有大的变化,按着这种攻法还是非常凑效的。在进攻前,攻击的人必须把敌人火力压制住,绝不能让敌人抬起头来,不能给敌人任何喘吸机会,否则只有挨打的份,就是攻上敌人阵地,也会付出巨大代价,甚至可以说,取得的胜利,也是用尸骨铺出来的。 如果再有什么战争的话,李森真的不想看到七九年二月十七日那一目。现在想起来,有太多的遗憾,太多的惋惜,太多的不应该。怪谁呢!只怪我们准备不充分,只怪我们十年动『乱』中目空一切,只怪我们兵的素质不强。 多日来,在李森身上,他总有一种大战在即的感觉,因此,他时时刻刻要求七连做着临战前的各项准备。 李森讲评完,佟志远上来又是一通政治鼓动。在这一对优秀搭当的带领下,七连的战斗士气始终是高昴着的。他们有一句话,也是七连的战斗口号,“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为这,他还被焦营长批评过。“怎么,就你们七连行,别的连都不如你们。”虽然焦营长是这么说,但在心底,他还是对七连暗中叫好。别说是没战,要是真有战斗的话,他绝对要把七连放在第一仗,也好让他们为三营争个光。 这时,通信员郭峰气喘嘘嘘跑了过来,“连长、指导员,营长让你们马上到营部开会。” “什么事这么急?”佟志远问。按照一般习惯,部队开会总会提前来个通知,比如说是几点几点。可是,这一回没定点,来个电话就是急的。他还怀疑通信员没闹清楚,所以这样问。 “不知道,营部通信员打的电话,说完就撂了。”通信员还想解释,李森阻制住说,行了行了,啥也甭说,“指导员,咱们走。” 李森又问郭峰,“唉,自行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郭峰说,“我提前就打好气了。” “好小子,行。”李森笑着说。 由于各连驻地比较分散,有的村很小,只能住下一个连。为了方便起见,团里给各连发了一辆自行车。平时都由司务长掌控着。外出购物,买个菜什么的,这要比走着强多了。个别战士如果外出,或者去镇上办事,也可以用一用,不过,这就得连长李森特批。一般情况下,谁都不准动用,就连连长李森和佟志远去营里开会都很少骑。因为这里的路况很差,又到处是山啊、树啊、草啊什么的,万一要是把把它给弄坏了。别的不说,就是坏条轮胎,那对七连来说也是件大事。 李森对佟志远说,“指导员,你在这等着,我回连去骑车。” “车我骑来了,”郭峰说。 “那好,咱们走,”李森说着,和佟志远向山下的公路上走去。 李森骑连带着佟志远,一路狂奔,直奔营部。 营部住在一个稍大的村子里。这里一共驻扎两连,是八连和九连。 李森和佟志远到时,一辆军用卡车正在营部门前“突突”地响着,从那个冒出的清烟看,汽车发动时间不短了。 汽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八连、九连的两对主官早就坐到上面。营长焦志军见他们俩过来,不等李森把车停稳就喊,“快快,上车。” 李森和佟志远见营长那个着急的样子,啥也没敢问就稀里糊涂地上了汽车。 “开车。”焦志军对司机说。 按着当时的装备,营里根本就没什么勤务车。为了方便起见,营部,各连都养着一些小驴车。这是好的单位,还得是好的地区。差一点的,最多有辆小推车。这辆汽车,是团里考虑到三营路途远,特意从汽车连派来的。如果是在平时,这种机会几乎没有。因此,李森一上汽车,就感到气氛不对劲。于是,他悄悄问九连长王怀清: “哎,老王,这是唱的那一出,怎么还来车接。” 王怀清故做神密地说,“告诉你吧,有大事发生了?” “什么大事?莫非是要动手?”李森进一步问。 “哎,我给你说啊!上级在没下命令之前,这是军事秘密。”王怀清一歪头,做出一种无所不知的样子。 “哼!”李森也拿出一股架势,“不说没关系,无非是早晚的事。免得老子还落一个求你什么的话把?”说完,李森扭过头去。 本来,车上的人全都看着他俩,也想从他们的谈话中了解些什么。这个王怀清有一个老乡在师里当作战参谋,因此,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想早一点知到这么仓促的原因。一看,他的矜持被李森给堵了回去。 八连长范希国急了,“老王,你说你的,甭管老七。” “别,还是让老七等着团里发布消息吧!”王怀清继续拿捏着。 “别说啊!”李森把双手放在耳朵上,“你要说,我就把耳朵堵上。 “哐当”一声,汽车猛地一颠。可能是汽车压上了一块石头,猛地向前一耸,一下子让李森来了个前趴。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李森从车箱中重新坐好后说,“这叫前兆,知道什么叫前兆嘛!”见众人都楞楞地看着他,李森接着说,“就是啥好事都咱七连靠前。” 王怀清先是楞了楞,突然明白过来,想起了七连常喊的那句话,“首战用我,用我必胜。”因为,王怀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我军要对老山开战的事。这一下他不言语了,从各方面来说,如果任务小,只用一个连的话,无论是团里,还是营里,首先考虑的肯定是七连。 汽车在山跑上一阵左转右拐,颠簸一段时间后,终于进了一个稍像点样的镇子。不过,这镇子也不大,老街房屋鳞次栉比,一个挤一个,把一条街道挤的只能穿过一辆汽车。汽车一过,把路上的行人纷纷挤向两侧。路边摊位也不得不将东西向里收一收,否则,一阵汽浪,很可能会把那些轻的物品给刮起来。 汽车在街道行驶一阵后,终于拐进一个大院。 汽车一停,焦志军跳下车,朝着车箱上的人喊,“下车,下车。” 此时,再看看李森他们这些连长、指导员,个个都像是刚刚从土堆里扒了出来的土人,满脸满身都失去了本『色』。 下车后,他们几个还想摆弄摆弄。怎么着这也是团部。一年也见不了团长几次,总不能一见面就是这个德『性』吧!于是,六七个人一阵扑打,扑打起的尘土立时把周围弄的尘土飞扬。 “行了,行了,也不是让你们相媳『妇』。集合。”焦志军显出很着急的样子。 等三营的干部们排成一路纵队走进会议室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只有给三营留着的空位子,还空落落的。 焦志军等人一坐下,参谋长曲开东立即宣布开会。 团长迟瑞奇从坐位上站起来,念道,“中国人民解放军第某某军,某某师作战命令。” “哗”一听到命令这两字,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成立正姿势,恭敬着静听团长宣读。 “各团,师直属队,从一九八四年四月五日下午十六时十五分起,全师进入一级战备…。”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九、空前炮战 一百八十九、空前炮战 万籁俱静,四野肃萧。在黎明前的最黑暗世界里,不光是人,包括那些有生命的动植物,恐怕都进入了最佳的睡眠状态之中。 突然,在黑漆漆的夜空中,有三颗红『色』信号弹从地面上蹿了起来。眨眼间,在天际中斜拉开,形成了平行的三条彩线。这三条线,一边飞着,一边发出了耀眼光芒。瞬时间,又将黑雾样的幕障割开来,仿佛听到了撒裂布的声音。再发出一种“刺啦啦”响声后,天空中便形成了很亮的三条通道。 放『射』出的明亮的光线,瞬间照亮了小半个天空。 信号弹的火光刚刚一消失,大地便震颤起来。随后,在我国麻栗坡县靠南一带的大大小小山沟内,突然闪出了无数条火光。 这些带着响声的一条条火蛇,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蹿出山岳。在天空中上升到一定高度后,便平直地向前飞去,直奔敌人据守的老山各个阵地。 刹时间,老山的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山头,从山上山下,丛林、草丛,河流,沟壑无一不落下这些带着嗞嗞声响的炮弹。 炮弹的轰鸣,似在呐喊,又似乎是从胸腔里释放出的压抑太久的愤怒。一声喊不算什么,可成千上万个喊声汇在一起,那可是巨阵般的炸雷,足能毁灭掉任何生命。 顿时间,整个老山像火山爆发一样升腾起一团团烟雾。爆炸时的火光把山体照的通亮。什么工事、碉堡、观察哨等等一切表面工事,只要有人的地方开始传来鬼哭狼嚎声。被炸散了的尸体,在空中撒出一片血雾,与烟尘搅和在一起,分不出哪是土屑,那是生命。 这一下,老山上的敌人可『乱』了。他们是在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在保持以往的熟睡姿势中,在继续做着占据他人土地的美梦缭绕中,便稀里糊涂地领略到了我军炮为的袭击,跟着那些飞起的汽浪,毫无防备之下飞上了天。直到生命突然陨落,他们也没弄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被第一轮炮弹砸上的敌人,惊慌地爬出工事,想要看看,是什么带来了这么大的响声。等这些敌人钻出来一看,顿时便傻了。他们长这么大,即使那些经历过美、法战争的老兵也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满天红『色』彩带,满世界里轰鸣,满眼中飞起的烟雾,满耳中全是人的嚎叫声。 明白的越军敢紧呼喊,“快炮,是炮弹。” 于是乎,这些还没有被炸死的越军便狂呼,狂叫着向四散跑开去。 想跑,哪里能跑的过炮弹,哪里又有一处是你们躲避炮弹的死角。没有,几乎没有。这里是炮弹的绝佳舞台,是炮弹独舞的最佳时刻。 几分钟后,覆盖『性』的炮击效果明显地表现出来,老山体无完肤。 那些被炸到弹『药』库,也跟着凑开了热闹。落在头顶上的炮弹响过之后,他们又此起比伏地跳起了太空舞。自顾自的蹦哒个没完没了,只到把房顶掀开,把地面炸透,把所有立着的东西炸飞,把有模有样的东西炸碎,最后,自己也在烟消雾散中飞失的无影无踪。 这真是一场很好的配合,一场世上绝无紧有的二重奏。不是我们要求的,而是他们自己主动加重了我军炮击的高亢语调。 这一次,我军投入了几千门重炮,一个炮兵师外加几个炮兵团,还有团属的炮兵营全部参加了炮击。我军集中队了这些炮火,对老山的1600个重要目标施实了突然打击。这仅仅是开始,只是第一次炮击的偿试,更大的,持久的炮击还在后面。炮击的目的就是为步兵攻击老山扫平障碍,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老山。 越军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打法。七九年就领教过我军的无间隙轰炸,但像这样集中了几千门重炮,对一个目标,持续的轰炸,这还是第一次。如果追索历史的话,除了朝鲜战场上,美军在上甘领上投下的炮弹、*外,应该就属这次了。 敌人哪里知道,我军这次炮击是下了大本钱的。为了取得辉煌战果,在炮击前,上级要求所有参战部队,在一定时间内,打出的炮弹基数必须达到2.5。 一支7,62 毫米半自动步枪的一个弹『药』基数量为200发枪弹,一枝*300发枪弹,一门82迫击炮120发炮弹。就炮兵而言,弹『药』基数以连为单位,以美军一个大口径*炮连为例,一个连装备155mm大口径*炮8门,一个弹『药』基数为400发,需要8辆卡车运输,『射』击间隔时间不定。到目前为止,世界军队战争史上,发『射』最快的记录是在朝鲜战争期间,三所里阻击战中,由于美军及联合国军被我志愿军截断退路,发动了殊死的反击,支援火力的炮兵连创造了每分钟8发*炮的世界最高记录,这个记录一直保持到现在。 除了那一次,又当此次了。不但炮弹数量多,而且『射』出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机会。 当武良夫在地下掩体中被震醒时,一下子便懵了。这时,放在他身旁的电话也响了。急促的电话铃声,惊的武良夫一跃就到了近前。这是给他专设的内部电话,只有高层,或者万分紧急时,这个电话才会响。 电话中的人很凶,也很急燥,从声音中就能判断出此人心情是何等的惊慌,“武良夫,带着你的人,查明情况。” 说完这短短的几个字后,电话就不响了。不知是对方扔下电话,还是线路被炸断。 武良夫朝着话筒看了看,琢磨这是什么意思。既然对方不说了,那就得行动起来。 武良夫钻出他的独立洞『穴』,又走过一段坑道,来到一个稍大一些的洞内。 只见这里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不少人已经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身上的装备。 武良夫向里一伸头,对着里边的人喊,“都起来,干活了。” 一声招呼之下,甭管是躺着的、坐着的还是站着的。这些越军都开始匆匆忙忙拿起武器,跟着武良夫出了洞。 武良夫一边走着,一边又朝着另外几个洞喊。一通狂喊之后,走在坑道里的人越来越多,他渐渐集合起五十多人,从着装上一看就能明白,这是他的特工队。 (武良夫在阻击吴江龙回国时并没有死,只是负了点轻伤,伤一好,他继续呆在了老山。) 武良夫带着这些人,走过很长一段坑道后,来到了较高位置上。 武良夫从洞口就看见了外面炮火连天,倒处是*的爆炸闪出的火光,到处是惊天动地,撕裂空气的恐怖声。武良夫害怕了。但是,有危险也得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在此情况下,该用得着他们这些人了。 武良夫带着人来到洞口处,他并没有急着出洞,而是侧过身子,朝身后的人喊,“一小队,出去看看。”武良夫在最危险时,还是抓到了替死的人。 只见一名越军军官,回过身,朝身后的人叽哩哇啦地叫喊了几声后,便有四个人跟着他出了洞口。 这五个越军特工一出洞口就吓傻了。 虽然天还黑着,但借着炮火还能依稀分辩出外面的情形。再一细看,这那里是他们原先精心准备的防御阵地,分明是被什么人在山上开矿后,或者是淘金者『乱』开『乱』采留下的『乱』石堆。 再看看那些表面阵地上的越军们,根本就看不到什么人的影子。不知他们是钻地了,还是被炸碎了。反正是在人眼所能看到的地方,除了炮声还是炮声,除了火光还是火光。 凭着多年经验,这个越军判断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肯定是中国军队下手了。”于是,这名越军转身往洞里跑,“报告队长,中国进攻了。” 一听这话,武良夫也急了。中国军队要进攻,没有炮火支援怎么行。于是,他把这个情况迅速向上报。 不久,越军的大炮也响了。开始时,他们只朝着前沿阵地轰。打了几发后,敌人的炮口转向了,把炮弹朝着我军炮阵地打来。 估计是老山主峰的敌人据高临下看出了什么,于是指示着炮火朝着我军炮阵地进行攻击。 这还了得,你不打,我们还想找你呢。这一打,不正是给了我们明确指示目标了嘛! 当时,在炮兵师一级单位已经配备了具有侦察炮弹飞行路线能力的电子计算机。只要敌人炮弹一过来,不出几秒中,就能侦察出敌炮阵地的所在位置。 电子计算计测到敌人炮阵地后,我军炮兵们又将炮口高移,朝着敌人炮阵地进行炮反。反正敌前沿阵地的初步覆盖已经完成,打一下敌人的炮兵对未来进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刷的一下子,我军的一部分130火箭炮和122*炮『射』出的炮弹开始飞过老山,直朝着山后,敌境清河口方向直扑过去。 一阵轰响之后,那个方向的敌人炮击停止了。但不久,又从别的地方响起了炮声。这些炮弹,毫不避讳地直接飞向我军炮阵地。这明显地是一场炮战嘛! 一时间,在两国边境上,一场看不见刺刀的刚铁拼杀开始了。 既然开打,谁也没有罢手的意思。那就打打看,看谁的炮弹多,看谁的气势胜,比比谁的耐力强。 本来,我军在炮击老山的这场战斗中,给每个炮兵部队就准备了2.5个基数的弹『药』,没成想,炮战越打越大,眼看着炮弹要出现空缺。 这时后勤急了。炮弹虽然有的是,但它们可都是在弹『药』库里放着呢!如果拉过来,那得需要一定时间。即使有时间,那也得要有很多车辆。可部队就那么点车,一时半会之间,去哪弄这么多辆车去送弹『药』。 不过,我军最善于军民一家了。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向地方求援,才是最好的解决之策。 这个时候,天已经到了上午。麻栗坡县『政府』会也不开了。县长亲自到公路上截车,凡是过往车辆一律就地卸货,全部征作军用。 中国人民是有觉悟,特别是在国家大事面前,更加显示出了足够的爱国热情。 在地方『政府』的协助下,很快便有几十辆征集到的大卡车,小货车,排成了长长车队。他们在军人的引导下,开始浩浩浩『荡』『荡』开向弹『药』库。 这时,从叉路口上驶来一辆拉着活猪的大卡车。汽车司机看见这么浩『荡』队伍,并不整齐划一的序列,便向一个行人打听。 当他听说是解放军前线炮弹吃紧,这是要去拉炮弹时,便二话不说,打开车箱门,把车上的生猪全都赶了下来。 这些猪看着近两米的高度,怎么也不肯下来。司机着急了,再晚,他就赶不上车队了。于是,他亲自动手,跳上车箱对这些生猪连拉带踹,生生将一车猪扔到了野地里。 这些猪们一得到自由便满山遍野地跑。 司机看着这些跑走的猪能不心疼啊!眼看着自己的几千快钱就没了,不心疼才怪。但是大事当前,损失就损失吧!谁让咱是中国人呢!是中国人,就要为中国做事情。 司机一咬呀,关上车箱,再次发动了汽车,准备去追赶前边的车队。 这时,那个行人跑过来安慰司机说,“司机同志,你去吧,这些猪我给你看着。” “好,谢谢了。”司机说完,一踩油门,汽车轰鸣着向前开去。 事后,司机返回到原地时,他的这些猪一头不少。 在弹『药』库与前线的道路上,全是清一『色』的弹『药』车。 车辆太多了,虽然交通运输问题解决了,但弹『药』分配又成了大问题。炮兵需要的种类很多,有130的,122的,既有加*炮,又有火箭炮。这么多车,装载上炮弹不同,去的阵地不一路,没有指引的人可不行。可是,能分出的军人也太少了,有许多时候还得靠司机。 可忙坏了弹『药』库的这些兵们。他们既要分发炮弹,还要组织运输。装可以,运也行,但要找到炮阵地可就难了。 这时候,去过炮阵地的司机师傅们自觉地当上了向导。他们一边哟喝着组织车辆装载,又要亲自带路。只要是拉的种类一样,他们就组成一个车队,朝着一个方向跑。 别看车多,人多,但是跑错地方的还真不多。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车辆都能把炮弹运准确运到位。不过,他们的车子跑的也太快了,险些没出现差错。有一辆卡车的司机把车开到阵地后,烟雾太大,看不清具体位置,显些把卡车开到大炮上。 有了地方的大力支援,炮弹问题终于解决了。有了炮弹,炮兵们还怕什么呢!没饭吃不要紧饿就饿点吧!我们饿,对面的越军不也在饿嘛!只要对面不说话了,不喊了,那我们就停手。 这一场炮击,直打了六个多小时,终于越军炮阵地上不再发出一发炮弹时,这场炮战士才算结束。 中越这场炮战,我军究竟消灭了敌人几个炮阵地,消灭多少敌人,由于敌人没报过,所以我们也不知晓。 不过,从我军后来进攻老山时,可以看的出来,敌人的炮火明显减弱了很多。 炮兵们大打出手,也不是没步兵什么事。 这场炮轰的功劳还是少不了吴江龙的。若是没有他找回的敌人军事布置图,我军炮兵也不会打的这么淋漓尽致,也不会顺手牵羊地灭了敌人两个非常隐蔽的弹『药』库,也不会把敌人那个藏兵洞的洞外给掀了个。要是敌人想从那出来,想要用车辆把人拉出来,没有个十天半拉月的抢修,基本不可能。 这场炮战算是让越军彻底折服了。但他们终究还在猜测,我军炮击完后,步兵很快会上来了。可是,他们一直等啊等,等了十多天也没见有半个人影上来。我军的步兵们,即没有在老山前沿出现过,也没放过一枪。 越军毕竟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毕竟是参加过长年战争,非常有经验的部队。他们的警惕『性』很高,对恢复工事的能力也很强。虽然表面阵地被催毁了,但他们很快又恢复起来。 你不是能修嘛!那就让你修修看。是你修的痛快,还是我炸的痛快。 为了给步兵扫平障碍,我军从第一次炮击始,对老山的炮击就没停止过。大轰,小炸连续不断。只要发现敌人阵地上有人,我们就炮击。只要看见有碉堡、工事出现,我们就用炮弹砸,直道把你砸的动不了,开不了口为止。 这场炮战也太长了,从4月6日一直打到4月27日攻下老山之后为止。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有特工潜入 一百九十、有特工潜入 连续10天炮击,老山守敌晕了,不仅是他们,包括越军的最高指挥部也被中国军队连续不断的炮轰弄的不知所以。到底中国军队在搞什么,难道也想来个炮打金门? 对于中国的国情,越南『政府』是非常了解的,因为他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领导都在中国留过学,是中国培养出来的政客和军事人才。从越法战争前,他们就生活在中国,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中国人给的,就连许多人的生活习惯,也随了中国人的。因此,他们对于中国历史能明白的不能再明白。 当他们联想到我军对金门岛屿,长时间的炮战实例,他们不能不害怕。如果是那样,那么老山,包括靠近老山、者阴山、662.6高地的清河口等地区从此就没有好日子过。 为了弄清情况,越军决定派出特工队前去中国境内侦察,并加派任务,让他们尽量多的捣毁中国炮兵阵地。 在这个时候,越南『政府』仍然抱着他们是世界第三,亚洲第一的幻想,不怕自己军事能力和经济实力的严重不足,还要与中国军队一比高下。可惜啊!他们错就错在没有认识到此时的中国军队,与七九年时的中国军队的大不相同。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越军当然要派出最得力的人员。想来想去,还是由前线部队负责。于是,武良夫作为第一人选被选中,而且还是这支特工队的最高指挥官,给予了临机处理一切事情的特权。 夜幕降临,稀稀拉拉的小雨随着漆黑的晚装一齐来到这片丛林内。 这是靠近中越边境,越方的一条丛林带。 这里一直保持着原始森林的天然风貌。树木高耸,灌木、蒿草交织在一起,在树与树之间『插』的没有一点空隙,形成了密不透风的天然屏障。厚厚的积草和烂叶腐蚀的地面没有一点土的影子,踩上去软绵绵,极像是棉被。没有通行道路,没有人迹,行走非常困难。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环境下,越军还是在这里布下了许许多的*。 这时,有几束微弱光线,极像是出入于丛林里的山妖野怪的眼睛,正一闪一闪地不停跳动。在光线影『射』到的轮阔内,现出几个人的身影。 这些人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趴着,显然,他们是在地上、树上寻找着什么。 在这些人的身后,草窠中,大树后到处是人的影子,一双双幽森,鬼火一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开避通路的几个人影。 武良夫躲在一颗大树后,不时地抬起手腕,焦燥地看手表。 夜光表的指针停在了夜间8点位置上。有着森林覆盖,又处于亚热带地区,天上还挂着厚厚的云层,因此,这里的天黑的比较早。 “去,催催他们。”武良夫对身边的一个人说。 这是一百人左右的特工队,本来隶属于其它部队。但为了完成过境侦察任务,他们都是优中选优拼凑起来配备给武良夫,新组成的特工队。 他们当中,虽然很多人都是越军中的好手,但武良夫还是从心底看不上他们。他还在怀念那支被吴江龙小分队搞残的属于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特队。对这些人,武良夫总有生疏的感觉,用起来总觉得不顺手。 过了一会,派出的人返回来报告说,“队长,排的差不多了。” “通知部队,向前运动。”既然通路打开,那就说明可以行动了。武良夫说完,第一个走出树后,顺着工兵开出的通道向前。 他们这次越境,没有选择有江水的地方,而是选择了与中国边境陆地接壤的小河口村。在分析搜集的大量资料中,武良夫选择这里是有充分可靠数据的。因为他们在这里曾经去过中国,而且还挖过一条密密通道。虽然被中方毁了,但是现在利用起来也不会费太大的劲。先把己方的*排除掉,然后深入到洞口,再接续上原来的茬口,不难打出一条通往中国的通道来。如果从这里走,既可以躲过中方的巡逻兵,又能减少行走距离,用不了几个小时,他们就能深入到中国境内。 一个小时以后,排雷工作完成。毕竟是自己设置的*,按图索骥,只要找出门路,不会用太多的时间。而且,设雷的人虽然手法不一,位置也不确定,但如果让设雷的人自己来排,那不就容易多了嘛!武良夫在事前,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好了,可以通过。”排雷的人轻轻吐出一口长气,因为雷是他设的,排雷的最好人选当人属他。但是也有一点,如果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那他小子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没问题了?”武良夫问。 “没问题了。这些挂雷都是我设的。”那个人说。 “踏雷呢?”武良夫又问。 “我们一般不在这埋这个,只在草窠里设。如果不走草窠,只走树丛,是不会出问题的。” 武良夫见这个人说的很肯定,于是便下达了可以通过指示。 百十多名越军特工,排成一长队,一个个小心的向前走。不久,前面传过话来,“队长,洞口找到了。” 武良夫赶紧着跑过去,来到洞口处。 已有人把洞口上的伪装掀掉,下面是一块用竹子做成的盖板。 武良夫让人把板子掀开,『露』出了黑咕隆的深洞。 武良夫用手电向下照了照了,然后说,“下去。”武良夫没有自己下去,而是让手下人先行。 一名特工很勇敢地下了洞。随着噗通一声,能判断出他下到了洞底。 这名越军特工落入洞底后,打开手电开始在里面观察。 甩顺着光线向里一看,里面除了『潮』湿外,基本上还保持洞的原样。没什么意外发生。 他从一个小洞里一钻出来,便发现这是一间稍微宽敞些的方型的洞子。他正在向四处看着,又有几个越军随后跟了进来。 一个军官模样的越军走过来,要过他手里的手电筒,继续向前查看。 发现在方型洞口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小洞。于是,他走过去,把头伸进洞内,向里面照了照,又缩出身子对其他人说,“向后传话,可以通行。” 随后,这些人跟着他,又钻入那条小洞。 洞子很长,很窄也很矮。不能站着,也不着猫腰,只能爬着前进。 武良夫在洞外听说洞子可以用,心里是又喜,又有些疑『惑』,暗忖,“不是被中国给毁了嘛!怎么还能用。既然能用,那就先下去看一看。” 他刚刚跳下洞来,又听前面传回话来,“前面被堵,无法穿行。” 武良夫这个气啊!几乎有一多半的人都下去了,人人都弯在地上,现在说不能通行,想掉回来,那根本不可能。除了到达中间的换气室,否则,无法回过身来。 武良夫让人传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一会,传话回来,说前面被炸,无法前行。武良夫一听就火了,“告诉尖兵,开路。” 既然是领导有话,哪还能讲什么条件,干吧!有人给最前边的这名军官递过一把铁锹。 军官怎么样,军官也得干活。没办法,这名军官只得趴在地上一点点地向前掏。因为在这么窄的地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越过他来干活。只能由着第一个人挖,其他人在身后帮着做些力所能及的。 过了一会,武良夫又让人询问,“挖通了吗?” 前面又回过话来,“挖不通,土被炸散了,怎么挖,怎么落。” 武良夫一想这下可坏了,如果按这个挖法,还不得一年半载,那他还搞什么深入敌后。不行,这样不行,怎么也得重新找个办法。实在不行,就把人撤回来,从地上走。 这个时候,武良夫的身后又跳下了不少越军。 上边的人等了半天,见下边没动静,还以为里边的人都过去了。因此,一个个全都溜了下来。 有一多,把那个仅有的方型洞也挤的严严实实,塞满了满一洞子的人。 武良夫看这些人都下来了,再想返回去,还得浪费掉大块时间。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想办法。这一用力,还真让他有了主意。于是,对前边的人说,“告诉一小队长,前边不行,向上挖,尽快挖出洞口来。” 最前边的人,被叫做一小队长的越军特工,名叫阮奇山。这个人不仅善战,而且土工作业也非常强。挖起洞来,简直能与田鼠搞什么竞赛。 武良夫这么一提醒,阮奇山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随着铁锹不断向上挥击,一会的功夫,真被他捅出一个洞口来。 眼见得上面『露』下了草根,阮奇山特别小心,一点点地向上抠着,唯恐弄出什么响声来。 随着不断掏挖,洞口越来越大。等上边的杂草被人从底下掏空后,也不停地自由向下坠落。等到能伸出一个脑袋空隙出来后,阮奇山仍下铁锹,先把头伸出来,然后『露』出两眼向四下里查看。当他发现这里确实没人后,这才猛地挥锹,尽量把洞搞的大一些。 很快洞口挖通了,阮奇山第一个从下边上来,然后,又叫上跟着他的人。这些人一上来,便迅速展开,把周边仔细搜查了一遍。唯恐有我军的暗哨,或是巡逻队什么的。当他们确认这里很安全时,这才让后面的人全上来。 洞口刚好接近我方边境,又在一处芭蕉地的边缘上。这里杂草密集,又有树森遮蔽,很难被人发现。 没用多久,这一百名特工全都上到地面。 过来的这些越军上来后,从整体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不俗之处,而且非常有战斗经验。 虽然他们对地形不熟,但个个都显的不呆滞,灵活『性』很强。这些人上来后,没有扎堆,没有交头接耳,而是每上来一个人都不停地向外扩展,不仅增加防护区域『性』,而且也增大了侦察范围。因此,随着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上亩来地的芭蕉林都被他们蹲满了,一点生响没有。就是中国巡逻兵走过来,也很难发现。 武良夫上来后,把几个小队长召集在一起,按着事先计划进行分工。 由于他们并不熟悉我军的炮兵阵地,要想找到目标,只能是瞎蒙瞎撞。按照小队人数,向四处散开,去搜寻目标。 而武良夫还有更高级别的任务。所以,他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便开始与身边的四个人换装。一会的功夫,他们全都打扮成了当地老百姓模样。从这个装束上看,武良夫他们几个是准备深入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去。 那么他们去哪呢!到小河河口村转一圈,当然没啥意思,自然会去稍大一点的地方。 炮战打了几天,吴江龙也休息了几天。还好,这几天中也没什么人找他,他算是成了个自由人。于是,他一头扎到师医院里。 炮战一开始,师医院把床位增加到了最大限度,做好了一切接受伤员的准备工作。既然是打仗,难保没有人不受伤,有人伤受,就得有人救治。 随着炮战的不断升级,送到师医院的伤员也越来越多。 这时,最忙的就是董燕他们这些担任护理工作的护士了。哪里有董燕的影子,哪就有吴江龙。当然了,吴江龙来这帮忙还不是为了多看董燕两眼,不然的话,他就是逛大街,也不会跑到这添『乱』。 “吴江龙,别瞅着,去外边帮帮忙。”董燕跑回宿舍,把吴江龙叫了出来。 开始时,吴江龙还有些害羞,怕让人说闲话,因此,他来到师医院后,一头扎在董燕宿舍就没敢出来。等吴江龙被董燕一叫出来,这才知道什么叫热火朝天。 吴江龙见师医院内车辆进进出出,不断有伤员被人从车上抬下来。有的是被敌人炸伤的,有的是在炮阵地上出现内伤,被送到这里来的。吴江龙就不明白了,被敌人炮弹炸伤还可理解,那么出现内伤是怎么回事。 “怎么打炮还能累成这个样子?”吴江龙逮住一个运送伤员的战士问。 “怎么不累,让你连着搬五六个小时的炮弹,看你累不累。”这个战士说完后,发现吴江龙穿的是四个兜,于是变换了口气,“他这是最严重的,比他轻些的,都留在阵地上没下来。” 被抬进病房的伤员直接进了手术室,医生说,他吐血过多,心脏严重受损,其他器官也出了大『毛』病。 由于离前线较远,吴江龙只能听到隆隆炮声,没成想,炮战还能把人累成这样。 看着伤员越来越多,医院的人手不够,吴江龙也下手了。他别的不会,帮人抬伤员总还可以。就这样,一趟两趟地连着往里送伤员。 “吴江龙,吴江龙。“董燕从手术室出来没见到吴江龙,又跑到宿舍一趟还是没找到。于是站到医院门口喊。 吴江龙听到有人喊他,从病房里跑出来。 “你从哪弄的这身衣服?”董燕见吴江龙穿着件白大褂,一下子没看出来,直到吴江龙跑近,来到跟前时才看出来是他,于是好奇地问道。 “是你们的一个护士给找的,”吴江龙擦了把头上的汗说,“她看我身上沾的血太多了。” “行,这样也好。”董燕说着,又指了下身边一位护士,“你跟小李去趟县医院。”接着说,把大衣脱了。 “干什么?”吴江龙在这干的好好的,他可不想去街上。 “别问了,你跟着就行。”董燕急急火火地说。 既然是董燕说了,不想去,也得去。这个时候不听董燕的,他敢嘛!他可不想惹董燕发火。 于是,吴江龙跟着那个小女孩一样的护士去了县医院。 大街上行人很多,用熙熙攘攘来形容比较合适。 别看麻栗坡是个少数民族县,但许多民族都是集聚在乡下的某一个地方,以族系的方式聚住着。平时,他们很少进县城,除了赶集,或者有大的活动时,他们一般都不来这里。可今天是怎么了,又不是节日,又没有什么活动,怎么穿着各『色』服装的人是这么多。吴江龙早晨出来时,街道上还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却变的『乱』乎乎的。怪不得董燕让自己陪小护士出来。一个小姑娘家,在这样街道上行走,还真保不准出什么事。 吴江龙转头看了眼那名小护士。一张女娃娃脸,在军帽下仍然显得很稚嫩。身体虽然裹着军衣,但还是显的很单薄。 “是了,这要是让少数民族兄弟给抢走了,那不就出大事了?”吴江龙偷眼看这名小护士时是这样想着,“难怪董燕让自己陪他过来。” 吴江龙这样一想后,便有意识地护着她。 也并非吴江龙想的太复杂。这里少数民族巨多,又靠近边境。虽然解放多年,但一些村民的野蛮生活方式依然存在,抢人的风俗不是没有。这要是有一个解放军战士让人给抢走了,那还不出现什么大的政治风波。 街上,也不时有执勤的解放军战士出现。但在这样密集的地方,他们力量就显的非常微不足道了。 吴江龙护着小护士一边向前挤,一边观察周围的人,特别是向她靠近的人。也许吴江龙是出于本能,或者是有点神精质。不过,这也没什么,一个经过特种训练的人,本来神经就非常敏感,他们每时每刻都有很高的警惕『性』。 突然,吴江龙发现在远处有几个彝族打扮的男人,身上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吴江龙看了看,又想了想,不自觉的便向前靠近,忽然听见他们当中的一个人说了句什么。不过,没听清,但仔细想想,好像在哪听过。 那个人刚把话『露』出一半,便受到其中一个男人阻止。只见这个男从狠狠盯住那个说话的人,悄声说,“闭嘴。” 吴江龙看他们行动很鬼,便有了想法,就想琢磨其中有什么问题。他这么一想,便不由的把步子放慢。直到这几个人走远,他才想起来,“这个人说的是越南话。” 想到这,吴江龙立时锁起了眉头,“越南人来这干嘛!”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一、跟踪追击 一百九十一、跟踪追击 虽然吴江龙料定他们是越南人,但也没意识到他们就是越南特工。因为在当时,虽然中越关系非常紧张,但留在中国境内的越南侨民还是很多。他们当中有很多人不愿回去,有的是嫌越南经济条件差,有的害怕越南『政府』迫害,其中原因也可能是这些人与中国人民走的太近,越南『政府』对他们不信任。 此时,虽然中越两国爆发了战争,但中国人民对这些侨民从不歧视,并给予了很高待遇。所以,在中国境内看到一些越南人真的没必要大惊小怪。 正是由于这种原因,吴江龙只是看了看这些人,又没见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便跟着小护士直奔县医院。 “连长,有特工过来了。”一大早,李森被一阵急促敲门声惊醒。站在门外边的李二柱喊。 李森一听就急了,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上衣往身上一披。鞋是怎么穿上的,他自己都不知晓,反正是与两脚合到了一起,而且也能配合着走路。 “在哪?”李森打开门瞪着眼睛问。 “边境,芭蕉地。”李二柱跑来时就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会见连长急成这样,很像吃人的样子,因此,他恐惧了,说的也很费力。 “走,去看看。”李森二话不说,回身从墙上摘下手枪,边往身上挎,边对李二柱说,“去,把二排带上。” 李二柱一阵紧跑,来到二排驻地又是一阵猛喊。二排战士们来了个紧稳集合,真枪实弹地跟着李二柱来到连部。到了连部一看,连长李森早无踪影。 “连长可能去了,快点去追。”李二柱对排长郝伟说。 “跑步前进。”郝伟也急了。连长一个人上去,万一路上碰到敌人怎么办。于是,这些战士们加快速度,向着出事地点又是一阵猛跑。 七连守卫的边防线很长。再加上这里到处都是丛林、草丛,看护起来还真是不容易。本想多设置一些*,但这里又搀杂着老百姓的庄稼地,万一炸着村民怎么办。于是,他们只好多派人手,加强警戒。 按现有兵力,只能在重要路段,重要方位,军人们认为敌人有可能经过的地点上多设明哨和暗哨。哨位一多还是需要人手。一个连就那么百十号人,怎么也得休息、吃饭吧!这样一来,每个人每天都要轮上一两班,而且每班都要在二个小时之上。管他是白天还是黑夜,轮到哪算哪。哪怕是刮风、暴雨、下冰雹;哪怕你睡的鼾声如雷,惊天动地。只要轮到你,你就得睁眼,争扎着起床,如果不醒,在地上打个滚,凉水激下头,也得走人。有时是带班的领着,有时就得一个人在漆黑的小路上,深一脚潜一脚地往哨位上赶。 每个哨位的设定,不能长时间地总在一个地方。如果被敌人侦察出来,那也很危险,因此,每天李森每天都要亲自审查,分析来确定明暗哨的地点。出事这一天,佟志远正在团里学习还没回来,家里就李森这么一连长。 天『色』微明,前方物体依稀可变。李森老远就看见了这片芭蕉地。不过他不担心什么,因为李二柱在回来找他时,已经把整个四班留原地了。 李二柱在巡逻时,发现芭蕉地外边有被人踏坏的树苗。他感到奇怪,于是便带着人进去查看。这一进去,才发现这里有情况。 芭蕉林内,树虽然没受到什么损害,但地上已现出一片狼藉,零『乱』的脚印证明这里被人践踏过。如果不是走进来,从外面如何是看不到这种景况的。 “过来这么多!”李森在地上跟着脚印转了一会说。 这时,四班的战士们已在四处搜了个遍,不时有人回来报告,说“没有发现特工。没有发现特工。” 对战士们的报告,李森一点不感到意外。过境的特工不可能总守在原地等着解放军来抓。现在,他们肯定跑远了,或者隐藏在某一个地方,正准备朝着什么目标,准备下手。 从那些脚印的干湿程度分析,李森得出结论,认为这些敌人可能是在前半夜过来的。 “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李森说,但是,李森他还有一个疑点,“过来这么多敌人,如果在村落里出现,很快便会被人发现。因此,敌人没那么傻,除非他们是要来个屠村。” 想到这,李森有些害怕了,他担心敌人是朝着他们七连。那么也就是说,他们是奔着小河口村。 他刚要下命令带人返回河口村。只见两个战士急匆匆向这里跑来,“排长,你看,这是敌人衣服。” 李森接过一看,这分明是敌人军装嘛!怎么扔在这了?李森又一琢磨,“不对啊!敌人既然是来打仗的,那他们脱衣服干什么?脱掉军装,那换上的肯定是平民衣服。来对付一个小河口村,有必要搞成这个样子吗?” 李森抬头看看天,早就大亮了。估计这时已有许多村民起床了。可到现在,村里村外并没有一处发生枪战。这就足已说明,敌人并没有进村。那么他们没进村,去了哪里? 李森稍一沉『吟』,警觉意识到,“对了,敌人很可能是去城镇,人员聚集的地方。”他这样一想,又担心了。“万一有这么多敌人去搞恐怖,那将是多大的损失。”于是,急忙问, “有几件?” “五件。”一个战士说。 他一听,又疑『惑』了,“不对啊!从脚印来看,过来的不仅仅是这五人,怎么也在七八十号以上。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几人换了服装。那就说明,在过来的这些特工中,有相当一部分人没有换,他们还穿着越军服装。 敌人也太大胆了,究竟想搞什么,到了中国境内还敢穿着越军服装。既然敌人敢这样做,必然有一定目的。越军可从来不把日内瓦公约放在眼里,他们可不会守什么‘穿敌国军装按间谍处置的’规则。能这样做,其中必有文章。这么多敌人还穿着越军服装,那他们就到不了城镇或是人多的地方。不去那,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些还没换服装的敌人,仍然留在这片丛林里。 想到这,李森觉得事关重大,不能再耽搁了,开口命令李二柱说,“四班长,你带人回去赶紧向营长汇报。”李二柱刚转身想走,忽又被他喊住,“顺便把小河村搜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是。”李二柱答应一声,带着人走了。 李二柱一走,李森转向二排长郝伟说,“二排长,你带一个班向东,我带一个班向西,沿两侧进行搜索。” 这回问题出大了。有这么多敌人从七连防线上出现,他们竟然没有查觉,让敌人就这么悄然溜走了,李森这个连长怎么好过的了,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找到。 李森带着人向前搜了一段,终于又在一块湿地上看到了脚印。于是他蹲下来,仔细变认,细心地数着,想看看这里有多少敌人。 在这片湿地上,只有五对不规则的脚印,直朝着山谷方向。 李森又『迷』『惑』了,敌人跑到山谷里能干什么,如果是逛山,他们国内有的是,为何跑到中国来。细一琢磨又明白了,敌人穿着越军服装,当然只朝人迹罕至的地方躲藏。如果被人发现,哪怕是老百姓看见,他们也就别想神神秘秘了。 “走,就向这个方向。”李森对这个班的战士说。 李森走的方向没错。在他的前方大约二百米左右,正有五个越军特工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蒿草丛中行走。 武良夫分配完任务后,所有越军特工便向四下里散开。由于他们不知道中国的炮兵都在什么地方,因此便来了个撒网式搜寻,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只要找到了就进行破坏,能炸多少算多少。 这些越军特工出来时,可都是宣誓过的,来中国都抱着必死的信念。他们不换服装的目的,也是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想给中国军队看看,他们可不是偷偷『摸』『摸』的,是在明大摆着要消灭中国的炮兵。 这五个越军特工在丛林内很快便『迷』失了方向,更不知去哪里寻找炮兵阵地。几个人在里面瞎转。 正在他们不知所措时,我军的炮击又开始了。只见山岳里升起一股股浓烟,接着便有炮声传来。这一下,五个特工可高兴了,他们正愁找不到目标呢!自己送上门来,还省了不少劲。真是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个越军高兴地指着炮声传来的方向,“那,那,那就是炮兵阵地。” 我军的炮兵有几千门,但在经历过对老山的第一次突袭后,就没有再搞过这么大规模的轰击。只是偶尔的,以敲山震虎方式,以营连为单位,对老山上出现的目标,不规则的进行炮击。只要发现有敌人出来,有可疑目标出现,炮轰才开始。因此,这次进行的炮击仍然是小规模的,看看那些浓烟,再听听炮声,估计也就是一个炮兵营左右的兵力,或者是一两个连也没准。 既然看到了有浓烟升起,那么找到炮阵地也就没什么难的了。于是,这几个越军特工连滚带爬地朝着浓烟升起的方向奔过去。 李森他们一出了湿地,草丛中再也找不到敌人方向。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是有人走过,肯定会留下痕迹。毕竟这里很少有人上来,有草被踏倒,灌木枝被碰断。就凭这些,也能找到踪影。 一个战士从一根灌木枝上摘下一条被刮下来的布丝举给李森看,“连长,你看这个。” 李森接过细看,这是有人穿过时,不小心,被尘刺划破的布丝。 李森望着黑黑的一缕丝线在风中轻飘的样子,说,“是敌人的,追。” 五个越军特工连滚带爬地终于找到了炮兵阵地。到了一处山腰,几个人埋伏下来,开始向那里查看。 只见在山下的一处平地上,正有十几门大炮在轰鸣。炮阵地上炮声隆隆,烟雾笼罩。人虽然很多,但他们都把忙碌着,远远看上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大炮上。而且这些人都没有带枪。搬炮弹的搬炮弹,『操』炮的『操』炮,几乎没一个闲着的人。 五个越军一看,兴奋地笑了起来。 别看阵地上的中国军人多,但他们是炮兵。炮兵玩大炮还可以,要是玩枪,搞格斗,与这些越军特工相比还真不行。 因此,这五名越军面对炮阵地上的几十名中国军人一点没觉得害怕。这些特工都是老兵,又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与美国大兵面对面的拼杀都不知进行了多少场,他们又怎么会怕这些中国炮兵。何况,这些中国军人看上去又都是些没有战斗经验的中国小兵。 敌人这一特工组的小组长叫胡振北。此时胡振北太兴奋了。如果他先拿下这个阵地,就是他死了,在越南的各个大小报纸上也会有他的名字。他就是越南人的英雄。 于是,胡振北昂奋地对其他四人说,“把*先准备好,下去之后,先砸它一顿。砸的差不多了,再用枪扫。” 七里卡嚓地一阵忙乎,五个越军特工全都准备好了。 “下山,消灭北寇。”胡振北一说完,五个特工便缓缓向前,『摸』爬着,慢慢下山。 此时,在我军炮阵地上,很难见到有值班的哨兵,拿枪的军人更是没有。 等李森在山项上一出现,在很远处,他通过望远镜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怎么连个哨兵都不放,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李森急了,“真是混蛋,其他人呢,你们有枪啊!枪哪去了?” 按照当时的装备,一个炮兵连虽然步兵武器少一些,但每一个班最少也要有两支枪。一支*,一支半自动,基本上都是由班长和副班长背着。 看来,也许是这些炮兵们光顾着打炮了,也许是他们在国内,根本就没考虑到有什么危险。何况,现在又是炮击的最火热阶段。所有人都投入后,还感觉人力不足,又怎么舍得闲下人来,呆着。 这时的炮阵地,火的不能再火。只见这些军人们来来回回地跑着,动作者。装填的装填,『操』炮的『操』炮。就连那些后勤人员,炊事班的也都上来帮忙了,谁还顾得上吃喝。 按常规,每发炮弹从弹『药』箱取出后,必须擦掉上面的黄油。别看『射』出一发炮弹一拉就完事了,可装拼起来,擦净上面的油渍并不是件简单的事。事前得充分做好准备。如果是按数量发『射』还可以,一旦超标了,就要临时找人擦。炮手们忙着打炮,当然没这个时间,那就得其他人帮忙了。 营里的干部还不糊涂,他们也按规定设置了岗哨。可这几个哨兵一看大家都在忙乎,自己站在一旁看热闹也不是个事。于是便把枪放在一边,也跑过去帮忙。因此,阵地上就等于没有闲着的人,或者说是没有保卫阵地安全的人。 李森看到这个场面这个急啊!眼瞅着敌人就要动手了。 这时的炮阵地还算侥幸,就是因为那个叫胡振北的特工小组长下的命令不是『射』击,而是要近距离投弹。如果不是投掷*需要近距离的话,只要他们在半山腰上扫上一阵,估计也会有大批战士阵亡。 敌人的这招并不失算,在山上『射』击故然很快便能把战斗打起来。但这样便惊动了炮阵地上的人。一旦中国军人发现后,用几十人对付他们五人。敌人获胜的把握很小。如果近距离投弹,那效果就不同了。因此,胡振北的方式还是毒辣。 五名越军特悄悄前行,每人手里都握住了打开保险的*。只等着距离差不多时,一声令下向前投了。此时,他们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前边,谁还有精力去回头看看,看看身后有什么情况没有。 这就是所谓的事出意外。一个去偷袭别人的人,怎么会想到身后还有人偷袭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只是成语,那能到处都用。可现在却恰恰如此,李森他们当了一次很大的黄雀。 五个越军特工把胜利全景想的非常之好。 他们认为在我军的炮兵阵地上没有中国哨兵的警惕,而且所有人都在烟雾笼罩下,他们又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大炮上。那自己还怕什么呢!只要别弄出过大的响声,悄悄地『摸』过去,准确地把*投过去,在中国炮阵地上,准能响起一连串的鞭炮声。如果再把那些炮弹引着,那这里可有好看的了。满天的烟花不想看都不行。那些彩『色』的线条,优美的景像准能从山谷中蹿起来。不仅是中国,恐怕在世界上都能来个大震撼。 此时,胡振北想起了七九年二月份他们偷袭中国野战医院那场战斗。类似的情形非常相似,他们就是利用这种偷袭方式,打了医院措手不及,那个担任警戒任务的警卫排,在稀里糊涂之下便全军覆没。一个医院没有一个人活着出去。现在回想起来,胡振北又找到了那种带着野狼扑免的感觉,简直是“爽的不能再爽。” 五名特工距离炮兵阵地越来越近,眼看着他们就要扬起*,只等着胡振北一声令下。扔出*后,再向前狂奔狂扫,打中国军人个措手不及后,再一路横刀立马,把这些大炮一个个炸翻。他们要用五个人的代价,创造出毁灭中国军队一个炮兵营阵地的战果。 胡振北举起了右手,刚要张嘴喊,突然发现,在他的背后,在山顶上,有人居高临下地『射』过一批弹雨。 随着一阵步枪身击声,胡振北只觉得在他的身前身后有无数颗石子飞起,草枝草叶遍地横飞。等他转头想向后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时,只觉得身边的两个同伴忽然倒下了。不仅倒下了,在他们身下,还呼呼有两股浓烟升起。 胡振北明白了,这是背后有人袭击。此时,他们的枪都拎着,要想转身,必须把枪与身体做的一气呵成。否则,在他还没转过身时,身体肯定会被后面的人打成无数弹洞。 别说是想要躲过后面的『射』击,光是眼前的这两颗*就够他忙呼一阵子了。 “卧倒。”胡振北喊了一声,向前一蹿,接着又就地向前一滚,蹿出了足有六七米。 “轰轰”两颗*连续爆炸。 随着一阵弹片横飞,又有两个没来得及躲掉的越军特工被炸倒。他们一倒,掐在手里,被抽掉『插』销的*也滚落在地上,跟着又是两声轰响。 胡振北虽然躲过了*炸片,也躲过了从身后『射』过来的子弹。但他要再想往炮兵阵地上冲,几乎不可能了。只要他站起来,身后必然是虫灾一样的弹雨。 胡振北想都不想地就地又是几个翻滚,钻入草丛不见了。 李森带着战士们从山上冲下来,一数被消灭的敌人人数不对,明明看见是五个,怎么现在就死了四个。李森向下一看,发现草丛已被人滚倒了一大片。什么也不用说了,那个敌人跑掉了。 “追”李森喊了一声,便带着人沿着草迹向前搜索。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二、浮出水面 一百九十二、浮出水面 (有朋友急了,认为我更新的慢,于是哈哈笑着说我没的写了。这不奇怪,码字又不是码砖头,总要动些脑筋的吧!不然还叫什么原创,又有什么吸引力。事先声明一下,本小说还有很多内容。比如打下老山后能守的住吗?越军手里的武器可不是烧火棍。八四年只是边境战的开始,直到八七年才结束。这中间有太多太多的故事。这里边还有许多未解的密码,总也得给我点时间查些资料。不要笑话我写的慢,只要能吸引住朋友们的眼球,就是我的成功。) 武良夫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在县城里已经转了不下两圈。屁股大点的麻栗坡县城,所谓的几条大街也比不过大城市的胡同,怎么看怎么都显的窄,横着排两辆汽车都难。这么点的路径,让他们这些钻尽山林的人,就是反复串上个十几匝,也要比爬一道山梁轻松的多。所以,没用多少时间,他们就把县城看了个遍。可是,除了一个挂牌子的县『政府』大院之外,就属这里大了。 武良夫没来过麻栗坡县城,也不知道军队在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凭着经验,他敢断定师机关一般都驻扎在县城内。因此,他不去什么小镇,专围着县城转。 “噢!原来你在这。”武良夫明白了,既然是部队,那肯定就是师机关。不挂牌子也纯属正常,本来军队就是保密单位,怎能在门口挂个牌子告诉人家是谁。于是武良夫心中暗想,外边不挂牌子,也不代表里边不挂,只要顺藤『摸』瓜,就一定能找到炮兵指挥部。 这个战士一说完,武良夫装作很笨拙的样子,慢慢离开了。走出很远后,估计没人再注意他时,便倏地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胡同内,四个越军特工是一律的少数发族打扮。此时,他们正蹲在地上等着武良夫。为了不招惹过往的行人,和值勤解放军战士的怀疑。他们有的蹲在地上装做抽水烟,有的掀开竹笼观看里面的小猪。猛一看上去,整个是十足的一伙从某一民族居住区,下山来赶集的少数民族。 武良夫一进来,四个人迅速围了过来。 没成想,武良夫理都没理他们,装做不认识的样子从他们身边擦过,眼睛一闪做了个暗示,继续往前走了。 这四个人一看武良夫这个样子,顿时便有些楞了。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后,再往武良夫身后看。不知什么时候又有两个戴着红袖标的人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四个特工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想跑,又怕引起人家怀疑,不跑,怎么和人家对话,说个一句半句的,又不顶什么事。万一说『露』了,还不引出*烦。 什么办法都没有了,那就只好以静制动。四个特工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把手尽量放到暗藏武器的地方,不到万不得一,他们决不会动家伙。 这时,那两个戴红袖标的人走近了。其中一个人老远就说,“老乡,这里不让呆人,你们走吧!”说着话,向前做了个扬手动作。 “噢,是让我们走。”从动作中,几个特工判断出他们并没暴『露』,而是让他们离开。于是,这四个人谁也不说话,提起属于自己的东西,朝着武良夫方向走了。 对于几个人不说话,过来的两个值勤民兵一点不在意。因为在这个少数民族聚集的地区,不会说普通话的人居多。能听懂,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就不错了。因此,他俩对这几人一点不怀疑。 停在原志,看着四个越南特工走远,这两个值勤民兵也返身走出了胡同。 中越战争毕竟没有远离麻栗坡,无论是驻扎在这里的军队,还是当地『政府』都有很高的警惕『性』。特别是在军事重地周围,绝不允许有人停留。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军队和地方『政府』做了分工。在军事防区内由军人把手,在防区外则由地方『政府』配合。刚才的这两个人,就是负责这一地区安全的勤务人员,是地方基干民兵。 四个特工一边向前走,一边寻思着去哪找武良夫。等他们刚一转过弯,突然听到有人轻轻喊了一声。 四个人转过头一看,武良夫正背靠着墙壁站在那里。 四个人不由分说便急忙奔了过去。 “什么都不要说,跟着我先出城。”武良夫怕说中国话这几人听不懂,说越南话又被过往行人听见。因此,他只是短短地用越南话说明之后,赶紧闭了嘴。然后快速转身,向着胡同出口走去。 武良夫在前边走,后边跟着这四个人。他们出了胡同口不远,在街上又与吴江龙相遇。 此时,吴江龙正跟着一个战士急匆匆向回赶。 街上人很多,来往的人难保不谁跟谁撞一下。 正向前急走的吴江龙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撞了一下,转过头去看,竟觉得这人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不等吴江龙想清楚,撞他的那个男人说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合拾,一付诚心诚恳的样子。 吴江龙浅浅一笑,“没关系,没关系。”说完,转过身,跟着那名战士又向前走了。 师司令部值班室内,池永杰的目光盯在了师作战地图上。特别是那些标有炮兵位置的地方,都被池永杰做上了符号。从李森报上来的情况分析,敌人的这次袭击目标很可能就是我军炮兵阵地。如果有百十号的敌人对我军炮兵阵地发起攻击的话,危险不是没有,而且是很大。但从迹象上看,敌人不可能集结在一起,向一个目标发动攻击,那样的话,他们虽然毁掉一个炮兵连,或者一个营的阵地,那他们也就等于自投罗网。少了一个炮兵阵地,对我军炮击老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所以,敌人不会那么傻。也就是说,敌人很可能要实施多点攻击。真要是那样的话,炮兵的损失可就大了。因为袭击某团炮兵营的敌人只有五个。这就说明,还有更多的敌人在分散活动。 看着看着,池永杰的目光凝结再一起,不由自主地暗暗攥紧了拳头,自言自语说, “找出来,一定要找出来。” “报告。”作战值班室外响起吴江龙报告声。 “进来。”不用问,池永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吴江龙到了。 “副参谋长,您找我。”吴江龙进来后,打了个敬礼,随后问。 “嗯。”池永杰沉『吟』了一下,“你的休息现在结束,授领新任务。” 吴江龙一听有新任务,心脏“彭”地猛跳了一下。 这几天早就把他憋坏了。吴江龙心想,“本来嘛!炮兵打的那么火热,步兵同志又在摩拳擦掌。而他这个特战小分队长,竟然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地在师医院瞎忙乎,不是帮着抬伤员,就是干些零七八碎的活,这也不是他这样的人干的。唉!简直是大材小用。”吴江龙早就有这种想法,但他没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别急,别急。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这样安排,自然有上级的意图。何况,自己的小分队已经被打残了,怎么也不能再赊着脸,向上级请求,再给自己一些人员,成立一个新的小分队吧!弄不好,上级不满意,没准把自己调离开。”吴江龙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不是滋味。正是由于他觉得一个人呆着瞎想,还不如找点事做。于是,便主动跑到师医院去帮忙。 这不,才几天的功夫,上级首长就找上门来了。吴江龙暗中不免有些自鸣得意。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池永杰从他没说话的表情上还是看了出来,于是拿话敲了敲他, “怎么,还没休息够,”池永杰漫不经心地说,“如果没休息够,继续休息,我把任务交给侦察连。” “休息够了,休息够了。”吴江龙抢着说。 “既然休息够了,那就干活吧!”池永杰把目光转向地图。 吴江龙也跟着转了上去。稍稍一看,他就感觉着这地图上面的符号不对劲,怎么炮兵阵地位置都被人给圈上了。 池永杰转过头,刚好看见吴江龙在偷眼向地图上瞧。于是说,“别偷着看了,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有什么问题。” “副参谋长,图上的炮兵阵地怎么都给圈上了?”吴江龙没想明白。如果是作为重点,那也应该用红『色』的笔,可是,上面的圆圈都是蓝『色』的。 “对了,这就是我要找你来的原因。”池永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些被蓝笔圈起来的位置,现在有可能已经有越军在那里了。” 吴江龙一楞,急切地问,“什么,我军阵地上出现了越军?” “对,”池永杰肯定地说,“根据七连长李森的报告,已有一百多名越军特工渗透到我国。从他们消灭的五个越军特工情形看。敌人这次来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朝着我军炮兵部队来的。” “来了这么多?胆子也太大了,”吴江龙心想,还没等他开口问话,池永杰接着说,“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还有五人,很可能已经换上了老百姓服装,渗透到某一地点。 “老百姓服装?”吴江龙立时想起了他曾经见过的五个人。他想了想后,对池永杰说,“我到是在街上看见过五个人,他们穿的都是彝族服装。” “发现什么疑吗?”池永杰立时来了精神问。 “他们当中有人吐『露』过越南话。由于他说出半句话后就被人打断了。当时我没往这方面想,所以也没在意什么。”吴江龙咬了下自己嘴唇说。看那样子是有些自悔。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怎么也不能在大街上发现是越南人就抓起来吧!前面我们讲过,这里有说越南话的人纯属正常,虽然有,也不能代表他们就是越军派过来的特工。 可现在经池永杰一说,吴江龙联系到五个人的行为举止,觉得他们还真像。吴江龙特别后悔,后悔自己警惕『性』不高。要是早发现的话,盯住他们,抓起来不就完了。 “副参谋长,我去把那几个人抓来。”吴江龙急燥地说。 “怎么,发现可疑点就认为他们是越南特工了?有什么证据吗?”池永杰显得很稳重,“万一人家不是越南特工,还不让少数民族群众有意见。” “先抓来问问。”吴江龙肯求说,“一审不就知道了。” “如果真是越南特工,他们现在还能在街上转吗?”池永杰既然说出这话,可能心里已有了打算。 “请首长指示。”吴江龙脑瓜转的够快。见自己的意见被否决,干脆什么都别说,等着上级安排。万一惹的领导不高兴,给戴上一个莽撞,干活不细的帽子。势必会把这项任务交给别人。要是没有了活干,那不就惨了嘛!于是,吴江龙显出很听话的样子。 毕竟现在的领导都喜欢那些老老实实听自己话的人。不管你在外边做了什么,只要听话,就是有了错误也会有人保你。因为,你进了某一个圈子,属于某一位领导的自己人。 吴江龙虽然没这想法,但他是想尽快把任务领到手。有了这个职能,至于到外边如何抓到敌人,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何必在这惹领导不高兴呢! 见吴江龙又不说话了,池永杰哈哈一笑。他一眼就看破了吴江龙。于是说,“吴江龙,别以为你的小九九我看不出来。”他停了一下,接着说,“经过司令部研究,决定从侦察连调给你一个排,主要担负县城内的除『奸』任务。” 吴江龙一听是这个,别提多高兴了,于是赶紧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麻栗坡县城虽然不大,但要在几万人的小城内找出五个人来还真是很难。何况现在是大白天,大街上的机关、商店都开着。改革开放后,特别是允许了农民自主经营。街道两旁卖鸡、卖山货、卖柴火等穿着各『色』民族服装的人特别多。 “今天是什么日子?”吴江龙问身边的冬云。 “好像是什么节?”冬云说。 “这么多人,怎么找啊!”配属给吴江龙的侦察排长许志说。 “只盯住穿彝族服装的就行。”吴江龙从心里感觉着他早晨看到的那五个彝族男人最可疑。 三十多人的队伍在大街上一边行走,一边四处查看。转了几个来回,也扒拉了无数个穿彝族服装的男人,可就楞没那几个人。吴江龙心想,“这可就怪了,按着这个时间,他们不可能离开县城。不离开县城,他们能去哪?” 武良夫带着人转出胡同后,本想绕出县城。但他一想,就这么走出去,晚上再进来,势必会引起解放军怀疑,万一碰到解放军的巡逻队那可就麻烦了,不如找一个地方先隐藏下来。 几个人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四处观察,想找一个不被人发现的住处。 一个特工指着一处阁楼说,“那怎么样。” 武良夫顺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在街道不远处,一个破败的阁楼没有窗户,也显的十分陈旧,正醒目地立在街道一旁。由于他的高度已经高过了街上的所有平房,因此,他们在很远就能看见。 “好,就去那。”武良夫说。 于是,五个人朝着这个阁楼左转右转绕过了一些铺面,终于来到阁楼下。 武良夫使了个眼『色』,一个特工迅速靠过去,看看四周没人注意,一闪身进入楼门口。 这是一处被遗弃的旧阁楼,至于是哪年建的没人能说的清。这些木制东西年头太久了,柱子、墙壁都向开始向一处倾斜。一看便知这是一处危房。正是由于他处于了危房状态,当地『政府』才动员里面的住户搬走。于是,这里便成了没人居住的危机四伏的破旧阁楼。 进入阁楼的那名特工小心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当他看见里边无人时,便急忙走下来,到门口向武良夫他们使了个暗号。 于是,武良夫和另外三人也闪身跑了进去。 武良夫在阁楼门口和窗户旁布好岗哨,这才一个人小心来到楼上。 虽然是二层阁楼,但它的位置处于市中心,周围又全都是平房,因此,它很有居高临下之势,无论远近,视野都非常开阔。一览无遗。 武良夫站在楼上的一个窗口后,朝着四周扫了一圈后,最终把目光盯在他曾经去过的那个大院门口。 把目光一移向院内,别提武良夫心里多兴奋了。 大院内有五排平房,至于这些平房内都住着些什么人他看不出来。但是住的都是军人确定无疑。而且,在一个门口,他发现从这里出出进进的军人特别多。于是,武良夫锁定了这个房门口,细心观察着。 人多的地方必然是重要场所,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去。于是,他掏出望远镜,仔细地朝那个门口看,重点观察出来进去的人。 这时他发现,进出这个门的人没有战士,大部分都是四个兜的军人。当时,中国还没实行军衔制。四个兜必是干部无疑,而众多干部都往这跑,说明里面不是重要机关,就是有重要首长。 武良夫得意地笑了,只要袭击了这,管他是什么机关,还是什么首长,都会引起惊天花板动地的大新闻来。再抓一个活口,一审问不就知道炮兵指挥机关在哪了吗? 窗口一闪,武良夫不见了。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三、抓捕行动 一百九十三、抓捕行动 吴江龙在在街上转了两圈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这么多人在一起,难保特工看见后不躲藏起来。但是,他又有一个顾虑,越军至少在五个人之上,如果再多一些的话,自己一方人少了就别想抓住他们。不但抓不住,很可能会受到大的损失。 “怎么办?”吴江龙想了想,还是通过地方民兵,搞一个联合大搜查。不过,这个搜查也不能做的大明大摆,要暗中进行。 很快,经过师机关批准的一份协调文件送到县联防大队手里。联防大队都是由基干民兵组织,虽然不能像解放军战士那样精通军事技术,但起码的军事技能还是有的,并且他们都是本地人,对县城街道,人员居住情况门清,这样找起人来,要比吴江龙他们瞎蒙瞎撞强的多。至此,一项重点搜查区域,重点防控人员的搜捕计划出台了。 鉴于参与人员多,范围大这一特点,吴江龙把他这三十人的队伍也分成了五个小组,每组六个人,再配上当地民兵的一些人,每个搜查小组也在十人左右。 一时间,县城的四条路口都被控制起来。 吴江龙的目的是,如果敌人在城外,那就不让他进来,如果是在城内,让他们也无法行动。他相信,在众多的,有了警惕『性』的市民协助下,敌特工隐藏的再隐蔽,他们也躲不过一两天。一旦被发现,必然有市民来报警。 天空上传来两声震雷之后,眼见得一大块云彩从山里飘了过来。浓浓的云彩,极像雪地里的雪球,一边前行,一边吸吮着零散开的云朵来壮大自己的身体。没过多久,雪球铺展开,渐渐变成了一块面积极大的灰白『色』炕毡,瞬时间便把天空遮蔽起来,太阳被驱赶到了世界的外面。 紧接着,云层里响起了猛烈撞击声,像是水库的底层被什么东西砸漏后,有水向外渗出。随着水流不断下泄,哗的一声,通体都出现了筛子眼.满天中下起了瓢泼大雨。 满街上的人开始『乱』了起来,四处寻找躲雨的地方。 两个戴着红袖标的男人各提着的一支半自动步枪,冲出雨雾,直朝这所破阁楼跑过来。 守在门口的一名特工看见后,示意屋里的其他特工,告诉他们,有人向这里跑过来了。 楼上的三个特工包括武良夫在内,三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这时,守在楼下的这两个特工看到屋内空空如野,此时再想上楼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两人只好把枪隐藏好,装做老实巴交的样子,蹲到墙角处,守着自己的箩筐。 从外边跑来的是两个基干民兵。 这两个民兵虽然进了阁楼,但浑身上下已被雨水淋透。一进屋,把枪立在墙角,什么都不顾了,忙着脱掉上衣拧水。 稍后,一个民兵一扭头,发现了蹲在墙角的两个越南特工。 “咦!怎么这还有人。”一个民兵咦了一声,似乎在向同伴询问。 两个人是一起来的。阁楼里有人没人,事先谁也不知道。现在发现这里有人,他们俩都纯属于偶然。 一个民兵攥着湿衣服走上前问,“老乡,你们是哪个寨子的?” 两个越南特工对视一眼,因他们不懂中国话,自然不知这个民兵说的是啥意思。因此,只好摇摇头,表示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说话的民兵见两人不回话,接着又问,“你们不懂汉语?” 这两个特工还是不说话。 其中一个民兵阻止说,“别说了,他们听不懂。” 既然听不懂,说了也是对牛弹琴,于是他们谁都不问了,光是忙自己的。等这两个民兵拧干衣服后,看看四处没什么地方晾,便把上衣架在枪管上,免强地立在墙边。 然后两个人光着上身,向门外看。 屋外,大雨依然在滂沱地下着,豆粒大的雨点砸的石头路不断卷起水花。 “今年,这么大的雨还真是少见。”一个民兵说。 “嗯。” 在这个季节,亚热带地区本来是属于霉雨天气,一般都是连阴雨时候多。可今年竟有些反常,小雨不多,大雨不少,而且一下起来时间还很长。这里的居民们多数都是破旧的竹屋,耐不得大雨的硬砸。如果再伴些狂风,房倒屋蹋的情况随处可见。 发出嗯的民兵嘴巴又动了动,随后抬头向头顶上看,无心地说, “唉!这可是要倒的楼了,这么大雨,在这呆着,安全吗?” “没事,咱守着门边,一有动静就跑。”另一个民兵说着话,想起了里面的两个男人,于是转过头去说,“老乡,这个房子不能呆,一会不下雨了,你们赶紧离开。” “你这是白说,他们听不懂。”另一个民兵『插』进来。 “没事,等咱们走时,拉上他们俩。” “那让他们也往门口移移,万一有什么危险也能跑的出去。”两人这么一商量,就想去帮助那两个不说话的男人。 可是当他们走过去,准备去动地上的两个竹楼时。蹲在地上的一个男人突然站起身阻止,而且嘴里还说出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越南话。 两个民兵傻了,他们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但越南话,还能听出个大概,于是,一个民兵问,“你说的啥?” 说越南话的这个人感觉到自己在情急之下说漏了嘴,立时打住。尽管这个民兵再问啥,他竟然紧闭嘴,一句不说了。 “这两人真怪,又不是亚巴,怎么连哇哇两声都不会。”说着,上前去挪那个竹篓。 这时,阁楼上响起咯吱一声。 一个民兵抬头向楼上看,说声不好,楼要蹋,抓起竹楼喊了一声,“老乡,楼要塌,快跑。” 他用力抄起背带,准备把竹楼提起来,然后用另一支手去抓那个男人。本想硬拉着,把两人弄出去。防止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倒塌的阁楼砸着。 没成想,右手去提竹篓很沉,由于用力小了,一下没提起来不说,还给弄倒了。 竹篓一倒,随后便见从打开的盖子里滚出几个*。 这个民兵发现篓子倒了,这才要去扶,定睛一看,滚出的却是*。这一下子,他可傻了,正准备抬头去审问那个男人。 另一个民兵也想上前去拉另一个男人,没想到那个男人却误会了他,还以为是上前来抓自己的。所以二话不说,趁着这个民兵没防备之下,突然伸手,把这个民兵伸出来的那支手给背了过去。 由于没有武良夫发话,这个特工没敢下死手,心想着,先制服这个人再说。 见蹲在地上的那个男人死死看着自己。发现*的民兵心之不妙,立时便猜到这几个人很可能是越南特工。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那个被他拉着的越南特工匆忽地从衣服下掏出匕首,猛地挺起身,将匕首狠狠地朝这个民兵的前胸刺过去。 这个民兵痛地啊了一声,一撒手,竹倒掉在地上。紧跟着,人也到了下来。 那个被越南特工制住的民兵一见,脱口喊,“幺弟。”嘴里还没有喊完,头上又重重挨了一下,随后也摔倒在地。 这时,楼梯开始发出一阵咯吱吱响声,武良夫从上面走下来。 “队长?”杀人那个越南特工不知自己做的是对还是不对。在没有得到指令情况下,擅自行动,担心会惹出什么『乱』子。 武良夫下了楼梯,走过来,踢了一脚被捅死的那个民兵,然后说,“掩起来。”然后又走到那个活着的民兵跟前,对抓着民兵的那个特工说,“捆起来,把嘴堵上。” 又过来来两个特工,三个人一阵忙活,把这个民兵捆了个结结实实。 雨一直在下,但没有了原先的密度,渐渐有所减弱。 随着傍晚的来临,天空也越来越暗淡。本来还想讨些生计的小贩们,一看天气为时不早,不准备再打开收起的包裹,便卷起随身的家伙拾们,开始往家返。 一时间,街上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武良夫又返回到二层楼的阁楼上,为了不让人注意,或者引来街上的行人。这五个特工悄悄地把二层楼梯口用木板隔了起来。把一层与二层的通路堵死。 那个死了的民兵也被他们抬了上来。 做好这一切后,五个越南特工便蹲在上面,有的就着窗口向外观察,有的则守在楼梯口,以防有人上来。敌人在等着天黑。 吴江龙带着一组人在街上仔细地翻了个遍也没见着那五个可疑的彝族男人。不仅是他们,其他的几个组也没发现任何情况。 “就屁大点的县城,这么多人在找,怎么就没有呢!难道敌人觉察出什么后,跑掉了?”吴江龙心里暗忖着。“不会,他们进来肯定有目的,没有办完事,这些敌人是不会离开的。出城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这五个可疑人物如果还留在县城的话,能到哪去呢?” 吴江龙正在想着,一个战士说,“队长,是不是他们走了?” “不会。”吴江龙肯定地说,“走了,他们就不是特工。如果是特工,那他们就不会走。” 看看天『色』将晚,吴江龙显的很着急。如果在天黑前还是找不到这几个人的话,一旦天彻底黑透了,想再找到他们,那就更难了。 吴江龙站在街中央一处宽敞的地方向四处观察。一边向别处看,一边琢磨,“敌人不在街上,那就肯定在某一所房屋里。”想到这,吴江龙回想起小河口村发生的那件事。顿时心里一惊,“莫非在城内有给敌人通风报信的内『奸』。” 在这所破阁楼外。一个男人匆匆来到阁楼下。他来到门前,先看了眼门旁柱子上的一道用白笔画着的符号,随即闪身进了阁楼。 “有人来了。”守在楼梯口的一个特工提醒说。 武良夫也趴在缝隙上向下看。 只见这个男人在一层内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便把目光锁向二楼,随后便向二楼的楼梯口接近。 “要不要干掉他?”一个特工转过头问武良夫。 “先别动,看看他想干什么。”武良夫轻轻动了动嘴唇。 楼下的人上到楼梯口,发现楼口被人用木板压住了,便轻声喊,“武队长,自己人。” “怎么这人知道我叫什么?”武良夫暗自纳闷。 “武队长,暗号我看到了。我接到上级指示,要我来接应你们。”那个男人用越南话说。 看样子是自己人,因为他认出了特工队特有的标志信号。于是对一个特工说,“打开。” 木板被移开后,这个男人上到楼上。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武良夫用枪顶着那人,一连串地发问。 “是国内电台通知的我,说你们进了城。我在城里找了好多地方,到这里后,才发现你们留下的暗号。所以,知道你们在这。”那个男人说。 “下来怎么办?”武良夫问。 “跟我走,这里不能隐藏人。”那个男人说。 “好,我们走。”武良夫回头对一个特工说,“把他带上。” 一个越南特工去提那个民兵。 上来的男人一看见那个被捆着的民兵,上前阻止道,“不能带他,街上还有人。一旦带上他,很容易被人发现。” “不带他,怎么能找到目标?”武良夫问。 “你们要找的目标,我知道在哪!”内『奸』说。 “好。”武良夫说出这个字后,对守着民兵的特工说,“解决掉。” 被捆着的那个民兵一真在听这几个特工说话,但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由于嘴被堵着,手被捆着,只能用两只眼睛观察这些人,想弄明白他们准备干什么。 突然,这个民兵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随后便觉得前胸有什么东西冒出来。等他低头一看,一把刀尖已从胸前『露』出来。 此时,被捅的民兵只觉得身上无比的疼,血像水流样的向外涌。等他看清楚时,神情也开始『迷』糊了。连啊都没叫出来,便倒在地上。 看看这个民兵没气了。于是,武良夫说, “走。” 他们就要离开了,所以,武良夫觉得没必要再对这个民兵进行掩埋。既然走了,就是中国军人知道是他们敢的,又能怎么的。 六个人下了楼梯,穿过一层,走出门后,匆匆离开了阁楼。 “这一地区有空的房屋没有?”吴江龙问身边的一个战士。 “有,那边就有一座空阁楼。”那个战士朝阁楼方向指。 吴江龙抬腿便走,“走,过去看看。” 吴江龙他们进了阁楼,发现地上的浮土很杂『乱』,明显是有人踩过的样子。 “注意安全。”吴江龙发现空空的屋子中有这么『乱』的脚印,说明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于是,他提醒战士们一定要小心。 两个战士端着枪,一前一后,小心翼翼上了楼梯。 当他们从楼梯口处一『露』头,便发现了倒地的那个民兵。 “队长,这里有人。”一个战士喊。 吴江龙上得楼来一看,这里确时有人,不过不是活人,而是被杀死的两个人。 吴江龙上前仔细察看。见这两个人身上都有刀伤。从伤口上的洞分析,认为均是被人用刀子给捅死的。 “敌人够狠的。”不知谁说了一句。 “检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吴江龙吩咐。 一个战士发现了民兵胳膊上戴的红神标,说,“他们是值勤民兵。” “民兵。”吴江龙自言语一声便来到了二楼窗口,推开破窗户向外望。当他从窗户上看见这里直对着师部大院时,心里猛地颤了一下,潜意识里意识到敌人是有目标而来。 “难道他们是想袭击师部。”吴江龙在心里猜想,突然说,“快,回师部。” 天空完全暗了下来。师部大院一片寂静,仅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光。 门口哨兵加了双岗,两名战士一左一右背枪站立在大门的两侧。 这时,在黑暗处,有五个人影正在距大门口很远处的街道上向这里望。他们停了一会后,便闪身离开,向另大院的另一侧匆匆走去。 虽然师部大院门口伸在城内,而它的后面则是街外的一片树林。 武良夫在内『奸』带路下,很快便转到了师部后院。六个人先在树林里埋伏下来,等天彻底黑透后,这才潜身一点点向院墙靠近。 一个特工麻利地蹬上了墙头。探头向里观察,发现没什么动静后,便跳了下去。四处走了走,见一个人影没有。随后将一块石头扔出院墙外。 武良夫见里面发出可以进入的信号后,便对其他人说,“上。” 这四个越南过来的特工一个个全身武装,手里是铁把*,腰上别了一圈*,右手上还掐着一把手枪。从他们翻墙不用后倒手的动手看,这些人都是些搞暗杀的老手。 五个越南特工进入后院后,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武良夫定睛向四处看了看,见有一处房间的灯亮着,于是将手枪向那个方向一指,“就去那。” 一处亮着灯的房间内,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正手拿铅笔在一张地图上描着什么。, 武良夫透过窗户一看,这个人既然穿着四个兜,是干部无疑。接着从年龄上,他又判断这个人的官肯定不小,因为他透过男人手中的笔,又瞧见了那张红『色』、蓝『色』纵横交错的地图。“这不是作战地图还能是什么?” 武良夫暗自高兴,“如果捣毁了这个师部,再抓回去一个大官,而且还有地图,这个功劳可不小。”于是,武良夫退回来,对另外几个人说,抓活的。 说完,武良夫轻轻推开屋门,随后五个特工一拥而进,『逼』进那名解放军军官。 武良夫用越南话说,“缴枪不杀。” 他刚一说完,便觉不对劲,身后嗖嗖蹿过来不知有多少股凉气,紧接着便听到有人用越南话喊,“不许动。”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四,拉开老山之战的序幕 一百九十四,拉开老山之战的序幕 吴江龙看出越军特工企图后,起紧跑回师部去报告。经过上下这么一研究,决定来一个“请君入瓮”之策。为了防止敌特工进入师部大院后『乱』跑『乱』蹿,特意安排了个舞台剧场。主角由池永杰扮演师领导,故意把房间灯点亮,再把一张作战地图挂上去。房前屋后一个哨兵不留,整个大院内一片肃静。这么大的诱『惑』力,不信武良夫进院后不朝这里来。表面上是由池永杰独自一人唱个空城计。暗中,吴江龙带着五名战士埋伏在屋内。在院外的墙角旮旯等外还埋伏着几十名侦察连的战士。 一切准备就绪,武良夫不来则已,来了就别想再跑出去。 武良夫当然得来,不然他跑到中国来干嘛!又不是出国旅游,不干点成绩出来,他敢回去嘛! 上一次吴江龙他们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他这个特工队长一点表现没有,还搭进去不少优良特工。这次,要是再不好好的表现一下,先不要说官位能不能保住,脑袋能不能长久地留在脖子上都成问题。所以,他拼死拼活也要干出点人样来。 那么,既然来到麻栗坡县,就决不会在麻栗坡县随便找个什么地方闹腾一下就算完事,这既不是敌人的初衷,也不是武良夫的根本目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干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既要有利于自己的战争目的,又要在国际上造成特大影响,因此,敌人选重了最有影响,最有代表『性』的军事重地。 从我军炮兵阵被袭情况分析,敌人特工进入我国境内意在破坏我军设施,阻止我炮兵对老山敌阵地进行炮火打击。从这一点看,少数特工换上老百姓服装,也定然是朝着我军的指挥系统来的。 因此,从种种迹象中得出结论,进入麻栗坡县城的这伙敌人,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就是要进入师部大院。因此,我军临机设置了这个陷阱。 其实,武良夫他们在师部附近一『露』头,就被我军暗藏的侦察人员盯上了。他们一路尾随至师部大院后墙,并将敌人行动情况尽快通知院内埋伏人员。至此,武良夫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我军的控制之下。 小小的五个越军特工,焉能不被当场抓个现行。 武良夫听到身后喊声,情知不妙,在最后时刻还想要冲个鱼死网破。 一瞬间武良夫的枪响了。 他的枪一响,吴江龙也开枪了,密集的子弹专朝着武良夫打。 池永杰在吴江龙喊出不许动之后,也就是在武良夫楞神的那一刻,便来了个猛虎扑食的动作。突然间避开武良夫枪口,滚倒在地上。 “哗”武良夫『射』过来的子弹,便都打在挂着的地图上。 池永杰毕竟是与越军交过手的人,他早就料到这些特工不会束手就擒,必然会在最后一刻做困兽犹斗。 吴江龙枪一响,其他战士的枪也响了。这一下,吴江龙可急了,不能把敌人全打死,怎么也要留下一两个活口。这是上级专门交待的。不过,不开枪也没办法。敌人都开枪了,你不开枪,还不得被他们消灭掉。如果在自家屋内,被敌人打死了,那也太窝囊了。因此,战士们一见这五个敌人还想反抗,立时便把火气全撒了出来。 “叫你逞英雄,都到了这份上还不缴枪,那不是找死嘛!”因此,屋里的几个战士毫不客气地动手了。有的是从敌人背后,有的是直朝转过身的敌人,面对面。 “停,停。”吴江龙连着喊。 枪声停下来了,五个敌人也全都倒在地上。 吴江龙别的啥也不顾,直奔武良夫而去。因为他在开枪扫『射』武良夫叶,可没往要害上打。打的都是零零零碎碎的地方,只要武良夫失去抵抗能力就得。 吴江龙跑到武良夫身边,用手一探,武良夫没死,还有气。连忙喊,“快,快,抬医院抢救。” 一场师部大院除『奸』行动就这样结束了。 就在吴江龙他们采取行动的这个时候,我军所有边境部队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特别是炮阵地上的炮兵们更是严阵以待。虽然三营的炮阵地被李森解围,没有受到丝毫损失,但上级对他们这种麻痹大意思想进行了通报批评。用电台的形式,将批评内容进行全军通报。同时,又把特工入境情况一并进进行了全军通报。 至此,某部队一场全军大规『摸』的抓捕和阻击越军特工行动开始了。 这种情况下,越军特工再想偷袭任何一个炮兵阵地都不容易了。不仅炮兵自身加强了警戒,而且上级还专门从步兵当中,抽调出一部分兵力维护炮阵地安全。在没有对老山之敌进行炮击结束之前,炮阵地决不能出问题。 一时间,在边境附近,满山遍野,丛林内外,到处可见我军的搜查部队。 守是守住了,可敌人也不会轻意罢手。 那就看谁做的诡秘,谁做到了坚决。但是,敌人已经失去了先招,撒出去的特工,再想要集中回来可就难了,何况他们已经失去了最高领导。 武良夫错就错在把兵力做的太分散。 三五成群当然能形成多路攻击态势。覆盖面大,破坏程度强。但那是在我军没有准备情况下。可现在不同了,我军不但有了准备,而且还做好了围歼敌人工作。敌人如果还是凭着三五个人的战斗力,就想破坏掉我军某一个炮兵阵地几乎不可能。 反过来说,如果敌人接着用这百十来号人,集中起来,对某一个点,或是某几个点一齐发起冲锋的话。单凭我军的一个炮兵单位,还真是对付不了。可是,当敌人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们却大势已去。一是没了指挥人员,二是再想把这些人集中回来,不仅通信联络是个问题。就是我军的搜捕部队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现在,别说是多人集中,就是这单单的三五个人,这么小的目标,在我军的围捕之下,也开始一个个被揪出来,或者被消灭掉。 经过第二天,第三连续两天的大搜捕,『露』头的越军特工很快落入法网。没有『露』头的,也只好潜入进丛林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到处是人迹罕至的大丛林,真要是进去找出这些敌人来,确实得下一番大功夫。虽然我们人多,但也不能光干这个,还有更大的事要做。于是,上级专们派出一支30多人的搜剿部队进入丛林与敌人周旋。 至于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由谁负责去抓捕?能否抓住这些跑了的敌人?对这个问题我们暂且不说,也放下搜山部队暂且不表。返过头来,我们继续说一说攻打老山的战斗。 我军炮击老山进入了第二十六天。 观察所报告:“老山表面阵地基本摧毁,攻击老山条件已经形成。” 一条条信息通过各种渠道终于汇总到攻打老山的总指挥部。在经过一番分析后,军队最高领导人终于拍板,“可以开始了。” 入夜,流星一样的炮弹呈不规则形状零零散地落在老山守敌阵地上。轰轰的炮声对于敌人来说太似空见惯了。他们该睡的睡觉,该玩牌的玩牌。不过,这些敌人都是隐藏在很深的坑道内,或天然山洞里。这时,他们绝对没有什么人敢『露』出头来向山上观望。 再者说,有什么可观望的,无非是打炮。不观望还好,一观望反而容易被解放军找到目标。一旦发现某处有人,炮弹反而会砸的更猛。因此,敌人对我军这样的炮击已经麻木了,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炮弹扔过来多少,也不管你炸哪里!在他们的思想当中已经形成了你打你的,我守我的固定模式。 “你们不是能打炮吗?那就打吧,既然有这么多山洞,就不怕你们砸。只要你们砸不到头上,那就啥事不顶。有种让步兵上来试试。”这就是当时越军不服的一种心理。 由于老山的自然洞『穴』很多,每洞能容纳几人或几十人。并且该地区河流密布,雨多雾大,高温高湿。整个战区地势险要,环境恶劣,易守不易攻。因此,越军就是凭借这样的有利地形,根本就不把我军的步兵放在眼里。 暗夜中,老山主峰依旧在沉睡,他俩侧的十几个山头就像是人的两只肩膀,紧紧顶着这个突出身体的头,也在无所事事地保持觉默。 突然,在依稀可见光中,有成片的黑影在老上山山脉的正前方,靠近我方边境一线在运动。 由于老山上的各个高地山脊狭窄,两山之间多为深沟峡谷,谷深达数十米至数百米。并且植物种类繁多,生长茂密,多数高地被森林和杂草覆盖。这种地势,非常有利于我军秘密接敌。 我军正是利用这种地形,用三天的时间,一点点地,悄悄的,不动声『色』的朝着老山一至十号高地运兵。 现在是第三天,前出作战的准备工作即将结束。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部队已经到了冲击出发地域。 “谁还有水?”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再问。 李二柱将身上的水壶摘下来,晃了晃,然后对身边的人说,“给他。” 水壶经过几只看不见的手一阵传递,终于到了那个找水的战士手里。 这个战士扬起脖子咕咚来了一大口,但是他没舍得咽下去,只是在口腔内来回地摇『荡』。 旁边的一个人说,“哎,陈非,别喝光了,别人还渴着呢!” 被叫做陈非这个战士没说话,只是唔唔了两声。他是舍不得将水咽下去,只好把那支水壶举起来,晃了晃递给说话的人。 这个说话的战士也没舍得喝,对旁边一个人说,“把这壶还给班长,班长一天没喝水了。” 水壶再次传回到李二柱手里。 紧挨着李二柱的一个战士问,“班长,咱都在这守三天了,怎么还不打?” “哪来那么多话,让你打就打,不让你打就老实在这呆着。”李二柱训斥道。 “也不知上级是怎么搞的,不打来这干什么?”又一个声音说。 “谁又多话?”李二柱有些火了,朝着声音发问。见没有人言语,接着说,“德『性』,这点苦就吃不了了。谁在啰嗦,小心老子封你的嘴。” 也难怪战士们有情绪。三天前,七连就受命潜伏到这里。虽然说是带足三天干粮和三天的水,可是,在这种特殊地理条件下,没用。 四月份,老山地区正是雨季来临前的最闷热季节。别说是把干粮留三天,就是一天,也得变馊。压缩饼干还好一些,多一天少一天无所谓,但水壶里的水不行啊。 这几天也怪了,连着三天不下雨。开始时,战士们见没有雨,心里比提多高兴了。万一下起来,还不是在『露』天中白白的挨淋嘛!没成想,不下雨时,这个太阳更是不好对付。人多了,找个阴凉都难。部队是来潜伏的,又不是逛山的,哪能哪凉快去哪?让你在哪,你就得在哪,就是头上浇油,你也不能动。 经过白天的一阵猛晒,晚上又可着劲的一阵发冷。只折腾这么两个来回,战士们身上带的纯净水也变成了有霉味的污水了。污水也行,只要喝不坏肚子就得。但是身体亏空大了,光冒汗,不补充怎么能行。就这样,无论怎么省着,一小壶的水还是被喝光。为了达到隐蔽『性』,炊事班也只好跟着战斗班的战士们一样趴在地上不能动。想要找个家伙拾,下山去抬水,门都没有。别说是去抬水,就是想站起来,晃晃一个姿势弄麻的了腿脚都不行。到了这里之后,开始是什么个样子,现在还得是什么个样子,变个姿势都难。别说是找地去弄水了。 出发之前,部队反复观看了《邱少云》这个电影。目的是什么?目的就是要让战士们能像邱少云一样,火烧身体也不能动。看完了电影还不算,指导员佟志远专门进行了一次纪律教育。紧接着,各班又开展讨论会,人人都要发言,人人都要表态。事后,每个战士还写了决心书。政治工作可谓做的如火如荼,细的不能再细了。 可是,教育归教育,思想归思想,真正到实地来了之后却又是另一个样。那分艰苦,单凭想象是怎么也不能想象得到的。人毕竟不是刚铁机器,就是钢铁机器还有个出差错,停工罢活的时候。何况是血肉之躯,有生命的人类。 三天了,战士们白天顶着炎炎的烈日不算,还要忍受石壁上的热烤。晚上,凉风袭来,刚觉得好受一些,但是『潮』气又紧跟着上来了。弄的浑身上下都湿『露』『露』的,奇痒难耐。 到了半夜时分,天气骤然变冷。为了轻装上阵,战士们早就把衣服单的不有再单,薄的不能再薄。一切从简,一切从轻。可是,到了后半夜天气那么一冷,这才知道厚衣服的好处。可是晚了,许多战士连件雨衣都没带。现在,再想找个挡寒的物品,没有,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了灼热的身体。再者说,这两天满肚子灌的都是凉水,吃的又是凉食,身体上哪还有什么多余的热量。 一个字,忍。不忍也不行。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水也喝光了。没水伴着,怎么吃压缩饼干,怎么难受。饿的实在没办法了,就只能干啃。大口不行,就小口,一点点地啃。总比饿的前心帖后心强。 压缩饼干这个东西,全都是干透了的,一点水份没有。人吃进肚里,没水,怎么能消化。就是你咽在肚子里他也不能很好地转换成营养。 肚子里没水,光那点胃『液』,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就是都被饼干吸收了,他也不能全部融化掉。 这时,李森身边的884电台响了。 “李森,让全连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掉,尽量保持体力。”营长在电话里说。 “是”李森从营长的口气中分析大战即将开始了,于是命令全连开饭,尽最大努力把肚子填饱,化干粮为动力。 看着战士们实在是咽不下去,李森第一个带头,将半块压缩饼干丢进嘴里。但是,嘴闭上后,干透了的碎粉末却如何也进不了嗓子。嗓子完全拒绝。 李森把压缩饼干在嘴里含了一会,用唾『液』一点点融化,过了好半天,才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骨干带头,一顶要把压缩饼干啃下去。”李森在吞食完这块饼干后,费了很大的劲,声音都沙哑了。 陈非本不想吃下那块饼干,但是他耐不住肚子的抗议。等啃下去后,才觉得胸腔里火灼一样的难受,这才不好意思地向班长伸手要水。 李二柱一直没舍喝,渴急了,也只是对着壶嘴沾一沾,硬生生地挺过了最艰难的这两天。 他知道,现在部队是隐蔽接敌,为了达到敌不知,鬼不觉的隐蔽效果,上级是不会派人往上运送物资的。所以,他要把水留在最后时刻。 陈非向他要水,看样子也是到了实在忍不下去的地步。因此,他将水壶递了出去。 黑暗中,虽然看不到战士们因没水喝,干渴成了什么样子。但那种难以忍受的程度,任谁不用看也会知道。 司务长徐厚利实在看不下去了。保证战士们有吃有喝本来就是他责任范围,因此,他想在战前,给战士们找点水喝,这样也有利于保证在战斗打响时,战士们好有充分的体力冲上去。当他他有了这个想法后,便悄悄『摸』到李森跟前,“连长,我带两人去弄点水。” 李林抬头,透过石头缝隙向山上看了看。 此时,七连趁着两个黑夜早就『摸』到了老山主峰下,只等着上级发出信号开始向上攻击。在与敌人这么近的距离上,别说是下山找水,就是稍微有个响动都可能引起山上敌人的警觉。真要是暴『露』目标,不但七连在这难以生存,整个作战计划都可能落空,甚至会负出巨大代价。 “不行,”李森咬了咬牙说。 徐厚利见连长不同意,只好悄悄地返回到自己的隐藏位置。 夜『色』中,一伙黑影悄悄向上爬来。 担任警戒的战士警惕地问口令。 “口令” “河山。” 对方说对了口令,哨兵这才将这伙人放了过来。看见他们身上都背着水桶,隐蔽的七连战士别提多高兴了。但没有连长的指令,谁也不敢动,只能看着这伙人望水止渴。 一个战士被带到李森跟前,这个战士说,“李连长,这是我们连长送给你们的水。” 李森哈哈笑了,“还是老八够意思。没忘了哥们。”说完,轻声对等在一边的司务长徐厚利说,“把水分给战士们。”李森转向这个战士问,“你们是送水,还是都上来了。” “都上来了。”这个战士说,“我们连长说,今晚可能有行动,别留什么后手,都喝光吃光。” 水分到每个人手里,就像倒进干涸太久的裂缝田地一样,瞬间便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消化的无声无息。 “好了,好了,等拿下老山,让你们喝个够。”李森在黑暗中,听见有的战士吧哒嘴,于是说。 谁知道,他的这句话,在战士们攻上老山后,甚至有很多战士牺牲掉生命,他也没能兑现。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五、战前争锋 一百九十五、战前争锋 老山地域,是由老山主峰、662.6高地、八里河东山组成的老山防域区,一共有4个军事防御重点。 一九七九年我军撤出越南后,越军迅速占领这一地区。经过多年经营,已经在这里构筑起了连接天然洞『穴』的纵横永备防御工事。而且,在兵力部署上,他们始终在这个地区保着一个师的兵力,并配备有炮兵、坦克兵等诸兵种,可谓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与越军占领的老山相比,我边境一线正处于老山两个前出山头的低洼地带。只要占据了海拔1422米的老山,就可以瞰制我国云南至越南西北边境重镇河江市的咽喉要道及附近地区。而且,我军如果想有所行动,那怕是在这一地区的微小变化,都在越军的掌控之中。 因为他们在老山主峰的最高点上,建了一座炮火打不掉的观察台,全年全天候地对我边境一线进行着监视。 黑夜中,老山主峰的观察台内,有两名越军正趴在观察镜上,瞪着眼睛,努力地向前方扫瞄着。 夜『色』下,在老山的前沿阵地,或者是极远的地方,莽莽丛林,满山深草依然保持着原来的自然静态。只有被我军炮火光临地区,才能借着偶尔爆炸后闪出的火光,免强能看出一片刺眼的亮点。 “刷刷”这些亮点左右蹦跳着,在山地里不停游『荡』,如同黑暗世界的精灵。 由于距离太远,炮弹的爆炸声传进观察台时已显的很微弱,只能在发出一阵亮光后的较长一段时间,在脚底下发出一阵颤抖之后,炮声才隐隐传了过来。 26天来,这两名越军只能在有限视野中,看见火光在不断地闪烁。只能看见他们自己人修建的工事,在我军炮火打击下一个个被炸烂。只能看见那些被炮火轰起的越军人体在天空中飞腾。而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却很少光顾这里。由于这里的高程原因,还没有炮弹直接落下来。所以,对他们来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感受到炮火的真正威胁。 当然了,在这么高的高程点上,大炮又怎么能打的到,就是看见这里有观察点,也奈何他们不得,何况敌人把这里伪装的如同自然生成一样。我军只知道敌人在这里设有观察点,但具体在什么方位却不知晓。 因此,我军的秘密进入攻击出发阵地,都是为了躲避开主峰这个观察点。为了不让敌人发现,一次也只好运送少量兵力,直到第三天,才算准备完毕。 夜里,观察点内的光线比外边还要黑。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里的敌人在黑夜中从不点灯。 这时,从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班长,北寇哪来这么多炮弹,打了这么多天还不停。” “人家是大国,有的是兵工厂,造炮弹还不容易。”那个被称做班长的人说。 显然,说话的是两名越南军人。 “如果我们也能生产炮弹该多好啊!”这个越南士兵感叹到。 “我们哪有这个能力。”班长长呼了一口气,“前些年还可以,可那年之后,北方的工厂都被北寇毁了,想自己制炮弹,难啊!” “那我们用的都是哪来的?”看样子,这个士兵很年轻,因为他说出来的,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话。 靠在他旁边的,这个被叫做班长的越军用手拔拉下他脑袋,“让你平时不好好用心,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当然是跟人家要的,”说着,一指手中的观察镜,“看见没有,这上面的写的可都是外文,是苏联人民支持咱们的。” 年轻士兵眨眨眼睛,“万一,人家不给了,咱们怎么办?” “没什么,他们不给,还有别人给,总会有的。” “噢。”这个士兵心存疑虑地闭上嘴。 班长看出他不相信的样子,继续解释说,“比如,我们在与北寇打仗之前,我们吃的,用的都是他们的。咱们要啥,他们就给啥。” “那是为什么?”士兵瞪大了眼睛。 “他们号称是咱们老大哥,兄弟伸手,他能不给嘛!”班长沉『吟』了一下说,“那会的日子真好过,大米有的是,管够吃。枪炮也随便打,要多少有多少。不然咱怎么打的过美国人。” 看样子,这名士兵才当兵没几天,对过去的事情一点不清楚。一听班长这么说,顿感心里也有了那份甜密。“那么好的关系,怎么现在还打。” 班长一瞪眼,“这是政治,是上边的事,关咱们屁事。” “可是,可是,”士兵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米糠搀杂在一起的米团说,“咱们天天就吃这个,谁受的了啊!” “行了行,”班长有些不耐烦,“有这个吃就不懒了,这个仗要是再打下去,连这个恐怕都没有。” 士兵还不甘心,“那咱们为啥不向苏联老大哥也要点大米吃。” 班长噗哧一声笑了,“你真是『尿』鳖子,啥都装不下。”班长停住,向四周围看了一眼,接着说,“人家只管枪炮,管打仗的事,吃的可不管。别说是给咱们,听说他们自己都没的吃。听人说,他们的人民只吃这个,”班长用手比量着说,“就这个,圆圆的,叫什么来着,”想了想说,“噢,对了,叫士豆。” 等班长说完,士兵没指望的泄了气,“要知那样,何必跟老大哥闹翻脸呢!两过不打仗,咱们不也有大米吃嘛!” 班长害怕人听见似地向身后看,然后转回身,狠狠在这个士兵头上砸了一下,“你小子再这样说,小心被处理。这可是反动思想,反动言论。”说完又嘱咐道,“以后绝对不能再说这样话,听明白吗?” 士兵开始发楞,看出班长真是急了,这才轻声说,“听明白了。” “我告诉你,要是被特工队听到,告到上边去,你不但要被调走,还要接受审查。到那个时候,你的小命就没了。”班长一口气对这个士兵说了个底掉。 士兵楞了半天没说话,显然,他被班长的话吓住了。 “也怪了,这么多天,怎么就没见武队长上来呢!”班长自言自语。 “不来最好,我看见他就害怕。”一听这话,士兵又来了精神。 这时,身后的坑道内响起一阵“咚咚”脚步声。 班长悄声说,“别说了,可能是排长来了。” 两个观察哨的越军不再言语,趴到镜子上,仔细向山外看。 不久,一个越军军官出现在两人身后。发问道,“有情况吗?” 班长回过身,立正向排长报告道,“报告排长,没发现情况。” 这名排长没有说话,直接走到镜子前,“我来看看。” 那名士兵赶紧让开。 排长趴在镜子上,旋转着,朝着山下目标仔细观察。 这个越军排长看了一会,把班长叫到跟前,“来,我告诉你。” 班长走上前。 越军排长将右手平伸出去,指着前方说,“你们重点要观察这几个区域,一号丛林,二号山涧,三后那片高草,五号…”说完后问,明白吗?” “明白。”班长爽快回答。 “阮明军,你是咱们指挥连最好的观察手。把你调这来的目的,就是要你报出最有价值的情况。北寇连续这么多天轰炸,他们不是炸着玩的,肯定要有什么行动。你一定要盯紧了。” “是。” “我再告诉你,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咱师长说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就要枪毙谁。别看你们人不多,可你们是老山的眼睛,出现一点差错,这么多守山的人就很危险了。” “是,排长放心,我们保证把北寇盯住。” 越军排长离开了,直到他走了很长时间,阮明军的心里还嘭嘭跳个不停。他是这个观察班的负责人,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让中国军队『摸』上来,他的责任可就大了。要是真按排长说的,他被枪毙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阮明军不再说话,一心盯着前方的目标认真观察。 老山前,有一大片地区非常接近于喀斯特地貌。这里沟壑林立,崖壁深缩,怪石凸兀。所以,这里一直是越军观察的重点,他们认为,除了那些能隐住人的丛林、草丛,就属这里最危险了。 阮明军看着看着,便觉得这里有些异样。心里想,排长说过,只要发现有任何一点,那怕是极微小的不同也要上报。 “快快,向上级报告。”阮明军督促那个新兵。 新兵摇响电话,望着阮明军问,“班长,电话接通,怎么报告?” 阮明军见电话接通,拿起电话说,“报告指挥部,6号地区发现可疑情况。” 过了一会,老山守敌的炮兵开始朝着他们所谓的6号地区进行火力打击。 “咚,咚”一发发*在七连冲击出发阵地上爆炸。 炸声一起,便有无数颗石子、土块在阵地四周横飞。 四班隐藏的这块山体挨了两炮后,李二柱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在松动。有土石哗哗向下掉。 李二柱心知不好,赶紧向身边人传话,“快,快向左移动,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李二柱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山体突然裂开,猛然地,顺着山势向下滑落。 李二柱一看,本想惊叫一声,但他在声音出口的一瞬间又控制住了。伸手向前一抓,什么也没碰到。随后,整个人便如同土屑一样,一声不响地顺着山势涌了下去。 山体滑坡了。大块的石头在山涧中翻飞,它们凭借自身重力,抢先落到了地面。 李二柱在滑落过程中,尽可能地抓住一些能阻挡身体下落的东西。虽然没起什么大作用,但在磕磕碰碰中,还是让身体下降速度慢下来。最后才在浓浓的烟尘中,裹着最后一绦碎石、碎土,嘭地一声,落到了地面。 当远处的李森发现李二柱这里有异样时,轻声喊,“注意安全。”他虽然喊了,但什么作用没起。自己的兵听他的,可山体崩塌却由不得你这个连长。 一瞬间,李森眼瞅着李二柱和几个战士在山腰中消失。 李森心内叫苦,“完了,战斗还没打响,自己就损失了好几个人。” 这里发生了山体滑坡,可敌人并不知道,自己的上级也不敌道。因此,进行炮轰的敌人并没停止,炮轰仍然进行着。 “匡匡”飞过来的*,还在七连隐藏阵地上响个没完。 “妈妈的,还炸起没完了。”李森对电台兵说,“接指挥部,让他们敲掉敌人这几门小炮。” 电台在一阵嗡嗡声之后,与上级接通了,电话里传出一个人声音,“七连那里怎么样,有人伤亡吗?” “有,请求炮火支援,请求炮火支援” “好。”那边的电话声没了。 很快,一束束红『色』弹道在李森他们头顶飞过,直奔敌人迫击炮阵地 “轰轰轰”在一阵轰击中,敌人的迫击炮不响了。 我军实施的炮反,是在电子机算机帮助下进行的。只需要几秒中,便能准确测出敌人炮兵阵地位置。 十几发炮弹一到,立时便把敌人这个炮阵地炸翻了天。 越军十分狡猾,他们知道中国炮兵的厉害,所以在向有限距离上的目标发『射』时,一般都采用迫击炮。万不得已时才用重炮。就是在使用迫击炮时,他们最多在阵地上也只放四门,打了就跑。即使是跑不掉,损失也不会太大。 这一次,越军没有向我国境内发『射』,他们只朝着老山前,属于老山敌人防御阵地上发『射』。按着常规,打了几炮之后就应该撤走。而这几个越军没有。他们认为,我们又没打中国,我们只是朝着自己阵地打,是自己打自己,闹着玩呢,你中国方面还会管。 就在他们最后一批炮弹『射』出后,眼见得天上突然红了起来。 一个越南炮兵喊,“不好了,北寇反击了。” “快撤快撤。”越军指挥官喊。 现在想撤,那还来得及。只见我军飞过来的炮弹像长着眼睛一样。它们在天上飞了一段行程后,眼见得到敌人这个炮阵地的头顶上,接着便“哗”地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随后,便是下冰雹一样,噼哩啪啦的直往敌人头上砸。 顿时间,这个小小炮阵地便燃起了一片火光。在火光中,被炸碎的敌人尸体与土石一起翻飞。没有被炸到,但是被汽浪掀起的敌人,如同在空中跳摇摆舞一样。慢速上升,快速降落,随后扔在地上,便是一声闷响。 此时,那几门小炮更不用说了。被炸歪的炸歪,倒地的倒地。被炮弹直接命中部分,也随着弹片一起,在天上发出极大的凌厉攻势,纷纷朝着敌人头顶上落,朝着身上砸。它们还管什么自己人不是自己人。只要命中,一定会在身上的某一部位来上致命一击。 转眼间,敌人的四门喷烟小炮没了。一伙耀武扬威,打着口哨,心里残疾到极点的越南炮兵也不见了。 他们在发『射』炮弹轰炸七连阵地时,只想着如何把目标炸烂,把对手炸碎,可怎么也没想到,转眼间自己也灰飞烟灭。 这片喀期特地形上的炮弹一停。被掩埋在土里的战士们开始从下边翻上来,又重新压在土石上面,做好了进攻准备。 李森看着不时从土里『露』出来的一张张脸,轻声嘱咐,“注意隐蔽。” 就是李森不说,战士们也明白这一点。他们来这干什么来了,不就是要学学邱少云那支部队在进攻前潜伏好,战斗一打响好给敌人个措手不及嘛!如果一暴『露』,那这三天的功夫就白费了。所以,不管李森说不说,他们都知道怎么做。 六班长杜小明只觉得脸上生疼,于是用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一『摸』之下,只觉的手掌上沾糊糊的,小声骂,“龟儿子的,看一会老子上去不收拾你。” 有的战士头被弹片划破了,有的脚受伤了,但还没有人直接被炮弹命中。万一命中,生命也就没戏了。 “让各排报下人数。”李森小声对通信员说。 不一会,通信员又爬回来,对李森说,“连长,全连除了四班长和三个战士失踪外,一个不少。” “嗯”李森眼瞅着李二柱和几个战士滑下去的,这一下去,那还有好,就是不丢命也得摔成十级残。在这种情况下,明明知道他们是掉下去了,可也不敢去救。 要知道,山上不定有多少敌人盯着这里,只要这里一有响声,或是发生什么微小的变化,都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因此,李森重重地嗯了一声,啥也没说。此时他能说啥,眼看着自己的兵在眼前消失,却拿不出一点抢救措施。只能在心里暗暗来个自我安慰,“李二柱,你们一定要挺住,等我拿下山上的敌人,就来救你们。 敌人迫击炮在轰击这块特殊地形时,阮明军死死抱着观察镜,两个眼珠快要从眼快里冒出来,直到瞪的有些疼了,都不敢眨一眨,唯恐放过任何一点可疑迹象。 迫击炮轰炸的整个过程全都被他看在眼里。但是,进入他眼里的除了火光,还是火光,除了微弱的炮声,还是微弱的炮声。 迫击炮一停,阮明军身边的电话铃响了。 有人问,“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没有。”阮明军肯定地回答。他说的是实话,如果那里有人隐藏的话,不是被炸死,也得被炸的四处『乱』跑。可是,经过这一阵炮击,那里什么也没发生,连个人影都不见。所以,他做出这样结论。 “连长,下边有动静。”一个战士轻声对李森说。 李森转过头,朝着一段断壁看,然后说,“二班长,带几个人去看看。” 二班长闻春明和三个战士悄悄爬了过去。他们来到崖头上,探头向下一看,只见有几个人影正贴着崖壁一点点向上移动。 闻春明担心是敌人,把枪伸出去做好准备,然后问,“李二柱,是你吗?” “是我。”下边有人回答。 “可好了,四班长他们还活着。”一个战士听见后说。 “悄声点”闻春明训了那战士一句。然后又转过头,小声对下面说,“你们慢点上,我在这接你们。” 又过了一会,李二柱『露』出一只手。闻春明抓到后,奋力向上拉。经过一番努力,李二柱和那三个战士都从下面爬了上来。 “快,快去告诉连长,李二柱他们还活着。”闻春明对一个战士说。 那名战士又爬着去向李森报告。 不一会,李森也爬了过来,问,“二柱,伤着没有?” “没有。”李二柱说。 从这么高的坎子上掉下去,没死就捡了个大便易。说没摔着,那纯是假话。 “二柱,甭聊天。”由于天黑,李森看不见李二柱和这几个战士的伤,但猜想着,他们伤的不会太轻,于是对李二柱说,“一会部队上去后,你们就在原地给我呆着,等医务队上来,你们检查一下。” “连长,我真没事。”李二柱一听不让他冲锋,有些急了,“不信你检查一下,”说着,把胳膊伸给李森看。 “真没事?”李森问。 “真没事。”李二柱答。 “行,”李森停了一下,“如果真没事,就继续带你的兵。” “是。”李二柱一高兴,竟然声音大了。 “行了,现在归队。”李森见李二柱说的爽快,估计不会有事。再者说,现在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他可不想少了任何一个有经验的班长。 我军炮反虽然打掉了敌人迫击炮阵地,但也引起了敌人怀疑。在经过观察哨的汇报后,敌人指挥官稍稍的有些放心了。但他细一琢磨,仍然心存疑虑,“为什么一个小炮兵阵地,北寇还要实施炮反呢?” 这个敌指挥官总觉得那个地区有问题,于是,抓起电话,要通了老山主峰的前沿阵地。 “喟,三连长,派几个人下去看看。” 不一会,从山洞里『露』出几颗脑袋,接着,便从石缝空隙中不断的闪出人体来。 其中一名越军还拿着一只手电,摇摇晃晃的手电光直奔七连而来。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六、冲击前的那一刻 一百九十六、冲击前的那一刻 大约一个班的越军,打着手电从山洞中钻出来。手电光在七连战士头上一闪一闪。后边的人影也显得摇摇晃晃。 “注意隐蔽”李森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告诉身边的人。然后再由这个战士向下传。“注意隐蔽”四个字很快传到潜伏到这一地区每一个战士的大脑中。再由中枢神经下线到肢体的每一部分。硬生生地把一个活人捆在原地,动也不动地订在那里。一个人能达到这样的静态,不能完全用肢体的素质来诠释,关键是毅力,一种爱党爱国爱人民的思想意志。 这时,在黑糊糊的山涧下,有一条蛇慢慢地爬了上来,朝着战士们潜身地方悄悄游移。 脸贴在地上的步通,只觉得有股凉气袭来。他慢慢转动眼球向凉气『射』过来方向去看。在微光下,只见一对绿森森的豆点光亮正『逼』视着他。 “蛇”步通条件反『射』般地意识到是这种动物,因为,有一段绳子样的东西正搭在他身上。 步通混身上下顿时便冒出冷汗。“怎么办?”步通做着打算。如果他叫出声来,蛇必定会被吓走,也肯定会有战士过来帮他。或者他迅速向旁边一滚,也有可能躲开这条蛇的攻击。 至于这条蛇到了他身边有多久,是否看出了趴在地上的是个人类,或者准备朝步通攻击,然后狠狠咬一口,品尝一顿人肉美味。这些,步通都无从知晓,因为他没往这想过。仅眼前的这条蛇,盯着也把他吓呆了。 步通不能动,只要他稍稍有一些动做,都可能会被从山上下来的敌人发现。 “难道就这么被蛇咬死吗?”步通心中暗叫倒霉。自己就是被蛇咬了,还不敢出声。如果出了声,他没被把蛇吓死,也会惊动别人。万一有人叫出声来,一样会被敌人发现,一样会有危险。 “算了,被你咬,就算老子做了一次贡献。但愿你咬完我,千万别留什么毒『液』。”步通做了这样打算后,便铁了心地盯着蛇。 步通能看见蛇的眼中亮光。而蛇也同样能在人的眼中看到威胁。也可能这个地区中的蛇变异了,它们几乎不怕什么枪炮声,也不怕人的侵入。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竟然有蛇敢大胆地穿越这么多人。现在想来都是匪夷所思。 这条蛇只是静静地盯着步通,扬起半尺高的头吐着舌芯,直对着步通。也许他在等待时机,等待步通最惊恐的一刻。可惜,它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步通同样的,毫不畏惧的,阴森森目光。蛇畏惧了,也许是它听惯了人们在初见它是的惊恐,最喜好那种惊叫时的美乐,在获得胜者的豪气后,才向弱者发出狠狠一击。可是,他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等到。不仅步通的嘴没有张开,而且身体都跟木桩一样一动不动。 似乎这条蛇被步通的沉稳击败了。只见它很快耷拉下脑袋,拉着长长的身体开始向一边爬去。如果步通趁此时,向蛇发动攻击,猛地出手将蛇的后半截抓住,然后站起身狠狠地甩上两圈。这条蛇绝对是战场前,饥饿到极点的战士们的一顿美餐。 然而,步通没动。他只是双眼盯着那条蛇,看着他长长的身体从自己身上,大摇大摆地爬走了。 这条蛇游弋般地向看不见的黑暗中爬去。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步通身上的冷汗才一点点的消退。 “奇遇,真是奇遇。”步通心想,“等打完仗,我要好好向战士们炫耀一番。 手电光距离七连潜伏点越来越近。光线越过透空,形成一股光柱继续向前。 拿手电的这名越军看样子是个头,一边用电光照着,一边吩咐其他人,嘴里吐出的叽哩哇啦的越南话,趴在这里的中国军没人听的懂。但从他的声音能判断出,他们距这里很近了。 我军观察所里的池永杰,看见那里有亮光后,气的直骂,“怎么搞的,七连怎么有亮光。”池永杰非常生气,“给我问问,是谁。回来我要处分他。” 参谋人员赶紧让电台兵联系七连。 “七连,七连请回话。”电台兵连着喊了几遍,对方都没有回音。 这名参谋急了,问,“怎么回事?” “七连电台关了。”电台兵说。 “什么?这个时候,他们敢关掉电台。”那个参谋非常生气,离开电台兵,走到池永杰身边,“参谋长,七连电台关了。” “什么?关了?”池永杰也是一脸的惊愕。只见他稍稍楞了几秒中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好,七连跟前肯定有情况。” “通知炮兵,向敌人阵地打一发*。”池永杰命令道。 很快,“哧”一发闪着耀眼光芒的炮弹在敌人阵地上炸响。*声一过,敌人阵地上一片明亮。 正准备从崖壁上下来检查的敌人也被这刺眼的光芒吓了一跳。顿时,他们便停住了。 他们不停住也不行,因为他们全部暴『露』在我军观察所的战士眼里。 一个战士说,“不好,七连阵地前发现敌人。” 不用这个战士说,池永杰也看到了。 看来,敌人是想到七连那里去『摸』『摸』情况。“龟儿子的,想的到挺好。”池永杰嘴一撇,“通知炮兵,把这几个敌人打回去。”池永杰只是说打回去,他可没敢说消灭。 这几个敌人距七连阵地很近了。万一有炮弹飞过来,落在自己人头上,那可就是天大的失误。因此,他只是让打回去,只是让炮弹在地人阵地上炸。只要敌人阵地上再一次受到炮击,不信这几个敌人大胆到连炮弹都不怕。 顿时,我军炮阵地上的大炮又响了。十几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叫声,直朝老山主峰下的敌人阵地飞来。 正准备继续向前搜索的一个敌人喊,“不好,北寇又打炮了。” 与此同时,其它越军也作出了快的不能再快的反应,在还没有得到指令情况下,撒开两腿,转身便往半山腰里的山洞里钻。 可惜啊!这几个敌人跑的再快,他们也跑不过炮弹。躲的再及时,也难逃炮火的覆盖范围。只见这几个越军刚炮出不远,黑暗中晃动的人影便在火光突然闪现中『露』了出来。『露』出的不再是队伍的完整,而是被炮弹炸的七零八落的人的肢体。 要说最后悔的就是他们没有坚持到底。如果再向前一步,发现七连后,再向前一点,朝着地上一蹲,即使我军飞过来的跑弹再多,也不会有一颗能落到他们头上。 这个时候,我军炮兵们投鼠忌器。就是想消灭这伙越军,也不敢向七连战士头顶上砸。如果是这样的,从山上下来的几个敌人不就躲过去了嘛!或者是,他们不跑,兴许还能活下来。但是,敌人在这二十多天中早被我军炮火炸怕了,炸傻了。一见炮火过来,焉有不跑之理。这样一跑,正好钻入我军炮弹圈子内。 顷刻之间,下山来搜索的敌人一个都没能回去,全部报销。 隐藏在观察所里的这名敌指挥官,一见他的侦察部队全没了,顿时便懵了,他还真弄不懂我军究竟是想干啥。“难道只许你们放炮,连人家看看的机会都没有?”他一边为自己的士兵惋惜,但也心存侥幸。起初时,他还想着带兵亲自下去看看。 作为一线指挥员,要想掌握第一手材料,当然还是亲临的好。但是他没那样做,也许是他预料以了那种危险。 这名越军军官一边考虑着派人过去对不对的事,一边判断着我军炮击的可能『性』。但不管怎么样,到目前为止,这名指挥官仍然对那片不同寻常的地势心存疑虑。可是,该怎么办呢!用炮轰,结果炮阵地被毁。派人去,也是有去无回。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想弄清那个地方的情况,因为这里距前沿阵地太近了。真要是有中国军人的话,他们只要朝着老山阵地来一个冲锋。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到达前沿士兵的眼皮子底下。那时,在随便扔几颗*上来,估计比小炮都好使,前沿还能守得住? 想到这,这名指挥官怕了,怕的是真如他所想。琢磨一番之后,觉得实在没有办法前去侦察的条件下,那就才取防的策略。总之,有准备总要比无准备强的多。 这名越军指挥官拿起电话,连着要通了前沿阵地上最突出的那个班,责令他们,无论战况如何,无论中国方面是否进攻,都要有一挺机枪盯住那。 围绕着老山主峰,敌人修建了大大小小的许多工事。这些工事,大部分是对原有山洞进行一番改造筑成的。由于其山坡较陡,一般地界的坡度都在50度至60度之间。所以,居高临下之势非常明显。 在这一地带,看不到明显的战壕,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在山上跑来跑去。敌人把这里的工事全都改成了地下的交通壕。虽然有些薄弱地方被我军炮火打掉,但他深层次的,被抢修过的阵地依然很坚固。 黑暗中,一个石缝下,悄悄伸出一挺机枪。这正是那名指挥官所要求的,直对着七连而设。 深沉的夜,如同一个醉酒的人,无论它怎么挣扎,那对过度疲倦被麻醉了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该打的打了,该炮轰的轰了。总的给敌人一个喘息机会吧!就是他们再讨厌,也要给些他们生存的权利。如果再这样折腾下去,估计山上的敌人还真的受不了。我军连续二十多天,不间断的炮轰,早就把山上的敌人搞成了神经质。就是意志非常坚定的人,此时要做检查的话,估计神经也会有问题。 深夜十二点钟时,我军所有炮击突然一下子全部停止了。 一刹那,老山上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到这时,被折腾了半夜的越军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停下来了,总算能消停会了。 这样的沉寂,连那些担任哨兵的敌人都受不了了。一个个顿感到两眼眼皮发沉,使劲支也支不起来。而那些没有任务,躲在山洞里的敌人更是快意无比。总算静下来了,总算有了休息时间。如果还不抓住这段时间好好睡一觉的话,那可真是呆子、傻子。谁知道天一亮,炮弹还炸不炸。如果再炸的话,一天的觉又没了。 这个时候,敌人阵地内,所有的山洞、坑道如同一片坟场,看上去横倒七八,到处是一动不动的人。虽然也有鼾声,但听上去,怎么也不像人发出来的。因为声音太大,分贝绝对超过了平常人所能承载的比值。 七连潜伏冲击出发阵地,李森身边的884电台再次响了。 “各单位注意,做好冲击前的一切准备。” “连长,上级命令做好准备。”电台兵告诉李森。 “通信员,通知全连做好进攻准备。”李森命令道。 通信员郭峰猫腰向各个排阵地跑去。 已经守了三天。战士们又困,又饿,又乏。到了这个时候,眼见得大半夜过去了。可上级一点动静没有。除了打炮,就是要求他们做好准备。到现在,战士们炮也听够了,人也困极了。因此,有许多人实在熬不住之后,便一头扎在地上,管你是什么碎石,还是尖石,只要能放下脑袋,能贴上脸,就偷偷的睡一觉。那怕是一小觉,打上一个小盹,三五分钟都成。 步通刚刚把眼合上,就觉得身边有人推他,“哎,精神点,要进攻了。” 步通转头看推他的人,见是班长李二柱。 李二柱挨个把身边的人推醒,“都精神点,要进攻了。” 三天了,除了准备就是准备,除了隐蔽就是隐蔽。进攻,对于他们这只潜伏部队来说,还真是第一次。因此,一听到进攻,战士们立即打起了精神,就是嗑睡虫爬满了全身,也不会再产生一点困意。 战斗对于战士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谁都知道生命只有一次,一但玩完,老天爷绝不会再给你第二个。什么到阴曹地府转一圈,阎罗王不收再回来。什么世上有返魂大法,来世还能做一个硬汉子之类,那全都是扯蛋。当下之急,还是保护好生命最要紧。 所以说,在战斗来临那一时刻,没有人不重视,没有人不紧张,没有人身上不产生异样。只要仗没打起来,拼杀的人永远会处于紧张之中,对生死永远是呈留恋之态。等战斗一打响,所有的人就会不顾一切了。生命再宝贵,也要以荣誉为先。一阵冲啊!杀啊喊声之后。战士们就会丢掉一切。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生活享受,全都抛到九霄云外。这时最重要的,就是身边有没有战友,敌人是否被消灭,团队进展如何。最渴望的,最期盼的就是胜利,哪怕是付出生命,流出鲜血,他们也在所不惜。 步通思想走私了。面对即将展开的进攻,面对未来生命,他一下子陷入了混沌之中。 突然,天空上亮起了三颗红『色』信号弹。 拔地而起的三条红线,在夜空上拉响了战斗警笛。紧接着,从北面,中国边境上,喷出了无数条火舌。一时间,老山上下如同降临了火山岩浆般的波涛,在顿时间便红成了一片。炮弹爆炸声,似乎要把世界翻过来。 “上。”李森发出了沉沉的低吼。 立时,七连百十号人,开始沿着陡峭崖璧向上攀登。 第一批人上来了,但他们刚一『露』头,“哒哒哒”从一处石缝中,立即喷出一道火舌。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七、发起冲击(一) 一百九十七、发起冲击(一) “噼噼啪啪”子弹打在棱坎上,土屑石子翻飞。 眼见得两个战士一仰身,从坎子上摔了下来。不等下面的人去接,他们俩连着翻了几个筋斗,直直的朝着崖壁下面坠去。坠力之大,下降速度之快不容任何人来得及去想如何救助。光凭下降的那股冲力,就是想接,也不是下面的人身体从能承载得了的。如果在半路上有人阻当,或者用身体去抗一下,其结果一定会被这股狂势一齐甩下去。 李森一手扒着石缝,一手拎着枪,免强转头向下望。 这时,两个战士的身体早就没影了,再想去救已是不可能。没办法,只能眼瞅着他们俩牺牲,只能等到战斗结束后去沟底为他们俩收尸。有战斗就有牺牲,这是避免不了的。再伤心,再难过也没有用,还是找敌人报仇来的实在。 跟在他们俩后面的几个战士,见这两个人摔下来,知道是挨到了敌人子弹。因此,也没人再敢莽撞地,用脑袋去直接与子弹硬顶。于是,赶紧缩头先躲避开敌人机枪再说。 冲锋因受阻,停滞住。 李森上来后,对四班喊,“李二柱,组织人,扔*。” 七连的攻坚组在经过全连选拔中,由四班担任。攻坚组的任务非常艰巨,它主要负责为后续部队扫清障碍,便于大部队出击。 李二柱按着李森命令,迅速将*准备好,然后对四班战士狂喊,“投弹。”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迫击炮不好使,八二无后座力炮也根本抬不起头来。因为敌人在开阔视线内,早就架好了机枪,严阵以待。只要『露』头,必然会至于机枪火力打击范围之下。 这时,其它几处的攻击也全部开始了。老山主峰下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的爆炸声。 我军炮火已经开始进行延长『射』击,因此,对付眼前的敌人,只能靠步兵自己解决。 “嗖嗖嗖”五六颗*从战士们手里飞出,直奔敌人阵地。 *采用这个投法,根本用不着『露』头,只要让它划出弧线,从棱坎上飞出去,达到足够距离后,绝对能把敌人炸上天。 “轰轰轰。”*一爆炸,顿时在敌人阵地上放出了一片火花和烟雾。 李森见时机已到,不能在等了,便下命令道,“向山顶冲锋。” “哗”从各处隐藏的战士们听到命令,迅速跳出隐藏地点,奋力向山顶冲去。 “哒哒”另一处敌人的机枪又响了。 一阵弹雨扫过之后,又有几名战士中弹倒地。 有人喊:“卫生员,卫生员,” 一个背着红十字『药』箱的战士迅速靠了过去。连着检查两个人,发现他们已经没救了。只好拖到一边,等待后勤人员上来一并抬下去。卫生员扔下这两个牺牲的战士,又急忙跑到另外受伤人跟前进行包扎。 “妈的,龟儿子哪来这么多火力点。”李二柱一边说着,一边对身边的人说,“*准备。” 三个战士准备好*。 “扔。”李二柱一脱口,带头把*投了出去。三个战士紧随起后。 又是一顿*爆硬砸,敌人机枪顿时哑了。 李二柱笑了,“龟儿子的,不给你点厉害尝尝,不知马王爷三只眼。” 他刚一说完,还没等跳起身来冲锋,敌人的机枪又响了。 两名先他一步起身的战士,刚刚直起身子,就被敌人『射』过来的子弹击中。两名战士一头栽到在地。 “『奶』『奶』的,*不管用?”李二柱又掏出一颗*,伸手指进拉环。接着一抖手,再次向着敌人方向投了过去。 *不知落在了水泥盖顶上,还是石砌的墙壁上。耳听得咚的一声之后,滚向一旁爆炸了。 “地堡”李二柱不由自主说。然后喊,“连长,这里有地堡” 李二柱的嗓门可能是太大了,完全让地堡了的敌人听了个清清楚楚。突然间,敌人把机枪子弹全都朝着李二柱倾泄过来。 “妈妈的,龟儿子,有种你就朝老子扫。”李二柱猛的一个前扑,躲在一块大石后。 敌人借着阵地上各处爆炸的火光,还是找到了李二柱,因此,机枪子弹追着他跑。不过,李二柱躲避的大石非常坚硬,把『射』过来的子弹全都挡了回去。 也许这时,朝李二柱『射』击的敌人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事先就没想到把这块石头搬走呢!如果没有这块石头,眼前的李二柱非得给打个稀巴烂不可。 李森听到李二柱喊,急忙将一门八二无后座力炮调了过来。 突然,敌人机枪不打了。没有了火舌,黑暗中很难便认出敌人躲在哪。怎么办,看不见敌人那就是瞎打。只要这边一喷火,敌人机枪肯定撵过来。到那时,不但消灭不了敌人。这门炮也就危险了。 李森对两名炮手说,“你们俩在这别动,找准目标后,给我狠狠地打。”然后转向身边的人,“跟我来。” 李森匍匐在地,慢慢向前爬,感觉着爬的差不多了,对跟着的两个战士说,“投弹。” 这个时候,天是这般的黑,距离又是这样的近。凡是有经验的军人绝对不会主动开枪。 根据当时的装备情况,双方的夜战能力虽然很强,但都是凭肉眼观察。就是眼神再好,在漆黑的夜『色』中,也很难辩认出目标。因此,在此种情况下,在没有红外夜视仪的帮助下,很难看清敌人在那。特别是敌人保持沉默时。 这种情况下,不打枪,投弹最保险。即炸死了敌人,又能保存自己。就是炸不到敌人,还能有火光指示目标。 两名战士按着李森的吩咐,突然将*投了出去。 “轰轰”两声爆炸过后,敌人的机枪又响了。也许是他们害怕七连战士们趁着这个机会向前冲,也许是他们在*爆炸的一瞬间看见了目标。所以,敌人机枪开始狂吼。 那两名一直隐藏着,等待时机的我军两名无后座力炮手抓紧这一时机,毫不迟缓地将炮弹『射』了出去。 “轰” 紧跟着,就在敌人机枪喷火舌的地点,传来一声爆炸,然后是有人嚎叫。此后,这挺机枪无论如何也不说话了。 再一次发起冲锋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李森喊,“同志们,冲啊!” “哗”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战士立时站了起来,可着劲地向着山顶上冲击。 在我军攻击的这一面,坡度永远都是在五六十度之间。找到一块平整的空地都难。可是,战士们在这么大的仰角之下,硬是挺着胸脯向前冲。究竟是一种什么引力,直到战后,一些研究人员都不得其解,始终没弄明白。 “冲啊!杀啊!” 这时,不光是七连的攻击地域,在老山前,这些参加攻击老山主峰的两个营一齐发起了猛攻。顿时间,整个老山主峰的北面,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呐喊声。 别看有两个营的兵力一齐攻打老山主峰,但由于它的正前方到处是山石,它的坡度又很陡,因此,一次『性』投入的兵力也是有限。 而守卫这里的敌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始终钻在山洞里,工事内,凭着坚固工事拼死抵抗。只要中国军人没有剥夺掉他们的生命,没有斩断他们的手脚,敌人不会主动投降,仍然做最后死拼。 战斗打的异常残酷。我军攻击主峰部队碰到了过硬对手,因此,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一时间,从山腰各处喷出了无数条火『射』。这时候,没人能分得清哪是半自动步枪打的,哪是*,哪时轻机枪,哪是十二点七高『射』机枪。 要说最可恨的就属那挺十二点七高身机枪了。由于他的口径大,『射』速快,往往能穿透两个人体都不会停下来。而且机枪的位置,设置的又很远,一般都在前沿阵地后方的某一制高点上。 冲上来的中国军人没办法对它还击,只能是在他的『射』击下纷纷被倒地。 看见机枪目标,找出他来不难。但想要拔掉他就显的很困难。一方面是有前沿阵地上的敌人挡着,冲到他跟前不易。另一方面,凭攻击部队的现有火力也很难与之对抗。口径大小不说,单单这个距离就让轻武器望枪兴叹,根本够不到。 李森急了,如果不首先拔掉敌人设在山腰上的这挺十二点七高『射』机枪火力点,他手里的部队就别想通过山缝间这片开阔地。 “连长,我去引开那挺机枪。”二排长郝伟『摸』上来说。 “怎么引开?”李森瞪眼问。 “瞧好吧!”郝伟说着,对身边一个机枪手说,“跟我来。” 郝伟带着机枪手和四班战士悄悄向一侧运动,找到一个支点将机枪架上,然后对机枪手说,“那挺机枪太厉害,只打短点『射』,打完就停下。” 机枪手一边瞄准,一边回答,“明白” “开火”郝伟说完,我军机枪响了。 这挺机枪别处不打,专打高『射』机枪火力点。虽然看得见,但距离太远,几乎到了机枪的有效『射』程边缘。管他打的到还是打不到,只要能把敌人火力吸引过来就行。 要说我军的这名机枪『射』手素质还真不错,在超距离情况下,竟然把子弹洒到了高『射』机前跟前。一阵噼噼啪的子弹落地声,也着实把这里的敌人吓了一跳。如果枪口抬的再高一些,子弹落的再远一些,兴许,高『射』机枪旁边的敌人就会被打中。 这一下,可激恼了看守高『射』机枪的敌人。他们不再顾及从山缝中向外冲的大部队了,掉过枪口专门来对付郝伟这个方向的机枪。 敌人高『射』机枪枪口一转,李森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眼看着冲锋时机已到,这个时候再不向上冲,等那挺高『射』机枪再转回来,那时麻类可就大了。因此,李森决定抓紧时间向上攻击。 趁着没有高『射』机枪威胁时,先把前面的敌人解决掉。于是,李森喊: “喷火器,上” 就在郝伟带人『摸』过去的同时,李森把两支喷火器调了过来。等高『射』机枪一转点,两名战士终于找到了『射』击角度。瞬时,喷火器的火苗喷了出去,带着呼呼风声,两条火蛇一齐落向敌人阵地。 这时的七连,已经攻到了敌人最近的前沿,大概也就在十米,二十米左右。因此,喷火器中的燃剂带着火苗,全部落到敌人阵地上。 火苗从空而降,也不管什么沟啊坎啊什么地方,也不管你是否躲在大石头后边,只要燃剂能到达的地方,立时然起了大火。 烧起的火,可不是燃着了什么木柴、野草之类的易燃物,而是点燃了敌人的衣服。 只见火苗一到,立时从壕沟内,山洞旁跳起了十几个带着火苗的人影。 这些人还打什么枪啊!光是扑打身上的火苗就弄不清了。 从远处看,这些人如同身上喷了汽油的老鼠,被人点着后,没头没脑地『乱』蹿。跟到哪,哪就是一片火光。 这回可好了,也用不着打什么照明弹,也用不着什么手电筒,光是这几个人就把敌人前沿阵地照的一片通明。 帮一帮忙吧!李森不忍心看下去了,还是让这些敌人早点回老家比较人道一些。于是命令战士们,“打。” 他这一喊,那些趴在地上,被敌人压制住,早就气坏了的战士们顿时将手里的各种子弹全都洒了过去。 一阵爆响之后,这几个带着火苗的敌人躺倒在地不动了。 “冲”六班长冯异不等李森下命令带着自己班的战士便冲了过去。 十几个战士一边扫『射』一边冲锋。眼见得他们就要冲进了敌人前沿阵地。 后边的战士见有人冲过去,也跟在后面,急切地向前赶。也就这么个功夫,从这个山的夹缝中不知冲过去多少战士。 正在朝着郝伟方向『射』击的那挺高『射』机枪见有这么多中国军人冲上来,自知上当。于时,立即把枪口掉过来,朝着冲上来的人群扫『射』。 突然『射』机之下,又有几名战士被打中。 “卧倒,隐蔽”队伍里不停地有人喊。 李森见冲出的部队又被这挺机枪压制住,回身喊,“八二无上来了吗?” “上来了。”黑暗中一个声音说。 “去,把那挺机枪给我敲掉。” “是” 两名战士背着炮管、炮弹,悄悄向高『射』机枪方向运动。 由于敌人高『射』机枪居高临下,而且它的视野又非常开阔。而我们向上攻击的部队既受仰角限制,同时又受到山石阻碍,冲击的速度不不可能太快,因此,只要一暴『露』,便立时会受到敌人这挺机枪的猛烈袭击。 有人说了,这个时候用迫击炮多好。打的又远,『射』角又不受限制。 迫击炮要是打个山背后目标,哪怕是九十度角都可以。但是,如果想直接打设在崖壁上的敌人,那就一点作用没有。怎么上去的,还会怎么掉下来。你想啊!垂直落下来的东西,能打到山崖上的洞『穴』吗?” 李森有点后悔,后悔没有把十二点七也带上来。如果带在身边的话,与敌人来个对『射』,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真是有高『射』机枪恐怕也不是敌人对手。一来是高『射』机枪太重,从这么陡的山坡上爬上来都不容易,再背那么重一个大家伙,人体怎么受的了。再者说,就是带上来,在这么陡的山坡上,往哪架?一旦与敌人对『射』起来,在没有掩体的情况下,几个回合之后还是败局。 因此,李森决定还是派八二无后座力炮比什么都好使。可以说,只要是在它够着的地方,指哪打哪。当然了,前题是这个『射』手也必须十分优秀。 在敌人高『射』机枪扫『射』下,冲上来的这些战士们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抬的起头。他们几乎全都在高『射』机枪『射』过来的雨一样的子弹覆盖之下。 李森躲在一个石头后,耐心地等着那两名战士的炮响。只要敲掉这挺高『射』机枪,敌人的第一个前沿就算是突破了。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八、发起冲击(二) 一百九十八、发起冲击(二) “轰”一声炮响过后,敌人高『射』机枪阵地前升起一团烟雾。李森一见,估计敌人的高『射』机枪被打掉了,于是喊:“上” 躲藏在各处的战士们重新集结,继续冲锋,没等冲上去十米时,敌人的高『射』机枪又响了。 顿时,又有几个战士被打倒。 天开始有些微蒙,能见度依稀可视。虽然山上山下到外是硝烟,到处是枪炮声,到处是喊声。但是,在整个战场上,除了向山冲锋的我军战士们,敌人的身影很少能看得见。这些敌人全都躲在早已设置好的工事内,凭借手里的机枪、*、火箭筒之类的武器,不停地向攻击人群扫『射』。 战士们每到一处,都不时有人倒下。前面的倒下了,后边的马上补上来。 一边是阻制进攻,一边是奋力向前。在老山前沿阵地上顿时形成了一场惨烈的撕杀场面。 战斗打的异常艰苦,双方有时拉开距离,有时有成胶着状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也只是用子弹说话,还没到用刺刀拼杀地步。 进攻发起一个多小时后,担任主攻的七连只打到了半山腰。 三营长焦志军有些急了,从电台兵手里要过电话,直接催促李森。 “李森,为什么进展这么慢?” “营长,敌人火力太猛了,上不去。”李森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不管,无论你用什么方法,一定在二个小时之内给我冲上去。我现在告诉你,662高地已经被兄弟部队拿下,人家只用了四十多分钟。我们都一个小时了,还没什么成效。请你记住,我不想在兄弟部队面前丢脸。如果你拿不下来主峰,我让八连上。” 焦志军说完,啪地挂掉了电话。 看样子营长非常生气。不然也不会用这样的口气跟李森说话。 这次攻击老山主峰,别看是二营和三营共同进行。但是,两个营的所有部队也不能一下子全都铺展开,只能是一个连一个连的上。只有在先头连被拼光,或者无力攻击的情况下,后续连队才能补上。否则,那岂不成了山坡上赶羊,有多少也得被人家吃掉。七连做为三营的主攻连,负责第一波次进攻。拿下前沿后,再交给八连继续向前。 李森哪挨过营长这样训斥,焉有不急之理。于是,气鼓鼓的从头上摘下钢盔,摔在在地上,骂道,“妈的,龟儿子,就不信拿不掉你。” “通信员,告诉那两个八二炮手,不敲掉敌人的高『射』机枪,就别回来。” 此时,那两名八二无后座力炮手,因发『射』完炮弹后,炮筒所发出的火光立即把他们俩暴『露』给了敌人。因此,敌人的许多火力一下子转向了他们俩。 有这么多子弹倾泄过来,别说是开第二炮,就是想躲到来不及,如果慢点,准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光是一些轻武器『射』击还不算,那挺没有被炸死的高『射』机枪也活了过来。他们先是对李森方向一阵扫『射』后,见中国部队被阻住,躲的躲了,藏的藏了。因此,他们在失去目标后,又把机枪口转了过来。再一次加入到对八二无后坐力炮手的攻击火力之中。 “哒哒哒”高『射』机枪大冰雹一样的子弹砸了过来。 两名炮手这会不想跑都不行了,就是跑也得找个坑大点的地方。 突然受到高『射』机枪打击之下,那名『射』手只好丢下炮,连滚带爬地向一侧躲去。 “管你隐藏到哪!”那挺高『射』机枪还是自顾自地朝着两名『射』手一阵猛『射』。估计『射』够了,想想别人也怕它了。如果还在这里再打下去,也实在没大意思。因此,这挺高『射』机枪才把枪口掉开,又把弹雨一样的子弹泼向李森他们。 这挺机枪简直坏透了,也把战士们气风了。 有战士喊声,“炸掉它,炸掉它。” 谁不想炸掉它。别说是炸掉他,就是能用牙啃,估计也有人敢这样做。可惜,距离太远了,手里的武器够不到。 “怎么办?”李森真的急了。如果不打掉敌人这挺高『射』机枪,部队就别想过去。再者说,如果在这里耽搁时间长了,一旦让丢了前沿阵地的地人反过劲来,那么,他们这场冲锋算是白打了。 李森抽空向两个八二无后座力炮手看去。 两个炮手因没有打掉这挺高『射』机枪,何尝不着急。眼看着全连都被它压制住,冲不上去,这不是他们的责任,又是谁的? “二强,豁出去吧!”副『射』手说。 “好,拼了。”二强说。 二强探出手,抓住八二无后座力炮悄悄向一边拖。 炮身一动,死死盯着这个方向的一个敌人,啪啪打过几发步枪子弹。 “『奶』『奶』的,高『射』机枪欺负我们就罢了,你也逞能,等一会看老子不收拾你。”二强没有停手,终于将炮拉了过来。 “孙小兵,装弹。”二强抱着炮管说。 “这样太危险了?”孙小兵说。 “不管了,只要能打掉敌人机枪就行。”二强把炮管放平。 孙小兵装上炮弹,关上炮拴,对二强说,“距离一百米,仰角35度。 二强定好瞄准具,尽量不让炮仰的过高,防止炮弹因角度过大掉出来。 “孙小兵闪开。”二强喊完,突然将身体站了起来,略略瞄准高『射』机枪方向,扣动板击。 “咚”二强身边喷山半米长的火苗。随后便见一颗炮弹,哧哧溜溜朝着敌人高『射』机枪呆的那个洞口飞去。 可能是二强的灵感来了,也可能是平时的技能就这么好。不管是怎么打的,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二强的『操』作水准,已经远远超出了平常训练大纲内容——二强在山地,用八二无后座力炮攻击敌人据点,算是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实现。 这一回,从八二无后座力炮中飞出的炮弹直接命中洞口。随着洞内一声爆炸,接着又看见一团火喷出洞口,眼见得这挺机枪算是永远闭嘴了。不但他闭了嘴,而且那个洞口也紧随其后,在一阵哗啦啦响声之后,彻底堵上了,估计里面的敌人也可能被炸后,尸体也自动掩埋掉。 二强见自己命中目标,显得非常高兴。这一高兴,竟忽视了眼前的敌人,也忘了把自己身体尽快缩回来。 “哒哒哒”先前朝着二强开火的那个敌人的枪响了,他再一次对二强进行直瞄『射』击。 二强直觉得身体被什么人狠狠推了一下,身子向后一倒,整个人就滚到了一边。 孙小兵见二强中弹,急忙奔过来进行抢救。 再看二强身体,前胸上被『射』了三个洞。眼见得鲜血从里边喷涌着向外冒。 “二强,二强”孙小兵撕心裂肺地喊叫。可是二强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永远的没有了知觉。 孙小兵丢下二强,费力地装好炮弹,心里发着狠,“狗日的,看老子不把你敲碎,让你连块骨头都不得留。” 孙小兵准备好后,为了引开敌人视线。他埋下身子,先将军帽用根棍子挑起来,伸向一边。 这时,那个隐藏着的敌人又『露』头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朝着帽子开枪。 “可逮住你了。”孙小兵找到这个敌人后,将帽子向旁边一丢,举起炮向肩上一扛,对着这个敌人发了一炮。 “轰”炮弹在近距离上,准确地落在了那个越军身边。随着这声爆炸,眼见得这个越军的肢体,如同敲碎的土块,一齐随着烟尘飞了起来。 “我让你狠”孙小兵炸完还显得不解气,愤愤地骂,“你再有条命,老子一样把你炸上天。” 高『射』机枪威胁一解除,李森带着战士们终于冲上了敌人第一道防线。 此时,八连也融了进来。两个连兵合一处,将打一家,至此,才将三营的攻击地域全面展开。 第一道防线虽然破了,但敌人还有第二道防线。第二道防线较第一道防线做的更隐蔽,火力更猛。暗堡林立,几乎每一块大石,每一个山石夹峰,每一个较为凹凸的地方,敌人都在上面做了手脚。通过这些手段,极大的缓解了兵力不足。敌人不愧是丛林作战惯了的。他们不但经验丰富,而且反应及快,特别是在主峰下的一气呵成的秘密坑道,让中国军队付出了惨烈代价。 明明前边什么都没有,纯属自然的一块地方。当战士们冲到这里时,却突然有火力『射』过来。在没有防备之下,一阵扫『射』,必然会有几条生命黯然消失。 当郝伟带着二排冲到一个地点时,这里的敌人突然掀开盖子上面的伪装网,朝着冲过来战士们便是一阵猛『射』。 一阵弹雨过后,立即有两名战士被击中。随后,攻击受阻,全排又被压制住。 郝伟急切命令二排所有火力一齐朝着这里『射』击。在一顿猛砸猛揍之后,敌人的机枪不响了。可是,当郝伟刚下达冲锋命令后,敌人在另一个地点的*又响了。别看是一支*,但在近距离上,朝着冲上来的人只要来个横切面。如果压住枪口,握枪非常有力情况下,三十发子弹一顿横扫。相信会有不下六七个人被扫中。如果*换的再熟练些,比一挺轻机枪的威力也小不了多少。 “哗”向上冲锋的战士们不得不再一次停下,叭在地上。这可不是电影上的冲锋,迎着敌人子弹就是不倒。这是一场真正的战争,是肉体与钢铁拼搏。那种侥幸只能在电影中出现,现实中跟本不可能。 “给我打,把敌人火力压制住。”郝伟再次发出命令。 眼见得其它几个方向的部队已经先他一步冲了上去,他不能眼瞅着自己的排落后,反而还要让别人来增援。 二十几条枪又是一顿猛『射』。战士们『射』击时,敌人的机枪又不响了。可当郝伟再次发出命令时,敌人又向他们这个方向发出了*。 郝伟糊涂了,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少敌人。从敌人『射』出的火力看,最少也在五个人之上,或者有一个班的兵力。如果有这么多敌人,自己再这个打法,非吃大亏不行。 “喷火器,喷火器。”郝伟决定使用喷火器来对付这里的敌人。 一个喷火兵爬过来。 郝伟一指敌人阵地,“去,给我干掉他。” 喷火兵匍向前。为了确保喷火器的有效『性』。郝伟再次命令全排一齐朝着敌人开火。管他打中打不中敌人,先把敌人火力压下去再说。 轻重武器一齐开火,顿时便在敌人阵地前竖起一道子弹形成的攻击网。 趁着这个功夫,喷火兵终于接近了敌人阵地。他瞅准一个出口,立将点着的汽油喷了出去。 汽油一到,顿时便在敌人守着的阵地上,也看不清是壕沟还是坑道,或者是地堡。反正只要是有空隙的地方,必然迸进去很多火点。瞬时间,这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郝伟一见喷火器起了作用,而且敌人的枪声又没了。于是便呼喊一声,带着战士们冲了上去。等到了跟前一看,地上一个越军正在沟底翻滚。上面盖着的伪装物也随着大火燃了起来。 “清点一下敌人。”郝伟只看到有一个敌人被火烧着,其它敌人不见,不放心地说。 等战士们在这块阵地上搜了个遍,除了这个被烧着的敌人外,再没有第二个。 “龟儿子的,一个人就毁了我们一个班。”一个战士脱口而出。 郝伟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也被敌人的顽强惊呆了。就在这个阵地前,他带着一个排被阻了将近二十分钟,而且付出了七八条生命。 见郝伟不说话,另一个战士愤怒地将子弹『射』了过去。子弹打在地上死尸上。 他这一开火不要紧,也引起了其他战士仇恨。他们一齐跟着,转眼音便将几十发子弹全都『射』到了这具尸体上。 郝伟急忙制止,“停,停。” 枪声终于停下,可战士们还觉得不解气,有人真想上去狠狠砸他几*子。 郝伟有些发火,他真想把这些人痛骂一顿。但他看了看这些战士,不由得又心软了。是啊,眼见得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谁不着急,谁不气愤。按当时那个气愤程度,敌人若在眼前的话,恨不得狠狠地咬上几口。就是咬的血淋淋,咬到骨头上,咯掉几颗牙齿都不会松开。战士们的仇恨太大了,这能怪谁呢!只能怪敌人太凶狠。 “行了,有气朝那些活着的敌人撒。”郝伟冷冷说了一句。 见排长这个样子,那些『射』击的战士们也认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于是,稍稍收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瞅什么,还不向上冲。”郝伟突然咆哮了。 二排拿下这个阵地后,距离山顶越来越近。离山顶越近,攻击的范围就越小。这时,两个营的战士已经铺满了山坡。那是从远处看过去。但是在近处,仍然有很大区别。 老山主峰的旁边,还有大大小小七八个山头。这些山头都是围绕着老山主峰。只有拿下老山下的这些制高点,主峰才能成为一个孤立无援的一具僵死的石头。 敌人究竟在这些山头上进行了怎样布置。在上面安『插』了些什么火力?有多少敌人?对于这些,攻击的人群谁也不知道。 但是有一点,战士已经明白,知道这里的*早就被我军炮火清理干静。什么铁丝网、竹签、陷阱之类的障碍物早就不复存在。 经过我军近二十多天的炮火打击,老山上的地面几乎要被翻过来。在密集的,大范围的炮火打击之下,敌人就是再想布置,那也得有时间,有机会。 中国军人自从有了拿回老山的打算起,早就想到了敌人的这些小伎俩。因此,我们进行炮火准备,不仅是为了消灭老山敌人,更重要的就是清理障碍。 二十多天的炮火打击,我军扔了几十万发炮弹。这么大的阵势,能是放炮仗听响嘛!当然不是。那些炮弹,就是在老山上层层摆开,他的面积也能占很大的一个数字。所以,经过我军炮火清理,这里应该说是算是干净了,也不用什么再次扫雷。眼下,要面对的就是那些活着的敌人。因为他们隐藏的太深,基本上都在地下、山洞里。炮火打不到,自然要用人来解决。 章节目录 一百九十九、弹药没了 一百九十九、弹『药』没了 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七连终于拿下了敌人第一道前沿阵地。 “喘喘气,喘喘气”这是进入敌前沿阵地的战士们一个普遍心理。 战士们打的实在是太累了。还要爬山前进,还要不停地向敌人『射』击,再加上其中的各种动作。这一个多小时的攻击过程中,可以说,参加主峰攻击战斗的这些战士们没有一个是轻松的。就连那些忙着向下运送伤员和牺牲战友们的后勤兵们,也累的快要吐血了。 李森扫视一下跟上来的战士,厉声道:“检查武器,补充弹『药』。” 这一阵子猛打猛冲,战士们随身携带的弹『药』几乎就要打光了。 “报告,我班弹『药』不足三百发”李二柱检查完报告。 “报告,我班还有一百五十发” “报告,八二无后座力炮还有三发” 不等各班报完,李森急了。现在只是刚刚打了一个回合,随身带的弹『药』就要打光了。下面还有第二道防线,还有山顶没有攻克。想必那里的战斗要比这里困难的多。 “怎么搞了,为什么不节省着点?”李森又气又急。这也难怪,很多战士都是第一次参加战斗。能在战斗中不惊慌退缩,知道向敌人开枪开炮,而且能做到不怕死,敢于冲锋,这就很难能可贵了。想让他们再节省子弹,瞄准了再打。这对他们来说,标准也就太高了。 李二柱说,“连长,敌人开枪,我们不能眼瞅着,狠劲地打呗!” “电台,催促弹『药』”李森没有理会李二柱,转向电台兵命令道。 电台兵一阵呼叫。 接通后对连长李森说,“连长,营里已经派人送来了。” “同志们,抓紧时间修筑工事,做好接应弹『药』准备。”在弹『药』不充足的情况下,李森决定先采取守势,等弹『药』送上来后,再向第二道阵地发起攻击。 战斗打响前,每个战士最多能带四个*子弹。枪上一个,弹带里三个,加起来也就是一百多发子弹。其他武器也只有*四枚。这些是步兵班的一个战士弹『药』总量。八二无、八二迫各一个班。虽然是一炮几人保障,担所带的弹『药』也是非常有限。 这次进攻老山,战士们手里的*较多。如果打短点『射』,扣动一下枪机可能要出去二到三发子弹。如果是打长点『射』,那可就没准了,板击稍稍放慢的话,一秒中时间,可能十几发子弹就要跑出去。甚至长搂住不动,一梭子子弹打光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你想啊,战斗如此激烈,敌人火力这样猛,我军参加战斗的又多数是第一次参加战斗的战士。他们虽然勇敢,但是没有经验。瞄准敌人后,用单发或短点『射』进行『射』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为了解气,为了狠狠打击敌人,他们当然要用最猛烈的火力打击敌人。因此,子弹消耗的非常快。尽管战前反复练习,反复提示,这个『毛』病一到战场上又继续复发了。要做到临危不惧,沉着应战,那得经过多少次战斗的磨练。 李森虽然有气,但也不能怪战士们。他是过来人,经历过战场的惨酷『性』,知道弹『药』与生命成正比。 可这些战士们还不能完全体会到这些。平时说一千,道一万,那也没用。他们看见的是数不清的弹『药』箱,是汽车运不完的弹『药』库。那个时候,他们绝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弹『药』不足上受穷。 没有经历过实践,说什么那也是纸上谈兵。记忆不深,触动不强,自然不会牢记住。如果有了这一次,估计在今后战斗中,他们会数着子弹过日子。 在这种情况下,李森不得不暂停攻击。 在山下一直观察七连进攻的焦志军从望远镜中发现七连不动了,于是通过电台问,“为什么停止进攻。” “弹『药』不足,无法前进。”电台兵直接向营长焦志军做了汇报。 “什么?弹『药』不足?”焦志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战斗打响前,他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后,全营统一成立了专门负责运送弹『药』组。按时间计算,攻击一开始,他们就跟着上去了,怎么现在还没到? “给我查一查,他们把弹『药』送哪去了。”焦志军着急地喊道。 焦志军这里着急,负责运送弹经的排长徐维国更是着急。 为了保障进攻的延续『性』。在战斗打响前,他们这些负责运送弹『药』的三十二名战士,便背着弹箱就等在国境线一头。 红『色』信号弹一起,徐维国便对战士们说,“出发。”于是,这三十二人的队伍,便跟在进攻部队后面,一路向前追赶着。 战斗打响后,我军在向敌人炮火袭击。敌人同样也回敬了我们许多炮弹。但是,有许多炮弹不是砸向隐蔽接敌的攻击部队,而是朝着我军进攻路线的后方。 敌人的炮击,确实让这些运送弹『药』人员吃了不少苦。不仅是他们,那些抬送伤员的担架队也同样受阻。一段时间内,在这条路上引起了混『乱』。 从敌人的炮弹炸点分析看,敌人这样炮击的目的,明显是想要阻断我军攻击部队的后勤供应。 敌人太会打仗了。一旦我进攻部队与后勤脱离开,那这个仗就好打了。前边没有了弹『药』,没有了供应,还能怎么的! 因此,敌人不停地发『射』炮弹,不光是要让攻击部队断炊,还想要阻止住后续部队。没有了后援,又没有了后续部队,就是攻击部队再能打,打到山头时,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就是上来了也没用,上来多少,就要被吃掉多少。 这时,不仅七连出现了缺粮少炊,就是那些跟着七连,混在一起的八连战士也同样遇到了这些问题。 由于运送弹『药』的队伍不断受到炮火打击,再加上不断涌出的后勤人员搀杂其中,大呼小叫。在黑灯瞎火之下,这些战士们跑着跑着,便失去了准确运送方向。 等他们到达一个地点后,满以为这就是七连,总算能松口气了。可一打听才知道,这里不是七连地盘,他们跑错了地方,跑到了人家二营攻击地域。 徐维国一听就懵了。 本来时间就不多,又跑错了地方,带队排长徐维国能不急,能不傻嘛! 他非常知道,如果不能按时把弹『药』送上去,贻误战机不说。那要是让部队因为没有弹『药』而受了损失,那他的这个责任可就大了去了。排长撤掉不说,军法处理自然是跑不了。 “这可怎么办?”徐维国使劲想。 如果按原路返回,重新来过,等到那时找到七连,恐怕早就误了三村。到那时七连的战斗怎么打,还不是枪膛里吃的杯盘碗净。没有了子弹打击敌人,那就只好等着敌人来打他们。 “不行,不能那样走。”徐维国想,“现在只好冒险,横着穿越敌人封锁区,从山坡上冲过去。” 徐维国想好后,跟这些战士们一商量,大家表示同意。于是,这三十二个人便横着穿过二营阵地,真奔三营七连方向而来。 天『色』大亮,能见度良好。太阳光线虽然打不到山背侧,但他的余光已经让这里感受到了光明的来临。 山坡上可见一具具被打翻了的越军尸体。被炸烂的枪枝、火炮扔的到处都是。那些燃烧过的草皮还在滋滋冒着黑烟。被火燎过的石头,半边黑,半边亮,还有许多处是斑斑点点的痕迹,看上去整个是一副大花脸模样。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从昨天最后一次喝过水之后,到现在,战士们没人喝过一口水,没人吃过一块干粮。可战士们没人说饿,没人喊渴。几乎所有人都是两只眼睛红红的,至于里面冒出的是什么,那一股狠劲不用言说。 这也难怪,人一旦激奋过度,身体的能量会达到超常发挥。什么渴啊!饿啊!累啊!疼啊之类的神经全都关闭了。最后只剩下一根兴奋到极点的中枢神经还在嘭嘭跳个不停。 人,在超越正常极限的情况下,打破惯常的一切条条框框,能够把精神、毅力达到很高境界。在通常情况下看来是不可能,但在特定条件下也纯属正常。凭什么呢!凭的就是信仰,信念,和一种永不服输的精神。就是在这种精神支配下,平常人也会做出前所未有的事情来。 此时,这些向老山主峰攻击的战士们,满脑子只被一个信号所占据。那就是“冲上山顶,消灭敌人,夺回老山。” 到那个时候,哪怕累的吐血,哪怕趴在山顶上永远都不能起来,他们也会把眼下的事情做完,决不会因困难而畏葸不前。 清冷的早晨,虽然有些寒意,但七连的战士们都被紧张、激动所控制。至于眼前到底有多大危险,这完全是一个未知数。战斗打到这个时刻,个个杀红了眼,因此没人再惧怕战争。看到那些一个个不断倒下的战友,也没人再顾及自己的生命。谁不是亲爹亲妈所养,谁的生命也不会像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第二茬。虽然生命只有一次,但看到别人都不怕死,自己也不能做孬种,因此,便没人再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比别人珍贵。 这些年青的,十七八岁的战士们,就是在经历这场战斗中,在这种血淋淋的培育下,一个个开始成熟,一个个变的勇敢。最后,从个体,到团体,一支不怕流血牺牲的队伍就这样练出来了。 “敌人下来了”担任警戒的战士喊。 这时,只见十几个越军从第二道防线内钻出来,猫着腰,朝着李森他们接近。 “给我瞄准了再打。”李森在弹『药』没有上来之前,他们只能是按这样打法。如果还像先前那样,几个扫『射』就把子弹『射』光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到这时,每个战士都知道自己枪膛里的子弹不多了。如果没了子弹将是种什么结局。没有了子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猜,也能想的到。当子弹打干后,下面的人员什么么时候能把子弹送上来,谁也说不准。所以,还是节省着点来得安全。 现在,战士们终于体会到了子弹的珍贵。如果枪膛没有子弹,手里的枪还真不如一根棍子好使。在火器充斥的战场上,想用棍子取胜,那是根本不可能。其结果,只能是由着敌人把自己的生命取走。 “啪啪啪”一阵轻响之后,战士们都把保险板到单发上。 看看敌人越来越近,李森一声令下,“打。” “啪啪啪”这一回打出去的子弹显的都很清脆。在众人『射』击下,眼前响起的,也只是这些很单调的炒豆子爆响声音。 虽然枪声不是很猛烈,但他的准确率却很高。从敌人倒地情形看,战士们终于找到了靶场『射』击时的那种从容感觉。 用人来做靶,要比靶场上那个纸糊的靶位大多了。只要稍稍瞄准,在敌人晃动幅度还不十分过大情况下,基本上都能命中。现在没有什么九环、十环之说。只要把敌人打到了,那就是满数。 一阵枪响之后,冲下来的十个敌人没有几个是活着回去的。大多数都歪倒在地上。 看见敌人全都倒了,但李森还不放心,怕敌人耍什么花招。于是命令一个枪发准的战士,“给我盯好了,只要还有动的,就补上一枪。” 李森这样做并不是多此一举。因为距离太近,万一有活着的敌人在趁中国军人不备时,只要任意采用一种战术,都可能给眼前的战士们造成很大危险。 李森参加过七九年战争,当然明白之个道理。知道越军经常使用这个手段,用同归于尽的办法,带着*或者*之类的武器,从死人堆里,突然起身,再跳入没有防备的对手人群中,从而制造出了一次次恐怖。 七连占领的第一道防线,距离敌人二道防线很近。 何况,这几个敌人在一冲一倒之时,已经更接近七连阵地了。如果他们一举手,就可能有一颗*飞过来。只要有一颗被丢过来,很可能这一边就要死个四到五名战士。 战斗打到这份上,眼看胜利在望,李森可不想冒这个险。 别说是怕敌人尸体堆中有活的,就是那些死的,为了防备万一,他都想人人补上一枪。只可惜,眼下子弹实在是少的可怜,他还要准备对付敌人的下一次进攻。 现在,七连由进攻转成了防御,这纯属不正常,也是不应该发生的。想到这,李森就非常上火。转过头,命令电台兵,“问问营长,弹『药』到哪了?” 既然事实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用,还是把下来的事做好。焦志军怕李森有过激行为,于是在电话里安慰道:“告诉你们连长,我已经从九连调过一批,估计很快就能到。” 焦志军丢下电话,还是很上火,气愤地对站在身边的教导员说,“徐维国在搞什么,真要贻误了战机,看老子不收拾他。” “连长,连长,左侧有人过来了。”又是那个战士喊。 李森转眼向左看,只见山坡上一长溜人影,斜着从一侧『插』过来。 “望远镜。”李森从通信员手里接过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看。 绿『色』军装,绿『色』钢盔非常显眼,不用问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无疑。再看他们身上,人人后背都背着物品。李森猜到了,这很可能是三营负责运送弹『药』人员。 “同志们,准备迎接弹『药』。”李森从望远镜中认出徐维国。 与此同时,山上的敌人也看到了。开始时,敌人很纳闷,这些中国军人怎么不往山顶冲,斜着跑什么啊!当他们看到这些人身上背着的物品时,也估计到,这些人不是送弹『药』,就是送吃的。这怎么能行,在眼皮子底下,绝不能让战场上的中国军人得到这些。于是,山上敌人对着徐维国他们大打出手。一时间,敌人的所有轻重武器一齐朝着徐维德这三十二个人开火。 在猛烈火力打击之下,徐维德这个运送弹『药』队终于受阻,趴到地上半天起来来。再向先前那样不顾一切地冲已经是不可能。但是,他们也不能停在这。前边的人还等着弹『药』。 “同志们,一定要冲过去。”徐维国喊。 喊完后,他带头一寸寸地向前爬。 既然看见了弹『药』,李森也豁出去了,绝不能让敌人把徐维国他们阻制住。于是,李森一边分配出人手向山上『射』击,想办法也要把敌人火力压制下去。另一方面,派出一个排前去接应。 “一排给我压制敌人。二排快过去接应。”李森狂喊着。 一排的战士们重新抬起枪口,对准山上敌人的火力点就是一阵猛『射』。 郝伟也带着二排,朝着徐维国运送弹『药』的方向跑过去,准确地说是一边打一边冲。眼见得他们渐渐接近了这三十几人。 尽管有一排的火力压制,但山上的敌人子弹还是不断地倾泄到运送弹『药』战士身边。 郝伟带着十几个人终于运动过来。一接近战士们,一眼便看到了徐维国。 “老徐,你们怎么才来。”郝伟毫不客气说。 “先不用说了,把他们身上的弹『药』带走。”徐维国不好意思地说。 郝伟一看,地上已有两个战士中弹牺牲,他们身上的弹『药』被反过来的身体压在下面。 不用问了,一看就知道这是为什么。这两个战士是在临死前,为了不让这些弹『药』被子弹击中,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弹『药』。 多么好的战士,在牺牲的那一刻,还想着自己的战友。 “解下来”郝伟一看就明白了,即使再心疼,也没别的办法。 几个战士过来,把弹『药』解下来分别往身上一背。 “别楞着,跟着我冲过去。”郝伟扛起一个战士尸体,带头朝着七连阵地狂奔。 其它人跟在后面又是一阵狂跑。 山上敌人看见后心想,“不是都被消灭了嘛!怎么又站起来了。” 就在敌人还不明白时候,郝伟带着这些人已经跑出十几米,再有十几步,就能进入七连阵地。 “哒哒哒”敌人终于调出一挺机枪,追着撵着,朝着郝伟他们一路猛『射』。 章节目录 二零零章 接近山顶 二零零章、接近山顶 不知读者是否记得,我在前几章时,曾经介绍过越军是如何处理死尸的问题。有的时候一场战斗下来,明明知道这里有几十名越军。可是,等把敌人消灭后,在敌人阵地上竟然找不到几具尸体。在七连攻打老山主峰时,我军同样遇到了这些问题。 在敌人前沿阵地上,足见敌人尸体也堆积了很多,然而,好枪却没有,甚至连弹『药』都不曾留得。爱看电影的人,一定了解《狼牙山五壮士》那场砸枪境头,到死也不把枪留给敌人的壮举。对于这些英雄行为,越军并不是不知晓。 这么多年来,越军接触了很多中国文化。甚至可以说,他们是我国老一辈革命军人培养出来的越南军队。因此,他们在战争中的发展形式,战术技能,战略技巧,许许多地方都非常相似于中国人的打法。如今,在我军攻克的敌人阵地上,还经常能看到越文版的《论持久战》。 那么,一个崇尚英雄的民族,一个好战的国家,一个尚武的『政府』,他就是败了也不会示弱给对手。从日常教育,到战前动员,越军整个教育系统充斥的都是困敌、扰敌、死拼到底的战斗精神。因此,在战场上他们又怎么能把武器留给中国军人。就是在最后那一刻,临死前的几分钟,他们都要抽出部分人员来处理物资。除非,我军一点时间不给他们,一顿猛攻猛打,闪电般的歼灭之,让他们没时间来瞎折腾。 七连拿下敌人第一道防线后,除了战场上丢弃的,被炸坏了的枪枝外,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可用之物。可见,敌人在最后时刻,做了干净处理,也可能,他们跟本就没在里这做储备。 此时,堵着郝伟他们的那挺机枪还在扫『射』着。 一挺机枪,如果位置相当好的话,比如是守住一条路口,凭着连续不断的弹雨,肉体是如何也不能活着穿过去。硬闯,非被他在身上钻出几个眼不可。但是,现在的地理条件不是那样。敌人眼前是非常开阔的山坡。敌人视野好,但对方的躲避范围也宽阔。所以,敌人机枪尽管打的很猛,但郝伟他们还是有地方躲,有地方跑。只要你别停下,别傻糊糊地等着给敌人做靶子。敌人机枪打的再准,对于横向快跑的人,其准确率也不会很高。何况,这里的坡地较陡,又有一块块山石阻挡着,从敌人枪口下逃的 机会不是没有。 郝伟在前边猛冲,冲过一段后,躲在石头下朝后面观察。这时他发现,跟着他冲过来的只有一半,还有另一半战士被敌人机枪阻在一个坎下抬不起头来。 “唉!到底是新兵,没有作战经验。”郝伟为他们不敢硬冲很是惋惜。 郝伟对身边的几个人说,“你们可以过去了,向前猛跑,”用手一指,“那就是七连。” 他一说完,这几个战士背着弹『药』朝着七连方向猛冲。 等敌人的这挺机枪,发现被压制住的这一边有人跳出来向前跑时,再想调过枪口去阻制时已经晚了。他们只能眼瞅着,十几名背着弹『药』的战士跳进壕沟,进入七连阵地。 “不行啊!后边还有人呢!无论如何也得让他们过来。他们身上背的可全都是七连急需的弹『药』。”郝伟这么一想,觉得没有别的办法了,还得猛冲。只能以快制快,才是躲过敌人机枪的最好办法。于是,郝伟从隐藏地点一个猛跳,突然蹿出来,又朝着原路跑了回去。 这时,敌人那挺机枪又转向了躲在坎下的徐维国他们。 “哒哒哒”尽管敌人机枪不停地忙呼,可是一个人也没打着。因为这些人被他压制住没人敢出来。 打了一会,敌人也觉得没办法了,但也只能硬挺着。就是你不出来它也得打。 敌人心里非常明白。只要机枪一停,这些人就会蹿出来。眼见得他们离预定目标不远了。只要一个快跑,几个纵跃,很快能就脱离开机枪『射』击范围。这时,如果再等机枪发现目标,再进行瞄准、『射』击,就是一气呵成,其时间差也很难把握。因此,这挺机枪朝着隐藏中国士兵的那片土坎,石棱,可着劲地扫『射』。这样一来,便给郝伟创造了机会。 郝伟在寻找时机,等着敌人换弹匣的那一刻。机会终于来了。敌人这挺机枪是轻机枪,打一段时间后必须换弹匣。等他们把弹匣换上时,眼瞅着郝伟几个纵跃,已经冲了过去。敌人机枪不甘心地在后边又追又撵,也只能是在郝伟身后打出几个白点,留下几络烟尘。 郝伟跳到土坎下,埋下身子,不客气地对徐维国说,“老徐,怎么这慢,还不快点过去。” 徐维国一指身边的战士,“他们几个受伤了,没法跑的动。” 郝伟略一思索,“我看这样,让受伤的人先留在这别动。能动的,跟着我一起冲过去。” 徐维国悄悄抬头,朝着敌人机枪方向偷看。他刚一『露』头,敌人子弹就『射』了过来。吓得他忙把头缩回来。然后对郝伟说,“敌人这么凶,怎么过啊!” “凶什么凶,跟着我。”然后郝伟对其他人说,一会跑时不要扎堆,两三个人一齐跑,跑几步就要停一停,不要让子弹拦住你的头。” 郝伟说完,看了眼身边两名战士,“你们俩跟着我,我跑,你们也跑,我趴下你们也趴下。” “是”两名战士一齐说。 郝伟把一个伤员的弹『药』箱换到自己身上,捆好后,说,“跑。”说完,整个人箭一样地跳了出去,可着劲地向七连方向跑。 敌人那挺机枪发现有人出来,立即调转枪口,瞄都不用瞄地对着郝伟就是一阵横扫。 飞过来的子弹,“噼噼啪啪”在郝伟身后打出一溜烟来。 跑出几步后,郝伟判断敌人可能要在前边拦截,突然又把身了停下来,趴在了地上。 敌人机枪扫了两个点『射』后,发现在后面追不上郝伟,于是把枪口稍稍前调,准备在郝伟前进路上,『射』出一道弹墙。没想到,郝伟突然停下了。就这样,郝伟跑跑停停,不停地变换姿势,搞的敌人也没法了。几个回合下来,敌人一匣子弹全都耗费在郝伟身上。 趁着这个功夫,郝伟快速起身,几步就蹿进了七连阵地。 由于郝伟在前引开了敌人机枪,后边的两名战士跑的很轻松。郝伟到了目的地,这两个战士随后也到了。 虽然弹『药』还没有全部送过来,但眼下的也足够七连战士们使用一阵子。经过一阵忙乎后,所有战士全都得到了补充。 “郝伟,让你们排准备战头。”李森说。 刚才在第一次把弹『药』送过来的人中,大部分都是二排战士,因此,他们转换角『色』,继续进攻没什么问题。 “那些弹『药』怎么办?”郝伟看着还在被敌人机枪封锁住的徐维国他们,问李森。 “没时间管了。相信我们拿下敌人阵地后,他们自己能跟的上。”李森将一支*握在手里,对八二无后座力炮、四0火箭筒『射』手说,“瞄准敌人的机枪火力点,打。” 李森说完,两门八二无后座力炮,三具四0火箭筒,一齐向二道防线的敌人阵地开火。 现在,由于部队离敌人很近,我军炮兵不敢打了。万一密集的炮火过来,很可能伤及自己人。因此,步兵冲击时,只能依靠配给各连的营属炮兵了。至于用得是否得当,是否能发挥作用,这就看每一个连的军事指挥员的指挥技能。指挥得当,其威力不亚于那些重炮。毕竟是在眼前轰击敌人,准确率相对要较高于那些重炮不知多少。 一顿炮火过去,再加上喷火器的加入,顿时便在敌人阵敌上形成了不小的火力攻击。 不等*硝烟散尽,李森一声令下,“同志们,该咱『露』脸的时候了,冲。” 喊完,李森第一个跳出壕沟,勇敢向前冲去。 佟志远一看李森带着人冲,这还了得。一个连队的指挥员怎么能这么鲁莽,万一有什么闪失,谁来指挥作战。于是,佟志远在后连喊,“李森,你回来。” 不是李森不怕死,而是眼下的七连人员不多了。经过第一轮战斗,他的一百多号人损失了将进一半。除了留做预备队的一个完整排之外,其他排都被敌人打的建制不全,有的班还剩下两三个人。没有了兵还叫什么干部,没有了战士,靠谁打仗。所以,干部在部队打光的情况下,那他就是战士。没有了班长,排长就要上,没有了排长,连长也要冲。李森正是抱着这个想法,才带着战士们向前冲的。 干部不惜命,战士则不怕死。 七连战士们看到连长第一个向前冲,哪个还能落后。于是乎,“嗡”地一声,在阵地上响起一片喊杀声。没人带头,没人号召,似乎出于同一种信念,同一种想法。他们怎么能让自己的连长为自己挡枪子,那可是战场上的指挥员。就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连长受到伤害。 成群的战士们带着喊杀声从李森身边跳过,一边喊,一边冲锋,一边向敌人扫『射』。 这股气势来的太突然了。隐藏在第二道防线的敌人本以为这股中国军人不敢向上冲了,不敢冒死前进了,停下来,及有可能是在等待援兵。 既然中国军队暂停进攻,那他们也要休息。 战斗是双方的,没有人能以逸待劳。虽然敌人是隐藏在工事里,但是,他们得不停地抵抗,不停地『射』击,不停地搬运弹『药』,所有人都处于紧张的劳累之中。何况, 这些担当阻击任务的敌人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因为这场战斗的成败,不仅关乎他们的国家利益,关乎老山阵地,更主要地关乎于他们每个人的生命。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守在这里的敌人又怎么能不做拼死挣扎。 这段时间里,对于这伙越军来讲,累不累先不说,光是那种紧张气愤,也压的他们个个气喘虚虚。 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们能不抓紧时间,在中国军人不进攻的情况下,多休息一会吗?哪怕是几分钟也行。 由于弹『药』原因,李森给敌人时间太多了。但是,敌人组织一次反扑后,竟然不下来了。这也给了李森一个等待的时机。 时间一长,敌人有所松懈。他们当中有人准备喝水,有人开始发懒。毕竟这场战斗打了好几个小时。 正在他们不在意之时,中国军人的战场上突然响起一片喊杀声。 有三四个越军伸出脑袋向外一看,“我的妈呀!怎么又打上了。” 这一回的战斗是在天亮情况下进行的。对于冲上来的中国军人越军当然能看的很清楚。不知怎么的,有个别越军怕了。别看黑夜时,看不清冲上来的人是什么样,只知道他们是敌人,只管朝着黑影开枪就行。可现在不同了,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个带着杀气,带着不要命,带着同归于尽的不怕死的狠劲。 这种裹在一起,集团式的冲锋,让眼前的敌人胆怵了。由于中国军人人数众多,冲上来的每个人都在奔跑,都在扫『射』,都在拼命呐喊。震天撼地的喊叫声,与子弹同飞,不约而同地,一齐扑向阵地上的敌人。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暗堡里的一挺机枪。 “哒哒哒”这挺机枪一吼,顿时便将吓懵了的敌人重新唤醒过来。于是,他们一个个赶紧拿枪,朝着涌上来的中国军人开火。 在敌人阵地上毕竟有大量的轻重开器。这里还有一个班,或者是一个排的兵力。用几十个人守着一片区域,也算绰绰有余。一时间,敌人从地堡里,石洞中,壕沟内开始向外扫『射』。 混杂着各种武器的子弹同时向外一飞,顿时间,便在冲上来的中国军人阵形中产生一种斧头砍柴的效能。只见一个个中国军人在子弹的劈砍之下,冲锋人群中不停地有人倒地。 “龟儿子的,有种你就扫,看你有多少子弹。”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仍然不肯退缩,大有与子弹进行碰撞的决心。 李森一看,这怎么能行。如果这个打法,用不多大一会,他的这个连就得被拼光。于是急下命令,从后边喊,“卧倒,都他妈的给我卧倒。” 看到有人还在拼命向前冲,李森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一个将几个战士轮倒在地。 在李森的狂怒叫骂之下,战士们这才停止不要命冲锋,趴在原地等候下一次攻打敌人机会。人 战士们能不急嘛!听说其它几个高地已被我军攻下。有的高地只用了九分钟,而他们这里两个小时的时间都要过去了,才冲到敌人第二道防线。 命可不要,但荣誉不能丢。因此才出现这种打法。 李森见敌人火力实在太猛了,便准备用火力攻击,于是连着喊,“八二无,八二无。” 步兵战士们冲的太快了,以至于让扛着八二无的两名炮手跟不上,被甩在了后面。 两名八二无后座力炮手上来。李森指着还在叫个不停地那挺机枪,说,“目标,前方一百米,机枪。” “是”炮手答应一声,便准备『射』击。 可是,这里坡度是在太陡,没法找个合适地方。 “不要在这里的打,找个合适地方。”李森发现在炮手身后还趴着一大群战士。这要是八二无一响,火瞄一蹿,十几米范围内的人都会被灼伤。 两名炮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悄悄地潜行向一侧移动。 李森又追加一句,“你们俩个不用冲了,把炮架好,给弟兄们打掩护。” 两名八二无后座力炮炮手,向右转出五六米后,隐藏到一块大石后。一炮手把炮身一扛,对副炮手说,“装弹。” 按常理说,架炮『射』击要比抵肩『射』击精确的多。但在这种情况下,找块平地都难,去哪架炮。别说是架炮,就是光那个炮架子也够一个人扛的。因此,在冲锋过程中,炮班长早就让副炮手把炮架子丢了,把那份负担换成了弹『药』。 虽然抵肩『射』击难度大一些,但是容易接敌,利于各种条件下进行瞄准。无论是站着、跪着,趴着都行。不过,说是容易,做起来可不易。把一个硬生生的,带着重量的铁管子往身上一扛,还要瞄准,还要忍受火烫,还要把敌人消灭掉。因此,这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得了的。 一炮手把装好弹『药』的炮管扛在肩上,通过瞄准具向敌人方向瞄了瞄,觉得角度不好,炮弹过去也会被一块石头挡住。于是,他又向右蹭了蹭,准备找一个绝佳的位置。 他这一动,竟然被一个越军发现了。 那个越军一看有人要偷袭,于是忙掉转枪口便朝一炮手发『射』子弹。 这下可糟了,有敌人防着,他怎么打。 为了不备敌人打中,一炮手只好暂时将身体缩回来,摆好姿势在等,“心想我就不信你打个没完,总有换弹匣的时候。” 还真是让他猜对了。那个敌人打了一梭子后,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被他干掉。 “管他干掉没干掉,反正老子就用子弹压你,让你出不来。”这个越军就是这样想的。打着打着,子弹没了。只听“卡嚓”一声,手里的*不响了。 枪声一停,八二无后座力炮手知道是敌人的枪膛里没子弹了。 就是这个越军技术再高,动作再快,换一个弹匣也得用三秒以上时间。有这个时间,他发『射』出这发炮弹足够了。于是,一炮手突然将半个身体闪出来,朝着早以心中有数的那挺敌人机枪隐藏着的地堡开火。 随着身后一股火光蹿出,从炮口中飞出去的炮弹直接进入地堡内。 “轰”的一声,敌人地堡的盖子被炸了一个大洞。一股浓烟从盖顶和『射』击孔同时蹿出来。 顶盖都被炸出一个洞,里面的敌人自不必说,必死无疑。 这时,失去机枪掩护的敌人阵地上,枪声立时弱了下来。 “同志们,冲啊!”李森一声喊,中国军人们又从趴着的地点上跳起来,『潮』水样涌向敌人。 旁边还夹杂着四0火箭筒和八二无后座力炮的炮声。 章节目录 二百0一、敌人从何而来 二百0一、敌人从何而来 有朋友问:这样的大仗,吴江龙怎么没参加? 在此做一简要介绍。我们上回说到,有一股越军特工潜入中国境内,虽然大部分被消灭,但仍有残留之敌钻进丛林就是不出来。中国军方几次进行大规模搜剿效果甚微。没办法,只能用小股对小股,特工对特工的办法来找到并把这股敌人消灭。 通过各方面考虑,上级仍然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吴江龙。因此,在老山大打出手时,吴江龙还不知蹲在那一带的深山密林中与敌周旋。首长们已经下了决心,“不管有多大困难,都要把这股敌人消灭,绝不能让他们在我国境内为非做歹。 现在,我们回过头来继续关注老山主峰战斗。 七连长李森几乎把全连所有的小炮、四0火箭筒、喷火器,以及战士们手里的轻重武器全都用上了,对着敌人阵地就是一阵猛砸。 立时,敌人的二道防线上硝烟四起,炸声隆隆,炸点纷至,整个变成了一个燃烧的弹『药』库。虽然敌人占据着有利地势,但他们人少,就是有再多的武器,也不能同时全部用上。因此,中国军人在人数占有极大优势情况下,让这里的敌人根本无还手之力。 在火力压制下,这里的敌人只能是猫在洞底,或者是潜身进壕沟内。在七连火力没有停止下,他们绝然不敢抬头。 敌人火力一弱,李森更是得理不侥人,带着战士们一顿猛冲猛打,片刻都不停留地向上冲。接近敌人战壕时,又时一顿*。整个一个冲锋过程就是抵近炮袭,抵近『射』击,抵近投弹。这也就是在战时,在拼命的情况下。如果是在平时,这可是最危险的一种训练方法,为了安全起见,上级是绝对禁止的。 打仗到了这份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还畏首畏尾的话,不被敌人子弹打死,也得活活被敌人的疯狂气死。所以,在久攻不下的情况下,战士们什么都不顾了,只有一个字,“拼”就是拼出这条命,也要把敌人从壕沟和山洞内中赶出来。 一阵猛冲之后,敌人的壕沟情况已经是一目了然。跑到最前边的战士们,已经能看到那些还龟缩在壕沟内的敌人。这些敌人可能还沉浸在炮声、枪声中不能自拔,也许是被这种阵势吓破了胆。 他们之中的有些老兵,也曾与中国军人对仗过。可这种不要命的,进距离的,连自己的*都不怕的打法还真没见过。稍微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在战斗中,只要对方的*扔过来,为了避免伤害,总要要躲一躲。可中这些中国军人却不同。他们自己的*一出手,整个人连停都不停地就向前冲。这不是成心找死嘛!没见过,真是没见过。 如果掐一掐时间的话。*从出手到爆炸怎么也得五秒中。在三十米以上的距离上扔出去还可以,弹片怎么也不会飞回来。可现在呢,距离根本就没有三十米。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还没炸,人就往上冲,那还不是自己炸自己!不是『自杀』又是什么? 敌人是这么想,可战士们却不这么认为。他们知道挡路的敌人都是有经验的老手。如果*炸不死他们,那么硝烟一过,他们会很快从里面钻出来,会用最快的速度,朝着中国军人『射』击。到那时,敌人有了准备再向上冲,能冲上去吗?就是上去了,也得付出很大代价。所幸冒那个险,还不如冒这个险。只要一顿猛砸,让敌人意识到危险躲藏时,趁机下手。这才能出其不意。目的,就是要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让敌人连还手机的会都没有。就是要在『乱』中,在最危险时刻找到一个突破敌人防线的最佳时机。 “投弹,投弹。”李森一边跑着一边喊。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用枪扫当然不如*效果好。端着枪向上冲,敌人看见了威胁 ,势必会缩头去躲。如果身子一埋下,可就什么都打不着了。等到中国军人临近了,或者是接近壕沟时,敌人又突然从里边冒出来。朝着上来的中国军人,来上一顿子弹。突然之下的攻击,对于冲上来的中国士兵来说,那就太危险了。因此,子弹就是不如*。 一阵*扔过去,硝烟下顿时便铺满了壕沟。爆炸声一起,壕沟里面的人体、枪枝一同被炸的飞了起来。 看到这种绝佳的效果后,冲上来的战士们兴奋到了极点。这时,他们也不管里边是否有危险,也不管还有没有活着的敌人。跑在最前只见跑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旋风般跳了下去。不断地喊着,嘴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有一连串的“啊”声。人随枪走,眼随子弹转。 为了防止敌人偷袭,他们只朝隐蔽『性』大的地方『射』击,专朝着浓烟密集处扫『射』。噼噼啪啪的子弹在沟中火花迸溅。 这时,也不知李二柱是什么时候把*换成了轻机枪。整个人混身上下都是血。也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双手端着枪,挺着胸脯,一路叫着,一路向前。机枪在他的身体上不断颤抖,枪管喷出的火苗,似乎是在倾泄着愤怒,在怒骂着敌人。李二柱不停地朝前『射』击,目的,就是要用机枪开出一条最安全,最通畅的进攻之路。 他这一阵猛『射』,估计前面有多少敌人也得被他给干掉。 这一顿猛杀猛打,壕沟里敌人几乎一个都没跑掉。那几个山洞,碉堡,也被八二无后座力炮、四0火箭筒处理掉。还有那具喷火器,也不知烧死了多少敌人。一个战士背着,火苗还在滋滋做响。 敌人的第二道防线终于拿下。 李森稍稍喘了口气。但一回头,看到大部分战士都挤到了壕沟内。李森意识到这样很危险,万一敌人进行反扑,朝这里开炮怎么办? 李森刚想到这,果然,山顶上的敌人开始向这里开火了。不仅用枪扫,再且还夹杂着*也从上面砸了下来。 “不好,敌人要反扑。”李森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大声喊,“散开,准备迎敌。 山上的敌人也急了。如果让李森他们在这站住脚,只要歇一歇,然后稍一加劲就可能一鼓作气攻上山顶。因此,无论如何,负出什么代价,他们也要把二道防线夺回来。 突然之下,李森意识到他们占领的敌人第二道防线对七连非常不利。 敌人是居高临下,只要山上的敌人探出头,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能把七连的一举一动看的非常明白。如果把枪在上面一架,降下四十多度角,所有子弹会毫不费力地掉在七连头顶上。 敌人的轻重武器,朝着李森他们打了不大一会。就有*也加入进来。一发发炮弹直朝阵地上掉。 在敌人的又是枪,又是炮的一阵『乱』打『乱』砸之后。七连真的有些架不住了。战士不能眼瞅着被敌人子弹『射』中,那就的想办法跑,想办法躲藏。可是,就这么大的地,而且又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跑又能往哪跑,藏又能到哪去隐藏。 李森真的急了。可是,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向上冲拿下山顶,消灭山上的敌人。另一条路,就是快点撤下去,把这个阵地还给敌人。 李森当然不会选择第二条路。别说是退出这块阵地还给敌人,就是后退一步,那都是逃跑。那可不是别的,那是犯罪,是临阵脱逃。除非是上级命令让你撤退,否则半步都不能离开。因此,处于目前这种情况之下,在上级没有这下达撤的命令之前,就是死守,人拼光了,也要死守。何况,这种情况李森也没报告,上给根本就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们也不会让七连把阵地拱手让给敌人。 这么多军人来干嘛来了,不就是要消灭敌人,夺回老山嘛! 因此,李森决定要坚持下去。不管困难有多,会死多少人,都要坚持。 李森开始呼唤炮火。 “什么用重炮?”池永杰一听李森请求炮火支援就感到有些意外。于是急忙问,“李森,你们距敌多远?” “就在敌人下边。” “不行,重炮太危险,还是用团属炮兵。” “不行,角度太大,我们的炮打不上去。” 池永杰想了想说,“炮火一旦过去,很可能会伤到你们。” “参谋长,不要管我们了,你们尽管开炮。我们就是死在自己人手里,也比被敌人炸死强。”李森拼着劲,一口气说完。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可见李森他们面前非常危险。不用炮轰是不行了。于是池永杰给炮兵下命令,要求他们打的尽量准一些。 可是,老山主峰太高了,用重炮很难打到山顶。炮兵提出这个问题。 “这我不管,你们自己想办法。”池永杰几乎是下了死命令。 一二二*炮兵营长又把电话直接打到七连李森处。 “七连长,我们先打发试『射』,你负责指挥。” “好,尽管打吧!” 很快,一发炮弹飞了过来,轰地一声砸在距主峰六七米的山坡上。 “打低了,再向上十米。”李森用望远镜观察着指挥道。 紧接着,又有一发飞了过来,直接命中山顶。 “不错,不错,就这样打。”李森兴奋地叫喊。 这时,炮兵们修正好目标后,把炮角调到了最大限度,或者说,已经超出了大纲范围。不管了,什么规矩不规矩,什么危险不危险,只要把敌人阵地干掉,这就是最好的大纲教材。 炮兵营长一声令下,最靠近前沿,最有利于对老山主峰攻击的十几门重炮一齐开火。顿时间,老山主峰上点起了朵朵烟花。一刹那,敌人的机枪,小炮之类的武器便停止了攻击。 这时,有一个战士喊,“敌人上来了。” 有人糊涂了,敌人明明是在上面,按理说,就是他们朝着七连攻击,也应该是从上面往下打,绝不会从下面上来。可为什么这个战士偏偏说是敌人上来了。 李森转过头去一看,二十多个敌人不知什么时候从前沿下边冒了出来。行动很是诡异,猫着腰,偷偷向李森他们接近。如果不是这个战士回转身,刚巧发现了这些个敌人,还真有被他们偷袭的可能。 “打,”离敌人最近的二排首先开火。 这些敌人一遇到我军火力,知道再隐蔽接敌已经失去作用。于是,他们把偷袭改成强攻。 这二十多个敌人呼啦一下子变成了五个小组,每组四人,分开成几个小堆,前后错开,朝着七连猛冲。 这股敌人看样子是配备了非常强的火力,而且个个战斗素质都很高。他们一边『射』击一边投弹,而且连个躲避动作都不用。一颗颗*投了过来,一阵阵子弹扫了上去。直打的阵地前的战士们不敢『露』头。 “妈的,什么样的敌人这么凶。”郝伟骂。 “李二柱,命令你的人,把这股敌人给我压下去。”郝伟把目光转向敌人火力比较弱的四班。 “是。”李二柱答应一声,“四班,跟我来。” 李二柱端着机枪,猫腰躲向一边。 李二柱见敌人火力这样猛,在敌人弹雨里硬往出伸头,那还不是找死。他发现,侧面不是敌人攻击方向,从这里打敌人个措手不及非常合适。于是,他想趁敌人还没发现他们这个班之前,带着六七个人运动到一侧,从那个方向攻击敌人。 李二柱带着四班战士转到一个地点后,问,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几个战士一齐回答。 “打。” 李二柱将身体突然向外一挺,先从壕沟内伸出脑袋,快速地把机枪往土坎上一架,朝着敌人便开火了。 一挺轻机枪,加上五支*,突然从侧面攻过来,暴雨一样的子弹顿时便放倒了几个敌人。 李二柱他们打的太突然了,完全出乎于这些敌人的意料之外。他们满以为攻上来的中国军人全都聚到一点,准备向山顶上攻击。因此,他们选择了这个角度,准备一举将攻上来的中国军人全都消灭。 没成想,李二柱他们这么一打,顿时便打『乱』了这股敌人阵脚。最外侧的那群敌人最惨。在没有任何防备情况下,几乎全部倒地。 李二柱在这里牵引住敌人火力后,郝伟他们终于有了松口气的机会。趁着敌人枪声一弱,也从壕沟里抬起头来,伸出枪便向敌人『射』击。 枪声,加杂着*爆炸声,纷纷落入敌群。 冲上来的越军也不是白给的。由于他们的队型比较特殊,也不是*虽便扔在哪都能炸死几个敌人。他们的各个战斗小组之间都拉开一定距离,一个小组受到*攻击,另一个小组不一定受损。相反,他们还会趁着对方投*,『露』出身体的时机迅速开枪。 眼看着那些被消灭的敌人倒下去后,还是有两个战斗小组的敌人接近了郝伟他们。 冲上来的敌人率先的是两挺轻机枪,其它人配备不等。最可恨的,是在他们的下方,一个石头后面,还隐藏着一具火箭筒。这家伙他也不向上冲,专门在下边偷袭,发现哪个地方中国军人多,哪个地方难攻,他专朝哪个方发『射』。 每一发*过来,准有几个中国军人被炸死。 “不行,得干掉这个家伙。”郝伟这么想着。 由于敌人是在偷袭情况下上来的,他们始终占着先机。因此,二排的火力一制是受他们控制。 眼见得敌人越来越近,并且又有远处那具火箭筒盯着,战士们的反击受到很大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顾一切地向外伸出脑袋,还想着跳出去与敌人硬拼,非吃大亏不可。 “*。”郝伟一喊,战士们把枪放下,个个掏出*。 “照这样。”郝伟把身体缩在壕沟内,回手一扬,一颗*便投了出去。 其他战士看明白了,也学着郝伟的样子,把*扔出去。 *在冲上来的敌群中纷纷爆炸。弹片横飞,硝烟四起,冲上来的敌人也被炸得狼奔豕突。 这时,管你枪打的再猛烈,四0火箭筒打的再凶,那也阻挡不住*的爆炸。 瞬时间,离阵地很近的前沿上便响起了连续爆炸声,和敌人的惨叫声。 趁着硝烟一起,战士们终于有了抬头机会。于是便将手里的武器再次发挥到极致。也不管打得到打不到敌人,对着硝烟处就是一阵猛扫。 这股敌人是被消灭了,但李森却产生了一个疑问,“下面的阵地我们已经拿下了,那么敌人是怎么上来的呢!一定得弄明白”于是,李森喊, “郝伟,带着几个人下去看看。” 章节目录 二百0二、谁拦路就消灭谁 二百0二、谁拦路就消灭谁 在敌人第一与第二道防线之间,郝伟发现了一个洞口。这个洞口掩在一块大石后。正处于七连攻击的侧面。洞口是用竹木钉成的一个盖子,上边做了伪装,如果不是有敌人从这里出来,战场上的军人们不是刻意地去找。就是双脚踏上去,也不一定发现这里是敌人的一个秘密出口。 “连长,这里有一个洞。”郝伟朝着李森大声喊。 李森从二道壕沟内跑过来。 一个战士上前要揭洞盖,被李森制止,“别动。”因为不知何时,那两个在暗中发『射』*的敌人没了。李森估计这两个敌人可能钻进了洞。如果冒然上去揭,说不定正好重了敌人圈套。 李森朝着这个盖子看了两眼,命令道,“用*炸开” 一名战士将拉开弦的*放在上面。稍后,一声爆响,盖子被炸的粉碎,『露』出了里面的洞口。 李二柱冒然地说,“我下去看看。” “等一等,”李森又阻止住,继续说,“再向里投弹。” 一名战士又将拉弦的*投了进去,随着*炸响,一股发霉的热浪从里面扑了出来。众人被这股热浪一冲,一个个向后倒退。正在这时,一发*从里面也跟了出来。*飞出后,由于没碰到洞壁,竟然直直地飞上天空,一直落到山坡下爆炸。 呵,好险。李森意识到在这种情况下,还『摸』不清下面到底有多少敌人,这个洞通向何方。既然山顶眼看着就要被拿下,不如等解决掉了上面敌人再说。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决不能让这个洞在这里留存着。 “喷火器。”李森喊。 一名战士背着喷火器跑过来。 “把里面的敌人给我喷出来。”李森发狠地说道。 喷火兵对着洞口,呼呼地将火苗喷了进去。 别看*炸不着,但这个喷火器一但使用起来,要比*的威力还要大许多。只要气油能喷到的地方,就能飞溅到各个角落,不管你隐藏的多么巧妙,也会被烧到。除非,你站的距离够远。但是,从刚才敌人发『射』火箭情况看,这里的敌人绝对就在附近。喷着的火苗进去,还怕烧不到你。 果然,喷火兵来了一个回合之后,里面便传出哭爹喊娘的叫喊声。 “缴枪不杀”,“出来”,“赶快投降。”战士们把学过的越南话,几乎都喊遍了,可是里面的敌人就是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嚎叫。 过了一会,里面也不叫了,外边也不喊了。静口下开始出现一沉寂。 “算了,战事这么紧,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功夫。既然不出来,那就等着被干净彻底消灭。”李森这样想好后,对郝伟说,“把这个洞子炸了。” 战士们从别处抬来两发炮弹扔进洞中。又有人捆上一束*,跟着投了进去。 随着两声惊天动地的炸响。洞口算是被彻底炸蹋了。不仅这里没有了黑洞,就连他的左右也显出一个大坑来。 “好了,咱们走。”李森带着这些人离开了。 这个洞口,是敌人早就准备好了的。按照战斗设计,敌人是准备在中国部队进攻时,用来对主阵地协助夹击进攻之敌用的。按照他们的设想。当敌人攻至第二道防线时,经过上面守卫人员的火力打击后,攻击的敌人必然会被压制在这一片开阔地上。这时,隐藏在洞里的敌人再悄悄出来,从背后和侧面对中国军人进行夹击。 在前后左右打击下,必定会给冲上来的这部分中国军人沉重打击。 结果,洞里的敌人没想到李森他们攻的竟然是这样快,等他们通过山顶洞口,下到这里,再从洞里钻出来时,李森带着七连战士早已攻下了二道防线。 这股敌人见自己人把阵地丢了,便想独自进行偷袭,从下面把阵地夺回来。 不成想,他们这一举动还是被战士们发现了。 发现就发现吧!反正自己的武器及攻击能力很强,不信夺不回中国军队刚刚占领的这片阵地。于是,这股敌人凭着不把中国军人看在眼里的那股傲气,由偷袭转为强攻。 又没成想,一交手,这部分中国军人并不是他们上级所形容的那样,“中国军人没有作战经验,又都是娃娃兵,一打就溃。”其结果不但是打了不退,而且战法还多样,甚至比他们还不怕死。 经过一阵猛攻后,眼看着自己就要攻上山头,却突然受到看不见人影的*致命打击。一下子,敌人攻势被阻住了。 看到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死去,连着攻了两次也没效果。正应了那句话,“再而战,三而竭”这股敌人的锐气没了。 眼看着再不撤退,就会在中国军人两侧打击下,极有覆灭的可能。于是,这股敌人终于撑不住了,开始撤退。 在他们进攻路线上,只能丢下同伴的尸体,自顾自地逃跑。现在想把死尸弄回去根本不可能,毁了也来不及。别说是管死的,就是活着的,能跑掉都不易。 只见这些能蹦能跳的敌人,跳蹿着快速溜回洞内。他们还想学学中国人民志愿军上甘岭战役的打法,与冲上来的中国军人来个坑道战。只要躲在里面不出来,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着中国军人不注意时,或者是在他们攻击山顶的最后那一时刻,通过这条密密通道,再向中国部队发起冲击。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里地理条件不同,构置位置又没有那样特殊。所以,他们不但被中国军人找到,而且轻而易举地就把洞口给毁了。 一阵爆炸之后,敌人的这条通道算是被彻底炸毁了。但究竟消灭了多少敌人,里面还暗藏着什么杀机。由于没有人下去过,所以至今并不知晓。只了解有这么一段战斗故事。 在李森带人毁灭洞口的那一刻。山上的敌人也开始组织兵力向山下的二道防线进行反扑。这些敌人真是不怕死,也许他们看到了末日来临。只要丢掉了这个主峰,这里的军人回去不好交待,不是英雄,而是狗熊,必定会受到越南『政府』的审判。“好不容易抢来的一块地盘,就让你们轻易给丢了,算什么军人?”因此,这里的敌人,还是想夺回来。 之后,仅仅在接近老山主峰这块阵地上,包括我军打下主峰这段时间内。敌我双方一共进行了六次反复争夺战。 这时,一伙敌人从我军炮火攻击的烟雾中跳出来。如果不细加分辩,还会以为他们是从哪个朝代中,从某一处野人山中钻出来的山猴。一个个浑身上下破衣烂衫,蓬头垢面。但是,他们手里握着的都一律是ak47*。 敌人从山上一下来,那种跳跃的动作非常之快,闪转之灵巧,连下面我军战士『射』出的猛烈子弹都能躲得掉。 这伙敌人一边就下冲,一边高声吼叫,同时还夹杂着从枪口里飞出的一定子弹数量。 刚刚消灭了下边的敌人,没想到,山上的敌人也下来了。这还真让一部分战士吃不消。特别是看见敌人来势凶猛,动作如此娴熟,竟然让我军队列中的个别战士,那些从没打过仗的年青战士看傻了眼。,连枪都忘了放。 “同志们,打”佟志远急忙下命令向敌人『射』击。 战斗打到这个分上,胜负先不说,保持住士气优其重要。因此,无论如何不能让敌人冲下来,无论如何不能让敌人接近这个阵敌。绝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万一敌人得手的话,七连还真有可能在这个山坡上占不住脚。谁都明白败兵如『潮』水的意思。 干部门拼命吼叫,带头『射』击,总算把战士们的恐慌心理压制住。等他们一回过神来,便嚎叫着,拼命地向冲上来的敌人一阵猛『射』猛打。 经过一阵猛打,总算把这股敌人给阻住了。 这股敌人冲出一段后,在我军火力的猛烈打击下,再也不得前进半步。 但是,这些敌人总算有了些收获,占了一定地盘,因此,他们虽然被阻住,但并没有后撤,却在七连阵地前的不远处修起了工事,看那样子,他们是要在这死守,想在这里再次筑起一道战壕,阻止中国军人进攻。 这怎么能成,眼看着七连将要对山顶敌人发起攻击,绝不能允许有敌人在眼前存在。 李森和佟志远商量一下,决定先清理掉这部分敌人。 李森把郝伟叫过来,向着侧方一指,“带着你的人,绕过去,等我们这里打响后,你们再发起攻击。 看看郝伟他们快速跑过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位。于是,李森下达了攻击命令。 战士们仍然沿用老办法,先是火力打击,然后再向前冲。 七连阵地上的所有火力一齐开火后,炮弹、*、火箭筒一起朝着敌人砸,顿时间,敌人仓促间构筑起来阵地上炸声似起,烟雾『迷』漫。 虽然受到这样打击,担这伙敌人却表现出了极强的抵抗能力。他们竟然顶住了七连的猛烈打击,反崦把弹雨一样的子弹朝着冲上来的战士们猛『射』。 冲在最前边的战士不停地有人倒下。 不但如此,敌人的兵力还在不断加强,火力也越来越猛,致使七连和八连合在一起的一次集团式的冲锋没能凑效。 在这样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效果,因此,李森不得不下达了停止攻击命令。 命令一下,这些向前冲的战士们只好再次退到二道防线内。 “妈的,郝伟哪去了,怎么没向前攻击。”李森气呼呼地骂道。 但他哪里知道,就在郝伟过去不久,准备朝着这股敌人攻击时,郝伟却受到了不明方向的敌人机枪『射』击。 在敌人突然攻击之下,一下子就损失了三名战士。等郝伟反应过来后,这才发现在他们的一侧,一道悬崖上面竟然还隐藏着敌人的一人暗堡。暗堡中的机枪在密集的向外倾倒子弹,对二排形成了巨大威胁。 此时,二排在这挺机枪的威胁下,别说是想过去支援李森他们,就是自身想活下来都不易。 郝伟带着的这个排,一下子处于进退维谷地步。战士们被压的抬不起头来。 敌人据高临下,视野开阔,能把进攻的部队一览无遗地尽收眼底,又是在机枪火力打击范围之下,因此,敌人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眼看着李森那个方向攻击失败,可郝伟眼瞅着一点办法没有。要想过去帮忙,就得先解决掉这个敌人暗堡。 “排长,我过去把这机枪干掉。”李二柱气愤地说。 “拿什么干掉,敌人处在山坡之上,而且暗堡下去是个悬崖,立陡立陡的。别说空手上,就是用绳子拉也得费好大劲。”郝伟看着敌人,想着如何解决的办法,“要想干掉这里的敌人,只有『摸』上去。但是,能绕过去的,那片平坦的地方,已经被阻碍李森他们的那股敌人挡住了。李森带着那么多人都没过去,李二柱又怎么能冲得上去。” 郝伟正琢磨着,身上的861电台响了。 “郝伟,怎么回事?为人么不发起攻击?”李森这时也发现了处在县崖上的敌人那挺机枪,于是问。 “连长,这里有敌人一个暗堡,我们被压住了。”郝伟急切地说。 “把他给我拿下来。” “上不去,下边是悬崖。” “等着,我让八二无过去。”李森说完,转向八二无后座力炮班。 “你们过去一门炮,支援一下二排。” 两名炮手扛着炮管,背着炮弹向二排方向运动。 他们一出战壕,便被山上敌人发现了。刹那间,敌人便朝着他俩猛烈开火。 由于老山主峰的北面地势很陡,能通过山坡爬上山顶的地方不多。因此,敌人在构筑工事时,把所有我军可能通过的地段全都布满了工事、障碍。而在它的侧翼,人没法上去的悬崖上,又凿出了一些暗堡。有的是利用天然石洞,有的则就着石头,用水泥构筑出机枪掩体,或者打出几个石洞。 守在这里的敌人并不多,最多一两个。每个暗堡内都有一挺机枪,两个抡换着休息。 虽然人数不多,但敌人凭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利守不敌攻。因此,敌人有着很大胜算把握,在进攻道路上,绝对能对中国军人的必经之路形成侧面打击。 郝伟他们就是受到了这样的打击。由于敌人伪装的过于隐蔽,而且又是在立陡的悬崖上,郝伟想都想不到上边会有敌人的暗堡。 李森见两名炮手受阻立即命令向敌人开火。 此时,李森也意识到了,要想歼灭眼前的这股敌人,必须拿下侧翼敌人机枪火力点,否则,就是他们上去了,后面的部队也会受到很大伤亡。 守在二道防线的战士们一齐开火后,敌人阵地上又是弹雨,又是硝烟。在一阵敲打后,总算是把敌人的眼界给封堵住,让他们看两个炮手的眼神不再那么真切。 趁着这个功夫,这两名炮手连跑带爬地朝着二排方向运动。好不容易要接近郝伟他们时,又被敌人这挺机枪发现了。于是,这挺机枪又调过头,朝着他们俩攻击。 毕竟敌人在这里只有一挺机枪。想要打郝伟他们,就得放掉这两个炮手。想要挡住炮手,自然就不能顾及郝伟。 这时,郝伟见敌人机枪转移了方向,立即命令自己的轻机枪向山上敌人机枪开火,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 这里机枪一响,敌人的那挺机枪便不敢毫无顾忌地朝着八二无后座力炮的两名炮手攻击了。他怕万一给了中国步枪手机会,万一瞄的再准一些。尽管自己的洞口开的很隐蔽,也不是没有不被打中的可能。因此,决定还是先两下都顾及的好。 因此,敌人的机枪朝这里打一会后,又不得不把枪口转回去,再扫扫另一个方向。 趁着这个时候,我军的十几只*,加上半自动步、轻机枪,一齐朝着敌人『射』孔开火。 “啪啪啪,”子弹封堵住了敌人『射』孔。 突然,敌人机枪不响了。 看样子,是郝伟他们那边得手了。但不知敌人是被击中,还是吓的躲了回去。 幸运一次就可以了,再有准头,在这么远的距离,打一个着弹点,还是不易的。尽管,我们的机枪还在怒吼着,但敌人的机枪又再次响了起来。 可能敌人是被『逼』急了。敌人在做调整后,这一次,他们不再盯着八二无后座力炮手了,而是转向郝伟身边的机枪。 “哗”敌人『射』出的子弹一过来,顿时便在郝伟他们隐蔽的坎子上飞起了一阵阵石子、土屑。 我们的机枪手只好缩回头,等着弹雨过去。 这时,山上的敌人可能是疯了,也可能是在发狂。只见他们打的无所顾忌地,另的什么都不管了,只管尽情地,把子弹朝着我军这挺机枪上泄愤。 “毕竟是我们人多,这么多人打你一个机枪点还不成。”郝伟这么想着,便让战士们抓紧一切机会,朝着敌人开火。 结果还真是不成,别看我们枪多。但敌人是在堡垒中,我们有多少子弹过去,也都打在了崖壁上,能钻进『射』击孔的微乎其微。除非有什么特等『射』手,或者狙击手类的战士。 此时,甭管打中打不中,只要能『露』出头的战士们,都不要命地朝着敌人这挺机枪开火。 而暗堡内,守着机枪的这个敌人根本就不怕死,尽管有密集的子弹朝他飞过来,打在『射』孔周围啪啪作响。但这个敌人就是不松手,从没让他的机枪停下来。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对『射』。 在这种对『射』之下,吃亏的当然是中国军人。因为,他们除了身下这片被捂热的土地,不会有子弹飞过来之外,其他部分全都暴『露』在敌人视野之下。只要暴『露』的过多,就有可能牺牲在敌人枪口下。 郝伟这边打的一热闹,终于给了两名八二无后座力炮手的可乘之机。 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奔向郝伟他们,而是迎着崖壁快速奔跑。之后,他们终于发现一块可用之地。于是,俩人便在那里蹲了下来。 两个人一个扛炮,一个装弹。三下五除二作好『射』击准备后,一炮手便开炮了。 一股火光喷出,便是一声炮响。 炮弹炸在敌暗堡『射』孔旁,“轰”的一声,崖壁被炸塌一块。 仅管如此,敌人的机枪还是不响了。 二排的战士们满以为是敌人机枪被干掉了,于是就有人想冲上去,爬上崖壁,把那里的敌人统统干掉。 可是,几个战士刚刚跑出不远,敌人的机枪再次响了。 又有两人中弹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看见敌人机枪还在叫,冲锋的战士们只好再次趴在地上,被压制的不能动弹。 飞过去的炮弹打在崖壁上后,强烈的震动只是把敌人机枪手给震懵了,身体并没受到什么大的损害。因此,这个敌人醒过来后,继续朝着战士们开枪。 八二无后座力炮有*和杀爆弹。*是专门用来对付坦克的,它是靠上千高温的金属『射』流来引发装甲内的炮弹等易爆物品和瞬间产生的高温来杀伤敌人。而杀爆弹是用爆炸引起的强大冲击波和弹片来杀伤敌人。此时,这门八二无后座力炮虽然使用的是杀爆弹,但他的爆炸威力,显然要比那些重炮差很多,何况还有山一样的石壁护着。所以,炮弹打不进洞口内,就根本不会对里面的敌人形成致命伤。 一炮手见敌人的机枪又活了,顿时便急的了不得。如果不消灭这挺机枪,还不定有多少人牺牲在它的枪口之下。 于是一炮手又喊,“装弹。” 副炮手装好炮弹后,一炮手跪在地上,扛着炮管,向着敌人机枪『射』孔瞄准。这一次,他决定把炮弹一定要『射』进去。 敌人那挺机枪一直被郝伟他们吸引住,根本就没考虑到眼前的危险。也许是他们失去了目标,想找这门炮吧!可郝伟他们又不放过。结果弄的他两头忙不过来。因此,给了一炮手充分的瞄准时间。 “这一次决不能慌张,一定要有把握之后再『射』。”一炮手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稍后,一炮手终于扣动了板击。 只见炮管后有火苗喷出,而崖壁上却没有爆炸声。过了一会,才看到从敌人机枪『射』孔中冒出一股浓烟,接着便听到一声沉闷爆炸声。 敌人机枪『射』击声彻底消失了。 这时,一炮手长长出了口气。他这一次心里非常有把握。不用看,也知道『射』击的结果如何。 章节目录 二百0三、血染的主峰 二百0三、血染的主峰 因七连迟迟没有攻下老山主峰,焦志军等不起了,于是亲自带着预备队九连也赶了上来。 “李峰,怎么搞的,还没有拿下?”焦志军一上来,火气十足地『逼』问李森。 “龟儿子的,到处设障,不好对付。”李森无可奈何地说。 “拿不下来,换九连上。”焦志军一脸严肃。 “别,别价,营长。”李森急忙制止。 “你们还有多少人?”焦志军问。 “还有七八十人。”一百多号人,打到现在还剩下七八十号人,这是是李森最不愿说到的数字。 “这样吧!你们下去休整,让九连攻打主峰。”焦志军说着,转过头去找营部通信员,“通信员,把九连长叫来。” 李森一把抓住通信员,对焦志军说,“营长,给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拿不下主峰,再换九连。” “不行,你们损失不小了。”焦志军不同意。 “营长,我们能行。”李森急红了眼,“发果我们还拿不下主峰,我李森这个连长不当了。” “不当也不行。”焦志军坚持说道。 “营长,算我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李森见焦志军不松口,坚持要换下七连,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 围在李森身边的一些战士和干部,一听说营长要换下七连,一下子全都急了,纷纷用嘶哑的声音喊,“营长,请相信我们七连,我们一定能拿下主峰。” 焦志军转头问,“佟志远呢?” “在那边救助伤员!”李森抬眼向远处看了一眼说。 “把他叫来,问问他。”焦志军觉得佟志远做事沉稳,因此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有战士跑过去把佟志远找了回来。 佟志远一到,焦志军便问,“老佟,你觉得你们有把握拿下主峰吗?” 佟志远毫不犹豫地说,“能。” “你们损失这么大,还能?”焦志军不相信地问。 “当然能。”佟志远稍作停顿,继续说,“营长,别看我们损失大,当面的敌人比我们损失更大。为了拿下主峰,我们七连不怕牺牲,就是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一定要把红旗『插』在山顶上。” “好。”焦志军同意,“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那我就让九连等等。我就在这看着你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森和佟志远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说完后,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李森为自己有这样的指导员而暗自高兴。 这一次,七连准备向山顶上的敌人发动一次最坚决,最猛烈,最有杀伤力的一次大冲锋。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就是全连都战死在这里,也要把敌人从山顶上赶下去。 攻打老山的战斗,应该说,最光荣,最艰巨、最伟大的的任务就属攻打老山主峰的这支部队了。因为团旗、国旗早已准备好,时刻不离尖刀连。只要主峰一拿下,这两面旗子就会『插』在山顶上。国旗不仅代表着国家的荣誉,更是一个国家的主权象征。只有把五星红旗『插』在老山主峰的最高山峰上,才标志着,从此老山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攻打老山主峰这个任务对七连来说来之不易。开战前,不知有多少营,多少连都在抢,是上级经过再三考虑后,最后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七连。这么光荣的任务给了七连,说明什么?说明组织信任他们,战友信任他们。 眼下虽然有些挫折,但李森和佟志远也会坚持到底,就是拼光了七连,他们也要坚持。因此,在没有拿下主峰之前,他们决不退缩。就是命不要,李森和佟志远这两个坚强的硬汉子,也不会从战场上退下来。除非是仰躺着,被人抬下来。 军人,最注重的就是荣誉,哪怕生命不要,血『液』枯涸,他们也会把军人的荣耀、祖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对于七连来说,眼前发展事态万分严重。于是李森和佟志远把七连的所有班排干部们召集在一起,用最严厉的声调,挑战『性』的语言,视死的决心,给七连的所有人下达了最庄重,最危险,最有鼓动『性』的战斗任务。 “报告连长,一排准备完毕。报告连长,二排准备完毕,报告连长,三排准备完毕” 战线一拉开,所有参加战斗的班排都通过电台向李森报告。 “开始进攻。”李森准确地把握各排的战斗准备后,便发起了向老山主峰作最后战斗的命令。 李森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他们七连与主峰守敌的最后一场战斗。如果七连拿不下主峰,那他们将会被九连替换掉。对于这支从没打过败仗的连队来说,这不仅是一场失利,或者说是一次失败,最重要的,是它加在七连所有军人头上的,一次永远也抹不掉的耻辱。所以,李森要拼命。 下完命令后,李森抬眼向远处看了一眼。 远处,那面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时,上级颁发的“战斗英雄连”旗帜正在一个战士手里迎风招展。李森顿时热血沸腾。 那是许许多七连的老军人们用鲜血换来的荣誉。那上面铺满了英魂,缀满了战友们的期盼。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神正在凝视着眼下七连的新战友们。此时此刻,在英雄的旗帜下,有哪个军人敢不舍命,又有哪个战士敢于退缩,又有哪个军人能不自觉地,勇敢也向前冲锋。 这一次,老山主峰的敌人绝然没有想到,在瞬息时间内,他们眼前的中国军人变了,变的不再是循规蹈矩,变的不再瞻前顾后,变的丢掉了所有的一切,甚至连生命都要抛弃。到现在,他们已不是平平常常的一个连队,而是一支用气血凝聚,用钢铁武装,用光荣唤发出来的敢死队。 “同志们,向老山主峰冲啊!”李森挥起一支*高喊。 李森一喊完,负责攻坚、掩护任务的八二无后座力炮、四0火箭筒、火焰喷火器,以及几挺轻重机枪一齐向敌人阵地开火。 在这些武器进行攻击的同时,李森不等了,随着一声令下,他和佟志远一左一右地冲在了部队最前面。 刚刚在山顶下修筑起工事的敌人,发现中国军人突然发起冲锋,一下子就慌了。还没等他们向中国军人还击,阵地上的所有武器几乎全都被中国军人的火器给封堵住。 到现在,这些敌人只有躲避的可能,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几个不怕死的越军楞是从弹雨中抬起头了,硬是要伸过手去,想抓枪进行反抗。可是,中国军人们哪给他这个机会。 这时,冲在最前面的李森平端着冲峰枪稍稍一偏枪口,顿时便从身体上『射』出一梭子子弹,立时便将这几个想反抗的敌人干掉。 冲上来的几十名中国军人呼喊着,『射』击着,『潮』水一样向前涌。 在他们身前,是平泼出去的弹雨。成排的子弹在敌人阵地上横扫。 经过炮弹和火箭筒、喷火器洗礼过的敌人阵地,本来反抗的意志就很弱了,再经过冲上来人群的一阵扫『射』,活着的敌人没有几个了。怕死的都横卧在沟内、土坎下吓得连头都不敢抬。等他们稍觉压力减轻,想要伸出脑袋时,没成想,七连的战士们已经冲到了眼前。 一个敌人发现中国军人冲到眼前,感觉到末日到了,于是便抓起一颗*,想要朝着人群扔过去,或者说,是想与冲过来的中国军人同归于尽。 跑过来的佟志远说时迟,那时快。把枪一抬,朝着这个敌人就是一个点『射』。 『射』出枪膛的子弹纷纷命中敌人头部。只见这个敌人连哼都没哼,就连带着那颗*一齐倒在沟内。 先是被开了保险的*掉到地上,然后是这个越军的尸体,似乎是有意识般地扑上去一样,将*压在身下。 一声闷想之后,这名越军的尸体被炸碎了,带着血的骨肉飞的到处都是。 由于*在爆炸后,几乎将所有的弹片都嵌进了越军残体内。因此,它们再次飞起来时,没有了杀伤力。只能是带着沉重的负荷落在了近处。对于冲过来的中国军人,几乎没什么威胁。 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佟志远不及时出手,出手后又不能直接命中敌人脑袋,来了个爆头的话。凭着敌人在临死前的最后意识,他手里的*,在如此近的距离上爆炸,肯定会对成群冲过来的中国军人造成一定危害。按最小数量计算,伤亡人数也得四五个。 战场已处于一片混『乱』状态。混『乱』,并不是有敌人做抵抗撕杀,而是被打死的敌人丢的到处都是。而且投降的敌人也不少。战士们全都峰拥向前,这些敌人没人管了。 别说是倒在地上的敌人是死是活没人去检查,就是那些跪着的,举手投降了的敌人也没有人管。战士们哪还顾得上这些。他们只由着这敌人举着手,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从眼前跳跃而去。不要命地向前冲。那种豪气,那种奋不顾身的精神,还真让这几个越军领略到了他们一直看不上眼的中国娃娃兵的风范。也领悟到了他们先人曾经说过的至理名言: “永远不要与中国人为敌,永远不要与中国军人开战。” 可是,当时的越南『政府』怎么就不听话呢!历史上,整个国家被中国军人扫平的事还少嘛! 唉!只可惜,怪他们记『性』不好,怪他们太贪,别人家的东西也敢抢。抢就抢吧!也不看看是谁。现在吃了大亏,后悔都晚了。如果他们老祖宗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骂他们是败家子。 这些俘虏别看没人管他们,但他们也不敢动。因为不断有中国军人在他们眼前闪过。只要他们当中的任何人稍有反抗的表示,相信下一个上来的中国军人准保会对他们开枪。 现在,七连的战士们都忙着向老山主阵地冲击,谁还有心思顾得上他们。不过,也不是没人管,稍后,收容的人员就上来了。那时,他们就会被收容到到俘虏队伍之中。 七连战士们冲过这道防线后,又蜂拥着朝老山主峰上的最后一块阵地冲去。 敌人的这块阵地,是部署在山顶上的最后一道防线。是沿山尖挖成的一道堑壕。 山尖早被敌人铲平,方圆大约有一千平米左右。上面周边四个角有敌人的四个水泥碉堡。以四个碉堡为据点,则是环绕山尖的这道堑壕。 碉堡筑的非常低矮,他的『射』孔几乎于地面保持水平。顶盖是一米多厚的水泥。如果不是重炮,如果不是炮弹直接击在顶部,这样的碉堡很难被摧毁。 这时,正对着七连方向的两个碉堡,拼命地向冲上来的战士们『射』击。从『射』孔中飞出的子弹沿着山坡线,斜着向下扫『射』。 不过,虽然碉堡里的机枪威胁很大,但如果人不迎着他去,低下头来,还是完全能避开他的致命打击。但是,躲过了碉堡,却躲不开壕沟内的敌人。这些敌人正拼命地用火力迎击上来的中国军人们。 眼见得冲上来的几名战士,瞬间便倒在敌人『射』过来的子弹下。 向上攻击的战士们个个杀红了眼,管你什么*,管你什么子弹,只要不打在身上,不把人撞下山去,那就得让我上来。 山坡越来越陡,接近山顶时,这里的地势简直快要被敌人修成了九十度角的小石壁。 一阵猛冲之后,攻上来的战士们全都蜂拥到石壁下,挤在一起,东找西找,可就是找不到上山的路。 这可就怪了,没有路,山上的敌人怎么能下到山坡上。又怎么能把各种物资送到山坡上的敌人工事内。 李森冲到跟前,也被眼前的景况弄的不知所措,莫非敌人靠着梯子上下爬着行走不成。 “不对,这里肯定有问题,不过,只是没被发现而已。”李森心想。 但是,眼前就是光秃的石壁,什么都没有。没有也得上山顶。 “搭人梯。”李森抬头看看石壁的高度,作出决定。 李森话一出口,刷地一下子,便有几个大个子战士蹲在地上。稍轻一些,身体灵活的战士迅速踩上蹲下人的肩膀,然后第三个战士,在别人帮助下,又移动到第二个人的肩膀上。 两个人上去后,蹲在地上的大个子,开始一点点地向上站立,终于使得最上面的那名战士上够到了山顶。 四五个人梯搭成后,顶在最上面的战士瞬间便在山顶上『露』了头。 他们这一『露』头,竟被敌人碉堡内的敌人发现了。于是乎,子弹擦着地面向他们几个『射』过来。躲的慢的一个战士头部中弹,一下子,从上面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一声不吭地牺牲了。 再看这个战士,半个脑袋没有了。身体上被打开的*、血『液』所浸染。 战士们看到他这个样子后,再也忍不下去了,有的战士叫嚷,“龟儿子的,有种,等老子上去了,不把你八辈祖宗挖出来,就不是亲娘养的。” 在群情激奋之下,又有几名战士第二次上了人梯。 这一回,他们没敢向先前那几名战士那样,冒冒失失地把头伸出去。几个人同时掏出*,拉上弦,然后一齐向山项上投过去。 人还没有上山顶,头也没『露』出去,当然不知山顶上是啥情况。但是,有一点敢肯定,山顶上有敌人。因此,只要把*投出去,必然会杀伤敌人,最重要的是制造烟雾,制造混『乱』。 几颗*在山顶上一爆炸,它的效果立时产生出来。烟雾、尘土、弹片顿时让碉堡里的敌人失去了目标。趁着这个功夫,五名战士手一搭崖沿,嗖嗖嗖上了山顶。 五人上到山顶后,立即趴下身子朝敌人『射』击,以便于不让敌人冲过来,巩固住刚刚取得的阵地。 硝烟一散,碉堡里的敌人发现了他们,于是,拼命地朝着这几个战士『射』击。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进战壕。” 堑壕是敌人的,敌人怎么会眼瞅着让你进去。但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千年万年都不能改变。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无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意味着死亡。就是被眼前的敌人打死,被刺刀捅死,被*炸死,也比后退着,或掉下悬崖摔死,或被追过来的子弹从后背上穿过去强。 这几名战士非常了解眼前的处境,无论如何,面对重多的敌人都会拼生命。但是,也有唯一可能,那就是,冲过去消灭掉壕沟内的敌人,把自己安顿下来,不断扩大阵地,迎接后面的战友们上来。 这时,战士们看见地面上的敌人不断向他们涌过来。 李二柱喊,“扔*。” 还不错,总算上来一名班长。有了骨干,战士们就有了主心骨。开始时,他们还真不知道李二柱这个班长也上来了。 于是,战士们迅速再次向敌人投弹。 *一出手,李二柱纵身向一个壕沟跃过去,“跟我来。” 几个战士一前一后地跟着李二柱跳进壕沟内。 四个人一进壕沟,对着左右敌人,双向进行扫『射』。 突入其来的打击,一下子把壕沟里的敌人弄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眼前的同伴纷纷倒地。再想朝着李二柱他们开枪时,机会没有了。 四个战士两人一组分开两侧朝着敌人一路猛赶。 既然山项上有了自己人,那就说明这里有了自己的阵地。 “上,上,快上。”挤在崖下的战士们紧催着。借着碉堡里的机枪扫『射』李二柱他们的机会,又有六七个战士上了山顶。 这一次郝伟也上来了。 突然,石壁上的一块石头掉了下来,随着石头掉落,跟着滚出两颗*。 李森看见后,大叫“卧倒。” *爆炸了,靠近它的地方,有十来个战士被炸死。硝烟一过。便从洞口里伸出一挺机枪来。 这挺机枪一点前奏都没用,一『露』头,便朝着山下的中国军人扫『射』。 也许这个敌人太急了,也许是他太自信,满以为两颗*就能把崖壁下的中国军人全部解决掉。所以,他开始无所顾及地、肆无忌惮地,满不再乎地朝着山坡上瞄准扫『射』。 这时,一个满脸是血的战士从地上费力地站了起来,抓过一颗*,拉开弦,悄悄地顺着『射』击孔扔了进去。 此时,也许里面的敌人正在洋洋得意地向着中国军人们开火,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给他们送东西。 随着一声轰响,里面的机枪不响了。*的爆炸,连带着将洞口也也扩大了一些。 李森一声喊,“上” 战士们又围了上来。 从刚才敌人机枪扫『射』情况看,李森感觉着这里肯定有机关。于是命令战士们,把*集中起来,把它给我炸开。 很快,十几颗*被捆绑在一起。 一个战士拉响弦后,将集束*顺着机枪『射』孔推了进去。 “轰”一声巨响,以这个『射』孔为起点,竟然炸出能够进出一人的洞口来。 “同志们冲啊!”指导员佟志远一声喊,战士们不顾一切地朝着洞口奔。 跑在前面的战士奋不顾身的将身体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二百0四、呼唤胜利 二百0四、呼唤胜利 这个战士刚进去不久,从洞深处便响起猛烈机枪扫『射』声。飞过来的子弹贴着墙壁,如苕帚扫墙一样,将冲进去的战士全部『射』倒。 这次打击来的太突然了。战士们都以为在这一次巨大爆破之后,里面的敌一定会死光。就是不死,也只能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没成想,敌人还会用机枪来阻止中国军人前进。 在敌人的突然攻击之下,不少战士倒在血泊中。前面的人一倒下,后边的人被堵住无法前进。就是能前进,李森也不让冲了。哪能用身体去与子弹硬拼。 “喷火器,给我上”李森向身后的喷火兵喊。 这种情况下,万难在使用*。有这么多人进洞,虽然*投进去,有可能会消灭敌人。但万一引起的爆炸,把洞壁炸蹋,跟进来的人也会葬身于这个山洞中。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李森还是不冒 那个险,决定用喷火器先把眼前的敌人解决掉。 喷火兵上来后,趴在地上,打开保险,对着洞里的黑暗处就是一顿猛烧。 长长的火焰,拖着摇曳的光环,在山洞中发出一片刺眼的炫目后,便落到了最里面。很快,随着洞深处闪出的一片火光之后,便响起了哭爹叫妈的嚎叫声。 “龟儿子的,叫你凶。”李森一听就知道*得手了,发狠地痛骂道。 既然这个好使,那就由它在前边开路吧!于是,喷火兵端着*,如同消防队员灭火一样,一路向前横扫。每当碰到一个拐角时,这个战士都先把火苗喷出来,由火焰开路。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在巨大的,高温度的火苗之下,相信敌人是无论如何也站不住脚了。就这样,*一路延深,相信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也被一步步『逼』向洞深处。因为这里静了下来,再也没有受到敌人的抵抗。 究竟这个洞子有多深,里面有什么危险,进来的中国军人们没人知晓。既然打进来了,就不能怕死。管他里面有什么危险,只管向里冲就是了。 很快,一伙准备阻击的敌人被『逼』进了一个大方洞内。 不等李森他们到跟前,里面的敌人便开始朝着这个叫做子洞的小洞口拼命扫『射』,意图用密集火力把这个洞口封堵住。 突然,敌人的机枪不响了。只见洞口有人晃动之后,洞口的光线没了。 “明明看见前边有亮光,怎么突然变黑了。”李森心想。 亮光一消失,敌人的枪声跟着也静了下来。 李森顿觉不妙。估计是敌人把洞口给堵上了。看来敌人在外面堆了不少东西,不然也不会黑的这么快。 “还有没有别的出口。”李森大声问身边的人。 不一会,有人回答,“没有了,只有这一条路。” “炸开。”有人喊。 『乱』扔*恐怕很难炸开这个洞口。弄不好还回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到了如此危机时刻,别的什么也不顾了,还是先打开通路要紧。 李森在黑暗中问,“有没有*?” “有”黑暗中又有人回答。 一个战士带着几包*上来。 这是一名专门配备给七连的爆破工兵。由于七连一路上没有遇到坚固的敌人工事,所以一直没用得上。若不是现在被堵,李森快把这个工兵给忘了。有了工兵,对付敌人地下工事就不难了。 在七九年那场反击战中,我军虽然吃了不少亏,但也学了不少经验。知道越军一旦打不胜时,必然会钻洞。要想赶他们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洞炸掉。所以,在这场战斗中,*也是不可缺少的必备武器之一。工兵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堆到洞口,把他炸开。”李森对上来的工兵说。 这名工兵战士,快速运动到敌人堵住的洞口处,安好*,设置好*,然后便退了回来,对李森说,“连长,告诉所有人向后退。” “都向后退,趴下。”李森喊。 身后这些战士全都隐藏到拐角后面,趴在地上,静静地等着这一爆炸这一刻。 这座地下工事,是敌人用水泥构筑起来的。虽然能承受住一定的爆炸威力,但也只是在限度内。如果放的*过多,很可能就回崩塌。一旦崩塌,不仅前进的路被堵死,就是眼前这些中国军人也可能会被埋葬掉。 所以,这名工兵在放*前,先打手电筒看了看洞壁,根据洞壁所能承载的力度,适当地将半包*放了上去。 安好*后,工兵也退了下来。他回头看看身后的人都隐蔽好了,这才按动*, 随着“轰”的一声爆响,那些堆在洞口处的东西全都被推了出去。这是这名工兵临时采取的定向爆破措施。如果堵住洞口的东西不向往跑,而是退回来,不仅仍然堵死洞口,还有可能击伤里面的自己人。 洞口一打开,有战士就要往前冲。 “等一等。”李森估计前面可能有敌人守着,如果这样冒然冲过去,必然受到设伏敌人打击。李森又对八于无后座力炮手喊,“杀爆弹。” 八二无后座力炮手爬过来,又将一发杀爆弹,朝着洞外『射』了出去。 现在,有这样一发炮弹打过去,相信前面有多少敌人也会被炸死。 趁着硝烟还没有散尽,烟雾足够在忽忙之下,挡住敌人视线。于是,李森当即立断,“上。” 冲过去的战士这回也学乖了,他们不再用自己身体去硬往敌人的子弹上顶。而是端着枪,一阵猛扫,他要用子弹清出一条安全之路来。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先打上一梭子再说。在这个当口,浪费子弹没什么。人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一挺轻机枪开路,后面跟着一长溜战士。机枪一路猛扫,战士们一路紧跟,等他们钻出洞口一看,在一个很大的方洞里,竟然连一个站着的敌人都没看见。 这时,有人点起墙上的松油火把。 李森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很大的,一个用水泥筑成的内室。室内摆放着不少东西,各『色』生活用品都有。李森转过头,再向地上看。只见地上躺着几具死尸。也不知是被子弹打死的,还是被*炸死的。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这里没了敌人。 “看看还有活的没有。”李森吩咐道。 一部分人留下来检查,另一部分人则跟着李森向前冲,去找可能存在的敌人。 在这个水泥室内,分别朝着不同方向还设着三个能容一人进出的洞口。但这些洞口是朝哪里去的,没有人知道,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个地搜吧! 李森和佟志远商量一下,由他去搜对面的洞口。佟志远和三排长分别带人去搜两侧的洞口,不管里面有什么,一并挖出来。 一部署完,李森便带着一部分人冲了进去。一部分战士也跟在李森身后。他们这些人一进洞后,开始在一人多高的洞内,不停地作着闪转腾挪动作。 这时,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别看眼前没有敌人,但不知在何时,在什么地方,敌人都会突然冒出来。 坑道很深,越走越有向下的趋势。李森感到很奇怪,“他们上的可是老山的最高峰,怎么这条坑道却向下跑。不管了,即来之,则安之” 还好,敌人在坑道上做了许多照明设置。一束束的光亮,连续在不远处的墙壁上挖出的小坑中『射』了出来。虽然不是很亮,但照亮眼前道路足够了。 这些光亮不是电灯发出来的,而是由无数个松枝一样的油灯点亮的。 李森带着这些战士,一路向下搜索前进。 跑出去不远,便听到前面响起“咚咚”脚步声。 李森向身后的战士打手势,“隐蔽。” 战士们迅速贴向墙壁,尽量减少身体暴『露』部分。把枪口指向前方。 过来的是一队越军。由于他们是向上跑,看来跑了有段时间了,个个气喘嘘嘘。 等这伙敌人一接近,李森便命令开火,“打” 命令一下,那些贴在洞壁上的战士们迅速闪身出来,对着这伙敌人就是一顿猛『射』。 只用了几秒钟时间,这伙敌人便在中国军人的突然攻击之下全部被消灭掉。估计他们死了,都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因为,这是他们的秘密山洞,是出来进去走管了的,怎么回有人在这里对他们设伏呢! 既然枪声已响,说明进洞的中国军人不再具有隐蔽『性』。索『性』就猛冲猛打吧。正所谓一不做二不休。这时,李森的这支部队也就毫不顾及了,只有快速推进,才能打洞内敌人一个措手不用。找到敌人把他们赶走,或者消灭掉。 很快,李森他们突击到了一个更大的水泥洞内。 突然出现的中国军人,着实把里面的敌人吓了一跳。 李森他们一进来,先是对着反抗的敌人一阵猛敲,等那些剩下的敌人老实了之后,战士们才停止『射』击。留下几个活口,也好问问情况。 李森借着室内灯光,随意地向四周观看。这一看不要紧,李森竟然感觉出这里很可能是敌人的指挥中心。因为,从墙上部置的作战地图、电台,还有那些干着文秘工作人员看,除了指挥机构有这些,作战分队绝对没有,藏兵洞也不会有。 既然是敌人的指挥中心,必定有指挥军官。想到这,李森便想从活着的几个人中找出来。可是,他转了一圈,看着这些人也不像,因为他们都穿的是士兵服装,年纪也很轻。 这里是敌人的一个指挥所没错。但是,这里已没了军官,越军士兵也不多。 由于跟随李森进来的这些战士们,都不会越南话。学过的也只是缴枪不杀之类的军事用语,没办法跟这些越军交流。问过之后,也无非是些叽哩哇啦听不懂的越南话。所幸就不问了。李森让人把地图、电台都收拾好,然后分配几个战士将俘虏顺着原跟押回去。自已又带着其他战士向下一个方向前进。 佟志远带人冲出一段时间后,觉得地势逐渐升高。他分析可能要接进山顶了。于是便挥手示意后面的人小心前进,注意隐蔽。 在主峰上,敌人安排了一个连的防守兵力。虽然他们守的防御正面不宽,火力配置够猛。但他们面对的是两个营的中国军人。在几倍于己的人力、火器的打击下,越军伤亡人数过重。一时间,兵员出现严重短缺。到了现在,敌人都把预备队用上了。因此,这座地下工事,几乎就成了没人防守的空堡垒。 佟志远他们这一路走的很顺利,根本就没碰上什么敌人的抵抗。等他们看到外面亮光时,机枪的吼叫声非常清晰地传进洞内。 佟志远冲在最前面,而且是第一个看到了亮光。有亮光说明就有出口,有出口之处,必定有敌人守着,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干脆的『射』击声。 洞口处,有几级向上的台阶,在微弱光线下依稀可见。 佟志远缓缓蹬上台阶,把头悄悄伸了出去,向上看。 这里是高出地面的一间水泥筑成的工事,四周围有几个『射』孔。背对着他的是两个越军。此时,两个敌人根本就没注意到在自己的身后,在他们自己的地洞内,竟然有中国军人冒了出来。 此时,两个敌人,一个握着机枪朝外『射』击,一个忙着装填子弹。 不用猜也知道,敌人这么疯狂地扫『射』,一定是有中国军人冲上来。 看看这里再没有其它敌人,佟志远便将先他头部伸出的*对准两个敌人,然后快速来了一个横扫。 随着子弹的噗噗声,两个敌人后背中弹。他们连回头看一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佟志远干掉了。 干掉两个敌人后,佟志远纵身从洞内跳了上来。等他跳出洞口一看,才发现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东北方向敌人的一个暗堡。 佟志远就着暗堡『射』孔朝外看。发现正有很多敌人穿过一片广场,正向北边的一道壕沟方向冲锋。再看壕沟那里,郝伟、李二柱和几个战士,正朝着涌上来的,靠在最前边的敌人拼命扫『射』。 蜂拥而来的敌人猫着腰,摆出各种作战姿势。有的进攻,有的掩护,给郝伟他们形成很大威胁。郝伟他们打倒一片敌人后,后面的敌人很快又补上继续向前攻。看来,敌人是要做拼死一争,意图是要把郝伟他们赶下山顶。眼见得郝伟他们就要吃不消了。只要敌人一接近,就是他们不下山,也得被敌人消灭掉。。 不能在等了。佟志远看到这,抓过那挺机枪,对一个战士喊,“装弹。” 卡嚓卡嚓几下装弹之后,碉里的这挺机枪又响了。 这一次,雨一样的机枪子弹不是扫向郝伟他们,而是转个弯,直朝着敌人群里飞去。子弹一到,冲锋的敌人群里,如同镰刀收割麦子一样,瞬时间便倒了一大片。 冲在后边的敌人,看见前边的同伴被自己机枪『射』倒,急了,歪过头,朝着碉堡方向骂。看那意思,准是在骂这里的敌人眼瞎了,为什么自己人开打自己人。 佟志远嘴里骂,“打的就是你们龟儿子。”他这是猜,其实他也不知道敌人是在骂什么。 碉堡内的机枪可着劲地朝着敌人扫。敌人死伤一片后,终于回过味来,这才明白对他们『射』击的不是自己人,而是中国军人。 碉堡被人给拿下了,也就是说,看家的本事丢了一半,还有什么资格与对手斗。因此,敌人不甘心,还想要把碉堡再夺回来。于是,敌人转移了攻击方向,朝着碉堡一阵猛攻。 最西北角和东南角、西南角的两个碉堡发现情况不对后,也抽空把子弹『射』过来。 一时间,郝伟他们的压力减轻了,可佟志远这里却受到了敌人强打的火力攻击。 不过他们有坚硬的水泥墙挡着,就是敌人的火力再猛,对他们也不会猛到哪里去。何况,山顶上的敌人数量有限。只要能坚持下来,等后续中国部队一上来,这里的敌人准保会彻底消灭。 佟志远一边想着,一边向敌人扫『射』。 突然他发现,与他对着的,敌人西北角的碉堡内的子弹也转移了方向,直朝蜂拥向他这个方向的敌人扫『射』。在两面夹击之下,敌人开始败退。朝山顶南部拥去。 佟志远笑了,猜想着,肯定是李森或者是三排长在那得手了。 郝伟终于有了清扫壕沟内敌人的机会了,于是,他带着人,毫不手软地开始处理壕沟内垃圾。 别看敌人的火力猛,在山上,或者说在壕沟内的敌人还真没几个。他们都是一人守着几件火器,轮番朝下攻击,这才形成了强大火力。一旦中国军人冲到对面,他们顿时就傻了。凭着越南的微薄军力,怎么能与中国军人的强大后盾相比。如果拼刺刀的话,就是密不透风的刀锋也能把这几个敌人捂死。 所以,郝伟、李二柱他们一跳进壕沟。壕沟内的敌人就傻了。那些重武器都是架在沟沿上的,端起来与中国军人拼杀的只有*。猴子一样的越军士兵,面对面与中国这些北方汉子对阵,当然不是对手,不论是『射』击,还是拼刺,没人能战上几个回合。 在郝伟他们的一顿猛追,猛打之下,北面的壕沟基本上是拿下了。 有了两上碉堡,又有一道壕沟,就是敌人凭借南面的工事,也不会僵持太久。 章节目录 二0五、坑道逐敌 二0五、坑道逐敌 紧紧凭一个七连,巩固住主峰阵地就不错了,再想往前发展非常困难。此时,老山上的守敌见主峰被人抢了一半又怎能甘心。于是,纠集了后山上的所有兵力,准备再次与七连交手,想要重新拿回主峰。 在攻打老山这场战斗中,打的最艰苦的就属主峰。不仅持续时间长,而且投入兵力多,阵亡人数也多。在七连攻下半个老山主峰后。这里的敌人并没死心。他们咬着牙,硬撑着,还要与中国军队进行最后的拼死博斗。 当中方把进攻老山主峰的两个营的兵力全部投进来后,敌人才退到山下,兴许是敌人打不起了,也许是主峰上的敌人全都被耗光,后备军没了,或许是他们计划着如何进行下一步大规『摸』的战斗,做一次有序的撤退。 同一时间内,李森正带着十几个战士在坑道内钻来钻去,在转过一个弯后,突然遇到了强烈抵抗。此时,李森也弄不清他们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因为敌人在老山上做了长久抗衡中国的打算,因此,他们在老山主峰上修了很深、很坚固的防御工事。 一个若大的山峰,就这样被越军掏来掏去。用水泥筑起了若干个屯兵洞、储备库,表面阵地也做的不能不说非常完善。不然的话,敌334师师长也不会放出那样的狂言,“中国军队想要攻下老山,只有用血肉来铺路。” “终于看到越军了。”在遇到敌人抵抗后,李森很幸运地想。 李森他们现在不是害怕敌人,而是因找不到敌人,只能在空『荡』『荡』的山洞中转来转去。他们转的太久了,以至于跑的心都虚了。如果说,他们进入了一个抛弃了的,没有任何价值的破工事里,那算什么,不是白白浪费掉作战时机吗?现在,虽然有敌人对他们形成了威胁,但这们不怕。既然有敌人,这就说明他们来到了敌人的重要场所。 打老山为什么,打老山不就是为了消灭敌人,夺回属于中国的领土嘛!如果找不到敌人,又怎么把他们消灭,又怎么能把他们赶走。 这一次中国对老山的进攻来的太突然了。别看在开战前,有种种迹象表明中国可能要收复老山。但中国一至不下手,只是长久地进行震摄,让越军就是占据了老山也不安宁,也不踏实,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在长久的,进行了各方面准备后,越军也估『摸』不出我军会在什么时候进攻老山。一旦开战,又从哪个方向进入。 二十六天的炮火打击,时间也拉的太长了。越军从一级战备,一级战备地不断进行号召。可号召了二十来天后,结果中国只是开炮,并没有攻打的意思。 长时间的炮轰,简直把敌人打懵了。中国轰来轰去地,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真就糊涂了,真是搞不懂中国究竟是什么意图。 经过这番炮火打击,弄的越军本来就脆弱的神经,一直绷的紧紧的。照这样下去,如果还不放松的话,无论意志多么坚强的人,相信他的神经早晚也会出问题。 因此,时间一长,越军从上到下都开始松懈。把中国的炮轰看成了家长便饭。你打你的,我守我的。管你是黑夜,还是白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当我军发起老山之战的火力准备后,虽然火力之猛超出任何一次炮击,但越军还是没做好充分准备。 不是所有敌人都糊涂,也有明白的。那些有点觉察的敌人感到不对劲后,还真有胆大地,敢爬上山头去看。但他们无论看见什么都没有用,终究不如观察站有说服力。最后,经过观察站报告,说“没有发现中国军队有向老山移兵的迹象。”因此,越军高层,仍然认为中方还是在没事找事地敲打。“不就是一个炮轰吗!相信你们喊狼来了,狼来了,总也弄不出其什么新鲜东西来。” 所以,大战来临之即,越军还是没把我军这次炮火袭击当回事。跟平时一样,炮火不大时,就出来看热闹。炮火实在是太猛烈时,就钻进隐蔽工事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正是由于敌人的熟视无睹,才配合了我军攻打老山的出其不意。 敌人万万没有想到,在我军炮火一阵猛轰之后,突然,有相当数量的中国军队,一下子从地里冒了出来。而且一出来,就处在了所有防线的下面。 战斗一打响,敌人才觉察出。中方的这次进攻,并不是什么拔点,也不是小范围的围歼,而是朝着老山所有阵地,进行的一场大规模攻坚战。 当铺天盖地的中国军人出现在敌人面前时,越军害怕了,这才明白中国真的动手了。而且一动手,便来了个凌厉的不能再凌厉的泰山压顶。 受到猛烈攻击的越军顶不住时,便想着向兄弟部队救助。等他们通过电台一阵呼唤之后,这才知道,老山防区内的所有阵地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而且,有的山头,在战斗打响不到十分钟,就被中国军人占领了。到了此时,他们才意识到,中国军队是在进行一场,针对老山的全方位进攻。 那么,中方究竟投入了多少兵力,越军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在老山的北面,到处是燃烧的火焰,到处是枪弹摇晃的红光,到处是撕破喉咙的喊杀声。 老山主峰的敌人感到岌岌可危时,才弄明白,此时想要找谁来援救已经不可能。在没有援兵情况下,那就只有靠自己努力坚持,坚持到最后那一刻,坚持到国内大部队上来为止。这谈何容易! 老山主峰的敌人还算顽强,他们坚持的时间最长,抵抗的火力最猛,让中国军队付出的代价最大。这也难怪,老山守敌的指挥所设在这里,坚固防御工事也在这里,这么多优势,短短时间内就被中国军队赶下山去,怎么对得起世界第三,亚洲第一。可是,越军还是找错了战争对像。别看中国多年不打仗,但它毕竟是一头睡醒了的雄狮。别看他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食物也不是很充足,但它毕竟有着厚厚的功底。只要抖动一下身上那些代表着雄『性』地位的棕『毛』,别说是猴子类的动物,就连犀牛群见了之后也要狂奔不止。 从当时中国的实力上看,要想拿下老山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可为何中国一直没动手?那是中国在权衡国际大局,还想搞点经济,不想弄出的问题过多。可是,越南闹腾的没完没了,实在不像话。没办法,中国忍不下去后,说你又不听,那就只有开打。 一个大国,拿个老山回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英阿马岛之战”时,英国在万里开外都能打胜,何况身边的一个山丘。 这一次,中国动了狠劲,而且是下了决心。不管老山上的敌人工事如何坚固,越军如何顽强,都一定要把它夺回来。在这种情况下,就凭老山守敌的这点人,又怎么耐的住打。在一阵铁拳砸击之下,焉有不败之理。 在七连攻上主峰之后,二营和三营的其他人员也很快冲了上来。这时,预备队在焦志军的带领下也赶到了峰顶。 山顶上虽然还留有部分越军,但在众多中国军人的绞杀下,颓败之势渐渐明显,最后实在撑不住了,便降『潮』一样退下主峰。 山顶上的敌人一败,坑道里的越军指挥人员也不得不被败军裹卷着开始向越南一方的山峰上撤退。 在复杂坑道内。 李峰他们在坑道内遇到的越军抵抗,也正是从坑道内撤走的越军所为。 这个时候,李森还不知道山项打成了什么样子。但他还算放心,因为那里还有指导员佟志远,各个排长素质也不错。估计以排为单位,以班为战斗小组时,离开他这个连长,进行独立作战的能力还是有的。何况,老山主峰已经攻克,相信营长在这时也会把预备队投上来。 所以,在这么多中国军人围攻下的老山主峰,敌人是站不住脚了,部队的作战能力根本用不着担心。 想明白后,李森的注意力又回到眼前的战况中。 眼下,这部分中国军人既然冲到这,找到了敌人,那就要对敌人穷打不舍,直到把他们消灭为止。能在老山主峰上找出这样一个工事,应该是项不小的功绩。 正在向前逃跑的敌人发现身后有中国军人在追时,开始有些慌『乱』。但他们跑了一会后,意识到光这样跑没用。跑到哪,都要把中国军人引领来,干脆还是把他们消灭的好。于是,这伙敌人便停下来,在坑道内对李森他们进行『射』击。 受到敌人阻击后,不能再向先前那样穷追不舍了,还是要保存好自己。于时,李森让战士们躲在暗处,避开敌人火力。 李森观察一会后发现。对他们进行『射』击的敌人虽然封住了前进的坑道,但『射』过来的全都是子弹,没有什么*,炮弹之类的玩意。李森心想,看样子,这是一支什么警卫之类的部队,不然也不会全都是轻武器。 既然没有炮弹之类的重武器,那就好办了。不然的话,有一发炮弹过来,在这么低矮的坑道内,准会造成一定伤亡。 “*。”李森意识到敌人没用炮弹,那就先用*制造出些效果来,然后趁机向敌人发起攻击。 一个战士准备好*,在子弹稍弱之后,便朝着敌人方向投了过去。 滋滋冒着浓烟的烟罐在地上打着滚,不断向前,一直滚到越军脚前停下。 正在『射』击的越军看到浓浓的烟雾,还以为中国军人使用了什么化学武器。吓的狂喊“毒气,毒气。”然后惊慌的向坑道出口跑。 如果这几名越军不死,安全回到越南的话,估计他们会向上级汇报中方使用了化学武器。而越南『政府』也会抓住这个根本不存在的谎言大做文章,正好为老山失败找出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越军喊什么,李森他们当然不懂。因为,中国在对越作战中,从来没考虑过使用化学武器,因此,连句越南话都没让战士们学。所以当然对越军嘴里冒出的毒气词语听不懂。 坑道内烟雾『迷』漫,暗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在这种情况下,李森当然也不能发现越军自动撤了出去。 李森见起了烟雾,便命令战士们借着有烟雾掩护,在枪声稀落时,向敌人发起攻击。 十几名战士全都从躲藏处跑出来,摆成长阵,一齐向前冲。 两名战士端枪在前边一阵狂扫。 顿时间,密集的子弹充斥了整个坑道。在这样猛烈火力打击下,相信前面有多少敌人也会被打倒。只要没有钢板把人和子弹隔离开,碰上他的越军都会被穿成马峰窝。 等前边的人子弹打光了,后边的战士赶紧补上。 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子弹稍有停留,一但让越军反过劲来,则会同样有暴雨一样的子弹洒过来。所以,这十几个中国军人轮番倒换,轮番『射』击。当他们冲出烟雾时,却发现越军已经停止对『射』,正蜂拥着朝洞口处跑。 “这个时候想跑,门都没有。” 此时,攻进坑道的每一个中国军人都懂得,在这里多消灭一个敌人,就能为山顶减轻压力。敌人都被消灭掉了,老山也就回到了中国人手中。所以,战士们看到敌人后,又怎么能放手不打? 不但不放手,而且脚步也放快了。从慢走到狂奔,一路追着、撵着,在运动中不停地向前边逃跑的敌人开枪。 向前逃跑的这些敌人本来就被误认为是毒气的烟雾吓坏了,现在又听到来自背后的猛烈枪声。然后便看到身旁的同伴不时有人倒下。这时的他们,怎么会不惊恐,怎么会不快跑。 只见这些还活着的越军,一个个奋不顾身地向前钻着挤着,拼命夺路而逃。现在,他们只要命了,不要什么阶级感情,更不讲什么哥们兄弟。谁能保住命,谁就是老大。 狭窄的坑道内,前边是惊慌逃跑的人群,后边则是狂追的子弹。人跑的再猛,也没有子弹飞的快。只见这些在前边飞跑着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打倒。 李森他们追过来后,根本就顾不得脚下的死尸。不知这些倒地的敌人是死是活。他们只是纵跳着从地下的尸体上跃过去,追赶剩下的最后三个敌人。 “不要打死,抓活的。”李森见敌人少了,衡量手力的现有兵力,控制住这几个敌人完全有可能,因此,他有了活捉的想法。 听到连长不让把敌人消灭,那也不能一枪不开。如果枪声停下来。敌人不是快跑,则是进行反抗。于是,战士们把子弹扫向洞壁,想要用这种方法把敌人震摄住。 离敌人很进了,喊话当然听得很清。于是,有战士用越语喊“缴枪不杀” 一个人喊不算啥,其他战士也跟着喊起来。顿时,在坑道内“孬(普)松 空姆衣(格)!”缴枪不杀的喊声嗡嗡作响。 冲在最前边的几个越军已经看到洞口了,只要他们再坚持一下就能冲出去。但是,强大的弹流已经开始在头顶上,身前身后『乱』蹿,再加上嗡嗡响的喊叫声,震的他们两腿发软。 看来,这些越军还是有战争经验的。如果想活命,那就原地停下来不要动。别看离前面洞口没有多远了,那也逃不脱子弹追击。现在,他们就是跑的再快,也没有子弹快。如果还是拼命往外跑的话,估计他们没到洞口,身后的这些中国军人准不会再朝着洞壁『乱』『射』,一定会把枪口转向他们。到那是,想跑不能,想投降也晚了。一阵『乱』枪之下,别说是活命,恐怕连个好尸首都没有。 于是,带头的一个越军不跑了,抱头蹲在起上。后面的这两个越军见他蹲下不跑了,便也学着他的样子,把枪一丢,蹲在地上,做出了不再反抗的表示。 很快,便有几个战士跑过来,把地上的枪踢到一边,押着他们靠墙根站好。 见敌人被抓获,李森长出了一口气,为终于有了俘虏,心里得到了安慰。 坑道里敌人是没了,但外面的枪声还在响。李森让两个战士先把三个俘虏压在一边。然后带着人,快速朝洞口跑去。 来到洞口处,李森没敢冒失的跳出去。而是把身子隐藏住,『露』出头向外观看。 只见山坡上不断有敌人向山下退。 李森心想,“既然敌人退了,看样子山上已经得手。但是,也不能便易了这帮龟儿子。我们死了那么多人,现在你们知道不行了,就想跑。怎么也得再收拾几个,给死去的战友报仇。” 李森这样一想,便有了打敌人个措手不及的想法。 “机枪。”李森朝身后喊。 一个战士扛着机枪跑过来。 李森一指山下『乱』了阵脚的敌人,“看见没,把机枪架在这,给我朝龟儿子打。” 本来越军就被山上的中国军人打的吃不住劲。本想再集中兵力把阵地夺回来。可争了几次之后,不但没有把中国军人打退,而且四个碉堡全都丢掉了。没有了碉堡,也就没有了依托工事。那这仗还怎么打?于是,越军开始下达撤退命令。 命令一下。越军可搂不住劲了。进攻可以有次序的进行,但撤退,这种秩序就难保了。何况,守卫主峰的敌人早就被打『乱』了建制。无论是守山头的,还是后面上来的预备队。不是士兵没了主官,就是军官没了士兵。临时拼凑起来的组织,当然不好使。因此,越军在撤退过程中,秩序『乱』的很厉害。 炸了窝的越军开始向山下狂奔狂跑。 因此,李森就想在这个时候,再给『乱』了营的敌人再加点作料。 洞口处的机枪一响,靠近它的敌人瞬时便躺倒一大片。远处的敌人也唯恐躲避不及,纷纷向另一侧奔跑。 想躲也不行。这挺机枪扫完近处的,又扫远处的,只把退下来的敌人赶羊一样,撵的当处都是。 很快,山顶上的敌人越来越少,山顶上的枪声也零星的放了一阵后,不再响了。 看来,主峰是被中国军人拿下了。 拿下了主峰,也不等于老山就被中国军人完全占有,相信敌人还会进行反扑。 一旦敌人反扑,一场攻坚战,就会转化为防守战。 李森看了看自己所处的置。这个坑道口正位于老山主峰的南面,又在半山腰上。如果敌人进行反扑时,这里就是敌人攻击的最大障碍,很可能就是个最重要的前沿。这么重要防守要点可不能丢,更不能放弃。 李森想好后,便命两个战士赶快回去,向营里汇报这里情况。索『性』自己也不走了,就地搜集弹『药』,迎接敌人进攻。 果然,李森猜的一点没错。被赶下山的越军,在山下重新集结后,半个小时不到,便对老山主峰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越军不但有攻下主峰,而且还要拿下李森他们守着的这条坑道。 很快,密集的*在坑道口炸响。数不清的高『射』机枪、重机枪、步枪子弹也跟着朝这里『射』过来。 从这些密集的火力中不难看出,敌人的又一次反扑开始了。 章节目录 二0六、密林追逐 二0六、密林追逐 侵入麻栗坡的越军特工大部被消灭后,还仍有少量人员流窜进中国边境一带的丛林里不出来。眼看我军攻打老山战斗就要打响,在自己的身体里还残留这样的毒瘤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他们进行战时破坏,或向越军发送情报,对我军的隐蔽开战极为不利。 据被俘的越军特工交待,他们的副队长陈洪水上尉正在其中。陈洪水,男,29岁,越军中央直属部队特工营上尉连长。曾在苏联特工学校培训过,具有一定的专业特工技能。精通各种山地作战,丛林作战更是他的特长。这一次,越军上层派他与武良夫一并深入中国境内,不仅有督导、监视特工队完成任务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要获取中国军队相当级别的军事情报。 越军特工人员在麻栗坡地区频频被抓后,他的任务也进入了冬眠状态。从连续的奔逃中,他感到中国的军*合实在是太厉害了,走到哪,都有一双怀疑的眼睛盯着他们这些外来人。简直到了村村壁垒,家家联防地步,弄的他们这些人想要进村找点吃的都非常困难。 晨曦,丝微的曙光刚刚驱走黑暗,山的轮阔渐渐明朗。 处于群山包围之中的东弯公社柳家营小队的村落里还没从睡梦中醒来。清一『色』的,低矮的茅草房占满了靠近山坡的一片平地。一条小河,从陡直的坡下滚过,漫过一条通向山坡村间小路,继续向下游流淌。 这时,只见靠近土坎处有几个人的身影一闪,便快速地攀上坡顶,然后向村子里『摸』去。 巡逻回来的民兵孟铁子刚刚脱掉上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听见外面猪窝里的猪在『骚』动。『骚』动声明显异于平常,连哼带踢踏。 孟铁子顿时心里一惊。他知道,在他们这个偏避山村里,时常有山牲口出没。偷鸡、偷食物的事也经常发生。但像在猪圈里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还真是头一次。 孟铁子心想,“坏了,看样子是来了大牲口。” 于是,他麻利地穿上衣服,再抓起立在墙边那支半自动步枪,匆匆出屋。 刚出门口,恍惚间看见有人从矮墙外一闪不见了。 孟铁子没管这些,因为在他们这个村子里,还没有村人偷东西的行为,而外界的人也不轻易来他们这个小村子。所以,他对猪圈中出现的燥音根本就没往人身上去联系。 孟铁子来到圈门外,探头朝圈里看。 猪圈里并未见什么不同,那三头猪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跟平时并没什么两样。 “怪了,消停停地,哪来响声。”孟铁子自言自语。 既然没什么事,那就回屋继续睡觉。孟铁子这样想好后,便转身准备回屋继续睡觉。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却发现那头最大的白猪有些异常。身上不但抖的厉害,而且嘴里竟是沉重得的气喘声。 孟铁子感觉不对劲,于是便跳进猪圈想看个究竟。等他进了猪圈后,这才发现泥泞的湿地上,还搀杂着血红『色』。 “这可就怪了。猪好好的,怎么地上会有血。”孟铁子这样想着,便靠近了大白猪。靠近后才发现,猪的嘴被绳子捆住了。等他把猪嘴上的绳子解开后,听见这头猪发出的是痛苦的*声。 孟铁子想看个究意,看看这猪到底有什么问题,于是,伸手去扒拉。尽管他怎么扒拉,这猪就是不起来。这头猪被孟铁子『逼』急了,奋力起身,看样子,他也是想站起来。没成想,这头猪刚向起一立,连几秒中不到,接着又重重摔到了。 这时孟铁子才发现这头猪少了一条腿。 “是什么人,竟然将活着的猪腿割掉,这也太缺德了。”孟铁子想到这,便站起身来开口大骂。 刚骂两声便觉不对。柳家营子的村民们都厚道的很。一个村子住着,没有能干得出这样的事。莫非是山上下来的大牲口所为。那也不对。要是山牲口下来,它们肯定是会先咬死猪,然后是开膛破肚。如果说真那样,那圈里的三头猪一个都别想活。就是不叼走,圈里也得跟屠宰厂差不多,不可能这么消停。 孟铁子怀疑到这一点后,便闭住了嘴,不再大骂,而上蹲下身来,仔细查看猪的伤口。 从断腿处不难看出,伤口是齐茬痕迹,明显是被人用刀在骨头缝中割下去的。从刀法看,割猪腿的人对骨骼原理了解的很清楚。不然的话,凭着一把刀,硬是把一头活猪的腿弄下来,除了硬砸,根本不可能。 这一下,孟铁子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么割猪腿的人是为了什么?如果是偷猪,为什么不把整个猪全都弄走,只是要一条腿? 看样子,这个人还是想吃。弄条猪腿即方便又省事。但这是什么人干的呢?从这一点看,就绝不是村人所为。莫非有外来人进村捣『乱』! 孟铁子想到这,便赶紧跳出猪圈,去村里找民兵连长报告。 不一会,猪圈外围起了很多村民。众人吵吵嚷嚷地说三到四。说什么的都有。 民兵连长也觉得事情蹊跷,于是,对围着的村民们说,“你们都回去看看,家里都少了些什么?” 不大一会,有几个村民慌慌张张跑回来。有的说家里的地爪丢了不少,有的说家里装盐巴的罐子不见了。还有的说自家少了几件衣服。 民兵连长综合完这些情况,又把上级让他们村民兵巡逻,防止越军特工的事联系起来一想,情知不妙,“不好,如果这不是村人干的,又没发现有别的村人进来,那不就是越南特工干的嘛!” 于是,民兵连长一边派人向上边级报告,一边组织起在家的民兵,带上枪,围着村子,仔细搜查。 转了几圈之后,回来的民兵报告什么都没有发现。但这事还是传到了解放军哪里。 村民们想不通的事,解放军当然能分析出个中原因。 “吴江龙,柳家营村出现有人割猪腿事件,你带人过去看看。”池永杰担心这是越军特工所为,因此让吴江龙过去检查。 吴江龙带着人乘车赶来后,村民们已经把那头猪给杀了。 是啊!一头猪腿没了,而且伤口处还在不停地滋滋向外冒着血。这样的猪救治又没什么价值,不救肯定会死。因此还是杀了的好。不然的话,等它把血流干了,这样的猪肉也就没发吃了。为了能吃到鲜猪肉,生产队长当即作出决定,“把猪杀了,家家都分一些,算是生产队买下了。” 生产队长的许愿,当然算是对孟铁子一家的照顾。可对于赶来的吴江龙这只小分队来说,却失掉了一次很好的查找线索。 吴江龙来了之后,村民们已经端着家里的盆盆罐罐把肉拿回家了。 吴江龙这个气啊!本想发火,狠狠训斥生产队长一痛。但一想,人家又不是军人,一个普通老百姓,没这样的经验很是正常。于是吴江龙又耐着『性』子,让村长帮着,想把受伤那部分猪肉找出来,也就是连着断腿的那个后『臀』。 经过挨家的查找,终于把割掉后腿的那个后『臀』找到了。 这也就是吴江龙想到了这一点,动作又快,否则,这块猪肉早让这家的村民劈开,来个大骨头熬饧喝了。 吴江龙找到这块骨头后,『摸』来『摸』去,总觉得这不是一把普通匕首割的,明显是一把带齿军刀。 这样的军刀,连武良夫都没有,何况是普通越南特工了!因此,他判断,再结合几个特工交待,这伙人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陈洪水。 别看吴江龙没遇到过陈洪水,但从俘虏的交待中,他意识到了,陈洪水是一个很有特工经验的强劲对手。这样的敌人如果不尽快找到,接下来,还真不知他们要干些什么大事情。所以,既然现在有了线索,就绝不能轻意放弃。即使这伙人不是陈洪水他们,但找到并消灭,也是比留着这个独瘤要好的多。 吴江龙有了这个想法后,便让背着电台的战士给池永杰参谋长发报,自己要带着人沿着这条线索找下去。 很快,池永杰回话,“师领导完全同意,并要求他们及时与师部保持联系。必要时,师里将派出更多的部队进行协助。” 吴江龙笑了,人多当然是好。但在若大的丛林密集的山区里找上几个猴子一样的人物。大部队的作用还真不敢恭维。没等到近前,这些人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从柳家营发生的情况分析,越军特工可能是没得吃了,很可能是到了断炊断粮的地步,不然,他们也不会冒着暴『露』目标的危险去村子里找吃的。 “既然你们主动暴『露』,那就别怪我去找你们。”吴江龙想,“只要围绕着这片山区进行搜索,就不信找不到这伙敌人。” 好在吴江龙带着的这个小队,一直执行着特殊任务。因此在他们乘着蓬布的车箱内,干粮足够、弹『药』充足,武器也算是全师中最精良的武器。十二个人除了吴江龙是一把短枪,一支狙击步枪外。其他人全都是铁把*,外加一挺轻机枪和四0火箭筒。*改成了*,匕首改成了多功能的虎牙军刀。 在搜捕过境越南特工这段时间内,他们这个小队日出夜伏,充分发挥出了特种兵的战斗『性』能。眼见得一股股越军被消灭,但剩下的最后六个特工却无论如何也找不见。因此,在这之后的几天里,吴江龙甚至怀疑武良夫交待的数字准不准。既然有这几个敌人,可他们为什么一直没暴『露』。难道他们逃回了越南? “不可能,特工是过境搞侦察的,在没有完成任务情况下,他们是绝不会空手回去的。既然还在中国境内。他们就不会罢手。除非武良夫交待的情况不准。”吴江龙有了这个想法后,曾两次参加审讯武良夫活动,但都被武良夫的再一次口供证实了。因此,从那时起,吴江龙就对各方汇集的情况非常重视,总想从中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来。当他听说柳家营发生这种奇怪事件后,根本就没多想,带着他的小队就来了。 吴江龙从猪圈外留下的脚印查起,一步步向村外移动。过了村前那条小河,足迹更加明显了。 湿『露』『露』的脚印还完整地保留着军用皮鞋的硬底痕迹。 一看到脚印,吴江龙笑了,“没错,是特工无疑。” 这里的村民没人穿皮鞋,别说是皮鞋,连黄胶鞋都不多见,大部分村民穿的是家做的布鞋,有相当一部分人还穿着自己打的草鞋。光脚片子的不是没有,但是相比之下,已经很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穿皮鞋的人不是特工,又是何人? 吴江龙围着脚印看了又看,看到的却只有三个人。 “不对啊!六个敌人,怎么这里只有三个,其他人哪里去了?”吴江龙这样猜想。 密林包围着的一个山坡下,有一处不算高的石砬。在石砬的最下面『露』出一米多高的黑洞。洞口旁是半人多高的蒿草。厚实的蒿草几乎要把洞口完全盖住。如果不是很注意地朝这里看,洞口就会在走马观花一样的眼神中抛过去。 这时,在洞口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踩踏断草声音。 三个穿黑衣的人影来到洞口。稍高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阿仔,你在这看着点。” “是。”那个被叫做阿仔的人答应一声,就躲到一块石头后,把身体隐藏起来。 另两个人将身上带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背进了洞。 暗洞内,陈洪水半躺着,闭眼琢磨事。 听见有人进来,陈洪水虽然猜到是自己人,但手还是不由自主地迅速抓住了枪柄。 “队长,看我们弄什么好吃的来了?”高个子特工兴奋地说。 陈洪水转眼望他身上看,并没有动的意思。 这个男人将一只猪腿扔在地上,然后把身上其他东西卸下来。 洞里的另外两个特工看见有吃的,便连忙挤过来,抓起一个地瓜生啃。 “别急,别急,还有好吃的。”那个高个子特工从地上拾起猪腿说。 “什么好吃的?”一个特工凑过来看。 “一会弄熟了,香死你。” 洞中很暗,陈洪水一直在琢磨事,因此,并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当他听说有好吃的,不经意地问,“什么东西?” “猪腿。”那个特工得意地说,并举着猪腿给陈洪水看。 “给大伙分了。”陈洪水还是没起身,接着问,“怎么弄的?” 另一个特工抢着说,“阿兵真够狠的,他是在活猪身上割的。” 陈洪水猛地从侧躺着的姿势中坐了起来,“用我给他那把刀?” “是,这把刀太厉害了。”高个子特工继续炫耀,“我只用了几下,就把那条腿弄下来了。” “猪呢?”陈洪水问。 “太大,我们两弄不走,要不是他们家有人回来的话,四条腿,我就都给他卸下来。”高个子特工还要说,被陈洪水打断,问,“我问你猪呢?” 高个子不解地说,“还在猪圈啊!” “傻瓜。”陈洪水突然从地上站起来,“被你暴『露』了。” “不会,我们走时,后面一个人没有。”那个高个子还想解释。 “那会没有,现在不等于解放军不来。”陈洪水一把抓起地上的枪,“赶紧收拾,挪个地方。” “那,那这些东西怎么办。”高个子特工问。 陈洪水稍稍思索了一下,“把肉分了,粮食也分了,快点吃,吃完隐藏好。” “这,这怎么吃?”一个特工惊疑地看着陈洪水问。 陈洪水从高个子特工手里要过那把军刀,麻利地将猪皮去掉,用刀刃在猪腿上切下一块肉丢在嘴里,吱吱带响地咀嚼几下后,一口吞进肚内,然后说,“就这么吃。”说完把刀又扔给那高个子特工,“快点让同志们吃。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了的带上。” 高个子求饶地央求道,“队长,咱还是生火烤熟了再吃吧!” “不行,如果想被解放军抓住,那你就在这生火慢慢吃。”陈洪水说完,站起身,拿着枪钻出洞外。 既然队长不让生火,那就只有这样了。高个子特工于是用军刀把猪肉剔下来,按照人数,每人分一块。 分到肉的越军看样子实在是饿坏了,也学着陈洪水的样子把肉丢在嘴里,也不管腥不腥,好嚼不好嚼。随便咀嚼一会后,便吞进肚内。吃完肉,又把地上能吃的尽量往嘴里填。 陈洪水看样子是等不起了,在洞外发话到,“快点,一会解放军就到了。” 一听解放军要来,里面的特工赶紧收拾东西。命总比饿肚子要紧,有命在,还怕没得吃。等六个特工全都集齐后,陈洪水带着这几个人离开了这个矮洞。 吴江龙带着这个小队,一路上紧追不舍。跟踪着越军踏过的草地和在湿地上留下的脚印,终于寻到了这个洞口处。 当吴江龙发现这个洞口时,他没有让战士们冲过来,而是先布好外围,形成一个包围圈,这才一点点向前『逼』近。在靠近时,他先把机枪安置在一个置高点上,形成对敌人的火力压制。万一敌人狗急跳墙,进行抵抗或者逃跑时,机枪便于用他的火力进行打击。 眼着着这些战士就要接近洞口了,可那里一点动静没有。 吴江龙检起一块石头,试着投了过去。等了半天,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冬云耐不住了,说,“排长,我过去看看。” “好,加点小心。” 冬云一点点前移,匍匐着接近洞口。这时他发现,洞口处真的是很『乱』,不但如此,还有人为丢下的东西。冬云心想,排长说的没错,这里有越军特工无疑。于是,他悄悄退回来,对吴江龙说,“队长,那里有个洞,外边的草被人踩烂了。看样子是有人来过。” “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吴江龙背起*,手里换成了手枪,对冬云说,“我带人上去,你和那机枪给我掩护。” “不行,我先上。”冬云抢着要上。 “听我的,这里很可能会有敌人的暗哨,注意观察。”说完,吴江龙带着三个人,向前爬去。 章节目录 二百0七、特工目标 二百0七、特工目标 距洞口越来越近,吴江龙却感到情况很是反常。凭着他所了解的越南特工,不可能在洞口连个哨兵都没有。明的没有也就罢了,暗的怎么也得设一个吧!可是,他们爬行了半天,哨兵的位置一点都没体现。 “难道是越军特工都睡死了不成?”吴江龙这样想了之后,又被自己否决了。越军特工不会这么傻。就是再累,再饿,他们也不会大意地连个岗哨都不设。 又向前爬了几步,吴江龙的手被什么东西触动一下,顿时,一股凉习习沾糊糊的感觉很快传染给大脑。吴江龙不由得把手缩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被人嚼过的,吐在地上的肉。 吴江龙伸手把肉拾起来,放在鼻尖上闻,熟悉的味道提醒他这是块猪肉。 “就是这了。”吴江龙根据猪肉,判断出敌人在这里没错。就是不在这里,也肯定是来过。 吴江龙向旁边的两个战士伸出手指,做出一个敌人可能在前面的进行包抄的暗示。几个人在周围形成包围圈后,吴江龙便带着三个人继续向前爬行。准备用棍子捅一捅马蜂窝。 有一个战士爬的过快,很快前出吴江龙半个头。 吴江龙突然声音急促地喊,“别动。” 那个战士停到喊声,停在原地不动了。 “你前边有*。”吴江龙看到在这个战士的头前,有一根细丝线拉过。因此,吴江龙确定那里有*。但是,他虽然看见了,但身体没有动。如果此时敌人在洞里,吴江龙起身肯定会被敌人发现,因此,他只能这样提醒这个战士,由他自行处理。 这名战士经提醒后,把头缓缓抬起来,两眼向前看。只见在他头顶不足三十厘米的位置上,一根细丝线模着穿过。高度只有二十厘米。也就是说,不论这个战士是站着走过去,还是爬着靠近,都会触动这颗*。 细线在蒿草内穿过,大部分线丝都被草挡着,只有少量透空部分,在光线映『射』下『露』出了原型。如果不是吴江龙提醒,这个战士怎么也不会想到敌人会在这里设雷。 既然发现了*,除掉他就好办了。身为特战队的人,没有不会排雷,也没人不会设置雷。这是他们在丛林作战训练中的必修课。 这名战士缓缓的用手将草拔开,沿着丝线一点点向隐藏*的方向查找。一路『摸』索过来之后,终于让他找到了*的位置。 不对,这不是什么*,而是一颗*。 只见*的保险销已被人拔掉。丝线拴在拉环上。只要有人一碰丝线,拉环一出,*便炸。 看明白后,这个战士下手了。他先用手按住保险防止弹跳,然后用刀子将丝线割断,直到丝线与拉拉环脱离开,把『插』销部分裹住,这才保证*不会爆炸。这名战士没有把*放在地上,而是握在手里,准备在与敌人接触时,再还回去。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排雷动作,那是与死神在争分夺秒,也是在死神饭碗里讨生活。没人不小心,没人敢大意。等这个战士把*排完,浑身上下充满了冷汗。 这名战士感到安全后,握着*向吴江龙挥了挥,那意思告诉吴江龙,“*排除了。” 吴江龙点点头,然后手向前一指,意思是说,“继续向前。” 这一会,他们爬的很安全,一直到了洞口都没遇到敌人的任何阻挡。 “喊话。”吴江龙闪到洞的一侧说。 一个战士喊,“里面的越军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赶紧出来投降。”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这个战士接着又喊,连喊了几声里面都没人应。 吴江龙失取了耐『性』,从身上摘下一颗*,打开保险,一扬手丢了进去。他觉得还是先炸一炸安全些,既然发现敌人在这里,管他应不应声还是采取措施的好。万一敌人故意不吱声,用沉默造成一个这里没人的假像,等解放军一进洞,他们再来个猛扫,接着又是猛冲。一个突然袭击,就会从被动变成主动。这对于解放军这边来说,不但人有了损失,还会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所以,吴江龙还是觉得先炸一炸安全些。既然不出来,就是等于不投降。不投降,消灭你那就没得说了。 *在洞内爆炸,产生大量烟雾从洞里面挤出来。不等烟雾散尽,吴江龙一闪身,持枪冲进洞内。 吴江龙进洞后也没敢大声狂喊,缴枪不杀之类的劝降语。而是把身子贴着洞壁迅速蹲下来,尽量减少着弹面积。万一有敌人活着,向他开枪的话,最起码也得有个适应过程。这样的话,吴江龙就有了应付和消灭敌人的机会。 烟雾散尽后,洞内又恢复了平静。 这时,洞内除了被*炸散的土屑还在噼噼啪啪向下掉之外,一个敌人都没看到。 吴江龙不相信地四处查看,这里真的没有一个敌人。 “难道是找错了?”吴江龙心中暗想。心里想着,用眼在地上搜寻。 在靠近墙壁处,有几堆用杂草铺成的草垫。吴江龙走过去,弯下腰伸手在草垫上试了试温度。 “龟儿子的,果然在这呆过。”吴江龙站起身自言自语。 “敌人跑了。”一个战士问。 “是,我们来晚了。”吴江龙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刚要钻出洞口时,脚底掌又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吴江龙弯下腰,扒开草枝,把这个东西检起来,走出洞外一看,竟是被人用刀剔过后的一块大骨头。 骨头很鲜,上面还有一条条不曾去干净的肉丝。吴江龙笑了,看来龟儿子真是没的吃了,啃开了生肉。随后将骨头往地上一扔,“敌人就在附近,注意搜索。 陈洪水带着几个特工离开了洞『穴』。临走时他们故意把洞口处的平地上的草踏烂,让人看了后,相信这里有人。然后又命人在距洞口不远处的一片草从内设了一颗*。准备让发现的人,在仓促之间,光顾得洞口而忘了脚下。只要一大意,碰到这根线,*必响。*一炸,在狭窄的洞口处,不信炸不死几个解放军。 安排好这一切后,陈洪水又让人在反方向故意在杂草上留出脚印痕迹,好给追来的人留下线索。之后,他们又跳到几块山石上,蹦跳着离开,尽量不在草丛中留一点痕迹。 就这样,他们上了山坡,又绕过一片树林,脱离开吴江龙他们的追踪。当听到一声炸响之后,陈洪水一直阴阴沉的脸终于有了笑容。 一名特工搭讪着说,“多亏队长神算,不然,我们让人家包了。” 设置*那名越军更是得意,“这一会,也让北寇尝尝越南铁瓜的滋味。” 这名越军还真是吹大了。当时,越军还真没有生产这种*的技术和水平,全民都在忙着打仗了,哪有什么心思搞这些。战场上用的 基本上还是美国人留下的,苏联老大哥给的,再就是那些苏联捆绑着的东欧一些国家支援的。过去中国支援的也不少。别看历史走进八十年代,可越南的主战武器仍然保持在七九年那个水平上,步兵用的多数还是ak系列,火炮无非是一些榴炮之雷,火箭炮都不多见。最拿手的无非是火箭筒和12.7高『射』机枪。坦克也保留在t62这个水平上。整个越军,多数使用的还是库底的多,新式的少。 不过越南人善变,适应能力极强。什么武器到了他们手里,很快就能玩出新花样来。就说这个*吧!本来是用来投掷的武器,可他们硬是把它当做*使。变着法地制造出各中*。在丛林中摆出与自然地势相等同的复杂雷阵。不仅让美军尽吃尽了苦头,也让中国人民解放军在这方面受到了特大伤害。如果不是吴江龙这样的另类,在战斗中很快发现并学会了这种作战方法。那么深入进来的中方军人,吃亏还不定吃到什么时候。 因此,这名越军听到爆炸声,一口咬定是他设置的*所为。一颗*爆炸,从小范围上讲也会给解放军造成一定伤害。对于他们入境后,一直处于受打击,被围堵,不断躲藏的这种窘境,应该算是一次小小的鼓励。不仅他高兴,陈洪水也觉得压抑太久的内心总算有一口闷气喷了出来,总算得了些许释放。 “看见没有,北寇没啥了不起的,只要我们施展出丛林战斗技术,他们就奈何不了咱们。”陈洪水一边走,一边给这几个特工打气。他要抓住这个机会,把低落到极点的士气挑起来。” 这几天,他们躲过了我军大部队和当地民兵的几次拉网式搜索后,渐渐发现上山的人越来越少。陈洪水估计,中国要撤兵了,总不会为了他们这几个人,把大部队继续撒在大山、丛林中。为了不被发现,有时他们隐藏一个小洞,或者钻入厚厚树叶之下,一躲就是一天。至于太阳晒,雨水淋,蛟虫咬,他们都不怕,最难耐的是肚子里的咕咕声。 看看搜山的人几乎全都走了,他们这才从老林子里跳出来,向村庄接近。 在临近村庄时,他们又发现了一些持枪的人。当时,陈洪水就想带着他们撤回去。害怕中了解放军埋伏。可蹲了一个夜晚之后,他们了现了一个规律。就是,这些人不怎么换岗,也不怎么巡逻,只是呆在一个地方守着火堆呼呼睡觉,还有一些警惕『性』极差的几个人,坐在在一起没完没了的聊天。 借着火光,陈洪水发现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穿军装的,而且手里的武器也都是些半自动。陈洪水的头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名词“民兵。” 理解这个词后,陈洪水暗自笑了。既然是民兵,那就说明他们无论是在人力还是武器装备上远不如正规军。有了这么好的下手机会,只要『摸』过去,就能轻而易举地把这几个民兵干掉。他手下的几个特工跃跃欲试,只等着陈洪水命令。 可陈洪水却下达了回去命令。于是,这几个特工不情愿地跟着他又钻回了一个山洞。 空手回来的人,个个神情沮丧。跑了这么一大圈累不说,可肚子还空的要命。光吃树叶,抓虫子怎么也解决不了问题。于是有人便嘟嘟囔囔。陈洪水自己有自己的打算,他决不能为了几个民兵,而要坏了他心中的大事。 一个越军特工提出要弄点吃的。陈洪水觉得解放军大部队撤走了,悄悄进村也不会出什么『乱』子,于是同意了。没成想,这个进村找吃的特工竟弄回一支猪腿来。 如果在村子里弄些吃的,凭着村民们放东西的撒漫劲,估计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发现自家东西少了。没人注意,他们又有吃的,也保证了安全。待吃饱喝足后,养足了精神,就可以带着这些人,朝他想要去的地方前进了。 现在可好,猪腿没了,老百姓怎么不急。这一急,又怎么能不引起解放军注意。所以,陈洪水看见这条猪腿后,就意识到危险来了。 这还多亏陈洪水反应的快。如果他在晚上几个小时,或者半天的话, 这个窝肯定被吴江龙给端了。 现在,窝虽然被吴江龙给端了,但那是个没人的空洞,找到了又怎么样,只能说明那里曾经有人,对于越军特工一点损失没有。 陈洪水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但是,在没有完全弄明白出了这个地区,其它地方究竟是否安全时,陈洪水暂时还不想离开这片山林。 虽然被解放军发现了,但他认为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最安全。于是,他带着这几个特工在丛林中转了几圈后,又在附近找到一个新的自然洞,进行一番细致的伪装后,安排好一个暗哨,这才让其它人进洞休息。 陈洪水在等着天黑,等着丛林完全静下来的那一刻。 洞内,一束细细的光照在地图上。陈洪水盯着那个用红笔圈着的点看了很久。 那个高个子特工爬过来问,“队长,这是哪,怎么你老看它。” 陈洪水抬头看看这名越军,没有说话,缓缓收起地图。 那名越军自觉无趣,又缓缓退到一边,靠墙边闭眼休息。洞内陷入死一般安静,没有人再说话。也没有别的特工过来跟陈洪水说话。 这时,他们心里都明白,陈洪水呆的地方不知比他们高出几个等次。人家是皇命钦差有重要任务在身,身份的重要『性』当然不能与他们这些整天钻山林子的草莽之辈相比。虽然吃了陈洪水不少气,可没一个人敢表『露』出来。弄不好,让人家随便安个罪名,那可是掉脑袋的。 陈洪水见再没人搭理他,也自知这样理亏。虽然有着特殊使命,但毕竟一个人无法完成,还要靠这些人来帮助。眼下,过境的越军特工都被中方消灭的差不多了,除了他们几人,别的谁也指不上。 想到这,陈洪水想拉近一下他与这几个越军的关系。于是主动对这几个越军特工说,“同志们,天黑后,我们将要采取新的行动。”说到这,把话顿住,转眼去看其他几个人。等了等,也没见什么反应,于是陈洪水来了气,大声说,“都打起精神,听我命令。” 毕竟都是军人,服从为天职。因此,一听说有命令,全都坐起来,聚精会神地听陈洪水训话。 “我们这个任务很特殊,在没有到达目的地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提前知道目标,这也正是我不让韩志忠看地图的原因。相信你们能理解。”陈洪水说到这,冷冷的目光在洞内四人身上转。停了一下,接着说,“这个任务非常重要,是军区交给我们的光荣任务。因此,就是我们拼剩最后一个人,也要完成任务。你们,能做到吗?” “能”一股沉闷的,视死如归的死气在洞内漫延。 章节目录 二百0八、奔向目标区 二百0八、奔向目标区 吴江龙在跟踪越南特工的踪迹之后,很快便找到了陈洪水的藏身之处。等他扑了空之后,再想找到有了防备的陈洪水可就难了。开始时,吴江龙顺着陈洪水故意留下的脚印继续跟踪。这个时候,他满有把握地相信这样走下去,一定能把这股特工捉住。可当他转了第三圈之后,连呼上当。这才明白此路是越南特工故意留下的,是用来专门『迷』『惑』自己的假像。 没成想越南特工是这样狡猾,其意图也非常明显地告之吴江龙,你们的行动早在我的掌控之中。如果再这样追击下来,必有严重后果等着你。 既然小分队的目的已经暴『露』,那就说明按部就班的搜索,对于有经验的越南特工全是白费。不但找不到他们,弄不好,还会中埋伏。因此,吴江龙改变了战术。 从这时起,吴江龙彻底断掉了跟踪追悼击目标。但他想到了守株待兔的寓言故事,想要用这种办法找到陈洪水这伙特工。 在这一整天中,吴江龙他们虽然守着这一地区,可楞时没有发现越南特工的踪影。 吴江龙不甘心,坚信陈洪水就在这一带行动。 就这样,吴江龙带着小分队,在陈洪水隐藏的这个地区来来回回拉了几次网,仍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 在敌我双方,一个是深藏洞内坚兵不出,一个是不见敌人誓不撤兵。两军就这样坚持着。 快到天黑时,吴江龙实在是折腾不起了,这才带着人悻悻离开。 吴江龙之所以要离开,还有另一层原因。敌在暗,我在明,万一敌人趁着天黑,向他这支小分队发起突然攻击的话,还真没法说,胜利的筹码会加在哪一头。 陈洪水算是跟吴江龙叫上劲了。虽然暗哨几次通知他有解放军过来,但他都一动没动,隐在洞内就是不出来。甚至小分队的脚步声都传到了洞内,他也只是命令特工做好应付突发事件准备。 眼看解放军就要找到洞口了,他楞是没有作出安全转移决定。 陈洪水的这个决定,不能不说是由于他的沉稳才救了他们的命。如果他们移动的话,准会被吴江龙安排在这一带的,一个隐藏在一颗浓密大树上的确哨兵发现。只要这个哨兵发现,一声招呼,不信吴江龙他们赶不过来。 但是,由于特工们先行来到这里,而且又做好了及其隐蔽工作,所以那个后发而至的哨兵就是观察的再仔细,对于原来就没有改变任何现状的自然地形地貌也不能枉加猜测。何况,吴江龙安排下的哨兵,早就被陈洪水布置的暗哨发现了,并不适向陈洪水提出警告。 越南特工的吃苦精神和丰富的丛林作战精堪称是顺于自然而原于自然。 这名特工接到暗哨任务后,选择了一个很深的积水坑。积水坑上被厚厚的腐叶遮盖着。这名特工一进入后,便将水面上的树叶恢复原状,自己蹲下去,头顶烂叶,一动不动地潜伏着。 积水坑经过日头的长期暴晒,再加上树叶的霉变,早就成了一个百毒具存的臭坑。正是由于其奇臭无比,小分队过来时,都要绕行走过,还远远的避开。正是因为没人怀疑这里会隐藏人,所以哨兵躲过了搜索。 臭水坑虽然距离陈洪水隐藏的密洞较远。但他通过一根不十分引人注目的一根草,连续地向洞内发出了有人来和没人来的信号。因此,陈洪水虽然不出洞,但对洞外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这才构成了与吴江龙打持久战的情报来源。 换个角度讲,此时陈洪水若想消灭吴江龙这支小分队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是一比二。但特工们在小分队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来个突然袭击。小分队能否幸存下来,能否继续追踪,其后来的战局将会重新写过。但是,由于陈洪水肩负着其它任务,所以,他没有对小分队下手。甚至可以说,吴江龙这支小分队也躲过了一劫。 入夜,陈洪水被一阵急促的炮击声惊醒。惊魂未定的他虽然对这种炮声早已经惯,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大地的抖动还是让他心跳不已。每次中国进行这样的炮击,不但越军阵地受损,他的那些战友们无论隐藏的如何隐蔽,都会有人伤亡。因此,一听到这样的炮击,陈洪水就有一种在炼狱里被煎熬的感觉。不仅浑身上下热血沸腾,而且从心底不自觉的涌上一股激情。心疼、肉疼,甚至牙根都要疼。 陈洪水坐了起来,缓缓爬出洞外,看看四处无人,便悄悄地上了一个稍高一处的山岭。 这时,在中国境内靠近中越边境一线的近十公里的范围内,有无数个亮着灯光的炮阵地。炮阵地上炮火连天,人头攒动,在火光与烟雾的空隙处,不时看的到忙忙碌碌搬运炮弹的人群。每当一排排带着哨音,整齐的甩着红尾巴的炮弹飞上天空后,大地都会发生地震般的抖动。炮弹在天空中划过之后,老山方向便泛起一朵朵灿烂的光环,然后便是一连串的炮竹爆炸声起。 这时,陈洪水心纠的绷绷的,脸『色』由青变紫,由紫变红,再由红变白,内心如同有人用烙铁在上边来回拉拉扯扯一样的难受。陈洪水咯嘣嘣咬了咬牙,转身又爬回洞内。 “收拾东西,出发。”陈洪水的心情暗到了极点,声音也跟着阴沉到了海底,可见他在痛惜与愤概的交织中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特工都没想到的最大决定。 很快,五条黑影从洞内爬出来。 离开洞口不远,陈洪水朝着水坑方向学了两声鸟叫。 一个披挂着伪装的人从树叶中钻出来,满身湿『露』『露』地站到了陈洪水身边。 “走了,”陈洪水僵硬地说出这两个字,算是给这个人下了命令。说完后,他阴沉着脸转身走在队伍最前面。 中国境内的炮击仍在进行,打了快半小时了,仍没有停息的意思。哪怕是稍稍缓和一下也行。可是没有。炮击不但猛烈,而且炮击距离也跟着加长了。 陈洪水朝着老山方向看了一眼,心急如焚地说了句“快点。”然后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了。 这时,他们背后的爆炸声,以及忽闪着的火光并未阻止这些人前进的脚步。虽然炮声隆隆,但也没人再回头看一眼。他们知道看也没有用,不如去对解放军动手,做点实在的比哀嚎管用。 特工们一路低着头,跟在陈洪水后面,脚下是一片沙沙声。 此时,每个特工的心里都压抑到了极点。但他们相信陈洪水,因此,对于陈洪水带着他们去干什么,到什么地方去,没有人问。既然是知道朝北走,那就说明是要完成与老山阵地有着相同意义的任务。 还问什么,在密密树林里穿行,虽然难一些,但比起那些挨炸的老山守备的兄弟来说,不是舒服多了嘛!此时,六个特工都有了义无反顾的决心。 往北走,那就意味着很可能有去无回。 一座高山的顶端,一架锅盖形的雷达罩着老山方向忽悠悠地转着。这是我军一座炮瞄雷达站。雷达信号把标定好的数据通过电子计算机不断传入我军某师的炮指。炮指根据雷达测定出的数据,再不断把攻击诸元下达给各个作战分队。因此,这部雷达对老山炮战起着至关重要作用。 在通往山顶的一个路口处,站着一名解放军哨兵。 山下,几座简易房屋内依稀亮着几束灯光。 一间屋内摆满了各种军用设施,四五名身穿解放军的士兵在荧光屏前紧张的忙碌。 屏目上的光点不停地闪烁,显示出了我军炮兵需要炮火打击的攻击点。 雷达排长耿锋在守机器的几个士兵身后来回巡视。 现在是我军炮击的最关键阶段。雷达的作用可是那些趴在前沿某个隐蔽点观察的侦察兵们无法相提并论的。他的作用不仅是指引炮兵袭击目标。更重要的,还在于当敌人实施炮反时,能准确捕捉到目标,在几秒中时间内,把信息传给指挥部,然后进行快反,狠狠打击敌人炮兵。你说,这样的中枢能不重要吗? 此时此刻,耿锋作为雷达站的最高指挥官感到身上担子很重,因此他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在盯视着各种『操』作,唯恐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本来,在开战前,师里准备派一名参谋下来协助耿峰。但由于炮击开始后,炮兵指挥所人手十分紧张,没有办法抽人再过来,于是便把派出一名参谋的事情放了下来。 但师领导也意识到了雷达的重要『性』。根据耿峰的日常表现,相信他能把这个工作作好。尽管如此,还是有位领导亲自给耿峰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他在保障雷达正常运行情况下,还要注意周围警戒,防止敌人特工进行破坏。 一个雷达站,除了雷达兵外,又多放了一个班的步兵来警戒。按说,这样的警卫也算是加强了,也足见上级对雷达的重视程度。 耿峰作为雷达站的最高指挥员,甭管这里的技师级别有多高,老兵有多老。他还是,十分细致地重机关报检查了各项工作。对于保卫安全工作,耿峰也没放松,不但在进出路口上加派了哨兵。还在山顶上多安排了两名保卫人员。一切工作就续,耿峰认为不会出问题。 越南特工再怎么凶狠,他们也不会找到隐蔽非常好的这个雷达站。 雷达站被山上山下的树丛和密密森林包裹着,在远处很难看的见。不然的话,对面越军早对其进行炮轰了。要想找到它,除非走到很近处才能发现。 暗夜完全否食了整个山体。除了远处的火光,就是黑影一样的山脉。 陈洪水带着五名特工,在探测器的引导下,还是一路找了过来。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探测器的扫瞄信号越来越强,最终箭头直指这座不高的山头。 在往前走上一段路后,有闪烁的灯光告诉他们,这里有人住。 “就是这了。”陈洪水压制着兴奋对手下特工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将探侧器揣回包内。 陈洪水蹲向一个更为隐蔽的暗处,招呼道:“都过来。” 本来成一字形向前走的队伍,瞬间散开,围向了陈洪水。 “现在我分配任务。”看着五个十分想了解情况的越军特工,陈洪水继续说道,“同志们,我们的任务就是要炸毁北寇的这座雷达站。你们知道吗?北寇连续二十多天对我军的炮轰,给老山前沿阵地造成了巨大损失。罪魁就是这座雷达站,如果没有它。北寇也不能打的那么准。因此,我们把雷达干掉,就等于让北寇炮兵变成了瞎子。”说到这,陈洪水停了一下,语气更加坚定地说,“这个任务是军区领导特意交给我们的,是一项具有重要战略意义任务。虽然我们面临的情况很危险,但是我们的任务是光荣,只要我们完成了他,就能给我们的军队减轻压力,也能为老山的固守起到决定作用。你们,能完成任务吗?”陈洪水的声音虽然很低,但里面充斥着杀气,不容置疑,不容反悔。 “能”五名特工压着声音回答。 “山上肯定有北寇的重兵把守,但不管危险多大,我们都必须完成任务。祖国和人民期待着我们。”陈洪水又加了一句。 陈洪水的一番政治鼓动,把这几名越军特工的不怕死精神彻底扇动起来。如果是在他们国内,或者身边有笔和纸张的话,相信他们人人会写出血书。如果有酒的话,他们也会割腕,把鲜血滴进碗内,共同喝了这碗血酒。不管什么情况,这几名越军为了炸掉我军雷达站,都表现出了视死如归精神。 山外,炮声依旧。映天的红光在一阵阵轰鸣中不停地闪烁。炮弹爆炸后的敌人阵地,有如云层碰撞后,强挤出的一声声哀号,无不时刻牵扯着这几名越军特工的心。 此时,他们除了痛苦就是诅咒,除了发自心底的报仇,就是用行动来阻止解放军的进攻。 千万别小瞧了几名特工的能耐。一条虫子爬进人的大脑中,也会造成中枢的混『乱』,引起致命伤。 陈洪水早就确定了攻击目标,只是一直没有外『露』,直到现在这个时刻,他才说出来。 “下面我分配任务………”陈洪水对特工们低语着。 特工们听后,顿是兴奋不已。 雷达在透空中把一束束电磁波『射』出去,然后在吸附回来,把可用的波段换成一个个光点显示在荧光屏上。 此时,山顶上的雷达天网那笨拙的身躯正在指向半个苍穹。幽静的夜空下,在这片山区里,该睡的睡了,该躲的躲了,唯独它还在吱吜吜地,有节奏地旋转着,用它千百转不变的姿势,反反复复地做着一个动作。而在山下的机房里。那些计算机前的『操』作员们,早已在忙碌中不停地敲击着健盘。把它得来的信号翻译成文字口令传了出去。 此时,屋外面的山上山下全都是静悄悄,除了『射』出窗户的光束,证明这里有生命存在外,一切都在等待人来揭示它新的内容。 没有探照灯的扫『射』,山下一片幽黑。 突然,在山坡下的一片密林中,有几条人影蹿出,而且动作很快。转眼间,蹿出来的这几条人影分离开,分成三组,然后沿着不同方向,分别朝着雷达所在的山包抄过来。 不久,山背后出现两条黑影,也只是在微光中闪了一次便进入草丛中不见了。过了一会,黑影又从草丛中『露』出来,不断升高,吃力地扒着山坡的石缝,一点点向上顶攀爬。 很快,两个黑影爬上了不是很高的山顶。 一个黑影蹲下身子,隐在一堆废弃的物品后。另一个黑影则朝着山顶上看守雷达的机房悄悄『摸』过去。 机房内,一名看护机器的雷达机械师带着一名战士守在机器前。微弱的灯光下,那名机械师在看一分资料。那名战士持枪守在跟前。 房子外,凑近窗户的黑影向屋里看了看,然后朝蹲在物品后的黑影打了个手势。很快,那个黑影也凑了过来。 看看山顶上只有两个人,于是,一个黑影潜身弄开屋门。随后,两个人一齐闯进屋内。 突然进攻之下,屋内的两名解放军连一点反抗都没能做到,就被这两名越南特工暗杀了。 紧接着特工们开始在屋内安置*。 忙乎完屋里后,两人又朝雷达天网跑去。 突然从草丛中跳出一名战士,“口令” 一名特工不容分说,手里的*朝着那名战士开火。 一阵火光之后,这名战士连扣动板击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打倒了。 紧接着草丛中又『射』来一串子弹。开枪的越南特工也应声倒地。但还没等草丛中的人反应过来,另一个特工朝着『射』击暴『露』出的火光扔出一颗*。 随着一声炸响,在草丛中的战士被炸的粉碎。 剩下的那名特工检查一下同伴,发现他已经死了。于是一个人提着*快速向转动着的雷达奔了过去。 章节目录 二百0九、屠灭雷达站(一) 二百0九、屠灭雷达站(一) 守在山口通路上的哨兵,听见路旁的草窠里有响声,便想上前查看个究竟。于是,端着枪向前靠近。 他只管把注意力放到眼前了,却没想到身后在此时起了变化。 突然,从他背后草丛中冒出一个人来。这个人蹑手蹑足地向哨兵靠近。等哨兵听到响声,再想转过身来时,这人个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左手锁住了哨兵咽喉,不等他呼叫,便将右手中的刀子,在哨兵脖子上一抹。顿时,哨兵脖项上的动脉被割断,鲜血“嗖”地一下子从脖颈上蹿了出来。由于是黑夜,没人能看出血是红『色』。但雨线一样的水注,还是喷出一尺多高。 哨兵的枪“叭”地掉在地上。 由于哨兵毫无防备。虽然枪膛里压上了子弹,但保险却关着。因此,他到死连开枪报警机会都没有,甚至,嘴里连哼都没发出一声,就被突然从身后跳出来的特工给暗杀了。 哨兵被『摸』掉后,四个人影又顺着这条山路向前一阵狂跑。转过一个弯后,上了一个土坎,接着便看见了不远处围成长房形的一片房屋。 陈洪水判断出,这里可能就是营房,于是向其他人打手势。 四条黑影瞬时又在暗处隐藏起来。 陈洪水紧盯着亮着灯的机房门口,耐心地观察着。他身边的特工几次想动手,都被他压制住了。 陈洪水是在等待机会。只有在后山上的行动开始后,他们这里才能动手。另一方面他也想趁此机会,还想『摸』『摸』中国军人在这里的驻防情况。如果没有警卫兵力,光几个雷达站的兵,那就很容易解决。但万一有解放军步兵战士在守卫,万一暴『露』了,两方面动起手来。光凭这几个特工,就很难在短时间内解决掉这部雷达。所以,他要来个突然袭击。使解放军在受到突然打击下,不好还手。因此,陈洪水还想『摸』清情况后再动手。 过了一会,机房的门开了,灯光从里面散『射』出一条光线通道。 两个背枪的战士从里面走出来,出屋后,竟直又奔向对面的一所房屋。 陈洪水对身边的一个特工交待:“一会我们俩去机房,你们跟着那两个带枪的北寇。注意,山上没有动静时,先不要下手。等山顶上爆炸声一响,我们一齐向里冲。” 陈洪水刚布置完,机房的门再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人影挡住光线,从里边走了出来。 “趴下”陈洪水命令刚要起身的特工继续隐蔽。 走出来的这个人是耿峰。 今天是炮后部队对老山之敌发起攻击的最重要一天。究竟有多重要,通知上没说,他也不敢问。只知道做好本职,按时完成任务就行。因此,在天黑后,他老早就让技师们把机器预热,做好开机准备。在炮轰开始后,这里更是十分忙碌。这些都无关紧要,最要紧的,还是保障不出问题。 这个雷达站作为炮兵的眼睛,对老山炮火覆盖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作为此站的最高指挥员,他感到了肩上的担子无比沉重。因此,把精力发挥到一百二十分上,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 开机后,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机房,耐心地盯着『操』作员们『操』作。并且时常还要亲自检查每一个环节。炮轰一段时间后,雷达的确什么问题没发生,耿峰这才松口气。 耿峰在机房内转了一回,又想到了山顶上的雷达。虽然那里有技师守着,还有警卫跟着,但他还觉得不放心。想要再亲自过去看一遍。 机器必定是机器,他可不通什么人『性』,他也不管你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该停机时他照样停机。因此,没人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耍脾气。只有精心伺候着,兴许,他还能多干些活。 由于耿峰一直惦记着山上的雷达,便想着一个人去检查。 一个担任保卫任务的战士提醒说:“排长,要上山,让小王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小王刚下哨,让他休息一会。后半夜还要上岗呢!” 耿峰一个人出了屋子,转向山顶那条路。刚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心里总是不踏实,唯恐会出现什么问题。于是,他又转回自己的宿舍,带上手枪,出了屋,直奔山顶。 在暗处的陈洪水看见耿峰上了山顶,心里也是万分着急,因为那里只有他们的两个人。山顶上究竟有多少中国军人守着,他也不知道。想要从身边的四个人中抽出一个人跟上去,但又不知道这里能否对付得了。想要赶上几步,把耿峰干掉,又担心他手里那把枪。 万一一举不能成功,耿峰手里的枪响了。不仅难山下的人报了警,也会让山顶上的人提高警惕。在这种情况下,凭他们四个人的实力,去攻击有准备的解放军,还真不容易。万一自己一方没有了优势,这次任务就得失败。 “算了,还是先干掉山下的北寇再说。”陈洪水这样想之后,便一动没动,也没下达命令,眼瞅着耿峰越走越远。 “哒哒哒”随着一阵枪声响起,雷达站的沉寂终于被打破了。 尽管此时,陈洪水还不知道山顶上传来的枪声是自己人打的,还是解放军打的,他还是向另外几名名特工下达了攻击命令。 既然枪声一响,说明山顶上的战斗开始了。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这叫先下手为强。 “上”陈洪水对暗处的几个特工命令道。 说完,陈洪水率先跳出暗处,带着一个特工猛跑着奔向亮着灯光机房,他要在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冲进去。 山上的枪声一响,顿时引起了机房内解放军战士的警惕。 特别是那两个担任保卫任务的战士。一听到枪响,猜到山上肯定是出事了。于是,两个人想都没想,端着枪便从机房内冲出来,他们的目的是想跑到山顶上增援。 这两个战士真是没有战争经验,做得也过于草率。 如果仔细考虑一下。敌人既然攻打山上雷达,那么山下的机房肯定也会有危险。有了这个考虑,就地作好准备来对付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敌人,那雷达站的情况也可能要发变化。但是,这两名战士没往这方面想,第一个选择,就是前去支援。 屋里有两个带枪的战士守卫着,就是有特工来破坏,也不会一下子就突的进去。 正是由于他们经验不足,一听到外面枪响自己先『乱』了阵脚,不管不顾地冲出屋子。他们这么一冲,正好给赶过来的陈洪水做了活靶子。 见有人从机房里面出来,陈洪水毫不客气地扣动板机。一个长点『射』,便把两个战士放倒了。 在突然攻击之下,又是背光,两个战士当然没有发现敌人。等他们看见陈洪水时,子弹已经穿进了两人身体。 陈洪水和那名特工解决掉两个战士后,丝毫没有停留地冲进屋内。他知道,只要他稍稍有了停顿,屋里的人就会用枪堵住门口。那时再想进去,也是很难。因此,他们两个人飞跃着,从两个战士的尸体上踏过去,冲进了机房。 机房内的几名『操』作手,正在机器上忙碌着。听到山顶上的枪声,也并没有影响到手下的工作。等到门口响起枪声时,他们这才慌了,知道敌人可能打到了门口。 几个战士停下手里的活,也准备着往外冲。可他们都是赤手空拳,手里没有武器。 他们几个刚一站起来,陈洪水和那名特工就已经跳进屋内。 两名特工堵在门口,对着这几名中国军人便是一阵扫『射』。瞬时间,两支*的子弹像泼水一样,“哗哗”地洒在这几名没有任何武器的中国军人身上。 飞过来的子弹,不仅扫倒了这几名中国军人。散开去的,噼噼啪啪砸坏了所有计算机上的电子屏幕。连带着机器也啪啪地冒出一片火花。 陈洪水把屋里的解放军都杀掉后,还不过隐,反正是一不做,二不休,端枪又朝着那些已经毁坏了的机器又是一顿猛扫。 这一回,屋内所有机器在子弹的沉重打击下,原来还没有连电的地方,接着又冒出了更大的火花。而且在多处缝隙上,还冒出了浓浓黑烟。 机器已经被打成了这样,但陈洪水还是不放心,怕有能继续工作的。于是,他又掏出一颗*,对那特工说,“撤。” 那名特工先跑了出去。 陈洪水走到门口,回转身将那颗*扔在了机器上。 很快,机房内响起一声爆炸,屋内的所有机器算是全都被毁了。 山顶上传来枪声后,另外两名特工与陈洪水分开,急速奔向警卫班宿舍。 两名下岗回来的战士已将枪放在枪架上,上了床。由于一时困意还没袭上来,谁也睡不着,于是两人便说起了闲话。 这间屋子里住着解放军的一个班。由于有站岗的,放哨的人员还没回来,因此,床铺空了好几个。 一个战士说:“今儿炮打的这么急,恐怕是对越军动手了。” “听着炮声就过隐,早就该收拾龟儿子了。”另一个战士说。 “只可惜,咱俩命不好,没赶上这个任务” “唉!我还跟班长要求了半天,没用,还是被派到这。你说,在这山旮旯里,越军不去挡攻击部队,能来这吗!” “那可难说,特工可鬼了,他们哪都去。不然,连里也不会派咱们来这。” “唉,你说咱们连能去的了老山吗?” “我看够呛。咱们是警卫连,咱们任务就是保卫。这会,估计连长他们跟咱也一样,不定派被到那个重要目标了呢!” “也是。我估计,连长他们不会太远,师部,总也得有人守着吧!”这个战士说着叹了一口气,“还不如当初,我下到团里,哪怕当个步兵也行。” “你傻了吧!”这个战士顿了顿说,“我听说,咱们连的李小伟是特意从步兵调上来的。人家说他爸有门子,怕他上前线才调到咱连的。” “他才傻呢!当兵不打仗,有什么意思。” “也是。当一回大头兵,啥没经过,没劲。”这个战士又缓了缓说,“看咱们连旁边的小分队,人家上过越南。听说,那个队长,还参加过老自卫反击战。” “人家那才叫真正的兵。”这个战士咂了下嘴说。 两个人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一个战士困意来了,说“睡会吧,后半夜还要上岗呢!”, “嗯”另一个战士拉了拉被子,把头盖住。 半分钟不到,山顶上的枪声传进屋内。 “不好,山上出事了。”盖住被子的战士将被子一掀,胡『乱』地向旁边抓衣服。 身边的另外几个战士听到枪声后,也迅速穿衣服下地,准备去迎敌。他们没想到,此时此刻已有两名越军特工蹿到了门口。 一名动作快的战士持枪已经冲到了门口,正好与正要进屋的一个特工迎面撞上。 这个战士发觉不对劲,二话不说,抬脚就给正准备进屋的特工当胸一脚。 特工在没有防备之下,被踹的倒退了好几米。另一个特工看到同伴受阻,端枪便向屋门*击。 子弹,擦着这名战士的身体飞过头顶。吓的他迅速趴在地上,招呼其他人,“快趴下,特工打进来了。” 这时,屋里的几名战士也都拿起了枪做好准备,想着什么主意好冲出去。 可是,门口被特工给封着,从这里硬冲根本就冲不出去。 一时间,屋里和屋外对打起来。 屋内是解放军,屋外是敌人特工。两方面一个是进不来,一个是出不去。双方一下子陷入了僵持局面。 陈洪水解决掉机房后,也跑了过来。当他看见两名特工还在朝房间*击,屋里的解放军还没被消灭时。立刻便急了,朝两个特工喊道:“笨蛋,还不用*。” 两个向屋里『射』击的敌人这才想起用*来。 很快,两颗*从窗户上飞了进去。随着两声猛烈爆炸,屋内的枪声算是彻底停止了。 枪声一停止,有两个越军跑进去看了一眼,很快退出来,做了一个全部消灭的手势。 陈洪水一挥*,“上山” 这时,山顶上的两个越军特工能否完成任务,也是陈洪水最大的担心。如果炸不掉雷达,就是他们能安全地活着回去,也没有好果子吃,因为他们没有完成任务。 别看枪声挺紧,可半天了,陈洪水还是没有听到山顶上有爆炸声。因此,他猜想着,可能那里没有得手,于是便想要上去亲自动手。 陈洪水带着这几名越军特工,顺着耿峰走过的山路,一路向山顶冲过来。 耿峰打着一支手电,攀着山路,摇摇晃晃地向那架运转着的雷达走去。走到半山腰时,听到了山顶上传来的枪声,心里一惊,“遭了。” 从枪声判断,不可能是走火。如果枪走火,无非打出一发子弹也就完了。可他听到的却是两个点『射』。这分明是有目标的『射』击。不管枪声是谁『射』出的,但都说明山顶上已有了情况。 耿峰掏出手枪,哗地拉开枪拴,飞快的向山顶跑。 等他跑到守护雷达的那所房子近前时,这里的枪声早已经停息了。不仅如此,他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耿峰小心地接近这所房子。 为了不被敌人发现,耿峰还是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暗处跳到另一个暗处,防止被暗藏的敌人看到。 等他到了门口,看见门是敞开的,门口有一具黑衣人尸体。 这时,耿峰更加确定这里受到了敌人特工袭击。 耿峰举着枪,迅速闪身进入屋内。 屋里的灯光还亮着,眼前的景像把他惊呆了。只见技师和一名战士,一倒一卧地,一个趴在桌子上,一个倒在地上。 地上满是两人身底下淌出的鲜血。在他们身上还有洞口滋滋向外冒着血泡,大有不把身体里的血流干净就决不停止的意思。 耿峰快步跑上去,连呼“老李,老李” 动手扒拉一下被叫做老李的技师,可他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早已断了气。 耿峰又蹲到地上检查那名战士,用手在鼻子上试了试,发现一点气息没有。看来,两人当场阵亡。 此时,耿峰想到事情决不会就此结束,敌人肯定还有其他人在搞什么? “雷达”耿峰意识到这一点后,跳出门口,便往山上雷达冲过去。 暗杀掉技师老李和那名战士的特工,在做完这些后,别的什么都不顾,就一直奔向山顶上的雷达。那才是他们来此的根本目的。 雷达基座是一个用水泥砌成的一个很大箱体。只有通过一连串的台阶才能到上面。 特工跑到近前,看看四周无人,便快速地上了基座,准备把*安置在下面。 特工手忙脚『乱』地安置好*,正准备点火时,一抬头发现了赶过来的耿峰。 特工丢下*,抓起身边的枪向耿峰开火。 耿峰上来时,老远就看见了这名特工,由于害怕开枪击中*,所以他只是向上跑,并没有朝这个特工开枪。因此,给了这名特工反击的机会。 耿峰发现那个特工抓枪向他『射』击,便赶紧卧倒。 飞过来的子弹擦着耿峰头皮飞向山下。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章 屠灭雷达站(二) 二百一十章、屠灭雷达站(二) 特工突然『射』过来的子弹,对耿峰造成很大威胁。耿峰赶紧把手电关掉,就地一滚,躲过了特工的再一次『射』击。他闪身进一个暗处,半天没敢动弹。在情况不明之下,他没敢冒然出击。 耿峰心中暗想,敌人看来真是盯上这个雷达站了。目前,他只发现眼前有一个敌人。至于敌人来了多少,现在何处,准备接下来干啥。这些,他都无从知晓。 这时,山下枪声大做。 耿峰这才知道,不光是山上只有这两个敌人,山下不定还有多少敌人在袭击,不然的话,枪声也不会这么紧。他想跑下山去支援,可眼前的敌人解决不了,他就哪都甭想去。何况高耸着的雷达天线还危在旦夕。 耿峰急了,突然从地上跃起,朝着雷达下面这个敌人连开两枪。 别看耿峰开枪了,但他还真是投鼠忌器,但心别把雷达打坏了。所以打的也不是那么准,火力也不是狠猛。 可这个特工却不管这些。你怕打坏了,我正巴不得呢!打坏了,还剩得老子去点燃*。因此,特工顺着手枪亮光方向,又是两个点『射』。 “哒哒哒”飞过来的子弹,在耿峰身边噗噗钻入地中。 还好,耿峰开枪后,迅速向旁边一滚,这才躲过一劫。 一个想上去,一个拼死抵住。两下里长短枪在漆黑的夜中开始了对『射』。 不但耿峰急,这个特工也着急。他急着要把*点燃。可耿峰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等这个特工枪声一停,耿峰马上跳出来开枪。 此时,耿峰也意识到了,敌人很可能在雷达天线下面安装了*。因此,在没能排除之前,决不能给这个敌人留下一点空余时间。 耿峰虽然用手枪粘住了这个敌人,但他还惦记着山下的那些战士。急归急,气归气,可他在没有消灭这个敌人之前,就不可能抽身跑下山去。 这时,山下的枪声渐渐稀落。耿峰不知是敌人被战士们消灭,还是雷达站被敌人攻破。但从迟迟没有援兵上来的情况分析,山下可能凶多吉少。 耿峰把心一横,别的先不顾了,先把眼前的敌人干掉在说。决不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敌人把雷达给破坏了。 可是,雷达就在高高的水泥台子上面,通路只有一条,却被敌人死死守着。想上去,就得想个法子。 台上台下打了一会后,耿峰发现这里真的只有一个敌人。 耿峰心想,一个敌人就好办了,消灭你个龟儿子,看你还能炸的了雷达不?耿峰这样想了之后,便向敌人连开了两枪。趁着敌人躲避子弹的空当,耿峰快速向水泥台下滚去。 越军特工躲过飞过来的子弹后,迅速朝着耿峰火力暴『露』点,又来了一个长点『射』。 “叭叭叭”打在石子上的子弹飞花四溅,耿峰隐藏处的草叶被打的四处横飞。这个特工打完后,稍稍等了等,并没见耿峰进行还击。这一下,这名特工算是心里有底了,估计自己这个突然出手,已经把对方干掉。他这才从容地站起来,想要把安装好的*点燃。 上面*点燃了。 下面耿峰悄悄向上『摸』。 为了能给自己留下充足的时间,这名特工安装的导火线也足够长,完全有自己跑出安全距离的时间。 特工刚站起身来,转身想跑下台阶,却发现耿峰已经持枪对向他。特工见自己跑是跑不掉了,索『性』就要跟对方同归于尽,绝不能让中国军人把刚刚安装好的*破坏掉。于是,这名特工飞身向耿峰扑来。 耿峰手里的枪连续响了两声。 “叭、叭”两颗子弹『射』穿了特工身体。距离太近了,凭着巨大惯『性』,耿峰完全做的到。 这个特工虽然被击中,但他飞扑的方向还是没改变,继续朝着耿峰压过来。这要是给碰上了,刚刚跳上台阶的耿峰非得给砸下去不可。 耿峰向旁边一闪,麻利地躲了过去。 僵尸一样的特工没有了支撑,又是一个丧失掉生命的重体。在惯『性』下,如同一根断绝了的枯木,直直地从高高的台阶上抛了下来。 敌人是掉下了台阶,可那个*包的*还滋滋冒着火花。 “不好,敌人要炸掉雷达。” 耿峰意识到了眼前危险后,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把拎起了敌人放置在雷达天线基座上的*包,转身向台阶边缘跑过去。 耿峰一侧身体,手上加劲,猛地一轮,本想把*包扔的更远一些。可他在用力之后,便觉得胳膊钻心痛疼,不管再怎么发力,*包还是没能飞出安全范围。 此时,他还不知道胳膊在什么时候受了伤。 *包一落地,轰然爆炸。 近距离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直扑耿峰。 “哐”的一声,耿峰被重重的丢向雷达底座,顿时被撞的昏了过去。 从山下赶过来的陈洪水听到暴炸声后,心里一阵高兴,满以为那两个特工得手了。可他跑近了一看,雷达仍立在山顶。虽然不转了,但还挺立在那,再看看两个派上来的特工一个没有。 “这是怎么会事?”陈洪水顿时便懵了。 雷达天线没有被炸倒,说明*没成攻。那么两个特工干什么去了? 陈洪水一边向上跑,一边警惕地向四周搜索。 此时,在雷达天线附近,除了燃烧未尽的草叶和那没有消散的袅袅烟雾后,什么都没有。 这里到底是怎么会事?怎么连个人影不见。 时间紧迫,不容陈洪水多想。他知道耽搁久了,中国援兵一到,他们这伙人别说再想干什么事,就是跑都困难。别看山下的机房毁了,可雷达天线还在,这也不能算是彻底把雷达站毁掉。要干就干净彻底。 想到这之后,陈洪水也不管其他人了,连着几个健步便蹿上了台阶。 陈洪水一上来,马上发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耿峰。他用手电光在耿峰身体上照了照。看见耿峰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坏,人一动不动。因此,他以为耿峰死了,所以连过去看都没看,就竟直跑到雷达基座下。 陈洪水对一个特工说,“看看他死了没有。” 这时,被*包汽浪掀翻后,又撞昏过去的耿峰还没有完全清醒,但他在浅意识中已经模模糊糊意识到有人上来了。于是免强睁开眼,想看看上来的是什么人。如果是自己人,那就万事大吉,如果还是特工,自己还要坚持到底,决不能让敌人把这里破坏掉。 在耿峰的模糊目光中,耿峰发现上来的几个人全都是黑衣,立时意识到情况不妙。还没等他完全把眼睛睁开,就见一个特工朝他走过来。这个特工在他身旁站住后,用脚踢了下他的腿。见耿峰没动,那个特工朝着陈洪水说了句越南话,“被炸死了。” “好了,不用管他了,赶快装*。”陈洪水催促。 另一个特工从背囊中取出*块,在雷达天线底座上又开始进行安装。 此时,耿峰的手枪早就不知被炸往了何处,他现在可是赤手空拳。想想自己的实力,而且还受了伤。就是想站起来跟敌人拼斗,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也抵不过四个特工。并且,这些特工们身上都带齐了武器。 没办法,耿峰只好继续装死,他想以此来『迷』『惑』敌人,寻找可靠时机。 为了不让敌人发现他还活着,耿峰身体一动不动,只把眼睛眯成细缝,寻找特工可能出现的任何漏洞。 过了一会,安装*的那名特工把枪放在了地上,开始集中精力去摆弄*,他真把耿峰当成了一个不会喘气的死人 而此时,陈洪水则站在一边,不时地用目光向四处查看。他把心揪到了极点,不时催促装『药』的特工快点,唯恐这时有中国军人冲上来。而另外两名特工,也非常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耿峰见没人注意他,自以为机会来了。于是,突然起身一跃扑向那支*。 陈洪水忽觉身边一阵风起,急忙把头转过来,这才发现耿峰还活着。这要是出现什么差错的话,他非得把前去查看耿峰死活的那个特工掐死不可。谁让你做事不认真。 陈洪水不等耿峰开枪,掉过枪口直指过来。 耿峰虽然把枪抓到手,但被拉枪拴的时间给耽搁了,速度下还是没陈洪水来得快。 耿峰一见自己不能抢到先机,便迅速持枪闪到了装『药』的那名特工身后。拼着他身力气,一把将这名特工拎了起来,他想借着特工身体躲过陈洪水一击。 这时的陈洪水也非常担心耿峰有了掩护后和他们纠缠下去。心说,“兄弟,对不起了。”一扣板击,从*的枪口里立即『射』出一串子弹,直接钻进了这名特工身体。 这名特工眼睁睁地看见陈洪水朝他开枪,惊的睁大眼睛直楞楞瞪着陈洪水,连想用手指一指,骂一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张大的嘴撑了好半天,还是没放出声来。惊恐的眼睛中流『露』着愤怒、失望、痛恨万种复杂表情,这才痛苦地闭上了。但此时,在他的身体上,开始有湿『露』『露』的『液』体呼呼向外流。 那是鲜血,是自己人枪击后打出的来的。因此,他临死都不甘心。 这个特工被打死了,身体也迅速下坠。这让本想用他来做掩护的耿峰突然便暴『露』在陈洪水的枪口之下。 耿峰万万没有想到,陈洪水竟然狠毒到敢对自己人下手。 距离太近了,陈洪水又是先发制人。耿峰一点防备都没有,虽然手里也握着枪,可终究没找到反击的机会。 陈洪水一不做二不休,他找的就是耿峰这个『露』洞。于是,陈洪水一扣板击,第二个点『射』又从枪口中冒出来。一串子弹快速钻进耿峰胸膛。 随着“噗噗”几声闷响之后。耿峰一捂前胸,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枪也丢在了地上。 此时,耿峰还有一息尚存。人已经快不行了,但他还想拼命挣扎着去检掉在地上的枪。他努力向前伸了伸胳膊肘,但没能够着。 陈洪水飞起一脚,将枪踢开。接着,他又朝耿峰头部补了一个点『射』。耿峰这才头一歪,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陈洪水的不管不顾,也着实惹恼了旁边的两名特工。 陈洪水打死的可是他们朝夕相处的战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战友没死在敌人手里,却死在了陈洪水的枪口下。在亲历目睹了陈洪水的残忍后,两个特工先是惊呆,继而是愤怒,想都不敢想,这就是他们自己的军官所为。 两个特工对视一眼后,突然一拉枪拴,不约而同地把枪口对准了陈洪水。 “你们想干什么?”陈洪水看见特工把枪对准了他,先是一楞,继而惊慌地问。 “他是我们的人,你怎么朝他开枪?”一个特工发急地说。 “情况特殊。不这样做,你我都没命。”陈洪水咬牙说道。 陈洪水没有在基层呆过。当然不了解基层战友之间的情义。满以为战争是残酷的,根本用不着讲什么感情。只要对己方有利,就应该在所不惜,什么事都能干。不仅对敌人,对自己人也该如此。只要胜利,不要生命。因此,陈洪水在这次出来执行任务过程中,一直认为自己是上级派下来的,只要出于战斗目的,怎么做都行,只要能完成任务,做错了也不算出格。 “老子把你干掉了,也能完成任务”说急话的还是这名特工。 “别胡来。”陈洪水看着『逼』近的枪口有些怕了,“你们要是敢对我下手,回去你们就是判国者。” 听到判国者这三个字,两名越军胆怵了。 是啊!杀掉陈洪水给那名被陈洪水杀死的战友报仇不难。可杀死了陈洪水自己还回得了越南,回得了军队吗?不管怎么样,陈洪水也是他们这支部队的领导,自作主张是他的权利。至于做的对不对,有上级呢! 想到这,一名特工先把枪口放下来,随后便悄悄捅了捅另一名特工。 另一名特工楞了一下,也跟着把枪放了下来。他也想到了后果的严重『性』。 陈洪水见威胁他的枪口移开,二话不说,急忙蹲下身,将*点燃,随后说,“快走。” 陈洪水带着两名特工跳下基座,快速消失在山峦的夜『色』中。 紧接着,在他们身后响起巨大爆炸声。紧跟着轰隆一声,雷达天线也倒了下来。 至此,一座价值连成的,从苏联进口的,号称“雷鸟”的炮侦雷达就这样被越军特工炸掉了。 敌人炸的虽然是座雷达站,可他太珍贵,也太是时候了。这不仅对我军是个损失,更重要的,是它直接影响到了攻打老山战斗。 吴江龙接到雷鸟被敌人炸掉的消息后,悔恨的差点没一头撞死。 当吴江龙带着他的搜查小分队第一拨匆匆赶了过来,见到雷达站被破坏后的惨状后,和那些满地的鲜血,炸碎了的机房,以及那种种被破坏后的残留余物,心里揪心的痛。恨不得追上去,把特工给撕碎了。 很快,这个惨痛的消息,传到了中央领导人那里。 随后便是一连串的指令从上面发下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并消灭这股特工。” “追,”吴江龙可没心思收拾这个残局,他要在第一时间追上,并把这股特工消灭掉,给牺牲的战友报仇。 因此,他们也不管什么天黑不黑,路是否难走。小分队的十个人顺着敌人逃走方向一路追了下去。 一路上,吴江龙边走边想。这股敌人炸掉雷达后,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很可能要急着赶回越南。那么,最可能躲避掉中国军人追踪的最可靠地方,除了最近的老山,就是小河口那边的清水川。 老山那里的战斗已经打响,整个地区到处是我军前送物资和前赴的部队。敌人要想从那里入境,很可能会被我军发现。因此,敌人不可能走这条路。那么,敌人走哪呢!当然是选一条安全又便捷的路线了。从这一点上看,他们很可能选一条较远的,僻静的,还能绕过我军边防哨的地方小河口。 对,就去小河口。吴江龙决定后,带着小分队转了方向。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从那里截下来,绝不能让敌人活着回去请功。 陈洪水带着剩下的两名特工在炸掉雷达站后,一路踉跄着逃下山来。虽然为完成任力很高兴,但他们心里还压着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能不能活着回到越南。中国军队能这么轻易地放掉他们吗? 三个特工在丛林里不停地穿跃,在一片片一人高的蒿丛中钻进钻出。 走了一段时间后。一个特工先停住不走了。 “我走不动了”这名特工蹲在草丛中说什么也不走了。 “不行,快走,北寇一会就追过来。”陈洪水『逼』迫特工起来。 “老子饿死了,哪还有劲。”另一个特工索『性』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陈洪水不但没叫起那个,反而不走的人又多了一个。顿时便火了,拿出枪带着威胁说:“都他妈给老子起来,不然在这毙了你们。” 自从陈洪水用枪打死了耿峰用来掩护的那名特工后,他就在这两个特工心中失取了威信。一名军人连一点战友情,兄弟情都不讲,这样的人谁还能信的过?谁还敢把本来就没保障的生命交给他。对于这样的人,就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没人愿意跟着。 因此,这两名特工早就趁陈洪水不注意时商量好,要尽快与陈洪水脱离开,害怕跟着他还要做什么“大事”。万一陈洪水哪根神经不对,一高再来个六亲不认,到时死的还是他们这些小兵。 至于能否回到国内去,他们俩可要比陈洪水有把握的多。毕竟他们常年战斗在这一带的丛林、草丛中。而且来中国境内也不是一会两会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摆脱掉陈洪水这个恶魔。 这两个特工想想都害怕。他们进入中国境内时有将近百十号人。可现在呢,折腾的只陈洪水他们三人了。而且还被陈洪水给枪杀了一个。 在解放军和当地民兵的围追堵截中,这两名越军早就怕了。本想着,剩下的最后几个人能在陈洪水带领下逃回国内。可陈洪水非要完成什么特殊任务。完成就完成吧!毕竟人家是长官。可没想到,陈洪水竟然一点仁慈不讲,竟然为了消灭一名中国军人,不顾一切地也把自己人干掉。这样的军官太可怕了,跟着他一点安全感没有。何况,陈洪水又不是他们的直接领导,还是早甩了的好。 这两名特工嘀咕好后,就准备罢工。但有陈洪水『逼』迫着,明着还敢。没办法,只有想此一招。等陈洪水不耐烦时,再提出三人散伙,各找各的出路。 敌人要是真的分散了,那将会给吴江龙安排好的聚歼带来很*烦。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一章 山村惨案 二百一十一章、山村惨案 晨光覆盖了荒野,附近的山地、草丛全都在目视范围内。 在一处洼地里,一人高的蒿草丛中出现了连续晃动。过了一会,有两个人头渐渐『露』了出来。 “排长,特工过来了。”一名战士提醒道。 “散开隐蔽,尽量抓活的。” 到了这个时候,吴江龙不想要死的特工。因为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在这个地区目前还有多少特工在活动。但从发生的情况看,绝不可能就这么两个。万一这两个也死掉,那就很难确定其他特工在何处了。 吴江龙说完后,向其他战士打了个手势。 很快,战士们按照事先布置好的作战方案,两三人一组。在这块洼地中,布成了倒三角型的口袋阵,尖头指向南边,把开口敞给了将要过来的特工。 吴江龙的这次伏击算是够大胆的。如果判断错误,敌人很可能会从别的边境线上过境。 漫长的陆路边境,全都是原始森林般密集的树林和草丛。加上部分奇特的,加杂在其中的喀斯特地型,更显示出了山地难行。泥潭、沼泽遍布其中,形成了层层障碍网。别说是十人的小分队,就是上百人,上千人在这里寻找什么东西,也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越南特工。 追了一段时间后,小分队很快便在一片复杂的森林中失去了踪迹。漫山遍野的瞎跑,还真不如赌一赌敌人幸运数是多少。不过,吴江龙这样做,也不是一点把握没有。因为,此时我军的边境线在上级的指令下全都封闭,漏网的越南特工当然不会明目张胆地从边境哨卡上过。走生熟的地方当然不如老地方来的稳妥,何况,这里还有条密密通道在引诱着敌人。 吴江龙估量完这些情况后,拿出最大勇气,很可能是背个最大处分,或者说是脱掉军装卸甲归田的可能『性』才做出了这个决定。现在他可是把心境换成了敌人角『色』,想敌人之所想,急敌人之所急,应此,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看到特工慢慢朝这里走过来,吴江龙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肚。不过,他还在琢磨,过来的敌人为什么只有两个人,莫非他们是前哨探路的。 吴江龙用望远镜向后观察,可除了这两个,再也没有什么动静。 看来就这两个了。如果不抓,他们很快会过境。管他多少呢!过来一个抓一个。甭管多少,抓一个是一个,这叫有『毛』不算秃。如果抓住活的,一审不就知道其他的敌人跑哪去了吗? 眼见两个特工快要走到伏击圈了,战士们压抑不住兴奋。一心要给雷达战的战友们报仇。可是,这两个特工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这一下可让等在这里的战士们急了。真担心他们跑了,也在猜想是不是埋伏在这里的人暴『露』,引起了敌人警觉。 应该不会。吴江龙悄悄转头向埋伏地点观察。这些战士们都是经过许多次战阵的,对隐蔽伪装也算是熟到了家,能针对什么地形,及时做出与当地情况相同的伪装来。 现在,分布在三个点上的战士们都用厚厚的草叶把身体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脸也被泥巴涂的失去了本『色』。趴在地上不动,准保会让误入进来的敌人认为这里纯自然,没有危险。 吴江龙事先就脱离开包围圈,一个人找到一个能视全境的地方进行观察着。因此,只有他一人能清楚地看到这里的自己人,和运动过来的敌人。 可埋伏的战士们只能隐伏在草丛中,通过声音远近来辩别敌人。 眼见得越南特工停下了。吴江龙一时也没弄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目视一下距离,特工离埋伏地点还有十几米远。 因此,吴江龙觉得战士们没有暴『露』,因此也就没有下令出击。 别看这十几米远,一旦特工跑起来,比猴子还要快。就是累的吐血也不一定能抓到他们。因此,最好是等特工进入包围圈内来个扎口袋最稳妥。只要特工进来,把口子一扎,让你在里面随便折腾,也弄不出个天花来。 吴江龙没有发出指令,他要继续等。 只见两名特工低声嘀咕。 跑到这里后,由于两名特工也弄不清了,这里距边境还有多远,那个洞口在什么方向。因此两个人不得不停下来,商量着下一步朝哪去,如何把那个洞口找到。 一阵轻风扫过,远处的芭蕉林晃了起来。 一名特工听到有响声,向那个方向张望。当他看到芭蕉林摇动的树梢后,对另一名特工说了一句,随后,两个人又继续朝前走。 根据这两个特工出来时的记忆,最清楚不过的就是这片芭蕉林。只要过了这片林子,那一头,距越南边境不远处就是那条暗道的出口。 有了这两个显眼的标志物。这两个特工不在怀疑,走着不还嫌慢,接磁卡便快速跑起来。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吴江龙布置好的埋伏圈。 看见敌人过来,吴江龙绷紧的神经这才彻底松开。 随着特工进来的距离越来越近,看看是时候了,吴江龙向埋伏的战士们发出了进攻手势。 很快,埋伏在两侧的两个小组悄悄向里压,而堵在前面的两名战士悄悄向两侧移动,尽可能在敌人通过的地方不留漏洞。 两名特工正向前跑着,忽然觉得不对劲,怎么两侧出现了草动声。于是两人停下来,仔细倾听。 没错,真是有响动。特工们感觉出来了。 两个特工端起枪一左一右地护住身体。 在他们没有确定过来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时,他们也不敢开枪。万一不是解放军,而是野兽什么的,枪一响,不等于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吗? 特工一停下,两侧的声音又消失了。 弄的两名特工也疑『惑』了,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本想过去看看,但又担心耽搁时间。算了,管他是什么,只要跑出这片草地就行。 这里的蒿草有一人来高。如果站直了,兴许能看见人的脑瓜顶。可是,出没在这里的,我论是我方,还是敌人特工都把身子蜷缩掉一半,猫着腰还唯恐暴『露』。所以,每个人的身体全都在蒿草尖的下面。就是有人站起来,也看不见远处有什么。除非到近前,仔细去查。 两个特工不管了,撒开腿就跑。 他们这一跑动,脚下引起的踏草声便掩盖了战士们围过来的声音。 突然,从正前方的草叶下面直直地站起一个人来,只见枪口一横,“不准动” 前面的特工一楞,很快便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中了埋伏。 这个越军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之后,硬是顶住了这名战士枪口喊:“快跑,这里有埋伏。” 这个特工一边喊,手里一边动作,他也想用枪口对准战士。同时,又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子弹,好给后面的特工找一个脱离机会。 “哒哒”战士手中的枪响了。他不开枪也不行了,那名奔跑过来的特工本来枪是持着的,发现前面有人后,飞快地开始转动枪口。如果这名战士再晚一些开枪的话,很可能会被特工杀出条血路而跑掉。 子弹从越军特工身体中穿过去,险些击中后面的特工。 后面的这名特工听见同伴呼喊,知道前面有情况。于是转过身便往回跑。 可是,等他一回过身来,这才发现从后面左中右三个方向都有人向他包抄过来。 这名越军一看此景,知道大势以去,便想以死相拼。可他刚把枪抬起来,便觉得有人在他的后脑上狠狠敲了一下。 这名越军特工脑袋一懵,顿时感到天天旋地转,一下子摔倒在地。 两个战士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对他来了个五花大绑。拖着拉出了草地。 吴江龙过来看看那个中枪的越军特工已经没救了。让人也拖了出去扔在一条沟里埋了。然后拖着这名暂时昏过去的特工找了个安全地界开始进行审讯。 陈洪水觉察出这两名越军特工是故意跟他泡蘑菇后,也不在搭理他们俩。反正任务已经完成,能否回到国内已经无所谓。即然不愿意自己走,那就各走个的,这叫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出了事,可别怪我不管。等那两名越军走远后,陈洪水也选了条事先谋划好的路线开始朝边境走。 直到这时,陈洪水才觉得肚子空的不行,原先那点生猪腿肉早就消化殆尽。越走越觉得肚子空,越走越觉得饿,渐渐的,胃里开始有疼痛感觉。 陈洪水顺手在草窠子里拔了几根嫩草塞进嘴里,绿『色』的汤汁很快从嘴角中流了出来,紧跟着,那种苦涩的味道都快要把舌头麻木掉了。陈洪水实在耐不住,头一低,又把草给吐了出来。 这么着可不行。如果找不到吃的,别说是返回国内,就是爬到边境都不可能。不行,我得先找点吃的。陈洪水这样想后,边走边四处看。 署光早就越过了山顶,通亮的红线打在树梢上映红了一片青翠的树叶。看着叶子的光滑,陈洪水俨然想到了成片的,闪着油光的肥猪肉片。那可是他们位居军队高层机关的人才能享受到的。凭目前越南国内的实力,基层官兵很少能有这样的待遇。就是吃到猪肉时,满锅的猪肉汤里,能见到漂浮的碎肥肉也就不错了。 陈洪水不由自主的砸巴咂了两下嘴,快步向林子走去。 林子中有条小路,陈洪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顺着就走。 在袭击雷达站时,他把身上的地图给弄丢了,这时想要对照一下这里是何处都难。但是,没地图也挡不住回国的路。只要朝南走,就一定能找到国境线。到了国境线,蹿过去就是了。 陈洪水顺着林间小路向前穿行。走了一段后,前面竟然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依稀可见分布在河流两侧的几块稻田。 看到稻田,陈洪水高兴地直扑过去。 绿油油的早稻还没抽穗,更别提什么稻谷了。陈洪水跳进稻田后,三把两把揪下一大把穗子便往嘴里塞。别看都是植物,可稻穗吃起来,要比蒿草香的多。 陈洪水大把地塞,满嘴地嚼,然后强硬着吞进肚内。肚子里有了东西,甭管好吃不好吃,总算打住了心慌。 这时,陈洪水这才抬起头了,开始向周围地界打量。 距离稻田地二三百米开外,零星布置着几间房屋。远远看过去,房屋的前面已有烟雾缭绕。正好一股饭香随着微风飘浮过来。 一闻到饭香,陈洪水刚刚压伏下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 陈洪水向四周看了看,除了那几所房子外,周边一个人影都没有。顿时,陈洪水便有了想饱餐一顿的想法。于是,他将*向身上一背,抽出手枪,蹑手蹑脚踩着稻田地,开始向房子『摸』过去。 在房前的空地上,一个老『奶』『奶』年纪的女人正在给锅下添柴。锅是用三块稍大些的石头支撑起来的。在它的下面,是四处带着红焰的火苗。 老『奶』『奶』将一把稻草压上去后,火苗很快收缩回去,锅下面又是一阵浓烟。过了好大一会,火苗才把烟雾撵走,接着用他那红红的烈焰『舔』着黑漆漆的锅底。锅盖上已经有蒸气在不断升腾,清香的米饭味开始漫向空空四野。 陈洪水见这里只有一个老人,便把枪手起来,缓缓走过去。 “老人家,给我点饭吃行吗?”陈洪水蹲下身子问。 老『奶』『奶』听见有人说话,这才抬起头,注意到了蹲在眼前的陈洪水。一看这人不认识。虽然也是黑衣打扮,但跟她自己的服饰不一样。 老『奶』『奶』没听清陈洪水说的是啥,于是问,“你说啥?” “给我点饭吃行吗?”陈洪水接着说。 “行,行”老『奶』『奶』拿出了山民的厚道说。 陈洪水一听老『奶』『奶』同意,便上前揭锅。没成想老『奶』『奶』一把按住。 陈洪水眼中立时『露』出杀气。 “再等一等小伙子,饭还没熟呢!”老『奶』『奶』好心地说,“一会,我再给你弄点菜吃。” 老『奶』『奶』说完,也不管陈洪水是否听明白。颤颤微微起身向屋里走去。 陈洪水见老『奶』『奶』离开,迅速揭开锅,从旁边抓过一只破木碗,便在锅里舀了一碗还没熟透的生米饭。伸手便抓一把米饭往嘴里塞。 顿时,一股清香无比,顺留不能再顺留的润滑进了肚子。 陈洪水正大口地,不怕满嘴炀出泡地吞食着,老『奶』『奶』却端着一碟菜从屋里出来。 当老『奶』『奶』看见锅盖被揭开,灶膛下的火也灭了,而这个不认识的生人正如同几百年没吃过饭一样,在大口地吞食着米饭时,顿时便火了。只见她三步并做两步冲过来,一把夺过陈洪水手里的木碗,大声训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饭还没熟呢!”说着话,把木碗向旁边一放,气哼哼地把锅盖盖上,“看看,这一锅饭都熟不了。一会他们回来怎么吃?” 陈洪水被老『奶』『奶』突然夺下碗时有些楞了,接着,他又听到老『奶』『奶』说还有其他人。这一下子他可慌了。有这一个老太婆还好对付,要是人多了可不好办。于是,又蹲下身子,央求地说,“我只吃一点,一点就成。” “不是不让你吃,小伙子。我是说饭熟了后再吃,现在还不熟呢!” “不用熟,这样就行。”陈洪水实在是饿透了,还想伸手去揭锅。 老『奶』『奶』心里开始犯嘀咕,这是什么人,怎么吃生饭。于是,他盯着陈洪水问,“你是什么人?” “我是,我是,我是解放军。”陈洪水把伸出的手缩回来,他得赶紧给老『奶』『奶』一个解释。 “我见过解放军。他们可不是你这样。”老『奶』『奶』疑『惑』地问。 “坏了,这个老东西在怀疑我。”陈洪水心中暗想,“要是他知道我的身份,一会跟回来的人一说,就就危险了。所兴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老家伙解决掉,再美美的吃下一顿,那时再走不迟。”陈洪水这样想好后,突然抽出手枪,猛地朝老『奶』『奶』头上砸下去。 老『奶』『奶』受到一击后,手一松,把刚刚握到一起的一把稻草丢在地上,紧接着人也倒在地上。头盖骨上已经被陈洪水用手枪把击出洞,开始滋滋向外冒血,人一动不动地躺倒在地上。 陈洪水什么也不管了,抓起那只碗,揭开盖子,就要舀米饭。 突然,他听到了远处有人说话声。 陈洪水连着从锅里舀了几碗饭,倒在自己前衣襟上,又手捧着,连蹦带跳地进入一片草丛,然后便朝树林里跑。 过了一会,一男一女从远处『露』出头来,渐渐向这里走来。等他们到了近前,看到倒地的老『奶』『奶』后,两人慌忙上前呼喊抢救。 男人抱起老『奶』『奶』一看,人早就没气了。满地的鲜血顿时引起了这个男人警觉。 “阿花,快进屋,这里有坏人。”男人丢下老『奶』『奶』尸体,拉着女人跑进屋子。 此时,男人意识到了眼前危险,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里来了越南特工。 男人进入屋内,拿出一支猎枪堵在了门口。接着向四周张望。 这时,旷野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男人转回身,“阿花,你守在这,我去向解放军报告。”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二、最后一个特工 二百一十二、最后一个特工 男人叫阿生,女人叫阿花,是这一带的村民。 连日来,附近的村民们大部分都曾经参加过抓捕越境特工任务,阿生也参加了多次。因此,当他看到眼前情景后,首先想到了是越南特工所为。 对于特工越境杀人越货的事,他听的太多了。有的村民甚至还把他们传的神乎其神。这些特工除了狠之外,就是不好对付。要想搞掉一个特工,非得三五个人不可。因此,阿生想到自己人单势孤后,凭自己本事肯定斗不过特工,而且还不知道这里来了多少特工。所以,阿生想到要先去报告解放军,这也是民兵队长特别嘱咐过的事情。 阿生想走,又担心阿花,还有地上老娘尸体。如果两人一起走,万一来个山野兽把尸体吃了,那也不成。所以阿生还是让阿花留下,自己一个人去。反正村子离这也不太远,有一顿饭工夫就能打个来回。 阿生决定后,也顾不得收拾老娘尸体,更顾不得吃饭了。他知道军情紧急。多少天了,解放军都找不到的线索,现在被他碰到,无论如何不能让特工跑掉。 阿生嘱咐阿花两句后,便提着猎枪朝着向村子方向跑走了。 阿生本想顺着路走,可他觉他那样绕远,还不如抄近道。 当他跳进布满荆棘难行的一块地面后,却突然发现这里有不少大米饭粒。 阿生顿觉这里有情况。瞬间,阿生回想起他回到家时的情景。锅被踹翻,米饭也没了好多。那时他就想,米饭可能是被特工抢走了。没成想,却掉到了这里。既然这里有米饭,那就说明特工离这里不远。 阿生想到老娘死时的惨状,不觉怒火中烧。“狗日的特务,偷吃还不算,连个老人你们都不放过。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阿生把手里的猎枪掂了掂,算是给他壮壮胆。 “干脆,我不找解放军了,先把特务干掉再说。”阿生有了这个主意后,就想凭着手里的猎枪,一个人去抓特工。 于是,阿生不再向村子方向跑,而是转身,沿着米粒掉落的方向,一路追了过来。 吴江龙审完被抓的特工后,这才得知还有一个特工在逃,这个特工是就是他们的副队长陈洪水。 这个情况太重要了,没想到还能抓条大鱼。 但是,被抓的特工怎么也说不清陈洪水可能要走的方向。 既然说不清楚,留着也没用。可是,他又不能杀俘虏,送回去吧!离驻地又很远,需要很长功夫。留下人看守,又觉得在浪费人力。这可难坏了吴江龙。 “干脆,把这小子捆起来,找个地方先隐藏起来。等我们处理掉那个特工后,回来时一并带走。”冬云见吴江龙拿不定注意,提醒道。 “隐藏哪呢!”吴江龙问。 “捆树上。” “不行,万一让野兽吃了,还等于我们变向地把俘虏杀了。”吴江龙没同意。 “那就找个山洞隐藏起来” “嗯,这到是个好主意” 这名特工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扔进一个洞子里。为了保险起见,吴江龙他们又在洞口堆上石头,防止野兽进来。 俘虏是处理好了,接下来,怎么才能找到另一名特工呢! 看来,在这里是不能等了。既然这里已经想起过枪声。那个叫陈洪水的特工又怎么能还往这跑。 吴江龙觉得这里已经暴『露』,没有在这守株待兔的必要,应该马上换个地方。哪怕搜遍所所有可疑地点,也要把这个特工找出来。 经过一番分析后,吴江龙把望桥村那个渡口确定为首选目标。这个陈洪水极有可能奔这里去。 一想到那个渡口,吴江龙又想起了他带着小分队从越南逃回来时的情景。特别是河上那条粗大的缆绳,那可是他一辈子都不能忘怀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这个渡口太诱人了。既然我们能用,敌人为什么不利用。 可是一回想,缆绳当时不时被敌人砍断了吗!这么长时间,也不知是否修好,能否过船。 管他呢!还是看看去的好。万一要是修好了的话,陈洪水很可能就会从那逃走。何况,渡口的对面就是敌人的哨所。他不去哪,又能去哪?吴江龙想到这,便下定决心,然后对战士们说,“走,去望河渡口。” 吴江龙带着人抄近路向那个方向赶。 阿生顺着掉在地上的米粒一路搜巡。 渐渐的米粒越来越少,线索眼看就要断了。这时,阿生十分着急。万一没有了米粒,也就没了线索,他将去哪里找敌人呢! 这个时候,阿生走的方向已经偏离村子很远。如果返回去,等找到帮手在折回来时,越南特工的影子就更加找不到了。 阿生在一片蒿草外面停住,忐忑地望着草丛深处。他估计,越军特工很可能从这里过去了,或者在里面隐藏也不可知。 于是,阿生壮了壮胆子,又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不管怎么着,也不能让龟儿子跑掉。” 阿生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猎枪,随后把击头打开,做好『射』击准备。“就是万不得一时,只要放上一枪也算是报了警。就不信枪响了,会不被别人听到。”阿生知道在这附近经常有村民出入,只要枪一响肯肯定会有人来。 阿生下了这个决心后,端着枪,小心地踏入蒿草丛。 一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明显看出被人踏过的痕迹。 阿生伸手扶起被踏倒的草梗,仔细瞧了瞧。从草叶被蹂躏的迹象看,是刚刚被人踩过。偶然间,阿生又发现了在草地上的米饭粒。他弯腰捏起来,在鼻子上闻了闻。饭香依然存在。 阿生心中高兴,这正是他要找的特工。自己找对路,龟儿子的就别想跑。 阿生端着枪,警惕地向前搜索。此时,他忘掉了所有可能出现的危险,一心要把陈洪水找出来。 过了不久,阿生听到了前面有“哗哗”流水声。既然有水流,很可能就到了草丛的边界。凭着长年出入这里的经验,阿生不用看也知道草丛快到了尽头。 阿生警惕『性』很高,知道前面是尽头后,就越加小心。快出去时,他也没有冒然出去,而是小心地移到草丛边缘,趴下来朝前边观察。 这时,阿生的视野内出现一条小溪。“哗哗”流水声在空旷的野外格外清脆。 放眼看过去,过了这条小溪,对面便是一座高山。山上是密密的树林。只要跳过小溪,在跑过一段蒿草丛,就能进入这片山林。 阿生心里一惊,这要是让敌人跑进树林里,再想把他找出来,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那可就难了。 阿生再仔细往河流下方看。在小溪旁,一块大石头的旁边,正有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在用手捧着溪水往嘴里灌。 从这个男人的穿着打扮上,阿生一眼看出这个人不是中国人,是特工。 接着,阿生用目光又向四周搜索,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还有其他特工。 于是阿生定下心来,他决定要活捉这名特工。 阿生蹑手蹑脚钻出草丛,慢慢向陈洪水放向潜行。 陈洪水喝足了水正要起身,突然在溪水的倒影中发现了一个男人端枪站在他身后。 陈洪水心中大惊,但他还是稳住了,没有冒然起身,想看看身边这人想干什么。 阿生看见了陈洪水放在一边的*,本想要跳过去夺下。但突然他又发现了陈洪水别在腰上的手枪。于是,他不得不把脚步停住,大声喊:“不准动。举起手来。” 陈洪水慢慢把手举起来。现在,他只从水里看到了阿生一个,对于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身后,他不知道。为了不让这个人开枪,他没敢反抗,还是老老实地举起双手。 等陈洪水转过身后,看见了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正用一支猎枪对着他。 这时的陈洪水,手脚虽然老实,但眼珠飞快地向两侧扫了一遍。等他看完后,发现这里只有这一个老百姓,而且拿的还是老掉牙的猎枪。并没有解放军在跟前。陈洪水把心落下,心里暗忖,凭你一个野夫也想抓住我。 这时,陈洪水本想立即反击。但看到阿生手里猎枪的机头张开着,只要他一动,枪很可能会响。别看是猎枪,里面装的可都是铁砂。虽然不一定能被打死。这要打在脸上,就会有几十,甚至上百个铁砂粒钻进去,不死也得弄成个麻脸。万一再伤到眼睛,那可就无法逃掉,只有被人家给活捉了。想到这,陈洪水没有动手,继续装做十分老实的样子,听候阿生处置。 “我不动,千万别开枪。”陈洪水很是怕这种枪的威力。 “把手枪交出来。”阿生知道特工的厉害,所以他没敢过分靠近,保持着一定距离说道。 “好,好,我交”陈洪水从后腰上掏出手枪。 “扔过来。”阿生继续保持高度警惕,死死盯着陈洪水。 陈洪水本想掏出手枪,来个突然一击。但是,他考虑到猎枪的打击面积,就是自己躲的再快,也难保不被散布面积相当大的铁砂击中。现在距离边境还有段距离,如果受了伤,真还很难逃的回去。何况枪声还会惊动其他人。最好的办法是稳住拿枪的男人,然后伺机下手。 陈洪水把手枪丢在地上。 面对阿生一个人,陈洪水对自己取胜的把握非常有信心。所以,他不急着下手,等待机会。 “转过身去,向前走五步。”阿生想要拾起地上的手枪,但又怕陈洪水趁此机会反抗,因此命令道。 在向前走五步,陈洪水就得下水。陈洪水面『露』难『色』。 “快点。”阿生『逼』迫道。 没办法,陈洪水只能按照阿生要求下了小溪。谁让人家手里有枪呢! 陈洪水刚一到小溪中间,阿生又喊:“站住。” 他不能让陈洪水再走了。如果他走的过远的话,突然跳出小溪,紧跑几步就能钻进草丛。那时,就是想开枪也打不着了。所以,他不能让陈洪水走出猎枪『射』击距离。 听到阿生喊站住,陈洪水只好停下。回过头想看看阿生干什么。但被阿生制止住。 “别动,蹲下。”阿生又命令道。 陈洪水缓慢蹲下身子,趁机右手伸向右腿裤管,一把匕首握在了手中。 阿生见陈洪水很老实,便也没多想,猫下腰去拾地上的手枪。等他站起来时,却发现一道明亮的寒光向他『射』过来。 阿生情知不妙,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刀光直奔阿生前胸,“噗”的一声,匕首扎中阿生胸膛。 受到一击后,阿生在潜意识中扣动了板击。 “轰”猎枪响了。沉闷的枪声在这片寂静山野中惊起一片飞鸟。 “排长,那边有枪声。”正向这个望河渡口赶的小分队听见了枪响,冬云提醒说。 “冬云,你带四个人奔渡口,其他人跟我来。”吴江龙下完命令,提着枪便朝枪声方向跑。 陈洪水见阿生倒地,这才敢从小溪里拔出脚来。陈洪水来到阿生身边,想看看阿生死了没有。当他刚一靠近阿生身体,阿生竟然用双手抱住了陈洪水双腿,嘴里骂着,“狗特务,我跟你拼了。” 阿生一用力,竟然把陈洪水给掀倒了。接着跳起来,奋力扑向陈洪水。 陈洪水本以为阿生死了,一个老百姓,中了他一飞刀,就是没有立即短气,也不能有什么危险。所以,陈洪水过来时并没在意倒地的阿生。突然他被阿生摔倒,这才后悔自己的大意。不过,眼下阿生手里也没什么武器,就是摔倒了,也无大碍。 阿生本想在陈洪水摔倒后,扑到他身上,然后再狠狠砸上一顿。说什么也不能让手里的特工跑掉。 陈洪水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军人。阿生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别看陈洪水在突然之下被摔倒。可阿生要想扑在他身上,还是不可能。 当阿生踉跄着从地上站起来,准备扑向陈洪水时。陈洪水早就一个鱼跃从地上跳了起来。不等阿生到跟前,陈洪水飞起一脚将阿生踹出老远。 “嘭”地一声,阿生重重摔到在地。 阿生仰躺在地上,前胸上那把匕首还颤悠悠在摇晃。 此时,阿生也豁出去了,一咬牙,从胸前拔下匕首,爬起来,睚眦欲裂地又朝陈洪水扑过来。 陈洪水丝毫没有在乎阿生手里的匕首,而是慢慢向前靠过来。 阿生拔出匕首后,胸前开始向外冒血。但阿生并没停步,也没管血流。发狠地迎着陈洪水一冲。 陈洪水就地旋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后背交给阿生的同时,右脚平着照着阿生当胸一脚。只听阿生“噢”地叫了一声,整个人箭头一样,再次被抛了出去。 阿生这回倒地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陈洪水这一脚,是专门瞄准了阿生的伤口来的。本来匕首扎进的伤口并不深,口子也不大。可经过陈洪水这奋力一脚后。阿生就觉得自己整个前胸被撕裂般的疼痛。紧跟着,胸前的血流不是汩汩流淌,而是血柱一样的奔放。 陈洪水走过来,一脚将阿生的身体从蜷缩状给正过来,看见阿生不甘心地用双眼瞪着他。嘴里还喃喃地骂:“狗特务,我,我跟你拼了。” 陈洪水抬脚踩住阿生脑袋,使劲向地上撵,“你骂我狗特务,看我不整死你。” 别看陈江水现在的身份是特工,可他并不愿意让人骂他是特务。在越美战争中,只有背判祖国的人才被人民叫做特务。特务对他来说,是个非常耻辱的代名词。因此,他听阿生骂他是特务,心里的愤怒便升到了极点。 阿生的头虽然一直被陈洪水踩着,身体也动弹不得。可他的嘴还没停止,继续骂着,“狗特务。我跟你拼了。” 陈洪水见阿生还没完全死去,还在骂,因此便在脚上加了劲。直到阿生彻底不发出一点声音后,他才把脚挪开。 陈洪水见阿生没了反抗能力,这才从阿生脑袋上把脚拿下来,走到一边拾起地上*,别好手枪。回身向阿生啐了一口,这才钻入朝南的一片草丛。 陈洪水刚刚离开,吴江龙带人赶到了。 看到躺在地上的阿生,吴江龙奔过来,用手一探鼻息,觉得还有气。于是对战士们说,快抢救。 一个战士掏出急救包开始给阿生包扎。 吴江龙呼喊:“老乡,老乡,出什么事了?” 阿生经过包扎和吴江龙的喊叫,渐渐醒了过来,看到吴江龙头盔上的五角星,阿生的眼睛睁了大了不少,奋力抬起右手向旁边草丛指,“特务,特务” 吴江龙立时明白了,他是指的越南特工。 “你们俩留下,你们俩跟我走。”吴江龙安排下两个战士照顾阿生,然后带着两个战士,顺着阿生手指方向追了过去。 草丛刚刚被人踏过,坚挺的草根还在微微摇动。草根部被陈洪水踏出的脚印清晰呈现在吴江龙眼前。 “没跑多远,追。” 吴江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告诉两个战士。说完,跳进草丛,向深处追去。 这是一道较长的山坡,看上去离山上的树林并不远,可走起来非常费力。 草根下,由于受到溪流的侵染,有如泥淖般的湿滑,想快都快不得。陈洪水一边挪动脚步,一边奋力拔弄着草丛。 走着走着,似乎后面传来有人拔弄草的声音。 陈洪水停下身,静听声音方向。他感觉声音是从后边传来的,心里猜想,莫非那个中国人没有被自己弄死,又追了过来。不可能,他身上流了那么多血,就是不死,他也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难道是解放军?陈洪水一下子意识到了危险。于是脚下加力,奋力向树林方向快走。 吴江龙他们发现脚印后,再也不为找不到地人发愁了。现在,他什么都不管了,眼中只有脚印。目的只有一个,追上去,把这个特工消灭掉。 眼见得追出了草丛,可竟然不见了特工。 吴江龙停在草丛边缘四处打量。忽然,他发现树林边缘地带一闪,一个人影闪进了树林。 “在那” 吴江龙从身上拿下狙击步枪,带着两个战士朝林子里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三、困兽犹斗 二百一十三、困兽犹斗 吴江龙刚一起身,“哒哒哒”便从前面的树林内飞出几束子弹。这些子弹直奔吴江龙三人而来。看来对方是端枪进行的平『射』,不然弹头也不会这么没准头。尽管如此,还是有一发弹擦着吴江龙耳边落进草丛内。 这一下可把吴江龙吓了一跳。没想到敌人不但不快点跑,反而还要来个阻击。这个特工胆子也太大了,真是拿我们中国军人不当会事。 “龟儿子的,到了这个份上了,还挺凶!”吴江龙心中骂道。 为了不让敌人『射』中,吴江龙觉得他们暂时还不能再过于冒险,大明大白地冲过去,这不是给敌人可乘之机吗!因此,认为还是先隐蔽下来,观察清楚情况再说。 于是,吴江龙急喊,“趴下,快趴下。”。 前面既然发现敌情,三个人就不能再向前冲了。如果还是楞往上冲,挡了敌人枪子,那可不算什么英雄。顶多算一个失败的军人。 吴江龙三人迅速退回草丛,再次把身体埋进高草内。 既然对面敌人占了先机,冒然出去必定是人家的活靶子。但是,在这里躲也不是办法,必须把敌人围住。于是,吴江龙向两个战士打手势,分配任务。两名战士明白了,随后按着吴江龙的意思,转身退向草丛深处,然后绕到一边,开始从另外两侧向打枪方向包抄。 吴江龙将*在草丛中架起来,透过瞄准镜向树林中搜索。他想看看这个敌人隐藏在什么地方,如果能来个一枪爆头,不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瞄准镜的十字线在林子里来回转了一会,很快便索定了一个目标。 在一颗大树下,稍稍凸起的一个地方。吴江龙看到有一丛草在动。接着便看见有一只竹笠缓慢向一侧移动。吴江龙屏住呼息,扣动了板击。 “啪”清脆一声枪响之后,竹笠被吴江龙狙击步枪打飞。 这一下,吴江龙满有把握地认为这个特工被自己干掉了。 正当他准备起身跑过去时,担负右侧包抄的那名战士已先他一步起身。 这名战士也清楚地看到吴江龙击中了目标,因此,他认为特工百分之百是被排长给消灭了,于是忽略了眼前危险。 这个战士大意地向着那个方向跑。当他刚刚跑出草丛不远。突然,在那颗大树的右侧喷出一些条火线。火线在丛林的阴影中表现的非常明显。 吴江龙一见心知不好,不等他开口喊叫那个战士隐蔽。 “哒哒哒”又是一个*点『射』声。 眼见得几发子弹“噗噗”全部钻入这个战士身体中。 这名战士一个倒仰,便摔到在地。 吴江龙本想立即冲出去,但冲出去的结果会与这个战士一样。没办法,吴江龙只能稳住没动。眼睁睁看着这名战士躺倒在敌人枪口下。吴江龙又痛又恨,争的他竟然将右手五指深深『插』入地中。 随后,吴江龙又把*架了起来,向树林中搜索敌人。一边找着,心里一边琢磨,不是只有一个敌人吗?怎么出现了两个目标。 他确信自己打中了敌人,而且从瞄准镜中看的非常清楚。这个竹立下面有人,而且他这一枪打的完全是爆头。不信有人在子弹之下,脑袋会毫发无损。难道真的还有其他敌人,或者这个敌人做了个假目标?要是有其他人被自己消灭还差不多。如果是假目标,那可就丢大人了。 想到这,吴江龙顿感不妙,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在敌人枪口之下。想到这,吴江龙就地一滚,闪开了这个危险地方。 吴江龙刚一闪开,他原先隐藏着的这草丛,便招致了对面敌人一阵烈扫『射』。 当陈洪水在这片草地里发现有人追过来时,他丝毫没敢停步,快速穿出草从,一阵猛跑着进了丛林。 陈洪水进入丛林后,并没急着奔逃。他知道,如果被动的逃跑,就会一直被后面的解放军追着。不如停下来,打个埋伏再说。如果来的人少,就可以把他们消灭。来的人多的话,那就先打打看,如果能把对方阵型搅『乱』,那个时候逃跑会更稳妥。 这样想好后,陈洪水找了一个有利地形把自己隐蔽下来。他刚把自己埋伏下,就见吴江龙和那两个战士从草丛中冲出来。 陈洪水一见这么快就追悼出来三个人,立时有些惊慌。如果阻不住,让解放军过来,凭三比一的对比数,自己很难取胜。何况,还不知后面有多少追兵。既然这样了,还是先把追兵压回去再说。陈洪水有了这个打算后,仓促间便朝着吴江龙他们开枪。 果然,在他的扫『射』下,后边追赶的解放军战士,不得不重新缩回草丛内。 把吴江龙他们压回草丛后,陈洪水即想抵抗又想逃跑。但是,他还幻想着要多消灭几个中国军人。因此他没有走,急忙换了个地方,继续向前瞄着,准备寻找有利时机。 可是,他隐蔽着等了一会,那几个进入草丛内的解放军好半天楞时不出来。这要是被拖住,那对自己就非常不利了。于是,陈洪水便来了个引蛇出洞招数。他用一根绳子拖动着放在旁边的竹笠,以便于在草丛内的解放军确认这个目标。只要对方暴『露』,他便进行『射』击。 稍稍拉了两下后,果然引来了对面枪声。 太好了,陈洪水见竹笠被打飞,便做好了『射』击准备。他在等着,等待那个打枪的中国军人出来。只要一出现人影,他会毫不客气地把子弹砸过去。在这么近距离上,不相信有人会躲掉他『射』过来的子弹。 突然,他发现了自己的左前方有响声,于是立即把枪掉过去,正好看见那名战士冒出来。 陈洪水不假思索地扣动了板击。 吴江龙在『射』完那一枪后,根本就没想到要开第二枪。做为单发『射』击的*,只有搂回枪击后,才能把第二发子弹上膛,并不像*那样迅速进行还击。等他看到那名战士被打倒,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处境危险,于是就地打滚躲向一边。 陈洪水打倒那名战士后,迅速掉转枪口,胡『乱』地朝吴江龙隐蔽地点『射』击。 这一刻,陈洪水慌了,他担心自己已处于解放军的包围之中。不然的话,那个战士也不会从那个方向出现。因此,他又把枪对准先前固定好的目标,来了一阵扫『射』,也想把吴江龙赶出来。 吴江龙在滚开的一刹那,“哗啦“子弹上膛,麻利地翻身转到一个新地点。身体刚刚摆正,便起身瞄准,准备再给对面越军特工一击。可是,当他把瞄准镜子卡在刚才敌人的『射』击位置时,却不见了陈洪水。 吴江龙心里一惊,这名特工实在是太厉害了,连着打了两个目标,又把自己隐藏起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敌人,完全异同于其他特工。于是便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大意。 由于丢失了目标,吴江龙现的是十分着急。同时,他还在担心着那名被打倒的战士是死是活。如果还活着必须进行抢救,晚了可就危险了。本想出去,可是,有对面敌人守着,他又一点办法没有。紧接着,他又担心起另一个战士来。恐怕那个战士还不知道对面敌人的厉害,万一也冒冒实实地出去,再被敌人『射』中,那可就麻烦了。不行,决不能让敌人占进先机,必须在那名战士出击之前,把敌人火力引过来。 想到这,吴江龙掏出一颗*朝着陈洪水先前开枪的地方投了过去。 轰隆一声,*在丛林内爆响。紧跟着便是烟雾加尘土、树叶之类的东西。一瞬间,便把陈洪水占有的视线全部阻断。 趁着这个功夫,吴江龙从草丛内噌地跳起来,飞跑着,直接奔向那名被打倒的战士。到了那后,吴江龙一把将这名战士抱起,借着烟尘还没完全散尽的机会,双手抱着这名战士三步五步便重新蹿回了草丛。 陈洪水虽然没有被*炸死,但扑过来的气浪和卷起的烟尘也把他从隐藏地点赶了出来。在烟雾笼罩之中,他看见有人去救被他打倒的那名解放军。于是慌忙抄起*朝着烟雾中模糊的影子『射』击。他刚一开枪,突然从另一个方向朝他便『射』过来一串子弹。 陈洪水在这串子弹的压制下,不得不慌『乱』地趴下来躲避打击。因此,『射』向吴江龙的子弹就没了准头。 这是另一名战士开的枪。 当他跃进到左路,准备冲出去时,正好听见枪响,然后便看见自己的战友倒地。他本想跟着扑过去,可一想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出去后将会和这名被打倒的战士一个下场。于是,他就地隐蔽,与吴江龙一样,仔细寻找敌人藏身位置。完全清楚先消灭敌人的重要『性』。 当他看见吴江龙投出*,又跳过去抢救战友,于是他便自觉地担当起的掩护职责。所以,陈洪水刚一开枪,他便从另一侧进行火力压制。 这一次,陈洪水再想『射』击可难了。因他的位置已经暴『露』,而且还处于两个方向的打击。如果硬顶着和这名战士对抗,就可能被另一个方向的人抄过来,把自己干掉。怎么想,陈洪水都觉得自己没了有利条件。于是便悄悄退入丛林。蛇行着,脱离开解放军战士视线。很快,陈洪水借着茂密的树林掩护,继续向国内方向逃跑。 这个战士打了几枪后见对方没了动静,便也把『射』击停下来。 悄悄地换个地点,来继续寻找特工目标。可是,找了半天都没发现。这名战士本想跑过去看看,又担心中埋伏。正在犹疑之时,听见吴江龙在喊。 吴江龙把那名战士救下后,看看还有气,便喊另一名战士,“杜军,过来。” 想追出去的战士叫杜军。 既然排长在叫他,那就先过去看看再说。杜军在草丛内扒开一条路线,紧赶着奔向吴江龙。 “赶紧给小华包扎,然后把他送回去。”吴江龙抄起了*。 “排长,那你呢!”杜军开始包扎,见吴江龙要走,担心地问。 “我去收拾龟儿子。”既然受伤的战士有人照顾,所以吴江龙要去追特工。 此时,吴江龙非常担心让对面的特工跑掉。真要是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他不光是丢人,更重要的是严重失职。解放军的荣誉何在。 这一回,不管对面敌人在不在,是否有埋伏,吴江龙都要硬冲过去。 只见他从草丛中跃起来后,一步便跳出去有三四米远。然后再利于战术动作,s型地朝着对面丛林飞快跃进。 这种规避动作,如果不是神『射』手,如果不掌握提前量,如果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还真会被突然出现的吴江龙给吓住。 现在。吴江龙完全有了拼的想法。一个战士受伤,另一个得照顾他。那么眼下就剩他一个生力军了。如果此时不出击,还要僵持下去的话,真有可能让敌人跑掉。一旦敌人抽空钻进密林,那麻烦就更大了。 因此,吴江龙不顾一切地向这边冲了过来。 此时,吴江龙还不知道,他刚才扔过来的那一颗*,爆炸出的弹片已经击伤了陈洪水的右臂。 陈洪水刚跑出不远,就听见身后的响声越来越近。回转身,发现正有一个解放军朝他追悼了过来。 陈洪水感到自己处境危险,于是,接着趴在地上,用*『射』击。由于右臂受伤,打起枪来非常吃力。好不容易硬撑着,朝着吴江龙追来方向打完一梭子子弹,想换第二个*时可就来不及了,而且右臂也不帮忙。。 看见吴江龙腾跳闪展着,追击距离越来越近。他本想用手枪『射』击,但估测了一下距离和吴江龙的速度,就是打完这个*里的子弹,也不一定能击中。万一击不中的话,自己处境可就危险了。 于是,陈洪水丢下*,从地上爬起来,接着丛林深处跑。 吴江龙已经瞄上的陈洪水,虽然见他不停地『射』击,但枪法明显失去了准头。这一下,吴江龙更不怕了,错着间隔开的大树掩护,可着劲地朝陈洪水放向冲过来。 “龟儿子的,想跑?”吴江龙边追边骂。 跑着跑着,眼看就到了陈洪水『射』击的位置,突然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吴江龙低头一看,是支*。 吴江龙一猜就知道是敌人把枪给扔了。 “龟儿子的,既然不用长枪,那就用短枪,看你小子还有啥本事。”吴江龙知道这人特工快要穷途没路了。于是,他也将狙步枪背在身后,抽出手枪,顺着陈洪落荒而逃方向继续追赶。 这里的枪声和爆炸声早就惊动了冬云他们。 既然有枪声,肯定有战斗,那还朝望河渡跑个什么劲。冬云这样一想后,便带着几个战士绕了回来。 他们几个人刚一从外面的草丛转进树林,就见一个黑影一闪。 “有敌人,注意”冬去向其他人警示。 陈洪水眼尖腿快。刚要出林子,看见外面有人进来,于是一个转身又往林子深处跑。 如果继续向南,就得朝山项上跑。可是,树林在快要接近山顶时,突然转了向,在山顶下的『露』出了好大一块空地。说是空地,其实也长着半人高的蒿草。 此时,陈洪水想要上山顶,就得把良好视线交给后面追赶的人。他本想一拼,硬着头皮冲上去,在半人高的蒿草中,也不见得能被后面的人『射』中。没成想,半路上突然又杀出一伙解放军来。没办法,陈洪水只得缩回丛林继续向前。 很快,吴江龙与冬云几人汇合了。追击陈洪水的队伍顿时便壮大起来。这些人在后面如同草场上赶兔子一样。一路趁着,紧追不舍。他们完全不但心陈洪水会跑丢。 只要陈洪水偏离方向,那就得往山坡下跑。那个方向可是中国境内,再怎么跑他也出不了境。如果想出境,就得上山顶。可是,山项上视野那么开阔。背对着五六只枪口,陈洪水自知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还不如呆在丛林里不出来。借着密集树干的掩护,子弹就是再猛烈也不一定能把自己『射』到。 陈洪水这么想着,因此,也就这样朝前跑着。在丛林中穿行,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凭几个解放军的脚力,又怎么能追的上。 陈洪水跑着跑着,突然发现前面有条断沟。前面有障碍,后面有追兵。想要绕回去,就得被抓。怎么办? 陈洪水想要重新找条出路,可是回头看看追兵。在树林中已经『露』出了身影,如果等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办法,只有从断沟里找出路了。陈洪水再向沟下观察。发现断沟虽然很宽,但不是很深。他分析着,沟内一定有很厚的树叶和腐草铺垫,估计跳下去也不一定能摔死。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跳下去。万一出现意外呢! 陈洪水还想寻找别的出路。可当他回过头再向后时,发现吴江龙他们是越来越近。 陈洪水急了,抬起手枪朝着追过来的吴江龙他们连开两枪,想借此震住追赶的人。 没成想,追赶的人根本就不在乎,一丝不停地继续向前。 陈洪水急了,一闭眼,从上面跳了下去。 陈洪水跳入断沟内,真的没有被摔死,而是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站了起来。 这时,吴江龙他们也赶到了。 吴江龙从沟坎上看见陈洪水正在朝一块大石头后移动。 冬云把*交到左手,纵身就准备向下跳,被吴江龙一把拉住, “慢” 冬云再一细看,陈洪水躲在石头后不走了,而是摆开架式,握着手枪准备『射』击。 如果这样跳下去的的话,有多少人过去也得死在陈洪水的枪下。 陈洪水再一次抓住先机。因此他不急着跑了,而是得意地朝吴江龙他们挥抢挑衅。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四、除恶必尽 二百一十四、除恶必尽 “封住龟儿子,别让他跑了。”吴江龙见陈洪水有了准备,必须要以牙还牙,就是不下去,也得保证不能让他再跑掉。 于是乎,这些手持*的战士,包括冬云在内,轮换着朝陈洪水隐身的那块石头用子弹敲打。不停顿的『射』击,一下子便把陈洪水的退路封死。刮风一样的子弹从上面封顶,然后左右也嗖嗖蹿个不停。 本来,陈洪水也是拼着一死跳进沟内的。没成想自己没有被摔死,而且毫法无损。这一下可把他高兴坏了。顿时间,便产生了继续与解放军抗下去的想法。猜想着自己跳下来后,解放军肯定会追。 陈洪水在心里琢磨,如果解放军单个跳下来,就用手枪先把跳下来的人一个个解决掉。陈洪水心里算计着,别看自己手里攥着的是手枪。但是在解放军跳下的一瞬间,他们不可能很快恢复战斗姿势。只要『射』击动作快,自己能够迅速出击,相信这些跳下来的人在没有还手之前就能被消灭掉。无论是先跳下一两个,还是一齐往下跳,都无所谓,无非就是个手枪速『射』问题。凭着多年前早就练好的快速『射』击技术,在瞬间打出五发子弹不成问题。 因此,陈洪水在沟底一翻身站起来时就想好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一边向石头后跑,一边还在挑逗山上的人,目的是要激起解放军的愤怒,好让他们带着激动从沟顶上下来,这样对他更为有利。 陈洪水把身体隐藏在石头后,等着断沟上面的人下来。可是等了半天,上边并没有人下来,却扫过来一梭子子弹。 陈洪水心想,不对啊,他们怎么不往下冲。不下来,怎么能把这几个解放军解决掉。又等了一会,他悄悄地把头探出去,想看看究竟。 陈洪水刚一『露』头,便招致几颗子弹过来,吓的他赶紧缩回头。 陈洪水猜想,解放军在打什么主意。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等下去,莫非是想用火力压制,然后再从另一侧派兵下来。这样一想后,陈洪水意识到了自己很危险,要是这样的话,还怎么能对付下来的人。陈洪水又把头探向另一侧,想看看那边的情况。可他刚一把头伸出去,照样有子弹雨点一样落在石头面。飞起的碎石砸了陈洪水一脸,若不是他动作快,险些被子弹穿透脑壳。 一时间,陈洪水没主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进入了绝境。 “骂的,北寇真狡猾。”陈洪水意识到这个危险后,便开始琢磨怎么才能逃出去。 现在,他再也不考虑如何把追过来的解放军干掉的问题。从刚才发生的几种迹像看,明确意识到自己碰到了真正对手。这不是平时,也不是势均力敌,而是在敌众己寡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再坚持战斗下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陈洪水选择了逃跑。 可是,左右两侧都有人监视着,只要他一『露』头就有人开枪。 空空的沟底,这么长的开阔地,自己就是跑的再快,也跑不过子弹飞的快。 但是,再难他也想逃。于是,陈洪水抽个机会向山上打了两枪,想试探一下山上解放军的火力。没成想,他的两枪刚打完,还没等把手枪缩回来。顿时便在他头上、左右两侧的脚底下,引发出冰雹一样的砸击声。 江龙见陈洪水被几支*封堵住后,本想跳下去,但觉得那样还是没有把握。万一陈洪水豁出去,顶着子弹向跳下来的人『射』击,自己这一方肯定还会有损失。 “龟儿子的,本想抓你活的,算了,不要了。”吴江龙像是自言自语,抓起*对冬云说,“封住他别人跑了,我找个地方毙了龟儿子。” “好”冬云也巴不得吴江龙做出这个决定。他早就对陈洪水不耐烦了。他们杀了那么多解放军战士,就是抓到了也解不了气,必须让他死掉,才能给牺牲了的战士们报仇。抓个俘虏算什么,将来还不得放了。这小子只要活着,早晚是个祸害。因此一听吴江龙要解决他,当然很高兴。同时也在心里祷告,千万别让这龟儿子死的太舒服了。 吴江龙提着狙步枪快速向一侧能见到陈洪水的地方跑去。 既然把特工困住了,战士们也不急于攻击,等待着吴江龙下步打算。 几支*抡换着,不紧不慢地向石头后的陈洪水『射』击。只要他一『露』头,必有一个点『射』过去。 子弹打在石壁上火花四溅。那些没有碰到石头,擦身而过的子弹,更是让人听了揪心。每一颗子弹,似乎都会说恐怖语言似的,威吓着,带着哨音嗖嗖钻进对面的土坎中。 陈洪水怎么也没想到解放军会跟他硬耗。开始时还有些紧张,但思索明白后就满不再乎了,“既然不让我出去,那就在这里耗,看谁怕谁,只要天一黑,看你们还能封堵的住吗?”现在,硬冲不行,那就不冲了,等。” 陈洪水这样想好后,也不急着逃跑了,但也不能让解放军在有火力支援的情况下冲过来。于是,他不时地向上面打枪,以此告诫上面的人,你们千万别下来,我有枪。 天空中开始『露』出一块很大的云层。云层在风的吹动下,慢慢向这里移过来。随着云层的飘动,本来就很有限的光线越来越弱。眼见得,本来就不明亮的断崖快要变成一块黑锅底。 陈洪水突然发现头上光亮没了,顿时心中大喜。心里暗祷着,老天爷,你真有眼,在这个时候光顾,不是明显在帮我跑吗? 云层越来越近,只要再往头顶上挪上一二百米,往山尖上一罩,这里的一片天立马就会暗下来。 在幽暗的光线中,不信你解放军能有什么好枪法。陈洪水得意及了。 正在他得意之时,“叭”从很远距离上,陈洪水隐身的大石头侧面『射』过一来颗子弹。 子弹一到,陈洪水的脑袋立时便分成了几瓣。什么红的白的『液』体在一种惯『性』下,突然搅和在一起,而且飞溅着,喷的石头上面到处都是。 这一切,吴江龙打完枪后,在瞄准镜里看的非常真切。一边看着,一边麻利地把第二发子弹压上。虽然眼手都在忙乎,可也没影响他嘴角的蠕动,“龟儿子的,我不信你这次还能跑的了。” 正在压制陈洪水的几名战士听到吴江龙方向传来枪响,接着便看到石头后面喷出的血雾。不用问,也知道是吴江龙这一枪有结果了。 “下去看看。”冬云喊完,便顺着崖壁向下处溜。 这一次吴江龙并没阻止他们,而是握着枪继续监视石头后。虽然心里清楚有把握已经把敌人干掉。但吃了上次的亏后,还是不敢大意,谨慎没有错。因此,他仍就握着枪,在很远的地方死死盯着陈洪水隐身的石后。只要这里稍有异常,他会立即补上第二枪。 冬云和另一名战士下到沟底,小心向大石后靠近。 石头后面,陈洪水早就没气了,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身体瘫在地上,半拉脑袋不见了踪影。好半天时间过去了,那些红白相间的东西,还在顺着脑壳一点一滴的向下淌。 跟着冬云下来的那个战士只看了尸体一眼后,便转身躲开,两双眼睛再也不敢向这里瞄。尽管这样,他还是蹲在地上,被尸体恶心的哇哇吐。这名战士虽然也见过死人,可也没见过剩下半拉脑袋的死人。这个惨样,估计终身他都不能会忘怀。对于豆腐脑之类的食物,想必他是再也不敢光顾了。 冬云检查完尸体,确定陈洪水彻底死了。这才远远地向吴江龙报告。 “排长,特工死了,特工死了。” 看见冬去发出了信号,吴江龙这才收起枪,找个地方开始从沟顶下到沟底。 吴江龙来到尸体前,又看了看陈洪水尸体。确定他是彻彻底底地被自己消灭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把龟儿子们清理干净了。” 正在这时,沟顶上背着电台的一个战士喊,“排长,池副参谋长让你马上回去。” 老山主峰被我军占领后,逃下山去的敌人并没完全退下去。他们在半山腰上集合起一部分部队后,又开始向老山主峰发起反冲击。还想要一鼓作气,再把主峰给夺回来。 四五十个敌人吼叫着,摆成进攻战斗队形,沿着山坡,拼命地向主峰上冲。 此时,敌人炮兵也在我军占领的主峰上不停地轰炸。 在各种重火力打击下,刚刚占领主峰山顶的解放军战士不得不收拢部队,进入碉堡、壕沟内进行隐蔽。 而在炮火攻击中,敌人进攻的脚步并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他们冒着被自己炮火击中的危险,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上了山顶。 忽然,敌人炮火停了。 刚刚从隐蔽地点出来的战士却发现敌人已经冲了上来。于是,大呼小叫着,向敌人『射』击。一瞬间,双方在山顶上展开了一场撕杀。 攻上主峰的这些立足未稳的我军指战员们,在这时还没有做好充分迎击敌人进攻的准备。因为他们在敌人进攻方向上,还没有可利用的工事。在弹『药』、人员需要补充,工事需要完备的情况下却受到敌人的反冲击。一时之间,还真有点适应不过来。 但是,适应不过来也得适应。没办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枪是用不上了。战士们只好纷纷向敌人投弹。尽管把*投出去不少,机枪、*的子弹也朝着敌人密集队形猛扫,但还是没能压制住敌人。 眼看着第一拔敌人上来了。这些还不算,后面的敌人还在继续向上蜂拥。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军刚刚站领的阵地,真有被敌人重新夺回去的可能。 刚刚从坑道口『露』头的李森一见,顿时便感到了巨大压力。如果此时还不把敌人的后续部队断掉,主峰就危险了。 “打,给我狠狠打。”李森也不管跟着他出来的战士们是否准备好,便急切地喊,命令战士们向敌人扫『射』,从半腰上对敌人进行火力打击。 但是坑道口太狭窄了,光用一挺机枪也不顶什么事。眼看着敌人在山腰上火力助攻下,越打越猛,越冲越凶。 李森急了,“王月群,去找找,看有没有重武器。” 被称做王月群的战士急忙返身进敌人工事内,在里面翻箱倒柜,还真让他找到一具四0火箭筒。 一个战士包着弹『药』箱,王月群抱着四0火箭筒,两人跑了过来。 “连长,连长,火箭筒。” 李森一看当然高兴,可接下来又傻眼了。他们伏击敌人的地方是坑道,在这里打抢还行,如果发『射』*可就难了。不是*出不去,而是后面喷出的火焰没法解决。 这股火焰温度又高又快,如果没有相当长的距离缓冲的话,被堵回来的火苗非得把『射』手烧死不可。 可眼下就这么一个洞口,跟前又堆着这么多人。只要火箭筒一响,眼前的人准保个个烤成烧鸡。 这个险可不能冒。但是,看到敌人蜂拥而来的阵形,没有重武器还真不好办。 此时,我军的重炮都在山那边,对于反斜面的敌人还真不好打。因此,没有重炮支援的主峰上的解放军处境很难。 如果此时用*朝着敌人打上几发,效果当然不错。 李森既想用,又怕出危险。除了这个好使外,再没什么得手的家伙。 李森回头看看坑道后面的距离。直的地方大约有四五米,面后就向一侧拐了弯。李森心里计算了一下,觉得这个距离也差不多少。就是有危险也不会太严重。 “找些铺的东西来。”李森又对战士们说。 很快,王月群又从洞子中找来几条『毛』毯,还有一桶水。 李森打开『毛』毯,往身上一披,然后抓过火箭筒就趴到了地上,然后喊,“把水浇上去。” 王月群没想到连长要亲自『射』击,急忙制:“连长,你出来,我上。” “少废话,快泼水。”李森等不及了。 没办法,连长要打,谁能拦的住。战士们只好按照连长说的做。把一桶水浇到几条『毛』毯盖住的李森身上。 “你们都躲到拐弯那头去,尽量远点,别让火烧着。”李森在『毛』毯下面大声喊。 战士们刚一闪开,李森的*便发了出去。 向山上冲锋的敌人受到侧面坑道口的攻击后,一直躲避着李森这一边。可他们并没有再乎,『射』过来的子弹虽然多一些,但距离很远,只要绕一绕也就过去了,形不成太大威胁。因此,半山腰上,一处高坎上的一挺机枪继续朝山顶上扫『射』。 李森定好标尺,把瞄准具瞄向这挺机枪。准备好后,屏间住呼息。一扣板击,便把*朝着这挺机枪放了出去。 一发*出去后,李森只觉得后背被什么人浇了一盆开水,顿觉火烧火燎的难受。转过头去一看,身上的『毛』毯正呼呼冒着水蒸气。虽然也有燎着的痕迹,但对人体无大碍。李森一看乐了,照这个样子还能打几发弹。 等他再转回头来看。原先在山腰高地上的那挺机枪,这会连人带枪早被炸的没了踪影。 李森向下观察着,想重新再找一个目标。忽然,他发现有几个越军扛着火箭筒又奔向了那块高地。 李森心想,龟儿子的,真是不长记『性』,于是喊,“来人,装弹。” 跑过来两名战士忙着把李森身上的毯子掀开装填*。没等弄好,李森就发现敌人阵地上冒出一股火光。 李森情知不妙,高声叫道,“快趴下。” 两个战士刚刚把身体蹲下来,就觉得头顶上一阵冷风吹过,几乎要把头皮揪掉。还没等他们俩明白是怎么回事。*直接砸在洞底,轰然一声爆炸。 不知敌人是发了昏装错了炮弹,还是把李森他们这里当城了铁甲壳,打过来的竟然是*。 *砸在洞壁上虽然够狠,但也顶多是砸出一个大坑,随后一块大铁疙瘩掉在地上。 李森他们真是万幸,敌人如果『射』过来的是杀爆弹,就凭洞口这么一块小地方,几人早就被弹片撕碎了。 李森不敢怠慢,绝不能让敌人有第二次发『射』机会。于是连忙向两个战士喊,“快闪开。” 李森估计两个战士躲回了拐角,便朝着敌人火箭筒方向发『射』了第二发*。 随着一声炸响,敌人火箭筒发『射』阵地又被李森消灭了。 这一会,李森可没有了刚才幸运。第一次发『射』时,身上的『毛』毯好歹着上面还有一桶水的湿度。现在就不同了。这些湿度早就被第一发弹的烈火给烤干了。现在,虽然身上还有东西遮蔽着,那可是干燥的『毛』毯,对于高强度的火焰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李森只觉得他扣动板击后,身上猛的一轻,接着后背便是火烧火燎的感觉。仿佛被人生生揭掉一层皮。也多亏了这几层『毛』毯,让李森躲过了直接被烧灼。 现在在去找那几块『毛』,一点影子也没了。他们早被汽浪掀翻到一边,零星的碎片被火焰燃着,还在轻飘飘的在坑道内飞舞。 *刚一发『射』完,隐蔽在拐角处的几个战士乎拉一下子全都跑过来。看到李森*的后背,鲜红的肉皮,顿时便急了。几个人忙着要抢救李森。 “别管我,赶紧把机枪架上。”李森意识到了那块高地的威胁。如果再有敌人上去,朝他们这里一再来上一发*,可就没有刚才幸运了。 一个战士端过轻机枪,往洞口上一架。顿时便把高地封锁住。 山腰上的敌人几次想冲上去,都被猛烈的子弹给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五、激战后的余音 一百二十五、激战后的余音 敌人的第三次进攻就这样被李森给破坏掉了。他们想要派兵把这个坑道口拿下。可由于其建筑在山腰的半壁之上,再加上解放军猛烈的火力扫『射』,敌人的几次攻击都未凑效。恨的敌人是咬牙切齿,都想要用*把它毁掉。恨归恨,可就是打不下来,那也是没什么办法。最后只好采取惹不起,躲着走的办法。 可是,这个坑道口处于攻占主峰的必由之路上,怎么也绕不过去,只要上主峰就得受到它的阻碍。敌人想的几个办法都未能实现,致使这个坑道,成了梗塞在攻打老山敌人喉咙中的鱼刺,死死卡住这片山坡,弄的敌人一点办法没有,不得不下达了停止进攻命令。 敌人停止攻击后,刚才还人喊枪吼,被攻守双方撕杀的,充满了血腥味道的山坡便猛的一静,突然之间,这里连个零星的枪声都没了。 担任攻打老山主峰的七连战士们,从零时冲出进攻出发阵地开始直到现在,才觉得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主峰战斗的枪声一停,原来由越军占领的老山地区的十个阵地全部移手,这才彻底标志着老山再次回到中国人手中。但也不能说明敌人就此罢手,老山就这样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因此,更大的战斗还在后边,直到敌人从心眼里往外冒出了心服口服的心声才行。 主峰阵地上,老山到手了,本该出现的欢呼场面却没有出现,各方面都显的很平静。 此时,占领阵地的我军战士们,也没有出现预想的那样欢呼拥抱,挥枪呐喊,跑上高位去炫耀 一番。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沉痛的心境让他们燃不起这份激情。看看身边的战友,有几个还是熟悉的面孔。再看看领导自己的指挥员,又有几人是自己的老领导。有的班被打没了,有的排被打剩下四五个人。主峰上下到处都躺倒的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我们的。有人简单数了数,还是我们的据多。特别是那些还没有被运走的伤员,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是被血和泥土污满了脸颊。经过撕杀的战场上,到处是一滩滩的血污和被*炸碎了断肢,肉块。浓烈的血腥气味,加杂着还没有被清风吹走的烟尘,在这刚刚静寂下来的战场上,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欢乐的曲调。 那些还在坚守阵地上的战士们,趴在壕沟内,丝毫不敢有一丝的马乎。尽管身体很疲惫,一双被炮火刺伤了的眼睛还在隐隐做疼,但他们也不敢把神经松下来。离去的敌人就在山下,随手抬一抬枪口,子弹就会洒向这个主峰阵地上。再看看他们身上,衣服也早就被烧焦,被血染红,被弹片撕破。 枪声刚一停下来了,后勤的担架队终于有了向下运送伤员的机会。 佟志远检查完一遍七连情况后,发现有45人牺牲,15人失踪不知下落,包括连长李森。目前,还守在阵地上的这些人,80%的人身上都有伤。那些不能移动的重伤员和失去战斗能力的人纷纷被抬走,运到了后山下。 到这时,一个满编120人的加强连,在经过一夜战斗后,基本上被打残。现在主峰上的我军兵力虽然还保存着一个营的番号,但那只是建制上的三个连。三个连的人数加在一起,也就刚刚够得上平时的半个营。 佟志远挨个看了一遍留存在阵地上的战士,不时拍打拍打这个,又用语言鼓励鼓励那个。在上级还没有派出后续部队上来接替的情况下,不管人员多疲乏,困难有多大,也要在阵地上守着。别看现在枪声停了,真不知啥时候敌人还会突然发起进攻。 佟志远转了一圈后,刚在一个地方坐下,就听有人喊,“指导员,连长回来了。” 佟志远噌地便从地上跳起来,站起身向喊声方向看。 从远处过来一个人,从身型上看一眼就能认出是李森。 李森一只手里拎着*,另一只手捏着钢盔,从坡下的一个坎上来后便朝这个方向走。如果不是他答对了口令,值班的哨兵差点把他误认人是越军的特工朝他开了枪。 能看清轮阔了,只见李森的头发和脸,分明是刚从灶膛里钻出来。一张脸,除了两只眼睛还闪着光外,全都是黑墨『色』。身上的衣服更是没法看了,这哪还是什么衣服,不如说是在经过几百个人撕扯后,又经过火烧火燎的结果。 李森跳过一个壕沟,便被七连战士认出来。忽拉一下子围过来不少人。二排长郝伟对李二柱说,“快,快去告诉指导员。” 战斗在主峰顶上打响后,战士们就一直没见到连长李森出现。这时,有许多人都认为李森牺牲了。但佟志远还是坚持不会,因为他们在坑道内分手时,李森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去的,很可能就没有上方峰,很可能是到了别的什么地方。 那是,主峰的战斗打的是实在是太紧张,各处都在和敌人交手。本来是一场进攻战,打到后来变成了防守。面对敌人的猛烈反冲击,忙活着对付敌人还显的兵力不足,怎么可能分兵去找没有音讯的人。 当主峰的战事进入艰难时刻时,突然有我军的火力出现在半山腰上。一时之间,给主峰减轻了不少压力。敌人几次对主峰进攻都未能凑效,跟他们的火力支援有很大关系。主峰上的人也知道是中国军人干的,可没人说的清他们是那个单位。是自己人就行了,没必要去看。只要能消灭越军,还有什么好想的。当时的战士们都这么认为,还希望他们打的再狠一些。 当时,佟志员也想过,这些人很可能是李森他们。但他找不出本来冲上主峰阵地的李森他们留在那里的理由。 由于一直没有李森的消息,佟志远很担心。特意让战士们打扫战场时多留意。可是,翻了几个,也一直没有李森尸体。这一下子,佟志远心里有底了。既然没有李森,那就说明他还活着。有了这个定心丸后,佟志远就不那么着急了。因此,他仍然推定,山腰上出现的我军火力,很可能就是李森他们。 现在,佟志远看见这个黑头黑脸的人出现在阵地上,又被前边的战士围起来。更加肯定这个人就是李森。 佟志远心中一阵暗喜,但他也没忙着迎过去。有那么多战士呢!还是让李森跟战士们见见面吧!因此,佟志远在壕沟的这一边停下,专等着李森把他的这些活着的战士们检阅完毕。佟志远一直是笑着,看着。 “连长,连长”守候在壕沟里的战士们一个个呼喊着李森,仿佛他们以为此时的李森,不经过他们狂喊又要失去一般。 李森咧着大嘴,腾出一只手来,和抢过来的战士们握手。当他才走了短短一段路程后,发现面前的战士竟是些生面孔,偶然也能叫出八连和九连战士的名字。李森就有差异了,别的连的战士怎么也搀和进了七连。 李森回来头来,用疑问的目光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二排长郝伟,问,“郝伟,咱们的人,就这么多了?” “嗯”郝伟沉重了发出这一个字后就不吱声了。 李森明白了,眼框里开始有光亮闪现。向前的脚步也一下子停顿了下来。 “连长,指导员在那等着你呢!”郝伟故意把李森的情绪引向佟志远。 李森这才抬头,看见了不远处,一直观察着他的指导员佟志远。 李森脸上突然绽开笑容,接着用手一搭壕沟沿,猛地从壕沟内跳了上来。快走几步扑向佟志远。 “老李。”佟志远也是万分激动地迎过来。 “老佟。”李森也叫着老称呼奔过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你还活着,”佟志远用手在李森肩上砸了一下,“我派出几个战士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哈哈,”李森高声笑,“是不是没找到我的尸体?” “差不多吧!”佟志远实话实说,说完也是哈哈一笑。 “那怎么可能,那些龟儿子我还没打够,怎么能躺下睡觉。”李森把死说的很轻松,仿佛那不过是人的一次长眠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山下的火力是不是你们打的?”佟志远说出心中疑问。 “是。”李森突然沉下脸,“这些龟儿子的还真不好打,显些要了我的命。”接着他把钢盔放在地上,然后坐下来问,“七连还有多少人?” “你刚才都看到了,就那么多。”佟志远也没把话说尽,随意地点了点。 李森从佟志远嘴里得到这个答案后,这才把心里的疑问敲定,沉『吟』了好半天才说,“这个仗打的够难的!” “是啊!真没想到会打成这样,而且死这么多人!”佟志远跟着感叹。 “别的连怎么样?”李森又问。他心里有些犯嘀咕,如果别的连没这么惨的话,上级会不会因七连牺牲人员过多,而认为是自己指挥失力。所以,他还是主动问了问。 “跟咱们差不多,”佟志远目光向其它方向扫视了一下,“只是做为后备部队的九连稍好一些。不过,也伤亡不少人。” “『奶』『奶』的,真没想到,这帮龟儿子们这么难打。”李森脸上显出喜『色』,“不过也没什么,最后胜利还是咱们的。”说到这,李森突然把话刹住,“唉,营长怎么样?” “在九连那边。看到七连和八连受到敌人反冲击后,营长就把九连这个预备队也投了上来。还多亏了营长把这些力量送的及时,不然,这个主阵地还真有点麻烦。”佟志远顿了顿说,“只可惜,刚上来的这些战士没什么经验,一上来,就挨了敌人一顿炮火。被敌人炮火炸掉的,要比守阵地的牺牲数字还要大。” “没办法,那是敌人重炮。”李森刚说了一句,便被跑过来的通信员打断,“指导员,营长在电话里问你找到李连长了吗?” 不等李森说话,佟志远抢过来说,“告诉营长,李连长回来了。李连长是在半山腰上对敌人进行打击后,直到敌人撤走,才回到主峰的。”佟志远这么说的目的,是要为李森找到主峰战斗最激烈时,一个连级指挥员不在指挥现场的充分理由。否则的话,他这个连长就是失职。如果把这个理由说出去,营长不但不会责怪李森,而且还会大加赞赏。 当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主峰阵地上早就看到了半山腰上对敌人进行火力攻击的战斗力量。若不是他们及时将敌人设在高坎处的火力点打掉的话,主峰的战士不定还会有多大伤亡。弄不好,还有可能被敌人在火力压制下,有攻上山顶的可能。 当时焦志国就问了,在半山腰上的火力是哪个连队。可问了所属的三个连队主官后都不知到。当时焦志国还以为是二营的火力支援呢! 电话打过去之后,很快便传回焦志国的原话,“告诉李森,哪都不要去,我这就过去看他。 焦志国现在弄明白了,李森既没有阵亡,也没有失职,而是带着很少一部分战士,抗住了敌人的强大打击,不仅完成了坑道清理任务,而且还为守卫主峰战斗起到了巨大侧面助攻作用。因此,一直存在他心里的,没敢向别人吐『露』的几种猜想和担心就这样随着一个电话而烟消云散了。 “通信员,走,去七连看看。”焦志国钻出有碉堡掩护的营指挥所,喊道。 从阵地上抽出来的一部分人员,也开始帮着后方救护队往下运送伤员。那些负轻伤的,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但还能够走动的战士,在各级主官的强令下,也开始恋恋不舍离开阵地。他们在临走时,把身上所有的弹『药』、武器、压缩干粮等物品,凡是对留下来的战士们有用的东西都从身上解下来,留给了坚守阵地的战友们。 由于战斗一直没有停歇,老山主峰的弹『药』物资出现了紧缺。尽管把缴获敌人的弹『药』全部集中起来,分到各连队后,还是显的有些捉襟见肘。对于各种武器原本准备下的两个基数的弹『药』,在不停顿的进攻中早就被消耗殆尽。 要知道,从老山下的安全地方,把弹『药』运到老山阵地上来,要经过许许多的丛林和石坎、山头、沟壑。因为这里没有公路,更没有什么汽车,马车,牛车之类的运输工具,凭的全都是人扛、手搬。在这场战役中,为了避免老百姓伤亡,所有前送弹『药』的人员,没有一个老百姓。由两个建制连队,专门负责老山地区的后勤供应。可是,这么大的山区,又是在非常陡峭的山坡上穿行。别说是扛着什么炮弹箱,弹『药』箱之类的物品,就是空手上来,还要累的气喘嘘嘘。 负责老山主峰运送弹『药』的这个排,已经往返三趟了。到了最后这一趟,一些战士把弹『药』箱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就瘫下了。至于怎么迈步,怎么趴上来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焦志国刚好从这群战士身边路过,看到钢盔下,一张张疲惫之极的脸,有些不忍了。走到一个身材不高的小战士跟前,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小兄弟,喝口水。” 小战士听见有人说话,把闭着的眼睛睁开,一看是个年纪稍大,穿四个衣兜的干部停在他面前,而且还把水壶递给他。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肯定是老山主峰的说话算数的指挥员。于是激动地,噌的一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不渴,首长。”小战士知道,攻上山头的这些军人们比他们还要苦。除了弹『药』不足之外,最缺的也就是水了。因此,他看到阵地上的首长把水让给他喝,光是激动也能把渴的欲望减掉三分之一。 “喝吧!这是我自己的水。”焦志国看着他干燥的嘴唇说。 小战士把目光转向旁边一个同样穿四个兜的年青人。 焦志国说话时,这个年青人已经站了起来,但他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插』话机会。见焦志国与小战士之间的对话停下,而且小战士把目光转向他时,他才上前说,“首长,这水我们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焦志国有些不高兴。 “你们还要在这里继续打,而我们一会就下去。我们回到营地后还能狠狠地喝上一个大饱。可你们就不成了。所以您还是留下自己喝吧!”这名干部说着解下身上的水壶,递给了那名小战士。 “温小军,你要是渴的话,先喝我这个。”年青干部张着同样干裂的嘴唇说。 “排长,我不渴。”温小军说完话,用舌尖在嘴唇上添了添。温小军知道,排长手里的水是他们全排的最后一壶水了。一会他们还要下山,要经过几十里山路后才能找到有水的地方。为了所有人都不脱水,排长这才把全排水壶集中到一齐,准备留到最困难的时候用。 焦志国看着这些推来让去的战士,心里很是感动,开口问,“你是他们的排长。” “是,首长。”排长回答。 焦志国回头看了看几名躺在地上,因为运力不足,一直没能运下山去的几名重伤员。 “我不是命令你们,而是请你们还得辛苦一些。” “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分配。”排长瞪着眼睛。 焦志国看看那些疲惫不堪的运输兵们,又转向那些伤员,然后咬了咬牙说,“下去时,把他们几个也带走。” 排长转向地上的几名重伤号,回过头来说,“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你们现在就出发。不能再等了。”焦志国也怕耽搁时间久了,会影响那些受伤战士的生命。 “是。”排长说完,转向自己排的战士们下口令,“全体起立。” 听起到排长喊立,那些躺倒在地,累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战士们忽地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下山。任务是运送伤员。” 有了任务,任何人都不敢拖拉,何况还是运送攻占老山的英雄。因此,这个排长一说完。这些战士们赶紧散开,找各种东西制造担架。 因为他们不是运送伤员的部队,手里没有可手器材。如果空着手,那些伤重的伤员,在陡峭的山坡上根本就下不来。很快,便有几名战士作出了几付担架。把重伤员都抬上,轻一点的安排人搀扶。 最后一批伤员在这些战士帮助下,陆陆续续离开了主峰。 到这时,焦志国一直担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如果等后勤医疗队再一次上来时,还真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 看着这些运送物资的战士和十几名伤员离开,焦志国这才带着通信员朝七连走去。 焦志国从后边一上来,就看见几个战士正抬着一名伤员从前面的战壕中退出来。 “怎么回事?”焦志国迎住问。 两个抬着伤员的战士停下说,“有敌人打冷枪。” 焦志国也听到了一声枪响,但不知是从哪里发来的。没成想是敌人『射』过来的冷枪。 “伤到哪了?”焦志国掀开盖住伤员脑袋的上衣一看,大吃一惊,不由脱口而出, “狙击手。”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六、难对付的狙击手 一百二十六、难对付的狙击手 (近日又要出差,更新时间很难保证,但我会尽最大努力写出下面的文章。还请各位老大谅解。后来的内容还很多,请跟踪。) 担架上的战士早已没了气,一付痛彻心扉的面孔呈现在焦志国眼前。 一张苍白的失尽了血『液』的脸上,左眼睛的眼珠不知飞往何处,只在脑袋上留下一个黑幽幽的空洞。从里面渗出的血『液』早已凝结,冻状似的向里凹着。在没有完全封死的边缘,还能看见有水样的东西向外渗透。右眼不甘心地怒睁着,鼓突突的眼珠向外『裸』『露』,似乎有要找出伤害其凶手的决心。 焦志国伸手将这名战士的右眼皮抹下来。即使是我们的战士容尽了对敌人的刻骨仇恨,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不冥目,怎么着也得用战友的柔情安排他们走好。 此时的焦志国感到一种无可名状的痛苦。在战斗结束时还有这样的惨剧发生,实出意外。 随后,焦志国又将盖着这名战士脸的上衣放下,问, “在什么地方牺牲的?” “就在阵地上。”一个战士回答,“敌人没有进攻,大家都躲在壕沟里休息,他担任警戒。我们就听见一声枪响,然后就看见他从壕沟沿上倒下了。” “在哪个连的阵地上?” “七连。” 焦志国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危险信号,说明敌人可能又了新的阴谋。不然,他们不会在没有发起进攻之前,悄悄地来上这么一手。 “走,”焦志国说了一句之后,便带着通信员匆匆奔向七连阵地。 七连阵地上,守在第一道防线上的战士们都趴伏在壕沟内。很多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孔。对于狙击手的这个打法,他们一时半会还不能适应。在没有看到敌人的情况下,就被一枪撂倒了,实在是委曲的狠。有的战士想冲出去,但被李森制止住。他命令所有人,在没有接到新的命令之前,都不得『露』头,在壕沟内好好呆着。 李森带着两名迫击炮手隐藏在一处洼地内,待机寻找敌人狙击手的位置。在没有发现敌人之前,炮手也决不能『露』出来。 一名战士双手『操』纵炮管,做好手瞄姿势。另一名战士则把炮弹架在炮管上,只等着一声令下,便把炮弹放进去。 李森向两名炮手小声嘱咐一遍后,正准备重新回到壕沟内。他一抬头,却看见焦志国从后面向这个方向跑过来。心想,坏了,营长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万一要是让隐藏着的敌人狙击手看见,那可就危险了。于是,李森猛地从洼地内蹿出来,飞跑着迎住焦志国。 焦志国还没到跟前,看见李森就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森并不答话,一把将焦志国的身体拉低,“快蹲下” 虽然这里是山顶,但七连阵地靠近山坡。从山下往上看,虽然不能看到上面人的全貌,但如果靠的太近,从下边还是能看到抵进跟前的人的上半部。 焦志国被李森猛地一拉,险些摔倒。刚要训斥李森,你这是搞什么。还没等他说话,就觉得刚刚缩回的头顶上一凉,一股痛彻头皮的劲风飞了过去。 焦志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微微一变。 不等焦志国开口,李森抢着说,“营长,你来干麻,这里很危险。” “有什么危险?”焦志国蹲在地上问。 “山下可能有了敌人的狙击手。”李森说,“营长,你赶快回去。” 焦志国涨红着脸,愤怒地说,“有狙击手,我就怕了。现在我看着你们,上去给我干掉他。” “试了几次,不行,”李森摇了摇头,显得很焦急“敌人很狡猾,找不出他们隐藏的准确位置,只要我们的人一『露』头,他们就开枪,而且打的非常准。” “怎么,又有人牺牲了?” “嗯。” “你准备怎么办?” 李森向洼地方向一指,“准备好了,只要『摸』清敌人狙击手位置,我们就用迫击炮轰。” “好,早点炸走龟儿子。”焦志国说,“走,进壕沟看看。李森见劝不走焦志国,只好跟着他进壕沟。 李森和焦志国弯着腰,几乎把身体要贴在地面上,费了很大劲这才安全地跳入七连战壕。 进入战壕后,李森通过潜望镜向外观察。接着,焦志国也向外看了半天,但还没看到狙击手的位置。 “妈的,龟儿子隐藏的还很严实。”说着话,李森从一个战士手里要过一顶钢盔,用*挑着,慢慢升出战壕。 钢盔只『露』出个顶,下面的还没完全『露』出去。突然便听到“当”的一声。 李森用枪挑着的钢盔被打落在地。 “在那,在那”焦志国兴奋地喊,“坐标,347、652” “开炮”李森大声喊。 只见尘地内,一发*腾空而起。炮弹在天空划过一条立陡立陡的上升弧线后,便突然一转,从高空上转了个60度角,直直的往地上掉,而且是直接奔向了刚刚枪响的地方。 一声爆炸过后,那片草丛便升起一股浓烟,随后便有草枝、草叶,随着弹片四处横飞。 焦志国透过潜望镜向那里观察。 爆炸声过后,刚刚被*清理过的地方分外寂静,没有一点声响,也看不到有人被炸死的痕迹。 为确保不再有人被狙击掉,李森又从地上拾起被穿了洞的钢盔,换了个地点,再次慢慢地从沟沿上『露』了出去。他想试试敌人狙击手是否被炸死。 头盔刚一『露』出,紧接着又是“当”的一声,随着枪响,钢盔再次被打落。李森捂着震麻了的手臂,有点傻了。 “妈妈的,龟儿子还挺能坚持。”焦志国骂了一句后,又转向李森,还向那个地点开炮。 “开炮。”随着李森一声喊, 洼地里又打出一发炮弹。这一次有了上一发*的基本定位后,炮弹打的比较准,在刚才那个地方又炸起了一片烟尘。炸的土屑,草沫再次在山坡上形成一段烟障。 虽然看不见敌人,但李森仍然不放心,于是他又命令洼地里的炮手继续开炮,这一次来了个“三发急速『射』。” “咚、咚、咚”三发*再次飞到山坡上的草丛内,准确无误地炸向焦志国报出的坐标点上。那里正是焦志国看到敌人打枪的地方。因此,也是敌人狙击手的隐藏位置。 等到硝烟散尽后,山坡又重归于寂静。山上山下的人都在静默着,仿佛在这个空间内,在这段时间里,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那么平静。 “李二柱,带几个人去看看。”李森还是不放心那片草丛。但为了查清敌人是否被炸死,他不得不放人下去侦察。在这个地区要想保证安全,就得把敌人撵走,或者干掉。否则,有敌人狙击手存在,这里永远都是最危险地带。 “你们三个跟我走。”李二柱叫起身边的几名战士。 在他们刚要出发时,李森叮嘱道,“都机灵点,要注意隐蔽,行动要快,绝不能拖泥带水。” “是”李二柱应答完,刚要带人出发,又被李森截下, “等一下。”李森说完,再次用潜潜望镜向外观察。观观察镜卡在山坡上,他从一个地点转到另一个地点,用s型的搜索方法,把可能存有敌人的草丛都查了个遍,依然没见到一个敌人。 “可以下去了,一定要小心。”焦志国不放心地说。 “营长放心,我们怎么去的,还要怎么回来。”李二柱打保票说。 “上。”李二柱向其他战士发出命令后,用手扒住沟沿猛地向上一跳,跳出壕沟后,身体没有半秒中的停顿,一个侧滚便脱离开没有蒿草掩护的沟沿,几个翻滚,便进入了山坡上的草丛。 第二个战士也照着他的样子,同样进入了草丛,没有发生一点危险。 眼看着,有两个战士上了沟沿,都没引起敌人狙击手『射』击。李森紧张的心情开始放松。他猜测着,敌人的这名狙击手真有可能是被迫击炮干掉了。或者受于迫击炮的压制,不得不逃跑了。 当第三名战士出现后,由于他跳出壕沟沿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又引来草丛内一发子弹。 只听这个战士啊的一声,便几个翻滚,从沟沿上滚了下去。 李森心里一惊,“坏了。”他以为这个战士又被敌人狙击手干掉了。接着又命令迫击炮向远处,敌人狙击手可能藏身的地方猛烈开炮。 这一次,迫击炮进行了覆盖炮击。弹着点的位置上,每隔两三米便有一发炮弹落下,凭着这样密集的炮火,相信敌人狙击手隐藏的再好,也会被炮弹给砸出来。 越军狙击手农列飞蜷缩在一个竖井型的掩体内。当他打完第一枪后,本想快速脱离开这一地域,但没想到中国军人一点喘息机会都不给他。他的*声一停,对面的迫炮弹便在瞬间砸了过来。 他知道,现在就是自己跑的再快,也很难躲的开覆盖炮火的袭击。但换一个角度想,既然山头上用*来不断地进行轰炸,那就意味着狙击有了效果。 有效果就行,这是农烈飞的主要任务。上级命令他,要在短时间内给占领主峰阵地,以及老山的各个高地上的中国军人制造恐慌。敌人始终这样认为,别看中国军人占领了这片地域,但能不能守得住,能否在这里长其驻扎下去,那才是大问题。 农烈飞为了不让炮弹炸着,把整个身体蜷缩在仅容得下一个人的单兵掩体坑内。这个掩体上的修饰物,都是在越军向山顶上发起攻击时修建的。那个时候,山上山下的枪炮声搅成一片,『乱』哄哄的,没人注意到他在这里搞什么。因此,等越军撤走,全部静下来后,山上的解放军也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变化,因而就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暗藏着的狙击手。 所以,李森他们在受到狙击后,也看不出农烈飞的具体位置,只能是用炮朝着大致方向进行轰炸。这就给农烈飞创造出了很大的生存空间。只要炮弹不是直接落到头上,飞起的弹片也很难落到这个圆筒型的单兵掩体内,何况上边还伪装着一些蒿草。 农烈飞一看有炮弹过来,就赶紧把头收回去,在地表面上不留一丝暴『露』物。 当炮声一停,农烈飞伸出头来向外一看,发现有几名中国军人竟然在炮击的间隙跳出壕沟朝他这里『摸』过来。这怎么能行,狙击手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万一自己暴『露』,在近距离上,凭手中的狙击步枪,根本就对付不了突然出现的*手。 等农烈飞准备瞄准『射』击时,第一个跳出来的人闪身钻进草丛不见了。正当他通过瞄准镜寻找时,第二个中国军人也跳了出来。等农烈飞再想开想时,他也迅速闪了过去。农烈飞意识到了眼前危险。如果有多个解放军全都冲过来,那自己可就到了绝境。只要开枪暴『露』目标,就会有弹雨一样的子弹,倾时刻之间压下来,到那时,无论是想跑,还是想对抗都非常困难。 农列飞心想,绝不能让下面的中国军人过来了。 如果仅这两个,凭自己的枪法,一枪一个解决掉还是没大问题。就是在草丛中他也不怕。因此,农烈飞的*没有继续在草丛里寻找李二柱和那名战士,而是把枪口死死卡住了壕沟沿。 可是,他不成想李森派出第三个战士时,并没有从先前那一个反复暴『露』的地点出去,而是换了个地方。 两个战士出去后,虽然没听到一声枪响,也没受到狙击,但李森还是感觉从一个地点跳出去不妥当。万一有敌人守着,那就麻烦了。为了安全,他安排第三个战士绕开前两个点,从十米开外的另一处突然跳了出来。 此时,农烈飞已经用瞄准镜把前两个战士出现的地方套死了,只要这里有人『露』头,甚至飞过一只小鸟,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而且这一枪,会十拿九稳地剥夺掉对方的命。 突然,农烈飞发现瞄准镜视野边线上一闪,又有一个中国军人从那里跳出来。而他套着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农烈飞的注意力不在那里,可遇到了紧急情况也不能不处理。于是,慌忙之下他把枪口调了过去。虽然『射』出的很仓促,但他还是击中了目标。 从瞄准镜里,农烈飞看见那名中国军人捂着自己胳膊肘向下滚落,不等他细看这个人是死是活时,人已经没在草丛内。 连着有三个中国军人进入草丛。不管后面这个是否被自己击中,但战斗力不容忽视。从这一点看,草丛里的比列已经变成了三比一。 农烈飞这才意识到了真正危险。如果还不脱离这一地区的话,很可能会陷在三个中国军人的包围圈内。 “不行,暴『露』了,得转移。”农烈飞暗暗提醒自己。狙击手的最大忌讳就是被人发现了隐藏地点。如果被对方知道在什么位置,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不是被冲过来的步兵用『乱』枪打死,就会被铺天盖地的炮弹给炸死。 农烈飞有了这个想法后,便悄悄地从掩体内爬上来,然后用烂草再把这个遗弃的洞口盖上。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满意,随后又在草的上面做了伪装,然后又布置上*。 做好这一切后,农烈飞贴着地面,缓缓地向着草丛深处爬行。 不愧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狙击手,在几乎『插』不进脚的草丛内爬行起来,也同蛇一样的自然轻松,很快便没影了。在他柔软的身体所过之处,在半空上,只看见草的微微颤动。而这些变化,也跟那些被风刮动的草丛没什么区别。 因此,连一直用潜望镜观察的焦志国都没发现敌人的这名狙击手撤退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七、配备武器 一百二十七、配备武器 “吴江龙,这是敌情通报。”师副参谋长池永杰把一份敌情通报递到吴江龙手中,没等接过通报的吴江龙细看,池永杰接着说,“连日来,我军前沿阵地上的士兵们,接连遭到越军特工的狙击,伤亡人数很大,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部队士气,也在前沿阵地上造成了很坏影响。因此,师首长要求,要不惜一切代价,要在最短时间内,把这里的敌人的狙击手消灭掉,就是不能全杀,也要把他们赶回越南去,绝不能能让他们,继续对老山的前沿阵地有任何威胁。” 吴江龙一边细听着池永杰的讲话,还不时地用眼偷看通报上的文字,想从中找出什么来尽快理解上级意图。 说到这里,池永杰把话打住,目光转到墙上挂着的老山地区作战图。用手在一个地方指着说,“根据各单位反映的情况,敌人在这个地区活动的次数最多。只可惜,这里山高林密,对找到并消灭敌人会有很大困难。”接着,池永杰又向吴江龙,说,“虽然难度很大,但对你们隐蔽接敌,也是有利的。既然我们不好发现敌人,敌人也很难看到你们。对于你这个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老战士来说,不会成什么问题。你觉得有这个困难吗?” “没有。” “好。有这个决心就好。只要有决心,有信心,我相信,没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池永杰停了一下,稍后说。“这一次我已经给你选好了人手。不会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了。” 吴江龙没有说话。因他不明白池永杰指的是什么,所以只能是静静地望着副参谋长,等他把下边的话说完。 池永杰见吴江龙没有问他,于是接着说,“配合你的人,都是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你们要好好配合。” “副参谋长,我觉得,我还是带着我的小分队好。我们都互相了解。而且他们也参加过不止一次战斗,有经验,也有能力。让他们和我在一起,做什么都能得心应手。” “这次任务不同,兴许还会让你们过境。所以,上级考虑再三,还是要重新给你调配力量。”池永杰说。 “那,那作们原来都是干什么的?”吴江龙还是有些信不过。 “你小子,总是用眼角去看人。我告诉你,他们可是我从全师作战部队中选出来的。”看着吴江龙还是不相信的样子,池永杰接着说,“他们都是各级推荐后,我又亲自实地考察过的。我还怕,你不是人家的对手,枪打的没人家的好。” “我保证没问题。”吴江龙也是经过『射』击特种部队出身的洪雷训练出来的,因此,对自己的『射』击技能很自信。不然,他也不敢跟副参谋长这么说话。 池永杰哈哈一笑,并没有认为吴江龙说的什么不对,“你小子,怕技不如人,任务会被人家抢走吧!” 吴江龙不好意思地一笑。 “放心吧!”池永杰说,“我已经想好了,我从师里挑选出两名优秀『射』手来交给你。一是要你能安时完成任务。二是也要为我们部队多培养和煅炼出一些有作战经验的狙击手来。将来,我们还要在这方面大做文章。争取早日培养出一支,能完成特殊任务的作战部队。” “明白吗?” “明白。” “这就好”池永杰说完,朝着门口喊“刘参谋。” 早已等在门外的刘参谋推门进屋。 “去把张岩和冯军儒叫过来。”池永杰站在桌子后对进来的刘参谋说。 等刘参谋出屋,池永杰又对吴江龙说,“武器装备我让人已经准备好了,你们领到后要抓紧时间熟悉,明天晚上必须赶到老山前沿阵地。 “是。” 稍后,刘参谋在门外喊报告。池永杰喊进来后,刘参谋带着一名干部和一名战士走了进来。 池永杰从桌子后转过来,把两名军人介绍给吴江龙。他指着一名稍高些的干部说,“这个是张岩,职务和你一样。随后又指向另一名战士,这个叫冯军儒,是216团的神『射』手。”随后又转向吴江龙对两名军人说,他我就不用介绍了,就是你们想要见到的吴江龙排长。 吴江龙主动把手伸过去,和两名军人握手,作了自己我介绍,“您好,我叫吴江龙。” 等到吴江龙、张岩、冯军儒这三个人互相行完见面礼后。池永杰继续做着指示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切行动由师作训科直接领导,你们的任务就是要消灭渗透到我军前沿的敌特工。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在遇到危险时,可能得不到任何支援,也可能会超越我们的过境线,渗透到敌人那边。因此,你们将是一支特殊战斗小组,任务的艰艰巨『性』有很多不可知『性』。吴江龙曾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经历过许多战役。所以,这次的小组长由吴江龙担任。”池永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我给你们想了一个代号,就叫‘山猫’吧!意思吗!从字面上也不难理解。你们就要做一只专吃老鼠的猫,给我把那些越南老鼠统统找出来,坚决吃掉。吃的越多越好。”池永杰看了眼等在一旁的刘参谋,“别的我就不多讲了,至于行动计划,活动地点等情况由刘参谋给你们介绍。” 池永杰对刘参谋说,“刘参谋,你带着他们把装备领了。”随后又对三个人说,“有什么困难尽管向刘参谋提。” “是” 三个人向池永杰敬了礼,便随着刘参谋出屋。快到门口时,吴江龙回过身来问,“副参谋长,我还能用我那支枪吗?” 池永杰笑了,指点着吴江龙说,“吴江龙,你不能太守旧,总停留在几年前的水平上。你那只枪是不错,不过,他已经过时了。一会你看到我们的新式武器后再做决定。如果还是觉得你那枪好,那你就用。” “是。”既然副参谋长给留了活口,吴江龙心里就有了底。心想,不管新式准备再好,也不一定会有自己那支枪用着顺手。 四个人出了屋,一路走着。刘参谋找个话题问吴江龙,“吴排长,看你这人还挺忠诚哈。真拿你那枪当糟糠之妻了。” 吴江龙自嘲地说,“还没结婚呢!那来什么糟糠之妻。” “我听人说,你这个人什么好东西给你都不要,走到哪都抱着你那破枪。”刘参谋继续说。 “谁说是破枪,”吴江龙有些急了,“你给我找一个比我这枪好的我看看。要是比他好,我就换。” “别,”刘参谋一边走,一边斜睨着吴江龙说,“有好的也不能换,还是用你这个老相好吧!我只给这两位兄弟准备了,早想到你会这样,因此,别的东西你可以领,枪吗!我看就算了。” “哼”吴江龙看不起似地轻哼一声,接着说,“除非是中央特种部队的枪,没见过枪还有什么不同。” “好,好,你小子立场还很坚定。别说是中央特种部队,就是美国大兵,对这种枪,他们用过的也没几人。我说你要是有种,现在就给我打保票,到时可别缠着我要。”刘参谋加重语气说。 四个人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座房子前。门前站的的哨兵见有人过来,迅速把枪摘下来,警惕地注视四人,见带头走过不定期的是刘参谋,这才郑重地问,“刘参谋,你们到这来干嘛!” “取武器。”刘参谋说着,把在后勤部开好的一张条子递过来。 “那个哨兵看完后,说,“你们等一下。”随后走进一个屋子叫出一名干部来。 这名干部看到刘参谋和吴江龙老远就打招呼,“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刘参谋和我们的吴大英雄搅到一起了。 吴江龙对来人不是很熟悉,但知道他是后勤助理,既然人家喊到自己了,那也不能显的太生份。于是客气地说,“李助理,开玩笑了,我可当不起英雄。” “吴排长,你的事我们都清楚,叫你英雄也不为过。”李助理自嘲地笑,“今天跟刘参谋来,是不是来领新家伙了。” “我到不一定要,不过看看也行。”吴江龙也笑着说。 “这可是你说的,看了别眼馋。我这人可爱叫真。”说着话把门打开。 “好,好,一言为定。”吴江龙仍然认为李助理不过是拿话来逗他。到现在,吴江龙仍然认为他一直使用的狙出步枪是世界上最好的*。 等大门打开,吴助理带着四人进了军械仓库。 若大的空间内,被各种箱子和枪架挤的满满当当。中间的两排枪架上摆满了*、半自动、全自动。再往里走是一整排的班用轻机枪。这些枪显然已经被人擦拭过,上面的黄油已然不见,但被枪油涂抹后的枪体正在锃亮地闪着幽暗光泽。紧靠边上,还有几具火箭筒也立在上面。 四个人路过这些武器架时,吴江龙只是朝这些武器扫了一眼,丝毫没有引起多高兴趣。倒是地上的几挺重机枪和一挺十二点七高『射』机枪让吴江龙稍位伫足了一下。 “怎么样,我这些枪,你就没看上眼的?”李助理转过头问了一句。 “不新鲜,战场上随便扒拉都能整出一大堆来。”吴江龙『摸』了『摸』那挺十二点七高『射』机枪。到是这家伙用着带劲。可惜就是太沉,一个人没法打。 “哈哈,也是,这些都是老掉牙的东西,估计你看了也不上眼。”李助理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走。接着,他用钥匙又打开了第二道门。“这一回,我到是要看看你见了之后动心不?” 这一间屋内的枪架与第一间屋内的枪架有所不同。几种武器都平放在一个铁平台上,上面有五六式、*。还摆着一些铁瓜*。几把短把军刀紧靠*摆在一边。军刀的体型极像是匕首,虽然刀身也是直的,但所不同的是,要比匕首长,刀背是一长溜锯齿,在最靠近刀尖部分打了一个小弯。旁边还放着指北针,小探雷器、手电筒等一应物品。 这些东西还都是吴江龙第一次见过,但他没法个个拿过来欣赏。在咂了几下嘴之后,控制不住地伸手抓起那把带锯齿的军刀。看了看,然后又挥手比量了一下。等把军刀爱不释手地放下,还有些余兴未尽,“这可是好东西。” 吴江龙曾经从打死的陈洪水身上见过这种东西,但由于有着一切缴获要归公的老习惯,早就让手下人如数交了上去,自己没敢私自留下。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后悔。 “李助理,这个能不能给我们每人配一把。”吴江龙试探着问。 “那是当然。”你没数数台面上这些物品是几份。 经他这么一说,吴江龙才正而八经地用目光在上面数了数。每样东西都成三份,数量不多不少。吴江龙心中暗喜,这是专门配给我们三人的。 吴江龙正在独自高兴。李助理又打开了一个铁柜的门。撑开后,对张岩和冯军儒说,“你们两人每人一支。” 张岩从里面抓过一支枪,激动地直咂嘴,“好,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叫什么枪?” 吴江龙听到张岩连称好枪,这才把目光转向这里,一看之下,顿时便楞住了。不等李助理说话,三步并做两步,抢身上前从枪架上也拿了一支。” 李助理有意上前阻挡,“吴排长,这不是给你的。你已经有了,还要这个干嘛!” 吴江龙已经把枪抓到了手,嘿嘿笑着说,“我看看,我看看。” “看看可以,但你不许要啊!”李助理一本严肃地说。 刘参谋只是在一旁笑,也不答言。 吴江龙掂着手里的步枪,左看右看。这支黑『色』的枪体确实与他那支不同,不但比他那支粗,而且也长。从重度上,吴江龙不用问,也能猜的到这支枪要比自己的『射』程和威力不定大多少。 “这叫什么枪?”张岩问。 “这叫m82狙击步枪。”刘参谋在一旁说,“是澳大利亚防务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它可杀伤较远距离上重要或单个有生目标。m82式狙击步枪的基本结构与英国帕克·黑尔狙击步枪差不多,但采用1200tx枪管和卡勒斯zf69式光学瞄准镜。该枪采用6x42光学瞄准镜,其上为№.7分划格式,按分划50m,可以在100~800m之间调整,也可以调整到900m。瞄准镜用两个桥形卡箍安装在基座上,以便在机匣的前、后支座内滑动。除光学瞄准镜以外,还装有帕克 ·黑尔5e觇孔式表尺和管形准星。口径为7.62mm ,初速840m/s ,有效『射』程1000m ,单发 ,容弹量4发 ,膛线4条,右旋 ,全枪长1162mm ,枪管长660mm。现在美军正在使用。” 刘参谋一口气说完,简直把吴江龙说傻了。他从参军那天起,就一直在基层部队里生活。虽然打了很多仗,也使用过很多武器,但对其中的什么原理啊,『性』能之类的知识只是弄明白个大概。那还是连长李森跟他说的。听刘参谋这么一讲,真是大开眼界。不由自主地问,“刘参谋,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学校啊!” “哪个学校?” “石家庄陆军学校。” “不行,等打完这仗我也要上学。”吴江龙这才意识到,从部队里直接提干,跟那些专业学校出来的干部还是有着一定区别。 “吴排长,都听完了,这枪也该放回去了吧!”李助理对傻了似的吴江龙讲。 “这枪我要了。”吴江龙抓起枪就要走。 “你不是说,没有你那支好吗?”刘参谋也跟着打趣。 张岩和冯军儒在一边看着直笑。 “哈哈”吴江龙自嘲地一笑,“刚才说的不算,现在我要定了。”说着话,怕被人抢走了似地还往外走。 “别走啊!台架上的东西都是你们的。”李助理在后面喊。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八、暗夜设伏 一百二十八、暗夜设伏 流星一样的炮弹偶尔从天迹上划过。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过之后,很快便从另一个地方飞出无数条彩线,瞬间便在流星升起的地方制造出了满世界的烟火。 “轰轰轰”,浓烈的烟雾在火光中显现,依稀也有人的哭爹叫妈的惨叫传过来。 黑黢黢老山主峰,横亘在群山之上,把绵绵不绝的小山丘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与天公势比高下的庞大的暗影。尽管天穹上繁星点点,尽管躯体上被人类制造出的杀伤『性』武器撕扯出了一片片伤痕,形成了斑斑点点和难看的伤疤,但他还是没有愤怒,继续保持了不偏向任何一方的中立地位。似乎在他看来,人类太眇小,心地太狭隘,为了一点点利益便痛下杀戒。人类再怎么能争抢,也争不尽地球的财富。再怎么能杀戮,也不可能灭绝全人类。称霸有什么意思,第一有什么,老三又能算老几,还是老老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因此,它对于发生在身体上的人类间的打斗早就看惯了,甚至不屑于再让疲乏的眼睛眨一眨。 在敌对双方的激烈打斗中,老山依旧保持了他的沉睡姿态,像是任谁也摇不醒的样子。晚上迎来月光,日里迎来朝阳。哪管什么刮风下雨,冰雹水灾,人世间的轮回,他都永远保持住了万年不变的姿势,独自过着一个庞然大物的春夏秋冬。只要山上绿树常青年,只要人类不把他的根基拔出来,那些生在他身上,如同『毛』发一样的草丛、树林就不离开,他的脊梁就永远也不会倒蹋,因此,它也就能这样永远安逸地活下去。 黑夜的星光中,依稀能看到那些从顶峰到山脚,绵延不绝的蒿草地和丛林。一座石砬下,有两条小溪汩汩流动,从不同方向汇集到一齐。“哗哗”的流水声击穿了这片宁静的世界,在空『荡』『荡』的山洼中独自鸣响。 这时,一条黑影从一个洞『穴』中钻出来,来到小溪边,开始手捧溪水向嘴里灌。 又过了一会,从他身后又出现两条黑影。其中一条黑影朝着他喊,“农烈飞,走了。” 农烈飞朝脸上泼了一捧水后,抓起地上的枪,站起身,跟着那两人向前走。 “农烈飞,上级对我们的这几天表现还算满意。今晚我们再搞一次伏击,争取敲掉两个大点的人物。”一个黑影说。 “队长,我今天右眼皮总是在跳,不如咱们就不去了。”农烈飞跟在后面说。 “你这是『迷』信。革命战士不兴这个。我们只有狠狠打击敌人,才能把敌人气焰打下去。等到老山上的敌人都怕了我们的时候。我们会重新把老山夺回来。”又是那个黑影说。 “队长,我说的是真的。我『奶』『奶』活着时就说,右眼跳是灾,左眼跳是财。”农烈飞快走几步,赶上队长继续说,“我从来没这种感觉。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跳起没完没了。我用水洗了几遍都不管用。” “你那是心惊,是胆小,是怕敌人的表现。一会见到敌人后,等我给你做个样子你就不怕了。”队长说。 “什么,我怕敌人!我要是怕敌人,就不会再这几天中干掉四五个北寇了。” “才四五个?人家阮玉同志比你干掉的要多的多。”队长说,“我以经把你们俩的情况报上去了,估计这两天的通报就会下来。照你现在这个样子,立功只有阮玉的,没你的份。” 队长说完,农烈飞没再搭言,空气一下子又被黑暗凝固了。 “怎么,没辙了?”队长打破沉默接着问。 “谁没辙了!”烈飞接过话,不服气地说,“等我再杀几个敌人给你看。 “唉,这就对了。”队长鼓励说,“敌人都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抢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战友。做为革命战士,决不做软骨头,宁可站着生,也不倒着死。” 农烈飞终于又被这个队长给鼓起了勇气,“队长,看我的行动吧!今天不多杀几个北寇,我就不回去。” “队长,北寇被我们打怕了,他们今天还会有哨兵出来吗?”阮玉终于说话了。 “会的,不出来,我们就让他们出来。” 三条人影在黑暗中穿过越军防线接近老山山脚。 自从我军拿下老山主峰和十几个高地后,越军也并没完全退出老山。鉴于分界线的原因,我军只把越军强占的地区夺回来,并没有向越境深入一步。因此,在老山地区中就形成了我军和越军的对峙局面。 沿着老山走势,在整个山脉上由我军战士守卫着。但在另一些地区上,包括松『毛』岭、清河口、八里河东山等地区,还仍然驻扎着大批量的越军部队。只要我军走下山坡,就可能进入越境,同时也就深入到了敌占区。因此,农烈飞他们三人走夜路也无所顾忌,相信这里不会有中国军人。 “注意了,前面就要到北寇的防线了。”队长提示说。 于是,三个黑影瞬间便在黑暗中趴下,睁着六只眼睛向我军守卫的高地上侦察。 这一次,他们又把伏击目标定到了主峰阵地上。 在主峰下的山坡草丛中,已经埋伏下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全身上下都被蒿草、烂叶覆盖着。一张张用泥土涂抹过的脸,就是用手电打上去,如果不细看,也很难看出这是人的脸。 不仅如此,吴江龙还在钢盔的边缘上编出了一个草丛。草绿『色』的钢盔经过泥的抹杀和草的覆盖,早就没了光泽,只能算是软泥下面的一个硬壳,努力完成着保护功能。 眼下,这片山坡太静了。 吴江龙他们从傍晚进入后,这里就一点战事没有发生。上级特意安排,所有人员一律不准在这里涉足,更不能向这里打炮,在保持原状基础上,绝不能对潜伏人员造成伤害。 夜光表在吴江龙手腕上轻柔地滴嗒着,染着磷光的指针在微微走动。 吴江龙缓缓把右手挪到眼前,注意向上看了看,心里暗想,“快十二点了,怎么敌人还不出现。”按照阵地上战士们反映的情况,在这段时间,敌人早就光顾了。不是打炮,就是打冷枪。可是,今天他们却没有等到这种情况出现。吴江龙有些不放心,他担心配合他作战的张岩和冯军儒睡着了,于是伸手敲了敲步话机的话筒,接着又在上面轻吹两下,“呼呼。”直到两边发出同样的呼呼声为止。吴江龙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吴江龙心里在暗忖着,难道敌人的狙击手发现他们在这里?但又觉得不可能。他们埋伏到这一地区时,上级特意做了准备。不但用炮火对敌前沿施实了猛烈打击,而且还派出部分兵力,大张旗鼓地对这一地区进行了扫『荡』。他们三人就是借着这种机会,人不知鬼不觉地埋伏下了。从那是埋伏进来起,敌我双方就再也没有人进入这一地区。 敌人不敢进,是担心我方的炮击。我军的战士不下来,是因为这一地区已经划为了危险地带,没有上级专门指令。任何情况都不得向这一地区渗透。一是担心暴『露』狙小组,二是怕受到敌人特工狙击,因此,这一地区在这个时间段几乎成了真空地带。虽然敌我双方相距不远,但对方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时间过的很快,眼看就要过了子夜,可是在敌人方向一点动静没有。 躲在吴江龙左侧的冯军儒有些按捺不住了,在心里骂道,“龟儿子的,莫非诚心让老子在这里白等。要知道,俺们可是来这里已经有两个晚上了。” 冯军儒借着微弱光线,向吴江龙方向看,发现他那里也一点动静没有。他实在有点忍不住了,便对着话筒轻轻吹了两下后问,“排长,这个时间了,难道敌人真的不来了?” 没等吴江龙说话,张岩『插』话道,“急什么急,这才第二个晚上。不超出十天都不算长。” “张排长,俺可跟你比不起。你是啥出身,俺是啥出身。在这个鬼地方趴着,俺身上早都捂馊了?” “要是怕馊,也有办法。” “什么办法?” “向领导打个调离报告,找个后勤部门一呆,这会不还是呼呼在睡大觉嘛!”张岩讥讽地说道。 “张排长,我可是说正经的。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拿我开涮。”冯军儒觉察出张岩是在用话讥讽他,于是重新扳过话题,“俺没经验,你得多教教俺。” “行,只要你想学。回去后,我好好教你。” “这还差不多。” 突然,吴江龙在话筒上狠劲敲了两下。 张岩和冯军儒这才把嘴闭上。等他们俩刚一静下来,便听到前面的树丛中有轻微响声。 “注意隐蔽。”吴江龙轻声说。 黑黢黢的树从中冒出三个人影来。 这三个人影一出树丛,便都趴到了地上,借着草丛掩护,开始朝吴江龙他们埋伏的方向运动。稍后,三个黑影不见了,吴江龙的瞄准镜顿时便失去了目标。 “怎么,龟儿子的,发现我们了?”吴江龙心里想着,手上的狙击步枪左右动着,他想通过瞄准镜把敌人捕捉到。哪怕能捕捉到一个,就不怕其他的能跑远。 吴江龙把枪来回晃动了两个一百八十度后,走着s线上线搜索。过了一会,吴江龙心里笑了,他终于看到了草在晃动,这说明敌人没有走,就在那里。 别看到了八十年代,可在我军部队中还很少装备有夜视器材。即使是侦察部队,能够使用到的也是微乎其微,而且个头和『性』能远远赶不上今天的头盔式夜视仪。 吴江龙还算幸运。为了能尽快消灭敌人的这伙狙击特工,上级专门给吴江龙他们这支狙击队伍配备了一具。夜视器材是有,不过,即不是戴在头上的,也不是装在枪上的,而是拿在手里的具有夜视功能的红外线瞄准仪。吴江龙就是靠他,发现了远处的草丛在动,所以,他判断,那里有敌人。 “正前方,三百米处有敌人。”吴江龙用手指轻敲话筒,用暗语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张岩和冯军儒。 由于张岩和冯军儒手里没有夜视仪,他们看不出前面二三十米开外去。除非有火光暴『露』,不然,在黑漆漆的夜『色』中,还真难以辩认出前方草丛中有什么东西。 在吴江龙的提示下,张岩和冯军儒都瞪大了眼睛向前看。可是,看了半天也什么没看到。此时,冯军儒太羡慕吴江龙手里的红外望远镜了,心想,要是自己有一具那该多好。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是名老兵,待遇上怎么能与排长相比,人家可是干部。别看他跟吴江龙是同龄兵,但志愿兵和干部的待遇还是有很大差距。于是,冯军儒不自觉地向吴江龙那里望了一眼。心想,人家吴江龙也是从战士提干的,难道我就不成。等我多消灭几个敌人,立了功,也向上级请示请示。 “2号注意,有敌人在你方向运动。”吴江继续用暗语发出信号。 2号就是冯军儒的位置。 这一下冯军儒可着急了,尽快吴江龙提示他,可他把眼睛睁的老大也没看见敌人在哪!冯军儒这个急啊,恨不得跑过去把吴江龙手里的有夜视功能望远镜抢过来。 “2号,注意十一点位置。”吴江龙清楚地知道冯军儒装备情况,在这么黑的夜里,又有蒿草掩护,他当然看不到目标,因此,他继续提示。 “看见了,看见了。”冯军儒借着微弱光线,终于发现了晃动的草丛,但要是看到草根处的敌人却很难。 冯军儒刚刚『露』出的高兴劲,立马又没有了。看见草丛有什么用,又没看见敌人的脑袋,他要狙击的是敌人,可不是什么蒿草。 冯军儒心里这个急啊!如果还不开枪,等敌人靠到跟前,那还叫什么狙击,不如叫肉搏的好。虽然他不怕越军的搏击术,但那个打法毕竟是没有狙击来的爽快,“叭”一声枪响,随着子弹的惯『性』,敌人的脑壳会在这种作用力下被打的满天开花,那才解恨,那才过隐,那才能够为死在敌人*下的战友报上这一枪之仇。 冯军儒刚想到这,便听到吴江龙那个方向传来一声枪响。他意识到,这是排长长开枪了。吴江龙的枪声刚刚响过,在对面也有一声枪响爆出。 枪声一响,敌人方向有一个亮光闪过。就在这个亮光刚刚消失的一瞬间,张岩的枪也响了。 两声枪响之后,对面完全沉寂下来。 看到吴江龙和张岩都开枪了,可自己怎么就找不到目标呢!冯军儒再向他刚才发现的那片草丛看过去,那里现在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微风吹起的草梢,与别处的草丛没什么两样。 冯军儒心里一阵着急,于是,他匍匐着,悄悄地朝发现目标的地点『摸』过去。 (这一章是抽时间在宾馆写的,可能不是很精彩,还请各位书友多包函)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九、纠缠 一百二十九、纠缠 吴江龙在夜视仪中发现冯军儒在向前移动后,便急切地用暗语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赶紧停下。 虽然吴江龙和张岩都开了枪,但在黑夜中,在草丛的遮掩下一时之间很难判断出对面的敌人是死是活。更何况还有一个黑影突然消失掉。在这种情况下冒然出击,必定会成为敌人的『射』击靶子。 此时,吴江龙也不能断定敌人手里有没有夜视器材,如果有的话,冯军儒早已在敌人的掌控之中。 “张岩,冯军儒可能暴『露』了,我们掩护他回来。”吴江龙在话筒中轻声对张岩说。 “明白。”张岩说完,胡『乱』地向敌人方向开了一枪后,立即把身体缩向一边,拖着枪闪开因『射』击而暴『露』的地方。 在对面,浓烈飞找了一个洼地隐藏下来后死死盯着对面。他看到对面连续『射』出两发子弹,判断出在那里最少有两个以上中国军人。对于自己这一方,队长和阮玉是否中弹牺牲他现在不知道,因为他对于有准备的中国一方感到了恐惧,甚至怀疑他们怎么会能在这么漆黑的夜里看的这么准。为了不暴『露』目标,不致于自己一方全军覆没,他还是忍了下来,一枪没放,专等着对面的中国军人过来。 浓烈飞的头上顶着用积草做成的伪装帽,枪身也用遮光的破布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眼珠和黑洞洞的枪口。双肘尽可能低的支在地上,两手架着*,一动不动,如同一只干枯的木桩定在草丛里。 难怪吴江龙搜索了几个来回都没有发现他。 正是因为突然丢失了目标,吴江龙才意识到对面敌人绝非等闲之辈,因此,他急令冯军儒停止前进。 当农烈飞突然发现对面草丛有了微微晃动后,心里一阵窃喜,“哼,有种的,就早点过来。” 农烈飞准备为队长和阮玉报仇,想要把过来的中国军人干掉。于是,他轻轻地把枪口掉向草丛晃动处。只要有人的轮阔『露』出来,他就敢开枪。 农烈飞一边瞄着,嘴里暗暗祷告,“快点,快点。” 他一边在做着开枪准备,同时也做好了枪响之后的撤离动作。如果动作慢了,很可能会被对面的狙击手给敲掉。不过没关系。只要在枪响的瞬间脱离开『射』击地点,对面子弹『射』过来也不会轻易就被打中。除非对面用的是机枪,能将几平方米的地面全部覆盖住。但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没有哪一个狙击手肯扛着机枪来狙击。那样的话,就是他能扫中对手,但自己也会丝这不差地被人家给干掉。 因此,农烈飞排除掉这种可能后,开始满有把握地做好了『射』击准备,一心要把移动过来的冯军儒给干掉。这样一来,虽说自己一方吃了大亏,但也能转回些面子,回去后,也好向上级交待。 正在农烈飞急切地盼着草丛晃动的再大一些,里面的人『露』出脑袋时,草丛却停止不动了。草丛这一不动,便与周围的环境没什么两样。只要稍微闭下眼睛,就会丢失掉刚才盯住的目标。 一下子,农烈飞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顿时又萎缩了。在找不到对手,又不能把对方干掉的情况下,他的心情便苦到极点。在没有绝对把握之下,他是不敢冒然开枪,也不敢冒然采取其他行动。 从刚才队长和阮玉遭到袭击的情况看,只要自己稍稍有任何大小的举动,都何可能会招致对方的致命打击。于是,农烈飞继续选择了等待。 吴江龙那一枪的确是『射』中了越军狙击队的队长,而且是一枪毙命。但在开枪后,自己也差一点被对方『射』中。对于有着一定的夜间狙击经验的吴江龙来说,深知开第一枪的危险『性』。 短暂的枪口喷火,虽然稍纵即失,但对于狙击手来说,这都是天大的危险信号,等于是主动向对方暴『露』。因此,吴江龙枪一响,还不到三秒中,对面的枪也响了,而且『射』过来的子弹,几乎是擦着吴江龙的耳边飞过去的。 还好,张岩开枪很及时,瞬间便把子弹朝着亮光处『射』了出去。不管打没打中敌人,但没让对方开第二枪便是天大的幸运。 吴江龙趁着这个功夫,迅速向一旁闪开,避开了暴『露』地方。 张岩开了这一枪之后,也迅速把身体闪开,他虽然没看清对面情况,但也担心,万一有暗藏的敌人趁机把子弹『射』过来,自己很可能会落到与对面暴『露』闪光的敌人同样下场。 阮玉还算幸运,张岩『射』过来的子弹只是击中了他的左臂。按着通常的握枪姿势,一般人都会将*抵在右肩上,而头部和身体都会成直角地留在枪的左侧。所以,张岩开枪时便将枪口稍稍移向火光的右侧,意图是要顺着光线,击中对手的身体。可是,阮玉的握枪姿势与别人不同。他的枪是依在左肩上,身体正好与其他人的方向相反。正是由于他的与众不同,才救了自己一条命。 由于张岩的判断太过于正常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狙击手会是左手握枪,因些『射』过来的子弹完全走了个相反方向,只是擦中了阮玉左肩。 张岩不知道,虽然他没有打死阮玉,但也让他在短时间内丧失了战斗力。此时,没有得到及时包扎的阮玉,伤口开始向外淌血,疼的他呲牙咧嘴,哪还有定力继续战斗。 阮玉丢掉狙击步枪,用右手捂住伤口,使劲向里按,尽量控制住血流速度。他知道对手还在盯着他,只要他这里稍微有什么响声,那边肯定还会开枪。 阮玉已经看到队长被打死,自己又被打伤,所有的反击能力只能靠浓烈飞了。 刚才,对面『射』过一枪后,他真担心浓烈飞也跟着开枪,那样的话,很可能会与自己犯同样错误。因为对方是有准备的,是在做好了潜伏后,朝着他们这些冒然而来的人设伏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每一个仓促应战,都会是一场灭顶之灾,因此,他非常不希望浓烈飞开枪。 还好,对面枪声响了半天,也没听到农烈飞还击。阮玉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只要农烈飞不暴『露』,对面的中国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不过来,自己和农烈飞就有反击或者撤退的机会。 阮玉一点声音不敢出,他即不敢喊农烈飞,也不敢向后移动。只是悄悄向后看了看。 可是,在他身边,连一个洼地都没有。只要一动,就会将自身完全放到对手的掌控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阮玉只好来个顺水推舟,让对方完全意识到自己死了。 张岩『射』击后,竟然没有受到对面攻击,也实出他的意外。不仅没有敌人向他开枪,而且他『射』击过的方向也没有一点动静。张岩看不太清对面现在是什么情况。在没有确切把握情况下,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借着微弱光线死死盯着草丛。 他看不见,可吴江龙一刻也没停止向那里观察,他想找出敌人活着的珠死马迹来。可是找了半天,也没见到那里有一点动静。渐渐的,吴江龙开始放松了对敌人的监视,也确定了这个开枪的敌人一定会被张岩打死。按着常规,张岩这一枪应该不会走空。于是,吴江龙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搜索农烈飞身上。在找了几遍后,竟然在夜视仪中没有了农烈飞,而且也没发现他有跑向树林的迹象,因此,吴江龙断定,这是一个有经验的狙击手,所以他及时制止的冯军儒的冒进。 吴江龙的制止,让冯军儒在阎罗王的鼻子上『摸』了一把后,又回到了阳世。凭着农烈飞的夜视功能,及使是没有夜视仪的帮助,在一定距离上,他还是能看清黑夜中的物体。这种自然本能,要比我们很少有夜战经验的中国军人强出一大截。 冯军儒停止向前移动后,敌我双方一下子全都处于静止状态。在此种情况不明之下,双方比拼的就是耐力和隐蔽技巧。 此时,吴江龙这个狙击小组占据着天时和地理优势。手里有夜视仪,因此就不怕敌人活动。只要敌人一动,他就能发现。有这个宝贝,吴江龙当然不在乎与敌人耗下去。另外,在他们身后,靠近的是我方防线,也不怕有敌人从背后抄过来。只要坚持到天亮,潜伏的敌人在天光之下很容易会暴『露』。一旦被主峰的我军发现,呼叫炮火之后,就更没敌人好果子吃。 吴江龙不急,可冯军儒等不起了,总想『摸』过去。 “吴排长,在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我过去看看。”冯军儒请示道。 “不行,等敌人动我们再动。敌人没有动之前,决不能暴『露』。”吴江龙通过步话机,再一次阻止冯军儒。 冯军儒这里急,那边的阮玉和农烈飞更着急。本来他们出来的就晚了,眼看着前半夜就要过去。到了现在,不仅一个中国军人没有被干掉,而且还陷在了对方的埋伏之中,退不得,也进不得。 农烈飞学了两声鸟叫。在阮玉方向也回了两声。 吴江龙明明知道这是敌人互相在发信号,但是他们在说什么弄不明白。即使知道大致方位,也不敢冒然开枪。我们在前面说过,狙击步枪不是机枪,在没有准确目标后,如果冒然『射』击,即不会打中敌人,还会把自己暴『露』。相反之下,会很容易从主动变为被动。 虽然知道敌人是在联络,但吴江龙还是没动,他就是要以静制动,看看敌人究竟在耍什么花招。不过,有一点他没想明白。三个敌人已经被干掉两个,怎么还会有两个地方有鸟叫。 吴江龙从这里意识到,肯定是他自己,或者是张岩开枪『射』击过的敌人没有被干掉。其中有一个必定是活着的。 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吴江龙不得不再一次提高警惕。在三比二的情况下更不能冒然出击了。 农烈飞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后,没想到听到了回音。他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阮玉。有阮玉的回声,但没有队长的,他估计队长真的是被第一枪给打死了。 农烈飞利用洼地掩护,悄悄挪动了下位置,然后又发出两声鸟叫,那意思是让阮玉想办法脱离开这里。 农烈飞不愧是有多年作战经验的狙击手。看到在眼前受到中国军人阻击,在这样呆下去也没什么便易可占,不如尽快脱离开危险地带,先保住自己再说,以后找机会再战。 阮玉听到农烈飞的问话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也潜身悄悄向后退去。他这一退,又被吴江龙在夜视仪里看见了。 吴江龙轻声对冯军儒下指示,“冯军儒,注意盯住你眼前的敌人。” “明白。”冯军儒两眼在黑暗中向前搜索,死死盯着前方,只要农烈飞方向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吴江龙手里的m82狙击步枪瞄准镜不带有夜视功能,因此在开枪的一瞬间会使『射』击精度大打折扣。即使你发现了敌人,但是,如果从有夜视功能的视野中脱离开,仍然会陷入黑暗。 此时,吴江龙的确找到了阮玉,他盯那片晃动的蒿草看了好半天,基本上确认出了阮玉的退却方向。 吴江龙将*枪口凭着意识,概略进行瞄准。一手握着望远镜,另一支单臂架住*。然后用右脸紧紧去依住*不让它摆动。 吴江龙觉得这样还是不行,没什么把握。万一一枪击不中的话,不仅敌人会跑掉,而且自己也会受到敌人攻击。这样做得不偿失。 吴江龙这个着急。发现了敌人,可又不能一枪闭命,要这么个破玩艺有什么用。吴江龙狠狠看了眼枪上的瞄准镜。心里叹到,“要是枪上也有这个玩艺该多好。” 这么一想,吴江龙茅塞顿。于是,他试着把望远镜的一个镜头放在了瞄准镜的前面。 一看之下,吴江龙可乐了。 在瞄准镜的十字框中,清晰地看到了向后退却的阮玉,而且阮玉的脑袋也全部暴『露』在镜框之中。 “龟儿子的,想跑。”吴江龙心里想着,手指扣动了板击。 吴江龙枪一响,清楚地看到阮玉脑袋上迸出了一团水雾。 毫无疑问,吴江龙这一枪完全要了阮玉的命。 农烈飞正在向后退着,没想到对方在双方狙击手的僵持下竟然敢开枪。 这一枪听的他心惊肉跳,心想,莫非北寇能看清我们的行动。 农烈火飞意识到这一枪是打向阮玉的,但不知阮玉是否还活着,于是又学着鸟叫进行呼喊。叫了两声后,阮玉那里一点声响没有。 农烈飞开始意识到,阮玉完了。不仅他完了,而且自己也处在了非常危险地步。 “夜视器材。”农烈飞突然间想到了这件器材。他虽没见过,可是听说过。这个东西神奇的很,夜越黑,它看的越清楚。本想着在这浓雾般的黑暗中尽快脱离开去。看来,自己的想法行不通了。对手既然有了这么个东西,只要自己一动,必然会被人家盯住。人家能看见自己,而自己看不见别人,这个仗还怎么打。 此时,农烈飞没有了一点要打下去的想法,只想着尽脱离开。可是,怎么能够摆脱掉呢! 农烈飞下意识地朝身上『摸』,想找一件可手的家伙事。他也听说过,夜视器材最怕亮光,只要有刺眼的光芒一闪,这个家伙就算报废了。可身上除了两颗*外,什么都没有。 “就是他了。”农烈飞从身上摘下一颗*,抽出拉环,松开保险,一扬手朝着吴江龙隐蔽的地方投了过去。 双方距离较远,*就是扔的再远也炸不到吴江龙他们。 当吴江龙看到有一个东西从洼地里飞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拿掉了望远镜。 在领这件夜视仪时,军械员就再三盯住他说,“夜视仪千万不要在有光的条件下打开,否则,他很可能就会报废。” 因此,当吴江龙从夜视仪中看到敌人在投掷什么东西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保护好夜视仪。 吴江龙东刚将夜视仪压在身下,在他前方十几米处亮光一闪,接着就是一声爆炸。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雾夜幽魂 一百三十、雾夜幽魂 农烈飞投出这颗*后,借着爆炸带起的烟尘掩护,一个鱼跃飞身纵起,转眼间就消失在树林内。 冯军儒距离较近,看见有人从洼地里跳出来,意识到敌人想跑,于是便端起枪来瞄准。只可惜,*爆炸产生的光亮一纵便失。没等他瞄向农烈飞,眼前又重归于黑暗。 “龟儿子的,有种别跑啊!”冯军儒这个恨。 一声爆炸过后,这片草地又重归于平静,除了*燃起的微小火星,点燃了一小片干草,燃烧后还在嗞嗞发出响声外,刹那间,在四周什么声音都没了。 躲过敌人的这次*攻击,虽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但原先保持的有利态势瞬间便被破坏掉了。等吴江龙觉察出敌人的企图后,活着的人早没了身影。 这一回,吴江龙还是加了很大小心,绝不能在自己人的阵地前让敌人有机可乘。即使这次抓不到敌人,以后总有机会。他也学会了『毛』伟人的那句话,“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如果冒然出去,被敌人给干掉了,还拿什么去消灭敌人。因此,他还是先用夜视仪向前方再次侦察一遍。看了一会后,确信那里再也没有活着的敌人了,这才向张岩和冯军儒下命令: “张岩掩护,冯军儒和我过去看看。” 布置完,吴江龙和冯军儒从两个方向朝着敌人特工队长和阮玉的尸体爬去。 眼看快到了这两个敌人尸体近前。吴江龙他们还是不敢大意地站着走过去。虽说那个活着敌人可能跑了。但跑了也不会太远。吴江龙心里非常清楚,即使是一个微小的失措,都可能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毕竟有一个敌人在虎视眈眈。一旦敌人看到有机可乘,很有可能向这里开枪。别管是树林内,还是树林外。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射』杀对手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给他目标,他就能办的到。因此,吴江龙决定还是爬过去稳妥。 吴江龙先是来到那个越军队长尸体旁,蹲下来,开始检查他是否真的死掉。吴江龙伸出手把尸体翻过来一看,在他的前胸口上『露』出一个大洞,血『液』早已凝固。 见他死了,吴江龙开始放心大胆地在他身上翻,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出些有价值的东西来。 死尸上衣兜里有张女人照片,裹在一张地图里。吴江龙通过夜视仪看了看照片然后扔掉,把那张地图折了几折,放在自己衣兜内。然后继续翻那些没有翻到过的地方。 似乎在尸体上寻找东西有些不道德,但这是战争,没那么多讲究。此时,吴江龙非常想从这个尸体上找到密码之类的东西。这对于我军来说太过于重要了。如果有了密码本,敌人在电台里的任何指令,我们不都能听得到吗!这样的情报太有价值了。 可是,吴江龙翻了一通后,大失所望,这个敌人特工也太清贫了。除了那一手把枪,两颗*和一些子弹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狙击手也兼着特工职责。他们早想到了被抓的可能『性』,因些,他们在出来完成任务时,身上不会带有价值的东西。 吴江龙白忙活一场,什么都没得到,他这才把注意力转到那支狙击步枪上。 吴江龙从地上拾起狙步枪,在上面看了看。这支枪跟他原先使用的狙击步枪一模一样,还是苏式的,因此也没有引起吴江龙多大兴趣。 冯军儒爬过来,问:“吴排长,这枪怎么样?” “不行,跟咱的伙伴差远了。”吴江龙说,“看来越南人真是不行了。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点长进没有。枪还是原来的枪,跟m82就不是一个档次。” “那咱还要吗?”冯军儒问。 “要啊!”吴江龙说,“这是咱的战利品。” 接着吴江龙和冯军儒又来到阮玉尸体旁。 冯军儒『摸』着黑,就要伸手去搬弄尸体。 吴江龙用话制止:“别动,这龟儿子脑袋已经烂了,小心弄脏你的手。” 冯军儒一听脑袋烂了,恶心的扭过头来直想吐: “吴排长,你咋不早说,差一点恶心死我。”冯军儒想抱怨。 “这也不晚,你不是还没碰到他身上嘛!”吴江龙只是用夜视仪在阮玉身上巡视了一遍,手脚并没有向前靠近。 夜视仪从阮玉身体离开后,就落到了那去*上。吴江龙抻手抄起来,递给冯军儒,“拿着。” 冯军儒接过枪,在黑暗中『摸』索,“吴排长,这枪跟刚才那支一模一样。” “没错,他们都是同一种枪。”吴江龙说,“看来,越南人真是给打穷了。他们除了过去那些陈旧装备外,怎么就没有新东西呢!” “对了,他们整天打东打西的,闹的四临不安,谁待见啊!”冯军儒说,“多亏咱们跟他们也翻了脸。不然,有多少好东西都得给他们。” “好了,不要发感想了,拿上枪,回家。”吴江龙把身体站直了,开始往回走。 吴江龙走出好远,冯军儒都没有动。冯军儒对吴江龙的举动感到十分意外。 “嘿,你怎么不走了?”吴江龙不解地问。 “那个逃跑敌人咱不追了?”冯军儒有些怨气地说。 “追你个头。”吴江龙底气十足地说,“天这么黑,树林里什么都看不见。咱万一要是进去,还不给他们哥俩一样被人家给收拾了。” 冯军儒想了想,“也对,不追,还算安全。只可惜,那个逃跑的家伙,就这么检了个便易。” “不会有便宜。”吴江龙开始抬脚向回走,一边走一边说,“放心,这龟儿子的明天还会来。 农烈飞跑进树林后,并没有一鼓作气跑走,而是找了一个有利地形先隐藏了下来。 农烈飞一边按着嘭嘭直跳的心脏,一边想“你们不是打了我们个伏击吗?老子也要打你们个伏击。让你们也偿偿被动挨打的滋味。” 农烈飞借着一堆灌木掩护,把身体隐藏起来,枪口冲向吴江龙他们可能出现的地方。自言自语地说,“只要你们敢过来,就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农烈飞做好一切准备后,专等着吴江龙他们过来。可是左等右等也没见有人过来。眼见得天『色』大亮,再等下去也是徒劳,甚至极有可能受到对面炮火的打击。因此,他只好悻悻地选择离开。 此时,受到吴江龙他们伏击的农烈飞早已没有了前进到主峰上进行狙击的打算,但这样空手回去又不好向上边交待。农烈飞一边想,一边向越境一方退却。当他走到十号高地时,又产生了在这里狙击*士兵的想法。 目前,他的上级还不知晓他们这次狙击失败,凭着越军带有恐怖『性』的严格纪律,对于失败的军人,追究起来麻烦的不的了,总要上纲上线,还要把祖宗八代查个六透,唯恐他们当中有人投敌判国。 一想到这些,农烈飞就感到非常害怕。眼下他们来的三个人两个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而且一点伤没有。这样回去怎么能说的清。说不清那就是问题。凭着这个现状,自己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农烈飞不敢朝回家方向走了。可不回去又怎么办!他坐在地上想了一会后,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为了不让上级对自己也有这份猜疑,农烈飞还是想在最后的关头捞上一把。 于是,他绕了一个弯,悄悄向我军守护着的十号高地『摸』了上来。 十号高地靠近松『毛』财岭一线,是我军守护的老山阵地的最前沿。敌人如果想攻打老山,首当其冲的必是十号高地。在我军内部,还有另一个叫法,就是根据它的高程,把它称为一九六高地。 时间已经进入后半夜。晨雾开始从最高的主峰上一点点地压下来,渐渐地,十号高地已经笼罩在一片浓雾之中。夜本来就很黑,在加上雾的缠绕使高地很快进入了鬼魅世界。黑暗中加杂着冷气,雾霭中渗透着阴森。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后,让所有突出部分都拼入了神密『色』彩。 在这个高地上,前出十号高地的哨兵何传修裹了件雨衣,潜伏在高地下方靠近越方一线的一个长满蒿草的山坡上,这里是十号高前沿的最前端。 另一个明哨赵杰在距他十米远的地方持枪蹲在一块岩石旁。一明一暗的两个哨兵分守在在一条羊肠小道的两端。 此时,他们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的岗,专等着下一班替岗的人上来。 农烈飞借着山坡下蒿草的掩护,渐渐接近了哨兵所在地区。作为一名参战多年的老兵,农烈飞有的是渗透经验,因此,他很快就从这种寂静中看到了危险。于是他停下来,想先探探这里有没有哨兵。他不相信中国军人会大意地让自己人『摸』上去,在这里连一个哨兵都没有。 农烈飞停下后,把身体尽量压低,努力地向四周观察。尽管农烈飞使劲向前看,可在他眼前什么也看不到,除了雾气就是黑暗。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农烈飞从地上检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朝着山坡上扔过去,他想来个投石问路。 石头被投到山坡上,先是砸在一块大石上发出清脆响声,然后又滚落进草丛里,落到何传修身旁。 何传修伸手将石头检起来,握在手中,嘴里发出一声冷笑,“狗日的,跟我也来这个。”接着轻轻将子弹上膛,然后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 赵杰却没有他这么沉稳了。由于是个新兵,经验不足,再加上忍耐能力不强。当他听到响声后,还以为是换班的战士在跟他开玩笑。于是便从石头旁站起来问,“口令。” 他这一站起来不要紧,立马暴『露』出了隐蔽位置。 农烈飞又不是搞渗透的,他可不管你什么口令不口令。他只要找到人的位置就行。 可是,农烈飞发现赵杰后并没急着开枪。一是因为有大雾的笼罩,一时半会他还不能完全看清赵杰的身影。另一个原因,他怀疑跟前可能还有哨兵。如果在没有搞清暗哨清况下,就是自己开枪把明哨打倒,那么他极可能会被暗哨给干掉。 所以,农烈飞没急着开枪,而是选择了继续观察,他要等着暗哨自己暴『露』出来,然后来个连窝端。 何传修听见赵杰走出来问口令,心里这个急呀!想出声制止,但又不能。于是只好在心里暗骂“你个大笨蛋,这是敌人在投石问路都没闹明白。问就问吧!你出来干什么,这不是找死嘛!” 赵杰已经靠在了石头上。由于自己的问话没人回音,顿时心里边也产生了恐惧。在这么大的一片山中,到处是树森和蒿草的遮避,暗影重重。除了他和何传修两人外,再没有其他人。除非他主动跑回到山顶。那里还有一个排的战士,但人家是在防线以内,自己是做为哨兵前出到这里的。如果跑回去,跟临阵脱逃没什么两样。 赵杰向四周看了一圈,一个人影没有。这一下,他更加害怕了。没人?那石头是谁扔的,又是从哪里来的。没有人,分明是鬼怪在做崇。 赵杰从小就胆小。虽然没见过鬼,但在乡人的口中,他听鬼故事耳朵都快被磨出了茧子。他什么都不怕,甚至更不怕敌人,可他怕鬼。就这一点,在夜里站岗便成了他的最大恐惧。 赵杰问过后,没见人也没听到有回音。他开始有点怀是何传修在故意跟他捣『乱』,故意吓唬他,没事找事。于是他喊:“老何,石头是你扔的吧!” 一听到他在喊自己,何传修是又气又急,心想,“小子,当兵都快一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没看见附近有敌人吗?”想归想,但他还是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尽量保持住原来姿势。这时,农烈飞正盯着这里,只要他一动,隐藏在近处的农烈飞会立马会发现他。等到发现了他们两人的位置后,农烈飞会毫不留情地选择开枪,对他们俩发起攻击。 赵杰再一次出声,让农烈飞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位置。同时也弄清楚了,就在附近还有一个中国军人。 农烈飞心中一阵窃喜,暗自高兴着在天亮前无论如何也要干掉这两个哨兵。可是,他等了半天,只见这个明哨说话,隐藏在暗处的中国军人一点动静没有。接着,他又产生了怀疑,难道是这名站岗的中国士兵在唱空城计。虽然他不能完全明白赵杰说什么,但他听出老何这两字,分明是在喊另一个人。 “等一等,再等一等。不信你不出来。”农烈飞这样想好后,继续潜伏着没有采取行动。 过了一会,这里仍然只有赵杰一人,不见草丛中有什么响动。农烈飞抬头看看天空,眼见得天就大亮了。他有些着急了,于是又检了一块石头,试着向草丛投过去。 石头砸入草丛,如泥牛入海般地一点声响没有。 “好手,真沉的住气。”农烈飞不得不佩服暗藏着的中国军人。 农烈飞心想,这个人不暴『露』,自己就不能开枪,兴许草丛的人正用枪指着他呢。只要枪声一响,自己很可能会致于对方的攻击之下。怎么办?怎么也不能让眼前的一块肥肉白白溜掉,必须干掉这个中国哨兵。即使干不掉两个,能干掉一个也行。 农烈飞有了这个想法后,开始悄悄朝着赵杰方向爬过去。 雾还是很大,在十米开外看不清对面情况,只有来到身边才能能分出个大致轮阔。 此时,赵杰还没有意识到眼前危险,没有想到会有敌人正向他『摸』过来。一心只想着如何让草丛中潜伏的何传修主动暴『露』,甚至他还有了何传修是不是睡着了的想法。 赵杰一边用枪扒动草丛,一边轻声喊,“老何,是不是睡着了。” 忽然,他发现有条黑影从草丛中跃起,直接朝自己扑过来。当他发现来人不时何传修,而是别的什么人,想要转回枪口进行自我保护时,这时,他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一、313师在行动 一百三十一、313师在行动 何传修听到前边草丛有响动,正在他聚精会神地辩认方位,准备有所行动时,却听到赵杰“啊”地叫了一声。何传修心知不好,跳起来便向那个方向跑。 何传修飞跑的动作弄的草丛哗哗作响。 农烈飞杀死一举得手后,本想再检查一下赵杰是否真的是死了,然后在撕掉他的领章,再把地上的枪也拾起来。可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草丛的哗哗响声,如松涛般地向他袭来。农烈飞知道是有人过来了。加上刚才听到的响声,两处声音加在一起,一时让他失掉了准确判断能力。雾霭中根本就分辩不出东南西北,人的跑动又在瞬间产生了声音究竟来自何方。因此,他一时也判断不出从哪个方向有人过来,而且是来了多少人。 农烈飞有些『乱』了方寸。此时,如果他知晓只有何传修一个人来时,只要把自己隐藏起来,等待时机,一定会出手继续采取暗杀行动。 农烈飞必竟是单打独斗惯了。长期的个体活动,让他不敢面对更多的对手。于是,他不敢在原地呆下去,也顾不得去撕死去的赵杰领章。只是顺手一把抓起地上的*,匆匆跳入草丛,眨眼功夫便跑的不见了。 这时,从远处出现的何传修,刚好看见有一个模糊人影在草丛边缘一闪,便不见了。他想对这人开枪,但又担心会是赵杰,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持着枪问,“谁。” 那个暗影并不答话,几个纵跃进入草丛,一直向深处跑。 如果是赵杰,不可能听不出他的声音,也不可能会盲目地向草丛里跑。因此,何传修从这几个干净利落的动作中看出此人不是赵杰。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草丛开枪,绝定对消失的人影进行斩杀。 “哒哒哒,哒哒哒” 何传修对着草丛,农烈飞消失的方向连续打了两个点『射』。密集的子弹打的草丛内枝叶『乱』飞,嗞嗞声不断。 眼看一梭子子弹就要打完了,也没见敌人还击。 既然敌人没还手,估计是跑远了。何传修也没抱着这两个点『射』能击中敌人的想法。接着,何传修快步向赵杰喊叫的方向跑去。 等他跑到近处一看,赵杰早已倒在地上,身旁身上到处都是鲜血。何传修呼喊两声,见他没有反应。这才把越杰身体搬过来。等搬过身体一看,这才发现,赵杰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何传修顿时便明白了,赵杰是被敌人在脖子上抹了一刀,直接割断了所有管子才没气的。 何传修看见自己的战友牺牲了,能不急吗?他真想现在就跳进草丛中把这个敌人给揪出来。可是,转念一想,凭着他一人之力,不可能把敌人从草丛中找出来,弄不好自己还得丢命不说,眼前的哨兵阵地就彻底被敌人破坏掉了。 “不成,我得报警,不能让敌人得逞。”于是,何传修仰起枪口,向天上开枪。告诉山上的战友们,这里有敌人。 此时,就是他不报警,刚才的枪声早已惊动了山上的解放军战士。 守卫十号阵地的排长听到枪声后,知道山前发生了情况。但是,他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守山的任务更为重要,绝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他命令战士们在守好阵地同时,派出了一个班前来出事地点察看情况。 何传修意识到这个敌人很可能还在附近,说不定正在用恶毒的眼睛盯着自己。何传修还是没闲着,他还想在援兵到来之前有所作为。试了几试想跳进草丛去追赶敌人。但又怕自己受到袭击后,前来的战友们会不明情况。因此,他守在原地没敢动。心想,如果自己在什么时候一旦有了漏洞,隐藏的敌人随时都可能会向自己发起攻击。 鉴于敌人在暗,他在明的情况下。何传修没敢向草丛内搜索,仍旧守住赵杰尸体,端着枪四处寻视,等待援军的到来。 农烈飞一击干掉赵杰后,本想着也给暗哨来个如此一击。没想到自己做的不利索,竟然让赵杰喊了出来。 他这一喊,稍有常识的人都能会猜到这里有情况。因此,农烈飞只好打消了用刀子干掉暗哨的想法。更出于他意外的是,没想到暗哨来的如此之快。 草丛中瞬间响起的杂音很大。这么零『乱』的脚步声,还有草枝的折裂声,让他在最短时间内也没明白前来的人数。没办法,他只好选择了撤退。于是,他慌忙跳进草丛中,先把自己掩藏起来,然后看看情况再说。 稍后,他在草丛中发现跑过来的只有一个解放军,于是,便有了前出草丛,去把他干掉的想法。正在他准备过去时,突然发现,这名中国军人正朝着他端起了*。 农烈飞以为何传修发现了他,于是暗叫不好,就地打滚想要躲开『射』过来的子弹。 此时,虽然有草丛遮蔽了视线,外边什么也看不见。但子弹可不受限制。只要开枪,子弹必定有穿透力,肯定会把前边的物体打个稀巴烂。 农烈飞意识到这一点后,终于在何传修开枪的几秒中之前,选择了逃跑。 他刚刚滚开,何传修枪膛里的子弹便乎乎地朝着刚才他隐藏的地方奔了过来。 而且,这些子弹向是长了眼睛般地,追赶着农烈飞跑,一直把他赶向很远。在此种情况下,农烈飞根本就没有停下来朝何传修狙击的时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暴『露』,而招致了对方的打击。农烈飞一直向山下滚去。 其时,何传修并没有发现草丛内的农烈飞,他只是为了发泄,才一骨脑地向草丛中开枪。随着枪口的突突声不断,子弹也击中在地面上发出了噗噗声,和那些被打折了草枝一起,使这片草丛变的更加噪杂。 零『乱』枪声,也掩盖住了农烈飞逃跑时弄出的声响。 在对方如此猛烈的『射』击下,农烈飞无论如何是不敢返回来了。既然对方有了准备,而且援兵即将来到。此时过去完全等于自寻死路。作为一名狙击手,暴『露』自己,就说明已经失却了狙的时机。 可是,在此种情况下,农烈飞还是不甘心就这样放掉何传修。 他一直认为,他们这一次狙击小组出击,自己一方死了两人,而对方只死了一个,算起来还是亏本,就算不能取胜,怎么着也要打个平手。 农烈飞有了这个想法后,就想在何传修身上找回来。于是,他在山坡下的一个树林中停了下来,选择了一个大树,做为自己的依靠。 农烈飞攀上树干,想要把视线跃过草丛,尽量找出何传修的身形来,然后实施远距离狙击,争取把何传修也干掉。 天已经放亮,但被雾气笼罩着,还是分外的蒙胧。 如果从山坡下向山坡上看,想要在远距离上找出目标,那就更困难了。 农烈飞睁大了眼睛看了好半天也没找出何传修的身影来。 这时,开始从雾气中有说话声传过来。 虽然传过来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早晨,没有其他声音干扰之下,还是显得很清楚。 不过,农烈飞也只是听到有人说话,至于对方在说什么,他分辩不清,也弄不明白他们是在说什么。 正在他犹豫着是选择继续观察,还是撤回去下次再来时,他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异乎寻常的一种哨音。 “不好,是敌人在发『射』炮弹。”农烈飞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还没有想清楚现在要不要下去时,就在距他十几米开外的一片草丛中落下一发*。 炮弹爆炸后,烟尘随着弹片横飞,一块弹片擦着树干飞到了远处。 这一下农烈飞可害怕了。他明白这是中国军人在打草惊蛇,目的是要把自己赶跑。 随着第一发炮弹之后,又有一发炮弹落下来,间隔着第一发炮弹不远,形成了非常有序的扫『荡』式轰炸。 农烈飞意识到了如果继续在树上呆下去地很危险,用不了几分钟,炮弹就会落到他的脚下。虽然身体是在树上,不会被炮弹炸着,但是炮弹炸开的弹片也会把他击成个千窗百孔。 想到这,农烈飞彻底打消了继续狙击中国军人的想法,当下还是保命要紧。于是,农烈飞赶紧从树上处溜下来,慌不择路地向山下跑去。 他刚一跳下这颗树,跑出去不远,便有一发炮弹直接砸在树干上。 此时,农烈飞如果还在树上的话,哪怕是慢上十几秒,他整个人也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十号高地受到敌特工袭击的消息再次引起了上级注意,吴江龙这个狙击小组又一次被派到了这里。派他们来这里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相应地侦察一下敌方动态。为什么连续两天敌人都没有在老山地区发起攻击。是敌人不打算争夺下去,还是另有企图。 吴江龙他们深入到十号高地后,发现这里静的出奇。他和张岩、冯军儒在山前转了一圈后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线索。于是三个人找个隐蔽地方坐下来,商讨下一步如何行动。 “我看这特工是不敢到这个地方来了。上次我们在主峰阻击他们一回,他们还不长个记『性』。”冯军儒说。 “我看不会。没听说吗!狗改不了吃食。何况这些越南人从没对老山死心。他们不会就这么罢手。现在没动静,说明更大的动静还在后面。”张岩打断冯军儒的话。 吴江龙半天没言语,看着两人争来争取。想好了之后才说: “张岩说的有道理。敌人在两天之内没有对老山动手,说明他们正在准备什么。既然连狙击手都不往出派了,那我们就上门看看去。” “去哪?”冯军儒兴奋地问。 “八里河东山。”吴江龙接着说,“那里靠近敌人占据的松『毛』岭一线,地形开阔,便于部队施展。我们不如过去看看。” “要不要向上级请示一下?”张岩担心地说。 “不用。”既然我们有特战任务,搞些侦察,连带着狙击敌人,也太属于正常了。”吴江龙向两个人解释道。 “行,既然没问题,那就去。”张岩和冯军儒一并表示同意。 三个人开始离开十号高地,钻进草丛,深入树林,很快便没了影子。 虽然到了早晨八九点钟,可老山上下仍然被大雾笼罩着。一切都处于蒙蒙胧胧之中。 吴江龙三个人呈三角阵形一边前进,一边向前搜索。 忽然,吴江龙听到前面有响声。随后朝不远处的张岩和冯军儒发出信号。三个人迅速靠拢,作出迎战准备。 三个人刚刚把身体隐伏下来,就发现有十几个敌人正朝着他们三个人迎面走过来。 此时,吴江龙他们所处的地界还处于越方一线,因此,这十几个敌人走的很大意,排成一个纵队在树林中穿行。 等这十几个人过去后,冯军儒便着急地要从隐蔽处钻出来。 吴江龙急忙向他打手势。因为他发现后面又有人过来了。 于是,三个人继续隐蔽着,等待这些敌人过来。 渐渐地,过来的越军『露』了头。 一长溜的越军扛着机枪,扛着迫击炮等各种武器从他们身边经过,而且一直朝北走。 有这么多越军过来,吴江龙他们就是再能战也打不过众多敌人。于是他们只好选择了等待。 等啊等。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这些越军走完。 越军在小路上走着,隐藏在暗处的冯军儒在心里数着。直到这些越军过完,三个人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足足有一个团的兵力,他们这是想去哪?”冯军儒控制不住激动情绪,不由自主地说。 吴江龙早就打好了主意,对二人说,“看来敌人真的是要有大行动。” “我们怎么办?”张岩问。 “向上级报告吗?”冯军儒说。 “我们这次没带电台。怕是报告已经来不及了。”吴江龙说,“先跟着他们,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然后咱们临机处置。” 三个人看见眼前危险解除,这才从一个灌木丛中钻出来,紧跟着后面的越军向前走。 走了一会后,吴江龙说,“这样不行。跟在敌人屁股后,等发现情况时已经晚了。” “那怎么办?”冯军儒问。 “抄过去,追那些前边的尖兵。他们肯定是探路的,只要发现他们行走的方向,就能断定他们去哪?” 吴江龙在地上摊开地图,找到小路坐标点,然后又在小路旁边选了一条捷径。三个人重新钻入林子内,飞纵着,向前追赶敌人的尖兵。 很快,吴江龙三人终于上了一座小山丘。 吴江龙用望远镜在丛林搜索。 他看了一会后,终于发现了尖兵的踪影。高举地说:“在那。”于是,三个人又抄近路,向着这十几个越军直『插』过去。 这伙敌人足有一个班,走在最前面的是扛着*的农烈飞。 自从在老山主峰狙击失败后,农烈飞就再也没有在老山地区出现过。 不是敌人害怕了,不派他们进行狙击活动,而是因为他们正准备搞一次大的行动。在此之前,他们想要让老山阵地上的中国士兵麻痹下去,借此机会,再对主峰搞一个突然袭击。 农烈飞做为多次出现在主峰阵地前,又十分掌握着中国部队情况的特殊人员受到了313师师长的亲自接待,并参与了对老山主峰进行攻击的计划制定。在做好充分准备后,313师拿出一个团,开始对老山的主峰阵地进行收复。 为了起到隐蔽作用,在进攻前,还是派出了以农烈飞他们这支狙击为主的侦察小组,在侦察情况的同时,尽量干掉我军安置在各地的暗哨。使其准备攻击的部队不受到暴『露』和袭扰,尽量做的更加隐蔽。 农烈飞他们这支队伍停在了老山主峰下的山脚处的一片丛林内。 吴江龙远远地看着这些停下来的敌人,思索着,“敌人为什么绕过了与主峰一脉相承的所有高地?看样子,他们就是朝着主峰来的。” 想到这,吴江龙决定让冯军儒回去报告,自己和张岩留下来,继续监视敌人。 “冯军儒,你赶回主峰去报告。告诉营长,有将近一个团的敌人正向老山主峰运动,极有攻打主峰的可能。” 冯军儒磨蹭着说,“让张排长去吧!我留在这阻敌人。” “服从命令。”吴江龙严厉地说。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二、小战士之死 一百三十二、小战士之死 在中国军方夺取老山主峰的36个小时之后,敌人在者阴山,松『毛』岭一线的阵地相继移手,全部被中国军队占领。至此,我军完全控制了中越边界“骑线点”老山、者阴山和662.6高地的主峰。不仅如此,我前沿警戒阵地还楔入了越南领土,形成了老山地区、者阴山地区两个小突出部,从战略上实现了“诱敌深入”的战略目标。 作为越军一方,他们抱着“寸土必争”的爱国理念,在我军攻下老山之后的第三天便发动了第一次大规模的老山争夺战。 这一次,敌人不惜血本,专门从国内调来主力部队313师,妄图在我军立足未稳之即,一举夺回老山,使边界重新回到七九年前的控制线。 敌人的这次进攻,选择了在老山主峰的前出点上,并从侧翼避开了我军居守的,横向几个小高地的牵制。准备在一举拿下主峰之后,再从上向下发展,以居高临下之势,压迫着我军放弃其它阵地。 在老山主峰的这个前出点上,虽然其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但其孤立的地形非常不便于死守。目前,经过简单的修筑后,虽然有了一定防御功能,但用来对付敌人大部队进攻,其坚固程度还不具备。因此,他只能作为老山主峰阵地的前哨,安排下一少部分人,其主要作用就是示警。一旦敌人向老山主峰进攻,他会首先发现敌人,并进行牵制,尽可能地给主峰阵地赢得时间。 如果有少量敌人进行偷袭,它还可以过早发现敌人,并阻止住敌人向主峰进行偷袭。 此时,守卫在这里的只有一个班。 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火力够猛,而且还专门配属了两挺机枪。 这个老山主峰的前哨阵地,经过战士们的紧张忙碌之后。已经建起了一条环形战壕工事。在各个敌人可能进攻的角度上都安排下了人手。两挺机枪也分别架在山包的两个角上,形成了纵向、横向『射』击的交差火力。这种犄角之势,非常有力于互相配合。 这一次,农烈飞上来,他的主要目的,就是带着这个先头班,对小高地进行偷袭。一举成功后,为后面部队扫清路障。 十几名越军借着大雾掩护,渐渐向这个小高地『摸』近。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却是螳螂捕蝉,让吴江龙他们这个黄雀在后。 吴江龙由于一直没有参与到攻击部队中,对我军目前的阵地部置还不是很清楚。虽然知道一些,但那也只是处于知之与不知的一些有限范围之内。因此,对主峰加派人手到这个小高地上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当他从望远镜中发现这些越军到了此地后开始变得小心起来,便提高了警惕。当他他慢慢把望远镜从敌人身上移开,转到这个小高地上时,这才发现这里有中国军人身影出现。 看到这一目,吴江龙心里一惊,敌人这是要偷袭。 “张岩,快过来。”吴江龙轻声叫张岩,他准备在敌人动手之前,向山上的人报警。 两个人一边迅速向敌人靠近,一边选择稍高一些,便于向山包观察的有利地形。 两个人到位后,吴江龙从望远镜中发现已有两个越军潜身朝着山包上一名孤立着着的哨兵『摸』去。 吴江龙暗叫不好,似乎他看到了匕首的寒光。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怕自己暴『露』,只要稍稍迟疑,这个哨兵便会被敌人给抹杀掉。 于是,吴江龙迅速举枪,“哗啦”枪弹上膛,把一颗子弹顶了上去。 他只是简单地调整了一下瞄准镜。 这时,他在镜头中发现,一名越军已经潜行到那个哨兵的四五米之外,正准备发起攻击。只等着那名哨兵转过身去。只要哨兵一转身,这个越军就会毫不留情地扑过去,然后在哨兵身上的要命部位狠狠捅上一刀。他绝对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地把哨兵干掉。 吴江龙本想再瞄一瞄,一定要给这个敌人来个爆头。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他在十字线中看到那个敌人已经举起了匕首,正朝着那个哨兵纵了过去。 这一刹那,打得中打不中,吴江龙都不能再等了。为了挽救哨兵生命,他必须开枪。 “啪” 清脆的一声枪响,不仅击中了那个敌人,更像是在寂静的山林中,敲响了沉睡的晨钟。 只到那个偷袭的敌人被一枪放倒,横摔在哨兵眼前,这个哨兵这才发现身后有情况。 当他回过身来,想要细看一下是什么东西时。他忽然发现,又有一个影子朝着他直扑过来。 哨兵虽然还没明白是什么人。但他确定这是越军偷袭无疑。仓促间,这个哨兵准备用枪反击,但因为身体防范的角度不够,转过身体的速度也稍慢了一些。如果他继续把枪口上扬的话,那个奔跑过来的身影很可能会一纵扑在他身上。 没办法,哨兵只能倒退着向后,与此同时,*的板击也被他扣动了。 但这个越军并未停止,几个纵跃,躲过枪口,跳了起来。 这个越军本来与死了的那个同伴抱着同样想法。 他们的任务就是尖兵,要悄无声息地把中国哨兵干掉。因此,两个人被明令禁止不准用枪,他们只能用刀把哨兵干掉。 这个越军也太死板了,枪声都响了。就是你不用枪,也已经暴『露』。在枪的面前,继续用刀,偷袭效果还在吗?” 仓促间,这个敌人肯定没这么想,况且时间也不允许他想。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上,收起刀,换成枪,基本上是没有可能。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持刀向前冲。这样一来,便给哨兵撤退赢得了时间。 这个越军虽然看到同伴被人打倒,但他仍然没有停下去的意思。因为眼下他只看到了这里只有一个中国军人。所以,他不想丢掉这个时机。于是,便不顾一切地举着匕首就冲了上来。 凭他平日对自己的估量,在这种情况下,就是被哨兵发现了,也有能力把哨兵干掉。 这个越军就是抱着这种必胜的把握,飞纵扑向哨兵。 哨兵的枪虽然响了,但他『射』击的角度不够,子弹不但跑了偏,而且大部分落在地上,连一颗子弹也没『射』中这个敌人。 *喷击的火舌,着时也吓了这个越军一跳。枪声一停,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因此,稍稍发楞之后,便看出了哨兵破绽。于是便不顾一切地嚎叫着,高举着匕首朝着哨兵直扎下来。 突然从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 只听“啪”的一声过后。那名越军也随着枪声停止了扑击动作。稍稍做了停留之后,只见他在半空中一个倒栽葱摔了下来。 然后是“叭哒”一声落在地上。 此时,这个哨兵几乎是傻了。 他看到自己没有击中敌人,而人家的刀眼看就要落在头顶上。这时,凭他反应的再怎么快,也躲不过这个死亡之魔。 忽然一闭眼,心中暗叫完了。 当他听到身边一声重响之后,睁开眼睛一看,那个朝他扑过来的人竟然摔到在自己脚下,而且脑袋被子弹打了个大洞,一声不吭地停止了呼息。刀子也甩出去很远。 哨兵一下子来了精神。既然自己没死,那就有报警的机会。 此时,他也顾不得想一想这一枪是谁打的,只是放开喉咙大声喊叫:“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这名哨兵一边喊着,一边转身向不远处的堑壕猛跑。 也怪这个哨兵太大意,警惕『性』不高。 人家站哨都要在堑壕内。可他,不知为什么竟然从里面跑了出来。也许是这几天没有发现敌人而放松了警惕,也许是,他想站的更高,能尽早地能发现敌人。但不管怎么样,他的这个做法还是不可取,是身为哨兵的一个大漏洞。因为他不但把自己过早的暴『露』,让敌人知道了他的准确位置,而且也让敌人判断出这里的屯兵情况。因此,才有了敌人的偷袭行动。 就在哨兵与偷袭敌人接触过程中。前哨阵地上的战士们还都呆在堑壕里休息。 不管丛林地水气有多大,地有多『潮』湿,他们都能在过度的劳累中沉睡进去。一件雨衣算是一件难得的暖被。一块避风的地方,比席梦丝床还要舒服。 这几天时间太紧张了。他们不仅要防止敌人进攻,而且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筑战壕。几乎到了没日没夜地步。 工作实在是太紧张,忙的他们连建一躲避敌人炮弹和风雨的猫耳洞时间都没有。 一条壕沟刚刚挖出来,天就已经黑透。他们实在是累不起了,十几个人这才零『乱』地在上打个盹,准备天一亮继续施工。 由于睡在『露』天里,睡在战壕内。这样,就为他们能以最快的速度阻击敌人迎得了宝贵时间。 吴江龙的枪声一响,立即把这些还在沉睡的小伙了们惊醒。 醒来后,他们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接着便听到了哨兵*的扫『射』声。 不用问,任谁也知道眼前发现了敌人。 班长齐小勇大喊:“迅速占领阵地。” 占领阵地很简单,只要抓过枪,返回身,把枪朝沟沿上一架,『露』击上半截身体就行了。 “哗啦啦”一阵拉动板击声音之后,战士们便做好了迎敌准备。 这时,哨兵正喊叫着,没命地朝着壕沟飞跑过来。到了近前,他正准备一跃之后进入壕沟。 突然,随着一声枪响,不知在什么地方有一颗子弹朝他飞来。 哨兵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噗”的一声摔进了壕沟。 旁边的一个战士跑过来,准备扶他起来。可是,他刚刚伸手抓住哨兵的身体,便觉得手里沾糊糊的。接着发现,哨兵的前胸全都是鲜血。 这个人高声喊叫:“班长,二山子中弹了。” 齐小勇跑过来一看,二山子胸口上的血『液』正在以每分钟三百毫升的速度向外喷放着。 “快,快抢救。”齐小勇说。 几个人匆忙施救。 齐小勇和两名战士把身上的急救包打开,扯着绷带向哨兵前胸上的伤口塞。可是,不管他们怎么忙乎,想尽了一切办法,也堵不住这个流血的窟窿。 “班长,敌人上来了。”二山子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说。 “知道了。”齐小勇嘱咐说,“坚持住,一会把你送上山顶。” “不用了---班长---一会,你们狠狠打击敌人。”二山了说完,便停止了呼息。脑袋一耷拉,便永远地离开了战友们。 “班长,敌人上来了。”又一个战士发现了正在向上运动的越军之后喊。 “给我打,狠狠地打。”齐小勇简简单地处置了一下二山子尸体便抓起枪,跑向自己的指挥位置。 吴江龙从瞄准镜中看到了二山子被击中这一目。他这个恨啊,痛恨自己没能把这些敌人全部干掉。如果把上去的敌人都解决了,二山子也不会死。但这是不可能的。狙击手就是再能打,也得有时间。在敌人众多的情况下,不可能一一地把他们全部干掉。何况敌人也不是木桩子,由着你尽情的发挥。人家还要找你算帐呢! 此时,农烈飞听到枪响后就已经发现了张岩和吴江龙的所在位置。于是他分出了三个人,此时,正在向他们这个方向模过来。 吴江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不管。他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出那个朝二山子开枪的人,他要为死去的二山子报仇。 吴江龙缓缓转动枪口,在农烈飞枪响的地方一点点搜索。 农烈飞自从听到第一声枪响后就判断出此地有中国的狙击手,因此,他打完二山子后便迅速将身体移开,他不可能在开了枪之后还呆在原地,等着当人家的枪活靶子。 他的这一举动,致使吴江龙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山坡下朝着吴江龙冲过来的敌人渐渐『露』出了身影。 张岩看到后说,“吴排长,敌人上来了。” “几个?”吴江龙目不转睛地盯着农烈飞曾经出现过的地方问。 “三个” “干掉。” “我看,我们得走了。后面的敌人很快就要围过来。”张岩把枪口瞄向了最前面的敌人。 “不干掉这个狙击手,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走之前,一定要把这龟儿子找到。”吴江龙还在通过瞄准镜向前搜索。 除了围向吴江龙的几个敌人和那个朝二山子开枪的狙击手外。其他的敌人已经接近了小山包。 齐小勇看见奔过来的敌人并不多,于是便没有命令机枪开火。 “机枪隐蔽,*『射』击。”齐小勇也意识到了,敌人这是在试探他们的火力。 “哒哒哒”随着齐小勇的一声令下,顷刻之间,山包上的几支*一齐向接近的敌人开火。 冲在前边的几个敌人被打倒后,其它的敌人赶紧隐藏进草丛中。 见敌人不出来,齐小勇只能采取这个打法。 “扔*。” 齐小勇知道,此时如果不把眼前的这几个敌人赶走,一旦敌人发起大规模进攻时,他们很可能会偷着进行『射』击。那时,将会对山顶上的解放军战士形成很大威胁。战士们都意识到,这种危险『性』太大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三、两枪击杀 一百三十三、两枪击杀 “轰,轰,轰” 几颗*被丢进了草丛。连续的爆炸声,终于把钻进去的几个越军给撵了出来。 “在那呢!在那呢!”一个战士看见后,兴奋地高叫。 在取得有利条件下,把敌人给赶成了惊慌失措的野兔时,哪一个猎人不高兴。 因此,这个战士一边喊着,一边举枪『射』击。 跑出来的越军被他的子弹追着撵着向山坡下跑。 这名战士打的兴起,竟然从壕沟里跳了出来,站在沟沿上朝山下『射』击。 吴江龙从瞄准镜中看到后,心中暗暗叫苦,“小子,快回去,这样危险。”还没等他在心里祷告完。“叭”地一声,从一堆灌木丛中的树干*出一颗子弹。 枪声一响,只见这名战士一个倒栽葱便扎进壕沟内。 吴江龙上下牙一咬,“龟儿子的,你又开枪了。”他快快速掉转枪口,瞄向了这堆灌木丛。 由于灌木丛太厚了,只能发现这里有人在『射』击。但要是找出人头,或者看到身影还是很难。 吴江龙不管这些,两只眼睛瞪的快要冒出火花来。可是,瞪了半天,他也没有看见有敌人出来。 “龟儿子的,我就不信你永远躲在里面不出来。”吴江龙狠狠地说道。 这时,围向吴江龙他们的三个敌人越来越近。 张岩终于开枪了。 随着第一声枪响,最前面的敌人应声倒地。 第二个敌人看见前边的同伴倒地,转身便向后跑。 张岩可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卡嚓一声子弹上膛,接着一扣板击,第二个敌人也被打倒。 走在后面的第三个敌人,一见两个战友都被人家击倒了。这才明白眼前对手的厉害,知道自己前进或者后退都是死路一条。 于是,这个聪明的家伙就势一滚,顺着山坡滚进了草丛。 这个敌人一进草丛,张岩一下子就失却了目标。此时,就是打的再准,在漫无目标的草丛中也不能胡『乱』『射』击。 敌人不见了,张岩也没了办法。他只能是盯着这片草丛,等待敌人出现的时机。 “怎么样,都干掉了吗?”吴江龙眼睛盯着那片灌木丛问。 “干掉两个,有一个钻进草窝了。”张岩也在草丛里寻找。 “盯住他,把这几个龟儿子全都干掉咱就撤。”吴江龙说,正说着,他发现那片灌木有些晃动。 “哼,龟儿子的,终于忍不住了。”吴江龙心中高兴。 农烈飞为了掩护跟着他上来的越军撤退,他不得不向跳出战壕,朝着越军猛烈『射』击的那名战士开枪。如果他不开枪,那些朝山下撤退的越军很可能都会被子弹『射』倒。但是,在开枪之前,他已经意识到,只要自己一动,肯定会被对方的狙击手发现。一旦发现,脱身可就难了。 为了救自己的战友,难就难吧!没办法,农烈飞还是选择了开枪。 农烈飞朝着跳上沟沿的那名战士开枪后,便再也不敢从灌木丛中钻出来。 此时,他再清楚不过,只要自己一『露』头,立即会被隐藏在不知何处的中*击手给干掉。于是,他还是选择了以静制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此时,他头上、身上还披着伪装网,与地面很好地融合到了一起。因此,他相信,只要自己不动,对方就不会发现。发现不了,他们也不敢冒然开枪。 但时,此时他又听到了在自己的左后方间断地传来了两声枪响。 农烈飞心中又是一惊。他从枪声中判断出,这是对方狙击手开的枪。这两枪,肯定又报销了两个人。 农烈飞忽想到,既然狙击手的注意力在哪个方向,那就说明自己这里还是安全的,此时不走等待何时。现在,就是抽身的绝佳机会。 于是,农烈飞倒退着退出灌木丛的掩护,想要退入身边不远处的一片草丛,然后再借着蒿草的掩护,退出这个危险地带。 可是他这一动,立即被早就盯在这里的吴江龙看了个满眼。 “龟儿子的,看你往哪跑。”吴江龙朝着晃动的草丛开了第一枪。 此时,吴江龙还不能清楚地看到农烈飞的脑袋,但晃动的身形,给够了吴江龙『射』击目标。打这一枪,吴江龙也没有想一枪就要了农烈飞的命,这只不过是一个试探,想来个打草惊蛇。 吴江龙『射』过去的子弹的确击中了农烈飞,而且一枪打在腿上。 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事先被吴江龙处理过。所以,他的惯『性』,力度,以及击中敌人后的反应,与没有处理过的子弹完全不同。 因此,『射』中农烈飞的子弹,瞬间便撕开了他的大腿。不仅鲜血飞溅,更是疼的他几乎要跳起来。像是整个大腿都被子弹给割掉一样。 在剧烈的震动下,农烈飞还是不由自主地将头扬了起来。 他这一扬头,正好给吴江龙找到了最佳目标。 “哼,不信你不起来。”吴江龙看到农烈飞的脑袋后,接着又开了第二枪。 枪声一响,吴江龙远远地就看见在农烈飞脑袋上升起一团血雾,随后便发现农烈飞一动不动了,连同身上的伪装都彻底静止下来,与身下的草地溶到了一起。 吴江龙长出一口气,收起枪,转向张岩,“怎么样,龟儿子『露』头了吗?” “还没有。”张岩继续盯着前方。 这时,已经能听到在远处跑过来的越军呼喊声。 这一次,越军不再偷偷地前进,大部队一边前进,一边发出了呼天震地的喊叫声。他们想要用这种引来地震般地震撼,让那些守在山包上的中国军人产生恐惧,因而早早地丢下山包跑回主峰。 “吴排长,我们们怎么办?”张岩有些紧张地问。 “上山。”吴江龙从身上摘下三颗*,边捣鼓边说。 “是小山包,还是主峰?” “当然是主峰。” “那,小山包上的战士们怎么办?” “他们不会死守的。万不得以时,他们就后撤了。”吴江龙开始在地上布置*。“我们后撤到一定距离时,做好掩护他们撤退准备。”吴江龙安置好第一颗*后,又向后退了几步,“张岩,在咱们走之前,还得把草洼里的那个越军干掉。不然,他会把咱这的情况说出去。” “好,我过去引他出来。”张岩说着,便猫腰向一边跑去。 这一回,张岩没有直接从隐伏的这片山坡上下去,而是向右侧多走了十几米,燃后转了一个弯子,朝着隐伏在草丛中的越军抄过去。 从山坡下向上攻击的那些越军们,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我军战士守护着的小山包上。对于他们侧后这块小高地没人放在眼里。因为这个地方距他们的尖兵班还有一段距离。只越军冲上山包,这里立即便会成了他们的后方,所以,没人想到会有中国军人在这里。 这个时候,横着冲过去的越军部队与张岩隐伏的这个地区只隔着一片树林。透过树丛,还能隐隐看见跑过去的越军士兵。 那个一直躲在草洼里的越军听到自己人的喊叫声后,心里大喜,知道自己有救了。只要越军一过来,这*军人必跑。只要他们一跑,自己就算是捡了条命。 可是,他老老实实地趴在草洼里等了半天,这些声音虽离他不远,可就是不朝这个方向来。 这个越军急了,心里暗叫,“你们别光往那个方向冲啊!这里也有北寇。” 此时,山包上的我军战士已经与敌人接上了火。 在两挺机枪的猛烈扫『射』下,越军的狂吼声终于静了下来。他们不再喊了,也不再挺着腰杆向前迈了。而是换成了猫腰动作,尽可能做出各种战术动作来躲避着中国军人的扫『射』。 齐小勇和这个班的战士们,依靠着事先挖好的堑壕,完强地抵抗着敌人的进攻。 不知敌人在搞什么鬼。这次进攻,他们竟然没有事先对小山包进行火力准备。也许敌人太不把这个山包当回事了。他们认为只要来个精神战法,一次冲击就能把高地拿下。 虽然前面的敌人被成排地打倒,可后面的敌人并没有停下来。他们如同『潮』水一样地拼命向上涌。仿佛是海啸引起了的波涛,想停都停不下来。 山包上『射』出的子弹,如同割稻子的镰刀,一挥之下,便有一片人影倒地。可是,尽管战士们很努力,可敌人太多了,怎么也割不完。而且,阵地上的伤亡人数在不断增加。 齐小勇一见,再这样打下去不行了。他准备按着事前布置好的作战计划,向山顶主峰撤退。 可是,敌人距山包越来越近。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撤退,就等于自寻死路,无论如何也要把敌人打下去再说。 “*,*。”齐小勇一边投弹一边喊。敌人这么近,光用枪扫已经不顶什么用了,只有*才能发挥出绝佳效果。 随后,*爆炸声和敌人进攻阵营中的哭爹叫妈声搅和到了一起。 顿时间,小高地前被*炸的野草纷飞,人肉『乱』坠,不知有多少条生命,倾刻间便陨落在这片山坡上。 此时,一直躲着的这名越军实在呆不下去了。 那边战火纷飞,而他这边却静的出奇。于是,他猜想着,刚才在上面狙击他的那*军人是不是已经撤走了。暗中给自己打气,在有这么多的越军情况下。他们凭着两只狙击步枪,能阻的住吗!如果还要硬是逞能,那不是太傻了吗! 这个越军这么一想,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于是,便开始抬起头来,向前张望。 他这一望不要仅,正好看见了吴江龙在山坡上猫着腰在摆弄什么东西。 “呵,真够大胆的。现在还不走,那就吃我一枪。”这个越军于是又有了这样想法。 只见他向前潜伏几米后,找到一个依托物,便把*抬了起来,然后把枪口悄悄地向吴江龙瞄准。 这个越军暗中欢喜。自己被人家堵了半天,现在终于有机会报仇了。渐渐的,越军将瞄准点套住了吴江龙。正在他准备扣动板击之即,便觉得背后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砸了一下。 正准备回身去『摸』『摸』是什么东西,弄的他身上这么疼,突然发现有血从后背流出来。 这个越军还算顽强,硬是回过手,在背上『摸』了一把。这一『摸』,算是心里凉到了底,只觉得有一把匕首已经深深扎了进去。 匕首陷入这名越军身体内,刹那间便把他身体里的精气耗尽。 这名越军挣扎着,拼着最后一口气还是扣动了板击。 子弹出膛后,他算是完成了任务,头一耷拉,手一松,枪掉在地上。 枪管里飞出的子弹虽然没有打中吴江龙,但子弹划过的痕迹还是吓了他一跳。 吴江龙神经绷到了极点,一个侧滚便躲到了一边。他还以为又有越军上来了。 张岩从一颗树后跳出来,飞跑着到了这名越军跟前。他还以为这个越军没有死,正准备对着他的脑壳补一枪。 仔细一看,匕首以经把越军的鲜血大部分引了出来。 张岩一脚将这个外越军踢翻过来,见他确实是彻底的死了,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抓起越军丢在地上的*,便向吴江龙这个方向跑。 吴江龙急的大叫,“别直着走,绕着过来。” 他这一喊,张岩才想起刚才吴江龙布置*的事。 枪声终于把攻击山包的越军给引了过来。 本来山包上枪声、*爆炸声搅得这片丛林浑天黑地。所有人的注意力,和紧张程度都在那里。 然而,敌人的一名指挥官却突然听到了在他们的侧翼传来的这一声枪响。 一声枪响虽然与那些连珠般的枪声比起来微不足道,但这一枪响的特别,而且地点又特殊,不能不引起敌人警觉。 于是,越军指挥官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开始向这个方向搜索。 吴江龙居高临下地看到后,急忙喊:“张岩,快点,敌人过来了。” 越军在林子里跑的飞快。一段穿行后,很快便『露』了头。 这时,冲出树林,跑在最前面的敌人发现了张岩。 于是,他们一边追赶,一边朝着张岩开枪。 子弹嗖嗖在张岩身边『乱』飞。 吴江龙火了,“龟儿子的,见面不问个好,出手就打。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吴江龙趴在地上,稍稍调了下瞄准镜,以最快的『射』击速度,“叭叭叭叭”连开四枪。 这四声枪响之后,便有四个敌人应声倒敌。 后面的敌人一看傻了,“这是什么人啊!打的这么准。” 不知谁喊了一声,“狙击手。” 一听说是狙击手,正往上冲的敌人,忽啦一下子趴倒一大片。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四、撤向主峰 一百三十四、撤向主峰 这些敌人一趴下,经过密密的草丛一遮盖,吴江龙再想找到合适的目标就难了。既然敌人怕了,这个时候还不赶紧着撤退,那也就太不识时务了。一旦敌人反应过来,采取了规避动作。凭着人多力量大,吴江龙和张岩是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的。万一再架上一两门迫击炮,朝着狙击位置一轰。到时,别说是打击敌人,就是想活命都难。 吴江龙抓住这个机会,轻声对张岩说,“张岩,撤。” 两个人抓起枪,就地一滚,躲避开敌人视线,朝着老山主峰方向运动。他们俩选择的动动路线,始终与齐小勇他们的方向不弃不离。吴江龙预计到,如果没有掩护,齐小勇他们就是能从小高地上撤下来,也很难能安安全全地返回到主峰上。 一旦脱离开高地上的壕沟,身影就会凸显在山坡上。即使有草丛掩护,那也只能掩住下半身。何况还有许多祼『露』的地方。只要敌人看见,他们不是用枪扫,就会用炮轰,还及有可能尾随着攻上来。 因此,吴江龙和张岩撤到一个隐避地点后停下来。 “张岩,停一下,等等战士们。”吴江龙找好伏击地点说。 “好。”张岩与吴江龙分隔开在一发炮弹不能同时击中两人的位置上,也隐藏下来。 小高地上,进攻的敌人被两挺机枪的交叉火力打的抬不起头来。再加上战士们频频向下投掷*。强大的火力,终于把敌人进攻的势头扼制住,不得不停止了两次进攻。 十分钟之后,敌人开始对小高地进行炮轰。 一发发炮弹飞过来,把小高地炸的面目全飞。草枝草叶被轰上了天,土层被一遍遍地翻过来之后,也不知哪些是新土,那些是尘迹。落下的弹片与宣土层混合到一起,如果抓一把土,怎么也能在上面找出四五块碎铁片。 战士们渐渐有了伤亡,活着的人趴在壕沟内,不知是故意钻进土层里去躲避弹片的击伤,还是被炮弹炸起的尘土所掩盖。反正这些人的身上都披上了厚厚的黄土衣。有孔隙的地方,全都塞满了黄土。 主峰上焦志军通过电台询问:“齐小勇,如果顶不住了,你们就撤上来。” 齐小勇在壕沟内的一个最低处,身体护着电台,一边与营长通话,一边时时地观察敌人动态。 “营长,我们还能坚持一会,不过,敌人火力太猛了,请求炮火支援。” “好。如果你们能坚持住就狠狠打击敌人,炮火很快就到。注意弹着点。”焦志军在电话中说完,便很快把炮火引了过来。 只有一分半钟时间,焦志军请求的炮兵营便向小高地前的敌人阵营进行了猛烈炮轰,“嗖嗖嗖”一发发带着哨音的炮弹从老山上飞过来,一颗颗落入敌阵。 这些炮弹一砸向敌人阵营,敌人的那些小炮便不响了。转眼间,高地前只有我军的炮弹独自在炸。飞过来的炮弹一颗紧挨一颗,爆炸声此起彼伏,不仅轰在了敌人的小炮阵地上,连敌人刚刚组织好的防御队形也被打『乱』。 “好,好,打的好。”齐小勇朝着话筒喊。 此时,就是齐小勇不指挥目标,主峰上的炮兵观察哨们也把敌人看的一清二楚。他们用的是清晰度高达20倍的观察镜,当然把敌人炮阵地看的很清楚。而且专用术语,加上作标识别的准确无误,更加使山那边的炮兵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对敌人的炮轰一点无误,准确又准确。 敌人一方静下来了,由着我方尽情地怒吼。可是,这种情况没有保持多久,敌人开始进行炮反。他们的第一轮炮击不是打向山背面的我军阵地,而是轰向了主峰。 敌人也意识到,之所以我们的炮弹打的这样准确无误,肯定在主峰上有我们的眼睛。因此,他们决定先把这些眼睛捅瞎了,然后在轰击我们的炮兵。以明眼人对瞎子出手,胜算那还用说。 敌人的炮击顿时间便给主峰造成了很大损失。 因为敌人曾经在主峰上占据过一段时间。什么地方用于观察测绘,什么地方利于防守,什么地方便于屯兵。而且,敌人事前在地图上早以标绘出标高,所以一开炮,只要用预定好的参数就行了,连试『射』都不用。因此,敌人的一顿炮击,顿时便使主峰的观察哨损失不小。观察能力一减弱,敌人便从另一个方向对我军的炮阵地进行炮击。 不过也没什么,虽然观察哨失去作用,但我军的炮瞄雷达正严阵以待。只要敌人的炮弹一过,他们的炮阵地也在瞬间暴『露』出来。 随后,我军开始又一轮炮反。 这回可好,本来是小高地上的步兵与步兵交峰,却突然变成了炮兵与炮兵的拼剌。 一时间,小高地上空炮弹纷飞,火舌『乱』蹿。则才还雾气朝朝的丛林地域,也被炮弹撕烈出了一绦绦的晴空。 炮弹在两下里轰炸着,双方打的火火热,可小高地上的枪声却静了下来。 齐小勇看到局势变的对自己有利了,于是撤销了退到主峰上的打算。 不退是不退,可是伤员怎么也得运走啊! 本来这里只有一个班。如果再派出一部分人运送伤员,那么守卫高地的人员就会明显减少。负伤一个,却成了减员两人。齐小勇面对这个难题不知如何应付。他实在是不想退下去,还想在这里更多地杀伤敌人。 齐小勇只是想到了自己问题,可没估计到敌人怎么想。 些时,准备拿下高地的敌人并没有死心。这一次,他们动用了整整一个加强连的兵力,准备分三个波次,一举拿下高地。不仅要全歼这里的中国解放军,还要用他们做人质,对主峰进行要胁,然后再攻上主峰。 吴江龙在一个高程点上,最先发现了黑鸦鸦,黄胡胡的几片敌人,他们正在悄悄地向高地接近。 越军在战斗时,很少是单兵种,单番好地进攻。他们在其中总要穿『插』进什么公安屯、民兵等地方武装。而这些部队,一般是以身穿非常接近于平民的黑衣服为主。 所以,这些部队一上来,便与那些身着土黄『色』军装的正规部队,在颜『色』上反差很大,顾此,在阵地前有的是成片黑『色』,有的是成片黄『色』。 吴江龙一看见这些敌人,暗叫不好。如果此时齐小勇他们还不撤走的话,很有可能被敌人包围。一旦被敌人围住,凭着这几名战士,根本不可能抵住敌人。不是做饺子陷,也得会被人家踏烂。 吴江龙跳起来,对张岩说,“张岩,你在这掩护,我过去带他们出来。” 说完,吴江龙飞跑着奔向齐小勇他们。 这时,齐小勇他们也发现了敌人。个别战士看见有这么多敌人进攻,真的有些失措。 齐小勇一咬牙,“算了,不撤就不撤,大不了与敌人同归于尽。”齐小勇担心有些年青战士耐不住敌人这种精神压力,临战举措失度,因此还不失时机地进行打气。 “同志们,我们要人在阵地在,绝不能让敌人占领阵地。” 山坡下的敌人已经接近火力『射』击范围。 齐小勇一声令下,剩下的八九个战士立即朝敌人『射』击。 向上冲的敌人也不示弱,一边前行着一边对高地进行火力压制,不时还有*飞了上来,纷纷在壕沟上下爆炸。 很快,又有两名战士牺牲。 突然吴江龙发现,在越军队伍中,一挺机枪架在一个制高点上,密集的火力打的齐小勇他们抬不起头来。 在这挺机枪的火力支援下,攻击的越军眼看着就要接近高地,只要再发动一次冲锋就能一骨脑地突破火力防线,与守护山头的战士们展开肉搏。 这时,从齐小勇身体一侧,传来了一声不同于一般的枪响。 “叭”这种独特的声音一过,敌人的那挺机枪顿时便哑巴了。 齐小勇转过头,发现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又多了一名中国军人。 从军装上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那就没必要问是哪个部队的。 齐小勇也顾不得问什么,抓起身边的*继续向敌人『射』击。 他盯睛朝机枪方向细看,这才发现,刚才『射』击的敌人那个机枪手,已经趴在机枪上。而此时,又有另一个越军搬开尸体,准备去接替这名死了的敌人,继续摆弄机枪。 吴江龙也不搭话,他怎么能给敌人再次开枪的机会。只见他抬枪对准这名机枪手再次扣动了板机。 一声枪响之后,刚刚补上来的越军机枪手还没有开一枪,脑袋就被吴江龙给被打爆了。 齐小勇这才发现身边的人不同寻常,于是,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吴江龙。 “现在听我命令。”吴江龙盯住敌人方向,一边开枪连连击倒几个冲在最前边的敌人,对齐小勇说,“把敌人这次进攻打下去,你们就向主峰上撤。” 齐小勇听出他说话的口气很硬,估计他可能是上级派来接应他们的人,所以没有多问,立即回答,“是。” 这是,吴江龙发现右侧的机枪不响了。转过头一看,我军的那名机枪手已经趴在机枪上不动了。 不用问,这名战士也牺牲掉了。 吴江龙一个潜身,从壕沟内很快穿行到机枪手身边,从他身上拿过来机枪,对着山下便是一阵猛扫。 看见敌人越来越近,越聚越多。吴江龙大喊,“*,*。” 经他一提醒,战士们迅速把堆在身前的,拧开了盖子的*一颗颗扔出去。 密集的*顿时便在攻上来的敌人队形内连连爆炸。 爆雨一样的弹片开始横扫着敌人的肉体。顿时间,冲上来的敌人哭爹叫妈地四处躲藏。 在这个时候,吴江龙手里的轻机枪一刻也没有停顿。他专门找那些*没有炸到,躲避开弹片的边缘敌人进行『射』击。 这些敌人本以为躲开*的投掷距离,找一个安全地界那么一趴,就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可没想到,他们在一百米开外,竟然又受到了机枪的点『射』。 这挺轻机枪在吴江龙手里,如同是加了十字瞄准镜般地准确无误。每一颗『射』出的子弹,都如同点名般地随叫随倒。 一气点『射』之下,那些躲避开,准备等着*爆炸声一过继续向前攻击的敌人不得不开始向后退。他们也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退的话,很快便会有不知多少人被机枪扫倒。 终究有人不怕死。 只见几个越军试着,想用火力把这挺机枪压下去。可他们的子弹刚刚打出几发后,这几个越军便被吴江龙一一给干掉。 现在敌人可急了,也慌了,他们不知道山包上这名中国军人用的是什么兵器,为何打的如此准,火力又如此猛。 万般无奈之下,最前边的敌人,除了被*炸死,还有被子弹横穿的敌人外,那些活着的敌人开始蜂拥着向下退。 他们这一退不要紧,后边的敌人不知前边发生了什么,也被裹卷着退了下来。 敌人一退,按常理山上应该停止『射』击。可吴江龙却不这样,他认为敌人退了,便证明敌人已经把后背让给了自己,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扩大一下战果,同时,也在敌人中造成更大的恐慌。 “同志们,拿起你们的枪,跟我冲。”吴江龙喊了一声之后,端着重新压满弹仓的轻机枪率先跳出壕沟。 他这一喊,其他战士也纷纷响应,端着机枪的,端着*的,还要持着火箭筒的。 只要是能动的战士们都跳了出来。 吴江龙一边向前冲,一边用机枪对后退的敌人进行扫『射』。 跟进的战士们也学着他的样子,一骨脑地,把枪里的子弹,和*朝着敌人队伍又是一阵扫『射』。 他们不但进行猛烈『射』击,而且嘴里还狂喊着。 那些后退的敌人本来就不知小山包上发生了什么。经过背后这么一阵喊,又是一阵地扫,敌人更加慌『乱』了。他们都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如果是四条腿,那要是跑起来可不是这样的速度。估计在山坡的惯『性』下,跑起来会比子弹还要快。 敌人『潮』水一样后退着。 向下冲的过程中,最后排的敌人为前边的同伴挡住了子弹,用身体建起了一堵墙。 他们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落在后面呢!死了能怪谁,只怪自己命运不好。 “卡嚓”一声,吴江龙手里的机枪不响了。 吴江龙不用看也知道,是机枪里的子弹打光了。 于是,吴江龙停下来,向冲下来的战士们做出停止攻击的手势,嘴里喊:“停止追击,立即后撤。” 这一回战士们可解气了,从早晨敌人发动进攻开始,他们一直处于被动局面,一直挨敌人的打。现在,有了发泄机会,为何不把敌人赶回老家去。 有两个年青战士不听劝阻,还想继续向前冲,在路过吴江龙身边时,吴江龙一声大喝,“停下,给我回去。” 这两个战士这才注意地去看吴江龙。一看不认识,但也判断着,此人可能是上级派来的。 “你们谁是头。”吴江龙大声地问。 “我是班长。”齐小勇一旁回答。 “组织你们的人向主峰撤退。”吴江龙红着眼对齐小勇说。 “可是,可是,上级还没有下达命令。”齐小勇还想坚持。 “如果你不想让你们的人死净,那就听我的命令向山顶撤退,一切后果又我来承担。” 此时,齐小勇他们这个班,胳膊腿能动的战士不超过五个人。而且还有三个重伤员等着后撤。凭着他们这点兵力,守着已经没什么战略价值的土山包,无疑于自寻死路。因此,吴江龙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吴江龙想到,在战斗如此紧张情况下,上级又没有派出援兵,分明是不准备在这个山包上与敌人决战。 等吴江龙和齐小勇他们返回到壕沟内时,电台的话筒正在向外拼命地发着声音,“二班,二班,听到没有,二班,二班,还有人在吗?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看样子电台已经呼叫了好半天。因为负责电台的那名战士在冲下山坡时,为了减轻重量,把电台留在了壕沟内。 齐小勇赶紧跑过去,拿起话筒进行对话,“我是二班,我是二班。” 对方终于松了口气,换了个声调说,“营长命令你们,撤出阵地,返回主峰。” “是”齐小勇佩服地目光转向吴江龙。 不等他说话,吴江龙叮嘱说,“把伤员带上,没用的东西全都扔了,快点上山。 二班的战士们刚刚脱离开这片壕沟,山下的敌人就再一次开始对这里进行炮击。 半分钟不到,敌人发出的猛烈炮火,再一次把小山包上的土地翻了一遍。壕沟几乎被填平,沟沿上高处地面的部分,又被重新挖出了许多弹坑。 任谁也看得出,在这种重砸,猛炸之下,山坡上不会留下任何活物。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五、兜个圈子打敌人 一百三十五、兜个圈子打敌人 炮火还没有停止,进攻的越军便冲上了小高地。当他们发现这里没人后,便把目标转向主峰方向。 敌人对高地进行炮火打击时间并不长,他们毕竟对这里又是进攻,又是炮击,已经整了好长时间,因此,对上面的地形一清二楚。 此时,过来的炮弹不会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飞。既然有把握,弹着点就不会走偏,威力因此也不会降低。因此,在这个高地上就不会出现上百发炮弹一同进行轰炸。敌人也不全都是败家子,炮弹总还是要要拿钱去买的。在这里洒过来十几发,二十几发足够了。只要拿出夯实地基的劲头,一寸寸地砸过去,就不怕小高地不会不被炸个底透。 稍后,越军在认为轰炸的差不多时便停止了炮击。 炮火一停,那些近在眼前的越军前锋,便抓紧这个空隙,最后一次朝着高地发起了冲锋。嚎叫声,再次震憾了丛林地带。一路上也没受到什么阻击。 当他们上来后,看到的却是山坡的满目疮痍,和一些不能被运走的,被敌人炮火炸散了的,牺牲的战士的尸体时。这些越军高兴的不得了,还真的以为是他们把小高地上的中国军人全部消灭了。 顿时间,小高地上出现了叽哩哇啦地欢乎声。不过,这种欢呼很快便被指挥官阻止。他们在短暂地兴奋后,又把新的进攻方向转向了主峰。 这时,越军开始自大起来,认为主峰也会跟这个小高地一样。经不住几次打击,就会被拿下。 这些越军丢下高地,开台朝着主峰方向飞跑。 这时,在他们后面,刚刚上了高地的一名越军指挥官还是不放心地掏出望远镜,朝着前进到主峰的路途上进行侦察。唯恐我军在半路上有什么准备。 突然他发现,在半山腰处有人影在蒿草丛中晃动。 这名指挥官就有点纳闷,那里会是什么人?是中国军人的埋伏,还是从这里撤走的中国军人?如果是埋伏,中国军人不会选择那里。如果是撤走的军人还能理解。但是,他们走了,那高地上的碎尸又是谁的? 冲在前边的越军距离那个地点越来越近。 这名军官本想做出停止攻击的命令,可是一想,战士们好不容易恢复出来的情绪,不能就这样被打断,还是让他们发挥吧!这个时候决不能抑制士兵的积极『性』,他也想趁着这个热火劲,利用越军的这一种被压很久了的,终于爆发出来的亢奋,一举拿下主峰。 因此,他停止了对半山腰上的蒿草丛过细地侦察,也跟着越军们开始向主峰方向前进。 “告诉同志们,可以展开队型向主峰前进。”这名军官不时时机地,对跟在他旁边的另一名军官说。 很快,接受指令的这名越军通过电台,向各个部队发布命令。 于是,有更多的敌人,蜂拥着朝主峰方向狂奔。 这些越军,不愧为打仗打出来的亡命之徒,他们根本就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更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仿佛身上中了什么魔法,只有战斗才是他们的生活,只有不断地进攻才是他们的娱乐活动。 因此,一听到新的命令后,简直就像是被困在猪圈里,饥饿不堪的一头头野猪,不顾一切地朝着放着食盘的方向猛蹿。根本不顾及那里有没有屠夫,也不管盘里有没有食物。即使没有也无所谓,只要拱翻了盘子,再四处瞎哼哼,也足够能引起主人的注意。 此时,进攻的越军不再保持静默,也不在保持什么队形。谁跑的快谁就向前冲,谁有本事就拿两条人命回来。越军之所以这样的玩命。也可能是他们的上级下达了什么级别的奖励。兴许是授上几枚勋章,发上几百块钱越南盾,也可能是发上半袋子大米。 在这个时期,越南人最关心的不是什么荣誉,最让他们上心的还是那些能够维持家人生命的粮食。如果有大米吃,在探家时能背着回去,那才是真正的容光。因为他基本上实现了家里人最最需要的东西。 因此,这些越军可能就是为了这些荣耀而拼命地向前奔跑着。想要借此多立战功。可是,他们却忘了中国军人手里的家活式,这些早已做好准备严阵以待的中国军人可不是猪食盆里的食物,他们个个都是命运之神派往这里的收割生命的一把把锋利的镰刀,专等着阎王爷判了死刑的囚犯上来。 越军的呼号声早已惊动了不远处一直在潜伏着的张岩。 张岩看看这些越军,又看看刚刚撤离出小高地的吴江龙他们。 他从蒿草丛的晃动中判断出,吴江龙他们才走出去不远。别看他们是先敌人多走了几步。可他们手里有伤员,而且撤出的这六七名战士,身体上各个都有伤。如果让他们呆在壕沟里抗击敌人,兴许还能坚持一下,如果让他们一路狂奔着上主峰,那可就难了。 腿不行的需要别人搀扶,手臂受伤的,就是拿不走别的什么东西,但还要免强着带走最重要的武器。因为他们有一个信念,没有生命的身体可以留给敌人,但武器绝不能让敌人得到一支,何况,到达主峰后还要用啊!那可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这样一来,战士们的前进速度便大打折扣,与那些活蹦『乱』跳的,新补充到进攻队伍来的越军相比,这些负了伤的,带着沉重负荷的,支持生命的肉身却怎么也走不快了。 张岩一见,如果照这个速度前进的话,用不了几分钟后面的越军就会追上来。即使到不了跟前,只要他们一发现前面这些人,就是跟踪着,用子弹扫,也能把蒿草丛割净。割尽了蒿草,那这些中国军人还能有好? 考虑到这一点之后,张岩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必须把越军的这股势头给压制住,把他们的注意力和进攻方向转向自己。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身上一点伤没有。再凭着个人素质,与这些越军比起来一点不差,就是在山坡上转上个三天两天他也不怕。 于是,张岩瞄准了越军队伍中挥着短枪的一名军官。 “叭” 枪声一响,那名军官应声倒地。 旁边的越军看到后,越紧上前搀扶。他们没有听清楚枪声来自己何方。在众多军人的裹卷中,要是中枪子也是周围的士兵,没人想到会是这名军官。因此,有人就认为这名军官是摔倒了。等他们上前去扶时才发现,军官的脑袋已经不知被什么人给穿了个眼。 这一下子,近前的越军们可慌『乱』了,有的大声喊叫,“有北寇,有北寇。” 这还不算完,张岩准备制造出更大的慌『乱』,彻底把越军注意力吸引过来。接着,他又朝着死掉军官身旁的一个还在胡『乱』比划的另一名军官开枪了。他也不知道这人有多大官,反正在瞄准镜中,看见是拿短枪的,与其他人打扮不一样的,他就认为是军官。 一枪过去之后,这名军官又是应声倒地。 这一次,活着的越军终于发现了张岩的隐匿地点,于是,他们呼叫着其它同伴朝着张岩隐藏方向开始『射』击。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张岩根本就不担心越军的子弹会『射』中自己,就是枪弹在密集,也只能割倒那些还在挺立的蒿草,能耐我何! 因此,张岩没有跑,而是抓紧时间,继续朝着最活跃的几名越军开火。 在瞄准镜里,张岩准确地寻找着那些重要的目标。比如拿机枪的和手持火简筒的人。这些人,在越军队伍中要比冲狂锋枪手值钱的多。除了指挥作战的军官外,就属他们重要了。这些人,一旦到了主峰之下,发扬出火力后,对守卫主峰的我军战士来说都是不小的威助。而且,这种士兵都具有一定的专长。如果他们死了,再想从步兵中重新寻找出这样的人来,也不是件容易事。就是仓促能用,比起他们来,发挥出的效果也不能与他们的作用相提并论。 随着这些重要人目标的不断倒地。越军开始认识到了张岩的危险『性』。如果不除掉此人,那么越军对主峰的进攻还会受到更大威胁。就是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愿意看到在自己身旁横着一把刀子。万一有个什么不当的时机,刀子一捅过来,兴许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这时,不知是哪一名军官又下达了新的什么命令。 张岩发现,这些越军开始转移进攻方向,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好,龟儿子,你们终于肯拿正眼看老子了。”张岩收拾起狙击步枪,“来吧,老子陪你们玩。” 张岩把枪收拾好,悄悄撤出阵地,横着切向主峰一侧,把敌人引向了距吴江龙他们更远处。 “快,快”吴江龙不停地催促这些战士。 他深知此时在半山腰上的危险『性』。一旦敌人反应过来,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向上追。凭着敌人的奔跑速度,在近距离上追上他们不是没有可能。 面对敌人的强大进攻,主峰上的我军战士暂时也不能冲下山来进行救援。即使是用火力支援,在看不见的蒿草丛的遮蔽下,很难看出敌我。那么就是说,一旦敌人到了近前,还要战士们自行解决。 所以吴江龙不停地催促。 一名小战士拖着一条伤腿实在是走不动了,吴江龙从前面退下来,要过他的枪,一把拎着他的胳膊硬是往上拉。 这名小战士疲软的身体几乎要把吴江龙给拖下来。如果是在平地,吴江龙有可能把他往身上一扛,奋力向前走。可是,现在是面对几乎快要达到六十度角的山峰。别说是背枪又被人,就是空着手向上爬就已经很费力了。 “坚持住,再努努力就到地方了。”吴江龙一边使劲向上拉,一边给这名战士鼓劲。谁知,这名战士竟然不肯向前了。把实在累极了的身体向山坡上一躺,连呼带喘的说,“同志,你们走吧!我走不动了。” “坚持一下,我带着你。”吴江龙几乎要把他的半个身体扛了起来。 “不行了,我不行了。”这个小战士堆委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向前,似乎这里就是他安逸的家一样。 吴江龙有些火了,生气地骂道,“瞧你这个熊样,真不知你们连长是怎么带你出来的。一看你生下来就是一个软蛋。” “我不是软蛋。”那个战士反驳道。 “不是软蛋。就给我起来。”吴江龙厉声说。 没想到那个小战士竟然委曲地哭了,他本想回骂吴江龙,但他发现吴江龙是个干部,没敢还嘴,只能是以哭来解决掉心中的委曲。 “行了,哭什么哭。”吴江龙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我知道你们打的很勇敢,但是,现在不走,就是怕死。连这么点困难都吃不销,难道你想当俘虏。” “我才不当俘虏,我要与敌人同归于尽。”那个小战士还想反驳,被吴江龙阻止住,“行了,行了,有本事,上主峰跟敌人再干。” “上就上。”这个小战士一努力,竟然能自己大幅度地向前行了,一下子便脱开了吴江龙的搀扶。回过身来对吴江龙说,“把枪给我。” 吴江龙想都没想地把枪递给了这名小战士。看着他走远,才暗自发笑。心想,一个人在最困乏之极时,在遇到极其危险的情况下,只有精神因素才能激发出他的内在潜力。但这种精神因素除了鼓励的办法外,就是反其道而行之。骂人、损人都不时为一种好方法。 吴江龙回头朝敌人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担心起了张岩。 这时,张岩的枪正好响了。 吴江龙没办法两头都顾。既然从小高地上撤下来的战士们已经脱离开危险区域,下来,就要靠自己的两条腿了。是死是活,全由个人的身体素质决定。 吴江龙从背后喊,“齐班长,带着你们的人快点走。” “放心吧!龟儿子撵不上我们。”齐小勇在前边回答道。 吴江龙因为没有发现后面有敌人追上来,而且枪声已经拐向了另一边。 “不行,我得去帮他。”吴江龙在心中暗忖着。 面对这么多敌人,张岩敢于开枪主动暴『露』自己,说明他已经把生命交给了死神不要了。要知道,敌人一旦开始对主峰进行攻击,那就不是一个连的兵力。他们会把一个营甚至两个营的敌人全部都投入战斗,会在主峰前,大面积地铺展开。 此时,看向山下的敌人,怎么也会有近千名的敌人向这个方向聚集过来。猛眼看上去,满山遍野都是敌人。这种情况下,张岩就是再能跑,还能跑哪去! 吴江龙原地等了等,还是没有发现张岩上来。他忽然想到,张岩是不是把敌人引开了。引开敌人可以,但你的上主峰啊! 吴江龙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于是便斜『插』着,朝着枪声方向奔过去。 张岩开枪后,一连串地击倒了好几个敌人。这下子可把敌人惹恼了。 进攻山包的越军那名连长,看到自己的几名主力队员全部被张岩『射』中。咆哮着对一个排长说,“给我带人把他消灭掉。” 这名越军连长从枪声中判断出,张岩只有一个人。虽然他打的很准,但那毕竟是一个人。自己如果用以百当一的军力对比,就是你再能战,还能跑出我的手心。 越军连长看着这几名瞬间倒在自己身旁的这些战友,越想越气,“『奶』『奶』的,今天不抓住你,老子就什么事都不干了。” 越军连长派出这个排后,觉得还不解气,又把另外两个排也铺展开,从两侧对张岩进行包抄。 “你不是有种玩吗!你不是还不向上跑吗!那就看老子怎么抓住你。”这个连长此时也发现张岩可能是名狙击手。如果在战场上活捉一名狙击手,那他的价值可能要比消灭敌人一个排的价值还要大。正是由于看中这一点,这些越军才不顾一切地围堵张岩。 张岩向前横『插』了一段距离后,突然发现在他前面的草丛也出现了晃动。张岩心知不好,那些草丛不是自己人的,肯定是敌人从另一个方向已经上来了。 于是,张岩向右拐了一个弯,把身体隐藏在一丛蒿草后。 果然,他听见了叽哩哇啦地说话声。 是越军没错。张岩判断出后,心想,“龟儿子的,上来的还真快。” 张岩不准备开枪了,因为枪声一响,就会有大批敌人赶过来。这回与上一次主动暴『露』不同,他不能再把敌人引过来,让他们包围自己!但是又一想,光跑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敌人除了找到他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接近主峰。 “绝不能让敌人的目的得逞。”张岩这样做好打算后,便悄悄地摘下一颗*,打开保险,顺着山势,朝着有人说话的地方投了过去。 “轰”的一声炸响。 那里的声音顿时便没有了,稍停之后,又传来一阵嚎叫声。 这几名挨炸的越军到了也没弄清,他们是中了*,还是中了埋伏。 不管怎么样,他们也知道这个地方有中国解放军。 于是,后面的越军开始胡『乱』地对草丛进行『射』击。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六、简易雷阵 二百三十六、简易雷阵 (前面几章的序数排错了,现在正式改正过来,恢复到二百章节以上。) 子弹割着蒿草,在张岩头顶上『乱』飞。随着噼噼啪啪的连续响声,草丛也渐渐有了缺口。 面对敌人密集的火力,张岩无论如何也不敢抬起头来。稍有不慎,脑袋就会被流弹击中。张岩把身体放到了最低点,头也扎了下去。 恐惧让这股敌人一时还不敢过分地接近张岩,他们想先用这种办法把隐藏在里边的人轰出来,然后再予以歼灭。 打了半天,草丛深处一点动静没有。 这时,越军们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力了,难道不是人为,而是*所致。有了这个想法后,对着草丛『射』击的劲头顿时也便松懈。 一名指挥官下令停止『射』击。 枪声终于停了下来。 枪声一停。张岩这才把头抬起来,悄悄向后退了一会后,慢慢抬起身体,然后猫着腰,开始向主峰方向缓缓撤退。 张岩又一次躲过了敌人的子弹扫『荡』。 张岩刚一离开,便有一个班的越军深入到他刚才隐藏的地方。越军们发现了他抛弃*时丢下的保险。于是发现了这里曾经有人。 一阵叽哩哇啦地叫喊之后,越军开始朝着山顶漫延。 半人高的蒿草丛不停地晃动,有如风吹波涛般的『荡』漾。低倭处,偶尔好能见几颗人脑袋『露』出来。高的地方,只见草动,不见人影。 有这么多敌人围过来,张岩就是再能战斗也打不下去了,只好可着劲地向后退。 突然,他发现在自己前进的道路上传来一阵草动声。 张岩心想,敌人不会来的这么快吧!什么时候跑到自己前面了。于是,他停下来细听,发现传过来的声音并不大,最多也只有一两个人。 张岩心中有底了,一两个人好对付,一把匕首足够了。 于是,他从后腰上拔下匕首,稳稳地『操』在手中,轻轻地移动蒿草,向前面的响声处靠近。 声音越来越近,轻轻的拨草声直奔他而来。如果不是搞久了侦察工作,如果不是有了丰富的丛林战斗经验,这点声音很难区分出是风刮出来的,还是人的搅动后形成的。 正在张岩准备扑过去时,声音停止了。 声音一没,张岩立时便失去了战斗方向,心中也惊诧到了极点。难道说敌人发现了他?正在他犹豫不决,是前进,还是捌个弯躲走时。突然,在草动声刚刚响过的不远处,响起了间隔有序的击掌声。 击掌声有节奏地响了三下后,又连续着响了两声。 张岩一下子高兴起来,这正是他与吴江龙私下定下的联络信号。除了他、冯军儒和吴江龙之外,没人知道这个暗号。于是,张岩高兴地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轻声还了几下掌声。 暗号一对上,吴江龙从蒿草丛的另一面出现。 张岩终于看到了吴江龙,“吴排长,你怎么在这里?” “接你呀”吴江龙一脸轻松地说。 “哈,啥时我还用人接过,”张岩也是一脸轻松。 “怎么样?敌人上来了吗?”吴江龙问。 “那。”张岩向身后一呶嘴。 吴江龙也看到了『潮』水一样向上涌的草丛波浪。 “龟儿子们来的真快。”吴江龙说出一句后问,“怎么样,还能折腾吗?” “成,没问题。”张岩做了一个自己没有受伤的表示。 “好,那咱就再逗逗会龟儿子们。”吴江龙说,接着问,“还有几颗*。” 张岩在身上检查了一下,“还有三颗。” “够了。”先让龟儿子们见识一下,然后咱就走。”吴江龙伸手去接张岩递过来的*。 两人一边前行,一边设置*。张岩端枪警戒,吴江龙布雷。 一路下来,吴江龙在敌人经过的地方一连气地摆上了六颗*,把身上所有能用的,是铁的东西也挂在上面。甚至连两个装满子弹的*也绑在了上面。 张岩见吴江龙把子*也不要了,问,“你不打了,没子弹能行吗?” “还有几发够用了,一会上山有的是。”吴江龙摆弄好最后一颗*后拍拍手说,“瞧好吧,这要比你我的枪子作用大的多。” 看着张岩不解的样子,吴江龙从身上转过枪,说,“走,到上面看好去。” 吴江龙和张岩接着向山顶方向跑。刚跑出二十米远的时候,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第一个爆炸声。 吴江龙第一颗*设计的够绝的。他竟然把手表都不要了。手表放在地上,正面朝上。他的旁边蒿草除尽,远远就能听见上面的指针在卡卡走动,而且,玻璃的反『射』也让第一眼看到他的人及时注意到手表的存在。 越军们涌到这一地区后,同时有两三个人注意到了手表。于是,同时有几只手伸向了这块手表。 在那个年代,谁不想往着有块好手表。连最最普通的一名中国人都视手表为一种荣耀,何况是贫穷到了极点的越南人。他们别说是想戴了,就是见一见都很难。也别提什么欧洲那些名表,就是中国产的一些普通手表,他们都很难搞到手,甚至比弄块钻石还难。 因此,当这几名越军见到这块手表后,他们能不眼红吗! 在这种情况下,有几只手同时伸向这块手表,太属于正常了。 最先拿到手表那个越军,为了把它据为几有,一把抓过后,根本就没注意到手表北面的链子上还拴着什么东西。 看他把手表抓到手,其它的几人便上去抢,也想把手表弄过来。 这个越南士兵一见,回转身,猛地向后一带,想摆脱其他人。这样一来,拴在手表链子上的,本来就不是很粗的绳子被他带了出来。绳子虽然断了,可他连带着的*拉环还是也被拉响了。 这几个越军们,还在争抢着,都想要看看这块手表是什么样。于是,几个人搅和在一起,根本就不关心其他事情。 当这名拿到的手表的越军把表一掉过来后,发现在链子的下面竟然还拴着一根绳。 正当他感到差异时,发现脚下的烂草叶子中开始有烟冒出来。 “不好,这里有*。”还没等他把后半截话说完。*爆炸了。 *炸响还不算完,在它的响声之后,又从地下钻出了几十发子弹。 这些子弹如同火堆里烧栗子一般噼啪做响,飞出的弹头在密集的敌群里四处『乱』蹿。立时,那些靠近手表的几个敌人被炸倒后,围着他们的越军们又被削到了一片。 这一下,越军阵营可就『乱』了,他们怎么也没弄明白一颗*怎么会有这么多弹片。直到发现死了的人身上有弹孔穿入的轨迹后,才知晓这些人不是被弹片割的,而是被子弹穿的。 活着的这些越军就想不名白了,明明是*,怎么会有子弹冒出来呢?在这个地方,怎么能出现子母雷呢!而且带着普通子弹一样的威力。 这颗雷炸响还不算完,紧接着后面还有几颗雷一并让敌人尝到了苦头。 吴江龙在设计*时,每一颗*设计的方法都不同。不这样也不行,总不能一炉出来,个个都是一个坯子,还拿手表当诱饵吧! 他可没那么多手表来引诱敌人。再说了,敌人上了一次当,也不可能看到什么好东西都敢上前去拣了。 在设计第二颗*时,吴江龙采用的是绊雷。他把*安置好后,用烂草叶掩盖起来,然后再通过一根细线连上拉环,让细线在地上不移被发现的草根下面浅浅地穿过。然后再把细线连在另一颗*上。随后,又把这颗连线的*大明大摆地摆在地面上,让敌人走近后一眼就能看到。 果然,被炸怕了的越军不敢再向刚才那样大模大样地在草丛中穿行了。他们每走一步都变的小心翼翼。 这时,有四五个越军横成一排,缓缓向前搜索,很快,其中的一个越军发现了明放在地面上那颗*,于是招呼着同伴们小心。 对于一颗*,他们跟本就不在乎他的价值,也没有必要冒生命危险前去检查其中是否暗藏着什么杀机。只要把他除了就算完事。 于是,这几个越军端枪朝着*『射』击,管你里面有什么秘密,只要把你打破,看你还有什么绝招。 于是乎,这几名越军一齐开枪。 由于距离*不算太远,他们也害怕*爆炸后有弹片飞过来。于是,在『射』*时,这些人还是趴在地上,远远地朝着这颗*一阵猛『射』。 *被子弹『射』中后终于爆炸了。 *一爆炸,在它的惯『性』下又将连带着另一颗*的细线带出。细线一出,另一颗*的拉环也跟着飞了起来。它这一飞不要紧,埋在越军『射』击地点的这颗*便在稍后时间内炸响。 这一声炸响很沉闷,因为他被一个越军给压到了身底下。因此,也使*没有能发挥出它的散弹威力。更可惜了吴江龙绑在上面的*。这一颗雷,仅仅炸掉了一个越军。 *爆炸后,别的越军都没什么大碍,只有个越军最惨。 他的整个胸膛被炸穿,从后背上硬是拱出一个大窟窿。这还不算,他身上那些零碎东西,也在气浪的作用下四处横飞,血浆四迸,连四肢都零『乱』不堪地丢的到处都是。 经过又一次爆炸,在这一个地区的越军算是彻底地怕了。逛奔的劲头没有了。再次前进时,他们是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在多走一步。仿佛谁走在前面,谁就会第一个走进鬼门关。 仅仅是这三颗雷炸了还不算完。要知道,吴江龙离开时一共留了六颗雷。现在仅爆了三个,还有另外三个*等着他们呢!但是,这几个*布置在何地,越军当然不知晓,只有碰响了,才能体会到。 吴江龙在布雷时,还是动了不少心眼。他认为,无论做什么事,再一再二能成,很少有再三再四也能获得一样的良好效果。“狼来了”喊的次数多了,也就没人信了。同样,在同一个地点,使用同一种方法,非大智大勇之人,连胜三次还真是件不容易做到的事。只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因此,后面的*是针对越军的小心谨慎来进行的。 现在,前进的越军变的越来越小心,走的步子不是很快,但他们这种缓行的速度,还是很快接近了主峰。 这些越军发现自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而在这么长时间内又没有遇到*,心里如何不高兴。他们不怕真刀真枪地与中国军人打,但最怕这种连人都看不到的的鬼异行为。 这时,越军队伍中开始有人笑了。他们讥笑埋雷的人手里的雷太少,怎么就埋这么点。不然的话,他们还得在山下转悠。抱着其他想法的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说,是中国军人看到有这么多军队过来,埋了两个之后,不敢再埋了,是被吓跑了。 此时,吴江龙和张岩的确已经走出去很远。可他们人走了,*却留在了这一带,而且就预留在这些越军一定要经过的前进路线上。 不过,这一次他们把*不是留给这股越军,而是留给了另一路。 老天爷有时还开眼呢!总不能老是让一家子倒霉吧!好处不能均等,倒霉事也是应该平均一下。 吴江龙在埋设*时,比老天爷还要公平。他不准备让这一路上的越军吃尽苦头,也要让其他路的越军也来分担一点。不然的话,这一路被阻止住了,可其他方向的敌人照走无误,仍然制止不了他们前进速度。因此,误江龙在这里设完这几个*后,迅速和张岩离开,跑到另一个地点,在山坡上蒿草晃动最多的地方的前行路线上,找了个合适位置,继续他们的埋雷工作。 此时,吴江龙总觉得*的威力太小,就是绑上一个*的子弹,也够不成过大的威胁。他恨不能有一个大炮弹跟着*一起爆炸才好。那样的话,必然会对敌人形成更大面积的杀伤。 想归想,毕竟手里空了,除了两只枪,还有可怜的几发子弹外,就剩下这两颗*威力大了。 “甭管他能炸死多少敌人,只要能制造出点恐慌,让敌人停下来,给山上的同志们争取多一些准备时间,这比什么都强。”吴江龙尽量给自己宽心丹吃。 这一次,虽然吴江龙想了几条歪门邪道,但他都没用,最后,还是按老样子设置了这几颗*。 他把两颗*横着摆在敌人必经之路上。然后用一根线连上。他准备尽量扩大爆炸范围,不要留下死角。只要有敌人前来,在十米范围内,都可能会碰到拴在*上的细线。 为了防止*不被敌人绕过去,炸不响,吴江龙刻意把细线吊的老高。 吴江龙在布设时就想到了,这里的草叶很厚实,草窠也很密。只要把细线隐藏好,在敌人看不见时,就不怕他不趟。 过来的越军走在这松软的地面上,腿不会很轻松。因此,他们会把腿抬的老高,因此,吴江龙才这样设置。 吴江龙和张岩设置完*,走出很远后,也没听见后面的*炸响。 “龟儿子的,难道发现了不成。”吴江龙疑问地说。 “不会吧!”张岩说,“也可能是敌人没到。” “不行,得让他们加快速度。咱们不能在这等下去了。”吴江龙说着拉动了枪拴。 “你想干吗?”张岩问。 “开枪,把敌人引过来。”吴江龙说完,朝着山下草丛密实处,他认为那里可能有越军的方向开了一枪。 枪声一响,那片蒿草立时便『乱』了起来。也不知敌人是向前冲,还是四处躲,一时间,把那片草地搞的是沸沸扬扬。 “龟儿子的,反应真快。”张岩说着,瞄向一处蒿草也开了一枪。 吴江龙把其它子弹都绑在了*上之后,只给枪膛留了这么多。m82狙击步枪枪膛里一次只能装填四发子弹。现在,他们俩每人开完这一枪后,枪膛里就剩三颗子弹了。 “吴排长,咱们可就这三颗子弹了啊!”张岩提醒说。 “没问题,打完了,咱就往主峰上跑。”吴江龙满不在乎地说。 草丛里的敌人稍稍镇静后,便开始朝着吴江龙他们枪响的地方围了过来。 “好样的,龟儿子终于过来了。”吴江龙说,“走。” 两个人迅速后撤,把这块地让给了越军。 随着地势走高,山上的蒿草越来越矮,渐渐地,已经有个把越军的脑袋『露』了出来。 “张岩,看见没有,龟儿子出来了。”吴江龙咧嘴一笑说。 “干掉他两个。”张岩说。 “对,全部干掉。”吴江龙指的是把枪膛里的子弹全部发『射』完。 越军可不那么傻,虽然人暴『露』了出来,但他们也不会任由你随便开枪。那可是脑袋,是活生生的人。只要有危险,相信他们会在受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内,迅速躲开。如果不躲,还留在原地等着挨打,那岂不不成了摆在摊上的西瓜了吗! 因此,对着蒿草丛开枪,如果不是一气呵成。即使打的再准,那也只能发挥一次,也只能消灭一个敌人。要想获得更多的战果,那就得看你有什么本事了。除非你打出的子弹,要比敌人躲避动作快,不给他们一点缩头的机会。 “张岩,我喊一二三就开枪。”吴江龙说,“记住,打完枪里子弹为止,然后就向山上跑。” 吴江龙是想利用敌人受到攻击,造成的恐慌后,与张岩迅速离开。 “好,你喊吧!”张岩做好了准备。 “一二三。打” 吴江龙打字一出口。瞬时间,两支步枪几乎没有停顿,连珠炮式地发出了六个响声。 随着六声枪响,只见草丛中升起了六朵血花。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七、交手在即 二百三十七、交手在即 不用问,这六朵血花都是那些『露』出脑袋,倒霉的越军喷洒出来的。谁让这几个敌人倒霉呢!谁让他们先把头『露』出来。不是有那句话吗!“先出头的椽子先烂。”而这几个越军正是应了这句话,让吴江龙和张岩打了个正着。怎么那些没有『露』出脑袋的越军就保住了『性』命呢! “走,上主峰。”吴江龙喊完,掉过头便朝后跑。 如果吴江龙和张岩还不跑,他们就只能等着跟敌人拼刺刀了。因为,他们此时是真真切切地打完了手里的所有子弹。 张岩听见吴江龙说走后,也毫不怠慢,迅速转身跟上吴江龙。 两个人趟着蒿草开始没命地向山顶撤。 山坡上,草地里的越军稍稍『乱』了一阵后,发现除了这六枪之外,再没有别的枪声,于是断定上面的中国军人肯定不多。于是乎,他们开始朝着吴江龙和张岩刚才暴『露』的地方冲击。 这些越军们一边冲击,一边朝着前面草丛开枪。想用火力尽量把对手压制住。能打死最好,打不死,也要把他们从隐藏的地点赶出来。 本来,这一部分越军是打算着等偷偷接近主峰阵地后,才开始对我军占领的主峰阵地发起攻击。 现在不行了,他们的企图被吴江龙和张岩破坏了。如果还想着偷偷上『摸』上去,那不是掩耳盗铃吗!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了。所兴就明明白白地开打。 于是这股越军加快了速度,凶猛地向前冲。他们既像是追赶吴江龙和张岩,又像是对主峰的发起了似想式的进攻。 不久,这些越军在草地上并没有发现吴江龙和张岩,于是,他们一路狂喊着,渐渐『逼』向了主峰。 吴江龙和张岩为了不让敌人抓住,也是拼命地向山项上跑。 跑着跑着,吴江龙发现自己的衣兜怎么那么沉。用手向里一掏,发现竟然还有一颗*。他这才想起了这颗备手的*。 长期出入在地人阵营中,不留点后手怎么能行。万一束手无策时,还得有一把杀手锏,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至于去怎么做,现在就不说了,由读者自己去想。 “哈,这会用不着你了。”吴江龙掏出*掂量了一下。 现在距离主峰越来越近,再蹦上几蹦就上山顶了。此时留着*也是个赘物,不如把它送给敌人。吴江龙一边跑着一边这样想。 吴江龙回过身,把*保险摘掉,一抡胳膊,朝着敌人追过来的方向便投了出去。 山势这么陡,再加上一定的掷投力。*如同一发小炮弹般地从高空直往山下坠。 经过在天空一阵翻转手,*终于落入了一伙走背字的敌群内爆炸了。至于效果如何,哪些敌人被炸死,吴江龙可没这份闲心。 因为已经有敌人开始对他们扫『射』。如果再慢一些的话,很可能前进路会被敌人给封堵住。 吴江龙和张岩趁着敌人又一次出现混『乱』时,便三纵两纵跳上山顶,进入了我军战壕。 当时,山上的战士们看到有两人向这里奔过来时,有人怀疑是越军。于是把枪口瞄向两人。但他们又觉得这两人不像,感觉着后面紧追的才是越军。 为了稳妥起见,战士们还是做好了准备,一旦发现情形不对时,便朝着他们开枪。 还是冯军儒从瞄准镜里最早发现了吴江龙和张岩,对众人说,“不要开枪,是自己人。” 经他一提醒,守卫这一段防线的李二柱也认出了吴江龙,“那不是吴排长吗!” 认识吴江龙的几个战士也很快认出来他来了。 李二柱一说不要紧,忽然间,山上发出一『乱』哄哄的喊叫声,“吴排长,快点上来。”“吴排长,不要急,我们掩护你。” 呵,顿时间在山顶上引出了一阵『骚』动。 这些人的喊叫声惊动了李森,李森从另一个方向移过来问,“你们喊什么?” 有人指给他看,“连长,那人是吴排长。” 李森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没错,是吴江龙。”一边看着,嘴里还自言自语,“这小子怎么跑那去了。” “李二柱,告诉迫击炮做好准备。”李森发现了吴江龙和张岩身后紧追不舍的越军。 眼看着吴江龙和张岩就要上了山顶。 在这一段,由于坡度较高,再加上存不住雨水。因此,这里的蒿草非常稀疏,根本掩饰不住两个人的身体。如果此时山下的敌人朝着两个开枪,危险还是很大的,所以,李森让迫击炮兵们做好准备。万一局面对两人不利时,也好进行火力掩护。 果然,就在吴江龙和张岩翻跃上山顶进入壕沟时,山下的敌人开枪了。 “哒哒哒”机枪夹杂着*子弹在山顶的边缘处四处飞溅。 几发跳弹擦着两人身体,差一点就『射』中。 虽然敌人将将接近步枪的有效『射』程范围之内,可是,这样的子弹碰到身上仍然具有很大杀伤力。 李森气的要命,脱口骂道,“龟儿子的,欺负人欺负到家门口了。”随后又大声喊,“迫击炮,给我轰掉那挺机枪。” 迫击炮就架在壕沟的沟沿上,一炮手伸手略一瞄准,“好了。” 指挥手一摆小旗,“装弹。” “哗啦,”一发炮弹填进炮管。 随着哧留一声响,*飞了出去。在天空中上升到一定高度后,便朝着敌人那挺机枪坠落。 下面的越军听见头顶上有怪响,凭着多年战斗经验,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砸了过来。 一名军官急喊,“卧倒。” 听见喊声的越军赶紧趴下。可远处的什么也没听到,还在喊叫着,一边向前冲,一边朝着山顶『射』击。 这发炮弹一落地,便在敌人堆里炸出了一个大坑。密压压的士兵和蒿草,在爆炸声中一齐向四周散『射』。 等烟尘过后再一看,队伍的中间明显『露』出一片黑糊糊的空地。 这声炸响刚过,一阵暴雨一样的*,如同天上下蛋一样纷至沓来。刹时间,在敌人攻击的路线上,*轰轰响个不停。 经过*这么一炸,这些越军哪还有什么心思向前冲,光是哭爹叫妈声就够让敌人指挥官心烦了。 “轰,轰,轰” 硝烟四起,弹片横飞,人肉与各种武器的零件交杂在一起,顿时便将敌人的头顶遮盖住。 『乱』跑的越军也听不清指挥官再下什么指令了,只要发现哪个地方安全,他们就朝哪跑。 所谓安全的地方,就是看上去还在挺立着的蒿草。有草站着,说明那里还没有被炮弹洗礼过。 一阵慌『乱』之后,敌人『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终于使一次没有形成规模的进攻停止了。 敌人一退,山上的迫击炮便也跟着停下来。 到这时,李森才有功夫去看吴江龙和张岩。 此时,吴江龙和张岩两人正靠在壕沟壁上,两个人也不知从哪弄来的吃的。一手拿着水壶,一手掐着压缩饼干,好像一百年没吃饭的样子正在狼吞虎咽。 “吴江龙,真是你小子。”李森看见后,老远就喊。 吴江龙听见有人叫他,把眼皮向上一撩,也认出了李森,瞪时两眼直了,上下嘴唇僵在了半路,刚刚进入嘴里的饼干沫也停止了下咽。一时没有发出声来。楞楞地看着李森。 李森笑着到近前,拍了一下他后背,“吃啊,小心别呛着。” 张岩从一旁递过水壶,送到吴江龙嘴旁,“喝一口,喝一口。” 吴江龙顺势喝了一大口水,将饼干咽进肚里后,才有机会开口说话,“连长,怎么,怎么是你们。” “怎么不是我们。”李森靠过来,抽出烟卷,递给吴江龙一根。 吴江龙接过烟,继续问,“听说,七连打光了,你们被换下去了。” “瞎说,是什么人造的谣。”李森显得很生气,“七连没有被打光,也没有被换下去。” “唉,都怪我他妈事多。”吴江龙开始自责,“听人家说了,还真信了。本想去看看你们,可楞时没能去看看。” “行了,”李森制止住吴江龙的话,知道再下来,说的还是自我检查之类的伤心语言。接着说,“话说回来,人家说的也差不多。” “怎么,七连弟兄,真的少了不少。”吴江龙迫切想知道,因此紧跟着问。 “是不少。”李森把话慢了下来,“不过,上级很快又补充上了。” “唉!”吴江龙叹了口气,他不敢问是哪些人没了。更不敢追究下去,寻问他那个排的战士还有多少。 “一会,我去我那个排,看看行吗?”吴江龙问。 “行,怎么不行,一会去看看接你班的新排长。” “新排长?”吴江龙态度严肃起来,“怎么,郝伟也?” “看把你急的,”李森笑着说,“郝伟没事,这小子被提副连长了。” 吴江龙紧张的表情松了下来,“嗨,吓我一跳。” 这时,天空上传来一声哨响。 吴江龙扔下饼干,一把将李森按在身下,喊:“炮弹。” 吴江龙刚一喊完,主峰阵地上便挨了敌人第一发炮弹。这发炮弹落地不久,大批炮弹瞬间而至。一连串的轰响,在七连守卫的主峰阵地上炸起了没完。 “郭峰,郭峰,呼叫炮火。”李森朝着步话兵喊。 郭峰躲在战壕内,连着呼唤我军炮火。 很快,在老山主峰山后的我军炮兵开火了。 我军打过来的炮弹一阵猛揍,很快便把敌人的炮火压了下去。敌人炮弹虽然没了,可他们的步兵也向主峰发起了正式攻击。 密压压的人群,在蒿草掩护下,缓缓向主峰挺进。这些敌人不仅是玩命地向前冲,而且嘴里发出了一个样的叽哩哇啦怪叫声。对于这些不懂越南语的中国士兵来说。就样的叫声,与野猪拱庄稼时的吭哧声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过来的猪多了,百十个哼哼声聚在一起,竟形成了震撼人心的嗡嗡声。 这股嗡嗡声太大了,穿过草丛,绕过树干,真奔阵地而来。 攻上来的越军们,几乎都是一个姿势。腰弯着,胯斜着,*抵在腰眼上。头尽量往前拱,枪口保持着向上三十度角。嘴里大声喊着,脚步却放的很轻。似乎这样的姿势就能不被*炸,不被子弹『射』中似的。 攻上来的越军们混合成几种阵形。每一小撮内都有人持着火箭筒,或者是机枪类的武器。一部分人手里持着*,一部分人手里拿的还是老式的半自动步枪。半自动步枪上均挂上了刺刀,在阳光照『射』下闪闪发光。 如果不是细看,也很难发现这一股股的越军们围着几名军官,又裹成了一大股,略微估计一下也有百十号人。 敌人在一次冲锋中就投入了这么多人,估计敌人对主峰阵地誓在必夺。 有这百十号敌人在进攻不算。在他们身后,还堆积着许多股这样的部队。 从山顶上望下去,简略地也能估算出,敌人是下了很大的血本。 看着敌人渐渐『逼』进,在敌人接近三百米位置时,李峰向迫击炮排下达了轰炸命令。 这时的迫击炮排已撤退到山项上的一个低洼处,凭借着事前标定好的坐标,只要李森下达某一个口令。这些炮兵们便能准确地把*洒过去。 随着排长手里小旗不断挥舞,三门一零零迫击炮管不断的哧哧作响。每一次轮回,都有三发炮弹飞出去。 很快,炮排的战士们将十几发炮弹投向地阵。 这些炮弹虽然不属于重炮,但它仍在密集的人群中还是炸出了很大威势。每次炮弹一响,总有敌人的尸体跟着弹片飞上天空。 迫击炮的轰炸,虽然给敌人造成了不少损失,但并未阻止住他们的进攻。 当爆炸烟雾一散,被炮弹炸出的缺口很快又被后面的敌人给补上了。 李森始终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这种情形后,心里也是一惊,“看来,敌人是拼命了,他们要豁出个,也要把山顶夺回来。” 李森把手枪往腰里一别,随手抓过一只*攥在手里,“你们能豁出个,老子也能。”回转头,对二排的战士们说,弟兄们,决不能让敌人踏上主峰半步。” 李森刚一喊完,就见接近山顶的最前一部分敌人突然趴下。他们一趴下,便把轻重火力一齐朝主峰开火。 这些敌人根本就不在意*的轰炸,仿佛视他们不存在一般。 敌人对主峰扫『射』一阵后,突然发了一声喊,便朝着主峰进攻。 毕竟山顶有着一定倾斜度,就是你再能跑,也拿不出平地的速度,跑不出几步,保准让你累的气喘嘘嘘。 李峰一直没有下达开打命令,他想把敌人放的更近一些,想用一次『性』火力,让这些敌人品尝一下脑袋被割是什么滋味。 一阵强烈的呼喊声产生的冲击波很快便传到了山顶,如果再不阻止的话,很可能会把人的耳膜震坏。 “打”李森终于下达了开打的命令。 命令一出,山顶上如同刮出十二级台风般地泼出去一片弹雨。 “哗” 由于枪口几乎在同一时间喷火,在同一时间放出了子弹,根本就无法分清哪个地方是机枪,哪个地方是*。 在战前,这里的中国军人们,几乎全部把半自动步枪、全自动步枪换掉,一律使用上了ak47*。不仅『射』速快,而且单发、点『射』、连『射』能『操』纵自如。 现在的战士们可不是七九年那时的情形了,他们不会扣住板击不放,一个连发就能把*内的30发子弹全部『射』完,也不管是天还是地,是草还是敌人。现在谁要是敢这样做,李森准保会几脚把他踹扁。 随然李森下达的是任意『射』击命令,但战士们还是把保险定在了点『射』上。 每只*发出的几呼全是“哒哒,哒哒哒”清脆『射』击声。 这样的『射』击,其准确率要比连『射』高许多,同时也避免了紧张时的盲目『射』击。 横着看上去,从山顶上『射』下来的就是齐齐的一把刚刀。刀刃在敌人脖子上,脑袋上,胸口上一阵猛割之后,迅速便带走了很多生命。 前排的敌人倒了,后面的敌人并未停下来,他们似乎要把这一个连的生命全都放倒了才算完。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八、针锋相对 二百三十八、针锋相对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更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谁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但只有敌人死了,抗争的一方才能安全地活下来。因此,当敌人拼命时,我们更要拼命。敌人狠,我们就更狠。敌人残酷,我们就要勇敢。敌人凶狠,我们就要顽强。 看到攻击的敌人久攻不退,战士们越打越眼红。把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远的用枪扫,近了则用*砸,反正无论如何不能让敌人上来。 眼看着敌人的一个连完了,可后面的敌人并未停止,还在不断地向上涌。 此时,不仅倒下的是敌人,二排阵地上的伤亡人数在不断增加,眼看着就快要到了消耗殆尽地步。 这里打的吃紧,其他战线也并不轻松。整个半环形防御阵地几乎全部受到了敌人攻击。 一时半会,上级还不会派其他部队上来,这里只有七连自己在顽强拼争了。 不久,佟志远带着预备队也上来了,投入预备队之后,连里的剩于兵力就再也没有了,几乎全连的所有人员都投入了战斗。 炊事兵们也扔下了锅碗瓢勺,抓起了牺牲战友的武器,冲到最前沿,也参加了战斗班里的战斗。 战斗打的非常激烈,眼看山坡上的敌人尸体不断在叠加,死的人数也在成倍数增长。 这才打了不到半个小时,若是继续延续下去,不定还会死多少人。 不用看别的,光看七连阵地上的机枪、*抛下的子弹壳,就知道这场战斗有多么残酷,光是锃亮的弹壳,就已经快铺满了壕沟。 战士们事前压好的那些*早就打空了。若不是那些伤员们忍着伤痛,卡嚓,卡嚓不停地续弹,枪膛真有可能断炊。 子弹箱有人一箱箱地向上扛,*一颗颗地有人递。如果不是后勤保障得力,这场战斗还真不好打下去。 吴江龙和张岩两个人本来准备在七连呆上一阵后就返回师部。可是,当他们俩看到七连打的这么吃紧,他们俩又怎么能丢下不管。于是两个人留下来,尽可能地给七连战士们最大帮助。 两个人找了一些七点六二毫米的子弹进行补充后,也投入到了阻击敌人的战斗中。 吴江龙也想抱挺机枪去横扫敌人过过瘾,但李森说什么也不让。 谁都知道,机枪是最危险的目标。双方都把打掉机枪手,做为攻击的一个重点。因此,不定有多少敌人在盯着他。每一次机枪响了不久,必定会有机枪手牺牲。因此,不得不派上新的机枪手继续战斗。 很快,吴江龙找到了机枪手不停更换的原因。 吴江龙渐渐发现,在敌人攻击的阵营中暗藏着狙击手。 “龟儿子的,搞的还很隐蔽。”吴江龙看见越军队伍中有一个人非常特殊。他不是跟随部队向前冲,而是在里面蹿来蹿去的,像是找什么目标。一会趴下开枪,一会又起立向一边『插』。 忽隐忽现的,搞的吴江龙眼花了『乱』。 吴江龙也不着急,心想,只要你小子再敢开枪,你就跑不了。 吴江龙地利用狙击步枪瞄准镜在敌人人群里慢慢地找。找了一会没找见,接着,他又把目光放在了草丛中。 不久,这个敌人终于被吴江龙发现了。此时,他趴在草丛中,专门寻找我军火力点,进行间断『射』击。 这个敌人每一次出枪,阵地上的战士必有人中弹。 “龟儿子,原来你在那。”找到这个敌人后,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因为他稍一迟疑,不定哪个战士又跟着倒霉。 吴江龙瞄向这个敌人后果断地开枪了。 狙击步枪子弹裹卷在密集的枪声中,没人分的清是谁瞄向了敌人这个狙击手。 这个敌人够贼。就在吴江龙开枪的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山顶上镜子的反光。心中大惊。于是丢下枪向旁边一闪,使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走空。 吴江龙见自己没有打中这个敌人,心中也是一惊,“乖乖,这小子会躲子弹。” 看到这种情形,吴江龙更是不敢怠慢了,告诉正在指挥的李森,下面有敌人狙击手。那个意思是让李森防着点。 狙击手不仅是要干掉我军重火力,更重要的是解决掉我军指挥员。 李森之所以没有成为这名狙击手的攻击对像。一来是他拿的不是短枪。二来是他的装束与战士们没什么区别。满脸泥污,黑不溜秋地也看不出年龄。打仗的动作与其它战士没什么区别。即没有什么呼喊动作,也没什么领导作风,只是沉沉的,不声不响地向地人猛『射』。 这个时候,最切忌地不要把自己的身份看的比别人高出一等。总是拿出领导作派来哟五喝六的。如果那样的话,你可就危险了。很容易被敌人看出你是个领导。一旦让敌人得知你是领导,那你就惨了,敌人很可能实施斩首动作,用不了几分钟,你的领导位置就要由接班人来续任。 李森是谁,是经过七九年之后,久经战阵,在血场上杀出来的指挥员。他何偿不知到这些。 另外,他也懂得在战场上不要对战士们指手划脚。这些战士哪个不聪明,只要他们不怕死,都会想方涉法地去消灭敌人。除非个别新上阵的新兵需要让人指点,老兵们自然没的说。 因此,不用对其拿什么领导作派,只要身先士卒,拿出个样子来给战士们看。这样就没有人敢退缩不前,也没有人好意思为了保全生命而躲起来不勇敢。 但是,吴江龙还是不放心,不仅跑过来告诉李森要小心点,而且趴在身边当起了保护神。 从现在起,吴江龙的狙击步枪也不打别的越南兵了,他开始在人群中,在草丛里专门搜索这名狙击手。 不久,张岩也在另一个阵地上发现了在敌人攻击队型中的特殊人物。总有一个越军穿的衣服与别人不同。他不是向前冲,而是横向着在距离我军阵地很远的地方冲来冲去。即不像越军指挥员那样高声叫喊着催促士兵们进攻,也不跟着向上冲的越军们前进,而是寻找着几个地点,一会趴下,一会起立。 而每次当他朝着山顶上开火时,总有战士中弹牺牲。 张岩也觉得纳闷,这究竟是个什么人。 张岩有了这个想法后,想正实一下被打中战士们的情况。于是,他『摸』着沟底,跑去牺牲战士的尸体上检查了一遍。从尸体上弹着点的位置看,张岩很快判断出这个人不是普通士兵,极有可能是敌人派往这一地区,对越军进行助攻的狙击手。 张岩得出这个结论后,心里也着实一惊。按说,狙击手都属于派往完成特殊任务的特殊队员。怎么敌人也把他们派往这里。既然这里有敌人狙击手,那这里的指挥员可就危险了。 想到这,张岩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正在向山下『射』击的战士们。 他转一圈,一眼便看到了佟志远。 张岩不认识佟志远,也不晓得他是这个连队的指挥员。但他从佟志远很正规的装束中,和持着手枪向山下『射』击的动作上看,一眼就能判断出他是指挥员没错。 张岩再回过头来去找那名狙击手时,发现他不见了。 张岩意识到这名指挥员很危险,于是,不顾一切地跑向佟志远。 “首长,注意隐蔽。”此时,张岩也不知道佟志远有多大官,仅从他白净的面皮上,判断他不会是排长、连长之类的军事干部。不是政工,就是上面派来的什么干事之类的人员。因为这部分人员小白脸居多。 张岩喊着,并将身体扑向佟志远,狠劲地把他朝壕沟内一拉。 佟志远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头就向下缩了回来。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一发子弹擦着钢盔飞了过去。钢盔当即被打落在地。张岩拾起钢盔,看到上面有一条擦痕,在上面『摸』了『摸』,然后递给佟志远。 佟志远把钢盔戴在头上,并不显得怎么紧张,握了张岩一下手,客气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一条命。” “应该的。”张岩说了声之后,转身又趴到沟沿上去寻找那个狙击手。张岩发誓,无论打到什么程度,他也得把这名狙击手给找出来,不然的话,说不定还会有许多战士死在他枪口下。 佟志远见张岩不怎么跟他说话,他又不认识这个人,怎么也得弄明白是哪里来的干部。于是,佟志远追过去,重新趴到了张岩旁边。 张岩发现佟志远贴了过来,一把将他头按住,“要想上沟沿,就把你脸弄黑点。也把那把破手枪扔了。”张岩的口气很严厉。 听张岩这么一说,佟志远这才明白为什么有人专朝他开枪。于是赶紧退到沟内,胡『乱』抓了把土往脸上抹。可是,土比较干燥,抹不上去。没办法,佟志远只好在手心里吐了几口吐沫,在地上一胡拉,然后就着湿劲在整张脸上涂抹了一阵。接着把手枪别起来,拿过一只*,重新贴到张岩跟前。 “怎么样,这样行吗?”佟志远也看出来了,张岩不是一般的士兵,他的战斗经验和作战能力,要比七连的任何一个人都强。有这样的人在阵地上,他就觉得自己底气增加了不少。 张岩转头瞄了一眼,“行,在这吧!” 张岩继续寻找那个狙击手。 这时,壕沟的我军机枪手不知被什么人打了一枪。机枪立即停止了。 “你去抓机枪。”张岩对佟志远说。 佟志远跑过去,抓起机枪便向敌人扫『射』,而张岩确死死地盯着他怀疑刚才敌人『射』击机枪手的位置。 果然,机枪一响,一片草丛后有人冒了出来。 张岩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只见这名越军猫腰向前运动一段距离后,找了一个依托物,把枪往上一架就准备对佟志远开枪。 这要是让他把佟志远给干掉了,那张岩还不得自责一辈子。因为是他让佟志远去引诱出这个敌人的。 因此,张岩把注意力提高到了一百倍以上。瞄准镜内的十字线始终卡住了这名越军的脑袋。 他发现这名越军准备扣动板击时,张岩先敌开枪。 枪声太『乱』了,也听不清『射』出的子弹是否飞向目标。但从瞄准镜中看的很清楚,这个敌人脑袋喷出一片红雾。 有红雾喷出,那就不用有什么疑问,不是血还能是红『色』喷剂不成。 其实佟志远早就明白张岩的意思。为了把敌人狙击手引出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怎么说,他也比年轻战士有经验。在这人阵地上,已经有一个机枪手死在这个敌人枪口下了,绝不能出现第二个,因此,佟志远毫不犹豫地主动当了一次敌人的靶子。 这个敌人被张岩击中的情景,正好也纳入到佟志远的眼睛中。就是张岩打不中,佟志远也会把机枪子弹洒过去。准备和敌人*来个硬碰硬。就是豁上这条命,他也要把这个敌人干掉。 佟志远还不晓得敌人狙的厉害,人家的准确率当然要比他高许多。就是机枪子弹『射』过去,很可能没到之前,佟志远就会没命。 这也多亏了张岩来得快,一枪把敌人干掉。否则的话,佟志远有多危险,只有天知道。 看到张岩把这个敌人干掉了,佟志远向张岩伸了下大拇指,意思是佩服,干的漂亮。 张岩微微一笑,把枪口又移到了下一个目标。 瞄准镜的反光,同时也让吴江龙暴『露』了。 敌人的这名狙击手叫农学世,跟农烈飞有没有亲戚关系,是不是科班出身不晓得,反正他也是姓农。 从实地表现来看,他的作战经验显然要比农烈飞高出一大截。从年龄上看,也很像他的前辈或者大哥之类的人。 仅从农学世的这个动作上分析,吴江龙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人在战场上的作战能力一定不能小看。没有个十年八年的作战经历,怎么也达不到这个水平。 吴江龙猜的没错,其实农学世的战斗经历已经超过了十五接近二十年。如果按这个时间掐算。他很可能参加过越法战争、越美战争。这样的人要是与吴江龙比起来,那吴江龙只能算是初出茅庐。 当时,农学世正准备把子弹『射』向一名机枪手时,突然,他发现眼前亮光一闪。心内大叫不妙。知道是自己被人家的狙击手给盯上了。于是,他果断地放弃了对机枪手的狙击,先保住命要紧。于是,猛地向旁边一滚后,躲过了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 人是躲过去了,可枪却留在了那里。 这个时候,农学世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返回去检枪。 按照常理,即然没有狙击中目标,而且又抛下了枪。『射』击他的人不可能不把重点放在丢弃的枪枝上。只要丢枪的人返回来一拾,必然会成为等在那里的狙击手的枪下鬼。 农学世滚进草丛后,还感到心跳不已。若不是自己动作快一点,兴许现在就回了老家。他一边均匀气息,一边再想,怎么这个高地上也出现了狙击手呢!看来,中国军队也做了大量准备,对他们的这次进攻事前就有防范。即然如此,怎么也得把这个狙击手干掉,不然,这些攻击的弟兄们要吃大亏了。 可是,枪在那里,不检回来,怎么能对会敌人。他正在琢磨着,恰巧,有一个班的越军从他身边经过。 “嗨,”农学世朝其中的一个越军喊了一声。 那个越军停在他身边问,“你负伤了吗?” 农学世点点头。 “我背你下去。”那名越军说。 “不用。”农学世故意装出很痛苦的样子说,“我枪丢在前边了,你给我检回来。” “是。”这个越军朝着落枪的地方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想,“这个人真勇敢,负伤了还不下,我得向他学习。”当他看到那只*后,刚一猫下腰,准备去拾时,脑袋上就感到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然后是一个仰翻躺在地上。 这个越军的脑袋,被吴江龙的*穿了一个大洞。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九、反咬一口 二百三十九、反咬一口 有人做了替死鬼后,农学世开始不对那支抢抱多大愿望了。但是,没枪他怎么打仗。如果让他跟其他越军一样,拿着*,吼叫着朝山上冲,那他算什么?还怎么能显出自己的特殊『性』?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战场上,只要上级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后退半步,否则,那就是临阵脱逃,活着回去也得上军事法庭,或者接受人民审判。对于这个嘛!就是审判上几百,上千人,也不会轮到他农学世。 农学世不易觉察地一笑。别说上级没下撤退命令,就是下了他也不会撤。法国人、美国人都被我们赶出了越南,何况一个小小的老山。就不信凭着现在强大的越南人民,不能把他夺回来。 农学世有了这个想法后,又开始掂念上了他那支狙击步枪。但是,怎么能既不被对手『射』中,又能把枪取回来呢! 正在他琢磨时,却发现在离他不远处,有两个越军正在摆弄一门迫击炮。 农学世顿时来了主意,“有了,让他们帮一下。” 这样想好后,农学世便借着草丛掩护,向两个炮手靠近。到了近前说,“同志,能不能帮个忙。” 两个年青的越军一看他这身打扮,又看他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判断出这个人一定有身份。于是很恭敬地说,“首长,有什么指示。” 农学世苦涩地笑了笑,说,“我那枪丢在那边了,想请你们帮忙取回来。” “行。”一个越军答应一声,起身便准备朝那个地方跑。 “回来。”农世学突然发出严厉的声音。 那个越南士兵听到这声吼,顿时便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闯下什么祸,或是犯了什么错误,惹的这个人不高兴,因此,没动窝,只是楞怔怔地回转身看他。 “那里有敌人狙击手看着,要是这样的话,我早就拾回来了。”农学世解释说。 一听说有狙击手,那个越军士兵也傻了眼了。他知道狙击手有多么厉害。如果自己这么明摆着去,用不了几秒中,也会死在人家枪下。这一下,他的脚步不是朝着那支枪方向,而是朝后开始退缩。 “你们手里有烟幕弹吗?”农学世没有管他后退,接着问。 “有,还有一发。”另一个越军说。 “一会我过去,你们看我的手势。我一摆手,你们就把他发出去。”农学世对两个越南兵说,“记住,一定要炸在敌人阵地前。” 一个越南兵牛哄哄地说,“首长,你们给我指示下目标,我们俩几炮把过去,准能把那个狙击手给炸死。” “不成。”农世学皱眉说,“我也不知他隐藏在什么地方,我要是知道,早就把他干掉了。”到这时候,农学世还不想让这两个越南兵看出他的窘态,怎么也得在自己人面前保住些面了。 “你们别的都不要管,只朝北寇阵地发『射』烟幕弹,让他们不能看见我们就行。”农学世不想浪费时间,继续安排道。 “是”越军炮兵回答。 这里安排好后,农学世又潜身回到离狙击步枪很近的地方。 此时,战场上很『乱』。一股股越军不断吼着朝山上『射』击,还一边奋力地向上冲。 山坡上,*爆炸声,炮弹轰击声,机枪扫『射』声,与人的喊叫声结合在一起嘈杂不堪。 但是,吴江龙始终都不管这些,他就一心盯住了那支狙击步枪。他深知道,消灭这个敌人狙击手,要比干掉十个敌人士兵还有价值。因此,他的枪口一点也没转向别处。除非有哪一个越南士兵倒了八辈子大霉,硬往他枪口上撞。 这时,吴江龙简直就成了那个寓言故事中守株待兔的农夫,老老实实地守着他的枪,等着那只兔子出现。 只是一会的功夫,还真有敌人碰上他枪口了。吴江龙也毫还客气地扣动了板机,一口气干掉了三个敌人。 吴江龙在开枪时,还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念叨着说,“这可不是我找你们,是你们送上门的。” 吴江龙虽然连开三枪,但他又迅速重新填入子弹。他可不想在他要等的目标出现时,因为枪膛里没有了子弹,而让敌人脱逃掉。 因此,吴江龙在打到第三颗子弹时,说什么也不再开枪了,而是停下来,迅速把子弹填满。 留在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就是为了在目标出现时送给敌人。虽然吴江龙此时在装弹,但他也有绝对把握,让装填过程不会影响他『射』击,保证在瞬间把枪膛里的最后一颗子弹『射』出去。 找死的这几个越军突然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被人敢掉后,他们身前身后的越军也有些发呆了。一时间,他们还真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子弹是从哪里来的。 之前那些死掉了的敌人都是在距主峰一百米之内被人打死的,而现在,这里距主峰怎么也得在二百米以外。而此时,他们又没有朝山顶攻击,怎么突然间就会死了好几个人呢!这些越军怎么也想不明白。 在他们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会事之前,因此对这里产生了恐惧,而且立即意识到这里不是吉祥之地。 突然间,有人喊了一声,十几名越军,忽啦一声,全都向四下里跑开,躲开了这里。 在跑开的人群中,有一个越军透着稀奇,回头朝那里望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看到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东西。 “枪,那是什么枪?”这个越军停下来,对身边的一个越军说。 这个越军也随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仔细一看,他也不认识,总觉得这是件特殊。 发现那支*的越军转回身,便朝*走过去。 这个越军忙喊,“别过去,那里危险。” 没成想,走过去的越军却起了贪心。不管有什么危险,他也要把这枪得到。于是,他把自己的枪往身后一背,抬起腿,快步奔向了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支狙击步枪。 别人都向一边跑,而他却朝着这支狙击步枪而来。吴江龙在镜子里看的太清楚了。 这个时候,吴江龙也不管跑过来的越军是什么人,反正是过来取枪的,就别想活着走开。就是他真正主人过来也不行。吴江龙算时盯死这支枪了。 因为他要想找出这个越军狙击手,在这么纷『乱』的场面下,只好盯住这里。否则的话,那怕是眼睛闪一闪,都可能失去目标。 当这个越军刚一猫下腰,手还没抓到狙击步枪时,吴江龙手里的枪响了。 一颗子弹飞过来,正中这个越军的脑袋上。 此时,农学世刚刚运动回来。当他发现这个越军的举动时,突然明白了,他是想去检枪。心知不好,刚要出声喊叫,吴江龙的子弹就把这个越军『射』倒了。 农学世惊恐地闭上了嘴。 如果此时他出声,很可能也会把自己暴『露』出来。那样的话,不仅自身安全不保,就更别提那去取枪了。 农学世在草丛后,悄悄地向那两个迫击炮兵发了指令。 开完这一枪后,吴江龙有了新的想法,“你不是不出来吗!那你就别要这支枪了。在这个战场上,不信你还会有备用枪。只要把这支枪给你凿坏了,看你还有什么家伙式。” 吴江龙有了这个想法后,便把十字瞄准镜的中心套住了这支枪的木壳。准备连开两枪后,将这支枪报废。 正在他准备扣动板击时,听见头上有炮弹飞过来的声音。 这时候要是不躲,小命一报销,枪还是人家的。于是,吴江龙迅速将身体扑下去,以免被弹片击中。 炮弹飞过来后,即没有落入阵地,也没有炸向主峰顶,而是在战壕前的不远处爆炸了。 炮弹一炸,立时在前沿上腾出一大股烟雾。烟雾随着轻风一吹,一时间,整个壕沟前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战士们也全部被烟雾笼罩住。 吴江龙情知不妙,暗叫不好,这是敌人想搞什么小动作。 有烟雾挡着,就是知道敌人捣鬼那也没办法。 二分钟过后,烟雾渐渐散尽。等吴江龙把目光再次放在那支狙击步枪上时,狙击步枪却没了,连带他旁边的尸体也不见了。 吴江龙又是一次大惊。这时,他意识到了真正危险的来临。此时,不仅他自己危险。阵地上所有被敌人*套牢的人都很危险。 “不行,我还得找他出来。”吴江龙这样想后,便离开壕沟,从另一个方向,悄悄爬下了主峰。 主峰的战斗仍然在继续,私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敌人连续投入三个连的兵力后还是没有拿下主峰。 这一次,也可能是敌人慌了,也可能是敌人急了。他们本想着是用偷袭的方式一鼓作气拿下主峰,可没成想上面的中国军人这样顽强。如果再僵持下去的话,中国上层有了准备,就会有大批援军纷至沓来。到那时,再想拿下主峰那就更不可能了。 负责主攻的敌人团长急了。在战前他曾向上级作过保证,保证把老山夺回来。可现在,时间过去这么久,又死了那么多人。可他连主峰项都没上去过。为此,他发誓在下一次冲锋中,一定要把山头夺回来。 因为在这时已有十几个派出去的侦察员向他汇报,中国正在向老山方向运送兵员和物资。 “再组织最后一次冲锋。”团长对参谋长说。 天空早没了雾气,变的比平日哪一天都晴朗。太阳稳稳地挂在头顶上,似乎也想看到这场战斗的结局。 这时的主峰,以及他的山峰下,都处在一片光明中。透明度格外的好,只要不是有树林遮着、草丛掩着,在山顶上远远的就能看见山坡上的敌人。 这种好天气对于作战双方来说都是件好事。谁也不想在泥水里『摸』 爬滚打,那种冷嗖嗖的空气,被雨水淋湿的衣服,还有浑身上下的泥桨,怎么琢磨着都不如这个晴天来的舒服。可惜啊,这样好的天气,要不是有敌人进攻,战士们完全可以走出战壕,好好在草地上晒一晒太阳,个个身体湿『露』『露』了的,都快要捂出长『毛』了。 现在敌人的进攻,完全成了明火执仗。因此,有没有雾气掩护已经无所谓。 敌人指挥官这样想通后,便向进攻部队下达了最后攻击命令。 随着命令发出。我军主峰阵地上又遭到了敌人一顿猛烈炮火攻击。 有来不往非礼也。既然敌人开炮了,那我军的炮兵也不能闲着。在炮瞄雷达的指引下,很快便把炮弹如同天女撒花般地洒向敌人炮兵阵地。 可是,这一次不同于往常。敌人的一个炮兵阵地被打哑后,就又从其他阵地上冒出一批炮弹来。他们先是朝着我军炮兵阵地进行炮反。而另外一些炮阵地,仍然没有放下对主峰进行炮击的任务。 经过敌人一阵炮击之后,敌人满以为主峰怎么也被炸的差不多了。因此,炮火一停,最前边的敌人便吼叫着向上冲。 看着『潮』涌一样的敌人向高地漫沿。李森从步话员手里要过话筒,直接向上级呼唤炮火。 很快,我军炮弹过来了。一颗颗炮弹在敌人群里爆炸。 李森趴在沟沿上盯着敌阵,见哪里人多,便把示先掌握的坐标定位报上去。坐标一说出,那个地点又是一轮重炸。 这一次支援七连的是团属122*炮。它不属于哪一个炮兵群,直接由215团掌握。因此,李森的请求一过去,瞬间炮弹便打了过来。协同作用发挥之快,也属开战以来最有力的一次。 这种协同作战方式,后来发展为不是后方炮阵地下达命令,而是由前沿的指挥员直接向炮兵下达指令,确定方向。 因此,这些飞过来的炮弹如何不长眼睛,看准了敌人,又为什么不直接砸在头上呢! 这一轮炮击算是给七连解了大围,将近有一多半的敌人被炮火给消灭掉。那些活着的,也成了丢盔卸甲的溃败之兵。仅管有后面的督战队督着,也没能控制住这种颓败之势。 事后敌方统计了一下,光在老山主峰的这场战斗,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内,他们损伤了将近一个营。 一个营的兵力丢在了老山,这些尸体叠加起来,那也是一座不小的山头。 渐渐的,炮声停下来,枪声也不响了,双方又一次摆成停战姿态。 这时,李森在望远镜里看见,山下有一个越军,打着一面小白旗,挥舞着,正从一片林子中冒出来。 李森心想,敌人这是在耍什么花招。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继续观察着。 这名越军越走越近,一路上尽量躲避着尸体,继续向山顶靠近。 有战士看见后嚷,“看,看,那个越军想干什么。” 有人附合说,“投降呗!打了败仗,不投降还能咋地!” “不像,”一个战士说,“咱们又没包围他们,投的哪门子降,跑了不就完了。” 有战士做出『射』击准备,想把这个越军一枪干掉。 李森听见拉动枪机声后,立即向部队下达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谁要是开枪,军法从事。” 古人还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说。从这个越军姿态上,明显看出是他们派出要来说话的人。再没弄明白情况下,打掉孤零零的一个敌人,算什么好汉。而且这名声说出去多难听。因此,无论如何,李森也不能让战士们开枪。 渐渐的,这个越军走近了山顶。 这个越军走到一定距离上不走了,站在那里对山上喊:“我要找你们领导说话。” 没想到,这个越南军人竟然还会说中国话,而且还知道什么是领导。有些战士感到纳闷。 “让他上来。”李森对通信员高峰说。 “连长让他上来。”高峰跑到四班长李二柱跟前说。 李二柱带着一名战士跳出战壕,下到那个越军跟前,在他身上检查一遍后,没有发现任何武器,这才把他带上了山。 这个越军被带到李森跟前,抬眼一看,估计李森是这里的指挥员,于是低头学着什么人的动作,向李森点了下头,随后说,“我们请求停火。” “停就停呗,也不是老子先动的手。”李森粗鲁地说。 “我们有个条件。”那个越南兵继续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李森仍然毫不客气。 “我们要把这些人带回去。”越南兵说半句话后,转过身来面向李森,等着答付。 “哪些人?”李森楞了一下,眼前被烧尽了蒿草的光秃的山下,除了那些越军尸体,哪来的什么人。 “就是,就是”越军在措词,用什么词语说出来的好。既不想激怒对方,又能达到目的,“就是那些,躺在山坡上的人。” 李森明白了,哈哈一笑,“行,没问题,你们全都带回去。是你们的一定带走,免的留在这,半夜里老子做恶梦。” “那就这样了。谢谢。”这个越军低头弯了下腰,然后又抬手向李森敬了个军礼。 “唉!这还差不多。”李森戏弄地说,“一个军人,最周到的礼节就是敬礼。别像那个日本鬼子似的,动不动点什么头。” 那个越军像是听懂了李森的话,回答一声,“是。”说完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李森突然开口从后面叫住他,“记住,告诉你们的人,上来时千万不要带枪。否则闹出什么『乱』子,那可是你们自己的事。” 敌团长阮春发,从望远镜中看见山上的尸体被运的差不多了,脸上阴险地一笑。对身边的一个人下达指令说,“告诉特攻队,出发。” 山下,突然又出现了一队敌人。这些敌人一律是黑『色』衣服,头戴草笠。两手空着,每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也是空的,明显是为了抬尸体而来。 李森看到这些人后,又把望远镜朝山坡上的敌人尸体移过去; 那里的尸体明显不多了,怎么敌人来了这么多人。李森一边看着,心中产生了疑问。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打了人还想跑 二百三十、打了人还想跑 “机枪,作好准备。”毕竟李森与越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对于越军的狡诈和言而无信,他太清楚了。虽然他们现在是往回抬尸体,但也难保他们不会趁此机会不对高地下手。别看过来的这些越军个个是空手,但他们身上带着什么东西,想玩什么把戏,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正因为如此,对于他们,不能没有一点防范。 李森这一喊叫,战士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噼哩啪啦”一阵响声之后,那些盯着山下的*手们,个个子弹上膛,也全都瞪大了眼睛。 山顶上我军战士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山坡上的越军并不晓得,他们还以为山上的中国军人仍然在麻木地看着他们抬尸体。 上来运送尸体的这伙人距主峰越来越近。他们没有直接把山坡下的那几名尸体装上,而是直奔主峰而来。这也难怪,就在距主峰阵地的三四十米之处,的确有几个越军尸体躺在那里。 说好了是让人家抬尸体的,甭管远近,在没有发现这些越军做出出格的事之前,都得让人家过来。这是事先约定好了的,没有充分证据,谁也不能反悔。何况是一言九鼎,崇尚礼仪的中国人。 于是,山顶上的中国军人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越军朝着山顶,不断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渐渐的,这伙越军终于过来了,距离山顶只有几十米远。 等越军一走近,李峰总觉得情形不对劲。 那些担架怎么上面不像是空的,而且还苫着布。仔细一看,苫布下面有轻微的突起状。 “这是什么?”李森心里犯了嘀咕。 眼看着越军就要接近山顶,李森突然对战士们说,“让他们停下。” “站住,站住。”听到命令的战士们一齐朝山坡上的敌人喊。 可是,这些越军装做听不懂的样子,根本就不予理会,继续向前。 “警告他们。”李森看出了危险。但是,在敌人没有采取行动的情况下,中国军人绝不能做出背信其义的事。李森之所义要让上来的越军停下,他想派人过去检查一下担架。 几名战士对准越军前进方向打出一梭子子弹,子弹击在地上,发出了噗噗响声。 最前边的越军稍微楞了一下。 『插』在队伍中央的一个越军悄声下命令道,“甭管他,继续向前。” 这个越军很可能是名军官,他几乎『摸』透了中国人的脾气。中国人一向没有持强凌弱的习『性』,因此,无论如何是不会对他们这些没有武装的人动手的。除非他们自己有什么明显举动。 越军没有停下,更加引起了李森警惕,“同志们,给我睁大了眼睛盯着。只要发现越军有不轨行为,就给我击毙他。”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如果越军玩什么花样,只要一排子弹出去,相信这些越军不会有所作为。 眼看着越军不听从中国士兵喊叫,而且是我行我素。 李二柱急了,“连长,我过去接住他们。” “好,”李森同意了。 既然不能把子弹打在敌人身上,阻止他们前进,派出两个人过去劝说,应该是合理的防范之举。应此,李森同意了。 李二柱带着两个战士跳出去,直奔山坡上的敌人走去。 李二柱带着人这一下去,上来的敌人可就慌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会有中国人下来。如果中国人走近,一旦走检查出担架上的东西,那他们的目的也就暴『露』了。 这时,只听越军队伍中有一个越军叽哩哇啦地喊叫一声,随着他的声音一落,那些抬担架的越军把担架向地下一丢,猛地扑上去,把上面的布一掀,顿时便『露』出了机枪、*、*等各种武器。 有几个敌人把武器抓到手后,一边嚎叫着,抡起胳膊,就想把已经拧开盖子的*往山顶上投。 虽然敌人的动作够快,但是再快也抵不过眼睛瞪的老大,保险打开,手指放在枪击上的山上这些严阵以待的中国军人。 不等李森下命令,战士们便自行开火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哪一个战士看到敌人武器后,都会立即意识到敌人这是要突然袭击。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出手,那就不是等死的问题了,而是天下再也没有这么笨的人了。 战士们毫不客气地扣动了板击,几乎是在同时,“哒哒哒”一排子弹『射』了过去。 子弹一到,这几名准备投弹的敌人倾刻间便没了『性』命。 而此时,李二柱和那两名战士正往山下走。他们一边走着,还要一边躲避着地上的弹坑、尸体之类的障碍物,因此,没有把目光全部投向敌人。 当他们突然听见身后枪响时吓了一跳。等一回头,发现山上喷出来许多火光,而且带着响声的子弹从他们头顶,身旁嗖嗖掠过。 “趴下,快趴下。”山上有战士朝他们喊。 李二柱也不管前边发生了什么,便和那两个战士胡『乱』地滚到一个弹坑内。这时他再往前面看,不知何时,那些空手的越军手里已经有了武器。 李二柱心中暗叫,“龟儿子的,没安好心。这要是自己再快走几步,非得吃他们枪子不可。” 前排的几个准备投弹的越军被干掉后,后面的剩下的十几个越军却抓到了枪。抓到枪后,他们又在第一时间内就近跳入了弹坑。 一时间,让山上的中国军人无法看清这些目标,因此,他们也躲过了战士们的第一轮打击。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这要是让这几个敌人在这里存下,一旦山下的敌人发起了攻击,这仗就没法打了。 “给我把这几个龟儿子干掉。”李森看出危险后,便准备动用迫击炮轰。可他一看到李二柱三个人离越军很近。用炮轰难保不会伤及他们,于是他又停止了炮击。 敌人躲在弹坑内,子弹『射』不到,炮弹又不能轰,*就更不成了,它可是一点准头都没有。 心想着要把*扔到某一点上,可手上不易觉察地会加劲和减劲。这些,都将影响到被扔出的距离。 于是,李森改变了方法,准备派人冲下山坡,把敌人给解决了。 一个班的战士跳出战壕,开始向山下运动。 可是,那些躲在弹坑里的越军们发现中国军人下来,立即开枪进行阻止。 子弹嗖嗖飞过来,立即让两名没有离开掩体的战士负伤。 现在,成了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战场形势对下了山坡的战士们非常不利。李森连着组织几次,战士们都没能冲下山来。 这一切,被山下等候组织部队进攻的阮春发全都看在眼里。阮春发看到了良好希望,准备动一场大规模的进攻。 这正如他当初所想。本来就是想搞一次偷袭嘛!冲上去的越军只要得手,便会有大部队跟进。在如此有利的情况下,相信一个小时后,老山主峰就会是他们的了。 现在,上来的越军虽然没有到达主峰,可是,他们占据了有力地势。如果在他们的有力掩护下,借此,后续部队就会很快攻上去。 阮春发笑了,是发自内心的得意地笑。紧接着,他向部队下达了攻击命令。 可就在他下达冲锋命令后,却发现,那些隐藏着越军的弹坑内,连连受到了*的攻击。 弹坑内硝烟升起,估计在*爆炸后,那里的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正在躲藏在弹坑里的敌人与李森他们对峙时,两方面都忽视了李二柱这三个战士的存在。 李二柱他们干什么来了,两手不是空着,身上自然带着武器。当他看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后,心里顿时明白了,“噢,原来龟儿子们是想搞偷袭。没门。” 李二柱趁着敌人与我军打的难解难分时,偷偷让两个战士把*准备好。然后三个人一挺身,把*投向敌人占据着的弹坑内。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也就是隔着十六七米远,*投出去自然是准的不能再准了。 李二柱他们投完这一轮还不算,接着又投入了第二颗。 这十几名越军是在仓促间跳入弹坑的,他们不可能拉开距离,也不可能把弹坑做为单兵掩体。因此,每个弹坑里都有三四个敌人。这样一来,便给李二柱他们投弹增大了杀伤人数。 这两轮*投下来,几乎对敌人形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杀伤率。但是,也有幸免的。 幸免的这个越军在山上战士们朝他开枪时,他没有来得急跳入弹坑,只是就近趴在了一个低洼之处。在两方面互相交火时,他向前爬了一段,准备着进入距离不远处的一个弹坑。就在他准备进入弹坑的一瞬间,李二柱他们的*投了过来。不过,不是投向他的,而是投向了别处。 *产生的烟雾立即掩盖住了他的行动。这名越军趁此机会跳入弹坑内。他跳入的弹坑,因此也就没有进入战士们的视野之内。其他敌人被消灭了,可他却活了下来。 “停止进攻。”敌团长阮春发此时发现山上情况有变,立即把准备进攻的部队阻止下来。 接着,他又拿起望远镜继续向山上观察。 在望远镜中,他看到有几个人从弹坑中跳出来,正挨个地朝着一个弹坑又一个弹坑搜索着。他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人不是自己人,而是中国军人。阮春发不由地在心里打了一个冷战,那可是将近一个排的人啊!二三十条生命转眼间烟消云散。看着这些弟兄们眼睁地死去,可自己又一点办法没有。本想着由他们做突击队,在山上打开一个缺口后,然后他要亲自带着其他部队一股作气冲上去。 现在看来不行了,没有了他们,再发动进攻也是白白搭上『性』命。 这次攻打老山主峰的战斗,让他这个团死了三分之一的人。而且,死了这么多人后,竟然没有一兵一卒冲到山项上。 阮春发感到了耻辱。对于这场战斗的失败,他无论如何是推脱不掉责任。回去受处分自然是跑不了。可到了他都没弄明白,这个仗怎么就这么难打呢! 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给部队留点种子吧!阮春发这样想好后,便对部队下达了撤退命令。 山坡上,李二柱和那两个战士对敌人一阵猛砸后,但还是担心有漏网的,还有活着的越军。等这些硝烟一过,李二柱便和这两个战士从弹坑内爬出来。 三个人端着枪挨个向前搜索。只要发现任何一个尸体有活着的迹象后,他们都要翻过身体,认真再查一遍。 走过三个弹坑之后,发现这些越军全都被炸死了。尸体的样子让人实在是无法再看下去。 有的脑袋呈破碎西瓜状,有的胸前被开了个大洞,有的没胳脯少腿。甚至还有的连脑袋都不知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个战士看了之后,似有做呕状,干呕了两声后,对李二柱说,“班长,敌人都死了,咱还是回去吧!” 李二柱回过身,用老兵的眼神斜乜了他一眼,“就这个怂样,还上来打仗。你懂不懂,敌人要是有活的,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对我们的同志是最大的威胁。敌人死一百个,也没我们的人有份量。” 这名战士被他说的一声不吭,低着头,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李二柱看他真是难受。于是对另一个战士说,“你去帮帮他,别让他干呕。给他点水喝。” 李二柱这么一吩咐,那个战士只好走过去,蹲在这个战士身后帮助他捶背。 而李二柱却没有停下来,他认为只有把敌人到过的地方全部检查完,这才放心。于是,他又向第四个弹坑走过去。 那个活着的敌人,此时就躲在第四个弹坑内。 *一烟雾一散,他也觉察出了自己的危险。冲上山顶,凭着他一人之力已经不可能。但想撤回去,也是很难。现在既没有大雾的掩护,又没有了*的烟雾。在这么明朗的山坡上,只要自己稍微暴『露』,都可能会招致来无数颗子弹和*。别说是无数,有一颗击中身体,那也算玩完。 正在这个越南兵胡思『乱』想之即,他听到了前面传来的脚步声。 于是越南兵悄悄抬起头,扒着沟沿,偷偷向前查看。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正有一个中国军人端着枪,朝着他隐身的这个弹坑走过来。 这名越军慌了,如果让这个中国军人走过来,那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隐藏不住了。 “怎么办,是打,还是装死!”这名越军抱着枪,躺倒在坑底,惊慌失措地飞速想着。 很快,李二柱查到了这个弹坑。他站在坑沿上向下看。 弹坑内有两个尸体叠加在一起。上面的那个尸体是一片血肉模糊。不用看,这个越军早就死掉了。可下面的那个虽然没有这个惨,但被压着的身体上,也是道道血痕。 李二柱本想下去看看,刚一迈腿,却发现了那名越军的头上还在向下淌血,已经在脑袋前积起了很大一片血渍。 李二柱放心了。*子都流出来的人,还能活的了。他这么一想,便把脚停住,转向了下一个弹坑。 李二柱刚走出不远,便听见山下吹起来一阵军号声。 他停下脚步听了听,虽然号音很洪亮,但他听不出来这是什么号。 别看李二柱听不出来,可弹坑里的这名越军却听的很清楚。这是部队撤退的号声。 一听到这个号声,这名越军绝望了。 自己的部队都要撤了,说明再也没有自己人会到达这里。自己人不上来,他就是趴到天黑、天亮,也没有办法脱离开北寇的监视。怎么办,是继续等下去,等待机会脱逃,还是拼死一*军人解解气。 这名越军悄悄地,再次伸出脑袋。先是向山上看了看。 山顶上虽然有中国军人防线,他那毕竟离自己很远。只要自己能跑起来,子弹也不一定能打得着。 他又转头向山坡下看,发现了蹲着的两名战士和李二柱。那两名战士背对着他,不足为惧。只是前边的这个中国军人正好站在他前面,而且堵住了他的去路。 不如干掉他,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干掉一个中国军人,然后再返回到大部队里,这是多大的光彩啊! 这个越军有了这个主意后,便缓缓地从弹坑里爬上来。 这个越军一出弹坑,便朝着李二柱方向猛跑。他想在跑的过程中,用扫『射』的方式把李二柱干掉。 李二柱听到身后有响声,一回头,发现有一个越军向他冲过来。此时,李二柱无论是开枪,还是躲避,全都不可能了。 跑过来的越军一扣板击,几发子弹同时『射』进也就在五六米距离的李二柱身体上。 山坡上的枪声,惊动了所有在场的人。无论是山顶上战壕里的战士,还是蹲在一边呕吐的那两名战士。 刹那间,便有很多枪支对准了这个逃跑的越南士兵。 这名越军似乎长的是一双飞『毛』腿,任由子弹四处横飞,可就是没有一发打中他。 渐渐的,他离山顶越来越远。 飞过来的子弹,也几乎全都落在了他的身后。这名越军开始得意,准备把脚步放慢下来。 正在这时,从斜刺里飞过来一颗子弹,“叭”地一下,便击中了这名越军的头部。 山上的人看的非常清楚,这个奔跑着的越军一头扎向了草丛,翻滚着不见了。 是谁干的呢!没人说得清楚。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一、把命留下再走 二百三十一、把命留下再走 中越双方经历过七九年和八四年的两次交手后,直到老山、者阴山完全被中方控制住才算告一段落。但是,在此期间越南并未罢手,他们一直还想通过各种手段把这个地区重新夺回来,使其成为牵制中国的一个重要据点。 在老山主峰进行的这场战斗结束后的几个月内,老山地区并未真正的平静下来。虽然大的战役没有,但双方进行的小摩擦也是经常不断。由于篇幅原因,本文中只得简略掉这些内容,专讲一讲历史上很有名的,越南动用兵力将近一个师的这场战斗。 下来,就是一次非常有名的“北光计划”,这个计划并不是中方的,而是越方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后,对老山和者阴山地区实施的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战斗。战斗还是以松『毛』岭一线为起点。 吴江龙从战壕内悄悄爬出后,一直在死人堆中潜行着。为的是不让攻上来的越军发现,也不让农世学发现,他只能采取这一招。 有人过来时,便用尸体将自己掩住,然后再趁着没人注意,躲进蒿草中,朝着农世学出现的方向运动。 由于吴江龙非常清楚一名狙击手存在的危险『性』,所以,他要不顾一切地把他找出来。 一阵『摸』爬滚动之后,吴江龙身上的军装早就没了本『色』。连泥带血添上了厚厚一层盔甲。 泥还好办,沾在身上也无所谓。最讨厌的,是把土和成泥的这些血浆。如果这些血浆是自己人的,出于同志加战友的感情,心里只能是惋惜和痛苦。可是,这些血浆是越军的,因此,吴江龙闻着,就从心里一阵阵生出呕吐之感。看着活着的越军都腻烦的不得了,何况这些是死掉越军身上的污血呢! 没办法,真是没有办法。如果吴江龙不从这些尸体中爬来爬去的,他根本就别想离开山项上的我军防线。 也多亏吴江龙看的死人多了,死尸堆见了又不是一两个。虽然感到恶心,但耐心的控制后,就什么都过去了。 就这样,吴江龙利用尸体和蒿草的掩护,渐渐向农世学『逼』进。 农世学拿到那只狙击步枪后,暗自庆幸的不得了。如果当初没有这两个越军做替死鬼,兴许他会亲自跑出去。真那样的话,这把*的主人也就换了。 农世学为自己没有死掉,又重新拾回了生命感到高兴。 这一高兴,他就想着还要多『露』几手,最起码,也要为刚才替自己死掉的那两个越军报仇,然后再把一直困拢在身上的污秽之气全部扫掉。 但是,要找回那种*『射』向中国军人身体是的感觉,在这里不行。也许,中国那名狙击手正盯着他呢!没等自己开枪,兴许就当了别人的靶子。要打,也得换个新地方。 农世学这样想了之后,便利用草丛,和『乱』哄哄的越军掩护,悄悄退了下去。 退到一定程度之后,又绕上山来,朝着主峰的另一个方向移动过去,想在那里找个合适的地方进行狙击。 因此,虽然吴江龙接近了他隐藏的目标地点,却找不到他的影子。这也正是农世学的过人之处。 吴江龙经过一阵隐蔽潜行之后,终于到达了可以看见农世学曾经出现过的地点。可他趴在死人堆里寻找半天,也没见到那里有一点动静。吴江龙心里琢磨,“莫非这个龟儿子转移了。” 吴江龙又一次想到了危险。他相信,越军这名狙击手不会轻意离开。除非是两个可能。一是他死了。二是他的上级派他去别的地方执行新的任务。但是,从目前情况看来,这两种情况几乎没有。 没有看见农世学冲上去,因此就能断定他不会死掉。战事打的这么紧,没有哪一个当官的,会傻到把自己的得力干将给掉走。现在,可是到了用人的最关键时刻。 吴江龙这样想后,他坚信农世学就在这里,不会离开主峰。有了这个想法后,索『性』吴江龙也不回去了。就在主隐蔽下来,一直等到敌人的这个狙击手出现为止。 做为一名狙击手,他的忍耐力应该说是超出常人许多倍。长时间的不吃不喝这都算不得什么。连续着几个小时,身体也不动一下,这也不算什么。最担心,也是最害怕的,是自己被敌人发现,而且受到多数兵力围堵。而且又前无救兵,后无弹『药』。到这时,再能打的狙击手可能就会玩完了。除非是地形特别复杂,能给予他充分的隐匿条件。 吴江龙下山不久,突然发现枪声不响了。他心里感到纳闷,但是,为了自己不被暴『露』,他必须忍住这份好奇心,一动不动地,把自己当做一块大石头定在这里。 很快,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些不带枪的越军。 吴江龙偷偷地进行观察,发现这些越军是为抬尸体而来。心想,这下可麻烦了。一旦过来的敌人看出他不是自己人的尸体,而且还是活着的中国军人。这个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怎么办?吴江龙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唯一的办法是,尽早脱离开有尸体的地方,找个厚实的草丛躲起来。 吴江龙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再也不敢把自己也当做死尸,和那些真正的尸体呆在一起了。于是,翻开一具压在身上的越军尸体,缓缓地,一点响声不能出地朝着近处的一个草丛移动。 吴江龙终于接近了草丛,看看四处没人。这才把被压久的身体蜷缩起来,然后又做着松骨动做,想把麻木的两条腿回复到原样。 吴江龙舒服地来回晃动了不到三分钟,便听到不远处,有人说着话朝他这里走来。 不用看吴江龙就能猜到,来的必是越军无疑。 为了不让越军发现他,吴江龙只好向草丛更深处潜入。 吴江龙进入草丛后,这些人大咧咧继续向前。 突然,一个越军停在了吴江龙隐身的草丛边上。这可把吴江龙吓了一大跳。只要这个越军细心一点,把头再低下点,稍稍向着草丛里边一探,吴江龙必然会被发现。 不过,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装一会死。吴江龙在草丛里的样子,无论是仰着,还是趴着,跟死尸没什么两样。相信这些越军不会对一个死尸怎么样。只有快走,躲避开才说的过去。 这个越军停下了。前面的一个越军回头问,“快点啊!前边集合了。” “好,好,我撒泡『尿』。”这个越军一边解裤子,一边掏出了家伙式。 前边那个越军看他掏家伙式,所兴自己也停下来,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朝着吴江龙隐身这个地方就是一阵猛呲。瞬时间,吴江龙身下很快积起一小股水流。 吴江龙这个气啊!心里暗骂,“老子又不是什么『尿』盆,你们朝这呲个什么劲。要不是为了忍着,龟儿子的,我把你那个干坏事的家伙干下来。”但是,吴江龙只能在心里骂,表面上是一点半法没有,只能这么忍着,强闻着臊味。这时候,他如果他有任何一点动作,都可能使草丛发出响声。 一旦暴『露』,眼前的几个越军当然不在话下。就是有其他人上来也无所谓,实在打不过了就往山上跑。但是那样一来,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就没有价值了。 忍吧!吴江龙一咬牙,任由这两个越军在这里尽情地冲刷。 这两个家伙的『尿』泡还真长,竟然让前面的越军小头目等的不耐烦起了,不得不回头催促。 “干什么呢!快点。”越军头目的人开始骂了。 他那里知道,这两个越军是被即将出现的战斗给吓的。俗话说,“怂人屎『尿』多。”当他们知道,此次任务不是去抬尸体,而真正的目的,是要一举占领山顶,主要目的,是担负后续部队的突击任务。 其实,他们心里明白。那么多人,打了这么久都打不上去。光凭他们这二十来人怎么能攻得上去?无非是白白的去送死。因此,一路上,这两个越军的两条腿始终没快起来,心里头转不过来,因此,也就想着法子不肯向前。他们俩从山下就开始磨蹭,实在没有理由了,这才在这里拿撒『尿』做引子。 越军的军纪还是很严的,没人敢说我不上,换个别人去打吧!如果那样的话,这个人即使是不被就地枪决。他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并且,他的全家都将跟着倒霉受罪。 这个时期,越南刚建国不久,正如同我们在五六十年代那个热火朝天的,人的大脑都非常发热的情况。不允许有任何不爱国,或者说是不积极行为。否则,必然受到全社会唾弃。奔管是什么亲朋好友,父子爷们,一旦发现你有不爱国的行为后,都会与你决裂。所以,在一片红『色』政治如火如荼年代,没人敢不保持政治的自觉『性』。 这两个越军虽然怕死。但上级已经选定了他们,怕死也不能说出来,而且还要硬着头皮当英雄。 前面的越军叽哩哇啦这么一叫。这两个越军一点不敢怠慢,慌忙地把裤子一缅,匆匆跑了。 这么跑了也就对了,最起码能多活个把小时。不然的话,一旦眼前的敌人少了,吴江龙失却耐『性』。他们的死期会瞬间而到。别看吴江龙仰躺在地上,不用枪,收拾这两个小兵还是不在话下。 两个越军走后,吴江龙又能放松了。 他借着放松的机会,偷偷地朝着敌人抬尸体的方向看。这才发现,山坡上的尸体已经抬的差不多了。大批敌人开始撤到了山下。这么一看后,吴江龙竟然弄不明白了。别人都撤了,刚才那几个越军怎么还往山上跑。难道,他们还有其它什么目的不成。 有了这个疑点后,吴江龙就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管,应该上去看看敌人是要干什么。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山顶上的自己人吃亏。 向前运动一会,吴江龙又掂念起了这个狙击手。如果此时自己离开了,这个狙击手出来怎么办? “那就一边搜索,一边前进。头都不能耽搁。”吴江龙在草丛中潜行着,还不时地要停下来向四周观察。这样一来,他就跟刚上去的那些越军明显拉了很大距离。 突然,吴江龙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 心想,“不是不打了吗?怎么又打开了。”吴江龙又把注意力移向山坡上。这才发现了被我军困在那里的越军。 看到这种情况,吴江龙开始意识到隐藏在附近的那名敌人狙击手快出现了。在此种情况下,吴江龙更不能主动暴『露』了。 山上的那几名越军对阵地的威胁不会有大碍,自然有李森他们去解决,自己还是猫在这,等着那只猎物吧! 这样一想,吴江龙就没管那些越军,由着他们和山顶对『射』。又过了一会,他听见山坡上响起几声*爆炸声。开始时,心里真的发紧。这要是敌人扔到山项上去,那还不定死多少人。存着这份担心,他又偷偷地向外瞄,看看是什么人干的。当他发现下来的是李二柱他们,死了的是越军时,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龟儿子的,我看你们也占不到什么便易。”吴江龙在心里叨叨着,又抱枪躲了起来。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枪响。顿时大吃一惊。 敌人都死了,朝敌人开枪。或者是对受伤的敌人开枪都是违反军纪的行为。李二柱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又偷偷钻出来,想看个究竟,实在不行,就出面阻止李二柱。 等他朝这个方向一看,心里一下子凉到了底。正好看见那名越军把李二柱扫倒,然后一路狂奔着朝山下跑。 吴江龙实在忍不下去了,举枪瞄准,准备开枪。 这时,他也看见了山顶上『射』过来的子弹。可惜啊,『射』过来的子弹虽然很多,竟然没有一发子弹击中这个敌人。如果还没有子弹击中的话,那这个敌人可就逃脱了。 在这么多中国人眼睛的盯视下,他打完人,还能从容地逃脱掉,那不太丢中国人的脸了吗? 吴江龙实在不能等下去了,就是自己暴『露』,也不能让这个越军得逞,于是,他不得不扣动板击开了一枪。 枪声一响,这名奔跑着的越军在子弹的直推下,向一侧趔趣了一个动作,然后扎到了山坡上的草丛中。 别看打倒了这个越军,可吴江龙一点也兴奋不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一枪虽然为李二柱报了仇,可他自己的身份很快就暴『露』了。 吴江龙不幸言中。此时,正有一又眼睛,在距他一百米开外的一片灌木中转到了这里。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农世学。 农世学移到这个地区后,一直没有找到开枪的机会。对于以抬尸体为名,准备偷袭山顶上的这股越军的所有行动他都看在眼里。他架好枪,就等着他们冲上去后,从远处进行火力支援。没想到情况突变。这股越军很快便被中国军人消灭了。 山下传来的撤退号令他也听的清清楚楚。既然大部队都撤了,自己也没有在这耗下去的必要。 正在他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溜走时,发现了那名越军的果敢行为。 农世学不但暗暗为这名越军叫好,还准备阻止住追下来的中国军人。在心里鼓励这个越军快跑。 正当他觉得这名越军百分之百的逃脱掉时,却听见了草丛中『射』出来的一枪。 农世学一惊,“怎么那里还有中国军人。” 农世学的大脑飞快地转着,很快便想到了,在山盯上一直盯着自己的那名狙手。 农世学脸皮一耸,轻轻一声狞笑,“既然你下来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农世学端着狙击步枪,开始朝吴江龙『射』击地点运动。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二、再次交手 二百三十二、再次交手 渐渐的,吴江龙身体的轮阔出现在农世学的视野中。虽然有蒿草遮蔽着,但透过草隙,还能大体认出那是一名中国军人的外形无疑。 农世学走到这里后,不敢再向前走了。从山坡上的交手中,他已经意识到,这是个难对付的中国军人。 于是,农世学私毫都不怠慢地,朝着他看见的身影开了枪。 “叭” 清脆的枪声,在完全静止的这一片区域内显的格外突出。刚刚沉寂的战场再次传来枪声,只要是有枪声能入耳的人,都会竖起耳朵寻找枪声来源,或者会追问别人,“哪里在打枪?” 问归问,听归听,但他们对于发生在草丛里的事情,即看不见,也找不到。因为此时,这里只有吴江龙和农世学两个人。 一场中越军队的战争,瞬间便演变成了两个不同国度的两个军人的战斗。 一枪过去后,只见人影并没有倒下,而是有一件衣服,轻飘飘地从草枝上掉了下来。 本来就不坚挺的蒿草支着一件上衣就很费劲了,现在又加上子弹的冲力,它当然难以承受的住。因此,子弹一过,这件上衣还是在风劲中慢慢地掉了下来。 衣服一落下来,农世学就傻了。 他在开枪后,一直没有把眼睛离开过这件衣服,他还想看看在开枪后,这个被他『射』中的中国军人的痛苦表情。 农世学在开枪之初,他也本想着去找吴江龙的脑袋,可是并未找到。找不到也不能有什么想法,因为一个人隐身于蒿草丛,或者灌木中,身体的某一部分不被人看到也全属正常。因此,农世学没有看到。 按着常理,农世学应该再向前多走几步,完全确定那里有人后再开枪不是更有把握吗? 可农世学没敢那样做。因为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那可不是普通一兵,是在诡谲的训练中培养出来的灵敏度非常高的特战军人。哪怕有轻微的声音,即使是正常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的他们的高度警觉。如果被对方发现他过来,很可能在瞬间出现对『射』。到时死的还不定是谁。农世学可不想把这一有利时机让对手拿回去。 百米距离上,谁的枪出手快,谁就能有获胜把握。本来自己站着先手,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虽然一枪过去,可能不会把对手击毙,但是击伤了他,也是自己的先招。 如果让对手没有还手之力,过去之后,再慢慢地进行杀戮,不更能让对手尝尝被压制住,只有愤怒,又没有还手之力的快感吗? 正是带着这种想法,农世学先开枪了。在自己满有把握的,足能够一枪制住吴江龙的绝对可能『性』下开枪了。 看到衣服落地,农世学在一惊一叹中,迅速地把身体委了下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没有打准对手。那么接下来就是人家的反击。 面对这种情况,狙击手的最快反应不是去检查战果,而是把自己先隐藏起来,尽量避开人家的攻击。 农世学没敢打滚,也没有迅速跑开,那样的话,就等于告诉人家我在哪里。也等于让人家用子弹去追兔子。 农世学看到自己并没有真正『射』中目标后,顿时便惊出一身冷汗。他想再补上一枪时,因没有发现目标,又不敢施为。而此时,他也认识到了自身的潜在危险。在没有办法的办法情况下,农世学也只好以静制动。 农世学一动不动地蹲在了厚实的蒿草丛中。真如同一只被人撵怕了的兔子,老老实实地保持着静止。 吴江龙干掉那个奔跑着的越军后,明明白白地意识到自己完全暴『露』了。如果敌人狙击手就在附近的话,他会很快赶过来。现在自己在明,敌人在暗。不论是自己动与不动,已经处于敌人的掌控之中。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变被动为主动,让敌人把脑袋『露』出来。 吴江龙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麻利地把上衣脱下来,挂在草上做了个草人。 他相信,在蒿草的掩护下,敌人很可能会把草人当做自己。如果敌人走过来,或者对着草人开枪,他就能很快找到敌人。 让敌人主动暴『露』,总要比自己在草丛中『摸』来『摸』去强的多。 吴江龙刚把上衣挂上去,就觉得在上风头出现了异常。 看样子,敌人是完全盯死了这里。 这时,他再也不能动了。在人的盯视下,只要一动,蒿草必然晃动。草一晃动,人的身形也很快会显现出来。 只要是有经验的人,在草丛中呆久了的人,都能够根据草丛的晃动角度而找出人的位置。只要估测出提前量,一枪『射』过来,十有八九也会把人打中。所以,吴江龙没敢动,而是就着刚才自己铺展开的地界,慢慢把身体放倒,仰躺着睡在地上。 狙击步枪就放在他的胸口上,与人呈平行姿态。只要吴江龙一个跳起,枪口会迅速指向他所想指的任何地方。 枪声一响,吴江龙选择了最快的动作。 当他看到自己设在一旁的衣服被人击落后,马上知道敌人上钩了。 那还用等什么,只有以最快的速度给敌人以还击。 吴江龙从地上跳了起来,人与枪几乎是闪电般地离开地面,然后成九十度角,与眼睛平行着的枪口直指枪声出现的地方。 可是,吴江龙立起来来后却傻眼了。 在他的眼前,除了被风吹动的蒿草在不停地晃动外,根本就没有一个人的影子。没有了人,吴江龙敢朝哪里『射』。胡『乱』开枪当然不行,不但打不中敌人,瞬间就会被对手击毙。 吴江龙看到情况突变,迅速地收回枪,把身体蜷在地上,利用草地的缝隙,又朝左侧移动了几米。 农世学蹲下身后,静听着前边的反应。虽然吴江龙跳起的动作很猛,但碰动蒿草的声音不是很大。即使是微小,但还是被久经战阵,又精通丛林作战的农世学给听了出来。 农世学在心里测算了一下,很快便计算出吴江龙出现的具体位置。别看农世学估计出吴江龙在什么地方,但他也不敢挺身站起来,担心着自己一『露』头,便会被对手给捕捉到。 农世学悄悄地从身上摘下一颗*,拔下保险,朝着他认为隐藏着吴江龙的地方投了出去。 现在,吴江龙也跟农世学一样,蹲在草地上,专等着农世学的出现。当他听见前边草丛中发出了微微的响声时,知道敌人就在那里。于是,他猛地站起来,想先敌出现,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他一站起来,却发现一颗黑糊糊的东西朝他飞过来。不用看也能估计到,这很可能是敌人投过来的一颗*。 *飞临的方向,正好是他刚刚离开的隐藏之地。虽然没有炸向他,可他离那个地点并不远。相信*在那里爆炸后,弹片也会毫不留情地洒到这。 “不行,我得跑。”吴江龙情知不妙。 这要是被*弹片扫住,不死也得伤。伤了更惨,因为眼前正有一个敌人盼望着他出现这种情况。 吴江龙也顾不得敌人是否在盯视他了。飞身向前一扑,接着就地一滚。在一扑,一滚的几个动作中,又挪出了十几米。 他刚一滚到终点,还没有站起来,这颗*就响了。 *一炸,立时便在周围六七平方米的范围内制造出一片烟障。 烟障中,弹片带着蒿草裹着浓烟,又向四周扩散了几米,很快便到达了吴江龙身边。 有几块弹片带着嗖嗖响声,从吴江龙身上一蹿而过。 不过,吴江龙是躺着的。弹片只是从身体上一飞而过,并未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 吴江龙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他估计那个敌人看到自己的成功杰作后,肯定会过来视查战果。 吴江龙猜的一点没错。 农世学扔出*后,并没有立即站起来,他也害怕横飞的弹片把自己击中。等爆炸声一过,他便迅速抬起头,盯视着烟障四周,防止吴江龙此时跑出去。 看了半天,烟雾渐渐散尽,也没见有人出来。农世学心中一阵暗喜,看来,这个北寇是完全被自己给干掉了。于是,他开始朝爆炸地点接近,想要亲自上前确认一下。 有人碰动蒿草的声音很快便传入了吴江龙的耳朵。 吴江龙屏住呼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滚过来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他在寻找最佳战机。 过了一会,草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渐渐转向了爆炸地点。 吴江龙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吴江龙突然从地上跳起来,举枪便朝着能看见脑袋的农世学开枪。 正在向前的农世学,忽然听到了侧面的草动声。立时便判断出那里有人。 有什么人,他非常清楚,这不是一般的人,而是一名狙击手。 农世学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已经被人家套入了十字线中。此时,就是他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枪子。于是,他选择了缩头。 农世学的头一低,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在他头皮上划过。 农世学只觉得脑袋一阵火烧火燎般的疼痛。用手一『摸』,脑袋还在,只是头皮被犁出一道沟痕。 农世学这才敢肯定自己没有死。既然没有死,那就跑吧! 于是,撒开腿,半掩着身体朝山坡下跑去。 吴江龙打了一枪之后,便没看到预想中的红雾。心下意识到,看样子是没有命中。 此时,他已经占据了先手,当然不会让敌人有喘息的机会。随后,他又朝着草丛内,敌人可能躲避的地方开了第二枪。 开完第二枪之后,吴江龙才看见,高高的蒿草被人趟出了一道深沟,一路漫沿着跑向山坡下。 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一路追了过去,边跑还边朝着前边又开了第三枪。 三枪过去之后,蒿草并没有停止晃动,继续向下漫延。 这一下吴江龙可急了,如果任由这个敌人继续跑的话,很快便会蹿入那片丛林,一进丛林,他可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现在有了这个主动权,说什么也不能让这个敌人从枪口下逃出去。那可是个王牌啊! 吴江龙算是跟这个狙击手叫上板了,一定要把他消灭不可。 现在枪里有没有子弹,吴江龙根本就没往这想,一心都扑在要『射』击这个敌人身上了。当他朝着飞跑中的农世学一扣板击时,却没有听到子弹出膛声音,而是枪机叭的一声被空弹了回来。 吴江龙暗叫不好,这才知道枪膛里没有子弹了。 m82狙击步枪,枪膛里一共只能装四发弹。吴江龙除了『射』向这个越南狙击手的三发外,还『射』向那个越军一发。由此算来,他的枪真的没弹了。 吴江龙心里一惊,不得不重新考虑装子弹的问题。 此时,就是他不考虑,农世学也替他考虑到了。 农世学从经验中判断出,吴江龙开枪后,很可能就没有往枪膛里装填过子弹。 开始时,他还以为吴江龙使用的是跟自己一样的苏式狙击步枪。当吴江龙的子弹『射』过来后,农世学从枪声中判断出,吴江龙手里的枪不是苏式的。但究竟是哪一种,他一时之间也没弄明白。但他知道,按当时的枪械设计水平,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狙击步枪,一次『性』也只能装填四发。而且这种枪,应该是美军最长用的这种意大利的m82了。既然好枪都装这么多,那其它枪更不可能超过这个数。现在,吴江龙一连气地开了四枪,按照这个算发,吴江龙的枪膛里应是空了。 有了这种判断后,农世学突然把逃跑的路线折了回来。不是跑,而是返回头,朝着吴江龙奔了过来。 吴江龙本想着,趁敌人逃跑时的机会赶紧着装弹。正在他做着这个打算时,他却发现,那个逃跑的敌人折回来了。 从这一表现上看,吴江龙更加知晓这个敌人的可怕『性』。怎么连自己有没有子弹的情形他都能看的出来。 “龟儿子,老子没子弹,就收拾不了你了!”吴江龙将狙击步枪斜着往身后一背,随即便抽出手枪,潜身朝着农世学过来的方向迎了过去。 此时,农世学也不准备用*了。在这么厚实的蒿草地里,又长又笨的狙击步枪当然没有手枪好使。既然知道对手不能用*,那他也就没什么好怕的。索『性』也把枪往身后一背,快速朝吴江龙冲过来。 吴江龙在山坡上,农世学在山坡下,两个人一高一低的向一块挤。 由于吴江龙占据着高位,他当然能把农世学在草丛中的航迹看出来。而农世学除非一直抬头向前看,否则他是看不到吴江龙在干什么。 农世学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判断,和在草地上如履平地的工夫。虽然是从下向上走,可速度一点也不比吴江龙慢。 吴江龙率先朝着水浪一样的草丛开了一枪。 一枪过去,还真就击中了农世学的左胳膊。 农世学一个趔趣,险些被打到。他强忍着疼痛,挥起右手,抬枪朝着吴江龙开了一枪。 由于有草丛挡着,开枪也是大约的方向,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人。但是这一枪过去,还是有很大的威胁『性』。 『射』过来子弹,几乎是擦着吴江龙了耳朵飞了过去。 枪声这么近,吴江龙更是不敢怠慢,抬手朝枪声出现方向“嘭嘭嘭”一连气地把子弹『射』完。 究意『射』没『射』到敌人,他也不知道,只是估计着那里有敌人,凭着密集的散『射』,估计敌人不会好到哪去。 这时,农世学腿上又中了一枪。 这下子农世学可怕了,他担心吴江龙会扑过来。于是,也抬手朝着吴江龙可能出现的方向连开数枪。 吴江龙打完枪里的子弹后,多了个心眼,迅速把身体转到了一两米开外,掏出短把钢刀,继续向农世学靠近。 这时,他发现农世学把子弹『射』了出来,而且『射』的不是现实方向。 吴江龙更加高兴了,心想,“你就打吧!只要你手里也没了子弹,看你还能兴到哪去。” 农世学把手枪里的子弹打完后也不知道取得了什么效果。在此时,他一只胳膊,一条腿受伤,也就失去了拼杀的优势。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对手是死是活,他都得离开这里。万一要是没死的话,一上来,他可就真的很危险了。何况,山上的中国军人下来没下来,他也不知道。 于是,农世学转身,拖着腿,一拐一拐地就想跑。 可此时,晚了,一切都晚了。吴江龙从一侧突然扑了过来。 农世学发现后,赶紧掉过手枪枪口对准了吴江龙。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三、抢救行动 二百三十三、抢救行动 “叭哒” 清脆的撞击声,让农世学这才想起手枪已经没有子弹了。惊恐之下,农世学把手枪砸向吴江龙,想以此来当作飞刀,把吴江龙击倒。 吴江龙看见有东西飞过来,把头一偏,让过手枪继续奔向农世学。 农世学扔出手枪的目的,在于阻止住吴江龙的进攻速度,借此也把身后*再转回来。 既然没有被打中,吴江龙当然不会把速度放下来。此时,谁都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何况,吴江龙发现农世学正在做着倒转枪口的动作,他哪理肯给他这样的机会。 农世学的双手全都转到了*上,枪里还有一发子弹。只要他把枪口转过来,鹿死谁手,立见分晓。 扑过来的吴江龙看到他的这个举动后,立即明白了。在非常危险时刻,一分一秒都是决定生命能否存留的先绝条件。因此,吴江龙更不能怠慢了。整个人凌空飞下,直接砸在农世学的身上。 农世学本来身上有伤,手脚都出现了障碍。那支受伤的胳膊本来没什么大用处了,但他还是让他去帮助另一支手取枪。因此上,此时的农世学就没有了博击的机会。 在吴江龙的惯『性』制力下,农世学后仰着倒在地上。不仅身体倒在地上,而且上面还压着一个大活人。 由于越南人生活的地理条件,就是他们那里所谓的大汉,也无法跟北方过来的真正大汉相比。农世学虽然身高也不算低,可他与吴江龙比起来,从体形、个头,都差着一大截。吴江龙压在他身上,还能有他的好,简直就像重型坦克夯在一辆小汽车上,焉有不垮之理。 农世学当时是否被砸昏过去,吴江龙不知道。再说,他也不管这些,昏不昏也要挨上几刀。 吴江龙腾出手来,一手掐住农世学脖子,一手挥起短刀开始朝农世学身体猛刺。我们前面说过,吴江龙这把刀可不同于普通的刀,刀身不仅宽、厚,而且背面还带着一长溜的虎牙。这要是一刀捅下去,还能有农世学的活路。 一刀下去后,血流顺着刀槽喷了出来。扎完一刀不算,吴江龙又在他致命地方连捅了两刀。一边捅,还在嘴里一边叨叨。 “这一刀是为机枪手的,这一刀是为李二柱的,这一刀是为火箭兵的。” 如果不是听见背后有枪声,估计吴江龙非得把这个越战狙击手捅烂不可。 因为吴江龙从他的身手上,判断出这个人不定狙击过多少中国军人,因此,他要在此时此刻替所有被他杀害生命的人报仇。 这时,身后的枪声不但激烈,而且出现了中越双方军人的喊叫声。 吴江龙放开农世学,把他的带有子弹的*提起来,开始朝有枪声的地方跑。 越军团长阮春发集合完队伍后,发现没有农世学,便着急了。农世学不仅是313师的王牌,更是他们师长的命根子。这要是把他丢在这,回去怎么向师长交待。于是,派出一部分人员开始沿山角向上寻找。 临出发时,他给一名带队的排长下了死命令,“我要活着见人,死了见尸。” 这话,阮春发可不是说说而已。他让手下人几乎翻遍了所有抬回来的尸体也没看到农世学,因此还有看到农世学的一点想法。 这个时候,阮春发是又喜又忧。既然没看到死尸,说明农世学还可能活着。 他对那个排长说,如果找到他,他还不肯回来,你们就给我把他绑回来。“ 这支部队出发了,他们沿着山角,专朝人迹罕至的丛林、蒿草密集的地方找。一路上来,竟然没有被山上的中国军人看到。当他们在这片稍稍低矮的草丛中『露』头后,才被李森从望远镜中看到。 之前,山上的中国军人们把那股假抬尸体的敌人消灭后,李森却发现不见了吴江龙。问张岩,张岩也不知道。直到听见山下枪声,又看见奔跑的越军被打倒后,李森这才联想到吴江龙。猜测着,必是他所为。因此,在心里为吴江龙叫好。 不久,他又听见山下连续响了几枪,顿时便心中一惊,难道那里还有敌人。 “不行,我得去看看。”李森开始心里打鼓。如果敌人多了,凭吴江龙一个人根本就对付不了。而且,狙击手最大的弱点,也就是暴『露』。一旦把自己暴『露』给众多的军人。几十条枪对着他,想跑,想反抗都不可能,最后只有死路一条。身体被人家穿上几十个眼。 李森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跳出堑壕,直奔枪声方向。 在密实的蒿草阻隔下,吴江龙和农世学的战斗,让过来的这些人还真无法看见。只听见枪声忽左忽右地『乱』转。 看不见人,那就找枪声。李森带着战士们一路朝着枪声跑。 草丛内连续响起的枪声,更是让李森焦急万分。做为一名狙击手的*不响了,却换成了手枪,那他的窘境也就到了万分危急时刻。 他们正在朝枪声跑着。山下上来的这股敌人也蹿出了丛林,朝着枪声方向奔袭。 李森发现了上来的这股敌人,对张岩命令道,“张岩,快阻住敌人。” 张岩在蒿草丛中也找不到什么可以架枪的地方。时不我待。再不开枪,敌人就到了跟前。没办法,张岩成站立姿势,举枪朝着冲过来的敌人开枪。 一枪过去,便撩倒了一个敌人。 虽然是站着『射』击,准头不大,但他毕竟是练家子出身,什么姿势没打过,还怕站着。 不过,这要比趴着打难度可大多了。因此,张岩『射』击时,还是把十字线定在了胸部,这样要比爆头『射』击率高许多。 一个敌人被打倒,其他的敌人顿时便『乱』了。他们想退下去,但又耐不住带队军官的坚持。因为这个军官在此时,只听到了一声枪响。一个中国军人,他当然不怕,怎么能退回去呢! 可是,他发现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自己人被干掉了,还真有点怕。但也没办法。团长下了死命令,他们只得硬着头皮上。 “同志们,为了救出我们的英雄。冲啊!”越军军官这么一喊,刹时间,这些越军便嚎叫着,朝着张岩的方向冲。 张岩又连着开了两枪。 此时,李森最急的不是要把这伙敌人消灭,而是想尽快地把吴江龙找到。找到吴江龙,那才是他们真正下来的理由。 李森还有一个担心。 按着两国国界来讲,分界线是在老山山梁上。只要越过山梁,那就深入到了越南国内。如果现在不是战争,李森他们这种越境行为,就会引起国际争端。 越不越境还无所谓,此时越了,越南人又能怎么地。可他最担心的,还是这里有着大批量的越军。即使是越军正规部队撤走了,这里还留有许多边防部队。即使是一个连,对付他们这些下来的人,也总不会太少吧! 如果敌人把这一个连用上,那李森这点兵力还真不顶事。 没下山时,有山顶上的工事防着,这里可啥都没有。一切都在敌人的掌控之中。因此上,李森发现有敌人上来,怎么会不着急呢! 奔跑过来的越军越来越近,到达一定位置后,越军开始了『射』击,一边向前冲,一边用子弹朝着张岩那个地方横扫。 此时,张岩也不能站着不动了,他只能转换着地点,引逗着敌人不停『射』击。 几个战士在草丛中扑打半天也没找到吴江龙。于是,李森不得不让战士们转过枪枪口,朝着冲上来的敌人开枪,与张岩一起共同阻止山下的敌人上来。 此时,他们哪里知道,吴江龙正与农世学正滚在一起,就是知道双方发生战斗,他也腾不出手来。 冲上来的越军发现这里有中国军人阻止后,他们还以为是中国军人在向山下冲锋。于是,由进攻转为就地防御,准备以死来阻止中国军人。 因此,两方面谁都不敢在向前多迈一步。 双方便隔着厚实的蒿草丛展开了对『射』。 子弹在草丛内纵横驰骋,打的草枝噼啪作响,草叶纷飞,顿时便乌烟瘴气起来。 这时,一个战士突然发现在有人从烂草般的一个地方冒出来。 这个人光着膀子,浑身是血,正提着枪,朝着他们这个地方跑。 这个战士还以为过来的是越军,于是大声小叫地喊:“连长,越军从左侧过来了。” 李森听见喊声,急忙转过头去看。他还真以为是越军进行包抄。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就不得不丢下吴江龙向山顶撤退。等他转过头一看,这个人哪里是什么越军,分明就是吴江龙嘛! 李林不仅心里高兴,而且脸上也绽开了笑突,“什么他妈越军,那不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李森来劲了,对旁边战士说,“过去,把他截信,往山顶撤。” “是”两个战士也高兴地朝吴江龙方向跑起来。怎么会不高兴,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找到吴江龙。既然找到了,那就可以回去了,谁还愿意在这里跟越军打胡『乱』仗。 两个战士刚刚离开李森,李森又在后面提醒道:“你们喊着点,小心误伤。” 蒿草在风吹下,一直忽悠着。万一吴江龙看不见,把过去的战士给当成越军那可就麻烦了。一枪过来,再伤了自己人。所以他要对两个战士喊声。 既然找到了吴江龙,还和这里的敌人叫什么劲。于是李森下命令开始撤退。但是,就这么撤可撤不了。别看敌人没有追,但是子弹可在屁股后面撵着呢!如果光顾着向山顶上跑,没准后面的哪颗子弹透过草丛,钻过来,照样能咬肉。 “不行,走之前,必须让这伙敌人闭嘴。”李森有了这个主意后,便对战士们说,“用*把敌人打下去。” 虽然在草丛中看不出敌人的具体位置,但胡『乱』地扔,怎么也能把敌人给盖住。只要用硝烟和弹片让敌人消停一会,他们就能趁着这个机会脱离开。 几个战士麻利地把*朝敌人投过去。 顿时间,这片草地上又是一阵轰响。 *在山坡上爆炸,一时间,让敌我双方的大部队都糊涂了。明明是没有了敌人,怎么这里又打起来了。 两个战士跑过去迎住吴江龙。 如过不是这两个战士一路喊着过来,吴江龙还真以为过来的是越军,没准他会朝着那里开枪。因为,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此刻,在敌人占领的山坡上会有自己人。 “排长,连长让你上山。”一个战士过来就说。 “上什么山,前边不是有人在打吗?”吴江龙伸手扒拉开阻止他前进的一个战士说。 被扒拉开的战士又跟上解释说,“那是连长在掩护,让咱们赶紧上山。” “我还用什么人掩护?”吴江龙鄙夷地说了句,“过去看看。” 另一个战士也上前进行阻止,“不行,这会,连长他们可能撤了。让咱们就近上山,不要过去了。” “有敌人不干掉,撤什么撤。”吴江龙还想向前。 现在的吴江龙,就像是斗牛场上被人逗急了的公牛,见着红布就顶,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大能量。 两个战士截不住他,没办法,只能跟在后面保护,一边向前跑着,还一边劝。 这时,*的爆炸声传过来了。 吴江龙更是加快了步伐。此刻他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担心李森他们有什么闪失,因此想过来进行支援。但他哪里知道,李森他们扔完*后,就呈直线地直接上山了。 *虽然炸出了不小范围,但也没怎么伤着有准备的越军。 爆炸声一过,这伙越军就意识到中国军人要撤。因此,他们开始从后面追击。 李森他们一走,越军又没有亲眼看到农世学,因此上,更加坚信农世学就在这里,很可能被中国人俘虏了。 但是,有团长下的死命令,就是被抓走了,那也得夺回来,因此,他们知道前面有危险,还得硬着头皮上,这伙越军没人敢后退半步。 此时,带队的越军还妄想着,想把农世学从中国军人手里夺回来。 于是,这伙敌人等硝烟一散,又嚎叫着朝着李峰他们撤退的方向追。 吴江龙听到越军叽哩哇啦地『乱』叫,判断着可能李森他们吃了亏,不然敌人也不会这么猖狂。于是,他把狙击步枪往一个战士手里一塞,“来,换换。”也不管那战士愿意不愿意,便把*夺到了手。拎着,便朝敌人喊叫方向跑。 李森认为已经找到了吴江龙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呆下去了,所以,他带着这些战士快速向山顶上撤。 追赶的越军听不到前边有枪声,又没人阻止他们,还以为前边的中国军人真的是怕了他们。于是,跑的劲头更大了。大有一股作气,把中国军人捉到手的气势。 正当他们无所顾及地向前猛冲猛打时,突然从一侧响起了*扫『射』声。 随着枪声一响,子弹疾风暴雨般地刮了过来。瞬间便撩倒了两个敌人。 跟着吴江龙的那个战士也不怠慢,学着吴江龙的样子,也开始朝敌人扫『射』。 另一个战士也加入了战斗。两支*加在一起,进行的又是连『射』,与机枪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 顷刻之间,跑在前边的敌人便被打倒好几个。 突然出现的情况,立时让越军感到了威胁。他们还以为是中了中国军人事前设好的埋伏。此时不撤,还要硬着头皮向上冲的话,非得全军覆没不可。 于是,带队的越军也不管什么农世学不农世学了。管你是什么王牌,还是自顾自的好。 “撤,撤。”随着他的喊声,越军开始后退。 蒿草丛中一阵噼哩叭啦『乱』响之后,越军向山下退去。 这时的吴江龙似乎又打上了瘾,还想朝敌人追去。 身后传来一声厉喝:“吴江龙,回来。”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四、回国修整 二百三十四、回国修整 “吴江龙,吴江龙。”董燕在吴江龙宿舍外,猛烈拍打着门板。 过了很久,门才吱呀着被打开,吴江龙嘴里嘟囔着,“干他妈的啥?睡会觉都不行!” 一边说着,吴江龙睡眼蒙胧,邋邋遢遢地开了一道门缝向外看。 董燕并不答话,见门开了,用力一推,硬气霸道地挤了进去。 此时,吴江龙连条裤衩都没穿,*着站在门后。由于困意还没散去,因此也并不想把眼睛睁的老大,只想着开个门缝把人打发走了事。没成想,打门的人突然挤了进来。开始时,他也并没认出来人是女的,更没想到是董燕。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参谋、干事之类的人员。 “出去,出去,还没起床呢!”吴江龙伸手就去扒拉进来的人。 觉没睡醒之前,他不想见任何人,就是师长来了他也不开门。 都是因为来人把门打的太响,把他从死猪一样的睡梦中吵醒。他本来就带着一肚子气,想要训斥打门的人。没成想这个人竟然还进来了。因此,吴江龙很不客气。 董燕抬手,把吴江龙伸过来的手打掉,“怎么着,还想非礼本小姐。” 这个时期,大陆上非常胜行香港电视片,什么武打的、爱情的、鬼怪的,多级别的各种黄『色』录像带也蜂拥着充斥到了大陆社会。 在这个时期内,几乎港台电视剧占了大陆电视的各个频道,也使得港商、台商,在大陆的地位是无比的高。仿佛过来的人,都是腰缠万贯。那时的彩电还是个紧缺的物品,但人们都想买。可是,中国刚刚进入改革开放没几年,这种商品的生产能力非常有限,根本就满足不了市场需要。因此,要想弄台彩电,不拉关系,不走后门根本就不行。 有电视的还行,只要播放什么都能看的到。可那些没有电视的呢!就只好想方涉发,忙忙碌碌地找地方去看电视。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为了这些港台剧。 一时间,港台人的说话口气,穿着打扮,真真正正影响了青年一代人。粤语歌典更是风靡全中国,不管懂不懂是什么内容,但只要是能来上两句,那就显得够派、时尚。如果再能说上几句带着嗲音的香港人腔掉,那就只有用一个帅字来形容了。 这个时期,不知有多少从香港、台湾过来的穷人,到大陆上装大佬,骗财骗『色』。不知有多少大陆年青姑娘,就是在这种『奶』声『奶』气的腔掉中跟着人跑了。连家都不要,爹娘都不认。可见,那种靡靡之音对中国国社会的影响。 这个时期,军队也不是完全封闭的铁桶一个,军人也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头人。因此,社会上的各种风『潮』照样渗透进来。 甭管部队抓的多么紧,管的多么严,照样有很多人把录像带带进来,找个有电视的地方偷偷地看。甭管是黄『色』的,还是一般的故事类的武打情节,都能吸引人。那些门路广的,级别高的人,总能拿到一切新片,时尚片,兴许还能弄些黄片。普通战士没这个条件,那利用外出机会,到地方录像厅一饱眼福。 社会上的这些事,对于吴江龙来说,全是仗二和尚的事。他可不知什么录像,甚至连带子是什么东西都不晓得。心里只有战场,眼睛里只有敌人。什么这个片,那个歌的,他完全不懂,也没心思去听,去问,去关心。因此上,他从战场上一下来,别人都忙着洗澡换衣服,该出去转转。见朋友的会朋友,喝酒的喝酒,看电视的看电视。 可他到好,回来后把宿舍门一『插』,倒头便睡。一连气地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硬是没出屋。 有人过来喊吃饭都没能把他喊醒。看见门上写的一张纸条,只好撤了,任由其睡的昏天黑地。 别人不管,可有人急啊! 董燕在手术台上就听说吴江龙回来了,可左等右等也没见他找自己。硬是撑了一天,可还没见吴江龙过来。董燕这才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到了门前一看,门上贴着张纸条,“本人睡觉三天,任何人不得打扰。” 董燕一看,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是铁人啊!三天不起来,饿也得把你饿昏过去。到时想起都难,不挺尸才怪。” 董燕过去,一把将纸条撕掉,然后便狠劲地打门。 直到董燕说话,吴江龙才听出说话的是女人。吓的顿时一激楞,清醒了许多后,这才把眼睛睁大。一看进屋的是董燕,他就更害怕了。于是忙不迭的把手握住下身,转身朝着床上跑。到了床边,猛地把一条单子扯过来,裹住身体,这才敢回头跟董燕说话, “怎么是你?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董燕看着吴江龙这副窘态,扑哧一声乐了,“什么,我没敲门。”董燕声音很大,“再敲,门就掉下来了。” “我是说,你说一声是你,我好穿上衣服啊!”吴江龙有些不自在地说。 虽然两人在处对像,可毕竟还没结婚。一个大男人,在一个女『性』面前赤身祼体的。只要是个心态正常的人,都会感到有失风雅。 “还怪我,谁让你睡觉全脱了。”董燕也涨红了脸 呵,猛然站在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面前,对于董燕来说,那虽然不是有生一来的第一次。但是,他现在看到的不是躺在手术台上的伤员,而是一个健康的男人,跟自己有着密切关系的人。现在,由于自己的猛浪,突然发现了吴江龙的那个最最不愿让人看的东西。 因此上,对于董燕来说,是一个惊诧还没结束,接着又来了第二个。在连续两个的太不正常的情况突发下,董燕焉能不羞。 要说没见过男人的这个东西,那是瞎说。但儿童的小玩艺怎么也不能算吧!那顶多是个小玩物,逗逗小孩子开个小玩笑而已,谁也不会把那个联想到『性』上来。 如果是从文明的什么大城市生长起来的小姑娘,又是独生子,估计这个也很少能看到。就如同寓言故事中讲到的,那个老和尚不让小和尚看女人一样。直到小和尚长大了,问老和尚女人为何物。老何尚没有办法了,只能说女人是老虎。 故事虽然不真,但从小到大,没见过很多东西也属正常。 打个比方说,如果在没有电视机、电影的时代。生长在山区里的人,一辈子还真说不出大海是个什么样子。就是知道了,没去过海边的人,不也是太多,太多了吗! 改革开放,的确让中国处于了发展和强胜期。但是大门一大开,各『色』各样的东西便如『潮』涌般地冲了进来。有好的,当然也有坏的。那个时期,也许最影响中国人生活的就当属录像了。封闭太久了的思想,在洪水水般的,非常靡烂精神『潮』流冲击下,意志力差的人,思想很快便溃堤了。其溃堤的程度,甚至超过了那些常年浸泡在里面的资本主义国家。 有些人看黄片简直上瘾,连那些有身份的人,上了年纪的人,只要逮住机会,也要偶尔地弄两张带密级的看看。不过,这得绝对保密。这种行为,如果让小辈人知道到了,那可真是在小人面前也抬不起头了。如果让人背地里说是什么老不正经,多没面子。其实,那只不过是种好奇之心。搁在现在,估计怎么也不会出现那种以看多少黄片为荣的事了。 别看董燕在军医院院、师医院都呆过。她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可这种录像他还真没去看过。 军队可是纪律最最严明的地方,明着当然不允许。要看也只能是个别人偷偷的做些小动做。不是明的,是暗地里的事,董燕当然不去参加。因此,她也就没有了看过这种片子的可能。 录像带的功能,虽然使中国的许多人开放了思想,见了世面,特别是在两『性』上,打破了封闭的一个时代。但是,对于董燕影响不大。她的思想,还是保存在没有受到世俗冲击的最本真的状态。 因此,当她亲眼目睹了吴江龙的那个,能不心慌,不心跳吗!别看也有过与吴江龙的搂搂抱抱,亲个嘴什么的,那可跟这个完全是两码事。更是与手术抬上的那个不一样。 顿时,两个人在房间内尴尬起来,半天谁都没说话。 别看吴江龙已经用单子把自己裹了起来,但他还是有种少女失身的感觉。 参军以来,吴江龙接触的女『性』非常少,这就在心理上,让他对女『性』的接近感到特别的不适应。好不容易跟董燕发展到这个程度。那也不过是在小河口村时,亲手抱了抱董燕。如果要是真刀真枪的全都摆出来,吴江龙窘境会立竿见影。 现在,吴江龙如同有十个敌人围着他,正用刺刀『逼』着他脱衣服般地不自在。见董燕即不说话,又不走人,他也一时没了办法。 亲爱的人来了,他当然不愿让他走。可是,毕竟两人没结婚。没结婚,就这么赤身『露』体的,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那成什么样子,怎么能说的清楚两人的关系。 吴江龙咬了咬牙说,“董燕,你先出去,我穿上衣服你再进来。” 董燕脸更红了,哪有一个大姑娘家,让人给往外撵的道理,于是说,“怎么,你烦我?” “不是,不是。”吴江龙赶紧着补充说,“我这是不好意思。” “那也不能让我出去。”董燕紧『逼』一句说道。 “我这不是背着点你吗!”吴江龙说,“你看,你在这,我,我怎么穿衣服。”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出去。”董燕有他的顾虑。宿舍的外面就是条长长走廊,自己站在外面,被人家看到,还以为是吴江龙不让进屋,自己死皮懒脸地呆在人家门口,那要是传出去,可是丢人到大天的事情。因此,董燕固执地站着不动。 “好,好,你不出去,帮我把衣服拿来。” 衣服被吴江龙睡觉时扔到了椅子上,这时要过去,还得绕过董燕身边。就他目前这个样子,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因此,让董燕帮忙。 董燕走过去,立即感到有刺鼻的味直冲脑门。伸出手指捏起上衣,另一指手赶紧把鼻子捂上,“吴江龙,你这衣服还能穿吗?” 吴江龙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能,是不能了。” 吴江龙昨天晚上回来后,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前天晚上,他是搭着换防部队的车回来的。回来后便倒头就睡,连个热水澡都没洗,便一觉睡到现在。如果不是董燕过来,他还不定谁到何年何月。 他实在是太累,又太困。若不然,他怎么会光着身子睡觉,连个热水澡都不洗,就跑到床上睡觉呢! 这也怪不得他。一上老山就是十多天,整天睡在『露』天之下,那个硬劲,那个『潮』自不必说。现在有了床,虽然是硬板床,但对于他来说,比席梦丝还舒服。因此上,一上床便来了困意,还洗什么澡啊!这么多天都没洗澡不也过来了嘛!管他什么澡不澡的,还是睡足了再说。 吴江龙这一睡,便是二十多个小时。别人不害怕,董燕可怕。因此,当他听说吴江龙回来就没出过屋,立即便跑来了。 不能穿,就没得穿,吴江龙总不过就这么几件衣服。椅子上的不能要了,那就得翻箱倒柜。 “那你帮我把箱子里的拿出来。”吴江龙扔过钥匙说。 董燕打开箱子,立即便闻到了一股霉味。在里面翻弄一会后,找出一套衣服,提起来,刚要扔给吴江龙,突然又放下,问,“你还没洗澡吧!” “对啊!没洗。”吴江龙转过头,在身体上闻了闻,“我说味这么大呢!” “我看你也甭换衣服了,就这一身,赶紧去澡堂。”董燕把新衣服叠起来,抓过椅子上的脏衣服扔给吴江龙,“还是穿着这个去,洗完了,再换。” 吴江龙觉得董燕说的对,“好,好,那就穿这个。” 男人,似乎天生就喜欢被女人管着。这才多大会功夫,那个彪悍、勇武,见了敌人不要命的吴江龙在董燕跟前开始服服帖帖起来。 吴江龙接过董燕扔过来的那一堆,在里面寻了半天也没找到短裤,没办法只好背着董燕把裤子穿上。 董燕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哼,大男人连短裤都不穿,也不害臊。” 吴江龙嘿嘿地,自嘲一笑,“这不怪我,在老山上的人没人穿这个。” 董燕听了一楞,“什么?” 吴江龙一笑,“算了,还是不跟你说,说了你也接受不了。都是老爷们的事,你甭管了。” 董燕觉得吴江龙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因此就没往下问。 董燕不问,我可不能不说。既然讲到老山,还是应该把老山的几大怪介绍一下。 当时,在守卫老山的战士们当中有那么几句顺口溜。 “三只蚊子一盘菜,蛋子无遮『露』在外,不剃头,不洗脸,越军躲着不敢懒。” 第一句好理解,无非是蚊子比龙虾还要大,炒吧炒吧!有三只就盛满了一个盘子。 第二句可能要多费几句口舌。由于老山处于亚热带地区。这里整天是阴雨绵绵,很难见到几个晴朗的天,太阳更是不多见。时间久了,别说是地上的树叶霉烂的快,就是裤裆里的家伙事也几乎快成了树上熟透了的柿子,时间久了,照样往下掉。 就拿一个事倒来说吧!战士们刚上老山不久,对这里的一切还不是那么习惯,做什么事情也是按部就班。 有一天,一个战士总觉得下身奇痒难耐,于是就伸手下去挠。这一挠不要紧,发现有什么东西从身体上掉出来,抻的肚子直疼。这个小战士也不明白怎么会事,直呼班长。等班长过来,几个人把他裤子脱下来一看。几个人全傻了。 这时,只见兜着他睾丸的那张表皮不见了。两只睾丸如同树上吊着的两颗裤小葫芦,周围带着血丝,正颤悠悠地摇晃着。 这下可把班长吓坏了。这要是掉下来,还不出人命啊! 于是,他赶紧着让人找东西把睾丸包上,不让他继续下坠,然后又把这个战士放倒,让人匆匆把他抬下了山。 这个战士是最严重的。轻一点的战士们的裤裆里也总是湿『露』『露』的,粘糊糊的。走路两腿根本就不敢靠拢,只能是叉开两腿,跟那罗圈腿一样。后来,这里的战士们就没人穿短裤。再后来,就发展成了裙子裤。再不然,就索『性』让下身一丝不挂。 第三句,脸越黑,头发越长,说明在老山呆的时间就长。在这里时间一长,也证明此人打仗经验丰富。就是让对面越军见了,他们也要退避三舍。谁也不愿与这样的老兵为敌,明目张胆地对着干。这正是在主峰战斗中,张岩让佟志远用泥把脸抹黑的主要原因。 对而的越军们,一旦发现山上的战士们衣服整洁了,脸又洗的光光的。越军准会对老上发动一次攻击。不是炮击,就是冷枪。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次守老山的部队又换防了,不趁着换防部队没有经验的情况,很打一下,那也就失了越军的本『性』了。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五、宿舍风云 二百三十五、宿舍风云 吴江龙听话地走了。董燕便在屋里一阵狠忙。什么烂鞋烂袜子之类的脏东西,该扔的扔,该洗的洗。墙脚旮旯也都扫除一遍,行李铺盖也给翻了个六透,『潮』糊糊的全都拿出去凉了一杆子。不知道清况的人,还以为这是到了年关,吴江龙在进行大扫除呢! 这也难怪。自从吴江龙离开七连,进了机关,分到一间宿舍后。这间屋子,他除了睡觉,几乎就很少回来,更别提什么装饰打理了。每一次出境执行任务不是十天半月,也得六七天开外。因此,牙根他就没把这当成个家。 就这种状况,董燕来了,能看的进眼吗!反正今天自己也不值班,所幸就给吴江龙狠狠地收拾一下。董燕有了这个打算后,便开始对吴江龙的宿舍是大动干戈。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董燕还是把那些带『潮』的行李给凉了出去,一个人在屋内忙碌。 别看董燕二十好几了,但真正干起家务来,她不是什么里外都通。如果说医院里的事,护士的职业自不必说。可他十几岁就进了部队,那也可以说得上在生活上是衣来身手,饭来张口。除了洗衣服勤快,打理自己认真外。在家务上,她可与那些家庭『妇』女,或者是磕磕碰碰中长大的年青姑娘不一样,比起那些有过日子经验的女人来,那就差的更远了。总的讲,目前董燕还是个不太懂家庭过日子的女人。 这不,董燕刚把行李晒出去,天空上从北面就刮过一大块云彩。 董燕只顾得在屋里收拾了,外面什么时候掉下了雨滴,她楞是不知道。 现在是上班时间,又是在机关宿舍区,当然很少有闲逛的人。因此上,外面下起来雨也没人通知她。直到雨点砸到地上,敲到玻璃上发出了响声,董燕才听到。 这下子她可急了,于是又手忙脚『乱』地往外跑,忙着向屋里回收凉出去的被褥。 杆子上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雨点又来的太突然,这下可真把董燕给忙的不亦乐乎。她一边往回收拾东西,一边左顾右盼,真想在这个时候出现几个战士多好,也好帮帮忙。 下雨了,谁还不往屋里跑。除非是有路过的人。雨也下大了,凉晒的东西也淋透了,董燕这才把东西收拾完。直到这时,她也没见有人从门前路过。 这阵雨好像是成心跟董燕过不去。等他把东西全都收拾回来后,外面的雨也停了。 吴江龙回来了,一看屋里比他走时还要『乱』上十倍,便不解地问。 “嗨,董燕,我说你这是干啥呢!”吴江龙一进门口,看到一片狼藉的样子便说,“搬家呢?” 董燕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说,“想搬哪去?” “你那啊!”吴江龙一本正经地说。 “想的美。”董燕白了一眼。 董燕也是单人宿舍。一个姑娘家的房间,自然要比吴江龙这里强的太多了。舒适干净不说,就是那股温馨的,带着清香的味道,让吴江龙想起来,也是魂索梦绕。趁着这个机会,他不提出来,那才怪呢!不过,吴江龙也只是开个玩笑。两个人还没结婚,要是让他住到董燕那里,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这里可不是什么大学生宿舍,这是军营。两个人又都是干部,住到一起,那可就成了非法同居。这要是让部队政委知道了,非给个处分不说,弄不好还得早早转业。 “哈哈”吴江龙把一切洗漱用具放到了箱子上,自嘲地笑,“屋里都这样了,还能住人吗?“ 在吴江龙的宿舍,除了这个箱子是他唯一的大物件外,连个像样点的家俱都没有。就是这个,还是他从一个转业干部手里用五十块钱买来的。 因此,这间屋子经过董燕这么一折腾,就更不像有人住的样了。所以,吴江龙要这样说。 吴江龙刚把东西放上去,没成想惹的董燕发话了。 “拿下去,不是有脸盆架吗!”董燕阻止住,“什么都往那放,亏你还当了这么多年兵。” “呵呵,这不是在家吗!”吴江龙自嘲地笑着说。别管董燕怎么大嗓门,吴江龙并不急,因为他开始觉得有女人管着要比他一个单身汉开心地多。 吴江龙在整理内务上,除了当新兵时有班长管过,后来一当上干部自己就再也不用『操』心了。一个排的战士,哪一个不能把他的东西整理好。洗衣服就更用不着自己了,连洗漱都有战士帮着给倒好洗脸水。而且牙膏还给挤到了牙刷上,一应举全,只等着洗漱就成。 现在一想起来,吴江龙都觉得当排长的日子特别地洒。可现在不同了,自从住了单人宿舍,这一切就都没了,凡事都得自己动手。这里都是干部,谁管谁啊!说起来,一个比一个懒。因此上,现在,有一个女人管着,虽然严厉一些,可有人干活啊。所以吴江龙还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吴江龙变了,真的是变了。特别是在经过这几次几乎接近于生死战斗之后,吴江龙的『性』格突然有了从天上猛然摔到地上的大变化。渐渐地,对女人有了新的认识,对家也产生了一种奢望。 不是男人没有情,只是倾心没到此。他们整天都忙着打仗了,而且天天都与男『性』呆在一起,当然没有时间想这些。可是,一旦有女人加入,那情况就绝然不同。 因此说,现在,吴江龙这个属于大男子主义的一个刚『性』军人,开始被董燕的温存渐渐融化了。 “唉!这么湿的被子,让我怎么睡呀!”吴江龙看见湿被子后,上前『摸』了『摸』,瞪着被董燕摊开凉在床上的被子说。 董燕回头白了他一眼,“在山上也没见你有被子,几十天你不也过来了吗!” “那哪能跟这比。”吴江龙板着脸说,“那不是没办法吗!如果越军搭了床,我肯定不回来。怎么也要挤着跟他们睡一起。” “什么,跟敌人睡一块?”董燕睁大了眼睛。 “对啊!”吴江龙仍然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 “你没病吧你!你是不要命了,还是想投敌。”董燕明知道吴江龙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板不住地绷起了脸。 “都不是,都不是”吴江龙继续保持原来的姿态,“不是我不要命,是敌人没了命。他们躺地下,我睡床上,怎么也成吧!” “哼”董燕把手里的一件衣服砸向吴江龙,“你吹吧你!还敢跟死人睡一块。 “若不是男的,是越南美女呢!”吴江龙说完这句,自己都止不住地笑了。 “什么,还越南美女?”董燕半真半假地生气了。把衣服朝地上一扔,“看样子你是没学好。怪不得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回来了,也不去看我,噢,闹了半天,你有越南美女了。”说到这,董燕转身便往门门口走,“那你今天就找你那越南美女去吧!” 吴江龙一看董燕要走,而且还真的生气了,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大了。于是,紧跨了几步,拉住董燕,陪着笑脸说,“嗨,嗨,我是开玩笑呢!” “哼,开玩笑!”董燕停住,严肃地说,“我知道越南女兵很多,你们这些大老爷们,难保不会做什么坏事。” 吴江龙一听董燕说这话,暗忖不好,看来国内有些谣言真是让董燕信了。 吴江龙突然想起了越南战场上的指导员*。*不就是因为越南女兵的事而犯的错误吗!一时间,吴江龙呆住不动了,脑子里过电影似地重复着往事。 董燕见吴江龙抓住自己的手突然垂了下来。于是也转过头,想看看吴江龙的表情。等他一看,吴江龙跟傻了似的一动不动,连眼珠子都直了。 这下可把董燕给吓坏了,她怎么也不理解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就傻了呢!于是,连忙喊,“吴江龙,吴江龙。” 经董燕这么一喊,吴江龙才把放出去的思绪收回来,“唉”地答应一声。 见吴江龙回过神来,董燕跟着又挑逗一句说,“是不是想你越南小妹妹了?” 吴江龙苦笑了笑,“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董燕啊了一声,“什么,你还真有啊!” “不是我有,是我原来那个指导员。” “哪一个?”董燕紧『逼』了一句。 “*指导员。” “*。”董燕也陷入沉思,忽然想起来似地说,“就是全军通报那个。” “对。” “可惜了。” 董燕说完这句后,两个人都不再言语。 稍后,还是董燕打破沉默地说,“你们指导员有越南小妹妹,难道你就没有?” “嗨,我有什么。”吴江龙解释说,“人家那是在中越友好时期建立起的革命感情。何况有那么好的基础都变成现在这样。而我是去越南杀敌人,那些越南女人见了我们,吓的逃还来不及,还敢跟我套进乎。” “我看也是。”董燕说,“你要是敢的话,说不定在你不注意时,就被人家干掉了。” “就是。”吴江龙说,“我哪来那个胆子,再说,有你,我还掂记他们干什么!又黑、又瘦、又小,跟那个柴火棍子似的!” “什么?”董燕又瞪起了眼睛,你啥时看女人也这么细了。” “嗨,我啥时看女人了,你应该知道的!” “什么,我应该知道?”董燕不解地问。 “对啊!”吴江龙胡故弄玄虚地说,“咱们从越南逃出来时,那个朝我开枪的女人,你忘了。” “啊!你说她啊!” “当然是了。”吴江龙停了一下接着说,“我除了见过她是活的外,其她的全都是死的。” “你说的是死人。” “当然了,只有死人才是那个样子。活着的,怎么也有个水灵劲。” “妈呀!你还是想着她们!”董燕明白吴江龙什么事都没有过之后,还是撒娇般地扑向吴江龙。扑过来还不要紧,两手开始在吴江龙身上捶打。 此时的吴江龙可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吴江龙了。大小也是个干部,多少也见过了许多女人。在这一点上,吴江龙的青春功能如何不让身上发热,于是,他就势抓住董燕的手,把董燕抱了起来。 “同志,知道吴江龙在哪住吗?”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问话声。 另一个男人回答说,“往前走第三个门就是。” 走廊上响起一阵重重的走路声音。 “快起来,有人来了。”门是虚掩着,董燕听见走廊上有人说话声后,催促吴江龙。 “管他呢!来就来吧!”吴江龙依然没有放开董燕的意思。 “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董燕推开吴江龙,“让人看见多不好。” “有什么不好,来得也不一定是什么正人君子。” 吴江龙刚把话说完,门外有人敲门。门声一响,喊声跟着也飞了进来, “吴江龙在屋吗?” 吴江龙从声音中听出了来人,猛地松开董燕,“是连长。” 是连长这三个字一出口。门被打开了,李森站在了门外。 一间宿舍能有多大,也就十平方米的样子。只要门一开,屋里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因此,李森借着屋外光线,把粘在一起的吴江龙和董燕全都看在眼里。 吴江龙和董燕羞赧地从床上站起来,还没等说话,李森先说了,“我没打搅你们吧!” 吴江龙不好意思地说,“没,没,我们也没干啥啊!” 李森认出屋里的女人是董燕后,笑着说,“你看我这人,真是不长眼。要是打搅了你们,我先走,你们该干啥还接着干。” “去你的,你一点正经都没有,还是连长呢!”董燕看出来人是李森后,心里也是无比的高兴。 吴江龙诡谲地一笑,说,“我到是想干点啥,可人家不让。”把脸转向董燕,然后又朝向李森,做出个鬼样子。 “混蛋你”董燕不干了,挥起拳头去打吴江龙。 吴江龙哈哈笑着又跑到李森身后。 李森截住董燕,“唉,唉,你们俩就别在我来了之后装啊!我没来时,你们可没这样啊!怎么屋里连个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呢!”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们男人啊!没一个是好东西。”董燕嗔着嘴说。 “得,我一来也背上个罪名,”李森转向吴江龙,“听见没有,我跟你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吴江龙从李森背后绕过来说,“这就对了,本来就不是东西吗!我们是男人。” “对,对”李森赞成地说道,“咱不是东西,是男人。” 董燕被李森和吴江龙调侃的一时无话可说,转过身拿起放在箱子上的手表,“我走了,你们就在这野吧!” 吴江龙拦住说,“别啊!我还没吃饭呢!” “你没吃,我也没吃呢!”李森跟着凑热闹。 “都没吃啊!”董燕说到这,把话停住。 吴江龙和李森等着她把下半截话说出来,估计是你们等着,我弄饭之类的好话。可没成想,等了半天,董燕却说,“那才好呢!没吃就饿着吧!” 李森和吴江龙两个人互瞪了一下。 李森说,“唉!闹了半天是这个啊!吴江龙你算是完了。我还以为你混的比我强,有人管了呢。闹了半天,跟我一样,光棍一个,没人管。得,既然没人管,那咱就饿着吧!” “唉,我说连长,话可别这么说啊!现在想不饿着也不成,”吴江龙附合着说。 “怎么?”李森看着吴江龙。 “现在是下午,午饭已过,晚饭没到,那就饿着吧!”吴江龙成心是给董燕解围。 “哈哈,”李森笑了,指着吴江龙说,“吴江龙,真是三天不见,刮目相看。你小子啥时也学着护着女人说话了。” “嘿嘿”吴江龙傻笑着瞅向董燕。 董燕噗嗤一笑,“还说你们俩会打仗,这点事都解决不了。” “怎么解决,总不会让我们去抢炊事班吧!”吴江龙无奈地说。 “哼,一天除了抢,就是打,还会点别的不?”董燕一边说着,一边去箱子上的杂物堆中翻,“唉,你的饭盒呢!” “找饭盒干什么?”吴江龙问。 “我去街上买点饭回来。” 董燕刚一说完,李森和吴江龙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一齐说,“你傻啊!” “我,我怎么傻了?”董燕没明白两人是啥意思。 “去街上喝两盅。”又是吴江龙和李森一齐说出口。 董燕被两人木偶一样的动作逗的哈哈直笑。 下午的街市上来往的人不算多。因此,窄窄的街道上显的非常冷清。 吴江龙和李森、董燕三人并排走在街上是非常的扎眼。 三个人边说边笑,一路上留下了很长话音。 三个人正走着,突然从斜刺里横出两个带值勤袖标的战士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住三人,说,“请出示外出证。” 三个人瞪时就傻了。 “什么,外出证?”李森吃惊地说。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六、相知是故人 二百三十六、相知是故人 “哈哈哈”一声长笑,引得三人不得不转过身去看。 “连长!”李林和吴江龙两人看见一个男人后,几乎是同时出口。 一个稍长于李森的军人出现在眼前,哈哈笑着说,“我老远就看出了你们俩。” “连长,你这几年去哪了,怎么老没见你呢!”李森一把抓住男军人的手,激动着说。 来人正是自卫反击战后,一直没有『露』头,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史柱国。 “我去哪了,还能去哪!”史柱国笑着说,“除了这身军装外,我什么都没有,你说我还能去哪!” “连长,我知道你受伤了,”吴江龙顿了顿,“可是,等后来,我们去看你时,他们说你牺牲了。” “瞎说八道,你们活的好好的,我干嘛要牺牲。”史柱国假装生气地说。 “好,好”李森带着眼泪说,“你活着就好,别让弟兄们想死就行。” “想我了?”史柱国不相信地问。 “怎么不想!”李森转向吴江龙,“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在史柱国面前,吴江龙可没有李森来的随便,毕竟史柱国当连长时,吴江龙还是个新兵战士。一个新兵战士,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不把连长看成是个大领导,那才叫怪。因此上,吴江龙见了史柱国,那种豪放,洒脱,敢作敢为的勇气,还是减了许多。 李森见吴江龙不说话,催促说,“你到是说话啊!是不是。” “对,对,”吴江龙赶紧搭上话,“这些年,我们找了你好长时间,没人知道你去哪了。” “哈哈哈”史柱国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史柱国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总是笑。也可能是见了自己的手下,心里无比激动,因此,他连笑肌都控制不住了。 史柱国带着笑声说,“没人知道就对了。”接着说,“走,找个地方跟你们说说去。” “走。”李森高兴地应承。 董燕不认识史柱国,也没见过史柱国,因此对三人的这种感情一时之间还不能参与。但是,她对战友之间这种生死感情非常理解。别说是多年不见的老领导,就是共处过的战友,在相见后,这种喜出往外的感情也纯属正常。只可惜,她们那个野战医院只活下来他一个人。想找一找老领,老同志已是不可能了。因此,她看着三人的表现,心里不自觉地涌上有股酸楚,随即眼圈也红了。 不过,董燕还是控制住了,她没让自己的感情流『露』出来。 史柱国不认识董燕,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说,“这是董燕吧?” 董燕伸过手去,“首长好。” “别什么首长地叫了,我不过是吴江龙的连长。连长,就是一个最基层的小连长芝麻粒大点的官。” “那也是首长。连首长。”董燕不让人地说。 “对,对,连首长。”史柱国没有再坚持下去,妥协地说。 “老连长,你认识董燕?”李森问。 “不认识。”史柱国实事求是地说。 “那你你怎么知道他叫董燕?”李森追着问。 “我当然知道。”史柱国满有把握地说, “董燕,一九五八年出生,北京人,参加过一九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现为某师医院护士长。我说的没错吧!” 三个人都楞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李森问。 “详细什么,我只事简要地说了一下。”史柱国笑着说。 董燕脸一红,不再说话了。他知道人家没说出他被俘那一段,就很给面子了。 “你知道,她跟吴江龙是啥关系吗?” “这个不知道。” “那我给你介绍一下,”李森瞅瞅吴江龙又看看董燕,夸张地做了个动作,“人家现在的身份,是吴江龙的对像。” 史柱国不相信似地转过头去看吴江龙,“二龙子,你啥时也学会搞对像了?” 吴江龙被史柱国看的不好意思,没有说话,只是嘿嘿的傻笑。 “啥叫搞对像。”李森又『插』话说,“他们俩,在全中国也找不出第二对。” “怎么?,有什么特殊吗?”史柱国不相信地问。 “人家俩人是在战争中认识的,那叫生死之交。”李森解释说。 “不对吧!”史柱国瞪起了眼睛,“吴江龙整天跟我在一块,我啥时见过,咱们连有女兵了。” “别打叉,”李森止住史柱国说,“你就在咱们连当连长,全师的事你知道吗?军野战医院,现在咱连的事,你知道吗?” 史柱国摇摇头,“不知道。” “唉,这就对了。”李森把史柱国闷住后,洋洋得意地说,“人家董燕同志原来在军里,现在主动要求下到师里,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史柱国眉笑着李森把话说过完,突然板着脸转向吴江龙,“吴江龙,你他妈住了一次院,就学会搞对像了。” 吴江龙红了脸,“没,没。” “唉,唉你还没闹明白,别瞎『插』话,”李森再一次止住史柱国。“你说的不对,吴江龙虽然住过野战医院,可人家没在那里搞对像。” “在哪里?”史柱国仿佛又回到了他当连长的那个年代。 “在敌人的手里。”李森一语即出,并未看出史柱国有什么吃惊的样子,还想往下说,没想到史柱国说话了。 “这些我知道。” “你这个人啊!还是老脾气,不等人家把话说完就『乱』『插』嘴。”李森接着说,“你知道的也不一定细。” “对。”史柱国说。 李森还想卖关子。 史柱国不听他说了,而是转向吴江龙,“行了,李森,你别跟我说,其实我啥都知道。” “那你说说,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李森想要将一军史柱国。 “吴江龙在回国前,受到敌人阻击。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被敌人抓住的董燕护士。于是,吴江龙趁敌人不注意救了董燕。然后两人历尽千辛万苦回到国内。从此,两人成了好朋友。之后,董燕与访问团一起去了小河口村。在越军特工的暗杀中,吴江龙再次救了董燕…” 史柱国一气说完,李森和吴江龙都惊呆了。 “连长,你不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派来的吧!怎么,你啥都知道。”李森惊异地看向史柱国。 “哈哈哈”史柱国笑完后,轻声对李森说,“你只说对了一半。”史柱国说完,把目光转向那两个值勤的战士,“你们回去吧!回去等我信。” “是”两个战士打了个敬礼,转身走了。 李森从这两名战士的回答和动作中,总觉得有些异常,偷偷地看了他们两眼。 虽然只是一瞥,还是被史柱国看到了,“别看了,很快你们就认识。” 这句话,更是让李森如坠云雾之中。 “走吧!你们不是没吃饭嘛!今天我请客。”史柱国继续说。 “老连长请客,难得。”李森说,“吴江龙,今天你可要敞开了肚子多吃。” “是”吴江龙立正做了个动作,“保证不让连长带着人民币回去。” “你们俩啊!”史柱国笑着一指李森吴江龙,“凑到一起,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哈哈哈”李森和吴江龙一起发笑。 四个人进了一间饭馆,一阵张罗后酒菜上齐。 李森看见桌子上没有酒,问,“我说董燕,怎么不弄点酒啊!” “军人不能饮酒。”董燕拿起一双筷子准备吃饭。 “这不是见着老连长高兴嘛!”李森转向服务员,“同志,把酒拿一瓶来。” “我说不能喝就不能喝,没见外面有纠察吗?”董燕还想阻止。 “现在又没任务,喝两盅没啥。”吴江龙搭腔说,“纠察怕什么,还管的了咱。” “还是董燕说的对。不喝就不喝吧!在外喝酒不合适。”史国柱『插』话说。 “行,不喝就不喝。”李森说,“吴江龙,你想着啊!一会提上两瓶回宿舍。” “干嘛!”董燕不解问。 “外边喝违反纪律,咱回去喝成了吧!”李森有些不高兴,“久逢知己还千杯少呢!就咱们几个这关系,能说是知己吗!那是生死之交。没劲,没劲。” 史柱国打圆场说,“行了,喝点吧!”看向柜台内的服务员,“同志,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一瓶来。” 那个时候有什么好酒?这个地方又不是很发达,茅台、五粮『液』之类的自然没有。好酒,也无非是地方酒之类的。若不然,就是柜台旁的一大缸散酒。 服务员很快把一瓶竹叶青放在桌子上。接着,又把四只酒杯也放了上去。 “我不要,你们喝吧!”董燕把杯子挪向一边。 “我说哥几个,咱们都少喝点,一会我有话要说。”史柱国把住酒瓶。 “有话现在就说,难保一会喝酒了,说啥不算数。”李森开始起盖倒酒。“董燕,你也得来点。”说着,伸手去拿董燕的杯子。 董燕伸手捂住杯子,“我不会喝。” “呵,军人哪有不喝酒的。不会喝不要紧,喝了就会了。再说,酒有什么不会喝的。跟水一样。会喝水就会喝酒。”李森伸手去夺董燕杯子。 “唉,我说李森,不喝就不喝吧!”史柱国解围说。 “董燕,你要是不喝,以后就别跟我们凑合啊!”李森开始给自己倒酒,“只有哥们,在一块才自在。” “谁愿跟你们凑合。”董董自顾自地挟菜吃,“除了喝酒,说粗话,还能干什么。” “吴江龙,你可得好好管管,”李森又转向吴江龙,“董燕这么说咱哥们可不成。” 吴江龙不好意思了。李森毕竟是他的连长,他可不敢跟李森和史柱国称兄道弟。虽然是经过战场洗礼的生死弟兄。但细究起来,那毕竟是自己的领导。就是再不懂事吧,该讲究时,还是要讲究。于是吴江龙说,“连长,她不喝就算了,咱喝咱的。” 李森笑着对史柱国说,“老连长,看见没,还没怎么着呢,到护上了。” 吴江龙被李森说的不好意思,没敢还口。董燕却搭话了, “就是护着了,你说怎么着吧!” 董燕在军医院和师医院都工作过,大小领导见了许多,当然不会把李森这个小连长放在眼里。何况又都是老熟人,再加上吴江龙的关系,因此,在李森跟前,从来就没什么客气。 “不怎么着,不怎么着。”李森笑着端起杯来,“喝酒。” 史柱国端起杯来,又把杯子放下。 李森问,“老连长,怎么又放下了。” 吴江龙也端着杯,不解地看向史柱国。 史柱国抬头向屋内扫视一遍。 这是一间小饭店,房间不大,只放着四五张桌子。现在没有到饭局时间。因此,屋内除了这四个军人外就只有那个女服务员了。 史柱国觉得这间屋子没什么危险,这才开始说话。 “你们都把杯子放下,我有话说。”史柱国显的有些严肃。 “你们不是好长时间没见到我了吗?”史柱国看着李森的吴江龙。 两个人默许地点点头。 “去哪了,就不跟你们细讲了,等以后有功夫再说。”史柱国拣要紧的说,“过几天,我要去趟越南,想找几个帮手。” “帮手?”李森不解地问。 “就是组建一只小分队。”史柱国解释。 “那可不能少了我。”吴江龙急忙『插』进来说。 史柱国一笑,“当然,不然的话,我不会到这来找你们几个。” “我们几个。”李森和吴江龙把头转向董燕,猜侧着说,“难道还有董燕。” “没错。”史柱国看着董燕,“人数我想好了,如果董燕同意,我就跟你们师里说。” “那我呢!”李森还有一连的兵,当然不能说走就走。 “你那好办!”史柱国没说下句,先把嘴抿起来。 “怎么好办,不会让我丢下他们,跟着你私奔吧!”李森庄重地说。 “差不多。”史柱国开口说,“你离开连队后,任何人也不能知道你去哪!”看着李森难为情的样子,“我先把你关系调出来,先去师机关,然后跟着我。” 李森想了想说,“成。” “董燕怎么办?”吴江龙问。 “跟李森一样,从医院里调出来。”史柱国看向董燕。 董燕一直没说话,看着三个男人神神密密的样子,想问又没敢问。直到他们把话说到了自己时,这才『插』话问,“你们也太大男子主义了,一点不征的求我意见,把我当什么啊!” 董燕还不熟悉史柱国,但从吴江龙嘴里听说过这个人,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的突然出现就让几个人吃惊不已。现在,这一番话,更加透着神秘。 “我在事先就分析过,对你们几人做了了解。董燕也是从越南战场上回来的。而且你们三人又非常的熟。这样完成起任务来,搭配的一定很不错。”史柱国说着,对屋处喊,“小张,小李,你们进来吧!” 史柱国话一说完,从外面进来两个人。 屋里的人一看,认识,这两人就是刚才值勤的军人。 李森不解地看向这两个人。 史柱国简单介绍说,“他们俩都是南京国际关系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这次跟我来,主要是实习一下工作。” “呵,南京国际关系学院。”李森听说后,不由的敬重起来,咂嘴说。 李森和吴江龙都是从部队直接提的干部,没上过什么学。别说是南京国际关系学院了,就是一般的步校两人也没进过。吴江龙还好一些,怎么着也进过军导大队。可李森就是地地道道在部队中摔打出来的,全是凭着一身本事,才出人头地。 “来,你们认识一下。”史柱国让两人也坐下。 小张和小李与吴江龙等人各自互相客套几句。 看那架势,想不去都不成。董燕当然明白军人服从命令的道理,而且,史柱国又透着一股密秘,因此,她既没问,也没表态。心想,只要有吴江龙,自己跟着去哪都行。 “好了,咱们六个人凑齐了,喝酒。”史柱国端起杯子说。 “唉,你还没说任务呢!”李森有点急。 史柱国一笑,“你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能说任务吗!” 李森转头向屋里一看,然后自嘲地哈哈一笑,“对,对,还是老连长说的对。” 五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开始吃饭喝酒,再没人提一句正事。 至此,前去越南侦察“北光计划”的六人小组正是组建成立。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七、 进入越南 二百三十七、 进入越南 国家情报部门从越南一位商人那里得到一个消息。最近,越南军队将在中国边境一线进行一项“北光计划”。但是,北光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这个商人说不出来。是政治的、经济的,还是军事上的阴谋无从知晓。但对中国的不利却是明摆着的。为此,我军高层及其想了解这个情报。 由于华侨被越南『政府』驱赶的差不多了,就是零星有个别的,他们在越南也是严重受到排斥,根本不会有大作为,更别说是去深入到越南『政府』的内部探听消息了。 为了『摸』清敌人底数,了解越南『政府』企图,我军决定派出一支侦察小组。但这支小组不同于以往吴江龙他们那个战斗小组,不能只知道打打杀杀,他的重要任务就是深入到越南国内,搞出这份情报。因此,从人选上就非常严格。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之后,中国军队在实战中得到了煅炼,也取得了一些经验。为了达到训练部队,改进军队作战效能,提高战斗力水平。我军便在参战部队中选拔了一批有作战经验的基层指挥员到军队院校进行学习。有的成为了军事专家、教员,还有的真接进入了军队中的高一级的作战部门。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进入了情报特战单位。 表面上看,自卫反击战是一次保家卫国战争。在于消灭越南『政府』的反华气焰,『逼』迫越南军队退回到原始的国境线上,在国际上壮大中国的军威、国威。其实质上,中国的目的还是在为建设一支强大的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化军队探路子。毕竟中国有好几十年没有打仗了。中国军队到底有什么样的战斗力,还能不能打。中国上层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当时,中苏关系是那样紧张,苏联在我国北部边界陈兵百万,一律的机械化部队。而我们呢!在这几十年中,跟本就没有什么大的发展,除了爆了几颗*、*之外,在常武器,以及常规作战能力上,比小米加步枪强不了多少。全国上下到处都是深挖洞广积粮,完全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跟本就不敢把触角伸出去。谈起机械化部队,在当时的中国来讲,还是个新名词。因此,机械化部队与发达国家军队相比更是差着十几年,甚至是二三十年的水平。 在六十年代至七十年代中,中国军队没有专注于加强自身建设,而是搀和着普通民众,也在国内帮着搞各种运动。比老百姓强的地方就是手里有枪有炮。但这种枪炮要看跟谁比。跟小国家比当然还行。如果与世界上的强国,发达国家比,那可就差远了。凭着这样的军备水平,一旦国家有战事,中国军队能顶的上去嘛! 因此,处于这种状况,当时的中国领导人能不心忧,能不着急上火嘛! 既然中国在北部边界上暂时还不会发生大的冲突,那就拿这个喜欢闹事的小兄弟试试牛刀还快不快。这一试不要紧,我们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且是非常的严重。 虽然我们取得了胜利,但那也是在付出了巨大代价之后的险胜。战后一分析,我们不得不承认。我军在战术技能上,兵种协同上,攻防作战能力上出现了很大漏洞。这些问题均出现在战争中的艰难程度,战线长短,突破敌人防线等各个方面。作战的结果,也是完全出乎于战争起始时我军的计划之外。 我军高层从中彻底看清了军队内部存在的诸多矛盾和问题。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我们现在是与国内人口、经济实力、军事数量等诸多方面都不如我们的小越南开战。如果是真正与北极熊干起来,就凭当时的水平,我们能有取胜的把握吗! 因此,八五年的裁军一百万就来自于此。 再拿现实来讲。进入2010年11月28日后,美韩在中国的家门口东海进行军演,距离青岛只有170海里。乔治.华盛顿航母编队就在我国专属经济区内开枪开炮。舰载飞机也在这片海域飞来飞去。美军的全球鹰预警ec侦察机,几乎侦测到了大半个中国的所有电讯。与此同时,两国军队各展风『骚』,演习规模不断升级,相当规模的实兵演练如火如涂。 事前,我们国内的很多军事专家和那些军事发烧友对美韩的军演作了种种猜测,对中国的决心进行了深入探讨,并提出了强大新中国进行对抗的种种办法和理由。可是,美韩进行三天演习后,我们却沉默不语,看不出一点大国在核心利益上的维护国家主权的作为。换个角度思考,我们之所以要这样做,也许是在高层中另有打算。但是,这让发烧友们很失望。话说回来,军事『迷』就是一个『迷』字,只能说,不能做,当然在决策上更是拿不出什么实力来,只是说说而已。鲁迅先生在民国时期写了那么东西,骂了那多人,结果呢!不是那些大员们也没人听吗! 说就说吧!这也不足为怪,总之都是一种爱国的表现。 有人说,兵者,国之大事也。不得不察,不能不慎重。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我们还要慎重。都用脚踢你的门了,还要让人家别发火坐下来谈一谈。是窝火忍着,还是挥戈一击乎!可惜啊!我跟踪了好几天,始终没看到人们想要盼望的那种大国风度。最可笑的是那些有名评论军事专家之流们。战前一通理论,战后一场说法。说来说去都是些夜郎自大,唯我独尊的妙论。实体上不能怎样敌人,但是在嘴上,我们还是胜了。怎么看,怎么有点阿q味道。真是不敢苟同。 当我们从当家人这方面来想一想,可能我们也会理解当家人的意图。毕意我们国力、军力上与美国差着一大截。毕竟我们处在了经济发展的最好时期,美国的目的不就是想拉我们下水,不让我们发展,好跟他们一样陷入到经济困难泥沼中吗! 古人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中国强大了,等我们也有了几十万吨级的,多艘航母之后,我们也要去美国家门口放炮竹玩。真要是他们当中有人出来阻挡时,我们也会说,这海又不是你家的,这是公海,我爱在哪玩,就在哪玩。不服,练练。 想说这话,凭的是什么?凭的是实力,也就是胳膊粗力气大。近几年来,我们一直在忍。南联盟大史馆被炸我们忍了,王海撞机我们忍了,多个小国在南海圈地占岛我们还忍了。现在这一次,人家跑到我们家门来练兵,我们又忍了。忍的目的不就是要抓紧时间快速发展吗! 中国虽然历史很长。但新中国还很年轻,特别是与独立后的美国相比,中国的各方面在实力上的确有差距。不然,在世界上说话管用的就不会是他们。 说着,说着,就把战况从公元一九七九年拉到了公元二0一0年。时间虽然有跨度,但历史也是非常的相似。大的战争我们打不起,小仗还不行吗!美国我们暂时可能打不过。我指的是海上,如果是在陆地,我们从来不怕他。*老人家曾说过,“美帝国主义及其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现在这个纸老虎变成了真老虎,就在我们家们们口拉开了架式。别管是什么理由,在别人家门口拉屎撒『尿』,按常理说,那绝对不行。可现在,人家撒了,人家『尿』了,我们能怎么的。 11月28号开始,12月1日结束。美韩军演如其完成。整整三天。在黄海上,美国军人摆够了强国姿态,该炸的炸,该吓唬的吓唬,也没见哪个门口有人出来敢咳嗽一声。带着这样的威势,美国人知足地打着饱咯走了。现在又与日本人搞新的联和。 从根本上讲,还是我们国力不如人,在世界强国之中,军事实力没地位。如果把美国的行为换成是我们。现在,我们也开着军舰,带着*,架着大炮,到欧洲某个小国家门口来这么一场试试,然后现到美国门口扔两颗炮弹震震,到英国门口转转,去试试*的威力。那人家可就不是嘴头上的抗议了,兴许就会真无数颗的*击在军舰的甲板上,砸在我们头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说说而已。我们没那个实力,就是我们有那个实力,中国也不会那么做。中国是讲礼仪的国家,怎么能跟二棒子相比呢! 关注了几天美韩黄海军演,确实感到窝火。那些着名的军事专家门可以有专栏,翻来覆去的,左右都是理的胡弄百姓们。咱可不会这么做。也就借此摆弄一下中国人的良心吧!在此不多讲述,有兴趣的军友们,可以下去单聊。 书归正题。史柱国组建成这个小组后,利用一天时间,把此行目的,任务,深入越南境内的等等情况,向几人讲解了个底透。又用一天时间,把董燕和李森的人事关系办完。吴江龙好说,本来就属于师作战部门,任务一来,他转换一下工作『性』质就行。这样一来,吴江龙、李森、董燕三人全部归属于史柱国领导。至此,六人特工小组建完成。 反回头来,我们再讲讲这个“北光计划”的来龙去脉。 一名泰国华侨,其实也就是我们放在泰国的情报人员。当时,华人在越南是呆不下去了,中越关系搞成这样,别说是经商,就是走亲戚都不行。因此,要想了解越南情报,一是我们派人去侦察,二是通过其它渠道绕个大弯探听些消息。这个消息,就是我们在泰国的情报人员,通过越『奸』了解出来的。 但是,这个越『奸』知道的也不怎么详细,只是听说越北军队最近要在老山地区搞一次军事活动,起名为“北光计划。” 消息传到北京后,上层领导非常重视。但不明白北光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把北边的中国搞的光光的吧!这一点上,我们不怕,就是越南有这个心,他也没这个能力。我们非常清楚越军的实力,就是当时的苏联给他再多,再先进的武器,他们也不会把*卖给他。就是卖,越南『政府』也买不起。打欠条总行吧,可惜条子打的太多了,没人相信越南会在几年之内翻过身来。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国家,扩军备战也是穷兵黩武,摆弄些轻武器还行。至于那些伤及筋骨,大动干戈的*,没人会给他,万一弄出大动静来,谁给的谁要负责。 当时的越南『政府』可是有名的出尔反尔的国家。既然我们在这上面吃了亏,相信苏联也不会不做这样的心理准备。说白了,他们支持越南,也无非是想给僵硬的中苏关系上再加一把砒霜而已。 既然考虑到越南没有这个东西,那么我们就不怕他们会有什么全光计策。但是,我们也不能不重视,对他们的这个北光计划必须要『摸』底,弄清他们搞北光计划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问题,作为军事对立,而且又打的鲜血飞溅的中国真的不能不考虑,不能不重视。因此,从诸多方面原因出发,中国方面还是想把这个问题搞透,那才叫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人员准备好了,装备也配齐了,至于如何过境问题却成了大难题。如果说,从中越边境上直接过去,一百二十多里的北越山区路途不好走不说,单就越军的层层防线也过不去。不走公路,从丛林中穿『插』,就是几个月也走不到。就是走到了,六个人也会跟叫花子相仿,还有什么能力去深入进河内搞侦察。想来想去,还是由国家情报部门出面,把六个人全部打扮成商人模样,跟着香港商人先去泰国,然后转道进越南。 不会说粤语怎么办,没关系,有我们的香港同盟人员带着。不会越南话怎么办?别忘了,史柱国带来的小张和小李就是专门学越南话的。他们俩名为国际关系学院学员,其实也就是为了解越南而培养的地区『性』质的情报人员。就比如美国划分出来的在世界各个地区上的情报人员一样。 这六个人先是离开中越边境,然后转道又去了香港,这才乘船去了泰越边境。 虽然当时泰越关系也是很紧张,但紧张归紧张,毕竟还没到与中国的挥剑『操』戈地步。因此,两国的边境还小部分地开着,人员能够往来。 很快,在一个不太清朗的早晨,六个人由香港商人交给泰国商人。一切准备工作做完后,六个人便大摇大摆地,跟着其它人进入了越南境内。一过边境线,六个人与泰国商人分手,然后便搭上一辆车直奔河内。 河内是越南的首都,这个,稍有国际常识的人都知道。但是,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对于那些,没去过河内的人当然无法说清。就是现在我们了解一些情况的人,也只能是对现今的河内有了解,对于当时河内的那种状况,估计没有多少人能说的清。 当时的河内,只能算做北越政权的政治中心,至于他的经济发展,城市的繁华,居民生活水平的状态,连我们国家三四十年代的一些城市也赶不上。这一点无庸质疑。 越南在明代、清代的一段时间内,一直是中国的番属,地理位置也算是蛮荒地代。 法国统治越南后,一边对越南人民进行殖民统治,一边把法国的文明不断地向这里输送。在法国人的主导下,越南的南方城市开始有了高层建筑,渐渐有了城市的规模。 越南革命开始后,北越政权一直在与法国殖民地进行斗争,后来又与美国人进行战争。北越一直处在战争之中,他的经济建高就无从谈起。 所以,当吴江龙他们进入河内后,看到的是很少的高楼,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普通百姓还住在草房内。 吴江龙偷偷惊叹,“原来越南就这样啊!”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八、浮出水面的情报员 二百三十八、浮出水面的情报员 到了傍晚时分,饱含着水珠的雾气在天空中渐渐厚重起来。本来就不鲜明的城市更加灰暗。穿行于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偶尔可见戴着暗黄『色』盔帽的警察斜挎着手枪在街上巡视。 六个人继续沿着街道向前行走着。 突然,一辆乘着十几人的军警卡车从后面飞驰而来。 吴江龙听到汽车鸣嘀后,回头瞄了一眼。 汽车开的不是很快,在街道上是唯一一个可看的风景。车上的人全副武装,一种大战来临的气势充斥其中。每个人的脸都是紧绷绷的,手里柱着枪,做好了随时战斗准备。 当汽车驶近六人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一名越南军官把头转向吴江龙他们。 一双鲇鱼样的小眼睛放『射』出一道冷竣的光,在六个人身上一扫而过。 他是负责这条街道的治安队长李忠祥。 当李忠祥从身后看见这六个人高大的身形后,心里便产生了疑问,“我们越南也有长这么高的人吗?”心里这么想着,便不由自主地把眼睛转向这个方向看。 六个人中,史柱国长的最高,高高大大,比吴江龙还要高出半个头来。为了掩人耳目,他也是唯一负载最多的人。 史柱国担着两个大包行走在六个人的最后边。 最前边是小张和小李。 小张名叫张忠。小李名叫李维兵。两个人的身形与史柱国比起来显的单薄些,配上身上的服装和头上的斗笠,还真有些纯正越南人的模样。 吴江龙和董燕夹在其中,两个人都是泰国人打扮。董燕身上挂着些泰国姑娘喜欢的零零碎碎。随不是珠光宝气,但也显示出了身分不一般。而吴江龙的穿戴,也足能看出此人是泰国富商的子弟。 李森不懂越语,只得装扮成从泰国带过来的一个跟班的人。形影不离地跟在吴江龙和董燕旁边。身上的东西虽然要比史柱国少一些,但一个大背囊还是能看出身上的负重来。 从六个人身份中,一眼就能看出前后的几个人都是为中间这一男一女服务的。 一路上,吴江龙偶尔前后看看几人,心里不由一阵窃笑,还真没想到,自己成了主人,两位领导都成了他的仆从。心里是美滋滋的。 开始分工时,本来是准备让史柱国担任吴江龙的角『色』的。但他的身形怎么看怎么也和董燕搭配不起来,没办法,他只好跟吴江龙调个,一个是主人,另一个是仆从。除了张忠和李维兵会越南话外,其他人全不懂。因此这四个人没敢穿越南衣服,便装做了泰国人。 卡车驶过六人后,走出二三十米便突然在前边停住了。 李忠祥从车上下来,迎着几人走过来。 这时,他们六个人没人不紧张,担心会被这个越南军官看出什么问题。 吴江龙暗暗地把一只手伸进裤兜内。伸也白伸,里面什么都没有。他们进来时经过了层层关卡的搜查。如果有武器,早就被查出来了,还搞什么情报侦察。 董燕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吴江龙,握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吴江龙轻轻攥了一下,意思是说,“别怕,有我呢!” 现在可是人家的地盘,有你又怎么样,就是给你一挺机枪,一辆坦克,你也跑不掉,何况还是手无寸铁。 作为一名军人,一旦手中没了武器,心里总会是空落落的。看了别人的枪械不知要眼馋到什么程度。此时,吴江龙就是如此。如果一旦出现不测的话,他会不由分说的直取越军军官的那把手枪。 李忠祥走过来了,直截了当地站在了张忠和李维兵的面前,然后便是一通听不懂的越南话。 没关系,史柱国他们几个听不懂,人家张忠的李维兵能听的懂,而且一看上去,这两个人绝对是正儿八经的越南人。 他们两个身上穿的都是西服,帽子是越南最流行的盔帽。特别是张忠伸出手时,腕子上的那块闪闪发光的欧美嘎手表,更是夺人眼目。 李忠祥听着张忠回答,便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盯在了这块手表上。 张忠一边解释,一边用手指着手表,用越南话说,“他们几个是来送货的,回头一指吴江龙和董燕,他们俩个是我泰国朋友,来这里玩的。 “护照,护照。”李忠祥还要想检查一下这几名泰国人的身份。嘴里说着话,可眼睛仍然没离开张忠的手腕。 张忠看出来了,这个越南军官是想打他的手表主意。心里暗忖,这个好办,老子别的什么都没带,手表有的是。 张忠嘴里答应着,“有,有。”伸手偷偷一拉李忠祥,然后指指手表,“长官,喜欢这个吗?” 李忠祥嘴巴一咧,呲牙一笑,微微地点了点头。 张忠麻利地伸手把腕上的表退了下来,然*在手里,与那名军官伸过来的手一捏,手表算是交给了这名越南军官。 这名军官什么也没说,两手一搓,手表很顺畅地卡在了自己腕上。 “好了,没啥事,你们可以走了。”这名军官说完,便转身走回到汽车旁边,上了驾驶室。汽车开走了。 汽车一走,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是说这名越军一点原则『性』没有,一块手表就让他致国家利益于不顾。完全不是。 在当时,越南相对于周边国家来说,除了武备上强大,好战崇武之外。经济发展上一点也不强,而且还要通过这些国家不断地输送进一些越南人想要且没有的东西。在当时来说,中国的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彩电四大件非常紧缺。到了越南那得加个更字。中国有能力生产,越南则不可能。因此,他们把这些东西看的是特别真贵,没有个三两下子本事,根本就搞不到。因此,这名越军军官,看见衣服杂『乱』的六个人后,首先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不给,他便会拿出搜查的权利,在六个人身上检查一番。从国外回来的人,或者是进入越南境内的外国人,不相信他们身上就一点违禁品没有。即使是没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作为军队里的一名军官,设个审讯室,小水牢之类的酷刑场所,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再者说,能来到河内的外国人有的穷吗!怎么榨也能从身上榨出三四两油来。如果用心一些,也许这些还不止。 看来这名越南军官还真是有眼力,也不用多说话,几个检查字一出口,张忠就乖乖地把手表摘下来。 这名越南军官拿到手表后,喜不自胜,因此,也就不再管其他的什么事了,也不再查史柱国身上的大包了。他相信,这些人既然能从入境关口走到这,身上肯定不会有什么枪炮之类的武器。没有了这些,对于他们这支巡逻队来讲,就不算什么危险人物。至于走私之类的事情,自然有税务警察去管。自己又何必多事。 张忠见汽车走远,回不定期头来用越南话说了一句,“可以走了。” 张忠说出来后,知道吴江龙他们听不懂,但他除了这种语言外别的不能说,中国话更不能说。 一个普通的越南人,在大街上与泰国人用中国语言对话,那不就自我暴『露』了吗?好在张忠说完后,又加了一个手势。因此,吴江龙他们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史柱国又重新挑起担子,跟着前面的人向前走了。 穿过大街,又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所房子外。 这所房子基本上全是砖瓦构造,虽然不是小楼,但他的地基很高,与附近的屋舍比起来,也见其主人肯定要比这里的市民日子过的舒服。院子也很大,从门口处的铁栅栏空隙中,可见里面还有一个不是很大的花园。足见其主人的生活方式,还有点西方人的做法。 六个人来到门口,张忠上前按响门铃。很快,从房子里走出一个男人来。 男人的年龄在四五十岁上下,一身越南民族服装,脚踩一双拖鞋,缓缓向门口走来。 这个男人来到门口,用眼睛在六个人身上扫了一遍,随后用越南话问,“你们找谁?” 张忠看看周围没人,突然用中文读出一句唐诗来“劝君更尽一杯酒。”说完,用眼睛使劲盯着这个男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并没有顺着张忠的唐诗顺下来,而是用越南话问了一句,“先生你找谁?” 张忠心里轰的响一声,心想,“坏了,莫非此人不是要接头的人。”于是,张忠用越南话回话道。“老哥,你家有人丢过东西吗!” 男人说,“有到是有,不过丢的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头象。” 张忠继续说,“象鼻子还在吗?” 男人说,“不在了,不过象牙还在。” “是黄『色』的,还是白『色』的?” “是红『色』的。”男人说完,脸上『露』出喜『色』,接着又说,“西出南关见故人。” 暗号全对,张忠高兴了,用中文说道,“韩元同志,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脸上也『露』出喜『色』,开始打开栅栏门,让六个人全进来。 韩元,祖籍北京,1960年前为法国留学生。毕业后跟随法国殖民者来到越南,职业医生。法越战争期间,韩元一直在南越首府西贡行医。经历了越法战争、越美战争。在此期间,他以一位医者身份,救助了大批越南人。因此,他以良好的医德形象,深受越南人民爱戴。在越共大量排除华人时,他受到了当地亲近中国的越南人仕保护,没有被驱赶回华,并且加入了越南国籍。但是,越南『政府』却始终不了解韩元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一名为越南人民作出过很大贡献的医生。 越南统一后,韩元被调到河内某医院。作为一名技术出『色』的外科医生,和良好的医德风尚,更是让越南『政府』的大小官员对他有了更深的好感。如果不看他的档案,不看他的原始资料,这里的人没人知道他是中国人。就是在越美战争期间,韩元的情报员身份始终没有暴『露』。连我国的援华人员也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同胞,而且还是一名地地道道的中国『共产』党员,战斗在特殊战线上的解放军战士。 有人要问了,当时越南与中国不是有好国家吗!为什么还要穿『插』进情报人员。 如果这样问的话,你这人也就太实在了。 想想中国和苏联老大哥的关系好不好。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与苏联布尔什维克建立了血浓于水的亲密感情。可以说,『共产』党从小到大,由弱到强的每一步,都没离开过苏共的支持。那么人家何以要这样做呢!不还是想找一个靠的住的好邻居吗!其实质呢!苏联真的是想帮助中国强大起来吗! 没有人想让自己的邻居能压上自己一头。所以说,在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初,当中国开始走上独立自主,自力更生之路时。苏联老大哥一看这个小兄弟不听话了,要想分家独立过日子。在百般训导仍然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愤然地撤走了所有专家,把一个建设中的烂摊子留给了新中国。 难道苏联就一走了之吗!当然不会。之后的年代中,我们不是也挖出了很多的苏联情报人员吗!为什么安『插』这些人,不也是防止小兄弟做出什么对大哥不利的事。只是为了在小兄弟不老实交待情况下,大哥也能做到心知肚明。 韩元的使命几乎与这样的历史很相似。但是,当初派他从法国到越南的目的,是想利用他的特殊身份来帮助越南独立。由于韩元的身份一直没有暴『露』,于是,中国就做了长远打算,一直不起动这一条线,让他继续安『插』在越南,私下里也好看看越南这位小兄弟对他的这个大哥够不够意思。 在越南排华、反华的那段日子里,韩元简直快要急风了。看着自己的同胞被人欺负,财产无原无顾被没收,然后又被光身的驱赶回中国。他是一点办法没有,想帮又帮不上,连说几句话都不干。一旦说过了头,准有人会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助中国人说话。一经查下来,韩原也就草草回国了。弄不好,还会被人家给灭掉。 韩元看到小兄弟这样不尽情义,说翻脸就翻脸,因此也几次向上级请示,准备回国。回国还能为中国人民做点事情。在这里,为这些负心的,连一只听话的家畜都赶不上的人治病,他怎么也不甘心。很快,上级的答付回来了,要求他,越是在情况复杂,越要隐蔽好自己,说不定哪一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因此,到了中越关系最僵持的阶段,越方情报越来越困难的情况下,韩元终于从背后走上了前台。 韩元一共有两句接头暗语。至于张忠先读出来的那首唐诗,以前他也用过一次。虽然张忠第一句说的也对,但他总觉得有嫌疑。为了稳妥起见,故意装做不懂。随后又把从没用过的那段对话搬了出来。这可是一条特高级的密语,从没开启过。如果不是在什么特密级的档案中查找,估计没人说的出。 韩元见对方的暗语说的天衣无缝,他没理由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同志。既然有人找来了,说明自己回家的日子不远了。对此,韩元如何不激动。 韩元把六个人让进屋后,激动地眼睛中闪着泪化,一一和六个人握手。做为一名离家太久太久的情报人员,心里何常不挂念亲人,何尝不想念祖国。但是,中越两国打了这么长时间,其仇视程度自不必说。只要他稍稍暴『露』出亲中国的表现来,那他的身份也就离暴『露』不远了。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时,他还真切地盼望着解放军能打到河内。如果占了河内,他也就不是地下工作者了,怎么也会走上街头,和那些支持中方的人士们搞个游行什么的。正当他准备着酝酿如何对进城的解放军进行支持时,没想到,中方突然宣布撤军了。韩元刚刚澎湃起来的海啸一样的心情,哗地从十几丈高的峰顶便摔落进海底。 解放军一撤回国内,他的心更是阴到地狱十八层,就觉得丝毫的光亮也不能再见。一切又重新回到按部就班中。 突然有一天,他接到一个指令,让他做好准备,准备迎接一支中国执行特战任务的小分队。这下,韩元才重新燃起战斗希望。 “韩元同志,辛苦了。”史柱国放下担子走过来,主动与韩元再次握手。 韩元有些楞了,他还以为张忠是领导,史柱国只不过是个跟班的大兵而已。 “这是史参谋长,是我们执行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张忠介绍说。 韩元马上立正打了个敬礼,然后说,“老兵韩元,向首长报到。” “不,不”史柱国赶紧还礼,“您是首长。” “我是首长?”韩元不相信地看着史柱国。 “没错。”史柱国肯定地说,“我来之前,首长特别向我交待。让我转告您,您现在的级别是正师职。由于情况特殊,任命书就不给您带来了,由我口头传达给您。” “我,我是正师职?”韩元不相信地问。 正师职在越南那可是相当级别的高官了。因此,韩元对这个级别还是不敢相信。 “没错,您是正师职。您的档案我都看过了。您现在的职务也是一级级升上来的。”史柱国强调说。 韩元再次流下眼泪,“感谢祖国没有忘记我。” “怎么会呢!”史柱国说,“现在,我把我们这次任务的情况跟您说一下。” “好。”韩元一听说有任务,立即把心情回复到平静,准备接受任务。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九第一个夜晚 二百三十九、第一个夜晚 84—mb—北光计划这个个词,经史柱国嘴里说出后,韩元并不感到陌生。他努力地回忆了一下,似乎觉得好像听什么人说过。 “我是听他们说过,但不知是指的什么?”韩元问,“这个计划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很可能是越军的一次军事行动。”史柱国强调了一下。 “那好,我去打听一下。”韩元觉得还是应该由自己出头。 “先等一等,”史柱国没让韩元现在就走,接着说,“据我们了解,这个计划只限于敌人高层的几个人知道。为确保这个计划的成功,敌人做了严密防范,为了不泄『露』,他们把范围控制的很小,也只有最接近实施的几个人。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这个计划的重要『性』。应此,北京方面对这个计划非常重视,要求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搞出这个情报,弄清楚敌人想要干什么。” “这是肯定的。”韩元说,“别看越军外表上显的很团结,其实他们内部派别也不少。一部分人坚持要与中国为斗,还想为七九年那场失败报仇。而另一部分人呢!早就不抱这点幻想了。中国这样一个大国,凭一个小国家,根本就耗不起。耗来耗去,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不如早点讲和,也搞点经济建设。可是,这部分人没有主战派的实力。主战这帮人,有苏联人支持。他们就要依仗靠苏联人支持,坚决我中国打到底。” “龟儿子的,真应该在那年把他们全灭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嚣张。”吴江龙『插』进来说。 “对了。”韩元说,“最近,河内的苏联顾问好像多了起来。在大街上经常能见到这些人。 “这就对了。这也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史柱国接过来说,“韩元同志,也许你对目前的中苏关系还不是很清楚。自七九年以来,苏联就在边境布兵百万,虎视眈眈着中国漫长的北部边境线。虽然中国与越南一直在交火,但苏联也没闲着,他们给越南送枪送炮。越南作为苏联控制中国的这枚小棋子,现在已经抛出来了。但对于苏方使用他们多久,我们不知晓。最担心的问题,是苏联在什么时候从背后走到前台,这才是我们所最关心的问题。北京方面一直在考虑,这个北光计划与苏联人是否有关系。如果没有,那是我们最好的期望,如果有,那我们就必须要注意起来,做好最坏的打算。越南人是被我们打回来了,可做为他的后台主角,一旦跳出来,那问题可就大了。特别是这个北光计划有没有苏联军队参加,这也是我们最为关切的问题,十分紧迫又十分重要。因此,无论如何,我们要在短期内,在敌人没有实施前侦察清楚。能破坏掉最好,即使破坏不掉,我们也要有充分作战准备。就就是是上级派我们过来侦察的原因。” 史柱国一口气说出了韩元很多不了解的国内外问题,韩元开始看到了情报的重要『性』。 “史同志,您放心,我就是豁出我的身份,不在越南呆下去了,也要把情这份报搞到手。”韩元激动地说。 “这点你放心。”史柱国结绍说,“我们来时,首长特别强调,让我们一定要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万一你暴『露』了,就与我们一同回国。” 韩元点完头后不语了,似乎有什么心事。他所担心的,就是在西贡还有他的家人。如果他暴『露』了,那家人怎么办。 史柱国看出了韩元的意思,安慰说,“你的家人,组织上正在考虑。暂时把他们安顿到泰国。如果你没被发现,你和你的家人继续留在越南,反之,你们全都回国。” “谢谢组织,谢谢领导。”韩元显的很激动。 夜幕很快笼罩了这座房子。从外面看上去,房子完全处于黑暗之中,也许是他的主人一夜未归,或者是早已入睡,从远处看不出房间内有任何生命迹象。 然而,屋内却点着一支下坠的灯泡。六个人围着一张纸在琢磨来琢磨去。 灯光是被人用厚厚的『毛』毯从窗户上完全给遮住了,没留下一丝空隙。 此时,越南还处于战争期间,河南的宵禁也划着一定的时间段。做为一名普通医生家里,夜晚还灯火通明。别的地方都是黑糊糊一片,而你这里还灯火通明,怎么会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用说有专人监视,就是普通民众的反映,也会让韩元吃不消。这时的越南,虽然达不到中国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人民的主动揭发程度,但是,对于战争的高度警觉『性』他们还是完全具备的。 为了防止中国进行空袭,他们经常做出各种各样的防空演习,当然对灯火管制的也很严。因此,你这里长久地点着灯,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人过来检查。这要是有个警惕『性』非常高的,或者是中国的小脚老太太『性』质的人物一过来。一旦盯上这座宅院,用不了三天,史柱国他们就会暴『露』。 越南和中国都是实行社会主义的国家,因此,群众一旦发动起来,那股势头,也不是谁都能抗拒的了的。 因此,晚上不睡觉,想要研究个什么避人耳目的东西,必须要把光遮住才行。 他们几个在琢磨什么?无非是选择什么地点下手,找什么人突破。官太大了他们抓不到,官太小了又没什么用。像这么高级的机密,知道的人官职怎么也得在师级以上。 “好了,”韩元想起一个人,“我手里正有这么一个人。” 呵,一听说韩元有目标,众人都很兴奋。吴江龙忍不住地问,“韩师座,您真有地去查问了。” 韩元没有正面回答吴江龙问话,而是含着笑说,“我说这小同志,你不叫师座好不好。那是国民党的称呼!” “嗨,都一样,反正都是师级干部。”吴江龙自来熟地说。别看他与韩元才认识几个小时,但他觉得韩元这人很是随和,怎么称呼他呢!叫师长显然不行,叫大哥又显得太土气。为了调解气氛,又能显示出关系的融洽,所以他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这么把话说出口。 “别,别,听着别扭”韩元说,“那样的话,整个我就是一个国民党军官。” “要不叫师长?”吴江龙追着问。 “不行,不行。”韩元突然有些脸红“师长是多大官,我担当不起。” 韩元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些年,他常年与越军的高层打交道,对于他这个平民来说,虽然你有技术,但毕竟是身份摆在那。对待每一个他所接触的越军军官,不能不慎重,不能不加小心,不能不把自己的头放得更低一些,显得即谦虚,又会来事。不然,怎么会搏得这些人的喜欢呢! 在长其与狼伴舞过程中,更准确地说是与猴子为邻的过程中。韩元几乎快失去了做一个普通人基本资格。要想八面玲珑,就得拿掉你的架子来。 不信的话,看看我们身边,那些大家一致说某人会来事,某人会迎合领导欢心。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这样的人不会整天绷着脸,不会见谁都等着别人跟他打招呼。他必须是把笑脸常挂在脸上,好听的话挂在嘴上。甭管心里喜欢不喜欢,也得去主动奉承别人。否则的话,众人就会说你有架子,兼而有之的,也会说你不会来事。当然一个大好人也不做不成了。 韩元要想融入进越军高层之中,他不得不去主动迎和别人。因此上,他从不把自己的尊严考虑在内。否则,就难于在必要的时候完成任务。 什么是必要的时候?当祖国需要一个某一个情报,需要情报人员不惜一切代价把它得到的时候。这就是必要。现在,必要的时刻到了,也是该韩远显示自己身份的时候了。 但是,他绝不会拿出上级给自己的级别去充什么老大。就是让他充,凭着多年习惯,他也充不起来。因为,他一天也没在别人跟前当过什么领导。领导的架子可不是什么人想拿就拿得出来的,那也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煅炼。没见过刚刚上到某个位置上的领导,在他召开的第一次会议上,连讲话稿都念不顺畅吗?就是念的顺畅了,那还不定私下里打过多少次腹稿,做了多么多么的充分准备。 “总不能叫您老韩吧!”吴江龙又是一句。 没想到这一句出口,韩元特别喜欢,“对,对,就这么叫。” 越南话,怎么翻译也找不出老韩这个词。除了国内的人,除了与自己有特殊关系的人,没人能这么称呼他。 在韩元与吴江龙两人对白中,史柱国和李森他们几人一直看着笑,没人『插』嘴,也没人制止。别看韩元是中国人,可多年不说中国话了,现在说起来,舌头感到特别的不好使,说出的话来总是有重金属味。拉出的细丝,又划出了山炮一样的弧线。 史柱国觉得玩笑开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口笑着说道,“你个吴江龙,竟敢拿首长开涮,小心回去收拾你。” “开涮?”韩元对这样的词非常陌生,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所意带着询问看向史柱国。 史柱国控制住笑,解释说,“就是跟您开玩笑。” “哈哈哈”韩元开心地一笑,“没事,没事。有年青人开玩笑,我也年青了。那些年只听有人叫我小韩,可从没听过有人叫老韩。”一指吴江龙、董燕、张忠和李维兵,“你看,他们才称得上小字吗!我看这个小吴同志说的对,以后就管我叫老韩。” “不合适吧!”史柱国总觉得这样过不去。 他这些年经过培训后,又转了个大圈,不过才在南军区某部混上个团参谋长职务,也就算是个副团。这还是看在他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面子上。而人家韩元是副师,比自己高着一大块。至于李森他们就更不用说了,差着更大的差距。就凭这样的资历,管人家叫老韩,等吗!万一哪一天韩元回国了,真的就给了个实职。做为下属,想起现在这些,那多没意思。所以史柱国不赞成。 “就这样吧!”韩元说,“听我的。” “好,我同意叫老韩。”没等史柱国说话,吴江龙第一个表态。 史柱国瞪了吴江龙一眼,“你个新兵蛋子,明天让韩同志给你当师长,看你还敢这么叫不。” 吴江龙吓的一吐舌头。一个小排长,敢管副师长叫老某某,那不是找病吗!对于这个吴江龙当然清楚。也就是现在他敢叫。如果在国内,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当面让他叫副师长老韩,他敢吗?。如果是在背后偷偷的叫,那得另当别论。 韩元笑着,看了下手表,说,“时间不早了,你们都睡会,白天就不要出去了。” 众人回答,“是。” 韩元看见这六个人正规起来,非常严肃的样子,心里无比欣慰。毕竟是从正规部队出来的,素质就是不错。韩元心里想到。 “睡觉,睡觉”史柱国一声令下,李森他们几个人麻利地找了个地方躺下,不一会便开始呼噜上了。可董燕是个女的,怎么也不能跟这几个大男人混在一起睡吧!因此她一时间楞在那。 韩元笑着走过来,“小同志,跟我来。” 韩元前面走着,董燕在后边跟着,两人来到一间大屋子内。 韩元打开一个房间的灯说,“你就住这里吧!平时没人住,只有我夫人过来时,我们才住这个大间。” 房间内,对着窗户处摆着一张大双人床,北墙根下是两个双开门柜。床的两边各有一只床头橱。屋里虽不怎么豪华,但也很整洁,很大气。 “那您呢!”董燕问。 “我有小卧室。在北面。”韩元说着话,朝那边一指。 韩元把董燕安置下后,自己去了大客厅,硬拉着史柱国非要让他去小卧室住不可。 史柱国不同意,说,“不,不,还是您睡。我就跟他们几个睡外边。” 韩元实在让不动史柱国,自己便进去睡了。 董燕躺在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长这么大还没睡过这么大的床。心想,这跟睡地板有什么区别啊!唉,要是吴江龙也睡在这,不就不空了吗!自己也用不着害怕。想到这,不觉脸上一红。不过,她也只是暗中觉得脸上发烧,这才意识到是自己想过头了。 董燕胡思『乱』想一通后,便渐渐有了困意,刚刚进入梦乡便听到窗户外响了一声。 这一声响,算是把董燕惊醒了。她醒来之后,认真地竖着耳朵向窗外听。可窗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董燕自我做着解释,“莫非是在做梦。” 河内的天似乎亮的很早,还不到早晨四点钟光景,天就已经是大亮了。 等吴江龙他们醒来后,发现韩元不见了。 史柱国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众人这才有些着急。虽说韩元是自己的同志,但这么多年了,上级也没联系过,这个同志究竟还是不是原来的韩元呢! 吴江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韩元,进屋向史柱国报告,“连长,外边也没有。” 史柱国在心里暗暗叫苦,如果韩元变节了,那他们这六个人简直就是瓮中之鳖。想到这,史柱国对吴江龙说,“去,叫醒董燕。” 等吴江龙来到董燕屋子内一看,窗户大开,屋里根本就没有董燕。吴江龙急了,快跑着回来向史柱国报告,“连长,不好了,董燕不见了。” 史柱国急忙跟着吴江龙跑到卧室来看。 屋里还真就空的,根本就没董燕的影子。 “糟了,董燕出事了。”李森脱口而出。 章节目录 二百四十、奇怪的地洞 二百四十、奇怪的地洞 “张忠、李维兵守住门口,李森守住房后。吴江龙你跟我出去找董燕。” 在此情况下,史柱国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出现什么不测的话,他也想守住这个院子。凭借着这个院落,兴许还能和敌人周旋一阵。于是,他做出这样安排。在防御的同时,也不能不管董燕。如果她不是被敌人抓走的话,那就尽快把她找回来。 话再说回来,无论史柱国再怎么布置,六个人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因为他们现在,手里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就是有满腔的拼命热忱和战无不胜的作战技能,那又有什么用。现在可不是冷兵器时代,拿上一把板斧子、刀子之类的武器,凭着搏击技术,就能和那些持有*的敌人拼到底,冲出去。 那根本就不可能。只要人家用火器把门一堵。屋里的人谁都别想走。 史柱国这样安排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没把武器带进来呢!但是,没武器就不打仗了,怎么也得和敌人拼一下。生命诚可贵,荣誉很重要。无论如何不能让这些龟儿子小瞧了咱中国人。就是手里没家伙也不能束手就擒,用牙咬也要咬死几个敌人。 不仅史柱国这样想,屋里的人都做了这样打算。因此,史柱国一布置完,他们便将各种各样的东西持在手上。管他顶不顶用,总比空着手要强。 史柱国虽然这样布置,但他还是对韩元抱着是自己同志的打算。党培养这么多年的地下工作者,不会经不住考验吧!就这么把哥几个交给了越南人,还还怎么有脸回老家。 史柱国一边想着,一边带着吴江龙出屋,朝院子里走去。两个人刚到门口,就看见韩元和一名越军军官正在街道上,朝着他们这道大门口走来。 “隐蔽。”史柱国对吴江龙发出一个指令,两个人向一侧躲避。 可是,这个院子除了一个不大的花园外,就什么都没有了,整个前院都是一览无余。 院子是按西方人的习惯布置的,前院整洁,怎么看怎么舒适。不像我传统的房屋结构。房子一般都错后,很少有什么后院。一进来,满院子都是堆放的东西,看上去显的很『乱』。不过,利索的也有,那是个别的。不信的话,去农村看看,一看便知。 人家就是有零碎物品也是放在后院,或者地下室之类的库房内。 韩元和那名越军军官很快走到了大门口。由于天亮不久,两个人又走的急匆匆,到了门口推门进院,便直奔屋内,根本就没向两面看。因此也没发现隐藏在花园内的史柱国和吴江龙。 等他们两人从大门口一进来。吴江龙便上前将大门关上,堵住了门口。他的意思是,即使是有越军冲过来,大门是锁着的,相信他们要想进入院内也得会费点功夫。 史柱国趁这个功夫朝栅栏外看。 外面依然很静,连个行人都没见到。史柱国心里开始放松。心里思忖着,“看这个样子,韩元不会是变节。” 随后,史柱国一摆手,两个人从后边跟着韩元和那个越南人也奔向屋里。 韩元和越军军官推门进屋,没想到,张忠和李维兵突然从门的两侧冒出来。两人上来后,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朝着韩元和那名越军动手了。 那名越军军官在李维兵突然攻击之下,连点反抗动作都没做出来,便被李维兵给制住了。可是张忠却难了。 韩元感到一阵风从左侧扑过来,顿时便意识到了危险。只见他向前猛地一蹿,躲过侧面一击。然后迅速转身,便来了个猛虎回顾。他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攻击他。如果是越南人,那就惨了。可想而知屋里的同志肯定是受到不测。 他这一回头,发现攻击他的人竟然是昨天晚上来的中国同志。韩元伸出的利爪立时便停在半路上。 “这是?”他刚想问是怎么回事。没成想,张忠跟本不由他问。一击扑空后,张忠本来就有火,现在又见韩元由被动变为主动,而且向他发出猛攻。一时间,年青人的不服输劲头便使了出来,非要跟韩元比个高下不可。 韩元本打算停止下来后,问个明白。没成想张忠根本就不停手,一路猛攻。韩元糊涂了,都是自己人打个什么劲,难道说,来的人有问题?他大脑思索的同时,手里可没闲着。毕竟是经过特殊培训的人,在极期危险情况下有足够的反应能力。他的高超搏击技能,可是张忠这个初出校门的小同学无法对付了的。 韩元让过张忠伸出的双手,身体突然一转便到了张忠身后,两手一掐,便将张忠双肩制住。 张忠发现身后出现危险。转身是来不急了,便回手来阻挡。 “叭叭”两声,张忠的两只手全被韩元控制住,而且完全是来了个后背。 张忠一动不能动地被韩元控制住。 刚刚制住越南军官的李维兵一见,便放开那名军官,想要过来解救张忠。 李维兵刚向前一扑,便听门口有人喊,“住手。” 发现喊声的不是别人正是史柱国。 史柱国知道在韩元和那名军官的后面没有跟来越军,这说明韩元还是很干净的。不会把他们交给敌人,因此,对韩元仍然是一如继往地相信。没想到,他和吴江龙一进来,便见到了屋里的打斗场面。 吴江龙看到张忠处于下风时便想上前帮忙,然而却被史柱国挡住。既然都是自己同志,互相练两下,也没什么,也好借此观察一下这个“间谍”出身的前辈能有几下子。 韩元的连续两个反击动作,让他这个也专门进学校培训过的情报人员不得不佩服。韩元动作干净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快速攻击之下,凌厉中夹着狠劲。如是他明知道对手是敌人的话,也许这一个反背,张忠的胳膊就有可能折了。 张忠被制住不能动弹,胳膊的疼痛传染的嘴都跟着大张起来。听到史柱国的喊声,韩元松开手,猛地往后一跳,退离开张忠。 张忠胳膊恢自由后,又免强摆开架式,专等着史柱国一声令下,准备再次扑上去与韩元搏斗。 没想到史柱国却连连鼓掌叫好,“好,好,不愧是老前辈。” 张忠见史柱国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显没有拿韩元当做敌人。因此,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史柱国,又转向韩元。 韩元却有些不高兴了,冲着史柱国发火道,“这是干什么?” 史柱国红着脸解释说,“误会,误会,完全是误会。”史柱国见李维兵还抓着那名越军军官不放,于是发话道,“李维兵,还不快点松手。” 李维兵这才把那名越南军官放开。 被放开的那名越南军官恢复过精神后,便瞅着韩元一阵叽哩哇啦『乱』叫。 韩元对着那名越军军官也是一阵叽哩哇啦地越南话。 屋里除了张忠和李维兵能听懂外,其他人全都是稀里糊涂。史柱国问张忠,“他们俩在说什么?” 张忠解释说,“这名越军军官在发火,问老韩我们是什么人。老韩在向他解释,说都是自己人。” 韩元把话打住后,那名越军军官一边握着被李维兵扭疼的胳膊,一边还腾出手来,向李维兵和张忠伸出大拇指,突然用英语说,“玩儿姑的,玩儿姑的。” 这回史柱国可听出来了,这句是英语,不是越南话,是在夸奖张忠和李维兵他们两人呢。于是,史柱国也跟着笑了。但他笑归笑,却把目光转向韩元,那意思是问,怎么你领来一个越南人。 韩元见史柱国望向自己,很快便明白史柱国是什么意思。不然,张忠和李维兵两人也不会对他和那个越军军官发动突然袭击。 韩元转向那名越南军官,用越南话说,“武昌平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武昌平转过脸瞅向韩元,“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中国特种小分队。来认识一下,这是史队长,这几位都是他带来的同志。” 武昌平过来,和屋里的人一一握手。 史柱国与武昌平握了一下手后,在没有听到韩元的介绍后,心里仍在犯嘀咕,心想,这个越南人究竟是什么人呢! 韩元转过头对史柱国介绍说,“武昌平虽然是越军的军官,但他是当前越南劳动党的反对派。他们有一个反战同盟,反对黎笋集团的穷兵黩武,主张与中国走和平建交道路。因此,他们在越共的『政府』中受到排挤和打击。这一部分人,最后从公开走向地下,致力于推翻现『政府』,建设一个能给越南人民带来和平的新政权。他们这个组织就叫连盟战线。” “噢,原来是这样。”史柱国听了后说。 “哇,原来国外也有汉『奸』啊!”李维兵小声说,但还是被韩元听到了。 韩元突然严厉起来,把目光盯向李维兵,“小同志不得瞎说。人家也是爱国,但走的方式不一样。” 史柱国转过头使劲地瞪了李维兵一眼。李维兵自知说错了话,赶紧着低下头,不敢看韩元。 本来吴江龙也想说来,当李维兵受到训斥后,他庆幸地把舌头缩了回去,在心里暗自嘀咕,“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越『奸』。跟日本时期的汪政权没什么两样。”自从吴江龙了解近代史中的中日战争后,他是最恨汉『奸』了,甚至于高过狠日本人。如果没有这些汉『奸』在中国帮忙,日本人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瞎子。 韩元说到这,没再理会李维兵,继续转过头去对史柱国说,“武昌平在越军的参谋部工作,我把他找来,是想让他给咱们讲一讲北光计划。 “他能说吗?”史柱国不相信地问。 “放心。”韩元肯定地说,“连盟战线早就把越共恨的牙根都痒了,只不过是因为越共有军队,他们没有。想要武装夺取政权根本不可能。因此,他们更希望中国能早日把越军打败。这样的话,越南现『政府』就会失去民心。一旦没有了人民的支持,他们这些人正好起事。” “噢,我明白了。”史柱国说,“他们是想借我们的手,消灭越南『政府』军,从而为自己夺得政权。” “没错。”韩元说,“如果我们帮助他们夺得了政权,他们又跟中国友好,这不也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吗!如果建立一个亲中而不是亲苏的『政府』,就能换来中国几十年的和平,这也正是我们所期望的。” “好,好,这个买卖值,成交。”史柱国打趣地说了一句。 韩元也被史柱国这句话逗笑了,“你怎么像个商人,而不是军人。” “哈哈哈,”史柱国笑着说,“今天看来,我们跟这个越军军官不就是在搞一场交易吗?” 武昌平看着史柱国和韩元一会说,一会笑,瞪着两只眼睛来会地看。等韩元跟史柱国一交谈完,武昌平问,“你们在说什么?” 韩元对武昌平说,“这名同志在了解你的情况,知道你是和我们一条心后,非常高兴,感谢你的大力支持。” 武昌平笑了,主动伸过手,对史柱国说,“我代表我们『主席』,感谢你们对建立一个和平的新越南的大力支持。” 武昌平说了一大串,史柱国一句没听懂,最后只好由韩元给翻译。当史柱国听明白后,笑着对武昌平说,“彼此,彼此,互利共赢。” 等屋里的人稍微静下来后,韩元总觉得少一个人,于是问,“怎么没见董燕同志。” 他这一提,众人这才想起董燕还没找到呢! 这一下,众人的心重新又被吊了起来。 韩元的事解决了,可董燕的问题还没落实啊! “董燕失踪了。”吴江龙沉重地说。 “在哪失踪的?”韩元还以为董燕跑出去,所以这样问。 “就在你屋里。”史柱国说,“我们起来后,就不见了董燕。” 韩元更是吃惊不小。如果董燕是在这所房子里失踪,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越南特工抓走了。那样的话,说明韩元的身份已经暴『露』,不仅如此,屋里的所有人都非常危险。 “走,过去看看。” 屋里的人全都跟着韩元去了那间大卧室。 卧室的窗户依然开着。两个窗扇在微风吹动下轻轻地摇摆。屋内,除了那张大床有人睡过外,其它的的摆设一点没有移动的地迹象。 韩元走到窗户旁向外看了看。 高高房基足有一人半高,如果有人想上来,或者下去,没有梯子是很难做到的。而且从目前观察来看,也不见有人跳下或者爬上来的痕迹。 “他能上哪去呢!”韩元在心里想。 正在靠北墙根站着的吴江龙觉得身后的衣橱有响声,于是警惕地回过身去,侧着耳朵向里听。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他听到了有人碰动东西的响声。不用猜他也能知道,里面肯定有人。 于是,吴江龙突然把橱门拉开。 门一打开,里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而且在洞口的下沿,刚好『露』出董燕的脑袋。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一、哪来的尸骨 二百五十一、哪来的尸骨 (这卷的章节排列数子又搞错了,现在改回来。由二百四十跳回到二百五十一,抱歉。) 董燕一『露』头,可把众人吓坏了。好端端的床不睡,跑到人家地洞干嘛。 “董燕,你怎么跑那去了?”吴江龙既是惊恐,又是高兴。不管怎么说,董燕人还在,这比什么都强。 吴江龙刚一说完,没想到董燕却哇地一声哭了。 “行了,行了,快上来吧!”吴江龙伸手去拉。 董燕在吴江龙的帮助下,这才费力地从橱子里钻出来。 董燕是出来了,可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才是大家最关心的事。现在最着急的人应该是韩元。他在这所房子里住了好几年了,都没发现这个地洞,这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众人七嘴八舌地问。 而董燕呢!却什么都不说,扭过头往外跑。 他这一跑,众人更是楞了。董燕是怎么的了,不会是在地洞睡了一晚就中了邪吧! 李森看向史柱国,史柱国又看向韩元。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弄不明白怎么会事。最后把目光集中到吴江龙身上。 “唉,唉,你们看我干啥!”吴江龙着急地说。 “去问问啊!”史柱国催促道。别的都好说,只要董燕不出问题就行,还是先弄明白再说。 吴江龙有了指令,答应一声,跟着跑了出来。 董燕直奔卫生间,拧的水龙头哗哗作响。 人家去了卫生间,吴江龙当然不能进去。不过,他已经猜到了董燕没事。在门口等了半天见她不出来,又想到屋里的人还等他回信呢!于是,又返身跑了进来。 “怎么了,董燕没事吧!”李森张开问。 “没事。” “那她跑什么啊!” 吴江龙没好意思说董燕去了卫生间,眼珠一转,对众人说,“你们也不长长眼,没看人家满脸都是土嘛!都这样了还不让人家走,一点人情味没有。” “呵,到是不一样啊!谁家的人,谁向着啊!”李森『插』进话来说。 众人笑。 众人这一笑,吴江龙不好意思了。 史柱国解围说,“去,去,帮帮董燕,看她受伤没有。” 吴江龙获释一般地跑出了卧室,重新去找董燕。 韩元一直没与众人搀合,他的注意可全放到这个地洞里了。做为一名情报人员,在这所房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楞是不知道这还有道暗门,门内还有条地洞。失职啊!韩元在心底暗自责怪自己。 韩元这样想了之后,便钻进橱子,开始往地洞里钻。等韩元把头朝里一伸,里面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这才不得不把头缩回来,去外面找了支手电回来。 史柱国问,“老韩,这个地洞是做什么的?”他以为是韩元自家装东西用的,因此没好主动要求下去。 “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小董发现这个洞口,我还真不知道这里竟然有这么个洞。” “啊!原来不是你打的啊!”史柱国感到惊呀! “这里最早是法国人的房子。法国人被赶走后,让越南人占了。后来是我花钱从越南人手里买回来的。到我手后,我什么都没动过。一直保持了原样。”韩元向众人解释说。 “既然这样,我们下去看看。”史柱国来了兴致。准确地说,也不是兴趣所致,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在上面住着,谁也不想下面有一个什么情况都不了解的地洞。谁知道它通向哪里,万一被越军『政府』利用了,那可就是*烦。因此,他也主张下去看看。 韩元拿着手电在前面照着,后面跟着史柱国。 李森和张忠、李维兵也想下来看看,被史柱国阻住。 “你们都下来,万一这里出现情况,想让我们都给人家包了馅吗!” 听史柱国这么一说,李森才想起自己是在敌国,怎么能这么马虎,因此,也不得不佩服老连长考虑的周到。 史柱国接着说,“李森,你布置一下,安排好岗哨。” “是”李森答应完后,史柱国便与韩元下了洞口。 洞内黑糊糊的,一点光线全无。台阶老高,立陡立陡的,而且两侧不宽,全都是用石条砌的,仅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一边走着,史柱国心里思忖,“看来,这里真是条暗道没错。” 韩元拿着手电走在前边,从上往下地照。从后面看过去,一道光线在洞子里来回闪着,照的台阶也是一明一暗。 借着手电光亮,韩元和史柱国两个人一步步向下走。 有人问,这么鬼异的地方,只下来两个人,是不是太大意了。万一里面出现点啥情况,那怎么能处理得了。 别忘了,韩元和史柱国都是搞情报的,什么险事没见过。干这一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得胆大。神密怕什么,只要是人,他们两都能解决得掉。凭着两人的搏击技术,斗他十个八个的越军肯定是没问题。何况,董燕刚从这里上来,能有什么越军,最多不过是些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不过,就是有,那也是纸糊出来,吓唬人用的。 他们两个可都是『共产』党员,因此,他们可不信世上有什么鬼怪。不过,做为一个人类,对奇异现象,心里不产生恐惧,那他就不是人。『共产』党员怎么的,说不信神、鬼,那也是在口头上,死不承认罢了。在心里,依然会有这样的阴影。 就拿现在来说,如果什么地方出现个跳大神的,会看风水的有通天知地的半神半人。看谁去瞧的最多,看谁给这些人送钱送物最多。还不是那些当大官的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们相信风水和运气。总想在这些神职人员身上,了解一此些不为人类所知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样。因为钱贪多了,也好找个往哪隐藏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神说的最准。做了亏心事,也要找个地烧上几柱香去还愿。他们认为,只要把愿还了,把神的眼睛蒙住。认为自己过去所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就永远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找他们算帐。然后就坦然地把官做完,平平安安地可以安度余生。 还有一类想发财的人,总想走进神的发财密码中,去探索发财之道。求风水,求神助,寻找发财出路。这部分人,让他们资住几个希望小学难,让他们赞助一下公共事业难,让他们救济一些穷人也难。可他们在求财时的香火钱上却奢的掷千金,眼都不待眨一下。在麻将桌上,输个百八十万的也毫不在乎。私下里养个小三、小四的也是挥金如土。但这样的人,不是什么都不信。虽然不信法,不信人,不信亲爹娘,可他们信神。什么都不怕,就怕鬼。虽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花钱打通的鬼,也是人间的,不是阴间阎罗王。阴间的鬼,兴许要比人间的鬼还讲道义。 韩元和史柱国两个人下到了最底层。一下来之后,他们发现这里突然变的宽敞起来。两个人在屋子里转了一阵,想再找一个出路来,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表面上看,这里只能算是一间地下贮藏室,因为里面堆的这些杂『乱』物品就能说明这些。 但是史柱国却不这么想。如果是间贮藏室,怎么也应当在屋外开道门。没理由在卧室内装门,分明就是暗道吗!那么,原来这里的主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在自己家修了这个隐蔽所。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那么说,这里的主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或者说,他们是在躲什么人。 “怎么越看越像个贮藏室?”韩元自言自语说。 “像到是像。不过,这里肯定有问题。我们再找找。”史柱国说着,便下手在物品堆里『乱』翻,想要在杂物下面有新发现。 当史柱国翻开一个箱子之后,却惊恐地楞住了。 箱子内是一对白骨。上面正有几只老鼠正在骨头上『乱』蹿。这些老鼠发现有人掀开了盖子。大胆地抬头观望,胆小便一哄面散,顺着箱底的小洞,逃跑了。别的老鼠这么一跑,那两个胆大的,也估计到眼前有危险,于是跟着同伴钻了出去。” “老韩,这里有白骨。”史柱国对不远处的韩远说。 韩元走过来,两个人盯着白骨。 董燕在水龙头上一阵冲洗。脸是洗干净了,可头发上还沾着一些蛛网,杂物,覆盖住了『乱』蓬蓬的头发。她照着镜子弄了半天,却怎么也不能全都弄下来。正在她不知所措时,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吴江龙见董燕不出来,担心他在里面出什么事。于是,敲门寻问。 “董燕,有事吗?” 董燕在里面本来也没干什么,只是洗洗脸,弄弄头发。即然吴江龙在外边,那就让他进来帮一下。董燕这么想好后,便打开了门。 吴江龙谨慎地站在门口。 “进来呀,又吃不了你。”董燕说。 “不雅,不雅。”吴江龙固执地站着没动。 “有什么不雅,让你进来帮我弄弄头发。”董燕嗔怪地说。 “噢,”吴江龙弄明白是这个意思,这才敢走进来。 刚才董燕之所以一个人跑出来。是因为她意识到身上很赃,想要跑出来,到这里来整理一下。当她照着镜子一看,整个脑袋也全变样了。特别是那头秀发,现在全都沾上了蛛网。虽然经过自己一阵收拾,可必定弄下来的有限,大部分还粘在上面。现在还不能考虑洗头。一大清早地,怎么也不好意思洗头吧!洗了之后,万一大家要出去,她带着湿『露』的头发那可不行。 因此,一听吴江龙在外面叫,顿时便有了主意,让吴江龙进来帮忙。 吴江龙进来后,两只手扎着,不知从哪下手。 董燕把脑袋伸过来,假装生气地说道,“死人啊!还不快点。” 说吴江龙是死人有点过头,如果说他是呆子还差不多。 吴江龙离开那间卧室后,就一直守后在门外,他生怕董燕再次掉进什么洞,丢失掉似的。半天见她不出来,想打门,又不好意思,因此只好寸步不离地守着。 现在,董燕让她在自己头上下手,多少还有些拘禁。如果就他们两人还行。可是外面还有六七个男人呢!特别是那个李森,万一让他看见了,又有话把了,以后还不定会怎么用这件事敲打他。因此,吴江龙才扎着手,不敢动。 现在听董燕叫他死人。词语虽然难听,可腔调却是甜甜的。 “呵呵呵”吴江龙笑了。既然董燕发话了,那就动手吧! 董燕把头伸过来,吴江龙开始在她的头发里摘那些蛛网。如果有人在外面猛地一看,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就跟吴江龙在董燕头上找虱子差不多。 说起虱子这个小动物来,现在的年青人也只是听说过,不可能见过。那可是个可敬,但不可爱的小动物。可敬之处,是提醒你,该洗澡,该换衣服了。不可爱之处,他专门喝人血,而且是在吃饱喝足之后,在人的光滑身体上爬来爬去,弄的人简直都想把身体靠在墙上蹭来蹭去。 奇痒难耐之后,如果想把他找出来还是很难。除非把棉袄脱掉,里朝外,面翻里般地仔细搜寻才行。那还得要有好眼神,否则还是看不到。因为他们往往都隐藏在针线的夹缝中。就是你能找到那些成年的还不行,还必须把他们的,一片片白化化的子子孙孙都全部坏灭掉。如果除恶不尽的话。两天之后,在你温暖的棉袄内,又是它们最活跃的练兵场地。 吴江龙还真有耐『性』,在董燕头上一阵猛摘猛扫之后,总算把董燕的头型恢复到原有状态。 这下好了,漂亮的董燕护士长终于可以见人了。 等董燕弄利索后,他们两人这才从卫生间内走出来。 由于他们两人的关系在小分队之中早已公开,所以对他们的亲密没人觉得有什么过头,也不算一会事。 等两人重新进到那间卧室后,吴江龙却只看到留在那里的李森和那名越南军官。 “连长呢!”吴江龙依然用老职务来称呼史柱国,问李森。 “下洞了。”李森向洞里一努嘴。 “我去看看。”吴江龙说着,便要伸腿进去。 董燕一把拉住他,“别下。” “怎么?”吴江龙转头笑着说。 “黑咕隆冬的,吓人呢!”董燕仍然心有余悸。 “那我就更得下了,老连长他们在里面,我能不去。”吴江龙不由分说,硬是进了洞。 等吴江龙下洞后,李森开始问董燕,“唉,董护士长,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进去的。” 董燕差红了脸,“别问了。” “这你得说,不然,有什么情况被你漏过了,可能会出事。”李森着意强调。 董燕听李森这么一说,便也庄重起来,一五一拾地开始述说。 本来董燕在卧室内睡的好好的。当他在梦境中梦到什么时,却听到在屋里发出一种声音。虽然很轻,便还是把她吵醒了。 开始时,她还以为是窗户上发出来的。于是,怀着非常高的警惕『性』向窗户前『摸』过去。凑近窗户后,却什么声音都没了。董燕担心外面有敌人,于是便轻轻地把窗户打开。 当她打开窗户后,悄悄地朝外张望,外面却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漆漆的夜。 董燕本想去喊大厅里的人。可是,她又一想,如果是虚惊一场,那也就太没面子。还是解放军战士呢,就这么胆小,那还不让人笑话。这样一想后,董燕便把叫人的想法丢了,自己又趴在窗子上听了一会。的确是什么都没有。于是,她把窗户一关,又回到了大床上继续睡觉。 床太大,董燕怎么睡也觉得不舒服。刚要进入梦乡时,响声又来了。董燕再次推窗向外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么反复一折腾,董燕还真有点害怕了。 这时,她就想跑到大厅与吴江龙他们睡在一起。但一想,一个女人,跟一伙男人睡在一起还是不妥。 走又不是,睡又不成。渐渐的,她对大床有了厌烦。 于是,董燕朝屋里四处看。屋内,除了那个橱子外,再没什么可利用的东西了。 董燕看到那个橱子,顿时在心里便起了好奇心。只见她蹑手蹑脚地下地,打开灯,又打开橱门,想要看看里面都有啥。 半夜里不睡觉,偷看人家的橱子,这可不是什么道德行为。但董燕又控制不住好奇心。因为,她现在开始怀疑那种声音是从橱子里发出来的。 董燕打开橱子,看到里面除了放着几件被单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董燕伸手在橱子里比量了一番,觉得这里睡觉可能要比大床好的多。即不受声音干扰,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她关掉电灯,一个人钻了进去,就准备就在这里睡觉了。 在橱子里睡觉,董燕可不是第一回。在她小时候,这时常干的事。因此,今天想来,也许是童心被她唤发了。 董燕美滋滋地便进了橱子,侧靠向墙,半躺半卧地倒在了槅层板子上。 突然,意外情况发生了。不知怎么的,她的身体向里一靠,竟然把靠墙的板子给顶开了。 板子一开,立时墙洞便『露』了出来。由于董燕依附在墙体上的力量过大。因此,洞门一开,她整个人都掉了进去。 随着她落洞,一股强劲的风也从里面冒了出来。这股风很大,跑出来后,不仅打开了橱门,而且在屋内一鼓,竟然把那扇窗户给打开了。 窗子一开,立时又回旋来一股气流,在橱门上一碰,又把橱门给关上了。 这就是为什么窗户是开着的,橱门却是关着,而屋里又不见了董燕的原因。 董燕在洞门打开的一瞬间,一点防备没有地便滚落进洞内。 董燕整个人像一个球体般地顺着台阶向下运行。一阵叮当『乱』撞之后,董燕终于滚到了地上。虽然身体没受到什么大的碰伤,但脑袋还是给撞晕了。 董燕醒来后,感到到处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她惊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万般无耐,只好实施自救。 董燕想要出来,必须找到出口。可是到处都是黑暗,去哪找出口。 没办法,董燕只好在里面胡『乱』地『摸』。越『摸』心里越恐慌,简直就要被吓哭了。说是要哭,其实董燕是不会的。想当初,她被越南民兵捉到,快吊死时都没哭过。现在,她当然不会哭,只是心里害怕而已。 董燕就这样『摸』呀『摸』的终于『摸』到了台阶。凭着常识,她知到有台阶,可能就有出口。于是,她顺着台阶一路爬了上来。等她『摸』到洞口的时候,也正是吴江龙打开橱门的时刻。 董燕这才有机会从洞里爬出来。 地洞内,韩元和史柱国看见这一对尸骨后,两个人不由得一阵心惊。在一个有人住的房子下面,怎么会有地洞,又怎么会有死人呢!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在这?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二、瞎猫碰上死耗子 二百五十二、瞎猫碰上死耗子 “唉,老韩,你认为这两个人会是什么人?”史柱国问。 “看不出来,不过。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全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 “你也真行,在上边住着,就一点味都没闻到。”史柱国打趣地说。 “没有。”韩元说,“其实我很少回来住。就是回来,也住在小卧室内。这回,还多亏了小董,不然这个『迷』,永远都不会揭开。” “揭开不揭开无所谓,反正跟咱们的北光计划也没什么大关系。”史柱国不在乎地说。 “不一定,说不定这里会有什么秘密。万一找到咱们国家所不知道的东西,那不更好吗!!” “嗯,你说的有道理。”史柱国说,“既然有人能把这个神秘留下,说明就会有其中的道理。我们还是找找吧!” “好。”韩元赞成。两个人又继续在屋里『乱』翻。 史柱国翻了两样东西后,忽然对韩元说,“老韩,我觉得不对劲。” 韩元给史柱国打着手电,问“怎么不对劲。” “你说,如果就卧室那一个小门,屋里这些东西是怎么放进来的。怎么也不会先放东西,后盖顶吧!” “那当然不会。” “这就说明,这间屋里还有一个出口,而且宽度也得够大,最起码,要能够把这些东西搬进来。” “你说的对。”韩元附合。 “那咱们就找出口,找到后,也许就什么都明白了。”史柱国说着转移开视线。 韩元打着手电,重新在室内的墙壁上晃悠。史柱国也随着手电光的移动,眼睛紧盯着前方。 忽然,在他们头顶上方,有亮光出现。两个人惊醒似地把目光全都移了过去。 这才发现有人从洞口上下来了。 “谁让你们下来的,上边没人怎么行。”史柱国不高兴地说。 “连长,是我。”说话的人是吴江龙。 史柱国听出是吴江龙声音,“你怎么不在上边,下来干什么?” “你们老不上去,我不放心,下来看看。”吴江龙还挺会说话。 其实这也是他的真心。你想啊!两个重量级人物在下面折腾,而他们这些小兵在上边呆着,换了谁心里也不自在。不自在也没办法,这是领导安排的。但别人可以不下来,吴江龙不成,因为安排时他没在场。那就目前情况之下,他还属于自己由人。甭管在哪,只要干活就成。因此,吴江龙还是选了个重点的,危险『性』大的地道工作。所以,他跟李森打了个招呼就下来了。 在本书中,可以说,吴江龙是个福将。无论在什么地方,也不管情况有多危险,一旦有了他,情况准会好转。 这不,吴江龙下来之后的不久,室内的三个人便有了新发现。 地洞的东西虽然很『乱』,但并不是很多。吴江龙下来后,没干别的,他一件件的把东西全都拖离开墙壁。然后才让韩元用手电在墙壁上来回地照。 手电光束慢慢移动着,吴江龙突然喊停。 光速便在墙壁一处停住。 吴江龙走过去,用手轻轻敲了几下。然后又挪开一定距离,在另一处同样用手敲了几下。突然他乐了,“连长,门就在这。” “怎么会在这。”史柱国听吴江龙这么说,很高兴地凑过来。 “这里的响声与别的地方不同,有空响。” 史柱国一边听吴江龙解释,一边用手试着敲了两下,赞成说, “还真是。” 那就没有什么疑问了,既然有空响,说明这堵墙壁的后面肯定是空的。既然空着,在地下这么深的土层内,肯定就是洞口。 不过,空响是空响,目前从墙壁上还看不出什么,连个烈缝都没有。 这个问题让史柱国又想不通了,难道是堵死墙。是后来给封上的。就是封上了,背后也应该有洞,不然封它做什么。 “找东西,挖开”史柱国说着,回过头开始在屋里找可手工具。 吴江龙不但没向后撤,而且是更向前接近了一步。两只手在墙上『摸』来『摸』去。 “吴江龙,你能把墙『摸』的开。”史柱国在远处说。显然是让他赶紧找物品挖墙。 不等史柱国说完,吴江龙做了个鬼异动作,把手放在嘴上嘘了一声。那意思是别吵。 看他做出这种动作,换了谁也不能再说话了,都会自觉地把全部精力盯在他身上。 吴江龙不是瞎嘘着玩的,更不敢拿领导开涮。因为在静听之后,他真的听到了一种声音。轻微的,虽然不大,但发出的是嗞嗞声。 史柱国蹑手蹑脚过来听了一下之后,突然有所大悟,“老鼠哪去了?” “对呀,老鼠哪去了,他们不会被黑暗吃掉吧!”此时,韩元都想到了老鼠。 他们进来时,还看见有一大堆老鼠在围着白骨,现在一个都没了。知道是被他们吓跑了。但他们能跑哪去呢!既然没了,说明他们是从出路跑了。跑的地方也不会是坚硬的土地,即使能穿过去,也是他们可以出入的地方。 想到老鼠后,谁都不用多想,立马就盯上了这堵墙。 因此,吴江龙就想到墙那面发出的声音,很可能是老鼠弄出来的。弄出就弄出吧!证明那里肯定是个空间。 于是,吴江龙低头向下看,“老韩,把手电打这。” 韩元按着吴江龙说的地方,把光线照了过去。 在地面与墙壁接壤处,有一个大洞,洞口处有很多浮土。吴江龙一看之下,就更明白了。不用问,这些浮土都是被老鼠刨出来的。 随后他蹲下身,试着把手朝洞里一伸,顿时便感到一股冷气从墙那边冲过来。这一下,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 “连长,这就是出口。”吴江龙兴奋地说。 “出口是出口,可怎么才能把这门打开呢!” “对呀,打不开也过不去。”吴江龙心想着,但没说出口。可他也不同意史柱国的硬碰硬意见。他就不相信,封洞的人会弄堵死墙,总觉得这里肯定有开关。 “连长,我觉得这屋里有开关。”吴江龙说。 “什么开关?”史柱国问。 吴江龙做了个向下一按的动作,“肯定是这个,跟电影里似的,手一按,叭,全都解决。” “哼,你小子八成是让电影给『迷』住了,光溜溜的,那来的按扭。”史柱国不相信地说。 “找找。我就不信挖洞的人这么甭。既然闹这个,就有他的道理。人也不至于蠢到连个机关都不设。”吴江龙嘴里说着,手却没下来,继续在墙上滑。 当他『摸』到一块墙面时,总觉得这块石头与别的地方不同,稍微向外突出。他将五根手指抓住石头的四周,用力向外一拔。没想到,这个石头竟然被他拔出了几厘『迷』。 这一下,吴江龙更高兴了,“老韩,老韩,快照这。” 等韩元把手电光移过来时,吴江龙已经把那块石头拉了出来。 吴江龙从老韩手里要过手电,直接照进小洞。这时他发现,在小洞里有一个突出的橛。他也不知这个橛是干什么用的,心想,管他呢,试下再说。 吴江龙把手伸进去,用力在那个橛上一按。不成想,那面认为是洞口的墙呼啦地动了一下。 吴江龙看他动了,也显的特别激动,所兴在手上加力,使劝继续向里按。 突然之间,那扇看似与墙壁一模一样的墙壁竟然向一侧滑开。滑开之后,便看到对面是深不见头的一个黑洞。这个洞要比他们处身的黑室暗许多。 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要不要下去看看。”韩元征求史柱国意见。 “下”史柱国毫不犹豫地说。 “可是,我们有任务是北光计划。这样找下去,会耽搁我们的时间。”韩元提醒道。 “你说的也对。不过,既然碰到了这一秘密,放过了太可惜。或者它对我们来说,难保不是件好事,我们就赌一把。万一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不就拣着了吗!” 在这一点上,史柱国不是受好奇心的驱使,而是特殊任务的使然,让他对任何可疑的东西,都有追逐底掉肚明的愿望,绝不允许有隐患的存在。 现在,他们深入到了敌国的核心部位,又发现了鲜为人知的秘密。看着这么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太诱人了。虽然不知道它能通向什么地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暗道绝对是有目的。不然,它的主人也不会花这么大力气搞这个。 “老韩,我的意思是,咱们要调整下部署。”史柱国征求韩元意见。 “你布置吧!你是这次行动总指挥。你说怎么办,我服从就是了。”韩元态度明朗。 “那咱们上去,做下准备。”史柱国说。 史柱国、韩元、吴江龙三人返回地面。史柱国向众人重新做了安排。这一回留下李森看家,其他人全都下洞。准备好照明工具后,六个人包括越军军官武昌平全部下洞。 李森对自己被留下看家是非常不乐意。但又没办法,看看眼前这些人,仔细衡量下,也只有自己最合适。因此,看了看史柱国想要说什么,但欲言又制。 临下洞前,史柱国又把李维兵给留下了,“李森,让李维兵留下,万一这里有什么事,他能用越语对付。” 史柱国的临时决定,还真就让小分队躲过了一次危险,否则的话,他们就只有被堵在洞里,永远也别想重返这个院子。 六个人进了暗室,又进了暗道。 狭长的暗道内一片漆黑。但在手电、油灯、火把的照『射』下,眼前暂时也出现了一片光明。不过这片光明只限于在身体的左右。只有手电的光线能照出十米开外。 暗道内由于长时间没有通风了,一股腐败的气息时时袭来。好在这里的气味虽然难闻,但也仅限于发霉空气。还不错,没有死尸出现。如果再有上一具两具的尸体留在这。别人兴许还受的了,董燕可能就够呛了。 他们一进洞,那些原来聚集在暗室外,还准备重返暗室的老鼠们便仓惶而逃。 光亮从暗室一出来,这些在这里呆久了的老鼠可承载不起光线的照『射』,于是乎,全都顺着暗道朝里跑。 这会好了,有他们带路比瞎『摸』着走更强。老鼠要尽地主之谊了。 六个人借着光线,顺着暗道一步步向前走。 下了四五层台阶后,地面开始便的平坦,看样子,不用上山也不用下山,只顺着甬路向前走就是了。 把史柱国等人送进地洞后,李森和李维兵两人也没敢闲着。李维兵换上一身干净点的衣服,拿把扫帚便到院子里去扫地。装做一名清洁工,警惕地防着外面,担心会有什么人闯进来。 李森守在屋门口,一会在前屋转转,一会又向后屋看看,也在加倍的警惕着有什么人会进来。 在这里,哪怕有蛛丝马迹的漏洞被人看出来,那都是致命的硬伤。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不久,李维兵看见一个倒背着*的越南士兵来到门前。 这名士兵看到大门从里边『插』上了,便使劲地摇晃。当他看见在远处干活的李维兵后问,“喂,韩先生起来了吗?” “起来了,”李维兵拿着扫把走过来问。 “那你把门打开,我进去跟他说。”越南士兵想进来。 “韩先生不在家,一早起来,就出去了。”李维兵见士兵要进来,不由心里紧张起来,于是撒了个谎。 “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吗!”士兵问。 “不知道。”李维兵说,“走时只让我把门关好,就出去了。” “这不好办了,师长现在找他呢!”士兵也显得有些焦急。 “你去医院找找吧!兴许他在医院呢!”李维兵给这士兵指了条道。 “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他去医院干嘛?”那个士兵看样子对韩元很是了解,因此这样问。 “他走时天还黑呢!好像是医院里有什么事?” “噢”士兵相信了,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后,忽然又回过头来,问,“你是什么人,怎么我以前没见过。” 李维兵短暂地思索了一下,说,“我嘛,我是他亲戚。” “亲戚?”这士兵有些不相信,“没听说他在这有什么亲戚啊!” “噢,我是从内地来的,昨天才到。”李维兵编制着理由。 “噢。”士兵有些相信了,但眼睛还是没离开过李维兵,看着他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身体说,“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去参军。” “是,是”李维兵赶快附合着说,“我叔叔正给我找地方呢!” 这个士兵乐了,“好,好,那就好。要是当兵的话,最好到我们师。那可是王牌师。”看样子,这个士兵平时准爱忽悠,不然的话,在李维兵说出自己也准备当兵的想法后,他怎么会竟然不走了。 这个士兵站在门外,开始对李维兵忽悠开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带走。 这也难怪,这么多年了,越南一直在打仗。凡是像样点的好小伙子,哪有不被应召入伍的。现在这个越军看到李维兵这样壮实的身体,能不动心嘛!谁都想让自己的部队多一些强素质的人才。 李维兵看这个士兵还不想走,于是说,“你先忙去,等我叔叔回来,我跟他说,就去你们师。” 士兵乐了,临走时还要强调一次,“一定啊,到时去我们连。” 嘿,你说这个越南士兵傻不傻,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到把人给号下了。 等这名士兵一离开,李维兵撒腿便往屋里跑。 在李维兵跟这名士兵对话时,李森也紧张地盯着这名士兵。他真想让李维兵把他放进来,一旦有什么不测的话,也好把那支*夺下来。 李维兵一进屋,便对李森说,“快,快去把老韩找回来。” “出什么事了?”李森问。 “有一个师长找他有事。现在就让他过去。” “你怎么说?” “我说去医院了。” 李森一听急了,“你这天聊的不圆啊!万一那个士兵找不到,返回头来跟你要人怎么办!如果他们找不到韩元,便认为他失踪。一旦确认他失踪了,首先要做的就会搜这个院子。” “那怎么办?”一听说搜院子,李维兵也急了。 “赶快下地洞,去向队长报告。”李森着急地说。 李维兵进了地洞后,李森左等右等不见有人上来,眼看着二十分钟时间就过去了。李森在等着的过程中,手里也没闲着。他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便把那些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全都移到暗室中,接着又把屋子收拾利索,做好了来人搜查的准备。就是越军万进来找人,他们也不会在屋里搜出什么可疑的东西来,那样的话,他们还真会认为韩元是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样一来,韩元也不会被怀疑,一切都有救。 李森刚把屋里的东西整完,便听到大门外响起打门声。 李森不会越南话,刚才又有李维兵『露』过头了。所以他无论如何不能出去。 你不出去,人家就不进来了。 这时,李森看见了,在大门外站着的,不光有原先那个士兵,还多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名军官。 越军军官见打了半天门,没人不定期来开。便对一个士兵说,“跳进去。”看样子,越军们不经过主人同意,硬闯人家,也不是一会两会了。 李森一看敌人要进来,自己又没办法阻止。在还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那就只好隐藏。 于是,他悄悄退缩到暗室内,而且把房间恢复原样。当然橱门也关的死死的,绝不能让敌人找到这个出处。 李维兵进了暗室,找了些可燃的东西,举着便朝暗道钻。因他也是第一次下来,对里面的情况自然不了解,一边前行着一边轻声呼唤。 “老韩,老韩,你们在哪?” 史柱国他们六人一路前行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觉得地面渐渐有了向上的倾斜角度。 “看样子是快到出口了。”韩元满有经验地说。 又向前行走了一会,他们渐渐听到地面上有人说话。 于是,他们这些人赶紧的屏住呼息,悄悄地朝着说话声音接近。很快,在光亮的照身下,看见了一道门。 由于门外边有人,他们虽然知道是门,也不敢轻意去碰,谁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呢! “这是什么地方?”史柱国猜测着,对韩元说。 韩元也弄不明白,只好问武昌平。 武昌平走过来,侧耳向外倾听,听了一会,脸上大惊失『色』,“这是参谋部。” 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三、墓地 二百五十三、墓地 武昌平判断失误。声音虽然很熟,但此地并非越军参谋部。参谋部对越军来说,那可是最高级别的作战指挥部。就是他原有的军用设施不会新建的话。对旧有的怎么也会仔细检查或者细装修。虽然越南『政府』统一南越时间不长,越南的历史也很断,但在首脑机关的设置上也不可不查。因此来说,在越军参谋部这么重要的地段上,有一条暗道直『插』其脚底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有这个可能。史柱国他们也就啥都别干了,还管他什么“北光计划”不北光计划,干脆扛几颗炮弹在这里一放,然后再点燃一堆*。只要这么一炸,估计越军的指挥系统就全部报废,也省得我们中国军人跟他们不停地磨牙。 这个武昌平说出参谋部三个字后,史柱国是又惊又喜。如果这里真是参谋部的底层,那就好办了,什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老套词语放在这也就太合适了。什么有福不用忙,没福跑断肠之类的家长便话,送给史柱国也是非常合适了。因此,史柱国是由衷地,发自肺腑地高兴。 于是他在心里有了打算,既然『摸』到了敌人老窝,那就无论如何也得上去看看,不看看,那不白来一趟。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不过,要见见也不是这会。人家都在上边办公呢!还有那么多人大吵大闹。六个人赤手空拳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史柱国想到这一点后,对韩元说,“老韩,当务之急得把武器搞到。 “这个容易。”韩元说着,把头转向武昌平,用越语说出了史柱国的想法。 武昌平听完后,想了想,也是用越语说,没问题。 “那好。现在我们撤回去。等武器搞到手后,今天晚上就行动。”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动手了。 六个人按原路开始返回。在离开前,史柱国担心在这个洞口会出现什么问题,又特意在门上做了些手脚,只要有人动过这个门,他第二次来时便一眼能看出来。 手电光线在前面开路,后面则跟着灯火通明的各式照明工具。这要是在地面上,老远就会让人看出这是一个团伙。光亮太密集了,人也凑到了一块。但这里是地洞,就是点的火把再多,灯光也就眼前这么一大块,拐过一个弯,都不知前边谁是谁。 他们刚一转过弯,便见前面也有光线『射』过来。 “有人。”走在最前边的韩元说。 “把灯灭掉。”在没有弄清楚过来的是什么人之前,史柱国必须这样做。万一是敌人呢,就他们这一堆光亮,有一支*扫过来,那三十发子弹也够他们人均分配了。但是把光线灭掉,既使是在敌人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下,还有一战的可能。 这里的亮光一消失,对面的灯光便格外突出。 过来的人边走还边轻声喊,“史队长,吴江龙。” 一团火光中,很快照出了李维兵的身影。吴江龙眼尖,第一个认出来,便说,“那是李维兵。” “这小子不在上面好好守着,跑下来干嘛!”史柱国不高兴地说。 既然是自己人,危险解除。于是,六个人又把手里的家伙事全都亮起来。 这里的光线一起,顿时便把暗道照的通明。李维兵看见后,急步向这里跑来,“是史队长吗?” “妈的,这小子也太卤莽。”史柱国是对李维兵草率行为感到不满。如果现在面对他的不是自己人,而是敌人呢!那么等待李维兵的唯一结果就是被人家干掉,或者是俘虏,因为他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这也不能全怪李维兵,谁让他实战经验不足呢!目前为止,他还是个学员,一次真正的战斗没经历过。何况现在地面上情况有变。按他的想法,这条洞里只有史柱国他们,不会有敌人。所以,他还抱着野地里寻人的办法,一路呼喊着过来。 “吴江龙,教训他一下,让这小子长点见识。”史柱国对吴江龙说。 “是”吴江龙看到李维兵冒冒失夫地过来,就替他捏了一把汗。如果他现在是越军,那么李维兵已经是完蛋无疑。 史柱国有了这个想法后,便让众人停止向前,接着向后退了一大截,专把吴江龙留在黑暗处。 李维兵举着一支火把快速地跑了过来。他边跑还边想,怎么这些光亮突然远了呢!难道是他们没听见。李维兵一根筋地向前跑着,其它什么也没想。 突然,他觉得脚底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离地向前一扑。“噗”摔倒在地。 人一倒地,手上的火把也落在地上。 李维兵一摔倒,突然感到情况不妙。心想,难道我碰到敌人了。 还没等他起来,就听身后有人用越南话说,“不准动。” 李维兵懂得越南话,一听就明白了,知道自己是中了人家暗算。心想,完了。不仅自己完了,恐怕史队长他们全完了,不然的话,越军也不会在这里出现。 临危之即,李维兵想到了反抗。考虑到敌人有枪,而自己还赤手空拳。要想夺机逃跑,必须打敌人个措手不防。然后按原路向回跑。那里还有李森呢!他可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李维兵有了这个主意后,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下,火把一灭掉,吴江龙和李维兵全都至于黑暗之中。虽然看不出个人的面貌,但形体还能大致感觉的出来。 李维兵觉得有人到了身前,他突然起身,朝着模糊的人影扑过去。 吴江龙真没想到在此种情况下,被他绊倒的李维兵还能反抗。于是,他感觉到一股冷气过来后,将身体一闪,躲过了李维兵一击。 接着右手出拳,在来人的下腹上就是狠狠一击。 只听李维兵唉哟叫了一声,向后倒退了好几步。 “新兵蛋子,今天真的让你长长见识,若不然在战场上早死了。”吴江龙这样想着,脚下快速向前移了一步,跟着,又朝黑暗中踢出一脚。 只听“嘭”的一声,李维兵撞到墙上,然后又落回地面,躺在地上是彻底不动了。 仅仅是两次打击,由于吴江龙想给李维兵加深印象。所以,他可不想闹着玩,要让李维兵对自己的大意,终生都不会忘记。因此,他可是用了狠招。 李维兵人虽然躺在地上,但他还是不甘心束手就擒。心里暗忖着,就是老子死了,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此时,他还是没想到袭击他的人是吴江龙,还真以为是敌人了。 因此,他在地上又是一动不动,仍然在寻找着反击机会。 渐渐的,黑影中的脚步声朝他移了过来。来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向前走着。 突然,李维兵从地上两腿一拼,一收,纵跃着跳起来,直奔吴江龙扑过去。身体飞扑着,嘴里还漫骂着,叽哩哇啦地全是越南话。 吴江龙虽然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好话。不过没关系,这些话不是骂他的,都是骂给越南人听的。 吴江龙暗中一笑,“你小子傻吧!到现在还不知是谁在袭击呢!唉,真是个书呆子。这些大学生虽然有学问,不经过实战煅练怎么成。” 李维兵在半路上踢出一只脚,直奔对方的头部。如果被他踢中了,吴江龙的脑袋最起码也得晕个两三分钟。 不过,吴江龙毕竟是在夜战中练出来的,怎么能让人一脚踢中呢! 他把头一偏,让过这只脚后,猛地伸出右手急急忙扣住。接着用手猛地向前一送,又把失了重心的李维兵扔了出去。 李维兵又是一声惨叫,脑袋重重地撞在墙壁上。这一下,看样子磕的够呛。因为墙壁可是用石头砌的,失去重心的李维兵,想要恢复身体平衡,两手只能『乱』摆着。没成想,脑袋没了手臂的掩护之后,第一个接触到了硬硬的物体。身体虽然停下来了,可是头却撞在了上面。 吴江龙听到李维兵的惨叫,可把他吓坏了,急忙用中国话喊,“李维兵,没事吧!” 史柱国在黑暗中看了半天,听到这个声音后也急了,担心吴江龙会玩大发了。因此,赶紧让人打亮火把,众人迅速围了上来。 火光照『射』下,李维兵看到了围过来的人。突然间笑了,“原来是你们啊!” 史柱国看到他没事,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李维兵蹭地从地上站起来,问,“刚才是谁动的手?” “干嘛!你还想报复啊!”史柱国说。 “这人够狠,我得还回来。”李维兵还想不依不饶。 “李维兵,记住。如果对你下手的是敌人。你早死了。”史柱国严肃地说。 李维兵脸一红,低下了头。 吴江龙走过来,伸出手握住李维兵说,“兄弟,刚才对不住了。如果有怨言地话,等出去之后,我让你还回来。” 李维兵一看有人认帐,眼珠子一瞪,“说话算数。”李维兵虽然输了,但他还是有点不服。毕竟自己在学校是尖子生,又是散打、格斗的高手,怎么也不会在吴江龙面前连一招都使不上吧!因此,他不服。 吴江龙哈哈一笑,“一言为定,出去练练。” “李维兵,不是让你在上面放哨吗!你怎么下来了?”史柱国问。 经史柱国这么一问,李维兵才想起自己下来的使命。于是把刚才院子里发生的情况学了一遍。 韩元一听,连叫不好,“快上去,如果他们找不到我,肯定对这里搜个没完没了。” 于是,六个人跟着韩元向前一路猛跑。 来到暗室中,李森一个人正守着出口,偷听着外面的动静。 “怎么样了,他们走了吗?”韩元问。 “刚从这间屋子出去,看样子还没走远。”李森说。 “那我出去。”韩元急着往外挤。 史柱国一把拉住韩元说,“现在不行。敌人刚刚查过这间屋子,你一出去,不更是引起他们怀疑了吗?” “那怎么办?”韩元有些着急。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那名师长眼里,从来都是个守信的人。一旦他失踪,越军师长肯定会怀疑他出现不测。如果那样的话,他们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如果把这所房子监视起来。小分动的行动也就等于昭然于天下。小分队暴『露』了,完成任务也就无从谈起。在自己还没有暴『露』之前,一定要把这个任务完成好。 “在等等,等敌人走了。”史柱国坚持说。 “那也不行,如果敌人在这里留下人。一旦发现韩元从他们搜查过的地方出来。怎么也要怀疑的。”李森不同意这个办法。 吴江龙在他们三个人说话的时候,他也没闲着,一个人在墙角处『乱』转悠。别人不知道他想啥,可他有自己的小九九。 董燕看见他在墙根处转来转去,看不过去了问,“你不老实呆会,瞎转个啥。” 董燕话音刚落,吴江龙却在那个地方发笑了,突然开口说,“哈哈,真是狡兔三窟啊!” 众人听见吴江龙说这话后,便把目光转向他。 吴江龙也不管众人是在拿什么眼神看他,一个人独自在墙角处瞎忙呼。忽然间,在他站着的上半身地方,竟然又『露』出一个洞来。 “咦,怎么又出来一个洞。”董燕疑『惑』地走过来。 吴江龙看见洞口『露』出来后,也不管别人心态如何。两手抓着洞沿往上一跳,很轻松地跳了上去。 史柱国、韩元等人看见吴江龙发现了新洞口也很兴奋。 现在,他们也顾不得这是地狱还是天堂了,先钻进去再说。 李维兵从旁边搬过一个箱子,众人踩着,一个个跟进。 这会这个洞可没有先前发现的那个大。 人一进去,根本就直不起来,只能是在里面爬行。这一爬,吴江龙又想到了在七九年时,他与越军在地洞里激战那一目。心想,“越南人就是能折腾。要挖洞也要搞个差不多的啊!那个老大,这个却很小,连个直身的地方都没有。 吴江龙一路向前爬着,爬出一段距离后,便觉得有了上升的趋势。不用问,他也想的到,这快要到出口了。 还真是让吴江龙猜到了。他又向前爬了六七米远后,前边没路了,在头顶上方出现了个竖井。 吴江龙悄悄地顺着竖井站了起来,两手撑着,向上面的盖子『摸』去。他也不知上边盖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是很沉。 吴江龙两臂暗暗叫劲,用力向上推。可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这时董燕爬到了跟前,问,“上面是什么?” “像是什么东西压着呢!打不开。”吴江龙累的脸红脖子粗地说。 “你试着向一旁滑动试试。”董燕提醒到。 吴江龙试着,挨个方向用手移了两次都没动。他开始有些气馁,对董燕说,“好像你们家是挖防空洞的,什么都知道。” “你算是说对了。我上学时,我们经常搞这个。”董燕嘴不让人地说。 “你有经验,你来试试。” “我又不是大老爷们,如果有你那个力气,还能留着给你。”得,董燕不但讽刺了吴江龙,还把自己抬了老高。谦虚中明显带着显摆。 “你就瞎扯吧!我动了好几下,怎么他也没动。” “你还有最后一个方向没动,怎么就说不行。” 吴江龙没言语,继续两手叫劲,推着盖板向另一个方向移动。他这一动之后,便觉得上面的东西开始动了,不但动了,而且还『露』出一条缝来。 这下子,吴江龙高兴了,奋力地准备把洞口挪的更大一些。 董燕在下面拉了他一下,“要小心,看看上面有人没有。” 经过董燕的提醒,吴江龙缓缓地把盖板移开。移至能钻出脑袋宽度后,先把头伸出来,悄悄向国周看。 只见四周静悄悄的,除了一个个土包外,什么都没有。 吴江龙所处的位置明显高于地面不少,但他怎么就除了这些土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呢! 吴江龙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纳闷。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静。 即然没人,吴江龙就把洞上的盖板挪的更大一些。然后他第一个从里面钻了出来。 确实觉得这里没有啥危险后,这才向洞里报告。 随后,里面的人一个挨一个地全都出来了。 众人出来后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等韩元定住神,向四击后看心知肚明,于是笑了,“哈哈,挖洞的人也太会找出口了。就这,谁能没事往这跑?” 众人不解,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土包呢! 目前他们所处的地方早已脱离开了韩元的住处,因此,很安全,大家的心全都放了下来。但是他们不知道这是哪! 吴江龙也不等韩元解释,一个人便跑开了,直接奔就近的一个土包跑过去。等吴江龙就近一看,看到土包前树着的一个低矮的石碑,这才明白了,原来这里是片坟地。 吴江龙对这块石碑有点感兴趣,于是蹲下身,想看看上边都写的是什么。 从他心里来讲,人家这是越南,就是石碑上有字,你吴江龙也认不得。可他没管这些,见石碑上的字被土蒙着,便用袖子在上边擦了擦。这一擦不要紧,上面的字他认识,写的全是中文。 “老韩,你过来,这个石碑怎么上边有中文。”吴江龙在远处叫韩元。 韩元走过来。众人也跟过来。 韩元简单在石碑上看了看,说,“当然是中文了,因为这里埋着的,都是我们的前辈。” 韩元一说完,众人都楞了。人人都在想,“在河内,怎么还有中国人埋在这?而且一埋就是一大片。” 吴江龙随便数了数,少说也在一百个之上。于是,他问,“什么时候埋的?” “二十多年前。”韩元一语即出,围着的人更是糊涂了。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四、敌师长的秘密 二百五十四、敌师长的秘密 越美战争从1961年始到1975年结束。在此其间,中国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不仅无偿的支援了弹『药』以及其它战备物资,连吃的,穿的都管。而且还派住了高『射』炮兵、工程兵等大批军事组织人员,担付空中掩护和地面上的道路保障。有力支援了越北政权和南方越共的民族独立抗美斗争。不然的话,越南人能不能打跑美国军队?现在这个国家能否实现统一,还真是个未知数。看看当今的南韩和*鲜,就一切都明朗了。 如果没有中国强大军事力量的参加,就是越北政权再能打,长久下去,不是被美国人吃掉,也顶多是南北分裂的两种格局。何来今天的越南。何来没完没了的跟我们争南海诸岛的能力。 目前,摆在众人面前的这些坟头,里面掩埋的可都是在援越期间的中国军人。他们在流血流汗之后,还要把生命交给这片土地上。 韩元做为一名中国人,看到这些越来越荒芜的坟茔,心里百感交加。如今的越南人,有谁还记得曾经为他们战斗过,为他们牺牲的这些中国烈士。除了韩元外,又有几个越南人来给这些烈士们烧过纸,上过坟。要说一个没有,那有点绝对。最起码,那些被中国军人从美军*袭击后,导致燃烧中的房子内救出的人不会忘记。那些从美军直升飞机机翼下,被救出来,没有被美军子弹夺走生命的越南人不会忘。那些缺衣少吃,受到中国军人救济,没有被饿死的人不会忘。说不会忘,这仅是我们的一方猜测,是从一个有良知的人的角度来判断的。究竟有多少人没有忘记这些中国烈士。只有坟茔知道,只有经常来这里吊唁的韩元知道。 如果说,那些受到帮助过的越南人记『性』都不好的话,那两条贯穿北越的四号公路和十号公路却能说明一切。 因为在它的地基上,永远筑着中国军人的血肉,他们灵魂永远不会舍弃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吴江龙听韩元这么一说,心里头才转过弯来。不然的话,他还在想七九年那场战斗。暗自琢磨着,解放军也没打到这啊!既然没打到这,怎么会在这里有解放军的坟地呢?越南人不会好到要把那些留在战场上的中国军人尸体掩埋到这里。绝对不会,他们不对那些死难的烈士遗体不碎尸万段就不错了,能够就地掩埋也算做了件好事。如果说,要是给这些与他们打过仗的死去的中国军人们垒起个坟头,那绝对是不可能。 韩元解释完后,在场的人,开始向这些中国烈士们敬礼。 可敬礼归敬礼。这些早已消失掉的生命。如果地下有知的话,当他们了解了,他们曾经用生命扞卫过的这个国家的『政府』,现在竟然与中国为敌。他们会怎样看待这个问题。他们还能安然地躺在九泉之下,再翻自己的功劳簿吗!还敢说,曾经为了这个国家做了多少多少贡献吗!也许他们会问,我们帮过的是什么人,我们的牺牲值吗! 唉!农夫与蛇的故事就不要讲了。这些英雄们,如里在地下能思索的话,第一个想起的,很可能就是这个故事。一颗温暖的心,救活的竟是一条要喝自己鲜血的毒蛇。毒蛇复活了,毒蛇强壮了,那么救他的人,会是个什么结局呢! 看看南海便一目了然。 “好了,我们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史柱国打破沉默对众人说,然后他转向韩元,“老韩,你从这里转到大门口回家。我们沿着这条地道原路反回。” “武昌平也回去吧!”韩元说。 “对,你告诉武昌平,让他尽快把武器准备好,我们定在今天晚上九点行动。让他千万要准备好武器。最好是每人一把手枪,外带一些*。” 韩元把史柱国的话转告给武昌平后,武昌平听明白了似的转过身与史柱国握手,用越南话说,“放心吧!一定办到。” 一股风吹过来,让这片荒草凄凄的坟地更加显的孤寂。 吴江龙对史柱国说,“连长,咱们应该把这些烈士们搬回去。” “对,我赞成吴江龙的意见。”李森『插』进来说。 “那感情好。”史柱国望着坟头,无奈地说,“眼下,我们没这个能力。等我们把他们打服了再说吧!” 吴江龙咬住嘴唇,说,“连长,做为一名军人,他们不让咱来这。等我退伍了,做为一名老百姓,总可以吧!” “不行也得行,到时,我跟你一块来。”李森发着狠说,“怎么也不能让这些烈士连个烧纸的人都见不到。” “对,我们也参加。”张忠和李维兵异口同声说。 “想法不错,我赞成。”史柱国说,“但眼下,还是先把我们任务完成再说。” 韩元走了,武昌平离开了,剩下的他们几个人重新掩藏好地道出口,又沿原路返回到韩元住处。 韩元吹着口哨接近了自家大门口。 韩元看见大门敞开着,故意装做很吃惊的样子,大喊大叫,“喂,黎中旭,怎么会事,是谁把门打开的。” 韩元喊完后,便有人从房子里出来。不过,出来的人不是李维兵,而是一名越军士兵。”韩元为了不引起敌人对李维兵的怀疑,故意给他起了个越南人的名字。张王李赵,那是中国独有的四大姓。在越南很少姓这个的。越南最多的,是什么姓陈的,姓农的,姓武的,姓黎的。姓这几个的,一般也是大户,不会引起人怀疑。如果叫赵什么,李什么,张什么的,总有人会回头多看一眼。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你是从中国来的。 过去两国关系好时还好说。可现在,华侨几乎被越南驱赶光了。怎么这还有中国人啊!在中越这么紧张时期,发现你是中国人,不多看你两眼才怪!就是不把你抓起来,那就是便易。 这个士兵一出来,韩元就认出来了,惊异地问,“喂,阿三,你怎么到这了?” “韩医生,你去哪了,让我们好找。”这个士兵说。 “我出去跑步了,怎么了?”韩元装做什么都不知的样子。 “师长找你呢!哪都找不到。担心你出事,所以派我们过来看看。” “我们?”韩元假装的说,“不就你一个吗?怎么还你们?” “不是我一个,陈队长回去向师长回报了,叫我在这守着。”士兵说,“还多亏您回来的早,若不然,师长又得急,还指不定会派人去哪找你呢!” “这就怪了,师长从没这么关心我,怎么今天这么重视了。不就是那点病吗!我一会就过去。” “不是那个。”士兵凑近了说,“最近,听说有中国人过来了,师长让咱们都警惕着点。其中也包括您。” “什么,我?”韩元的确感到了吃惊。自己又不是越军中的什么重要人物,来不来中国军人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莫非是敌人看出破绽来了。 “谁让您跟师长走的近呢!”没想到那个士兵笑着说。 “哈哈”韩元明白了,但他不能跟这个士兵说。两个人都是心照不宣。韩元笑,那个士兵也跟着笑。 前面我们说过。老山地区霉雨天气多,到了河内那得加个更字。在老山的我军战士们常有烂裆问题不好解决,到了越军这里也是照样。别看他们其中的很多人都穿着裙裤,但那也很难解决的掉这个烂裆问题。 现在是战时,处处吃紧,他们不能总是穿裙子去打仗吧!行军作战,整天在丛林里跑来跑去。个个都穿着裙子,那也太影响战斗力了。 韩元虽然是外科医生,但对我国的中医学也有很深的研究。没事没五的这么一钻,竟然找到了一个治疗烂裆的良方。其实,韩元不钻别的,专找这个难题,还就是冲这个越军师长来的。 现在就是这样一来。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要讲关系学。到了越南也是如此。搞不正之风很浓。但是,如果你有本事,也能引起人家的重视,把你当做宝贝,当做上客都是有可能。人家冲什么来的,冲的是你有技术,有能耐。 韩元在这里又没什么三亲六顾的要帮他的人。要想在敌人阵营中站住脚,找到靠山,没本事行吗?韩元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钻这个。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出路。因此,韩元就是凭这个本事,在越军中引起了重视。出入师一级机关,也是想出就出,想近就近。不然的话,这个士兵对他怎么能这么熟悉。 韩元问,“师长的病好了吗?” “用了您的『药』好多了。”那个士兵说,“可是,今天早晨一起来,就大声小嚷地叫您过去。看样子,又严重了。” 别看师长是高级领导,可得这病跟你有多大官没关系。这不,这个师长去了趟柬埔寨,才呆了一个月,回来就闹上这个『毛』病。走起路来也是一扭一扭的。士兵们有丑态,没人会说啥。可师长就不同了,整天要站在讲台说说话,时不时的还要检阅下部队。这个样子,还不让手下人捂着鼻子偷笑个没完。万一最高首脑机关的武领导找他去说点事,在众暌暌之下,焉有不丢人的道理。 他现在急着找韩元过去,估计是有人要找他急着出去,因此,想等韩元来了,把伤处理完了再走。 没成想,派出一个没找到,又派出几个还是没找到。他怎么能不急。另一方面,他还担心韩元会出事!他想的也不无道理,万一韩元被中国军人利用,对他来讲也是十分不利。 韩元听说是这个师长在找他,于是很给面子的说,“你在这等着,我进屋去拿『药』箱。” “好,好,你去,我在这等着。”这个越军士兵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向四周看。他看的不是别的,是想看看刚才来时,韩元那个亲戚哪去了。 这个士兵把目光重点放在了院外。因为院里他们搜过了,一个人没有。如果那个亲戚不在院里的话,肯定会在外面。 这个士兵正在瞎琢磨着,韩元从屋里出来。 “走吧!”韩元叫上这个士兵便往外走。 这个士兵走了两步,问,“您那个亲戚去哪了?” 韩元立即想到了他问的是李维兵,惹不是李维兵早一点把清况跟他说了,他还真闹不明白,这个越南士兵所说的亲戚是谁。现在好了,李维兵跟他一交底,他心里马上有了数,于是假装生气地说,“哼,甭管他。” 士兵不解,问,“你家亲戚不好?” “唉!”韩元叹了口气,“我这个亲戚要是能赶上你的一半就好了。他是一点不听话。别说是让他干什么事,就是让他扫扫院子都干不好。”说着,一指随便被扔到院子里的那把扫帚说,“你看看,他才干多点活,又跑了,” “那他去干什么了?”士兵问。 “他还能干什么,无非是看人家女孩子洗衣去了。”韩元很生气地说,“如果不是他妈妈是我姐,让我好好管管他,我早把他撵回老家去了。” 这个士兵听到韩元贬李维兵的同时,还抬高自己,立时,心里便感到甜滋滋的。来到大门口,看了眼开着的大门问,“大门关上吗?” 韩元看了下手表,“甭管他,这小子快回来了。” 韩元跟着这个士兵,走街串巷,很快便来到一个大门口。 这所大宅与韩元的家比起来,那可气派的多了。 别看越南这个国家新建不久。但是统治阶级的享受思想到哪都差不了。别看这些领导们,整天对下边的人喊着什么马列主义,艰苦补素。可在私下里,讲起享乐主义,找个舒适的安乐窝,那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不然的话,谁愿意白白受苦,整天在枪林弹弹雨中,钻来钻去的,图的是什么? 那种为了全人类的解放而奋头的人不是没有;公而妄私,一心为人民做好事的人也有。但那也仅是极少数。 如果当了官就受苦,吃不上,喝不上。光吃苦受累,一点甜头没有。还有人会抢着去当官吗! 所以,从历史上说,不管是农民起义军,还是资产阶级革命。一经站到历史舞台上,夺取了统治权后,最能享受的当属上台的统治阶级。谁的官大,谁就过的舒服。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不论是国外还是国内,这可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信,你就看看身边。没有一个单位是领导住的要比手下人的房间差。没有一个领导屁股底下坐个面包,而让手下人坐小卧。没有一个领导自己吃大食堂,而让同志们吃小灶。 打这个比方不是对领导有意见,而是借一借范例。回过头一想,这样也对。毕竟是领导少,手下人多。还是多数人服从少数的好。这样会安定团结。 从这个越军师长的房子来看,虽不是什么太豪华,但对于当时的越南经济发展情况来讲,那也是上层阶级的一种奢侈生活样板了。 虽然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还很苦,但在越南的高层中,已经出现了极度的享乐主义思想。有意见的人不是没有。但是,领导们都这样做了,谁说谁啊!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只要手下人不造反,就没人出来当这个孬种。 韩元穿过院内花园小径,竟自走入大理石柱支撑着的房门口,然后便走入室内。 这是一座二层小楼,一进室内是座大厅。在大厅的最里边接着一段楼梯。 韩元和那名士兵一进来,有人便快速上楼报告,说是韩元来了。 很快,楼上便传来一声浓重的西贡口音,“让韩医生上来。”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五、意外事故 二百五十五、意外事故 黑夜彻底吞食掉河内的所有光亮后,这座本不算热闹的城市便更加显得寂寥起来。鹤立鸡群的有数几所高楼,因失去了办公时间,也开始一间间变暗。 韩元住的家处在s街的最里边,一路走来,还能看到敞着门的个别商店零星地有人出入。 最热闹的,要属临近街道中央的几个胡筒口。一堆堆的半大小子聚在一起,时而高叫,时而欢呼不已。看看这些衣衫不整,脏乎的脸和手的小青年们,便可知学业在这部分人中并不显得多么重要。 什么样的时代造就什么样的人。 在中国,恢复高考才几年的功夫,人们也才刚刚认识到知识的重要『性』。但由于学校的欠缺,能考上大学的仅仅有少数人。而那些高中毕业的城市青年们,虽然没有考上大学,但也没有了上山下乡之忧。有门子的找个工作,没门子的就在家待业,排队等着组织安排。 这样一来,在那年代中,无所事事的青年人就特别的多。每到傍晚,总是扎堆在不同的场合中,惹是生非都也不算少。好在中国的改革开放要比越南早的多,所以,电影院,录像停,也容纳进了许多人。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青年人的荷尔蒙过剩问题。 但越南则不同了。 改革进程已经走过几年了的中国尚且如此,何况处在战争泥潭中的越南。他的经济还没有完全复苏,越柬战争还没结束,而且在中国边境上还时不时地燃着战火。在此种情况下,它的社会状况又能好到哪里去! 不同时代造就着不同人的品格。有英雄也有孬种。有弄『潮』儿也有落水者。现在的这里,确切地说,在黑夜来临后,便是另一种人的天地。吸毒、卖『淫』、抢劫无所不在,无时不出。能进行这种活动的,除了退伍的那些伤兵外,则是这些无是生非的青少年了。 昏沉的幕『色』中,武昌平提着一只大包从主街上朝这里走过来。 站在胡同口的一堆青年看见后,其中的一个打了声口哨,这些人便迅速在胡同里消失掉。 武昌平只顾得自己走路,根本没想到前边会发生什么。他是一名少校军官,又长期生活在军营中。一般情况下,他很少到街上走走。因此,对越南目前社会的现状基本上不了解。在他的心中,他还以为在军队包管一切的河内,一切都是安之泰之。只有贫穷,没有犯罪。 当武昌平出现在这个胡同口时,突然从里面跳出几个青年人阻住他的去路。 武昌平看见有人出现,当时心里便嘭嘭直跳。他不是怕别的,他还以为是越军特工发现了他的行动,因此上前来阻止。 武昌平不等来人说话,强使自己镇静下来问,“你们想干吗?” 其中的一名个子稍高的男青年『操』着河内口音说,“我们想看看你包里装的是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武昌平立时便警觉起来。这个包里装的是什么,他自己再清楚不过。里边可都是掉脑袋的东西,他怎么会轻意给人看。 “甭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只想看看你的包。”那名青年说。 这几个青年人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打劫。他们打劫,可不是平常的抢人家一个包,弄几个钱花花。他们的目标,就是专找走私货的人。 在这一点上,他们很清楚。走私的人最怕张扬了。因此,就是打劫了,他也不会去报案。不报案他们就没有危险,而且打劫的东西价值不扉。这叫什么,这叫黑吃黑。吃了你也白吃。这叫不吃白不吃。 因此,这几个青年看见武昌平提着的包很有分量,便想到里面一定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可能认为这里面装的都是手表。 “即然不说,那你们就没资格看我的东西。”武昌平抬腿,准备从这几个青年人面前硬挤过去。 没成想,这几个青年人一看来人不识抬举,顿时便火了。刷刷全都动了家伙,有的从身上抽出铁链子,有的拿出了刀子。 微弱的路灯下,要武昌平看见了这伙人手里的家伙式。 按常理,一般人见了这个阵式准得害怕,不是逃跑,也得跪地求饶。可武昌平看见后,突然发自心底地笑了。 为什么笑?因为他从来人拿出的这些凶器上看出他们不是特工。既然不是特工,那他还怕什么呢!一个军人,能被这几个小青年阻住吗? 武昌平把包向挎下一夹,临了还对这些青年人说,“别『乱』来啊!” 这个时候,如果他把自己的工作证往出一撩,估计这些人全都得跑。但那样的话,武昌平就等于自报家门。万一将来在这个地区出现什么问题。比如说,特工们查到中国解放军曾经到过这里,而且还受到越军的帮助。那么进行帮助的人还用查吗!谁都会说出武昌平的名字。因此,武昌平就是硬闯,他也不会交待出自己的身份。 既然不说出身份,想要抢东西的青年们能放的过他嘛!何况眼下的比列,简直就超过了十比一。 武昌平又向前走了半步后,便觉得后脑上有一股劲风砸过来。不用回头看,他也猜到了,是有人向他突然袭击。 武昌平把头一低,让过来人的铁链子,然后一把推开在前面阻住他的人,向前猛跑。 作为一名军人,他真是不愿意与这些人打。虽然明知道这些青年做的都是坏事,但他也不愿用军人的武器来对付他们。军人本来就是保家为国的。可现在,不但没有保卫还家,还弄的整个国家一蹋糊涂。 一个国家在穷兵黩武不说,弄的他的子民也一样的穷横。目前的现状,正是当时越南最明显不过的写照。 武昌平这一跑不要仅,后面的十几个小青年便蜂拥着向他追来。 这里的孩子从小就野惯了。对于赛跑,没人组织他们还要比呢!何况眼下还有一条大鱼。 武昌平虽然年龄也不大,只在三十岁左右。但由于他在机关呆久了,身体素质自然要弱了很多。在一跑一追中,距离越来越近。由于以上原因,他的速度当然与这些青年人不在一个档次上。 很快,几个跑的快的青年人追了上来。 在边追边喊过程中,那个挥着铁链子的青年人,又把链子抡了起来,没头没脑地直往武昌平身上砸。他可不惯打在什么地方,只要你跑我就砸,砸死了也不会有人认帐。大不了,『政府』出面把你掩埋了事。像这样死在黑暗中的人比比皆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算少。 武昌平再次低头躲了过去。他一看,这样跑不是办法,一会就是不被他们打死,自己也得给累死。 于是,武昌平把那只包往脖子上一挎,便回转身与这几个青年人动了手。 毕竟是当过兵的人,一动起手来,这几个青年人立即便占了下风。不是有那句话嘛!好汉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架不住人家轮番进攻。就是你再有本事,再有力气,也经不住长时间的耗战。除非是武昌平有本事,把上来的人一个个撩倒,打翻在地,永不得起来。 可惜,他还没有那样的本事。打也只能打个平手,跑又跑不掉,只能僵持了。 按说,这帮青年见到被劫的人这样反抗后,他们有时就罢手了。当他们看到武昌平死也不丢下那个包,而且还挂在脖子上,更加确信他们劫住了一个大头,因此,才下死力气的要把那个包夺下来。 眼看武昌平吃不消了,再用不了两三分钟,他准得被这几个小青年灭了。正在这时,从小青年身后向起一声吼。“住手。” 喊出这声的不是别人,是张忠。 有人要说了,中国人说中国话,小青年们听的懂吗? 别忘了,张忠会越语,他当然要用越南话说出口。否则,自己不是主动暴『露』了吗? 小青年们听到有人喊,顿时便停下手来。不过,停手归停手,他们围成的圈可没散开,武昌平仍在中间。 外围的几个青年把目光移过去,看见的是同样穿着越南服装的两个青年汉子。 一个青年在心里暗暗比量比量,这两个人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人高马大。万一动起手来,他们能吃的消吧!于是,把目光转向另一个青年人。 看样子,这个人算是他们的头。 这个青年人说话了,“这里没你们的事,走开。” 要是真没事,张忠也懒的管他们。这是人家自己的事,这是他们的人民内部矛盾,外人不能『插』手。可是,他们劫的不是别人,而是武昌平,也正是他和吴江龙出来寻找的人。 史柱国等人在韩元家里等的太久了。直到后来,史柱国意识到这样等下去太过于被动。一是还不能完全相信这个武昌平,万一出现什么不测的话,所有人都在屋里闷着,那还不成了憋死猫。二是担心武昌平在来的路上出现不测,有两个人接应一下也好。因此,他派张忠和吴江龙出来看看。 两个人出了大门,一直没见到武昌平的影子,这才顺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他们也不知要去什么地方,只是按着大概方向向前迎就是了。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出现打闹声。两个人便悄悄地向那里接近。他们并不是想看什么热闹,只是想『摸』『摸』情况而已。 上前一看,这还了得,发现武昌平正被人家打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于是,先由张忠出口,在劝说无效之后,吴江龙就准备出手了。 见有人管闲事,外围的几个青年不干了。他们虽然看见对方比自己高大,但考虑到自己一方人多势众,何况手里都有家伙。而过来的人却是空着两只手。 一个青年人先动手了,毫不手软地挺着一把刀子直向张忠扎过来。 张忠看见对方是个半大小子,因此,跟本就没放在眼里,也不准备还手,只是想让这个青年人知难而退就行。 他身体一偏让过刀锋,又让过这个青年人的身体。 这名青年两次补空后,有些恼羞成怒,现在不是扎了,而是轮着刀子,围着张忠不停地『乱』划。 这要是让他给扎着,张忠怎么身上也得挂点彩。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名声没地放了。一个名牌学校出来的优秀学生,竟然在越南让一个半大小子给扎了。不仅给自己丢脸,更给学校丢人。 张忠一边闪着还一边发出警告。可是那个男青年跟本就不理,还以为张忠是软弱可欺呢! 唉!这个国家的人怎么都这样呢!你越让着他,他越得寸进尺。如果不还手,他还以为你这个老大是草包呢!自认为我个小怎么了,我个小敢拼命,敢打。我出手了,你老大就没辙,只能躲着我。他们也真是把老虎当病猫了。 张忠一看不还手不行了。再不还手,不定他还要缠到什么时候。 “你小子不是没完吗?所兴就让你这些哥们也看看什么么叫散打。”张忠有了这个想法后,身体向后一撤,让过这个青年伸过来的胳膊,然后把自己的右臂向前一递,瞬间便把这个青年人的手臂架住。这还不算完,接着张忠将手臂向上一较劲。 顿时间,这名青年就觉得胳膊肘儿好像被人家用铁棍子扛了一下,疼的一咧嘴,刀子便飞了出去。然后便蹲在地上,疼的哇哇直叫。 围着的小青年们见自己人吃了亏,也不总结下教训,看看来的都是什么人,便蜂拥着冲了过来。 “张忠,你歇会。”吴江龙说出这句话后,也不等张忠愿意不愿意,便跨前一步,把张忠掩在后面。然后是近的用手挡。远的用脚踹。一阵子忙过之后,这几个青年便躺倒了一地。个个是唉哟不止。 如果不是怕跟前有听懂中国话的越南特工,张忠非得跟吴江龙叫劲不可。本来是我手里的小菜,你抢什么抢。但是他没敢,听到吴江龙喊出他的名字,本来就吃了一惊。现在如果自己也这样喊下句,结果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这里的几个小青年一被打倒,围着武昌平的那几个也赶快散伙。到现在,他们总算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人外之外有狠人了。 这时,其中一个带头的喊了一声,众人呼啦一声散了。 没受伤的跑的够快。可倒地这几个怎么也起不来了。看见朝自己走来,吓的直向后躲。担心吴江龙在踹他们几脚。 吴江龙才懒得理他们,和张忠过去,扶起武昌平,三个人走了。 吴江龙下手也忒重了点。不过,他还算是手下留情,这要是换成越军。还不定被他砸成什么样呢!他虽然恨透了忘恩负义的越南人,可眼下,面对的这些青年毕竟不是军人。 可又一想,现在不是军人,也难保将来不是。没准哪一天,他们也会跟那些拿枪的越军一样,照样会跑到中国边境上杀人放火。照样会对中国军人放枪。所以,现在打你子也是该打,只不过提前了点。 正是想到这一点后,吴江龙才把力道加重了。 可是,吴江龙是痛快了,但他的行为还是引起了越军特工们的注意。 这场殴斗之后,不久就有官方人员赶了过来。因为在挨打的这部分青年人员中,有他们自己的亲戚。好家伙,这么多小伙子,被一两个人就给收拾了。稍为有点警惕『性』的人都会想了解一下,这几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官方人员到了现场,了解完情况后,听说他们其中一人说了句中国话。虽然没听懂,但中国话还是区别的了的。 这个情况一级级上报后,很快引起了越军特工部门的注意。他们正愁着找不到入境的中国特工人员呢!没想到,在这个地区发现了。 因此,越军情报部门很高兴,不但没责罚这些惹是生非的小青年们,而且还重重表扬一番。接着,又给他们下达了任务。目标,就是要找出这几个曾经跟他们打斗过的中国人。 吴江龙和张忠救出武昌平后,三个人绕着弯子拐到了韩元的家。 此时,史柱国正为武昌平迟迟不来着急呢!看见他们三人平安返回。简单了解下情况,便安排好进地道侦察事谊。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配备了武昌平带来的武器。 有同志要问了,武昌平就那么有本事吗!说弄点啥就弄点啥! 这一点不足为虑。 在这期间,越南还处于全民皆兵状态,几乎家家都有枪。民兵们可以把枪扛回家去,用做紧急战备。同时,一部分老百姓的手里也有枪。他们那些枪,即使不是好的,但是『射』上几颗子弹还是满可以的。他们手里的枪可不是『政府』发的,是自己在山上拣的,向别人要的,都有可能。 武昌平,做为相当级别的参谋人员,弄几把手枪还不易如反掌。 武器发到每人手里后,史柱国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便一声令下,“进洞。”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六、发现弹药库 二百五十六、发现弹『药』库 这一次有了准备之后,进洞的速度要比上一次快了许多。一阵电光猛闪之后,六个人再次出现在那个暗道门口处。 史柱国让大家静下来,自己先上前检查了一下他临走时留下的那个记号。还好,原封没动。 “吴江龙,你上来。”史柱国叫过来吴江龙。 “能打开吗?”史柱国对来到跟前的吴江龙说。 吴江龙仔细用手电照着这道门,然后伸出手在门上来回地『摸』索。 这道门仍然是用一块石板做成的。从缝隙上看,门不大,高有一点五米,宽有八十公分左右,仅能容的下一人出入。从它安装的位置来看,在洞内一直处于项极点上。从这几点上判断,这个门的背后可能是一堵墙。不然的话,平空在某一房屋内出现这样一道门,任谁见了,也要有打开来看看的想法。 洞里已是腐气十足,看不到有人来过的迹象。这就说明,这道门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打开过了。 那么是什么人修建的呢,怎么也不会还原历史到安南,或者跤趾国时代吧! 这个谁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说,绝对不是北越政权建立后,这里的越南人建的。一时水准不够。二是『操』作水平不行。三是没有这笔资金。 经过七九年那场战争后,吴江龙太了解这些越南人了。如果让他们在地上掏个耗子一类的洞还差不多。用这么多上好石条,弄这个无所用处的暗道来,根本就不可能。 既然不是现在的越南人建的,那么它后面的建筑也就不是新型的房屋,很可能是古老的什么遗址。如果是遗址,那也不对。都成为遗址了,说明这里早就墙倒屋蹋。那么武昌平听到的那个熟悉声音何来呢!更不可能像他说的是参谋本部的人了。 参谋本部是什么样的房子。武昌平再清楚不过,那是一座规格严谨的一排楼房。 现在看到这个门的样子,武昌平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认识了。既然不是参谋本部,那么他所认识的那个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这里还有什么军事设施。 不管了,随便它是什么东西,史柱国都决心要把这道门弄开,怎么也要出去看看。 到今天为止,史柱国带着特种小分队已经进入越南两天了。可这两天来,他们还没有『摸』到有用的情报。虽然武昌平回去打听了,参谋本部的同事们有人知道这个计划的名称,但对具体内容也是一无所知。武昌平做为一个不是直接管这件计划的人员,如果过分的热心,很可能会引起越军特工人员的怀疑。因此,他也没能把这情报的重要价值搞到手。 韩元了解的情况大致与武昌平掌握的差不多。在此种情况下,史柱国还是相信了当初武昌平说这里可能是参谋部的说法。如果真是参谋部的话,那他们很可能会从这里得到情报。正是有这样的想法,史柱国才决定到这里来。 现在一看,种种迹象与当初的想法大有出入。但是,走到这一步,也可以说是山穷水尽了。在没有其它出路的情况后,那就只有一闯了。 吴江龙在门上一阵『摸』索之后,终于找到了门的开关,费了很大力气后,这才把这道门打开。 门是打开了,前面仍然没有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这里给堵住了。 吴江龙用刀子在上面划了划,感觉没石头那般硬。接着用力向里扎,竟然发现这是个木头做成的门。 是木头做成的那就好办了。 吴江龙蹲进石头门与木门之间的小穹顶内,一点点地用力挖着这块木头。从这种动做来看,跟那个老鼠啃木头没什么两样,但除了这个又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飞起一脚把门踹开吧! 只见随着地上的木屑不断增加之后,吴江龙的刀尖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内。 眼看着吴江龙把洞口挖的越来越大,直到能伸出一直手去。他在那边『摸』了半天,突然『摸』到了一个『插』销。于是用手一划拉,竟然把这道门给打开了。 原来,这个门的始作者,在这里设了两道门,且两道门的关口都处于了相反方向。无怪乎吴江龙打开一道门却打不开里边的门。 吴江龙打开门后,悄悄地钻了出来。 洞外也不是什么『露』天,而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屋子里堆满了很多东西。吴江龙也来不及看这些都是什么,他只想看一看这里有没有人。如果没人,才好让里面的人都出来。 现在是晚上九、十点钟了,如果不是闯进某一家内,房子里又有主人,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所以甭管它是什么地方所在,都可以放心地转上一转。 暗道里的人陆续上来后,吴江龙这才有功夫去看看屋里装的是什么。现在,他们只能断定屋里没有人,至于外面有没有人还不知道。因此在活动时,还得格外小心。 吴江龙捂着手电强光尽量不让他『射』出去。在屋里看了几件东西之后便大吃一惊。 这些不是什么普通东西,而是一排排的木箱子。这些木箱子堆的老高,把窗户全都堵死了,那还能有什么空隙。 “张忠,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吴江龙问。 “张忠上前辩认。他只能分辩出这是俄文,至于写的是什么他不懂。”在学校时,张忠的专业除了特工知识外,也就捎待着在主学越语的同时,学会了英语。俄语他不会。 “李维兵呢?”吴江龙又把希望寄托在李维兵身上。李维兵过来看了看,也没看懂上边写的是啥。 “别管了,打开看看再说。”吴江龙说完,上前搬箱子。张兵和李维兵一旁帮忙。 史柱国听见这边有动静,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想看看这里面装的是啥?”吴江龙一边动手干活,一边说。 史柱国看到满屋子堆砌的箱子后,也是有些发楞,“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屯集这么多箱子呢!”因此,当听说吴江龙他们准备打开看时,他也走了过来。 一个箱子被弄下来了,但盖子是被封死的,除非有什么铁棍之类的东西才能弄开。 眼下情况紧急,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万一时间过长,难保不会出现问题。何况地面都是光光的,去哪里找铁棍子。 吴江龙急了,对张忠说,“来,你按着,我试试。” 吴江龙两手扣住箱沿,想要发力打开。使了半天劲也没弄动。 这时,董燕从一旁走过来,把一根铁棍伸给吴江龙,“用这个试试。” 还是女人心细。他发现吴江龙他们使用蛮力也弄不开。于是便用手电在四下里找。突然他在箱子的夹缝中发现了这个铁棍。轻轻一拉便抽了出来。然后拿给吴江龙。 吴江龙抬头一看,是根铁棍,也不问董燕是从哪里找的,随手接过来。把尖的一头伸向空隙,两手向上一叫力。只听咔嚓一声,箱子盖被掀开了。 箱子里『露』出一发涂满黄油的炮弹。 既然是炮弹,此地就不用猜了,必是军需库无疑。 “再打开别的看看。”史柱国还想尽一步了解下情况,于是让吴江龙换个地方,又打开了两个箱子。 打开的箱子中,有的是枪,有的是子弹,还有苏式*。 看到这些东西,这就更加坚定了史柱国的判断。看来这是越军的一个军需仓库。 韩元在众人忙乎是,他也没闲着,找到门口向门外偷看。等他发现了门外的景物后,心里便产生疑问,“这是一个欧罗巴的式的废弃教堂,啥时变成军用仓库了。 韩元过来向史柱国重申了自己的想法,史柱国问,“以前这里装过弹『药』吗?” “没有,这个教堂一直在空着。你也知道,咱『共产』党人不信这个。所以北越政权扎根后,就没人敢到这里来。时间一长,它也就没用了。”韩元介绍说,“这里离市区稍远一点,因此很少有人来这。我也是为了了解河内周边环境,才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建筑。” “那武昌平为什么说是参谋部呢!”史柱国还想弄清这个问题。 于是,韩元问武昌平,“武少校,史队长问你,当初你怎么就认为这里是参谋部。” 武昌平说,“因为我听到的那几个说话的人,都是参谋部的。” “他们都是干什么的?”史柱国问。 韩元把这句话又转给了武昌平,“他们是干什么的?” 有一个是在作战部门,另外两个是管军需物资的。”武昌平说,“这几个人跟我关系不错,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 “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些弹『药』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史柱国又说。 武昌平听了韩元的转翻译后,说,“也就是最近,以前没有。我听他们几个说过。有一大批苏式装备要过来,正愁没地方放呢!当时我也问过,现在不怎么打了,怎么还进这些玩艺。我作战的那个老乡嘲笑我,说我是书呆子,不了解国家大事。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我也就没挑明,继续装个老实人。” 几个人正说着,在门口担任警戒的李森发出信号,“有人过来了。” 你想啊,这么大一个军械仓库放在这,就是里边不住人,外边能没看弹『药』库的哨兵吗! 在依稀可辩的微光下,李森看见走过来的,还真是一名持抢的哨兵。 这个哨兵本来是站的远远的,可是,当他发现里面好像有响动时,便慢慢走了过来。 弹『药』库周围都是新建的铁丝网,又有外围哨兵把守着,做为最里层的一道警戒线,他对弹『药』库的安全还真没什么顾虑。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听见里面有响声。于是,这才缓缓走来。 李森发出信号后,屋里的人赶紧把手电灭掉,屏住呼息躲到了黑暗处。 哨兵快要接近门口时,在他的身后发出一道手电光。 哨兵紧张地把枪一端,回转身,朝着手电方向问口令。 光线黑暗处发出了短促的叽哩哇啦声。 这名哨兵对上口令后,把枪收起来,等着来人过来。 来人是名越军军官。这名军官走到近前问,“你怎么离开哨位,跑这里干什么?” 按着规定,仓库有着防火的重要禁令。站岗值勤的哨兵没有特殊情况,是绝对不允许靠近弹『药』库。 因为在当时,越南士兵中抽烟的人数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这么多当兵的整天聚拢在一起,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因此只好用抽烟来解闷。由于受经济条件限制,有数的几个军饷钱,根本不够花。所以,这些士兵们是捞什么抽什么。 只要是有烟燎味的的东西,他们都敢抽。那些树叶、草叶就更不用说了。 树叶、草叶好找,可是卷烟的纸却不好对付。 也不知是哪一天,一个士兵竟然发明了用裹过枪的烂纸来当烟卷的外衣。一下子,曾经被人到处丢弃的,带着黄油味的破纸也成了抢手货。紧跟着,这些在弹『药』库站岗的士兵也成了香饽饽。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弄些这样的纸,找个机会送给老乡,或者是跟自己不错的战友。 还有一点,有些士兵在站岗时,经常是偷偷地抽烟。这也是为什么不让他们靠近弹『药』库的最主要原因。 这名军官问完后,那名士兵赶紧给自己正名,解释说,我不是来这想拿什么东西,是听见里面有响声。 这名军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说,你没病吧!大门关的死死的,周围又有人看着,怎么里面会有响声。这里又不是什么粮食仓库,老鼠也不会到这来找吃的。 那士兵跟着这个军官走到了门口,两个人贴着门缝向里听。 此时,屋里的人事先知道外边有人,早就在里面屏住气息了,当然是听也白听,屋里静的出奇。 因为没有发现情况,那名军官白了这个士兵一眼。狠声说道,“回去站岗!” 这时起,这名军官开始怀疑站岗士兵的企图了。 两名越军走了。屋里的人也赶紧行动起来。既然是弹『药』库,对他们要了解的北光计划没什么用处,在这里呆久了还容易出问题。因此,现在不走还等何待时! 走是可以走,但现场已经被他们弄『乱』了。别的好说,那几支被他们打开的弹『药』箱、武器箱怎么办?总不能等着明天越军来了之后,发现这些情况,然后展开调查吧! 史柱国想了想,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多弄他一些也好。反正目前他们这支小分队手里还空着呢!一件武器也没有,总不是个长法。 按当初的打算。本想着进来后,让韩元到黑市上买些重一点的火器,以备防身之用。现在眼前放着这么多,不拿是白不拿。正好还为国家节『药』经费开支呢! 史柱国一松口。几个年轻人便忙活开了。吴江龙撬,张忠和李维兵挑。一会的功夫便弄了一大堆武器。然后他们便挨个地递入暗道内。 仓库内,凡是打开过的箱子一律拿走,把地面打扫干净,不留下一点痕迹。 可是问题又来了。众人进洞后,被吴江龙捣坏的那个木门怎么办?明晃晃的一个大窟窿,只要有人进来,老远就能发现。发现了这个门,也就不难找这条暗道了。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七、入室搜查 二百五十七、入室搜查 吴江龙想了想,除了用箱子在反面给堵住就再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都知道,一旦箱子搬走,也就竟味着这个洞随之而暴『露』。暴『露』就暴『露』吧!只要不是现在,或者是明后天暴『露』都行。没人想在长住下去,只要拖个三五日之后,等那时发现就发现去吧!敌人爱怎么折腾就就怎么折腾,反正跟咱们也没啥关系了。 于是,吴江龙用箱子在外面紧靠墙处垒了一道墙,然后整个人侧着身体,挤扁了一样的地钻入地洞。这还不算,防止敌人再顺着这个洞顺腾『摸』瓜。他又拿出设置暗雷的办法。在洞口的穹顶内部,放了整整四五箱炮弹,用来防备着敌着。万一敌人发现后进来,让这里便来个自毁。即省去了他们追察暗道的过程,也让这个弹『药』库不在发生作用。 吴江龙的这个设想,在三天天后,终于给河内市造成了一次惊天动地的巨大烟火表演。不过,这不是我们要说的话题,所以就在此跳过,继续我们的主题目。 众人返回到韩元住处。 武昌平准备离开,返回到自己的住处去。然而他来是的路不是很安全。如果再派吴江龙他们去护送,难保不把这里暴『露』给敌人。还是小心为妙。 在武昌平出屋之前,韩元先从屋内出来,到门口看了看。突然他觉得瞄头不对,看见在大门外有几个人影。黑影见他一出来,很快便消失了。 凭着积累下的反侦察经验,韩元认为,这里有可能被什么人盯住了。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地有影子存在。 韩元装作睡觉前,例行寻查院落的样子,四处走了走,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进了屋。 一进屋,韩元便神情庄重起来。 “情况不大对,这里又人惦记上了。”韩元说。 “知道是什么人吗?”史柱国问。 “黑影很远,看不清。”因为他看不清,所以也说不出是什么人。韩元说着,转向武昌平,“你来时,没发现有人盯梢吗?” “没有。”武昌平说。 “曾经有一伙半大小子截过武昌平。难道是他们跟来了?”吴江龙『插』进来说。 “这也难说。”韩元说,“如果是他们还好说,就怕有特工也夹在里面。” “那帮人看见你们这到这里吗?”史柱国明显是在问吴江龙。 “没有。我门进院时,有把握地确信没人跟踪。”吴江龙解释说。 “找到你们并不难。”韩元说,“这条街比较靠近市外,居住的穷人多。这些小混混们又在这里呆惯了。谁家能来什么人,他们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打听出来。由于我跟这里的人很少来往,他们因此,也不敢进来。不过,在排除了其它目标外,也不难找出你们几个的行踪。” “这么说,他们几个被人发现了。”史柱国判断着说。 “发现了也无所谓。”韩元说,“就是这些小混混们再坏,还不至于坏到敢翻墙到我家来。” 因为这一带的人常常看到韩元跟那些军人们在一起,据此也能断定住在里边的人不是等闲之辈。这些小混混胆子再大,也要靠虑一下后果。所以,他们只能在门外观察,除非发现了他们要找的人。 而吴江龙、李维兵和武昌平三人进了这个院子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因此,他们无从看见这几个人是否真的来到这里,目前还只是怀疑,拿不出确实证据。但是,这几个人进来后就没再出去过,除了这个院落,再也没有值得怀疑的目标了。因此,小混混们把重点还是放在了对这个院子的监视。 “看来武昌平有麻烦了。”史柱国说。 武昌平没有听懂,转过头去问。韩元翻译完后,武昌平不解地看向史柱国,问,“我有什么麻烦?” “你回不去了,外边有人等着你?”史柱国说。 武昌平一听便急了,叽哩哇啦地说,“那可不行,明天早上还有个会。不参加可不行。” 史柱国想了想,说,“从目前情况看,虽然我们还能不清楚外面是什么人,但只要你一出去,很可能会被盯上。毕竟假的是真不了,弄不好,我们的身份也会暴『露』。所以,从现在起,这个大门,只有韩元一个人出入,其他任何人不能从这里过去。就是连院子我们也不能去。” “那不成了憋死猫了?”吴江龙着急地说。 “没办法。”史柱国说,“在我们离开之前,必须这样。” “武昌平怎么办?”李森问。 “走另一条暗道。”史柱国说。 众人恍然大悟,大门不能出入,不还有坟地那条路吗? 吴江龙笑了,“就是,地上不通,咱走地下。” 史柱国没理会其他人,走近武昌平,伸出手与武昌平握手说道,“武昌平少校,我们的这次任务还没有完成,请你继续协助。” 韩元翻译后,武昌平点头表示同意。 史柱国继续说,“你回去后,尽量打探北光计划。一旦有了新消息后,可以采取别的方法通知韩元。这个地方你不能来了。” “好,我明白。”武昌平也开始意识到了这里的然险『性』。 “吴江龙、李维兵,你们俩送一送武少校。” “是”吴江龙和李维兵齐声答应。 从那条通往坟地的暗道出来后,吴江龙在前边侦察,李维兵断后,两个人直到把武昌平安全送到通往市里的一条明亮道路上后,这才悄悄地返回住处。 自此,韩元家的大门继续关的死死的,只有在他外出时才偶尔闪过一条缝,其他时间,这个院落便是死一般寂静,再也看不到第三条人影。 昼夜的轮回,终于又使日光再一次落到了韩元家的院落内。 早晨七点刚过,韩元便提着黑『色』小包,匆匆离开了屋子,出门上班去了。 不久,在韩元家的院外出现了四五条可疑人影。这些人在门外张望着,一会交头接耳说着什么,一会又对着房子比比划划。 在窗帘后担任警戒任务的李维兵发现后急忙叫来史柱国。 史柱国透过窗帘向外观看。看了一会,他觉得情况不妙,似乎是有人盯上了这所房院。 于是,他对屋里的人说,赶快打扫一下,全部进入暗道。 史柱他们刚刚进入暗道不久。在院外转转悠的这些人终于耐不住了,开始有人跳过栅栏,进入院内。 虽然目前还不能断定这些是什么人。但从他们的麻利动作看,十有八九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人或者是警察一类的人物。 只见跳进院落的两个人一落地,便从身上抽出手枪,蹑手蹑脚地来到屋门口。他们发现屋门是被反锁着时。两人便商量着如何把门打开。其中一个人提出撬开门硬闯进去。另一个人不同意,这样会暴『露』,有可能惊动屋里的人。 紧接着,一个人悄悄退回到院外,槅着栅栏,对院外的另一个人叽哩哇啦说了一通什么。很快,从院外剩余的人堆内,又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到了大门口,不知用什么东西,随便在大门锁上扒拉几下之后,门锁便开了。于是,外面的人全都进入院内。 这些人悄悄地来到屋门口后,那个会开锁的男人又用同样的办法又打开了屋门。 于是,这些人握着手枪,突然闯进屋内。 按着他们的打算,闯入后,很可能会发生枪战。所以,每个人的动作都体现出了作战资势。可是,当他们进入屋内后,发现这里是空空的,不但没人抵抗,连点声音都没有。直到他们搜索了所有屋子,也没有发现一个人。 屋内,除了韩元的生活用品之外,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东西。 其中一个人说,“不对啊!昨天那小子说,那三个中国人就进了这个院子。” 始终不说话的男人问旁边的一个人,“查过这里是谁的家了吗?” “查过了,是陆军医院的一名医生。”一个男人回答,“这个人叫韩元,从西贡过来的,是名外科医生,一直住在这里。” “他们家人在哪!” “这所房子只有他一人住,他的家人还在西贡。” “回头你查一下他家在西贡的地址,找人监视住。” “是,”说话的男人回答。 这个男人刚一闭嘴,问话的那个男人疑问地说,“这就怪了,既然进来了,怎么就没见人呢!”随后他又问另一个男人,“你没看见们们出去?” 被问的男人回答说,“没有。从昨天事发后,我和阿生就一直守在门口。除了韩元外,没见有任何人出去。” “妈的,难道他们蒸发了不成。”像似头目的男人发火道,“搜” 他说完搜字,这伙人便在屋内动了手。 一阵折腾,把屋里能动的东西,除了墙壁没有搬倒外,全都给移了地方。顿时间,屋里被折腾的是『乱』七八糟。等他们全都找了一遍后,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没有找到线索,那就说明他们要扑空。扑空不要紧,可把人家弄成这个样子,怎么收场啊! 一个男人问领头的这人,“组长,咱们把屋弄成这样,韩元回来后,还不报案啊!” “甭管他,把值钱的东西拿上几件,做出一个被盗窃的假像。” 暗道内,史柱国他们紧盯着暗道入口,静听着外面被翻弄的杂『乱』响声。 吴江龙一手『操』着把刀子,一手握着手枪,眼睛快瞪红了。只要这伙人找到这个洞口,那就啥都别说了,冲出去一个个全干掉。可是干掉归干掉,他们安身的这个场所也就别想呆了。弄不好,敌人还会在河内来个全市,乃至全国大搜捕。到那时,完成这个北光计划的侦察任务可就更难了。 所以,史柱国压制着,告诉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行动,除非敌人发现了这个洞口。 一旦敌人进来,到那时就是不打也不行了。不但要打,而且还要把这几个敌人全部干掉,一个活口也不留。 不成想,这几个人一通『乱』翻之后,只把立柜里的衣服拉了出来,楞是没有细心地朝着这个被再次伪装过的橱壁来看一看。 敌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环节,也许这跟他们的日常生活有关。 当时的越南人生活非常简陋。一般人家的日常用品除了坛坛罐罐外,很少有什么木制家具。别说是打个像样的装衣服橱子,就是好看一点的箱子都难找。一般的都是用竹子粗略地搭个架子什么的就可以了。这里天始终是热的,他们又没什么被子可用,衣服也不多,更没有棉衣之类的物品。所以,他们要这些橱子有什么用。既然没有,那也只能是少见了。因此,对这类东西,只觉得好看,并没有对其构告有什么过多的了解。 因此上,当翻弄到这里的那个男人把橱里的东西拉出来后,只是略略地向里扫了一眼,根本没往细里端详,也不成想背后还有一条暗道。就这样,由于这个敌人的粗心,便把场危机给化掉了。 没有查处这个暗洞口,对于这个人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如果他查出来,只要洞门一打开,也就意味着他的小命玩完。因此上,胆大心细也不是什么好事。一般出现危险的情况下,最先丢了命的可都是这些胆大的。 一直等在客厅内的那个带头的男人听到搜查的结果后,虽然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人家这里就是啥也没有。没有总不能凭空捏出几个人来吧! 因此,这个人不得不最后下令,“撤” 这伙人走了,给韩元留下的是一片狼藉。 屋里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过了很长时间,吴江龙第一个悄悄从暗道内钻出来。 他嘴里叼着一把刀,两手扶住橱子,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地从橱子里跳出来,然后躲到墙角,缓缓地伸出头,朝卧室外面看。当他确定外面没人时,这才把身体『露』出来,然后又『操』着刀子,一间屋,一间屋地查看。 吴江龙出来后,李森、李维兵、张忠紧随其后。他们几个握着手枪,给吴江龙做着掩护。如果出现意外时,便于迅速支援。 吴江龙检查一遍后,也没发现屋里有人。然后又到了房子门口朝外观察。 院门已经被重新锁上了。显然这伙人不想把影响造的够大,还是把门关好。既然主人回来发现了,也会认为这是普通人跳墙入室盗窃而为。 吴江龙想要出去看看,轻轻推了屋门,发现屋门也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 这回吴江龙放心了,看样子,这伙人真的是走远了。于是,他进了卧室,重新把史柱国、董燕接出来。 董燕看到屋里被人翻的样子。如果不知道是这伙人干的,还会以为是谁家的猪跑进屋,为寻找吃的,而『乱』拱一通造成的呢! “都别闲着,收拾收拾。”史柱国说。生气归生气,但也不能追出去找那几个人来赔偿。忍了吧!别人捣蛋,自己收拾。而且还不能生张,你说气不气。 要说生气,应高该是韩元最生气。他们六人只不过是过路客,完成任务便走人。人家韩元还要在这里继续过日子。如果不收拾好了,还真对不起韩元。祸,毕竟是他们引出来的。 那就好好收拾吧!他们怎么得也还要在这住两天,总不能天天踩着满地的物品来回行走吧!虽然外面不能出去,可屋里也得保持干净。因此,史柱国让人动手打扫卫生。 一阵忙乎之后,屋里很快便打扫干净了。 外面的好办,人多好干活。可橱房和卫生间就另当别论了。谁让史柱国当初没分工呢!六个人又不能一下子全都涌进去,只好一个人去慢慢地收拾。嚷嚷了半天,这个活也只好董燕接下了。 别人不干可以,可董燕却不能不干。 男人嘛!总免不了大男子主义。重活、粗活自不必说。一些细腻的活计还是留给女人吧! 这样一来,董燕一个人开始在后屋的橱房内忙乎。 董燕正在忙着收拾东西,也没顾得上对窗户外面看一眼。 不知啥时,窗台上一个脑袋『露』了出来。一双贼溜溜的脑袋盯着董燕看了半天。 此时的董燕,仍然是泰国女人的打扮。看过泰国女人的装束都知道。她们的前胸几乎全都是大开领的,外『露』的成份也太多。如果不太注意的话,大半个前胸都会被人看到。更别说,那一对最不愿意让外人看的宝贝了。 窗外的这双眼睛,正是看到了董燕这隐一密处,所以才『色』眯眯地盯个没完。 董燕转身离开了厨房,不知到外面去什么东西。 趁着这个功夫,那颗脑袋便迅速在窗台上放大,然后打开窗户,一个男人跳进了屋子。 这个男人因为没有看到屋里还有其他人,还真以为这里就董燕一个女人在家。 见屋里只有一个孤单的女人,他这时不来欺负,那坏人也就没了。 等董燕再次进到厨房时,突然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小个子男人。正拿着一对死鱼般的眼睛盯着她。 董燕吓的,“啊”地叫了一声。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八、浮出水面的北光 二百五十八、浮出水面的“北光” 小个子男人可不管你叫不叫,似乎他已经知道这个家庭里根本就没有男人,于是才大胆地,奋不顾身地朝董燕扑过来。 董燕见这个男人扑向自己,害怕虽然害怕,但还是本能地进行了反抗。董燕随手就近抄起一把铁锅,抡起来照着这个男人头顶上狠劲拍过去。 男人个子虽然矮,但与董燕比起来一点也不低,所以加上灵活的闪避动作,使董燕的这一击只是擦着头皮而过,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男人继续笑嘻嘻地靠近董燕。 董燕见自己一击无效,看来与之战下去,自己并不能阻止住这个男人。于是,董燕连挥两下之后,见把男人『逼』退,然后把锅猛地扔过去,转身撒腿就跑。 见董燕朝里屋跑,这个男人更乐了,因为他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熟悉,所以不慌不忙地跟了出来。 等他一出来可就傻了,看见的人不是董燕,而是比自己高出一头多的吴江龙。而且在吴江龙后面还站着几个男人。 吴江龙他们几人正在里屋说话,突然听到董燕在厨房里喊。于是,几个人不由分说便往这里跑。见董燕跑出来,吴江龙用身体护住她,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了从后面赶过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稍楞之后,明知有这么多人,自己也打不过,于是选择了逃跑。 只见他灵巧地一转身,便钻回了厨房。然后是往窗台上一跳,接下来便想着要原路返回。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是逛街呢!何况此时的情况又比平时不同,让这个男人跑了,屋里的情况很快就会暴『露』。 那怎么成,他跑了,还不丢了屋里这些人的脸。别人够不到,可吴江龙在前面啊!因此,吴江龙绝不允许这样的错误发生。 就在男人跳上窗户,准备出去的一瞬间。吴江龙饿虎扑食般地一纵身跳了过来,到了近前,向前一探手,抓住了这个男人的一条腿,然后猛地向回一带。这个男人便如同被人扔铅饼似地飞了回来。 回来还不算,还带着一股强劲,“噗”地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个猛摔,男人躺倒在地上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整个身体堆在地上。 张忠怕这个敌人反抗,随后又跳上去,一脚把男人踩住,生怕他有什么不轨行为。 这一脚踏上去,男人接着又是一声撕心裂肺地叫声。 史柱国说,“小心,别把他弄死了。”史柱国有点担心。万一他是个普通平民。虽然有不法行为,也不能致之于死地。万一给弄死了,即使不摊上人命官司,那在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说完,史柱国也来到厨房窗户前,和吴江龙一起,偷偷地向外观望。 后院很静,虽然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再也没有一点声响。 史柱国观察了一会,见实在发现不了什么新情况,便对吴江龙说,“吴江龙,你去出去看看,还有其他人没有。如是有,一个都不能放跑。 “是”吴江龙答应一声,便从那个男人钻进来的窗户上,钻了出去。 吴江龙出去后,李森不放心,随后也跟着钻了出去。两个人潜身在院子里仔细寻找。 “把他弄里屋去。”史柱国见张忠还踩着这个男人,于是说。 这个男人被张忠提着,拖拖拉拉地弄到了外面看不到的一间屋内。 这个男人恢复过精神后,嘴里还叽哩哇啦地叫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找死啊!” 李维兵见这人男人实在是太狂,过去啪啪地给了他两个耳光,随后用越南话说,“你再嚷,老子灭了你。” 这个男人挨了打,一看屋里的人比他还狠,便把声音低下来,但嘴里也没闲着,说,“如果你们现在把我放了,我跟你们啥也不计较,否则的话,我就把这给平了。” 李维兵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不一般。普通的小偷之类人物被人抓了后早就软了,哪还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于是问,“你是什么人?” 这个男人豪横着说,“你们最好不要问,否则没你们的好。” 史柱国问,“他说啥?” 李维兵解释说,他不让咱问,还说,知道了没咱的好。 史柱国皱了下眉头,“搜搜他。” 张忠按着这个男人,李维兵在他身上一通『乱』搜。除了一些没用的东西之外,竟然从里面找到一个蓝本本。 史柱国不认识越南字,只好由李维兵来看。李维兵一看之后,不由得紧张起来,对史柱国说,“这个家伙是越军情报处的。” “越军情报处的,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莫非韩元同志暴『露』了?”史柱国想到这,对李维兵说,“审审他,为什么要来这?” 李维兵用越南话问这个男人。 没想到男人先开口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的这里?” “哈哈,你小子还挺有种,不回答我的话,还先问我。”李维兵说着,上前又给了两个耳光,“我叫你嘴硬。” 李维兵为何要下黑手,因为他知道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既然你是特工,不打你打谁。要是普通小偷,那就算了。看见这个男人趾高气扬的样子,所以李维兵就更来气。 “你敢打我,看我以后不收拾你。”这个男人还是不告饶,继续逞强。 也许他在平时横惯了,还拿史柱国他们是越南老百姓。正因为他根本就没拿普通老百姓当回事,所以现在有人打他,他肯定是不服。 如果他知道屋里的人是中国人,而不是越南人,兴许情况就会有所不同。一般情况下,软蛋的家伙都这样,对外人没辙,可对自己人却是满有手段。干起狠事来,毫不计较后果。 史柱国发现这个男人是特工,便在心里暗暗做了打算。如果能掏出情报最好,即使掏不出情报,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个所房子。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个男人很可能已经猜到了他们身份,只是不敢说破而已。 “龟儿子的,你跟老子装糊涂,老子不跟你玩了。”史柱国对李维兵说,“告诉他,我们是干什么的!” “明跟你说,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你要是说实话,还可能给你留条命,否则的话,”李维兵从身上抽出手枪,顶住这个特工的脑门说,“现在我就毙了你。” 别的可以不信,但枪是真的。虽然开始时还有所怀疑,但现在也只好认了。 这名越南特工顿时便软了,“我说,我说。” “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李维兵问。 接着,这个特工便把他到这里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原来,他是跟着搜查这座房子的那些人一起来的。 在搜查房子过程中,他发现了史柱国他们从国内带过来的,借此掩护身份的一些手表。于是他见表起意,便想一个人把这些手表独吞。趁着别人不注意时,偷偷地给隐藏了起来。等他们这伙人离开后,他又借个理由,脱离开众人,从后栅栏外跳入院内。 在搜索这所房屋的时候,他明明知道这家没有人,因此,也就不再注意什么。但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还是觉得从后窗户进去合适。正当他准备撬开窗户进入室内时,却听到屋里有响声。 特工感到很奇怪,明明屋里没人嘛!怎么还会有响声呢! 于是,他踩着墙沿,探头向屋里张望。这一望不要紧,却发现屋里是个大美人。 特工乐了,难到是自己有艳福不成,在这里竟看到了外国女人。 对于女人的出现,特工并不觉得奇怪。 因为他们离开这所房子已经有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女人完全有可能从外面回来。他根本就没联想到,这个女人会不会隐藏在屋内的某一处,躲过了他们搜查。在他们走了之后又出来的。 人,特别是干坏事的人,一旦有了非份之想后,智力便明显降低。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豁着个地往里跳。这就是“宁为花下死,死了也风流”的最佳出处。 特工有了这个歹念后,就什么都不顾了。 因为他从心底里并不怕主人回来。在他心里,最清楚不过的是,这家主人已经被特工处怀疑上了,只是目前还没有足够证据,但那也是早晚的事。实在找不出来,那就弄个欲加之罪。用不了多久,特工组织肯定会除掉这一家。如果不趁此机会进屋去乐一乐,那也就失去了最好时机。何况,屋里的手表还能让他发一笔财。就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抱着发财的梦想。越军特工才跳进屋内,准备劫财劫『色』。 “再审审他,看他还知道些什么?”史柱国对李维兵说。 李维兵又问了些相关的问题,主要还是围绕着北光计划。可是,这名特工只是河内的一个小虾兵,对越南军队的事一点不了解。 李维兵对史柱国说,“他就知道这些,没什么价值了。” “我看不能让他留在这。”张忠一旁搭话说。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史柱国同意张忠意见,接着说,“看看吴江龙他们回来了吗?”他觉得吴江龙出屋已经好半天,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史柱国话音刚落,吴江龙和李森从里屋转了出来。 吴江龙说,“连长,外面没有情况。” “看来,这家伙说的是实情。”史柱国说。 “这家伙是什么人?”李森问。 “特工。”史柱国说。 “龟儿子的,怎么这里也有。留着没用,宰了算了。”吴江龙气乎乎地说。 “可以,不过不能在这里。”史柱国说。 “这事交给我吧!”吴江龙请战。 “你和李森一起去,千万不要让他跑了,也不要留下痕迹。”史柱国叮嘱道。 李森和吴江龙押着这名特工进入了暗道。从洞口出来,在坟地里把这个特工灭了。然后,又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似乎看起来史柱国他们够狠。敌人都投降了,按着日内瓦公约,无论如何也得给他留条活路。可是,回过头来想一想,有了他的活路,那还有小分队的活路吗!总不能放了他,让他回去告密,再带着大队人马把这包围起来。到那时,敌人可不会给小分队留活路。 有人说,留着他。 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留着他,万一被人发现,比如说,早上来的那帮人又回来了怎么办?即使放进洞内,没吃没喝的,早完还得是个死。干脆还是给他来个利索的,也免得史柱国他们有后顾之忧。 就从他对董燕那个态度,这个家伙也称得上罪大恶极。吴江龙和李森处死他,就算为越南人民惩处坏人了。 解决了这个特工之后,史柱国再也不敢大意了。分派任务,把房子的前后窗都盯上,专等着韩元和武昌平这次出去,能带回来什么好消息。 昨晚,武昌平回家免免强强睡个小觉之后,天便亮了。于是,他夹着公文包急匆匆赶往办公地点。 昨天有人通知他说今天一大早就要开会,而且是个非常重要的会,具体什么内容没人知道,也不得打听。 一路上,武昌平低着头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如果这次会议真的与北光计划有关就好了。 快要到办公室门口时,有人喊,“武昌平。” 武昌平抬头一看,此人正是他在暗道里听到声音的那个人。武昌平心里一惊,迅速把注意力从回忆暗道的片段中拿回到现实来。 “宋文斌”武昌平从惊厥中回过神来,并迅速叫出这个人的名字。 “昨晚去哪了,哪也也找不到你?”宋文斌问。 “没,没去哪?”武昌平回答的有点迟钝,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地想着理由,突然找到了,说,“去见我个亲戚。” “你啥时这里有亲戚了,我怎么没听说?”宋文斌似乎很吃惊。 “嗨,也不是什么近亲。”武昌平说,“我调过来后,他们听说了,昨天请我去吃饭。” “哈哈,你小子,”宋文斌指点着说,“有饭局也不想着我们,我们喝酒还想着你呢,你不够意思。” “唉,我跟他们还不是很熟,等下次,下次我一定带你去。”武昌平做着解释。 “好,好,下次。”宋文斌说完,抬步要走,刚迈出腿后又停下了,“老武,别糊弄我了,我知道你去哪了。” 武昌平脑袋嗡的一声,心里暗叫不好,“莫非,我和韩元的关系被他们发现了。武昌平脑袋是这样想的,可表面上依然装的很沉静,“哼,我告诉你了,你当然知道我去哪了?” 宋文斌也不回答,趴到他耳根子上说,“我知道,你是找相好的去了。” “去,去,竟他妈瞎说。”武昌平否认到。 宋文斌哈哈笑着,也不理会武昌平,照直向前走去。 “唉,老宋。”武昌平喊 宋文斌停住步,回过头来,“怎么,准备下次也带我去。” “去,去,我没说这个,问你正事呢!” “说吧!什么正事?” “知道今天开什么会吗?”武昌平问。 “作战会议。”宋文斌见他问这个,显然不怎么感兴趣,自己又往前走了。 “作战会议,作战会议。是什么作战会议呢!”武昌平心里嘀咕着,进了办公室。他刚把包放下,便有人喊,“武少校,处长找你。” “唉!”武昌平答应一声,便出了屋。 武昌平进了处长办公室。 政工部宣传处长柳群英抬起头来,对武昌平说,“武少校,你赶紧收拾一下,一会随313师师长前往高平。” “高平?”武昌平疑『惑』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说。 “军区作战部要在那里召开一次作战计划,具体什么内容目前还保密。你此次的任务就是代表我们宣传处,随着部队搞好信息收集工作……”柳群英开始向武昌平布置任务。 武昌平一边听着柳群英说话,一边暗自在心里分析,“这个会议是不是中国特遣队提到的北光计划?如果是那个计划就太好了。如果不是,我走了,还怎么帮他们的忙。” 柳群英一停,武昌平故意拉长声音说,“处长,我,我现在家里有些事,一时还离不开。” 柳群英见武昌平没有痛快地接受任务,顿时便有些不快,带着声硬的语气说,“武昌平,不管你家里有什么事,现在都要以国事为重。中国军队占了我们的老山,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你做为一名军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怎么还能讨价还价?” 武昌平觉得有门,再激一下的话,柳群英有可能把这次会议的内容说出来。于是,他接着吭哧地说,“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次任务不重要,那就先让别人去。等以后有了艰巨任务,我在补上。” 柳群英几近于发火了,大声说到,“这次就是最艰巨任务。我们的战士马上就要上前线流血了,而你还在为家里的事,跟我讨价还价。你,你还像个军人吗?” 这一次武昌平马上换了个姿态,一打立正说,“处长,如果是艰巨任务,我武昌平家里就是死了人,我也要去。” “唉!这还像个样子,老武,就是老武。”柳群英见武昌平表了态,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于是又把话风放松一些说,“我们马上就要对中国军队动手了,这可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你必须克服一切困难,把我军在前线的良好表现记录下来。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英勇的人民军是如何打败敌人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武昌平做着保证。 “为确保这次任务的保密『性』,这次前去高平的人都不得离开军营。一会有车来接你,尽快做好准备。” “是。” 武昌平离开了处长办公室。现在他分析,这次的保密会议,十有八九是关于北光的,但是,自己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还得尽快通知到中国人手里。 武昌平回到办公室内磨蹭了一会,趁人不注意时给韩元打电话。可连着叫了几次都没找到韩元。值班的人说他被一个师长给叫走了。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九、寻找光环落地点 二百五十九、寻找光环落地点 似乎北光计划要浮出水面,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此时,就是武昌平知道越南要对老山大打出手,但其兵力如何?进攻地点在哪?都有哪些部队参加?用不用什么违规武器,等等问题还有待弄清楚。何况,此次行动,是不是这就是北光计划,还有待查证。对于这些,武昌平也只是猜,在没有有拿到第一手材料的情况下,这些全都是未知数。 武昌平之所以要忙着把这一情况告诉给韩元,是因为他听说越军要攻打老山,所以才显得如此的急。 此时,韩元在另一个地点,几乎遇到了与武昌平一样的问题。 找韩元的人正是313师师长何如毅。 何如毅对韩元说,“韩医生,我有个想法不得不争求你的意见。” “师长您说。”韩元礼貌地说。 “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有啥话我就直来直去了,”何如毅说,“我准备把你弄到我们师去,” 一听这话,韩元有些急了,『插』进来说,“可我不是军人啊!” “没关系,你不是军人,可你也在陆军医院工作。参军很容易,办个手续就行。”何如毅抽出一支烟自己点上,“如果你同意,给你个上尉怎么样?” 给个上尉当然行了,虽然韩元年龄上显得稍大一些,但一入越军就拿到个上尉军衔,这要比那些苦苦熬出来的人不知强多少。韩元保持了既兴奋,又老成的姿态说,“师长,我啥也不会,弄这么高的军衔,人家会有意见的。” “有什么意见。如果说给你弄个校官是麻烦一些,但弄这么个东西,还不是老子一句话。”何如毅满有把握地说。 “既然这样,当然成。”韩元痛快地答应了。韩元这样想,如果进了越军内部,弄个情报啥的,不是比普通老百姓容易多了吗!别看以前自己也在陆军医院工作,但那只是一个平民身份,只能以一个普通医生的资格出现。 有人要问了,陆军医院怎么还会有平民医生? 那时的越南,实行的可是全民皆兵体制,兵可以是民,民也可以是兵。比如那些公安屯,他们既是以一个军队组织出现,但同时,也以一名老百姓身份进行日常生活。对于医院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只要技术好,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能以一个医务工作者的身份出现。白大褂一穿,没人管你是军人还是平民,只要会治病就行。 在当时的越军一些医院里,只要不是野战医院,在其中工作的,不是军人的平民多的是。就如同我们国家,现在也有许多军队医院招收地方护士。他们只是干活,又不去打仗,身份并不重要。如果到前线去,当然还是给个军人身份更好。 韩元能以一个上尉的身份出现,他也意识到这个何如毅师长肯定有什么打算,不然也不会把这好事给他。 果然不出韩元所料,何如毅刚刚许愿送给韩元一个上尉军衔后便对他说,“我这次要去老山走一趟,想把你带上。” 说去老山,凡是稍有政治头脑的人都知道,老山一直在打仗,去那,除了打仗还能干什么?对于军人来说,打仗就是天职,是自己的职业。可对于普通民众来讲,那是逃着也要避开的地方,没人想去战场上送命。何如毅正是考虑到韩元以前是平民的身份,所以才给他绕了一个大罪圈子。 何如毅为什么要让韩元随部队过去,其目的,还不是为了裆里那点事。换个别人不放心,对于韩元他很了解,所以仍想把他继续把他留在身边。 没成想,韩元很痛快地答应了,“请师长吩咐,我既然是军人,一切服从命令。” “好,你回去准备一下,”何如毅从嘴里拔出烟卷,很高兴地说,“部队已经出发了,明天你随我一起走。我们先到高平开一个会,然后奔老山。” 韩元回到医院后,值班人员告诉他,说有一个叫武昌平的人找他。 一听说武昌平在找他,韩元立即想到了情报。他们早就约定,如没有紧急情况,两人一般不见面。 现在武昌平找他,再联想到何如毅讲的情况。韩元意识到,武昌平肯定有什么话要说。于是韩元要通总机,直接拨到了武昌平的宣传处。 有人把电话交给武昌平。 “武少校,我是老韩。”韩元听出对面是武昌平后,直接说出自己。 “噢,老韩啊!”武昌平打个长腔,不急不慌地说,“我的一个亲戚病了,想找你去看看。” “好,好,”韩元在电话里应承道,“什么时间?” “越快越好” “好的,”韩元答应道。 “老韩,我本来想带你去。可我有任务,一会就得走。”武昌平显的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只好自己去了。” “也行,你说下地址吧!不过不能太远,明天我也要出趟远门。”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韩元也没有把他要去高平的事说出来。 “行,行,你一会去就可以,我把地址告诉你。”武昌平在电话里说,“他家住在市外,小高村,我那个亲戚姓平。很好找的,一直往北。” “哎,记住了。”韩元一边说话,一边思索。他可从没听说这个地方啊!为了进一步搞的扎实些,于是继续问,“我说武少校,这个地方我可从没去过啊!如果你方便的话,最好带我一块去。” “不行啊!上级有命令。在出发之前,我们这些人不得外出。”武昌平稍微提示了一下,“好找的很,记住往北走,就是了。” 武昌平用的可是军用电话,他不敢过细,也不敢用的时间过长,不然总机有紧急情况肯定会叭哒一下毫不客气地给挂断。心里琢磨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韩元因有所所觉察。 韩元打完电话,忙找到医院领导把何如毅师长的话学了一遍。既然人家师长有这个打算,医院也不好阻拦,毕竟军事是要务,一切都在为战争服务。手续没到不要紧,慢慢办吧!鉴于军情紧急,院领导还是同意韩元回家做好出门准备。 韩元匆匆赶回了住宅。 一进家门口那趟街,他怎么都觉得这里的气氛与往常不一样。有几个陌生的面孔,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异样。 韩元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莫非史柱国他们出事了?要是那样的话,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不然的话,这些明显是特工的人,也不会留在这。 在没有弄清情况之前,韩元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 他来到大门口,看见大门依然关的死死的,心里的负担算是轻了不少,接着,看到屋门也锁着,这才把一块石头落了地。既然敌人没有来他们家搜出史柱国他们,那就证明目前这个所房子还没暴『露』。 韩元看到外面的院落还保持着原样,因此便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哪里知道,在他走后,这所宅子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韩元进了屋,把他所了解的和武昌平说的情况统统跟史柱国他们几个做了交待。史柱国听着听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里盘算着,可能韩元他们所说的行动,就是北光计划。但是,凭着他一个人的智慧,还难断定出来,不如由大家讨论吧! “说说,你们对韩元的情况怎么看?”史柱国开始征求别人意见。 韩元所说的情况,屋里的人都听到了,在史柱国没说话之前,也都没闲着,各自思考着。现在史柱国这么一说,那就发表意见吧! 李森第一个说话,“我觉得,武昌平告诉韩元的地址有问题。” “什么问题?”史柱国问。 “韩元既然没听说过这样的地址,那为什么武昌平要介绍这样一个地方呢!咱们把他说的这几句话拼一拼,就能看出来。小高村并不是真地名,姓平的,里面可能还隐伏着什么,一直往北走,是不是就指的是北光计划。我分析着,这几个字结合在一起看,可能指的是高平。谁都知道,高平是在河内的北边。老韩去高平,当然要往北走。所以这个北就是北光的北。” “嗯”有点意思。”史柱国说。 “我同意李森连长意见。”张忠说,“武昌平由于其所处环境,他当然不能明说。或者是,目前这个计划还没有传达到他们这一层。既然313师也去高平,而且又不与部队一起走,这就更加充分说明,敌人要在高平召集什么重要会议。有什么会议不在河内开,而跑到高平,那不就更加说明这次会议的重要『性』了吗?” 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决定去高平。 去高平,那可不是旅游,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光是沿途的哨卡,就够他们这些人呛! 从泰国进入河内时,穿点别国的民族服装还能说的过去。如果去高平,还照这个打扮,那可就寸步难行了。泰国人跑到那里去干什么,总不会是想通过越境去中国吧!再者说,高平以北全是山去,七九年之后的战争硝烟还没完全散尽。何况靠近老山地区正在有中越两国的军人对峙着,平民老百姓很难通行的过去。更别说,史柱国他们已经有了武器的这些人。 绕过公路,走山路,那更不行。一来是路途难行。二来是经过那些村庄时也不好办!那些武装民兵仍然不好对付。 “我看这样吧!我想办法弄几张通行证回来”韩元说。 “你去哪里弄?”史柱国问。 “我去师部转转,看看情况再说。”韩元还真没多大把握。如果武昌平在的话,兴许能搞到。一张可以,六个人啊!没有点相当权利的人是很难搞到手的。 史柱国也看出了韩元的难处,于是说,“这个问题,你就不要管了。我们自行解决。” “你们怎么解决。”韩元问。 “我们既然能来到河内,就不愁去高平。”史柱国满有把握地说,“你的任务就是进一步从敌师长那里搞到情报,别的就不用管了。如果可能的话,让武昌平搞部电台过来。” “也行。”韩元说,“我明天一早就走。”接着又嘱咐道,“你们不能从大门口出去,那里好像有人盯上了。” “嗯,”史柱国说,我们不走大门,还走暗道。 “老韩,你这里有没有女人穿的衣服?”吴江龙问,“给董燕换套行头,她这一身太招人眼目。” “有,有”韩元说着,便准备去卧室找。 “有合适的给我也找一件,我要成越南人了,不能还穿着泰国衣服吧!” 一句话,提醒了史柱国,“老韩,把你们家最普通的衣服都拿出来,我们就装扮成越南民兵。 老韩翻箱倒柜一阵猛找,总算把六个人全都打扮起来。六个人一律是黑衣黑裤,外加一支斗笠,猛一看,还真是山村里的六个农民。如果再配上一支半自动,或者*之类的武器,那可真就成了公安屯的民兵了。 武器不愁,暗道里早就准备好了。 这样一来,除了董燕是一把手枪之外,他们五个男人可全都是双枪。手枪别在腰内,外挎一支*。 吴江龙把东西带齐后,还特意找了个袋子,在里面装了不少*。可能就是从他加入特战分队开始,吴江龙对*是情有独衷。只要上战场,他总不忘这个东西。让他自己说,他认为*要比*好用的多,不仅体积小,而且全身上下都是能够大面积杀伤的碎块,威力自然要比*强很多。而且他体积小,往裤兜里揣上两颗,也方便的很。 子夜刚过,史柱国他们六个人便与韩元分手。 韩元不用急,他得等天亮后,何如毅派人来车接他。而史柱国他们就不同了,本来就来历不明,因此就更不能大明大摆地走出院子。不但不能这样走出院子,就是走出河内也不行。因此,他们只好利用天黑,别人都不注意的情况下,离开河内市然后进入山区,到那里后看情况再说。 现在放下韩元和武昌平不说,专说史柱国带着的这支特别行动队。 六个人出了暗道后,继续把洞口封好,六条人影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他们都没来过河内,不过此前已经在地图上把河内研究个六透。别说是他们这些搞过特工训练的人员,就是普通军人,给他一张地图,凭着普通地形学的基本常理,找个点什么的也并不难,何况是一个人人都知道的高平市了。 六个人出了市区,沿着公路一直向北走。 目前,通往北部山区的只有十号公路。这条公路不仅从中国伸进来,而且一直向南走出越北区,直接通往河内市。 今天还不错,即不是下雨天,也不是阴天。头上是月明星稀,脚上是暗灰『色』的路面。用不着打手电,也能把四周看的一清二楚。 大约走出市区两里多地后,突然从后面闪过来几道光束。 众人一惊。 吴江龙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枪。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我不是特工 二百六十、我不是特工 光束闪过之后,汽车马达声越来越清晰。 “连长,可能是敌人汽车,”吴江龙问,“我们怎么办?” “等敌人近了,看看再说。”史柱国回头望着后面汽车闪过来的光束。 距离太远,还不能确定有几辆汽车,也不知道汽车上拉的是人还是物,因此,还是看看时机再说。 汽车越来越近,锃亮的光线打在六个人后背,在地面上拉出几道长长暗影。 六个人谁都没有回头,稍稍拉开距离,两人一组地缓慢前行。 汽车越来越近。 史柱国回转身,向后面看了一眼。只一眼,他便断定开过来的一共有三辆汽车。因为当这三组光束打过来后,后面再也没有亮的光圈。 随着汽车临近,六个人心里是嘭嘭直跳。不用看,就能猜出这些车辆非是越军不可。对于史柱国、李森、吴江龙好说,他们三人毕竟跟越南人在战场上交过手,打过无数次仗。而董燕和张忠、李维兵却有些心慌。张忠、李维兵还没跟越军正面对峙过,心慌自然还可以理解。最紧张的当属董燕。董燕一看到这些越军,便想起了他被俘的那些日子。想一想越南人的野蛮无耻,她便恨的牙根都痒痒。可那时是在国内。现在,又处于与越南军人近在咫尺时,她剩下的只有心慌和惊恐。 吴江龙紧靠在董燕身边,董燕的呼呼喘气声,让吴江龙意识到了董燕此刻的不妙心情。 吴江龙不敢说话,只是伸过手,握住董燕的手,用力攥住。那意思是告诉她,别怕,有我呢! 吴江龙这一握,总算让董燕不安分的心脏平静下来。她什么人都可以不信,但对吴江龙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相信。当初那个年月,在极端困苦的情况下,是吴江龙救了他的命,也是吴江龙把她带回了国内。今天,眼前还不止吴江龙一人,两个有经验的老连长都在身边,她还能怕什么。 董燕恐惧的心开始释然,步子也逐渐稳重起来。 一阵刺眼的大灯闪过之后,行进在最前面的一辆汽车停住。 一名越军军官从玻璃窗内伸出头,叽哩哇啦地问,“你们要去哪?” 张忠上前回答,“我们去高平。”这也是事先小分队商量好的说法。 “上车吧!”这名越军军官爽快地说。 张忠看了一眼史柱国,见他没表示,于是说,“不用了,我们走着吧!” “我们也是去高平,顺便搭你们一路。”那名越军军官说。 张忠走近史柱国,假意大声说了几句越语,问史柱国。他知道史柱国听不懂越语,大声的目的,还是给那名军官听的。在尾音还没完全停下后,悄声对史柱国说,“队长,上吗?” 史柱国动了动嘴唇,好像是用唇语说话,“如果人少,就坐。” 张忠请示完史柱国后,又转向那名军官,“谢谢长官。”说完,张忠拐向后车箱。 这是一辆解放牌军用卡车,如果不是涂的黄『色』和那些越南文字,猛一看的话,这不就是我们的车吗! 当然是我们的车了,解放卡车那是中国的专利。越南军队有这样的车,也是早些年我们白白送给他们的。 卡车罩着蓬布,里面装的是什么却没法看得清。 那名越军军官从驾驶室内跳下来,走到后车箱,一扬手,撩开帘子,说,“上去坐吧!不过,注意别碰这些东西。” 帘子一撩开,看见车箱尾部还坐着两个押车的士兵。 张忠对众人说,“上吧!” 董燕走过来时,那名军官看见董燕是女的,便礼让着说,“请这位姑娘上前边坐吧!” 吴江龙没理会,擦着这名军官身前,迎过去,一拉董燕的手,把她抄上了车。 张忠怕那名军官不快,忙着上前解释说,“算了,算了,这姑娘怕生,还是跟我们在一起吧!” 这名军官借着后车打过来的光线,又朝董燕后影扫了一眼。然后啥也没说地返回到驾驶室。 汽车开走了,继续朝着高平方向行驶。 漆黑的车箱内,没人说话,大家都闷着头随着汽车摇晃,身体也来回摆着。时间一长,困意渐渐袭上眼睛,偶尔也能听到有人发出了鼾声。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车箱内很快传染起来。不想睡的人,也在这种燥音的不断侵蚀下,眼皮发沉,头脑浑浊,似睡非睡地失去了精神。 史柱国他们自从进入河内后,还没好好地像模像样地睡过一个整觉。虽然住在韩元那里,有吃的有睡的,但一个躺在狼窝里有人,无论如何他是不会睡踏实的。一半醒着,一半闭着,这样的大脑,永远也不会得到彻底的休息。 现在虽然也是坐在敌人的车上,但面对着无边的旷野,心里反而变得踏实起来。 车上只有两个越南兵,箱子里面全是没有知觉的物资。面对三比一的比例。史柱国反而觉得心里变的踏实起来。他的这种踏实,很可能是因为汽车一直在向北走,也可能是离家越来越近的原故。 高平,这个地名对于他来讲太熟悉不过了。他和李森、吴江龙,在某年某月,曾亲自踏上了这块土地。那个时候的高平,包括他们眼下走的这条路,可不像现在这样平静。山区里的炮火,和一束束冲天而起的火线,早就把这一带的山区分割的如同满天焰火一样灿烂。 想到了高平,当然会想到那些战友。吴江龙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部队撤离前的最后那一时刻。 他们连临近最后那一时刻,在与敌人对峙中,如何躲避敌人炮火,如何为战友挡子弹。为了掩护大部队,他们那个排又是怎么样顶住了敌人的重兵攻击。 李森也没有睡着,假寐着,在头脑翻来覆去的演艺着一个个镜头。 没人愿意回忆这断最痛苦的经历,也没人愿意撕开痊愈了的伤口,更没人愿意去凝视那片浸染着战友鲜血的土地。 不愿意也不行。只要踏过这片土地,又凝聚了很深感情的人,不可能不在正常的思维下会想起过去所能记起的一切。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孔,因此,所有人也都在黑夜的面具下,敞开思维,在睡意的包裹中,尽情让思绪驰骋。 “咣当,咣当” 车轮碾轧着雨水冲涮后的车辙,在漆黑的夜『色』中伴着马达声,把这辆陈旧的卡车,所能凑响的部分全都发挥出来。 车箱里没人说话,坐在驾驶室里的那名军官更是单调。偶尔与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几句后,便也陷入沉默之中。 漆黑的夜『色』,空旷的原野,只有灯光的活动,才能证明这一片土地还没有完全死去。 不久,汽车驶离开平原,开始进入山区。一入山区,这里的路途更是难行。 在抗美援越那些年,这条公路一直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援越工兵维护着,道路还算平坦。有了坑及时填平,有了辙,把它挖掉整好。这些中国军人始终用一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在与破坏公路的所有可能行为进行拼争着。 自越南反华之后,中国的工兵部队便很快撤离了越南。他们一走,这条公路也像是被人丢弃了的山中小路一样任凭其自生自灭。再加上这条路不再有中国的军用物资运过来。因此,它也就渐渐失去了往日的用途。虽然他还连接着越南北部的一些城市。可这些城市,没有一个是像模像样的城镇。没等这些城镇在战火中恢复过来,越南现『政府』又在他的南北两端,重新点燃了战火。战争一起,还有谁惦记着再把这条路进行翻修。 破坏的,依旧在破坏,恨不能在这条路的骨髓中榨出更多能量来。因此,十号公路在战争机器碾轧下,越来越破败。 破败归破败,但越军从没有在它的身体上停息过,源源不断地把战备物资,战争资源,从金兰湾拼命地向北方运。 谁都知道,他们的目的,还不是想用战争的办法,让中国屈服于小小的越南。 因此,这条公路,始终在『自杀』,或是他杀的血腥中渐渐衰退。 车灯照『射』下,可看见两旁的路基在收缩,路面在蹋陷。所以汽车行驶在上面才会有如此的颠簸。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过去了,晨曦终于冲破黑暗,把一片微弱的光环交给了这个地区,随即天空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有了光亮后,车箱里的人也开始活跃起来。 李维兵在史柱国暗示下,拿出两只烟分别送给两个押运兵。 两个押运兵接过烟。一个越南兵接过烟卷后,把它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又把贪婪的目光移向李维兵手中的烟盒。 到这时,两个越南兵终于开始把目光洒向车内搭车的人。 看看这些人,穿的并不特殊,但从身上的装束中就能得出结论。这些人不是军人,但也不是什么山村野夫。个个身上似乎都隐藏着秘密。再看看他们手里那些枪。两个越南士兵明白了,这些人不是寻常人。 对于这些,越南士兵并不觉得奇怪。特殊时期的特殊装束,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有一点,还是让其中一个越南兵对这些要人另眼相待,那就是李维兵手里的烟。 李维兵递过来的烟卷,虽然不是很特别,但他在这些常年抽惯了草叶的士兵手里,却显示出主人的不一般。 这个越南兵接过烟卷后,没舍得抽,把他夹在了耳朵后。随身掏出一个装烟叶的袋子,又取出撒好了的纸条,慢慢往上撒着烟叶。卷好后,把他递给了李维兵。 李维兵心想,这个家伙到还懂礼貌。这不明显是礼上往来吗!他刚一接过去,还没等李维兵说话,这个越南兵却伸手了,嘴里还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李维兵听出来了,这个越南兵是想用他的烟,换过李维兵手里的烟盒。 李维兵不由的轻轻一笑,点着头说,“好,好,给你。” 这个越南兵觉得自己是正规军,当然要比你们这些公安屯的地位高。为什么老子抽树叶,你们抽烟卷。 至此,这个越南兵又把这伙人当做什么地方武装了。 李维兵啥也不说,默默地把烟盒递给了这个越南士兵。 这个越南士兵接过烟盒后,如同见了宝贝似的赶紧把烟盒递到眼前看。看了半天,他也没弄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写的是什么不重要,关键上面的字不是越文。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懂。这些不管了,只要里面有烟卷就行。 这名越南兵扒着烟盒向里看,然后是点着数烟卷。 另一个越南兵一直在用眼睛看着他,目光也不停地在烟盒上转。 当那个越南兵数完烟卷后,这个越南兵问,“嗨,老兄,给我几根。” 拿烟的越南兵楞了一下,似乎是在想,要不要给他。既然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哪有有了好事自己独吞的道理,不然的话,到了战场,谁还愿意与他并肩战斗。 这个越南兵像似很快明白了见一面,分一半的道理。随后便麻利地从里面抽出三支烟,递给了那个越南兵。 这个越南兵把他递过来的烟卷与李维兵给他的那支混在一起,小心地用张纸包上,然后送进衣服内的贴身处。 拿烟盒的那个越南兵不解地问,“哎,给你干嘛不抽,往那塞。” 这个越南兵伸手指了指驾驶室,然后又在嘴上做了个嘘声的表示。 拿烟盒的越南兵明白了,他是怕驾驶室的军官看见。于是,也学着那个越南兵的样子,把烟盒隐藏了起来。 他们俩的这些带着戏剧『色』彩的表现,直让车上的中国军人们发笑。但是,他们没人敢出声,只是在心里琢磨着。 从这两个越南兵身上,深深体会到越南当前经济的窘状。 等他们俩把烟都塞好了,李维兵才开始说话,“问,同志,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他这一问,两个越南兵的警惕『性』似乎马上高了起来,完全把刚才递烟给他的人情味丢到了脑后。 “问这干嘛?”最先要烟那个越南兵说。 “光坐着,没事聊聊天呗!”李维兵自我打趣地说。 “让你们搭车就不错了,还瞎问这些。”这个越南兵又说了一句。 “好,好,不问,不问。”李维兵说着转向张忠,“看人家还是正规军,就是与咱们不一样。看看咱们这些破枪,烂衣服,简直没法跟人比。” 因为车内只有张忠和他会越语,所以,要想对话也只能找张忠。 张忠很快明白了李维兵的意思,知道他是想拿话调侃这两个越南士兵。 “哎,我说阿强,你不是也要当兵吗?”张忠假意说。 “是啊!等我叔在市里找到关系,我就去当兵。” “那你能去哪?” “我要去,当然去军部。” “别美了,现在打仗。你一参军,还不把你送到前线。” “那不可能。凭我叔跟军长的关系。我想去哪就去哪。就是去前线,那也是随着军长一起去。” 张忠与李维兵的一阵瞎侃,简直快让这两个越南兵的眼球蹦出来。 一个越南兵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高平?” 李维兵朝里一呶嘴,“呶,没看见吗!我们去执行一项任务。” 那个越南兵也偷偷向史柱国看去。见史柱国一直都在纳闷,心想,这个人架子也太大了,怎么从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怪不得呢!人家是个大人物。 想到这,这个越南兵又觉得奇怪。既然是大人物怎么不坐车,却走着呢!于是他问,“你们为什么不坐车去?” “别提了,”李维兵装出很倒霉的样子,“一出市里,车胎就爆了。如果不是任务紧急,我们才不会冒着天黑往那里赶。” 这句话,以乎让这名越南士兵找到了同感,“对,前方的确是情况紧急,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急着往前赶。” “我知道你们是哪部分的?”张忠故弄玄虚说。 “哪部份的?”一个越南士兵问。 “313师。” 张忠一出口,两个越南兵都楞了一下,齐声问, “你怎么会知道?” 张忠笑了,卖关子说,“我当然知道?”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越南士兵重视程度明显提高。 “对不起。”张忠重重的语气说,“我们的任务可不能告诉你们。” 一个越军突然说,“我知道。你们是特工。”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一、丢弃的烟头 二百六十一、丢弃的烟头 汽车在高平市外停住。 那名军官从驾驶室内走下来,到了后车箱下,一挑箱帘对众人说,“诸位,不能送你们进市里了。” 车上的这些人不约而同地楞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尽量把神情控制住。没人说话,还是由张忠来接, “这是到哪了?”张忠平静地问。 “高平市外。”军官回话道。 “好,好,到这也行,”张忠忙着向前凑合。 军官与张忠说着话,却把目光盯向史柱国。他知道史柱国是这帮人的头。拉了你们一道,当头的怎么也得说声感谢话吧!别看张忠说了,那可不算。他想等的是史柱国一句话。 史柱国看出来了,背过脸去,把眉头皱了起来,捂住肚子,装做很痛苦的样子。在李维兵的搀扶下,慢慢向车帮移过来。他知道,自己不说话是不行了,再不说话,就显得太不近常理,军官可能要给脸子。可是说又不行,说出来肯定是中国话。那不就等于说,我们是中国人吗!没办法,他只好以这种表现来糊弄这个越军军官。 史柱国一腿搭在车帮上,要下车。另一腿还没拿下来,因此撩在车上。就这一手,让谁看了,都知道他这人不是有伤,就是得了什么重病。 车下的张忠马上明白了史柱国的意思,急忙上前支住史柱国的腿。半扶半抱地把史柱国弄到了车下。 一到车下,史柱国向路边一指,嘴里做着要呕吐状。 张忠和后下来的李维兵两人赶紧上前扶着史柱国一拐一拐地向路边走去。 到了路边,史柱国总算松了口气。最起码他是躲过了越军的盯视。 “快回去,把他打发走。”史柱国一边干呕着,一边轻声对张忠说。 张忠用越语故意大声对李维兵说,“阿强,你先照顾下区长,我去感谢一下这个好心的同志。” 李维兵也是大声用越语答应着,“好,你去吧!” 张忠离开史柱国,来到越军军官身边。 这时,董燕也从车上跳下来。由于跳得稍猛一些,一个趔趣没站稳,显些要摔倒。 那个越军军官一见,忙上前去扶。 张忠赶紧上前,挡在前面,一把扶住董燕,说,“你这个尕妹子,说不让你来,你偏来,怎么样,也晕车了吧!” 张忠见董燕站稳后,把他交给吴江龙,然后走向越军军官,“都是乡下人,没坐过汽车。看看,都给颠晕了。” 这名军官听张忠这样说,忽然笑了,“老兄,别糊弄我了,你们是什么人我还看不出来。” 张忠心里一惊,“妈的,莫不是这家伙看出了我们身份。要是那样的话,还真不能让他们走。连后边两辆车的人都得收拾掉。” “哈哈,我们是什么人?”张忠高深莫测地一笑。他在说话的同时,手里可伸向了身上暗藏着手枪的地方。只要这名军官一句话不对,他可就要动手了。管你做没做好事。做事也得做掉你,谁让你是我们的敌人呢! “你们是干这个的,”越军军官将一指手的食指和大拇指形成一个圆环后,又把另一根手指从中穿了进去。 这是什么意思,张忠没明白。 张忠由于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因此也不好答话。万一这名军官说的是此时越南最最流行语,你不懂,那不就『露』马脚了吗!所以,张忠不按套路来。他在想,只要这个军官没摆出八字型就行。那个八字型,别看在抗日时期用于代表八路军。可在这时的越南军队中,那是代表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没摆出这个,那就不是此时六个人的身份。除了别说是中国人,其他什么都行,爱说啥就啥!俺不在乎。 张忠不置可否地一笑,他也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又不能问,弄不好就得『露』馅。反正不是那个意思,张忠释然了。于是,他笑着,把伸进去的手突然抽出来,手里握的可不是手枪,却是一盒香烟。 张忠把烟往军官面前一递,“同志,辛苦了,这是我们区长的一点表示。” 看到香烟,这名军官焉有不乐之理。他一看上面的字就知道这些人不一般。 香烟盒上面赫然写着“香山”两字。 这在当时可是名烟,对于越南人来讲,那更是进口的中国名烟。 有人要问了,两国正在打仗,怎么还有中国烟。 这太正常了。军人们只管打你的仗。可还有一部分商人呢!这部分商人则通过各种渠道,不断地把一些紧俏商品狠狠地往国内折腾。不然的话,怎么会有发国难财这个词呢! 有人又要问了,中国和越南已经是仇敌了,怎么还有人敢把敌国的东西往国内弄。越南『政府』还不号着全国人民抵制中国货。 他们有这个胆量吗!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抵制什么?那时的越南『政府』,恨不得大张旗鼓地鼓励这部分人,多把中国的东西弄进来,也好解决一下越南市场上的物资短缺问题。 执政的人虽然是这么想了,但可不敢明说。人都有脸吗!一边指着人家的鼻子对骂,一边又伸手跟人家要东西。再厚的脸皮,也臊不起。因此,有这些商人们捣腾,就算是为他们保留着这块遮羞布。犹抱琵琶半遮面地过日子,也不错。 那么!为啥这名军官看了这盒烟特别的高兴,就是因为,他在首长家里吸过这样的烟。有这种烟的人,也说明是有着一定能量的人。 “谢谢,谢谢。”这名军官接过烟,一连声地说道。 张忠一见这名军官高兴了,继续把话向下沿伸,问,“已经到高平了,怎么不进市里?” “不了,我们还得往前走。只能把你们拉到这。”军官说。 张忠听这军官说不进市里,于是放心了。接着,他又把胆子放大些,说,“唉,我们区长在车上说了,他要在市里请你们下馆子呢!” 这名军官一听更乐了,觉得自己这趟好人好事真没白做,竟然认识了一个地方朋友。搭一段路,人家还要请自己下馆子。 军官乐归乐,可回头看看后面跟上来的两辆车,脸上的笑空很快便消失了,“不行啊!我们得到最前边去,没功夫了。” “那也成,赶哪天,你来市里,我再请你。”张忠继续卖关子。 “好,好,那当然好。”军官问,“我去哪找你?”他还真把张忠的话当真了。 张忠一想,这家伙还真上钩了,如果再套下去的话,兴许能从他嘴里弄出点什么。于是继续往大了吹,“就到县『政府』,我们区长是要到那里开会的。” 一听是要去那里开会,军官马上显出很严肃的样子,“既然是领导,我真应该把你们送到地方才是。” “不用了,不用。到这也行。”张忠宽慰着他说,“多亏了你这个同志心好。不然,我们还不定走到啥时候呢!”张忠停了一下,接着问,“其实,你们已经到了市边了,进去吃点饭,也不算啥,何必这么急呢!” 那名军官向前靠了一点,神密地对张忠说,“同志,既然都是『政府』的人,我就对你直说吧!我们忙着往前线送物资。据说,那里很快又要打起来了。” “啊!有这么严重?”张忠惊呀! “好好保重,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肯定会来找你。”军官扬了扬手,朝驾驶室走去。 三辆汽车马达轰响,扬起一股烟尘,从六个人身边一带而过。 “好了,我们现在进高平。”史柱国见险情解除,从地上站起来。 高平市对于史柱国、李森和吴江龙三个人来说一点不显得陌生。除了那些被炮弹炸坏的空地上有了新的房屋外,其他的没什么大变化。 当年,他们这支部队进入高平后,虽然时间很短,但也抽空四处转了转,对街道的记忆还依稀尚存。 “连长,咱们去老地方看看?”李森说。 “对,去看看,变啥样了。”吴江龙跟着说。 史柱国看了看表,按现在时间计算,估计韩元和武昌平还没有到高平来。因为他们是连夜走的,而他们俩很可能会在天亮以后出发。这样一来,到达高平的时间肯定要落后。 “看看也可以,不过要小心。”史柱国叮嘱说。 “没关系,有李维兵和张忠他们俩呢!我们就装哑巴!”吴江龙一说完,众人都笑了。 “对,你最好装哑巴,一句话都不能说,”李森说着,转过头去,“董燕,盯着他,多说一句话,就把他嘴封上。” 董燕没有言语,只是噗哧地发出一声笑。 高平是越北地区的一个重镇,由于其临近于中越边境,所以这里的环境并没有河内市一切都秩序井然。 现在,史柱国他们还没有完全进入市区,只是在接壤市区的公路上行走着。 从南向北的一条公路,紧贴着山坡上密密的竹林。有的竹子,斜伸着枝杆,眼看着就要通到了路面。 汽车不断从他们身边驶过。 到了这里,就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们。虽然不时有一双双眼神望向他们。看着这五男一女的越南人,身上都带着武器,既没人下来盘问,也没人注视他们。看也只是偶尔的一扫。 很快,他们从公路上便望见了市区,一大片高高低低的房屋拥挤在一起。 “董燕,那就是高平了。”吴江龙对董燕说。 “这就是高平啊!怎么跟人说的不一样。”董燕说。 “你们当初到过这里吗?”吴江龙问。 “没有。听我们院长说,那时的我们野战医院离高平还有二十里。” “那也不远了,如果再向前一点,也就到这里了。”吴江龙说。 “到这里干嘛!有那功夫还不如去谅山。”李森『插』进来说。 “没你们幸运。总算看过越南城市了,”董燕失落地说,“我们整天都要呆在山沟里,哪都没出去过。” “你们要想进城市,除非我们拿下河内。”李森很自负地说。 “不知道上级当初是怎么想的,只要咱一鼓作气不就拿下河内了吗!”吴江龙叹气地说,“那个时候要是把河内拿下来,还能有今天的麻烦。” “当时,上级肯定有上级的意图。”李森说,“你也看到了,从谅山到河内可都是一马平川。不太好打。” “我们有坦克啊!一踩油门,百八十里地就到了。还怕他们什么?” “那是你的想法。上级不会不比你高明吧!”李森想堵住吴江龙,只能拿高度的政治意识来压他。 “我说老排长,你啥时也学会了用高调了?”吴江龙不满地说。 “不是高调。”李森不想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接着说,“都过去的事了,咱提他干嘛!” “是你提的,不是我提的。”吴江龙说。 “好,好,是我提的。”李森认输。 这时就听史柱国说,先停一下。 众人停住。 史柱国站在一个高坎处向市里观望。 他们毕竟有好多年没来高平市了,就是当初来过,与现在的情形也不同。那时是中国军人打进来的。越军被赶走后,这里一切都是中国军人说了算。可现在不同了,中国军人早就撤走了,一切都在越南人掌握之中。进了高平,也就算是进了敌人腹地,稍有不慎,都会酿成大祸。于是他问李森,“李森,你说,咱们武器用不用带进去?” “是啊!如果带着武器进去,会不会引起敌人怀疑呢!”李森也拿不准主意,一边思考一边向前看。 他发现,不远处有一辆拖拉机开过来。上面坐着好多人。 “连长,有人过来了。”李森急忙提醒。 “大家都坐下,装做歇着的样子,把枪放身下,隐藏好。”史柱国赶紧发出指令。 拖拉机突突响着从他们身边开过去。 史柱国偷偷地向车上看 车上做着六七个越南男人。这些人的装束与他们差不多少,全是黑衣打扮。而且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武器,有的是半自动步枪,有的是*。 车上的人并不理会他们,有的耷拉着头,有的无所事事地向别处看。 一阵轰响声过后,拖拉机渐渐走远。 看看四下里再没有别的情况了,史柱国说,“看来带枪进去也没啥问题。” 李森也从这些人身上想到了注意,“连长,我们就学他们,也带着枪进去。” “好。进市区。”史柱国说,“不过,你们都是军人,可不要走的太整齐,更别把军队里的习惯带出来。我们要装成很懒散的越南民兵。” “是。”史柱国刚一说完,“这几个人同声说。” 这一声可把史柱国吓了一跳。如果他们跟前有越南军人的话,就这一声,他们六个就算是全都暴『露』了。 “记住,不会说越南话的,就给老子闭嘴。”史柱国火了。 没人再敢说话了,一切都要听从张忠吩咐。这会张忠可美了,他成了这支小分队的最高指挥官。史柱国虽然是队长,因他不会说越南话,也只能做为一名老兵,规规矩矩地听从张忠安排。 六个人排成一长溜,由张忠在前带队,稀稀啦啦地进了市区。 街上到处可见持抢的军人和民兵,因此,史柱国他们这六人带着武器进入市区也并没引起怀疑。 市区座落在群山环绕的一片洼地中。随说是洼地,但与周围的地界比起来,还是显示出很高的地面。如果没有这么高的地面,亚热带的雨淋早就让这里变成了一片汪洋。 街上并不繁华。不少行人都是赤着脚,顶着斗笠在街上闲逛。只见他们到处『乱』走,并没见他们买什么东西。 两旁的一些商店也有将棚子支在窗户上,里面并不丰富的商品依稀可见。 六个习惯了改革开放中国市场的中国人,看到高平的这种景况,一下子便回想起了我国五六十年代的中国社会。物资匮乏,品种稀少,兜里空空,看到最普通的糖快,都要偷偷地咂几下嘴。 忽然,在他们后面,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 张忠喊,“向里靠,向里靠。” 汽车行驶到六个人身边时,车窗打开了,一个人一扬手,把一支烟头扔在了张忠身上。 张忠开口用越南话骂了一句。汽车跟本就没理会他,继续走远了。 吴江龙在一旁拉下张忠衣服,“小声说,别骂了,那是韩元。” 张忠一听说是韩元,赶紧把目光盯向那个烟头。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一把将这个烟头拾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二、找个窝点藏下来 二百六十二、找个窝点藏下来 张忠缩回手,抬头看是什么人跟他抢烟头。这一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在他眼前站着三个背枪的越南军人。 只见其中一个军人两根手指夹住那根烟头,已经直腰站了起来,满脸都是嘲讽的味道,笑嘻嘻地看着张忠。其他两个也不说话,跟着他一起发着冷笑。 这一笑,简直让张忠从心里凉到外,心里思忖着,“难道这几个越南兵发现了烟头的秘密。” 吴江龙感觉情况不对,第一个靠了过来,紧跟着史柱国他们也围了上来。一时间,对比人数变成了二比一。 拿烟头的那个士兵见张忠这边的人上来多了,脸上笑容立即消失,警惕地环视一圈后,对着张忠说,“老兄,不会为了一支烟头,咱们自相残杀吧!” 张忠伸手,用越南话说,“请把那个烟头给我。” 越南士兵摇摇头,“谁捡的归谁,说着话,把烟头叼在嘴上。另一个士兵嚓地点燃一根火柴,便要上前给点火。” 可把张忠吓坏了,嘴一努,一口气把火吹灭。 点火那士兵一看他把火给吹灭了,顿时便火了,上前便要与张忠比划。 张忠退后一步,手一伸,表示息战的样子,然后说,“不是想抽烟吗?俺这有。”说着话,他把一盒烟掏了出来,从里面抽出一根烟比量着。 点火那士兵一看乐了,凑上前,伸手要接。 张忠把手往回一收,说,“不行,不行,我是给他的。” 叼烟头那个越军听说这支烟是给自己的,于是从嘴上拿下那支烟头,跨前一步,抢在点火士兵前面,说,“给我的?” 张忠点下头,“是给你的,不过,你的把你手里那个烟头给我。” 这个越南士兵有些发楞,心想,这人不傻吧!怎么会用整支烟,换一根烟头。又一琢磨,个人有个人的爱好,管他呢,既然人家愿意换,赚的买卖为啥不做。于是,二话不说,便把烟头递给了张忠。 张忠接过烟头,一边把它叼在嘴上,一边将整支烟递给了这个士兵。 那个士兵拿到烟头,朝一边走了,他是想尽快到一边去享受。 这下可急坏了另外两个越南士兵。如果不是忌讳张忠这边人多,他们非上手硬抢过张忠手中烟盒不可。 见对方人多势众,知道来硬的没有胜算把握。于是两个人便赖皮般地拿软话泡张忠,“亲阿哥,也给我们一支吧!咱们可都是老乡,都是拿枪的人,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两个人说着,同时将两支脏兮兮的黑手伸了过来。 为了息事宁人,尽快打发掉这两个人,张忠又从烟盒里抽出两只烟递给他们 。 这两个越南兵接过烟,急忙赶往先前那个士兵处,去找火。 三个人都有了烟,便凑在一起,忙着点火,比着吸烟。 史柱国他们看过去,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三个士兵,就跟大街上讨饭的叫花子没什么两样。要了饭后,便不顾一切地找个背风地方,仓惶地去填肚子。 虽然把他们打发走了,可张忠下来怎么办。 此时,外围以经围上了好几个围观的人。只要神经正常的人,都会觉得张忠的做法让人匪夷所思。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可看看张忠这身打扮,身上又挂着枪,这人肯定不傻。既然不傻,能做出这样的傻事,里面肯定有明堂。因此,这时候,张忠如果把那支烟头装进兜内,必然会引起别人怀疑。 这下可难住了张忠,就是他装风卖傻也不好过这一关。 张忠眼珠一转,想了个主意,把烟头往嘴上一叼,对史柱国他们说,“走了,走了。” 张忠也不管别人,自顾自地向前走。一边走着,还一边从身上掏出一盒火柴,嚓地划着了,伸到嘴前去点火。当火光快到嘴边时,他又悄悄地喷出一口气,把火吹灭掉。 就这样,他一边向前走,一边划火柴,连着划掉两根也没能把这个烟头点燃。直到把背影完全凉给那些看热闹的人后,他才住了手。 史柱国他们几个,也装做很听话的样子,跟在张忠后面,一直向前走去。 这时,就听身后有人说,“没见过这个人用三根烟换回一根烟头。” 另一个人说,“你懂什么,啥人有啥『毛』病。谁能保证这个人,就没什么『毛』病,兴许是吃烟头吃惯了呢!” 旁边的人跟着一阵嘻笑。 张忠头也不会,虽然嘲笑声,讽刺声冲进耳朵,但他毫不再意,这些人又怎么能知道其中的意义。 渐渐的,史柱国这一行人拐过街角,脱离开刚才那帮人视线。 张忠回头看看没有人跟过来,这才把烟头放进衣兜内。 众人又走了一会,突然拐向一个僻静的胡同。 张忠把烟头交给史柱国。 史柱国慢慢撵开烟头,在烟丝的包裹中竟然隐藏着一个微小的纸条。纸条上面用中文写着“人民旅社见面” 噢!明白了,这是韩元给他们的见面地址。 不要以为越南人都是呆子、傻子,光看热闹不想事。就在刚才围观的人中,有一个男人一直在怀疑张忠的举动。开始时,他也觉得张忠的行为有什么不正常。正如说闲话那个说的,这是人家的个人僻好,没人管的了。可是,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有『毛』病,他为啥不满大街去拣,偏偏盯上了汽车中抛下的烟头。莫非这里边有什么秘密。 这个人有了这个想法后,一点不干怠慢,拼命地向前赶张忠他们。 可是,小分队的人捌了弯后,又迅速『插』入了旁边一条胡同,这才使匆匆赶上来的那个越南人没有找到他们。 这个上前追赶的人也不是普通老百姓,他是越南特工里面的更加特殊的一层人物,是专在国内搞情报的。既包括敌方的,也包括自己人的。如同我们国家现在的国安局。其防范重点,也包括武昌平这一类反现『政府』的人。 此人,名叫宋清水,也是特工中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不然的话,一般人也没这么高的警惕『性』。怎么会能从烟头的戏剧场面中,发现了小分队线索。 宋清水没有找到小分队,在街上转了两圈后仍然没有他们的影子。自认为身单势薄,就是找到了,凭一个人的力量也奈何不了这伙人。于是,他匆匆返回到驻地。 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人是不会来到高平这个地区的。但是,越南军方高层要在这里召开一次高密级的会议,安全保卫、反侦察、治安管理等各项工作就不能不做。 也算史柱国他们侥幸,阴错阳差地竟然躲过了宋清水的跟踪。 此时,小分队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因此,还在按着韩元的方案准备下一次行动。 宋清水走了之后,史柱国他们才从胡同里出来了。 既然知道要去的地方,那就赶紧着过去。 出了胡同,他们也不知道人民旅社在哪!不过,一个屁大点的高平市。说是市,其实比我们的一般县城大不了多少。就这么个地方,找到这个旅社还不容易。 张忠跑到街让,连着问了两个行人后,很快便弄清了地方。 “走吧!向前走,拐弯,很快就到了。”张忠对众人说,然后带路朝这个旅社奔去。 人民旅社(翻译过来的音)座落在高平市的西北角上。 一路过来,街面不宽,路两旁全是密压压的房屋。一进这条街,就显示出了拥堵,刚好与东南方向那条街的清冷呈现出明显的反差。 街上有人叫卖,有人哟喝,整个是一个自由市场的样子。 来来往往的人流互相穿『插』着,你挤我,我挤你。不过没关系。逛街市嘛!人挤人,人碰人全属正常。 由于这里人多,史柱国他们又穿的是老百姓服装,因此没有人注意他们。何况背枪的民兵又不止他们一家。 六个人在热闹的街市上向前一路猛挤。 张忠和李维兵两个人,瞪大了眼睛,一左一右地朝着街道两边看,仔细寻找写着“人民旅社”的这个牌子。 为什么只有张忠和李维兵去看,其他人看就不行。还真不行,就是把那牌子放在吴江龙和史柱国他们几个不会越文的人跟前,他们也不知道上边写的是这个旅社。 走着走着,李维兵一指路左边,用越南话说,“在那。” 张忠转过头去一看,还真是。于是便朝史柱他们一摆手,继续用越语说,“过去。” 这个时候,也不管张忠说啥,只要他做出动作,史柱国他们几个听不懂越语的人就得按着他的指令去做。否则的话,在这样密的人群中,有一星半点的中国语言『露』出来,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六个人挤过人群,来到牌子下。 牌子虽在头顶上挂着,可下面还有个箭头呢!箭头指向一条胡同。对于这一点,不用解释,在中国生活惯了的他们,一看就明白,这家旅社在胡同里。 史柱国一边走着一边想,这个韩元还真会找地方。找这么个接头地点下来,还真有隐蔽『性』。 人民旅社是二层小楼。六个人到了下层楼梯口处,正好看见靠门口处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矮小男人。 也不知这人是住店的,还是在这把门的。只见他闭目耷拉着眼皮,似睡非睡。 张忠上前用越语问话,“同志,我们住店。” 听见有人住店,这个男人马上来了精神,其动作完全与他的年龄不相称。只见他噌地从坐着的小凳上站了起来,马上唤出一付笑脸,连忙往里让。 吴江龙停在门口,其他五人一前一后进了了楼。 从外面看是不起眼的一座小楼,但里面的布局却完全中国化。对着门口是一个吧台。吧台上没人,足见这家旅社是多么冷清。 矮小男人快速移进吧台后,问,“几位,要住几天。” “三五天吧!”张忠一边看着,一边四处打量。 男人又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河内。”张忠痛快地回答道。 一听是从河内来的,又见他们个个身上又带着枪,难保会有什么大来头。因此,男人马上显的恭敬起来。 “不知你们身上带着什么证件吗!”男人说。 “怎么,还要证件?”张忠说。 “平时也不要。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从外地来的人特多。因此,『政府』那边查的也紧,没证件,又没介绍信的人一般是不让住。”男人显出无可奈何。 “这些东西都在车上。可惜啊,汽车抛锚了。我们有急事忙的慌,竟然把包给忘了,别说是介绍信,就是住旅社的钱,我们都没办法给。”张忠说这话时,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直到他把话说完,这个男人也没弄清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吧,可看这几个人又都不像。 从河内跑到这,如果没什么大事,也没理由到这来观光。既然跑这么远,身上不可能没证件,更不可能没钱。 矮个男人这样猜想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按规矩办的好。于是说,“如果都没有的话,那你们可在这住不下。” “把这枪押你这如何?”张忠把枪放在吧台上。 矮个男人一看,面有惊『色』,不成想在这么热闹的市区,竟然还有人来这一手。本想马上翻脸,可一看门里门外都是他们的人。况且门口早就被人家给堵住了。万一自己吵嚷起来,极有可能被人家灭口。于是,男人很乖巧地转换口风说,“用不着,用不着。只要你们愿意住,给钱不给钱都无所谓。” 忽然,张忠哈哈笑了,用越语说,“同志,我在跟你开玩笑。我们又不是土匪,哪能白住人的。”说着话,张忠从怀里掏出一大把越南盾递给这个人。 男人从中拣出几张塞在裤兜,笑呵呵地说,“小本生意,小本生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男人收好钱,带着史柱国他们去了房间。 房间内的部局也是按着中国的方式。一个屋两张床,一个小茶几,一只旧暖瓶。 史柱国这样一算计,他们六个人就得住四间。因为董燕是女的,自己只能住单间。这样一算计,他们可不就得四间。史柱算计后一想,这样可不行。他们不是来旅游来了,是为了侦察敌人情报的,所以这么分散下去,万一有情况,那还得了。于是,他悄悄对张忠说,问问有大屋没有。 “同志,有大点的房间吗!”张忠从楼上喊住下楼的那个小个子男人。 男人有点纳闷。小房间虽然贵点,可睡着舒服,何况你们又不在乎多花钱。没见过有钱还要住大间的。他一田赛想着,一边回答,“有,有。” “那就找个大点的。”张忠说,“你的房间太小,住着闷的慌。” 于是,这个男人又领着他们看了个大间。 这间屋子的确较大,是个大通铺,足能睡上八个人。 史柱国对张忠点点头。 张忠说,“好,就这间了。不过,你还得给我们留个小间。” 男人不解地望向张忠。 “你没看见我们还有位女同志吗?总不能让他跟我们挤在一起吧!” 男人明白了,呲牙一笑,“请这位女同志跟我来。” 这时,吴江龙早从门口撤了上来。 史柱国朝吴江龙一呶嘴,吴江龙带着董燕跟着这个男人去了另间屋子。 天渐渐黑了,史柱国的心情也跟着夜『色』的来临变的越来越阴沉。安身之处虽然找好了,可他们的任务还一点着落没有。在没有见到韩元之前,他是一点情况不『摸』,因此,还不敢擅自行动。 史柱国、李森、李维兵、张忠四个人,百无聊赖地在这间大屋子里呆着。由于无所事事,心情沉闷到了极点。 可吴江龙与董燕则不同了。两个人住在一间屋里,竟然有一种小两口过日子的感觉。两个人谁都不觉得时间过得慢。两个人正东拉西扯地说着话。 由于进来时看见这家旅社的房屋很是简陋,以防隔墙有耳,因此上,他们说话也不敢大声。就是让别的房间能听见,但听到的也是叽叽喳喳的声音。这样的音符,很难分出是哪个国家的语言。 而史柱国他们呢!担心身份暴『露』,一句中国话不敢说。只有李维兵和张忠偶尔地说上几句越南话,算是让这间屋子还有股活人气息。 等啊等,直到天大黑,也没见到韩元在这里出现。 史柱国在心里暗暗叫急,“这个老韩到底搞的是什么鬼。让我们来这个地方,可他自己又不出现。 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史柱国便对李森说,叫吴江龙过来。 吴江龙过来后,史柱国便给众人开了个短会,大致说出了自己想法,“同志们,我们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万一老韩那里出什么事,不能把任务就此耽搁。从我们掌握情况看,越军在最近发动攻势已是极有可能。但细节上我们还无从知晓。因此,我认为,我们今天出去探探路。” 众人早就闷坏了,一听他说出这个想法,没有不赞成的。 “好,下来我把任务说一下。”史柱国分配任务,“由李维兵和董燕看家,在这里等着韩元。其他的人跟我出去。” 黑暗一出来,本来就不繁华的市区就显得更加冷清。街上,除了不时有巡逻的卡车开过外,很少有行人。 昏黄的路灯懒洋洋地伫立在道路两旁,就像是犯了大烟瘾的毒君子,无精打采不说,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往下掉。 靠在墙根处的吴江龙也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淌下来,用手一『摸』,却湿『露』『露』一片,原来,天上不知何是下起了『毛』『毛』细雨。 史柱国轻声问吴江龙,“你还记得敌人的营房吗?” “记得。”吴江龙回答。 “那我们就去那看看。”史柱国说。 四条人影,借着夜暗掩护,贴着墙根,飞速地朝着西南方向『插』过去。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三、*爆炸 二百六十三、*爆炸 在所有关于中越对抗的小说或文章中,鲜有介绍越军营区部分。也许我们在想像中,认为越军都住在成排的平房中,或者就地搭成帐蓬,盘桓于丛林中的某一角落。 此时,虽然中越还在打仗,但那也是从七九年的全面战争,转化成了以老山、者阴山、法卡山一线为主的边界战斗。这样的战斗规模打的再激烈,也只能算是局部的,零散的不会对国家主体建设有太大的牵扯。 到现在,越南早已实现了南北统一,国家建设也有了十来个年头。虽然说穷兵黩武弄的民不聊生,但毕竟是在一面旗帜下,国家经济也多多少少有了进步。最明显的,是他的军队质量有了变化。 在对法、对美战争期间,南方的越共阵线只能住在从林里,搭上无数个窝蓬,再靠山挖上无数个山洞,人往里一住,这就是他们的屯兵之地。就是北越军队也好不到哪去。因为时时刻刻都要受到美军飞机的袭击,所以,他们也不敢大明大摆地住在城市里。 在此期间,越军充分利用了山地优势,深挖洞,广存兵,以备还没有完全断开的战争形势。 然而到了现今这个阶段,越军的军营有了很大变化。美国人走了,法国人败了。中国虽然对他们进行了狠狠教训,但终究没有用飞机对其国内进行轰炸,因此,其损失也是少部份。所以,其军营在原有基础上发生了很大变化。居住条件,防范能力,训练适应度都有了规模化。 正因为越军有了进步,史柱国他们将要去的军营,正是这样一种比较适合现代条件下的住军模式。 这个营区是敌313师部所在地。 一座大山,被铁丝网围去了大半部分。在他的阳面,是人为劈开的陡直的崖壁。崖壁下,远远看过去,是无数个洞口。大的完全可以让两辆汽车并行着开来开去。小的进出一辆小型汽车也不成问题。 在崖壁前,有很大一块平地,平地中央是一座五层白『色』小楼。小楼前是一片宽阔广场。一杆越南国旗就『插』在广场与小楼的接壤处。广场被一圈高墙围住,只在正东方向采用了铁栅栏。 铁栅栏围着一个铁架门梁造型的大门口。门楣和门框全都是用角铁制成。 门口设有双岗,在大门外,还一左一右停着两辆中型坦克。 史柱国他们四人『摸』到这个地点后,知道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随后便退到一暗处商量。 “敌人防守如此之严,看来,这里还真有情况。”史柱国说。 “很有可能,这里就是敌人开会地点。”李森搭话道。 “我记得,那年我好像来过这。可没见这里弄成了这模样。”吴江龙朝前观察着说,“原来也有这座楼,可他的周围还有些平房呢!山也没有这么洞口啊!” “是啊!没平房掩护,只要我们进去,立即便会被敌人发现。”史柱国说。 这时,从山上『射』过来一道探照灯。灯光不仅扫过院落的整个广场,而且还横扫过史柱国他们隐身的暗处。 “卧倒。”史柱国轻声一说,四个人敢紧趴下。 探照灯的余光从他们几个头顶上划过。 “看来,从前边进去已是没有可能了,不如我们去后山看看。”史柱国说。 随后,四个人离开营区外墙,沿着山角向山北后『摸』去。 这座山紧贴着高平市区。它的山角在伸到市区边上后便停住了,显得是从从容容。这个山角的的整个身躯,却陷在莽莽群山之中,总也找不到根。如果从他的这道支脉往上找的话,那就只有到主峰了。在这里,无论如何是看不到尽头。 四个人走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上山的一条小道。这条小道也不知是什么人踩出来的。不过,从他还没有完全被荒草吞食掉的情况看,这里时常还真有人出入。按通常推断,如果不是采『药』人,那就是打柴人。 管他是谁开的路呢!只要有路就成。对于他们几人来说,见到这条路比什么都强。只要能从这里上去,说明营区就绝对不会是密不透风的,外人不能靠进去的严禁之地。 “上山。”史柱国发现这条小道后,对众人说。 吴江龙再一次走在了最前面。 热带雨林的山地即不像黄土高原那样一望无际。也不像北方地区的山陵,光秃秃的,一望就能二三里。在这里,别说是二三里,就是在阳光最明媚的日子里,也很难看出十米之外的情形。因为他上面的植被太丰富了,不是密林就是一人多高的蒿草。特别是最讨厌的灌木搀杂其间,更是通观全无。 还多亏了这几日没怎么下雨,不然的话,光是泥泞也很难对付。 小道不宽,也仅能容两人并行。道两边是蹿天的竹子和蒿草。不时也有密实的灌木林伸出来,横着朝来人抓上一把。 天『色』本来就黑了,又不能打手电,他们只能是借着微弱光线,『摸』索着前行。这也多亏了他们都是经受过夜间训练的人,否则的话,在这样的条件下,上山可不是件什么容易的事。 一直在前面的吴江龙担心遇到不测,于是把手枪子弹压上膛。一手端着,一手扒拉着小道两旁的阻碍物。 半小时之后,吴江龙站住不走了。 后面的人问,“怎么不走了?” “前边有铁丝网。”吴江龙用手轻轻『摸』过去,尽管很是小心,但铁丝网上还是发出了一声叮当声。声音一出,吴江龙敢紧攥住了带刺的铁丝网,不让叮当声继续下去。 这一声,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清脆。 四个人被声音给震住了,没办法,只好先隐藏起来再说。于是乎,几个人全都忙着躲到道两边丛林中。 不久,从山上打过一道探照灯。灯光在这个地区横扫了几遍。由于没有看出情况,接着又把光线移走。 四个人长长出了一口气。 吴江龙说,“连长,不太好办,这有铁丝网挡着呢!” 史柱国凑过来,伸手要去抓铁丝网。 吴江龙伸手把他阻住,轻声说,“不行,上边拴着铁盒子,一碰就响。” “再到别地看看,不信小道在这里就会阻住。”史柱国不甘心地向别处查看。这一看,还真让他给看出了其中的秘密。 在这条小道的一侧,看上去,有一蓬及密实的蒿草,严严实实地把小道尽头封住。 史柱国试探着向这蓬蒿草靠近,然后用手去碰这堆蒿草。在他轻轻一挪之下,这堆蒿草竟然被他给挪动了。蒿草一挪开,很容易地便看出这条小道竟然伸展到了铁丝网下。 “吴江龙,你过来。”史柱国压不住兴奋地轻声喊。 吴江龙移过来后,也看见了这个秘密,心里想,“这算怎么回事,在这个地方,还有人从这里出入。看来,这小道还真是冲着营区来的。既然有了通路,那就别管了,只钻进去就是。” 吴江龙一把抓住正准备过铁丝网的史柱国,“连长,还是我来。” “好”史柱国让开一条缝,吴江龙从铁丝网下钻过去,接着李森和张忠也跟着进去。 史柱国也准备埋下身体从这里钻过去,可是,他身体太大,刚一接触到铁丝网,便被他碰动了。铁丝网又是轻轻发出一声响。这一声响,又把几个人吓了一跳。史柱国赶紧缩回身子。 过了铁丝网的吴江龙他们几人也急忙隐藏到铁丝网内的草丛中。 过了一会,见探照灯没有打过来,估计这次敌人没有听到。 吴江龙重新爬回来,说,“连长,我看你就别去了,在这替我们几个望哨。” 史柱国看看被弄开铁丝网的那个小洞,无可奈何地说,“好吧!你们几个要加小心。” 铁丝网处破损的洞隙虽然能过人,但要是让史柱国这大块头通过去,而且又不能碰动铁丝网,那只有在原来基础上继续挖掘。在寂静的夜中,别说是想扩大洞隙,而且又没有可手的工具,那就只有用两手去撑。这样一来,跟用身体去撑没什么两样,不可能不碰响上面的铁盒子。这些铁盒子不是一个,隔不远便挂一个,而且个个是用铁丝拧上去的。要想把他们全都摘下来,也不是易事。史柱国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同意吴江龙这个意见。 “让李森过来。”史柱国接着说。 吴江龙爬到前面,把李森喊过来,他和张忠继续朝前探路、警戒。 李森过来了。 史柱国隔着铁丝网对他说,“你们下去后,千万不能暴『露』。如果拿不到什么东西,只要找到疑点就行。” “是”李森说。 “去吧!路上小心些。”史柱国又叮嘱一句。 从住地出发,折腾到现在,大约已经耗尽了两三个小时了。 史柱国看看腕上的夜光表,指针快要指到午夜了。 夜『色』越来越暗,『毛』『毛』雨逐渐加粗,大有变成小到中雨的架势。这种情况,虽然利于夜『色』掩护,可也不便于小分队侦察,而且,湿湿的地面上,很容易留下脚印。好在这条路不是他们新开辟的,就是追查起来,也只能是找到最先走这条路的人。 这条小道,即不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开的,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踏出来的。在如此森严的军事禁地,相信没有哪个老百姓没事没吾的,来这里遛弯。那么是谁弄的呢? 如果当过兵的人,很容易联想到自己驻守过的营区。正应了那句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别看部队纪律管的严,就是再严,也有漏洞的地方。如果部队对外出限制的非常严格,那么就有人会想办法在某一地区私自再弄出一条秘密出口来。所以说,无论多么规整的营区,总有些不协调的东西出现。当然了,这一些都是背着领导,背着正派守规矩的人。只有那些不遵守纪律,有不良习惯的人,才会走这条路。 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国家,什么样的军队,这样的人总免不了。我们的军队也是如此,越军也跳不出这个圈子。 李森他们刚刚离开,史柱国就听到身后的山坡小道上,传来说话声。 史柱国仔细听了听,发现这些人是朝这里走的。 史柱国一下子想到自己手下那些私自外出的人,忽然明白了。心里暗忖,“看来,这些说话的人,准是偷着跑出去的越南兵。小道是人家开的,秘密也是人家守着的,自己没理由把这规矩给破坏掉。”于是,史柱国忙着把那蓬蒿草重新放回原处,然后自己又躲进看不见的蒿草丛中。 说话声越来越近,快到铁丝网时,这阵叽哩哇啦声才停止。 过来的是三个越南兵,其中的一个哇啦一句后,三个人就都闭嘴了。一个越南兵上前,把那堆草弄开,然后三个人非常熟练地从铁丝网的破洞中钻了进去。他们进了铁丝网后,也没敢直起身来,而是半蹲着,朝着铁丝网相反方向移动。渐渐的,三个越南兵的影子在史柱国的视线中消失了。 史柱国眼前的危难消除了,可他的心却紧了起来。他在担心吴江龙他们。如果被这几个越军发现,一样会使小分队的目的暴『露』。 吴江龙他们向前潜行了一会,吴江龙发现地上突然出现了几个铁牌子。 吴江龙把眼睛抵过去,仔细一看,上边写着越南字,自己不认识。于是,悄声地把张忠叫过来。 张忠趴在地上,仔细端详了一会,然后对李森和吴江龙说,“前边是雷区。” “龟儿子的,在自己营区还安什么*,也太没人『性』了。”吴江龙轻声骂了一句。 李森也犯难了。黑灯瞎火的硬闯敌人雷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手里有探雷器还行。可是,他们几个人除了手里的那把手枪外,就再也拿不出一件像样的武器了。 吴江龙看李森犯难,悄声说,“连长,咱不能就这么白白地回去。” “不回怎么办?咱不能用脚去趟啊!”张忠说。 “敌人在这设雷区。这可是他们自己的住地,难道就不怕炸着自己人?”吴江龙猜测着说。 “那你有什么想法。”黑暗中,李森问。 “我估计他们在设雷的地方肯定有标志。”吴江龙分析说,“如果没标志,万一他们自己人过来被炸到怎么办?或者说,将来他们要移营,这里的雷也得起掉。” “嗯,有道理。”李森说,“可是,咱们又没手电,啥也看不到,有标志又能怎么样,总不能用手去『摸』吧!” “对,我就这个意思。”吴江龙诚恳地说。 “不行。”李森不同意,“万一触动*,那我们不但要撩在这,而且任务也无法完成。这个注意不行。” 吴江龙见李森不同意,非常固执地说,“连长,让我去试试,既然来到这,咱不能半途而废。” “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就此打住先回去。”李森说,“等和队长商量出个妥当办法后,咱们再来。” 两人正说着,张忠从一旁丢过一块石头。 李森和吴江龙立既然意识到有情况。于是,他俩就地一滚,分别躲到草窝内。 很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轻微说话声传了过来。 这时,张忠也与李森和吴江龙一样,麻利地躲进草丛隐藏了起来,正竖着耳朵追逐响声来源。 声音越来越近。 在微弱的光线下,吴江龙看见过来了三个黑影。 吴江龙屏住呼息,让近在咫尺的三条黑影过去。然后,从草丛中爬出来,在后边悄悄地衬着。 三条黑影到了他们几个认为是雷区告示牌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弯着腰,看样子是为了躲避不让探照灯照到,迈着细小步子,款款前行。 吴江龙一看有门,朝着李森和张忠方向一挥手。自己率先沿着三个黑影走过的路向前跟了进去。 看着三个黑影驾轻就熟的行走姿势,吴江龙还真的开始怀疑这片雷区是真的,还是在虚张声势。 正在他们趁着黑影有行进路线,向前行走时,突然,在雷区内“轰”地响起一声爆炸。 不用看也能猜到,这是有人踩响了*。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四、谁弄断了他的脖子 二百六十四、谁弄断了他的脖子 一声爆响,简直要让军营炸开了锅。 几个方向的了望塔楼,刷地不约而同把灯光打了过来。一片雪亮光线照的爆炸地点是一片雪白。 三个越南兵全都倒在了地上,一个没了声息,活着的两个也趴在了地上,被强光刺的睁不开眼睛。此时的地上是一片血肉模糊。是胳膊掉了,还是腿断了,或者身上哪部分受了伤。在很远的距离上还看不清楚。 了望哨兵,担心被*炸倒的人逃跑,因此把几道光束死死地订在了三个越南士兵身上。 由于探照灯不再晃动,这就给吴江龙他们几个的撤退创造了机会。 “快撤。”李森一声轻呼。三个人从草地上爬起来,借着蒿草掩护一溜烟地便钻出了铁丝网。 “多玄啊!”事后吴江龙想起来,还心跳不已。如果没有这几个越南兵做了替死鬼,挨炸的肯定是他们几个。 吴江龙他们刚刚离开,一队越南兵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直奔雷场方向而来。 过来的越南士兵进入雷区后,也是个个谨小慎微。一来是怕踩着*。二来还不知炸的是什么人。如果是中国派出的特工人员,他们不得不防。炸死了还好说,万一有活的呢!所以他们不能不小心。 这一小队越军士兵在一名军官率领下,缓缓地向倒地的三个越南士兵包抄过来。 目前,虽然了望哨的士兵告诉了他们具体位置,但对于炸到的是什么人,是死了还是活着的问题,他也无从知晓,只能是用灯光给这些围过来的越南士兵指路。 这小队越南士兵绕着标志牌走了一段时间后,很快便到了倒地的三个越南士兵跟前。 他们一见这几个人,不由分说,哗啦一下全都冲上前,有的用枪指着不准动,有的则快速上前把人按住。看看这三个人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之后,那名军官这才仔细的上前查看。 扒拉一下那个死的见没气了,然后又看看这两个活的。虽然他们两人受了伤,但还无大碍,估计能审出点什么。于是,对身边的越军说,都带走。 死了的由人拖着,活着的两个被人架起来。三个越军被人拖拖拉拉地弄走了。 走了两步之后,这名越军还不放心。于是又让剩下的越军四处再检查一遍。 夜雨渐渐地变小了,有雨水的冲刷也使吴江龙他们踏出的脚印变的模糊起来。就是有脚印也用不着怕,因为有那三个短命的越军顶着呢! 史柱国他们一直没有走,还想看看这里边有没有漏洞。 听到里面一阵吵嚷之后,便又静了下来。吴江龙还想进去再看看究竟。因为没有能达到目的,他真是不死心。 “连长,我再进去看看。”吴江龙请示道。 “今天不行,敌人有警觉了,说不定他们正在查呢!”史柱国老道地说。 话音刚落,就听铁丝网内的草丛中,有什么东西碰动草枝,发出了轻微的细碎悉悉嗦嗦声。 “有人过来了。”张忠警觉地提示道。 “隐蔽”史柱国发出命令。 四个人再次重新钻进密实的草丛中。 微弱的光线下,一个越军搜到了铁丝网边上。他一看到这个窟窿,便惊慌地喊,“排长,这里有个洞。” 他这一喊,那些没有发现情况的其他越军便全都围了过来。 这名被称为排长的越军军官看见铁丝网上的洞后,也并不显的惊慌。因为他此时心里有底了。如果没有洞,那几个被炸的人还不会钻进来。 由于还没经过审问,目前,他也弄不清这三个越南士兵到底是什么人,是自己人,还是中国特工装扮的。要知底细,那就只有审了之后才知道。 这名军官朝探照灯招了招手。 由于一只探照灯一直在跟随着他们,所以,这些越军的一举一动,都在明亮灯光之下。无论这些越军做什么,塔楼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军官把手指向铁丝网,灯光便打到铁丝网。 他看了一会后,又把灯光指向铁丝网外的山坡上。 探照灯灯光打过去之后,那条小路便立即暴『露』出来。不仅如此,大片光环还映『射』到史柱国等人的藏身这处。 光线在几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后,又向前划去了。 多亏他们几个有经验,在隐藏之时,没有忘了向身上铺了些草枝。若不然,他们很可能会暴『露』在探照灯明亮光线之下。别看穿的是黑衣服,在黑『色』中还行。但与这些绿乎乎的蒿草比起来,多多少少都不协调,只要细看,不难看出人形来。 由于了望塔楼离这里太远,而近在眼前的几个越南兵又受到遮避物的阻挡,所以才没让史柱国等人在光线下曝光。 光线从这里移开后,便完全定格在这条小路上。 越军指挥官望着这条小路在心里盘算。 一个越军提醒道:“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名军官犹豫了一下,说,“算了,就是有敌人,也早跑了。”接着把目光转到铁丝网上,“把这弄一弄,撤吧!” 几个越军上前,用手将合在一起的铁丝网恢复原样,免免强强地堵住了这个缺口。 之后,所有越军全部退了回去。 “连长,要不要再进去看看?”吴江龙问。 “算了,敌人肯定会对这一地区有所防范。撤,明天再来。”史柱国说完,一转身向后退去。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吴江龙不无遗憾地回头看了眼铁丝网内的情景,然后跟着众人退下了山坡。 越军军官带着人把两名活着的和被炸死的三名越军弄了回去。经过审讯,这才弄清三个人原来是偷偷溜出去的越南士兵。 有人被炸的消息很快报了上去,引起了越军上层的高度重视。 虽然布置设防是对的,但是它却炸了自己人,这不得不让营区内的敌人有所议论。 一时间,基层管兵们很是不满,炸的毕竟是自己的弟兄。 这又不是战场,在营区内还设置雷区,显然有违人『性』。不管这几个越南兵做的对不对,但为此而付出的代价,却是得不偿失。就是违反纪律,这样的惩罚也有点过了头。 “把营区内的所以*都起掉。”上层看出这个隐患后,立即发出命令。 当然了,雷区除掉是一方面,对越军的管理也加强了。私自外出的人不仅得到了处理,而且在营区内的各个哨卡也因此而提高了警戒等级。不仅是防敌人,更重要的还是要看住私自外出的士兵。因此,当史柱国他们第二次来到这里时当然遇到了这个问题。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我们回过头继续看看史柱国他们是怎么回到旅馆的。 一行四人离开山坡,跳上一条公路便向市区走。路途不远,也没发现什么情况,由此,四个人走的便有些大意起来,之间偶尔也跳出一句半句的中国话。 中国话虽然不多,但隔墙有耳的古训不能不时刻牢记。 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天上又下着小雨,路上行人一个不见,说两句话,有谁能听得见,所以他们几个才犯了这样的错误。 在捌过一个墙角之后,吴江龙忽然发现身后有响声,于是慢慢地将头转过去。 可是,等他转过去之后,后面的响声立刻没了。看到的仍旧是暗暗的夜『色』和无边的雨滴。 又向前走了一会,吴江龙又听到了这种声音。等他转过头去之后,仍然什么没见。 吴江龙心想,“莫非这里有鬼了。”他连着回了两次头,都没看到有人。不由的心里发『毛』。准备喊住前面的史柱国他们几人,可是,后面是否真的有人,他又没有确切把握,万一是自己虚惊一场,还不惹的众人笑话。 吴江龙一边琢磨着,一边跟着前边的人疾走。可是,当他们疾走时,后面的响声也跟着快了起来。 当他们出现在一条笔直的街道时,吴江龙心中忖度着,“龟儿子的,管你是人是鬼,老子都要把你找出来。”这一回,吴江龙放慢脚步,让史柱国他们拉开自己一短距离,好将后面的响声尽量拖一拖。 他这一慢,后面的响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吴江龙也不回头,暗暗估量着距离。他分析着,如果此时自己回头,很可能跟着的声音很可能会消失掉,只有打他个措手不及。 突然间,吴江龙在行走的过程中,回过头,发现了后边的人影,心里想,“噢,原来是你搞的鬼。” 这时,前面的李森发现后面的吴江龙落后了,便停下来喊,“干什么呢!快点。” “来了。”吴江龙知道李森的喊声已经将他们这些人暴光了。既然暴光了,那就来个斩草除根,让了解情况的人到地下发霉去吧! 吴江龙快跑着追上李森,悄悄对他说,“可能后边有盯梢。” 听他这一说,李森吓了一跳,刚要把转过的身体再次回过去。 吴江龙悄声说,“别动,继续向前。” 由于吴江龙的一停,又一快跑,让后面跟着的宋清水不得不加快脚步。这就好比是用力拉皮筋一样,在一紧一松之后,如何不出现蹦极。 跟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曾经跟过梢,后来又丢失目标的宋清水。宋清水号称夜游神,有情况没情况他都喜欢在半夜中出来转转。这可能跟他的职业病有关,无论在什么地区,什么地点,他都喜欢这样做。也正是他有这个『毛』病,反而为他的侦察『摸』探情况帮了不少忙。 不是有那句话吗!夜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越是在这种气候条件下,更有可能出现平日预想不到的事情。 今天也是如此。宋清水白天没找到史柱国这支小分队后,连晚饭都没吃好。躺在床上还要琢磨史柱国他们这帮人。 现在不是平日,眼看与中国的一场战斗就要开始。而且,最近又要在这里召开一次重要作战会议。此时出现的有异于常人的一伙人,不可能不引起他的注意。但是,他想是想了,但没有向上边汇报。因为他这个人还有另一个『毛』病,比较贪功,好自以为是,不想把侦破中国特工人员的功劳让别人抢去。因此,他又开始想搞个人单干的主意。 宋清水睡了一觉后,准确地说,是他在床上躺了一觉的时间。 他从床上爬起来,谁也没惊动,自己穿件雨衣便出来了。 他没住在营区,也跟史柱国他们一样,住在某一旅馆内。 宋清水在街上溜达。 四周一片静觅,不见一个行人。只有天上或大或小的雨点不停地往下掉着。 下雨,对于他这个从小生长在热带雨淋的人根本不是问题。何况还有件雨衣罩着,就是光着身子,披件草披也不算什么。 不是在丛林内,而是走在大街上,再把步子放慢一些,在漆黑的夜『色』中,独自转一转,即使没有情况,心里也是很舒坦。 宋清水由于转了好半天也没看到一个人,于是,便把脚步转向自己住的地方,准备回去睡个回头觉。 正当他在市区里向回走时,忽然听到越军营区方向传来爆炸声。 这一声爆炸虽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他决定自己还是过去看看的好。 于是,宋清水选了条近路便往营区方向走。 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前边有人说话。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走动。”宋清水的警觉『性』一下子唤发出来。他向四周看看。发现在路边不远处有一处断墙。于是,忙不跌地躲过去。他不想在还没有弄清来人的情况下,被人家看见。 当史柱国他们路过这段短墙时,偶尔蹦出的中国字眼还是跳进了他的耳朵。 宋清水心里一惊,“中国人。” 看看走过去的四条黑影,宋清水有点胆怵了。现在是四比一,他绝对没有把握出去把四人拦住,然后进行盘查。如果查出来人家真的是中国人,而且就是特工怎么办。凭着四比一的比例,他决对没有战胜的可能。别看手里握着把手枪。打死一个人还行,那其他的人还不反抗。万一人家也有枪,自己不但抓不到活的,小命还得玩完。 这么一想,宋清水胆怵了,最后决定还是采取跟踪办法,找到住处之后,然后再喊来帮手。不信你们到那时能跑出高平市。 宋清水这样想好后,便一路跟了过来。别看他才取了各种办法,尽量减少跟踪时弄出的响声,但最后还是被吴江龙觉察到了。 吴江龙和李森嘀咕两声之后,吴江龙就向前跑了。这一回换成了李森断后。 李森虽然还在跟着前面的史柱他们,但距离已经超远。他想给宋清水留出一个时间,让他好对自己下手。别看李森从表面是这么的懒散和无意,其时他已经暗暗做好了反抓捕准备。只要宋清水敢下手,他也就没有了逃跑回去报告的可能。 吴江龙追上史柱国之后,把后面有人跟梢的情况简断做了说明。并让他们都不要回头,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向前。 前面出现了一个转弯。史柱国等人继续向前,一闪便不见了。 虽然没了史柱国他们,宋清水并不担心。因为他前面还有一个,只要跟紧了这个,就不怕其他人能跑。于是,他也不仅不慢地在后而趁着。 李森走过来了,宋清水紧紧跟在后边。 紧接着又转过几个弯后,宋清水突然觉得情况有些不妙,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这些人给耍了,他们是在跟自己兜圈子。 他这样一想后,心里便不由打个冷战。 “既然这样,老子不跟了。不跟你也跑不掉。”有了这个想法后,他掏出了手枪,便准备抓获一个。然后开枪示警。 宋清水紧跑几步,赶向李森。到了近前,突然用枪抵住,嘴里喊,“不准动。” 他这一喊,李森真的不动了。 宋清水见自己抓住一个,于是朝前喊,“你们都给我站住。” 史柱国他们几个听见喊声,也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宋清水以为自己手里有了人质,便可以大声地对史柱国他们发号施令。 “都给我抱住头,蹲在地上别动。”这一手他是跟美国人学的,觉得只要抱住头,就没有做小动作的可能。 宋清水看见史柱国他们开始按着自己说的办,于是得意地举起枪,准备开枪报警。 等他把手指头压向板击时,却发现手指头扣不动。接着,便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给扳住了。只觉得腕子一疼,咯吱一声,便与整条胳膊分离开。 这还不算,他想回头看看是什么人对他下黑手,可惜没这机会了。 后面的人也够恨,连名都不报。紧接着一用力,宋清水的脖子断了,随着一声响,脑袋便挺不住了,之后便完全坠向地面。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五、突然出现的一只黑手 二百六十五、突然出现的一只黑手 等史柱国跑过来时,吴江龙龙已经干净利索地把宋清水处理完了。史柱国不无惋惜的咂嘴, “你呀,就是手快,留个活口不行吗!”史柱国感叹着说。他知道说也是白说,人都给弄死了,但还是说了两句。 “不弄死不行,这小子太狡猾,已经跟了咱半天了。说不定,他已经下了什么圈套在里面。” “那就赶快走。”史柱国说,“你们俩个把尸体处理一下,其他人,赶紧离开。” 史柱国临走时嘱咐李森和吴江龙,“埋了,也要找个隐蔽地方。别还没离开呢!就让人家看出来。” “这个放心。”吴江龙说,“让他们挖地三尺也找不着。” 此时,吴江龙还沉浸在消灭一个敌人的兴奋中,因此,说话的口气也是带着极高的兴奋点。 史柱国带着其他人离开了现场。 如果从敌人角度讲,这里可是犯罪第一现场,只有迅速离开了,再把尸体处理掉。敌人就是有再高的侦破手段,没个三五日的,他们也找不到真凶。等他们在这段时间缕出了头绪后,小分队早不知哪去了。因此,当前做好毁尸灭迹的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李森问,“吴江龙,把他弄哪去?” “往市外拖。”吴江龙转头向远处看了一眼后说。 好在宋清水不是被刀砍的,也不是被枪打的。人虽然死了,但身上没有血迹。李森和吴江龙两人拖了几步远后,吴江龙觉的太慢。索『性』把尸体往自己身上一扛,对李森说,“连长,你看着点。”说着,便大踏步地向市外走去。 前面说过,高平市只是个县级小城。从市里走到市外,也用不了多大功夫。在这段时间里,夜是格外的黑。又有天上的雨幕罩着,夜就更黑了,再加上黎明前的黑暗将要来临,谁能在这个时候没事去大街遛达。因此,他们在无人之境的街道上走的非常顺畅,一个人没遇到。 到了市外,有人居住的房屋全都被丢在了后面,前面就是荒破密林。 两个人四处观察,琢磨着要把尸体放在什么位置上。 现在,在他们俩人的脚下,除了临近的这条公路处,在四周,向北向南都是大大小小的山坡,到处不是蒿草,就密密的树林。 吴江龙把尸体往地上一撩,跟着也蹲在了地上。 扛尸体,要比扛活人累多了。活着的人有气喘着,一呼一吸之间,还有个空间存在。可死了的人,身上几乎是没什么空着的地方了,所以就是一堆死肉。扛着这么个赘物,一路小跑着,能不累人吗! “连长,就扔在这吧!”吴江龙喘着粗气,歇息着说。 “不行,扔在这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李森说,“你先歇着,我四处看看有什么好地方。” 到处是黑咕窿咚的样子,李森说想看看,他能看到什么,到哪都是黑暗。现在看着此处是个大沟,说不定天一亮这就是一马平川。现在看着像座大山,天一亮之后,才能觉出这不过是一个小山包。 为了找个合适的地方,李森又向前走了一会。 他正在向前走着,突然觉得前脚踏空。没等他反应过来,后脚也跟着滑了进去。这一滑不要紧,整个人就没影了。 李森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觉得两脚直接摔到了地上。紧跟着两腿一弯,撞在什么东西上,随后才觉察出,自己整个人都陷进了某个地方。 李森忍住疼痛,在这个不知是什么的地方里把四肢全都恢复好后,便朝四下里『摸』,他想尽快弄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自己为什么掉在这里。 他这一『摸』,才觉察出周围连个空间都没有,处处都是墙。 李森傻眼了,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是什么地方啊!稍一回想之后,渐渐有所醒悟,在心里盘算着,“莫非,这里是陷阱。” 李森有了这个想法后,便蹲下身来朝地底下『摸』。只觉得里面除了碎石子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看样子错不了,这还真是个陷阱。”李森这样想着,“要是井可就麻烦了,其深度一定不小,自己怎么上去啊!” 他试着向上了爬了几次,因为没有抓手,都被滑了下来。 实在没办法了,李森这才把头扬起来,朝洞口喊,“吴江龙,吴江龙。” 吴江龙实在是累的不轻,李森向前走后,他便一屁坐在地上休息。 休息半天了,也不见李森回来。 他就觉得李森有些过,心里思忖着,“不就丢个死尸吗?何必弄的这么麻烦。” 又过了一会,左等右等都不见李森回来。这一下,吴江龙可有点着急了,心里想,“莫非李森出事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吴江龙的注意力也开始集中起来。他瞪着一双大眼,在黑糊糊的夜『色』中向前寻找。 忽然,他听见前面传来微弱的呼喊声。 “这不是连长在喊嘛!”吴江龙听出了李森声音,心想,“闹什么妖呢!大呼小喊地还不让人听见。” 吴江龙虽然这么想着,但脚步还是朝着李森方向走了。 走着,走着,他就觉得不对劲。喊他的声音,既不是在前边,也不是在头上,而是在前面不远处的地下。 “连长,你在哪?”吴江龙一边向前走,一边轻声喊。 “我在这。” 吴江龙终于听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于是忙前向前走。 李森在下面又喊,“注意脚底下,我可能掉陷阱了。” 一听说是陷阱,吴江龙脑袋嗡的一声,心中暗叫不好,“糟了。”因他知道,越南人挖的陷阱里面都倒『插』着竹签,如果人掉下去,横着下去的话,全身自然会被捅穿。如果是竖着下去,两条腿也得被刺透。如果短时间内能出来的话,兴许能活命。长了,就是流血也能把人给流死。” 此时,吴江龙不敢直着向前走了,万一收不回腿,他很可能会跟李森落个同样的结局。 吴江龙毕竟有着丰富丛林作战经验。所以,当他听李森说是掉到陷阱里之后,他便小心地让自己趴在地上,然后是一点点地向李森方向挪。 吴江龙边向前移,边轻声问,“连长,你伤着没有?” “伤着到没有,就是上不去。”李森在下面发出了微弱声音。 一听没伤着,吴江龙悬着的心慢慢放下。 在李森声音引导之下,吴江龙终于到了深坑边上。 吴江龙试探着在四周『摸』了『摸』。他找到坑沿后,也不敢再大幅度地向前了,而是继续问,“连长,听见我说话吗?” “听到了。”李森在下面回答。 “你在说一声,我量量有多深。”吴江龙说。 李森又说出一句后,吴江龙开始判断。 通常情况下,越军设置的陷阱一般在两个人的高度上。在这个高度上,就是人再能蹦,在原地上起跳,也不可能蹦出一米六七往上的直线距离。因此,有这么个深度也就足够了。即省了力也发挥了作用。 如果在这么高度上,李森没有受伤,当然还能蹦个一米左右,那么上面的吴江龙就有办法了。 办法是有,当然是用绳子向上拽。可是,眼下连有用的树杆都没有。要是想找,也得到山坡上去砍。 现在,吴江龙半步都不想离开。也许他走出这里,说不定在什么地方,还会碰到李森一样的问题。如果两个人都掉入陷阱,那么等明天之后,自然会有人把他们拉上来。弄他们上来的不会是自己人,肯定是越南人无疑。那样的话,还能有他们俩的好? 这样一想后,吴江龙还是觉得在自己身上想注意的好。于是,他想到了腰带。 吴江龙心里不由一喜,“怎么把这个好东西忘记了。” 一想到这,吴江龙忙不跌地把腰带往下解。 按照我们通常理解,一根腰带不过一米左右长度,就是伸给李森,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别忘了,吴江龙他们这次是执行的特殊任务。既然是特殊任务,装备当然不能一般。枪可以不带,自救的预防措施还是有的。 因此,吴江龙的这根腰带就是特制的,双层打开后,少说也有三米之长。有这个长度,救出李森当然不成问题。 吴江龙解下腰带后,一头在手腕上做了死扣,防止不留神掉下去。另一头则丢在了坑里。 “连长,看见绳子吗?”吴江龙在上边问。 “还没有。”李森在黑暗中四处『摸』着。 一根细绳,在黑暗的夜中都看不见,何况是黑咕窿咚的坑底。 “你再向上找找。”吴江龙担心绳子短,李森够不到。 李森伸直手壁在半空中『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高兴地说,“『摸』到了,『摸』到了。” “你抓住,我要向上拉了。”吴江龙说。 “好。”李森两手抓住绳子一端,双腿一叫力,踩到了坑壁上。 在吴江龙的上拉下,李森终于上来了。 李森上了这个坑后,也是累的气喘嘘嘘,“妈的,龟儿子弄这个玩艺干什么?” “行了连长,知足吧你!”吴江龙见李森没受伤,于是很轻松地说,“这要是让他们在下面铺一层竹签,你还能在这里坐着埋怨人家。”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他们了。”李森气鼓鼓地说。 “那是当然,看来,这还是个没完工的活。”吴江龙满有把握地说。 “唉!你过来了,那个死尸呢!”李森惊异地问。 “没事,他又跑不了。”吴江龙说,“我是一双手两条腿,是顾了你,顾不上他。” “你小子,怎么把我和他扯上了。”李森说,“去,把他弄到这里来。我也算是我给他选了个好墓地,总算对的起他。” “对呀!”李森提醒了吴江龙,吴江龙醒悟道。 天已渐渐放亮,在微弱的晨光下,依稀可见这个坑的影子。 吴江龙把宋清水弄过来后,他们两个人合力将宋清水丢进坑内。 死尸是进去了,可在上面如果仔细看的话,还能看的出来这里有这么一个尸体。 李森看了后说,“这可不行。万一被什么好奇的人看到,仍然要出事。” 于是,吴江龙和李森在周边又是一阵忙乎,弄来一些烂草、灌木枝,把坑底填满,直到看不到死尸为止。 高平市的天空已经放亮,街上偶尔也出现一些行人。 此时,史柱国正在为他们俩久久没有返回而担心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满屋里『乱』走。 当楼梯上慢慢出些极其轻微的响声之后,史柱国才悄然打开房门偷后。在黑暗中,他把吴江龙和李森接进了屋。 看到了李森和吴江龙出现在屋里后,史柱国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回到原位。 两人一进来,史柱国把门关上问,“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李森说。 吴江龙扛宋清水这具尸体时,身上的汗『液』几乎把身上的所有水份全都脱掉了,所以他什么都不顾了,急不可奈地奔向了水壶。倒满一大杯水之后,他便咕咚咕咚一阵海喝。 李森在吴江龙喝水时,便把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当说到自己掉进深坑时,也把史柱国吓了一跳。 一边听着李森说话,史柱国心里还盘算着,心里不由得暗暗生惊。晚上他们上的那个山坡还真是侥幸。敌人没有在小路上做手脚。若有的话,就是他们没有碰上*,难道遇上一个有竹签的陷阱就能幸免吗? “下次一定要小心。”史柱国对李森说。 他见众人都在听着,于是又说,“天不早了,抓紧时间睡觉。” 这一夜,虽然董燕和李维兵两人留在了旅馆,但他们各自守在两个房间内,谁也无法入睡。一来是要防止出现不测,二来也在惦记着小分队的战友。直到看他们个个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才把心放下。 一听史柱国让睡觉,这些人早就困的不得了。所以忙着要睡。 李维兵正想挤个地方睡觉。没想到史柱国却对他说,“李维兵,你就别睡了,放暗哨吧!” 放暗哨是干啥的?就是在外人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呆着。不能打嗑睡,更不能流号,要尽可能地观察一切可疑情况,保证屋里的战友安全。 既然自己没有别人辛苦,放暗哨的活当然得自己来了。李维兵痛快的答应了。一个人趴在窗口,强打精神观察外面动静。 这时,史柱国看见吴江龙睡已经到了李维兵那个床上,便轻声喊,“吴江龙,回你屋睡去。” “我这人爱打呼噜,就睡着吧!”吴江龙说。 “听见没有?”李森说,“他打呼噜怕影响董燕,难道我们就不怕吗!” 张忠跟着起哄,“去,去,回你屋去,你在这打呼噜,我也睡不着。” “快点去吧!你是有任务的人。”李森又加了一句。 史柱国见吴江龙还磨蹭,于是说,“董燕一个人在那间屋,你就不怕她会出问题?” 一听史柱国说出问题,吴江龙当然怕了。于是,他从床上跳下来,慌忙向他和董燕包下的那间屋里跑。 双人单间的客房内,董燕和夜倒在床上假寐。由于身份特殊,她没敢跑到史柱国他们这个大间内吵嚷着问吴江龙哪去了。 小楼不大,稍稍有动静都可能惊动楼上楼下的其他人。所以,史柱国他们进出也是非常小心。小分队的任何行动,都不能引起这里的人怀疑。 这样一来,董燕只知道吴江龙出去的时间,但对他啥时回来心里没底。 吴江龙不回来,她也不敢随便走到哪间房里去问。因此,只好一个人在房间里硬等。 当听到房门轻轻打开,董燕猜到可能是吴江龙回来了。 “吴江龙,是你吗?”董燕悄声问。 来人也不搭话,黑暗中把一双黑手伸向了董燕。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六、旅馆内有机关 二百六十六、旅馆内有机关 这时,屋外的楼梯上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夜之间,董燕始终没有点亮松油灯。为什么是松油灯而不是电灯。就凭当时越南那个条件,有数的电厂能满足平原地区的大城市就不错了。至于高平市这个小城,限电自然是必不可少。想要通夜有电用,几乎是不可能。 再者说,一个房间内,长时间点个松油灯,屋里的空气自然会是糟透了,就是不被熏死,也得给熏出个大花脸来。董燕在晚间点灯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宁肯『摸』黑静坐着,也不愿看那盏又黑又脏的破灯。因此,一个人整夜都处于黑暗之中。 一个人在黑暗中呆久了,视线也会比白日增多不少,特别是看黑物的视力要大大强于从光明中走过来的人。 董燕听见门响时,开始时还以为是吴江龙,所以脱口叫了一声。话音出口后,并没听到吴江龙答话。董燕心里一动,便睁开了眼睛。 向前一看,顿时感觉不对。因为黑暗中的影子要明显低于吴不龙不少。 董燕警觉地突然问道,“你是谁?” 来人并不答话,突然快速向董燕『逼』过来。 董燕想要翻身下地,已经是来不及了。由于她身体一直是在床上躺着,仓促间做出这个动作很难,而且扑过来的这个人的手段也很是老道。 董燕刚刚坐起来的身体,再次被扑倒在床上。 董燕感到了害怕,不知这个人出于什么目的。但不管怎么说,自己毕意是一名中国军人,不能就这么让人家就范。于是,董燕一边挣扎着,一边呼喊。 此时,董燕忘记了自己是身在何处,只想着搬来救兵。 董燕在危难时刻喊出口的还是吴江龙。 “吴江龙,快来。” 董燕刚一喊完,屋门便嘭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放亮。 屋内之所以黑暗,是因为有厚厚的黑布帘子罩着。 吴江龙这一打开门,外面的光线立时便『射』了进来。 吴江龙一进屋,正好看到了一个男人准备对董燕施暴的镜头。 突然之下,吴江龙脑袋一炸,仿佛受到了极大污辱。只见他,一个剪步跳过去,一把将那个男人拎了起来,随手向旁边一甩。 “嘭,叭” 男人被撞在墙上,接着又落到了地上。 吴江龙不由分说,上前又是对着这个男人一阵猛捧。 一连串的响声,加上男人呜呜的求饶声,几乎惊动了所有住在这个小楼上的人。 本来小楼就很破旧,而且很多部分的建筑材料又都是用竹木制成的。根本就没有钢筋水泥那分耐压,耐抗的功能。经过一个人的猛撞,猛砸,任谁都感受到这里发生了地震。 再加上董燕刚才那声喊和这个男人现在的叫。楼上楼下,真的像是发什么了什么混『乱』。 大房间内,不仅刚刚准备睡觉的史柱国吃惊,而且躺下的李森和张忠也都被吓的直接跳下了床。 “李维兵,快过去,看董燕出什么事了?”史柱国催促道。 李维兵甩开门,撒脚如飞,直接奔向吴江龙和董燕合住房间。 “李森、张忠,封锁住这座楼,不能让一个人出去。”史柱国接着向李森和张忠分配任务。 史柱国意识到,董燕那声喊不是平白无故的,肯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一想,会不会是吴江龙这小子对董燕动粗。随后便否定了。两个人恋爱史基本上定型,就是董燕有反对意见也可以和平解决,绝对不会在如此情况下大喊大叫。既然如此,他们那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史柱国真不愧为情报人员,在第一时间内,想到的是如何堵塞漏洞。他们能听见,住在小楼里的其他人也能听见。如果把这里有中国人的消息走漏出去。他们几个人算是彻底交待在这里。所以他在安排李维兵过去查看的同时,也让李森和张忠把住了门口。 只要有人想出去,那就过来一个安抚一个。只要一个人都不放出去,这里就是楼顶蹋下来,也是屋内的事。 史柱国安排好后,自己也一溜烟地跑向吴江龙和董燕这个双人房间。 一进屋,史柱国看见他们下午进来时那个干吧老头正在地上唉哟哟地叫个不停。 史柱国没有管他,把目光转向吴江龙问,“怎么回事?” “这个老小子对董燕下黑手。”吴江龙气愤地说。 什么叫下黑手。一个男人,不管年龄大小。在黑夜中『摸』进一个女人房间,又朝着女人下手,那不就是起了『淫』念吗!这还不是黑手是什么!可能是吴江龙有点急,把歹念说成了黑手。 “李维兵,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史柱国又安排李维兵。 此时,他又想到了另一种情况,担心这个老头会不会是越南特工部门派来的。如果是,那他们就得赶紧离开。如果不是,那就采取另一种办法对待之。 李维兵对躺在地上的老头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越南话。那个老头开始时还不想回话,但架不住吴江龙的几脚。没办法,只好忍着痛回答李维兵问话。 这家旅馆是被越南『政府』赶走的一家华人开的。华人被驱赶回国内后,这个老头就人托,又花了一部分钱,从『政府』手里把这所房子弄了过来。弄过来之后,他也没有改弦易辙,基本上什么原来做什么,一点都没变,继续延续着原来主人的名号,把旅馆开了下来。 外皮是没变,可是瓤变味了,而且是馊不可闻,这就是为什么这所房子空着的原因。 说是旅馆,可它却跟黑店没什么两样。 韩元在河内时,早知道这家旅馆是一个中国人开的。因此,当他听说自己要来高平时,便想到了这家旅馆。开始时,他也怀疑这所旅馆还在不在。当通过朋友一打听,人家告诉他,这家旅馆还开着。因此,韩元高兴了,有这么一个住处,比哪都强,总比住在越南人开的旅馆要安全的很。于是,他首先想到了这里,要给史柱国他们找个好住处。至于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因他没有亲自到过,所以不清楚。至于旅馆早换了主人的事,他更是不清楚。 史柱国他们也是相信了韩元。既然是他安排的,就不会有问题。 其实有点啥问题也不怕,住这么个黑店,总比那些警惕『性』特高,红的发紫的越南人旅馆要安全的多。无非是多花点钱,看见些歪门邪道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这又不是在国内,人家店主人爱搞啥就搞啥,管咱啥事。太『乱』的话,不是更好掩人耳目嘛! 可是,史柱国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会在董燕身上出事。 半夜时分,这个老头见史柱国他们几个出去了。开始时,心里也犯嘀咕,总觉得这几个人与平常人不同。人家晚上都在屋里睡觉。可他们黑天半夜竟然跑到外面去。而且天上还下着小雨,何苦来呢! 老头又一想,出去不出去是人家自己的事,何必多事呢!所以他没有嗞声,任凭史柱国他们出门。 老头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被史柱国他们这么一折腾,竟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睡不着就睡不着,寻思点事也行啊!于是他打起了董燕的主意。 说这个人是老头,只不过人长的老,年纪也不过五十岁上下,在这个年纪上,如果年青时就有坏底子,现在做起来也能有想而发。 在史柱国他们走了很久之后,老头终于耐不住了,便悄悄地『摸』上二楼。他知道董燕房间在哪,又知道只有她一个人在屋。 别看走廊也是黑的,但对他并没有什么防碍。 老头『摸』到董燕屋门外后,听到房间一直有响声,分析着董燕还没睡着,因此他没敢冒然下手。 里面虽然只有一个女人,但人家没睡着,进去了不弄出点响声不可能。为了稳妥起见,老头蹲在了墙角处,耐心地等着。他想等董燕睡熟后再进屋。 总的讲,这里的人还是开化的很晚。如果早知道有熏香之类的配方,点着了,只要往屋里一吹,不怕董燕不倒。可惜啊!这个老头想做坏事,又没什么手段,只想凭借地理优势钻空子。 既然老头有这个想法,手法也不生熟,估计他在这里也没少干这样的坏事。 也不知这个老头是睡着了,还是注意力过于集中,竟然没有发现史柱国他们回来。 等了很久之后,他听到董燕的房屋内再也没啥想声了,这才悄悄地进了屋。没想到,一进屋,董燕还是醒着,接下来就发生了吴江龙闯进来的这档子事。 老头是这样说的。 当李维兵把他说的话全都翻译成中文说给史柱国听后,史柱国却有点不信了。他总觉得对于这么个年纪,又知道对方有很多人的情况下,这么做,的确有点让人想不通。 如果按老头的说法,就是老头得逞了,董燕吃了亏,那他们这五个大男人能饶得了他嘛!不把他打死,也得把这个店烧了。别管是中国人还是越南人,肯定有人会这么干。因此上,老头为了一个女人冒这样大的危险让人想不通。 可是,想不通又能怎么样,老头就是这么说的,除了这个解释,又找不出其他理由。 吴江龙见史柱国半天不说话,催着问,“这个老家伙放在这不是办法,不如解决掉算了。” “不行,万一他是老百姓的话,即使有错,也罪不至死。”史柱国阻止住吴江龙。 “那也不能让这老家活呆在这。万一有人上来,那就是麻烦。” 现在,小分队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假如这个老头真的是老百姓也不能放他走。只要他出了这个屋子随便在外面一喊,都会有成千上万的越南百姓,或者是越南军人围过来。 目前,中国和越南处于战争状态,老百姓可不管谁对谁错,他们只认对方的国家为敌。那样的话,凭着这么多人,还不把他们六个人撕碎。所以,吴江龙这样说。 “把他捆起来,堵上嘴。”史柱国对吴江龙说。 眼看着天要大亮,外面的行人越来越多。而且这里又守着街边。只要有人在屋里大声喊,外面的人都能听到。如果他真的喊了,那也就太危险了。 有了史柱国的指令,吴江龙如同有了尚方宝剑,所以在捆老头过程中他是一点不手软。 这个老头像是被吴江龙打怕了,见吴江龙过来,他只有躲的份,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吴江龙把老头往过床单上一扔,接着用手一推,几个翻滚便把老头捆成了个大粽子。然后又扯过一块破布往嘴里一塞,算是把他处理完毕。随后,吴江龙把老头堆到了墙角处。 看看吴江龙已把这个老头处理完,史柱国又说,“吴江龙,你在这守着,我和张忠看看这里还有什么隐藏的地方嘛!” 史柱国和张忠下了二楼,很快到了一层下面。 两人来到吧台后,仔细看了看,这里没什么,与普通旅馆没什么两样。随后,两人又走入老头睡觉那个房间。 两人进屋后,四下里查看。 屋里很空,除了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些生活用具外,就再也没什么了。 李维兵心想,他妈的,这个老头也够穷的,怎么什么都没有。 史柱国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胡志明『主席』的画,叨唠说,“要是您老人家还活着,越南也成不了这个样子。多么好的邻里关系啊!怎么说打就打。要不是你的子孙太贪的话,国家也不会弄的这么破…” 史柱国正在唠叨,李维兵在一旁说,“队长,这里有问题。” 史柱国走过去,顺着李维兵手指方向看。 在那张床的下面,有块木板没有盖严,稍稍地『露』出了里面的空隙。 “不会是地洞吧?” 史柱国正说着,李维兵已经蹲下身子把床挪开,随后又将木板掀了起来。 木板一起,『露』出里面黑黑的一个洞口。 史柱国从身上掏出枪,走,下去看看。 李维兵阻止住,“我来。” 史柱国在上面守着,李维兵下到了地洞。 李维兵下了地洞,借着洞口处『射』进来的光线,很快便发现在墙壁一个凹处放着一盏油灯。于是,他走过去,把油灯点亮。 李维兵端着油灯四下里一照,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墙角处的一部电台。于是,他快步走过去,仔细把电台看了一遍。 是部好电台,从外观上看,还能用。很快,他发现了电台旁放着一个小本子。 李维兵拿起这个小本子一看,见是一本密电码。顿时间,李维兵心花怒放。 随后便如获至宝地从洞里蹿了上来,高兴地对史柱国说,“队长,下面有部电台,还有这个。” 史柱国接国本子一看,顿时全明白了,这个老头绝不是等闲的老百姓,估计他不是越南特工,就是别国派在这里的『奸』细。 为什么说他不是越南特工呢!因为从目前老头的表现看,他早就发现了史柱国他们的身份。既然知道这些人是中国人,且没有通知给越军,这里不就是很有文章可看了吗? “走,上去再审审。”史柱国说完,带着李维兵再次返上二楼。 史柱国和李维兵刚一进到那个房间,张忠也跟了过来。 张忠进屋就问,“队长,刚才我查看了一下,这家旅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两名顾客,他们正在门口吵吵,要不要放他们走。” “一个不要放走,全部拿下。” 史柱国猜出老头身份后,估计那两人很可能是他同伙。因此这样做出决定。他也记住了蒋介石的一句话,在此危难关头,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百。对他来说,不是三千,也不是一百,而是一个都不能放走,全部留下。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八、接近北光作战 二百六十八、接近“北光”作战图 武昌平几乎于韩元前后脚来到了高平。但是,他与韩元不是一个层次,因而两人始终没能见面。 到了高平之后,武昌平看见了多位很少『露』面的高层人物,顿时便预感到此次会议的重要『性』。但他做为宣传部门的一名越军军官,对于了解一些新闻『性』的事件还是在合情合理之中。于是,他凭借着这个身份开始四处活动。随随便便地出入多个场地,找有关人员了解一些情况。对于这些,没人怀疑他有什么叵测,只是出于正常工作罢了。并且,有些人为了获得新闻效果,竟然还主动对他说出一些鲜为人知的事情。渐渐的,武昌平对这次会议有了大致了解,从而确定出,会议内容就是“北光计划”。 上午9点,会议准时召开。一时间,在会场地点的313师师部内外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 师部外岗哨林立,门口处,面向南北两个方向的两辆坦克也全起动,“咚咚”响着震耳的马达声。炮塔上,机枪手,炮手也全部到位,做好了应付突发事件准备,监视着院墙外一切可能发生问题的地段。 这时的营房院内也很少见有什么零散的行人。只有一队队的巡逻兵穿梭般地来回走动。 这个时候,只要在营区内出现任何可疑人员,相信他们都会毫无二话地把人被带走交给情报部门去审查。 在这种严肃场合,有谁会没事找事地去外边溜达。就是313师,原住地的内部人员,他们也只是呆在屋里,有事情可做,就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事的,则找人聊天。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内容,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意识到可能要有重大事情发生。 武昌平在下榻处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了。表面上是为越军做宣传,但私下里,他还有一项重要任务没完成。这件事可不能等。如果误了事,那可不是一两句批评就完事的。如果这个私活完不成,那就对不起自己现在的组织。因此,他在屋里强忍了好久,觉得还是有必要冒一冒这个风险,不然怎么会得到第一手情报。 等事情都发生了,那还叫什么情报。武昌平开始着手实施。 过了一会,武昌平在胸前挂了一个照相机,手里掐了个小本子,把一支钢『毛』别在上衣兜上。做好这些后,他觉得还有什么不妥,于是,又把全身上下打理一遍,怎么看,怎么也是个新闻记者了,这才从自己屋内出来,快步朝会议地点走去。 还好,在路上连续碰到两支巡逻人员,他都绕了过去。随然也有人向他看,但看看他这身打扮,何况身上还是一身越南军官服装,因此,巡逻队没有理会他。 武昌平顺利地进了会场外的第一道门。 他正准备进门时,没想到第一道门的岗哨一伸手把他阻住了, “证件。”哨兵向他要证件。 这个自然难不住武昌平。武昌平是正儿八经的越南军官,又带着任务来的,证件自然不能少。随后,武昌平把通行证亮给哨兵看。哨兵上下打量他一遍后,又问他是干什么的? 武昌平有点火了,故意装腔做事地说,“没他妈看出来吗?老子是总部来的。” 这些警戒人员大部分都是313师警卫连的,做为基层部队士兵,他们怎么能见过总部人员。因此,武昌平说出总部后,这个士兵还真有些怕了。另一个站岗的哨兵朝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放他进去吧!人家是总部派下来的,那可不是咱这一层所能管的了的。 哨兵把证件还给武昌平,让他进了第一道门。 武昌平进了门后,迎面是一道走廊。他也是第一次来313师,没想到这座小白楼里面还是如此的阔气。长长的走廊两边有不少房间。看到这些房间,武昌平有点晕了,他知道人家是在哪开会啊!何况,他也是初来乍到,更不知这些房间都是干什么用的了。 武昌平正在琢磨着自己向那个方向走,互然一扭头,看见在靠左边有一道很宽的楼梯。他分析着,会议室肯定在楼上。 现在武昌平有些后悔了,要知道会议在这里开,昨天一到就应该上来踩踩点。如果对各处都熟悉了,也不至于现在找不着东南西北。 可现在,他即使找不到,也不敢向人问,更不敢随便瞎转悠。 没办法,武昌平只好把脚步放慢,缓缓朝那个楼梯走去。他想用慢速度,查看一下这里还有没有人,也免得自己万一走错了不好回头。 他刚要迈上最后一层楼梯,便从旁边闪出两个人来,高高地站在他的头直位置上。 这两个人全都便衣打扮,身上是黑『色』的越南民族服装。 武昌平一见之下,开始有些发楞。这,怎么会有老百姓呢! 他发楞也仅仅是瞬间所为。突然之间,他明白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老百姓,而是有着特殊身份的安全保卫人员,说白了,就是越南特工。 武昌平再仔细朝他们两人身上看。两个人的胸前都挂着个小牌牌。武昌平心想,“嗯,这就对了,这个牌也正是他们这种人特殊身份所具有的证明,否则,走在大街上,谁会认为他们与当地老百姓有什么两样。” 两个黑衣男人高高在上地站在楼梯口,明显是阻止武昌平上去。 其中一个人问,“干什么的?” 虽然事情来的突然,但武昌平毕竟见的多了,所以他也不显的惊慌,从身上掏出证件给两人看。同时说,“我是总部派来搞采访的。” 一个黑衣男人接过证件看了看,随后又把它还给了武昌平,“对不起,请回吧!这里不允许任何人上去。” “怎么,连我们宣传部也不让进吗?”武昌平抗议道。 “不成。”那个男人说,“上级有令,会议开始后,禁止任何人出入。” “这样吧!既然不让进,我就不进,我先找个地,在这等会议散了还不成吗?”武昌平退一步说。“耽误了采访,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听武昌平这样一说,那个说话的黑衣男人便朝另一个男人看了一眼,像是在征求他意见。 另一个男人说话了,“既然都是上级派来的,那你就去我们屋里等吧!” 武昌平被两个男人带到了一间屋子前。 门一打开,武昌平楞了。他看到在这个房间内还聚集着好几个人。 武昌平一进来,从一个角落挤过一个人来,这个人老远就喊,“嘿,老武,你怎么也来这了。” 武昌平听见有人说话,忙转过头来,这才认出说话的人。 武昌平也有些激动,说,“老宋,怎么会是你啊!” “来,来,这边坐。”老宋拉着武昌平,两人挤向一张长条椅上。” 刚一坐下,老宋便问,“你不是在河内吗?怎么也跑这了。” “嘿,还不是我们那个处长,说这有什么重大会议,让我弄点新闻稿子出来。”武昌平发着牢『骚』说,“什么会,他又不跟我说。我早上才听说会开上了。这不,便忙不跌地跑来了。谁知道,那两个家伙不让我进去。还把我领这来了。” “哈哈”老宋笑着说,“这怪不得他们。今天这个会,别说是你,就是我们这些干活的人,也不让进,都让在外边等。” “什么会啊!这么重要。”武昌平装做什么也不清楚的样子。 “别管他什么会,一会就知道。”老宋自负地说。“我跟你说啊!我随首长出来的趟数多了。一般时候,都说会议如何如何重要。开始时神密地了不得,可接下来,就没劲了。为什么呢!他会议再重要,也得有人执行吧!让人执行,就得把意思跟咱讲了。他一讲,咱不就都知道了吗?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 “哎,我说老宋,”武昌平脸上显出无奈。“我们可跟你们不同,你们晚点就晚点,可是,我们宣传部门不能总跟你们屁股后面跑啊!没点新闻『性』,还要我们干什么?” “唉,那你可错了。”老宋说,“会议是首长们在定决策。只要一确定下来,我们比他妈谁都忙。”老宋抬手比划一下屋里的人,“你看看这些人,都是跟在首长屁股后面跑的,要不是怕耽误事,谁在这干等啊!” “我看这样好了,”武昌平小声说,“你先把大致意思跟我说一下,我在心里先打个腹稿,咱也有点准备。” “你小子,心眼子到不少,怎么,还嫌官不大,做出成绩来,忙着向上爬吗?”老宋玩笑着说。 “去,去,”武昌平说,“这不是工作嘛!不然大老远地跑这干啥。”武昌平向旁边看了一眼,接着说,“开始我真不想来,差点跟我们处长闹翻脸。不过,我这个人嘛!你是知道地,既然让咱干活,咱就把活干好了,不能让人说咱在工作上啥也不是。” “嗯,这到是。”老宋首肯地说,“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老宋也加着小心地往四处看了看,接着小声说,“这次会议的重点,就是对边境作战而来的,具体怎么打,我还不清楚,只知道是要动手了。” “嗨,这个不新鲜,早听你说过。”武昌平不满足。 “目前就这些,要想知道细节,那也等到会后。”老宋说。 “这也是,不过,你是作战部门的,什么也瞒不过你。” “这话说的,瞒了我,谁给他干活啊!”老宋显出得意。 “那是当然,我知道,标图,你小子可算全军第一人了。想要搞计划当然还是你了。”武昌平恭维地说。 “哈哈,”老宋不至可否地轻轻一笑。 武昌平抬手腕看看表,“看样子,会议还早着呢!我就不在这耗着了。”说着他站起身。 “不采访了?”老宋问。 “不了,”武昌平说,“你们都是有用的人,我在这也是添『乱』,还是以后再说吧!” 此时,武昌平心里已经有了底,再这长久呆下去,还有可能被列入知情人员名单位。真是消息泄『露』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既然有老宋这一环,他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武昌平,准备把宝押在老宋身上。 下午,武昌平得知会议开完了,便四处探听老宋。得知老宋仍然留在小楼里没出来。便猜测着,事情很可能真如老宋所说,他们这些参谋们忙开了。 于是,武昌平借个理由直奔小楼。 这一次,老宋如愿上了二楼,可是,当他好不容易打听到老宋所在地后,正准备进屋去找他时,却在这间房屋门前被挡住了。挡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老宋。 “唉!你可不能进去。”老宋一脸神密地对武昌平说。 “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让我进。”武昌平不依不侥,“你不是说要给我消息吗?” “消息可以给你。”老宋看看左右没有,继续说,“其实这个消息你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军人们都会知道。” “什么消息,我怎么不知道。”武昌平惊异地问道。 “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宋说,“就是咱们准备在七月份对中国军队发动一次进攻。” “什么?还打呀!”武昌平似乎说的若无其事,其实心中立马揪了起来。如果老宋说准了,那么这次进攻就是北光计划。这不正是史柱国他们想要得知的消息吗? 武昌平想到这,就想马上去找韩元,把这消息告诉他。但又一想,这样不行。人家早知道了这个消息。可知道又有什么用。没有具体计划,还不是与满大街的谣言一样吗,那是没用的口舌。 凭心而论,武昌平出于反抗组织的目的需要,他也想让越军的任何行动都不能成功,致此才能让现『政府』倒台。但是,凭自己一方力量万万不不行,唯一的可能,那就是依靠中国人。经这么一想,他又想在现有情报的基础上了解的更深一些,终究拿到计划图,要比那些没价值的传说强的多。 老宋见武昌平半天没说话,以为他不理解,便向他解释说,“这是上边的事,打不打咱们不管,只要干好咱的活就是了。” 武昌平听了老宋的话后,心理也是诧异,“老宋可是个积极进步的爱国军人,怎么也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来。”心想,“不行,我得敲敲老宋。” 于是,武昌平很正经地说,“老宋,打胜仗,全靠你们这帮智囊团了,你们若是没觉悟可不行。” 老宋说,“其实,打不打都一样。”老宋又朝旁边看了看,见没有人,继续说,“咱们实力比人家差远了,打不打都是一个结果。无非是多死些人罢了。” “哎,老宋,你这话不对头。”武昌平从一个好老乡角度出发劝说老宋,“这要是让人听见,非得查查你有没有常『性』。记住,以后不要说这话了。” “不是老乡吗?”老宋被武昌平说的脸发红,他满以为自己说出这个意思后,武昌平会响应,没想到,却招致他的批评。于是,老宋又婉转地说,“嗨,你不是自己人嘛!如果是外人,我才懒得说呢!” 武昌平从老宋态度上,觉得他也是一个可以拉入组织的人。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当下可不行,万一弄不好,还会将自己身份暴『露』。不如先『摸』『摸』底,留待以后再说。 “老宋,下班后我请你下馆子。”武昌平心里想好后说。 “看样子不行,我们得加班,明天上边就要看这个计划图呢!”老宋无奈地说。 一听说有计划图,武昌平更想从老宋这里掏有价值的东西了,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老宋。 “这样吧!下班后我在营门口等你,咱们也不找别人,就咱俩。”武昌平说,“反正也得吃饭,在哪吃不一样。” 老宋想了一下说,“成,下班去。” 有人请,老宋焉有不去之理。现在营房的的伙食差极了,想吃点肉星的东西很难。别看是军官,拿的仍然是津贴的钱。谁让咱国家穷呢!谁让咱国家一直在打仗呢!因此,军官也没有工资,一切都是按战时配制,无非是在津贴上比士兵多一些罢了。 下班后,老宋如约跟着武昌平去了市里的一家饭馆。至于酒是怎么喝的,喝了多少。为了省些笔墨,我们就不讲了。反正老宋回来时,几乎是让武昌平架着回来的。 “老宋,去哪,是回去睡觉还是回作战室。”进了营区后,武昌平问。 “几点了?”老宋强睁着醉眼问。 武昌平抬腕看了看手表,“七点左右。” “早,早。”老宋说,“走,上我办公室,看看咱哥们画的图如何?” 一听此言,武昌平正是求知不得,但他不能显出半分高兴的样子,继续奉承着说,“你的水平,谁不知道,不是全军第一,就是全军最好。” “那是。”老宋带着醉意,笑嘻嘻地说,“没这两把刷子,咱在这也呆不住。走,看看哥们干的活漂亮不。” 微弱的星光下,武昌平搀着老宋朝小白楼走去。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九、情报到手 二百六十九、情报到手 两人进来时,作战室内内已经是人去屋空。 屋子里,拼凑起来的一张大地图醒目地挂在北墙上。抬眼随便向上一看,便见用红蓝两两种颜『色』标出的进攻和防御态势图线一目了然。几只从南向北,直『插』老山地区的红『色』箭头非常明显,旁边还标注着一些越文小字。 当这样一张地图摆在武昌平面前时,直影响的他心中嘭嘭直跳。这可是最清晰,最明了的越军作战意图。如果有这张地图在手,这个仗,可就好打多了。只要中国方面做好重点防御,这场越军的进攻必败无疑。 武昌平放开老宋,让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直视这张地图。武昌平看着地图,心内也展开了激烈斗争。如果自己把这张图送给中国小分队,那他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判国行为。而且,一旦中国胜利,越军失败的话,那将有无数名越南士兵会死在战场上。自己作为一名越南人,做出背判祖国的行为,其功过是非不用分说,任谁听了,都会把自己当做越『奸』来对待。可是,不这样做,又对付不了当前的越南『政府』。 一时间,武昌平在地图前楞柱了,他开始在心里,一正一反的两种思『潮』在不断翻涌。到底是何去何从,一下子让他处于了峰项浪尖之上,忽上忽下的摇摆不定。 这时,一个最熟悉的声音在耳而畔回响,“为了让越南人民过上好日子,避免更大的流血牺牲,我们要不择手段地推翻新『政府』,建立一个完全属于人民的,没有独裁统治的新政权。”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宗教领袖,或者是上帝布施幸福一样的意旨。 过了一会,武昌平终于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虽然眼下他的这种做法有点过,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是一种曲线救国方略。想到这,武昌平暗下决心,“对,这是曲线救国,不是对人民的犯罪。为了新越南的建立,就要不择手段。现在死一些人,是为了将来有更多的人避免在这场无休止的战争中流血。为了阻止越南现『政府』的穷兵黩武。”武昌平暗暗为自己打气,最后决定就这样做了。 武昌平暗暗在心里摆平思想斗争后,便琢磨着如何把这份地图搞到手。面对这么大一张地图,估计它只是个母地图。如果现在还不采取行动的话,相信很快越军就会从他身上克隆出许多与它一模一样的子地图来。 “不能等了,趁现在没什么人,必须下手。”武昌平暗暗做着打算,可是,面对这样一张大地图,他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出小白楼的。“怎么办?” 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吃不进肚里,武昌平有些急了。忽然,他想起了一直带在身上的那部照像机。 “对,用它拍下来。”武昌平这样做着打算,可是一想不行。此时屋里还有老宋啊!如果自己明目张胆地去拍地图,肯定会引起老宋怀疑。“不行,我得找个理由。”武昌平大脑飞速转着,很快便有了主意。 武昌平走到坐在凳子上,也在端详这张地图的老宋跟着,笑着说,“老宋,这就是你的杰作?” “那是当然,”老宋喜滋滋地说。 “趁我现在有像机,给你留个纪念吧!”武昌平趁机说。 “好,好。”老宋对自己一直闷在屋子里,长年搞这样的标图工作早就有意见了。人家当兵打仗威风八面,可他呢!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有。现在,一听说,武昌平有相机,而且又能把他的杰作照下来,怎么能会不愿竟。于是,老宋在酒的作用下,跟本就没考虑前因后果便一口答应了。 “老宋,过这边来,我让你和你的作品留个影。”武昌平张罗着,把老宋和那张地图摆在了一个平面上。 “好,好,笑一笑。”看着老宋得意地样子,武昌平很快把镜头调准好。大部分镜头都对准了进攻态势图,只把老宋安排在一个小角的位置上。现在是照片没有洗出来,如果让老宋看到自己只是个配觉,心里肯定不高兴,弄不好还会大发雷庭。 “咔嚓,咔嚓,”武昌平接连拍了好几张。 “行了,”武昌平拍完后,安排老宋离开这张地图。 老宋趔趣着离开那张地图,带着醉意嘱咐武昌平,“老武,这可是新作战地图。现在,现在还没实施呢!你可千万别让人看。等把照片洗好了,直接给我。” 别看老宋喝的很高,但他的安全意识还是有的。自己也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安全,因此,他嘱咐武昌平。 “这个我知道。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密可泄。再说,要泄,也得找得着地方。”武昌平一边收拾相机,一边说。 “就是。”老宋带着醉意说,“要是泄密了,那你不成判徒了吗?”老宋用手一指武昌平,“人民可不答应你。” 武昌平脸一红,他怕老宋继续说下去,那自己可受不了,于是忙着上前阻止住老宋, “行了老宋,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睡觉吧!” “好,回去睡觉。”老宋被武昌平搀起来,两人相拥着朝门口走。 没等武昌平去拉门,门却从外面自动打开了。 从外面进来的也是一名越军军官。 武昌平脑袋轰地一声作响,“这要是再晚上一分钟,这名军官肯定会看到他拍地图的事。老宋喝酒了头脑不清醒,可这名军官没喝。凭着军人应有的警惕『性』,不怀疑武昌平存心不良,那才叫怪。说不定还会叫人,把他截下来。 武昌平很快把心态调整一下,也装出和老宋一样的醉意,两个人歪歪扭扭地从来人身边擦过去。 来人看了眼老宋,又看了眼武昌平。他不认识武昌平,因此问老宋。 “老宋,怎么喝这么多?” “没,没喝多,”老宋向前推了一下武昌平,“这是我哥们,宣传部的。” “对,老宋,是我哥们。”武昌平故意拉长声音,让人听了也就理解他跟老宋一样,两个人全是醉话。 来人没说话,朝他们俩人笑了笑,看着他们出屋。 武昌平走出门外后,听那人那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一对醉鬼。” 武昌平把老宋安置好后,便忙着找地冲他的胶卷。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八九点钟,想找个冲胶卷的地方还真不易。不过,这点小事还真难不住武昌平。到了十点钟时,他终于把这事办妥了。 下来的事就是要如何把胶卷转到史柱国手中。 此时,武昌平还不知道史柱国他们也来到了高平。因此,如何传递这份情报竟成了大问题。 第二天一早,武昌平便来到了史柱国他们居住的旅馆。 武昌平来到旅馆后,看见窗户和门的封板全都上着,室内室外全然一片静寂。 武昌平在门口犹豫俳徊,寻思着要不要进去。 武昌平曾经听韩元说过,在高平有一家旅馆也是自己人。但不知他们的具体身份。只知道他们也是越南的一个地下组织。因此,武昌平在万般无奈,找不到韩元的情况下,就想把这份情报通过他们送交给中国的情报人员。哪怕不是史柱国他们这支小分队,随便是哪块的中国军人或者是地下组织都行。因为情况太重要了,自己又离不开,只好走此危险一步。 他这次来,也只是先『摸』『摸』底,因为毕竟没跟这些人接触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没有把胶卷放在身上。 武昌平在门外呆了一会,觉得还是先试一试。 别看从屋外看,这里没有营业,但是万一屋里有人呢! 武昌平上前打门。 “当,当,一阵敲门声引起屋里一片恐慌。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李森。当他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时,赶紧丢下手里已经扒的差不多的鸡,抓起枪一溜烟地跑上了二楼。透过窗缝,偷偷地向外看。 李维兵也没敢怠慢,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偷窥外面打门的是什么人。 李维兵向外一看,心里顿时乐了,“嗨,这不是老武嘛!” 李维兵准备开门,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慢。” 不知啥时,史柱国带着那个老头和另外两个男人,以及吴江龙等人站在了身后。 李维兵一看见这个老头没有被绳子绑着,嘴里的布也给抽了出来,而且对他也没有一点敌视的意思。 李维兵不解地看看史柱国,又看看老头,接着向众人扫了一遍,想从这些人的表情中看出端倪来。 没等他说话,就听史柱国说,“你后退,让老莫去对付。” 李维兵对史柱国说,“外边的是武昌平。” 史柱国面无表情,“不管是谁,都让老莫来对付。”用眼示意其他人,“你们都赶紧回房间去。” 史柱国说完,所有人,包括曾被小分队抓获的那两个男人又都回到自己房间,使这家旅馆从外表上看,与先前一『摸』一样。只不同的是,他的门窗都上着。 怎么这么会功夫,老莫就从束缚中解脱出来,变的自由自在,而且还让史柱国对他放心大胆地使用上了呢! 功劳应归功于那份电报,是电报让双方冰释前嫌,承认了各自组织。 当初,张忠接过老莫翻译的电文,一看上面的文字,自己也是吃惊不小。 电文上用越南文字写着他们与韩元见面时的暗号。一字不差。 张忠把原义翻译给史柱国后,史柱国这才彻底相信此人真的是他所说的红『色』高棉组织的人,不然的话,他也不能把暗号说的出来。但是,他心里仍然有疑问,“怎么这么快,他们的组织就能得到这样的确认方式呢!” 史柱国凝眉不语,但老莫还是看出来了,于是用越语对张忠说,“这个不难,在红『色』高棉里有你们的人。只要我把这情报发过去,他便会与你们国内联系。通过这种手段,我们不就都知晓了吗!” 张忠又把这段话翻译给史柱国,史柱国这才恍然大悟,“对啊!那边的情报人员,一定时刻在与祖国保持联络。自己这支特遣队,又不是私自跑到越南来的,那是一层层审批后才定下来的。所以,他们的情况高层当然非常了解。” 电报没尾一段,特别强调双方要紧密配合,圆满完成这项任务。 既然是自己同志,那就什么都好说了。史柱国连道歉都不用,便得到了老莫的谅解。 从这时起,两国的地下组织便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了。 他们刚从地洞里出来,便听到了外面的打门声,因此,史柱国赶了过来。 他认为,既然老莫是自己人,不管外面出现什么情况,还是由他这个名附其实的老板出面的好。于是,他阻止住了李维兵。 虽然,此时史柱国知道外面站着的是武昌平,但他也不能冒然出去见面。武昌平没问题,是与自己站在一条战线的越南同盟。但是,谁能保证在他身后有没有越南特工跟踪呢! 现在的高平市可不是平平常常的一所城市,在它的里里外外到处充满着杀机。有无数只眼睛监视着各个角落。虽然从表面看上去,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无非是军人多了一些,过往的军队多了一些。可这些都不属于正常。 也正因为不正常,越南情报人员才有可能在其中加大了侦察与反侦察的嗅觉。如果自己一方冒冒失失地迎出去,真要是被人看见的话,那也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史柱国觉得还是让老莫出面合适。 老莫打开了屋门。 他人一出来,正好与武昌平形成一个对峙局面。老莫不认识武昌平,武昌平也不认识老莫。两人稍稍交错眼神之后,还是武昌平先开的口,“同志,你这里还有地方住吗?” 老莫上下打量一下武昌平,要是在平时,他准会立马答应,而且还会笑呵呵地往里迎。可今天不同了,里面全都是同盟人物,如果再住里让人,万一有什么不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莫慢吞吞地对武昌平说,“我病了,今天暂时停业。” 老莫这句话甚妥,刚好掩盖住了李维兵关门歇业的失误。 “不妨,不妨。”武昌平朝四处望了一眼,见旁边没人,于是问,“先生,河内有亲戚吗?” 老莫楞了一下,随后答道,“有到是有一个,不过好多年不走动了。” “你那亲戚是干啥的?”武昌平问。 “他现在啥也干不了了,只剩一口气了。”老莫若无其事地回答。 “他原先是干什么的?”武昌平问。 老莫眼神渐渐开始聚光,眼睛也盯上了武昌平,跟着回答道,“在太平间搬死人。” 武昌平觉得暗号越来越接近,于是高兴地问道,“是哪家医院?” “河内市向南,然后再转北,转个弯向东一百米就是了。”老莫回答。 武昌平见暗号正确无疑,心内一阵欢喜,悄声说,“同志,我可找到你了。” 此时,老莫见武昌平虽然是普通老百姓打扮,但他还是觉得武昌平不像老百姓。因此并没有承认自己是同志,而是往屋里让着说,“你要是没地住,那就先住这吧!反正房间也有的是。” 老莫的回答可谓滴水不『露』,就是外人听了,也觉得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话了。 “好,好。”武昌平走进旅馆楼门。 老莫在武昌平进去后,又向四处看了看,见四下里没人盯着,这才小心进入屋内,然后继续把门关死。 武昌平向屋内扫视一遍后,也没见什么意外,于是,着急地对老莫说,“同志,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老莫说,“你说吧!看我们能不能帮的上。” “你与中方有联系吗?”武昌平问。 老莫沉『吟』了一下,他不知道武昌平也认识史柱国他们,因此没敢直接把史柱国他们在这的情况讲出来,而是继续转着弯子查问武昌平,“暂时没有,不过,可以联系的上。” “那就好。”武昌平说,“我不能在这耽搁太久,否则回引起人注意。”武昌平停了一下接着说,“越军最近一次要攻打中越边境的老山。你想办法与他们联系一下。” “你有情报吗?”老莫问。 “我有计划图。” “在哪?”老莫压压制住激动问。 “为了保险起见,我没带在身上”武昌平说。 “怎么才能拿到手?” “今天晚上我送来,你进快与他们取得联系。” “好吧!”老莫只能这样先答应下来。再没有见到真实情报之前,他也对武昌平说的半信半疑。 “我现在得赶紧回去,晚上见。”武昌平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间,楼梯口处有人说话了,“慢着。” 这一声喊,明显带着凌厉之势,在居高临下冲进武昌平耳朵之后,武昌平脑袋顿时便嗡地一声脆响,心想,“完了,小心,小心,还是着了越南特工的圈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糊里糊涂的审讯 第二百七十章、糊里糊涂的审讯 武昌平硬着头皮回过头来。这时,他便觉得自己已是脖子僵硬,手脚发凉,全身的血『液』似乎是被瞬间停止跳动的心脏给堵塞了。没办法,身体也只好机械地跟着脑袋转过去,想看看喊他的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他再清楚不过下来后自己的结局。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肯定被喊话的人听了个底透。任何一句都够成了他有『奸』细嫌疑,这可是现行,不承认都不成,想赖也赖不掉。但是,认帐吧!除了坦白自首一条路可走外,剩下的就只有常人无法忍受的水牢酷刑。 武昌平暗暗咬牙,心中暗忖着,“酷刑就酷刑吧!既然走上这条道,就没有反悔余地。反悔不反悔,罪名已定,都永无翻身之日。” 武昌平带着惊悸、无奈、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面孔转过头来。当他一眼认出楼梯上站着的人后,他的心突然嘭地腾跳起来。武昌平高兴地直想扑上去,狠狠擂史柱国两拳,谁让他大惊小怪地吓死了自己身上无数个细胞。 “史柱国。”武昌平喊了一声中文。他在接触过史柱国等人后,别看中国话不会说,可按音学语,还能叫出这三个字。因为张忠在翻译时,始终没变音,所以听久了,他当然也能说的出来。 史柱国哈哈笑着从楼梯上走下来。过来和武昌平握手拥抱,其他人也一一上前表示亲热。 此时的武昌平简直快要热泪盈眶了。 别看与他亲热的这些人都是异国人,或者说是敌国的情报人员,可他们与自己是同志,是为着一个共同目标而奋斗的志同道合人物。因此,他见了史柱国他们,如同找到了知音,终于能有共同语音可以表达。别看在他所在的军队中有无数个越南同胞,但那不是自己的人。因没有共同志向,他终年都在隐藏着。 此时他的情景,也非常与辛亥革命那些反清反帝的革命仁人志士相似。绝不能因为他们是反对现『政府』,而就认为他是越『奸』,或者说判国者。衡量这样的人,还要看看他所做事情的最终目的,只要不是为了一己之私,他的行为应该说是为国为民的。只是信仰不同,所采取的手段不同而已。因此,虽然两还处于敌对关系之中,史柱他们没有一人小看武昌平,真心诚意地把他当做了同盟者。如果不是国籍上的不同,他们还真会把他当做自己同志来称呼。 “你们怎么会在这?”武昌平带着激动情绪问。 “我们怎么不能在这?”史柱国调侃着说。 他们这些军人,总也不像在抗日战争或者解放战争时期的我军地下工作者做什么事都那么严禁。也可能是国家做强大后盾的原因,兜里有钱底气足哇!因此,他们无论在多么危险的情况下,其精神状态,有很多地方非常相似于美国大兵那种心态,对什么都满不在乎。这不,在如此严峻的场面之下,史柱国还要调侃一下武昌平,弄的他几乎快要到了崩溃地步。 晚史柱国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武昌平向楼上走。 武昌平止住脚步说,“既然你们在这,那我就把情报交给你。” “不是没在身上吗?” “是啊,”武昌平说,“你们出一个人跟我去取。免得我来回还要跑几趟。” “可以。”史柱国同意说,然后转过头对吴江龙说,“吴江龙,你和张忠跟老武去一下。” 两天了,韩元始终没『露』面。见到武昌平后,史柱国又想起了他,于是说,“老武,你顺便打听一下老韩。” 张忠把话翻译过去后,武昌平也跟着有些吃惊,“怎么,他出事了吗?”武昌平用眼盯着张忠反问。 不等史柱国问话,张忠直接说,“不太清楚。他让我们住到这里后,就再也没『露』过面。” “噢!”武昌平没有往下问,他在心里猜测着,十有八九韩元那里是出事了。 韩元真的是出事了。而且,他出事的时间就在昨天。 313师师长何如毅带着韩元来到高平后,他便命令几个军医与韩元一起组成了一个医疗小组,下部队专门去医治那种不愿让人知道的烂裆病。 治病无所谓,韩元本来就是医生吗,有多少病人他也不怕,无非就是累些。可是,他心里有事,一直在想着小分队的同志们住下没有。或是是住下后,有没有出现意外情况,所以干起活来也是三心二意。 好不容易把一帮人打发走,接着又来了另一帮。眼看着天快黑了,可他们的活还没有干完。韩元实在忍不下去了,便对负责的一个军医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下。这个军医答应了。于是韩元从一个军队的驻地内走出来,找了一条便道,直奔他介绍给小分队的这家旅馆。 眼看着就要到这家旅馆了。突然从一个胡同内蹿出三四个人来。 这几个人截住了韩元去路。 有人突然出现在韩元面前,还真把他吓了一跳。看见来人只是站在他面前,并没有干什么枪杀和打砸抢的事情。韩元慌恐的情绪渐渐静了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韩元颤声问道。 其中一个黑衣人没有理会韩元问话,而是反问道,“你是韩元吧!” 韩元不假思索地回答,“是,你们是什么人?” “这你就不用管了。”说话人对其他人厉声说,“带走。” 韩元有些愤怒了,他不相信自己会在这个地方遭人绑架。因此,他被来人拖着同时,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老子可是何师长的人。” 拖着他的人跟本就不理他,只有跟他对过话的男个男人上前搭话说,“别吵吵了,老子知道你是何师长的人。” 韩元一听,心里可就有些『毛』了,这个人连何如毅都敢惹,想必是自己有什么把柄在这个人手里。 “你们无缘无故绑架一名军人,这是胡闹,赶快把老子给放开,否则,到了何师长那,没你们好果子吃。”韩元还想凭着何如毅的面子,让这几个人知难而退。 没想到那个人只是哼了一声,“别急,如果你的事查证属实,连何如毅都脱不了干系。” 听他这么一说,韩元明白了,此人绝非是与何如毅一样的军人。没有个什么背景的话,他也不敢对一个师长说这样的话。韩元两腿不听使唤地被人拖着向前走,脑子也在飞快地想着主意。 他在琢磨,是什么地方暴『露』了,还是小分队出事,有人供出了自己。可是不对啊!自己昨天还在高平见过小分队,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快出问题,即使是出了问题,那他们也不会供出自己。因为他们跟本不不知道自己来到高平后,后来又下部队看病的事。这事也不想是何如毅安排人弄的。如果是他,何不在军营下手。既然跑到这么个地方,趁着街面上人少,自己没有任何防备时下手,而且还敢对师长出言不逊,这就说明他们不是313师的人。 不是313师,那又能是谁?韩元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们是越军的特工组织。既然是特工组织,他们没理由来对付他这样一个军医,除非,他们查到了自己是中共的什么把柄。 韩元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他们为什么要抓自己的理由。 想不通,不等于人家不敢做。既然抓了,想跑也跑不掉,那就等着看结果吧! 无奈之下,韩元还是把嘴闭上,任由这几个人把他带走。此时,韩元还暗自在侥幸着。多亏自己走的慢一些。这要是被他们堵在那家旅馆中,极有可能会给中国小分队带来麻烦。 韩元被这几个人连拉带拽地向前走,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拐进了一家院子内。 这些人一进入院内,接着又把韩元弄进一间屋。他们把他往里一扔,把门一锁,就全都出去了。没人再理会韩元。 这一下,韩元又是一阵糊涂,“他们这是干啥啊!弄自己来,又啥都不问,这是想干什么?”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院子里终于又响起一阵杂『乱』脚步声。 韩元透过窗户向外一看,见院子里又增加了不少人。除了抓他那几个人外,还有些他不认识的人也进了院子。 接着,关押韩元的门一想,进来几个黑衣人。 他们什么话也不说,往屋子里摆放上一张桌子,随后又放了几只凳子。同时又把几盏松油灯点亮。他都放在了屋子墙壁上的洞『穴』内。 借着这些灯光,韩元才有机会看一看屋子里的设备。 这是一间比马棚强不了多少的窗屋子。四壁都空着,也没什么摆设。如果不是刚搬进来那张桌子和几只凳子,这里还真是空无一物。 韩元被关进来后,这屋子就黑着。他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即使有什么他也没敢去碰。因此,便原地一直蹲着。现在看清了,这里啥都没有。所以,这里根本不像是要审讯他的房间。 韩元看着屋里的一切,和站立在门口的几个黑衣人。仍然在判断着,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他来这? 门口忽然间亮了许多。 随着两个举松油火把的人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黑衣人。 这两个黑衣人走路的姿势很沉稳,不像那些黑衣人一样,干什么都风风火火,忙忙乎乎的样子。 进来的两个黑衣人什么都没说便坐到了桌子后的凳子上。 其中一个发话道,“把他弄过来。” 他一发话,便有两个黑衣人走向韩元,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架着他胳膊,把他架到了桌子后面。这个时候,韩元不想过来都不成,他的两条腿,像是被人架空了一样,生生地弄到了两个男人面前。 韩元一过来,屋里举火把地人刷地挤到了各个角度,把韩元围在了中间。看这个架势,韩元马上想到了,曾在国内看过的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里面杨子营被座山雕审问那一段。于是,韩元不由得在心中偷偷一笑。难道说,自己也要成为歌杨子荣一样的英雄人物?可眼前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土匪,而是地地道道的越南特工。韩元刚有有了这个滑稽的想法之后,瞬间便被在眼着出现的声音给打破了。 坐在桌子后的一个黑衣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韩元理直气壮地说。 “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既然抓你,肯定有抓你的理由。”那个黑衣人说。 “如果你们不是什么好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韩元表现出了什么都不怕姿态。 另一个黑衣人对开始说话那个嘀咕了两句。 随后,那个问话的人又说,“好,那我就告诉你人们是谁。我们是中央特工部二处的。” 韩元知道在越军内部有这么个组织。他们隶属于越南劳动党,很有些国民党的中统局。在一个国家内有这样的组织不足为奇,又有哪个党派没有自己最嫡系的完全脱离开军队的准军事组织。他们的职能一方面是要保护党派的安全,同时还要对军队『政府』中的高级官员实施监视。因此,韩元一听到这个组织的名称,他也吓了一跳。随后,韩元又很快镇静下来,发话道,“我是一个军人,不是你们党的人,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你是一个军人不假,可你不是越南人。”黑衣人一语中的。 听完这句,韩元脑袋顿时便懵了,心想,“自己肯定是暴『露』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查的这么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是不是越南人,何师长最清楚。”韩元再次抬出何如毅,想拿这个大牌来压他。没想到问话的人嗤之以鼻地一笑,“别说他了,如果你的问题查实,他也跑不掉。” “说,何如毅为什么要拉你入军队?”那个黑衣人问。 “何师长让我入军队,就是为了让我给这些士兵看病。”一见问这个,韩元顿时便有了底气,毕竟自己在高平已经给好多军人看过病,这又不是假的,到哪都可以问的出来。 “就这么简单?”那个黑衣人怪怪地问。 “对,就这么简单。”韩元肯定地说。 “我问他,在河内的120号住宅,是不是你家?”黑衣人问。 “是”韩元不假思索地说。 “你是不是在房子地下挖了条地道。” 韩元一听地道,心想,“完了,怪不得这些人来抓他,原来是地道做的怪。”不过,他又一想,地道又不是他挖的,他怕什么?于是硬着地气说,“你说的我不明白。” 韩元说完后,屋里片刻静了下来,没有人再问话。 突然,那个始终不说话的黑衣人大声吼道,“妈的,不老实交待,给他点厉害偿偿。 这个男人一放话,架着韩元的两个男人便动手了。 其中的一个放开韩元,抢起拳着,照着韩元肚子便是一阵猛砸。 这一顿下去,眼见韩元的鼻子和嘴喷出血来。 自从韩元来到越南后,一直都过着上等人的生活,何曾受过这样的污辱和打击。 韩元奋力硬挺着,如果不是怕身份暴『露』的话,他真想跟屋里这些人硬拼一场。但是,为了掩盖自己身份,韩元还是挺了下来,而且装的很弱,谁看了都认为他是弱不禁风的一个整天泡在酒精里的白大褂医生。 在被一阵猛捧之后,韩元半真半假地把腰弯了下去,从上到下,都像是被彻底打垮了。一便叫着,一国讨饶,“长官,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啥。” “妈的,还想装算,”一个黑衣人气愤地说,“你那条地道,不仅毁了我们一座弹『药』库,还害死了我们许多同志的生命。”这个黑衣人几道喊着说出了口。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不用这个黑衣人再往下说,韩元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地道里的炮弹和*所为。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一、弹药库过去时 二百七十一、弹『药』库过去时 小分队离开韩元家不久,一个越军士兵在弹『药』库里向外搬运弹『药』时发现了这个洞口。在他的一阵大声小嚷之后,引来了更多看热闹的人。 一名军官上前,又一个士兵勇敢地过去帮忙。两个人没怎么费力气便打开了那块木板。可是,木板拿下之后,两个人几乎同时也看见了那些和炮弹搀杂在一起的弹『药』。 就在两个人惊骇之时,一颗*嗞嗞冒出了烟火。 军官大叫不好。 叫完之后便与这名士兵转身向外跑。 可是,身边还围着好几层看热闹的人呢!他们俩是知道是怎么会事了,当然要往外跑.可这些看热闹的人不知道啊!他们还以为里面出现什么怪物了呢! 他们想,就是出现了怪物,跟前站着这么多军人,有什么可怕的。因此,在这个军官和那个士兵两人向外挤时,楞时没人给他们让出个地方来。 那个军官一见挤不动,这就更急了,如同疯了般地狂喊,“有*,有*。” 这一喊,声音够脆,够猛。 最里层的人是听明白了,于是他们便回转身帮这名官官一起向外挤。 但最外几层的人却没听明白。虽然是听见了,但有人一直在吵吵着,因此他们也没听太清楚是什么内容。 本来这里就是军火库,当然有*,没*这里还叫什么军火库。没子弹,没枪支,还叫什么武器库。 就在这些越军一呼一喊,一挤一挡之间。那颗雷可没耐心等你们都跑了他再爆炸。雷滋滋地向外冒着烟火,见没有人去理他,他便自顾自地炸响了。 随着一声爆响,堆在它身上的所有弹『药』也在瞬间被引爆。 *的威力有限,可堆在它上面的几颗*决不能小瞧。再加上吴江龙用来堆住洞口的那两箱子子弹也及时来凑热闹。 一下子,这个小小的洞口被崩塌了。那些蹿出去的火苗可着劲地向外挤。瞬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蹦出了无数支火焰。 这些火焰对近前的一堆人光是烧灼还不算,竟然也把子弹叮叮当当地可着劲地,向围观的人体中发『射』。 刹那间,看热闹的这些人便一个不剩地全都被放倒了。 放倒了他们之后还不算。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瞬间又漫延了附近的弹『药』。 巨大的气浪带着高爆的火焰再一次引发了那些近临的弹『药』。顷刻之间,这座弹『药』库如同放鞭炮一样,想起了连珠般的爆炸声。 爆炸声一起,火焰、烟雾便如同地狱里放出的小鬼,吼叫着,四处寻找那些可以出去的口子。实在没有了,他们便硬生生地从教堂的墙壁、屋顶撕开了许多口了,然后蜂拥着奔了出去。 介时,这所教堂的屋顶被掀掉了,他的身体也呈现出天女撒花后的败迹,说是千窗百孔,一点不为过。跑出去的火苗,杂着烟雾直直地升到了天空。 在里边,那些被点燃,又被炸开的一个个木箱子,也完全祼『露』开全身,把各种各样武器的钢铁之躯,向四下里丢弃着。 真应了那句精典,“城门失火、秧及鱼池” 倒霉事很快就贪上了那些一点没有思想准备,正在守卫这座弹『药』库的越军士兵们。 开始时,他们听到这些爆炸声还有些不知所从。当看见房顶冒出浓烟,又崩塌了般地蹿出一股股火苗时,这才晓得是弹『药』库出事了。 一名越军军官于是高呼着手下,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那些仅有的消防工具准备来救火。 凭越南当时的经济水平和技术能力,能有什么好的消方器材。无非是些铁桶、脸盘,铁锹之类的工具。 大约有一个排的士兵在这名军官带领下,端水的端水,背砂的背吵,全都飞跑着,傻了吧叽地跟着这名军官跑向本来还很远的教堂。 弹『药』库爆炸,可比不得老百姓家房子着火。光火烤还不行,里面还有无数个钢铁碎片呢! 这个时候,也许是越军军官担心自己会因弹『药』库爆炸而受到失职处分,一个劲地在后面催促着。 也许是这伙军人真的是有种为国家献身的事业精神。他们还真是个个不怕死,奋勇争先地向前冲。至于其接下来是死是活,没人朝那个方面想,就是一个劲地向前冲,一心想着要把火扑灭,把武器弹『药』救出来。 这此宝贵的弹『药』,可是越军高层领导,贴着人家脸,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应了多少损己利人的事后,才跟人家苏联签了个“租赁法”。有了这个法,人家不怕你不还。在这个有借有还的条件下,这才好不容易把这些弹『药』弄回来。不然的话,他们拿什么去跟中国军队硬拼。 现在要是给毁了,不挨抢毙,那就算便易。 眼看着这伙越军士兵接近了教堂。 房子太高,又没什么攀登器材,因此,他们只能冲着那扇大门使劲了。 几个士兵跑过去一拥,其实也费不了多大劲,门在瞬间就倒了。其实,就是他们不拥,那扇门经过里面高温的烧灼,和炸飞物体的连续猛击下,早就要临近倾倒边缘。那些带铁的箍套虽没发红,但也快热到了顶点。因此,这几个士兵的手刚一接触到这些带着铁钉、铁箍的门板后,手立即被燎起了一层火泡。 这些士兵在军官的督促下,还真有种不怕死的精神,一直在坚持向前。正当他们准备用工具继续干下去时,教堂内,再次出现一声巨大的轰响。随后,这道门便自己扑倒在地。 门口一打开,一道挤满了门口空间,足足等了好久的热浪,便带着灼热的火光凶猛地喷了出来。 一喷之下,这些正挤在门口处的士兵们,如同被人从脚底下向上一抄,整个身体都腾空起来,平着飞起,跟随气浪摔向了十几米之外。 这一突然出现的火喷和横『乱』飞舞铁片的『乱』击,一下子便让这些准备进去救火的越军士兵减少了一半。 太可怕了,见了这个场面的人,没有再敢站在这里坚持下去的。于是,那些剩下的士兵们转身便向后跑。 留的生命在,什么都可为。所以,他们遇到危机生命的危险后,也不管那名军官怎么喊,一个个头也不回地,便朝着远处一阵狂奔。 这名军官也许是怕受到失职审查,因此还不甘心这样退下去。 见士兵们都向后跑了,他也就没了办法。暗想,别人不去救火,我可不能不去。怎么着自己也要来个模范带头作用,让那些逃跑的人看看,我这个军官就是这么当的。目的是在自己这种气势的感召下,也也让他们赶紧返回到战斗岗位上。 因此,他见喊不住退去的士兵,索『性』也不喊了。从地上拾起把铁锹,右手一握,便朝着刚刚静下来的门口冲去。 头脑发热的人很可能干出点奇迹事来。但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以更惨的失败而告终。弹『药』库都炸成这个样子了,还不考虑一下保身措施,竟然不顾一切地向里冲,这跟飞飞蛾扑火真没什么区别。也许这是种英雄行为,或者说他是在做蠢事。 这名军官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突然之间,教堂内发生了更大的爆炸。所有的墙壁瞬间倒蹋,几乎让这座教堂移为了平地。连带着那些房顶、墙壁上的所有物体,都随着这声稍稍沉寂后出现的爆炸而烟飞灰灭了。 这名越军军官根本就没来得及思索,身体便被气浪和火焰裹卷着,如炮弹出膛般地追上了,刚刚跑远的那些士兵们。 见有火浪飞过来,聪明的,动作灵活的人赶紧趴下,让这股浪头从头顶上穿过去。 而那几个跑的慢,又有心思看热闹的士兵则不那么幸运了。 当他们看见自己的排长在火浪头上,平空飞过来时,嘴巴张的老大,一下子呆住了。别说是想采取点什么措施,就是连喊声还没发出时,他们自己也加入了其中。 从气浪中飞扑而下的几个人,身体在燃烧着,嘴巴大张着,不停地嚎叫着。他们的身体在汽浪中,很快便被消磨掉。也就是有几秒中的功夫,这几个人就不存在了。 所能保留的,也就是他们临入火焰圈时,手里还抓着的铁揪、铁盆之类的不易烧化的,早就变了型的东西。 随着叮当做响,这些变了形的铁器,便纷纷掉到地上。 这股气浪一过,教堂内外再次出现平静。看样子,里面的弹『药』该爆的,该碎的已经是殆尽了,剩下的只有一些还没有被灼烧到,或者是永远也点不然的物体了。 等静下来半天之后,这才从地上抬起两颗被燎干净头发的人头来。 他们俩互相对视一眼,又朝四下里看。 那座教堂已经是不存在了。四周也变的一片空旷。什么树啊,草啊,灌木之类的易然物已经不一扫而净。在他的周围,除了他们俩之外,就再也没有活着的人。 远处,依稀还能看见透空的孤零零的铁丝网。 一个士兵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另一个个则傻楞楞地从地上站起,缓缓地向铁丝网走去。看样子,这个士兵不是傻了就是疯了。从他行走的动作和身体上,已经找不到一点正常人的思维。 又过了一会,从远处响起了汽车马达声。 一队队越军乘着汽车,飞速地向这里赶来。 这个还在嚎啕大哭的士兵听到有车过来声音后,也缓慢地从地上坐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张望。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与地上的灰黑颜『色』一个样了,如果他不说话,不张嘴,没人认出他还是一个人。 很快,汽车驶入教堂外。 赶来的越军们纷纷从车上跳下来。 一名带队的越军军官望着被移为平地的教堂,和仅存的几道断壁也是惊骇不已。稍稍楞了一下之后,对身边的另一名军官说,“看看,还有活着的吗?” 很快,几个士兵把快到铁丝网那个呆傻了的越南士兵带过来。 军官问,“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吗?” “炸了,炸了。”说完便是嘿嘿一阵子傻笑。 “他妈的,废话,我还不知道是炸了,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军官火了。 尽管他随意发火,可那个士兵依然还在傻笑,“炸了,炸了,全都没了。” 军官还想发火。他旁边的一个人说,“这小子可能是被吓傻了。” 经他一提醒,军官这才有意地去看他。 从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因为整张脸全被黑灰掩盖着,只有刚才说话是『露』出的一口白牙还没被污染。再看他那副笨拙的样子,军官相信了。看样子,这个士兵真的是被吓傻了。于是,他说,“派人把他弄医院去。” 过来两个士兵,把这个吓傻了的越南兵叫走了。 那个还坐在地上的士兵,见半天没人过来理他。没办法,只好自己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汽车走过来。 有士兵发现后,喊,“那还有活的。” 于是,快步跑过去几个人,把他架到这名军官跟前。 这名军官真担心他也是跟刚才那个人一样,被吓傻了。看了他老半天才问,“你是哪个部队的?” “报告首长,我是三连二排一班战士阮宽。” 一听他能报出自己的建制,这名军官心里十分高兴,心想,看来这个人没疯,于是问,“能说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报告首长,不知道。”士兵立即回答。 “嗨,怎么是这样说话。这个回答,跟那傻子也没啥两样。”军官想着,开口说,“你说说经过?” “我们当时正准备开饭,忽然听到弹『药』库发生爆炸,又看到火光后,我们排长便带着我们前来救火。刚一跑到门口,便被炸成了这样。”阮宽说。 “你们排长呢!”军官问。 “死了,都死了。”这名士兵见军官这样问他,又想起了他的排长和那些战友,说着,说着,忽然又嚎啕大哭起来。 军官有点不耐烦了,见他只是哭着,又说不出什么原委来,留他在这也没什么用。于是对人说,“把他也弄医院去看看。” 又过来两个卫生兵,把这个士兵也架走了。 这时,教堂的空地上聚起来的越军越来越多,闻讯从总部赶来的高层领导也过来查看。 不一会,一个士兵终于发现了那个地洞口,惊呼着喊,“这里有地洞。” 这一声喊,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几名军官快步朝那个洞口奔过去。 洞口找到了,于是,越军们有了初步断定,看来这次爆炸是有人故意所为。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呢! “查,查,一定要把罪魁祸首抓住。”在场的负责人下了这个命令。 随后便有越军士兵下到洞内。 暗道通往教堂的洞口是被炸坏了,但那些封堵住洞口的碎砖烂瓦很快被挪开。一挪开,那些没被炸蹋的暗道便暴『露』出来。 现场的人看到这条暗道后无不惊诧。 为了不再发生爆炸,越军特意调来工兵,对暗道进行了探察。在工兵的前边开路之下,越军很快从暗道中找到了韩元的家。既然能找到韩元的家,自然不难查到韩元。就这样,韩元很快被越军的特工人员看了起来。 一场事故发生后,总要有负责任的人。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弹『药』库的越军直接负责人肯定不认可是自己的错误,因此,他要找一个对此事负责的人。现在,既然有这么大一个线索,他们又怎么能不就着这件事追查下去,可况,韩元还是一名隐藏下来的中国人。 在韩元的背后又有一个何如毅。既然能做到高层官员,在他的背后,不可能没有敌对的人。如果韩元出了问题,想必何如毅也脱不了干系。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不管韩元对弹『药』库的爆炸有没有嫌疑,反正目前他是被看了起来。如果他不如实交待,那接下来的酷刑也是避免不掉的。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二、探寻失踪的人 二百七十二、探寻失踪的人 武昌平把吴江龙和张忠两人带到了营房外。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他们俩带入院里,同时,也更不敢把他们俩留在营区外守候。越南的这个年头,可谓到处是兵荒马『乱』。北有中国,西有柬埔寨,老过那边也不清静。在这个非常阶段,他的整个国家机器都运转的快飞起来了,不是高度戒备,也是人心惶惶,军人们的心理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如果此时,有哪一个老百姓敢于在营区外滞留不走。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必会有人过来查问。 何况,吴江龙和张忠这两人,根本就经不起考察。这要是让内行人一问,非问出马脚来不可。所以,武昌平还是采取了“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林的办法。”虽然在附近也不缺少丛林和草丛,趴在里面隐藏个半天估计也没事,但在出来进去时则不同了,难保不会不被人看到。这要时有人看见,也必然会联想到一些问题,因此,隐于林的办法不可去。最后,武昌平让两人留在了一家饭店内。来饭店吃饭,太正常不过了。而且这个地方一般都是人来人往最多的地方。呆的时间长短,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无非多吃一点而已。 “好了,你们就在那家饭店等我吧!”武昌平向远处一家饭店暗暗一指。 “好,我们在那等你。估计用多长时间。”张忠用越语问。 “很快。我拿了就回来。”武昌平说完便向前走了。因为三人在过来时,一直有着距离,虽然是说话,但也只能做出个过往行人在相互走路,匆匆而过的样子。 武昌平走出很远后,张忠和吴江龙进了一家饭店。 他们一进来,就见一位老板娘热情地上来打招呼。 吴江龙看着这位老板娘个子也就在一米五左右,可身体却横向很发达。 吴江龙一时有些困『惑』。在越南如此贫穷之时,怎么也有这样的人呢!但他不会越南话,自然不敢说啥,有想法也只得闷在心里独自瞎琢磨,更何况这还是一个让本人听到,必定会恼怒发作的不雅问题。 吴江龙还是没见过大天。其实这算的了什么,穷就不吃饭了!无论在什么朝代,什么时期,就是国家再困难,也不会无粮可用,无饭可吃。饿的都是些穷人,和那些老实巴交的百姓们。有社会,当然还有市场,有市场就难保没有饭店。只要有饭店可开,就是再没得吃,也饿不死厨子。何况,此时的高平,并没有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虽然吃的少一些,普通的家常便饭自是不少的。 两个人进屋,对老板娘的热情反应的极是冷淡。 两人没说话,但老板娘也私毫不在意自己是如何的出众。见有客人来,于是便拿出了百倍的媚态来欢迎。问的自然是欢迎,吃点什么之类的语言。 吴江龙和张忠坐到了一张桌子旁。 见老板娘问话,吴江龙自然不敢言语,还是由张忠来对白。 吃点什么呢!张忠一时也拿不准。虽说在学校学过越南的一些普通饭食类,但在这样一个战争阶段,高平这样一个小城市究竟能有什么,他还不知晓。既然自己是个本地人打扮,当然不能说出几十年前的饭名,或者大城市才有的东西。 张忠沉了沉,然后把目光向四处撒『摸』。突然,他发现了墙上的一块小黑板。 小黑板不大,黑底白字。上面写着各种菜名。 张忠一见之下便笑了,心里有了底,脸上也不在那样不自然。于是,他按着黑板上的菜谱要了两个菜和两碗饭。 老板娘拿着小本记完后便离开了。 吴江龙见四下里无人,悄悄地对张忠说,“这,怎么什么都跟我们一样呢!” “那是当然,他们的祖先都是咱们的人,他们当然要学我们。” 吴江龙明白张忠想要说啥,鉴于自己不会说中国话,还是暂时闭嘴了。 如果两个人在此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万一被哪一个有心人给听见,不用问,从语言上就能判断出他们是外国人。有外国人来这,当然得出示护照。如果什么都拿不出来,那还不麻烦。 有朋友要问了,他们进入越南时不是有护照吗? 有,当然有,没有这个,他们也进不来。不过,此一时,彼一时,那时他们穿的可是泰国服装,拿的是泰国护照。现在不同了,他们完全是越南人的打扮,装的也是越南人。如果再出示那样的护照,还不得出问题。其实,他们在韩元家一出来,就把这些东西给扔了,现在完完全全是打入越境的地下工作人员。 很快,饭菜上来,两个人见没筷子可用,吴江龙楞了一下。张忠向他示意,看看旁边的人。吴江龙一看,那些人都是用手往嘴里塞。他怎么看,怎么觉得恶心。但不抓不行了,张忠直给他使眼『色』。 “嗨,这些越南人,什么都学了,怎么就没学会用筷子呢!”吴江龙暗自思忖着,他一点不敢出声。实在没办法,也只好学着张忠用手去抓。 吃了几口后,张忠似乎意识到什么问题。 两个人如果干吃菜可不行,几口下肚之后干什么。吃完了饭还不走,那也是问题。索『性』就来点酒吧! “同志,再上两碗酒。”没办法,张忠只好开口让上酒。 老板娘从案子上的一个酒坛内打出两碗酒送上来。 至于这是什么酒,用什么做的。张忠可没敢问,他怕问出问题。其实也没什么,粮食这么紧张,他们自然没得用,大不过是松子酒罢了。 有了酒,也不是嘛是都好办!虽然快喝,慢喝没人管呢!不过在这喝酒,也有喝酒的方法。 越南人喝酒,可不像我们端着小盅一点点地抿。人家都是用大碗盛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大口喝,咕噜噜一阵子喝完拉到。 张忠知道这些规矩,可他不敢这么干。要是两人都大口地喝净了,还得抬屁股走人。如果想坚持下去,那就得再来一碗。两碗下肚,不信张忠和吴江龙不『迷』糊。如果『迷』糊了,那还怎么能完成任务。 因此,老板娘把酒端上来后,两个人看着酒发怵。 吴江龙酒量大,喝了这碗自然不成问题。可张忠酒量小,这一碗要是下去,不出溜到桌子下,也得趴到桌子上。 吴江龙向张忠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说,咱还是老规矩,小点口吧! 张忠把酒碗端起来,大声说着越南话,有意无意地流『露』出对吴江龙的感谢之意。 吴江龙也煞有介事地哼哈客气着。两人来回端碗,小口地抿着。 他们故意在消磨时间,张忠还不时地朝窗外偷看,一心盼着武昌平早点出现,好让他们俩结束这难堪的局面。 不久,窗外终于有了武昌平的影子。 张忠看见后,朝吴江龙努嘴。吴江龙会意。 于是,两个人大口把桌上的饭菜全都吃光。 这几天,他们还从来没好好吃过一顿饭。既然进了饭店,总不能让肚子空着回去,更不能把国家的经费白白浪费掉。 饭是吃了,酒也就免了。张忠上前结张,两个人装作喝多的样子,似乎都有些醉了,一路上歪歪扭扭出了店门。 武昌平在前边走,吴江龙和张忠两个人在后面跟。等到了一个僻静之处后,武昌平才停下来。 吴江龙和张忠也赶紧上前。 三个人没人说话,在擦身之间。吴江龙把胶卷拿到了手。 随后,武昌平又背对两人,向反方向离开。整个是电影中地下党交换情报镜头。 吴江龙走了几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对张忠说,“快喊住老武。” 于是,张忠使劲大声喊,“前边的同志请等一下。” 武昌平停下来,回头看。 张忠和吴江龙快步过来。 “我们打听一个人。”张忠大声说,“您认识李静宾这个人吗?” 武昌平没明白张忠意思,但知道他是有什么话要说,于是也大声应合道,“不认识。” 吴江龙和张忠到了武昌平跟前。吴江龙小声说,“老武,韩元可能出事了,你想办法尽快打听下他的消息。他是我们的同志,决不能让他出现任何问题。” “好吧!”我回去查一下。 “在没有韩元消息之前,我们暂时不走。如有危险,迅速通知我们。” “好”武昌平小声说完后,又故意提高声音,“你这个同志怎么这样,不认识就是不认识。”说完,气鼓鼓地走了。 两下里别过之后,小分队这头暂且不表。单说武昌平回去之后便忙着打听韩元的下落。等他问到何如毅师长头上时,何如毅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正在让人四处寻找着韩元。 据与韩元一起下部队的几名医务人员反映。说韩元头一天老早就回来了。可是,回来了却不见人,问谁谁都不知道。这下子,何如毅不能不急。 在自己的地盘上,又是紧跟自己的人突然出现了问题,无论从哪一方面说,他都有责任。如果是被什么人给算计了,那还好说,给他个名份就是了。如果韩元是判逃回中国境内,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毕竟韩元跟自己认识太久了,肯定知道越军内部的很多情况,他要是判逃回中国,或者是被中国人俘虏做为汉『奸』处理,对公对私都极为不利。正因如此,何如毅师长如何不急,如何不派人去找韩元。 既然知道武昌平是韩元的好朋友,何如毅觉得也没必要再瞒着他,于是便一五一十地把韩元情况全对他讲了。 武昌平一听也急了,嘴里不说,心里暗暗猜测,担心韩元是不是暴『露』了身份。 武昌平离开何如毅之后,一路走着,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分析韩元可能出现问题的各种情况 “老武,低着头想什么呢!”前面响起一个男人问话声。 武昌平听到一个男人在说他,这才从闷想中抬起头来。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是和韩元不错的朋友老宋。这下子,武昌平心里可乐了。因他知道老宋与韩元的关系也不错,这一下,明摆着眼前多了一个帮手。于是武昌平站着,也把韩元失踪的情况对老宋说了。 老宋听完后想了想说,“韩元是不是被他们弄去了!” “谁?”武昌平急着问。 “是谁,我还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从河内过来一帮特工。具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老宋说。 “那就快去打听。”武昌平催促着说。 老宋是作战部门的人,因此,他们与情报部门多多少少都有些联系,估计打听一个人,不会太难。老宋让武昌平找一个安静点的地方等他,一个人便匆匆赶回办公室。 过了一会,老宋再次出现在武昌平面前。悄声地对武昌平说,“韩元是真出事了。” “怎么回事?”武昌平急不可耐地问。他当然急了。如果情报部门知道韩元是中国特工,而且自己又与韩元之间有联系。万一韩元抗不住审讯的话,自己也会很快被人家抓走。因此,他急切之间想问清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实在不行的话,先跑了算了。 老宋说,“就在我们离开河内的第二天,那里的一个弹『药』库爆炸了。后来,军队从弹『药』库的遗址上找到了一条暗道,没想到,这条暗道竟然直通韩元家。” 武昌平一听就明白了,都是这条暗道惹的祸。于是,他还想为韩元辩解,“有地道也不一定是韩元挖的。他才来河内几年,再说,他一个医生能有那个本事?就是弹『药』库爆炸,又与韩元有什么关系。” “没错,我也这么想。可人家特工部门不信。问题是,这场爆炸是从这条暗道中引起的。”老宋说。 “老宋,你我都是韩元的好朋友,我们不能让韩元背这个黑锅。再者说,弹『药』库爆炸,也不能完全肯定是地道的原因。” “我听他们说,地道口是被炸蹋了。可在蹋的的断壁中,仍然有洞口。这些人就是在这个断口处找到韩元家的。” “老宋,要不,我们去看看韩元。问问情况再说。”武昌平探寻的目光盯着老宋,等着他说出同意两字。 老宋无奈地苦笑了笑,“找不找,韩元根本就不在营区内。” “他们把他弄哪去了。”武昌平更加着急。这要是把韩元弄回河内,那问题可就大了。 “听说现在还没弄走,在市里的一个地方关押着。”老宋说。 “在哪?”武昌平连珠泡般地追问。“在市里,我们更应该去看看。就是韩元有什么问题,也不枉咱们朋友一场。” 武昌平说这话的目的,是想激气老宋的侠义心肠。可是,老宋是个早就忍辱偷生惯了的人,如果不是这样,到这个年纪,他也不会仍然是个举足不重的小参谋。 看着老宋唯唯诺诺的样子,武昌平心里很是有气。但是有气也不能这会发,留着以后再说。眼下正是用人之即,最好还是采取捧的办法。于是,武昌平说,“如果你不敢去,你告诉我地方,我去。” “地方我也不知道。不过,一会有人会去那里给你们送物资,只要你跟着他们走就行了。” 武昌平心想,有了老宋提供的这条线索就足够了。 别看老宋害怕,可武昌平不怕,因为他与韩元已经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韩元出事,他也好不了。韩元平安,他也平安无事。 老宋走了。 武昌平一个人重新出了营区门口,直接往高平市区走。 好在营区离高平市区也不远,又是一条路走到黑的单条路线,只要有军车过来,都逃不过武昌平的眼睛。 时间不长,还真有一辆军车过来。等车子到了近前,武昌平招手停车。 汽车载着武昌平奔进市区。 驾驶室的一名军官问武昌平去哪? 武昌平说,“我也没什么准地,只是随便转转,不用管我,你们到地方我就下了。 汽车进入市区后,捌了几个弯,然后进了一条小街,最后在一处门前停下。 驾驶室的军官走下车,对后箱的武昌平说,“我们到了,一会你要是回去的话,还可跟我们一起走。” “不用了,我只不定啥时回去呢!”武昌平跳下汽车,显摆一下胸前挂着的相机。 不用问,军官也能猜到武昌平是干啥的。再看看军阶,他更不能往下问了,只好客气地说两句,任凭武昌平来去自由。 武昌平走出一段距离后,在心里,狠劲地把这个门口记下来。然后,又逐一的把这条街的路况记情,真到他认为自己就是在黑夜也不会走错为止。 因为武昌平判断出,这里很可能就是看押韩元的地方。来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武的自然是劫狱了。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因为眼前就有一帮子人等着他去通知。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三、半路截车 二百七十三、半路截车 吴江龙将胶卷交给史柱国后,没想到小分队的人却出现了两种意见。一种是以史柱国和张忠、李维兵为正方的,想要尽快将情报送回国内,现在就走。另一方则是以吴江龙、李森和董燕三人为反方,要坚决听一听韩元的消息再走。如果韩元真的出了意外,最好还是把韩元救出来,一起返回国内。 韩元做为在敌后工作多年的老地下工作者,价值不菲、功勋卓着,他的功勋自然也体现在七九年中越战争和以后的对敌斗争中。如果把这样一位人物留给敌人去摧残,任何一位正常人都觉得于心不忍。 史柱国忙着回国也并不是贪生怕死,不想救他,而是考虑到眼下的力量和手头上的重要情报,真要是在韩元身上耽搁了情报送出去的问题,很可能会给边境作战带来更大损失,那才叫真正的不负责任。 但吴江龙始终坚持着自有的理由。 从时间上看,敌人并不是马上对边境动手,他们计划虽然定下来了,但要实施起来,自然还会有十天八天时间才能贯彻到部队最底层。有这么长的时间,小分队早就返回国内了。因此,急,也不在这一晚上。 史柱国问,“如果武昌平打听不到韩元消息怎么办?” “那你们回去,我在这里等。”吴江龙说的很坚决。 “妈的,就你小子有人情味,我们就没有吗?”史柱国发火了,“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而误了大局。救自己的同志,这是应该的,但也要看看具体情况。假如说,我们知道韩元是被敌人抓起来了,就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能救出来吗?你小子,有点自不量力。” 老连长骂吴江龙那是太自然不过了,话虽然难听,但也得听着。何况他与自己本来就有根深蒂固的老关系,骂你怎么了,骂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现在,史柱国是吴江龙的直接领导,自然有决定权,如果不是征求意见,下个决定立马撤退,不信你吴江龙不敢走。但是,史柱国没那样做,他怕自己的弟兄们说自己不仁义,不爱惜同志,因此,他还想用道理说服站在意见相反方相的人。 见吴江龙和李森都不言语,史柱国知道他们这六个人已经出现了两种意见。六个人的小分队,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分裂,他可丢不起这个人。其实,如果他们分成两股,也不算是分裂。一股等着救人,另一股及时把情报送回去。 六个人穿越近百十里的越军防区都难,何况是三个人。更重要的,是史柱国不放心把反对意见的三人留下。万一他们仨为了救韩元也把命丢在这,史柱国就得后悔一辈子。 史柱国虽做了半天工作,但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三人了,于是便采取了折中对策, “我看这样,我们用电台跟老家联系一下,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再留一天,那我们就等。否则,立即回去。” 吴江龙和李森两人对视一眼后,吴江龙说,“行。”吴江龙嘴上说行,可心里却还打着小九九。万一上级不同意,他再找新的理由。如果上级同意了,自己也免了违抗上级命令,擅自行动的嫌疑。 电台自然用旅馆里现成的。『操』作电台由张忠来干。 很快,张忠与国内取得联系。国内回电说:要尽可能把韩元救出来,尽快把情报送回国内。 两个“尽”字说来容易,可做起来很难。从哪方面看都合情合理,但从那方面去实现都会产生很大矛盾。完成第一个“尽可能”,需要一定时间,弄不好还要付出血的代价。从上级角度出发,救回韩元也是一项重要任务。完成第二个“尽快”,那就很可能舍弃掉韩元,因为时间要求的非常紧。 这个命令,可真难坏了史柱国。但不管怎么难,这毕竟是上级下达的指令,必须无条件完成。完不成,也得拿出相当说的过去的理由。 史柱国想了想说,“吴江龙,你和张忠再去营房外守候,一有韩元消息,马上回来报告。”然后他又转向李森,“李森,你和李维兵把武器准备好,一旦需要时,我们便采取劫狱行动。” “那我呢?”董燕见没有自己的活,着急地问。 “你就在这里呆着,需要你时,再分配。”史柱国说完,董燕不高兴地站在一旁。 史柱国又转向老莫,说,“老莫,你也要利用一下你的关系,帮我们打听出一个同志。” 张忠把话翻译过去后,老莫点头。 见任务分配完毕,史柱国对众人说,“我们行动吧!” 旅馆的门打开了,两拔人马悄悄出来,朝街面上溜去。 他们刚走不久,武昌平便在旅馆门外出现。 武昌平见四下里没人注意,便一闪身进了旅馆。 武昌平见到史柱国后,长话短说地把韩元的情况讲了。屋里的人一听完就全都急了,担心韩元会被押回河内。这要是押会去,就凭他们六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救不出韩元了。 武昌平说,“估计一两天之内他们是不会押走的,因为他们还没有从韩元身上找到突破口。他们还有其它目的。” “好,既然没有走,韩元就有救。”李森一旁『插』进来说。 史柱国半天没说话,在心里盘算着如何营救。 武昌平见史柱国没说话,主动说,“路线我都踩好了,地点是在市区内的一个小院子里,估计那里守卫的人不会太多。” “你还能赶回营房吗?”史柱国问武昌平。 “能。”武昌平不解地问,“有什么事吗?” “吴江龙和张忠去营房等你了。我担心时间长了,他们俩会出问题。”史柱国不放心地说。 “我这就赶回去。”武昌平说。 “怕你不能赶在他们俩前边。” “没问题,那辆送货的车还没走呢!我坐车回去。” 一听有车,李森便来了精神,于是对武昌平说,“救出韩元后,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返回国内。老武同志,你要是也能弄辆车就更好了。” 武昌平想了想,似乎已经有了主意,对史柱国说,“放心吧!我一定办到。” “那好,我们劫狱行动就定在今天晚上。”史柱国说,“你把车弄到后,到时可以不参加,注意保留身份。” “到时看看再说。”武昌平说,“我现在就得走,一会可能那辆军车要返回了。” 武昌平离开这家旅馆后,便匆匆朝着看押韩元的那条街上走。 一进街口,他便老远看见晃晃悠悠朝他驶来的那辆军车。 武昌平站在街中心朝汽车摆手。 汽车停下。 驾驶室的军官问,“首长,您还回去吗?” “回去,家里有事要办。”武昌平说着话,向车后走,那意思是他又要上后车箱。 那名军官既然知道了武昌平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让他再坐后车箱,那样的话,他也太不开眼了。于是,把卡车的驾驶室让出个位置,留给武昌平坐。 武昌平坐在驾驶室内,汽车开始驶出高平市奔向营区。 刚上公路不久,武昌平在驾驶室内老远就认出了吴江龙和张忠。 “把那两个人捎上。”武昌平说。 汽车停在了吴江龙和张忠身旁。 这辆汽车是送货物来的,因此,只有驶室这名军官和司机。后车箱是空的。拉两个人上来一起走,军官当然没有反对。不过,他还是有点怀怀疑这两个人的身份。但是有武昌平做保,他也就没说什么。 吴江龙见有辆军车停在身旁,还以为自己和张忠是被敌人发现了。于是两人做好了反击准备。 那名军官从驾驶室内伸出头,对吴江龙和张忠说,“二位,上车吧!” 张忠犹豫不决,在考虑上不上车。 这时,吴江龙看见了车上的武昌平,用膀子抗了张忠一下。张忠这才留意到中间位置上的武昌平。 武昌平也说话了,“你们俩个走的好快啊!上来吧!” 既然武昌平在说话,吴江龙和张忠虽然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估计着,这里面肯定有文章。于是,两个人二话不说跳上了军车。 军车继续向前走了一段时间后,武昌平突然捂住肚子对这名军官说,“唉呀,不好,我怎么肚子疼了。” “坚持一下,回营区找医生看看。”那名军官关心地说。 “不行,不行,我要坚持不住了。快停下。”武昌平显得急不可耐。 “停下,停下。”军官让司机把车停下来,自己先跳下去,给武昌平让出下车空地。 武昌平下了车,直奔灌木丛密集处。 那名军官没有跟过来,而是远远地看着。 吴江龙看见武昌平下车,猜测着武昌平肯定有什么话要说。于是,他让张忠也从车上跳下来。张忠装出要解手的样子,解着裤腰带,朝着灌木丛走过去。 等到张忠接近这片灌木后,他才看出来,武昌平根本就没解什么大手,只是蹲在地上等着他们。 武昌平见张忠过来,终于松了口气,心想,这两小子不笨,还能看出自己意思。 张忠走到近前,武昌平说,“把这两越军解决掉,抢过这辆汽车。” 张忠明白了,先从灌木中走出来,对那名军官说,“首长,你的过去看看,那个首长肚子疼的实在厉害,趴在地上快起不来了。” 这名军官一听,心里默想着自己这个倒霉劲。本来是想做件好事,没想到却又摊上了这么个病号。既然摊上了,那就躲不掉。否则,他要是出了人命,自己还要担责任。于是,这名军官也奔着这片灌木丛走过来。 他一进灌木丛,看见武昌平真的在地上趴着。他害怕了,大声哟喝着上前来查看。 就在这时,张忠从后面下了黑手,一个猛击,便把这名越军打倒在地,当时便晕了过去。 武昌平看见这名越军倒了,担心张忠结果他『性』命,赶忙上前护着说,“别弄死他。” “好。”张忠答应着,开始处理这名越军。 怎么处理,无非是把他捆起来,嘴里塞实了,不让他动,又不让他出声。 武昌平在一旁帮忙,两人一阵紧忙乎,终于把这名军官塞向一个更深的草丛,然后用草枝在上面盖上。 张忠下手狠了点,估计没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他是恢复不过来。 处理完这个还不行,那个司机还没下车呢!这要是让他跑了,不但前功尽弃,而且还危险万分。 张忠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朝着那名司机喊话。 司机听见张忠在叫他,也以为这个有病的搭车军官问题不小。于是,关闭发动机,也从车楼上跳下来。 这期间,吴江龙是一句没听懂张忠在说啥。只是看见那个军官过去,接着他又喊这个司机也下去。估计他是在捣什么鬼。心里这个后悔,暗自给自己下了个目标。这次回去,无论如何也要把越语学会。 吴江龙看见司机朝着那片灌木丛走去后,眼睛就一直盯着这个方向。 突然他发现那片灌木丛晃动一阵后,那个司机突然从里边跳了出来。后边是紧追不舍的张忠。 张忠见司机进入灌木后,也如法炮制地对他下了黑手。可惜,这一次张忠下手轻了一些,没有将这个司机击倒。司机反应过来后,竟然与张忠动起手来。虽然有武昌平帮忙,可有灌木挡着,一时半会两个人的力量也合不到一块去。这就给了这个司机以可乘之机。他趁张忠被灌木绊倒的机会,猛地绕过几丛灌木林,疯了般地冲出来,直向汽车跑来。 这个司机心里明白,只有上了汽车,后面的人无论跑的多么快,也就拿他没办法。 司机快跑着到了汽车近前。 吴江龙从几个人的状态中,早就看出了端倪,心想,张忠和武昌平这是在杀人灭口。既然是一伙的,那就不能眼瞅着让这个司机跑掉。 吴江龙没有下来,而是在车箱中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个司机接近后车箱,准备拐向驾驶室的一刹那,吴江龙突然蹦了出来,整个人飞纵着,半空而下,直接砸向了这名司机。 司机被砸倒后,吴江龙腾出手来,将他两手向后一背,将这个司机制服的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张忠和武武昌平跑过来后,三人合力将这个司机弄进了灌木从,经过一阵处理,这里的气氛才彻底地安静一来。 两个越军被处理完了,武昌平这才有功夫对他们两人说出了史柱国的打算。 吴江龙高兴地直想叫,被张忠使眼『色』制止住,但他还是轻声地说,“妈妈的,终于可以回去了。” 等到他们三人再次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时,吴江龙和张忠已然都是一身越军打扮。 他们知道,这样做虽然有违日内瓦公约。但他们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想开走这辆军车,不穿这身衣服不行。 如果一辆军车由两个老百姓开着,哪个人见了也觉得这纯属不正常。别说是开回国内,就是离开高平都难。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四、救人行动 二百七十四、救人行动 夜晚来临后,阴霾的天空给小分队的行动创造了绝好时机。有这样的天候,此地如何不很快陷入黑暗之中。 不一会,天空中又下起了稀稀拉拉的小雨。天又黑,又有雨相伴着,街上的行人便显得更加少了。 无论是哪一个国家的老百姓,他们的绝佳选择都会是平平安安地过日子。没人会主动去给自己找麻烦。因此,在这样的坏天气下,如果没有急着需要办理的事情,相信他们不会到外面闲逛,都会早早地关门回屋,喝茶的喝茶,睡觉的睡觉,就是什么都不做,一家人静呆着,也比在外面遇到不测的危险要强。 有人问了,高平大小也是个城市,怎么夜晚就这么静。 这个纯属自然。 现在是1984年。我们国家改革开放都好几年了,许许多多家庭仍然买不起电视机,人们的娱活动基本上还滞留于电影院中『摸』黑看电影阶段。至于今天的咖啡馆、歌舞厅、夜市等等内容,在当时全是空白。别说是去逛逛,老百姓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们况且如此,何况还处于战争不断升级的越南边境城市。在这个紧张阶段中,不抓你当兵就不错了,谁还有心思冒险在夜里去大街上闲转。万一某一个地方出了问题,估计巡逻队要抓的肯定是这样的人物。因此上,一到天黑,家长们都忙着把孩子叫回去,有事没事都要在家猫着。睡不着,也比出事的强。 但也有例外。这个时候出来的人除了跟军事沾边外,那就是贼了。 在平日,这些贼大概是敢作敢为,可这几天不行。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这里的*味很浓,气氛很紧张。他们也不想找军方的麻烦,就是兜里的钱都花光了,这几天也要忍下去。最让他们害怕的,就是天黑后,那些到处『乱』串的黑衣特工。 在街上,没有了一切闲杂人等之后,就剩下巡逻队和黑衣特工了。这样一来,对他们的守卫和侦察是再有利不过了。 旅馆内,小分队的人加上老莫的人还有武昌平,他们个个做好了武装劫狱准备工作。武器自然不愁。连老莫平时私存的,加上小分队带过来的,保证了每人手里一件武器。像吴江龙、李森这样的好手,身上两三件还不止。 谁知道与敌人交手后会出现什么问题。因此上,他们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反正也不准备在这里过日子了。 随着旅馆门轻轻一声响,老莫从屋里走出来。 老莫离开旅馆后,一直走到胡同口。看看街上没人,这才紧跑着返回来,向屋里的人发信号。 接到一切平安的信号后,第一个走出屋来的是武昌平。 小分队分成两组,这一组由武昌平引路。另一组则由老莫负责。两个人毕竟对这里很熟。 武昌平带着这部分人率先蹿出胡同后,便朝着另一个方向潜行。 武昌平是去过看押韩元地点的人,当然知道路线怎么走。于是,他们这支队伍走的很顺畅,也很轻松,很快便接近了看押韩元那个院落。 史柱国这一队是以老莫为向导。别看老莫没去过这个院子。但经由武昌平大致一说,他也就知道是在哪了。所以领着后一部分人也没有绕弯路。捌过几道弯后,便进入了最后一条胡同。 他们几个正向前走着,突然从胡同中蹿出两个黑衣人来。 黑衣人出现后,手里的家伙式也紧跟着伸了出来。 其中的一个人说,“站住。” 听到喊声,史柱国他们这些人是一点防备没有。情急之下,什么都不敢做。只得乖乖地,老老实实地站在地上不动。 黑衣人见他们都站住了,个个都很老实,也没有什么冲动行为。因此,两个人很满意地走过来。他们走到最前边的老莫跟前后,问,“黑灯瞎火的,你们这是要去哪?” 老莫开始时,还真被这声喊吓了一跳,接着听到这个人一问,他嘭嘭跳动的心脏,这才稍稍有所缓和。老莫显得很老实,又像是受了惊吓,只听他很懦弱地说,“我们,我们回家。” “你们从哪来?”那人问。 “我们去乡下干活,这才回来。”老莫说。 “噢”那个黑衣发出一声。 黑衣人只发出这一声音后便不言语了。走上前,开始打量眼前的些自称为是老百姓的人。他这样看,显然还不完全相信老莫的话。当他从依稀的轮阔中看出董燕是个女的后,问,“她是你什么人?” “我女儿。”老莫说。 “怎么还带着枪?”黑衣人又问。 “我们家五口人全都是民兵,我儿子是公安屯的。我们每天都如此,天天都枪不离身。” 老莫说的一点不错,那时在越南带枪可不犯法,那是『政府』的硬『性』规定。于是,老莫强做镇静地说。 黑衣人并不答话,继续在五人面前转。当他看见史柱国后,两眼紧紧盯视着问,“你是这家什么人?” 史柱国不会越南话,当然不敢答腔。 这时站在史柱国身后的李维兵说话了,“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我家门口盘问我们。” 一看有人接茬,这个黑衣人便把注意力转移到李维兵身上。 李维兵说的也是越南话,因此,这个黑衣人从说话中并不能找到什么疑点。不过,有一点他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大胆。按照常理,他们在夜里截住的老百姓都很害怕,还没人敢跟他们这么说话。 黑衣人打量黑暗中的李维兵,回答说,“我们是特工。” “特工也不能不让人回家。”李维兵装做很生气的样子。、 “你是干啥的?”黑衣人问。 “我是公安屯,第五组的,来这看我叔。”李维兵说。 黑衣人一听李维兵说话很冲,而且又都是是拿枪的人。心想,“算了,既然都是自己人,也就没啥好问的了。”于是说,“行,既然是自家兄弟,你们过去吧!” 有了这个黑衣人发话,史柱国他们五个人的心这才掉回肚里。 见黑衣人发话,老莫赶紧说,“走了。” 于是,四个人跟着老莫开始向那条黑糊糊的胡同里走去。 他们虽然走进去了,可那两个黑衣人并没把视线离开,而是在盯视了他们一会后,竟然跟了过来。 这一下老莫可慌了。他跟人家说自己家在这里。如果这两个黑衣人一直在后面趁着,他们五个就别想靠近那个院子。并且,他们还会暴『露』。 本来这五个人的家就不在这。又没有哪一个大院的门敞开着让他们进去。 没有院子可进,他们就只好在外边呆着。可是,这么转下去,非得引起那两个黑衣人的怀疑不可。 为什么这两个越南特工怀疑他们呢!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因为他们是这个特工组放在外面的暗哨。当他们看见有人朝这个胡同走来时,当然要问一问。目的也是不让闲杂人等靠近,以确保那个院落的安全。这样一来,他们必须对进出这里的人要特别注意。 当史柱国这个小分队从他们俩身边走开后,另一个特工说,“走,过去看看,他们住在哪?” 可是,当他们跟出很远后,也没见史柱国他们进入某一个院子内。这一下便引起了两个特工的怀疑。 见总也甩不掉这两个特工,老莫有点急了,便对李维兵说,“同志,不能再向前了。再往前走,我们就会被人家看破。” 李维兵把老莫的话说给史柱国听。 其时,此时的史柱国早已有了打算。在李维兵向他解释完老莫的话后,史柱国毅然地说,“返回去,把这两家伙干掉。” 此时,史柱国心里很清楚,如果两个尾巴不能尽快割掉,那他们的这次救人行动就很可能会失败。即使救出人来,也不一定能跑得出这个胡同。万一这两家伙再大声地一阵嚷嚷,到时不来一大帮子敌人那才怪。 “李维兵,准备动手。”见两个越南特工越来越近,史柱国小声对李维兵说。 随后李维兵凑到老莫跟前,又对老莫的一个助手也如此这般地暗示了一下。 说完,史柱国便和李维兵紧赶着向前走了几步。在后面特工没注意时,一闪身躲进了更加黑暗的墙角。而老莫和他那个助手以及董燕则把步子放慢,专等着那两个黑衣人跟过来。 果然,两个黑衣人到了近前。 当他们俩发现前面的这伙人少了两个时,便问,“那两个哪去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背后有人说,“在这。” 没等问话的那个黑衣特工回过头来,便觉得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击打了一下。 这个黑衣人便一声不吭地从直立形态改成了卧姿,扑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另一个特工见势不妙,抬枪准备向来袭方向『射』击。 可他刚一有所动作,还没扣动板击,便觉脑袋上也跟同伙一样,挨了重重一击,顷刻间便倒在地上。 打他的不是别的男人,竟然是董燕。 别看董燕个子矮,但要与老莫他们比起来,还是显的威武雄壮。 自古以来就是强胜一方主动会保护弱者。董燕也不例外。 由于在这段时间里,董燕常跟着小分队的人一起实践。因此,在下黑手方面,根本就不用去专门学,看也都看会了。当她发现老莫和他那个助手,在紧要关头,竟然处于盲然状态,不知所措后,便觉得自己再不动手就全都晚了。因此,她来了个该出手时就出手。 老莫眼瞅着这特工也在突然之下被一个女流之辈击倒,突然楞了住了。 做为一个潜伏在越南的老牌特工,老莫的脸顿时便烧的不得了,准确地说,他是被一个女人的果敢行为给烧的。 如果有时间回忆一下的话,他很可能会为当初想要偷袭董燕的那次行动有些后怕。凭董燕的这样身手,估计那个时候就是吴江龙不出现,自己恐怕很难对付得了眼前这个中国姑娘。 侥幸的是,他现在不用怕了,因为目前他们是统一战线上的共同事业者。 “敢快把人弄走。”史柱国不容老莫多想,发话道。 四个男人一起下手,将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拖到了墙根之下。 街市上的路灯本来就少,何况是在深深的胡同内。在这里,别说是有路灯,就是居住人家里的灯火都『射』不出来。 这个年头,越南经济困难的很。有电灯就不错了,谁还舍得换大瓦数的灯炮来浪费电。并且,能点的起灯炮的人家也不是很多,大多数还是松油灯。那么星点的灯光,只能把屋里照亮。若想照到街上,除非是端出来,而且还要走近了,仔细地照着看不可。 现在没有这样的人,所以,胡同里基本上是处于比街市上,比那些空地里还要黑的地步。再加上有墙挡着,这里就显的更黑了。因此,在墙角处放两个尸体,天亮之前很难会被人发现。 一阵忙乎之后,总算把这两个根班处理掉了。但时间也浪费了不少。 史柱国不等众人喘口气,说,“快走。” 五个人在黑暗中,轻抬脚,慢落地,快速朝预定目标上赶。 此时,武昌平带着吴江龙、李森和张忠早就赶到了目的地。但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没敢站出来,而是躲在一个阴暗处,静待着史柱国他们几个过来。 武昌平虽然估计韩元是被押在这里,但里面有多少越南特工他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里面的人数绝对不会少于他们四个。 人数不清,情况不明,他们也只能等着史柱国来了再做决定。 别人都能行,可吴江龙确受不了解。 吴江龙抓耳挠腮地等了一会后,轻轻碰了下李森,“连长,要不,咱动手吧!” “不行,我们人少,没胜算把握。”李森没有同意。 几个人继续在黑暗中猫着,一动不动。 那扇大门也像他们一样,一声不响地静静关着。 院内院外一片寂静。 吴江龙终于忍不住了,小声问,“这里真是押韩元的地方吗?” 听吴江龙这样问,李森心里也开始变的轻飘飘的,失去了重心一般,没有一点依托。毕竟他们都是听武昌平说的,而武昌平也是通过越军行动分析出来的。他也没有亲眼看到韩元。所以,韩元在不在这里,便成了未知数。 李森心里打完鼓后,对武昌平说,“老武,你和张忠在外边等着队长他们,我和吴江龙进去看看。” 张忠一听说让他留在外边,便有些不高兴了,“干嘛我留在外边,让吴江龙留下不成。” “不成。”李森二话不说,一句回绝。他心里想的是,你没有吴江龙那两下子,带着你不放心。想是这么想,但嘴上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肯定会消弱张忠积极『性』的。停了停,李森又说,“你们两个不光是在这等史队长,还要做好接应准备。” “好吧!”张忠勉强答应下来。 李森和吴江龙从墙角处开始朝更暗的院墙处运动。 两个人来到墙根下,李森双手一搭,吴江龙踩着李森的手便把眼搭上了墙头。 由于对里面的情况一点不明,吴江龙也没敢冒然跳进去,只时偷偷向里看。 吴江龙把头伸过墙头后,瞪圆了眼睛向院里张望。 院子里很静,在黑暗的笼罩下,四处也全都是漆黑一片。 吴江龙朝里望了一会,见院子里的确没有潜伏哨,也没有人从几个空屋子中走出来。看到这个情景后,吴江龙心里凉透了。这里真要是空院落的话,韩元肯定也不会在这里。如果他们这次扑空,那韩元同志可就没救了。 吴江龙翻上墙头,手一搭,又把李森拉了下来。然后两个人跳下院墙,朝院深处猫腰潜行过去。 两个人进入院内,真没有想到在越南还有这么大的院子。而且院落的结构,也极向中国封建社会中的地主老财家的大院。 一上墙头时,吴江龙就有些纳闷,暗自琢磨着,在越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人家。 他可没少见过越南的房屋。不过,他所见的基本上都是村庄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竹了搭成的茅草房。众多架房子在空地上一戳,中间连着四通八达的过道。家与家之间根本就没什么院落可言。只要一所房屋打开门窗,就能与另一家透空相望。村子的大小,也是以房子的多少而定。多了就是大村,小了就是小村。他所走过的那些村落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所以,吴江龙戴着有『色』眼镜便把越南的房屋全都想成了那个样子。 由于在黑暗中没能对这家的院墙看的透彻,因此,他脑子里也没能把这种景况及时装进来。当他突然看见极具别致的房屋后,吴江龙焉有不惊诧之理。 其时,在越南的城镇里有这样的房子根本就是不足为奇。因为从历史上看,他们的祖辈们必竟与中国有着割不断扯不断的关系。这一点我们在前面讲过了,这里就不再多说。 既然有着这样的关系,中国文化,中国风俗,中国建筑当然不会不被越南有实力的商人给忽视掉。这叫怎么舒适怎么来,反正老子有的是钱。 正是因为在越南有这样一部分人,所以,在许多地方仍能看到中国人最喜欢生活的习俗。 吴江龙和李森进了院子后,便向上屋潜行过去。 突然,一间房屋的门被打开了。 屋门一开,里面的灯光顿时便『射』了出来。 李森和吴江龙担心被人看见,连忙潜身躲向暗处。 借着从屋里『射』出来的灯光,吴江龙看见屋里有好几个越南特工。他们手里都有武器,有的坐着,有的躺着。 吴江龙捅了捅李森。其实不用他捅,李森已经看的很清楚。 李森回手又碰了下吴江龙,小声说,“过去。” 因为他在这里没看到有韩元,担心他会被押在别的屋,因此,暗示吴江龙跟着出屋的那名越军。 “口令。”突然,从暗处发出一声叽哩哇啦的越语来。 李森和吴江龙虽然听不出那个人说的是啥,但明显这个声音是朝他们二人来的。如果两人还不出来,那就极有挨枪子的可能。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五、目击证人 二百七十五、目击证人 正在吴江龙和李森要站起来,准备应付越军这个暗哨时,没想到从另一个方向有人回答。这个回答声音也是很短,根据常识,不难判断出这个人说的是回令。 这一下两个人全明白了。人家暗哨发出的口令不是对他们俩,而是另有其人。既然有人替他们回答了,说明那个暗哨还没有发现他们俩。既然如此,那就接着隐蔽吧! 两个人随后又蹲了下来。 这回他们坚定了想法,只要越军不朝他们开枪,不亲手把他们俩从草丛中拎出来,就是喊破天,也不会再出来了。 回令声之后,一阵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也就是上屋房子后面转了出来。 随着脚步声临近,那个暗哨也从隐藏的地点钻了出来。 哨兵毕恭毕敬地打了个敬礼。虽然看不到,但从叭地一声踏地声音中还是能听得到。 过来的黑影有五个。其中一个发话说,“回去吧!记住,下次不要轻意暴『露』你的位置。” “是。”那个暗哨答应一声,又钻回了原先潜伏之地。 五个黑影走远了。吴江龙和李森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直到他们悄失掉。 “连长,这个暗哨得干掉。不然,一会史连长他们进来时,肯定会被发现。”吴江龙轻声对李森说。 “可以。”李森同意,“你绕过去,我正面接近。 “好。”吴江龙说完,按着李森的意图,向另一个方向潜行过去。 现在,这个暗哨就是隐藏的再好。可惜他的位置已经是被两个黑暗中的人物索定了。别看没有夜视器材。如果你知道前方某一点有什么物件的话,在还不是黑的如锅底般的暗夜中,也能大致辩出些轮阔来。何况,李森和吴江龙都是在夜战中煅炼出的人材,在我军擅于夜间作战的优良传统铺垫下,找一个暴『露』的目标并不难。 吴江龙的目的就是要绕到这个暗哨的背后,李森则在正面吸引暗哨的注意力。 李森在黑暗中蹲了一会,估计吴江龙已经绕到了这个哨兵的身后。于是,他在地上『摸』了一把,也不知『摸』到是什么东西。反正够硬,能抛的出去。 李森将『摸』到的东西朝远处扔了过去。 这个物件一落地,竟然发出很大声响,“咣当”一声,不仅把那个哨兵吓一跳。就是李森自己也很吃惊。心想,这是什么家伙呀,怎么这么大响声。多亏不是*,这要是一响,不光敌人完蛋。自己和吴江龙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这一声响,果然把那个暗哨给惊动出来了。 “谁?”暗哨从暗处站起来,朝着响声方向发出问话。 如果问话过后还没有人回答,估计这个暗哨肯定会怀疑。就是他不喊,继续向前搜索的话,也会发现李森。 李森一想,自己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牵制这个哨兵吗!索『性』把他牵死得了。 于是,李森从暗中站出来,做着系腰带的动作。 从远处看过去,很容易联想到这个人刚刚从此处接完手。 李森一边作着系裤子的动作,嘴里还呜哩哇啦的胡『乱』地发着声音,至于在说啥,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目的就是糊弄人。因此,对面那个暗哨也就更是听不明白了。听不白,不等于人家没说。那些喝的大醉的人,不也是经常说话囫囵着,没个数嘛! 那个暗哨看见从黑暗中出来的李森后,立时便明白了他是在干啥。紧跟着不满地说,“你小子也太懒了,有茅房不去,跑那撒什么『尿』。坏『毛』病一辈子也改不掉。” 这个暗哨好像是把李森当做他们中的某一个人了。看来,在这伙越军特工中还真有这样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番话来。不过,他说的话,李森并听不懂。但有一点李森盯的很紧,那就是他别把枪横过来,别出现拉枪机的声应。没有这些动作,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爱怎么骂就怎么骂。反正老子也听不懂。 这个暗哨见李森嘴里叽哩哇啦地在说,但听不清是啥。于是跟着又说了一句,“别他妈喝多了,一会该你上岗了。” 暗哨刚把这句话说完,突然意识到有人从后面扳住了自己身体。刚要说“别闹”,便觉脖子一凉,有股冷嗖嗖的寒冷气息『逼』了过来。没等他发出什么何反抗动作,一股热糊糊的鲜血便从脖子上淌了出来。 从后面扑过来的,正是吴江龙。 吴江龙一击得手,在他将刀割破这名越军特工喉咙的一刹那,他没有太敢用力,怕血喷出来弄的到处都是。他只是将刀刃在喉咙上轻轻一擦,然后将刀按住。另一支手还紧捂住这名暗哨的嘴,防止他突然发出喊声。 暗哨的脖了经吴江龙一划之下,整个人就像一只被屠宰的鸡一样。在保留最后生命的一刹那,还是做出了拼死一挣。可惜,他的嘴是被人家给狠狠地捂着,身体又被紧紧地被板住。况且,那个致命处的口了还在快速地向外流淌着大量的能量。 折腾了几下之后,这个暗哨便不动了。 李森看见吴江龙动手,也很快从那个方向跑过来。然后两人悄悄地把这个暗哨的尸体抬进了黑暗处。 此时在院子外。 史柱国他们几个贴着墙根赶过来后,便被张忠认出。 张忠击掌把史柱国等人叫了过去。 史柱国一到近前,因不见李森和吴江龙便问,“他们俩呢?” “进去了。”张忠说。 既然有人进去了,外面的人也不能怠慢。史柱国简单位做下分工后,由武昌平和老莫的人,加上董燕在门口防守。即要防止有敌人从外面包抄过来,也要在里面的人得手后,做好后续掩护。 安排好后,史柱国便带着张忠和李维兵,也从吴江龙和李森他们跳墙的地点进入院内。 李森听见墙头下有响声,转过头一看,有几个黑影朝他们奔过来。不用问,也知道是史柱国他们进来了。 李森很是庆幸他和吴江龙能早点对暗哨动手。这要是再慢上哪怕是半分钟。不信史柱国他们不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哨兵必然开枪。到那时,救人行动就可能会变成自投罗网的集体『自杀』行为。 吴江龙和李森在黑暗中等史柱国他们几个过来。 “我们在这。”明确无误地认出这几个黑影后,李森轻声喊。 史柱国也分辩出了是李森的声音,随后带着张忠也朝这个方向潜行过来。 两拨人马凑齐后,李森简要说了下情况。重点告诉史柱国,那间屋子有不少越军。 史柱国大致弄明白情况后,开始分配任务。 “吴江龙,你和李维兵负责解决那里的敌人。” “是。”吴江龙低声答应后,便带着李维兵朝他最先发现存有越军的那间屋子奔过去。 吴江龙和李维兵到了门前,见那扇门又重新关上了,把屋内的光线与外面的黑暗完全隔断。 吴江龙和李维兵两人弯着腰,悄悄接近门口。 吴江龙向里探头看。 只见屋里的这些越军原来是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估计他们在没有授领任务之前,就会这样继续呆下去。 现在下手还为时过早。因为还没找到韩元。如果对他们下手必然会惊动其他人。不如把他们封死在这里最好。 吴江龙这样想好后,又退了回来。 他房子外面的地上胡『乱』『摸』了一阵后,似乎找到了,很可能是绳子之类的东西。随后,他就拿着这个东西重新返回到门口,把门从外边给拴死了。 他是不准备让里面这些越军从这里跑出来。 拴住门还不算,他又让李维兵拿出两颗*。去掉保险,把*拉环与绳子连在一起。 介时,只要绳子被人拉动,这颗*也就跟着炸了。 在这么大点一个屋门口,不信有活着的越军能活着跑出来。 做好这些后,吴江龙便和李维兵在一个暗处蹲下来。 他们蹲在这,不光是为了屋内的敌人,还担心着,万一有从外面回来的,也不能让他大摇大摆地进屋。 吴江龙和李维兵走后,李森带着史柱国便『摸』向了先前他们看到那几个越军去的方向。 三个人『摸』黑向前走了几步远,便拐弯了。拐过弯后才发现,在大房子的背后,还有间小房子。这间小房子,说的确切一点,其实就跟猪舍没有啥区别。 他们刚一过来,就发现这间猪舍外站着两名越军。 一名越军正弯腰低头朝里面喊,“出来。” 喊声过后,猪舍内首先想起的是猪的哼哼声,然后便看见有一个人从里面爬着出来。 由于夜太暗,又隔着一段距离,所以爬出来的这个人是谁,一时也无法辩清。 那个人出来后,很费劲地从地上站起来。人是站起来了,看他的双手好像还是被绳子捆在一起。因为从远处看,这个人的两只手是向前拱着,而且还分不开。 黑影中的一个越军说,“走,队长请你过去呢!” 那个人也不说话,便由着两个越军押着他向前。 三个黑影刚刚离开,史柱国说,“走,过去看看。” 在场的几个中国军人,由于受天气影响,没认出此人便是韩元,因此也失掉了一次最好的解救时机。 三个黑影在前面走着,史柱国等人在后面是一路紧跟。 不一会,两个黑影把捆着的那个人带到一所房子前。 这所房子较其它的房子要敞亮一些。因为他有窗户。从外面能看见屋里『射』出来的灯光。 “进去。”一个越军上前推了一把被他们押过来的这个人。 当门被打开,里面的灯光照『射』到这个人身上的一刹那。史柱国认出来了,此人不就是韩元吗? 这时史柱国才觉得后悔。如果刚才那会看出是韩元,他们就在那下手,免得现在还要硬闯这间屋子。 两个越军把韩元押进了屋。随后门又被人从里面关上。 门一关上,外面的黑暗重新占据了这个院落。 史柱国、李森和张忠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窗口接进。 史柱国从窗户上探头向里看。 屋内正中央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名军官,军官手里还掐着一根竹片。 这名军官坐在桌子后,一手握着竹片,抡起来,不停地在另一支手上轻轻敲打。 他盯视了一会被押过来的韩元,问,“韩元,你到底是交待,还是顽抗到底。” 韩元装出一付被冤枉的架势,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哼,”那名军官哼了一声,一个黑衣服的男人上前,一把将韩元拎倒。然后把一只脚放在韩元身上。 韩元本来就被这一猛摔磕的够呛,现在又加上后背一只脚,他真有些吃不消了。因此,在地上,仅仅能稍威抬起十厘米左右的脑袋呼呼喘着粗气。 那名军官又问,“韩元,我知道你一个人是做不了那些事的,只要把你的同党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这名越军的问话,显然是在怀疑韩元参加了什么组织,或者有什么人配合。 韩元几乎用吃『奶』的劲说,“我啥都没做,哪来的同伙。” “韩元,你甭嘴硬。我之所以没有把你带回河内,是因为看在你多年为国家做事的分上。今天说了,就放你。不说,明天就把你带回河内。至于到了河内是个什么结果,你心里最清楚。” 韩元当然清楚。带回河内必是会投进劳改大营。那个大营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水淹,『插』竹签的刑罚,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再加上那些形形*的刑具,能活着呆过一年的人很少。就连那些训练有素的美国大兵,想当年也被整的哭爹叫娘。 听他这样说,韩元不言语了。知道现在跟他说什么都白说。干脆就来个一言不发。韩元心想,“看来,这伙越军特工是盯死他了,就是自己不承认,他们也会认定那事就是自己干的。索『性』就啥也不说,看你们能怎么着。” 韩元一边琢磨着,一边给自己打气,“我死了没什么,但愿小分队同志能把情报弄到手。” 到此时,韩元还一点不知道情报已经到了小分队手里,他们马上就要回国的事情。 那个越军见韩元不说话,因此也失去了耐『性』。于是把手里那个竹片朝踩着韩元的那个黑衣人一扔,说,“嗯,先让他过过堂。” 看样子,这个越军军官还满懂中国文化,竟然能说出过堂两字。 踩着韩元的那个黑衣人见竹片飞过来,用手一抄,接在手里,随后照着韩元的后背,狠狠地击下去。 史柱国见敌人对韩元动手了,在窗外一咬牙,狠劲地说,“进去。” 史柱国一放话,李森抬起脚朝着那扇门狠劲地踹了出去。 这一脚,放在一个人身上也要踹出去三四米远,何况是扇薄木板门。 只听,咣的一声,这扇门跟飞了一样,脱离开门轴直接砸向桌子后那名越军军官。 屋里的人简直被突然出现的飞门给吓傻了。 正在他们一楞神之即,史柱国、李森和张忠三人踹枪冲进了屋。 “不准动,举起手来。”李维兵大声朝屋里的越军喊。 傻了的越军们一点防备没有,只好眼瞅着,一个个被进来的几个人给缴了械。 枪是交出去了,但他们对这些来人还没弄明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是中国派进来的特种小分队。 张忠和李森用枪『逼』着这些人。史柱国过去把韩元的手解开。 韩元看到进来的史柱国后,激动地喊,“史队长,你们怎么来了。” 他的这一声中国话,让那名越军军官听明白了。进来的人是中军人。 此时,他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了武器,手脚又被李森和张忠捆了起来,想反抗都不可能了。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六、敌人在追击 二百七十六、敌人在追击 解决掉屋里的这三名越军后,史柱国等人便带着韩元出了这间屋子。 似乎行动也太顺利了,顺利的几乎让人不敢相信。怎么说,这里也是越军特工的一个秘密基地,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人拿下,越军也太没有战斗力了吧!即然是亚洲第一,世界第三,别管是自吹自擂地大吹,怎么着也得有点真本事。不然的话,凭空捏造出来的谎言,别说是让外人竖拇指,就是自己人也说不过去。 前面我们提到过,从暗哨身旁一共过来五个人。可现在屋里只有三个,那两个哪去了,总不会是突然间在这个院子里蒸发掉吧! 再者说,虽然把韩元放在猪舍里(这是越军对待俘虏的一贯做法),旁边多少也得放一个看守,否则,俘虏们还不轻意地跑掉。 这样看起来,在这个院子里,不算屋里呆着的那几个越军,院子的某个地方还有三名越军特工。 猜得没错,院子里果真还有三名越军没有被史柱国他们监控住。 这三名越军的任务是负责院内巡逻。别看是在高平市区,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可他们干的毕竟不属于常人的工作。其特殊『性』就在于诡秘和严谨,凡事都要有自己的原则。 因此,越军特工在院子里不但放了暗哨,还专门分配出部分力量进行安全保卫工作。 当这三名越军特工从后院转过来后,突然发现了黑暗中的那个被吴江龙干掉的暗哨尸体。这几个越军特工一下子恐慌起来。暗哨被人解决掉,说明院子里已经出现了紧急情况。 带队的越军二话不说,举起枪来朝天打了个点『射』。这可是在紧急情况下,最好的战斗动员。 “哒哒哒” 三声枪响之后,整个院子,甚至是近处居住的人,很快便从梦中惊醒。不用问也能猜到,某个地方出事了。 枪响过后,三个越军特工的第一反应便是朝着看押韩元的方向跑。 等他们跑到审问韩元的那间房子近前后,发现屋门是关着的,屋内很黑。 三个越军特工悄悄向屋门口接近。 贴到门口时,他们才听到屋内发出了被人捂住嘴的呜呜声。 一个越军朝屋里喊,“里边是什么人?” 屋里被捆着的三个越军很快从问话声听出是自己的同志,因此,胆子更大了,拼着命地从捂住的嘴缝内向外蹦字。 这一回,外面的越军好像是听出来了,里面的肯定是自己同志。但不知他们遇到什么情况,也不敢冒然进去。接着又问了一句,“是小队长吗?” 里面的那个越军头目一听,更来劲了,估计他是对外面越军的动作迟缓非常生气,所以发出的声音也格外大了许多。 “进去吧!”外面的一个越军特工说。 可能他是三个人的头。当他意识到屋内情况就是再险恶时,也得硬着头皮把领导救出来。 一个越军抬脚把关着的门踹开,三个人一拥而进。 史柱国他们临走时是不是有些仁慈,还是疏忽,反正是没在门上做什么手脚。如果按照吴江龙的一贯作法,在门口上布上一颗*,估计这三个越军打开门的一瞬间也就被炸飞了,接下来,就不会发生众人从后面紧追不舍的坏局面。 进屋后,有人点亮电灯,这才看见被捆着的三个越军特工。 特工头被解开后,一把抢过来人的枪,大声喊,“快追。” 当屋里的特工们被解救出来后,一下子从没有反抗能力的三个困兽,转眼间变成了奔袭而来的六只恶狼。 韩元被人救走了,而且又是中国人救的,说明此时的高平已有中国军人渗入。特工头认识到这一情况后,如何不急。一边向前跑,一边安排人赶紧去打电话向上级报告。 再说吴江龙和李维兵这一头。 两个人呆在这里一直没有动,是怕屋里的人突然出来,对史柱国他们不利。至于什么时候撤走,那就要等到史柱国发出信号为止。 黑暗中,吴江龙听到有人快步朝他们这边走来。 吴江龙用手捅了捅李维兵,让他问问是什么人。 因为,此时过来的不一定是越军特工,还有可能是小分队的人。当两种可能都存在时,吴江龙还是觉得稳妥起见,让李维兵用越语问话的好。当过来的人不是自己人时,也好选择下手的机会。 李维兵用越语问了一句,对方很快听出了李维兵声音,接着用中国话说,“李维兵,赶紧撤。” 吴江龙也听出是张忠声音。于是两人不容怠慢,快速起身,朝张忠放向跑去。 就在这时,天空中飞起了三道弹束,接着便有枪声传过来。 吴江龙脱口而出,“不好,我们暴『露』了。” 知道自己暴『露』了,还盲然瞎跑,那就极有可能会被暗藏着的敌人当做靶子打。所以吴江龙停下,对张忠和李维兵说,“敢快隐蔽。” 吴江龙话一说完,就见他们刚才防守的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一打开,一亮光束照到了屋外,清晰可见屋内蹿出来的敌人。 这些敌人不知所以地从里面跑出来,正打算看看是什么地方发生情况时,突然看见脚下冒起了两股浓烟。 反应快的一个越军喊,“不好,有*。” 为什么他不喊有*,而喊是*。因为,越军特工整天都摆弄这些东西。*踩上后,只炸人,不冒烟。冒烟的无非是*,或者是*。在越军特工中,他们很少有*,用*多了,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内想到这个词。 不等其他越军特工反应过来,两颗*先后爆炸。 两声巨响之后,奔出来的几个越军一个站着的没有,全都趴倒在地。 估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发现情况,再有意识地卧倒的敌人还真不多。那么另一种可能就是,现场的越军全都完蛋了。 吴江龙朝着*爆炸地方盯了一会,见没有一个越军站起来,这才放心地对张忠和李维兵说,“龟儿子玩完了,咱们撤。” 三个人这才从暗出钻出来,快速朝门口方向跑。 等他们快要接进门口时,才发现这里的情况一点不能小瞧。 不知啥时,史柱国他们与后面赶过来的敌人交上火了。 张忠暗中叫苦,都这半天了,怎么还不走,在这打什么劲呢! 他是这么想,但他不知道史柱国几人在门口遇到的难处。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没影了,也不会在这让敌人围着打。 因为这个院落是按着中国的方式建的,他的大门,自然会有中国封建地主看家护院的特点。 既然是这样的格局,大门自然不会很薄。 因此,当史柱国他们跑到门口后,准备拉开门拴跑出门外时,这才发现门拴拉不动。 等他们再仔细一看,在大门拴上,还有一把大锁锁着。 这就是越军特工为什么不在夜间,不在门口设岗的原故。 既然在夜间不准备内外相通,只要把大门一锁便完事。 史柱国一见大门打不开,便有些急了,对李森说,“绕过去,翻墙。” 早有这个想法还行,可现在已经是来不急了,因为后面的六个追击敌人跟他们想法一致,也是朝着这个方向追过来的。 仇人一见,二话不说。顿时,两下子便交起火来。 黑暗中,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反正谁都看不清谁。只要有火线爆出,必然会招致一阵猛『射』。 史柱国他们由于是隐藏在黑暗的门洞口,因此,对面的敌人也很难看清他们的隐藏位置。所在这段时间内,别看枪声不断,但也打不准。可如果史柱国他们要是从里面硬是往外闯,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外面,虽然夜很黑,但仍然会有影子出现。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面对着敌人指向的枪口,就是再快的身手,也很可能在瞬间便被打成筛子眼。 因此,史柱国、李森和韩元根本就不敢出来,只好躲在里面与敌人对『射』。保住这块圣地,等待机会。 那个越军特工头目发现自己追到了劫狱的中国军人,可高兴了。因为他比谁都了解那扇大门。只要不用*去炸,估计眼下这几个中国人是跑不掉的。 于是,他命令手下的人先封锁住门洞,只要不让他们跑出去,这几个人,早晚都是碗里的红烧肉。 就在这几个越军得意之时,忽然在他们头上落下了一个黑糊的东西。 一个越军发现这个东西后,还想上前看看是什么。另一个特工可能想到什么,大声喊,“快趴下,那是*。” 喊声刚过,地上滚落的东西便炸了。 *一响,瞬间又带出了火光。 弹片在烟雾中一阵『乱』撞,终于又击到了两个越军。 吴江龙、张忠和李维兵三人不等烟雾散尽,端着枪,从敌人后面便是一阵猛『射』。 越军特工头发现自己受到前后加击,知道再这样坚持下去,别说是等到援军来了,就是保活命都不可能。于是,对活着的两个越军喊,“撤,” 剩下的三个越军特工借着黑暗掩护跑掉了。 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们也不是吴江龙要完成的重要任务。 吴江龙三人快速飞奔着跑向门口。 “连长,怎么还不走。”吴江龙问。 “门太厚,打不开。”史柱国说。 吴江龙跑过来,抓起那把锁看了看,随后说,“你们都退后。” 众人向后退去。 吴江龙把手里一支*朝上一立,随后便将一颗*打开保险,拉开拉环。做完这些动作后,他便将*轻轻放在倒立的*上。 吴江龙真是在玩命,这要是瞬间爆炸,他小命非玩完不可。 吴江龙这样做可不是瞎胡闹,他这样做,自有这样做的道理,他是掐算好了*的爆炸时间才敢这样做的。 *冒着黑烟停在了*之上。 吴江龙见事已办妥,便飞纵着跑开。 他刚把身子埋下来,*便炸了。 爆炸过后,不但那支锁不见了,连门板也被炸出一个由人能进能出的大洞来。 史柱国见有了冲出去的机会,大喊,“撤。” 院子里的人便一个个从这道门内跑了出来。 武昌平以及在外面的人看到史柱国他们出来后,也跟着蜂拥而上。 “吴江龙,带上韩元去汽车那里。”史柱国一边『操』枪一边说。他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越军很可能会就此进行追击。 吴江龙和李维兵带着韩元向前走了。 韩元受过刑讯,腿脚都很不灵便,自然是跑不动。为了不耽搁时间,只好由吴江龙和李维兵两人背着他向隐藏汽车地点跑去。 吴江龙和李维兵在前面跑。史柱国带着其他人从后面压阵。 此时,史柱国他们并没有完全能甩掉敌人的追击。因为那个活着的特工头和另两名特工就像脚底下踩上的牛屎一样,粘住史柱国他们死死不放。 这几个特工一边在后边趁着,还不时地打枪。 特工们知道对方人多,一时也冲不到近前。不过,这到没什么。这里不是边境,而是越南境内,何况还在高平市区内。到处都是越南人。等到人聚多了,就是一人一口也能把这几个中国人啃干净。所以,他并不忙着过来拼命,只要盯住,等援军一到,自然会有人收拾你们。 这个特工头想通之后,便不紧不慢地从后边尾随着史柱国他们。 特工不着急,可有人着急。 史柱国见总也甩不掉这两个特工便有些火了,对李森说,“李森,你带着他们先走,张忠跟我留一下,把这几个家伙干掉。” “我来。”李森顿时便明白了史柱国的意思,争着上前。 史柱国没有阻住,只好由李森带上张忠去消灭这几个残存敌人。 “我也去。”董燕说着,也要往李森这边凑。 史柱国一把抓住董燕,“你就别凑热闹了,跟着我向前,继续给龟儿子引路。” 史柱国他们向前走了,而李森和张忠则躲在一个墙角处,专等着这几个越南特工上来。 对于史柱国的分兵,后面的特工没有注意到,因此,他们看见史柱国等人走远后,便继续从后面追了过来。 等他们过去后,李森和张忠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对这几个敌人形成兜底之势。 李森喊,“嗨,龟儿子们,老子在这呢!” 三个特工听见后面有人喊,不约而同一齐回头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又站着两人。 至于李森喊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李森和张忠手里的枪响了。 “哒哒哒。” 李森可没耐『性』再跟敌人玩下去,他见敌人回头,必然会有所反抗,他还是觉得先下手的好。 两支枪这么一突突,眼前的这三个特工瞬间便被打倒在地。 等敌人都倒下了,李森和张忠跑上前,想看看这特工们死了没有。 两人到了近前,李森抬脚在尸体上踹了两脚。看到特工全都死了,这才放下心来对张忠说,“走,追队长他们。” 就在李森把话说完之后,他还没抬脚,便觉得身后情况不妙。因为有束道手电光『射』了过来。 李森暗叫不好,突然对张忠说,“快跑。” 张忠连头都没敢回,跟着李森便向前猛跑。 他们一跑,身后便如同刮风一样『射』过来一串子弹。 也多亏两人跑的快,子弹没伤着身体,全都打在地面上。 既然后面的敌人多,而且又是在胡同里,李森知道,凭他和张忠的两支枪跟本就不是敌人对手。打不过那就跑,等有了适当阻击地点后,再还击龟儿子不迟,于是,他们两个人向前一阵猛跑。 从后面追上来的正是敌人援兵。当他们听见这条胡同响起激烈枪声后,敌人的战备值班部队乘车快速赶了过来。 虽然他们到时,这里的特工基本上已经被中国小分队干掉。但并没走远,还终于看到了影子,有了影子就不愁抓到这些人。 追上来的敌人开始嚎叫了。他们一边喊出李森听不懂的话,一边向前追赶。 李森和张忠被赶的真是慌不择路。也不管前边是哪,玩命地向前。偶尔回头打两枪,对于后面黑压压的敌人来说,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见有这么多敌人跟过来,李森和张忠也不敢向预定地点去了。 要是奔向那里,史柱国他们也会跟他们一样。 一旦被敌人缠住,那就一个都别想走。不走可不行。史柱国手里的情报要比眼下这些人重要的多。 李森这么一想后,便带着张忠向另一个方向跑。 他们在前面跑,敌人在后面追。 跑出一段时间后,李森终于松了口气。虽然敌人是朝他们来的,但史柱国他们却安全了。只要他们安全,他和张忠能不能回得去中国都无所谓。万一被敌人抓住了,那就当会江姐似的英雄人物。抓不住就跑进大山,大不了和敌人打上几场游击。 两个人一口气跑出了市区,准备朝着丛林密集之处跑。 由于刚才一直和敌人纠缠着,跑的再累还不怎么觉得。可现在出了市区,眼见不远处就能上山。只要上了山,不信敌人还能抓住他们。心里有了盼之后,两个人的乏劲就上来了。既然还没见敌人的影,那就喘口气吧! 正在两个人庆幸之时,突然,李森感到脚底下一滑。潜意识地向前一伸手,一把抓住了张忠。没想到,此时的张忠也跟他一样,没能收住脚力。 “噗通,噗通” 两个人一齐都掉进了深坑。 在掉进的一刹那,李森心中暗叫不好,“完了,掉进敌人陷阱了。”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七、战友兄弟 二百七十七、战友兄弟 这不是陷阱,确类似于陷阱。有着陷阱的深度,却远远超过了陷阱的宽度和长度。好在里面没有竹签、*之类的危险物,否则,两个人下去,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轻松了。 李森从深坑的底层中爬起来,在黑暗中轻声喊,“张忠,张忠。” 张忠在黑暗中『摸』着几乎被摔晕了的脑袋,心里暗忖着,“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突然有这么深的坑。”正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听见了李森的喊声,于是急忙答道,“我在这。” 听见张忠回音,李森向他靠了过来,伸着两只手,盲人一样地『摸』向前。 张忠和李森一样,也扎着两只手朝声音『摸』。 两只手遇到一起后,张忠问,“李连长,这是哪?” “不知道。” “怎么办?” “向前走走,看看有没有出路。” 李森从这段移动中感觉出这里不是陷阱。既然不是陷阱,那就必然会是条沟什么的。既然是沟,肯定有能上去的地方。两个人在黑暗中做完一问一答后,李森在前,张忠在后,两个人『摸』索着向前走了。后面有追兵,他们可不能在原地找出路。就是有了,也上不去。上去了,也会被赶过来的越军干掉。不如就借着沟底的黑暗,迅速甩掉那些尾巴一样的越军。 他们两人刚走出不远,便见头顶上已有光束划过。不用问,也知道是后面的越军赶了过来。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搀杂着叽哩哇啦的说话声,在这方圆百米范围内响成一片。 “快走,敌人上来了。”李森也不知道前边等着他们的是什么,但眼下已经是没有退路了,只能是可着劲地向前。 李森和张忠只管向前,根本就想不出他们行走在什么地方。命运之神是在跟他们开玩笑,还是想收回他们生命。此时,没人去想这些,只要有活路那就想前冲。 这是一条围绕高平市的一条坦克壕。 经过七九年那场战争后,高平做为临近中国边境的一所城市,不能没有有效的防御措施。当时,最先攻入高平的就是中国一支坦克部队,越军也是在这支坦克部队猛冲之下,被打的无有招架之功。否则,他们也不会在几小时只后便把高平丢掉了。 做为战后一条经验,越军决定在北部山区,靠近城市的外围,除了应有的一些据点之外,就是沿着城区,只要是平坦的地方,都有坦克壕。坦克不是能跑吗?就是你再能跑,有这么一条直立陡峭的壕沟挡在你面前,看你还能有什么新招,总不会装个翅膀飞过去吧! 正是出于这样的企图,在高平市区的沿正北方向,两山夹着的地区挖了一条很深的壕沟,形成一道人为的小峡谷。不过,通往北方的道路并没全部封死,因为他们还有部队要过去,北部山区还有许多越南城镇。壕沟只是城防的一种措施,一种附加的遍及到坦克可能通过的地方。 好了,既然是条壕沟,这就给李森和张忠的逃跑制造成了天然屏障。虽然上面越军众多,灯光无束,可对这样的壕沟来说,他们寻找*军人的障碍『性』就明显增大。 追赶的越军在上面吵闹了一会,便兵分两路,沿着两道壕沟进行搜索。不仅如此,还有一部分越军从上面跳下来,贴着墙壁,在壕沟内上点点地向前进行搜索。 李森看见壕沟上面和下面打出来的光束,在『乱』晃一阵后,突然形成了集束,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射』过来。于是乎,他刚刚松口气的感觉,顿时又被紧张和压抑所替代。 “敌人过来了,快跑。”李森说。 这种情况下,除了跑,别的什么招都不管用。此时,不管哪一路敌人发现了他们。对于李森和张忠来讲,都是灭顶之灾。唯一的出路,就是拿出飞『毛』腿的本事,拼命向前,直到有出口时,爬上去,也就算是摆脱了敌人的追击。 李森和张忠跑的无所顾及,也不管脚地下有什么东西下绊子。摔倒了就爬起来,再次摔倒了就再次爬起来,管他们鼻青脸肿和胳膊腿破皮,只要命还在,那就向前,再向前。 李森和张忠跑的是无所顾及了,可后面赶过来的越军则不同。一来他们是心有所忌,毕竟他们追赶的是拿着枪的中国军人,万一这些中国军人不跑了,埋伏在某一个黑暗中,突然朝他们开枪。此种情况下,谁跑在前面,谁就会没命。二来,他们还要对遇上的地点进行仔细搜查,防止中国军人在这里漏掉。这样一来,越军追赶的速度就要比李森和张忠慢了许多。 相比之下,吴龙江那边就要顺利多了。 吴江龙和李维兵两人合力将韩元放入车内后,吴龙江对韩元说,“你暂时在车内呆着,一会队长他们就过来。等队长他们过来了,你们就走。”说完,又转向李维兵,“李维兵,你陪着老韩在这等会队长他们。” 李维兵一听不对,拉住吴江龙问,“你去哪?” “我去那边看看。”吴江龙说。 “队长他们又不在那,你去哪干啥?”李维兵不解地问。 “你没听见那边也有枪声嘛!估计那里有人被敌人困住了。” “我去,你在这陪老韩。”李维兵把一只手枪递给老韩,抓起车上一把*就准备往车下跳。 吴江龙一把拉住李维兵,“你给我站住,新兵蛋子,还不听话了是不。我说让你呆在这,你就呆在这。别惹老子生气。” 吴江龙突然骂出的一股脏话,把李维兵弄楞了。没等他还嘴,吴江龙已经跳下了车。 “妈妈的,怎么还骂人。”李维兵朝着吴江龙后影小声嘟囔。 韩元一旁说,“你不用管我,你跟他去吧!” “废什么话。”李维兵突然把这股火撒向韩元,“我们都是为你来的,你要是出事,队长他们还不撕了我。” 韩元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只可恨自己身上有伤,不能跟着他们冲锋陷阵,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老老实实呆着,等着史柱他们过来。 前边枪声越激烈,韩元的心纠的越紧。 这时的吴江龙早就跑远了。李维兵望着吴江龙消失方向,自言自语地说,“这帮龟儿子,同志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发誓绝不放过你们。” 韩元听着,没有答言,他从李维兵的语调中感受到了中国军人之间的团结友爱,这份感情,这种气势,这种为战友而舍弃生命的做法绝不是某些国家的军人们能做的到的。 李维兵在默默等着,心里叨念着史柱国他们快点过来,又担心附近会出现越军。真要是那样的话,他真不知该怎么去做。是走,还是继续等待。 忽然,李维兵看见有一堆人影过来。 “老韩,你隐蔽好,我过去看看。”李维兵从汽车上跳下来,朝着人影方向悄悄『摸』过去。 汽车是被开到了路边一片丛林内,在它的前后左右又都被杂草和树枝掩盖着。如果是在白天不仔细看也很难发现。何况现在天很黑,因此,李维兵排除掉了被敌人发现,而甩随过来的可能。 李维兵在暗处听出了来人的说话声。 过来的正是史柱国他们这几人。李维兵从暗中跑出来,迎住史柱国,“队长,到这边来。” 史柱国被李维兵引导着到了汽车旁。史柱国一清点人数,还差吴江龙、李森和张忠。 史柱国问,“他们还没来吗?” “吴江龙听见那边有枪声,跑过去接应了。”李维兵说。 史柱国看了看腕上手表,又朝远方看了看。他有些为难了。如果等李森他们回来,很可能就会耽搁出发时间,而且天一亮,这些人就一个都别想离开高平。可是,不等他们,从良心和道义上都说不过去。 史柱国咬了咬牙对李维兵说,“李维兵,你开车,把大家伙拉出这里。” “那你呢?”武昌平问。 “我去接接他们几个。”史柱国说。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莫发言了,“我看这样,史队长你们带着韩元先走,出高平市四五里地,有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涧。你们到了那里后,在那等等那几位同志。我们几个反正也不离开这里,就由我们去接应。” “那怎么成。”史柱国不同意,“你们帮了我们很大忙。现在决不能让你们出事。” “老莫说的有道理,”武昌平『插』话说,“我们是本地人,就是被抓住了,也不会怎么样,你们有情报要送,还是快走吧!只要你们把情报带回去,那几个同志有我们来照顾。” 史柱国沉思了一下,觉得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同意了老莫的意见。 “谢谢你们。我们出了高平在那个山间等到天亮。如果他们还不过来,我们就先回国。他们几个就依靠各位了。”史柱国硬着头皮说出这番话。 李维兵驾驶着汽车带着史柱国、董燕和韩元先走了。” 董燕满心想等到吴江龙他们回来,可是,身上的任务更重要。无可耐何之下,她也就只好随着史柱国走了。做为一名军人,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表现的过于柔弱。也不能因为情人在危险地带,而有丝毫的偏心,或者违反纪律行为。 这要是让史柱国看出来,非得发火不行。“噢,就你对吴江龙好,我们都是铁石心肠。弄不好还得大声骂她。你才认识吴江龙几天,感情能有我们深吗?我们可是战场上用鲜血泡出来的感情,个个都是换命的战友兄弟。” 所以,董燕一声没吭地服从了史柱国决定。 “李连长…我不行了…,你先跑吧…” 李森听见张忠在后面说这样话,心里十分诧异,等到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此时张忠正拖着右腿一点点的向墙上靠,好像浑身虚脱了一样。 张忠在跳下壕之前,右腿就挨了一枪,但他硬撑着一句话都没说,咬着牙跟在李森身后真到现在。一路跑下来,就是再坚强的人也扛不住这么长时间的奔袭。更何况伤口还没有得到及时的包扎。 如有光线的话,你会看到此时张忠的脸已经面如白纸,但在黑夜的笼罩下,李森看不到。 李森问,“张忠,你怎么了。” “我,我右腿抬不起来了。”张忠咬着牙说。 李森走过去,伸手一『摸』,在张忠腿上『摸』到了粘糊糊的『液』体。不用部,张忠是流血过多,这条腿当然不能动了。 天地里仍然是一片漆黑。壕沟内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到敌人清晰的叫喊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气声。 “来,我背你。”李森蹲下身子,准备让张忠爬上来。但没想到张忠推了他一把,“你走吧!我掩护,不然,咱们谁都别想走。” 李森回过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张忠,“你他妈的说的是什么话,我不能就这么扔下你不管,我们必须一起回家!” 说着说着李森的声音已经变得哽咽起来。“你他妈的是男人就给老子爬上来”。 见张忠还不动,李森不由分说,背过身去,一用力便把张忠背了起来。 接着,用一只手抓起起两人的枪,咬牙转身继续向前方跑去。 “连长你放我下来,这样咱俩谁也跑不了 。你他妈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让你放我下来”张忠在后背上急切地喊。 李森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张忠说话一般,继续咬牙向前跑着。张忠知道李森的脾气,牛劲上来了谁也拉不住。所以他也不说话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能活着回去,这辈子,如果谁想动李森,就要从我张忠的尸体上迈过去。 吴江龙离开汽车后,顺着丛林空隙,一路朝着枪声方向飞夺。跑出一段距离后,枪声突然停止了。枪声一听,吴江龙的心便沉了下来。没了枪声,那就只有两个可能,一是自己的人被越军给干掉了。二是子弹打光,束手就擒。无论是那一条,对于中国军人来说,那都是死路。投降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光荣牺牲。 没了枪声之后,吴江龙也把步子停下来。他要想一想,人都没了,自己过去还值不值得。稍稍做下判断后,吴江龙还是决定过去查看个究竟再说。万一有同志还活着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吴江龙又向前跑了。 渐渐地,吴江龙听到了越军话话声。对于叽哩哇啦的说话他随然听不懂,他判定敌人方卫却没有一点题。 吴江龙琢磨着,继然敌人能追到这,说兵自己人很可能就在附近。 几道手电光向他这个方向『射』过来。吴江龙赶紧隐蔽在树后,躲过光线。等光线一过去,他又从树后绕出来,远远地借着敌人投出的光线,他细查找那些地方是否有自己的同志。 此时,如果敌人发现目标,估计吴江龙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八、是谁引走了敌人 二百七十八、是谁引走了敌人 借着敌人投出来的光线,吴江龙渐渐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原来自己是在一片丛林中,这片丛林相比较他刚才经过的那片还不算茂密。透过树丛,依稀能看见前边的情况。 吴江龙又向前走了一会,终于走出了这片丛林,眼前出现一条壕沟。 壕沟上的光线明显在向前移动,可见,敌人搜查注意力基本上都放在了这条壕沟上,他们将搜索部队全都铺开,拉成横线,以壕沟为标线,在它的周围行成了地毯式的搜索面。 吴江龙跟着这股敌人,借着微弱光线潜身前行。 这时,在搜索的敌人人群中,不时想起叽哩哇啦的对话。 由于靠的很近,吴东龙随然能听见他们说话,但对他们的叽里呱啦声,却什么也听不出来。听不出就听不出吧!但从敌人的行动方向上,也能判断出个大概。通过对这些情况的分析,吴江龙判断出,目前,最起码在眼下的几分钟内,自己的队友肯定还活着。他们没有被敌人抓住,也不会走的太远,极有可能就隐藏在这条壕沟的附近,或者是地下,也可能是上面。 “我该怎么办,开枪引开敌人的注意吗?” 吴江龙本来想这样做,可是,他很快又否掉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眼下情况不允许他那样做。做了,不但救不出被敌人追赶的战友,自己还很可能会暴『露』,这也正是敌人所希望的。如果此时,在这个地区的所有小分队成员都出来,在这里与敌人拼死一战,不知越军的头会兴奋的跳到天上去。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来个一网打尽,也免得满山遍野地去逐个搜索。 吴江龙否掉自己想法后,默默地盯着不时从暗处冒出来的敌人。就凭眼前这些光线映出的人影,大致地算了算,目前在他面前的敌人也足足的在三十多个以上。何况,在黑暗中还不知有多少敌人没被他看见。 吴江龙没敢轻举妄动,他敢肯定,只要枪声一响,必然会有大批敌人赶过来。 吴江龙从一颗树后,跳向另一颗数后,猴子样闪转腾挪,尾随着这些越军。一直到了比较开阔的一个地点,吴江龙才想起要找一找方向。这时他发现,经过刚才一阵瞎跑,现在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顿时间,吴江龙感到头脑发懵。 连地理位置都弄不明白,万一暴『露』后该向哪个方向逃跑呢!如果是没目的的跑,不但救不成战友,自己还会先死在这该死的地方了。自己死了没什么,可来干什么了。 吴江龙这样想了之后,决定还是跟着敌人向前走走再说。等到有了机会再下手。 此时,李森正背着张忠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走着。 虽然很累,路也很难走,但早已经疲惫不堪的李森还是在咬牙坚持着。由于紧张和疲惫,李森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张忠的腿经过简单的包扎后,血是止住了,可张忠却没有了行走的力气。 张忠趴在李森背上,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后面的敌人追上来。 还真别说,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张忠渐渐地看见了从后面赶过来的敌人手电光束。 “连长…快放我下来,敌人上来了。”张忠焦急地说。 “上来就上来,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李森没有停步。 “不行。”张忠开始在背上挣扎,“李连长,要死也不能死咱俩。你把我放下来,你走。” “怎么又废话上了?”李森训斥道,“你给我老实呆着,等敌人靠近十米时,你再说话。” “连长我求求你了…放我下来吧,敌人已经追上来了,你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连长!!!” 张忠几乎用乞求的声音说。 张忠的声音很大,他已经不顾敌人是否会发现他们了。敌人就在后面不远,如果他们两人照这个速度前行,估计用不了几分钟敌人就会赶到。所以,他着急地喊李森快把他放下来,自己走。 此时的张忠,知道自己如果再托累李森下去,不但自己活不成,李森也跑不了。因此,他狠下心,要在最后时刻与敌人做一死拼,利用这点时间,让李森一个人快走。 “妈的,你能不能不跟娘们似的,是兄弟,要死一起死,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李森说完,将张忠放了下来。然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靠向墙。 李森实在也走不动了。如果让敌人从后面抄上来,一点准备没有,两人肯定会被打成马蜂窝。那样死也就太窝囊了,要死,也要消灭几个敌人,到了那边也好有个对头。 李森稍稍喘下气后,把一支*扔给张忠,“张忠,还能行不?” “没问题”张忠抓过*,把受伤的那条腿伸展开,也把身体靠向壕壁。一拉枪击,子弹上膛。 李森和张忠就在壕沟中默默地等待,等待着生命到来的最后时刻。两个人虽然都不说话了,但他们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决定不辱中国军人荣誉,就是死,也要死的壮怀激烈。 黑暗中,张忠默默地留下了眼泪。 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哭了,但他的哭不是怕死,而是为自己这样早早地结束生命心有不甘。他还有着远大抱负,有着自己的理想。虽然从当兵的那一天起,早就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生命会结束的这样快,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他跑这么远,大城市里的爹妈跟本就不知道,他也没写信说过。如果此时他死在异国他乡,他这个只有独生子的家庭,必然会是天蹋下来的大难。爹妈能承受的了吗? 瞬时间,这个第一次遇到真正战争的军校学员,火花般地在头脑中闪过了一些杂念。但这也只是一刹那,私毫没影响到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时,最先过来的越军也发现了李森和张忠两人。 首先是壕沟内的敌人发现了血迹,一路跟踪而来。下面的敌人既然找到了踪影,上面的自然不用说。于是,搜索的越军加快了速度,直接奔向李森和张忠逃跑方向。 吴江龙又向前走了十米远,突然,在他的正前方响起了密集枪声。 吴江龙暗叫不好。从枪声中,不难辩别出*夹杂着手枪的『射』击声。此时出现枪声,可以轻意地断定,这是自己人与敌人交上火了。 吴江龙在一阵惊悸之下后,全身的细胞跟着张开,也不管眼前是否还有敌人,撒开脚步,绕着树林,朝着枪声方向一路狂奔。 吴江龙听到的枪声还真是李森和张忠在与敌人对『射』。 两个人虽然干掉几个敌人,但自己的位置也全都暴『露』了。此时,后面的敌人越聚越多,不仅如此,别的方向上的敌人也开始向这里跑。在没有其他目标出现之前,所有敌人都把这里当成了唯一战场。因此,他们没理由不到这里来抢个功劳回去。 李森和张忠打了一会后,李森担心弹『药』不足,于是说, “张忠,检查弹『药』” “连长,我还有不到20发子弹,*还剩两颗。”张忠显出焦急状。 李森也把自己的报给张忠,“我也不到30是发了,给我省着点用,如果敌人密集就先用*,记住留下一颗子弹,给自己! “明白”张忠坚定的回答道。 敌人完全没有想到,被他们追赶的落荒而逃的中国军人,到了现在还有战斗力。从枪声中,他们已经判断出这里不会超过*军人。就凭这么两个人还想抵抗,也太自不量力了。 于是,越军用中国话劝说李森和张忠投降。 “这些龟儿子再喊什么?”李森问。 “劝咱们投降呢!”张忠翻译过来说。 “妈的,只有老子让别人投降,竟然现在还有人劝老子。”李森一边『射』击,一边说,“别理他,他剩最后一颗自己再说。” 围过来的越军发现李森他们人单势孤后,还真想让他们投降,来个活捉中国军人。可时,打了一会后,他们发现这里的中国人还真有战斗力,怎么多人竟然没能冲过去。见自己一方已有在中国军人的精准『射』击下,已经损失了好几个人。气的带队越军哇哇大叫。 “妈的,他们再不投降,就用*炸死他们。”这名军官是对壕沟上的敌人说的。 忽然,敌人停止了进攻。 “咦?连长,敌人怎么不攻了?”张忠端着枪,紧张的注意前方。 “刚才,敌人可能是试探『性』的进攻,想看看我们到底有多少人。现在他们弄明白了,估计下一次进攻马上会开始。”李森抱着枪,紧贴着壕沟壁。 “那我们怎么办?”张忠着急地问。 “走一步算一步吧!”李森也没什么把握。别说现在与敌人打下去,就是让他俩空手跑,都不知能跑到哪去。所以,眼下除了与敌人硬拼,还真没别的什么好办法。在敌我双方人数如此悬殊的情况下,李森也只能做好拼死一战了。 听到前面急聚的脚步声和『操』杂的喊杀场子后,李森说, “妈的,他们又来了,张忠给我点『射』,狠狠的打。” 看到黑影后,李森和张忠迅速开火。 一时间,枪声和人的喊叫声,充斥了整个丛林和壕沟上下。 此刻的吴江龙已经不顾被敌人发现的危险了,大步向着火光聚集的地方冲去。靠着自身的灵活『性』,和树木间的空隙,边跑边向敌人开枪。现在,除了吸引开敌人注意力,减轻战友的压力,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因此,吴江龙朝着敌人开枪。 随着吴江龙枪声一响,他每开一枪,都会有一个敌人倒下。 忽然从背后响起的枪声,立时打破了敌人刚刚置起来的防线。 受到从背后『射』过来的子弹袭击后,敌指挥官急忙重新部置。可是,就在他调整部署其音,看到身后的自己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这一下,越军军官有些慌了,他还以为是有从多中国援军赶了过来。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只有一个中国军人在袭击他们。这名越军军官是从一次次的枪响中听出来的。 看到自己的手下不断有人被打倒,无论怎么还击,对方都犹如鬼魅一般,瞬间躲开了越军『射』过去的子弹。这不光是天黑的缘故,也与对方的战斗技能有关。故而,吴江龙的背后进攻,已给敌人造成了混敌,他们不得不调兵过来,开始阻截吴江龙的进攻。 见一个中国敌人就这么狂,怎么就拿不下你呢! 敌人的指挥官被吴江龙折腾的简直要发疯了,随之心情也坏到了极点。如果不尽快把后背之忧解决掉,别说抓前面这两个人,就是完整地回去都难。 可是,想抓住这三个军人也真难。如果照此打下去,估计抓到那两名中国人时,自己这去部队也会被击垮,而且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因些而丧命。 眼见得越军队伍中不断有人倒下,再看着那些弟兄们的愤怒表情,因此他经渐渐失去了作为一名指挥官所应有的冷静。于是便抛弃掉前面的*军人,先把后背的解决掉再说。 越军军官当场下令,掉过头去,把这个人给我干掉。 一声令下,现声的所有越这人员放开李森和张中,掉头朝着吴江龙发起进攻。 吴江龙一看敌人过来了,转身便向从林内跑。 他在前边跑,后边的人便猛追。眼见得围住李森他们的敌人越来越少。看样子,他们都去丛林看热闹了。 “连长,我没有子弹了,”张忠绝望的喊道 李森急忙拆下*,发现自己也还剩4发子弹了,于是迅速的拿出两颗给了张忠。 “记着再打死一个敌人,剩下的那颗留给自己,就算死也不能死在敌人手里。” 张忠毫不犹豫的上了*,看了看李森道“知道了” 漫天的*味笼罩了整个壕沟。虽然敌人没有上来,他们也也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这样随便『乱』跑,还不如再这里等着敌人攻下来。再捡两个偏易之后,他们便准备带着自己的灵魂回祖国报道。于是,这两名穿『插』进越境的中国军人,开始静静地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就在此时,情况有了突变,不知怎么的,两个人突然发现敌人丢下他们,朝着向另一个方向然撤退了! “这帮龟儿子又再打什么歪主意” 李森也是一头雾水。他不认为是敌人放过他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李森猜的没错。眼下敌人没向他们『逼』过来,那是因为敌人已经认为他们是缸里土豆,不信你能滚的出去。 其实,在壕沟上,还有敌人在监视着他们。 李森有些不信,贴关土壁细听,轻微的响声中让他判断出,这里的很多敌人真的是向远处撤走了。而且枪声也越来越远。 李森满脑袋都是『迷』团,他坚决不相信敌人就这么把对手给放掉。 “李连长!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们活下来了?”见敌人不『逼』了,张忠仿佛觉查到自己开始从阎罗王那里向会返了。 李森犹豫了一下,试着在壕沟的内壁上寻找出路。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可以攀登的坎。借着这个坎,李森一点点地爬上了壕沟。 李森将脑袋伸出去一看,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了刚才还在跟他们拼死周旋的敌人,正开始向着丛林方向跑去,而且还不时的传来几声枪响。 章节目录 二百七十九、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二百七十九、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李森不解了,心里暗忖,“那里出现什么情况了,难道是敌人发现了史柱国他们。找到大鱼,放掉小鱼,这也纯属正常。不过,那样一来,史柱国他们可就危险了。” 李森又从上面下来,稍稍松了一口气,一屁坐在地上。 张忠问,“李连长,敌人怎么不打了。” “敌人走了”李森说这话时,身上没有一点轻松。没成想,张忠却长出一口气,“那可好了,我们可以安全回家了。 李森却冷冷地说,“没那么容易。” “怎么,敌人还没撤吗?”张忠不解地问。 “敌人是撤了,但他们很可能奔队长他们去了。李森咬着牙说。 “啊!那我们不是白引敌人了嘛!”张忠感到了沮丧。 “不能就这么完了。我们上去,再跟敌人打一家伙。”李森扶着墙,费力地站起身来。 “打,我们拿什么打。”张忠茫茫然。 “先不管他,上去再说。”李森一把拎起张忠,“你先上去。” 李森在下面托着张忠,两个人费了半天劲,终于从壕沟内爬了上来。 也是两人侥幸,刚刚从下面上来,就听见壕沟内传来一阵杂踏脚步声,和叽哩哇啦地说话声。 不仅如此,就在他们刚刚上到地面之后,李森发现,在距他们大约一百米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几束光线,而且,这些光线都是直直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射』过来。如果不躲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分钟,这些光线就会打到他们身上。 敌人不是都走了吗?怎么在这里还有? 李森和张忠怎么也没想到,敌人在追赶吴江龙的同时,也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围歼李森他们。敌人可不是傻子,也不是熊瞎子,不会掰一个丢一个。即然发现了中国军人,那他们分兵就是了。反正有的是人。于是,他们在分出一部分兵力之后,又留下了至少一个班以上的兵力来对付张忠他们。 刚才之所以出现了短暂平静,没有敌从蜂拥着,对李森和张忠进行追悼击,那是是因为敌人在分兵。分兵,总要开个小会吧!总要把各班,各排的人分部一下。这样一来,从李森和张忠的角度来看,敌人的进攻便出现了短暂的停止。 越军可没那么多好心眼,把到口的肉轻意地吐出去。除非这人变味了不能吃,或者里面有骨头,卡嗓子。否则,他们都会饕餮地来一顿大餐。因此,等敌人一调整过来,他们便继续开始围歼眼前的这*军人。 无论是从上面,还是从壕沟内封堵过来的越军都知道,他们从枪声中已经判断出面前的这*军人快要弹尽粮绝了。 对于军人来讲,枪里没了子弹,那就等于烧火棍。对于拿枪的敌人来讲,他们难道还怕你这烧火棍吗?所以,这些敌人都显得很大胆,进攻速度也很快。 没有子弹就不用怕,只是大着胆子向前冲就行。 李森和张忠上到壕沟后,也就不再管壕沟内的敌人了。可是, 下面的敌人可以不管,但是,壕沟上面的敌人总不能不闻吧!你装耳聋听不见,装近视看不见。可敌人却不管你那一套,逮住你,你就是死路一条。 看到敌人『逼』上来,李森感到他们俩人很可能已经上了绝路。现在真是到了上天不能,下壕沟都不行的地步。但是,在最后这一刻,李森和张忠也不绝不会让敌人探囊取物般地把他们拿走。要想靠前,那也得拿命来换。 李森意识到自己和张忠没有退路后,对张忠说。 “张忠,给自己留颗子弹。” 说完,李森拉了下枪机,也取出一颗子弹,握在手心里,然后又重新拉上枪拴,让子弹上膛,接着说,“咱们跟敌人拼了。” 这时,也可能壕沟上的敌人发现了目标,也可能是他们害怕黑暗中李森他们『射』出的子弹。所以,这些晃过来的光线接近李森他们的速度很慢。虽然是向前『逼』近,但还是让李森等的有些心焦。 李森轻声骂了句,“龟儿子的,有种就上来,磨蹭什么?” 敌人可不管你急不急,他们还是想稳扎稳打。既然你们没子弹了,还怕你们什么。 壕沟上的敌人渐渐朝李森和张忠『逼』近。 眼看着距离差不多了,李森喊了声,“打。” 顷刻之间,李森和张忠毫不怠慢地把枪里的子弹全都『射』了出去。 枪声一响,只见前面的敌人又倒了好几个。 从枪膛里飞出去的子弹不过两三发。这两三发一『射』出后,枪击呱哒一声便不响了。 不想就不想吧!反正两个人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突然停下来的枪声,终于让对面的敌人看到了希望。不知是哪一个越军喊,“他们没子弹了,同志们冲啊!” 这个越军一喊完,“哗”地一声,刚才还被李森和张忠子弹压下去的几个敌人,迅速地从地上跳起来,嚎叫着冲向李森和张忠这边。 随着敌人的冲锋,那些还亮着的光束,也对准了李森和张忠。如果不是敌人想捉活的,就凭眼下这些敌人的火力,在光线引导下,足能在几秒钟之内,在两人身上穿出十几个洞来。 过来的这五六个越军,眼无杂物,心无旁睹,全都是大着胆子,边冲边喊地扑向李森和张忠接近。 此刻,对于李森和张忠而言,那就是生死一线。 凭眼下实力,他们俩人除了投降就是拼死,在这两条道之外,基本上是没有第三条道可走。投降不可能,就是死,他们也不会这样做。那就只有一拼了。可是,一旦拼起来,如果敌人不给你拼的机会怎么办!弄不好那就是活捉。如果被活捉了,也就意味着要做战俘。 任何一名中国军人都知道,战俘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宁可选择死,也不要当这样的战俘。因此,在此前李森留下了最后一颗子弹,就是准备把他留给自己。 “卡嚓”一声,李森把最后一颗子弹上膛。 随后,张忠也照着李森的样子把最后一颗子弹推上膛。 就在李森把枪口对准自己脑壳,准备扣动枪机时,他的手又停下了。 李森对张忠说,“张忠,我们不能这样死。” 张忠楞住了,不解地望向李森。 “不行,这颗子弹还得送给龟儿子们。”李森说着,便要缓缓地起来。 在最后时刻,李森为什么变挂,难道,他是想拿着空枪跟敌人死磕吗? 没错,李森正是这样想的。 李森觉得,用枪『自杀』,这个做法实在是有辱中国军人的面子。做为一名军人,怎么能被自己的子弹打死呢!要死,也得死在敌人枪口之下。 李森从地上站了起来,对张忠说,“张忠,站起来,瞄准敌人。” 李森站起来后,直接挺起了胸膛,什么也不说地端枪便朝着冲过来的敌人『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他的目的,是想用这颗子弹做引子,好引起敌人的报复。敌人一发火,必然会有无数颗子弹飞进身体。这样一来,不是比自己的一颗子弹更有效果嘛!因此,李森这样做,目的就是准备用自己的身体,去迎接敌人子弹的洗礼。 紧接着,张忠的枪声也响了。 他们俩从的枪声一响,还是有两个越军被打到。 冲过来的最后三名越军可就楞了,不是没有子弹了吗!怎么有打上了,难道是这两上中国军人在跟他们玩鬼花活。 就在这几个越军楞神之即,突然间,从他们身边的另一侧,响起激烈枪声。 这些枪声,可不是爆竹,让人放着玩的。每声都带着凄婉的哀鸣。他们不是来庆祝,而是来夺这几个越军的小命来的。 这阵枪声一过,“噗噗噗”又是几声穿透身体的声音。 顷刻间,对面的最后三个越军也相继着扑倒在地。 李森惊悸之下转过头去看。心里暗想,难道是队长他们又返回来救他们来了。那样可不好,这里敌人太多,万一被粘住,情报还能回国吗? 正在他暗自着急时,突然看见,斜刺里又有几个人朝他跑来。 李森不知来的是什么人,于是警惕地问,“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李森刚一喊完,却听到了一个熟悉声音,“是李连长吗?我是老武。” “什么,老武。”李森飞速地做出反应。脱口而出,“老武?” 待这些人走近,李森从模糊的身形中认出了来人,于是高兴地问,“老武?真的是你们?”他看看眼前这些人,并未见有史柱国等人,于是又问,“你们怎么来了,队长他们呢?” “队长他们很好,已经带着韩元去安全的地方了。”武昌平说。 老莫和他的两个助手也上前和李森握手。 “没伤着吧?”武昌平问。 “没有”说着,李森回头看已经支撑不住的张忠,对武昌平说,“快把和忠救走。” “好。”武昌平说完,就对老莫和他的助手说了几句越语。 两个助手上前,一左一右搀起了张忠。 突然,已经有敌人从壕内上来了。 上来的敌人认出眼前这些人不是自己同伴时,便突然朝着人堆开枪。 “噗噗”有两颗子弹击中紧靠外边的武昌平手臂上。 武昌平一咬牙,回过身便把向他开枪那个敌人干掉了。急切地对李森说,“快撤。” 李森从地上抓起一支*,拉住武昌平开始朝着北面跑。 他们在前面跑,从壕沟上来的敌人开始从后边追悼。 李森在前面跑时,总发现后面有两只手电光线不停地前晃。 “老武,你先走。”李森停下。 “你干啥?” “我得把这光给他销了,不然,咱谁也跑不掉。”李森说着,举枪朝着光线处瞄准。 “嘭,嘭”两声过后,对面的敌人突然便沉入黑暗之中。 光线一没,无论是敌人,还是李森他们谁都看不见谁了。 “好了,老武,咱们走。” 五个人『摸』着黑,朝着大约向北的方向便是一通的瞎撞。 一有了空余时间,武昌平问,“你看到吴江龙了吗?” “他不是与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他一个人过来救你们了。” 李森沉默,问,难道说,刚才把敌人引开的不是你们。” “不是,我们刚到,就看见你们了。” “那吴江龙可危险了。”李森像是自语。 “怎么?”武昌平问。 “那些敌人都朝着他那个方向追去了。”李森说着,把目光望向曾经出现枪声最激烈的那片丛林。 听到这话的人顿时便沉默了,不用问,谁都能猜出眼下吴江龙会遇到什么情况。 这些跟越军打惯交道的人都明白。独自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全副武装的越南人,后果不用想也知道。别看这里是丛林,可那是人家越军的地盘。在这跟他们玩捉『迷』藏,吴江龙能算老几啊! “老武,请你和老莫把张忠带回去。”李森将目光转向了几乎耗尽精力的张忠。 张忠还是个军校学员。只要有一线希望,一定要让他活着回国。李森这样想。 老武也是聪明人,他听了李森的话后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呢。于是说,“李连长,你不要做傻事,我知道吴江龙是你的兵,但你现在去,也是白去,一个人救不了他的。请你冷静一点,还是跟队长他们汇合,然后再想想其它法子。” “不行。吴江龙不光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他还是名战士。我不能就这样把他丢了?” “李连长,你真需要冷静。这样做是白白送命。”武昌平一手托着受伤的胳膊。 李森看见武昌平痛苦的样子说,“老武,你也有伤,你就先跟老莫他们走吧!”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老莫走到武昌平跟前,在他耳边嘀几句。由于说的是越南话,李森子听不出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管想自己的。 低头检查一下*,说,“妈的,子弹不多了。”转向武昌平,问,“问问老莫,他们还有多余的子弹吗?” 武昌平对老莫说了李森要子弹的想法后,老莫从身上掏出一个*,凑向李森。 在递上子弹的同时,嘴里说出一句,也听不出是越语还是柬语。 说什么无所谓,李森要的是子弹,又不需要你什么客气之类的语言。 正当李森接过子弹的瞬间,已近走到他身后的武昌平突然抬手,对李森头部发出一掌。这一掌,正好打在了李森的后脑上。 李森顿时便被打晕过去。 “李连长,你不要恨我,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武昌平说着,一手去搭李森。 老莫知道武昌平一只手有伤,主动上前,说,“我来。” 李森是个大个子,老莫又比较低。这要是把李森死人样的身体放在他身上,可真够他受的。可眼下,除了他,和那两个助手外,就在也没旁人了。那两个助手还得弄张忠呢! 老莫咬着呀,硬是把身体挺起来,在武昌平一旁帮助下,他终于能发力地向前走了。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突然出现的敌人 二百八十、突然出现的敌人 黑夜笼罩着的丛林中,依然有枪声响起。 随着,“哒哒,哒哒…”不断的点『射』声,不断有靠近丛林边缘的敌人倒下。 看着追击的敌人又倒下了一个,吴江龙背靠着大树喘息了几口,嘴里骂道 ,“妈的,已经第11个了,怎么还这么多人。” 跟敌人纠缠了这么久,吴江龙觉得到了脱离的时候了。于是,他从身上摘下两颗*丢在树根处。然后,又从衣袋里取出一根细线,在拉环处打了一个死结,并将另一头系在了旁边的小树上。 这个办法是他自己没事时想出来的。在丛林内,对付追击的敌人最管用。因为敌人在追击时,况要躲避前方『射』过来的子弹。最后的躲藏地点便是树后了。又因为丛林很密,一个人被炸到,近处的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吴江龙这次的*设置,又与以前有所不同,他用上了延时爆炸。当第一个人将绳子踢掉后,*因为延时效果会在堆集到树后的敌人中间爆炸,这样杀伤的效果也是最大的。 借着黑暗中的微光,吴江龙看到那些影子距离自己很近了。于是,他扯下一颗*,向着敌人的方向抛去。在*爆炸后,转身便向另一个方向跑。他想借助*产生的张光,让敌人发现自己,然后拼拿向胶。同时,也让敌人乎略掉地上那个*。 可能是老天的眷顾,他的身影和喷出的极强火光,终于让敌人看见了自己。黑暗中的敌人被吸引过来了。 这时,吴江龙又转身朝敌人开枪。 很快,冲在前面的几个敌人被『逼』近了树下的那颗*。 随着一声巨响,跑到树后的那几个敌人人瞬间便被*给炸翻了。 由于受到*袭击,后面的敌人产生顾虑,本能地加着小心把速度放慢。 吴江龙终于看到机会来了,本能地意识到自己不能一味地跑,还要多消灭几个敌人,以便于给李森他们减轻压力。于是,他急忙趴在地上,把枪口对准了暴『露』位置的敌人。 敌人可能是被『逼』急了,有人开始吼叫。 他们在喊什么吴江龙也没听懂,他也不管这些,只把眼睛盯向敌人。 本来夜就很黑,再加上树林一挡,这里的能见度就更低了。如果不注意,万一有敌人悄悄『摸』上来,那可是要丢『性』命的。 *爆炸产生的障碍并没阻止敌人多信。他们见前面没有了动静,于是又组织人开始向前冲锋。他们担心的是失去吴江龙,那样的话,他们这一晚就算白忙乎了。又搭上这些生命,无论是与上级有什么硬关系,都负不起这个失职的责任。于是,敌人拼着命继续向前。 敌人敢上前,正是吴江龙想要的结果。 吴江龙发现有黑影冲过来,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枪声一响,又有两个敌人被打倒在地。 当子弹击中敌人的一刹那,多年的战场经验告诉吴江龙。不能在原地有丝毫的停留,否则,必然被围困住。 吴江龙靠着本能反应,快速滚向一边,迅速躲向一颗树后。 吴东龙刚一到那里,还没有把身体完全隐藏好,便有一颗子弹飞了过来。这颗子弹蹭破了几颗树干后,绕着弯子一样接近吴江龙身体,硬是在他臂上刮走一块皮肉。 吴江龙痛苦地哼了一声。 敌人见这边再也没有动静了,便又吼叫着冲了上来。 紧接着,吴江龙准备的第二颗*炸响了。 “轰” 炸声响过。冲上来的敌人再次沉寂下来。 趁着敌人还没围上来,吴江龙也顾不得包扎伤口。一只手按着伤处,咬着牙,向丛林深处跑去。 经历了一天一夜的战斗,吴江龙的身体确实有点扛不住了,身上的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主要是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嘴唇干裂的几乎快说不出话了。看看附近都是丛林和灌木,连个水坑都看不到。在痛渴之急,吴江龙也只好时不时的用口水滋润一下,以缓解嘴唇不要爆开。 渐渐地,吴江龙身后的声音慢慢消逝。 终于有了喘息机会。吴江龙向四周看了看,想分辩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一阵跑,他究间到了哪里。这个地方离李森他们有多远。 可是,遍地是树丛和灌木,在黑暗中显『露』着鬼鬼魅一样的身形。这些,吴江龙并不怕,知道他们是死物。虽然样子可,但也没有什么害人的本事。 没有了追兵,吴江龙心情越来越放松。随之,感觉两腿也如坠了铅一样的沉重。吴江龙实在走不动了,于是,便着一棵大树大口的喘着气。 人一旦停下来后,有了空闲时间后,什么思想飞奔、疼痛突现等等一切原先掩盖着的内容全都会迅速暴『露』出来。 吴江龙也逃不过这个规则。他刚刚喘了几口气之后,便觉得受伤胳膊开始发作。 吴江龙朝那个方向看看,接着又伸手去『摸』『摸』。 黑暗中能看到什么呢!只有手才能告诉他所不能看到的一切。 受伤处鲜血已经停止外流,在衣服上结了一层厚厚血夹。凝结起来的血夹虽然堵住了血流,可是,肌肉的疼痛却没法子制止。 吴江龙伸手去撕衣服。他只有把衣服撕开,处理好伤口,才能避免伤口受到感染。 吴江龙把子弹穿烂了的衣袖撕开后,里面显处了伤口。不过,他还是看不到。只是在手触击后,嘴里发出一声嗞嗞的痛苦声。 现在要包扎伤口,找那些消过多的沙布是不可能了。因为他们自从出来后,就没一个人带着卫生包。没办法,吴江龙只好在自身上打主意。 接着,他从内衣下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往胳膊上一缠,算是给自己做了一次抱扎手术。吴江龙心里明白,这种处理,也是很危的。如果伤口被有细菌的脏布污染的话,那是很危险的。可是,眼下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别的招了。 还别说,经过简单的这样处理之后,吴江龙顿觉这条胳膊轻松了许多,也不像前先那样累赘了。竟然还能轻轻地挥舞,能配合着右手做一些联合动作。 吴江龙凭经验断定没伤着骨头,无非是个皮肉伤。因此,心底里分外高兴。只要没伤着骨头,说明两只手都管用。因此,胆子也跟着壮了不少。 刚处理完伤口,又觉得肚子开始找麻烦了。吴江龙在此身上一阵『乱』『摸』之后,终于在兜里找到了出来时,匆忙塞进去的一把米饭团子。 吴江龙在兜里掏了一把,也不管多少,便胡『乱』地朝嘴里塞。米饭虽软,可对于连唾『液』都没有的口腔来说,那也比砂子强不了多少。 一把米饭入口,吴江龙仿佛含的是干炒面。只见他强鼓着喉咙,猛涨之后,终于把第一口咽了下去。有了第一口开路,第二口自然好受了许多。就这样,吴江龙三下五除二,便把衣兜里那点米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肚子里有了这点填充物之后,总算不那么难受了。可是,嗓子去冒烟一样,产生了嗞嗞啦啦被烧灼的感觉。 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脸上依稀有了湿『露』『露』的感觉。 吴江龙毕竟是与丛林有过很深交往,对于这里的生存环境并不莫陌生。没水,对他又能怎么的!活人是不会被『尿』憋死。 吴江龙向四击看看,发现前面有片密集的草丛,他便踉跄关奔了过去。到了草丛边后,伸手手,毫不犹豫的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这时的丛林湿气很重,树木草叶上有着可观的水分。以吴江龙的这种作法,大量的吸食后,用眼下这些草叶来解渴,其水量虽不是咕咚咕嘟地响,但滋润一下喉咙不是没问题的。 清凉的『露』水到了吴江龙的嘴里仿佛滴到了沙漠上一样,连点水渍都没有留下,很快便渗透到身体里。一阵吮之后,吴江龙终于感觉到嗓子不那么干了,全身心都开始变得舒畅起来。 这也是人的通病,一旦有了舒服的感之后,往往接下来的便是乏力和困顿。此时,吴江龙真想躺在地上睡他一觉。别管地有多硬,多『潮』湿,环绕在脸上的蚊虫有千千万,他都想歇一会。 正当他准备放松自己,歇一会时,突然,吴江龙听到了有脚步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吴江龙困乏的身体马上紧张起来,立既坐直了身体,紧紧的靠在树上,然后把枪抱在怀里,静静的等待着声音出现的方向。 随着几声叽里呱啦的说话声,由几个人的脚步声变为了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是往吴江龙所在的方向走来。 吴江龙知道是敌人过来了。在这么静的丛林里,只要他一动,必然会被敌人发现。那样跑开去,无疑是告诉敌人,“我在这,你们过来抓我吧!” 吴江龙可没这么傻,他太明白以静制动的道理了。他相信,在这么黑的丛林里,只要敌人不把手电光打在他身上,就别想看见他隐藏在何处。有这么个便利条件,解决两靠上来的敌人是不成问题的。 于是,吴江龙慢慢的贴着树干站了起来,随后,又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整个人已经和树融为了一体,极像蛇盘树一样。 人虽然没动,可胸口却嘭嘭跳个不停。在此种情况下,如果哪个人不心惊,不恐慌,那纯粹是在听古书,是超现实的英雄人物。 看上去,吴江龙一动不动的身形,还是表现出极大的冷静。从表面看上去他就像一条等待捕食动物的蟒。 脚步越来越近,过来的是两个越军士兵。 吴江龙一双眼睛透过黑暗,已经看清了这两个越军行走的方向。只是距离不够,还不能出击。至于这两个越军身后还有多少敌人,吴江龙无从知晓。 渐渐地,一个越军靠近这颗树,在吴江龙的身体旁边停下来。 太危险了,此时,别说吴江龙动一下,就是大口喘气,对方都可能会听到他的声音。 吴江龙用目光锁定住这个越军后,又用余光朝他周围看了看。发现在隔着的一棵树后还有另一个越军。 怎么办,如果此时出手,虽然干掉了这人,那也会势必惊动另一个。 吴江龙想了一下后,决定还是先不动手,看看接下来,这两个越军想干什么。 这时,吴江龙听到了近旁那个越军解衣服的声音,紧接着,地面上又响起了“哗哗”『液』体敲击地面响声。 吴江龙顿时明白了,这个越军不是朝自己来的,而是找地撒『尿』。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这就叫天堂有路他不去,地狱无门自来投。这可是你自己偏偏往老子的刀口上撞,那也只能怨你小子倒霉了 看着那个越军不雅的动作,吴江龙心里暗自好笑,,“小子,这就是你这辈子最后干这件蠢事了。” 吴江龙悄悄离开大树,一手抓枪,一手握着匕首,潜行到这个还在一意地撒『尿』的越军跟前。只见他握着匕首的胳膊一抬,便狠狠地朝那个矮他半头的越军喉咙上抹去。 这个越军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连点反应都没有,便被吴江龙干掉了。 人是死了,可他的身体却是立着的。这要是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不信树那边的越军不会听见。 吴江龙是干啥的。多年的战争早就把他培养成了暗杀高手。在把敌人杀死的同时,他也做好了接球准备。 只见他把握枪的另一支手向前一靠,随着前边那支手的回旋。两只手,稳稳地把这个尸体托住。先是放到自己怀里,然后蹲下身子,再把尸体轻轻放到地上。 就这样,这个倒霉的越军连点动静都没出,更别说在临死前留下什么遗嘱之类的语言了。 此时,树那边的那个越军并没有等他,而是继续向前走了。这样,便给吴江龙处置这个尸体留下了充足时间。 吴江龙蹲在尸体旁,静静地朝四周听了听。此时他发现,这里除了这个越军外,没有人再次朝这里走过来。于是,吴江龙放心了,放心地可以在这个尸体上补充自己的物资。 吴江龙没要那把ak47步枪,只把几十发子弹,和一些干粮和一支水壶带在身上。其它的就不要了。 重新装备好后,吴江龙的底气也增加了不少。在他得到这些东西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另一个危险。万一敌人发现这个越军失踪后,他们必然会发现出现在这片丛林里的自己。只要敌人发现这里有他们要找的目标,必然会纠集大队人马对这里实行围堵。 在这里呆下去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还是跑。可是,跑又不是办法,自己跑的再快,也没无线电传的快。只要敌人发现他在这里,用不了几分钟,方园几十里会再次出现铁桶一样的搜捕。 “算了,所幸就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杀人灭口。” 吴江龙有这个想法是对刚才树的另一侧的那个越军而言。 吴江龙心想,只有把他也干掉,在短时间内,敌人才不会朝这里来。 于是,吴江龙蹑手蹑脚地,从后面向走过去的那个越军接近。 吴江龙走出十多米后,突然从黑暗中发出的一句叽里呱啦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而且这声音就是对着他发出的。 “哎,你他妈也太磨蹭了,撒泡『尿』用这么大功夫。”说话的越军是用越语说的,吴江龙当然听不懂。不过,语言还是够粗的。吴江龙因此也明白这家伙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吴江龙不会越语,当然不敢回话。 心想,既然自己被人发现了,他们把自己当成了越军,所幸就明着来吧!于是,吴江龙大着胆子朝声音方向走过去。 等他走近了,吴江龙也傻眼了,摆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越军,而是四个。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一、半路截敌 二百八十一、半路截敌 四个越南人聚在一起正警惕的向四周搜寻着。其中一个看到吴江龙,误认为是自己人,所以问了一句。 否则的话,吴江龙只好采取偷袭的办法。双方距离很进,吴江龙就是突然出现,也难保不被敌人发现。就是他能干掉一个,那么另三人,也会快速进行反击。现在好了,既然都是自己人,四个越南人也就放松了警惕,该干啥还干啥,因此也把后背撩给了吴江龙。 几名越军放松警慢后,一边缓慢向前走着,一边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他们把速度放慢,显然是有意在等吴江龙靠近。 吴江龙距这五名越军眼见不到5米的距离了,在黑暗中也能清晰地看出他们身影。但吴江龙不愿意在敌人背后下手,这是他的本『性』。就是让敌人死,也知道是死在我吴江龙手里。睁大眼睛,好好记住他这个仇人。 “嗨,龟儿子,往这看。”吴江龙突然喊道。 这一声喊,没把四个越军的魂吓上天去,“妈呀!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中国人吗?他怎么跑到后边去了。” 四个越军在惊诧中猛地转过头来,反应快的一个还想进行『射』击。可是,吴江龙是在做好准备后喊的,怎么能让敌人有出手机会。 本来,他是想要靠近敌人之后,来一个暗杀行动。但是面对四个敌人,那样做没有胜算把握。他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怎么可能在一挥手之间,把四个敌人全部干掉。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只有用枪。 看敌人转头,吴江龙手指一动,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哒哒哒” 近距离『射』过去的子弹,简直就跟镰刀一样,也如同死神在收割生命。片刀一过,不到3秒的瞬间,便把四个敌人全部放倒。 吴江龙平端着枪身。虽然不是个个爆头,但也有一个弹匣的子弹全都落在这几个敌人身上。平均每个人都分配了好几颗子弹,这还能有他们的好。就是再高明的外科医生忙着抢救,估计也不会有救活的可能。 四个敌人全部被干掉后,吴江龙收起枪,慢慢的走向尸体。发现有一个敌人动了一下,吴江龙上前踢了一脚,想看看这个敌人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可能他会再次下手。如果死了,那就另当别论。他可不想被人偷袭,但也不想在尸体上进行第二次攻击。那样做,必定会违反战争公约。 被踢的敌人再也没有动。 “龟儿子们,好好躺着吧!”吴江龙从这个尸体上绕过去,又去检查其他的尸体。 这几个越军似乎死的有点冤,到死也没想明白,本来是自己的战友,怎么会突然间变成敌人呢!而且还让人家以少胜多,打了个突然袭击。这样死,的确有点说不过去。“唉,死就死了,谁让自己技不如人呢!” 地上的四个尸体都不再动了,看样子全都没了气息。 吴江龙为了补充装备,又将地上的尸体搜刮了一遍。 虽然“战利品”一大堆,但对他来说也太多了,别的什么也不要,只拿自己眼下最用得着的。比如子弹和*,那可是他接下来想要逃出越南最好的补品了。 深入进丛林中的吴江龙当然很清楚,别看他干掉了这几个,说不定在顷刻之间会有更多的敌人扑向他,者是在他往北走的道路上形成多个关卡,正等着他呢! 黑夜给了吴江龙最好的掩护,也让他有了从容逃出去的机会。他不光是要跑,还要找到李森他们,尽早地与史柱国会合,然后,一直朝着中越边境方向前进。 天『色』渐渐有了曙光,吴江龙在丛林中穿行,可他一路走下来,竟然连半个敌人的影子也没看到。 他有些纳闷了,本来敌人是在追他,怎么这一夜的功夫又都不见了呢! 吴江龙也许没有想到,这一夜的对打,敌人伤亡很大,越军虽然很多,但他们还要分兵给李森他们。追击他的也不过十几个人。 这么一大片丛林,把这些人分开去,力量本来就很小,再加上吴江龙不断下黑手。敌人兵力明显减少,到了现在,他的眼前当然看不到什么敌人了。就是剩于的敌人,也已经跳过他存身之地,不知跑向何处。因此,他当然见不到人了。 但是,还很有可能,在他刚才的那阵枪声之后,很快又回召回大量敌人。 吴江龙即然已经离开了案发现场,也不管有没有敌人过勘察,他可不管这些了,只管自己走自己的。有能耐你们就过来缉拿真凶。 不知不觉间,吴江龙又回到了李森他们曾经战斗过的那条壕沟边上。 远远地看见这条壕沟,吴江龙的内心即使激动又是紧张。此时,他真担心李森他们还在这。要是那样的话,亮给他的肯定不是活着的人。他也不想有敌人围着,那样,他又将面临另一次出击。 吴江龙发现这里一点动静没有之后,这才快步跑过来,跳下战壕。 吴江龙在壕沟内跑了一段之后,什么了没看到,倒是看见了几具越军尸体。吴江龙没有管他,继续向前。 跑出很长距离后,分析着夜间李森他们可能去的地方。 吴江龙全部找了一遍之后也没见到李森他们,着急地在心里暗自叨唠道,“连长,你们去哪了?现在安全了吗?” 吴江龙从李森他们跳上壕沟的缺口处跳上来,沿着壕沟壁,小心地躲着暗藏着的敌人,开始向史柱国他们约定的方向跑。 微弱天光下,几个身影在丛林与灌木中的一条小道上艰难地前行。 老莫背着李森高大的身体难免感到有些吃力,但是长年的锻炼也打造了他铁一般的身体。另外两个助手抬着张忠,唯一轻松点的就剩下手受伤的李维兵了。他负责大伙的装备,而且还要在前方放哨。行进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他们不敢沿着大路走,如果半路遇到越军那就麻烦了,光他们几个人的战斗力,还不够给敌人塞牙缝的。所以只能沿着小路前进,两旁的山中间夹杂着一条只能将将通过二人的小路。虽然绕远了点,但确保大家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老莫突然停了下来,后面两个助手也跟着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老莫 “队长,怎么停下了” “有情况了,看前面。”老莫用一只手指向武昌平所在的方向。 几个人抬头仔细的看着前方,突然看到武昌平给了他们一个蹲下手势,随即他半蹲着急忙跑向众人。“不好了,前方有越军,正在向这边走来,人数大概有二十人左右。” “估计是在寻找我们的,这样迟早会被发现,如果后退就等于自寻死路,同志们,走!我们上高地,能躲就躲一躲,就算被发现我们还有占据高地的优势。” 听到了老莫得命令,几个人迅速地爬上了左边的山上。 到了半山腰后,李森先是醒了过来,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的张忠还在昏睡,他们两人被放在了一颗大树旁。 李森正在疑『惑』着自己怎么到这来了,转身又看到了前方趴着的老莫、武昌平几人。 他们几人都还没注意到李森已经醒了过来,都还在仔细注意着山下的越军。 李森是什么人,虽然刚清醒过来,但看到老莫他们的样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随即他也慢慢的走到武昌平的身边趴了下来。这一下可好,吓得武昌平差点跳起来。还好李森急忙将他按住了。 “李连长,你醒过来啦…那个…刚才我也是为了你好,所以别往心里去啊。” 武昌平指的当然是将李森打晕的事情,其余的几人听到武昌平的声音都诧异地回过头来。当他们看到李森愤怒的眼神时,都知趣的闭上了嘴。只有老莫冲着山下指了指,示意着李森。 李森顺着老莫所指的方向,也看到了远处渐渐走来的一群越军。 李森其实也没有怪罪武昌平的意思,他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了他好,只是一时还放心不下吴江龙而已。不止他,老莫他们也很担心,毕竟是曾经一起从生死线上爬出来的兄弟。 李森轻轻拍了拍武昌平的肩膀,回给他一个微笑。 武昌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也傻呵呵的笑了笑。随后众人紧张的握了握手中的枪,可以看出每个人都很紧张。 “李连长,吴江龙不会有事吧?”武昌平紧张的小声问道。 李森看了武昌平一眼,又转头看向越军,“他是我带出来的兵,那小子聪明的很,肯定不会有事的.” “都怪我,你们来了越南,竟然还让同志们出事,如果我的情报搞的全面些,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武昌平的声音依旧很坚定,但谁都能听出他在自责。 “好了,大家都安静点,敌人离我们不远了,如果被发现了,虽然我们只有五个人,但我们占据着高地的优势,老武,你手能行么?”李森轻声打断了大家的话。 “没问题,枪端得很稳”武昌平坚定的回了一句。 吴江龙在树木间穿『插』着,像一只敏捷的狐狸,黑夜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阻碍,不时的辨别着方向。 俯身检查了下小路上脚印的痕迹,很有规律的脚印,但又不多,貌似只有三、四个人的样子。 “难道是李连长他们也从这经过了么,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 心情有些激动的吴江龙,匀速的跑动着,速度比之前却慢了去多,一是因为为了更好的隐蔽,二是因为不擅长远距离奔袭的他有点体力透支了。 山林内泛起了些许的雾气,枯叶和腐木掺杂的气味让吴江龙很不舒服。不过他现在也没时间去计较这些,他现在一心只想看到自己的战友还活着! 慢慢的横移着身体,吴江龙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往旁边的土坡绕去。 不得不说这帮越军还算有着较高的军事素质,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很均匀,中途没有一个人说话。 吴江龙正缓慢的前进着,突然他也注意到了山脚下巡逻的越军。 吴江龙猫着腰缓慢的靠近了一点,便靠在一处树干上开始休息,他注意着对方的行动,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不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而是为了中国人的尊严。 所以大战前他必须恢复体力,毕竟对方有二十人之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江龙意识反而变的有点模糊,连忙狠狠的咬了下自己的嘴唇,这才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一松懈就可能真的虚脱了。 吴江龙努力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敌人眼看都要到达自己的攻击范围了,他连大气不敢喘了。 吴江龙动作轻微的将枪架好,他却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透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吴江龙心中一喜,枪口瞄准了站在侧面的像是指挥官的胸口,凭借自己出『色』的眼神,他看到了敌人腰间悬挂的两颗*,这种微妙的观察也许只有吴江龙才能看得到。 长满丛林的山上,在另一个地点。 “李连长,敌人已到达我们的攻击范围。”武昌平小声说道。 李森仔细观察了着敌人动作,“如果敌人未发现我们就不要开枪,如果被发现了,一人负责两个,要速战速决” 突然,一声突兀的枪响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顿时间,距离左侧最近的那个敌人发生了爆炸,瞬间炸飞了五、六个人。 越军顿时『乱』成了一团。 “谁开的枪?”李森转头看了看,发现武昌平等人都在自己旁边面面相觑。 “吴江龙,肯定是那小子,『射』击『射』的那么准而且又是一枪毙命,我们队伍里除了他没别人了。”李森眼睛一亮的说道。 “突、突、突、突、突” 又是一阵密集的点『射』,敌人顿时倒下了几个。其他人吼叫着,朝着那个方向不停『射』击,子弹不要钱般的喷洒出去 “臭小子,挺可以的啊!” 李森从眼前拿开了望远镜,撇了下嘴,接着对众人说,“分散,活力支援!”李森吼了一句。他现在是又喜又怒,喜得是吴江龙还活着,怒的是那该死的臭小子竟然不听命令擅自一人离开。 武昌平邪邪一笑,对着山下就是一阵点『射』。 李森也扔下了几颗*,山下顿时便炸开了。 吴江龙有点懵了,自己刚一开枪,对面山坡上竟然出现了火力支援,打得敌人直『乱』蹦。琢磨了一会,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有人帮忙,那何乐而不为呢。 这下吴江龙可高兴了,既然有人帮忙,那自己还怕什么,自然就放开了手脚。 虽然越军的二十来号人瞬间功夫被放倒了一半,可是形势同样不容乐观,他不知道自己的战友到底来了多少人,刚才被压的抬头都成问题,哪有时间仔细观察情况。 “管他呢,灭掉几个算几个,『操』那份心。”心中暗自啐了一句。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下敌人身上,准确的锁定了四个人后,枪声响了。 武昌平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立起来了。他是那边队伍里速度最快的一个,所以,在刚开的战斗中,他迅速的到了离敌人只有不到百米的距离。就在几秒钟前,他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场面。 随着四声枪响,最靠前面的四个敌人,全部被一枪毙命。 武昌平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这么远的距离,只一枪就干掉一个,而且中间停顿的时间只有1秒。他怀疑吴江龙不是人,而是个怪物。 (为增进与热情书友的友谊,特建《七十年代那场战争》读书群。欢迎光临批评指正。qq:)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二、诡异的身影 二百八十二、诡异的身影 (有朋友认为,这场中越战争我们打的有点窝囊,为什么有空军不用,而光是以步兵为主的小米加步枪?如果了解当时中国军备情况相信你会理解。我们打这场战争,也是在前瞻美国人失败原因之后才决定要这样打的。近战、山地战一直是我军的光荣传统。实事也充分证明,我们这个打法也是正确的,虽有损失,那也是必然结果。否则的话,使用飞机在亚热带丛林作战,相信我们的水平不会比美军高多少,其损失可能要比现在大的多。千万要理解“前事不忘,后世之师”这个道理。 如果想要看中国军队的现代化,以及中国高科技军兵种在战争中的作用,那就等待我的下一本书《南海局部战争》,相信这本书一定能夺您的眼球,也让我们军『迷』爱好者们,看到新时代中国军队的威武之师。到那时,我们也就决不会眼睁睁看着人家的航空母舰在我们近海耀武扬威了!) 好了,说的有点多了,还是书归正传吧! “如果再给吴江龙配一把88式阻击步枪,超远距离的精准『射』击,再加上他那快速的『射』击,啧啧,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还好我不是他的敌人。”武昌平愣在原地自己瞎琢磨了起来,竟然忘了他是来干嘛的,又是一阵枪声,这才把武昌平震醒了。抬手干掉了要往南方逃窜的两个越军,抬起腿向着对面的山坡跑去。 吴江龙感觉自己越打越顺,唯一的缺点就是距离敌人太近了,这样给自己带来的危险系数也越高。所以他只能边打边跑,以躲避敌人的『射』击。其实吴江龙也想过搞一把阻击步枪,可就是没有机会。 狙击手,永远在扮演着杀手一样的职业,远隔千米取敌人首级。因此,一个顶级的狙击手往往很可以左右一场小规模的战役。精准的『射』击,超远的距离,和它的隐蔽『性』,灵活『性』,还有超乎常人的耐心,等等这些,都是作为一个狙击手所必备的条件。显然这些吴江龙都已经具备了,但他还是不满足,他还有待于提高。 如果这让武昌平知道了,估计武昌平非气得非吐血不行。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吴江龙根本不知道的是一个称职的狙击手是多么的难找,万中选一,而且吴江龙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够快速的锁定目标,这才是他最恐怖的地方。 此时的越军已经全『乱』了,一个个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敌人在明处,而吴江龙他们在暗。因此,敌人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没办法,他们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胡『乱』『射』击。 这就是一个军队的素质问题,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这些越军,光有着一腔热血,却没有什么战斗能力,遇到关键时刻,就全部『乱』了手脚。更关键的是他们的指挥官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被吴江龙干掉了,将是兵的魂,没有了魂的兵,结果只能任人宰割。 一个个不甘的生命就这么倒下了,要怨也只能怨他们生错了年代。 他们也试过逃跑,可吴江龙他们当然不会给敌人机会,如果让他们跑了,那么吴江龙也不用在这混了,被派来执行这么秘密任务的人,岂能是一般的人? 吴江龙现在可谓是相当的放松,眼看就要以少胜多,轻松的解决掉这场战斗的时候,一个人的身影吸引了吴江龙的注意。 他不同于其他的越南人,只知道在那里胡『乱』的『射』击,敏捷的身影充分体现了他超乎常人的军事素质,在吴江龙第一次开枪炸死四、五个越军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跑到了一个大石头后面。虽然只能挡住一个人的身体,但在当时那种混『乱』的场面里,能够冷静迅速的找到掩体,光靠这一点就说明,这个人不是普通的越军,起码心里素质很强。 吴江龙也是刚刚才注意到这个人,因为他有一次想要瞄准,可就在开枪的时候,那个人却鬼魅般的快速扭动身体,随着一个驴打滚,便躲过了吴江龙的子弹,紧接着以不规则的步伐向前快速冲刺着。其实你要自己观察的话就不难发现,那个人是在用一种斜z型的方式跑动着,几次也都躲过了对面山坡上其他人的『射』击。 这让吴江龙很是差异,他可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跑动的方式,速度奇快,而且也是他来越南的第一次失手! 这让吴江龙第一次对自己的枪法失去了信心。这让从不服输的吴江龙有些恼火,眼看那个跑动怪异的越军就要脱离他们的『射』程,随即拿起枪,也不管山下只剩下几个还在挣扎的越军,顺着山坡横向追赶那个跑动怪异的人。 吴江龙之所以不管山下的敌人,因为他相信,就凭对面山坡那些不明身份人的实力,杀死几只垂死的“羔羊”还是没问题的,毕竟刚才二十多个的越军也有一半是被他们干掉的。 可刚跑出几步,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由的停下了脚步。 “吴江龙!” 一声隐约的生音传了过来。 吴江龙停下了脚步,快速的转过身,发现并没有人。 “难道是我的幻觉? 可我明明听到有人叫我的啊。”摇了摇头,吴江龙转身又要跑。 “吴江龙!真的是你啊,哈哈,可找到你了”武昌平从吴江龙身后的树林大吼着跑了出来。 吓得吴江龙差点一步没站稳,掉下山去。 这次吴江龙是真的听到了,他已经听出了来人是谁,激动的转过身,看着大步跑过来的武昌平,吴江龙的眼睛有了一丝的湿润,随即狠狠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轻点…轻点…我的手,哎呀”武昌平在吴江龙的怀里大叫着。 “哈哈哈… 老武,你怎么来了,老莫他们呢,”吴江龙放开了武昌平。 “老莫他们也来了,还有你们李连长、张忠,他们俩也在呢” “什么?李连长他们还活着?快,快带我去”吴江龙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 两个人顺着山坡往回来的路跑去,此时吴江龙的心请可谓开心的不得了,也不管那个逃跑了的越军了,现在能看到自己惦记已久的战友是最重要的。 两个人很快就跑到了刚才战斗过的地方,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吴江龙看着不远处的战场,一眼就认出了正在急忙左右好像正在寻找什么的李森。 吴江龙大步向着李森的方向跑去。 这边的老莫最先发现了吴江龙跑来的身影,用手捅了捅李森,示意他看向那边。 李森疑『惑』的转过身,当他看到大步跑过来吴江龙时,心里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了。他刚才还在担心吴江龙去哪了呢,现在看到他没事,心里才算放心了。 吴江龙跑到李森的身前,扔下枪,就要给李森一个拥抱。 “立正,给我站好了”李森一声吼道 突然而来的命令让吴江龙本能反应的立正站好了。李森的反应让吴江龙有些莫不着头脑。 绕着吴江龙转了一圈,李森才在吴江龙面前站定,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直到吴江龙不敢再面对自己的目光时,才慢吞吞的道: “你小子行啊,现在敢违抗命令了,队长让你干嘛去了,翅膀硬了时么,信不信老子一枪嘣了你?恩?!” 吴江龙心里暗暗叫苦,不断的给其他人连连使颜『色』,他知到李森这个连长是个冷面子热心肠,只要别的同志给说句好话,自己这关就过去了,可惜这次他失望了。 武昌平和吴江龙目光一接触,就赶紧说出一句:“哎呀,手好疼啊”此话一出,老莫也赶紧躲开吴江龙的目光,对武昌平关心道: “啊,绷带松了,让我看看。” 吴江龙看见二人这幅德行心里也就不指望什么了,苦着脸道:“连长,我错了,我下次保证不会这样了…” “还有下次?” 李森两眼一瞪,吴江龙后面的话顿时被吓得缩了回去。 李森看着吴江龙那可怜样,怎么也生不起气来,沉声道:“回去以后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是!”吴江龙闻言一喜,连忙敬了个军礼。 吴江龙见李森不生气了,但看到张忠的样子急忙问道:“连长,张忠是怎么回事?” 李森看了看张忠,倒吸了口气,将他们在战壕的事情,简略的说给了吴江龙听。 吴江龙听后唏嘘不已,随后又将那个跑动怪异的人的事说给了李森听。 李森琢磨了一下后对大家说道:“好了,现在我们人都聚齐了,既然跑了一个越军,那我们得赶紧出发了,越早离开这里越安全,大家准备一下,出发!” 老莫、武昌平几人抬起张忠,向着队长、韩元等待他们的地方出发。 眼看天就要亮了,以到达高平市外的史柱国等人,已经等了一个晚上,眼看天就要亮了,还是没能看到吴江龙他们的身影。表面上看着很镇定,其实心里担心的要死,董燕更是焦急的直跺脚。 史柱国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五点半了。 “队长,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董燕实在按耐不住的问道 史柱国并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远方淡淡的说道“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史柱国说完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转身拍了拍董燕的肩膀,到旁边点燃了一根烟。 其实谁都明白史柱国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他们都是有任务在身的。 一夜过去了, 同志们的去向不知,但并不能为了几个人而耽误了任务。军人总是会牺牲的,只是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再等一会吧,行么?”董燕可怜兮兮的看着史柱国,她还是有些不忍,她毕竟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 史柱国吐出了一口烟,“只能再等一个小时。”说完又继续低头抽起了烟。 同志们,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啊!史柱国在心里暗暗的说道。 吴江龙几人轮流抬着张忠行进着。 张忠已经醒来了,伤口经过了包扎,已经不流血了。大伙把能吃的都给了他,张忠的心里也很焦急,“为什么受伤的偏偏是我,为什么是我拖累了大家”张忠的心里已经懊悔不已。 “李连长,前方又来了一对巡逻兵”老莫的一个助手从前方跑回来说道。 “快!大家赶紧隐蔽,应该是寻找我们的。”李森急忙下达了命令。 慢慢的几个越军的身影浮现在大家的眼前,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是很着急,更像是普通的巡逻。 吴江龙几个人紧张着看着山下的动静,每个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群龟儿子怎么这么穷追不舍的,肯定是那个逃跑的回去报信了!”吴江龙低声狠狠的说道。 看他的样子估计又想动手了,李森注意到了吴江龙的变化,急忙按住了他,低声说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听我的命令!” 吴江龙看李森发话了,他也不敢说什么了,如果自己再犯什么错,估计李森会真的发怒,他发起火了估计队长也救不了他。 这次来的越军还没有上次来的多,目测观察也就十几个人。他们并没有开展搜索,好像上次越军被消灭的消息他们并不知情。 “难道那个逃跑的越军没有回去报信?”老莫也暗暗怀疑道。 由于李森的命令,所有人都没有动,都乖乖的趴在山上静静的等待着越军的离开。 大约过了十分钟,待越军彻底离开了他们的视线,李森才命令大家继续前进,武昌平到前方放哨。 吴江龙还是太年轻了,他该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开玩笑,如果这次越军是来围剿他们的,估计等他们刚出手就会被暴『露』,现在可是白天,敌人也不是瞎子,谁能想到还会像上次那样运气好,一下子就干掉了敌人的指挥官呢。 李森这次教给他的就是耐心和冷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细心的观察往往会给你带来很多好处。 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再过半个小时,吴江龙他们就能安全抵达史柱国他们所在地方了,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大家的心里都有着一个谜团,就是那个逃跑的越南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增进与热情书友的友谊,特建《七十年代那场战争》读书群。欢迎光临批评指正。qq:)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三、吴江龙被人暗算 二百八十三、吴江龙被人暗算 史柱国脚下已经聚集了四、五个烟头了。此时他还在继续抽着烟。眼看还不到10分钟就要六点三十了,可还是看不到吴江龙他们的身影。 李维兵也是焦急的来回不停的走动着,看的史柱国眼睛都花了。 “你小子给我安静点,绕来绕去的看的我心烦”史柱国实在忍受不下去了。 董燕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不时的眺望远方,手心早已经出了汗,她自己却浑然不觉。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部分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可她却只能每天跟着部队到处『乱』跑,没有男朋友的关怀,没有家人的关心。但她从未抱怨过,这一点让大家甚是佩服。 突然远方地表上出现了几个模糊的小点,正在向着他们的方向移动着。董燕是第一个发现的,随即大家也慢慢注意到了。 董燕的直觉告诉她,过来的这些人里肯定有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因为她的心此时如小鹿『乱』撞一般,『乱』的不行,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 史柱国也急忙拿起望远镜,静静的注视着远方。透过望远镜,他清楚的看清了,这些“小点”正是他的手下们。 谁也不清楚到底是过了5分钟还是10分钟,所有人都在静静的等待着。 当能用肉眼看清吴江龙他们身影的时候,所有人都如释重负般的呼了口气。 董燕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般,开始向着吴江龙的方向走去,慢慢的,从走步变成了跑步,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顺着脸庞流了下去,这些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吴江龙自然也看到了跑过来的董燕,只是对感情白痴的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吴江龙旁边的武昌平也注意到了吴江龙的表情,随即照着吴江龙的屁股就狠狠的踹了一脚,将吴江龙踹的差点趴在地上。 吴江龙回头恼怒的正想说些什么,却被武昌平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你怎么跟个娘们是的 ! 你还是不是个爷们,赶紧上啊 ! ” 吴江龙挠了挠头,看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心一横,暗想“死就死了”。随即转身也跑向了董燕。 董燕看着跑过来的吴江龙,一头就撞进了吴江龙的怀里。 感受着董燕少女的的气息,吴江龙感觉心里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两人就这么互相抱在了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感觉时间在他们中间已经停止了一般。 其他人路过他们,谁也没有出声去打扰他们,快步的走向了史柱国他们。 李森和史柱国他们拥抱了一下,接着向他报告了一下情况, 过了一会,吴江龙看董燕哭的不那么厉害了,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哭了,你看队长他们都在看着我们呢,让人家多笑话啊” 董燕也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再一看自己还趴在吴江龙的怀里,闻到吴江龙独有的男人的气息,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紧站好,低头擦着脸上的泪痕。 吴江龙看着董燕的样子可爱的不行,一时间楞住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吴江龙“哈哈”的傻笑起来。 吴江龙的举动吓了董燕一跳,再看吴江龙傻笑的样子,扑哧一声也笑了出来。 随即两人向着史柱国他们的方向走去。 史柱国也听李森说了吴江龙的事,看着吴江龙正傻兮兮的走了过来,气就不打一处来。“笑什么笑,给我站好了!” 吴江龙一听就知道李森肯定打小报告了,这次得挨顿骂,所以听话的站好了。 “你小子真有能耐啊!我的话也不听了是么?!”史柱国死死的盯着吴江龙的眼睛问道。 李森一听不对,急忙上前解释道“这小子我已经教训过了,他也知道悔改了,这次就放过他把” 其实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双簧戏,为的就是给吴江龙长长记『性』,不然一颗好苗子就该毁了。 史柱国一看李森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也不好说什么了,点着了一根烟说道:“这次看在李森的面子上就放过你小子,别再让我看到有下次,不然后果你应该知道! 听清楚了吗?!” 吴江龙一看“危机”解除了,随即傻呵呵的敬礼道:“明白!队长” “好了,大家既然都安然无事,任务也完成了,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商量一下撤退的问题了,这是地图,大家都来研究一下。”史柱国拿出地图向大家说道。 过了一会,大家经过商讨终于研究出了一套向回撤的方案。 史柱国这时看了看老莫,说道:“老莫啊,这次你们帮了我们很大的忙,这份情我们国家不会忘记,我史柱国更不会忘记。既然任务也快完成了,你们也该回去了,撤退的时候你们就不要参加了。” 老莫当然知道史柱国是为了他们好,他也知道撤退是一项最难完成的任务,一步走错就会全军覆没。 所以当即毫不犹豫的说道:“帮人就要帮到底,别的我也不多说了,如果你看得起我老莫,看得起我们这些同志,就不要说些不要我们帮忙的话。我们也是军人,如果让我们临阵退缩,说什么我们也不答应。” 史柱国看着老莫和武昌平他们坚定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如果再说的话,恐怕会伤及互相的感情。既然如此,史柱国只能点了点头。就表示同意了老莫的意见。 老莫见史柱国同意了,高兴地在他胸口锤了一拳。这是一种表达战友兄弟感情的方式,虽然他们之间短短只处了几天,但战友之间的感情不是一两句就能说的清的。 其他人当然也很高兴,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了一份力量。 在中越边境一线的越军也已经知道在高平一线发现了中国小分队的消息,因此,他们在上级部署下已开始了各个路口的封锁和堵截。但对于中国小分队此行的目的,和具体位置他们并不十分清楚。因此只好摆出一付守株待兔的姿态,等待这些人的到来。 此时,凡是越军认为重要地点,他们都设了重兵防守。 各个哨卡的哨兵们得到的命令是:一定不能让中国人逃走,尽量活捉,如果遇到反抗,可以当场击毙。 史柱国他们现在要想离开越南,就只能顺着高平市以东的某号公路行进,然后还要面临一个一个关。只有越过这些关隘小分队才能回到国内。如果从布满大山的丛林中穿行也不是不可,但那要花费大量时间,还要负出生命般的价。为了尽快把情报送回去,史柱国他们还是选择了沿公路向北撤,虽然有危险,那就只好闯关了。这也是他们在商量后得出的最好也最节省时间的路程。 现在,小分队已经搞到了汽车,完全可以借助它替代脚力。这样,也可以减去大量时间。但时,史柱国他们忽视了一点,越军已经在前面等着他们了。 吴江龙曾提出过:“如果半路碰到越军的巡逻兵或者埋伏怎么办。” 老莫首先就否定了这一结论。别忘了,老莫、武昌平他们也是在越南呆了很久的人,他们对越军的情况也了解了很多。 在这一地区,虽然有越军防守,但兵力也不是很多。多为哨卡和村落。只要硬闯,很有可能冲过去。等到过去只后,那些赶来的越军也不一定追的上。何况,小分队已经有了武器装备,就是和越军打一场,也不是没有胜算的把握。 理解了这一点后,这下吴江龙他们就放心了。众人长松了一口气。 “休息一下,然后出发。”史柱终于放了话,这让小分队成员绷紧了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会。虽然时间很短,但对于想要回家来说的人,这没什么,恢复下体力就行。 忽拉一下子众人躺倒一地。 史柱国看见这些人都倒下了,着急地说,“哎,哎,别都睡啊,出一个人去放哨。” 没等别人应声,董燕在一旁搭话说,“我去。” “等,等,”史柱国喊住董燕说,“回来吧!”史柱国喊道,“都是大老爷们,怎么不懂得照顾女同志呢!” 其实,史柱国也想让这些人都好好休息一下,没有充分的体力,怎么能越过敌人的漫长封锁线呢! “都上车。”史柱国说。 老莫驾驶者汽车,拉着小分队成员上路了。 “队长!在过一公里前方就会有一个路口,等过了那个路口再向北行进五公里就能到达边境了。”董燕指着地图向史柱国汇报报道。 “恩!我想前方肯定会有越军的关卡在,老莫停车!该叫醒那帮兔崽子了!”史柱国对着前方说道。 随着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卡车停住了。剧烈的晃动使得还在车厢里熟睡的吴江龙他们一下子惊醒了。 “什么情况?有敌人?”武昌平一个挺身便坐了起来,拿起身边的枪急忙跳下了车。 结果出了车厢,除了向他微笑着走来的史柱国、董燕等人,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众人看着武昌平尴尬的样子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好了,大家别笑他了,他有这种反应也说明他是一个称职的军人。”史柱国替武昌平解围道。 “前方不远处也许有敌人设置的关卡,吴江龙你去侦查一下,其他人整理下武器,顺便补充下体力。” “是!队长!”吴江龙拿起枪转身便跑了出去。 其他人都听从命令去整理装备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边上董燕的表情,她正一脸不舍的望着吴江龙远去的背影,却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吴江龙对于侦查这种事已经轻车熟路了,他先是跑进了公路两侧的树林,然后沿着公路行进着。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吴江龙注意到了森林深处隐约有辆越军的卡车,他随即轻轻的向着卡车的方向小心的前进着。 吴江龙在距离卡车三十米处停了下来,透过望远镜他清楚的看到除了一辆卡车以外,什么人都没有,又仔细的观察了下四周,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有越军在车里睡着了?既然把车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肯定不会有多少人,嘿嘿,搞辆车回去也不错。”随即轻轻的走了过去。 可吴江龙绕了车子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正当吴江龙欣喜的想要上车看个究竟的时候,突然一把匕首悄然的绕过了吴江龙的脖子,紧紧的贴在吴江龙的咽喉处。稍有不慎,冰凉的匕首可能就会划破咽喉。 吴江龙知道这下倒霉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死的可真冤。 “你是谁?”一声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吴江龙的胡思『乱』想。 “你竟然会中国话!你是中国人?”吴江龙诧异的问道。 “回答我的问题!”吴江龙感觉咽喉处的匕首又紧了紧。 “我是谁?那么我告诉你,我是中国军人!”吴江龙的声音很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不怕死么?信不信我的匕首轻轻一动,过不了五分钟,你就会因为全身的血『液』流尽而死!?”陌生人挑衅的说道。 “是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不过人总难免一死,但看要死的有没有价值,如果你想从我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的话,我劝你别费力气了,要动手就速度点,别跟个娘们是的婆婆妈妈的!”吴江龙毫不示弱,他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 可过了五秒钟、十秒钟,吴江龙依然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有血『液』流失的痛苦。 “难道死亡就这么简单么,可我感觉不到痛啊”吴江龙暗想道。 令他惊讶的是脖子上的匕首却慢慢的挪开了,吴江龙也慢慢的转过身,映入眼前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方正的国字脸,头发平平的,身高和吴江龙差不多,但他的眼神却很冷,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高傲、孤独又恐怖的感觉。那是…狼!对,就是狼一般的眼睛。 吴江龙注视着陌生人的眼睛,陌生人同时也在注视着他。两人就那么对视着,无形中好像有好多火花在两人的眼神之间对碰着,渐渐的,两个人的心中都有种相互赞许的感觉。 过了有一分钟左右,陌生人先打破了沉静。 “很好,你的表现我很满意,果然没有丢我们中国军人的脸。你叫吴江龙对吧,这次同你一起来执行任务的有史柱国、李维兵、张忠、李森…“陌生人把吴江龙所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这让吴江龙对陌生人更加充满了兴趣,这个人貌似不像是越南人,讲着一口流利的中国话,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杀他,难道他是越军派来的特务? 不对,这个人的身影很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吴江龙仔细的回想起来。想起来了,那个跑动诡异的人,就是他,那个身影我绝不会忘记。 可还没等吴江龙说话,陌生人又说话了。 “看来你们已经差不多完成任务了,你是来侦查前方关卡的吧,这个你不用去了,我已经『摸』清了。你现在只要带我去见你们队长就行了。“ 随后陌生人将随身携带的枪和匕首交给了吴江龙后说道:“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我没有武器,自然不能对你构成威胁了,走吧,带我去见你们队长。”说完双眼冷冷的注视着吴江龙,等待着吴江龙的反应。 吴江龙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陌生人不是坏人,因为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强者与强者之间才有的感觉。 “走吧,我带你去”说完,吴江龙便带着陌生人去找史柱国他们了。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四、夜袭哨卡 二百八十四、夜袭哨卡 两个人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都是小跑着前进着,不一会二人便回到了卡车停放的位置。 史柱国他们也在等待着吴江龙,可谁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侦察回来了,再一仔细看,发现吴江龙身后竟跟着一个很是魁梧的男人,于是众人都围了上来。 “你身后的这位是?”史柱国作为队长首先问道。 “啊!他是我刚才在侦查的时候差点要了我命的人,他让我带他过来见你。”吴江龙说完向旁边侧了一步,让出了那个陌生人的身影。 众人听到吴江龙说“差点要了他命的人”顿时都感到很诧异。对于吴江龙的本事,他们都明白,向来是他要别人的命的人,没想道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竟然这么厉害,众人立时对这人男人都警惕起来。 “你就是史柱国史队长吧,你看下这封信你就会明白了” 陌生人说完,弯下腰,从小腿的裤子内部斯出了一块布,里面竟然包裹着一个信封,随即交到了史柱国手里。 史柱国看了陌生人一眼,便接过了信封。 看着信封上的封条,史柱国的身体轻微的震了一下。这信封上的封条所代表的意义只有史柱国才知道,就连吴江龙他们都不认得。 史柱国快速的打开信封,简短的看了一下,然后问,“你就是叶正。” “是,”我叫叶正。 叶正,军人家庭出身,对军事有着特殊天赋,长大后受父亲的引导进入某特殊军事学校学习。曾参加过自卫反击战,后加入某集团军特战部队。这次是被上级秘密派来支援史柱国他们执行特殊任务的。 父亲,叶国平,中国军人,老家河北承德。 母亲,中国越南侨民,。 接着是对叶正的一些特长介绍。 “你都有什么特长?”史柱国随后问,他是听了吴江龙的介绍后,故此才问出这样话。 没想到,叶正很麻利地回答道,“擅长暗杀!、狙击、情报、精通越语” 几句话一出口,让在场的人都很吃惊,他们还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会有人这样自我介绍。 “好吧!”史柱国像对待异类人似地,在心底对叶正深深地打了个问好。他觉得,既然有上级的介绍信,自己也就没必要再追问下去了。还是把他介绍给大家,抓紧时间完成任务要紧。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新成员,叶正,大家欢迎!”随即,史柱国带头鼓起掌来。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吴江龙听了叶正的自我介绍后,心里暗自琢磨着,“怪不得这小子,能够在自己浑然不觉的时候,将匕首贴上自己的脖子。原来,他有这两下子。” 其实,这也只是吴江龙的自我感觉。如果当时吴江龙不那么大意的话,叶正也根本没有机会。只是吴江龙的身体实在太疲惫了,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 随后,史柱国又向叶正介绍了吴江龙他们。 叶正自己也把如何混入越军的经过向大家说了一便。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呢?” 李森对叶正还是有着一丝戒心。 “记得上次你们在高平外的山路上阻击过的一群越军么,我那时就混在其中,我一直在找你们的下落,不想那次差点就死在你们的手上,其中令我差点丧命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你吧!” 叶正对着吴江龙说道。 吴江龙也想起了那个诡异的身影,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叶正又接着说道:“那次逃跑以后,我一直在跟踪你们,后来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于是我预先判定了你们如果回国的话,肯定会走这条路,所以我很早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李森听完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其实不光是李森,吴江龙他们每个人都有些半信半疑。 毕竟这个人来的太突然了,而且是在这么特殊的情况下,如果是越军派来的特工怎么办,所以不得不时刻提防着他。 随后史柱国发挥了他领导才能,带领大家开始研究起作战计划。 据叶正介绍,越军在他们现在所处位置的正前方,有一道关卡,但他们人不太多,也就在十个人左右。 “就十个人啊!”吴江龙『插』话说。 “十个人也不能大意。”史柱国说。“如果敌人提前报信,那个时候就不是十个人了,可能会在前面有层层堵截。” “都过来,我分配下任务。” 众人围过来后,史柱国做了一下分工。 这次,史柱国做出了一个另所有人都诧异的决定:执行这次任务的人只有吴江龙和叶正,行动时间定在晚上。 其实史柱国的用意是想通过这次行动,一来是锻炼吴江龙,让吴江龙从叶正的身上学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二来也想验证一下叶正,他是否真的值得他们信任。 命令已经下达了,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服从命令,做好回国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此时,吴江龙和叶正已经开始做夜间战斗的准备。 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开始休息,相距不远,但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已经到了深夜。 看看雾蒙蒙的天空,史柱国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叫醒吴江龙和叶正。 吴江龙和叶正两人迅速起身,拿起枪。 这时,史柱间腕上的手表正指向凌晨十二点。 “出发吧!”史术国说完后,两人转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吴江龙和叶正两人的身体素质都是没的说。只见他们在黑夜中跑的很快,不一会功夫便到了关卡近处。两个人找了个隐蔽位置藏了起来,静静地观察着前边情况。 吴江龙借着不远处的微弱灯光,小心地观察着敌人。 对方一共有九个人,路中央有一个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大约有半米高的栅栏,距离栅栏一米的左后方向有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小屋,估计是给越军休息时准备的。 栅栏的后面有两个人在巡逻,吴江龙大概算了一下,敌人从栅栏的两侧到相遇的时间大概是十秒,然后两人大约会说上一两句话,中间会停顿二十秒,然后两人又各自向着对方的方向巡逻。 栅栏后巡逻兵的后面还有一个用麻袋堆起来的掩体,里面正有两个人在有说有笑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因为只『露』出了两个左右摇晃的脑袋,所以吴江龙也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 至于其他的敌人人,此时估计正在里面熟睡。要知道现在已经是深夜快凌晨一点了。 吴江龙将情况跟叶正说了一下,随即两人商定了一下,由叶正绕到栅栏的另一边,首先分别干掉巡逻的两个越军 ,然后再给掩体下的几个傻子一个瓮中捉鳖,至于屋子里面熟睡的几个人,就可以随意处置了。 因为是偷袭,所有两人当然不能用枪,匕首是他们最好的武器,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开枪。 正当两个巡逻兵正在向对方聚拢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远处快速的绕到了栅栏的另一边。吴江龙和叶正两人各自悄悄的向着栅栏的两旁爬去,犹如两条正在接近猎物的猎豹,而他们的“猎物”此时还在抱怨着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待两个巡逻兵短短的交流了几句后,便各自向着对方的方向慢慢的走去,由于吴江龙他们隐藏的很好,他们各自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完全和草地形成了一体,以致巡逻兵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正当他们转过身,向着栅栏中间走去的一瞬间,身后一个黑影悄然无息的站起,一把匕首已经划过了巡逻兵的咽喉,另一只手也同时捂住了对方的嘴。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埋伏已久的吴江龙。 感受着自己的血『液』哗哗的流出了体外,而自己却连一声也叫不出,只能挣扎着自己的身体,想要从对方的手里挣脱出来。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江龙这才松开了巡逻兵脖子上的匕首,慢慢的将尸体拖进了树林。 此时叶正这边也迅速的解决掉了另一个巡逻兵,以他最擅长的暗杀手法,也只比吴江龙的动作快了那么一两秒而已。这让一直在注意吴江龙那边的叶正顿时惊讶不已,对吴江龙更是不敢小觑。 两人“安顿”好了两个巡逻兵的尸体后,接下来面临的将是那两个在掩体后的越军,那两个人此时还在有说有笑的,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巡逻兵已经被杀死了。 “老兄,我今天感觉有点不对劲啊,怎么总是感觉今晚要有事发生!”一个越军摇头晃脑的说道。 “你就是喜欢瞎想,我们能有什么事,我们这多人还怕那几个中国人,你现在该想的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鬼地方调出去才对。”另一个有些鄙视的说道。 “不对,我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我去看看那巡逻的俩小子去。”说完抬起靠在掩体的上身,慢慢的伸了一个懒腰,刚想说些什么,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听到“呜呜“声,此时他的嘴已经被死死的捂住了,紧接着一个匕首快速的划过了他的咽喉。 另一个越军正在纳闷着:“没事你呜呜什么啊”突然另一只手也是同样的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一个匕首瞬间划过了他的咽喉。 不过几秒钟,两个刚才还在有说有笑的人,就这么倒下了。其实要说那个人的感觉确实很准,只不过他感觉来的稍微晚了一些,要是早上那么一分钟的话,也许他们现在的情况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将两个越军的身体放好,这时吴江龙看了叶正一眼,叶正也在注视着吴江龙,两个人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有的只是对对方的赞许。 叶正首先向吴江龙竖起了大拇指,吴江龙也向其投以一个微笑,接着吴江龙用手指了指屋内,示意还有几个没有解决掉。 随后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默契的慢慢走向那个小木屋,吴江龙靠在门的左边对着站在门另一侧的叶正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然后又指了指叶正,随后食指绕了一个小弯指向了门。意思是我先进去,你随后再跟进来。 见叶正向他点了点头,吴江龙便悄悄的转过了身,拉开了门。叶正紧随其后。 只见狭窄的小屋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人,只有最里面的一个人是躺在一个椅子上,门是需要向外拉的,当吴江龙拉开门向里走去时。幸亏是吴江龙眼神好,一只正要迈进去的脚瞬间停在了半空,原来脚下正有一个越军躺在了门口,此时正在熟睡,还能听到隐约的鼾声。 吴江龙暗暗擦了一把汗,如果这一脚下去,定然会将其惊醒,估计屋内的所有人都会醒来,那么这次的偷袭就算彻底的失败了。 吴江龙随即慢慢的收回了脚,向着身后的叶正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慢慢的蹲下身子,右手的匕首狠狠的扎进了在门口熟睡的越军的心脏,一阵疼痛让正在做梦的越军惊醒过来,睁眼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吴江龙的脸,还没待他叫出声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几秒钟后,吴江龙迈过门口越军的尸体,走向了左侧的一个正在熟睡的越军,身后的叶正自然看到了先前的一切,也随后跟了进来。 由于屋内的空间很小,几个越军的睡姿又是『乱』七八糟,所以连站住脚的地方都很难找。收拾掉另一个越军的吴江龙正要起身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痛苦的叫喊声,这确实将吴江龙吓了一跳。 原来是因为屋内灯光昏暗,地上的杂物被『乱』扔一地,当叶正收拾掉一个越军正向着另一个人走去时,不小心踩到了一个背包,另他没有想到的是背包下正是另一个越军的手,这一脚疼的越军大叫着惊醒了过来。 这一叫到好,在最里面的越军也醒了过来,看到眼前站着的两个高大的身影,知道不好,随后拿起身边的手枪瞄准了正在击杀另一个越军的叶正,当他食指将要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一只匕首从远处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脏。但临死前他还是开了一枪,剧烈的疼痛导致了枪口的偏离。 叶正听到了枪声,回头看向那个胸口『插』着匕首正不甘的倒下去的越军时,他竟有些蒙了,如果不是吴江龙及时的出手,估计他今天就要牺牲在这个小木屋里了。 见屋里的敌人也被消灭干净了,吴江龙走过去捡起了自己的匕首,随后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谢谢”身后的叶正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吴江龙转过身,看到的不是平时那双冰冷的双眼,而是一双充满诚挚谢意又不乏鉴定的眼神。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五、灯光再现 二百八十五、灯光再现 吴江龙也注视着叶正,抬手拍了拍叶正的肩膀道:“我们是战友,这是我应该做的,说客气可就见外了啊!”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叶正也跟着笑了起来。 如果说叶正以前是看吴江龙的岁数和自己差不多大,所以有些小看吴江龙的话,那么现在是真正的对吴江龙产生了钦佩之心。 吴江龙在心里也默默的认可了叶正,看来这小子还是有两下子的。 这时吴江龙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刚才的枪声! 也不知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敌人,不管怎样还是先走为妙。 随后对叶正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情报,我们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叶正点了点头道:“明白” 吴江龙和叶正两人在屋里『摸』索了一圈,可什么也没发现。最后两人拿上各自的匕首,又在敌人的身体上搜刮了一番,便跑出了木屋。 吴江龙走出木屋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其他的敌人。 于是才放心的对叶正道:“我们走吧,不然队长该着急了。” “嗯”叶正简简单单地回了一句,依然那么不爱说话。 吴江龙对于叶正的冷淡已经习惯了,他知道叶正不是针对他,只不过是一个人的『性』格而已。 黑暗中,两个身影快速的在树林中穿『插』着,在微弱的月光下,能见度不到两米,但两人的速度依然没有减慢。 吴江龙和叶正向前快速奔跑着。 虽然遍地是丛林和灌木,但在其间由于有越军常来常往。因此在很深的地界内,也有便于通行的小路。既然有路可走,这点路程,对他们俩人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很快,他们俩绕了不知多少个弯子,又跳过了几条沟壑,这才回到史柱国他们呆的地方。 此时,史柱国正焦急地等待着。独自一人闷闷抽烟,想着心事,“这两小子,出去也太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正在史柱过惦念的很心焦时,听到近处有人过来了。 史柱国抬起头看,见过来的是董燕,于是说,“你不睡会,过来干啥? “队长,他们俩个南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事?”董燕一过来就说。 “不会,”史柱国宽慰地对董燕说,“如果不出意外,就那几个越军还不会是他们对手。” “那样最好。”董燕轻轻说了一句。 “小声,有人过来了?”史柱国似乎听到了什么,轻声提醒着董燕。 史柱国不愧为老侦察员,在与董燕说话的时候还能留着一只耳朵监听四周的情况。除非别有响声,只要是有,他仿佛都能判断出树上叫的鸟是公的还是母的。 哈哈,这句话可能有点玄了。不过,史柱国的听力的确超于常人。不然,他也不会轻意地就从野战部队转到情报部门去工作。这可要多方面的技能加特异。 董燕在史柱国提醒后赶紧住嘴。 这时,一阵轻风,把树枝轻轻摇动的声音送了过来。 史柱国和董燕两人不敢怠慢,立既把身体伏在地上,抽出枪做也了应及准备。 现在还没出越境。况且小分队的行踪已经暴『露』,难保现在不会有越军特工追过来。在此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自己埋起来,等敌人近了,看清况在说。是打是跑则根据情况而定。 远处,树丛的空隙中渐渐有人影出现。两条人影一晃就不见了。没过多久,他们又从另一个地点上冒出来。 史柱国紧握着*,打开保险,死死盯着前方。董燕也把手枪保险打开,举着,准备应付突发事件。 稍后,两条人影从树空中『露』了出来。借着月光,史柱国认出来人。小声对董燕说,“不用怕了,是他们俩。” 这时,吴江龙和叶正已经靠了过来。 史柱国和董燕突然从地上站起来。 这一站,差一点让吴江龙采取行动。只见他往旁处一闪,哗拉一声子弹上膛,随后问,“什么人?” “是我。”史柱国回答道。 史柱国话一出口,吴江龙听出来了,这才与叶正一齐向前。 看到吴江龙和叶正安全的回来了,史柱国也可以放心了。 “情况怎么样?”史柱国着急地问。 “全都解决了。”吴江龙说。 “董燕,去叫醒其他人,准备过卡。”史柱国说。 “是”董燕答应一声,快速跑走了。 敌人守关卡的兵都没了。这也就证明,他们这次走的非常顺。没有敌人的阻击,虽然黑夜中不能睡觉,那也比等着挨敌人枪子强。从这时起,史柱国就有了想法,“干脆,从明天起,就来他个白天睡觉,晚上走路。” 吴江龙见史柱国不说话,于是捅了捅史柱国问,“队长?想什么呢” “刚才响枪怎么回事?”史柱没有回答吴江龙,转而问道。 “是一个越军开了枪。”吴江龙说,“本为那个哨所一共有9个越军。在我们干掉八个后,被最后一个龟儿子发现了。就在叶正灭他时,这小子开了一枪。不过,他还是被我们干掉了。” “干掉是干掉了。但不知这一枪是否会招来敌人。”史柱国有点担心。 “我看不会。”叶问『插』进来说,“这里离下一个哨所很远,又都隔着大山,敌人是不容易听到的。就是听到了,一声枪响也代表不了什么。谁又不会想到是枪走火呢!” 史柱国觉得叶正说的在理,但总有些不对劲,于是问,在哨所看见电话没有?” 听到史柱国问这个,吴江龙和叶正,你瞅瞅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如果敌人打电话查问,那就什么都能证明了。”史柱国老到地说。 “当时就忙着解决这些龟儿子了,还真没往那想。”吴江龙说。 没成想史柱国发火了,“你小子是干什么的,打了这么多年仗,竟然连这个给忘了。这可是最最基本的常识。” “队长,这还不能完全怪吴江龙。”叶正揽过责任说,“当时,我们也是有点着急,如果不是吴江龙急于出手,我很可能就没命了。干掉最后那个越军后,我们就忙着回来报信,没有往那方面想。都是我的错。” 看到叶正能主动的承担责任,又这么维护吴江龙,况且叶正也是刚与他认识没多久。能有这样的同志加信进来,史柱国当然很高兴。他的小分队要的就是这种团结互助精神。有了问题不能总往别人身上推,自己什么『毛』病都没有。那种作风在小分队中千万不能有。小分队最最需要的就是能把生命放心地交给战友的那种信任。 “既然已经这样了,说别的没用。但你们俩给我记住。干咱们这一行,一点失误都没有,否则,那就是不可弥补的损失。 吴江龙见史柱国不说什么了,随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叶正喊道:“嗨!老叶,坐下歇会吧!” 史柱国看看手表,自言自语说:“董燕他们怎么还没过来?” 向前看看,还没动静,于是对吴江龙说,“吴江龙,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吴江龙不得不从地上坐起来。 叶正说,“我去吧!” 吴江龙一把把叶正按在地上,说,“你小子干嘛啊!队长让我去,又没让你去。” 叶正被吴江龙突然出手,差一点给推倒了,只好踉跄着重亲坐在地上。 吴江龙正向前走着,看见前面一个人托着腿,一点点向前挪。 吴江龙看不清楚这人是谁,只好掏出枪,靠上去问,“谁。” “我。”董燕听出说话的是吴江龙,所以直接回答道。 “你怎么在这?”吴江龙问。 董燕可以不对别人发火,但对于吴江龙他可以任意行事,“我脚崴了。”说着话,见吴江龙靠过来,索『性』便倒向吴江龙。 吴江龙见董燕要倒,便快步上前扛住。 “怪不得他们没来,原来是你还没去。” “我这样能快得了吗?”董燕带着哭腔说。 “好,好,你呆在这,我去。”吴江龙把董燕扶到一颗大树下站好,自己便快速跑向李森他们呆的地方。 吴江龙走到这里之后,看到他们竟然都睡着了。心想,“这帮家伙,工头不吹哨,就认为不开工了。” 吴江龙转过头,看见李维兵睡的最香,便一股火不打一处来,一脚就踹在了李维兵的屁股上。目前这伙人之中,就属李森还算是完整治的人。至于武晶平和老莫他们,都是客人,吴江龙再想幽默,也不能朝他们几个去。因此,只想把什么情绪都放到李维兵身上。 李维兵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问,“谁。” 他这一声叫,把众人都吵醒了。 吴江龙见们们都醒了,也不再说啥,直截了当地说,“队长在那边等着呢!叫咱们现在就出发。 吴江龙带着这伙人,半路上又捎带上董燕,回到汽车跟前。 史柱国简单交等下情况后,小分队又出发了。 这一次车是由武昌平开,老莫坐在副驾驶,其余的人都在后面的车厢里。 穿过哨卡,一路上都很静,又没村庄,又没行人。只有满天的星斗在陪伴这些人。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趁着天还没亮,他们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汽车大约走了一个小时,路上也没半点情况。 车箱内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紧张,这样黑天半夜的,如果半路遇到敌人的埋伏该怎么办,毕竟汽车的目标太大了。 可他们也没有办法,本来身体就很劳累,再加上这么远的距离,如果用步行的话,估计刚遇上敌人,自己就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在敌人的枪口下了,所以他们只能铤而走险。 “叶正,你怎么不爱说话呢?”吴江龙首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静。 众人这时听到吴江龙的话,都很感兴趣的看向叶正。 叶正敏锐的感觉到了大家好像正在看向他,所以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从小就生活在军人的家庭了,父亲常年在外,所以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两人,因为母亲是越南人,邻居都不很喜欢我们,所以我从小就沉默寡言,不爱与人交流。” 大家听到了叶正的话更加的沉默了,吴江龙在旁边附和道:“没关系,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再说越南人怎么了,越南人也有好人和坏人,我吴江龙发誓,如果谁敢碰你叶正,就必须要问我吴江龙答不答应。”吴江龙坚定地说道。 “对,谁要是对你不利,我们大家谁都不同意!”其他人也跟着说道。 叶正何时感受过这样的气氛,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是独自一人,更是没有什么朋友,此时他的内心已经被友情塞得满满的。 由于天还没亮,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叶正的眼睛已经湿润了。 史柱国也被大家的热情感染了,这一刻是多么的美好。 可是好景不长,史柱国的内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对着大家道:“我觉得会有事发生!” 众人听了史柱国的话,一下子都不说话了,他们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越南境内,还有着重重的阻隔在等着他们。 突然汽车停下了,众人都感觉不对劲,肯定有事情发生,不然武昌平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停车。 史柱国见车停下,于是便从后车厢上跳了下来。 这时,武昌平和老莫也从驾驶座上跳下来,一起走向车后。 见到史柱国,武昌平说,“前边有灯光。” 史柱国顺着武昌平手指方向看。在远处,路的尽头,有灯光似明似暗地来回晃『荡』。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六、送友人远离危险 二百八十六、送友人远离危险 这是一个不太小的村庄,通过微弱的光线,影影绰绰也能看出村庄的大致轮廓。在当时,只要对越南有一定了解的人都会想到,这么一个大村子摆在眼前,这里的情总就不会简单。 按着当时越南『政府』对军备的管理制度。除了有大量的正规军之外,他们还有相当数量的准军事组织,这也是他们敢于四处点燃战火的主要原因。 正规军可以拉到一些东南亚的小国家中去打家劫舍。家里就撩给了这些储备军人。外面人死多了也没关系,回家再要就是了。男人没有了不要仅,女人穿上军装,拿起武器照样能战斗。大人没了,小孩扛起比自己人还要高的武器照样能打仗。这也就是他们敢于吹嘘自己是世界第三的主要原因所在。因为他们是全民皆兵。看看越南当时那个状态,极像今天在非洲战『乱』不短的一些国家。 所以,有这么大一个村庄放在眼前,他里面的军事人员肯定不会太少。硬冲过去,其损失程度会可想而知。 史柱国看过去,心里不能不说没有畏惧。 再看眼前这条公路,不是绕村而走,它的身躯就像一条白亮亮的蟒蛇,真接『插』入村子的腹部,将村子一分为二。 史柱国贴着车箱朝那个方向看。 村子里灯光不多,也就是几盏。不过,这几盏灯可没放在别的地方,全都在路的两旁。史柱国看到这一点后,立时明白了。这些灯可不是越南人在村子中设的路灯,极有可能是某个关卡就在此处。 “怎么办?是退回去,还是硬闯?”史柱国心里琢磨着。 吴江龙和叶正凑了过来。 吴江龙问,“有什么情况吗?” 史柱国伸手向前一指,说,“前面有敌人的关卡。” “我和叶正过去把他们干掉。”吴江龙还想用老办法解决掉敌人的卡子。 史柱国抬头看看天空说,“来不及了,如果再耽搁下去,后面的敌人很快就会到了。” “那怎么办?”武昌平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听到武昌平问话,史柱国终于把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老武,你把老莫他们叫下来。我有话说。” “好。”武昌平说完转身向车后去了。 不一会,老莫和他的两个助手也随着武昌平走过来。 史柱国起身,把他们几个迎向一边,然后对四人说,“老武,老莫”接着,目光挨个转向老莫和他的两个助手。史柱国知道他们两人听不懂中国话,因此朝他们俩人点了点头,继续说,“感谢你们几天来的大力帮助。我们马上就要回国了。但我知道你们现在还不想离开 你们战斗的地方。所以,我想现在你们就退出战斗。尽快返回高平。” “不行,我要看着你们出去。”武昌平说。 老莫也是不同意史柱国的说法,“你们人太少,这点力量不能顺利过境。”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有办法,”史柱国转向武昌平说,“老武,你现在还能回越军吗?如果回不去,就跟我去中国,在那里,仍然能完成你的事业。” “不,我还要留在越南,和我的同志们一起战斗。”武昌平坚定地说。 “可是,我担心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史柱国猜测着说。 “不会。我们一直都在天黑中战斗,而且,也没有一个活着的越军接近过我,因此说,他们还没发现我跟你们在一起。”武昌平理由很充分。 “可是,你离开了这么久,难道他们不会找你?”史柱国还是不放心。 “不会,”武昌平说,“我们搞新闻的,经常是一个人独立工作,长时间找不到我,这很正常。” 听到武昌平这样分析,史柱国就放心了,因此,他这劝几个人返回的信心就更加坚定了。 “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几个就尽快返回,越快越好。特别是在越军还没有发现你们之前。这样的话,你们将来还会发挥更大作用。”史柱国此意以决。 “你们几个能过的去?”武昌平怀疑地问。 “放心吧!老武同志,我们能进的来,当然就回的去。”史柱国说着,把目光转向叶正,“没看见我们又增加了一名能战斗的同志嘛?” 武昌平很自然地笑了,“那是当然,一个叶正,能赶上我们仨。”接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 “这就对了,”史柱国说,“你把我的意思跟老莫解释清楚,让他们回去的目的,是为了将来更好地支持红『色』高棉。”说到这,史柱国转过身主动与老莫握手,“老莫,祝愿你的祖国早日解放,有机会的话,我会亲自去柬埔寨和你们并肩战斗。” 老莫开始没听明白史柱国的意思,当武昌平给他解释清楚后,老莫也惋惜地说,“我们就不再送你们了,望你们多保重。” 老莫对史柱国的最后一句话非常感兴趣,因此拉住史柱国的手说,“史队长,如果你能亲自去我们柬埔寨,那我就尽快回国,和你一起战斗。” 老莫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他满眼睛里装的都是这几名中国军人能打能战的片段,满脑子都想着自己的人民解放军何日也能够有这样的特战队员。如果柬埔寨的战斗组织也有这样战斗力的话,何愁赶不走越南侵略者,自己的国家又怎么会让外人来指手画脚。想归想,但他并没好意思说出来。因此,只在心里藏着,做个美楚什么的。一心盼望着,如果有中国军人搀和进他们的解放事业,现在的情况就会有很大不同。 为会么越南人能够国家统一,并取得国家独立?为什么朝鲜能打败美国鬼子?这些不都是有中国人在发挥作用嘛!现在,对付一个小小越南,只要中国伸出一条胳膊那就足够了。或者说,多派出一些像吴江龙、叶正这样的好汉过来,柬军的战斗力也能快速提高。对于这些,老莫在心里放了很久。因此,他一听说史柱国说将来有机会他要去柬埔寨的话,怎么能不高兴。 “老莫,放心,我们都是阶级兄弟,不会眼瞅着你们受欺负不管的。”史柱国把话说的很简洁。他也是顺嘴一说,没想到老莫还认真了。能不能去柬埔寨,这可不是他史柱国说了算的。为了不耽搁时间太久,史柱国还是想早早送走他们。于是,史柱国转向吴江龙和叶正,“你们俩过来。” “老武和老莫他们就要回去了,告个别吧!”史柱国对走过来的吴江龙和叶正说。 吴江龙知道老莫他们几个人都不会中国话,只有老武还行。因此上,他上去和老莫他们重重地握了握手,然后在肩上重重拍了两下。这种方式,也是一种最敬重的表达。 “老武,不去我们中国,你太可惜了。”在这夜的战斗中,吴江龙开始对老武有了种星星相惜地感触。 “等我们越南民主了,我一定去中国看一看。”武昌平也是很激动地说。 “吴江龙,你去把车上的几人叫下来,让他们与老武他们告别一下。”史柱国对吴江龙说。 “是。”吴江龙说完,转身准备去车箱。 这时,董燕匆匆从车箱上跳下来,跑过来对史柱国说,“队长,张忠呼吸急促,有气胸正状。” “那还不快抢救。”史柱国着急地说。 “可是,我们什么设备都没有。”董燕无奈地说。 “那怎么办?”史柱国焦急地问。 “一是回国做手术。二是就近找家医院进行抢救。”董燕说出两个方案。 回国谈何容易。就近找家医院还是有可能。但关键是这里有没有。史柱国考虑到这一点后,说,“那我们就先进行第一种方案。” “现在张忠怎么样?”史柱国又问。 “我给对他采取了救护措施,暂时没大碍,但时间久了可不行。”董燕说。 “史队长,时间紧迫,咱们过卡吧!”武昌平说。 “不是咱们,而是我们。”史柱国打断武昌平说,“你们几个马上返回。” “我们,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武昌平还想要求留下。 “你们必须走。”史柱国说,“为了你们祖国的解放事业,你们必须离开。” 史柱国之所以让他们现在就走,因为他感觉到前面的路很难走,很可能会与越军有一场苦战。既然人家帮了这么大忙,情报已经搞到手,还要在这个时候让人家为你流血牺牲,那也就太不够爷们了。谁没有困难,有困难普想办法克服。说白了,那就是,自己的事一定要自己干。总指望别人,终身都别想有什么成就。史柱国正是出于不想拖累几位外国友人,同时,也是为了给他们国家保留一些革命的种子的需要,因此上,他坚决让他们走。 史柱国见武昌平和老莫他们迟迟不肯离开,于是对吴江龙和叶正说,“你们两个送送老武他们。” 既然队长决心以下,再说什么都没用。那就动手吧! 吴江龙半是硬推,半是嘴劝总算把几个人弄远了。时间紧迫,苦战又迫在眉睫,也就没有必要和众人一一告别了。总来电影中那一套,让人看了,离现实还是很远。 稍过几分钟之后,不管武昌平愿意不愿意。四个人的身影还是随着吴江龙和叶正一起消失了。 就这么空着手走了,一点东西都不带? 当然也不是,枪总是要有几支的,以备危急之用。但也不能带太多东西。他们几个如果淹没在越南人群里,没人会否定他们是越南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挡箭牌。因此,带东西多了,很可能会惹来麻烦。因为他们要带的东西,可都是小分队从越南军人手里抢的。最好的情况,就是什么都不带,把身体往丛林中一掩,钻他个多半天的时间,一进高平市,就什么危险都没有了。 看着武昌平他们身影消失,史柱国这才有功夫上车箱去看张忠和李森。 两个人虽说都是病号,可李森伤的比较轻,也能照顾自己。张忠则不同了,一进车箱后,全都亏了董燕这个护士长。 小分队从出国到现在,董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不然的话,有书友会说,打仗带个女人多麻烦。 战争是流血的政治,但也是用血和肉铺出来的胜利坦途。 有战斗就会有伤亡。对于伤亡人员不进行抢救,那可是自灭胜利的火种。因此,在这种抢救行动中,就离不开医护人员。而在医护人员中,女人的能量千万不能小视。女人往往能通过她的温柔,她的细心,她的呵护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小分队的这场行动中,因为扮演夫妻的角『色』少,因此董燕一直是落寞着。现在,董燕一有了工作可干,她的担子又比谁都重。 就拿最先负伤这位张忠同志来说。突然出现的气胸情况还真会把没有医学常识的人吓死。眼看这个人身体上就那么一个小小的伤口。本来包扎后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喘不上气来!看着他脸被憋的清紫,呼吸越来越不正常,几乎有种尖细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来。如果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会被憋死。 不过,现在不用这么害怕了。因为有董燕在跟前。 董燕看了看张忠的眼睛,然后又在他肚子上听了听,很快便拿定了主意。董燕判断出,张忠这是受外伤后出现的一种气胸现象。于是,董燕迅对张忠采取抢救措施。 她先是将张忠胸部衣服打开,尽量减轻上面压力,然后又把嘴对准张中的嘴,很劲地向外吸气。 李森看见后,开始不明白,脸腾地就红了,心想,这要是让吴江龙看见,还不上来狠踹张忠几脚,“你小子什么时候竟有了让董燕给你做这个动作的本事。” 可是,接下来,李森看明白了,人家董燕那是在抢救,做的是人工呼息运动,不是什么非法的亲昵表示。既然是治疗行为,那就没必要多心了。 很快,吴江龙和叶正从远处朝汽车跑来。 “大家做好战斗准备。”史柱国对车上的每一个人提出了这份要求。 小分队的所有人,除了张忠之外,都拿起了武器。 董燕拿起一支手枪坐在车箱底板上。在她的身后就是躺着的张忠。他的用意是替张忠挡住『射』过来的子弹。不过,董燕也用不着这样担心,因为,在他的前面还并排坐着三个大男人。 此时,吴江龙、叶正和李森都平端着*躲在帆布后面。只要越军发现他们,三个人会从这里朝追上来的越军撒出冰雹一样的弹雨。 此时,驾驶楼里的史柱国和李维兵都换上了越军服装。虽然这样做有违“公约”规定,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能混就混,在混不下去时,他们就进行硬闯。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七章 飞来的炮弹 二百八十七章、飞来的炮弹 路漫漫其凶险兮、是艰难还是困苦兮!小分队都全然不顾了。眼看离国境线还不到一百里的路程,怎么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越军困死。是死是活,也要拼一拼。 当然了,史柱国也做好了最坏打算。如果万一冲不出去,他们也无论如何要保证一人能回得去。情报在手,绝不能跟着小分队一起烟消去散。 临出发时,史柱国把情报交给了吴江龙。吴江龙一看史柱国的表情就知道,谁手里有情报,谁就是必须要活着的人。吴江龙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当这个尤物。再者说,董燕还在这里,他怎么能会丢下董燕独活呢!因此,吴江龙后躲着,就是不肯接。 史柱国狠狠地瞪了吴江龙两眼,吴江龙这才免强着把情报接到手。 吴江龙也不是没把合适人选想过。他在全面做了一番分析后,也明白了史柱国的意图。张忠、李森身上有伤,穿越敌境要付出很大辛苦,他们俩当然不行。董燕虽然有过七九年战斗经历,但那是失败的。此次让她再来一次穿越独行,那也不成。史柱国是唯一的最高领导人,怎么会抛下众人,自己独自跑回去!这可不是他这一类领导人的作风。李维兵还可以,但他对这段路程不熟,还缺少实战经验。因此,从这些人的情况看,只有他和叶正最为合适。但是,史柱国没有把这个任务交给叶正,说明在心里对叶正的出现还是心存疑虑。对照来,对照去,再也没有吴江龙合适了。经过各方面平衡量之后,吴江龙也觉得是自己唯一的,最合适的人选,而且又将是这次行动的最佳主角。 既然没有第二种方案,那就先这样,然后看机会再说。 吴江龙不客气地便把情报往衣兜里一装,抓起枪继续做好战斗准备。 即然人家没跟自己说话,何必又多话呢!因此,旁边的叶正一句话没说,只是在吴江龙接过情报后,用眼扫了扫吴江龙放情报的位置。 史柱国怕叶正多心,临了还嘱咐他一句,“你们俩无论如何要保证情报能按时送到。”言中之意,送回情报不光是吴江龙一个人的责任,你叶正也有份。你不能当旁观者,要主动协助吴江龙完成好任务。史柱国有自己的想法,但没好意思说出来。情形都到了这份上,还管什么周到不周到。 安排完这件事,史柱国才觉得松了口气。当他觉得什么没什么再可考虑了,便命令李维兵发动汽车。 汽车顺着公路向前行驶,突然打亮的车灯,立时便把公路照出了天上流星划过一样的痕迹,而且,他的余光也切到了远处的村落边沿。有这样的光线『射』出,就是敌人有准备,也不会认为是他们的对手在采取什么行动。 当然了,汽车也完全可以『摸』着黑,悄悄地驶过。车体也可以借助夜『色』的掩盖不被对方发现,但是,机器的马达声却躲不过前边哨卡的敌人。在这宁静的夜晚,有汽车开过来,老远就能听到见。 何况,当时汽车消音设备与现在无法相比,且非常之差。 在这些比较贫穷的国家中,也包括我们中国,那时最好的军用车辆也无百是苏式的嘎斯车,或者中国的老“解放”。因此再好的马达响起来,也要超过今天的拖拉机声。 如果有人发现在夜『色』中,突然有这么一辆汽车黑着灯,模冲直撞地朝哨卡驶来。不信越军不把你当成敌人。万一人家把你当成了敌人,不用*扫,就是飞过来一发*也就足够了,保证能打的你人仰车翻。因此,史柱国没用这招,他想用大灯先麻痹敌人,在接近哨卡时看情况再定,实在不行就硬冲过去。 这一招还真管用。哨卡上的哨兵看到有汽车驶过来,只是摇旗示意汽车停下。并没有做好开枪准备。 旁边的两名越军只是懒散地看着汽车驶近,他们并未向前移,只有那个摇旗的越军走了过来。 看这样子,到现在,他们还没想到眼前出现的是中国军人。 由于在公路上有障物挡着,李维兵没敢驾车硬冲过去。 路中央不仅有一根大木横着,而且地面上还摆放一排反穿钉子的木板。只要汽车压上去,保证前后轮瞬间都得撒气。撒了气的轮子就是再想跑,他也挺不起厚重的车身。因此,李维兵还是踩下制动,把汽车停在哨卡旁。 汽车在哨卡旁停下,摇旗的越军收起旗子,拿着手电晃动着,朝李维兵的驾驶窗走过来。到了近前,越军用越语说,“把大灯关掉,车熄火。” 大灯可以关掉,但车可不能熄火,李维兵还准备在情况不妙时冲过去。 李维兵把大灯关掉,仅对过来的越军说了几句越语,那意思是说,“这车『性』能不好,灭了火就不好打了。” 越军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没在坚持什么,接着问他们是干什么的? 问这好办,撒谎谁不会。接着李维兵说了一大堆理由。 但这个越军还是半信半疑,他要挨个检查。 他先是用手电照了照副驾驶位置上的史柱国。 史柱国不会越南话,当然不敢搭言。 一个军官坐在这个位置上不说话,让一个司机来对付,那还不引起敌人怀疑。没办法,史柱国只好低着头,趴在挡风玻璃前装睡。尽管这名越军拿手电四处『乱』照,史柱国就是不吭声。继续装睡,或者是装醉。心里暗想,管你照不照,只要你不来推老子就行。 当这名越军看见了史柱国肩上的上尉军衔后,轻声问李维兵,“你们首长怎么了?” “嗨,别提了,”李维兵叹气地说,“这几天为了弄这些物资,我们队长连着五个晚上都没睡觉。他这个人啊,不睡是不睡,一旦睡起来,就是在他耳边放*都炸不醒。” 李维兵说的也太邪乎点,但这个越军也不得不信。现在前方吃紧,哪个军人不是拼死拼活地完成任务。 他本想上前推醒史柱国接着查问些情况,但考虑到的身份,没敢下手。毕竟人家是上尉,自己还是个上士。而且还是公安屯的,怎么能与人家正规军的比。万一弄醒了,被痛骂一阵,那不也得白挨着。 这么一想,这个越军就从史柱国的窗口前过去了,连看都没看他,而是绕过驾驶室,直奔后车箱。 李维兵见他朝后车箱走过去,心里顿时便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这小子打开帆布就什么都瞒不过他。 于是心里暗想着,“你小子只要敢掀帘,那你的死期就到了。” 为了稳妥起见,李维兵也从车楼上跳下来,快步跟上这名越军,在后箱板下转悠。 见这名越军伸手掀帘,李维兵敢紧阻止说,“车上是军用物资,禁止查看。” 这名越军犹豫了一下,对李维兵说,“上边有令,不管是谁的车,只要往北去,都要检查。” 李维兵一听,这小子比自己横,不让查不行,于是附合地笑着说,“好,好你看,你看。” 说着话,李维兵暗暗地把匕首『操』在手上。 也算这个越军多事,只要少『操』一份心,命不就保住了吗?可他偏不,非要较真到底,把车上东西看个六透再说。 “刷”这名越军一伸手,把帘子掀开。 可帘子一掀开,他却傻眼了。此时,在他眼前闪现的是黑糊糊的三只枪口。 这个越军一看情形不对,楞了楞之后,便想要开口喊人。可是,他这会想喊,那可来不及了,因为李维兵已经盯死他了。 李维兵见帘子一起,便快速贴近越军身体。 只见他“刷”地胳膊肘儿一回,用左手捂住越军嘴,然后抬起右臂,把右手的刀刃对准越军的脖子便狠狠地划了下去。 突然之下,这个越军一点防备没有。等到喉咙划破了口,想喊他都喊不了。 就这样,这个没事找事,工作出奇认真,叫死理的越军便被李维兵干掉了。 这名越军一被干掉,吴江龙和叶正便从车上跳下来。 吴江龙喊,“叶正,我去搬开路障,你去阻住敌人。李维兵,开车冲过去。” “好。”叶正和李维兵分头跑开。 李维兵上了驾驶楼,叶正则提着枪跳上汽车驾驶楼的踏板上,把枪口指向了哨卡上的敌人。 哨卡上的敌人对过往的车辆太过于司空见惯了。所以,那个越南军人过去进行检查时,其他人只是远远地看着,根本就没怎么怀疑这辆车。 可问题又来了,我们前面交待过。高平市里的敌人都『乱』的不能在『乱』,怎么这里的敌人还不知晓? 从哨卡处的敌人松懈情况看,这里的戒备真的够松,人员也够懒。汽车来的,上前检查时,怎么也得跟个人过去啊!一个人过去算怎么着,万一出事呢! 这种情况也不足为怪。人在大意,或者满不在乎时,往往都这样。有的哨兵太懒时,很可能连问话都没有,抬抬手就可能要放行。怪只怪敌人把通报下的太晚,或者是,通信设备不够充足。虽然你那里打了个底掉,可我还不了解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知道什么情况,当然警惕『性』也不会上升到相当的高度。 因此,当这个越军过来检查时,哨卡上还站着两个。 当吴江龙跑过去时,那两个越军还在抽烟聊天。当其中的一个人发现有人冲过来去挪动路障时,这才警觉地转过头问,“什么人,干什么?” 敌人问话用的是越语,因此,吴江龙根本就听不懂。情况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还管你问什么,你爱喊啥就喊啥,只要不挡老子路就行。 吴江龙也不理会那两个哨兵,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跑。 吴江龙来到路障前,两脚踢开脚下钉板,接着向前一冲,又伸手把横在木架上的木头向旁边挪。 这两个哨兵此时也不再问了。看见过来的人什么都不说,冲着拦路的木障去的。那还用问,这不是想冲击哨卡吗? 这下子,两个哨兵可火了,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接着又喊了一声,那意思是,你再不停手,我们可真的开枪了。 突然,李维兵的汽车大灯“哗”地照亮了哨卡的正前方,包括吴江龙和那两个哨兵在内。 顿时,关卡上的所有障碍物和人员,全都暴『露』在强烈的灯光下。 两个哨兵虽然看清了前面的吴江龙,但同时也被突然出现的灯光吓了一跳。既然有强烈光线照着,就等于把自己全都交给了对手。如果此时开枪,两个人势必先被人打到。 其中的一个哨兵楞了一下,转回头问,“你们是什么人?” 站在踏板上的叶正说,“我们是特工队。” 现在,两个哨兵完全在明亮光环的覆盖之下,虽然听到了叶正的声音,但却看不出他身影。所以叶正敢于大胆地问话,就是两个敌人想要采取什么行动,估计他们的动作也不会快于叶正的子弹。 一个越军朝着另一个越军问了一句,“他们真是特工队?” “不知道” “我看咱们还是别没事找事了。万一人家是呢!” “对啊!人家若真是特工队,那咱还不得吃亏啊!” 在当时,特工队要整你某一个公安兵,那还不是再简单不过。 “算了,让他们过去吧!” “过吧!” 现在,就是他们不让过也不行了,因为吴江龙已经把路障挪开,腾出了一条汽车完全能够通行的道路。 李维兵一踩加速器,汽车发动机突然爆发出震耳的轰鸣声,接着“呜”地便冲了过去。 汽车的突然启动,顿时便在地上扬起了一阵烟尘。飞起的烟尘,加上炫耀的光线,顿时便让两个哨兵什么都看不见了。哨卡被混『乱』的光环和烟尘完全遮蔽了。 两个哨兵什么都看不见,吴江龙自然也逃脱不了。 不过,吴江龙是早有准备的人。他见汽车启动,自己便快速向前奔跑,很快便脱离开了这块烟雾笼罩的地界。 李维兵在驾驶楼里看的很清楚。当汽车驶到吴江龙身边,慢慢将速度降了下来。 叶正也从踏板上跳下来,和吴江龙一起重新爬上了车箱。 本来做好了的战斗准备没有打响。准备用子弹强行开避通路的景况也没有出现,都在两个越南哨兵的一惊一诧之下解脱了。 不过,这场战斗虽没开始,但也并不代表他不会发生,很可能会在之后的几分几秒中后打响。 汽车一过,敌人的两个哨兵这才想起了他们的同伴,那个上前去检查的越军。 当烟雾散去时,他们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尸体。 地上的越军已经断了气,但脖子上的血『液』还没流完,伤口处还突突向外冒着血浆。 这一下,两个哨兵可急了。这还用问,这份杰作肯定是过去的那辆汽车上的人干的。 什么都别说了,赶快报警,抓住跑过去的人,给战友报仇。 接下来,两个越南哨兵一起举起*朝天上『射』击。 “哒哒哒”连续『射』击声惊动了村里所有的人。 很快,带着枪的越南武装,包括拿枪的老百姓开始向这里云集。 忽然,一辆坦克也从村子里开出来。 当坦克车上的越军弄清发生了什么情况后,便命令驾驶员把坦克朝着小分队的汽车追去。 这里是山路,路况不好,车子自然快不起来。加上连年战争,道路早就变的坑坑坑洼洼了。就是再好的司机,在这种条件下,他也跑不出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 而坦克则不同了,它最擅长的就是野外条件下的行驶。 几个转弯之后,坦克里的越军终于见到了汽车的影子。 当吴江龙发现后面有灯光出现时,还没等他去向史柱国报告,便觉得天空中传来一声刺耳的呼叫声。 “不好,有炮弹。”吴江龙大喊一声,便把身体扑向了张忠。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八、不是非分之想 二百八十八、不是非分之想 (最近事情实在太多,简直就没有时间坐下来写作。为了对的起书友们的厚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写出一章。) 吴江龙刚一喊完,只听在车的前方“轰”地发出惊天动地一声爆炸。 汽车灯光扫过之处,看到那里升起一团烟雾,把眼前的道路一扫而光。 现在,谁也『摸』不清这是敌人打出的什么炮弹。如果是暗藏在某地的火炮打来的,那可就麻烦大了。敌人绝不会打这一发了事,既然能打出第一发,就能打出第二发,甚至会有更多的炮弹打过来,直到把这辆车砸烂为止。 “快,快,冲过去。”史柱国朝李维兵狂喊着,他还想要用汽车的速度躲过火炮的排『射』。 天渐渐放亮,随着烟雾的消散,前面道路也能依稀看出个大概。 李维兵一踩油门,汽车猛地向前一蹿,呼叫着便冲了出去。可是,当李维兵还想把车子弄的更快些时,他却发现前方情形不对。公路上已经出现了一个若大的弹坑。 汽车速度太快了,当李维兵发现这个弹坑,采取措施进行挽救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李维兵又是刹车又是打方向盘,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车子总算停下来了。停下来是停下来了,可汽车一侧的两个车轮已经陷进坑内。 李维兵还想把车从坑里弄出来,猛踩了几下油门踏板也是无效。不但出不来,而且还把沿上的土层压下去不少。汽车进一步下陷了许多。 “还能出来吗?”史柱国急切地问。 “没戏了。”李维兵只得做出这个结论。 “下车。”史柱国说了一声,便跑到车后,对车箱里的人喊,“下车,下车。” 车箱里的人知道有炮弹打过来,不能不说不害怕。说不害怕,那完全是假话。但害怕也没什么着,因为在车箱里,只得听天由命。当他们感觉出汽车在一蹿一摇之后,汽车也让他们所有的人都把身子倾斜了。 在这种情况下,身体健康的人都好说,随便抓住什么,把身体控控制住就成。但这一突然情况,却苦了张忠。 他一直是在箱里躺着。汽车这一摇『荡』,几乎把他给冲了出去。如果不是前面有李森挡着,脑袋肯定会撞在前车箱板上。 一颠一摇之后,汽车停下了。但他们因为还闹不清外面发生了什么。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谁都没敢轻举妄动。 谁都知道,现在情况非常紧急,万一把情况想错了,很可能会出*烦。 这时,他们听到史柱国喊下车,几个利索的人这才从车上跳下来。 一下车,吴江龙就问,“怎么不走了?” “车陷进去了,快下车。”史柱国也不怎么解释,催促着大家下车。 于是,几个人一齐搭手,把张忠从车上抬了下来。 众人刚一下车,天空中又飞过来一发炮弹,随着一声呼啸,炮弹在路基下爆炸了,让在场的人又是一阵虚惊。 也可能是越军坦克手技术不娴熟,也可能是幸运不佳,他们连『射』两炮都没击中汽车,这就为小分队摆脱眼前危险争取了一定时间。如果炮弹直接砸在车上,估计这七个人没一个能活的。 追过来的越军坦克无非是苏式t62型号。按当时的设计水平,这种坦克还没有行进间进行『射』击的平衡装置。但为了截住这辆汽车,越军采取了非常措施,他们还是让坦克在行进中发『射』了炮弹,明明知道打不准,但他们也『射』了,目的就是先阻止住。只要汽车开不走,那就什么都好办了。在他们身后还有大队人马,只要把汽车上的人截下来,一切的一切,就都由后面的部队来解决。因此,这辆坦克冒冒失失地还是打了一炮。 第一炮过后,他们想打第二炮,可是,眼前出现一个小山岗,把视线完全给遮住了,这就是他们没有接着打响第二炮的原因。 等坦克从转弯处转直车体后,他们看见了前方汽车,接着,又打了第二发炮弹。 炮弹飞过去之后,观察员借着已经渐渐明亮的天光,看见车上的人开始往下跳。于是急忙报告给车长。 既然汽车不走了,坦克便准备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如果这一炮把汽车砸中,那功劳可就全都是他们这辆坦克乘员的了。 于是,车长让车手把车停下,命令炮手瞄准后,精确地对汽车开了一炮。 这一炮飞过去,汽车顿时便被炸的零零零碎碎,满天都是飞花一样的汽车零部件。 一看见汽车被炸飞了,车长高兴的了不得。如果没有坦克的装甲护着,估计这小子会一个高地从坦克里跳出来。 在坦克炮弹飞过来之前。不分队的同志们抬着张忠,匆匆朝就近的一片丛林里跑。 这会谁都知道,此时的汽车就是被吸铁石盯住的铁钉,只要稍稍一慢,就会整体都被吸铁石吞食掉,到那时,想跑都跑不了。当他们听到空中再次有了哨音时,知道这是敌人的又一次炮击。 几个人正向前炮着,就觉身后惊天动地一声炸响,随后便感觉到一股气浪猛地拍了过来。 吴江龙和叶正两人抬着张忠走在前面还好些。走在后面的董燕和李维兵两人经汽浪一推,一前一后猛地趴在了地上。 等烟雾一散,史柱国才发现董燕和李维兵不见了。于是便连忙喊。 吴江龙和叶正速度够快,转眼间便进了丛林。正在他们准备采取下步行动时,听见史柱国喊李维兵和董燕的名字。 吴江龙的脸刷地变了『色』。 吴江龙的迟疑,还是让叶正看出来了。 “老吴,我看着张忠,你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叶正说。 吴江龙看了眼叶正,随后说,“好。” 此时,他们都不知在他们附近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后面的人遇到危险,光他们两人跑又有什么用,那也太不仗义了。因此,无论如何要回去帮忙。 等吴江龙过来时,史柱国已经跑到了董燕和李维兵跟前。 随着烟雾渐渐散去,李维兵和董燕两人的身体也渐渐渐『露』了出来。 先是李维兵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董燕也从李维兵趴过的地方跪起来。 李维兵扬起一股烟尘后,看见吴江龙从前面跑过来。他低头又看看在他身前不到半尺的董燕,有些不好意了。因为在炮弹炸过来的一瞬间,李维兵是扑到董燕身上的。 董燕并不知道在他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身体被一股巨大力量一推而摔倒在地。直到李维兵从他身体上爬起来,这才知道是李维兵用身体保护了她。 吴江龙过来,一把拉起董燕,“没伤着吧?” “没有。”董燕说,把感激目光投向李维兵。 不等吴江龙开口,李维兵说,“老吴,我可没占便宜啊!” “说的什么话?”吴江龙嚷道,“要是不想死,就快点跑。” 说完,吴江龙拉着董燕便往丛林里跑。李维兵楞了一下,也紧跟着跑进丛林。 他们几个人刚一进丛林,那辆坦克便到了。 坦克到了被炸毁的汽车近前,在地上横转了几个圈,他们的目的是想看看还有活的没有。当他们确信这里没有一个活人后,这才把车停下。 随着哐当哐当几声响,坦克出口处的几个盖子被人从里面掀开,『露』出几个脑袋来。 这时,小分队并没走远。 若大一个丛林,钻进去就很难出来。何况,他们现在还没弄清东南西北,因此,史柱国他们虽然进去了,但也没走远,还是想想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因此,坦克在公路上的行动,全都被躲在近处小分队的同志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吴江龙看见这辆坦克停下,顿时便有了一种想法。他轻轻用手肘一碰叶正,眼光扫过去,意思是说,“怎么样,咱把它弄过来。” 不用语言,叶正也明白吴江龙是什么意思。何况,他此时也正有这个想法。叶正对吴江龙做了个手势,右手拇指一伸,向下一倒。 吴江龙看出了叶正的意思。接着,他把两手向两下分开,又做了个合并动作,叶正也明白了。紧接着,两个人潜行着一左一右分开,远远地朝那辆坦克包抄过去。 坦克上的敌人对汽车残骸表现出了极大兴趣。他们在坦克上没看到这里有什么尸体,因此也在嘀咕着,开始对坦克的炮火产生了疑问。难道说,炮弹把车上的人都燃烧净了不成。不可能,就是炸碎了,烧着了,怎么也得有些痕迹。可是,在坦克上却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就有疑问,有疑问,说明这些中国人还没有被彻底消灭干净。 这是坦克车长的第一个想法。有了这个想法,他便想下来看个究竟。稍稍迟疑后,他还是从坦克车上跳下来。 一个人下来不够,还得另有人配合。所以,从上面又下来一个。 坦克乘员一共有四人,下来两个,车上还有两个。一个是驾驶员没动,另一个则在炮塔上。这个越南兵警惕『性』很高,他见车长都下去了,自己便主动当起了观察员。他一边向四周看着,两只手紧紧抓住了高平两用机枪的把手,随时准备朝某一个方向『射』击。 此时,叶正正顺着丛林向坦克的正前方移动。虽然他动作做的很小,但还是产生了碰动灌木的声音。 因为此时在公路上的坦克离丛林并不是很远,所以叶正能被敌人发现。 叶正的移动,终于引起了炮塔上这个敌人的警觉。 这个敌人感觉这个方向有问题,于是,便把机枪枪口朝这里一转,接着扣动板击,打出一长串子弹。 由于叶正移动很快。飞过来的子弹基本上都打在了他后面仍在晃动的灌木上。 敌人一开火,也把史柱国吓了一跳。他还真以为敌人发现了这里。 他敌道吴江龙和叶正前去侦察敌人,如果此时被敌人给盯上那可坏事了。 史柱国对李维兵嘱咐了一句,“你和董燕看好张忠,我过去看看。” 说完,史柱国也沿着吴江龙和叶正刚才走过的路线移动过来。 这一时刻起,过来的三个中国军人便对这辆坦克形成了一条线上的三个攻击点。 炮塔上的敌人一开枪,不仅惊动了史柱国,而且也让下了坦克的两个敌人大吃一惊,他们还以为是自己受到了中国军人的攻击。 炮塔上的敌人『射』完一长串子弹后,便对下面的两人叽哩哇啦一阵猛喊,那意思是告诉他们俩,前面有中国军人。 地上的这两个敌人一听有中国军人,害怕地便想往车上跑。 坦克兵擅长的是用坦克作战,而不是用两条腿两只手去与对手死拼。 这时,离这两个敌人最近的就属史柱国。 史柱国在丛林中一看到这中情况,心中立时便猜到了一大半,“这两小子是要夺坦克。” 看到离他最近的两个敌人想跑,那怎么能成,好不容易下来了,那就别回去了。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在丛林里迅速出枪,朝着那两个敌人便是一梭子。 “哒哒哒。” 突然爆发的枪声,再一次吸引了炮塔上的敌人。 这个敌人发现丛林内有枪声,二话不说地便把子弹朝着史柱国『射』击。 但是,他此时『射』过来的子弹就是把史柱国打倒,也挽救不了那两个想要跑回坦克上的那两个敌人。 随着史柱国的枪声一响,两个敌人便应声倒地。 史柱国不愧为老军人。对强敌有着快速应急反应。他在『射』出子弹后,便猜到了车上的敌人肯定会报复。于是,打完这一长串子弹后,便一个横滚,躲开了隐藏之地。 *无论如何也不敢与高『射』机枪对拼。无论是弹着点,还是『射』速,那都是有着巨大差别。 史柱国刚一把身体挪开,高『射』机枪子弹便把他刚刚待过的地方砸的一片狼藉。 叶正和史柱国两人的动作,迟滞了敌人反应,这就为吴江龙靠近坦克争取了很大时间。 吴江龙一出丛林,瞄着坦克的死角便飞快地跑了过去。 此时,那个坦克炮手只顾得可着劲地向史柱国方向『射』击。 现在他断定,敌人就在那个方向,因此,他连眼都不眨地挺出半个身体,玩着命的『射』击。按着他的想法,把那片灌木都砸烂了,隐藏在里面的人也就『露』出来了。 正在他扣着板击,拼命地扫『射』时,却突然觉得两腿离了车底,直直地向半空中悬起。 这个越军感觉不对劲,于是抬头向上一看。这一看,才发觉在他的头上不知是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黑衣人。 不用问,这个黑衣人肯定不是自己人,一准是他们正在追的中国军人。 这个越军想是想明白了,可现在做什么反抗都晚了。他别的办法没有,只能抓着高『射』机枪不放,将身体使劲向下坠。他想要用坠力,把自己重新放回到坦克仓内。 吴江龙凭身高,凭力气,无论从哪个方向都胜过这个越军一大截。此时,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怎么能放手。按照吴江龙原先想法,只要他把这个越军从车里提出来,远远地朝公路上一甩,不用子弹『射』,摔也能把他摔死。 可是,他的突然动作被人家给抵住了,这一想法没有成功。既然这个办法不成,那就换一个。 吴江龙一手提着越军衣领,狠劲向上提,另一支手腾出来,在这个越军脑袋上狠狠一击。 这一击,不信这个越军不得脑震『荡』。 有了脑震『荡』的人还有什么力量进行反抗。最后,这个敌人也只能是让吴江龙拎条死狗似地给提了出来。 吴江龙把这个越军提出来后,朝车下猛地一甩,也不管是头朝下,还是脚朝下,反下他正听到了“叭”的一声。 吴江龙可没功夫管这些。他把这个敌人扔出去后,便毫不怠慢地钻入坦克内。 章节目录 二百八十九、冲击隘口 二百八十九、冲击隘口 靠前位置上的驾驶员看见地面上的车长和那个越军被打倒后,本想钻出驾驶室去抢救,却又感到车内发生了异常。于是,忙着把脑袋从外面缩回来。这才发现在阴暗的坦克室内,有一个人影正朝着他移动过来。 坦克内部就这么小,里面还有很多设置。吴江龙钻进来,要想前进到驾驶员跟前,那就只有向前『摸』爬。 敌驾驶员喊,“喂,老宋,你怎么下来了?” 此时,这个驾驶员还不知道同伴已经被人扔了出去,还当是炮塔上的那个越军下来找什么东西。 这个驾驶员本想借着机枪掩护,跳出车体去看看车长是否还活着。现在发现机枪不响了,所以他没敢出去。 吴江龙听见驾驶员喊话也不搭言,继续朝前『摸』。 那个驾驶员见对方没反应,便感到情况不妙。于是回手去身上『摸』枪。 吴江龙看见他身体有了动作,也非常害怕他用枪『射』击。 坦克内部还有不少炮弹,这要是被手枪子弹给击中了,不但自己『性』命不保,而且夺取坦克的想法也会落空。没有了坦克,小分队的回国行动,那还就真成了大问题。 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猛地用身体压了过去。 他身体一扑上去,两手便扣住了敌人的脖子。 正准备掏抢的这个越军,一下子便处于了受压制状态,别说是继续掏枪了,眼看着连喘气的机会都要失去。于是,他丢下掏枪的手,想要回过身来进行反抗。 坦克内部本来就狭窄,驾驶员的位置也只能容一个人上下出出进进。身体回转、抽出腿脚什么的,无论是哪一个肢体动作都很难。现在,又被吴江龙这么一压,他就更难有什么大作为了。虽然如此,但他还是拼命地用两手去掰吴江龙的手。 这个时候可到了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吴江龙丝毫不敢有什么差错。他最担心的,也是害怕这个驾驶员用手枪『射』他。所以,他在与这个敌人相持中,不断地加大手上力量。 在一掐一挤之下,吴江龙听到了发自这个敌人脖子内部的“喀擦”声响。随着声音响过之后,这个正在反抗的越军的两手也松开了。 脖子一断,人必然窒息,当然这个敌人也就没有了什么反抗能力。 但吴江龙仍然没敢撒手,直到直觉告诉他,这个敌人彻底地没戏了时,吴江龙才放手。 吴江龙见这个敌人真的死了,这才放心地从炮塔上钻出头来,朝史柱国他们挥手喊话。 此时,叶正也从丛林中挪出来,谨慎地向地上那两名越军靠近。虽然坦克上没有了『射』击声,但他也不敢大意,万一敌人恢复了开枪本能怎么办?再者说,地上这两个敌人是真死还没弄明白。万一是假死呢!这样冒然过去,不也同样是很危险嘛! 于是,叶正小心地端着枪向前移动。 这时,史柱国也刚好从滚落的一片灌木后爬了出来。 两个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地上这两个敌人身上,因此,没能看到吴江龙已经进了坦克的情形。 叶正的小心还是对的。当他快要接近那个车长时,只见这个敌人身体稍稍动了一下。 叶正感觉不秒,立即朝他开枪。 “噗噗”两声击中物体的声音传出之后,那个车长刚刚举起的手枪也响了一枪。 不过,这一枪没有打中叶正,而是打在了近处的土地上。如果叶正不开枪的话,估计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那个车长不用瞄准,也能击中叶正身体的某个部分。 但是,车长出枪还是没有叶正快,因此,他想偷袭叶正的企图还是被发现了。因此,叶正躲过了这一劫。 一个点『射』过去,叶正清楚地看到子弹打在车长的身体上,发出了“噗噗”声音。叶正这才有了充足的把握,认为这个敌人是真的死掉了。 可是,在他旁边还有名越军呢!他是否也真的死了?叶正没有确切把握,因此也不敢大意,继续小心向前。 一个讲道德的军人,一个有良好纪律约束的军人,是不会朝着尸体开枪的。因此,叶正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能对尸体开枪。只能是小心地靠近去查看。 叶正的枪口再次指向这名越军。到了近前,用脚把他翻弄过来,真到看见他的胸前有两个弹孔后这才放心地收起枪。 在叶正向敌人靠近时,史柱国自觉地担当起了警戒员身份。他把目光直指敌人的炮塔,只要那个敌人再次『露』出头来,他必须在瞬间把他击毙,否则,叶正便有危险。 可他盯了半天,楞时没看见有人出来。正在他感到不可思议之时,却发现从里面『露』出个头来。正准备开枪时,却认出这个人是吴江龙。 吴江龙一边挥手一边喊,“快上坦克,快上坦克。” 听见吴江龙这么喊,不用问,坦克现在已经属于中国军人的了。 于是,史柱国接着又呼喊丛林里的人。 很快,李森、李维兵,董燕几人抬着张忠从里面钻出来。 一次夺取坦克的行动就这样取得了成功。 都是特战队员,驾驶坦克自然不成问题,开几炮也不是什么难事。 正当他们摆弄好张忠,吴江龙准备启动坦克时,外面的叶正喊,“老吴,快点,敌人追上来了。” 七个人,全都进到坦克内部根本不可能,只能把伤员同志放进去,身体好的还得采取搭乘坦克的方法。 叶正和史柱国贴着炮塔站在坦克后半部上,李维兵守住左侧。 这一次他们可没时间找绳子把自己绑上,不得不紧抓住坦克上唯一可能着手的地方。 因此,驾车的吴江龙不敢把车开得过快,尽量做到平稳,保证坦克在前进过程中不会有人被甩下去。这样一来,就给后面的追上来的敌人留下了许多空余时间。 坦克刚刚走出不远,拐弯处便出现了越军的身影。跑在最前面的是两辆摩托车。车上的敌人似乎看出这辆坦克不对劲,但他们没敢开枪。直至进行到那几具越军尸体前,他们才敢确定这辆坦克是被中国军人抢走了,于是,大声地呼喊,招乎后来赶上的人。 随着喊声,聚集过来的越军越来越多。 越军们也没商量,几辆摩托便自觉地在前面开路,快速地朝坦克扑过来。他们一边前行,乘坐在后坐上的人还不断却对坦克『射』击。 叶正对身边的史柱国说,“队长,打吧!” 史柱国也想打,可在光溜溜的坦克上站着,别说开枪了,就是两手抓紧了,都有掉下去的可能,如果腾出两手来开枪,只要一个转弯,非掉下去不可。 “怎么打?”史柱国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说。 “我来,你抓住我一只手。”叶正说着,把左手递给史柱国。史柱国一手抓着坦克上的一根铁把,一手拉着叶正。 只见叶正单手把*在身上一蹭,子弹上膛,然后举枪向后『射』击。叶正单臂举起*后,根本就不瞄准,只是略略一平,便扣动板击。*在他手里,如同成年人玩小孩玩具一般运用自如。 “哒哒,哒哒” 两个点『射』过去,跑在最前头的两辆摩托车瞬间便扎到路基下。也不知是被叶正打中了,还是他们为了躲避叶正『射』过来的子弹。 “好,打的好。” 李维兵嘴里喊着,心里也是痒痒的。说完后,自己也要试试,可他刚松开一只手,准备取背上的*时,身体便向外倾斜。如果再不回上加以援助的话,他真有被甩下去的危险。于是,李维兵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把手重新收回来,眼睁睁看着叶正呈威风。 为了不让坦克上的人员掉下去,吴江龙把坦克开的很慢,这样一来,后面的敌人越追就越近。 上来的敌人一多,叶正的*便不好使了。不仅他阻不住上来的敌人,而且敌人的子弹反而追过来,直奔向他。这时,有子弹噼噼啪打在坦克车身上。 还好,由于双方都是在运动中,打过来的子弹准确『性』不高,没有伤着人。但是,敌人人多,『射』过来的子弹也密集,长久下去,凭着概率也能把车后面的叶正和史柱国干掉。 叶正一看这样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便对史柱国说,“队长,我上炮塔。” 史柱国也明白叶正的意思。于是松开手,由叶正向上爬。 在行进中能爬上炮塔,可不是件简单的事。而且又是从光溜溜的后面上。 叶正奋力向上爬。史柱国腾出一只手,托住他脚底。两个人共同努力,叶正终于爬了上去。 叶正从炮塔口挤进了进克,然后对吴江龙说,“老吴,把炮塔转过来。” 炮塔一掉过头,高平两用机枪和那挺班用机枪的『射』孔便全都对向了后方。 这样一来,也把史柱国给保护起来。因为他随着炮塔从后转到了前。既然敌人开枪也打不到他了。 叶正一阵忙乎,自已拿弹『药』箱,自已上子弹。 里面的人由于受空间限制,很难帮得上忙。董燕自不用说,李森也有伤。 叶正做完这些准备后,高平两用机枪便朝着后面的敌人开火了。 这种机枪的口径有12.7毫米,等同于越军一惯使用的12.7高『射』机枪。凭着这样的火力,别说是打人了,就是穿透汽车也不成什么问题。因此,机枪一吼,后面的越军便『乱』开了。 那些飞快赶上来的,无论是两论摩托,还是三摩托,以及骑在自行车上的人纷纷被打落。有的是被打落了,有的则是被子弹噗噗砸地声给吓坏了。 于是乎,这些敌人全都做鸟兽般四下逃开,去躲避子弹。这样一来,他们相距坦克越来越远。 后面的敌人不敢追了,但前面的敌人却敢堵。 坦克冲出这段路程不远,前面又现出一个关隘。这一回,他们再也没有先前那么顺利了。 天已大亮,守卫在这里的敌人远远就能看见有辆坦克开过来。不用问,他们也知道上面乘坐的全都是中国军人。因为,小分队这么一闹腾,整个沿线都知道有中国军人要来这里。 坦克刚一『露』头,便有越军喊,“过来了,过来了。” 堆在砂土包后的敌人便朝这里开了火。 别的武器到没什么可怕的,最可恨的就属那挺12.7高『射』机最讨人厌。『射』过来的子弹不仅打的坦克叮当做响,而且还四处『乱』飞。这要是伤到人,那肯家是死没活。 吴江龙把炮塔再次挪了回去,炮口向前。 吴江龙在车里喊,“叶正,用炮轰。” 打枪可没打炮那么容易,怎么也得两人配合,有瞄准的,还得有填弹的。如果一人忙乎,那肯定耽搁时间。再者说,现在里面人多了,已经转不开身,如果此时开炮,里面的人很可能会被碰伤。 吴江龙不得不把坦克停下来,对里面的人说,“大家先出去一会,等消灭敌人再进来。 现在想出去,可没那么容易,因为坦克已经至于敌人火力之下。 叶正刚一把盖子打开,便受到敌人火力打击。 一阵叮当响声砸在了坦克上。 借着坦克盖子掩护,叶正还是从里面爬了出来。 紧接着,叶正、史柱国和李维兵全都从上面跳下来,借着坦克掩护,开始对敌人还击。 董燕和张忠从里面出来后。现在里面终于腾出些空间。 吴江龙把坦克停下后,又从驾驶员位置换到炮手位置上。他也不等叶正进来配合,一个人便完成了瞄准、『射』击动作、填弹工作。 正在吴江龙准备发炮时,突然,一具*飞了过来,正中坦克前身。多亏前部装甲够厚,金属『射』流没有穿透装甲。但是,他的余威还是钻进内仓,也在里面弄出一团烟雾。 现在,坦克已经处于敌人攻击位置上,很可能随时毁损。如果坦克被炸,大家都呆在里面,那将有多危险。 这也是吴江龙让所有人都出去的另一个目的。 不等坦克里面的烟雾散尽,吴江龙就找到了那具火箭筒的位置。 吴江龙透过瞄准镜,看见两个越南兵正在装填弹,准备下一次攻击。心里骂道,“龟儿子的,还想打,先偿偿老子的吧! 吴江龙一按开关,炮弹便从坦克车身上飞了出去。随着一声炸响,不仅那两名*手没了影子,连他跟前的人也不知去向。 打了这一炮还不算完,吴江龙接着又放了两炮。 两炮过去之后,前进的路上消停了许多。 史柱国一见,觉得时机来了,便对叶正说,“叶正,你去帮助吴江龙,其他人跟我向前冲。 叶正跳上坦克,又回到机枪位置上。 吴江龙再次把坦克驾驶起来,朝着敌人奔去。 这回好了,有坦克做盾牌,又有机枪开路,其他人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就行了。 坦克隆隆前行,炮塔直指前方。 叶正紧握着机枪把手,死盯着隘口。只要发现那里有敌人,便在第一时间把子弹泼过去。 在坦克的突击下,小分队终于攻上隘口。等他们上了隘口才发现,更加凶险的情况还在前面等着他们呢! 他们从一个俘虏口中得知,他们要过的地方,也正是越军屯集的地点。就凭他们七个人,而且还是残缺不全的战斗力,能冲的过去吗?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炮轰尾随者 二百九十、炮轰尾随者 史柱国让吴江龙把坦克停下来后,及时组织大家开了一个小会,讨论小分队是沿大队继续向前,还是抛下坦克走山路。 吴江龙和叶正坚持要继续向前走。而李维兵和李森持反对意见。董燕忙着照顾张忠,没有顾得上思考这个问题。她知道,在这方面自己什么经验都没有,说了也是白说。但她还是倾向于吴江龙意见,沿大路走,这也是考虑到张忠不能行走的原因之一。 史柱国见意见不一,便把目光转向张忠。当他看见张忠那张惨白的脸和微弱的呼息,最后还是同意了走大路的意见。 决定是有了,但如何走法却成了大问题。既然知道前面有敌人,而且敌人肯定已经做好了截击准备。再往前走,那不就成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吗?”这句话,平时没事时说说还行,真正施行起来,那可不是唱革命样板戏那样容易。不仅要负出血的代价,弄不好还会全军覆没。 史柱国虽然有担心,可不这样走也不行,那也只好选其次而行之。 不知啥时,吴江龙在坦克里翻到了一份地图,递给李维兵,“李维兵,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啥,离咱们家还有多远?” 李维兵是正儿八经学校出来的高材生,对军事地形学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因此,他接过地图只在上面瞄了几眼便找到了现在位置,于是高兴地对众人说,“我们有救了。” 众人把目光全都落到李维兵身上。 李维兵指着地图说,“我们过了这道山,再往前走,不过五六里地就是我们边境。”他兴奋地指着上面标出的红监坐标,“你们看,这就是我军的197.7高地,是我军前沿。” “那,这里是哪?”史柱国指着上面一个圈问。 “这里是松『毛』岭地区,”李维兵说,“只要闯过去,这能回家。” “最好是与上级联系一下,如果他们能接应我们,我们不就更顺利了吗?”李森一句话提醒了众人。 “对啊!”吴江龙附合着说,“万一他们把我们当成敌人,再给我们一炮,那不就惨了吗?”说着话,吴江龙向四处撒『摸』。 忽然,他看见一个沙包后,有根草一样的天线在晃悠。 吴江龙什么也没说,一个高跳下坦克,直奔那根天线而去。跑到近前一看,下面是部电台。吴江龙乐了,抱起电台就往回跑。 电台还滋啦啦地响着,不知是短路,还是通信因越军的死亡而使通信中断。 “李维兵,看看还能用不?”吴江龙老远就喊。 当时,众人都在商量之中,发现吴江龙的突然之举后,一点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现在看他抱着电台回来了,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吴江龙是取这个东西了。有了电台,与家里联系自然不会成问题。 李维兵跳下坦克,接过电台便蹲在地上忙乎开了。摆弄一阵之后,电台竟然被他弄好了。 其实电台跟本就没坏。当坦克冲上来时,敌人的这个通信兵忙着迎接这伙中国军人了,没来得及进行破坏,便被打死了,因此,把这个完好无缺的电台留了下来。 有了电台便能与国内进行联系。密码不成问题,李维兵出国时已经掌握。 很快,李维兵一阵呼叫之后,用暗语与国内联系上了,让他们做好准备。告诉他们,小分队准备就近去前沿的197.7高地。 这会小分队有盼头了。前面不就是有敌人嘛!有又能怎么样,直接向前冲就是了。 小分队也太低估敌人的实力了。可别忘了,敌人正在准备发动一场“北光计划”。既然有这个计划,前路一定存有大量兵力。单单凭一辆坦克就能冲上去,那他还怎么能叫世界第三。虽然是夸大其词,但实力肯定也不能小觑。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北光计划了。 所谓的“北光计划”就是:越军从河内、老街、高平、凉山等地,从越军的精锐之师316a师、356师、1师、炮三师、炮18旅、特工团、坦克团、工兵团等单位调集了8个团,共一万八千余人的兵力,经过周密的准备和实兵协同演练后,定于1984年7月12日向我老山地区发起大规模全线进攻,企图一举夺回老山……由于这次作战会议是在越南河口省一个叫北光的小山村召开的,因此叫“北光计划”。 目前,还没有到进攻时间,越军一直处于准备状态,这就让史柱国他们有了孔子可利用。这也就是无巧不成书的一点小九九而已。 为了达到战役的突发『性』,越军从7月1日起,他们的所有无线电台停止使用。 越军前沿部队也停止向我军进行任何挑衅行动。越军炮兵不再向我防御阵地和纵深发『射』炮弹,交战的双方一时间处于对峙状态,整个老山战场出奇的平静。 随之而来的,公路上也变的很清静。这也是小分队在这条重要线路上很少看见过往车辆的原因。当然了,如果这条线路突然的繁忙,那就难保不被我军发现。一旦被发现了,敌人的突然进攻企图不就失败了吗? 正因为越军电台保持了静默,李维兵发出的信号才没有被敌人监听。他们一路上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传进屯集的敌人之处所,这就为小分队的突然出现,又创造了一次条件。 “出发”史柱国站在炮塔上,再一次向驾驶坦克的吴江龙发出了指令。 这一次,他们可不像刚刚抢到坦克时一点计划没有,全都凭着感觉行事。现在,他们做了详细分工。 坦克改由李维兵驾驶,吴江龙负责『操』炮,叶正负责航向机枪。几名进不了坦克内部的同志,也都在坦克上拴上了绳子,防止坦克冲击敌人阵地时掉下去。但这一次的捆绑也是半自由状态。在情况紧急时,或者坦克被人锁定时,完全可以主动脱离。否则的话,再出现七九年那场事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完全能看到敌人,却下不了坦克,只能把自己当做敌人的活靶子,那也就太惨了。 清晨的雾气将公路和山峦连在一起,远远看上去有如纱笼一般飘眇,此时公路上的能见度也就在百米之内。耳闻隆隆声,确迟迟不见有东西过来。 公路上是出奇的静,连一辆过往车辆都没有,更别说是行人了。因此,这辆坦克如同走在深山老林一般寂寞而又孤独。 忽然,前面响起汽车马达声。马达声是穿雾而来,只听音不见影。 史柱国竖耳听了一会后,对车上的人下达做好战斗准备命令。 这时出现的任何声响,百分之百是敌人发出来的,不存在一丝的误伤自己人的可能。所以,只要发现危险,小分队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快速作出反应。 不久,一辆汽车融进众人视野。由于弄不清具体清况,小分队也只能做好随机应变准备。 “没我命令不准开枪。”史柱国再次强调。 汽车越来越近。厚重的帆布罩着车箱,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知是人还是物资。 李维兵小心驾驶着坦克,尽量让出一半路来,以免让汽车受阻停下来。 公路本来就不宽,坦克又比汽车宽大,无论怎么让,两车交会时,还是很容易出现擦碰事件。正当两车交会时,汽车确主动停了下来。汽车一停下,史柱等人便有些心慌,因为此时还不能『摸』清敌人是何意图。 李维兵驾驶坦克紧擦着山体,尽量给汽车让出足够的宽度来。仅管如此,坦克还是擦到了汽车,汽车后车箱被碰之后摇晃了一下,险些从山路上折下去。这一下可惹恼了汽车司机。但他的左侧是悬着,只能在车里骂,下是下不来。等坦克过去后,这个司机才从车上下来,朝着驶过去的坦克大骂。 他骂坦克兵牛『性』,不把他们这些步兵放在眼里。甚至还诅咒让这辆坦克早早完蛋,免的在路上耀武扬威。还豪气地说,等下次遇到了他们,绝不会轻饶。当然,这些全是用越语骂的,史柱国他们虽然听见,也只能当做是粗话,不知他说的是什么? 按理说,坦克碰了人家,怎么也得下车赔个不是,但李维兵哪敢,躲还来不及,自报家门,那不是没事找事吗?既然这辆汽车上的越军没发现他们,那就还是继续向前赶路吧!骂两句算什么,总比子弹扫过来要赚便易的多。 李维兵觉出事端后,什么也没理会,一加油门便蹿出去老远。 那个汽车司机见坦克没影了,知道骂也没啥用,人家不停下,他也不敢冲上去撞人家。别看车上还有十几个乘员,那也不敢对人家怎么样。谁让人家是坦克兵来呢!这就是装备带来的差别。 这个汽车司机觉得再骂下去也没意思后,开着汽车又向前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后,汽车司机又把车停下了,问旁边的人,“那辆坦克不对劲啊!” 车上的人不解地问,“怎么不对劲了?” “他们车上怎么还带着一些老百姓?” “什么老百姓,就是穿黑衣服的人。” “穿黑衣服的?我怎么没发现?” “你那时睡着了。” “噢”这个人是名军官,听这个司机这么说,便觉得情况有异,沉思了一下说,“回去看看。” 这辆汽车可不是没事找事,他们是这一带的巡逻队。因为此处很长一段距离上都没有设卡,越军对这里不太放心,因此,安排下他们这些人要时常地在这一带来回转一会。 既然发现可疑情况,那就得查一查。这名带队的军官便让司机调头。 卡车司机在公路上打了几把方向盘才把汽车调过头来。汽车一转过来,速度便比先前快了许多。“呜呜”叫着直奔坦克追过来。 还是史柱国最早听到了汽车声音,发觉情况不对后,便对车上的人说,“做好战斗准备。” 吴江龙从炮塔内钻出脑袋,朝着汽车声音方向看了一会对史柱国说,“队长,可能是刚才那辆。” “我认为也是”李森附合着说。别看李森手上有伤,但为了能战斗,他还是把室里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如果是他们,那就说明, 我们被他们发现了。”史柱国紧盯着汽车出现方向。 “干脆,干掉他得了。”吴江龙说。 “我完全同意。如果不敢掉他们,万一让他们靠近,早晚都是麻烦。”李森非常同意吴江龙的意见,也许是『性』格相同原故吧! “等一等。”史柱国没有同意,“万一敌人不是朝我们来的,不就等于我们主动暴『露』了吗?再等等。” “那就把炮转过来,”吴江龙说,“万一敌人有什么企图,我们也好还击。” “好”史柱国表示同意。 吴江龙钻进坦克,炮塔转了过来。同时,吴江龙也把一发炮弹推进炮膛,只要发现这辆车有什么企图,他百分之百会开炮。 叶正也不含糊地老早把机枪子弹准备好,只要看情形不对,便能迅速开枪。 如果跑起来,汽车当然要比坦克快许多。所以,汽车尾随着坦克跟了上来。 上来就上来吧!汽车里的人竟然弄出一个喇叭来,朝着坦克喊话,“前面的坦克停下,前面的坦克停下,接受检查。” 汽车也只能这样做,他绝对不敢超越,或者跑到车头前,用车体去阻截。那肯定会应了那句老话,猫添老虎屁股,找死。因此,他们想要检查这辆坦克,只能采取这种办法。这不能说越军二,他们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在坦克外面的史柱国对敌人喊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听不懂,但也用不着去问,肯定是敌人民怀疑上他们了。要是真让他们上来检查,肯定会『露』馅。而且还不知车上拉着多少越军。只要坦克停下,这些越军蹿上坦克,凭着人多,枪多,说不定,小分队还真的危险了。 既然已经暴『露』,那还有什么可隐藏的。如果不尽早解决掉,到了越军屯集的地点那可就真的麻烦大了。说不定,他在什么时候通知前面的越军,那将会更加危险。 史柱国朝车内喊,“吴江龙,干掉它。” 吴江龙在车内听到指令后,对李维兵说,“维兵,把车子停稳了。” 吴江龙可不想在行进中『射』击。万一一炮不中,很可能就会让这伙人跑掉。他们跑掉,必然会招致更多的敌人。 坦克停下了。 后面汽车上的越军看见坦克停下,还真是高兴。既然停下,他们就认为上面百分之百是自己人。是敌人他也不敢停啊! 于是,汽车加快速度向前。 突然,车上的司机惊叫起来。他是看到炮塔转了过来,直朝他们慢慢降低角底。稍有常识的人一看就明白,这是坦克准备向他们开炮呢! 司机的惊叫,也警醒了那名军官。 越军军官麻利地打开车门跳下汽车,边跑边对车箱里的人喊,“快下车快下车。” 前面的司机和军官明白是怎么会事,跳车逃跑当然容易,而车箱里这十几个人则不同了。就是他们弄明白发生什么事,跳车也得有个先后顺序!这样一来,越军的跳车速度就慢了许多。 炮塔一转过来,吴江龙可不给越军任何逃跑的机会。炮弹是事先装好了的,所以,这一炮打的非常迅速而准确。一炮便把汽车掀翻了。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一、闯关夺隘 二百九十一、闯关夺隘 这辆汽车一翻,连着在地上滚了两个动之后才停下。很快,在车身上便有一团火光冲起,那是油箱在爆炸。一声震响之后,整个汽车也快速地燃了起来。 汽车一着火,最可怜的是那几个还没有跳下车来的越南兵。他们本来就被汽车的翻滚摔懵了,现在大火一起,他们又如同置身于火炉一般。有的是被震醒的,有的则是被灼醒的。醒了的几个人不顾一切地寻找出口往外逃。没有醒的,便稀里糊涂地在烈火中灰飞烟灭。 汽车就此完结了。但那些逃下汽车,躲过烈火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还有叶正在等着他们呢! 叶正从『射』孔中看见有人跳下来,于是扣动板击。航向机枪的子弹便在瞬时间朝着那几个跳到地面,准备向路两边逃跑的越军『射』了过去。 “哒哒哒” 航向机枪的子弹,如同刮过来的一阵飓风,顷刻之间便把奔跑的越军推倒在地。劲风过后,眼见得倒地几个人的头上、身上出现了许多弹孔,一头裁扎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还是那名越军军官训练有素。他不光是会跑,而且在逃跑过程中还能做出各种各样躲避动作。致使叶正手里的机枪在消灭其他几个越军之后,楞是打不到他身上。 叶正用的是航向机枪,『射』孔有一定的局限『性』,不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必须有『操』作炮塔的人来配合。等到叶正喊李维兵转过方向时,这名军官连着向前又是几个翻滚,硬是躲过了机枪扫『射』,钻进了草丛。 叶正找不到人,只能胡『乱』地向草丛中连着打出十几发子弹。除了这招,他也没别的办法,全当是瞎猫去碰死耗子吧! 越军的这辆汽车是干掉了。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惊动附近的敌人。所以,小分队跟本就不敢在这里耽搁,万一有援军过来,在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情况下,突出这段路程,那可不是轻儿易举地事。因此,他们认为现在没有尾巴了,还是返回身,抓紧时间向回跑合适。 坦克拖着炮塔,在李维兵猛踩油门之后,又继续向北前进了。 这一仗打的太轻松了,虽然仅是几个动作,后面的敌人就几乎被消灭殆尽。但吴江龙觉得还不解气,不过瘾,还想盼着再有哪个倒霉的越军追上来,好让他这个初当炮手的人,再过一次坦克炮瘾。以前,他只有看着的份,看着陈锋那些坦克兵们抖尽了威风,没想到今天自己也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因此,吴江龙彻底体会到了有装甲防护与那些没遮蔽的轻型步兵的绝对不同。 坦克前进了老远,吴江龙还眼巴巴地看着车后,真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感受。 此时,吴江龙还没感觉到他与真正坦克兵的差距。如果刚才那一场不是坦克对汽车,而是坦克对坦克的话,他兴许就没这么幸运了。毕意他只是照猫画虎学来的本事,与人家坦克兵的真实素质水平差老远了。 尾巴是被消灭了,但这也仅仅是个小尾巴,真正的危险还在前面等着他们呢! 随着晨雾渐渐消散,公路上的透明度越来越清晰。远远看过去,在目光尽头,依稀能看出村落的影子。 “前面有村庄。”李维兵报告说。 “把车停下。”史柱国说,“看看这是哪里?” 李维兵摊开地图,很快在上面找到了位置,惊呼到,“松『毛』岭。” 松『毛』岭,是越军的最后一道防线,只要穿过去就算是回家了。但是,既然知道这里是松『毛』岭,那也就意味着,小分队队已经是接近了越军集结地的核心。 面对这么多的敌人,现在怎么办,退回去是不可能,那就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 “同志们,”史柱国开始向在场的人发布最后一次,也是最坚决的命令。“前面是敌人集结地,也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面对的不会是几个,几十个敌人,很有可能是成百上千。但是,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唯一的出路就是打过去。不论是生是死,我们都得这样做。”史柱国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不管是谁,只要能活下来,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情报送回去。” 虽然没人应附史柱国说话,但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相信你们,没有一个人怕死。”史柱国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但是,能活下来,就坚决要活下去,不管今后遇到多大的危险。”史柱国说这话的意思,含有多个意思,比如被敌人打散了,钻进深山老林之后怎么办,或者是被敌人抓住了,当了俘虏怎么办!这些可能『性』绝对是有的。但他不想明说出来,但凡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的人都能意识到。 听到史柱国说出这几句话后,董燕刷地一下子脸都白了。她太有体会了,就是死,她也不再去当越军俘虏。于是董燕悄悄地把手伸向吴江龙,“江龙,把*给我一颗。” “干什么?”吴江龙疑问道。 “打仗了,我不能空手吧!”董燕没敢直接说出意思,换了个角度说。 “嗯”吴江龙从身上摘下一颗*递给董燕。董燕接过*揣在自己怀里。 吴江龙心里一阵纠结,便把目光转向董燕,“董燕,有我呢!你不用怕。” “嗯,”董燕重重地点了下头,算是答应吴江龙。 面对如此复杂情况,无论是谁都不敢说出自己如何如何能活下去的可能。自身尚且难保,更何况要保护别人了。 董燕默默地把目光转向张忠,心想,“一旦战斗打起来,最不好办的就是张忠。此时,他也只能是待在坦克里,出去是根本没有可能了。如果失去装甲的保护,即使是有人抬着他,估计跑不出一里地,他很可能会因肺部的重伤窒死亡。最明白这个道理的,眼下也就只有董燕。 此时,董燕也听不清史柱国还在说什么,只想着小分队尽快冲过去,尽早地结束这场恶梦。 史柱国讲话结束了,没有热烈的掌声,也没有铮铮誓言,只有发自五个男子汉胸腔里的低沉的,带着血『性』,带着视死如归,带着为他人活着而勇于献身的怒吼。 “放心吧!队长,我们不怕死。” “对,我们不怕死,死了也要多让几个龟儿子们来陪咱。” 叶正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支*,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说,“队长,我建议所有人都要带好轻武器。万一坦坦克待不住时,我们就跑出去与敌人周旋。” “好,大家都把枪检查一下,看看还有多少子弹。” 子弹不缺,在前面灭掉那几个追赶的越军公安屯时,早就从他们身上拣足了。走到现在还没打几枪呢!这一点上还真不成什么问题。 “走了。” 史柱国说出指令后,坦克继续向前。 坦克拐过一个山弯后,刚刚散去的云雾不知何时又再次聚拢过来。在这个时候,雾越大对小分队的行动是越有利,哪怕是伸手不见五指都行。这样,敌人从远处很难分辩出敌我。 过了一会,『迷』雾中忽然也响起了坦克的轰鸣声。 听到这种声音,没人不心惊,这说明是敌人的坦克过来了。如果是坦克,那就不好办了,小分队再怎么能打,也没有纯正的坦克兵来的厉害。 由于坦克都包在雾气中,李维兵一时也看不清对面的坦克,只能是凭声音大致估测敌人有多远。 这个时候,是万万不能开枪开炮的。一旦开火,不但打不到敌人,而且还易被敌人发现。所以,只能先采取隐藏的办法了。 史柱国让坦克停下来,搭载的人全都躲到路边去,防止被过来的敌人发现。车上只留下吴江龙、叶正和李维兵。张忠被吴江龙帮一只帆布盖上,即使敌人登上坦克,只要不进去,他们也发现不了。 随着轰隆隆的响声,近处的山峦也开始引发出阵阵回声。坦克履带碾着山路,缓缓靠了过来。 吴江龙从声音中判断出,过来的绝不是一辆坦克,至少也得在三辆以上。 果不其然,很快,第一辆坦克便『露』头了。 既然敌人有三辆坦克,吴江龙知道硬拼是拼不过的,既使是能干掉第一辆,后面两辆也不好办。何况能见度这么差,吴江龙又不是搞专业的。因此,最好办法还是采取隐晦的办法。只要敌人没发现,躲过去最好。 “老吴,不能打了,还是等等看吧!”叶正提议道。 “好。”吴江龙说,“维兵,一会敌人过来,就看你的了。” “行。”李维兵答应一声,也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大扳手,打开盖子,从驾驶室上了坦克,然后又跳到地面,围着坦克假装在排除什么故障。 过来的第一辆坦克紧挨着李维兵身体停下。 一个越军坦克手从仓内钻出头来问,“伙计,出什么事了?” “有点小『毛』病。”李维兵挥了下板手说。 “要不要帮帮忙,”那个越军说。 “不用,不用,你们走吧!” 这个越军刚要把身体钻回去,突然停住问,“前边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啊!”李维兵故做惊呀状。 “那怎么有炮声?” 李维兵说,“是我们打的,我们刚才在试炮。他妈的,这门炮也不知怎么搞的,他妈的总是出问题。等我们把炮修好了,没想到车子又出了问题。”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事了。”这个越军相信了李维兵。 “你们要去做啥?”李维兵问。 “听到那边有炮声,上边让我们过去看看。” “那你们最好还是去看看,万一有人在那边闹事,你们麻烦就大了。” “你们过来时,有情况吗?”越军问。 “没有。”李维兵摇头说,“我们那时没有,不一定现在也没有。你们最好还是去看看的好。”李维兵的意图是最好调走这几辆坦克,免的一会打起来,这三个整装待发的家伙随时会搀合进来。因此,他话里挑话地,还是让他们过去。等他们看出问题,发现情形不对再返回来时,小分队早就穿越过去了。 “嗯,有道理。”那个越军很听话地钻回坦克。 敌人的这辆坦克又继续前行了。它一走,后面那两辆也没停步,跟着他向前走了。 三辆坦克过去后,这一段公路重又恢复平静。 隐藏进路边的史柱国几个人重新又回到坦克上。 随后,李维兵加大油门,驾驶坦克继续朝着松『毛』岭方向进发。 松『毛』怜地域虽然集结了几个团的兵力,但还没有进入最后进攻阶段。此时,只有靠近中越边境的敌人保持着高度戒备,而在国内的这一头,还是处于『乱』轰轰,忙着张罗着各项准备工作。 山上的雾都很大,何况处于四面环山的地洼地带了。而村落正处于这一地界中。敌人的313师临时指挥部也设到这里。虽然最高领导人还没到,但他的架式已经摆了出来。天线林立,各种军用车辆聚集。这些都摆在公路两侧,而路上还是一片坦途。 坦克从山上一下来,还带着满身的雾气,远远看上去,那就是一个雾团,一个白乎乎的水气团。 看着坦克从国内方向朝这里开,路上的卡子上的哨兵连多一眼都不想看,因为,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上面坐的是中国军人。何况,他们平日里早就对这些坦克兵耀武扬威的劲头看不惯,知道是惹也惹不起,因此,连问一声都懒得问。 就这样,小分队的坦克如入无人之境地冲了进来。 既然哨卡上都不闻不问,那么村里的人就更不问了。你走你的,我干我的,没人管这闲事。何况,这种情况每天不知发生多少次。 很快,坦克从村子穿行而过。 坦克从这里穿过去,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因为坦克上的标志是越军的。虽然乘坐在上面的几个人穿的是黑衣服,但这种衣服也是在越南司空见惯的,就是怎么联想,也不会想到他们就是中国军人。 小分队离开高平后,在他们身后并不是没有追兵。只是这些人怎么想也没想到小分队搭乘的是坦克,因此,他们没有快速朝这一带追过来,而是撒出大批人马,沿山路向两边搜索。 这样一来,追兵便与小分队拉开了很大距离。为了保持部队的隐蔽『性』,这伙越军还顽固地坚决不用电台与前方这些部队联系,这才形成了这一地区,对小分队来说的真空地带。 虽然后方追兵抓的很紧,但前面的这些敌人还不知道,就这样,才让小分队冲出了松『毛』岭。但是,村子好过,前面的最后一道防线却过不去了。 那是越军布置的最前沿。这里的越军虽没接到进攻命令,但他们也是进入了一级战备,并没有后方的松懈,而且警惕『性』也特别高。 这时,担任警戒的哨兵发现有坦克冲过来后,便迅速向上级报告。 公路上的守军快速向冲过来的坦克打出旗语。 旗语一打出,李维兵傻了。虽然他会说越南话,但是越军的旗语他不懂。 这可怎么办,停下来就要接受检查,一检查还不『露』馅。但是冲过去,那就包含着太大的危险,只要有一发*飞过来击中坦克,那他们这伙人仍然是凶多吉少。 眼看着冲过这道防线就接近我军守护的197.7高地山脚了,怎么也不能在这出问题。 史柱国毫不犹豫地下命令,“冲过去。” 李维兵接到这个命令后,他并没敢加大油门,怕那样引起敌人警觉。他分析着旗语内容,估计是让他停下来。于是,他把油门降小,慢慢接近那个哨兵。到了近前后,还不等哨兵上来检查,突然加大油门,猛地从哨兵身旁蹿了过去。 坦克这一蹿不要紧,哨兵立即朝天开枪示警。 本来这里的大部分敌人都埋伏好了,专等上级命令一下,便向中方发动进攻。现在突然发现有一辆进克从背后蹿过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肯定里面乘员不是他们的同志。 于是,堑壕里的指挥员下达了向坦克发『射』*命令。 命令一下,顿时便有三四发*直朝坦克后身飞了过去。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二、枪口下逃生 二百九十二、枪口下逃生 驾驶坦克的李维兵虽然看不到身后情况,但凭感觉也能猜到这些越南兵不会对这辆坦克善罢甘休。 对于发『射』*,越南军人几乎都是无师自通,而且是熟之又熟,除非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否则,拉出任何国家一支军队,再也没有他们的普及工作做的好。不仅人人会打,而且个个是行家里手。 说起来,这也不是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天赋,只是熟能生巧而矣! 由于当时的越军,受经济和地理条件限制,他们在场场战斗中,不可能都抬着大口径火炮在丛林里穿行,去与对手战斗。但是,光凭自动步枪、*这些小口径火力,又很难克制敌手。所以,他们在战争中,发现火箭筒对于他们再合适不过。于是,便大量的充实到军队中。而且,经过抗美战争的实践煅炼,他们不仅学会了用*打人,打而且打武装直升机,打坦克,打击敌方工事都是个好东西。 这样一来,有着丰富山地作战经验的越军士兵们,真可谓,个个都是发『射』*的行家里手。如果在丛林中,看到有越南人扛着火箭筒朝你发『射』,十有八九你都不会逃脱掉。也别小觑了十几岁的孩子,他们摆弄这玩艺也不是久行,更何况此时的这些正规越南军人, 所以,李维兵一冲出敌人防线后,他就想到了这点。因此,他驾驶着坦克不仅在公路上狂奔,而且还扭来扭去。 从炮塔盖上『露』出头的吴江龙,见敌人阵地上火光一现,立既对李维兵喊,“敌人发『射』了,向左。” 李维兵一拉『操』纵杆,坦克一个大扭身,第一发*便擦着右弦飞了过去。 另一个越南兵见同伙发『射』的这一发没有击中,哪肯放过这机会,紧跟着也发『射』了。 吴江龙一见,急忙喊,“又来一发。” 不用看,李维兵也想到刚才坦克一摆横,这发弹肯定是奔腰部而来。于是,又是一个猛摆。坦克摆直了,*又擦着左侧飞了过去。 连『射』两发都没击中,负责『射』击的越军感到也太丢脸了。 只见一名越军军官,从身旁一个士兵手中,劈手夺过装好*的火箭筒,照着还在奔驰的坦克扣动板击。 紧接着一声轰响,敌人壕沟上便闪过一团火光。之后,就见这发弹哧哧怪叫着,直奔坦克而来。 李维兵刚把坦克打正,手还没在『操』纵杆上做出另一个动作,就听吴江龙喊,“又来一发。” 他想问,朝哪来的。因他弄不清方向,想要在吴江龙指挥下,好摆脱*纠缠。可是,坦克行动再快,也没有连续出现的*来的密集,躲都难。 吴江龙看见*飘的很高,而且是直直的,来得迅猛,知道再喊什么也没用了。只好采取自保。于是便“哐”地一声把坦克盖子盖上,好让*从头顶上飞过去。 然而,这发弹并不穿越,而是奔着炮塔直直地冲上来。 随着“轰”地一声炸响,坦克被击中。 坦克一中弹,外面的史柱国和李森随着一股烟雾,都被*给轰了下去。 好在敌人用的是*,它的爆炸威力并不大,关键是靠的金属『射』流来击穿坦克。这样一来,只要外面的人不被爆炸后的弹片击中,绝对有生存的可能。 由于史柱国和李森在坦克穿越敌人阵地时,为了不让敌人子弹击中,两个人早就挪到炮塔前半部的炮管之下了。这样一来,身后有装甲挡着,两个人自然没有被击中,所以,史柱国和李森竟然活了下来。 活是活下来了,可直接被震到地上的感觉也实在是太难受。耳鸣不说,那些受过撞击的骨头和肌肉也仿佛全都没了知觉。 两个人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暂时都不动了。 他们俩个这还算是幸运的。 坦克里面的几个人,比他们一点不强。在受到*冲击后,里面顿时冒起了浓烟,虽没有燃起大火,但也呛的众人连声咳嗽不止。 *是砸在了炮塔上,没有直接去撞内仓外壁,这才让里面的人拣了条命。如果砸在薄的部位,凭着这股高强度金属『射』流,怎么也得把内仓温度升到上千度。由于炮塔的厚度够厚,那股『射』流没能穿透,只是在最后一博中,停在了铁层之内。但它的灼热温度还是是通过铁分子向外发送,遂将仓内的易燃物烤焦了。 焦了但并没引起大火。 由于烤的热量不够,这才使得堆集在坦克内部的炮弹没被点燃,因此也没有形成内部爆炸,里面的人算是侥幸活了下来。 浓烟中,吴江龙四处『摸』索着,连声喊几个人的名字,“董燕,董燕。”听到董燕回答后,又连喊叶正和李维兵。 吴江龙没死,叶正和李维兵自然也不会。 “快,快,把张忠抬出去。”吴江龙见张忠没有回声后,急忙对其他人说。 叶正从炮塔口出去后,吴江龙便从下面将张忠举了上去,两人合力将张忠向外弄。 虽然现在没有爆炸,但不代表着他就什么事都没有。万一过一会坦克里第二次出现火燃时,那还真有自爆的可能。何况,外面的越军还盯着呢!如果再有一发弹过来,这辆坦克自然是最明显不过的靶子了。 “李维兵,快把董燕弄出去。”吴江龙一边向外举张忠,一边喊。 此时的李维兵还有些不甘心,既然坦克没炸,那就能用,既然能用,干嘛不开着跑。所以,他打开盖了后,还想着先放出这些烟之后,以便于继续驾驶坦克。 “在坚持一下,坦克还能用。”所以,李维兵坚持道。 “不成,万一爆炸了怎么办?快出去。”吴江龙催促道。 吴江龙说的对。此时的这辆坦克虽然没有爆炸,但从内部渗透出的燃油,已经耐不住突发而至的灼热,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花。 李维兵见吴江龙态度强硬,因此也没在坚持,便帮着董燕从另一出口钻了出去。 吴江龙和叶正两人此时也把张忠从坦克中弄了出来。五个人刚一离开坦克,坦克内部便有几处出现火苗。 “快,快下坦克。”还在里面的吴江龙身上已经几处冒火。但为了张忠,他还没来的及管这些,当身上有了局部疼痛后,才低下头朝里看了一眼。 发现里面有火之后,吴江龙什么都可以不顾,但枪和子弹可不能不要,这可是他们冲出坦克后,对付敌人的唯一救命符了。 吴江龙在内仓胡『乱』地『摸』着,只要抓到枪和子弹、*之类的东西就向外扔。 他现在已经是到了慌不择物的地步,凡是他认为有用的东西他都要。如果不是担心炮弹扔出去会爆炸的话,兴许他还敢把两发炮弹扔出去。 叶正把张忠放到地上后,回过头见吴江龙还没出来。于是又着急地跳到坦克上,呼喊吴江龙快向外逃。 他刚一跳上坦克,便发现从里面不断飞出*和子弹来。 叶正顿时便明白了吴江龙的意图。于是,他把这些枪和子弹又转到地上,直到吴江龙空着手从里面爬出来为止。 此时,那些追击坦克的越军们一见坦克被打中,里面的人一个个往外逃。面对这种情况,他们没有采取猛烈『射』击,而是突然把枪声停下来,只是快步朝这里包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可不是越军发了什么善心,在讲什么仁慈,有意放掉这些人。这其时是他们的一种爱好,是带着活捉欲望的一个举动。 坦克内的人虽然没死,但他们在越军眼里是跑不掉的。 因为这些人目前都处在守护阵地上的越军『射』程之内。只要这些越军从四面围上来,不信他们还能从这里突的出去。 于是,越军军官下达停止『射』击命令,让部队跃出堑壕向坦克接近。 这些越军只是注意了坦克上下来的这五个人,却忽视了在烟雾中从坦克上甩下来的史柱国和李森。 史柱国和李森从坦克上摔下来,经过短暂的懵怔之后,渐渐恢复了知觉。他们俩几乎在同一时间醒来,又透过烟雾看到了爬出堑壕的敌人向这边围过来。 史柱国抬头看了眼坦克上正在忙乎的吴江龙等人。 心里暗忖,就是现在跑过去也不会有什么作用,这样帮助他们显然不是明智之举。最聪明的办法就是阻住敌人,给吴江龙他们赢得逃脱的时间。于是,史柱对正要站起来的李森说,“李森,咱们俩挡住敌人。” “好” 李森伸出没受伤的手,从肩上摘下*,就地一个翻滚,躲到路边的一片草丛中。 很快,史柱国也做完了这个动作。两个人一前一后做好了阻击敌人准备。 也许越军太热衷于虐待俘虏之乐了。当他们看到进入囊中之猎物后,总不甘心其生命在瞬间消失,尤其是喜欢玩猎物于手掌之中,看其求饶,看其痛苦,观其欲生不得,欲死又不能的极其惨败的苦状。所以,他们视眼前的这些中国人,就如探囊取物般的简单。根本用不着去拿枪『射』。只要自己能冲到面前,这些人也就只有救饶的份了。 几十个越军成扇面形向这边围了过来。他们没人打枪,只是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盯着这些被击中,而不能逃跑的人。 向前的越军越来越近,他们没有快跑,而是稳步向前,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和耐心。但他们并不是无所事事,只要吴江龙等人拿起武器反抗,越军也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一定要动手。 下了坦克的吴江龙在消散的烟雾中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他本想去地上拾枪,但看到远处僵尸一样的越军直挺挺地围过来,知道自己动作再快,也没有越军的子弹快。只要他敢猫腰去抓枪,相信越军的宽容也就到此为止了。 吴江龙看了眼叶正,叶正也在看吴江龙。两个人目光一对,一股灵犀瞬间便传了过去。 “枪”吴江龙喊了一声之后,一个翻滚便朝就近一支*扑去。 他的身体一动,越军的枪声也响了。 “哗” 一排子弹便砸到了他要伸手去取枪的位置。如果动作再快一些,很可能枪就到手了。枪到手了,兴许手臂也被人家打断了。因为吴江龙伸手要去抓的枪把上已经飞起了几股碎屑。 吴江龙吓的赶紧缩手、缩头,然后向旁边又是一滚。 叶正的情况比吴江龙也没好到哪里去,几乎受到了与吴江龙一样的待遇。 两个人在地上的一扑一滚中都没有抓到枪。不仅如此,他们的身体也只能是在地上来回的滚,否则的话,只要一停,必有子弹落在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张忠忽然从地上坐了起来,而且是将一支*猛地朝吴江龙扔了过去。 *横飞着,直奔还在地上翻滚的吴江龙。 吴江龙发现飞过来的是支*后,一个鱼跃接枪在手。枪到手后,他连停都没停地继续向前翻滚着躲避子弹。 吴江龙目的达到了,可张忠却惨了。越军在瞬间,便在在他身上栽进去近十发子弹。 本来追过来的越军是拿他当死人,根本就没人去理会。直到他从地上坐起来,又扔过一支枪后,越军才发现他是活的。于是,几只枪口便转向了他。 张忠扔过这只*后,就是敌人的子弹不击中他,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 当张忠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吴江龙和叶正无可奈何之后便做出这个决定。他拖累战友们太久了,就是能逃脱掉这股敌人的追击,也很难完成接下来的一路跋涉。所以,他要用生命为战友们赢得时间,用鲜血换得战友们的胜利。 张忠在地上大口地喘了几下之后,把维持生命的所有能量一下子全都集中到两臂之上,然后抓起就近一支*,默默无言地投了过去。因他此时的能量就这么大,全靠憋着的这口气。如果喊上一声什么的,兴许内气一破,*也就不会扔的那么远。 张忠中弹了,在一连串的子弹击打后,后仰着,重新倒在地上。 张忠的奋然之举,终于为吴江龙赢得了时间。虽然他还不能『操』枪回击,但他也有了躲进草从的资本。 过来的越军看见吴江龙抓枪在手,这才意识到眼前将要出现的危险。因此,他们失去耐心,开始全力来对付吴江龙。 正当越军不给吴江龙一点喘息机会时,草丛里的史柱国和李森终于开火了。 两支*同时吼叫,瞬间便在敌阵中撕开一道口子。 史柱国一边『射』击一边喊,“叶正,你们赶紧撤。” 有两支*对敌人进行打击,围过来的越军再也不敢轻视前面这些中国人了,匆忙间便卧倒一片。 敌人做出这种动作时,终于也给叶正争取了时间。 只见他从地上胡『乱』地收起几支枪,拖着跑到了坦克后面。然后,叶正、李维兵两人带着董燕也朝靠近山梁的草丛中跑去。 看到到嘴的肥肉要丢掉,负责指挥的越军军官急了。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踢着趴在地上的越军,“起来,起来” 刚刚卧倒的越军不得不站起来,冒着史柱国和李森『射』过来的弹雨,继续追赶这些他们要活捉的人。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三、边缘阻击 二百九十三、边缘阻击 董燕看到张忠连中数枪后,简直要急疯了,狂吼着便想冲过去抢救。 董燕此次跟随小分队出来,她的主要任务就是救死扶伤,及时救治突发事件中出现的人员伤亡。现在,当她看到张忠连中数枪,扑到在地后,她哪还去想身中数枪的人还能活得了吗? 此时的董燕就是一个急字,因此,也不想想还有没有去抢救的必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努力去完成一名医务工作者的责任和义务,更何况,这是与她生死与共的亲密战友。无论张忠是死是活,她都要亲自去张忠的身体旁进行验证。 此时,董燕心里只想着去救人,根本就不去顾忌对面的敌人。虽然还有敌人的众多枪口指着张忠,她也不管。 现在董燕要是过去,那是再危险不过。别说是一个董燕,就是有几个,甚至是十几个董燕过去,基结果一定会与张忠一样。 董燕失去了理智,可叶正没有。 叶正看见董燕的疯狂行为后,根本用不着劝阻,也没时间跟她解释,因为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事情。 奔跑过来的叶正腾出一只手来,一把将董燕抓住,狂喊,“李维兵,你傻了。” 此时,李维兵的脑中也有这个想法,就是董燕不去,兴许他也会跑过去。现在见董燕去了,他也跟着跑了过来。想要两人一起把张忠救回来。因此,他不认为董燕这是疯狂之举,也没有去想这样做对与不对。 发生在战场上的紧急情形,根本不容人去多想,除非有着超人的睿智和久经沙场的战斗经验,否则,在如此紧迫情况下,很难做出正确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其实也不用做出什么选择,只是自顾自地跑,也用不着去管他人,保住自己的命就行了。这种做法,是可耻的逃避,是严重的自私,是会上军事法庭受到审判的行为。 眼下,这些优秀的中国军人们,他们绝不会这样做。何况倒下的是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因此,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绝不会冷眼旁观,即使是舍掉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冒着生命危险也会做最后一拼。 此时的董燕和李维兵就属这一类。 难道叶正就不是这样吗?当然不是,只是叶正在有着这一层意识之前,还有着更高一层的素质,那就是临威不惊的气魄。 叶正看到张忠身中数枪,已无生还可能。 如果明明知道上去不但救不了张忠,还硬要前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吗?这样做的结果,不但不是英勇行为,而是愚蠢之至。 董燕和李维兵可以凭感情做事,但叶正不能,因此他赶紧拉住了董燕,又狂喊着李维兵,急呼他们别做傻事。 李维兵看到叶正的举动后,蒙然醒悟,于是便上前帮着叶正去拉扯董燕。而董燕此时还完全处于一个女人的感情最易喷发阶段。她见张忠倒地后,就什么都不顾忌了,大脑一片空白,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过去抢救张忠,无论如何要让他活下来。 尽管董燕不情愿,拼死挣脱着,但她却挣不开两个大男人的手。最后,董燕还是被叶正和李维兵架着离开了坦克,奔进了草丛。 在他们逃离的一瞬间,坦克爆炸了。从仓室内喷出无数条火苗,很快秧及了坦克外层。 “轰轰” 坦克内部的爆炸,虽然对他们很危险,几乎炸到他们。但从另一个角度上,也为他们解了围,使得那些要靠近的敌人退缩了,也使密集的子弹稀疏了。因此,在这命悬一线间,三个人也等于拣回了『性』命。 坦克在烈火中燃烧,升起的烟雾很快便波及大半个天际。 受到坦克爆炸影响,追上来的越军稍稍停滞一会后,便继续向前冲击。 这一次,前来的越军表现的非常勇猛,他们奔跑着,狂嚎着。 他们一边用密集的子弹开路,一边用听不懂的语言喊着缴枪不杀等语言。 敌人冲击一猛,史柱国和李森的火力便明显弱了很多。 正在他们俩眼看就要支持不住时,突然,吴江龙从另一个地点朝越军开始『射』击,他一边打着,还一边喊史柱国和李森两人,让他们赶紧后撤。 此时,史柱国和李森的位置仅在公路边上。不仅蒿草稀疏而且距离丛林还很远。这要是让上来的敌人靠近,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脱得了身。所以吴江龙进行着掩护,让他们俩赶快撤离。 突然出现的火力,着实让跑到近前的敌人一惊。在死了几个人之后,他们不得不进行还击,不得不把身体隐藏起来。这样一来,便给了史柱国和李森撤走的机会。 “李森,撤。”史柱国说完,瞅准机会,就地一个翻滚躲进深草中。李森也紧随其后,两个人飞跑着,朝吴江龙方向汇合。 他们俩眼看快要接近吴江龙了,只听头上哧溜溜发出一声响,一发*直奔吴江龙而去。 没等史柱国喊出口,“吴江龙趴下。”那发*便在吴江龙『射』击地点爆炸了。 *爆炸后,草丛中出现短暂平静。 只有敌人的子弹『射』过来,那里却再也没有枪声发出。 史柱国心痛不已,心里暗想,“这小子完了。” 史柱国和李森一点不怠慢,奋身向前猛跑。他们不管吴江龙是死是活,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也要亲自上前。 等到两个人跑近,却见吴江龙忽然从草丛内钻出来。钻出来的吴江龙是个大花脸,满头、满身都是碎草和土碴。 看到吴江龙还活着,史柱国发自内心地笑了,“这小子就是命大。” 吴江龙可不是个呆子。面对公路上的众多越军,他根本不敢停在一个位置上『射』击。为什么说狡兔有三窟呢!这就是为了不让人给盯死。 吴江龙何偿不知道越军*的厉害。所以,他每次『射』出一两个点『射』后,身体总要挪个位置。这一次,他是光喊史柱国和李森了。打完一个点『射』,本想迅速移开,但身体动作稍慢了些,这才被炸到。否则,这一发*怎么也不会炸到他。 吴江龙并没有被弹片面击中,而是被其生成的冲击波所震倒,随后身上又覆盖上了被炸飞的草叶和尘土等物。 爆炸声一过,吴江龙从下面钻出来,正好看见赶过来的史柱国和李森。 见吴江龙没事,史柱国问,“他们几个呢?” “向里撤了。”吴江龙抠掉钻进耳朵中的最后一块尘土,放大了声音说。似乎他感觉史柱国的声音很小,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 “那我们也撤。”史柱国随后说。 “你说什么?”吴江龙仍是老大声音。 不用问,史柱国看他这个样,不用猜也知道,吴江是被*给震聋了。于是对李森说,“李森,带上吴江龙撤。” “你呢?”李森不解问。 “我在后面掩护。”史柱国端起*,朝着涌上来的越军又是一阵扫『射』。 “我来,你带吴江龙走。”李森不甘心,想争取说。 “你看你那胳膊能行吗?听我的,快带吴江龙走。”史柱国边朝敌人『射』击边命令李森道。 “没问题,我能行。” 吴江龙听不清他们俩在说什么,看见有越军上来后,便不顾一切地举枪『射』击。 “李森,”史柱国火了,“吴江龙身上有情报,你不晓得吗?少啰嗦,快带他走。” 李森转头去看吴江龙,见这小子打的正欢,什么都无所顾忌,看他那样子,早把情报的事丢到脑后去了。这要是让他坚持下去,不把子弹打光是不算完。算了,还是队长说的对,带他走最重要。于是,李森靠近吴江龙,“吴江龙,跟我走。” “什么?”吴江龙还是听不清。 “你跟我走。”李森大声重复。 “好”吴江龙朝敌人连开几枪之后,便跟着李森向丛林里跑。跑了几步后,他发现史柱国没有跟上来,便急着喊,“连长怎么不走?” “傻瓜,连长是在掩护咱们。”李森拉住想要跑回去的吴江龙。 “不成,不能丢下他不管。”吴江龙喊。 “不是不管,我们要交替掩护。”李森也跟着喊道。 这个时候,已有几个越军向史柱国身后方抄过去。 史柱国所站的位置距公路不远,草虽不是很密,但很高。史柱国就是凭借这种优势与上来的敌人对『射』。 史柱国一边『射』击,一边后退。只顾得眼前的敌人了,却没有看见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敌人。史柱国也想在阻住敌人后,好趁机进入丛林,否则的话,根本就别想躲开敌人的火力扫『射』。这也是他为什么让李森和吴江龙先走一步的道理。 眼看着李森和吴江龙就要进入丛林了。但就在他们俩争吵之即,吴江龙一回头,看见了那几个悄悄接近史柱国的越军, “连长,咱不能走了。你看,有敌人朝老连长『摸』过去了。” 李森转头也看到了。都是战友,比亲兄弟还亲,就是舍弃自己生命,也不能让老连长受损失。 “龟儿子的,”李森骂了一句后说,“吴江龙,咱不走了,干掉这几个龟儿子再说。” “好”吴江龙答应一声,不等李森说出第二句话,便飞身朝着那几个越军扑过去。 吴江龙几个纵跃后,找了一个稍高的地点埋伏下来。 向前冲击的这些越军,由于受到史柱国的阻挡,明明看见有几个中国军人钻进丛林,本想着尽快追过来。可碍着史柱国这块顽石,他们发动了几次攻击都没凑效。因此,有越军就想到了这一招,从侧面抱抄,尽快把史柱国干掉。 过来的越军发现史柱国后方空虚后,并没有先急着向丛林内追,他们想要先干掉史柱国,然后在向那里进击。 过来的越军共有三人,多了兴许就被史柱国发现。如果史柱国发现敌人抄他后路,他返身向丛林方向撤,抄过来的岂不是扑空,那也就等于白忙乎。 过来的这三个越军猫着腰,离史柱国已经很近了,但他们却没有开枪,还想再向前靠近一点。 看来,这三个越军没安什么好心,因为他们此时只看到这里有史柱国一人,遂又生发了抓个活的回去的想法。在当时,越军内部有规定,抓个活的,那可要比死的值钱的多。有这么好的条件,他们能不这样做嘛! 吴江龙一到位,觉得自己的时机已到,绝不能再等了。于是,他把枪往上一举,瞄准敌人,便来了个跪姿『射』击。 “哒哒哒” 三个点『射』过去,这三个越军也就跟被人在身后猛踹一脚般,相继倒地。 吴江龙赶掉三个敌人后,李森这才赶到。 史柱国听见身后有枪声,抽空回头一望,这才发现那几个被打倒的敌人。 吴江龙在身后不远处喊,“连长,往这撤。” 史柱国听见吴江龙在喊他 ,心里很生李森的气,“这个李森,怎么还没把他弄走。”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也明白吴江龙的好意。既然身后有人护着,那就放心地朝回跑吧! 史柱国在李森和吴江龙的火力掩护下,散开脚向着半山坡上的丛林跑。 史柱国这一撤,横在越军面前的这道障碍算是没有了。 很快,一大堆越军,就像是三伏天闻到腥臊味的苍蝇一样,嗡嗡叫着,掩盖过来。 这时候,史柱国根本就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他的地势已经没了,不但阻不住敌人,还可能把李森和吴江龙搭进去。 史柱国太明白交替掩护的道理了。此时,他只有尽快钻进丛林,找个合适地方掩护吴江龙和李森,让他们也能撤进来。 史柱国大踏步地跑着,身后飞来的子弹,密的如同镰刀割草一般使蒿草哗哗倒地。 这些他是不管了,唯一的目的就是奋身跑进丛林。树木可不想草丛那么好对付,既能躲避子弹,又能遮掩敌人视线。所以,史柱国要尽早进去。 史柱国在草丛中穿越,敌人在后面猛追。 突然,一侧的吴江龙和李森开枪了。 两人枪一响,瞬间又有几个敌人倒地。 那些正向前狂奔,准备追击史柱国的越军突然受到这一攻击,不得不再次把身体埋进草丛。 人一趴在草丛中,虽有子弹过来,但由于没有了准头,自然很难伤到人。所以,这部分敌人躲开了吴江龙和李森的火力。 越军是卧进草丛了,但这并不等于他们停止追击。这是因为他们还没弄明白子弹来自于何方。等一旦弄明白了,他们会朝着这个方向不要命地发起攻击。 在吴江龙和李森的掩护下,史柱国终于进了丛林。一进丛林,眼前的然险就小了许多,虽然是小了,但并不等于没有。你会钻丛林,敌人更会。甚至还要高于史柱国他们。 史柱国进入从林后,并没忙着向里跑。他找了一块大石头,把身体依托好后,便朝吴江龙和李森喊,“你们俩快进来。” 李森听到史柱国在从林方向喊话,立时便明白了他们掩护任务已完成。一拍吴江龙,“吴江龙,连长进去了,咱们也撤。” 这么撤可撤不掉,只要他们俩一起身,敌人的子弹肯定会一眨眼功夫把他们俩打成筛子眼。 吴江龙从身上摘下一枚*。 李森也摘下一枚。不过,他试了试,右臂用不上力,于是把*交给吴江龙,“都给你。” 吴江龙叭叭两下,把两颗*的保险全都打开。随后便快速地投了出去。 两颗*划着弧线飞向敌人阵地。 轰轰两声炸响,顿时便在敌人阵地上升起一团火光,很快又弥满起一大团烟雾。 *一出手,李森和吴江龙缩回头,便朝史柱国方向跑。 这两颗*不仅炸死了好几个敌人,而且也炸醒了越军指挥官。 就你们会扔,难道我们就不会吗! 只听到敌人阵地上有人叽哩哇啦一叫,刹那间,从草丛内便飞出一颗颗黑『色』物体,如同群鸟下蛋般,直朝李森和吴江龙刚刚离开的那块阵地飞过去。 “轰轰轰”一连串的爆炸,不亚于一场小规模的炮火准备。如果他们俩不走,肯定是连肉带骨头一块飞上了天。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四、董燕出枪 二百九十四、董燕出枪 一进丛林,仿佛置身于茫茫绿海之中,不但看不清前方,就连天空的颜『色』也变的淡淡然,光线也随之突然暗了许多。 叶正和李维兵拉着董燕一阵狂奔,进入丛林后,才发现这里真是一个天然的大隐蔽场所。 三人进来后,发现附近并没有史柱国和吴江龙他们。由于刚才跑的匆忙,只记得大概方向,但已然不得脚下是在什么地方了。于是,这才不得不把脚步停下来,想等一等,看一看后边的情况如何。 “李维兵,你看好董燕,我去看看队长他们。”叶正将一支枪递给李维兵,转身便往后边跑。 李维兵唉了一声,想喊住叶正,想要让他留在这里,自己过去。 从眼下情况看,在这里是比较安全的,出去必然是与敌人开战,危险程度不言而喻。做为军人,把危险留给自己,把生的希望留给战友,这是现代军人最起码的道德。 李维兵话虽出口了,却没什么反应。因为叶正在几个纵跃之后,早没了影子。 叶正一走,这里只剩下李维兵和董燕了。两个人望着满眼都看不出去的丛林,顿时便是一片『迷』茫,不知前路在何方。既然不知道东西南北,最好的方法就是坐下来等。 经过刚才这一路狂奔,李维兵和董燕两个人的腿早就如同加了重铅一般的沉。 刚才,董燕如果没有李维兵和叶正架着,早就挪不动步了。即使是这样,董燕看到叶正走了,她还想去追赶叶正,也要前去参战。 “你就别过去了,过去也是添『乱』,我们还是在这里先等一等。”李维兵在话音出口的同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摇摇欲坠的董燕。 眼下,董燕的身体早就透支了,就是她想过去帮忙,那也只能是从感情上考虑而已,如果真的放开手不管他,让他随便去,估计她身体上的能量也不能足以支持她跑出去多远,更别说与越军对抗了。 董燕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无激动地说,“我怎么就添『乱』了……你不添『乱』你过去。” 李维兵也有些不高兴了,“要这么说,我过去,你可别说我不管你!” “谁让你管了,我自己能成,是你们男的多事。” “好,既然这么说,我也过去帮助队长他们。”李维兵说着便起身,“你要是让越军抓了,可别怪我不管你!” 李维兵用枪支撑着,免强站起身。他刚刚站起身后就发现山坡下,丛林内的情况有此异样。仔细一看,只见在山下丛林的另一侧,已有十几个越军正在朝他们俩这个方向『摸』过来。 “董燕,快起来,敌人上来了。”李维兵急切地喊道。 一听说有敌人,董燕瞬间便恢了常太,而且也不知道累了,噌地便从地上站起来,掏出手枪迅速向李维兵靠近。 突然出现的情况,也着实让他们俩一惊。本来很安全的地方,现在却成危险之地了。 这时,见敌人从另一个方向出现,李维兵和董燕全都急了。 情况如此紧急,他们俩不但找不到出去的方向,而且也不知道史柱国他们打到了哪里。现在,无论是跑是等都很难。可他们心里还惦念着,如何与其他人汇合呢! 李维兵在心里只好埋怨叶正,“该死的叶正,你要是不走,我们还多一份力量,你这一走,我们靠谁去。” 这时,已有越军发现了他们俩,于是呼,大声小叫地奔这个方向赶。 “龟儿子的,老子走不了,也不让你们靠近。” 李维兵从印像中依稀记得这一带有条山脊,如果找到方向,顺着山脊向北走很快就能越过境去。可是,现在不成,他不能走,如果他们这一走,一旦越军守住这里,史柱国他们就万般也难回去了。 所以,即便是这个想法不对的话,李维兵决定都要在这坚守一会,防止真的会出现那种情况。 李维兵有了这个想法后,便重新卧在地上,对董燕说,“董燕,我们阻住敌人。” 人一旦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他的勇敢的潜能就会被激发出来,哪怕是面对敌人的刀丛,他也不知道什么叫怕死,定会把生死置之度外。何况董燕和李维兵都是经过训练的军人。 董燕听李维兵这么一喊,也就什么都不怕了,举着一只手枪,两个人开始朝上来的越军开枪。 追上来的越军也许是被打急眼了,也许是被上级『逼』疯了。明明知道这里已有中国军人守着,而且还有一长一短两只枪朝他们『射』击,可他们就是不躲不藏,突然停止了呼喊,默然地冒死向上冲。 围过来的敌人虽然不多,也就十几个人。可这十几个人对于李维兵和董燕来说,那就是成了几个倍数。 敌人前进速度很快,因为他们不怕从上面飞下来的子弹,所以他们很快就要接近李维兵和董燕。 这里是丛林,可不什么空闲地。李维兵和董燕在这里打了半天,『射』出去的子弹经过树杆这么一挡,有很多都落空了。这样一来,就非常明显地增加了敌人胆气。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敌人的子弹也开始围着李维兵和董燕两个身体前后噗噗落个不停。无论是怎么偏,都有可能砸在他们身上。 李维兵心里这个急啊!眼看自己和董燕这么没命地打,却阻不住敌人,也不见史柱国他们过来,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坚持是否有什么意义。 万一史柱国他们从别的地方绕过去,他们俩人还傻乎乎地在这坚持,不等于白白送死吗!自己死了没啥,可还有个董燕呢!万一她要是出点啥事,又怎么能对的起吴江龙。 李维兵打完一个*后,重新压上子弹。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还得想别的办法。 “董燕,你先撤吧!” “不能撤。”董燕举着手枪一边向敌人『射』击,一边发表自己的看法,“要走一块走。” 这个时候,董燕看出了他们俩守着的这个地点的重要『性』。 “你先撤,我在这守着。”李维兵考虑到眼前危险劝说道。 “不行,我一走,你就更挡不住敌人了。” 董燕现在开始把自己也当成了一个能打仗的战士了。 董燕说的没错,接下来,要不是董燕这一枪,李维兵还真就光荣了。 眼看敌人『逼』到近前,可他们两人虽然在不断地朝敌人『射』击,但终究没能阻住敌人,还是让几个越军靠近了。 董燕突然发现在李维兵的右侧,有一个越军已经贴近了,而且正躲在一颗树上举枪朝李维兵瞄准。 看到这个敌人的举动,董燕一点不敢怠慢,突然转枪,对着那个越军就是一枪。 别管这枪是蒙的,还是董*时就有这个素质。 只听这一枪响过之后,那个准备偷袭李维兵的越军便应声倒地。 李维兵距离董燕很近。他突然发现董燕把枪转向他,然后开枪。枪声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炸响,这动静可把他震的够呛,半天耳朵都是嗡嗡然。 李维兵开始有点发楞,他不知道董燕是哪根神经错了,还是有其它什么企图。等到枪声响过,子弹擦着耳边飞过去。李维兵这才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有机会把头转过去,向另一个方向看。等他看到那个倒地的越军后,因此也明白了董燕开这一枪是什么目的。 “打的好!董燕。”李维兵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也不免有些后怕。如果没有董燕这一枪,估计自己这会已经是中弹倒地了。 李维兵这么一鼓劲,董燕的胆量就更壮了,开始时的那种惊惶失措渐渐远去,枪法也有了准头。 正在跑向史柱国方向,准备前去支援的叶正听到身后突然响起枪声,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那里有枪声,说明敌人也开始向那个方向攻击。如果真是敌人朝那里冲,凭董燕和李维兵两个人真有些抵挡不住。自己这么一走,他们还真就很危险。 这样一想,叶正便放下了前去支援史柱国他们的想法,想要回援李维兵和董燕。 这样考虑之后,叶正便撒腿向回跑。 他本来就跑出去没多远,也就是短短几分钟的事,因此,返回来,也没费多少功夫,何况还有枪声帮他指引着方向,抄近道,返回的更快。 叶正朝着这个方向奔过来之后,远远地就看见有敌人正在向李维兵和董燕『射』击。 既然明白了敌人企图,也没必要非得搅在一起,在这里单干也不错。 于是,叶正找了个合适位置,举枪便朝敌人『射』击。 叶正的『射』击水准,自然与李维兵和董燕不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在这样密集的丛林里,他只用单发点『射』,而且是在发现具体目标后,有把握的情况下。如果用长点『射』来扫,虽然也有击中敌人的可能,但那多半是瞎蒙。不仅是浪费子,也不会有多大效果。因为有树抗着,只要敌人一偏,多数子弹都会打到树上。 这一次,叶正是在前面敌人毫不知觉的情况下开的枪。也真应了那句老话,“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叶正不但有行家的本事,而且还有送敌人回老家的想法。 “叭叭叭”一连串的枪声过后,相继有几个敌人被打倒在地。于是,围攻李维兵和董燕那个方向的敌人火力立时便减弱许多。 那些正在围攻李维兵和董燕的敌人突然受到来自身后的攻击后,立时便『乱』了手脚。由于一时没闹明白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紧接着,他们不但不往上攻了,也不隐藏了,却是慌不择路地向山坡下退去。 敌人一退,叶正便有机会向李维兵和董燕接近了。 “李维兵,董燕。”由于叶正不知他们俩在什么地方,也不知他们俩是否还活着,所以只能是盲目地喊。 正在困境的李维兵,甚至可以说,是到了绝望边缘的两个人。不仅发现敌人撤了,而且还听到了叶正的喊声,他们能不激动吗! 董燕几乎用变了腔调的声音回答,“我们在这。” 叶正听出是董燕声音后,这才小心地向那个方向跑。 为么要小心?叶正是名久经战阵的老战士,他当然懂得战场上的危险『性』。别看表面上敌人是退了,但难保在他们退下后,有没有敌人潜伏下来,或者说,还有没有敌人没被打死,还活着,还有举枪『射』击的可能。如果这几方面存在的话,那他和董燕这么明显又张扬的喊话,很难说不会成为这些敌人的目标。 叶正的小心一点都不为过。正在他快要接近董燕和李维兵是,叶正看见了,就在李维兵和董燕他们俩那个地方的不远处,有一处草丛动了动。 叶正看到之后,心知不妙,于是大声朝两人喊,“董燕,小心。” 叶正话音一落,“哒哒哒”从草丛内便扫出几发子弹。 李维兵听到叶正喊小心,知道肯定是有情况。当务之急,别的什么都不要管,管好身体是最主要的。 李维兵的想法只是在脑中一闪,伸手一拉,便把站起身来,正在朝着叶正高兴喊叫的董燕拉趴在地上。 董燕身体还没完全伏下来,草丛中『射』出的子弹便到了。 这束弹流眼看就要『射』中董燕了,却见董燕身体已经脱离开弹道。他们也只能无奈地沿着设计好的原路继续向前,从董燕的后背上蹿了过去。“叭叭叭”地砸在了那些倒霉的树杆上。 此时,在草从中搞偷袭的这个越军就是被董燕一枪打倒的那个想要偷着『射』击李维兵敌人。 这个敌人在被董燕一枪打到之后,并没有立即死掉。在经过一番挣扎后,他掩住了伤口,拖着那只枪,悄悄地爬向了草丛。 进了草丛后,他便想着如何去回报董燕这一枪。 可李维兵和董燕两人趴的位置始终很低,因此,这个敌人在草丛中一时很难找到。他想要站起来,却又没这个能力。再者,他距李维兵和董燕他们已经很近了,担心自己一站起来,会挨第二枪。因此,这个敌人在地上长时间屈着身体,耐心等待着时机出现。 耳听得草丛外的枪声很激烈,于是心想着,可能是自己的战友攻了上来。 这么一想之后,他又把心宽下来,专等自己人上来抓住这*军人后,再找他们的麻烦。没成想,随着一阵枪响之后,山坡下的枪声突然停了,接着又听到了有中国人的喊话声。虽然他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也能猜到,这是自己人撤了,中国军人获得胜利的结果。 这一下,这个越军可急了,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白挨这一枪,怎么也得找机会报仇。 忽然间,他听到了董燕的喊叫声。 这个声音离他太近了。从声音不难判断出距离。于是,这个敌人慢慢抬起头,看见了董燕着起来的身体。敌人心里这个高兴呀!然后便把枪举起来,瞄准董燕准备开枪。 突然,他又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喊叫声。 这个越军心里又是一惊,知道在他后面还有中国军人。可他已经动了,既然动了就不能停下来。于是便扣动了板击。他准备打完前面的董燕后,再返回身打后面的叶正。 没成想,叶正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开枪之后,叶正朝着火光喷出的方向连开数枪。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五、战友牺牲 二百九十五、战友牺牲 这一连串的快速点『射』,在敌人枪口喷『射』火光处形成了一朵美丽的梅花,几乎要把整个草丛全都罩入其中。有这样的覆盖范围,又紧紧包裹着枪口处。即使是这个越军撤的再快,他也跑不出这个范围。如果撤枪慢一点的话,飞过去的子弹也会顺着枪身线,肯定在他头上、身体上钻出几个眼来。 叶正确信这个越军一定是被打死了,于是便端枪,缓缓向前,直到接近这片草丛,也没见这里有什么任何响动。 叶正拨开草丛,看见了一具越军尸体。 这具倒地的尸体正背对着叶正,后脑上被子弹钻了两个孔。不用猜,不用想,这都是自己刚才的杰做。 叶正走上前,用枪拨了一下这具尸体。尸体在一触之后,没有什么何反应,叶正认为他的确是死了。接着,叶正弯腰检起那把枪,快速跃出草丛,直奔李维兵和董燕方向跑过去。 躲过敌人这次袭击后,李维兵和董燕再次听到身后响起的枪声。不过,他们没有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这几枪肯定是叶正打的。 两人见叶正走过来,很不好意思地从地上爬起来。 李维兵问,“叶正,见到队长他们了?” 叶正摇头,“没有。如果不是这里有情况,我已经过去了。” “那我们怎么办?”董燕问。 叶正回身看了眼身后密密丛林,“我们先离开这里,边走边寻找他们。” “好”李维兵同意。 可董燕却说了反对意见,“我不走。我们走了,他们去哪能找我们。” 叶正瞪了眼董燕,“不走你就留在这。” 说完,叶正转身向前走了。 李维兵见叶正发了火,劝说董燕道,“不能在这了,一会那些越军就回来了。” 听到李维兵说越军要回来,董燕也有些怕了,心里非常清楚那些越军的可怕『性』。如果自己不走,那不明白着要当人家俘虏嘛! 董燕不情愿地跟着李维兵去追赶董燕。 吴江龙扔出去的那两颗*虽然发挥了作用,将敌人迟滞住。但也紧紧是很短的时间。他们刚刚挪动身子,这些敌人便尾随过来。 就这样,史柱国、李森和吴江龙三人是边退边打,顺着山梁一路向北退了过来。 由于敌人咬的很紧,他们三个也是走走停停,停停打打。 就这样,敌我双方在这块丛林中,开始了近距离的子弹与子弹的钢铁撞击。 当史柱国三人退到叶正击毙越军尸体处,三个人看到几具越军尸体不由得倒吸几口凉气。 看到这种狼藉,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如果这几个越军没有被打死,那他们三人的后路就很可能就被敌人给堵死了。一旦处于前后夹击地步,他们再想逃出去,还真不容易。 但是,他们又想到了另一点。既然这里有敌人尸体,那么是谁敢的呢!如果是叶正和李维兵所为,那他们几个又去哪里了呢! 刚刚产生的后怕心理,很快又被一连串的担心给占据了。因此,三个人眼下最为担心的,就是叶正他们千万不是被敌人抓走这会事。 因为看见眼前的打斗场面,只有敌人尸体,没有叶正、李维兵和董燕三人的,这就说明他们还活着。但从现场情况判断,又很难让人相信,他们几个是战胜了敌人之后,而主动撤出去的。因此,史柱国和李森、吴江龙三人,在没有弄明他们已经逃离的情况前,多半都会想到,他们是被敌人俘走了。 “连长,他们不会出事吧?”吴江龙终于耐不住地问史柱国。 后面敌人跟的很紧,他们根本就没机会进行实地考察,如果能做出判断,那也只是粗略地,大概『性』地说出个一二来。 “说不准,兴许他们先走了。”史柱国不得不说出这话,用最好的结局来安慰吴江龙。 “不如我下山去找找,你们先走。”吴江龙还是有些担心,因此提出了这个想法。 “可以是可以。”史柱国迟疑地说,“但是,敌人咬的这么紧,你怎么能下的去,又怎么能回的来?” “我想办法。”吴江龙说。 “不成。”史柱国没有答应。他不准备再没弄明白情况下,再送出去一个吴江龙。 这时,李森一边提醒道,“山坡下,有敌人上来了。” 从山坡下上来的这股敌人比先前增加了很多,显然,他们受了叶正的攻击后,感到人手不够,明摆着这是回去招呼人。现在他们人多了,当然要前来寻找,继续纠缠这里的中国军人。 史柱国一看,更加坚定了不让吴江龙下山的想法, “吴江龙,既然敌人从山下上来,证明叶正他们还活着,兴许就在前面。我们过去找。” 史柱国下出这样结论,吴江龙也不好争什么,而且眼下情况,也不允许他有别的什么打算。眼看着后面的敌人压过来,山坡下的敌人又围过来,如果还不走的话,那可就真成了人家的饺子馅了。 “走。”史柱国朝李森瞪眼。 在这种时刻,史柱国也担心吴江龙那股不要命的劲。如果他真的叫上了,宁死也要和敌人拼一拼,那他和李森真还不好办。现在可不是什么做思想工作的时候。一旦人的热血涌出胸膛,弥满脑际之时,恐怕天王老子也难说的动。还是那句老话,“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拒之。 如果吴江龙看出董燕他们几个被越军抓走了,就是有两辆卡车也不一定能拉他回头。 李森上前一把拉起吴江龙,“撤” 吴江龙不再说什么,因为此时他还判断不出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勇敢,也不能让盲目来代替,所以,他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三个人稍稍一耽搁,后面的敌人便上来了。 紧接着,三个人朝向后面又是一阵『射』击。 “李森,拉着吴江龙先撤。”史柱国吼了起来。别人可以不顾,吴江龙不能不管,他身上还有重要情报呢!怎么能让他在这磨起来没完。史柱的一声吼,似乎是喊醒了李森。 李森停止『射』击,把枪一收,抓起吴江龙又跑。 “连长呢?”吴江龙被拉出几步远,又是老样子般地顾起了史柱国。 “连长让我们先撤,咱们在前面接应他。” “不行,还是一块走。”吴江龙固执地说。 “走吧!再不走,连长发火了。” 李森强拉着吴江龙,两个人向前跑去。 跑出一段距离后,两个人分别找好一个稍粗一些的树,这才拼命朝史柱国喊,“连长,向这里撤。” 史柱国打完一梭子子弹,看到敌人以经被他压制住,这才转过身,朝着李森和吴江龙方向跑。 史柱国跑着跑着,眼看就要到了李森跟前,突然觉得脚底下一沉,一个踉跄便扑到在地。 紧跟着,一串子弹唰地从史柱国身上飞过。 透过树林空隙,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追过来的越军身影。 吴江龙看见史柱国倒地,便想过来援救。他刚一『露』头,对面越军的一挺机枪便朝着他一阵扫『射』。飞过来的子弹打的树杆噗噗作响,木屑横飞。吴江龙别说想过来,就是连『露』头出去的可能都没有。 史柱国一见,大声喊,“别过来。”他知道,此时吴江龙如果过来,其结果很可能会和自己一样。如果不出来,有树杆挡着,敌人暂时还奈何不了他。 喊完吴江龙,史柱国又转向李森,“李森,你他妈混蛋,还不拉吴江龙走。” 李森也想过去救史柱国,试了两次,其结果跟吴江龙一样,根本就靠不了前。 这边中国军人朝着追过来的越军『射』击,越军也朝这个方向猛扫。两下子虽然谁也打不到谁,但都被子弹排斥在外。只有史柱国孤零零地倒在一块空地上。 史柱国试着向前爬了两步,他刚一挪动身子,敌人的子弹噗噗便落在眼前。看那样子,敌人是想用子弹围困住他,然后等消灭树后的李森和吴江龙后,再上前检个大便易。 史柱国看出了敌人企图,又朝李森喊,“李森,你要是我的同志,就带吴江龙走。” 在这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他也不会丢下自己的战友自顾自地去逃命。何况,史柱国是李森和吴江龙两位的老领导。哪怕违反军纪,他们也在所不惜。 史柱看见后面的越军越聚越多,如果此时不走,那李森和吴江龙就永远也走不了了。他看见,有部分越军开始分兵,显然是准备从另一个方向去抄李森和吴江龙的后路。 为了打破这个僵局,史柱国委在地上,对吴江龙说,“吴江龙,把你身上的*给我一颗。” 史柱国是看见了吴江龙胸前来回甩动的*后,才有了这个想法。 吴江龙听见史柱国向他要*,他担心,史柱国是用来『自杀』。于是着急地说,“连长,千万别这样。在坚持一会,我们会救你出来。” “傻小子,我才不会那么做呢!”史柱国头紧挨着地,嘴朝着吴江龙喊,“你快点,我要炸死那几个龟儿子。 史柱国从他的角度上看出了机会,因此向吴江龙要*。 既然史柱国要*不是为了『自杀』,那就给他吧!吴江龙麻利地摘下一颗*,贴着地面,把*滚向史柱国。 有越军看见史柱国去抓*,感到非常害怕。于是,他们也不与史柱国玩猫抓老鼠的把戏了,便把子弹朝着史柱国身上打。 “噗噗噗”几发子弹砸向史柱国,顿时,在他身上便发出了沉闷响声。 可李森和吴江龙只能是眼瞅着,根本就过不去。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呼叫,“连长,连长。” 可是,干叫又有什么办法,再怎么叫也解决不了史柱国中枪后的痛苦,再喊,也挡不住史柱国快要消失的生命。 只见史柱国连中几枪后,生命并没有立即消失。他向前伸出手臂,奋力挣扎,终于抓到了那颗*。 史柱国费力地打开保险,把*攥在手里,然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对李森和吴江龙说,“你们要是我的好弟兄,就不要死在这,想办法完成任务。” 史柱国说完这句话,感到生命快要停止了。但他坚持着保持清醒,此时,如果他一松手,这颗*肯定会在手里炸响。那样的话,他的生命不但保不住,飞出的弹片还有可能造成对李森和吴江龙的伤害。 史柱国勉强争扎着对还没有动身的李森和吴江龙说,“是弟兄,就快走。” 说出这句话后,史柱国僵硬的身体突然向上一挺,一手支着地,另一支手把那颗*甩了出去。 *随然扔的不远,但却哧溜朝着下坡滚。大概在脱离开史柱国不到十米的距离后,轰然地爆炸了。 “轰”的一声炸响,在山坡上带出不小的烟雾。 越军在这一声爆炸中,几乎所有的枪声全都停下了。 *是炸了,可史柱国的身体也在他挺起的一刹那,又连中数枪,胸膛似乎变成了筛子眼,鲜血涌泉般地向外奔淌。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李森和吴江龙看的太清楚了。他们都明白,史柱国是用生命的最后一搏,为他们俩争取了脱离的时间。如果还在这里执『迷』不务,继续造成什么损失的话,那可是天下最最不开窍的又蠢又笨的人了。 “撤。”李森发出了用血和泪泡了很久的一个沉重的声音。 史柱国为了掩护他和李森都把命搭上了,如果现在还不撤的话,真要是耽搁的任备的完成,又怎么能对的起老领导付出的宝贵生命。 吴江龙这样一想,抹了一把眼泪,跟着李森快步顺着山梁向前跑去。 叶正、李维兵和董燕三人正向前走着,忽然听到身后又响起激烈的枪声。 “肯定是队长他们。”李维兵兴奋地说。 叶正没有应和,竖起耳朵判断着方位,从声音来源方向,估计这十有八九是史柱国他们。 “李维兵,你带着董燕顺着这道梁继续向前走。”叶正分配任务。 “不成,刚才就是你去。现在该轮到我了。”李维兵争执道。 “我对这一带地形熟,你的任务还是保护董燕。”叶正坚持道。 “不行,我去,你在这。” 叶正有些火了,瞪眼,凑上前说,“你小子听不听话。” 李维兵与叶正比,兵龄差了好几年。看到老兵发火,当然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何况,叶正是什么来历,到现在李维兵也不太清楚。不过,从他身手看,叶正的各方面素质都要在他之上。真要是和叶正叫起板了,心里很清楚不是对手。 但李维兵还是倔强地坚持说,“我就去。” 叶正见李维兵没有被自己震住,但他也不好意思向自己的同志动手。刚才的举动,无非是想吓唬吓唬他。见李维兵不吃这一套,只好做罢说,“算了,我们一起过去。” 他这样一说,不仅李维兵高兴,董燕也高兴,她可不愿意别人都走了,把她一个人撂在这。 于是,三个人转身返回,朝着刚刚路过的地点跑回去。 突然,他们看见有两个人影从一处丛林中冒出来,叶正轻声说,“隐蔽。”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六、接近197.7高地 二百九十六、接近197.7高地 听到叶正说隐蔽,董燕和李维兵赶紧趴在地上,睁大眼睛盯着前面来人。 过来的人在树林空隙中一闪一闪,直奔他们这个方向而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些人。这些人是一边追,一边在后面不停地朝着奔过来的人开枪。 子弹划着树杆,带着响声,“嗖嗖”飞了过来。如果叶正他们三个不是是趴在地上,而是挺身站立的话,也极有可能被飞过来的枪弹击中。 过来的两个人也顾不上还击,只是猫着腰,拼命地向前跑。这样一来,后面的人似乎胆子更大了,不仅『射』击,而且还把身体大部分『露』出来,迈开大步,一路狂奔。渐渐的,双方距离越来越小。 跑过来的两个人一看不还击不行了。于是停下来,靠在树上,转身对着后面的人又是一阵扫『射』。 他们的枪声一响,后边追赶的人转眼之间就不见了。有的可能是趴在地上,有的则是隐蔽到了树后。 打完几个点『射』后,这两个人影,转身向北又是一路猛跑。 他们的枪声一停,后边的人像是雨后的蘑菇般,呼啦一下子,又站起来一片。随后,这些人,又是拼命的向前一阵猛追。 来人很快到了叶正他们隐藏地点。 叶正看出来了,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森和吴江龙。 叶正见他们过来,轻声喊,“吴江龙,吴江龙,继续往前跑。” 吴江龙听见喊声,下意识地朝喊声看过去。这一看,正好看见叶正向他摆手。 吴江龙明白了,叶正这是想打敌人一个伏击。心想,太好了,总让敌人追着跑,这也不是办法。这样下去,不但甩不掉敌人,还极有可能被『乱』飞的子弹给『射』中。 李森也听到了喊声,边跑边问吴江龙,“谁在喊?” “叶正。” “那还不让他跟咱们一起走?” “他要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嗯,也好”李森说,“龟儿子的,也该教训他们一下了。” 等李森和吴江龙过去,叶正对李维兵和董燕说,你们俩稍稍拉开一点,等敌人过来,都不要怜惜子弹,要狠狠地打。 “是”李维兵和董燕说。 三个人稍微拉大距离,找好最佳『射』击位置,子弹上膛,专等着过来的越军。 那些追赶的越军,视线一直都在盯着吴江龙和李森。只要他们俩不转身,就不用害怕,只要他们两不开枪,就没必要躲避。因此,越军到达叶正他们几个埋伏地点时,一点都没觉察到这里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叶正眼瞅着跑过来的越军,钻出稠密树林,来到了一块稍稍宽敞些的空地。叶正看着这块空地,心想着,有这么大的地方足够以装下几十个越军尸体。只要他们在这里出现,凭着手里的两个*,也足够用了。 叶正朝李维兵和董燕方向看了看,见他们俩也做好了准备。然后才放心地把另一个*掏出来,摆在身边。他担心一旦打起来,换*的时间影响『射』击速度,所以,他把*摆在这,尽可能地减少程序。 叶正准备好后,举起一个*向李维兵和董燕挥了挥。 两人立时便明白了叶正的意思。 董燕也把叶正给她的*压好子弹,专等着过来的越军往枪口上撞。 很快,吴江龙和李森刚过去一分钟不到,十几个越军率先进入叶正设好的伏击圈。 李维兵见这些敌人一出丛林就想开枪,但他没听到叶正枪响,因此,把扣向板击的手指放松,转过头去看叶正。 此时,叶正担心地用眼『色』示意李维兵再等等,让敌人走的更近一些。他不信,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凭着三只*,就不能对敌人施实一次最残酷,最猛烈的扫『射』。 随着十几个敌人的出现,后面还跟着一些人。前面的敌人眼看就到了空地中央,后面的敌人也在丛林中『露』了头。 这些大意的敌人见吴江龙和李森跃过空地后并没有停止,继续向丛林深处跑了。因此,过来的敌人也没有丝毫减慢速度,飞奔着向他们追来。 就在前面的敌人越过空地中央,再跑一段时间,就能进入另一处丛林时,叶正的枪响了。 “打”随着叶正一声喊,三个人的*对着奔过来敌人就是一阵猛扫。 每支*的一个*能装三十发子弹。三支*加起来就是九十发。在这样的距离上,『射』出的子弹能不狂风暴雨吗?因此,横扫起来,比一挺轻机枪还要来的迅猛。 “哒哒哒”从三个方向喷出的火舌,刹那间便把就近的十几个敌人吞食殆尽。 他们不但不能还击,就连谁朝他们开枪都没看明白就倒地一命呜呼了。 别看董燕是女兵,可在『射』击上一点不含乎。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参加过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老兵。从这一点上,他要比李维兵还有资格。再加上战前一段时间的特种训练,她的枪法绝不比出国前的水准。低,而且还要刚一些。这就是实战激发出来的潜能。因此,她开枪后,也可称得上是枪枪中靶,弹弹开花。 李维兵和叶正自不必说了。一个是军校高材生,一个是久经战阵的老枪手。面对这些没有丝毫防备的越军,他们几个仿佛置身于靶场。而这些敌人呢!也太可怜了,他面对的如同三个冷面杀手。因此,一阵『射』击之后,他们的惨状可想而知。 只是眨眼的功夫,后面的越军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见前面冲出去的同事被人扫倒在地。 看到这个场面,他们真的不敢出去了。但不出去又不行,因为急速的冲击惯力,已经把身体全部暴『露』在外。 叶正和李维兵、董燕三人,打倒冲到空地上的敌人之后还不罢休,接着,又把子弹瞄向了刚刚钻出树林,甚至还没完全出树林的敌人身上。 这一回,他们改换成了短点『射』。在“叭、叭、叭”间段的枪声中,仍然有敌人在不断倒地。 面对突然出现的情况,面对对面丛林内毫不留情的『射』杀,这股越军胆寒了。一时间也糊涂了,他们不只到在那里埋伏的是什么人。 于是,带队的越军军官在丛林中连连吹响停止进攻和撤退的哨子。 他不吹也不行啊!万一那里埋伏的是中国的大部队,凭着眼下这些人手,还不全被人家消灭。因此,他要整顿队形,先做好防御再说。 哨音一响,还想往外冲的越军全都缩了回去。进入丛林后,纷纷找个掩体,等着对面的中国军人进攻。 见敌人都撤回去了,叶正轻声地向李维兵和董燕喊,“撤。” 三个人在丛林和灌木丛的掩护下,潜身离开『射』击位置,朝李森和吴江龙追过来。 终于有了喘息机会,吴江龙和李森两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吞食新鲜空气。从他们离开坦克到现在为止,这两个人几乎没有片刻的安宁,不是阻击敌人,就是被敌人追着跑。如果现在还没有人接应他们的话,两个人不知要被动挨打到何时。 听到前面响起激烈枪声,李森提示道,“吴江龙,我们过去帮一下吧!” 吴江龙大咧咧,甚至躺倒在地,说,“用不着,没听见枪声全是我们的吗?敌人还一枪没回呢!” 吴江龙也真够叫绝,他竟然在密密丛林中能分辩出敌我『射』击声音。 李森不信,“你怎么就知道这枪是叶正他们放的,而不是敌人的呢?” “你听,现在的枪声都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如果敌人还击了,必然在交叉中发出很『乱』很『乱』的杂音。”吴江龙半坐直身子说,“你听,现在的枪声全是一边倒。” 话没说完,前面的枪声停了。吴江龙笑着站起身对李森说,“行了,咱该走了。” “那怎么成,叶正他们还没过来呢!”李森疑『惑』地说。 “收拾收拾,”吴江龙说,“他们这就过来。” 果然,吴江龙话音刚落不久,叶正和李维兵、董燕三人快速朝这里奔跑过来。 “怎么样,敌人被阻住了?”李森问。 “何止于被阻住,龟儿子被我们全都打回去了。”李维兵抢先说到。 “好啊!”李森说,那我们可以从容地撤退了。 吴江龙竖起耳朵朝刚才发生枪战的地方听了听,然后说,“我们快离开这,敌人马上就过来。” 经他一说,五个人转身便要离开。 董燕正要走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住问,“我们不等史队长了?” 董燕一语即出,吴江龙和李森全都不言语了。 叶正和李维兵觉察出不对劲,用眼使劲看着吴江龙和李森。 李维兵上前抵住吴江龙问,“史队长哪去了,是不是被敌人抓了?” 吴江龙把李维兵手掰开,痛苦地说,“老连长牺牲了。” 李维兵急了,“不成,我们不能走,我们要给史队长报仇!” 董燕一听,便哇地哭出声来。 吴江龙咬了咬牙,“现在还不是报仇机会,我们得敢紧把情报送回去。”说着上前去拉董燕,“别哭了,小心把敌人引来。 叶正一言不发地看着李森和吴江龙,仿佛是他们俩出卖了史柱国。 吴江龙被叶正看的有些不耐烦,“你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想让老连长牺牲。” 叶正愤愤不平,“哼,老连长肯定是为掩护你们牺牲的。”他的这个你们当然要包括李森。 目前,在这伙人中,李森的职位最高,虽然叶正没有直接提到他,但也比被人扇了耳光还难受。 “叶正说的没错,史连长却是为掩护我们牺牲的。”李森低沉地说,“对这个问题,回去后,由我去向组织说明。当下之急,我们要赶紧返回境内,把情况向上级汇报。” 李森这么一说,别人不再言语。 这时,就听叶正、维兵他们几个刚才伏击敌人隐身的地方,连连传来爆炸声。 “敌人在用火箭筒对那里进行火力攻击。”吴江龙分析着说,“他们很快便会对那里发起冲锋。如果发现没人,会朝我们这里追过来的。” “我现在是小分队最高指挥员,全都听我命令。向国境线撤退。”李森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现在最不该的就是停在这里争『乱』个不休。史柱国的牺牲,虽然使大家都很痛苦。但是痛苦归痛苦,惋惜归惋惜,现在不是开追悼会的时候。眼下,还有重要任务没有完成,还需要这些战士去做。如果在此地究起个没完没了,等敌人一上来,谁对谁错,那只有敌人说了算。 李森话一出口,在场的人没人敢在继续说下去,只好跟在李森后面,继续向国境线这方跑。 在后面追击的敌人这次损失不谓不惨重。打们与这股中国军人打了这么长时间,在丛林中死的人也没这次多。这一次,他们的确是没有一点准备,只顾得前面的两个人了,没成想在丛林边缘还冒出其他人来。至于这些是什么人?是他们追散了的中国军人,还是有中国部队越境过来进行支援?他们不得而知。不过,对于这次伤亡,他们绝不会就这样过去。他们还要报仇。 逃进丛林的敌人也说不清对面丛林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在突然打击之下,那里的火力很猛。 听返回来的人员这么一说。在场的一名越军指挥员不得不重视。说有中国部队过境支援,这个可能不是没有。因为再向前跑上不到一里路,下了这道山梁,对面山上就是中国军人守护的197.7高地。 你不是有人隐藏在那里吗?那我就先把你炸出来再说。 这名越军指挥官想通了,他决定先对那个可疑地点实施火力准备,然后再发起冲锋。 这样决定后,敌人便把几具火箭筒全都扛过来,排成一字队型,朝着叶正他们开枪地点便是一阵猛轰。 四具火箭筒,每具在那个方向打上两发,那就是八发。八发*,每弹覆盖上3平方米,八发弹那就是24平方米。一处丛林,能有几个24平方米,如果一线拉开,面积可谓不小,基本上是全部覆盖。因此,这一次火力准备,足够那个很小的隐藏地点承受了。 越军一阵猛轰之后,听听对面连点反应都没有。这个越军指挥官很自信地认为躲在那里的中国军人,很可能是被消来了,这才允许他的部队冲过去。 这一次冲锋,过来的越军再也不敢向先前那样,挺直身子猛冲猛跑了。他们每个人都低着身子,尽量把身体放低。只要发现对面有枪声过来,只要不是被第一枪击中,他们准会快速做出反应。不是进行反击,也要趴在地上。 过来的越军可谓小心翼翼。一路前, 都没有听到一声枪响。 因此,过来的越军渐渐兴奋起来,看样子,那里的中国军人,还真是被*给炸光了。 等他们来到对面丛林,说的确切一点,是一个人没看到。不但没有一个活着的人,连一具尸体也没有。 这些敌人困『惑』了,便开始在地上寻找。找了半天,他们找到的,除了散落在三个地点的弹壳外,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越军军官举起弹壳分析了一下,忽然明白了。刚才对他们进行伏击的不是什么增援部队,还是那几个逃跑的中国人。 想通了后,这名指挥官大声地对部下吼叫,“他们没有援兵,弟兄们,给我追。” 有了指挥官明示后,这些越军又大着胆子继续向前狂追不止。 (各位书友老大。鉴于本人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更新,避免羊拉屎般地影响诸位情绪,因此,只好向诸位请假一到两月。等完成了手头工作,再回头来把这本书写完。在这里先把后面的内容简单介绍一下。接下来还有两卷内容,大约有二三十万字左右。要讲的是老山防御作战和各军兵种前来中越前线轮战的实情。到时,敬请各位前来赏光。实在是抱歉之至,非常惭愧。)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七、甩不掉的尾巴 二百九十七、甩不掉的尾巴 (前段时间由于工作实在太忙,耽搁了十多天,向各位书友赔礼了!) 小分队到达这里之后,已经牺了两个人。特别是史柱国的牺牲,对战友们的情绪影响很大。 有的人嚷嚷着要给史柱国报仇,“不走了,一定要和越军死拼到底,为队长报仇。 有的人则认为送情报为主,暂时不要和越军纠缠,“现在还不是用义气的时候,要以大局为重。” 就在双方意见争执不下之时,李森挺身而出,果断做出决定。 “现在谁也不用争,都听我的,有什么后果,我来负责。”李森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向国境线撤退。” 从李森的身份来看,此时的五个人中,没人能比他职务高,再者说,小分队临出发时,也有不成文规定,顶替自然要从上往下来。现在,史柱国牺牲了,顺理成章的,就应该由李森来担任指挥员。 因此,李森话一出口,也没人再敢提出什么新意见,提了也是白提,弄不好还落一个自以为是,不听指挥的坏印像。 五个人简单好收拾了一下,快速朝着林子深处隐去。 追过来的这股越军也是一点不怠慢,虽然他们清醒地知道,这里离中国军队守卫的高地很近了,但他们非常轻信自己的能力。反正前边逃跑的中国军人也没几个了,只要一股作气追下去,他们跑是跑不掉的。就是抓不了活的,打死也解气。 凭体力,小分队耗散的太久了,而且从丛林作战能力上讲,这些越军比小分队一点不逊『色』,何况,他们在这个地方已经熟悉了好长时间,演习都搞了无数次。无论是体力,还是对地形地物的识比,早就熟的不能再熟。这么长时间下来,这里的越军光是对着林子搞假想敌,很多人都感到了厌烦,真想有正真敌人出现。他们也不是不想找事,主动寻找点刺激。如果没有上级压着不让动,他们也许在几天前就开始挑衅中国军队的前沿了。 正当他们感到寂寞无聊之时,突然出现了中国小分队,这能不让他们兴奋吗?或者可以说,这是给他们昏昏欲睡的脑壳上浇了盆凉水。 这一个激楞,他们简直高兴的要发狂,甚至都想骂娘。 可他们万万没想道,原先只认为是猫戏老鼠的游戏竟成了这个样子。死人不说,还要累的吐血。可是,到了现在,说不玩可不行。就是自己不想玩,上级也不干,那些死了的越军也不同意。因此,只好玩到底,把猫捉老鼠的想法,换成野狼捉鸡,不捉住猎物就决不罢手。 于是,这些越军开始穷追不舍。即使死了十几个同伴,他们也毫不退缩,而且拼劲更足了。 凭着这股干劲,如果这条路在拉长个三五里的话,估计,小分队能够安全返回国境线那头的可能『性』还真是不大。 这股越军追这里之后,为了不引起高地上我军的注意,越军的行动变得越来越小心。虽然脚下沙沙做响,但是听起来,简直跟刮过来的风一样。越军的行军速度很快,他们分开几个层次,拉网式地在丛林中散开,沿着小分队的足迹一路跟踪而来。 “跑不动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董燕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这一停下,能走的人也不能走了,没有理由扔下董燕不管。 所以,前后走着的人都停下了。 按着自然理论而言,人的最后一搏,往往都靠的是身体中潜能的发挥,凭的是一股突然喷发而来的激情。一旦歇下来,身体上的各路神经会崩溃,会消散。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器官的消极怠工。准确地说,小分队每个人的持久消耗,早就让体内的各种零件严重超负荷,早就需要进行维修和保养了。如果,给他们这个机会,人的体力突然就会像撒气的皮球一样,想反弹都不可能,而且体力也瞬间消失掉。这种情况一出现,别说是应对危险情况了,就是一般的正常活动,都很难继续下去。 “歇会吧!歇会吧!”李维兵恳求说。 李森态度很强硬,“不行,后面很可能还有敌人,只要大家再坚持一下,上了高地就好了。” “不行,不行,我是一步也不想动了”李维兵索『性』坐在地上。 他这一做下,董燕也跟着坐下来。 如果说,现在谁还有能力去搀扶别人,或者说,去背董燕前行,那全都是虚让。自己连腿都抬不起来了,怎么可能去帮助别人,就是有那心,也无那个能力。 此时,吴江龙就有这个想法,可是,他试了试,跟本就做不到,于是,闪念只能是在脑际中一闪,又消失掉了。 吴江龙看看董燕和李维兵,接着又看看同样喘着大气的李森。别看李森在劝说别人,他自己的两腿也如同加了千斤重量,恨不得立即就躺倒在地,再也不想起来。 “算啦,就在这歇会吧!”吴江龙说着,目光转向叶正,“老叶,咱俩去前边看看。” 叶正的态度很严肃,始终不发一言。看着这种情况,他能说什么呢!想说,我来背你,可是自己也做不到。或者说,这里危险,得往前走。再看看眼前这些人,伤的伤,累的累,哪还有什么力量向前冲啊!因此,他暂时保持了沉默。听吴江龙招乎自己去前边看看,不用说,也明白,这是让他过去放哨。 叶正毫不迟疑地答应了,拖着枪,和吴江龙艰难地反方向朝着越军迎过去。 吴江龙和叶正在草丛中卧下来。 叶正从身上掏出一盒烟,“老吴,抽支不?” 吴江龙困难地摇摇头,“不。” 叶正从身上『摸』出火柴,把烟点上,轻轻吸了一口。一口烟下肚,真比做了神仙还要自在。接着,他又大口地吸了几下。 “敌人过来了!”吴江龙听见前面树林中有沙沙响,警觉地说道。 叶正赶紧把烟掐灭,精神头马上回来了,顺着吴江龙手指方向望过去。 果然,随着丛林中一阵细碎的脚踏树叶的响声,几个越军人影成一字型出现在两人眼前。 “妈的,龟儿子来的真快。”吴江龙轻轻把子弹上膛,“老叶,我打左边,你打右边,决不能让龟儿子上来。” “好”叶正也把子弹推上膛,并将一颗*摆了出来。 眼看就要回国了,带着这个东西回去,还真没什么大用场。若不是担心越军在最后时刻下黑手,叶正老早就会将这个东西用上了。所以,他一直还留着。 眼看离国境线越来越近,*一旦派不上用场,也就成了身上的累赘。因此,他还有些后悔,没在上次战斗时把他扔出去。现在好了,吃*的家伙来了,也用不着这个东西回国了。 叶正有些兴奋,因此,对*也格外是另眼相看。 “老吴,你要不要?”叶正举起*问吴江龙。 吴江龙也举起一颗*朝他挥了挥。 叶正心想,“这个吴江龙,比自己还老道,真是小瞧他了。” 很快,最前边的敌人钻出了最密集的丛林,朝着叶正和吴江龙守着的这片稀疏的树林走来。 吴江龙举起*朝叶正比划了一下。 叶正明白,这是不让他打枪,先用*解决掉。 看着这几个越军接近投掷距离后,吴江龙把这颗*投了出去。随着一声炸响,刚刚出密林的几个敌人便报销了。 烟雾还没散尽,从敌人方向便响起密集枪声。 由于吴江龙投出去的是*,敌人又没看清*是从哪个方向冒出来的,因此,一时半会也不能闹清扔*的人隐藏在何处,只好胡『乱』朝前边『射』击。 “哒哒哒’密集的子弹下冰雹一样在树林中『乱』蹿。 这时,最倒霉的就属那些树了。它们无缘无故地受到一痛沉重打击。有的被击穿,有的被打折。失去劲力的子弹,也纷纷落入草丛和灌木中。 此时,吴江龙和叶正已经离开那里,在吴江龙投完这第一颗*后,两个人便趁着硝烟还没散尽,往后撤出有五六米。等到越军打的差不多,准备向前冲时,叶正又把第二颗*扔了出去。由于这一次敌人的注意力比较集中,所以手颗一出现,顿时便有越军喊,“危险。” 喊声过后,大部分越军就地卧倒,一边滚,一边朝着叶正方向『射』击。 这一次敌人有了大致目标,攻击方位也很快确定下来。一瞬间,轻重火器朝着叶正便时一顿猛『射』。 飞过来的子弹,把叶正压在了草从中,前进后退都出现了困难。 和叶正分开几米之遥的吴江龙,一看叶正出现窘状,便从另一个方向朝敌人开枪。枪声一响,便招致另一部分敌人对他实施了攻击。 别看敌人兵力分散,但他们人多,用十几只枪,对付两只枪,其火力压制能力明显占着上风。所以,敌人打的是无所顾忌。 还在后面休息的李森和李维兵、董燕三人。突然听见前面响起枪声,知道这是吴江龙和叶正遇到敌人了。在此种情况下,就是身体再疲乏,再不想动,也得支撑着站起来。站起来不是逃跑,而是前去救助自己的战友。 李森喊,“李维兵,你带着董燕先撤,我去接应他们。” 仗都打到这份上,哪有自己先跑的道理。就是牺牲,也要抢在战友的前面。李维兵一听李森这样喊,当然不乐意了。不乐意也不行,李森不是让他一个人跑,而是给他背了个包袱。这个包袱当然是董燕。 李维兵瞅了一眼董燕,说,“董燕,你自己向前跑吧!看见那个山包包没有。只要你上了那个山包,那里就有咱们的人了。” 董燕没理会李维兵,心想,‘你们男人也太瞧不起我们女同志了。啊!就你们会打仗,就你们会拼命,我们女的就不会了。’董燕只是在心里想了一想,嘴上可什么都没说,知道说也没用。说不如干。 只见她从地上抄起属于自己的那支*,不管不顾地朝着枪声方向跑了。 李维兵还想嘱咐董燕,正当他准备下句出口时,忽然发现,董燕已抢先自己一步,朝前面冲上去了。 李维兵想拦又拦不住,于是急喊,“董燕,你回来。” 董燕哪管这些,你喊你的,我跑我的。继续向前。 李维兵见董燕也不听自己的,心想,“干脆,我也别管了,先去消灭完敌人再说。”李维兵顺着董燕后影也撵了上来。 先过来的李森很快接近了吴江龙和叶正。他一看叶正和吴江龙都被敌人火力压制住,一下子也急了。不管不顾地端着枪,朝着敌人便是一顿猛『射』。 李森一只手臂有伤,他只好是半依托着身体,直立着朝敌人『射』击。 由于是在丛林中,李森的突然出现还完全出于敌人的意料之外。因此,李森枪一响,敌人的火力当然就弱了下去。 看破到有人偷袭,这些敌人,不能只管压制吴江龙和叶正,而不顾迎面飞来的子弹。 虽然李森单臂『射』击准确率不高,但横冲直撞的子弹,击中树杆后发出噗噗响声,非常吓人。仅凭这一点,敌人的猛劲一下子弱了很多。不由自主地进行躲避。这样一来,他们的子弹威力顿时弱了很多,这样一来,便给吴江龙和叶正,脱离开子弹的绞杀赢得了时间。 吴江龙和叶正两个人就地一滚,向旁边闪去。 吴江龙从地上一站起来,发现李森正斜靠在一棵小树后朝敌人『射』击,大半个身体已经『露』出来。 刚才,是因为敌人没有发现他,所以才被李森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不同了,敌人已经缓过手来,如果看见李森还是这个样子,他们会很快进行反击。到那时,李森就不可能这么自在地打下去。 吴江龙发现了李森的险境。不由分说,在身体脱离开原先那片树林后后,又飞身奔李森扑过来。到了近前,不由分说,一把将李森拉到在地。两个人滚落在一起。 也就是在一刹那间,吴江龙和李森刚刚离开,一串子弹便击在了李森刚刚离开的位置上。 吴江龙从地上翻起身,又一把拉起李森,吼道,“连长,你怎么来了?” 李森,“救你们。” 这时候,逃命是最要紧的,就是有什么感激的话,也只能留待以后再说。 朝这里『射』击的敌人,并没有转移开视线,他们也一直在盯着,因此,很快又把子弹向前吴江龙和李森方向扫过来。 飞过来的子弹击在两人近前,打的草叶横飞,地面上是“噗噗”作响。 “连长,撤。”吴江龙拉着李森向后跑,“叶正,还他妈等什么,还不快撤。” 吴江龙看不见叶正在哪里,又怕他不知好歹地呈什么个人英雄主义。所以一边跑,一边狂骂,目的是引起敌人注意自己,让叶正尽量脱离开。 叶正在李森向敌人开枪的的刹那间,也终于摆脱了敌人的压制。他也是就地一滚。不过,他滚的地方没有吴江龙幸运,险些滚下山去。叶正抓住坎上的一撮灌木,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重新上来。 上来后,他有些糊涂了,不知哪个方向是对的。正当他不知朝那个方向跑时,听见了吴江龙的叫骂声,心想,“这小子,都到这个份上了,嘴还这么臭,看我回去不找你算帐。” 叶正心是这么想,可脚步还是朝着吴江龙的喊声斜『插』下去。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八、回到一九七点七 二百九十八、回到一九七点七 这时的越军简直跟疯了一样。从他们遇见这伙中国军人,折腾到现在为止,死的人起码也要在一个排以上。而自己却只打死了*军人。明显的伤亡比例失调,他们能不火吗?再者说,如果现在还不能消灭眼前这伙中国军人,那他们今生今世也就别想了。所以,带队的指挥官疯狂叫喊,“上,上,给老子上。” 而那些对阵到现在的越军士兵,也是火气很大,眼看同伴战友一个个死掉,就死在眼前这些人手里。可不知怎么的,这些人就像是身上有护身符般,怎么也打不死。一个个气的火气上撞,“他妈的,老子就不信邪了,今天要是抓不住你们,把你们全干掉,就是撵到昆明,也要把你们逮回来,给战友们报仇。 别看这些越军没多少文化,也没去过中国,不知道中国有多大。他们只知道,在国境线那一头有个很大的城市,能装下他们的一个省。所以,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有一天能打到昆明,到那逛一逛。这样一来,昆明几乎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人生最高目标,好像到那一游,比去河内首都转一圈还要自豪。 越军们又是一窝峰地向前冲着,在后面追着撵着,边跑还不停地朝李森他们『射』击。 正当他们把李森、吴江龙和叶正三人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时,李维兵和董燕两人又突然出现了。 半路里杀出的程咬金,本事虽不大,但这个突然『性』,也是一般人不好承受的。 李维兵和董燕猛然间『射』出的子弹又将追上来的敌人截住。 敌人追赶势头,又稍稍有所减弱。 李森和吴江龙、叶正已经跑到李维兵和董燕跟前。看见他们俩不知道转身跑,还傻呵呵地继续『射』击,仿佛对面的敌人都是草靶。 吴江龙喊了一声,“向后跑。”见两个人没有反应,于是,他一把抓住董燕,叶正也在同时揪住李维兵,五个人这才裹在一起,快速地朝国境线方向撤退。 虽然这里没有界碑,但按传统观念,吴江龙他们此时已经回到了国境线这一头。按国际法准则,越军再追过来的话,那就是越境。 可这不同于一般时期,现在是两国交战,什么国际法不国际法的,只要不反人类,他们可什么都敢干。 如果现在有人站出来调停,对越军说,“你们越境了,赶紧撤回去,否则,我们就开枪了。”那可真是弱智加无知。此时的越南人,早已经把老山划归他们自己的地盘了。你说他越境,他还说你侵占。他们能听的进去吗?唯一的方法,还是看看谁的胳膊粗力气大。 当下之急,不用猜,不用分析,追过来的越军非常清楚,优势在他们这一方。只要他们再鼓上一股劲,管他什么国境线不国境线,抓回这几个中国军人再说。 越军们不再沉默,也不再光跑不喊,而是嗷嗷叫着,从三个方向向上兜。只要再有一两分钟,向前跑着的这五个中军人就可能给兜住。 如果这回给兜住,吴江龙他们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脱,因为他们的子弹几乎打光了,甚至连殉难的都没留一颗。 吴江龙这个急啊,眼瞅着目的地就要到了,可就是迈不动腿,也没有还手之力。 眼看小分队这五个人的速度越来越慢,越军追赶的距离越来越近。吴江龙简直要绝望到家了,他真想痛骂一顿,“这块高地上的人都死绝了,怎么眼瞅着见死不救呢!” 五个人跑着,跑着,突然便没了影。噗通噗通,全都掉进一条壕沟内。 吴江龙心想,“完了,这会真的是掉尽敌人陷阱了。” 不等吴江龙睁开眼睛,就听见自己身边突然响起无数个枪声。 吴江龙诧异地睁开眼睛,看见在他的身左身右,多了十多个人。 这些人没有人理他,都在注视着前边冲过来的敌人,愤怒地开枪『射』击着。 吴江龙一看就明白了,遂咧开嘴,不知是哭,还是笑,“哈哈,我回家了。” 这些人不是别人,都是守卫197.7高地的战士。 其实,他们早就听到了枪声,想要前出去看看,但经过向上级汇报请示后,上级只命令他们原地不动,做好一切应付突发事件准备。因为中国军队,在这方面也吃了越南的几次亏,还是想慎重一些的好。 那么小分队发回的电报此级收到了吗?收到了,当然收到了。 但是,出于大局考虑,上级还是觉得不越境的好!这就是中国军队与西方军队的一些差别。不知我们何时能赶上。他们的特点就是,为了抢回本国人的生命,他们可从不管什么道义,也不管什么不治,更不管什么国际影响。有影响怕什么,已后慢慢解决。当务之急,只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就成。 真可谓为了一个目的,什么手段都敢用。如果不信,看看老美、老法,以及北约对待利比亚的态度就明白了。 卡扎菲不就是不听话吗!不就是有时站出来,跳着脚地大骂美国『政府』是全球老霸几句吗!不就是硬不给法国石油吗!可现在怎么样。这些国家终于抓住了机会,趁着利比亚出现的反对派,说什么也要把卡扎菲能下台。这个时候,谁又能给美国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呢! 政治的不同,在军事上也会产生不同影响。其做法当然就会有更大差别。 因此,上级终于决定不越境去接回小分队?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回来。 上级自有上级的考虑。本来,偷偷地派出一部分人,深入敌境内搞侦察活动。往好了说,这是侦察敌情,是要知彼之己。往不好听的方面想,这叫间谍。派间谍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哪个国家对待间谍都不客气,都恨之入骨。一旦出现这种情况,被查出来,轻者驱逐出境,重的,还要严格地说道说道。 中国和越南两国从七九年始,虽然一直在交恶。但在反击战之后,两国交兵的大阵势也不是很多。别看经常有小规模的接触,那也只是限于局部的某一地点,或者是为了某种利益。何况,国际上还有有人在不间断地进行调停。在此种情况下,双方都在为自己辩护找理由,又怎么会让对方抓住把柄,说自己违反了什么什么条件,给他们什么口舌呢! 出于这些方面考虑,上级研究之后,还是决定不过境接应,让他们想方设法回撤。但是,在国境外不接应,并不等于,在国境线内没有动作。 这不,上级虽然没有允许高地上的人出击,但是也安排他们,在小分队可能回归的路线上布置了道道接应线。只要小分队踏上这块土地。他们就算安全了。 此前,如果小分队在越南境内出现问题,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们技术不精,本事不大,没能完成什么务呢!可回到国境线这一头,如是再出现问题,那么,接应部队就要负全责了。 守在这条防线上的解放军战士大约有一个班,班长叫崔述力。 他们在这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当他们听到前面枪声不断时,真想冲出去,打越军个措手不及。可是,考虑到上级的一再要求,崔述力还是压制住了战士们的激动情绪。 “都不要动,做好接应准备。”崔述力制止了想出去的战士。 他们把地面挖出壕沟,又用树枝蓬上,从远处看,这里什么也没有,无非是丛林中的一个空档。 正是由于隐蔽工作做的非常好,连吴江龙到了近前都没能分辩出来。没有看到树枝烂叶下面的陷阱,焉有不掉下去之理。 吴江龙这一掉下去,觉得痛快,终于有人替他打仗了。有人替,当然要好好休息了。这也只不过是他自己的一相情愿而已。没用多大会。李森几个人就找过来了。旁边还跟着一名战士和一名干部。 “吴江龙,跟着他们把情报送给指挥部。”李森对吴江龙说。 现在回来了,送情报还用得着自己跑腿,何况眼前有着一个精力充配的自己人。吴江龙真是不想动了,特别是他还不想离开这个高地。于是,吴江龙找了个理由:“连长,我脚崴了,还是让叶正跟着一起去吧! 这时,那个干部身份的解放军『插』话说,“上级有命令,你们一到,就把你们接回去。” “接哪去?”吴江龙问。 “回后方修整。” 吴江龙想了想说,“先把龟儿子们打退,然后就走。” “用不着,这里有别的人守着,你们跟着我后撤就行。”这名干部不由分说。 “好吧!”吴江龙转头看见了高地,“我脚实在太疼,咱先上去歇一歇再说。” 这个理由没人能拒绝。因为想撤回去,就必须经过那个高地,也就是197.7高地。 小分队在这名解放军干部的带领下,顺着事先挖壕的交通壕,很快便爬到了高地顶端。 再说,从后面一直追着不放的这股越军,眼看就要把吴江龙他们五人弄到手了,突然却受到了地表层上的沉重打击。 突然出现的火力网,绝不同于他们先前与小分队战斗时所遇到的那样。这里面不仅有机枪,而且还搀杂着火箭筒、八二迫击炮。 在猛烈火力的打击下,加上没有任何防备,冲在前面的越军一下子便失去了控制,“噢噢”叫着,跑的到处都是。 越军『乱』了,崔述力可不管这一套,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越军越『乱』,战斗就结束的越快。因此,他指挥着战士们拼命地向敌方扫『射』,投掷炮弹和*。 越军终于耐不住长久的打击。开始时,还想找个地方进行反抗,但接下来,就再也挺不住了,于是,便向四下里躲藏。 但是,这些被打散了的越军无论跑到哪个死角,都会受到炮火的袭击。都有越军不断地在丛林中倒下。 尽管如此,崔述力觉得还是不过瘾。这要是没丛林挡着,在开阔地上,他保准能让这些越军一个不活地全都留在这。 看到中方有如此强的火力,又事先有了准备越。越军在短暂集结后,也准备发起进攻。可是,他们越想越越觉和不对。就再也不干大意,再也不敢大言不渐地嚷嚷着要活捉这五个中国人。当务之急,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还是越军的指挥官有先见之明,一看不行,那就退回去。 “撤,撤”带队的指挥官一连气地喊。 既然领导都让后撤,哪个越军不珍惜生命,谁还愿意白白地把命丢在这。 前面的越军向后一退,可后面的越军还在向前压。这一回,两方面的人便挤在了一起。吵闹声不绝于耳。 顿时间,整个越军的队形『乱』了,处处都是吵吵嚷嚷地『乱』成一个团。 这个时候,如果有中方的一支部队杀出来,肯定能够把这股越军歼灭掉。就是不歼灭,消灭掉其中的百分之八十也差不多。 但是,守在壕沟里的中国军人,还是以防为主。虽然看见越军是『乱』了,但他们也仅是看看而已,只不过,继续发过两发炮弹,给越军的『乱』了队型增加一点气氛而已。 丛林中的嗡嗡声吵闹了一阵子之后,枪炮声也渐渐也的稀疏下来。 不久,越军退下去了,丛林又开始变的寂静起来。 敌人都走了,我们还呆在这干啥。于是,崔述力下达了撤退命令。 “撤。” 崔述力带着他这个班也撤回到197.7高地上。 到达197.7高地之后,李森发现,吴江龙的脚是真的走不了了。吴江龙也纳闷,刚才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就成真的了。这一下,问题可大了。吴江龙走不了,那就只好要人抬他。可吴江龙说什么也不干。最后李森和吴江龙达成一个折中意见。留下吴江龙在高地上养伤。其他人回去。 吴江龙留下,董燕也嚷着要留下。 说来也对,吴江龙是伤员。有伤员怎么也得有个医生照顾吧! 高地上就有十多个战士。虽然也有一定的医疗保障,那只不过是卫生包而已,如果进行大的,技术稍微复杂点救治工作,他们可就不成了。 李森想想也是,董燕本来就是人家吴江龙的未婚妻,留在这也对。有这么个女人陪着,兴许吴江龙还会老实些,不会弄出什么大『乱』子。 吴江龙和董燕留下了,李森、叶正和李维兵则随着那名干部,急着赶回指挥部汇报。 天还没大亮,高地上就热闹起来了。 为什么热闹,因为从主峰方向过来好多人,这些人不仅带来许多物资,还给高地增加了一些武器装备。 不仅如此,在我军守卫的老山至松『毛』岭这一线,还有布雷车在“嗖嗖”地,对各个防御阵地进行了布雷。 吴江龙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叫过高地上的最高指挥官——崔述力班长,说,“小崔,你得把兵力再好好布置一下,看来要打大打仗了?” 章节目录 二百九十九、大战来临 二百九十九、大战来临 吴江龙说的没错,现在的举动的确是暴风雨来临前,人们是应该提前做好的准备工作。何况,这场暴风雨不是老天爷变脸后的自然现象的流『露』,而是对面仇恨的敌人积蓄了太久的阴谋,他的来临,决不是冰雹、闪电,而是比其更为猛烈的,一场钢铁洪流般的大侵袭。不仅对山林树木,更是对那些活生生人类,而采取的一场极为惨烈的屠杀。 上级之所以要做这样的准备,是因为从“北光计划”中,看出了敌人所要采取的措施,所要进攻的范围及力量。面对敌人的这场凶猛、风狂大举进攻的态势,中国军队不能不在现在基础上,对工事,武备力量再加强,再巩固。因此,指挥部向各个防御部队发出通知:各部队应抓住当前的有利时机,加固和构筑防御工事、设置各种障碍、大量存放各种弹『药』。同时,命令兵种部队,特别是工兵、炮兵、通信兵,在5天以内必须完成大战、恶战所需的的各种保障。 其实,所谓的“北光计划”就是:越军从河内、老街、高平、凉山等地,从越军的精锐之师316a师、356师、1师、炮三师、炮18旅、特工团、坦克团、工兵团等单位调集了8个团,共一万八千余人的兵力,经过周密的准备和实兵协同演练后,定于1984年7月12日向老山地区发起大规模全线进攻,企图一举夺回老山……由于此次作战会议是在越南河口省一个叫北光的小山村召开的,所以叫“北光计划”。 帷幕拉开了,敌人的阴谋也就暴『露』在天光之下。但还有一个疑问不得不考虑,那就是敌人丢了情报之后,他们还能如实地进行这个计划吗? 眼看敌人实施攻击的时间越来越紧,我军各级都显示出了高度紧张,从上到下都处于一片忙碌之中。虽然不知道敌人会在何时发动进攻,但进攻地点估计他们不会有更大变动。经过分析后认为,越军在受到国内民众以及政治的压力和影响下,他们不可能会拖延更长时间,再搞一次新的编排,很有可能他们会孤注一掷,不顾一切后果地按原计划实施。唯一的不同,就是时间上有可能提前。 即然有了这个预定方案,那就做好一切准备,来个守株待兔吧!守位老山地区的各个部队都动起来了。 说是守株待兔,但由于敌人的进攻范围很大,对那一点先发起进攻,或者把哪一地点做为重要进攻方向,敌人肯定做了变动,但我们无从知晓。何况,我军还面对这么多个山头和高地,不可能个个都是重兵把守。各个高地都是以号为名称,可见他的容量也微乎其微,布置的兵力,最多不过一个排,有的连一个加强班都放不下。 如果敌人在这样的山头上投入重兵的话,凭着我军的这些微弱兵力,还真难把守。 有人要说了,多加预备队。 预备队是可以多准备,但战斗一旦打起来,怎么能上的去。路途难走不说,光是敌人实施的炮火封锁,不是说上就上得去的。如果再耽搁上一个小时到半个小时,那么阵地就很可能移主。 这不行,那不行,那要怎么办。办法是有,最最牢靠的就要发扬我军勇猛作战,顽强拼搏精神。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然的豪气,和敌人坚决拼到底志气。说到这些精神,在过去的各个阶段都有所体现,也是中国军人所独有的,某些国家永远也做不到的。他不仅是我军的优良传统,更是我们战胜敌人的重要法宝。 我们的战士能在最后一个人,最后一秒钟,为了祖国的荣誉,为了战斗胜利,敢于奉献命自己年青的生命。宁死不投降,勇敢地发出“向我开炮”的呼喊。 这种精神,似乎在197.7高地上,在下面的战斗中就是一个特写,也是对这个群体的一次集中展现。 吴江龙没有离开这个高地,对于班长崔述力来说,真是幸运的不得了。他不仅在吴江龙的指导下加强了工事构筑,而且在几个原先没有预想到的地方,也多加了一到两挺机枪。这样一来,197.7高地虽不敢称为固若金汤,但对于敌人进攻方向来说,也可谓是不留死角。关键就要看战时如何进行有效调配了。 吴江龙一拐一拐地和董燕在战壕内寻视。 他们俩来到一个猫耳洞外,吴江龙探头向里看了看,眉头紧皱,随后又看了第二个,第三个。吴江龙急了,觉得自己不能不说话了。 吴江龙对一个还在猫耳洞休息的战士说,“去把你们班长喊来。” 这名战士出去不久,崔述力一溜烟地跑了过来。 吴江龙指着猫耳洞对他说,“我说同志,你们打过仗没有?” 崔述力:“打过,昨天救你们时,还与越军交过手。” 吴江龙苦笑了一下,“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与越军的大规模进攻交过手吗?” 崔述力不好意思一笑,“没有,我们只是偶尔的与敌人特工打过。他们一般都是放几枪就跑了。” “这就对了。”吴江龙指着猫耳洞说,“这样的洞,用来平时躲躲雨,躲一躲子弹还行,一旦敌人使用上重炮,或者是连续的炮击,用不了多久就会瘫塌了。” 崔述力看着猫耳洞,心想,“平时,都是这样讲的,我们也这么做的,怎么就不成了。” 吴江龙一脚踩向洞口,很费力地钻了进去,把身体紧贴内壁,弯着腰,对崔述力说,“你看看,我这个样子,能够防得了炮弹吗?” 吴江龙一进去,别说蹲着,就是躺倒,它的空间也非常有限。崔述力从吴江龙的身体上,很快也看出了问题。现在又听吴江龙这样问,不好意思地说,“排长,我看出来了。我让他们加固。” 吴江龙从里面钻出来,“加固是对的,但挖的方法还不成。告诉战士们,要斜着向下,越往里越深。而且,在洞口必须要有足够的浮土,等敌人进行炮击时,将浮土堆起来,把洞口盖住。敌人停止炮击准备进攻时,只要用脚蹬开土,跳出来就成了。” 吴江龙所说的道理,崔述力不得不服,因此连连点头老实地听着。 吴江龙接着又问,你们把弹『药』都放在什么地方了。 崔述力:“在高地后面。” “走,带我过去看看。”吴江龙说完,率先向前走了。董燕和崔述力从后面跟上。 高地后面半坡下,人为地开出了一处平台。在平台上面堆积着各种弹『药』。虽然弹『药』和物资上面全都盖着苫布,也加了伪装,但他的突起部分,很容易一眼被人看出来。在这些物资的旁边,连一个哨兵都没有。 吴江龙看了后,对崔述力说,“这样也不行。一方面很容易被炮弹炸到,另一方面,也容易受到敌人特工的袭击。如果弹『药』被毁,我们还能用什么打击敌人。再者说,高地上的人手本来就不够,一旦打起来,还能让战士们脱离开阵地,自行跑到这里来取弹『药』吗?” 崔述力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认为放到这里比较安全,需要时派人过来取就是了。可听吴江龙这么一说,顿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随后问,“那怎么办?” “把这些弹『药』按着武器配备情况,全都发到战士手中。把所有吃的也都发下去。战斗一旦打响,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所以,你们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吴江龙望望高地上下,又对崔述力说,走,咱们到顶端看看。 吴江龙、董燕和崔述力三人又到了高地顶端。 吴江龙从崔述力手中要过望远镜,就着镜筒朝四周观望。当他看到左边300米位置处的那片树林后,对崔述力说,“找人,把那片树林的距离测出来。”接着,他又望向别处,发现在高地的右下方,有一处很高的土坎,从这里望过去,只能看到土坎的顶端。至于它下面是什么结构,都有些什么东西,根本就看不出来。 吴江龙把望远镜还给崔述力,一指土坎,“那个地方你们派人查过吗?” 崔述力按着吴江龙所指方向看过去,说,“那是处土坎,下面是草丛,没有什么危险?” 吴江龙说,“你也把那个地方测出来。”然后问,我们有几门迫击炮?” “就一门。” “太弱了。”吴江龙自言自语,如果敌人在那里架上两门迫击炮,我们这个高地麻烦可就大了。说到这,吴江龙又要过望远镜,朝那个方向继续观望,过了一会,对崔述力说,“现在还有时间,你派两个人过去,在那个土坎下埋上*。” “我们布雷车不是在前沿都撒上*了吗?”崔述力问。“ “那些是表面雷区,只能迟滞敌人进攻,消灭不了敌人,你派两个人在那埋几颗暗雷,只要有敌人隐藏到那,我们就知道了。” “是”崔述力记下了。 “还有,一会你带八二迫击炮手过来,对这两个地方做下定向瞄装。到时候,他们不用看,就是人埋在战壕内,也能对这里进行准确无误的打击。”看见崔述力用不解地眼神望着他,吴江龙又解释说,“土坎下面,敌人很可能会布置迫击炮。树林那,敌人可能会架上几挺重机枪,或者火箭筒,一旦对我们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我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吴江龙指着高地前面的一片草丛说,“一会派人过去把这片草丛砍了。” “是”崔述力不想再问了。他知道,吴江龙这样布置肯定有他这么布置的理由,毕竟人家有着丰富的实战经验,又是着名战斗英雄,好好听着,照着做就是了。 要说崔述力这名班长还真明白事理。如果换上一个自以为是的老兵,那将来问题可就大了。因为在战斗打响后,吴江龙所指出的这些问题,都一一得到了应验。如果不是事先有充分准备,这个高地能不能守得住,这里的战士们能不能活着回去,还真就没把握了! “好,你做去吧?我随便转转。”吴江龙想要支走崔述力。 崔述力转身走了,刚走几步,他又返身回来,摘下身上的*递给吴江龙,“排长,在这没有武器可不行。” 吴江龙一想也对,山下就是越军的地盘了。别看现在在上面很自在,认为是在国境线这一头,万一有个把越军特工『摸』上来,那同样会出问题。 “好。”吴江龙接过了*。 崔述力走后,吴江龙和董燕坐在一个高坎上,两人悄悄地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吴江龙对董燕说,“董燕,这里要打大仗了,我看,你还是下山回指挥所吧!” “不成。”董燕不高兴,“怎么,我在这就啥也干不了了?” “那到不是,”吴江龙说,“我怕你在这出危险。” “出危险也怪你?” “为什么?” “谁让你不走来着!你要是走了,我不也回去了吗!” 吴江龙自嘲地一笑,“这到也是,还真怪我。不过,”吴江龙拉长声音,仿佛在自问自答,“知道这里要打仗,而我们都走了,把这些小战士留在这,也不向一名正儿八经军人干的事吧?” “你那意思,李森他们走了,他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军人了?”董燕反击道。 “我可不是那意思。”吴江龙辩解,“他们有任务,得往回送情报。” “你也有任务,你也应该送情报。”董燕紧追不舍,“我记得史队长是把情报放在你身上的,你更有责任亲自把情报送回去。” 吴江龙被问诘,沉了一下说,“那时是在越南,现在回来了,就没必要再那样做了。” “哼”董燕不满地哼了一声。 董燕不再理会吴江龙,站起身,又朝高处走了走,他想站在最高处看的更远一些。 董燕在前面走,吴江龙在后面喊,“董燕,不能再向上去了,危险。” “没事,我看看就下来。”董燕走到了高地的最高处。 此时,董燕的身体已然摆脱了丛林的包裹,仿佛站在了头项光光,周圈长满密密头发的一个人的头项上。 从这望过去,在她的背后紧连着大片的山脉,山脉成不规则型向一侧延伸开去,直到老山的主峰。稍稍转过一点,再看向别处。在老山主峰下面,仍然密密杂杂地伫立着大大小小的许多山峰。这些山峰如果与他脚下的这片高地比起来,极像是一名小矮子,在仰头瞻望着一个个巨人。 高地的正前方,是连绵不断的丛林,望也望不到头。 远近各处,高地不同的各种景物,简直要比山水画中的美景不知好看多少倍。 董燕看着看着,不仅赞叹起来,“啊!真美啊,”突然,她又张口大喊,“唉——!”想要在空『荡』『荡』的山中谷中传回声音。 董燕的这一声喊刚完,便觉得耳边有一阵风刮过,随后便听到高地上一块石头被打碎的声音。 吴江龙刚刚来到董燕跟前,正好看到这一目。见董燕还在回头四顾,寻找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快趴下。”吴江龙喊声出口,人也朝着董燕身上扑过来。 吴江龙刚一扑倒董燕,第二颗子弹便从两个人的身体上飞了过去。 飞过来的子弹,旋转着,将周身的空气也拧成了一个旋窝,带着刺耳的响声,再次钻入高地泥土中。 “是狙击手,”吴江龙觉察出来后,对董燕说,“不要抬头,向前爬。” (明天外出,可能要耽搁一两章更新) 章节目录 三百00章 偷袭 三百00章、偷袭 吴江龙和董燕努力把身体放到最低,匍匐着从山顶朝山下移动。因为看不到子弹来袭方向,也就无从确认敌人在哪。 吴江龙不敢抬头,只能是一手向前爬,一手拉着董燕。他要在找到合适地点后,才能在不被击中情况下寻找这个偷袭他们的敌人。 偷袭吴江龙和董燕的是占据在另一个山头上的敌人。 老山地区,是以老山主峰为中心,遍布着众多,纵横交错,高低不等的山头。经过七九年那场战争后,老山总算是回到了中国人手中。但是,中方一直坚持不称王不称霸的主导思想,因此上,只把老山主峰一条东西纵横线做为了自己的国境线,在这里开始驻守边方部队。然而,却忽视了另外一点——老山的群峰。 自古以来,历代的军事家们,始终贯彻着一条‘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的定律,以求战术的千变万化和出其不意。在守上,也常常是以山造势,以水为障。把战争看成是死生之地,不得不在某时某地,为今后的战争做好思想准备。 可在当时,我军并没有把老山山脉全部掌控在手,这也就为后来的老山作战留下了诸多隐串。(这是我们下一卷要讨论的内容,在此不多付言。)正因为如此,我们在占据老山的同时,越军也占有很大一部分阵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形成了山头对峙,时不时地也经常出现拉据占。对某个山头,今天你夺走了,那他就是你的。明天我再夺回来,那他又成了我的。也就是说,谁抢到手就算谁的。这样一来,七九年作战的功效,为夺取这片土地所丢在这里的鲜血,其价值也是大打折扣。好在,后来的段军队领导人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通过种种手段和措施,这才使老山一线稳定下来。 回过头来再说老山。由于这里的群山这中,是我中有敌,敌中有我,因此,在山头的交错中,使我军战士不时出现伤亡。吴江龙和董燕只是其中的一次而已。那些被敌人特工『摸』哨的,在巡逻线上误中特工*,被暗算的更是枚不胜举。为什么在后来,中方组成多个侦察大队深入到越境内。说是越境,其实还是在老山地区的群峰内转悠,目的也是找出这些特工,为边境安全清除掉这些杂质。这个做法,还真使越方特工们安静了好长时间。有侦察大队在这里转转悠着,那些小股特工队便很少出来了。正所谓钟馗一到,小鬼全跑。(这也是,我要在另一卷想讲的内容。) 197.7高地虽然很重要,但他毕竟是高地,而且还是一个前出于敌人门前的一处高地。更何况受高程限制,他的守势在敌人眼中便弱了很多。只要接近于它的山头上的敌人,想要控制住他,有一只狙击步枪,再加上几门小炮,往某一个高于它的山头上一架,这个高地就再也不会这么安静了。 此前,越军也这样做过,但中方始终没有放手。原因是,当这个高地出现危险时,别的我军守护的山头,总会施以援手,因此上,越军占的便易也不大。只要某个高地上的敌人朝这里开枪开炮,我军观察哨,必会组成后方炮火进行报复。只要我们有损失,龟儿子的,你也别想好受,最起码,也要让你的这个山头削掉一尺。这样一来,我们虽然花了很大代价,越军损失也不小,久而久之,双方都认可了。也使得高地始终攥在我方手中。 因此,当吴江龙和董燕出现在高地后不久,便被相距千米左右的另一个山头的敌人发现。 这个敌人在山头上的一个简歇阵地上,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他越看,越觉得此时出现在197.7高地上的这一男一女,不时他以前看到的,因此上认为这两个人很有来头。虽看不出是大官模样,但也不像是普通一兵,就凭这个大胆劲,最起码也是从后方过来的。从后方过来的,又是女人,除了记者,还地是什么呢!如果在此地干掉一个记者,那么必然会在新闻上造成很大影响,对中方极为不利。这名越军想好之后,便有了干掉吴江龙和董燕的想法。很可惜,他的狙击时间不长。不然,董燕也不会那样侥幸。有了一番准备后,这名狙击手便对董燕实施了超远距离的攻击。 在千米以上的距离上实施狙击,这要事先估测好风向,还要测定好距离,子弹的受地引力也不可轻视。这样一来,诸方面的影响,都可能造成狙击失败。并不像我们平时玩cs中的大狙一样,只要准星瞄好,一点鼠标就成了。 这名越军狙击手是在偶尔中发现目标,又是在匆忙间进行狙击,难免不出现问题。果然,狙击手第一枪没有击中,便想来第二枪。更是没让他预料到的是,他所想打的另一个目标,比他还有狙击经验,这就是使得他在没有首发命中目标后,再想开第二枪补上,更是难上加难了。开枪无所谓,可是,击中的机会却没有了。 吴江龙的动作太快了,发现情况不好后,果断采取了措施,因此,才使狙击手打过来的第二枪仍然落空。如果他知道吴江龙也干过这个的话,最好还是第一枪『射』向这个男的。 吴江龙和董燕向前爬了一会,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用以阻挡敌人视线的遮蔽物。 吴江龙把董燕推进去,然后掉过身体,开始向敌人来袭方向观察。 此时,吴江龙手里没有望远镜,就是他眼睛再好使,也只能看见那个山头上有微小的人影在晃。想要反击,凭手里的*根本就使不上劲。如果胡『乱』地朝着那个山并头打上一通,麻烦会更大。很可能敌人会架上小炮轰。只要炮弹朝这一炸,想躲也是很困难,弄不好,还会捅出大瘘子来。 吴江龙抬起*,通过准星,向敌人方向瞄。他也想一枪击中那人敌人,为自己解解气,可是,手里的家伙不顶事。吴江龙,怎么能不清楚这个道理。他觉得实在是没有把握后,这才放弃了回击。 敌人朝这里打冷枪,我军阵地上并不是一点反应没有。这不,当高地上的一名哨兵发现有敌人朝这个方向打冷枪后,便把情况报告给了崔述力。崔述力一听,可吓坏了。他知道吴江龙和董燕就在这高地的顶端处。莫非,敌人的冷枪是朝他们俩放的。 现在,高地肯定处于敌人监视之中,这会冒然出去,弄不好,便是敌人狙击手的枪靶子。要想出去,也有办法,那就是扰『乱』敌人视线,把他们赶回窝里。在洞子里老老实实眯着。 崔述力叫过两名八二迫击炮手,告诉他们,“给我朝刚才放枪的山头两发速『射』。 “咚,咚”随着两声闷响,从197.7高地上先后飞出两发炮弹。两发炮弹是从高地后某一处,敌人看不见的方向发『射』的。 炮弹一出堂,呼啸着,便朝着敌人据守的小山头飞去。 炮弹在敌人阵地上一响,顿时便生起一片烟雾。崔述力估计敌人隐藏了,就是不隐藏,他也没胆量在向高地进行『射』击。于是,他带着一个战士,借着炮火掩护奔向了吴江龙和董燕处。 崔述力发『射』炮弹的目的,就是想起到扰敌敌人视线,好抢回吴江龙和董燕之目的。 果不其然,高地上的炮弹一出膛,对面山头上的敌人就听到声音。他们从炮弹撕裂的空气脆响中感觉炮弹是朝他们飞过来的。于是乎,有人惊喊,其他人也迅速躲开。 这时的敌人,就是不想躲也不行,因为山头那就那大点地方,如果不跳出去,就很可能会跟着弹片一块飞翔。 为什么说炮弹就这么准,一出膛就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命中率? 就是啊!既然这里有敌人驻扎关,崔述力也不敢消极。他们班一上来,他就让炮手瞄准好距离,早把这里定位了,而且还在地图上,设上几个点。什么位置,什么坐标。因此,打过去的炮弹不能说不准。既便是没有测距手,没有侦察兵,他们也照样能将祼『露』着的敌人消灭。做到心中有数,就是盲『射』击也不怕,毕竟是早早地做好了准备。 所以,飞到敌人阵地上的炮弹也也一点不含糊,说炸哪就炸哪。 “轰,轰‘两震响,敌人剧守的山头上出现一片烟尘和两束闪光。 借着这个机会,崔述力带着这名战士,沿交通壕向前猛跑。等崔述力跑到高地顶端一看,这里根本就没有吴江龙和董燕。 没有活人不怕,最重要的是别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人。 现在,崔述力心里踏实不少,于是,他带着战士又顺着山顶向下找,找了一会后,终于在一个低洼处找到了吴江龙和董燕两人 崔述力一见吴江龙和董燕,便问,“怎么样,伤着没有?” “没有。”吴江龙摇头。随后问,“小崔,情况不妙啊!” “怎么?” “敌人在我们头顶上,就像悬着的一颗*。平时没事时,他们还闹腾个不休,一旦山下的敌人向这里攻击,那时我们可要两面受敌。这个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如果我们打山头,我们够不到,也没这个经历。如果我们对付山下的敌人,那么,山头上的敌人肯定会把我们当成人肉靶子。界时,我们很难守住高地。”吴东龙说。 崔述力也望向敌人的那个山头阵地,恨恨地说,“是阿,我们平时就是吃了不少龟儿子的亏。他们有事没事地总朝我们这打枪。也就是最近,他们不知都干啥去了,这才稍微地消停一点。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他们又打起冷枪来了。” 吴江龙呵呵一笑,“没什么意外,”一指董燕,“不是多了两个山外来人吗?” 崔述力也跟着一笑,“很可能是。” 吴江龙板起面孔,“我们一定得想办法,在大战打响之前,把那里的敌人干掉。”吴江龙说。 “可是,没有上级命令,不行吧!”崔述力说,“再者说,敌人在那一地区不仅埋了*,而且专有哨兵叮着,不等我们到跟前,敌人早就知道了。” “这我知道,就是去,也不能现在去。也不能在敌人预料到的地方上去。” “你是说?”崔述力用手一比划,“这么着。” “对,”吴江龙对崔述力的反应能力很满意。从地上那个方向偷偷上去,出去不意。” “可是,可是,上级没命令啊!”崔述力犹豫。 “上级虽然没命令,可也没让我们不还手啊!”吴江龙指向敌人山头方向,“敌人都动手了,我们为什么不采取措施。何况,我们所要采取的行动,是为了保住高地。你没发现这几天上级的举动?” 崔述力没明白,看着吴江龙。 吴江龙带着神密说,“为了打『乱』敌人部置,阻止住敌人的野心。目前,我们有很大的利用空间。”吴江龙拍了一下崔述力,“小同志,好好干吧!” “那怎么办?”崔述力还是没有主意。 “跟着我就行。” “可是,你的脚?” “没问题了,好的差不多了。只要有仗打,我的脚马上会好的。”说着,吴江龙提起受伤的脚前后甩了甩。”接着说,“你用电台把这个情况向上级汇报,如果允许的话,我们今晚就动手。” “是”崔述力回答。 “你知道那里有多少敌人吗?”吴江龙问。 “不多,从平时观察情况看,估计也就五六个左右。” “那就好办了。”吴江龙说,“找一些人过来,我们分下工。” 夜幕降临后,六条人影在丛林中穿来穿去。很快,越军守护的高地前,便有轻微的草叶碰动声传来。 风吹一样的声响,很快到了敌人阵下的一个阴暗处。 “上” 吴江龙轻轻说了一句,提着枪,第一个潜身向上爬去。 他这一动,身后的五个黑影也毫不停留地跟着他向前移动。 快接近山顶时,吴江龙口衔一把匕首,揪着灌木第一个攀了上去。他们有意不走小路,专找没人走的地方,目的是躲开敌人哨兵。 山顶上,敌人的敬惕『性』并不高。因为,越军上层已经把这里的人手抽走了好几个。谁都知道,越军目的很明确,他们要对中方下手了。在这种情况下,中方做准备还应接不暇,又怎么会有功夫朝这跑。 一个越军怀抱*,依在一条壕沟旁,嘴里吹着口哨,似有思乡之念,也许他是在为越军的未来胜利,提前吹庆功曲。 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见上来的影子。可是,这个越军并没有看到,他依然原地不动,该干嘛,还干嘛。 吴江龙悄悄『摸』了上来,在沟沿外,看见了这个敌人。他朝后一摆手,让其他人注意,不要惊动这个敌人。 吴江龙不知为何不解决掉这个敌人,而是把身体埋下,又悄悄退了回来,遂后,把一个战士留在这里,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后,又带着其他人朝别的地方去了有。 很快,吴江龙他们又发现了第二个敌人。 第二个越军守护在壕沟下的猫耳洞中,如果不是他点亮松明的灯光影出来,还真还难发现这里有越军。 即然看到了,那就不能放过,吴江龙又留下了一个战士,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崔述力有些不明白了,为什么见到敌人哨兵,不急于动手,而是把人留下来。他在等什么?难道是怕敌人不多吗?他想问,可又觉得这样不好。人家吴江龙比自己衔高,又有经验。既然把指挥权给了人家,那就得听人家的。于是,他把张开嘴合上,也想看看吴江龙接下来想干什么? 吴江龙不急于动手,自有他的打算。他是怕稍有不慎,会惊动其他敌人。只有把地人的位置全都闹清了,就是打起来,也无所谓。因此,他还是决定先查情况,看看其它敌人在哪! 吴江龙又带着崔述力和另外两名战士继续搜索其他敌人。 现在,吴江龙还有点小打算,他的的重点,不在于已发现的这两个敌人,他还想看看白天那个朝他『射』击的敌人。在吴江龙印象中,只要是狙击手,其手段就不会平平常常,所以,他想要先解决掉这个敌人,遂后再去干掉其他敌人。在解决掉狙击手之前,尽量不去惊动其他的人。 敌人据守的这个山头不大,仅在上面围绕着一段环型堑壕,就再也看不到有其他的工事了,甚至连个碉堡都没见到。 “不可能,这决不可能。” 吴江龙觉得有些疑『惑』,他不认为这个山头就这两个敌人,而且还这样松散。肯定还会有其他人隐藏在什么地方。 于是,吴江龙他们几人避开壕沟,开始向山坡的背面,也就是面向我军方向进行搜索。 在山坡的背面,也就是对着我方的阳。在这里堆集着很多大石,石与石之间,又有很多石缝。 吴江龙观察了一会后,暗暗怀疑敌人可能就在这里边。 “小崔,敌人可能隐藏在石头中。” 崔述力看了一下,肯定说,“没错,他们经常在这里开枪。” “可惜,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敌人。” “我们下去把他们全干掉。” “不忙,先把上边的解决了,再来对付他们。” 由于吴江龙此时还不能确定敌人在哪块石头之间,又不知有多少敌人,所以不敢过于靠近。万一暴『露』的话,这趟就白来了。” “回去。”吴江龙轻声说,“既然知道敌人大致方位,就可以下手了。” 吴江龙又留下一个战士在这里监视,带着崔述力和别一名战士重返回到山顶。 不久,条黑影从山顶上下来,与守在这里的那名战士汇合后,六个人分开,蹑手蹑脚地朝着石头堆,分成散兵线围了过去。 突然,一名战士踩动了脚下碎石。碎石一滚,引来一阵刷刷响动。 “谁”从一个两块巨石挤成的缝隙中传来一句问话。 章节目录 三百0一、是谁点燃了照明弹 三百0一、是谁点燃了照明弹 所有人都屏住呼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等待着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其它的就什么都不能做了。这里的人没人会说越语,就是会说也不能张嘴。山上就这么几个越军,谁又不知谁的发音,如果有人一说话,肯定跟原来的越军语音不同,同样会暴『露』。如果趴在地上不动,越军看不到人,就会有种种猜测,只要他有猜测,那就不能瞬间做出决定。这样一来,就为吴江龙他们采取下步行动争取了时间。 那名越军问过之后,没有听到回音。于是,他从夹缝中把头伸了出来,歪着脖子向山头上看。 山头上静静的,灌木、草丛早就被收拾得干干静静,因此上,光秃秃的的什么都没有。吴江龙他们又是趴在地上,从下面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名越军自言自语地嘟囔一句后,又缩回头,继续守在夹缝里。 看看周围又静下来了,吴江龙这才放心地挥手,示意战士们可以继续了。 六个人,又缓缓地向前搜索。 吴江龙和崔述力盯住了夹缝中的敌人,两个人一左一右,抄了上去。 到了夹缝跟前,吴江龙抄起一块石子,向远处投过去。 石子落地,又是一声响。 石缝中的越军伸出头来,这一回他不喊了,而是伸出头来,小心地朝石子方向看。 吴江龙瞅准机会,把右臂向前一伸,用肘夹住这名越军伸出的脖颈,狠狠一夹,接着,猛地往出一带。 这名越军无论如何没想到会有人在石头后袭击他。所以,他连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让吴江龙给夹了个正着。想反抗,脖子近于窒息,身体也当然使不上劲,无奈之下,只好被吴江龙给硬拖了出来。想喊又喊不成,喉结连嚅动的余地都没有,他能喊什么,只能是在肚子里咕噜『乱』响。 这名越军拖拉着两条腿,『乱』蹬着,从夹缝形成的洞里出来。 这个夹缝中不光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越军在里面。 当里面的这个越军,看到同伴怎么会拖拖拉拉地出去,问了一句,也没回音,因此,他心里也是纳闷。想要看,当然看不成,因为缝隙太小了,只能容一人出入。要想看看外面情形,也只能等这个越军出去。所以,对于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当然不知道。 那个越军被吴江龙拖出去后,里面的越军这才有机会把头钻出来,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同伴连回话的机会都没有。 等他猫着腰,免强把身体伸出在外。突然,脑袋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砸了一下。 “噗通一声,这个越军摔倒在地。 崔述力不由分说,踩着这名越军的身体,便进入洞内。 洞内点着一束松油枝,如果不是被厚的雨布苫着,光线早就透到了外面。地上铺着一大堆『乱』草,被人压的早就跟床垫一样的厚实。 崔述力麻利地用枪指了所有地方,除了这两个越军之外,再没其他人了。 不等崔述力出去,吴江龙也钻了进来,他抓起立在石头上的两只*看了看,交给崔述力,“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 “是谁?” “那个『射』击我们的人。” “何以见得?” “这里没有狙击步枪。”吴江龙说,把灯灭了,走。” 两个人钻出洞,又把两具尸体扔进洞内。 这时,其他战士也围拢过来,报告说,这片山石中再没有其他人了。 吴江龙犹豫了一下,“看来,他不在这里。”伸手向战士们,“把你们的*给我几个。” 两个战士把*递给吴江龙。 吴江龙抓过*又钻回洞内,很快,他又从里面出来,“想跑,没门。” 吴江龙对崔述力说,“把那两具尸体下面也放点东西。” 崔述力笑了,“好,龟儿子的,也让他们偿偿暗雷。” 不等崔述力指派,两名战士主动跑上山头,一会功夫从上面下来,悄悄对吴江龙和崔述力说,“安上了。” “好,撤。” 那么,山顶上,究竟是不是还有一个敌人? 这还真让吴江龙给蒙对了,不,应该说是分析对了。 这里原先还真有一名狙击手,不过,这名狙击手并不属于这座山头,他隶属于越军某团侦察连。吴江龙和董燕只不过是偶然遇到。如果这名狙击手天天蹲在这里,那,197.7高地可就惨了,还不是『露』出一个,必会给干掉一个,高地能守的住。 狙击手的作用必是有限,他不能控制一座山头,也不可能攻下一个山头,只不过是偶尔放几下子冷枪,消灭一两个重要人物。如果他杀的过多,势必会引来报复。再者说,高地上都是平常的战士,他没必要这么做,就是想杀,他能杀的完吗?弄不好会给这个山头带来灭顶之灾。 这不,他的两枪,今晚竟引来如此严重后果,还真是他所没预料到的。那么,这个狙击手去哪里了呢! 明天拂晓是一个非常重要时刻,到时必见分晓。 雾夜如期来临,满天不见一个星斗。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一个黑影从越军一方缓缓向吴江龙他们昨晚袭击过的山头爬去。 这条黑影上了山头,接近壕沟,发现竟然没有人向他发出口令。黑影惊诧了,难道这些该死的士兵,全都睡着了吗? 昨天晚上,他是带着任务下山的,现在又是带着新的指示来到这个山头。可怎么这里一个人不见。 “再过一个小时战斗就要打响,都像你们这样,还不误事。”黑影这样想着,便跳入壕沟,准备偷袭一下守在这里的士兵。 可他走尽了半条战壕,仍然没见有人出来。黑影这才警觉,“难道这里出事了?” 黑影从身上拔出手枪,轻声地呼唤一个名字,可叫了半天,也没人应。他觉得不对劲,大着胆子,终于打亮手电。不过,手电光是被改装过的,只能照地面,不会飘出壕沟。 黑影看了一个个猫耳洞,终于在第三个猫耳洞看到了那具尸体。 尸体是背对着他,一副死睡的样子。黑影悄悄运动过去,本想抬脚狠狠地踹上一踹。眼看着,抬起的脚接近了这具尸体,但黑影突然把脚停在了半空。因为他看见了黑影身下压着的*弹柄。 黑影发出一声不易听见的冷笑,“妈妈的,想跟老子玩这个。” 骂归骂,黑影并没有激怒,而是收回脚,转身向前走了。 现在,黑影什么都知道了,也知道山头出事了。可是,他并没急于向上级回报,想要全部察看完再说。于是,他又向第二个地点移近。很快黑影也发现了第二具尸体。不过,他为了安全起见,也并未去挪动。他清醒地知道,这不是他所要干的活。 黑影在山顶的壕沟转了一圈后,便朝着山下面向我军阵地的阴面山坡走去 在我军据守的197.7高地上。王强蹲在一个洼坑内,他的头上是用雨衣做成的伪装网,上面覆盖着厚厚的蒿草和腐败树叶。 王强看了看腕上的夜光表,时针指向凌晨三点三十分。王强打了个哈欠,心想,再坚持一会,一个小时后,就有人来换岗了,到时,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这是下半夜岗。 从昨天晚上『摸』哨回来,他就一直没睡着。开始时很兴奋,一直竖着耳朵聆听敌人的那个山头,等着那里传来惊人的爆炸声。可待了半夜,那里也没什么想动。等到想睡觉时,可又临到自己上岗了。 现在,他是强睁着眼皮,困难地坚持着。如果不是班长一再强调,这几天敌人可能有行动,估计他这会,怎么也会小眯一会。那怕是几分钟都行。可是,今天他不敢。昨天偷袭敌人那一目还一直在大脑中回旋。他也在想,如果换过来。不是他们偷袭敌人,而是敌人在偷袭这座高地。那么,现在,他们还是活着的吗? 想到这,王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这一打,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被调动起来,比平时要精神几十倍。 王强在打架的眼皮上『揉』了『揉』,使劲睁开往外看。被『揉』过的眼睛似乎冒着星花,在星花之间,他发现黑糊糊的草丛中似乎有人在晃动。 王强不相信似地『揉』了下眼睛,使劲往那个方向仔细观察。 这一看不要紧,瞬间便在身上惊出了冷汗,“我的妈呀,这哪是什么风吹草动,分明是大批敌人吗? 王强抓过信号枪,装上照明弹,对着天空就发了出去。 随着一声响,照明弹升上天空,在草丛上面划出了一道亮丽的光环。顿时间,那些准备偷袭的敌人全都暴『露』在光环之下。 照明弹一起,早就惊动了高地上的明哨。 哨兵看见这些敌人后,一边开枪,一边喊,“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一直睡在猫耳洞的战士们一个一个从洞内钻出来,趴在壕沟上,借着照明弹发出的光芒,朝着这些敌人便时一直猛『射』。 刹那间,在197.7高地的前沿形成一道非常坚固的火网。 飞舞的子弹在敌人群中『乱』蹿,从上面滚下来的*纷纷炸响。 偷袭上来的敌人突然受到攻击后,并没有撤,他们有的就地卧倒,有的寻找掩体进行反抗。 战斗打响后,王强并没有从暗哨的位置上撤回来。他也没有开枪,他在寻找着最佳时机。他这么一想,时机还真就来了。 他看见有四五个越军扎成一团,说着听不懂的越南话,朝着他这个放向移动过来。 黑暗中,他就听见咣当咣当一阵『乱』响,似乎这些人在装什么。 王强一想,这决不是越军在简单地挖掩体,是不是他们在架炮。一想到炮,王强就意识到了山上的危险。 “龟儿子的,我到要看看你们想干什么?” 这五六个敌人距王强也就十米左右。由于第一颗照明弹已经燃尽,高地上的我军已经看不清敌人在干什么,只能是糊『乱』地朝着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射』击。这样下去,不但白白浪费弹『药』,也不利于消灭敌人。 王强装好照明弹后,对着天空又『射』出了第二发。 第二发照明弹一起,再次点亮了阵地前的整个天空。刚才还在做小动做的那几个越军,全都暴『露』无遗。 王强借着光亮,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敌人在做什么。 他这一看,正好发现眼前的这些敌人,已经架上了三具迫击炮,就等着装炮弹开火了。如果王强不打照明弹的的话,估计第一轮炮弹已经飞上了天。 “龟儿子的,想打炮,门都没有。” 王强不由分说,朝着这几个敌人扔出了第一颗*。 其实,照明弹一起,王强的位置已经暴『露』。大部分越军已经发现了王强的位置。如果他不后撤,接下来,不是承受*轰炸,就是子弹清除。 毕竟王强先敌一手。所以,没等敌人反击,王强的两颗*一前一后便砸了过来。 等到这些敌人觉察出有东西出现在脚地下时,就什么都晚了。 随着“轰轰”两声炸响,小炮连同这些越军一哄而散。 王强借着火光,看见敌人临时准备的炮阵地被毁,心里这个高兴。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还不走的话,大难就会临到自己头上了。 王强可不这么傻。戏演完了还不快走,难道等着人家找自己要票钱不成。 王强迅速低下身,顺着进来时的出口,倒退着钻了出去。他一出暗哨位置,便隐入草丛,错着蒿草掩护,向高地上猛跑。 王强太幸运了,就在他离开不到半分钟,曾经被当做暗哨的地点,就承受了敌人不下五颗*的轰炸。这五颗*落在洼坑上面,早把蓬项欣翻,燃起了熊熊火光。 在197.7高地上,黑影已下了山坡,眼看就要进入石缝搭成的洞内。他刚要迈退进入,突然听见在我军高地上响起了激烈枪声和爆炸声。 黑影停在洞外,抬腕看了看夜光表,嘴里是不满的骂声,“急什么急,现在还没到进攻时间。妈的,你们这么着忙,要老子还有什么用。你们愿找死,那也怪不得谁。” 黑影在洞外骂了一会,看了一会,这才开始进洞。 黑影到了洞口,看见里面黑糊糊一片。他从地上检起一块石头,朝洞内扔了进去。石头进洞后,他闪身躲向一边,等着里面出现的反应。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这才朝里喊:“老夏,还活着吗?”连喊了三声,也没人回答。黑影估计着里面的人都死了。这才轻手轻脚向洞内走。 黑影打亮手电,捂着灯光不外泄,缓缓进入洞内。他是看清楚一处后,再寻找下一处落脚点,唯恐有人下什么绊雷之类的东西。 黑影一路进洞,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手电光落在那枝松明上。黑影从身上掏出火柴,嚓的一声碰出火花,然后又点亮了松枝。 洞内一亮,黑影的容貌这才『露』了出来。 这条黑影的确与众不同。他的脸上是用黑泥抹过,什么表情也没有。身上的装备也显然与这里的越军不一样。长的短的,各『色』家伙式都有。身上的枪也比一般*高出一段。如果是内行人,一看,就清楚,这个人决不是土生土长于越南,肯定是在国外训练过,不然,他的这身打份,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美军装备。 其实不然,他的这身装备不是美军的,而是苏军的。因为,即将发生的“北光计划”就是在苏联顾问指导下进行的。有苏联人在这,出现各把苏式武装人员不足为怪。不过,这个人不是苏联人,而是越军。 黑影的面目依然暴『露』,接下来,就不能再叫黑影了,称他为狙击手更为合适一些。 这名狙击手借着洞内光亮,把四周都看了一遍。 当他看到地上的两具尸体后,他竟然没起一点同情心,而是轻微发出一声冷笑,“叫你们不小心,纯粹是找死。” 狙击手想去挪动一下挡住去路的那具尸体,可他又发现了稍稍『露』出的线头。 黑影又是一声冷笑,“就这个,也想玩我。” 狙击手从尸体上迈过去,直奔最靠里边的那部电台。 狙击手刚刚抓过耳机准备戴上,忽然觉得不对,只见电台后面已燃开始冒烟。 狙击手大惊失『色』,慌忙丢下耳机便往洞外跑。 狭窄的石缝哪里能容人起身来跑,快速爬着出去还差不多。就在狙击手将要离开洞『穴』时,*爆炸了。 章节目录 三百零二、试看天下谁能敌 三百零二、试看天下谁能敌 近距离的这个越军山头被铲除,相当程度上,给197.7高地减小了威胁。长远的不去管他,单单就近期来讲,崔述力这个班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王强气喘嘘嘘跳入壕沟内。 吴江龙从另一处奔了过来,问,“山下情况怎么样。” 王强喘着气说,“我看不太对劲,那里的敌人很多,武器也很杂。” 吴江龙对站在身后的崔述力说,“向上级汇报,敌人可能要发动大规模进攻。” 崔述力让通信兵把发生在197.7高地上的情况及时汇报上去。然后疑『惑』地问吴江龙,“上边布置的雷,怎么一个都没响。” 吴江龙不以为然,“光靠那些雷过日子,早就饿死了。那不是炸人的,是吓唬人的。” 崔述力问,“咱们布置的定向*呢!” “还不到时候,等打起来看。不把敌人『逼』到那,他是不会响的。” 说着,吴江龙抓过一把*,对身后的崔述力说,“现在按预定方案,把人员全都部署好。”又转向身后董燕,“给你一个战士,到坎下准备抢救伤员。” 崔述力有些不高兴了,战斗还没打响,怎么就准备有人负伤了。不过,他这也只是在心里想,并未说出口。因为他觉得吴江龙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用意,接下来发生的事,准会按着他预定的那个方向走。 吴江龙转向没有反应的崔述力,“崔班长,给董燕一个兵,由她带着,就算咱们的卫生队了。” 崔述力本不想给,本来人手就这样少,现在又带走一个,这不等于要他命吗! 崔述力沉『吟』了一下,但还是做了安排,喊,“小魏,你跟着董护士长。” “是”一个战士从壕沿上下来,跟着董燕向后面走了。 “一挺机枪放在东面,一挺放在西面。”吴江龙开始替崔述力进火力配置,然后又说,“崔班长,你我分下工,你在东,我在西。怎么样?” 崔述力痛快答应,“行,没问题。” 崔述力要离开,吴江龙又把他喊住,“崔班长,一会告诉战士们,战斗没打响前,都先回到猫耳洞里隐蔽子,小心敌人炮击。外面只留一名战士放哨就成了。” 崔述力向身边人看看,正想着把这个任务分配给谁。 王强站出来,主动请示说,“我来放哨,你们进洞吧!” 崔述力同意,“好,那你可要注意安全。” 随后,崔述力又在战壕内,挨个通知战士们,不断地嘱咐,“注意隐蔽,等候出击命令。” 很快,大部分战士们都把身体容进战壕内的猫耳洞里,可也有个别战士很不情愿,他们不愿意现在就钻入猫耳洞。从他们迟顿的表现上可以看出,他们对吴江龙的这个安排很不以为意, 也有人轻声说,“哼,敌人不是被咱打退了吗?为什么还要进去躲,万一敌人再上来怎么办?” 显然,这些战士还没有真正承受过越军的大规模袭击,还没见过成吨的钢铁砸在脑袋上是什么滋味。别看平时越军也是炮击,但炮击跟炮击不一样。这一次可是越军下了大本的炮火准备,他们不把高地炸掉一米,怎么能会善罢干休。 看看战士们都进入掩体内,吴江龙对王强说,“你要注意敌人炮火。炮火一起,就赶紧进洞。” “是” 王强话音刚落,就听天空中响一起一声尖锐的叫声,接着,在高地的后坡上,传来一声爆炸声。 此时,王强正在往壕沿上爬,准备观察敌人动静。 吴江龙一把将王强拉下来,朝着就近一个猫耳洞一塞,“快隐蔽。” 这是敌人的第一发试『射』。 还没等吴江龙把王强安顿好,敌人的第一批炮弹就到了。 “轰轰轰” 瞬时间,高地上响起了连珠炮般地爆炸声。 吴江龙也看到了危险,他想起身快速跑向旁边的那个猫耳洞里。可是,现在已经来不急了。只见他刚一站起身,就有一个汽浪扑过来,把吴江龙狠狠地摔在地上。 刚刚进洞的王强还算激灵,他发现吴江龙倒地,还以为他是被*炸到了。于是,赶紧从洞内伸出手来,抓住吴江龙,死硬地把他向猫耳洞内拖。 猫耳洞属于单兵掩体,仅屯兵一人。 但是,此时如果吴江龙不进去,那他就会被接下来的炮弹炸飞。就是洞子再小,也别呆在外面安全。所以,王强什么也不想,一心就是要把吴江龙塞进来。 这时,高地上,壕沟内,到处是被炮弹掀起的尘土,到处是弹片,到处是火光。如果此时人出去的话,不管身上有几层铁甲,用不了几秒中,也得被撕个七零八落。 王强一边拖着吴江龙,一边尽力把自己的身体向里紧缩。他就像是会缩骨功一样,把身体缩到极小,给吴江龙腾出地方。最后,硬是把吴江龙身体与自己合在一起,终于保住了吴江龙身上的所有零件,全都一个不差地进入洞内。 不知吴江龙是被震昏了,还是嘴里堵满了杂物。王强在洞里喊了他半天,楞时没说出一句话来。王强还以为他死了,当场便急哭了。 王强从上阵地到现在为止,他还没看到过有谁牺牲。 可眼下,一个生龙活虎的吴江龙,怎么说不行就不行呢!而且还死在自己怀里。王强能不急吗! 王强的哭不是害怕,而是伤心,伤心一个敬爱的人就这样离开了。 外面的炮声虽然很猛,但王强的哭声也不弱,呜呜个不停。 忽然,吴江龙的身体动了一下,接着便张嘴,一声呕,从嘴里吐出一大口杂物来。 黑暗中,只听吴江龙说,“哭什么哭,胆小鬼。” 王强知道吴江龙是在骂他,但是他一点没急。知道吴江龙这一出声,人便没事。 王强带着兴奋的语音问,首长,“你没死?” “废话,死人还能说话吗?” 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不管炸的多凶,却对两个人没起到什么威摄作用。 吴江龙竖耳听了听,突然说,“好了,敌人要进攻了。” 两个人这才费劲地从洞内钻出来。 吴江龙趴首先爬到过沟上面去观察,他这一看,只见山坡下,黄压压、黑糊糊的越军正在朝着高地『摸』过来。 “快去喊人。”吴江龙抓过*开始向山下『射』击。 “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王强在壕沟内一阵狂奔,边跑边喊。 1000米,800米,500米,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随着敌人的不断接近,『射』过来的炮火也渐渐变的稀少,最后零星的炮击也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壕沟内的十几名战士也全都做好了『射』击准备。 为了减少伤亡,同时也能支援某处出现的危险情况,吴江龙还是让三名战士留做预备队。只把七个人放到壕沟以上,因他预料到这场战斗,决不是平平常常,敌人肯定下了血本,不答目的决不罢休。 当敌人接近三百米时,高地上的迫击炮开始轰炸。 两门迫击炮开始朝着蜂拥而来的敌人队伍中进行炮击。 随着一声声炸响,敌人队型开始『乱』了群般地向四处奔逃。尽管他们躲的比较快,但还是有几名越军士兵,在*飞落地点上被炸得肢体不存。 “轰轰轰” 迫击炮虽然进行了几轮轰炸,但并未制止住敌人进攻,却招来了敌人的迫击炮反。 敌人从某处发『射』过来的炮弹,带着哨音,直朝高地上的两门小炮飞去。 一时间,我方炮火受到敌人炮兵压制,他们不得不停下来,转移阵地。 向上冲的敌人,看到我方炮弹爆炸威力一过,便重新聚拢,又迅速地向高地扑过来。 敌人一过300米,高地上的我军两挺机枪便响了。 机枪交叉形成的火力网,如同割麦子一样,顿时便从敌人队形中撕开两道口子,仿佛两把剪刀般,把蜂拥而来的敌人朝着剪刀口中央挤压。 “哒哒哒” 悦耳动听的机枪声欢快地叫着,如同奏乐般在高地上经久不息。 机枪的扫『射』,使敌人进攻速度变缓,但也仅仅是短暂。很快,在敌人阵地上,也有机枪响起,他们直朝着我军的机枪阵地狂扫。 由于人数上存在着巨大差距,武器数量也自然是敌人优先。他们用两挺机枪,或者是三挺、四挺来压制我军高地上的机枪,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这样一来,我军的机枪便明显出于劣势,威力顿减。 趁着这个机会,越军又继续成散兵线向高地上压过来。 “四0火,给我敲掉机枪。”吴江龙急了,狂喊。 一枚*从壕沟内飞出,直奔敌人右下方的机枪。 随着轰然一声震响,敌人机枪不见了。 紧接着,火箭筒手又把瞄准点放到了第二挺机枪上。 敌人机枪手可不傻,他怎么会让我军*打的这样从容。不等火箭筒再次发『射』,突然间,便有两股暴雨一样的子弹,直朝火箭筒『射』手压过来。一股强大的推力,将这名火箭筒『射』手掀翻在地。 敌人越『逼』越近,大约有50多个越军在密集机枪、*的强大火力支援下,他们一边上冲,一边向高地扔着*包、*,然后是一窝蜂似的向上冲。 就在这股越军气喘吁吁地,冲到高地前沿20米时,吴江龙大喊,“打”。 顿时,高地上的火力从上中下成立体式,左中右两侧交叉式,风暴一样,朝着越军的头上便砸了下去。 不仅如此。看着敌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有的战士打完一梭子子弹后,连*都不换,抄起事先准备好的*,顺着高地的陡势,向下又是一阵猛砸。 个个*顺着山势,不费力地便落到敌群。 *在人群中一炸,颗颗如炮弹般显示出超强效果。这要比用子弹一个个钻要强不知多少倍。 随着*的一阵轰响,敌人队形大『乱』。刚才蜂拥而来的敌人不是朝上,而是转身向后跑。现在想跑可没那么简单。因为后面还堵着准备上来的敌人。两下在『乱』中一挤,便『乱』在一起。 面对出现的极为有利失机,吴江龙怎么能错过。何况,退下去的敌人距离战士们枪口还没超过一百米。 吴江龙大喊,“同志们,不能让敌人这么下去,给我打。” 随着吴江龙的狂吼,战士们士气大增,开始时的那种胆怯早就不知跑到哪去了。 一个个丢下*,握住手中各种远距离杀伤武器,对着敌群又是一阵『乱』扫。 这一扫,不知又有多少个敌人到阴间报了道。 经过这么一折腾,想要在高地占便易的越军丢下几十具尸体,仓惶撤退了。 敌人一退,吴江龙赶紧把崔述力找来。 “吴排长,这一仗打的痛快。”崔述力一过来就说。当他看见吴江龙并没有高兴的意思后,赶紧把话打住,“吴排长,找我什么事?” “这一次只是敌人的一次试探『性』进攻。更大的战斗还在后头。”吴江龙说。 “你说吧!你说怎么着,我们就怎么办?”崔述力也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你手里有多少定向*?”吴江龙问。 “还多着呢!除了在那个坎下用了几颗后,其他的还没用。” “好,”吴江龙说,“你现在带着几个人下去,把敌人可能藏身的地方都埋上定向*。” “好。” “另外,让战士们把放在洞里的弹『药』尽可能多地放在身边,以备应急之用。” “好。” 崔述力带着人开始按着吴江龙说的去准备。 吴江龙站在壕沟沿,朝着越军方向看,凝眉思索。他此时虽然知道这是一场大仗,但这个仗究竟有多大,他还不是很清楚。从带回的“北光计划”中分析,这很可能是越军的一次战役『性』进攻。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场战斗决不是单单发生在197.7高地上。其它地方肯定也有。 吴江龙正这样想着,便听到通信兵跑过来通知,“排长,上级让部队做好隐蔽,我军开始炮击了。” “快叫他们回来。”吴江龙着急地喊。 半分钟后,下山做准备的战士们刚刚进入掩体,便从我国国境线内开始飞出无数发炮弹,直指越境。 这些炮弹从东、中、西,即老山、松『毛』岭、八里河东山的背后,同时朝着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一阵猛炸。 吴江龙分析的没错。 自从上级得到“北光计划”后,明确地意识到越军可能要在这一地区采取行动。因此,我军把老山战区分为东、中、西三个区域。 东区,以八里河东山为核心。那里是峰峦叠嶂,山势呈南北走向,平均海拔1600米,国境线为由东向西穿过,由中越双方军队分别控制着各自的疆域。 西区,以老山主峰为核心。山势北陡南缓,大小27个山头,全部由我军控制。 在东区和西区的中间地带是中区。区内有一条长4公里的山梁,叫松『毛』岭。以松『毛』岭为界,以南为越南,以北为中国。 以松『毛』岭为基本点,其东面是一个呈南北走向的大峡谷,峡谷内有一条河,叫泸江河,河水由北向南,从我国流入越南。河边有一条公路,就是当年我国支援越南的四号公路。峡谷的东面是笔直峭立的八里河东山。 由松『毛』岭向南,7公里以内,是一片丘陵地带,有大小56个山头,海拔最高的为634米,最低的为200米。由松『毛』岭再向南7公里以外,是越南的大青山。山势呈东西走向,长约20公里,平均海拔在1500米以上。 在大青山和八里河东山交汇处的峡谷口,有一个越南村寨,叫清水口,是当年我国支援越南必经的交通要道和越军进入老山地区的咽喉要道,军事意义非常重要。 由松『毛』岭向西,顺山梁走5公里就是老山主峰。而197.7高地,就在松『毛』岭通往老山主峰的一道丘陵地带上。 在吴江龙让人把这里的情况向上级汇报后,我炮兵部队就做好了充分准备。 为了有效阻住敌人后续部队,把敌人的交通线也切断,我军在这个高地打响第一枪后,便立即命令所有炮兵部队,对越军的后方——清水口、我军防御阵地前沿按计划实施地毯式轰炸。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我军炮阵地上万炮齐鸣。一时间,整个老山地区地动山摇。在老山阵地前沿,通向敌人方向的所有通道,只要有可能是敌人屯兵之地,等等我军认为有价值可以打击的目标,全都淹没在烟与火的世界中。 章节目录 三百0三、危在旦夕 三百0三、危在旦夕 大致方位也介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战役级的战斗正式拉开帷幕。 我军这次炮击,并不是盲目的『乱』轰一通,也不单单的是为了支援前沿战斗。他的更深一层,是想彻底全歼这次来犯之敌,给越方一次痛痛快快的教训,最起码也要让他在三到五年之内,无法再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 在前几章我们已经说过。越军组织这次“北光计划”已经不是一天半天了,他们纠集几个团在这里汇集,必然少不了物资装备。如果越军要在老山地区组织战役级规模的作战,其人员和辎重就必须从清水口经过,而后才能沿地形展开兵力。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人员也不能分的过散,他们只有过了清水口这一地段后,才见稍是平正地界,其余地方全都是高山丛林。 因此上,只要我军把清水出口一断,把炮弹朝里面一砸。让他外面进不来,里面的又出不去。岂不是关门打狗。 说是关门打狗,可我们的打狗棍还有一定问题。这就是我军步兵不能主动出击,守住阵地是最主要目的。而这条打狗棍,就只能用炮弹来充当。如何才能把门关的住,这可是个大学问。因此,炮兵采取了三个步骤。一是先赶羊入圈,二是分段拦截,三是关门打狗,最终达到务求全歼的目的。 所谓赶羊入圈,就是运用各种手段,诱使和驱动越军进入我防御地带。分段拦截,就是运用我强大的炮兵火力,将越军的战斗队形打『乱』,使其不能首尾相顾,便于我各个歼灭。 关门打狗,就是以各种炮火将峡谷口的清水口封闭,使越军后续部队不能进来增援、先头部队进来回不去。 197.7高地的战斗一打响,越军的进攻企图基本明显。再经过高地上的详细通报,更加证明了上级部门的正确判断。 于是,上级命令一下,隶属于老山战区的130远程加榴炮,专朝越军后方供给基地、炮兵阵地、后续部队、保障部队等可能集结或屯留的地区进行了20分钟火力急袭。122加榴炮对准了越军清水口附近地域进行20分钟火力急袭。在老山阵地附近地域的三个小口径炮兵营,也朝着我军防御前沿三公里地段内进行20分钟火力急袭。 这一顿炮击,真可谓是天翻地覆,不仅打的突然,而且效果非常明显。顿时间,便使得那些正在向我方运动的越军受到了重创。进攻部队受阻。 越军高层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军炮火准备的这样充分,而且一打,就是招招致命。他们本想采用偷袭战术,拿下一两个高地后,跟我军前沿部队搅在一起。那时,我军就是再想使用炮火,也有投鼠忌器之嫌。万万没想到,一打起来,完全成了另一个样子。 中方炮兵,不但轰击前沿的越军,而且还把炮火直指清水口的唯一通道。这样一来,完全出乎于越军预料之外。 他们能不『乱』吗!仓促之间,也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炮火反击。 集结地域上的越军,在突然的打击下,『潮』水般地开始涌向清水口。远远看过军,那些蝗虫般密密麻麻地越军队伍已经散『乱』不堪。部队中是官找不到兵,兵也找不到官,全都是东跑西躲地逃避炮火。有的越军,为了能找个安身避难之所,相互之间争夺着,喊叫着、辱骂着、撞击着。 眼看着就要坚持不住了,营以上的军官不得不使用电台发明语向上级报告:“我部建制已被打『乱』,请给予协调。” 还有的越军干脆在电台上大声急呼:“我部被敌炮火拦阻在某某地区,不能按时到达某某号高地,请求压制敌炮兵。” 越军高层可不管这些。‘要你们这些人来干什么,就是让你们打仗来了。仗还没打,自己先『乱』了,这怎么成。不拿回老山,怎么跟国家领导人交待,怎么向全国人民交待,就是拼光老本,也要打赢这场仗。’ 负责此次战役的最高指挥官阮雄一站在地图前,思考了几分钟后,还是向参谋人员下达了进攻命令。 “命令各部,在7时前,必须占领进攻出发阵地,按原定计划行动。” 一名参谋拿着本子发楞,想要说什么,可又不敢开口。 参谋长杜唤清走过来,“阮师长,是不是让部队退回来,修正一下?” “不行,原定计划不变。”阮雄一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有进攻不力者军法从事,有违令私自后退者,就地正法。” 参谋长见阮雄一的态度很坚决,自己也不好现说什么,只好转过身,对那名参谋说,“按师长命令办,迅速传达到各部队。” 参谋拿着本子走了。 很快,位于地下掩体内的指挥部里响起了杂『乱』的电台呼叫声。 晨曦不再微『露』,随着看不见的太阳高起,树梢上的光线越发明显。但丛林内还显得比较暗。用望远镜看过去,里面仍然是鬼影憧憧。不用问,也不用想,那是越军在做进攻高地前的最后一次集结。 树上的『露』珠早就被炮火震落,湿草也熊熊大火灼干。这里不再是绿的世界,到处都是烧焦的枯枝、败叶与焦土。 远处,我方的炮火仍在不停地炸着,隆隆炮声继续响个不停。 197.7高地的前沿壕沟内,吴江龙和崔述力两个人一边用望远镜向山下观察,一边做着分析。 “看来,敌人要玩命了。”吴江龙眼珠没有离开镜筒。 “来好了,让龟儿子来一人,死一个,一个都别想回去。”崔述力乌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张开的嘴,白牙却在闪现。 “告诉战士们,无论如何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势必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放心,我们班没一个怕死的。” “敌人上来了”吴江龙看见树林中人影开始朝外晃动,对崔述力说,“先用定向*,炸死个龟儿子的。” “好”崔述力说完,悄悄退下去布置。 人影继续向前,吴江龙默不作声地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很快,他把数字数到了五十。” 当这些敌人『摸』到距离高地二百米远时,突然,定向*一颗颗爆炸。 随着“轰轰”不间断的*炸响,吴江龙从望远镜中,清楚地看到,越军随着*爆炸,不断有人升空。仅管这样,越军也仅仅是稍做调整,继续向前进发。 “打”在敌人进入二百米『射』程后,高地上的轻重机枪一起爆响。 高地上的枪声响了不过三五分钟,便从敌人头顶上飞过来无数发炮弹。 这些炮弹呼啸着,纷纷落在高地上。 一时间,高地上烟雾『迷』漫,痛苦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吴江龙也被炮弹炸起的尘土掩埋住了。 稍后,他从土层中钻出脑袋,向高地下一看。只见这些越军借着炮火掩护,嚎叫着继续向上冲。 “龟儿子的,真是不怕死了。”吴江龙暗自一想,手里的机枪也跟着响了。 高地上喊杀声响成一片。由于双方距离较近,两国的语言搀杂在一起,跟本就分不出是谁说的了。 炮声与枪声交织,弹片与鲜血相容。 董燕与战士小魏在壕沟内不停地穿梭,抢救伤员,为战士们包扎伤口。 这里的战士太少了,如果不是重伤,没人能下得去,只得是简单包一下,继续留在阵地上。 敌人在极其猛烈的炮火支援下,动用了两个连的兵力,分三路向高地扑来。 这一次,越军采取了相互掩护、梯次进攻的战术,利用其火力和兵力上的优势,特别是充分利用其炮火将高地上的火力死死压在战壕里,让所有人都抬不起头来的机会,顶着自己的炮火狠劲地向上冲。 越军的这个攻法,还真让高地上的战士们吃不消。如果不躲避敌人炮火,就会在炮弹中灰飞烟灭。如果躲避,势必会减少火力阻击。 看到敌人在疯狂进攻,战士们也豁出个去了,怎么也不能因为怕死,而让敌人冲上高地。 于是,在弹片飞舞中,在硝烟覆盖下,在火光的灼烧下,战士们承受了巨大压力。这种压力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了的。那怕有一个微小的缺口,陈地都可能会被敌人撕开。 此时,吴江龙也感到了巨大压力,唯巩某一个战士出现胆怯行为,这可是最叫劲的时刻。他在主阵地上一边向敌人『射』击,一边鼓舞着士气,“同志们,决不能让敌人上来,要人在阵地在。” 预备阵地上,崔述力也在一边阻击敌人,一边叫喊着,想用声音来挺住敌人的这种强大压力。 突然,一发炮弹在预备阵地的壕沟前爆炸。 战士董瑞,发现炮弹落地后,迅速将身体压向他旁边的小战士郑九江。郑九江是被盖住了,可董存却被抛了起来,肢体也被撕的七零八落,掷到了空中。 硝烟一过,郑九江两只眼睛突然出现『迷』茫,收起枪,惊慌地吼叫着向壕沟外跑。 他这一跑不要仅,本来就因为董瑞的牺牲出现的空档,突然又加大了。使得这一地区的火力网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 崔述力将枪口转向这力打了一梭子,免强阻制住敌人。他稍稍喘口气后,连声地喊,“郑九江,你他妈给我回来,快回来。” 这时,郑九江很可能是被战士友的牺牲吓傻了,也可能是被敌人的炮弹砸怕了。不知道他是否听到崔述力喊他,反正他是头也不回地朝着预备阵地后面跑。 由于董瑞牺牲和郑九江的逃跑,预备阵地的火力明显减弱。 越军大批人员,纷纷涌向这个口子,在机枪及各种武器的掩护下,越军一鼓作气攻占了高地除主阵地外,东、西两侧的三个警戒阵地,使崔述力这个班顿时便失去了倚角之势。 崔述力连喊,“撤,撤。” 他不下达撤退命令也不行了,如果再慢一些,敌人压过来,他们这部分人想回到主阵地的可能『性』都没有。 吴江龙在主阵地上一边支援着崔述力他们向后撤,一边让通信兵与上级炮兵联系,把预备阵地丢失情况很快回报上去。 攻上来的越军一点没有停止的意思,又分东、南、西三面将整个高地包围起来。这时,先头越军距第一道战壕只有50米了…… 197.7高地的形势已经非常危险。 崔述力带着几个战士一回到主阵地上,吴江龙对崔述力说,“崔班长,开爆定向*。 “就是啊!真他娘的给打糊涂了。”崔述力一拍脑门子,对身边一个战士喊,“刘继军,把预备阵地上的定向雷全爆了。” 吴江龙补充说,“别全爆,把坎下那几颗还留着。” “是”刘继军跑向一边,其他战士们继续阻击敌人。 从三面围向高地的敌人开始洋洋得意起来,他们开始用火力压制主阵地。还专门有人拿着喇叭对高地上的我军战士做策反工作。 “中国弟兄们,你们被包围了,敢快投降,中国弟兄们,你们被包围了,敢快被投降…………” 吴江龙这个气啊,“龟儿子的,狂什么狂,老子要是有老狙,早就让你见阎王。”他一边『射』击,一边偷眼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估计一下距离,估计能打中。于是,他掉转枪口,从一片草丛中,找到了那个喊话的越军。 “龟儿子,我再叫你喊。” 吴江龙把连『射』换成单发,朝那个地方瞄了瞄,便扣动板击。 吴江龙是干啥的,是经过专门狙击手训练的。别看现在手里拿的不是*。如果距离够的话,一样能敲掉这个越军。 吴江龙还真没白白浪费这颗子弹,只见他的枪声一响,草丛中喊话立即停止了。如果用望远镜观察的话,估计这个越军,十有八九给爆了头。为什么说要爆头,爆头是狙击手的一惯作法,不打则已,打就要一枪毙命。 现在,吴江龙哪有时间来看这个越军死不死,其目的只要是让敌人闭嘴就行。免得的烦躁个没完。万一哪一个战士定力不够,再出现郑九江那样的事就完了。 这里吴江龙刚刚敲掉喊话的越军,刘继军那里的定向*也响了。 他是按完了一颗,又按另一颗。这些事先在预备阵地埋好的*一颗颗跟着炸响。 那些躲在壕沟内,正在向上『射』击的越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就被*轰上了天。 这些*一炸,还真给主阵地减轻不少压力,敌人进攻势头大减。 不过,埋在预备阵地上的*毕竟有限,而且又不全是在敌人身体下面,因此,敌人受到轰炸后,也只是短短『乱』了一两分钟。很快,他们又组织起来,继续按着围攻主阵地的方向上冲。 江龙意识到最险恶的情况来临,单靠他们这几个人死拼硬杀是无论如何也打不退越军进攻的,只好使用炮兵了,吴江龙喊崔述力。因为目前,崔述力才是这个高地的正儿八经的指挥员,吴江龙只是帮忙而已。 “崔述力,呼唤炮火。” 崔述力犹豫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越军离他们已不过20多米,如果炮兵打的不准的话,那他们也要跟着越军一起被炸。 吴江龙见崔述力迟迟未动,急切地喊,“崔述力,你想丢掉阵地吗?” “距离太近了,怎么向炮兵报告。” “把电台给我,我来报。”吴江龙从通信兵手里夺过电台。 吴江龙把861无线电台话筒握在手,问通信兵,“接通了吗?” “接通了,上级向我们要坐标。”通信兵说。 “地图。”吴江龙有些急了。眼看敌人越来越近,如果近于20米,那就再也无法实施炮火支援了。 “657 346”开炮。 随着吴江龙的喊声,我军炮火开始对197.7高地前沿主阵20米以外的地段实施集中『射』击。炮弹一组一组的呼啸而至,准确地砸在越军的进攻队形里。 一时间,越军被打得鬼哭狼嚎,到处『乱』跑。有的抱住脑袋,有的就地卧倒,仿佛这样就能够躺避开炮弹一样。 吴江龙指引炮火从主阵地开始向山下外围清扫。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随着越军撤退队形, 一点点地向外移。 高地上的战士们有的看傻了,他们还真没见过炮弹也可以这样炸,怎么能当*来用。 吴江龙拿下话筒,对崔述力喊,“崔班长,组织反击。” “是”崔述力这个高兴,跳出壕沿,对战士们喊,“同志们,打啊!” 壕沟里停下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密集的子弹,专朝那些被炮弹隔开的敌人『射』。 这些越军,早就被炮弹炸傻了,哪还知道什么反抗。 还没有退下去的越军,几乎全都做了枪下之鬼。 章节目录 三百0四、高地有坑道 三百0四、高地有坑道 敌人一退,预备阵地算是自动回来了,可接下来的问题是,高地上的人手太少了。按编制,崔述力这个班算是加强班,除了轻武器之外,有迫击炮一门,轻机枪两挺。平时战斗班有十人,再加上配属过来的炮兵和机枪手算在内,也不过十四人。再加上吴江龙和董燕也就是十六人。 可是,连续打退敌人三次进攻后,牺牲的战士,再加上受重伤的战士,算起来已经有六七个人没有了战斗力。 这样一来,真正还能到阵地上战斗的人员也就在十个人左右。 崔述力一想到这些兵源就有些头疼。 敌人退下去后,高地上也没有再次受到炮击,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吴江龙见崔述力的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大声斥责,‘崔班长,还不赶紧派人加固工事。” 崔述力这才从人员的困绕中醒悟过来,“都过来,都过来。” 崔述力忙着招乎那些散落在壕沟四处的战士们。 “都听好了,”崔述力指着两名战士说,“小魏,小冬,你们俩随董护士长把牺牲的同志抬入坑道内。”他又转向其他人问,“第一小组还剩几个人?” 一个战士回答,“三个。” “第二小组呢?” “两个” “第三小组?” “三个” 崔述力想了想,说,“第一小组,负责抢修左侧预备阵地,修完了,就呆在那。一定给我守住。” 小组长答,“是。” “第三小组,负责抢修右侧预备阵地,也要给我守住。” 听到回答后,崔述力又转向第二小组的战士,“你们小组跟着吴排长,就守在主阵地,抓紧时间完备坑道,一定要死死守住。” “是,是” 各小组的负责人回答。 崔述力说完,把目光转向吴江龙,“吴排长,给大家说两句吧!” “同志们,崔班长已经部署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嘱咐大家一句,一定要做好充分战斗准备,要有不怕牺牲思想。别忘了我们是中国军人,什么时候都不要给家乡父老乡亲们丢脸。宁可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半步生。” “宁可前进一步死,决不后退半步生。” 战士们群情激昂,一起呼喊起来。 等战士们平息下来后,吴江龙又讲了几句,最后说,“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干活!”吴江龙最后说道。 崔述力对吴江龙说,“吴排长,你还在主阵地负责全面指挥。我跟一小组下去了。” “好吧!你要让战士们带足了弹『药』,一定要注意安全。” 望着崔述力和一、三组战士们的后影,吴江龙眉头紧锁,心里暗想,“他们可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刚刚才步入成年人。也许这一去,就很可能是一去不复反,界时,他们短暂的人生就会停留在这个年龄段。勇敢的战士,当然对死不会怕,因为他们是为祖国而战,死得其所,死的光荣。可是,他们的父母呢!他们的兄弟姐妹呢!虽然也为他们感到自豪,但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一句话就能打发的了的吗!口号谁不会喊,大话谁不会说。可心里那份隐痛,也许终生都不会抹掉。对此,人们也只好在深深的思念中,想念这些为了南国边防英勇献身的战士了!”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在叮当作响的铲挖战壕中传过来。 吴江龙抬起头,正好看见董燕领着郑九江从坑道方向走过来。 董燕在前,郑九江低着头在后。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疾走。 吴江龙看见郑九江后,两眼突地冒起火来,真狠不得一枪毙了他。只因为,郑九江不是他的兵,处理也轮不着他。吴江龙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盯视着郑九江,一句话不说,连董燕跟他打招呼都没回应。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董燕走过来问。 吴江龙从情绪中转过来,“没有,想点事。” 董燕一把拉过身后的郑九江,“小郑知错了,给他分配任务吧!” 吴江龙继续盯视着郑九江,“小郑,知道你行为的后果吗!”吴江龙没用逃跑两字,而是用行为,这是因为他看到小郑还小,年龄上也不过十六七岁。所以,他不想过多地刺激他。” “知道。”郑九江低着头回答。 “那该怎么办?” “将功赎罪” “嗯”吴江龙缓了口气说,“那好,就看你的行动了。”顿了顿,说“好了,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吴江龙一指正在修筑工事的战士们,“他们都是你的战友,在战斗中,很可能会因为你一个人私自离开,就会让他们付出生命代价。在这里战斗的,不只是你一个人,有你的班长,你的组长,还有大家。所以,你要坚强起来,和他们一起战斗到底。” “是”郑九江怯懦地回答。 “你就留在主阵地吧!” “不。”郑九江显得很坚决,我要和班长在一起。 “好,去吧!希望你在战斗中找回你的荣誉。” “是”小郑感激地给吴江龙敬了个礼,然后跳出主阵地,朝着左侧预备阵地跑去。 “伤员按排的怎么样了?”郑九江走后,吴江龙问董燕。 “都送入坑道了。” “走,我过去看看。” 吴江龙自从上了这个高地后,一直在表面阵地上转悠了,对于这条坑道,他还从没进去过。现在,战斗打到这个份上,他不得不考虑高地被敌人占领后的情况。仅凭不足一个班的战士,要想挺住敌人强大攻势,很难。因此,他要想一想,表面阵地丢了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甘岭电影他看过,表面阵地就是不存在了,有坑道,也是一样能打击敌人。正是出于这个想法,吴江龙才惦记上了这条坑道。 壕沟内到处是塌陷后的块土和碎石,想要痛痛快地从下面走过去,那是不可能,除非,把这些碎土碴都清理掉。可眼下人手这么少,挖掩体都不够,又怎么能抽出人来搞这些。 吴江龙和董燕蹦跳着,穿过这些被炮弹炸毁了的杂物,终于到了坑道口。 坑道口紧贴着一段石壁,从外面看,这是一个天然石洞。石洞口悬在半山腰上,只要洞口上架上一挺机枪,外面的人是很难进去的。 吴江龙笑了,“这个小崔,我在这呆了两天,他都没提起过坑道。 “这是越军修的,战士们不愿进去,都嫌里面『潮』,因此也没人愿意进去。”董燕说。 “好,进去看看。”吴江龙说。 随后,吴江龙和董燕进入坑道。 坑道内,离出口处不远,有几名受重伤的战士躺在地上。他们咬牙忍着伤痛,没有*声。 墙壁上,已有人点起了几枝松明,隔不远便放一枝,一直向内延伸,使坑道内的物体依稀可见。 吴江龙挨个看了看这些受伤的战士,然后问,“牺牲的同志放哪了?” “里面。”董燕转头向里面示意。 吴江龙又和董燕向里走。 十几步之后,山洞便拐了弯,清楚地能看出这里被人开挖过,又用水泥加固的痕迹。 “是我们修的吗?”吴江龙问。 “不是。我听小魏说,他们一来这里就这样了。他也是听他的老班长说的。这里原先是个不大的山洞,是越军后来开挖的。”董燕边走边给吴江龙解释。 “龟儿子的还挺能搞,这要隐藏起人来,一时半会,外面的人也别想攻进来。”吴江龙四处看着,“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通风口。” 正说着,吴江龙只觉得脸上有凉风吹过。他伸手试试了试,高兴地说,“好,这里能通风。”说着,探头,朝有风的地方看。 洞顶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到。吴江龙拿下一把松明朝上举,但也看不到外面的光亮。 “嗯,有这样的风就不怕越军堵洞。” “你说什么?”董燕不解地问。 “我是说,部队一旦挺不住时,我们可以撤进来,打击敌人。”吴江龙对董燕说。 “万一,万一越军在外面堵住洞口,朝里放烟怎么办?” “我也是担心这个,可是,你看,这里有出气的地方。”吴江龙用手一比划,估计不止一个。如果有他四五个往上,拿就什么都不怕了。” 吴江龙来了兴致,“走,去看看牺牲同志。” 三具战士的遗体,横排着,被放在坑道的最里层。 洞底的黑暗,更加凝固了这里的气氛。 小魏和一名战士将第三具尸体刚刚摆放好,吴江龙和董燕就过来了。 小魏听到有人过来,警惕地抓起枪,问,“谁?” “我,吴江龙。” “吴排长啊!”小魏把枪放下,站直了身体等吴江龙过来。 吴江龙用松明照向地上的遗体,见牺牲战士们的身上除了破损的军装外,什么也没有。于是对小魏说,“小魏,这样『裸』『露』着不行,对不起死者,你去找几个床单过来,把他们全罩上。” “嗯” 小魏出去了。 董燕蹲下身,把一名牺牲战士的衣服整了整,呜咽着说,“他肚子上被打了好几个洞,肠子都流出来了。我们抬他下来,他硬是不肯。还嚷着要多杀几个敌人。唉!多好的同志啊!” 董燕摆弄完这个,又去摆弄第二个。 吴江龙一声不吭,默默地看跟着董燕的身体。 因他经历的多了,这种痛苦谁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战争,打仗就会死人。从他参军到现在,亲眼见过的,倒在他身边的战友也不下几十个。痛苦又能怎么样呢!谁又能在瞬间扛住炮弹,不让它炸向阵地?那可能吗!当然不可能。牺牲在所难免,悲剧随时都会发生。也许某一时刻,躺在地上的,也许就轮到自己了。 吴江龙正想着,小魏“咚咚“从外面跑进来。 吴江龙从小魏手里拿过床单,一一盖在了战士遗体上。 见董燕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吴江龙伸手拉起董燕,“走了,敌人快要进攻了。” 一出坑道口,吴江龙对小魏和另一名战士说,“你们俩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高地上所有能吃的,能用的,和那些储存的枪枝弹『药』全都搬进洞来。弄完这一切后,你们俩就守在洞口。不管高地打成什么样,你们都不要放弃这。明白吗?” “明白。”小魏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里是我们的最后阵地,决不能让一个越军上来。只要这里一丢,我们就没有了生还之路。明白吗?”吴江龙看出小魏和那名战士没有真正听懂他的意思,又嘱咐说。 这一回两人听白了。 “是,我们明白了。”小魏替另一个战士回答。 吴江龙看了下手表,对董燕说,“你就不要上去了,跟他们在这里准备一下。” “不,我要上去,那里还有伤员。” “你先照顾一下重伤员,等其他人有情况时你再上。”吴江龙阻止住董燕。然后快步朝着主阵地跑。 吴江龙的这个决定,不仅守住了高地,也让退下来的仅有的几名活着的人没有被越军抓走,也没有被消灭。他们利用这条坑道,一直坚守到中国军队的大反攻。 吴江龙利用了坑道,但坑道是怎么以形成的,他不知道,他也没时间去打听。就是打听,这里的人也没人能说的清。 越军在占领老山地区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苦心经营着这里的防御,修工事,建暗堡,修坑道,可谓是下了老本。他们准备在这里修建起类似于“马其诺防线”的一条永备工事走廊。还想学着抗日战争期间的日本鬼子,在东营利用山势构筑的坚固防御工事。为了占有老山,阻止中国人进来,可谓是无所不能,煞费苦心。他们已经在这里做好了长期占有的准备,所以也下了老本,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 人力当然不算什么,越军有的是廉价劳功。物料呢!又有早年中国无私援助的大量工程材料。这些工程,其本是容生活、娱乐、战斗于一体。 197.7高地,做为老山防线的重要一环,当然也少不了这个步骤,只是,它的坑道『射』口方向,以及诸多工能全是朝向中方的。所以,守卫高地的战士们,对他的期望几乎是微乎期微。因此,我军如果要防止越军,就必须重新构置工事,来对付越军。这也正是崔述力没有对吴江龙介绍这条坑道的原因。 现在不同了,高地出现了危机急。要想防身,有总比没有的强。 有的同志说了,死守啊! 当然要死守。可是,面对重多的敌人,怎么守。何况越军的战斗力一点不能小觑。虽然对他的自称世界第三我们嗤之以鼻,但他即敢口出狂言,多少还是有些资本的。 既然这里有这么一个能打、能藏、能生活的藏兵洞,为何不利用。只要高地一旦出现不测,到时把战士们向里一撤,再派人把洞口控制住,即使越军占领了表面阵地,在洞里面坚守一个星期是不成问题的。 有同志又要问了,我军一向是能攻能守,就凭越军的实力,能攻的上来吗! 能不能攻上来,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经过短暂的修正,伤员和牺牲的同志已经被运进坑道内。外面的工事,大部分能用了,特别是被堵住的猫耳洞口,又重新被清理出来。 为什么要清理猫耳洞? 因为敌人再进攻前,很可能还会有一次大规模的炮击,没有猫耳洞藏身,光着身子守在战壕里,还不都成炮灰。再者说,急用的弹『药』还在猫耳洞里存着呢!不清理出洞口,怎么去取。 除了修整工事外,在预备阵地及主要阵地,敌人可能利用的地区,其本上都埋好了踏雷、定向*。 准备工作做完后,高地再次彻底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三百0五、越军敢死队 三百0五、越军敢死队 高地上下,到处可见被*炸出的弹坑,到处是烧焦了的草木灰。经过微风一吹,白『色』的草灰被飘起来,在地上横滚着,起了一个个小小的旋窝。 这时的敌人不知都跑到哪去了,高地前一个不见,不但丛林里寂静,连天空都出现了少有的空泛。 几只小鸟无忧无虑地从上面一飞而过,直扑向远处的山林。 真是小鸟不知愁滋味。 战士小汪,抬头望向小鸟,不知是想唱歌,还是想呼喊。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出声,只是两眼呆呆地看着小鸟,跟着飞过的隐线,消失在远方。 不知是哪一个战士吹响了口琴,一曲《老山兰》在高地上空悠扬。 崔述力从一处壕沟内抬起头,朝着吹奏曲子的方向看了看。他想制止,但又被悠扬的曲调所吸引,因此又默默地坐下来。 难得战士们在残酷的战场上有这样的心情。既然他们能把心沉静下来,能用舒缓的曲子,来缓解紧张的心境,这要比紧张、焦虑、恐慌不知要强多少倍。这也说明了战士们在生死来临前的丛容、坦然,只有心境达到这种程度的战士,才算是有大将风度,才算是具备了临危不惧的战士风范。 敌人不进攻这是不可能,他们是在做更大的准备,也许下一场战斗,将比先前的五次来的更凶,更猛烈。 守卫在高地上的战士们正是出于这样的准备,在积极调整着自己的心态。从这一点上看,老战士要比新战士沉稳的多,他们很懂得大战来临前的心理安慰。 郑九江就趴在崔述力不远的一个掩体上。 他刚到崔述力跟前时,是怀着一种认罪的心态,一种耻辱自责的面孔,唯唯懦懦地站在崔述力面前。按他的想法,崔述力就是不拿枪蹦了他,最起码也要痛揍他一顿。 郑九江不敢看崔述力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地说,“班长,我回来了。” 既使他不看,也能猜出崔述力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是怨恨,还是责骂,反正郑九江是豁出去了。不管班长怎么样对他,他都要承受。 郑九江等了半天,才听到崔述力用低沉的声音说,“你老乡牺牲了,你就顶他那位置吧!” 老乡是谁?当然是董瑞了。 郑九江眼中出现泪水,他看见了,董瑞是用自己的身体救了他,而自己却可耻地逃跑了。虽然年龄小,但这不是理由,再小,自己也是一名战士。因此,郑九江很觉得对不起这个班的战友,更是没脸去面对董瑞。 “班长,一会看我表现吧!”郑九江快要哭出声了。 崔述力走过来,用手在他眼睛上抹了一把,“小郑,我相信你,好好地打吧!如果你表现的好,以前的事,我们全都忘了。” 知错必改,这才是一名很好的同志。何况,郑九江才刚满16岁。这么小的年龄,让他来承受血腥的战斗,不害怕才怪。一时有害怕心里,出现一些退缩行为,也勉为其难。崔述力正是出于这一想法,才原凉了郑九江。 “好了,好了,别哭了。”崔述力拍了一下郑九江,“把枪检查一下,敌人要进攻了。” 吴江龙手腕上的表在滴哒滴哒地响着,时针眼看就要指到十点三十分。 灰蒙蒙的天空上,看不清的太阳光环正把大量的水雾加热后,喷洒在高地上。人处其中,与进桑拿室没什么两样。 钢盔下,一张张挂满污垢的脸开始有泥水出现,这些泥水,顺着脸颊开始向下淌。 一个战士忍不住地问,“排长,龟儿子在等什么?莫非是他们不来了。” “不会,敌人还没受到重创,他们不会善罢干休。” 闷热的天气都快让人喘不过气来,谁还有心思唠叨个没完。 于是,战士们没有人再说话,开始抓紧时间休息。 突然,天空中开始响起炮弹的呼啸声。 吴江龙一见,大声疾呼,“敌人炮击了,赶快隐蔽,隐蔽。” 越军对高地的炮击开始了,这一顿炮击,足足砸下有近百吨的钢铁。密集的炮弹,如同天上下冰雹一般,把高地上下左右掀翻了个。随着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有冲天烟柱升起,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弹片和尘土。浓烈的烟火味夹杂着强烈的*味,让人喘不过气来,只能是屏住呼息,尽量过虑出微小的空气进肚。刚刚修好的工事,也随着这顿炮火变成了废墟。 敌人炮击刚刚一停,观察哨位战士喊,“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高地前沿,密压压,爬虫一样的越军在督战官的带领下,*着上身,全身挂满了子弹和*,杀气腾腾地喊着口号,向高地扑来……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足有200多名越军,正喊着单调的号子,踏着整齐步伐,吃力地向高地爬上来。 吴江龙一见暗叫不好,“这是敌人敢死队。” 左右预备阵地开始与敌人交火。 两挺机枪,外加几支*,发出暴风一样的子弹朝敌人刮过去。子弹一到,顿时便有一排敌人倒地。前一批倒了,后一排敌人马上补上。不仅如此,这些发了疯一样的敢死队员,跟本就不用枪来回击高地上的战士,而是从身上取下*,或是*包,抡着胳膊朝山上扔。 “轰轰轰”,*和*包不停地在阵地前炸响,腾起的烟雾顿时便遮住了视线。 不管是敌人,还是我们自己,此时的双方全都被烟雾遮断,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目标。有的战士因看不到敌人便停止了『射』击。 崔述力急了,喊,“不能停,打,快打。” 话音刚落,只见三四个越军光着膀子出现在烟雾『迷』团之外。 崔述力调过枪口,便朝着这几个敌人就是一梭子。 三个越军被崔述力打中,全都栽倒了。 这几个越军一倒地,在他们身上,刚刚被拉着火的*包也跟着轰轰炸响,顿时便把这三具尸体炸飞了,来了个自爆自弃。 “同志们,不能让敌人扔*,瞄准了打。”吴江龙在主阵地上看出了危险,朝着左右两侧阵地上的战士们喊。 这时,吴江龙在主阵地上,远远地看见一个越军,正爬行着,悄悄向左侧阵地接近。 左侧预备阵地上,崔述力等人正忙着朝冲上来的敌人开枪,根本就没人注意到这个隐蔽的越军已经到了近前。 吴江龙暗叫不好,*口一顺,直指这名越军。 刚好,这名越军从地上爬起来,左手一拉,就看见*包嗞嗞冒起了火花。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的枪响了。 一枪过去,正中这名越军的天灵盖上。 只见这名想要扔*包的越军晃了晃,身体一倒,手里的*包也掉在地上。 “轰”地一声炸响,飞起的碎石块,很大部分掀到了左侧阵地上。 这一声炸响,不仅惊呆了崔述力等人,也让近处的越军死伤不少。 崔述力看着渐渐消散的烟尘,这个后怕。如果让越军把*包投到阵地上,他和身边的三名战士,就再也别想活着战斗下去。 崔述力从这一次爆炸中得到启发,他再『射』击时,不仅要朝着冲上来的敌人打,还要把眼睛专扫那些做小动作的敌人。只要看见他们扬手,便把枪口快速地调转过去。否则,一颗*扔上来,那要比机枪子弹危险的多。 攻击的越军见*包和*始终扔不到阵地内,便觉得其作用明显降低,于是,改变了打法,他们又重新重视起手中武器。 带着机枪的越军开始停下来,趴在地上对阵地上的我军战士进行火力压制。 经敌人这么一打,左侧高地上的火力便稍稍减弱。火力一弱,下面的越军便吼叫着向前冲。 这一次,崔述力这个班算是碰到了敌人的强手。 此次,进攻197.7高地的,全是越军中的骨干分子,很类似于我军的突击队,成分基本上全是“『共产』党员,共青团员”一类人物。他们在进攻时,只要有当领导的喊声,“『共产』党员,共青团员跟我上”,这些人就勇敢地向上冲。 越军在训练部队上也很有一套。除了军事训练外,他们的政治教育工作搞的一点不含糊。除了进行党的教育之外,也经常搞一些爱国教育,民族教育。因此,在他们当中,有这种献身精神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组织起来,经过动员,培训,再给一些战后补助之类的许诺,越军的拼命精神也就出来了。他们管这伙人叫敢死队,一到硬仗、苦仗,难打时,便把这支队伍调过来。 敢死队队员,个个作战时凶猛异常,而且军事素质高,人人怀有必死心,个个都是亡命徒。 无论是对美,对法作战中,只要他们把“敢死队”拉上来,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拿不下的阵地。 在这个高地上,越军连攻五次,都没能攻上来,因此,他们能不急,能不发狠吗! 因为197.7高地正好在他们进攻老山阵地的咽喉上。如果不把它拿下来,就是越军攻破其他阵地,也很难守的住,因为这个高地,有着很高的战略价值。只有占领这个高地,越军才能在老山一线,进可攻,退可守。 现在,越军把这支最精锐,最不怕死,最能打仗的敢死队拉上来了。而且在人员比例上,对崔述力这个班,几乎是20比一。 郑九江望着这黑压压的人群,看着这气势汹汹的敢死队,又有些心慌。 在敌人攻击前,崔述力为了增加郑九江的胆子,便特意把他放在自己和一名老战士中间。为的是给他壮胆,怕他退缩。 崔述力发现郑九江情况反常,枪的准头很是走了样,虽然在“突突”响着,但子弹却没有打中敌人,而是从敌人头顶上飞过。 崔述力有些火,但是他没敢训斥郑九江,而是安慰他说,“郑九江,不用怕,瞄准了敌人打。” 郑九江的思想又溜号了,他还想,趁着别人不注意,自己再悄悄撤下去。没想到,他的动作被崔述力看出来了。 郑九江怯懦地说,“班,班长,我不怕。” “不怕就好。”崔述力一边阻击敌人,一边对郑九江说,“只要你勇敢,敌人就上不来。看我的。”说着话,崔述力又沉着地用枪干掉了两个靠上前的越军,“就这么给我打。” 郑九江在崔述力带动下,又开始朝着敌人『射』击。但他看到,随着机枪和*的吼叫,山坡上,成排的敌人倒下。见到有这么多人在眼前死掉,心内的恐惧还是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班长,班长,咱们撤吧!”郑九江的枪又失去了准头。 “混蛋,”崔述力终于发火了,“胆小鬼,如果怕死就滚。” 没成想,郑九江真的抓起枪,准备后撤。 在他旁边一名老战士看见了,大声嚷,“郑九江,你再后退一步,我就毙了你。” 就在这名战士与郑九江说话的时候,左侧阵地上顿时又出现了很大空隙。一颗*飞过来,在壕沟前炸响。这名老战士被弹片击中,倒在壕沟内。 郑九江见这名战士被炸,他哪里还敢走,于是,赶紧跑过去抢救这名战士。 郑九江从身上取下急救包,想要给这名战士包扎。 没想到,这名战士一掌打掉郑九江的手,“胆小鬼,我,我不用你。” 可郑九江不管这些,脸上已经流出泪水,喊着说,“刘班长,我不跑,你坚持一下。” 这名战士嗓子已被弹片划破,免强发音道,“小郑,你不能再跑了,你再跑,咱全班跟你丢不起这人。” “不跑,不跑。”郑九江还要抢救这名战士。 这名战士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嗓子再也发不出音,只能呜呜地说,随之,他伤口中有大股鲜血流出。 由于阵地被烟雾遮住,崔述力看不清郑九江在做什么。他见有七八个地人正朝他那个方向接近,便大声喊,“郑九江,你还磨蹭什么,敌人到你头顶了。” 崔述力光是打阵地前的敌人还打不过来,因此,没有能力回援郑九江。 郑九江完全听到了崔述力的喊声,从渐渐消退的硝烟中,他也影影影绰绰地看见了过来的敌人。 突然,郑九江丢下受伤的战士,抓过*,一个高蹿到了壕沟上,对着冲上来的八个敌人就是一阵扫『射』,一边打着,还一边狂喊,“『操』你姥姥的小鬼子,老子跟你拼了。”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这八个越军措手不及。他们上来时,明明看见这里没有人,因此,准备从这里冲上来,然后对还在开枪的崔述力进行包围。没想到,突然有一个人从这里冒出来,而且一冒出来,竟然还站在壕沟上。 烟雾的『迷』幻本来就夹杂着神密,突然在烟雾中出现一个人,而且身上还带着火焰。这一突然出现的景况,一般人在惊诧间,是不会有过多反应的。 郑九江就是占了这个偏易,在敌人一楞神的功夫,他打光了整整一个*。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三十发子弹,几乎是被他横扫出去。这样一来,八个敌人全部中弹,没有一个跑掉。 郑九江是干掉了眼前的敌人。可后面的敌人却看的很清,他们又怎么能容妨郑九江无所顾及地没完没了的『射』击。 仅跟着,在郑九江还没来得及跳回壕沟时,肚子上也中了几发子弹。 估计有不下三个越军在一齐朝他开枪。 郑九江往后一仰,硬硬地摔倒在内壕上。 崔述力一见,大声吼道,“龟儿子,有种就来吧!”一猫腰,按响了事先埋好的定向*。 随着几声爆炸,接近阵地前的十几名越军被炸的肢体『乱』飞,喷出的血水,在天空中形成道道红『色』雾水,在阵地上『迷』漫开。 章节目录 三百0六、撤进坑道 三百0六、撤进坑道 崔述力趁着敌人还没有重新上来的机会,跳到了郑九江跟前,抱起郑九江,着急呼喊,“小郑,小郑。” 郑九江胸部和小腹两处中弹,身受重伤,肠子在慢慢顺着伤口朝外挤。上半身已经被鲜血染透。 崔述力抱起郑九江,唯恐他受伤过重,流血过多,失去生命。小心地把肠子送回到肚子里后,又拿出最后一个急救包准备给他包扎。 郑九江突然睁开眼,费力地抬起右臂,按住崔述力的手说,“班长,不要浪费急救包了。留着给别人用吧!” 崔述力拿开郑九江的手,“小郑,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话,崔述力硬是在急救包中,撕下一条纱布,开始给郑九江裹肚子。 纱布已经撕下过好几次,这会被崔述力全部打开了,也不能在郑九江肚子上进行有效包扎。只能围一圈,跟本就止不住鲜血和伤口。 崔述力看着汩汩向外渗出的血『液』,真想把衣物塞进去来堵伤口。但这是不可能的,完全违背救治原则。 崔述力急的浑身冒汗,全力以赴在救治郑九江。 由于崔述力全身贯注地忙着抢救郑九江了,全然没有注意又有一批越军跳入战壕。 崔述力没看见,可郑九江龙看见了。 郑九江突然发力,一把将崔述力推开,眼睛死死盯着第二批冲上来的越军。 “班长,你快走。”郑九江狂喊一声,奋力迎着越军扑过去。 郑九江在向前爬,一米远,两米远,三米远。 等崔述力从地上爬起来,看见郑九江正迎着敌人冲过去。 “小郑。”崔述力再想去救郑九江已经是不可能了。 眼见进了壕沟的越军离他越来越近。而且,有越军已将*和*包朝他这个方向扔过来。如果崔述力还不跑的话,他肯定会随着这些东西,一起被炸上天。 崔述力提着枪,扭身向主阵地上撤。没办法了,他不撤,也救不会郑九江,而且还会与他一块牺牲在这。 崔述力一边撤,一边回身朝着站领左侧阵地上的敌人『射』击。 郑九江向前爬了几步远,也看见越军扔过来的**纷纷滚落到身边。郑九江狠劲地向前一伸手,终于接触到了定向*开关。 郑九江奋力向下一按,嘴角上似有微笑,“龟儿子的,回老家吧!” 几乎是同时,郑九江按响的定向*,与越军投掷过来的*和*包一起爆炸了。 几个地点的共同爆炸,瞬间便把左侧阵地炸的面目全非,厚厚的浮土很快掩埋了沟壑。 郑九江的身体,几乎是和冲上来的那几名越军的身体一起被炸碎,飞在天空上。 崔述力终于跑回到主阵地,见到吴江龙就喊,“吴排长,左侧阵地丢了。” “嗯” 吴江龙早就看到了左侧阵地的紧急情况。此时,不仅是左侧阵地丢失,右侧阵地也危在旦夕。 “快,快呼叫炮火。”崔述力急切地对吴江龙说。 “861电台被炸,无法呼叫。”吴江龙咬着牙说。 崔述力这才明白,他们与越军打了这么半天,为什么我军炮火始终保持沉默。 “唉!”崔述力发狠地叹气道。 在敌人进行炮火袭击时,为了电台安全,吴江龙让小王背着电台躲到了坑道内。战斗一打响,三个阵地全都吃紧,小王再也忍不住了,只好背着电台钻出坑道,协同吴江龙一齐打击敌人。 这时,越军已经接近了我军前沿阵地,敌人的炮火明显弱了下来。又是再主阵地上,小王当然不会再害怕越军炮轰。于是,与吴江龙等人一起,朝着山下敌人扫『射』。 小王在战壕内跑来跑去,一会在这里打一阵,一会又去另一边打几枪,用机动,来弥补因人员不足出现的『露』洞,有效地支援着两个预备阵地上的战友。 小王刚到一个地点后,正在可着劲地朝敌人『射』击。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一颗*来。这颗*,不向别处飞,专朝小王的位置上落。 众人都在注意山下敌人,没人看见有炮弹飞过来。等听到哨音一样的响声后,一切都晚了。 *在小王身边爆炸。 随着轰的一声炸响,小王便和那部电台无了踪影。等吴江龙有机会,朝这边再寻找小王时,人和电台早就成了碎片。 吴江龙这个急,这个气啊!明明敌人没有炮击,那么炮弹是从哪里来的呢! 吴江龙一边对着山下『射』击,一边寻找着炮弹出现方向。 这时,第二发*又出现了,炮弹飞行方向,仍然是主阵地。 吴江龙从弹道飞出方向,看到了那个土坎。 “龟儿子,原来隐藏在那。”吴江龙骂了一句之后,飞身扑向另一个方向,躲掉了这颗*。 爆炸声一过,吴江龙几个纵跃,跳到了事先设置好的定向*爆破点上,身体朝上一扑,一把按向开关,“龟儿子的,看你往哪跑。” 吴江龙按响定向*,几秒中过后,在土坎方向,升起一大团烟雾,随后便传来两声爆炸。 不用前去检查,吴江龙估计隐藏在那里的敌人小炮也被炸掉了。 趁着这个当口,吴江龙又跑回到小王牺牲地方,去寻找他和电台。 人和电台都被炸的七零八落,小王的尸体也不全地堆在一边。电台更是碎的不能再碎,就是有再高枝术,也无法再组织起来。 这时,主阵地,以及两侧的预备阵地上,全都受到越军敢死队进攻。不到半个小时,两个预备阵地几次相继失守。凭着现有人手,要想阻止住越军敢死队疯狂进攻,几乎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只有呼叫我军炮火。可是,电台没了,无法与上级联系。没有了现场指挥,上级明知道这里打成一片,也不敢盲目地把炮弹洒过来。 没办法,吴江龙只能是尽最大努力,在主阵地上给予两个预备阵地最大火力支援。 崔述力撤回到主阵地,无疑是把左侧阵地丢失了。左侧阵地一丢,右侧预备阵地也将面临失守。 眼下,能不能守住阵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保存实力是最重要的。因为,在我军手里还有主阵地,还有坑道,只要这两处不丢,越军便无法从这里登上老山。 “崔班长,收缩兵力,全力以赴守住主阵地。”吴江龙对崔述力说。 现在没有了电台,靠喊声又无法传到右侧阵地上,只好派人过去。可眼下,主阵地上完好的人几乎没有,不是胳膊受伤就是腿受伤。 “崔班长,你带人守住这,我去通知他们。”说着话,吴江龙持着*就要跳上壕沟。 吴江龙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崔述力从后面一把拉了下来, “吴排长,你不能去。我去。” 吴江龙踉跄着,几乎是被崔述力拉倒在战壕。不等他站起来,崔述力已经越出战壕,冒着流弹,猫着腰,奋身跑向右侧阵地。 此时,右侧阵地不但受到下面敌人攻击,左侧阵地上的敌人也不时把子弹『射』过来,打的仅有的两名战士抬不起头来。 崔述边一进壕沟,对正在『射』击的战士说,“撤回主阵地,快。”一边说着,一边向山下『射』击。 既然有了命令,那就后撤吧!可一齐撤不可能,敌人会尾随过来,只能有人掩护,其他人才能撤的上去。 一个战士说,“班长,你们先走,我掩护。” “不,你们先走,我掩护。”崔述力不容置疑地说道,看那个战士没有走的意思,接着厉声说,“快走,这是命令。” 两名战士开始后撤。 崔述边把着一挺轻机枪,继续向敌人扫『射』。 连续『射』击,终于将冲到近前的敌人打退回去。 趁着这个功夫,崔述力抓起轻机枪,沿着事先挖好的交通壕,朝着主阵地紧跑。 崔述力跑出不远,身后的阵地上接连不断响起了爆炸声。 吴江龙看见崔述力撤回来了,对迫击炮手说,“朝两个预备阵地开炮。” 两门迫击炮无所顾忌地朝着左、右两侧阵地便是一阵猛轰。再加上,事先埋在那里的*也被按响。一时间,两个阵地如同*桶般炸个不停。 刚刚站领两个阵地的越军本想喘口气,在这里稍加修整后,便一股作气拿下主阵地。可是,没等他们调过神来,却受到了炸雷般的攻击。 这些敢死队员即然是活生生的人,没有理由与钢铁炸叫板。如果怕死,就得退出来。于是乎,除了被炸死的越军外,活着的,便惊慌退到了阵地外。 这样,两个预备阵地重新回到了中国军人手中。 回是回来了,可是,没人能去那里坚守。 吴江龙算了算身边的人,加上他在内,还有六个人。这六个人守住主阵地都不够,如何能分兵去守预备阵地。再者说,万一出现刚才的险情,就是想退都退不回来。 吴江龙想到这一点后,对崔述力说,“崔班长,现在人手不够,放充预备阵地吧!” “好” 一连串的爆炸,终于使那里的越军退回到冲击出发地。 越军退下去后,战斗再次停了下来,部队开始进入修整状态。 说是修整治,其实也就是完善工事,多埋些*。有这些定向*存在,关键时刻比炮弹还好使。因此上,在这个时间,一半的战士都跳出壕沟,有的往坑道内抬伤员,有的则在坡上进行埋雷。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越军太狡猾了,他们在敢死队交战之即,便在主阵地两侧的树林和高草丛中准备了预备队。 敢死队一撤,这些事先隐藏好的越军即不开枪,也不开炮,悄悄向主阵地接近。 两个走下山坡埋雷的战士一抬头,发现了从树林里刚刚钻出来的敌人。不等他们喊叫,便被越军用努『射』倒。这两名战士一枪没放,便倒在地上。 越军干掉这两名战士后,很快便占领了主阵上的第一道壕。 吴江龙刚刚埋了两颗雷,便听到高地四周突然响起了“缴枪不杀”的喊叫声。 抬头一看,只见离他不足20米远处已有成群的越军围上来,而且第二道壕内也站满了越军。 吴江龙悄声对身边的崔述力说,“崔班长,带着人进坑道。” 吴江龙蹲下身等待着,他见崔述力和另外三个战士已经跑起来,便按向了定向*。 突然之间,一道壕和二道壕沟内,升起了道道烟尘。 吴江龙趁硝烟没散,便跟在崔述力几人后面,连滚带爬的撤进了坑道。 还活着的这些中国军人一进入坑道,整个197.7高地的表面阵地全部落入越军手中。 紧接着,成群结队的越军涌上高地,在上面的最高处『插』上一只越军军旗,证明他们获得了胜利。 占领高地的越军围着军旗又是欢呼跳跃,又是照像,极像是他们获得了战役程度的胜利。 撤进坑道内的中国军人,即沮丧,又气愤。可单凭眼下的实力,他们跟本就没有可能收复失地,只好忍着,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虽然心里很难受,对失败不是滋味,但也只能如次。 一个战士哭着说,“难道我们这就完了吗?在这里呆着,不如出去跟龟儿子拼了,给牺牲同志们报仇。” 崔述力瞪着两眼不说话,手里抓着一个*,不停地向里压子弹。看那意思,他很同意这个战士的说法。 坑道内气愤异常低沉,有的战士在悲观,有的则是情绪很激动。如果有人稍稍一点火的话,估计这样的战士会不计后果地向外冲。 吴江龙见战士们的情绪不对,做工作说, “同志们,现在敌我力量悬殊,我们做这样的撤退,也是万不得已。但是有一点,大家应该明白。我们身后还有上级,有老山战区的大量部队。他们不会不管我们,也不会眼瞅着敌人占领这个高地。只要我们坚守住坑道,高地就没丢。” 吴江龙看见有的战士把目光开始迎向他,知道他的话已经起了作用。继续说,“敌人占领表面阵地后,很可能会对坑道发起攻击。仗有你们打的,就是你们不找敌人,敌人也会找我们。” 吴江龙话没说完,越军便把一具炸包扔了进来。越军的目的是想用爆炸『逼』迫里面的人自动走出来。 随着一声爆炸,洞口被炸掉一块。 有越军大胆地向洞口『逼』近并喊话。 “中国弟兄们,赶快出来吗!我们优待俘虏。” “开火” 吴江龙对机枪手说。 坑道内,我军的一挺机枪突然从洞口内伸出,朝着走近的越军便是一阵扫『射』。 顷刻之间,靠近的几名越军被消灭在洞外。 这几名越这一死,别的越军也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向这里投掷*和*包。 由于距离够远,扔过来的*对洞内的战士们也够不成太大威胁,这样,总算还够安全。 随后,越军又向洞口处扔了很多树枝和枯草,又点燃一支火把投到上面。 一时间,洞口处浓烟滚滚。这些烟受到处面热浪一压,便全部钻进洞内。 洞内,顿时传出了一连串的,忍无可忍的咳嗽声。 看到仅有几名中国军人被堵在坑道内,外面越军又是狂笑,又是狂喊。 章节目录 三百0七、出洞反击 三百0七、出洞反击 光守着也不是办法,越军还是想把坑道里的中国军人赶出来,或者消灭掉,这样,在他们朝老山进军时,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越军开始组织人向坑道进攻。 由于坑道道口是在崖壁的半腰中,要想上去,就得贴着山崖一点点向前挪。可通往山崖的路很窄,路也很陡,人多了无法施展。因此,只能由单个的的越军向前凑。 人多了,我们打不过你,可现在成了单人对阵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吴江龙让一挺机枪架在洞口上,只要见越军过来,就开枪,过来一个干掉一个。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好长时间,越军也没有把一个人送进洞口。看这样不行,越军又让人从下面往上爬,从上面往下攀。 本管越军采用了什么方法,守卫洞口的战士只要发现有越军从山下往上爬,便及时地向下投掷*。 “轰轰”几颗*下去,山下便是一阵哭爹叫妈之声。 越军一看这样不行,又让人从洞顶部,顺着绳子往下攀。 战士们也并没惊慌,让人静守着,也不『露』头。只要发现上面有土硝往下掉,便有人突然从洞口闪出来,回身朝着山顶便是一阵扫『射』。 一梭子子弹上去,甭管是用绳子拴着的,还是徒手的,保准被打脱手,不是中弹,也得掉下山坡。 又过了半个小时,越军进攻坑道的想法全没有实现。 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对越军实在不利,他们还想着继续扩大战果呢!于是,越军留下了估计有一个班的兵力来看守坑道。其他人,只好放弃这里,继续朝着老山的第二个要点发起进攻。 现在是下午两点左右,西照日已经不再光顾这里,坑道开始变的暗淡起来。 吴江龙悄悄从坑道口钻出脑袋向外看,他刚一『露』头,便有越军朝他开枪。吓的他赶紧把脑袋缩回来。 “龟儿子的,守的还挺紧。”吴江龙回到坑道内骂道。 随着外面喊杀声越来越弱,吴江龙估计敌人大部队远去了。心想,做为197.7高地存在的价值,就是要阻止敌人朝老山进攻,把这个班留在这里,就是要牵制住敌人。现在,虽然战士们安全了,可任务并没有完成。这样下去的话,虽说还有战士们活着,可作用确没有发挥,价值当然不能体现。 吴江龙暗自着急,心内做着盘算。 崔述边过来说,“吴排长,我们不能这样干瞅着。” “你说怎么办?” “我们应该出去打击敌人。” “我也这么想,可敌人守着洞口,我们出不去。” “再试试。”崔述力说完这句话,提着枪便朝洞口走去,“小魏,跟我去侦察下外面情况。 崔述力叫上小魏,两个人朝洞口走去。 吴江龙没出去,而是仍然留在洞内。他有了新的想法,“难道这个坑道就只有这一条出口,不可能。越军不会这么傻。光是这一个洞口,万一外面被人家封死,即使是进不来,可里面的也出不去。时间久了,没吃没喝的,还不都得饿死。” 一想到这,吴江龙坚定这里还会有其它出口的想法。 董燕从坑道深处走过来,吴江龙问,“里面的烟还有吗?” “早没了。” “什么?”吴江龙有些吃惊,按理说,越军放了那么久的烟,虽然有缝隙向外排,可大量的烟雾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排的出去。大量的烟雾很可能会深入到最里层。然而,在外面还有烟雾没散尽的情况下,洞里竟然没有了烟。这就说明,那里肯定会有更大的排气孔。 吴江龙从壁上拿下一把松枝,说,“走,去看看。” 一路走来,吴江龙就觉得烟是在顺着一个方向走,而且走的很规整,也很集中。 走了没多久,吴江龙发现烟在这里消失,而且全都打旋一样,冲着洞项的一个方向。 坑道很矮,紧容一个人能站起来。做为吴江龙这样的个头,伸手便毫不费力地触及顶部。 吴江龙在这里停下,伸手向上探。一探之下,仿佛有风从这里『射』入。 吴江龙将*上的刺刀摘下来,顺着这个地方猛刺。 没想到,刺刀『插』进去,根本就没什么阻碍,一下子便没了进去。 什么都不用问,什么也不用想。这里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而且还是些非常松软的东西。 “快,快把崔班长喊回来。”吴江龙高兴地对董燕说。 董燕快步朝坑道口走去。 崔述力带着小魏来到坑道口。他知道刚才吴江龙在这里遭到敌人『射』击,所以,他非常小心地,把一个草编成的帽子,用刺刀挑着,悄悄递出去。想看看外面是什么反应。没成想,这个草帽子刚一『露』头,便招来敌人一阵扫『射』。『射』过来的子弹打的很准,一下子便把草帽掀翻在地 。 崔述力一看不行,如果硬挺着出去,走不出三步远,必会被越军『射』中。看来,留下的这部分越军,已经对这里标定好尺寸,不管用什么『射』击,洞里的人一个也别想出去。好在刚才他们用的是枪,如果用四0火箭筒的话,崔述力就没有现在这么完整了。 崔述力正在踌躇之时,董燕刚好跑过来。 “崔班长,吴排长叫你过去一趟。”董燕显的很急。 “好。”崔述边从洞口处站起来,边叮嘱小魏道,“小魏,你先在这守着,我去里边。” 崔述力和董燕又向坑道内快速跑去。 两人到了吴江龙身边时,吴江龙已经在坑道顶部掏出一个很大的洞『穴』。 幽暗的光线照着黑黑的洞壁,特别是刚刚被吴江龙挖掘出的深坑,更加显的神密阴森。 “吴排长,你这是干啥?”崔述力不解地问。 “没想到,这还有机关。”吴江龙一边用刺刀向上捅,一边说。 “如果弄『露』了,越军不是更容易攻击我们吗?”崔述力问。 “不,不是他们攻击我们,而是我们要攻击他们。”吴江龙不停地继续挖。 地上,已经出现一堆杂草、竹枝等物。浮土也落了一大堆。 崔述力看了地上一眼问,“这些都是上面下来的?” “对。”吴江龙说,“看样子,这是龟儿子们事先挖好的,肯定是个出口。一会我挖通之后,便从这里出去,你带着人在洞口处吸引敌人。” “那不是很危险吗?”董燕不明白吴江龙的意思,因此问。她的想法是,我们为了躲避越军的攻击才跑到这里来。本来隐藏的好好的,没理由自己出去,硬是找事。万一越军把这里找到的话,顺着这里进行破坏,坑道也就没有隐藏的功能了。 崔述力和董燕的想法基本相同,附合着说,“一个坑道口就难守了,如果再多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怎么能守的住。” “你们错了。”吴江龙说,“我们不是要守,而是要出去,寻找机会,打击敌人。” “噢”董燕似乎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接着说,“满山遍野地都是敌人,出去,能跑到哪?” “哪都不跑,我们就以坑道为阵地,在这里坚守,不停地『骚』扰敌人,要他们不能安心。” “这样啊!”崔述力明白了,上前接过吴江龙手里的刺刀,接 着向上捅。 也许这个没洞到了极限,或者是他的什么支撑物被崔述力给捅掉了。只听哗啦一声,随着一些杂物掉下来,眼前出现了明晃晃的光束。 “透了。”崔述力高兴地说。 “嘘”吴江龙暗示轻声,“外面可能有敌人。” 吴江龙说的没错。就在高地上,能看见坑道口的地方,正有四五个越军守在这。他们的任务就是困住坑道,不让里面的人出来。 两个越军放哨,其他的越军则躲在战壕内休息。 一个越军把头抬起来,对同伴说,“什么声音?” 其他三人也竖耳细听。可听了半天,连一点杂音也没听到,只有树林中传来的风刮树梢声。 另一个越军说,“你是不是被中国人打怕了,连风声都听不出来。 “不对,明明有什么倒蹋的声音。”那个越军不服气地说。 “你听,哪里有?”另一个越军和他顶起了嘴。 这个越军不服气地从壕沟内站起身,“我去看看。”说着,便朝着他认为有声音的地方走去。 洞口一出现,吴江龙便在崔述力帮助下,慢慢攀了上来。 洞口设在一堆草丛后面,如果不走近,不细看,很难发现。 吴江龙钻出洞外,又搭手把崔述力也拉了上来。两个人刚在草丛中隐藏下来,那个越军便朝这边走来。 越军走的很小心,一步一探,缓缓接近洞口。因为,洞口设在壕沟外边不远处,只要在这里停下,那些已经失却浮草部分的黑洞,便一眼能看出来。 这名越军走到这里后,还真的停下了,两眼朝着这个地方看。 吴江龙感到情况不妙,如果被他看到后,只要大声一叫,其他越军赶过来,对自己极为不利。就是现在他和崔述力反回坑道内,也难免受到越军攻击。 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吴江龙向崔述力做了个斩的表示,然后,口衔刺刀伏下身来,等待着接近越军的机会。 这个越军还真的发现了这个洞口。不过,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因此也没大声小叫,想要等到看清楚再说。 越军端着枪,小心地向前靠近。 正当他走近洞口,准备探头向里张望时,吴江龙从地上一跃而起,奋身扑向越军,不等他缓过神来,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脖子已被吴江龙勒死,接着胸口上又*了一刀。 突然的打击,这个越军一点防备没有。手一松,枪便往地上掉。说时迟,那时快,崔述力向前一挺,倒地瞬间把枪接住。 枪里可是压了子弹的。万一掉在地上一响,仍然会惊动其他越军。 此时,吴江龙和崔述力还不知道高地上究竟有多少越军,因此,必须查明情况再说。否则,一味的蛮干,万一越军太多,敌不过人家怎么办。 干掉这个越军后,吴江龙和崔述力两人把尸体拖向一边,然后两个人隐匿好,开始向高地上侦察。 两个人看来看去,高地上只有四个越军。两个守在坑出口处,另两个躺倒在壕沟内休息。 再看看山下,那条小路上,越军的后勤供应部队,正沿着这条路,向老山方向运送物资弹『药』。 这时的老山方向,也不知是哪个阵地,仍然有炮声和枪声在响。激烈的枪声,可以说明那里的战斗正酣。战友们打的如此辛苦,自己怎么能呆在这里保存实力。不如主动出击,在敌人后勤供应线上搞他一家伙。 吴江龙和崔述力交换了一下意见。两人便准备对这几个越军动手。 不用问,他们也知道这几个越军专为看守坑道而设。正是由于他们存在,战士们才不能出洞。要想在高地上有所作为,除掉这几个越军是首当其冲。 吴江龙隐藏在壕沟拐角的一个猫耳洞内。崔述力则躲在一个拐角处,越军必经吴江龙之地的前边不远处。 两人准备好后,崔述力便发出*声,而且声音还很大,故意让壕沟里的那两个越军听到。 “唉哟,唉哟”的痛苦*声传到两名正在休息的越军耳朵中。一名越军说,“老阮怎么了,是不是中了什么埋伏。” “北寇都被堵在洞里,哪里来的埋伏?”另一个越军说。 “不行,我还是过去看看。”那个越军说。 “嗯,你去吧!” 一个越军从过壕沟内爬起来,连枪都不拿,快步朝着崔述力发出声音的地方走来。 崔述力也不管越军走到哪,他的任务就是*,把越军招过来完事。下来的,就看吴江龙的了。 吴江龙猫在洞里,把身上全都撒上土,只『露』出两眼睛盯着过道。 这个越军直直走过来,又没低头向里看,当然不能发现吴江龙。就是歪头朝里看了,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越军快步走着。 等他过去,吴江龙又细听了听。当确认后面再也没有越军时,他这才从土里爬出来。 这名越军拐过壕沟死角,一眼看见了崔述力。当他看到这个人不是同伴时,有些惊慌。嘴里喊着越南骂人的话,身子便想往后退。 这时想退哪有那么容易。就是吴江龙不下手,崔述力也绝不会放过他。 崔述力一见这个越军想跑,便从地上一个鱼跃,跳了起来,直扑越军。 越军个子小,怎么经的住崔述力这一扑。可越军在山林里钻惯了,身体的灵活劲比猴子一点不差。他见崔述力扑向他,便倒退着向后一纵,终于躲开了崔述力。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大汉呢! 越军发现身后已有响声,不自觉回头去看。这一看不要紧,正发现吴江龙举着刺刀,尖朝上,把朝下,狠狠向他顶门砸了下来。 越军在前后夹击之下,已经是慌不择路。这时再想躲过吴江龙一击,除非有飞天的本领。可是,吴江龙动作太快了,就是飞天,也得是电花一闪。 这名越军就是猴『性』再浓,他也没有那个本事,那就只好挨这一下了。 吴江龙为什么不捅他,而是硬砸,为的就是让他喊叫。 越军在一击之后,果然痛苦地发出了喊叫声。喊完之后,人也委在地上。 章节目录 三百0八、扰敌后勤线 三百0八、扰敌后勤线 被砸的越军发出一声喊叫后,便死猪般地再也不吭一声。 他是不吭声了,可壕沟里的那个越军却受不了了。他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惨,莫非真是有情况。不然,也不会去一个少一个,怎么两个人都是一去不返呢! 这个越军警觉地从壕沟内爬起来,带上枪,谨慎地开始朝着这个方向搜索过来。 他走的很慢,可谓是一步一回顾,一步一探头,唯恐会漏下什么可疑的地方。 吴江龙和崔述力两人再次隐藏好,专等着这名越军过来。 当他们看见这名越军走的小心翼翼的样子时,崔述力就有些不耐不住了。心想,反正高地上的敌人被干掉的已经是差不多了,最后,也不在乎这一两个敌人有什么反抗行为。 崔述力朝吴江龙方向看了看,见他没动静。于是,自作主张地把身体向上挺了挺,便有想用枪敲掉这个越军的想法。 吴江龙觉得崔述力异样后,便从另一地点向他摇手,示意他继续隐藏好,不要动。 既然吴江龙不让动,崔述力只好继续忍耐,等待机会。 过了一会,这名越军终于走到近前。 眼看他就要过来了,得手的机会终于有了。崔述力暗暗使劲,准备下手。 可是,他突然发现这名越军停下走了,崔述力真想伸手把他拉过来。 崔述力还没有动,却听见到这名越军开始喊话。喊的什么听不懂,估计是在喊那两个同伴的名字。 这名越军喊了几声后,见没人应,顿了顿,突然转身就往回跑。显然,这名越军感觉出这里情况不妙,有问题。 都走到这了,哪能说跑就跑的了! 刚才,越军停下的地点,与等着切断他回路的吴江龙还差五六步远。如果此时吴江龙追出来,也不能把他追上,很可能还回让这名越军找机会,回身对他开枪。 但是,不追又不行。既然,这名越军已经发觉这里情况不妙。这要是让他跑回去,大声小嚷地这么一吵吵,那两个守坑道口的越军也肯定有了准备。万一打起来,越军凭借壕沟优势,也不是能在一两分钟就能解决掉。等其他越军过来一增援,到那时吃亏的,还是吴江龙他们。 因此,吴江龙一看这个越军想跑,便不由分说,从隐藏处跳起来,从沟沿上,顺着越军逃跑方向追了过去。 向前跑的越军听到沟沿上有响声,便扭过头去看。一看不是自己人,而是中国士兵。这下他更慌了,连回身开枪的想法都没了,一门心思往前跑。 眼看越军就要从手中逃掉,吴江龙也急了,抡着刺刀向前比量了一下,便猛然投了出去。 此时,这名越军只顾向前跑,其他的就什么都不顾了,因此,把整个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给吴江龙。 吴江龙扔出去的刺刀,寒光一现,便流星般直刺越军。 如果越军再快一点,吴江龙的手再慢一点,这把刺刀很可能就会落空。因为只有一眨眼的功夫,越军就可以转弯。只要弯一转,人影也就隐了过去。可是,这名逃跑的越军偏偏就慢了这么一点。 就在他身体侧转的一瞬间,飞过来刺刀说到就到,带着一股凌厉之势,扎入越军后胸。 突然一击之下,这个越军连吭声都没发出一个,便一头扎向地面。 吴江龙从沟沿上跳下来,来到倒地越军近前,小心检查越军是死是活。 刺刀尖从后胸真透心脏,地上是一滩鲜血,人已经是死了。而且是一刀命中要害。难怪这名越军在临死前没能喊出声来。 除掉这个越军后,壕沟里的敌人算是全都被清理掉,剩下的,就是守坑道口的那两个越军了。 到这时,吴江龙和崔述力才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口气。 崔述力巴结般,带着笑意对吴江龙说,“吴排长,这几个都让你给干掉了,该我上场了吧!” “好,你来。”吴江龙坐在一旁调理精神。 崔述力走过去,从尸体上拔下刺刀,看着刀刃说,“我也用这个。” “没必要。”吴江龙说,“用枪干掉两个龟儿子就行。” 崔述力疑『惑』地看向吴江龙,“不怕暴『露』了?” “现在不怕了,”吴江龙说,“他们不是挺喜好打枪嘛!你就用枪干掉得了,这样也省事。” “好。”崔述力满心欢喜。 用枪当然比用刀来的痛快,而且把握『性』也大,毕竟面前是两个越军,万一失手的话,不仅丢面子,也很危险。让用枪,什么疑问都没了。 崔述力这样想着,便提着枪向两个越军方向接近。 “想着让里面的人都出来透透风。”吴江龙在崔述力临走时嘱咐道。 眼看着,崔述力就要去解决那两个越军。在这段时间内,吴江龙也不能闲着,他还要警戒,防止再有敌人过来。 吴江龙趴在壕沟的一处较高位置上,盯着山下过往的越军,琢磨着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动手。既要扰『乱』敌人,还要给存活下来的战士们留下撤退机会。 稍后,从坑道方向响起几个点『射』声。 吴江龙身体没动,只是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看,然后继续盯着山下。对于崔述力的战斗能力,吴江龙心里有数。个把越军在没有防备情况下,崔述力不会费什么大劲就能解决掉,否则,那也就不成其为单独守卫此高地的班长了。 崔述力猫腰在壕沟内潜行一段路程后,终于接近了那两名越军。 此时,这两个越军已经盯的坑道口很不耐烦。他们见中国士兵始终不出来,恨不得就想冲进去。可是,他们又没这个胆量。大部队在时都没能打进去,何况他们这几个人了。 但是,长时间见不到对手,又没有打枪机会,还不能离开休息,一连串的问题,让两个越军简直失去了耐『性』。 一个越这终于忍不住了,把半个身子爬出隐匿地点,晃着脑袋朝坑道方向张望。 枪也是直挺挺地瞄了下去,专等有人出来他好开枪。似乎只有干掉几个中国人他才开心。 崔述力悄悄地向前接近,当确定万无一失时,向探头朝外看的越军开了第一枪。 有这么好的机会,又不用『操』之过急,崔述力当然选择的是一枪毙命。所以他用单发,一枪击中越军头部,来了个干干净净的爆头。 这个越军任何反抗行为都没有,头一爆,上半身便耷拉下去。 另一个越军听见身后枪响,又见同伴被人打死,惊慌地掉转枪口,准备对着身后扫『射』。 可是,他的身体还没完全转过来时,崔述力开了第二枪。这一次,崔述力不是用单发,而是加上了短点『射』。 由于两个人距离很近,谁先开枪,谁就有可能制胜对方。因此,时间最为关键。 由于越军没有一点防备,他转动过来的身体当然要比崔述力『射』出的子弹慢许多。 因此,在这名越军还没完全转过身来时,从崔述力枪口中蹿出来了的子弹,便非常有序地钻进了他身体。 随着几声噗噗作响,这名越军也被打到在地。 守候在坑道口处的小魏和其他几名战士正担心着吴江龙和崔述力。两位领导出去这么久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是有什么不测。可转念一想,他们俩个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比里面的任何人都强。为他们担心,还真有点多此一举。 之后,一名小战士跑到坑道里通往山顶的洞口向外看。 外面很静,什么情况都发生。这名小战士感到很疑『惑』,但因为没有命令,他也没敢冒然钻出去。 崔述力临走时有话交待过,让他们无论如何要守住坑道。如果大家都出去,坑道被越军占领了,那可不是什么小事。 所以,这名小战士在洞深处呆了一会后,见上面还是没动静,又只好跑回到洞口,跟小魏他们几个人商量。 正在几个人想不出主意时,坑道口,越军防守的地方传来枪声。 小魏想探出头去看看,又怕受到敌人攻击,所以隐忍着没敢动。 外面的枪声不响了,接着听见崔述力在外面喊,“小魏,你们出来吧!没事了。” “是崔班长,”一个战士听出来后说。 “对,是崔班长。”其他人也附和。 洞里的这几个人,包括董燕在内,当他们确认外面喊话的是崔述力后,便高兴地全都从坑道口钻出来,顺着小路朝高地方向跑。 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高地重又回到中国人手中。 高地是回来了,可围绕着高地的前前后后都是越南人。 此时,敌人还不知道高地已移我手。一旦他们知道了,肯定会调兵朝这里来。 吴江龙见同志们都上来后,又对高地上仅存的这七个人又做了一次分工。把这些人分成袭扰组,守卫组,救护组。 战士们纷纷争着,都要前出高地参加袭扰敌人行动。但被吴江龙拒绝了。 如果丢下坑道不管,都跑到高地上打击敌人。万一越军趁其不备,从某个方向围过来。只要把这些人往高地上一堵,回不了坑道。转眼间,这些人就会灰飞烟灭,还何谈去打击敌人。因此,在当下,即要打击敌人,破坏其交通线,还要做好坑道的防御工作。一旦高地守不住,就立即撤回去。 有人说了,当初在197.7高地失守时,战士们不也安全地撤回来了吗!哪个时候能成,为什么现在就不行呢! 因为那个时候在高地的后方还没有越南人,而且,越军也不太了解这里有坑道。现在,他们一旦发现高地重又回到中国军人手中,势必会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进行围堵。那样的话,如果没人去守坑道,敌人很可能回顺手牵羊把坑道弄到手。 坑道一失,这些人的安身之地也就没了。 吴江龙正是出于这样的打算,坚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要以坑道为据点,不断地打击敌人,决不能让敌人占到一点便宜。 做出这个决定后,由吴江龙、崔述力和小魏三人负责前出到高地外边,对敌人交通线进行破坏。其他人,继续回到坑道内,做防御和接应准备。 吴江龙在临行前,特意嘱咐人,把坑道口上方的那个洞口再封上,以免让越军发现后,从那里对坑道进行攻击。 由于刚才高地上的一场小战斗,枪响的并不激烈,因此也没引起敌人重视。 越军安排人在这里守着坑道,自然占着先机。既然坑道里的中国军人没几个,因此也形不成威胁,就是有枪声,也是越军阻制中国军人出来时才打的。 所以枪声没有惊动任何敌人。 路过高地上的越军,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该运什么,就继续运什么。敌人的大意,当然为吴江龙的袭击行动带来了便利。 吴江龙带着崔述力和小魏选了个有利地形,把身体隐藏好,专等着运送物资的越军过来,好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高地下面有一条路。虽然不是很宽,但它做为通往老山的一条重要交通线也不为过。因为除了这里,越军就只好人背肩扛上山了。越军有交通工具,自然不会那么傻,有汽车不用还闲着他干什么。 天渐渐黑下来,驶过来的汽车大灯开始一束束地在这条路上晃『荡』。 公路上,三条黑影穿来穿去。一会在地上挖一个坑放个东西进去,一会又换个地方。 黑暗中不时传来叮之声。 三个黑影做完这些后,又快速撤回到高地上。随后,一挺机枪,两支*从壕沟内伸向公路。 过了一会,从远处横扫过来的光束,一波波地向前深,很快便淹没了高地前这片公路。 突然,第一辆汽车的车底部发生爆炸,汽车被掀翻,掉下路基。 紧跟着,第二辆,第三辆汽车旁也发生连续爆炸。 随后,有越军开始从汽车上跳下来,在公路上大喊大叫,并不断奔跑。 吴江龙望着黑暗中时隐时现的影子,对崔述力和小魏说,“干掉几个就得。” 吴江龙说完,三支枪几乎同时响了。 三支枪一响,凡是在光影中『露』出的人影一个挨着一个倒地。 在被动挨打之后,越军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重新纠集起来,开始朝高地上反击。 这几辆汽车,不光是运送物资的,上面还有跟随前来的部队。所以,敌人警觉后,很快形成了大面积的火力覆盖面,顿时间便将吴江龙三人盖住。 吴江龙见目的达到,便对崔述力和小魏说,“任务完成,咱们走。” 趁着敌人还没上高地,三个人借着壕沟掩护,又撤回到坑道内。 攻上高地的越军在这里转了一圈也没查到是什么人朝他们开的枪。因为吴江龙他们在撤出去时,一枪都不放,完全处于静默之中。目的就是不让敌人看见他们的来龙去脉。 新来的越军不知是怎么回事,可原来攻高地的敌人再明白不过了。他们很快便弄清,这是坑道里的中国军人所为。 紧接着,越军又组织兵力对坑道进行了几次攻击,但仍为得手,没办法,他们只得调来兵力继续对坑道进行围困。 怎么围?光是守着坑道显然不成。原来都是这样围的,可还是让他们跑了出来。 越军也开始怀疑这里有其他出口,但是天黑,一时半会又找不到。没办法,他们只好把准备送上老山前线的一个连留在这,在高地上撒糊椒面般地撒开。 高地本来就小,百十好人往这里一站,看你有多少洞口敢『露』出来。只要发现一个,越军就可以放心大胆地朝这里进攻。随便向里丢些*、*、*之类的东西,里面的人都受不了。 话又说回来。越军既然知道高地下面有坑道,为什么不从上面挖。只要挖开了,不一样能把这里的中国军人全歼吗? 没那个必要,实在是没那个必要。负责“北光计划”的越军高层指挥官认为。只要拿下老山,小小的坑道又能算得了什么。何况,在这些密密匝匝的山林中,不知有多少个这样的坑道,如果对每一个坑道都挖的话,那得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再者说,前方战斗正在吃紧,哪有功夫管这个。暂时只能让一部分部队守在这,让里面的中国军人出不来就行了。其他的,以后再说。 就这样,虽然吴江龙他们破坏了越军的交通线,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有人在这里看护后,吴江龙他们的作用便明显减弱,甚至是没有了任何作为。 章节目录 三百0九、拥抱197.7 三百0九、拥抱197.7 自从电台被损之后,崔述力这个班与上级完全失去联系。 有侦察兵回去报告说,“197.7高地上面全是越军,见不到一个中国军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上级当然很是惋惜,同时也为那些牺牲的战友们感到痛苦。还有一点,他们凭这一情况,得出了197.7高地失守的结论。高地已经失守了,当然那里也就没有了活着的中国军人。因此,在下来战斗中,上级也就不再顾及这里,要狠狠地教训敌人,为我军战士报仇。特别是在使用炮火上,那就是该怎么炸就怎么炸,不会担心炸到自己人。 别看越军拿下了我军的几个高地,但是,从整个战役上来看,越军已成强弩之末。 在前几回我们说过,当我军发现越军北光计划的企图后,用炮火对越军整个集结地,包括交通线之类等重要目标进行了轮番轰击。就是在战斗打响之后,这样的炮击也从没停止过。 有这样猛烈的炮火,越军的后援非常吃紧。即使是对包括197.7在内的几个高地的进攻,也仅仅是战前的一点存货。现在战线一拉长,兵力明显吃紧,而且,中国军队的反击也随着时间的增加,变的越来越强。 这样一来,越军的进攻势头明显弱了下来。光弱还不行,必须从占领的土地上退出去,这才是终及目标。 拂晓,天空稍稍有些亮光之后,我军的反击便开始了。 这一次反击,仍同以往一样,还是用炮火开路。只要是越军占领的地区,全都受到了冰雹般*的洗礼,绝不留一点余地。 中越双方军队反复争夺的这几个高地。本来在越军进攻中,最上面的植被早就被炸光,土层也被炮火掀掉不老少。 一旦轮到中国反击,中国也是毫不客气。在炮击中,各种火炮一齐开火,用了近两倍于越军的炮弹。特别是火箭炮,覆盖面不仅大,而且『射』速又非常之快。炮火准备一开始,眨眼之间功夫,便在197.7高地上以及它临近地区,砸出了无数个,带着火光的鱼鳞坑。 用炮火攻击的目的,就是要让占领山头的越军退回去,哪来的还回哪去。 在遭到我军这番炮火猛烈打击之后,越军虽然没有了还手能力,但他们的隐匿能力还是不少。别看炮火猛烈,可对他们伤及的并不是很多。这些越军,毕竟有着丰富的躲避炮火经验。高地呆不住,还有大片的丛林呢!哪里不能安身?就这样,这些已经占领高地的越军们,采取各种方法躲避炮火,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主些地方,想要尽量保存实力,等待着我军步兵的进攻。 说的也是,有谁见过叼着骨头的狗,在没有受到主人痛打之后,会主动把骨头放下来。吃『性』不改,狗『性』难易,关键是还没有打到痛深处。 我军炮火攻击20分钟后,步兵开始回收这些丢失的阵地。 步兵一上来,越军便开始进行阻击。 虽然越军的很多指挥官都是在中国学习中成长其来的。但他们在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实战煅炼后,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其能力都大大高于我军。 别看到了八十年代,我军的技能有了很大提高,但是,此时参加这场战斗的战士们仍然是以新兵为主。 由于中国兵役法规定,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老兵都在三年服役期满离开了部队,补充上来的仍然是以新兵为主。好在参加战斗的许多干部们,即使是没有参加过七九年那场战争,但经过军校,或者教导大队培训,其作战指挥能力也较之七九年有了较大提高。 干部素质提高了,战士的训练水平自然而然地也会出现很大变化。因此,在经历过一两次挫折之后,他们也会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吃了一次亏不要仅,第二次决不会再吃亏。 这次反击,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些丢失阵地的部队。 阵地丢失了,不管是什么理由,那就是耻辱。所以,这些部队在反击前,几次向上级写血书,强烈要求冲在最前线。他们发誓要用鲜血和生命重新夺回刚刚失去的荣誉。 战争最重要的是士气。士气,可鼓不可泄。 面对这些部队强烈要为战友报仇的决心,上级同意了他们请求,让他们冲在最前边。实质上,最前面的这些战士都是抱着必死决心,其另一个叫法,也就是敢死队。 越军不是有敢死队吗?我军也有,只不过称呼不一样,我军不叫敢死队,而叫什么爆破组,尖刀班之类的名称。 打仗的目的就是为了胜利吗?胜利也不一定非用死来带替。因此,尖刀班这个名称就要比敢死队好听了很多。 很快,随着我军炮火一再延伸,不知有多少个尖刀班从不同地区,朝着越军冲了上来,相继着,也有多个阵地重新被夺了回来。 战士们一边向上冲,一边用手中武器对敌人展开进攻。 有向上投*的,用机枪对敌人进扫『射』的,还有在一旁用八二无后座力炮打暗点的,等等一切所能使用的火力全都开火了。 顷刻之间,几个高地上全都是人的喊叫声,撕杀声与枪炮声结合在一起的混合交响乐。用震耳欲聋,振聋发聩,或者是吓疯了,吓傻了,这样的词来形容一点不为过。 越军也不是吃素食长大的,凭着丰富战斗经验,他们也猜到我军是在大张旗鼓地虚张声势,是想用火力,用炮火形成一种震慑。所以他们一直隐忍着,直到我军攻击部队接近到20多米距离上才开火。 突然出现的猛烈火力,使我军损失不小,进攻受阻。不得不再次使用炮火对敌人进行攻击。 由于197.7高地上全都是越军,而且这些越军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吴江龙他们因此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坑道内。只要『露』头,别说想着冲出来,必然会受到越军打击。 吴江龙发现高地上有众多越军守着,因此也没敢把顶端的洞口『露』出来。真要是暴『露』了,无论是越军从上面仍*,或者是向下放火、放烟等等,吴江龙他们肯定都是*烦。 眼下之即,还是忍为上,等待机会进行反攻。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因为隆隆炮声证明了我军在开始进行反击。 吴江龙走到坑道口,细耳倾听。不一会,脸上『露』出笑容。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大部队开始反攻了。” 坑道内的人听到这一消息后,别提有多高兴了。欢呼跳跃等词咱不用,但是,高兴之情喜于言表,用来还是比较贴切。 见中国军队开始反攻。听到这个消息,坑道里的这些战士们一扫沉闷。作战决心不用动员,准备工作也不用分配,每个人都自自觉地跑回到存放武器地点,开始检查武器,备足弹『药』。准备等大部队一到,就冲出去,打退越军,收复失地。 炮声越来越近,看样子,我军部队已经冲到了高地前沿。 崔述力忍不住了,说,“吴排长,咱们出击吧!” “不行,还得等等。”吴江龙把身体俯在坑道口,继续听着外面的炮火声。 “现在是炮火准备,步兵还没上来。如果我们现在就出去,万一等不到步兵上来,我们会吃大亏。” 吴江龙说的没错,现在不光是197.7高地上有敌人,在它的纵深前沿和高地以下,仍然存在大批越军。虽然我军的炮火克制住了这些敌人的猖狂,但还不足以把敌人完全消灭掉。此时,他们不仅有能力占据高地不走,还有能力把这些仅存的小股中国士兵消灭。用几百来对付几个,当然是不再话下。 这也就是吴江龙不让早点出去的意思。 随着炮声不断延伸,吴江龙终于听到了一侧的冲锋呐喊声。吴江龙高兴说道,“好,好,我们的人上来了。” 何以判断是我们的人? 这个不难,因为战士们在冲锋时,总有人喜欢骂骂咧咧地,特别是战友牺牲时的那种情绪,会使每一个人都狂怒地无所在乎地呼喊着与敌人拼命。 吴江龙听到的,就是我军的尖刀部队,在敌人阵地前授措之后,而不顾一切地决心进行报复行为。 “好了,准备出击。”吴江龙发出命令。 小魏一听让冲,便急不可耐地想要从坑道口往外跑。吴江龙一把将他拦住,“不从这,从里边。” 留下两个人守住坑道口后,其他人便跟着吴江龙去了洞里的那秘密出口。 洞口一打开,先有战士悄悄爬上去。看到外面敌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山下进攻的我军战士身上后,坑道里的人便一个个钻了上来。 他们一上来,先在壕沟外,借着蒿草隐藏好,专等我军进攻部队一到,便从敌人背后发起攻击。 激烈的战斗是在中国国境线一方打响的。而对于吴江龙他们来说,就是面朝祖国。 此时,守卫在197.7高地上的敌人,正凭借着完备的壕沟做掩护,凶猛地对冲上来的中国军队开火。 吴江龙见时机以到,命令战士们先往壕沟内投掷*,等敌人一『乱』,再用枪横扫。 崔述力,小魏和另一名战士得令后,一个个在暗中把*朝着壕沟内投了出去。 突然出现的爆炸,不仅毁掉了敌人很大一部分防守阵地,而且还引起了整个高地上的敌人惊慌。 因为此时,他们打的太专注了,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的我军火力,一下子就把他们搞糊涂了,有的还以为是中国军队上了高地。 “不能让敌人缓过劲来。”吴江龙看到这种效果后说,“小崔你和我去接应同志们,小魏,小和,你们两个阻击敌人朝这里上来。” “是,是”小魏和小和回答道。 吴江龙和崔述力,两个人一人一挺轻机枪,平端着,朝着我军进攻方向撕杀过去。 在被炸之后,又突然出现的火力扫『射』,使守卫这一地区的越军们终于承受不住了。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也不得不赶紧把这块地方让出来。 口子一被撕开,高地下进攻的中国军人们『潮』水般涌了上来。当初越军的敢死队是什么劲头,现在轮到他们也是什么场面。何况上面还有两位中国军人在相助。 高地很快出现了缺口,敌人向两下分散开。 吴江龙和崔述力两人迅速弥补上了敌人逃离后出现的这个缺口,两个人一左一右,分开来,朝着敌人扫『射』。 撤下去的敌人眼见高地不保,一时间也急了,在督战官的督促下,又返回来,拼死命地向上冲。 虽然有两挺机枪,但比起众多敌人来还是显得较弱。何况,一支*中的子弹也有数,毕竟不能坚持长久,这样一来,在两个人打完两梭子后,越军就有了可乘之机。 小魏和小和见敌人蜂群一样,朝着吴江龙和崔述力两人冲去。 两个人在原地也实在是呆不住了。 战斗都打到这个份上,还管什么洞口不洞口。因此上,两个人一叫劲,突然发力,在敌人后面又是一阵扫『射』。 刚才受到吴江龙和崔述力的攻击,高地上的敌人就已经慌了,现在突然又出现一股新的力量。就是敌人再多,也架不住三番五次的一惊一乍。 高地上的敌人彻底是『乱』了。有的向东,有的向西,纷纷朝着没有人阻挡的地方跑。 朝这两个方向跑没人管你,只要你不挡路就行。 吴江龙、崔述力、小魏和小和四个人的目的,就是要把敌人打『乱』,打散,打跑,便于把高地重新夺回来。 越军如蜂窝被捅般地炸开了。 现在,越军的督战官再多,也难以控制住局面。如果督的紧了,捱冷枪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这时,四个越军正被吴江龙和崔述力『逼』迫的朝下退。一个越军军官突然站出来,挥舞手枪朝他们示威,让他们重新返回去。 仗都打到这个份上了,上去也是死,退下去兴许还有活的路。现在你让他们回去打,那不等于让他们自己去找死吗? 其中一个越军不干了,哇啦哇啦地跟这个越军军官吵了起来。 越军军官发了火,朝着他便是一枪。 枪声一响,那个跟他吵嘴的越军顿时便倒地死了。其他三个一见,顿时火起。不知是哪一个又喊了一声,“娘姥子的,跟他拼了。”顿时,三只*同时朝着这个越军军官开了火。 倾刻间,越军军官被打成了马蜂窝。 作为下级士兵,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只要你对上级不敬,那就是违纪,何况,是把军官打死。 一看军官倒地死了,三个越军士兵也就慌了。这要是跑回去,非上军事法庭不可。管你过去有什么战功,一律抹掉。不仅抹掉,还有可能以杀人罪被处极刑。 其中一个提头道,“回去也是死,不如咱们投降吧!兴许到了中国那边还有条活路。” 此时的几个越军还不懂什么叫政治豁免权,然而,他们懂得中国军人不杀俘虏。虽然做俘虏面子上过不去,当然要比回去强很多,最起码这是活着。(这段故事不是瞎编的,有真实案列和人员佐证) 三个越军干脆不走了,把枪一丢,跪在地上等着中国军人上来接收。 这时,小魏和小和从后面跑过来。两人突然看见这里有三个越军,着实也吓了一跳。要不是被过来的吴江龙及时喊住,小魏还真有可能对他们三人开枪。如果那样的话,小魏也就有了枪杀俘虏的罪名。 吴江龙让小和看住三个俘虏,他和崔述力、小魏三人继续扩大战果。 随着中国军人冲上高地的人数在不断增加,越军的面积在不断被压缩。 仅仅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高地又重新回到中国军人手中。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借路回家 第十二卷、老山对峙 三百一十、借路回家 吴江龙一觉醒来,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花。 “这不是老山兰吗?” 吴江龙大脑中有了这个信息后,便从床上跳下来,直奔花盆而去。 一个要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花盆,静静地立在窗台上。花盆内『插』着几朵兰花,准确地说,看上去,根本就不像花,百分之百应该是草。因为他的叶子与草非常相像,其宽度也差不了多少,其中的绿也要比草谈了许多。然而,就是这样一种植物,在老山上被战士们称为老山兰。 吴江龙走过去,抓起花盆细看。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用泥土烧制出来的花盆。也不是玻璃、玉石之类的容器。而是一个钢制品。 花盆四周密密压压刻满了字,如果不细看很难看出这些字竟然是用一个个人名覆盖后,形成的斑驳花纹。 吴江龙没有在花纹中细看,他想要尽快先鉴别出这是什么制品。因为他想到了一物品。 吴江龙把花盆高过头顶,歪着头看向盆底。 一看之后,吴江龙不经意地笑了出来,“呵,是哪个小子有这么好的技术。” 花盆地座上,呈现着一个不太大的小孔。小孔上还有微微的水珠挂在上面。稍微有些军事常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小孔不是花盆工匠凿出来的,而是事先存在的炮弹底火。 吴江龙看完花盆之后,终于明白了,这个花盆不是本地所有,而是前线送下来的。别的不说,光是这个炮弹壳,这里就弄不到。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才细细地朝上面打量。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好一会,他才看出,这些图案是用一个个人名组成的。 吴江龙笑了,“还好,七连的哥们没有忘记我。” 吴江龙离开老山已经20多天了,这20多天来,他随着“英模报告团”在全国转来转去。去了许多军队、学校、城市后,他感到自己是困乏之极。每到一地,迎接他们的都是一簇簇的鲜花,和阵阵热情的掌声。是那样雷同,那样热烈。 开始时,吴江龙对这种热烈气氛有所不适应,渐渐的习已为常,而后竟然想躲开来。特别是念着那份被文字高手改写过的演讲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从最初的情绪激昂状态一点点地向下回落,三四次之后,竟然有些不知所云。面对台下成百上千双眼睛,他感觉自己的目光也渐渐变的模糊起来。 似乎稿纸上的一个个文字,不是字,而是一个个跳动的生命。这些生命,曾经是那样的鲜活,跟他一起生活,一起侃大山,一起与敌人战斗。 可现在,他们都躺在了南国那片布满弹片、*、鲜血的战场上。而自己呢!却住着舒适的宾馆,睡着柔软的席梦丝,吃着这辈子也没见过的那些美食。还要面对着闪光灯,面对着许许多多期盼的眼神,坐在高高的『主席』台上,大谈那些曾经发生过的战斗场面。 说说这些战斗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是记者的事,是作家的任务。作为一名军人,最好的战场是在前线,永远和自己的战友同生死,共患难,而不是这样布满鲜花的『主席』台。 如果说,让吴江龙实打实地说,兴许他的情绪也不会这样低落。虽然语言不流畅,但他能说出实况实情。能把战士们那种张狂,那种粗放,那种豪情,那种不怕死的境界说出来。虽然粗了点,那也是战场上的最真实景观。 可现在,他读的全是被人改过,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他起草的肢言片语。里面放了太多的政治『色』彩,太多的华丽语言,太多的不切实际,太多的领导意图。光是这些,就让吴江龙很不舒服。 开始时,他也没觉得什么。谁让自己写作水平不高呢!有人代写正是求之不得。可后来,吴江龙渐渐对这份演讲稿觉得是那么不适应,想要把其中带水份的东西剥离出来。可是,与代表团长一说,人家不让,说这是上级政治部门审定了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改。 不改就不改吧!我少说两句还不行。 那也不行。这不,在吴江龙做过第四场报告后,带队领导专门找他谈了一次话,说他在台上的情绪不高昂,语言也没有力量,没有把现场的气氛带动起来。让他利用业余时间调整情绪,恢复状态。 吴江龙无可奈何地接受了领导批评。不痛快,不舒服,能怨谁呢!谁让当初确定名单,征求意见时自己没有拒绝呢!如果不参加这个报告团,自己不还是在前线呢吗?哪能在这里受这份洋罪。 在报告团作完报告休息时,大部分成员都随着地方接待人员出席各种招待会,或者是和地方上的同志搞思想交流了。而吴江龙却请了假,说头疼,要休息一会。便独自一个人闷在宾馆里,蒙上头睡觉。 做巡回报告无可厚非。这不仅是政治的需要,也是对革命军人的一次最有效宣传。为什么会场上常常出现经久不息的掌声!为什么听众能和演讲成员一同流下激动的泪水!为什么在那个时代,全国人民对革命战士这样崇敬。当时有一句最时髦的词,叫做“理解万岁”。 理解什么?不就是理解人民解放军战士的英勇不屈,视死如归和大义凛然。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就是为了祖国的寸土不容侵犯,祖国的荣誉不容践踏,祖国的安宁得到保护嘛! 懂得那段历史的人都知道,那时的中国刚刚进入改革开放不久。随着经济开放,资本主义社会的很多东西流入中国。有如洪水猛兽般喷涌而至。 有本事的忙着挣钱搞发家,有“才学”的忙着升学搞铺垫,有门路的忙着找工作快就业。有职权的把子女护在翼下不让参军,怕的是参加这场战争。 最显眼,也是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那些和我们战士同龄的社会小青年们。他们整天拎个录音机,无所事事地在大街上闲逛。出入录相厅、酒馆,或者在电影院门前,成群地打架斗殴。 换个镜头再看看。我们的前线战士们,此时此刻正守在祖国南疆的这片洒满鲜血,和到处充斥*气味的这片热土上。虽然此时大的战斗场面没有了,但是小的战斗经常发生。无论是夜间还是白天都有蚊虫叮咬,同时还要提防越军特工冷枪,以及突然而至的越军炮火袭击。 那可是用鲜血和生命做代价,才筑起来的中国长城。 不然的话,在那个时期,人们为什么喜欢《十五的月亮》、《望星空》、《血染的风采》等许多歌颂南疆军人的歌曲。 对于这些,吴江龙早些时候还不怎么知道,因为他一直处在前线,根本就没回来看过。现在有时间了,随着报告团这么一转。看在眼中的不协调的东西,又怎么能不让他的思想发生变化。 所以,他总感到自己是那么的不适应。总觉得席梦丝床的软,不如老山的草地舒服;宾馆的宽敞、华丽,没有老山的夜景来得壮观;女服务员的温声细语,不如战士们笑骂声入耳;美味佳肴不如压缩饼干就着泉水嚼着舒畅。也许他天生就是吃苦的材料,见不得荣华,过不得富贵,保持终久的战士身份才是他的本『性』。 记得诗人郭小川有一首诗这样写道:“我要下去了,这不是战士成长居住的地方。我要下去啦,我的思想的翼翅不能在这儿飞翔。我要下去啦,在这呆久了我的心将不免忧伤……..”我觉得这首诗,用在吴江龙身上再贴切不过。 吴江龙拿着花盆正思索着,外边有人敲门。 “进来。”吴江龙转头看着门口说。 门开了,进来的人是董燕。 “你睡醒了?”董燕进来就问。 “嗯”吴江龙情绪不高,“你怎么没随着他们去转转。” “我不想去。”董燕说着话,伸手去拿吴江龙手里的花盆,“不能这样拿着,一会被你折磨死了。” 吴江龙这才低头去看。原来手里的老山兰,一直被他倒扣着,他是在看那些名字时,不知不觉将花盆翻转了。 董燕这么一提醒,吴江龙才觉出来。想要挽回时,花盆已经到了董燕手里。 “这是谁送的?”吴江龙问。 “是名探家战士从老山带过来的。”董燕说,“他为了把这盆花交到你手,转了几个城市才追到这。” “人呢?”吴江龙迫切的问。 “走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他肯定是七连的。” “他要赶火车,忙着走了。” “怎么也应该让他住一晚上。” “算了吧!”董燕显得很无奈,“这个战士只有十五天的假期,现在只剩下五天了,怎么舍得会在这住一晚。” 吴江龙自言自语般地说,“路途应该去掉。” “是去掉了,可找咱们的时间,谁给加啊!” 吴江龙无语,默默走向那盆老山兰。 “明天就到你们家了,你得回家看看。”董燕叮嘱说。 “当然要回家看看,你还没见过我爹妈呢!”吴江龙顿了顿,我们家人口可多,到时,你怕吗?“ 董燕有些脸红,“有啥好怕的,难道比越南鬼子还凶!” “瞎说”吴江龙绷起脸,嗔怪道,“我爸妈怎么能和越南鬼子比。” “好,好,算我说错了还不行。”董燕见吴江龙不高兴,劝道。 “董燕,我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看完我家后,我想回部队去!” “不成吧!”董燕忧虑,“我听团长说,我们最少还得要去十个城市。” “啊!那我可不去了。” “你不去,你的报告由谁来讲?” “找个人替不就行了,反正也有预备的。” “你怎么办?” “你是医生,你就说我旧伤复发,急需治疗。” 吴江龙的家在华北地区中等城市的一个小县城内。父母都是吃国家饭的干部人员。虽然父亲官职不高,但在本地也能多少办些事情。因此,家里的日子较普通家庭来说,显得还比较优越。 吴江龙领着董燕下了公共汽车,又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来到一个独门独院前。 吴江龙见小铁门没上锁,便推门进院。 院子里静悄悄地,一个人没有。 吴江龙又走向前去推屋门。屋门开了。屋内,一位中年『妇』女正在向暖壶内灌水。 吴江龙朝着后影喊了声,“妈” 女人没料到身后有人,忽然之下,险起把暖壶丢在地上。 女人回头,看见身后站着高大的一名男军人,身后还有一名女军人。 女人先是一楞,眯眼打量吴江龙。 “你是?”女人刚要发问,忽然改口道,“小龙。” “妈,是我。”吴江龙放下手里的包。 吴母过来,嘴里喃喃,“真是小龙。”说着话,泪水夺眶而出。 吴江龙当兵一走,整整六个年头没有回家。不是他不想回来,是由于战况一直不断,他又总有任务。而他母亲却认为,是他在和他父闹别扭,不愿回家。 听说吴江龙去越南打仗后,不知吴母哭了多少回,要求吴江龙的父亲去看看。可他父亲固执地坚持说,“路是自己走的,是死是活由他去。” 就这样,吴母只能是在期盼中过活,通过听收音机,以及向吴江龙的老乡家属打听吴江龙的消息。 一听说有阵亡通知书寄到本地,吴母的心别提有多纠结。不知陪着这些家属们哭了多少次。一边哭着,一边在心中暗暗为吴江龙祈祷。 吴江龙还算孝顺,有机会也给家里写信,还把自己在战斗间隙拍的照片给家里寄回来几张。有了照片,吴母就如同亲眼见到亲儿子一样。每当想起时,她便把照片打开来看,盼着儿子完完整整地早点回来。 大前天,县里来的通知,说是吴江龙随报告团明天就到他家乡这个城市,县里特意安排,准备让他的父母也去市里。 吴母和吴父当然很高兴,准备一番后,就等着明天起程。 吴江龙安慰母亲两句后,问,“妈,我爸呢!” “去逛门了。”吴母止住悲声,“你爸听说你回来了,有空就往外跑。这会,准又是去老李家了。” “我爸不上班了?” “你回来了,还上什么班?昨天就请假了。”吴母脸上喜滋滋地转向董燕,“这是董燕吧?” 吴母怕冷了董燕,赶紧把目光转向董燕。 “伯母。”董燕叫了一声,伸出手。 吴母也伸出手抓住董燕的手,“看小龙这孩子,光知道说话,也不让你坐。把东西放下,快坐。” 吴江龙尴尬地一笑,“妈,都是自己人。” 董燕嗔怪地看了吴江龙一眼,顺从地坐在床上。 “你们先坐着,我去弄饭。”吴母说着,就要出屋。 “伯母,我帮你去做吧!”董燕起身。 “快坐着,用不着你们。”吴母让董燕坐下,出屋去做饭。 董燕和吴江龙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屋内墙壁上挂着的相框中浏览。 吴江龙指着镜框里的人一一做着介绍。 院内传来一声咳嗽,吴江龙脱口而出,“我爸回来了!”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一、找妹回家 三百一十一、找妹回家 “爸”吴江龙向进屋的一位中年男人喊道。 听到这声喊,男人把刚刚迈进门槛的脚停住,抬头看吴江龙,楞怔之后,还是脱口而出,“小龙。” “爸,是我。”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报告团里吗?”吴父随即问。 “是,我请假来家看你们。” “嗯”吴父只嗯了一声,没有下音,接着坐向炕边。 吴江龙父亲坐在炕沿上后,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啥都没说,默默地递给吴江龙。 “爸”我不抽烟。 “嗯” 吴江龙父亲还是这一个字,别的啥都没说。继而,他把烟卷放在嘴上,然后,笨拙地去兜里掏打火机。吴父取出打火机后,连续在上面击打几下,打火机都着火。 吴父有些生气,又像是着急,嘴里自言自语。 这时,吴江龙已经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个漂亮的大揭盖打火机,轻轻在上面一按,“叭”地一声,火被点烯。 吴江龙举着蓝哇哇的火苗递到父亲跟前。 父亲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低下头,把烟向前凑,借着吴江龙手里的火,把烟点燃。 父亲狠劲吸了一口后,抬头问,“你不吸烟,弄这干啥?” “爸,我这是给您买的。”说着话,把打火机递向父亲。 父亲没有接,而是说,“放那吧!”继续自顾自地抽烟。 吴江龙尴尬地把打火机放在炕上。 吴江龙为何被父亲这样冷淡,就是因为他在上前线时,对父亲说的那句话,“当兵是我挑的,有啥危险,我自个愿意。要走你走,我不当胆小鬼。” 就这一句话,让父亲整整憋了六年。一想起来,心里就不痛快。 因此,他此刻虽然看见儿子完完整整地站在面前,可就是拿不下面子。尽管心里边也是酸酸涩涩的,但就是不肯吐出来。 其实,此刻他多么想抬起头来,好好看看儿子,说上几句话,问一问这些年都干啥了?虎独还不食子呢!何况儿子是上前线。这是正题。军人吗!哪能怕打仗。想是这么想,可一到了跟前,他还是没能转过这个弯来。 这也许是当老子的一种通病。在别的什么人面前,都可以开怀,尽情尽『性』。可就是在子女面前,还要装些古板,摆出一付居高临下姿态。有错也不肯低头。否则,似乎就没有威信一样。 吴江龙见父亲不说话,主动说,“爸,这是董燕,我女朋友。” “嗯!”吴父抬起头来,慈爱的目光看过去,对董燕说,“啊!我听小龙他妈说过。”看见董燕还站着,连忙让座,“别站着,快坐,快坐。” 董燕在炕沿边前的一对单人沙发上坐下。 吴父说完这句后,又没话了,继续闷头抽烟。 还是吴江龙主动打破沉默,“爸,董燕和我都在报告团里,我们请了两天假,回家来看看,过几天我就回部队了。” 吴父一听吴江龙说回部队,似乎有点急了,说,“你都五六年没回家了,这次回来,怎么也得呆一段时间吧!” “部队还有任务。我不能在家多住。”吴江龙想尽力解释。 没想到,吴父突然打断吴江龙,说,“有任务?部队啥时没任务。没任务,那还叫什么部队?总不能什么事都一个人干吧!你这次回来,无论如何也得多呆段时间,跟你妈说说话,让他也知道些你的情况。不能回来昴一眼,说走就走,你这不是折腾人吗?”说着话,吴父眼中已涌现出泪花。 “爸”吴江龙看见父亲急了,想挽回局面,劝说,“爸,我是这么说,可现在不还没走吗?” “唉!”吴父叹口气,“这要是让你妈听见,又得哭。” “先别跟我妈说。”吴江龙嘱咐。 吴母从外屋进来,两手都是面,“什么事不跟我说?” “没什么事,我们随便说呢!”吴江龙打岔道。 吴母一笑,“那就别随便吧!去把外屋桌子搬进来,咱们包饺子。 “哎” 吴江龙答应一声,起身去了外屋。很快,便将一个大圆桌面抱了进来。把桌腿打开,往屋地一支,一张桌子摆上了。随后吴母张罗着,往桌子上又是放面板,又是搁面盆。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吴江龙抢着拿过面棍,“我来赶皮。” 董燕则尴尬地札着手,“我,我啥都不会。” 吴母一边忙着和馅,一边笑着说,“不会就不会,看着就成。” 很快饺子快包好。 在临下锅时,吴江龙说,“小英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一块吃吧! 吴母怔了一怔,继而说,“小英不在家,去外地了。” “去外地干嘛?”吴江龙想要刨根问底。 “吴母歪头朝里屋觑眼瞧瞧,然后小声说,“别让你爸听见,等有空妈跟你说。” 吴江龙不再问啥,只是在心中暗忖着,家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不然,母亲也不会那样小心。 有了这个心事后,吴江龙的心里再也没有刚进屋时的欢快了。 一家人草草地吃完了这顿饭。 谈起小英之后,不光是吴江龙,吴母也显得不在那么轻松,做起事来,也有些笨手笨脚。几次被吴父看出来,都被她找个理由掩饰掉。 吃完饭,吴母问吴江龙,“你和董燕都好了好几年了,这次回来,是不是把你们俩的事办了?” “这个,这个,”吴江龙把求助的目光转向董燕。 “看我干什么?伯母问你呢!” 董燕当然愿意,打心眼里想把她与吴江龙的婚事解决。哪怕是不举行什么仪式,领了结婚证也行。可她提出几次,都被吴江龙一再推脱。有一次,董燕急了问,“吴江龙,你是不是嫌弃我。”吴江龙坦白地说,“没有,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结婚? ”董燕一步不让,紧追着问。 “我想等仗打完了,咱们再结婚。” “结婚跟打仗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拖你后腿。” “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吴江龙被『逼』急了,语无伦次地说。 其实吴江龙何偿不想与董燕结婚,可他一想到自己眼前的处境,这个想法就打消了。自己没有退出这场战争,因而就要天天在战场上冲来冲去。子弹可没长眼睛,还管你是不是什么已婚男人。如果哪一天不瞬,碰巧了,有颗子弹往你身体里钻,那么死神就会光临。真到了那一刻,说不定自己就要光荣了。如果草草跟董燕结了婚,那不就等于把董燕害了吗?没害?哪一个女人愿意自己年纪轻轻地就没了丈夫。没了丈夫,一个女人的日子可不好过。 一想到这一层,吴江龙就让董燕等一等。他想等到中国彻底没了战争,军人也不再有危险那一天。 这不过是吴江龙的单纯想法。如果想明白了也就会意识到,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做为军人,随时随地都会面临着危险。即使不是战争,还有其他方面的任务在等待着他们。 有同志问了,你不参加战争,跑到后方不就没事了吗,中国有的是军人,又怎么会在乎你一个。 没当过兵的人永远都不会考虑这一点。战争永远与军人是近临。比如临人家失火了,你能眼瞅着不去救吗?再者说,军人已服从命令为天职,上级命令你做啥,你就得做啥。更何况,做为哪一级的指挥人员,在临战时,他们都不愿把生葫芦头放在身边,想用的,当然是那些有经验,有作战能力的战斗军人了。像吴江龙这样的人才,一旦有重大任务来临时,想派上前线的,当然还是他们这些精英。 傍晚,屋外下起了小雨,稀稀稀拉拉的雨点打在园子里的花叶上发出阵阵响声。 吴江龙有意让吴母领着董燕出外转转,他想与父亲谈一谈小英的事。听母亲说,父亲对小英的态度很偏执,这也是小英不回家的主要原恩。 此时,屋内静悄悄的,除了吴江龙和父亲,屋内在没其他人。两个人默然地坐着,过了好半天,吴江龙实在忍不住了,问,“爸,怎么不见小英啊!” 吴江龙想用这句话开头,却没想到父亲很僵硬地说了句,“死了!” 如果吴江龙没有吴母事先交待过,他肯定会吃惊的从地上跳起来。但是,他已经有了准备。 吴江龙沉默了一会,继续说,“爸,小英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您能不能跟我讲讲。” “唉,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生了你们这俩不听话的冤家。” “爸,我可没惹您生气,怎么又说上我了。” “哼,你不惹我生气,当初是怎么来着!”吴父顿了顿,“小英跟你一样,也是老主意头。” 吴江龙微微一笑,“爸,我没听您的,现在也没错啊!不是挺好吗?” “哼,还好。”吴父瞅了眼吴江龙,“你知道你妈我们俩为你担了多少心,你妈又哭过多少会。咱们老吴家可就你一个独苗,你说,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妈我们俩怎么活。” “爸”吴江龙叫了一声,“不是在说小英吗?怎么又说到我了。” “甭说他,我不想提,说了也是丢人。” “爸,”吴江龙继续缠着说,“小英就是做的再不对,那他也是您女儿。就是她有天大的错,也该给他个改正机会。” “她啊!改不了了,还是让『政府』去管吧!” “有这么严重吗?” “哼,我就知道你妈没跟你说实话。”吴父一语道破。 吴江龙母亲之所以没跟他全盘托出,那是因为有董燕在跟前。 噢!人家还没过门的媳『妇』第一次来,就把自家的丑事向外说,那也太没面子了。所以,母亲是能掩多少,当然就掩多少。 何况,母亲也是怕吴江龙担心,还是慢慢来的好。因此上,她只把小英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些,具体的到什么程度,当然是不好意思讲了。 可父亲则不是那样,不说是不说,说出来,肯定是滔滔不绝。 吴家子女中就吴江龙和小英兄弟俩。 小英学名叫吴文英,去年高中毕业。高中一毕业,看到同学们有的上大学,有的托门子找工作,小英就有点急了。高考他没考上,找工作又没门路,只好在家呆着。为这,吴父也托了不少人,但毕竟是官职有限,而且子女就业又是个天大的难事。后来,吴父总算给小英找了个活,跟班车当乘务员。可小英还没干到一年,不知怎么地就认识了一个会说粤语的香港人。这一下,小英说什么也不在班车上干了,竟然丢下工作,跟着这个人,天南地北地跑开了走私手表生意。 这一跑上之后,常年累月也不回家。一个大姑娘家,整天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在一起。街坊临居们的闲话也就出来了。弄的小英爸妈,人不人鬼不鬼的。可怎么说,怎么不听,急了,就连家都不要。遇上这样的子女,你说,吴父能不生气吗? 吴父知道小英这些事后,找到小英并痛斥了她一顿,死活让她回去上班。可小英就是不肯。爷俩弄的很僵。最后,吴父下狠心地“骂她不要脸”并且永远不让她回家。 从些后,吴家就再也没了小英的消息。 吴父不着急,可吴母急啊! 曾有小英的同学告诉她说,“小英跟那个香港的男人在全国漂呢! 小英曾带这个男人回了一趟家,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样子长的难看不说,头发老长,穿件花衬衫,满嘴是港腔港调,说出的话也没人能听懂几句。二老恶心的不行。可二老恶心不算数,小英就喜欢这个,关键这个男人会哄人,兜里又有钱,所以小英狠下心来就是跟定了这个男人。可跟了有一年多,她也没弄清这男人是真香港,还是假香港人。 吴江龙听完吴父这番叙述后,他也不再同情小英,但最恨的还是那个香港人。吴江龙一边听着父介绍,一边在心里给这个男人画像。画来画去,他分析出,这个男人十有八九是个骗子。 “爸,小英是不对,可毕竟是咱们家的人,不能就这样算了。”吴江龙看着父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就算我没生过她。”吴父一咬牙,“我也跟她丢不起这个人。” 吴江龙沉默了一会后,问,“知道小英在哪吗?” “她死了我都不管,我还问这个。”吴父看上去像是把小英恨入骨髓。 这时,院子里响起脚步声。 吴江龙听出是母亲和董燕回来了,便不再说话,把目光转向门口。看见董燕进屋,问, “董燕,这的雨,比云南怎么样?” “不一样,”董燕说,“虽然下的也不小,可这的雨不粘,雨天出去,空气里也没那么多霉味,很清新。” “就是嘛!我们这的空气是再清新不过,”吴江龙有意要调侃屋里气氛,“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说的就是我们这。 “瞎说吧!哪来的松树,又哪来的泉?瞎说。” “有时间带你去山里看看,那有。” 吴江龙跟董燕正说着话,见母亲悄悄凑近父亲耳边说,听见母亲说,“我在街上看见小英了………….” 吴父先是楞了楞,突然发火道,“甭管她,就当没有这个女儿,让他跟那个人过去吧!” 吴江龙和董燕都是一楞。 吴江龙不再装模作样维持一屋子的和气。他知道,火山就要爆发了。于是,他转过去问母亲,“妈,你在哪见到的小英。” “大街上。” “为什么不让他回来?” “没等我喊她,拐个弯就不见了。” 吴江龙默不作声地站起身,抓起立在地上的那把雨伞。 母亲问,“天都黑了,你去干啥?” “我去找小英。”说着话,吴江龙出了里屋门口。 吴父在后面喊,“回来,不准找她。” 吴江龙头也不回地说,“我就不信了,”说着话向外走,至于后半截说了什么,屋里人谁也没听见。 董燕拘束地站起身,“伯母,我跟江龙一起去吧!” “好,好你看着他点,千万别让他惹事。” 吴母真担心吴江龙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吴江龙按着母亲说的那趟街,连着找了几个旅馆也没找到。 “回去吧!可能伯母看走眼了。兴许那人不是小英。”董燕劝说道。 “不会,我母亲眼不花。应该没错。”吴江龙问,“那会天黑嘛?” “我和伯母回去时,天才将黑。”董燕说,“如果她真看到了小英,那会天肯定不会黑。” “既然不黑,那就没错。” 吴江龙说完,继续固执地向前走。 街道上,一所大房子内有音乐传出来,快节奏的鼓点在寂静的空气中传播的非常快。仿佛地面在他的震动下,也要翩翩起舞。几扇很小的玻璃窗,跟着霓虹灯的照『射』,不停地呈现着『色』彩斑斓的幻景。 吴江龙望向那里看了一会,不由心中一动,对董燕说,“走,进里面看看。” 两人转了个弯,奔向一间楼口。走了一段楼梯之后,这才进了间屋子。 一进来,两人立时被室内的黑暗所笼罩。 巨大的音乐声在空间内震响。强烈的光束,在所有人身上来回摇『荡』。室内,正有几十个人随着曲子晃动。经灯光一照,每个人的脸都不再那么真实。随着着『色』的深浅,变化出了万千种『色』彩。看上去,绝没有花的美丽,而是妖气十足。 吴江龙和董燕两人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要说见过,那也只能是在电影中、录像里。现在,真的到了这个现场,两人都显得跟个土老冒般的傻乎乎。 两人站在门口无所适从。 这时,一名奇装异服地男人走过来,把手伸向董燕,“小姐,请跳支舞。” 董燕把手向回缩,“我不会。” “没事,不会我教你。”这个男人继结涎着脸说。 “我确实不会,你找别人吧!”董燕拒绝道。 跟过来的另一个男人喊到,“哥们们快来看啊,这里有个山妹子。” 他这一喊不要紧,呼拉一下子围过来一群人,把吴江龙和董燕围在了当中。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二、突发事件 三百一十二、突发事件 渐渐的,吴江龙从模糊视线中看到了远处的小英。他刚想追过去,却见路已经被这些阿飞们给堵住。 吴江龙一把拉起董燕,“走。”可是,他此时根本就无法向前移动。那些阿飞们不但不让路,而些还挺着胸向前挤,直朝着董燕起哄。 吴江龙火了,大声斥责,“让开” 连喊了几声,根本就没人理他,近处的人不理,远处的人是听不见。 这也太欺负人了,吴江龙无明火大起。本来他来这里是找人的,根本就不想惹事。没成想,这些个小阿飞们竟然打起了董燕主意。吴江龙是个军人,知道什么是违反纪律,可眼前这些人也太过分了,让他怎么能忍受得了。 这时,有一个小阿飞,竟然把手伸向董燕,“姐们,不跳舞也行,咱就玩一会。” 吴江龙转过头,伸手猛击这个小阿飞的手。 小阿飞急了,“怎么,哥们想找事。” 吴江龙不言语,知道与这些人没办法理论,便拉着董燕上前。一边向前走,一边用手去推动阻路的人。 “让让,让让” 这一下,被吴江龙推到的人不干了,并大声吵吵,“嗨,哥们们,这小子想打架。” 他这一喊不要紧,围着吴江龙的这些人跟着『乱』嚷起来,“揍他,揍他。” 看来这是一个小团体,不然也不会凑的这么齐。 有人一鼓劲,那个被推的人还手了,手掌变成拳头,直往吴江龙身上捅,“咋地,想动手。” 吴江龙真要发火了。本来他看在这些人年纪都不大的份上,容忍了他们对董燕的非礼。可现在,越让越是『毛』病,兴许这些人看出了他的软弱。一方面是他们对董燕起哄时吴江龙没有应声;二是仗着人多,根本也就没把吴江龙放在眼里。 是你女朋友又怎么样,调戏她,你还干扎刺。 所以,人多势众的心里开始让这些小阿飞们无所顾及。 那个人用拳头捣了吴江龙一下,吴江龙没有还手,继续拉着董燕向前挤。 董燕有些慌了,他怕吴江龙打架。 吴江龙在战场上呆久了,每次经历的那可是以命抵命的差事,发起狠来,决不让对手活。可那是对待敌人。现在则不同了,面前都是一些小青年。虽然这些人有下流行为,但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千万不能把这种行为升级成敌我对立。 董燕见吴江龙没有还手,心里踏实了很多。同时也用手紧紧抓住吴江龙,告诉他要忍。 没成想,那个小青年捅了一下之后,见吴江龙没反应,这可助长了他的软弱可欺的本『性』。接着又捅第二下,“咋的,有种就上。” 吴江龙轻轻一抬手,抓住那小青年伸过来的手,向外一排。小青年向一旁趔趋。趁着这个功夫,吴江龙向前一挤,对着前面的人伸手一分,横在路上的几个人也被他挡向一边。借着这个空隙,吴江龙和董燕从人群里面挤了出来。 这一下,可惹恼了这帮小阿飞们。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进行跳舞之类的娱乐活动,根本目的,还是想找点刺激。由于聚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他们的同乡,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是打架也没啥意思。突然发现进来吴江龙和董燕这两个外人,焉有不刺激一下的心理。何况,董燕在霓红灯照『射』下,无论是身段,还是脸蛋,处处都显的楚楚动人。这就更加引得这些小阿飞们要找麻烦的想法。 开始时,他们也看出了吴江龙和董燕的关系。但依仗着人多,他们还是没把吴江龙放在眼里。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毕竟只有一个人,因此,有人主动过来找茬。 现在,他们看见吴江龙从人堆中挤出来,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不过也没关系,出了人群,并没有离开屋子,有的是机会。 吴江龙的反抗,终于把这帮小阿飞们,那根压久了的惹事神经刺激开。呼啦一下子,几个领头的,又重新围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吴江龙意识到这些人想找事,大声斥责。 “没什么,想找你马子玩玩。”一个阿飞凑上前说。 旁边的几个跟着起哄。 “混蛋,想找死。”吴江龙突然发出一声吼。 董燕看出吴江龙要动手,轻轻把手向回带了一下,“吴江龙,不许惹事。” 吴江龙转头看了眼董燕,“不是我惹事,是他们惹事。” “那也不行,我们走。”董燕拉着吴江龙准备向外走。 又有小阿飞叫号,“想走,没门,”转头向身后的人说,“哥几个,这妹子想走,你们答应吗?” “不行”另外几个小青年跟着起哄。 说话的这个小青年又转向董燕,“要走行,他可以走,你走不行。” 董燕厉声,“你们不要这样,小心后果。” “哈哈,后果。”那个小青年笑着,伸手向前,“我不怕”说着,去碰董燕的脸。 这一下,吴江龙实在忍不住,突然抬腿,照着这个小青年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找死。” 一脚出去后,只见这小青年,倒退着砸向身后的人。 身后的阿飞们在他身体撞击之后,也向后倒退了两步。 “好小子,你敢动手。”小青年站直身体后,猫着腰,头向前,一付无赖的架式,直向吴江龙冲过来。 吴江龙想闪,没敢,他怕这个小青年走空之后撞在身后的椅子上。脑袋碰到这样的硬物,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吴江龙手一伸,手掌抵住这个小青年的脑袋,轻轻一旋转,把这个小青年的身体转了过来。让他面向同伴。接着向前一推,把这个小青年推在他同伴身上。 转瞬间的动作,没容其他人反应过来,小青年的身体又扑了回来。这一回,力量较大,好几个人险些被推倒。 “哥们们,这小子动手了,砍了他。”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只见这帮人中,不少人手里已经持上了一把把弹簧刀。锃亮的刀面在灯光下一晃,『露』出道道寒光。 董燕怕了,惊慌地对吴江龙说,“小心,他们手里有刀。” “没事,你上后面去。”吴江龙把董燕扒拉到身后。 两个小阿飞开始持刀『逼』向吴江龙,“小子,你欺人太甚。知道什么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吗!今天到老子地盘呈能,看我不给你放点血。” 突然,其中的一个发力将刀朝吴江龙捅了过来。 别看屋里发暗,一般人看不到刀的来路。但对于吴江龙这个在丛林、黑夜中战斗过的军人来讲,根本就不算什么。灯光就是再暗,也要比星光强。 吴江龙看见刀身接近身体,右臂向上一抬,手掌向下一砸,直线落下之后,那把刀便被他砸落地上。不仅如此,准备行刺的这个小青年的手臂也跟着垂落,手掌好像要与胳膊肘分开。 这个小青年一边伸出左手端住右手,嘴里跟着是啊啊直叫。显然,他的手臂是被吴江龙击断了。 另一个过来的青年见同伴挨打,更是急了,他手里的刀不是刺向吴江龙身体,而是朝着他脸部直接划过来。 吴江龙见寒光一现,把头向后一仰,让过刀身,翻手便把伸过来的手臂捏住。猛劲向左一转,这个小青年手里的刀落地,同时,身体也背向吴江龙。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吴江龙向前一推,这个小青年便向前扑去。 看到连着两个人吃亏,这帮小阿飞们怎么肯罢休,有人喊,“上啊,上啊!” 呼啦一下子,十来个小青年全都围上来。 为了不让董燕受伤,吴江龙用身体挡住去路,决不能让一个小阿飞们蹿过去。 吴江龙是左一拳,右一脚,与这帮人打在一起。 顿时,室内的叮当声响成一片。哭爹叫妈声,痛苦*声响成一片。 仅一会的功夫,这帮小青年被吴江龙干倒了五六个。其他那些没有倒地的,也都害怕地站在一旁,光是手持弹簧刀助威呐喊,但没一个也上前了。 双方进入僵持阶段。 突然,门口把风的一个小阿飞喊,“快跑,条子来了。” 一声喊之后,别管是倒地的,还是受伤的,这些小阿飞们都免强站起来,在同伴的协助下,一个个跳上窗户,向外跑了。 刹时间,屋里只剩下了吴江龙和董燕,还有舞厅的老板。 三四个警察进屋,快步向前,问,“都别动,老实呆在那!” 吴江龙和董燕原地站着不动。 老板指向吴江龙,“都是他,都是他打的架。” 警察走过来,问吴江龙,“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打架?” “不是我,是他们,”吴江龙找不到人,只好把手指向空空的窗口。 警察朝着黑洞洞的窗外看。那里已经没有了小阿飞的身影。警察走过去,扒着窗户向外看,见外面有两个阿飞刚刚落地,正一瘸一捌地朝胡同里钻。 警察转过身,对吴江龙说,“跟我们去派出所。” “我没找事,为什么我要去派出所?”吴江龙不服气地说。 “你找没找事我们不知道,但你总得给我们做个笔录吧!”一个警察还算客气地说。 “好吧!”吴江龙妥协。 老板见警察要把吴江龙带走,着急地说道,“得让他赔我的损失。” 一个警察转过脸,严厉地说,“你也得去。” 几个人就这样去了派出所。 一番调查之后,事情总算弄清了。当吴江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和随身协带的有关报告团的证明后,派出所的几名民警也肃然起敬。 一旦人们知道吴江龙是老山英雄,又是巡回报告团成员,谁不尊重!何况,这几天本市的大小新闻正在热播报告团实况。别看吴江龙穿了便衣,经他一说,警察同志很快便想起了他在电视中的某一个镜头。这一下可热闹了,派出所顿时热闹起来,不仅如此,还引来了县里的新闻部门。 吴江龙在这里成了坐上宾。他在这里热闹,可急坏了家里二老。 两位老人左等儿子不回,右等不回,这个着急就别提了。 母亲对父亲说,“小龙不会惹事吧?” 父亲转头看看窗外,半天没滋声,因为他心里也犯嘀咕,吴江龙从小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现在大老晚了,惹不惹事谁知道,但有一点他坚信,吴江龙不会做坏事。于是,吴父拿定主意说,“不会。”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回来。”吴母不放心地说。 “没事,就是小龙把握不住,不还有小董吗?”吴父安慰说。 想到有董燕跟吴江龙在一起,她心里这才安稳一些。不过,他还是惦记着,随后说,“街上的小痞子可不少,他们不会找小龙的茬吧!” “小龙跟他们一无冤二无仇的,怎么会和他们搅在一起。” 两个老人你一言我一地,一边议论,一边惦记。 派出所院外,小英正探头向里张望。一名警察从外进来,看见后问,“你找谁。” 小英见警察问她,也不说话,快步朝别处走了。 警察怀疑地朝小英背影看,想了想,然后便进了院子。 “老李,外边一个姑娘好像是要找人呢!咱们这有押着什么人吗?”这名警察一进来,便问正与吴江龙说话的一名警察。 “没有啊!今天一个人没押。” “这就怪了,我看见她在门口向里望了好长时间。问她也不说话,竟然跑走了。” “莫非是报案的。” “有可能。” 吴江龙『插』进来问,“有多大岁数?” “二十岁左右,梳着两根辨子。” “莫非是小英?”吴江龙心里暗忖道,随后说,“民警同志,我得走了,家里还有事。” “好,好,走吧!大英雄。天太晚了,我们也就不留你。明天,我们去家里找你。” “好,再见。”说着话,吴江龙拉起董燕便向屋外走。 那个老板看见吴江龙和这些警察越说越近乎,心里这个急啊!但他又不敢『插』话,只能在一旁干等着。现在见吴江龙要走,有些急了,对警察说,“你们让他走了,我的损失谁赔啊?” 没想到,一个警察突然翻脸说,“李治丰,你给我坐下,你的问题还没说呢!” “我,我什么问题?” “你聚众扰『乱』社会治安,明天就取缔你的的经营。” “别,别家,损失不要了还不行。” “不行。这是局里的决定。” 吴江龙和董燕走出门外还能听见警察的训斥声。 吴江龙和董燕一出派出所,就看见路灯下的黑影中站着一个姑娘。如果不是刚才那个警察说过,吴江龙事先把小英放在心底的话,他也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小英。 “走,过去看看。” 说着,吴江龙开始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 路灯下的姑娘见有人朝他走过来,转身便朝黑暗中跑。她这一跑,更加坚定了吴江龙认为这个女孩肯定是小英的想法。于是,他抬腿便追,边追边喊,“小英,你站住。” 眼见得吴江龙几步就要追上了小英,突然,斜刺里蹿出一个人来。 “你想干什么?”来人大声喊。 吴江龙止住脚步,借着路灯光,上下打量这个男人。 “没错,肯定是他。”吴江龙想起了父亲的话。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三、哪来的电报 三百一十三、哪来的电报 昏黄的路灯下,照出一个硕长的身影。耷拉到后脖颈的头发,掩盖住了一半脸庞。上身的花格衬衫,配着下身的牛仔裤,显得不伦不类,更加突显出此人的瘦骨嶙峋。 小英也站在了这个人的身旁,正用一双恐惧的目光望向吴江龙。 吴江龙向前又走了几米远,在只要跨出一步,就能够到小英的位置上停下,说,“小英,跟我回家,爸妈等你呢!” 虽然阔别六年,但吴江龙还是一眼认出了她,确定面前的这个姑娘就是小英。 “哥,我不回。”显然小英也认出说话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吴江龙,“哥,你啥时回来的?”小英关切地又加了一句。 “昨天。” 吴江龙对小英能在此时喊出哥哥来,说明他还认得自己,所以心里很高兴。 “小英,回家吧!” “我不” 吴江龙耐着『性』子问,“为啥?” “我不想回,爸也不让我回。” “爸那里我已经说好了。”吴江龙顿了顿,“你还小,老这样在外面跑,家里人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有我呢!”旁边那个男人说话了。 吴江龙从身形中还判断不出这个男人有多大岁数,但他这一说话,吴江龙便断定此人比自己年龄还要大。本来吴江龙就比妹妹小英大了五岁,那么这个男人岂不在三十岁往上。吴江龙一猜出此人年纪,心里是更加恶心的不得了,于是愤然说,“滚开,我跟我妹说话,没你事。” “怎么没我事。这一年多,都是我养活她。不然,她就早去要饭了。”男人不服气地说。 “放屁。”小英突然发话到,“我自己能挣钱,谁让你养活了。” 没想到男人突然伸手,在小英脑袋上狠打一下,“再他妈胡说,老子收拾你。”男人一急,说出了一句东北话。 更出乎吴江龙意料之外的,是小英在挨了这下打之后,真的闭嘴不言语了。 吴江龙暗暗压住火气,心里猜测着,这个男人平时肯定没少打小英,不然,她也不会怕成这样。于是问,“小英,这个人是谁?” “是,是童老板。”小英怯怯地说。 “鄙人姓童,做些小生意。”这一次男人又回复了香港话,嗲声嗲气地说。 “童老板,我带我妹子回家,你没得说吧!” 童老板把一双阴骘的目光转向小英,看了看之后,又转向吴江龙说,“吴小姐有家不能奔,有国不能投,到处漂泊。自从跟了我,走南闯北,吃香的喝辣的,幸福的很。跟你回家,你们家能有啥?”说着话,把袖子向上一撸,『露』出手腕上一块金灿灿的手表,“你们家能有这个吗?这可是欧米格,好几百块。” 吴江龙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这个男人,转向小英说,“小英,跟我回家。” 董燕也在一旁帮腔,“小英,回去吧!家里人都盼着你回来。” 小英无语,低下头做思索状。 “不行。”男人急了,突然改变了语调说,“小英不能跟你们回家。” “为什么?”吴江龙心存疑问。 “她还欠我钱呢!” “放你妈屁,我啥时欠你钱了。”小英突然用粗话说道。 “你敢骂人。”男人也急了。 说着话,男人又抬手便在小英脑袋上狠狠扫了一下。 他这一扫可把吴江龙打急了,“妈的,当着我的面还敢打小英,平时小英不定挨了这人多少揍。”吴江龙想到这,不由分说,猛地跨步跳过去,抓过这个男人,当胸就是一拳。 董燕看见吴江龙出手,知道形事不妙,没等把她话喊出口,男人已经发出痛苦叫声。 更没想到的是,小英突然在一旁攒火,“哥,揍他,狠狠揍他。”可见,小英平时不知挨了多少欺负,受了多少委曲。这时候见有人替她出气,焉能不趁着这个当口狠狠地报仇。小英毕竟年纪还小,只顾的一时痛快了,并没想到打完这人男人之后自己怎么办。如果继续跟着他,难保他不会对自己报复。如果跟着吴江龙回家,父亲能否接受她还是未知数。可对于这些她根本就不管,只顾得眼前痛快就行。 现在,小英看到有亲哥为自己出气,一下子便把这一年不定期的怨气全都撒出来,恨不能把这个男人打的从里到外都门清。 这个男人被吴江龙一拳击中胸口后,窝了好半天才喘过气来,随手用手指吴江龙,“你是谁,敢打老子。” “甭管我是谁,先教训你再说。”吴江龙说着,又凑上去,出手击打这个男人。一边打,还一边在心里叨念,“这拳是替老爸打的,这脚是替老妈踹的。这一耳光是替小英报仇的。 吴江龙为何要替小英报仇。因为从刚才的表现中,吴江龙已经看出,小英跟着这个男人肯定受了不少气。这人当着小英家人的面还敢动手,可见平时有多么嚣张。 开始时,男人还想还手,但在几番拼搏后,根本不是吴江龙对手。不出手还好些,一出手便是步步落空,相反还招致更狠的打击。 董燕在一旁急了,怕吴江龙打出人命来,连喊,“吴江龙,别打了,小心出人命。” 可小英呢,就不怕事情闹大,不仅不制止,还朝董燕直瞪眼,“你是谁啊!敢管我哥。” “吴江龙你听见没有,给我住手。”董燕说着,便上前来拉扯吴江龙。 小英看见董燕拉扯吴江龙,也急了,跟着上前来拉扯董燕,“你给我放手。我们家的事,没你的份。” “不能再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你管不着。”小英不知在哪学来的霸气,一点不让人。 吴江龙和这个男人还没见分晓,小英和董燕却吵了起来。吴江龙一见,怕他位俩再打起来,于是不得不收手, 放过男人,过来准备给董燕和小英劝架。 这时,夜经很深了,这里虽有路灯,可它是深胡同,大街上的人看不到这里,即使看到了也没人来管。因为小青年打架,在这里早已是似空见惯的。就是警察,如果没人报案,没有出人命,他们也会对这种情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知道黑帮中是谁在教训谁呢! 吴江龙一放手,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抹着嘴上的血,发狠地对小英喊,“吴文英,你敢找人来打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小英听到男人说这句话后,立时从激愤中回到现实中来,因此也不与再董燕争吵。 董燕争吵的目的是让吴江龙不要再打了。现在看见吴江龙过来,说明他已经不打那个男人了。既然不打了,她还跟小英争个什么劲。因此,她也不在理会小燕,竟直走过来,嗔怒地对吴江龙说,“吴江龙,你想犯错误是不?” 吴江龙没有理会董燕,而是转过头去,怒视那个男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男人向后抹了一把被打散了的头发,“你是粗人,我不理你。有话我对吴文英说。” 说着话,男人转过脸,喊小英,“吴文英,走。” 小英不动。 男人继续说,“吴文英,你只要今天跟我回去,这事就算了,以后我也不再打你。”见小英仍然没动,继续说,“以后,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你来当家。” 吴江龙看看小英,又看看那个男人,问,“小英,他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 “没关系,只是在一起做买卖。”小英低着头。 “不光这些。”男人狞笑着说,“你还是我的人。” 小英无语。不用小英说什么,吴江龙已经猜到了两人关系。既然知道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吴江龙就不会放任小英跟他走。 “小英,回家吧!妈和爸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吴江龙走过来,对矮自己一头的小英劝说,“跟这样的人,你是不会有幸福的。” “什么,跟我没幸福?”男人提高嗓音,说着,伸手往怀里掏,『摸』了一会后,抓出一把钱来,张狂地说道,“你们有这个吗!小英跟着我,永远都有花不完的钱。小英,跟我走!” 吴江龙见小英在思索,知道小英还没有摆脱金钱的诱『惑』,如果拉不住,很可能她会继续跟着这个男人。 “小英,钱不重要,你还年轻,挣钱有的是机会。可找错了人,就会后悔一辈子。”董燕帮着劝说。 “对”吴江龙说,“我看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早晚得出事。” “他是走私犯。”小英终于说出这男人来历。 “还说我,你好是了。”男人听小英喊他走私犯,有些急了,蹦着高说。 “你快滚,再不滚,小心我把你送派出所。” 吴江龙从小英口中听到男人身份后,便有了想驱逐他的想法。但他又想到,如果此时把男人送派出所去,小英又会受牵连。因此,让这个男人快滚。 这一句话,男人还真有点怕了。边向后退,边说,“吴文英,你忘恩负义,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听他说这话,吴江龙瞪眼,“王八蛋,你想找死。”说着话,往前凑,洋装要揍人的样子。 男人见吴江龙过来,撒开腿便跑,转眼音便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小英,咱回家。” 董燕上前拉起小英。 其实,当吴江龙在歌舞厅打架时,小英就认出了吴江龙。但是,他碍着这个男人的面,没法上前去认。凭当时的情形,就是想认也没机会。吴江龙只顾得和那帮小痞子打斗,在『乱』哄哄的场面中,又怎么能听清小英在喊。 就这样,兄妹俩失去了一次相认机会。当听见有阿飞喊警察来了,小英也不敢停留,只好跟着这帮阿飞跳窗而逃。 逃出舞厅后,那个男人拉着她要走,可她不肯,非要看看吴江龙是啥结果。这个男人没法,也只好陪着她在黑暗中朝这里张望。 吴江龙被民警带走了,小英也跟着去了派出所。但由于她和这个男人一直是干非法走私,所以进出派出所的事情也发生过几回。因此,她对派出所是非常恐惧,别看现在没自己的事,可她也不敢进去。但是,自从知道吴江龙在里面,她在没弄出结果之前,就不走了。虽然人进不去,但心里还是惦记着吴江龙,这就是长时间滞留在门口的原因。 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但有一轮明月当空而悬,把一片道路照的通亮。此时,吴江龙心里如同皎洁的月光一样纯情和舒畅,能把妹子小英找回家,也算是了却母亲一件心事。 听到门口有响声,吴母第一时间推开外屋门朝外看。见有人进院,问,“是小龙吗?” “妈,是我们。” 说着话,吴江龙和董燕、小英三人进院。 虽然院子中有光,但上了年纪的人毕竟是眼花,没能认出吴江龙身后的小英,于是问,“那是谁?” 吴江龙把小英推向前,“妈,你好好看看,她是谁。” 吴母定睛,借着屋*出的灯光,这才看清楚小英,脱口说,“小英。” “妈。”小英腼腆地叫了一声。 此刻,说小英不腼腆,那纯粹是瞎说。这一年来,小英做了些什么,知道母亲对她也很清楚。从这一点上,小英就觉得自己愧对母亲,愧对这个家。所以,她此时还是羞愧心理占了上成。 “回来好,回来好。”吴母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只好这样应付。她知道小英脾气,害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惹小英跑走。 “不进屋,在外边唠什么?”吴父在屋里发话道。 “对,对回屋。”吴母说着话,闪身让开门口。 没成想,小英听到父亲说话后,说什么也不再向前跨步。 “小英,进屋吧!”吴江龙一旁催促。 “哥。”小英叫了一声,没有下音。显然她想说什么,又不好说出口。 吴江龙看出小英是害怕父亲,于是解释说,“别怕,咱爸想你呢!” 有了这句话,小英半信半疑地被吴江龙推着进屋。 屋内,吴父一个人守着电视,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看见几人进屋,把头转过来,问,“去哪了,这半天才回来。” 话一说完,看见了小英,顿时脸『色』一变。 “叫爸,叫爸”吴母担心吴父发火,在身后催促小英。 “爸”小英在母亲催促下,怯怯叫了一声。 “嗯”父亲答应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有这一声足够了,家里人都知道吴父的脾气是‘刀子嘴,豆腐心’,别看他话说得生硬,死也不认小英,但真正看到小英时,心里的波澜自不毕说。都说虎毒不食子,何况身为人父。平时说的嘴硬那也是恨铁不成钢,真正看到儿女们受委曲时,哪一个父母不心疼。 吴父只是把这份疼隐藏在心里,因为好面子,不愿与人说便了。 这一夜,吴家人没人能入睡。六年了,整整六年了,父母亲不仅看到了阔别多年的儿子,也等回了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到此,总算是一家人团圆了。何况,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 天一亮,吴江龙便早早起来,发扬部队优良传统,在院子内打扫卫生。干了一会后,家里人也陆陆续续都起床,屋内屋外顿时变的热闹起来。 母亲更是高兴地不知做什么饭好了,想了一想后,拿起篮子准备出外买早点。刚出门口,便听见自行车铃声一路响来。 自行车在吴家门口停下,一名邮递员取出一封电报对着院内喊,“吴江龙,电报。” 母亲刚走出几步远,回头问,“哪来的电报?“ “部队。” 母亲准备返回身来拿电报,却见吴江龙已经出现在门口。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四、莫明其妙的交易 三百一十四、莫明其妙的交易 “小龙,哪来的电报?”吴母踅回身来问。 “部队上的。” “说的是啥?” “没啥,部队上有点事。”吴江龙在电报上扫了一眼说。 “噢”吴母发出这声后,又转回身去街上买早点了。 吴江龙将电报折了折,刚要揣向裤兜,却听吴父在门口问,“是不是有任务?” 吴江龙没成想父亲已经看见,不好再隐瞒,只好如实说,“部队在组建侦察大队,让我尽快赶回去。” “组建侦察大队?”吴父疑『惑』道,是不是准备去前线?” “这个到没说,只是让我回去。” “你不是在报告团吗?这里工作还没完,怎么又回去?” “我已经跟团领导说了,这里的工作有人替我干。” “噢”吴父不再说话,转身回屋。 吴江龙与父亲在门口的一问一答,早被屋内的董燕听到,她等吴父一回屋,快步从屋内奔出来,问,“真有这回事?” “嗯”吴江龙把电报给董燕看。董燕浏览后说,“你才回家一天就走,阿姨让吗?” “一会慢慢跟我妈说。” 小英也从屋内出来,赶过来问,“哥,你是不是又要回部队?” “嗯”吴江龙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哥,你们的领导也太没有人情味了,你六年没回家。怎么也不能刚回来又催。”小英一脸不平。 “小英”吴江龙解释说,“我这次不是休假,是借做报告的机会回家来看看。部队上跟本就不知道。他们还以为我在报告团里呢!” “那就跟他们说,你还在做报告,走不开。” “傻丫头,”吴江龙笑着说,“我是军人,不是老百姓,由着『性』子可不行。” “要不,我给你们部队领导发电报,就说咱家有事,你回不去。” “不行”吴江龙一听这话,马上严肃起来,“这是命令,哪能当儿戏。” 小英一脸无奈,“哪你是真的不管我们,就要走了。” “走是得走,还过,我不会不管你们。”吴江龙肯定地说。 “妈哪里怎么办?,见你要走,他又得伤心一阵子。” “一会,我想想办法说服她。”吴江龙为难说道,盯视眼董燕一眼后,似乎有了主意,对董燕说,“对了,董燕,你不走,你一会和小英一起做做我妈的工作。” “我才不管呢!”小英一扭身,气哼哼进屋了。 “这丫头。”吴江龙看着小英背影说。 “你别一口一个丫头,让人听着多不雅。”董燕『插』进来说,“你怎么说我不走?” 吴江龙巴结着说,“反正报告团就在这,一两天也没你的任务,你就在这陪我妈住两天。” 董燕撅嘴,嗔怪地说道,“你到是会做好人,自己一走了之,把难题交给我。” “早晚你都得是我们吴家的人,就算是替我在父母跟前行孝吧!” “去你的。”董燕伸手打了吴江龙一下。 吴江龙闪身躲开,朝屋内一呶嘴,“小心让人看见。” 两个人正闹着,听见院门响。吴母挎着篮子进院。 “妈,买的啥?”吴江龙凑过去问。 “油条和豆浆”吴母说着话向里走,“早市上的这东西,就是不好吃,总有一股子老油味。等哪天,咱自己炸。” 吴江龙和董眼碰了下眼『色』,董燕赶上前,接过篮子,“阿姨,给我吧!” 接到电报也不能说走就走。总还的把家里安顿一下。别的不说,父母思想工作总要做吧!小英的事还要解决。因此,这一天,吴江龙过的很匆忙,而且是心急如焚。全家人除了吴母,都知道吴江龙魂不守舍是咋回事,只有吴母看着他诧异。 “小龙,你是咋的了?”当吴江龙把收拾好的背包提起又放下时,吴母终于问。 “没啥。”吴江龙掩饰说。 “你是不是要忙着回部队?”吴母开始怀疑。 “不,”吴江龙违心地说。 此时,要让吴江龙跟母亲说自己现在就在归队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特别是看到母亲一整天来喜气洋洋的样子,更是无从开口。如果说出来,真想不出母亲会咋样。 还能咋样,无非又是一顿伤心泪。 六年了,这六年来,吴江龙基本上都是在前线度过的,受的苦自不必说,光是那些与死亡擦身而过的次数,听起来,就让人一阵阵惊魂。就为这,母亲的担心还能少吗!这六年来,不知母亲有多惦记,有多少思念,回想起来,应该说,母亲是在煎熬中度日比较恰当。 女人啊!着急的时候,还是哭者居多。就凭这,兴许母亲的眼泪也快要流干了。如果把这些眼泪集中起来,怎么也会有一水桶了吧! 吴江龙这样一想,就再也下不了狠心跟母亲说自己现在就要归队。 吴江龙把董燕悄悄拉到一边,“董燕,你去跟我母亲说。” “我才不,我开不了口。” 吴江龙从裤兜内掏出电报,着急说道,“如果明天还不走,就不能按时归队了。” “有哪么急吗?” “怎么没有,”吴江龙说,“你不知道侦察大队是干啥的,我估计,现在正在从各个部队中召集人呢!如果迟了,可能会把我涮下来。” “涮下就涮下,正好咱不去。” “瞎说,那可个个都是精英分子。没两下子的人,人家也不要。有这么个好机会,你说,我能不去吗?” “哼!精英,”董燕撇嘴道,“少了你吴江龙,侦察大队就不组建了?” “去,去”吴江龙着急道,“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到是帮不帮这个忙。” “不帮。”董燕头一昂,态度很坚决。 “别,别”吴江龙用软话说道,“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就帮这次忙吧!” “以后听我话不?”董燕有所回转,嗲声嗲气地说。 “听听。”吴江龙说完自己先笑了。“你哪学的这个劲,真让人受不了。” 董燕也憋不住了,捂住嘴笑,“从录相里看的。人家香港人都这样。” 一提到香港,吴江龙又想到了那个男人,“不行,走之前得把小英的事办了。” 董燕见吴江龙着头不着了地说了这句之后,便急匆匆进屋。于是在后边追过来,“别再惹事了。” 吴江龙进了东屋,见小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问,“小英,想什么呢!” “哥,你走了,我怎么办?”小英泪眼婆娑地说。 “还回汽运公司上班。”吴江龙安慰道。 “不行了”小英摇头,“我走时连个招呼都没打,公司早就不要我了。” 吴江龙顿了顿,“一会我去试试。” 吴江龙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便和董燕一起去了汽运公司。 小英的事,公司领导早就有话,工资全部扣掉不说,还给她来了个除名处分。 这就是小英不会办事了。在那个年代,想下海可以,没人阻拦。不仅如此,国家还大力提倡发展自主经营,搞多种经济。甭管小英出去干啥,只要给单位写份申请,要求停薪留职,咱不干活,不要工资还不成。单位肯定同意。这边先离开公司去外边干着,等哪天不想下海了,回来向单位交上一定数量的公积金,公益金费用,照样算公司的人。回来后,该干嘛!还能干嘛! 可小英偏偏不这样做。她是说走就走,竟然给单位来了个不辞而别。你说,领导碰到这样的人,能不给你来个除名吗!从此,汽运公司就没了小英这个人。 吴江龙和董燕跑了一趟,人家还真给面子。本县出了吴江龙这个二等功臣的英雄,别说是家里人,就是全县人民都感到光荣,何况,还与吴家有着一定关系的汽运公司。 吴江龙把小英的情况一说,当时领导也很生气,但最后,看在吴江龙的面子上,还是答应了,同意小英回来继续上班。 吴江龙这个高兴,临走时,连着给公司一把手敬了两个礼,弄的这位领导也感动不已。别看他不认识吴江龙,但吴江龙的这个名字,早在县里宣传了不知多少次。市日报,晚报也是连篇累牍地对吴江龙的英雄事迹做了大篇幅的报道。因此上,公司的领导又怎么会舍弃这次解决英雄家庭困难的机会。 小英的问题一解决,吴江龙算是把吴家最大的难题化解掉。下来,就是如何做母亲工作了。 等他一回来,见父母亲正与小英三人在包饺子,心里便踏实不少。按当地习俗,不年不节的,很少有人家包饺子吃。除非是有家人要远行。这就应了“送行饺子,迎接面。”那句话。 一进屋,吴江龙笑着说,“看来我今儿真是有功之人了,不然也不会吃饺子祝贺。”说完了,并不见他们三人有什么响应。吴江龙一看不对劲,继续说,“怎么都不高兴?” “高兴什么,你一走了之,家里就啥都不管了。”吴父嘟囔一句。 一句话,顿时便把吴江龙的兴头浇灭。吴江龙赶忙觑眼过去看母亲。只见母亲正眼泪汪汪的干着面皮,一句话都不说。 小英也是撅着嘴,低头包饺子不理吴江龙。 吴江龙主动调侃道,“小英,哥把你的事办成了。” “真的”小英停下刚刚放在面皮上的饺子馅,疑『惑』地盯着吴江龙。 “还什么真的假的,哥给你办成了。” 这时,小英突然把面皮往砧板上一丢,跳过来,将面手往吴江龙脸上一抹,顿时弄了吴江龙一个大白脸,蹦跳着说,“哥,你真伟大。” 小英的举动,完全出乎吴江龙意料之外。他不好生气,只能抬手在脸上抹着面粉,说,“疯丫头” “什么事?小英高兴成这样。”吴父问,吴母也停下手里的活,一齐看向吴江龙和小英。 “小英的工作恢复杂了。”董燕跟上来说。 吴父沉稳地点点头,“嗯,这算件大事。”转向小英,“小英,你哥给你恢复了工作,可要好好干。不许在跟那个人来往。” 听吴父这么一说,小英便想起了自己在吴家还是个罪不可恕的人。一时便把高兴劲丢到了九霄云外。 吴江龙在一旁解围道,“爸,看人不能总是盯着问题,还要往前看。『毛』『主席』还说,有错误不要紧,改了就是好同志。咱小英以后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小英是不会了,可就怕那个男人再找上门来。”母亲『插』了一句。 “这道是,”吴江龙想了想说,“一会我去找那个人,跟他说明白。如果再缠小英,我就跟他不客气。我一个哥们在公安呢,走时我跟他打个招呼,让他照看着点。” 正说着,门口有人喊,“吴文英,你出来。” 小英脸『色』一变,全家人也为之一震。 “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吴江龙轻声说了句,“小英,你别出去,我去见他。 吴江龙出屋来到院门口。 果不其然,门口处站着的正是那个男人。这个男人,正准备继续对着院里喊,一见吴江龙出来,转过身,便准备向胡同外跑。 吴江龙跨出院门口,大声,“站住。” 惊天霹雳般地一声吼,使那个男人不得不停住脚步。 男人转过身来,望向吴江龙。 吴江龙朝他摆手,那意思是你过来。 这个男人怯怯地返回到吴江龙近前。 吴江龙问,“你喊谁呢?” “吴文英。” “我告诉你,时不言。”吴江龙从小英口中得知这男人叫时不言,“从今往后,你离我家小英远点。她跟你已经一刀两断。” “不会,不可能。” “哎!你撒泡『尿』照着你自己那个德『性』。”吴江龙伸手指向时不言,“你是干啥的,我公安局的哥们已经跟我说了,我们全家人都知道。从现在起,你快点回你老家,该干啥还干啥。如果你还来我们家继续缠着小英不放,那就啥也别说。这回,我还不打你了,咱们先上公安局说得说得。我非告你个诈骗不可。” “我,我不是骗子。”时不言想狡辩。 “哼,你是不是骗子,公安局的人最清楚。”吴江龙看时不言还想不依,继续说,“这样吧!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把你这些年干的坏事,先抖搂抖搂再说。” 时不言听吴江龙一口一个公安局,一口一个哥们,顿时便面有惧『色』,怯懦地说,“大哥,我是真对小英好……..” 吴江龙听他管自己叫大哥,顿时便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用话截住时不言,“少他妈管我叫大哥,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我现在跟你说,你如果还纠缠没完的话,现在就去公安局。我这回做人就要做彻底,也算是替社会除害。”说着,吴江龙往前凑,看上去,似乎真的要动手。 时不言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大哥,大哥别发火,有话好商量。” “有啥好商量的?没商量,有两条路供你选择。第一放了小英,永不在纠缠她。第二现在就去公安局,检讨你所犯的罪行。” 吴江龙和时不言在门口这一吵吵,不仅屋里人全都出来了,而且还招致了许多左临右舍。吴江龙见人多,怕这事闹大了会影响小英的声誉。上前一把抓住时不言,“走,找僻静点的地方说。” 时不言还不想走,耐不住吴江龙的力量大,不得已,只得半拖半就地跟着吴江龙向前。 有些看热闹的不明事理,看时不言那种奇装异服,估计他不时什么好人。于是,有几个好事者,吵吵着说,“把他送公安局。” 众人这一嚷,时不言更加害怕子,向吴江龙求饶,“大哥,我不缠小英了,咱不去公安局成不?” “时不言,我分析你现在也知道我是干啥的。”吴江龙拉着他向前走着,“我是军人,按理说,就应该把你送公安局。可话又说回来,为了我家小英,我暂时还不想这么做。如果你现在就放明白点,我今天也放你一马。” “大哥,大哥,你撒手,俺有话对你说。” 吴江龙把时不言放开,面对着他,“好,有话你说。” “我是做卖的,知道两厢情愿这个道理。既然吴文英不想跟我,那就算了,我也不想继续这样。可有件事,她得说明白。” “什么事?”吴江龙蹙眉问道。 “就是,就是有批货还在她手上,只要她给了我,我就走,永不再见她。”时不言发誓地说。 “这好办,你在这等我,我回去问她。如果真有这事,我让她给你。”说着话,吴江龙返身,快步朝家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五、是谁扬起了烟尘 三百一十五、是谁扬起了烟尘 没想到小英一听就急了,气鼓鼓地说,“哥,别理他,他在胡说。他这个人一向是蒙骗人惯了的。什么有货存在我这,明明是在瞎说。他那些货,早就被『政府』给收交完了,现在是没钱花,连我也坑。” 吴江龙不知所以,犹豫了一下,说,“小英,你和他是怎么会事,过去的事我不管。要是真如他所说,你就尽快给他,免得让他缠着。” “哥,你怎么不相信我,”说着,小英站起来,“我去跟他说。” 吴江龙一把将小英拦住,“算了,算了,没看外面的人等着看热闹嘛!要是你出去,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呢!” “我不出去他不会走,蒙你啥,你还得信。”小英一语点破。 “不会,不会,他要是再瞎说,看我不揍扁他。”吴江龙说完这句话,转身出屋。他怕时间久了,外面又围着许多乡人。时不言真要是狗嘴吐出象牙来,对小英的以后生活,都将是个压力。 吴江龙从屋一出来,看见门外站着一些人。吴江龙没有顾得上说话,便继续向胡同走来。还没进胡同口,就远远地看见有几个年轻人围上了时不言。 吴江龙暗叫不好,担心这些年青人会揍时不言。可等他走进了一看,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只见时不言手里拿着几块手表,正在向围着的人兜售。 一名年青人问,“你这手表真是进口的?” “糊弄你是孙子,”时不言煞有介事,袖子往上一撸,“你们看看,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进口货。别看是进口货,可价钱,却要比国产的低百分之二十。” 这时,就见时不言撸上去的一支胳膊已是亮光一片,只见各『色』形状的手表全都被他套在胳膊上。” 这些青年一看到闪闪发光的新式手表,全来了兴致。有人往前挤,有人叫嚷,“拿下几块来,让咱看看。” 却见时不言把衣袖啪地往下一抖,“那可不行,你们要是真买,咱就说价钱,否则,免瞧。” “买,买。”又有人喊。 紧接着一个年青人说,“唉,老哥,你和小英是打伙的,这我们都知道。看在我们和小英是邻居的份上,价格就低点。” 这人这么一说,可把人圈后的吴江龙气的够呛,他真想上前给这人两脚。 可时不言却不恼,他一边不怀好意地笑,一边说,“那是当然,小英是我媳『妇』。看在小英的面子上,当然不会多要你们钱。” 见这些人光吵吵,不掏钱,于是说,“好了,好了,你们要是真买,那就拿钱来。我根据钱多钱少,酌情把表给你们。” “那怎么行。”一名男青年嚷道,“你要是弄个塑芯的来胡弄我们,到时,我们找谁去?” “小兄弟,你多心了吧!”时不言一本正经地说,“就是我能跑,找不到我,不还有小英吗!到时你们找她去啊!我向『毛』『主席』保证。如果假了,百分之二百地赔偿你们。” “嗯,要是这样还差不多。”一男青年说完后,真的多衣兜内掏出30块钱递过去,“我买,就那30的。” “好来。”时不言接过钱,袖子一撩开,从胳膊上摘下一块手表,“给你,保你满意。” 男青年接过手表,看着厚重的包装,喜不自胜,然后又放在耳朵上听了听,“嗯,真是块好表,这要比商店里的便宜多了。” 他这一带头不要紧,旁边的青年们纷纷举着钱,争着抢着,要买时不言手里的表。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时不言忙乎开了。 一时间,递钱的朝前挤。拿到手表的又开始向后退。围着的人,把一个胡同口堵的严严实实。就是吴江龙想上前都不可能。 没办法,吴江龙只有帖着墙根耐心地等,直到人去胡同空。 围着的人终于散去。这时的人们早就没有了看热闹的想法,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些手表上。 没有买表的几位上了年纪的老年人,开始时,见自己孩子『乱』花钱,还真有些生气。当一看到手表华丽的包装,顿时便被吸引住。 现在,他们能花很少的钱,就买了这么好的表,上哪找这好事去!当然是要忙着回家偷着乐了。 于是,催着自家人往家走。 看看人散胡同空,时不言便把散『乱』的钱掏出来,一张张地数,数完了,理好,收尽裤兜内。 吴江龙继结贴在墙根处,冷眼看着时不言,直到他忙完,这才上前,冷冷地说: “发财了?” 听到有人说话,时不言忙着把头抬起来。一看是吴江龙,装作很近乎地大声说,“大哥,回来了。” “闭嘴。”吴江龙厉声说。“谁他妈是你大哥,你再敢叫一声,我就封了你嘴。” 时不言滑腔滑掉地恢复了港腔,“不叫,不叫。” 接着,吴江龙向前凑了一步,快要接近时不言鼻尖了,带着狠劲说,“你小子敢骗我。小英说,根本就没你的东西。” “有,有,怎么没有,”时不言着急地说,“是我亲手交给她的。” “什么时候?” “就在交警察抓我们时,我交给她的。” “后来呢!” “我们俩分散跑了。” “噢,我明白了,”吴江龙耻笑地说道,“你是怕警察抓住你,人脏俱获,所以要把东西给小英。等警察抓到你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全都由小英一个人担着。”吴江龙目光如剑地盯向时不言。 时不言语塞。 “哼,就他妈你这熊样,也想当爷们。”吴江龙说着,把手一指,“马上给我滚,从现在起,在我眼前消失,否则,我见一次打你一次。” “嘻嘻”时不言一边后退,一边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不怕,你是当兵的,不能老在家呆着。早晚有要走的那一天。” 突然,从时不言身后传来一声,“他走,我不走。” 时不然一惊,猛然回头,望向这个来人。 来人年纪也在二十岁上下,所不同的是,他身上穿着一身警服。 来人走近时不言,“老时,还认识我不?” “认识,认识。”时不言忙不跌地向来人点哈腰。 “我告诉你,小英是我妹妹,如果你再找他麻烦,我还把你送局子里去。” 时不言一楞,“你,你是邵警官,他是吴文英,怎么会成你妹子了。” 来人没再理会时不言,而是直接奔向吴江龙,搂住吴江龙肩膀说,“告诉你时不言,我们俩是生死战友,又是拜把子兄弟,他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吴江龙的话,就是我的话。别看我哥们要回部队,可我不回,我永远都在这。怎么样?时不言,要不要较量较量。” “不不不”时不言不知如何是好,瑟缩着说,“我走,我走,可我那批货,我得要。” “你那批货在公安局,已经做为证据保存了。你如果要的话,现在就跟我回局里去拿,我们正愁找不到货主呢!”邵警官直视时不言。 时不言怔了怔,继而结巴地否认道,“不,不要了,那不是我的货。” 然后又低头朝邵警官鞠躬,“邵警官再见。”说完,转身就走。 时不言刚走出两步,邵警官在身后发话,“回来。” 时不言如同训服的狗般地把头转过来,陪着笑脸问,“邵警官,还有什么事?” “你是一点礼貌都没有,我哥们在这,连个招乎都不打就走?”邵警官说。 时不言顿了顿,由于一时不知如何称乎吴江龙,所以,张嘴慢了些。 邵警官催促道,“你那激灵劲哪去了,哑巴了吗?” “没,没”时不言在大脑中搜索着适合吴江龙的词,半天后才说,“大兵,对不起了,以后,我不会找你妹子。” “什么话,竟敢管我哥们叫大兵,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不,”时不言说,“我们都管解放军叫大兵,叫惯了。” “不行,叫解放军叔叔。”邵警官像是要成心整治时不言。 “这,这”时不言把话顿住,终于没叫出口。 “叫啊!”邵警官一旁催促。 “小东,算了,让他叫,不是折我的寿吗?”吴江龙阻止。 “平时,这些龟孙子们,叫的什么叔叔,祖祖,亲爷爷之类的,那都是违心。别看他们嘴里叫的好甜,可在心里,不定骂你多少回。现在让他叫,也无非是应个景,他能会认真。” 邵小东说着,转向时不言,“老时,我说的对不对?” “对。”时不言赶紧回答。 “算了算了,让他走,我不想赚这便宜,也不想背地里挨骂。”吴江龙对时不言说。 邵小东转向时不言,“听见没有,我哥们不跟你计较。现在可以走了。最好以后永远都不要来这。如果让我看见,可别说我是在执行任务。” “好,好,我再不来了。”说完,时不言转身跑走。 邵小东见时不言人影消失,这才有功夫跟吴江龙说话,“怎么样吴江龙,你不如我吧!” 吴江龙不服气,“你这是人民内部矛盾,当然是警察比兵厉害。” “这就对了。”邵小东说,“现在是和平时期,警察可要比解放军说话管用。” “不见得,”吴江龙不示弱地说,“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军人守着国门,你们警察还能说了算。” “这到也是,”邵小东说,“还是『毛』老人家说的对,这叫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人民的政权都是从解放中得来的。” “没想到几年不见,有政治头脑了。”吴江龙跟着调侃道。 “这不都是『逼』出来的嘛!”邵小东笑着说,“这还不行呢!我们单位每周都要有有两个学习日,『逼』着学。” “现在学什么?” “『摸』石头过河。” “『摸』石头过河?”吴江龙疑问道。 “就是邓『主席』的深圳讲话。” 吴江龙如醍醐灌顶般明白过来,“讲话就是讲话,怎么成『摸』石头过河了。” “我们都这么说,”邵小东解释说,“当下的中国搞改革开放,一点经验没有。前辈们也没指出要怎么走,这不就是『摸』石头过河吗?只要能过得去就成。” “嗯”吴江龙说,“这些年,我光在前线了,对政治上的东西懂得太少了。” “你用不着,用不着,”邵小东笑着说,“你是大英雄,转业回来,到哪个部门不抢着要。”说到这,邵小东停了下问,“唉,我说吴江龙,你在部队也干了几个年头了,现在已经是干部了,难道就没想着早点转业?” “暂时不想,”吴江龙面『色』猛然间凝重起来,“只要部队留我,我能干的下去,我就不回地方。” “像你这样的人才,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现在的中国,九亿人民九亿商。大家都忙着挣钱,可你还想着『操』枪弄炮。就你挣那几个工资,别说养家糊口了,恐怕自己的日子都没法过。” “哎,我说小东,你这话不对啊!”吴江龙盯着问,“你是人民警察,挣的也是死工资,怎么,你也想下海?” “有这想法,可爹妈死活不让,我也没办法了。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 “好你个父母在,不远游。有这么好的工作,还惦记别的。我看你是一山望着一山高。” “你说的没错,还真有点。”邵小东朝时不言消失的方向一指,“就拿那个时不言来说吧。如果他一直好好干下去,不搞什么歪门斜道的话。估计他早就成万元户了。只可惜,他不是那个坯子,从骨子里都向外流着坏水,因此,就什么也干不成。” “你早就认识他?”吴江龙问。 “认识,他的老家我还去过。”邵小东自得。 “噢”吴江龙应了一声。 即然时不言与小英没关系了,也没必要去打听时不言的情况。吴江龙转而问邵小东, “哎,小东,娶媳『妇』了吗?” “娶了,”邵小东故做姿态,“咱没你有成就,那就找个媳『妇』陪着说闲话吧!” “你小子,还是没正经。”吴江龙笑擂了他一拳。 蟒蛇一样的火车,在隆隆轰鸣声中,由北向南驶来。两旁树木倒退着从它身边一闪而过。 吴江龙守着窗户凝眉深思。 从“北光计划”之后,吴江龙就再也没有去过前线。至于老山的战斗打成什么样了,南国边疆战事还是否吃紧,他只是从电视新闻中看到过。对于新闻中的内容,吴江龙一直都不是全信。因为,那毕竟是在经过大量删节之后,又经过重重关口的审查存留下来的。当作新闻看看还行,如果当成资料,那就差的太远了。因此,对于吴江龙来说,什么也没有比他想知道前线最真实的情况来的重要。 这一次,听说上级组织侦察大队,他就猜到了,上级可能要有所行动。别看他所在的部队被换了下来,可有了侦察大队,又不断听到全军都在搞轮战这个说法。吴江龙更加确信,自己还有上前线的机会。 上前线杀敌,才是他这样的军人应该做了。至于,在各个城市转来转去地做什么报告,根本就不符合吴江龙的『性』格。 火车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可吴江龙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便很少走动过。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一觉醒来,继续观看路两边的景物。 其实,他哪有什么心思看景物,无非是借景打发时光罢了。 吴江龙朝外望了一会后,又从衣兜内,不知是第几次掏出那封电报,一个字一个字地在上面盯视。 电报就这么几个字,再看,也不会能看出幻影来。 上面很简练地写着,“吴江龙,我部拟组建侦察大队,望你速归。其它事谊组织已办妥,勿念。”落款,部队。 吴江龙手捻着电报纸,看一会,闭眼琢磨一会,仿佛在这一看一想之中,就能猜出电报中的所有含义来。 『操』场上,已有一队军人集合在那里。 值日军官下达口令后,集结在一起的队伍开始成四股向四个方向分散开。 一名军官带走了第一小队,在一小块空地上停下,然后部队开始训练。 这时,池永杰和李森从一边走过来。池永杰朝就近的这个第一小队看了一会问, “给吴江龙发电报几天了。” “五天” “五天,差不多也该到了。” “如果顺利,应该能到。”李森停顿了下说,“只是我们训练这个小山沟,交通不便,搭不上车的话,那还真不知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吴江龙也是呆子,”池永杰说,“没车就打电话吗!我就不会给他派辆车?” “那到也是”李森附合着说,“可惜,吴江龙不知您在这。” 池永杰楞了一下,继尔说,“没错,要是他知道我在这,那就说明你们这个大队里有有『奸』细。这个『奸』细不会是别人,肯定是你李森。” 说完,两人一同大笑。 两人正笑着,只见山岬口处一股烟尘升起。 池永杰盯着那里说,“这是谁啊,敢在这里飑车。” 开过来的是辆北京吉普。吉普车在便道上风驰电掣,呼呼卷着地上的浮土,一路而来。浮土被强烈风刮起来后,很快又把车后裹卷住。因此,从远处看,这里就是一股会飞的龙卷风。 “走,过去看看是谁。” 池永杰说着,便朝便道上迎了过去。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六、变术 三百一十六、变术 飞驰的军用吉普在池永杰和李森面前来了个急刹车。 吴江龙从车上跳下,一身风尘仆仆。下车后,他迅速跑到池永杰和李森两人身旁,举手敬礼, “报告参谋长,吴江龙前来报到。” “你小子还算幸运,如果再晚来一天,你的铺就让别人占了。”说着话,池永杰又转向李森,对吴江龙说,“你不应该向我报到,他才是你们的队长。”池永杰打趣地说。 “是” 吴江龙回答一声,又转向李森,“报告队长,吴江龙参加侦察大队训练,前来报到。” 李森心中暗想,这小子也太会整景了。如果不是参谋长在这,他还懂这样的礼节。即然吴江龙能装下去,自己也得配合。再好的哥们也得一码说一码。即使是扮给参谋长看,那也得像个样子。于是李森举手还礼说道,“准备归队。 李森把手放下,吴江龙也把手放下。 池永杰斜睨着两人,说,“你们俩少给我装景,平时也这么正规吗?” 李森和吴江龙相视而笑,稍后,李森绷着脸说,“没有,今天与往日不同。这里是全团的侦察大队集训基地,我们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要按着大纲内容进行。严格训练,严格要求。” “嗯”这还像个样子,“下来之后,你们尽快地把训练大纲拿出来,团领导还要研究。制定时,一定要切合实际,不要搞虚的,必须从实战需要出发,一点一滴地过关,搞的越扎实越好……….” 吴江龙见池永杰和李森谈起了工作,觉得有所不便,稍稍向后退了一点。 池永杰见吴江龙落了后,停下脚步喊吴江龙,“上前来,也有你的份。” 吴江龙刚刚来到这里,对于给自己分配的是什么职务,目前还不知晓。不管怎么样,他只要能参加这个侦察大队就感到很满足了,因此,对于领导所谈的一些机密事项,最好是不该听的就不听,不该问的绝对不问,不能给人有僭越之嫌。但是,他没成想,参谋长却叫他上来。 吴江龙又快步跟了上来。 这回,池永杰专门对吴江龙说,“小吴啊!知道为什么大老远地把你调回来吗?” “不知道。”吴江龙实事求是地回答。 “这就对了,”池永杰顿了顿,“做为军人,不能盲目的去猜疑上级意图,坚持做到令行禁止,才称为是合格军人。团党委考虑到你有丰富的前线作战经验,因此才向上级请示,把你从报告团里调回来,参加咱们这个侦察大队。”说着话,池永杰看了眼李森继续说,“时 间紧,任务重,你们要很好配合。” “配合,配合什么?”吴江龙心里嘀咕,“李森是自己连长,现在可能又升了,不管怎么升,他还是自己领导。自己是一名排长,只有服从命令的义务,怎么能说是与李森配合呢!” 吴江龙还在默想中,就听池永杰说道,“吴江龙,你的任务很重,不但要当好教练员,还要当一名称职的指挥员。侦察大队的这些人,可是咱们团的骨干力量,都是层层选出来的。不管他们是硬石头,还是没成材的玉,你们都要给我练出可造之材来。不然,我要拿你们俩轼问。” 池永杰说了半天,吴江龙只听出他在部队中的身份,可对于别的,他还是含糊不清。于是,吴江龙把目光转向李森。 李森看出了吴江龙的意思,解释说,“团里新组建了侦察大队,由你来担任队长和教练,我来当教导员。” 吴江龙眉头一皱,不知是喜还是忧。 李森以前就是正连级,现在当上了教导员,那就是连升两级,越过了副营职这一关。而自己呢!在前线回来时,还是个小排长。现在如果跟李森做搭档,那不也是营职了嘛!不可能,完全不可能,在全军中,他也没听说有这么跳级的。因此上,吴江龙不知如何接着李森的话往下说。 池永杰接过来说,“经团里向师里请示后,觉得这个队长由你来当合适。虽然你的级别还是排级,但为了便于领导,上级已经给你下达了提升副营职的命令。这个侦察大队长,暂时还是由李森兼着,你什么时候合格了,再交给你。” 噢,吴江龙这才明白了,李森是队长兼教导员,自己暂时是代理的,实职还是副队长,专管训练工作。不错了,就是真的有天上掉下馅饼来的好事,恐怕也砸不到自己头上。没成想,这回竟然还真砸上了。其实,提不提职,对于吴江龙来说都无所谓,他根本就不是官『迷』。只要能有机会上前线打仗,他就很知足了。于是,他爽快回答, “是” 接着,李森又简要介绍了些情况。等工作说完,三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池永杰笑着对吴江龙说,“小吴啊!你可是咱们全军中跳的最高的运动员。一般情况下,人家只跳个两级就相当不错了,而你却一下子来了个三级跳,后生可畏啊!” 吴江龙不自然地笑。 池永杰又转向李森说,“还是战斗英雄这个称号好使,不然,上级也不会批准。赶明个,咱俩也弄个战斗英雄当当。” “就是,等上了战场,我一定争取。”李森附合道。 “你们有机会,可我就够呛了。”池永杰故意叹了口气,“年龄不饶人啊!” “参谋长,你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李森说道。 “差几岁是几岁。军队就是年青人的天下,一旦上了年纪,就得退出这个舞台。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池永杰继续摆老资格。 “参谋长,你别急,等有任务时,我们向上级请示,由你来领导我们侦察大队。” 不等李森说完,池永杰转向吴江龙,“看看,李森一当上教导员,就会说圆话了。政工干部,就是会做思想工作,说出话来,都让人听着舒服。” 吴江龙本来想笑,一看李森脸红,赶紧把嘴闭上,没让笑声蹦出来。 这时,又有一辆吉普车驶过来,池永杰坐上去,朝两人挥挥手,便离开了营地。 夕阳的光辉被近处的山峰一挡,使本就不太明亮的沟谷很快便暗了下来。 沟谷两侧是立陡的悬崖,比直通向云霄。从这里穿过去,很快便能看到一块宽敞的平地。平地在山岳中,如同一只碗底,上面静静地支着几十个帐蓬。 这时,从周围的山坡上开始有歌声传来。《打靶归来》、《大刀向鬼子们头上砍去》、《我是一个兵》等歌曲纷纷扰扰地开始向中央的帐蓬营地袭来。 李森和吴江龙同时出现在一个帐蓬门口,等待着部队向这里汇集。 吴江龙问,“教导员,这块地方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当然你没听说过,我也是把部队带到这,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好地方。” 吴江龙指着山上密密麻麻的树丛说,“这个地方真的很不不错,很有雨林地区的地形地貌。” “是啊!”李森感叹一声说,“我们这次的全封闭训练,上级特别重视。你我都是被越级提拔使用,看来团里是下了很大决心。” “对了,”吴江龙问,“我得问问你,咱们侦察大队的训练内容怎么与侦察兵的训练大纲有这么大差跟。我总觉得,这是一个加强连呢!” “嗯,差不多吧!”李森说,“你刚回来,有几个文件还没来得急给你看。看了也就知道了。” “我先不看文件,你还是说说吧!” “好吧!”李森见还有部队没有从山上下来,顿了顿说,“我们这个侦察大队,不专属于咱们团的专利。几乎各个大军区都有。基本上每个步兵团成立一个,其目的,主要还是练兵的作用。从世界大局上看,中国军队经历的战争太少了,从上到下,对实战不但应变能立差,就知识面讲也是十分缺乏。前几日,我在团里开会时,政委是这么讲的。‘既然中国与越南有此一战,我们就要抓住这个机会进行练兵。不仅要打胜,而且还要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正是出于这个目的,全军各个部队都组建了侦察大队。其成员,都是选拔出来的优秀骨干。目的,就是要培养出一大批,战时能拉得动,打的赢的过硬队伍。”李森见吴江龙听得很认真,继续说,“上级很看好中越战争这次机会,应此在全军实行了轮战。” “什么叫轮战?”吴江龙问。 “轮战就是让各个大军区都上去试试,与越南军队较量较量。他们不是号称世界第三吗?因此,我们就拿他来当对手,检验一下各大军区的作战实力。别看平时争第几,得什么先进,那都是平时。究竟有什么本事,有多大能耐,那只有上了战场,才见分晓。也只有战场,才堪称为合格的考场。” “噢,我明白了。”吴江龙醒悟道,“团里之所以这样重视,目的也是想在战场上夺标、夺魁。” “没错。”李森说,“不仅如此,团里还定了个口号。‘轮战用我,用我必胜。’因此,我们不仅要在训练上有好成绩,而且在宣传上也要大造声势。” “为什么要大造场势?”吴江龙不解地问。 “你想啊!全军这么多部队,谁知道啥时能轮到咱。万一到我们时,仗不打了,我们不就失去了最好的一次机会了吗?”李森说,“如果我们各方面都很突出,很优秀,上级肯定会先考虑我们,那样的话,你我也不枉带一支这样的队伍。” 吴江龙的兴致被李森撩拨的越来越浓,他一撸袖子说,“教导员,你瞅着,我非得把咱这侦察大队练的在全军中属于属二不行。” “你也别太自信,时间不等人。”李森看了眼发怔的吴江龙,“团长说了,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这支部队练好。到时他要亲自来检验。” 吴江龙本来兴致很高,突然被李森说了一句,正不好意思,随后又听到时间问题,这才理解了李森说这话的意图,于是问,“就这么点时间?” “对,就这点时间。”李森肯定地说。 吴江龙有点犯难了。一是他对这支部队情况现在还不熟。二是新组建起来的成员,是从各个连队抽出来的。说是都很优秀,但究竟优秀到什么程度,吴江龙心里有谱。吴江龙是从部队成长起来的,当然对部队很了解。不用问,有丰富经验的老兵都退伍走掉了,剩下的无非是去年新纳进来的新兵。就算军事技能练的不错,但从经验上,心里承受能力上,以及临变、机变能力上,要比退伍老兵有差明显差距。这样的部队,在这么短时间就要拉上前线,其战斗能力可想而知。。 吴江龙长出了了口气,看向快要集合起来的队伍,做沉思状,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有难度了?”李森问。 “有是有,不过没问题。”吴江龙经过迅速调整,很快有了新思路,“教导员,我有个新想法。” “你说。” “从明天起,营区内的所有帐蓬全都拆掉。” “为什么?” “既然是上前线,就不能这样训练,一切应从实战需要出发………” 李森听吴江龙说完,这才把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好,一切你做主。 日上三杆之后,谷地上的水气还没散进,远远看过来,仍然是雾蒙蒙一片。 一辆绿『色』吉普车,在峡谷口被哨兵放行后,缓缓地朝谷地上的营区开过来。 营区内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响声。 坐在车内的池永杰有些架不住了,对身边一位参谋说,“部队不会还没起床吧!” “应该不会,任务这么紧,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训练都很难完成这些训练科目。他们哪能有这个胆。” “嗯,如果是那样的话,看我不撤了他们俩。” 吉普车在原先的停车点停下。 池永杰从车上下来,凝目朝营地方向看过去。 距离一近,再浓的水雾也能看出去几十米远。当池永杰的目光什么也没看到后,他有些急了,说,“刘参谋,你过去看看。” 刘参谋跑步进入帐蓬区,转了一圈,很快又回来了,报告说,“参谋长,他们不在这。” “不在这,能去哪里?”池永杰像是自言自语,“这个地方可是团里审了又审,看了又看才选定的目标。他们竟然大胆地不经请示,给挪腾了,看我不收拾你们。” 池永杰正在心里盘算着,就听身后有人大声说话,“报告参谋长,步兵215团侦察集训大队请您视察。” 池永杰回过身来,看见了身后站着的吴江龙,心里有气,嘴上说道,“人都没有一个,让我视察个逑!” “不知参谋长驾道,有失远迎,请您见谅。”吴江龙板着脸说。显然,他说这句话,是真对参谋长的官僚态度而言。 池永杰忽然笑了,“吴江龙啊!吴江龙!你小子敢跟我说戏词。”他停了停,“好,这事不怪你,我也是想给你个突然袭击,想看看你们在干什么。既然如此,咱们是半斤对八两。”池永杰说着话,向前抬步,“走,看看你的部队去。” 吴江龙相陪,池永杰一路向丛林密集的山上走来。 沿途根本就没什么路,只能在高过膝盖的深草中前行。 走了一会,参谋人员担心地说,“参谋长,这样走不安全,还是我上前边趟路吧!” “怕什么?这又不是前线。越南鬼子都不怕,我就不信吴江龙敢在这给我埋雷。” 吴江龙笑而不答,脸上始终透着神密。 池永杰也觉出吴江龙在与自己玩什么神秘,但是,他也不点破,心里暗想,“我到要看你吴江龙让我看什么。” 快到山顶时,池永杰不走了,转过头问吴江龙,“你跟我玩的什么花活,我一路上来就没见一个人。” 吴江龙笑而不答,朝着某一个地方喊,“一分队长,集合部队。” 吴江龙话音刚落,便在离池永杰不远的地方,呼地站起一个人来。池永杰被下了一跳,急忙向腰里『摸』,等他抓到手枪后,这才看清,站起来的是一个全身加了伪装的军人。 只见这个军人站起来后,把哨子放在嘴边这么一吹。 短促的集合哨音响过之后,在池永杰的身前身后,立起了很多木桩。 池永杰惊异地定睛去看,很快便发自内心地笑了,这哪里是什么木桩,简直个个都是从地下钻出来的恶刹。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七、假戏真做 三百一十七、假戏真做 池永杰从惊恐到惊异,然后是欣喜加欣慰。 他如何不这样呢!因为他一路走来,没有发现一个目标,突然之下,这些军人全都在他眼前一闪而现。这就足已说明,这支部队的隐匿工作做的非常到位。如果是在战场上,以这样的方法进行埋伏,然后给敌人一个突然袭击,如何不能成功呢!从这一点上,池永杰看到了这支部队的潜在能力正在涌现。顿时心中暗喜,仅仅是第一个内容就让他大吃一惊,接下来的科目估计还会很有看头。 池永杰这样想着。 也仅仅是在他想问题的这一瞬间之内,只见草丛中涌现起来的这二十几个人又快速向一处汇拢,很快便形成了一支整齐的队伍。队伍成三排,沿山坡顺势而下。 部队站好后,一分队长杜威向面前的战士们下达令,“稍息,立正。” 喊完后,又转身跑到池永杰面前,停下,敬礼: “报告参谋长,215团侦察大队一分队全体战士集合完毕,请您检阅。” 听到检阅两字,池永杰心中一动,暗想,检阅一般都要搞什么阅兵式,分列式什么的。可现在,在这荒草丛林遍布的山坡上,能搞什么检阅。”因此,他认为可能是这个分队长说错了。自己是首长,对方是战士,说错就说错吧!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正击规场合。池永杰迅速给分队长还了礼,“稍息。” 部队稍息后,池永杰对吴江龙说,“你们隐蔽工作做的不错,接下来,想让我看什么?” “丛林搜索。”吴江龙麻利地说出了另一个科目。 “好,那就开始吧!”池永杰有些迫不急待。 “李威,开始丛林搜索。”吴江龙向李威下命令道。 “是” 李威回答一声后,又转身向部队。 而此时,李威站在部队前,却一句话不说。只见他伸起双手,朝着队列中的战士们连着做了几个手势。几个手势打完后,右手猛地向下一批,随后两手同时向两侧一展。 他做完这些动作后,部队分成五人一组,迅速向两侧展开。 仅仅是一刹那间,几十人便从池永杰眼前消失,动作之快只在悠乎之间,而且,除了喳喳的碎草声外,绝听不到其他的杂响。 池永杰心中又是一动。 过了这片草坡,便是密压压的丛林。虽然现在上午十点刚过,天空上依旧闪着刺眼的光芒。可在丛林内,经厚实的树叶一挡,只有微小的光线『射』入。因此,从外面看进去,就如同不在一个蓝天下的两个世界。 “参谋长,上前看看吧!”李森见池永杰没动,提出说。 “好,过去看看。” 池永杰扫了一眼吴江龙,见吴江龙有话要说。 池永杰开口说道,“别在这难受了,有李森陪着我就行,你去指挥部队吧!” “是”参谋长一放话,吴江龙迈开双腿,几个纵跃便进入丛林。 他之所以这样急着想进去,不单单是自己想参加进去,另外还担心着,别让战士们把这场临时的演习搞砸了。因为参谋长池永杰来的太突然,部队一点准备没有。是吴江龙接到哨位战士报告后,才临时作出的决定。别看平时训练有素,但这也仅仅才有二十多天的功夫,万一哪一个战士紧张,在某一环节中出问题,那就太丢人了。甚至,一个问题的出现,很可能会影响到下一个科目,所以,他急着要亲临现场去布置。 吴江龙进入丛林后,迅速朝着一分队追过去。 现在的装备要比以前大有进步,何况是集全团之所能装备起来的这支优良团队。最为重要的,是通信设备得到了加强,每一个小组都配备上了步兵对讲机。 吴江龙一边在丛林中前进,一边拨通频率,听到里面声音清晰后,然后对着话筒用很轻的语调说,“各分队注意,各分队注意,我是华南虎,各分队听到后,请报告你们的位置。” 很快,耳机内响起了回声,“一分队收到,在五号地区。”一分队汇报完后,另一个分队继续报告,“二分队收到,现在2号地区。”“三分队收到,在老崖下待命。”“四分队收到,在地洞内施工。” 至于1号地区和2号地区,一听就能明白,无非是在某个地点上隐藏或者休息。而老崖下和地洞内,恐怕一时半会让人听不明白。不明白就不明白吧!随着慢慢道来,你们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作战内容。 “好,各分队暂时都不要动,全队开始进行搜索训练。由一分队充当我军进行搜索。其他分队作为敌军进行隐蔽。听明白没有?” “明白,明白,明白”按着序列,四个分队一一作了回答。” 在各分队回答完后,吴江龙对一分队长说,“李威,命令部队开始行动,注意人员,不要有伤亡。” “是”耳机中传来李威声音。 从李威的汇报中,吴江龙已经知道了一分队的位置。于是,他又通过步话机通知李森。 “教导员,沿4号路线前进。” 李森身上也配有步话机。别看是平时,但在丛林中穿行,要想随时保持联络,根本就离不开这个东西,否则,转来转去,不但找不到位置,而且还会走失。 “参谋长,部队已经准备好了,请您过去看看。”李森对池永杰说。 “好” 池永杰刚把话说完,便有一名参谋递过一只望远镜给池永杰。李森笑着阻住说,“在这里,这个用不着,咱们快点跟上部队就行。” “可以,听你的。” 池永杰把望远镜还给那位参谋,跟着李森快速向前赶。很快,他们穿过了一块稍有些光亮的空地后,又进入了更加密实的丛林。 这时,吴江龙已经停在前面,等着池永杰几人了。见他们几人过来,吴江龙说,“从这里走。” 说着,吴江龙甩开大步向前。 池永杰见他走得那么快,自己也不得不加快速度。 吴江龙知道,如果再不快些,很可能会被前边的战士们给甩掉。被人家一甩掉,还能看什么搜索训练?只能看沉默的树杆了。 几个人一加速,很快便赶上了前面搜索的一分队。 在丛林中搜索敌人,那可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绝对不是凭眼睛向远处一看,敌人是否存在就能一目了然。问题是,在这里你根本就看不出去。不光是前面有树档着,脚下是厚厚的树叶,地面上还有一尺来高的草丛,树木稀疏的地方还有灌木进行补充。因此,就是再好的眼力,也看不出十几米,何况还有这些密实的树木遮蔽。 此时,几个人走过的地方,头上全都是『毛』茸茸的从树杆中分出来的树枝的和树叶。而且,这些树丛,基本上都树与树互相交融着,使得许多树叉连在了一起。特别是那些老年树木,粗壮的树枝上,难保不会有人隐藏在上面。这样一来,向前搜索时,所有的未知危险都形成了立体式,因此,搜索的人必须把头上,地下,眼前所有情况都要照顾到。 人的眼睛就两只,而且要始终平行着看向一个方向。这样一来,在可观的平面中,形成的影像就非常有限。如何果要在一刹那间,把所有目标都纳入在视线之内,就只有凭借速度调整角度,或者多个战士配合了。 只见向前搜索的战士们,每五人一组,互相隔开有一两米远。有人向上时,其他人则向前或者向下。 五双眼睛配合默契,缓缓向前。眼睛所到之处,枪口绝对是沿目光所指,只要发现情况,保证能在第一时间内把子弹『射』向敌人。 池永杰在吴江龙和李森陪同下,跟在可视战士的距离后面,即能看清前面部队展开情况,又不干扰战士们完成作业。 一分队前行大约五十米之后,情况终于出现了。如果此时还没有情况发生的话,继续这样下去,相信任谁都会产生无聊和难耐。 只见一个战士把枪向上一撩,朝着一颗粗树杆上面密集的树叶中就是一个点『射』。 枪声一响,还真把池永杰吓了一跳,“这不是在训练吗?怎么搞成了实战。” 池永杰把头转过去看吴江龙。虽没说话,但目光中却有询问之『色』。 吴江龙装做看不见,即不说话,也无表示,而是静静地把目光定在了子弹所『射』方向。 只见枪声一过,被子弹横扫的树上人影一晃,有一条人影,像猴子一样,从这颗树蹦到了另一颗树上。 可见这个战士的子弹走空了。 这还并不算完。紧接着,那条人影刚刚离开的那树顶上,“哗”地一声,有东西落下。 就听一名战士喊,“闪开。” 话音一出,靠近此树的那名战士向旁一蹿,随后就地一滚,滚出有三四米开外。身体刚刚离开那颗树后,上面便罩下一支绳网。 绳网落地还不算,从上面接着又掉下几支竹签来。如果这战士躲的慢一些。人体一经被绳网盖住,就是眼瞅着竹签扎到,也是眼有余光,四支无法挪动身体,根本就没有躲的能力。 滚出网外的战士并没就此罢手,一个前滚后,又把枪指向了人影移过去那棵树。随着枪声再次响起,从树上便有人落了下来。 人影直直向下坠,从坠下的速度看,如果下面没有什么东西接着的话,掉下来之后,不是*迸发,也会摔至残疾。 池永杰惊出一身冷喊,脱口而出,“不好” 张开的嘴还没有收回,却见从树上坠下来的人,啪地一声,从手里抖出一根绳子。绳子飞纵着,缠到了树杈上。经绳子这么一档,人体下降速度明显减慢,慢慢朝地上坠下。 这时,只见这人上身影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缓缓落到地上。他一落地,便被其他搜索队员『逼』住。 “不准动。”几个人一齐喊。 “我不动。按要求,我现在已经不是活人了。”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吴江龙一同在越南作战的叶正。 池永杰见树上掉下来的人没有摔着,在头上擦了把冷汗,快步跑过来,“小同志,摔着没有。” 叶正微微一笑,“怎么会,不就是训练吗?” 池永杰把惊魂未定的心情按了按,等到稍稍平息后,这才把头转向吴江龙,厉声说,“吴江龙,你这样训练是要出人命的。” “不这样训才是要出人命的。”不等吴江龙回答,叶正『插』进来说。 池永杰把目光又转向叶正,狠狠地看了一眼。他现在还不认识叶正,以为是侦察大队里的战士。在领导说话时,竟也敢『插』嘴说话,说明这战士也太胆大了。 吴江龙一看池永杰眼神不对,唯恐他说出什么话来,刺激的叶正会继续说出难听的话。于是抢步上前对池永杰说,“参谋长,我来介绍一下。” 吴江龙这么一说话,池永杰更是觉得反常。本来是自己的兵,如何还要吴江龙介绍,即使是不认识,那也没什么要紧,让兵自己汇报不就成了,怎么还需要侦察队长来亲自介绍。 这么想着,池永杰又把目光转向吴江龙,等着他说话。 吴江龙介绍说,“这是军区教员叶正。” 池永杰一楞,心里暗忖,“你吴江龙也太能整事了,既然能把军区教员请来,为什么不与我这个参谋长打招呼。” 池永杰心中虽有些埋怨,但在脸上还是装得很平静。批评吴江龙是早晚的事,但在此时,还是要热情些的好。因为人家是客人吗? “欢迎,欢迎。”池永杰发自肺腑的说出这两个字。 因为从刚才一瞬间叶正的表现中,他不佩服,不欢迎也不成。 池永杰接着说,“吴江龙,没想到你小子在这里还给我准备了这一手。既然叶教员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吴江龙嘻笑着说,“叶教员此次是个人行为,所以,没好意思打扰您。” “什么叫私人行为?”池永杰不解地问。 “叶参谋的的家就在这里,他此段时间是在休假。听说我在这里后,纯粹是私人探访。你说,他来了,我能放过他吗!就这样,我让他担当起了侦察大队的训练教员。”吴江龙向池永杰汇报着。 池永杰一听是这么回事,能不感动吗?有这样的高手训练侦察大队,兵如何不精,将又如何不强。于是,池永杰迈步向前,表现出一百二十分热情的样子,伸手去握叶正的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怪不得刚才的表现那么精采。我一时还没想明白,我们的战士如何也练成了这样。如果人人都有这个水平,我就给吴江龙请功。” “没问题,没问题,用不了多久,都能成这样。”叶正符合道,继而又转向吴江龙,“吴江龙,你说是不是。” “是到是。可没你不成啊!” “你小子可别啥都指望我啊!我再帮你三天就走。” “三天不成,五天。” “你小子是坐轿的不怕抬轿的累。”叶正笑着说,“我可是来探家的,你不能把我的假全都放在这。” “反正家里也没媳『妇』管着,在我这,跟在家里一样。”吴江龙嘻笑着说,“过两天,部队一训练完,我一起去家里向伯母尽孝。” “拉到吧你!”叶正板着脸说,“你连家都不要,还想在我跟前表现。有你这些兵,你舍得离开吗?” 吴江龙见叶正说到自己短处,不好意思地笑。 池永杰上前解围,对叶正说,“叶教员,家真是这里的?” “没错。”叶正说着转向吴江龙,“我在家本来呆的好好的,不知这小子从哪里打听的我在家休假。也不知怎么的,他就找到了我家,非拉着让我来这看看不可。我一来,就把我缠住了,非让我给他的兵当假想敌不可。这一当不要仅,今天,还被人家给打下树了。” 叶正说的很轻松,但池永杰心里却敲起了鼓。是啊,他刚才看见那个战士明明是朝叶正开的枪,怎么子弹打出去,没见叶正有伤呢!池永杰低头朝叶正身上看,关心地问,“打在哪了,伤着没有?” “没有,没有。”叶正回话道。 别看叶正没有伤着,但他对吴江龙的大胆却真的急了。于是,池永杰威严地说,“吴江龙,没经上级批准,你怎么敢真枪实弹地训练,这要是出了人命,我看你有几个脑袋担着。” 李森接过来说,“参谋长,不是真子弹。” “明明听见枪响,怎么不是真子弹?” 吴江龙转身朝开枪的那名战士一伸手,“把枪拿来。” 那名战士把枪递过来。 吴江龙接过枪后,喀嚓一声拉开枪拴,从里面退出一颗子弹。用手接住后,又把枪退给那名战士,然后拿着这颗子弹给池永杰看,“参谋长,这里边装的是空弹。” 池永杰接过子弹看着,脸『色』并未换成好颜『色』,继续冷着脸说,“空弹也很危险,万一伤着人,就是场事故。” “这个我知道,”吴江龙解释说,“我们在做空弹壳的时候,减少了『药』量,只有声音,不会有弹头伤人。” “这是什么?”池永杰指着弹壳封口处黑糊糊的东西问。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八、野地就餐 三百一十八、野地就餐 “子弹头。”吴江龙回答。 “怎么没尖,而且还有股松脂味。”池永杰把弹壳靠近鼻子处闻了闻。 “没错,是用松脂加松子做成的。”吴江龙说,“这样『射』出去后,即能保持弹头有一定的重量,又能确保短距离上有一定的飞行过程。而且击中目标后,靠它的粘度,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能够给目标留下可辨别的痕迹。” “呵,有这么多作用。”池永杰说着话,伸手要枪,“拿来。” 一名战士把枪递给池永杰。 池永杰把这发子弹装入枪膛,然后卡嚓一声拉上枪拴,举枪瞄向一颗树杆。瞬间击发。一声枪响之后,由松脂做成的这颗子弹还真的击中在树杆上。 随后,池永杰走过去查看。 假子弹在作用力的挤压下,早就变成一个饼子,贴在了树杆上。池永杰伸手将这个小饼子揭下,树表皮完好无损,只是轻轻地染上了一点黑『色』。 池永杰赞许地说,“不错,不错。即能有实战效果,又不带有一点危险『性』。”转向吴江龙,“谁的主意?” “是一名战士发明的。” “好,好。你要对这个战士进行奖励,同时也要鼓励其他同志,要多搞些发明创造。”池永杰说着话,把枪扔给跟在后面的那名战士,“把大家都发动起来,群策群力,兴许还会有更多的发明。有了这些土办法,相信你们的训练成绩会上的更快。” 池永杰显得兴味盎然,问吴江龙,“还想让我看什么?” “搜索训练还没完成。” “继续,继续。”池永杰扬着手,高兴地说。 仅仅是两个科目的表演,就让池永杰感受到了这支部队的全新面貌。不用问,也不用想,估计接下来的科目还要精彩。 “一分队长,继续进行。”吴江龙朝着等在一边的一分队长说。 训练本来是不能停顿的,但为了让参谋长池永杰看的清楚些,因此成了走走停停,停停打打的局面。现在,吴江龙一发出命令。一分队长便命令部队,搜索训练继续进行。 “继续前进。”李威向战士们发出指令。 随后,四个小组的战士们又继续散开来,沿着丛林孔隙,缓缓向前。 虽然这里的人员,不管是敌方还是己方都是侦察大队自己的人。但现在搞成了仅次于真枪实弹的训练。在场的这些军人们,没有不拿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劲头来。这样一来,训练场上的气氛很接近于实战,设置的各种机关也就充满了诡秘『性』。 战士们越向里走,树森越密实。不仅如此,那些厚实的枯叶踩在脚下,如同踏在松软的棉被上。有了这样认识,千万别觉得好玩。往往在这松软下面就隐藏着杀机。不是陷阱,就是暗雷。如果没有这些人为的设置,一脚踏到蛇身上,那也不是什么乐观的事。踏在蛇头上还行,等于打了七寸。如果踏在蛇尾,蛇头向回一摆,势必会给你深深来上一吻。如果被有毒的蛇咬了,那就必避免不了中毒。一旦中毒,就会被当做伤兵抬下,就此,这场战斗也将会因为损员而决出胜负。 因此,搜索的战士前进的非常谨慎。即使这样,还是出了问题。 走在最前边的尖兵杜雨,想要从一颗树后绕过去。他前脚刚刚踏入一层树叶中,后脚还没来得击跟上,便觉身体走空,前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提了起来。按照反应本能,杜雨将身体一缩,想要用千斤坠的手法,把脚从那个地方挪回来。可是,说什么都晚了,他倒地的身体已不由自己控制。而且,整个身体在这只脚的拉扯下,已经不由自主向上升。 这下杜雨可急了,只见他猛地将身体向上蜷曲,奋力伸出双手,想要把拴住脚的什么东西移下来。可是,当他手触及脚腕时,才知道,脚踝已经被一根绳子紧紧地缠住,想要解开已经根本不可能。不但不可能,而且身体也在这一瞬间,猛地向上升起,直至升高到有两人的高处时才停下。 杜雨被孤零零地倒立着悬在了空中。 此时,杜雨心中十分慌张,不由自主地“啊、啊”大叫,“班长,班长救我。”突遇这种情况,杜雨惊慌失措,因为在训练中从没出现这个科目。 杜雨这一喊不要紧,把其他人全都招致过来。 一分队长李威跑过来,命令其他人准备施实救助。怎么救助,人悬在半空中,根本就够不到绳索,只有找到另一头,才好下手。于是,几个战士散开,在树的另一侧寻机关。 过了一会,一个战士喊,“队长,绳子在这。” “砍断他。”李威下命令道。 于是,这名战士摘下刺刀,便准备对着绳子下手。 正在此时,吴江龙从后面赶过来,突然说道,“别砍” 有大队长的命令,那还不赶快停手。于这名战士停下刺刀,诧异地望向吴江龙。 “去,叫你们队长把所有人都叫过来。”吴江龙对这个战士说。 这名战士又跑回到李威近前,“队长,大队长让咱们全过去。” 李威听说是吴江龙的命令,只好服从,接着便向一分队下达了停止搜索,就近集合的命令。 半分钟不到,二十多个战士全都集合好,被带到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把这些人领到杜雨被吊着的树杆下。 战士们看着杜雨头朝下,呲牙裂嘴,那副难受的样子,有人就想笑。但看到吴江龙严肃的表情,便止住不敢出声。 吴江龙用严厉的目光在队列中扫视一遍后,抬起头,望了眼杜雨,然后又转向面前这些战士们,说, “你们都看见了,”吴江龙顿了顿,“这在丛林中是一种最有效,也是最普通的一种实战用法,也是一种最有效的制伏对手的机关。用我们的话讲,这叫倒挂金钟。”吴江龙抬头重新看向杜雨。“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杜雨在被暗算后,竟然是大喊大叫。你们知道这将会是什么后果吗!”吴江龙停下,稍后说,“种了这个圈套后,本来暂时还没什么大危险。可经他这么一喊,必会招来附近的敌人。在悬空的情况下,被吊的人已经失去反抗能力,敌人来了,那就只有束手就擒。我相信,这种结果你们都不想看到。”吴江龙又停了一下,接着说,“我相信你们的勇敢。在丛林中作战,往往是孤身的时候多,遇到这种就情况就只有靠自己。可你大喊大叫,这就表示你胆小,你怯懦。俗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这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到吓的喊叫起来,凭这个胆量,你还怎么去消灭敌人?” 说着话,吴江龙又转向杜雨,“杜雨,你身上有刀没有?” 杜雨吃力地回答,“有” “那就用刀自己解决。” 经吴江龙这么一提醒,杜雨才想起用刀。于是,他费力地从后裤腰中抽出一把刀来。刀是抓在手,可身体却如何翻不上去。胳膊够了半天也没能将刀锯到那根绳子上。” “看到没有,这就是平时训练不够。”吴江龙还想说下去,李森怕杜雨吊的时间过长会出什么问题,凑到吴江龙跟着,『插』话说,“吴队长,还是先把他放下吧!” “嗯。”吴江龙哼了一声,显然是对杜雨的表现非常不满意。转向李威,“带几个人过去,准备接人。” 李威带着几个人跑到树杆下。至于他们要怎么接人,没人敢问,只等着吴江龙吩咐。 吴江龙从身上抽出久不离身的那把三刃钢刀,用眼瞄了瞄绳子,一扬手,这把钢刀便急速飞向吊着杜雨的那根绳子。 刀身一过,绳子从中断为两截。绳子一断,杜雨便头朝下直接向下坠。 本来杜雨是头朝下立着,绳子一断,在这么短的距离上,无论做什么动作,都很难把头和脚换个位置。 李威在下面看的很明白,见杜雨向下一坠,便着急地喊,“接住,接住。” 也许是李威的喊声惊醒了不知所措的杜雨。这要是头朝下往下冲,万一下面的人失手的话,脑袋还不给戳进地里。那样的话,小命可算完了。就在杜雨身体快要接近地面两米高度时,杜雨采取了措施。只见他身体猛的向上一挺,上身被调了过来。 不过,虽不是脑袋朝上,但起码,也是横了过来。他这一横,正好给下面接他的人创造了条件。几只手横着一伸,便齐齐地把杜雨托住。 杜雨平安落地,脸红脖子粗地看着众人。 吴江龙没有理杜雨,而是转向了李威,“今天晚上,罚杜雨三百个仰卧起坐。” “是” 不用吴江龙说,在场的人也都看出,杜雨的基本功,差就差在这个上面。 池永杰在一旁看着,始终没有说话,直到吴江龙把这一切处理完,他才说,“嗯,这到是个重点。敌人丛林作战经验很强,这也是他们最为拿手把戏,决不能掉以轻心。有必要加强这方面训练。” “没错。”在池永杰说完后,吴江龙补充到,“看来我们的体质还不行。如果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一个倒翻,就能进行自救。杜雨做不到,估计还会有其他同志也难做到。” “你们当中有没有人能做的来?”池永杰看了刚才杜雨的吃力表现,有些担心,因此,对吴江龙的话还是半信半疑,想要亲眼看看这帮战士的素质如何。 “把绳子放下来。”吴江龙对身边的战士说。 有两个战士跑到拴绳子地点,重新把绳索系好,放下。 等绳子落到地面后,吴江龙揣着一把刀子走了过去,把一只腿伸进圈套内,对守在那边的战士说,“把我拉上去。” 因为上拉绳了的机关已被损坏,现在只能人工向上拉。 叶正一旁制止说,“慢。”然后走向吴江龙,“你出来,还是我来吧!”叶正担心吴江龙做不好,会在众人面前丢了领导面子,那样岂不是给工作造成了负在影响。因此,出于哥们情义,还是想自己先来这个动作。 “不用,不用。”吴江龙拒绝道,然后对拉绳的战士说,“拉。” 两个战士一叫力,绳索把吴江龙倒吊起来之后,飞快地向上升。就在上升过程中,只见吴江龙腰间回卷,一只手抽出刀子,猛地朝绳子劈去。刀光一现,吴江龙便直直地,倒立着坠了下来。在快要接近地面的两米高处,吴江龙又是一个腾跃,身体便稳稳地站在地上。 吴江龙一落地,惊呆了的人群半天才爆发出掌声。 按照最初设想,吴江龙想要一连气地把搜索训练搞完。可在半路上出现这样的问题,他不得不把训练停下来,趁热打铁,绝对要比凉了之后再进行二次加工省时省力,因此,吴江龙抓住这个机会,来了个现场演示。 队长能做这么好,战士们还有什么说的,下来之后,只能是刻苦的练习了。 李森抓住这个机会又鼓动一番。暂且不表。 吴江龙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便对池永杰说,“参谋长,快到中午饭时间了,部队是否停下来。” 池永杰抬腕看看手表,说,“好”接着又问,“其他几个分队在做什么?” 吴江龙诡谲地一笑,“参谋长,恕我现在不能说出来。否则的话,一会就没看头了。” “哼,你小子,又想给我摆什么天门阵吧!” “不是,不是。只是想让您有新的感受。” “好吧!部队休息休息,吃了午饭再说。” 从池永杰被吴江龙邀进这片丛林,不知不觉中三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眼看就到了午饭时间,池永杰还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于是问,“吴江龙,今天你给本参谋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您等着,保准让您大开胃口。”吴江龙仍是浅浅一笑,笑里隐藏着不想让人先知的秘密。 “小魏。”吴江龙转身向身后喊。 “到。”一个战士跑过来。 “我给参谋长准备的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 “去拿来,再带两瓶酒过来。” “是”小魏跑走开。 “通信员,通知各分队就地进休息,进行午餐。30分钟后,训练照常进行。”吴江龙继续安排工作。 一切安排完毕后,小魏和另两名战士抱着一大抱吃的东西来到近前。 吴江龙不好意思僭越过李森,争求意见说,“教导员,咱们现在吃饭如何?” “可以。” 随后,吴江龙指着前面一块平坦地界对池永杰说,“参谋长,我们就在那开饭吧!” “好,”池永杰笑着走上前,“在你这,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我可不敢,您是领导,还是您做主。” “拉到吧!”池永杰仍然保持微笑态度,“问你吃什么,你都保密。从上午过来到现在,我是步步被你牵着走。什么训练内容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不知道,甚至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炮弹,还是不知道。我是糊里糊涂随着你吴江龙往前跑啊!”说完,众人跟着一起发笑。 说着话,众人来到这块平地上。 小魏和另两名战士在地面上铺好一块雨衣,然后在上面摆上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食物。” 池永杰讥笑地说,“嗨,我还以已你吴江龙弄来了什么山珍海味!原来就这个老一套啊!” 吴江龙微笑不语,转向小魏,“小魏,把那打开。” 听他一说,众人这才把目光又转向小魏。 小魏在把东西放在地上前,先把一个很大的泥团放在一边,因此众人谁都没注意到。经吴江龙一说,众人才把目光移向蹲在地上摆弄泥团的的小魏身上。 小魏拿着一块石头,在泥团上一阵『乱』敲。随着碎泥碴落地,一股肉香气味扑鼻而来。 池永杰不由地狠吸了两口,问,“什么东西这么香?” “您先偿偿,说对了,我给您拿酒。” 由于池永杰是吴江龙的老领导,他又是池永杰最为得力,最为喜欢的一名年青干部。因此,两人交往甚密。因此上,除了工作场合,很少拿什么官场中的做派。何况,池永杰是个很随合的人,对于下属跟他开什么玩笑,都能接受。正因为这个,吴江龙在池永杰这位领导面前就显得很随便。 池永杰装做很严肃的样子,说,“训练场上,敢喝酒,看我不处理你。” 吴江龙满不在乎地说,“有您在这,我还怕什么。要喝,也是您先喝第一口。” “哈哈”池永杰大笑着说,“没想到,你小子犯错,还先找个垫背的。”说完,池永杰伸手在小魏拿过来的肉食上撕下一块肉,放进嘴中嚼。稍后,耸了下眉头,半天不说话。 吴江龙心想,“看来要砸,这个东西没弄好。”看着池永杰半天不说话,于是主动张嘴问,“怎么样,参谋长,好吃吗?” 池永杰点着头,说,“嗯,不错,不错,有种新鲜味道。” “您能猜出是什么吗?”吴江龙看着池永杰问。 池永杰哈哈一笑道,然后斜睨着吴江龙说道,“这个,你也想难倒我?” 章节目录 三百一十九、雨中坚守 三百一十九、雨中坚守 “那您说?”吴江龙想逗一逗参谋长,因此,『逼』着让池永杰说出来。 “刺猬”池永杰用狡黠的目光盯着吴江龙说。 池永杰一语即出,在场的人都有些发楞。刺猥浑身长满了刺,看上去跟个大刺『毛』球似的,这个东西别说是吃,碰一下,身上还不定会沾上多上刺,刺上又有毒,那份钻心的疼,谁碰住难受,何况是吃了。 在众人惊诧之时,吴江龙却哈哈笑了,“您不愧是大领导,什么也难不住您。” “小样,跟我玩这个!”池永杰笑噱着说,“把酒拿来。” 别看刺猥长满了刺。但他也架不住用火烧。都说真金不怕火炼。一旦金子被烧过,其成『色』也没有原来的鲜亮。 何况是内体的刺猬了。人怕你,可火不怕。 刺猬一旦到了危机时刻,总要把自己的身体蜷曲一团,让刺朝外,身体主干部分全都处于包裹之中。这样一来,任何动物就是想吃他,也无从下嘴。可人就不同了,自有一招。 当他们看到刺猬做出这种动作后,便用树枝挑着,丢入黄泥中,让他一打滚,混身沾满泥土。这样还不算,接着又往它身上不断地裹泥,直到全部包裹住为止。 然后在旁边架起一堆柴火,等烧出火炭之后,把刺猬向上一丢,继续加柴,上下一起加火。直到把刺猬上面的泥,烧干,一敲便碎为止。这时,刺猬的那些刺,早就变成灰了。等把泥块敲掉后,里面不就剩下了喷香喷香的肉味了吗? 有人说,刺猬是保护动物,这样吃了,等于犯法。 这要看在什么年代,在什么地点。那个时候,中国好像还没颁布动物保护法。再者说,就是颁布实施了,也难保有个别人不偷嘴吃! “快,把酒拿来。”吴江龙跟着重复一句。 不等酒菜上齐,众人盘腿坐在地上,围着雨衣上铺满的食物开始畅饮。说是众人,其实无非就是在侦察大队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无非是吴江龙、李森、叶正还有一分队长等,那些战士们自然没有上场陪参谋长的份。 这时,通信员把几个绿『色』喝水缸子摆在众人面前,然后抓着水壶朝里倒酒。 “我说吴江龙,你这是酒啊!还是水啊!”池永杰疑『惑』地问。 “当然是酒了。”吴江龙回答。 池永杰把倒上酒的缸子端起来,闻了闻,说,“嗯,是酒。”然后小口抿了一下,吧哒几下嘴,“不错,不错,” “参谋长,您如果能猜出这是啥酒来,我就陪您喝了这一大缸。”吴江龙端起一茶缸酒说。 “拉到吧!我可不钻你的套。全国有上千种酒牌子,我能一语中的。你这是想让我多喝,硬找理由。”说着话,池永杰端着酒缸,朝众人一晃,“甭管他是什么酒,咱先来一口。” 众人端着水缸子,陪参谋长呷了一小口。 谁都知道,现在是野外训练,科目繁多不说,还有那么多战士等着呢!如果一个个喝的酩酊大醉,自然会有违自身形象。吴江龙也深知这一点。不过,今天参谋长来了,总要表示一下,这也是官场上的通病。没有酒,岂不是太寂寞。 于是,几个人大声小嚷地边喝边唠。 等到一水壶酒下肚,雨衣上面的食物也跟着一扫而尽。参谋长池永杰似乎很尽兴,把杯子往地上一放,高兴地说,“吴江龙,你今天算是给本参谋长出了个难题。” 吴江龙一楞,其他人也停箸看向池永杰。 池永杰接着说,“在营区内不让饮酒,这是本参谋长下的令,可今天,又是本参谋长带头违返了这个令。你说,是不是难题。” 众人见池永杰说的很随便,脸上又带着戏笑的表情,于是,都很放松地在他说完后,一齐发笑。 吴江龙首先回话到,“参谋长,这叫此一时彼一时。”他顿了顿,“现在,战士们整天在丛林里钻出钻进。这里哪有一点干燥的土地。到处是『潮』湿、闷热。长久这样下去,战士们不染上湿热病才怪。别看酒不是啥好东西,但它却能防止这个病。让战士们保证有足够的体力进行训练。” 吴江龙一说完,池永杰接过来说,“这么说,你这酒是早有准备了,不仅如此,在战士中间也有了。” 吴江龙诡谲地一笑,没有回答,但也不置可否。 池永杰转向李森,问,“李森,吴江龙说的可是真的?” “是这样,参谋长。”李森说,“当我们发现战士中有人发病后,一位当地老乡给出了这个偏方。经过试验后,还真有效。现在战士们就是在这里呆上一天,也不会再怕这里的『潮』气了。”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就写份报告上来。在全团推广,让所有战士都喝酒。”池永杰很严肃地说。 吴江龙一看情形不对,赶紧解释说,“参谋长,我们这是灵活运用。酌情处理,哪能让战士们喝酒呢!” “又来了吧!”池永杰看向吴江龙,“说喝酒好的是你,说不好的还是你。你是羊皮袄翻穿,里外都是理了。” 吴江龙不好意思回话,只是抿嘴发笑。 池永杰从地上站起来,“报告就不用打了。不过,你们要掌握好尺度,决不能让战士们形成喝酒习惯。到后来,部队没训好,却训出一帮酒鬼来。如果直那样,看我不收拾你们俩。” 说完,脸上的阴云也跟着散尽。 吴江龙会看池永杰的脸『色』。见他有了喜『色』,而且也把话放开,那还怕什么呢!所以,他和李森两个人压在心上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吴江龙说的都是实情。这里紧接近于亚热带气候。面对满山遍野的丛林『潮』湿,这些来自于北方的战士们很难忍受的了。苦不怕,累也不怕,可这种挨哪哪湿,坐哪哪『潮』的罪还真是不好受。一天训练回来,汗水打湿的衣服就够受的了,再挨上被『潮』气熏扁了的被褥,那可真是湿上加湿。 眼下,参加训练的这些战士,可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他们在累了情况下,一般都是不管不顾,捞哪躺哪,而且是一躺就睡着。 人是休息上了,可湿气并没停止侵袭。一觉醒来,兴许骨头缝里都进入了『潮』气。常此一往,人怎么能不生病。 这不,侦察大队拉到这里训练没多久,便有几个战士出现了风湿症状。这才仅是先发病的几个人,如果多了,那不就成*烦了。如果胳膊腿都不好使了,那还怎么去打仗。后来经过查证,这才知道是『潮』气惹的祸。 李森想要让战士们停下来,歇歇在说,可吴江龙不干。 吴江龙说,“啊!有湿气就不训练了,越南战场上的湿气比这还重,战斗不也是照常进行吗!” 吴江龙急归急,但也不能不看现实。 有湿气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是,现在是训练期间,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不解决呢!于是,李森特意走访了当地人,便找到了喝酒去湿这个偏方。 一说这个,没有人不明白。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在《黄帝内经》中把酒的好处大说特说一通。酒是好东西,能解乏,也能去病,但喝多了,人就闹酒疯。但这怪谁呢,还是怪自己,关键是不能适可而止,超过了这个度。如果酌量的话,不就是很好吗! 就为这,部队才出现了禁酒令。 吴江龙想采用这个方法,可顾虑着部队中不允许喝酒的规定,不好说出口。噢,就因为是为了训练,对领导说,“我们大队要喝酒。”那样的话领导肯定不准。但是,不喝又会影响战士身体。怎么办呢! 于是,吴江龙和李森两个人想了个办法,让每一个班每天只带上一斤酒上山训练,致于怎么喝,由班长常控。 为了不走『露』消息,他们在千叮咛万嘱咐之后,又让战士们把酒装在水壶里带着。从这一点上看,如果不是门里人,是根本就看不出里面不是水而是酒。 今天,参谋长突来训练基地。吴江龙考虑到这件事,十有八九不能瞒过去,因此就来了这一计,让参谋长也喝,达到同流合污。”的事实。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无非是方法特异而已。 吴江龙是抓住了池永杰这人通情达理的习『性』才故意演这么一场。如果来的是个教条,或者是在政治工作中喜欢上纲上线的领导,吴江龙就会采取隐而匿的办法,打死也不说。 秘密一捅开,参谋长池永竟然全都兜了过去,“你们俩别的都不用担心,只管抓好训练,只要把部队作战能力搞好了,保证及时拉到前线作战,这就是你们的功劳。” 正午的阳光不知被哪里吹来的乌云全部遮蔽住。突然之间,若大的丛林有如罩上了一只巨大黑锅,顿时间黑天黑地起来。 突然出现这种情况后,丛林里的这些人,一时都把话打住。 这时,又有一阵季风刮过来。呜呜的风声过后,头顶上的树梢也被摇动的哗哗作响。在风与树梢的轰响声中,很快又有片片枯叶从上面缓缓落下。大有一付山雨欲来风满林的架式。 池永杰向被树叶捂的严严实实的天空看了看,说,“看来,是要下场大雨了。”接着转向吴江龙,“部队是不是要带回去?” “不”吴江龙态度很坚决,“训练继续进行。” “很好,但要注意安全。” “是” 吴江龙说完,对身边通信员下命令道,“通知各分队,训练照常进行。” 一声霹雳响过之后,天空先是掉下几滴很大的雨点。这些雨点仿佛加了重铅般直透树梢,狠命地砸向地面。一道闪电划过,继而又是一声霹雳。 “哗” 有如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开始时,这些雨水经过树叶的遮蔽,还没能完全落向地面。随着越积越多之后,那些暂存的雨水,合着新着的雨点,如被人直泼一样,从树顶上奋力倾倒在草地和人的身上。 吴江龙快速接近池永杰,用超过雨声的音量对池永杰说,“参谋长,您先回营地吧!” “战士们都不回,我怎么能回。我要看着你们怎么样在雨中完成作业。”池永杰也是大声回应。 李森也跟着上前相劝,“参谋长,部队今天不回去了,这里就是营地。” “他们能在这里住,我也能。” 看着池永杰坚决的样子,吴江龙也不在坚持相劝,他举起话筒喊道,“各分队注意,训练照常进行。” 雨越下越大,顷刻之间,便在林区内积起了很深的水坑。刚刚还是蒿草遍布,灌木相杂的地面。现在,再加上水的搀合,很快便起了泥泞。 担负搜索任务的这些战士们,他们踏着泥泞,绊随着咯吱咯吱的走路声,缓缓向前搜索。 雨水与温热的地面接触后,很快便有大量的雾气升起。这样一来,战士们的眼睛不但有雨幕遮挡,很快又增加了雾气的阻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想朝前多看几米,就更显得困难重重。 吴江龙这样训练,也是出于实战考虑。训练就是为了实战,因此上,半点马乎不得。稍有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时,一分队在地面上搜索。而那些还在地面以下,进行打洞的二分队战士也不怎么轻松。虽然他们暂时没有被雨水淋到,但面对着一分队的搜索压力,他们又不能等闲视之。 随着一分队渐渐接近二分队的防区。二分队长陶川显的很着急。因为这样的演习来的太仓促。本来大队长是让他们进行挖洞训练。其目的不仅要藏身,同时也要了解地洞的基本构造。 吴江龙钻过越军的老鼠洞,知道里面包含着道道杀机。这些杀机,全都隐在地道的设置中。因此,要想达到知己知彼,必须学会挖洞,只有在里面,真正地好好看一看。也只有亲眼了解了他的构造,才能在实战中,遇到这种情况时不手足失措。 没成想,吴江龙一道命令下来,他们的训练便改成了以近似实战的对抗演习。即然是演习,那就得做出个打仗的样子,笼而统之,稀里糊涂那可不成。 现在,大雨到了,陶川算是松了口气,心想,“雨下的这么大,吴大队长肯定会取消命令。如果演习内容不搞了,他带着本队战士们往洞里一呆,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那要比上面挨雨淋的一分队战士们强多了。”他正在作着美梦时,吴江龙的第二道命令又来了。对抗训练照常进行。 这一下,陶川可有些着急。因为这些洞才刚刚挖成,上面伪装做的还不完备,难保不被搜索过来的一分队发现。真要是被发现了,人家来个洞中捉老鼠的游戏,自己这一方也不是什么好玩的。 没办法,陶川只好硬着头皮,让二分队战士们做好应战准备。 陶川躲在一个刚刚做好的伪装洞口旁边进行观察。 按照训练要求,只要这几个洞口不被一分队发现,他们就算胜了这局。发现也不怕,他们还可以在洞内战斗一番。因此,谁胜谁负也很难预料。 由于雨雾太大,陶川根本就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兴许人家走到眼前,他还看不到。不过没关系,陶川会听。 只见陶川把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听着前边动静。 “叭哒,叭哒”有节奏的脚踩泥地声,一点点传了过来。 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陶川判断出一分队的人可能要接近了。于是,他把事先做好的用草扎成的洞盖盖在上面。然后自己钻回洞内,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动静。 脚步声渐渐接近,陶川的心也跟着揪的很紧。他在仔细分辩着雨声和脚步声的差别。 很快,杂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陶川提到嗓了眼的心,重又放回去,在肚子里,深深吸了一口。 如果一分队从头顶上过去,他们二分队就可以从洞中跳出来,从一分队背后进行攻击。经过一番打击,一分队就是不全军覆没,那也是败局已定。 陶川听着上面声音越来越远,在心里估测着,可能一分队走远了。于是,他伸手准备把盖子掀开,看看上边情形。 正在这时,一把刺刀从上面捅了下来。半尺长的刀锋几乎碰到陶川的脑袋。陶川一惊,赶紧缩回了头。 忽又听到一个战士喊,“李队长,这里有洞口。” 这一声,几乎没把陶川的魂下跑。因为,从这战士口中不难听出,这条坑道口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他很可能会与一分队有一场地洞之战。 章节目录 三百二十、摸掉敌人机枪 三百二十、『摸』掉敌人机枪 …………………. 这些仅是侦察大队的训练一角而已。惊险则惊险,但毕竟没有真枪实战来的帖切。本卷写到这里,决定不在此处浪费笔墨,还是回到老山前线,展一展最真实、最激烈的战斗场面。 话说一月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军某师的215团侦察大队如愿以偿地被拉到了老山前线,时间定格在1985年的6月下旬。 进入雨季之后,热带雨淋地区的阴雨可以说发足了阴威,不仅把地面全都罩住,而且,硬是在可见光的天际中,没有一点空隙给太阳留下。满世界里全是阴雨绵绵,昏暗、『潮』湿、清冷这几个词放在这里太合适不过了。 这是侦大队接防的第四天。 主峰西侧189高地上,稀稀拉拉的小雨早已把刚刚挖出的壕沟弄的泥宁不堪。 战士小汪钻出猫耳洞,弯腰前行,准备通过一段坑道,前往到哨兵位置接替岗哨。 小汪正向前走着,就听高地前沿下方隐隐有碰动草窠的沙沙声。 小汪停下脚步,探出头向下望。这一望不要仅,刚好看见有几颗脑袋在草丛中晃来晃去。 这一带的树木,早就在侦察大队入住前被剃的一干二净。有的是被人放倒,有的则是炮火引燃后烧成了一截截的干木桩。为了防止敌人利用这些树木的遮蔽进行偷袭,前期部队再次对这些树木进行了清理。因此,在一百码之内,基本上排除掉了这些障碍物。树是没有了,可满山遍野的蒿草却不好办。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而且,这里的蒿草都有一人来高。这样一来,蒿草又阻挡了观察视线,常常被敌人利用,作为偷袭之遮蔽物。、 而对于守护阵地一方来讲,平时没战事时,并不是所有人都要趴在壕沿上等着敌人来,那样,岂不成了疲劳战了嘛!何况,还是阴雨绵绵的情况。因此,此时没有任务的战士们都进了猫耳洞。 现在的猫耳洞,要比前几年的猫耳洞强了许多。最起码是大了许多,洞中有洞,洞套洞,洞连洞。除了战壕一线的猫耳洞很小外,稍靠后一些的洞也能装四五个人不等。里面的人也能搞些娱乐活动,比如打个牌,开个小会什么的。这样一来,大的洞便成了屯积洞。小汪就是从这样的洞中出来的。 小汪看见这几个脑壳时,第一反应认为这是越军特工。 在这里呆久了,面对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大喊大叫,也绝不能跳出战壕去与敌人拼命。或者说把头『露』出去,向这些人开枪等,那样做的后果,就等是把自己晾在了敌人枪口之下,这是绝对危险行为。 一般情况下,敌人在进行这种偷袭时,他们总在自己阵地上配备了狙击手进行掩护。如果我方人员这样做了,很可能不但阻止不了敌人,而且还会被敌人干掉。 小汪知道此时去喊人已经来不及了。 有同志说,哨兵呢!哨兵在做什么 要知道,敌人是非常狡猾的。由于双方距离很近,哨兵的位置早已经被『摸』清。他们这样做,就是有意要避开哨兵监视,准备来个突然袭击,是故意躺避哨兵视线有备而来。 小汪悄悄地将随身带着的*取下,拧开盖子,不声不响地猫在壕沟内,凭借耳朵判断敌人距离。 一米,两米,三米。。。。。 小汪耐心地等着,当敌人前行到壕沟十米以内时,小汪突然把*扔了出去。 前来的越军特工以为自己隐藏的非常好,眼看着就要接近到阵地了。正当他们暗自得意,准备好武器,准备突然发起攻击时,这颗*就到了。 有越军发现从山坡上的壕沟内有东西飞下,感觉出这是一颗*时,便招呼同伴赶紧地趴下。 由于草很深,敌人又是在潜行。小汪又不能完全暴『露』出脑袋进行观察,因此上,他也无非是大略地进行投掷。 *在敌人近前爆炸了。 随着轰然一声炸响,敌我双方立即呈现出明明白白的攻防战斗。偷袭行动就此结束。这颗*是不是真的炸到了越军,由于他们不说,我们也不能知晓。但从越军突然的吼叫中,小汪感到自己的偷袭也成功了。 小汪扔出这颗*不算,又抓着*,突然出现在壕沿上。朝着这片草从打几个点『射』后,便迅速把头缩回,防止被敌人击中。小汪一边打,一边喊, “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他这一顿又是打,又是喊,很快便把守护高地的战士们惊动。于是乎,那些还在猫耳洞休息的人纷纷钻出洞来,各就各位迅速占领阵地。 准备偷袭的敌人眼看悄悄的进入我军阵地行为被暴光。无耐之下便发起强攻。他们不是不想退,可到了眼前这么近的距离上,让他们退下去,还真是舍不得。 突然之间,草从内出现的晃动范围一下扩大。小汪粗略算了一下,怎么也会有二十多个敌人。 由于距离太近了,越军的子弹和*很快便在阵地上起了效果,突然之下,我军也有了伤亡。 一场短兵相战正式在这里打响了。 喊叫声,爆炸声,子弹钻地声在这个高地前顿时响成一片。 为了给自己人呐喊助威,敌我双方接着又用上了迫击炮。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用远程炮火绝对是危险。 因此,连属炮兵排及时予以支持。从我方炮阵地上打出的炮弹飞过高地,直直落入草丛。 “轰、轰、轰”慢节奏的音符过后,草丛内必有敌人尸体和残肢飞起。 敌人也不示弱,几个越军隐藏在远处的树林中,不时地向着高地上的我军战士进行炮击。 一发发炮弹在高地顶端和四周爆炸。 由于阵地离山坡下的敌人太近了,敌人进攻的又很猛。即使是发现有炮弹过来,也没人敢钻进猫耳洞躲藏,只能是硬着头皮挨着。如果没有被炮弹伤着 ,那就算是命大,如果被炸到了,也就算是为国捐躯。 守在高地上的十几名战士为了不丢失阵地,真是豁出去了,充分展示出了宁死不退的英雄气概。 吴江龙的大队部没有设在高地上,当他听到汇报后,直接指示李威,“李威,支援189高地。” “派人去了,可是过不去?” “为什么过不去?”吴江龙在电话一头急了,带着训斥口气说。 “敌人高『射』机枪把路封堵住了。” “妈妈的,那就去给我敲掉他。”吴江龙火了。 “是” 李威扔下电话,抓起一支*,对身边两名战士说,“你们俩跟我来。” 自从侦察大队接到上前线命令后,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接替某军某师某团2营的防守阵地。当吴江龙在司令部授令任务时,负责分配任务的指挥员在地图上一划拉,指着十几个高地,一一道出名字,而后说,这些高地都归你们大队负责。防守时间一个月。 吴江龙二话没说,回来召集几个分队长,进一步把任务细分。其中包括189高地在内的三个前突阵地就到了一分队手里。 李威手里就三十来人,守三个山头也不是什么大困难。但最困难的是,三个高地不能连成一串。132和156高地还好一些,紧挨着,有什么情况,爬上两个缓坡就能到达。可189高地则不同了,在他与156高地之间,有一断峡谷,只有越过这峡谷才能到达189高地。 在一分队守卫的这三个高地中,189高地高程最高,站在他上面,完全能鸟瞰156和132。上面的火器也完全能覆盖住这两个高地。这也是越军为什么要夺这个高地的主要目的。越军看着重要,我们当然不能放手。如果这个高地丢了,接下来的另外两个高地也守不住。如果被越军一点点地蚕食下去,老山还有什么东西可留。光有一个主峰,又有什么用。敌人只要围住,让你后勤上不来,上面的人饿也得饿死,怎么能守的住。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不能不让我军重视,这也是吴江龙发火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不发火,上级也饶不了他。 封锁峡谷的是敌人的一挺高『射』机枪。机枪就架在对面山坡上的一个岩洞中。平时,战士们受够了这挺机枪的气,只要有人从这里穿过,必然都会挨上这挺机枪的一阵扫『射』。 有一次,战士们被打急了,偷偷运来一门八二无后座力炮对他进行了轰炸。可炸完没多久,这挺机枪又响了。战士们就纳闷了,在这个岩洞受到我军炮弹攻击后,也没见有敌人过来,怎么他就又响了呢!真是活见鬼。又由于其特殊位置,四周有敌人守着,硬是冲上去显然不可能。如果真要把他拿下,那就只有一场小规模的攻坚战。 现在机会来了,敌人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189高地之上,这里肯定减少了防守的敌人。因此,李威决定要偷袭这个岩洞。 岩洞的正而是悬崖,不易攀登。绕过去,又要经过敌人的主阵地,人多了也不成,一旦暴『露』还是危险。别看就这么远的距离,中国军人楞是拿这挺机枪没办法。 李威爬出工事,远远地看见我军战士还被阻在峡谷处。 此时,这挺机枪还在不停地继续狂叫着。子弹流量也不是很多,弹着点也不变,打的即有规律,又不慌不忙。李威心里琢磨,这是什么人哪,还真能熬的住。 李威和另两名战士,三人全加了伪装衣,绕过树丛,爬进草丛,在山顶上越军眼皮子底下悄悄地向前『摸』进。他们都做了最坏打算,一是在没有到达这个岩洞前被敌人发现,然后与敌人一场血战。另一种可能是消灭了这挺机枪,而他们又被敌人发现,退路被敌人堵死。不过,他们也豁出去了。真要是没有退路的话,干脆就顺着敌人进攻路线,从敌人背后杀上189高地。 有了这种致之绝地而后生的想法后,三人也就不怕什么了。何况还没完成任务,怕也不成,硬着头皮也得上。 很快,三人『摸』到了那挺机枪所在的岩洞位置。 一名战士指着上面,悄声地对李威说,“分队长,机枪在那。” “嗯”李威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挺机枪仍然在不仅不慢地向外发『射』着子弹。 “哒哒、哒哒、哒哒” 李威一挥手,悄声说,“上” 一个战士搭个人梯,李威踩着他肩膀蹬了上去。 李威悄悄地把身体直起,缓缓地将头伸出地面,这才看到那挺机枪昂着枪管,不时地向外喷着火舌。 李威本想着掏出一颗*向里一甩完事。可当他把*准备好,将要投掷时,却发现了新问题,因为这挺机枪后面跟本就没有人。没有人你炸个什么劲,就是把机枪炸烂了,敌人换下一挺,照样扫个没完。 李威把*放在旁边,两手向上一搭,双手一叫力,把整个身体都移了上去。 上去后,李森紧挨着这挺机枪,钻入岩洞内。此时的这个岩洞内除了这挺机枪外,一个人没有。再有的话,就是在它旁边还堆着几箱子子弹。不用说,这都是为这挺高『射』机枪准备的。 李威蹲在机枪旁,仔细地打量这挺机枪。心想,越军不会科技发达到机器人程度吧!机枪也会自己发『射』。等他这一细瞧,却看出了端倪。只见一根细铁丝捆在了机枪的板机上,随着铁丝一紧,板击一动,机枪便响了。机枪一响,弹匣内的子弹也跟着缓缓向外伸。李森这下明白了,是有人在『操』纵。那么,这个人在哪呢! 李森盯着铁丝看了一会,等他适应里面光线后,终于发现细铁丝是向洞里延伸而去。于是李森顺着这根铁线丝慢慢向里找。拐过一个弯后,发现了另外一个较大的洞。 这个大洞较放机枪那个洞宽敞,但洞口是被人用石头堵死了,只留下一个细微的观察孔。怪不得在外面怎么也发现不了这里,原来还有这个秘密。 光线顺着缝隙『射』进来后,打在一个人的身上。 由于李威是从洞里过来的,这个人因此没有发现他。李威手里攥着*,探出头,开始打量洞内情况。按他的意思,如果发现这里越军多的话,他就把*扔出去,把里面的越军全都炸死,可当他发现这里只有一个越军后,李威又改变了注意。 只见这个越军背靠着一块大石。旁边放着水壶和食物。手里掐着一根烟卷,正悠然自得地吸着。 李威又纳闷了,没见他手动啊,怎么机枪仍在继续响着。由于有了这个疑问,李森并没忙着下手,而是去细细打量越军用的是什么方法。 等李威顺着铁丝看过去,差点喷出笑来。原来,那根铁丝是被越军拴在了大拇脚指上。随着他脚的颠簸,脚指头也跟着一勾一勾的。正是凭着这个动作,越军才不慌不忙,不仅不慢地控制着这挺机枪。 李威心里暗骂,“龟儿子的,你到是自在,整的老子好苦。” 李威蹑手蹑脚向前接近。 越军正抽着烟,听到了身后响声,用越语问了声,“谁?” “你爷爷。”李威话一出口,手里的*已经抡了起来。 这个越军听声音不对,赶紧回头,等到看到李威时,却来不及做任何规避动作。 于是脑袋上挨了*的重重一击。 可以说,李威这一击,积攒了太多的怒火,他即要为牺牲在枪口下的战友报仇,还要让越军认识到与人民解放军做对的后果。李森结决掉这个越军后,另外那两个战士也爬了上来。 “把机枪破坏掉。” 即然不动声响地把这个敌人干掉了,那就没必要让其他敌人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安全地撤离。 随后,两个战士把高『射』机枪连砸带摔,关键的零部件全都带走,一会给他扔到山坡上。 在两个战士忙碌其间,李威抓紧时间在这个越军尸体下和几箱子子弹中都做了手脚,估计等一会其他越军过来时,这里肯定会有一阵花炮声响起。 章节目录 三百二十一、月饼故事 三百二十一、月饼故事 高『射』机枪一拿掉,峡谷口的危险立时消失。前去支援189高地的战士们快速沿着小道,直抄高地半山腰。 正在向高地发起攻击的越军突然遭到攻击后,立时出现混『乱』。沿着山腰冲过来的这些中国军人,有如一把弯刀,突然横着朝这些越军挥过来。 在上压,中挤的情况下,这股越军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了,丢下十几具尸体,慌忙向山坡下的丛林退去。 越军退了,但中国军人也不敢发起冲击。因为老山就是边界线,过了这条线,那就是敌人地盘。上级有明确指令,在没有特批情况下,任何部队不得越界追击。 上级这样做,还有另一种考虑。因为越军在这几年的经营中,估计早把七九年的伤痛养好。不仅如此,很可能他们在越方一带修筑了更加坚固、防守严密的阵地。如果我们冒然出击,很可能会遭遇到猛烈的抵抗,万一中了越军埋伏,那就是一场惨剧。 自七九年那场战争之后,我军很少对越军发起大规模的进攻。就是被越军『逼』急了,也是在给敌人以严厉教训之后便撤兵,决不去与越军争几个山头的得失。所以,驻守部队坚决不越老山国境线一步。 这次也是如此,189高地危险一解除,战士们便迅速回防,抓紧时间修筑工事,积极做好防御做战准备。 吴江龙长长出了一口气,对李森说,“咱们这么个守法也太被动了,眼看着越军就在咱眼皮子底下,可我们为什么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他们。等把龟儿子打趴下了,看他还敢扎刺不!” 李森从暖壶中倒了两缸子水,双手端着,一缸递给吴江龙,一缸举着,说道,“先压压火,咱们才到几天,这才是第一打仗,你就耐不住了。” “不是耐不住,”吴江龙接过水缸,“我就是想不通。上级为什么把越军留着,就在眼皮子底下,让他跟咱们对峙。要我说,干脆派兵过去,把他们全端了。省得天天两头来找咱们的麻烦。” “上级不可能不想到这个问题,既然没动这些越军,那肯定是有他们想法。”李森劝解说,“再者说,你拿掉这,前边还有,拿到什么时候是个头。除非把整个越南拿下。” 吴江龙停了停,接着说,“拿下越南不可能,但最起码,也要让他们认识到,跟咱做对,没好果子吃。”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以牙还牙。”吴江龙发着狠,“今天他们偷袭我们,让我们有损失,那我们就回报给他们,也让他们看看,中国军人不是被动挨打的软蛋。” “怎么个以牙还牙?” “派兵过去,把靠在最近的几个阵地给他端了。” “嗯,这到是一个主意。”李森思索了一下说。 “要不这样,”吴江龙见李森赞成自己想法,于是又鼓了鼓勇气说,“向上级写请战报告。” “可以。”李森同意。 于是,由李森执笔,两人边商量边写,一份两千多字的请战报告写成。 三天后,前线指挥部来电话,说上级同意他们的意见,但想要尽一步了解一下具体作战方案。 制定作战方案对于吴江龙来说,还不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他高兴之后,竟然一个人闷在屋里,一整天没出来。三顿饭都是通信员端进去吃。晚上九点,吴江龙终于把准备好的作战报告拿了出来。 李森看了之后,连说好。这一下,吴江龙信心更足了。 天一亮,吴江龙便派人把这份作战计划给指挥部送了过去。很快,吴江龙得到答付,上级同意他们作战方案,但又提了一个条件,就是作战范围,仅限于他们这个侦察大队的前沿阵地五公里之内。 吴江龙举着报告笑着对李森说,“五公里足够了。再让咱们多搞一些,恐怕咱们也吃不消。” 李森讥笑道,“真没想到,你吴江龙也有知足时候!” “哈哈哈”吴江龙诡谲地一笑,“话是这么说,到时候咱看情况再临时做决定。” “怎么,你还想违反上级意图?” “不是违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你敢,”李森一瞪眼,“别忘了,还有我这教导员呢!” 吴江龙又是一笑,“别忘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哼,你也别忘了,我是总支书记,小心到时撤了你职务。” “哈哈哈”吴江龙又是一阵哈哈,“对,对,你是党指挥枪。” 由于任务到手,两人显得比什么都高兴,打几句哈哈,开两个玩笑,对于他们俩人来说,那太是家常便饭了。从这里,也足可以看到,两个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 两人玩笑已毕,吴江龙指着地图说,“这两个山头不太好攻,看样子越军修了很多工事。这里得需要大批量的炮弹。” “是啊!”李森也看出了问题,“就怕目标不准,炮弹白扔。” 吴江龙沉『吟』了一下说,“今天我过去看看。” 李森凝眸看向吴江龙,“别忘了,你是大队长,别动不动的就自己上。你记住,你身后还有百十来号人呢!” “我去,别人去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行”李森坚决不同意,“你要是敢去,我就向上级报告。” 吴江龙知道,作为一个部队的最高领导,不经请示,擅自脱离指挥位置,那是严重违反纪律行为。别管你是干什么? 有人说了,这又不是去游山玩水,找地闲逛,这是亲临前线,是为了战斗需要,较好地掌握第一手材料。” 那也不行,作为某一部队的最高指挥官,如果个个抡着手枪冲锋在前,万一牺牲了,其损失程度要大大高于普通战士。不仅如此,一旦指挥员牺牲了,部队谁来指挥,其损失将会更大。在电影电视中,我们看到许多镜头,某一个高级领导挥着*高喊,“同志们,跟我冲啊!”等等带有刺激『性』的语言。在真实战场上,这种情况几乎没有。除非有两种情况,一是部队被打光,身边没有兵可派,不做这样的战斗已经不行了,这是危局所定。二是遇到突发事件,措手不及,不得不为之。除了这两种情况外,有兵不用,越级指挥或者跑在最前边的领导是少而少之。不能说没有,有,但那也是鲜数。 一听李森不肯让步,吴江龙只能妥协,“好,好 ,就让陶川带人去。” 天『色』放睛,除了被人开挖过的壕沟处,几乎所有地方都显示出葱茏的翠『色』。高大的山峰之上,由于雾气还没散尽,树林中仍然是霭『色』『迷』漫,满满的水蒸气上升之后,在峰峦之颠再次形成了巨大云团。 吴江龙走出大队指挥所,仰头向山峰望着。过了一会,李森也从里面出来。 “天『色』不早了,不知道陶川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吴江龙像是自言自语。 “用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李森提示道。 吴江龙焉能不知道电话的作用,他这样说,自有他的目的。于是接过李森话说,“不行,我得过去看看。在这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差错。” “我看算了吧!”李森说,“等你到地,他们早出发了” “不会,我快点走。”说着,吴江龙转身进了帐蓬,喊上两名战士,带上一部电台便出了门。 “注意安全。”李森在后面嘱咐道。 “政工干部就是婆婆妈妈。咱教导员多豪爽的人,到了这个职务上,也变成这样了。” 估计李森听不到,吴江龙悄地发了两句牢『骚』。 两个战士没人敢搭腔,只是相视一下,偷偷笑。 一条小道,从后山直『插』前沿。 小道弯弯曲曲,一会过溪水,一会穿丛林,像条蟒蛇一样缠来缠去。吴江龙他们走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到达所要去的地方。 陶川做为二分队长,守着另外四个山头。虽然这四个山头不高,他它的前出位置几乎要和越军阵地搅和到一起。由于距离很近,如果大声说话,都有可能被对方听到。 如果站在己方这边的壕沟里,甩开胳膊,朝前面一抡,*会轻松地甩到对面阵地上。*都如此,那么子弹就更不成问题。 处在这样的位置上,危险程度自不必说。因此,守在这段阵地上的双方士兵,没事没五的,没人敢『露』头出去。万一对面什么人忍不住了,朝着暴『露』目标一开枪,准能命中十环。 别看位置这么近,双方发生的战斗反而并不多。 为什么呢!这还得从越南人的心态说起。 越南人也知道,什么叫不招惹麻烦。同时也说明一个理,与人方便等于与己也方便。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所以,他们为了平平安安,很少来招惹对面的中国军人。 但这种局面也不是平白无故就形成了,那是几番较量之后,才创下的。但也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新面孔出现在这里时,仍然会很是危险。 在吴江龙这个大队接防之后,下去的老兵特意告诉他们,千万别在阵地上充什么小白脸,跟在营房时那样,又洗脸,又刷牙,让越军一看就知道你是新兵。他们不朝中方阵地开枪,并不是他们有多仁慈,而是摄于老兵的英武,轻意不敢下手。如果是新兵来了,那就另当别论,很可能就没这么消停。他们即使不『摸』你的点,也要放上几枪。特别是见到中方有大人物时。 因此,这种平静也只能说是短暂的,在没利可图的情况下。 在此期间,老山阵地上的中方士兵都有一个特点。脸是泥一样的黑,军服几乎不穿,就是穿了,也要把它弄的跟泥坑里检出来一样。头发要老长。越长,越能代表你是老兵的身份。见到老兵,越军虽然不向你敬礼,但也是敬而远之,绝对不敢开枪。为的是不引起中方的报复。就这样,在老山呆久了,也就会对这些情况习以为常。 这里的一位连长曾跟他们讲过这样一个故事。 别看对面的越军有时很猖狂,其实他们的生活苦的很。别说是穿的,就是连吃的都不能顿顿吃饱。 去看中秋节之即,全国各地的有好多援军支前单位,给老山前经送来了慰问品。其中,最让战士们感兴趣的就要属中秋月饼。一是这东西能保存几天,二是也好往山上带。在执行任务时,随身抄上几块当干粮,绝对要比压缩饼干好吃的多。 由于运上来的月饼多了,于是乎,阵地上到处都有月饼的碎屑碎片。 在战士们吃越饼时,对面的越军也没闲着,他们时不时地就要用望远镜看。当他们看到这些中国士兵们经常抱着圆乎乎的东西拿嘴去啃,见吃月饼的人个个爱不释手,就很纳闷。但他们不知是什么东西,只是好奇。奇归奇了,但又想要弄明白。从吃月饼战士们的情形上看,分析出这个肯定是好吃的食物无疑。 一观之下,竟有越军垂涎欲滴。 到了下午时光,那些督战的越军领导人进入午了睡。有大胆的越军便趁着这个功夫,悄悄地爬近我方阵地。 当我方哨兵发现后,准备对其开枪时,却发现这几个越军手里没带枪,而是举着一面白旗。看到这种形情,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对方不是谈判,就是要投诚。于是,在请示领导之后,把两个越军放上阵地。 这两个越军一进入阵地,两手在空中『乱』比划,那意思是要什么东西 有战士看出来了,他们这是想要什么,张嘴便骂道,“去你娘的!以前,我们少给你们了?可你们个个都是白眼狼,喂饱了喂足了,你们便咬人。现在怎么又来了,滚。”一边大声斥责,一边举起*要砸,大有往外赶他们的意思。 两个越军缩头缩脑,但仍然不肯离去。 正在吵吵嚷嚷之即,一位连长上阵地来检查工作。当他看见这种情形后立即制止,随后便问情况。 阵地上的战士们说了个大概。 由于这两个越军都不会中文,哇啦哇啦半天也没说清是来要啥。不过,从他们两手合在一起比划出了一个圆形情况看,这位连长还是明白了他们是什么意思。却定是圆的东西无疑。 圆的东西多了,究竟是什么呢!只见说话的越军又把手圈接近嘴边,做了个啃的姿势。这下,这个连长明白了,越军说的是月饼。于是,他叫人从猫耳洞中拿出一个月饼给他看,问,“是这个不?” 越军一见到月饼,连连点头。 连长说,“给他。” 那个战士不肯,“给龟儿子吃了,好让他们有劲打我们。” “给他”连长下命令道。 那个战士很不高兴地把月饼递给这个越军。越军大胆地接过月饼,在上面咬了一口,然后又递给另一个越军。两个人轮番对着月饼狼吞虎咽,没用一分钟便把那个月饼吃完了。 他们俩的这个吃相就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因此上,也使得在场的中国士兵看傻眼了。 “连长,他们也够可怜的,怎么会饿成这样?”一个战士问。 “可怜是吧!”连长发了仁慈,“那就再拿几个来给他们。” “哪有这样的,没听说过还给敌人吃的。”一个战士有些不满。 “你们不懂。”连长没有发火,“三十六计里有一计,叫‘不战而倔人之兵,上之上战也。” “不懂。”战士们摇头。 “你们放心,他们吃了咱们的月饼,以后就不会再横了。”连长解释说。 “我听我爷爷说,狗改不了吃屎,你就是再喂他好东西,他还是这个样。”战士说。 连长几乎被战士们给逗笑了,忍住说,“就算他们没良心,我们奉献一点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总可以吧!可况在抗日战争期间,我军就有优优待俘虏政策。” 两个越南兵见这几个中国人说了半天没完,也不知他们说什么。担心在这里时间久了,会被上司发现。于是,其中的一个双手一揖,叫饭花子般地进行讨要。 “快去拿来。给他们十个。”连长粗声粗气地说。 战士们见连长叫了真,也不敢违抗,又从猫耳洞里拿出十个月饼。 这位连长还会说些越南话,在把月饼递给越军的同时,抓住时机向他们进行宣传,“中越两国自古就是兄弟。兄弟之间要和平相处,不应该总是打架。我们过去帮过你们,现在也依然如此。只要我们能和平相处,现在,我们依然会帮助你们。回去告诉其他的弟兄们,饿了,就过来吃饭。” 这两个越南兵听懂了连长的话,带着月饼原路返回。从那以后,这个阵地上很少受到越军的袭击。就是他们打枪,也把枪口抬高一寸。 后来吴江龙问陶川高地战况时,陶川总是不满地说,此处没战事。他是真想盼着越军攻上来,自己也好好发扬一下火力。整天呆在这无所事事,任谁也受不了。 陶川当然没有想到,先前的守备部队与这里的越军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二、趴在了腐尸之上 二百三十二、趴在了腐尸之上 在天快要擦黑时,吴江龙终于赶到了陶川驻守的八号高地。 高地上一片寂静,即没有灯火闪烁,也没有人音鸟语,仿佛是一块早已被人抛掉的野山。天山鸟飞绝,万迹人踪灭。真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能呆在这个旅游胜地,当然会美不胜收。又没有人打扰,又没有战争,一切都平平安安,天空和土地都是那样的安稳。真要是这样的话,不要说是人,就连山上的草木都会敢谢上苍,让他们度过了平安一季。 但这里绝对不可能,那些,只能是没有国界争执的地方。这里是天天兵戎相见,枪炮争鸣,哪里还有什么片刻的安宁。 “可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的静。”吴江龙一踏上山角,便感觉出了八号高地上的异样。 借着还没有完全消退的日光,吴江龙三个人顺着小道一路爬了上来。眼看就要接近阵地时,突然从草丛中发出一声问话: “口令” 吴江龙不敢怠慢,立即说出今晚的口令,“河山。”说完口令后,他也担心对方有假,于是跟上问了一句,“回令” 在问口令和回令过程中,应该是不能犹豫的。否则,很可能会被对方忍为有假。一般对付冒牌货是一问便知。知道是敌人后,迎接你的,必是早已准备好的枪弹。所以,吴江龙在回令的问话中,也已把枪准备好。谁敢保证,套他口令的不是敌人呢! 随着草丛中“保卫”两字传过来,立时便从那里响起一片悉碎声响。紧接着,吴江龙看见一个战士从草丛中站出来。这是放在后山上的暗哨无疑。 战士一起身,便说,“大队长您好。” 吴江龙定睛一看,认识,是二分队的郝勇。 “今天是你的岗。” “是,后山的哨由我来放。” “嗯”吴江龙沉『吟』一声,没有停步,边走边问,你们队长呢?” “在阵地上。” 既然这名战士说陶川还在阵地上,说明他们还没有走。吴江龙加快步伐,快到后山顶时,便拐了弯,直接『插』向阵地上的指挥所。 临同发时,吴江龙让战士温少来跟陶川通了话,让他们等一等,说大队长随后就到,有话对他们讲。因此,陶川准备好之后,在猫耳洞中呆着没动。 吴江龙由洞口的一名战士领着,进了陶川的分队指挥所。 这间指挥所虽然不大,但比起单兵猫耳洞要大的多。指挥所开在后山顶下的十几米位置上,借助一块大岩石做了洞口。向里深挖了十几米,四处开凿并在内部形成了这么个能装十几人的指挥所。 洞内四围土石参半,即不是光光的黄土板,也不是整齐划一的岩石壁,而是泥土裹卷了碎石,在挖掘之后形成了一道道硬痕。 洞内先已点着了蜡烛,幽幽的黄光,浅浅地折『射』出了室内的几条人影。 一共五个人,全副武装。 陶川坐在一块木板支撑的台面前,守着一根蜡,正上一眼,下一眼地扫视着地图。手枪放在了台面上。 吴江龙进洞,看见他的一个战士率先起立,喊了一声,“大队长好。” 吴江龙朝这战士挥了下手,示意他继续坐下。 陶川听到声音,回过头,看见吴江龙,遂站了起来,“大队长。” 吴江龙点了下头,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就等您来检查。” “去几个人?” “六个” “留下三,” 陶川发楞。心里在想,怎么就去三个人,是不是太少了。 吴江龙看出他的意思,便说,“我这不是还有三个吗?” 陶川以为,大队长是不放心他们,特意找来三个好帮手。那当然更好,从上面下来的估计要比自己手里的的强。陶川一高兴说,“谢谢大队长。”说完,又朝吴江龙身后看,那里只有两名战士,没有第三个人。陶川狐疑地正想问,却听吴江龙说, “走吧!” “那个战士呢?” “在这。”吴江龙拍了下胸,示意说道。 一听这话,陶川犯难了。 “您?” “对啊!我跟你们一块去。”吴江龙爽快地答道。 “不行。”陶川态度很坚决。 “为什么?”吴江龙没想到陶川竟然敢否定自己的意见。 “教导员刚来电话,说无论如何要阻止你去那边侦察。如果我让您去了,他就撤我的职。”陶川不容置疑地说。 “呵,条件满苛刻的!”说到这,吴江龙突然一板脸,现在是听我的还是听教导员的?” “听教导员的。”陶川一点不让步。 “那我现在就撤了你。”吴江龙口气很硬,“撤掉你,换别人跟我去。” 陶川一听这话,顿时没了主意。 这是在前线,临时撤掉某一个班排长之类的干部就在上级领导一句话。正所谓提也容易,撤也便当。撤了一个之后,随手便可从下级再提起来一个担任此领导职务。至于为什么,是什么原因,那就是以后打报告慢慢说明的事了。在当时,没功夫跟你解释。 陶川可不想吃这个亏,于是用软话劝阻道,“大队长,您根本就不用去,有我们五个足够了。” “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 有人要说了,你吴江龙是不是是特别有打仗的瘾,连这么点小事他也想参与。其实不然,做为一级领导哪个不想少冒一次风险,充分发挥下级的主观能动『性』。能在家里安安全全呆着,等着打一个漂亮的胜仗多好。可是,眼下吴江龙却不这么些想。因为他手里的这些战士,基本上都没有实战经历,更别说是深入敌后了。万一有什么差错,不仅会影响下来要进行的战斗,而且自身也很危险。 正是出于这样的的考虑,他才要亲自去侦察,并不是想事毕躬亲。另一个原因,为什么不让别的分队去,而非要让陶川去,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这里战士少。前面我们说过了,在这就不啰嗦。既然让陶川去侦察,那么接下来,很可能这场战斗就要由陶川这个分队来执行。 吴江龙为什么非要亲自去,因为他使终装着这样一个信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既然阻止不住吴江龙,陶川只好老老实实地服从命令。 稍后,六个人钻出指挥所洞口,很快便淹没在群山之中。 此次侦察的方向,即不是二分队前沿阵地对着的越军,也不是他们的左临右舍,而是敌人经常从那里出入,战略位置非常显要的167阵地。 167阵地是敌人在清水地区右翼前沿防御要点,东临泸江、西北与我156无名高地相对峙,西距189高地山脚约120米,高地呈东南、西北走向,宽约140米、长约170米、比高约30米。 “就是他了。”吴江龙指着地图对陶川说。 几个人猫在草丛中。吴江龙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指示着陶川把敌人火力点一一标在图上。 夜是出奇的静。也许是刚刚下过雨的原因,那些踅进窝里的各『色』小动物们还没来得急钻出来,这才致使草窠内有了片刻的安宁。 不过,身下腐烂的霉草味还是没有被雨水压住,在地表层热气的蒸发下,很快就冒了出来。难闻是难闻,但这要比腐尸败肉好闻许多。 暗夜中,在陶川胸下,有一丁点的红光在地图上闪烁不停,如果不是在近距离,直观的话也很难发现。 陶川根据吴江龙报出的坐标,飞快地在上面标注。 这时,四个战士早以向四周散开,警惕地注视着各个方向。山上的敌人不可怕,最让人担心的,不知啥时会有越军特工『摸』上来。 这些特工们,从不按正常套路出牌,总会在人想不到的某一个地方出现。所以吴江龙他们不得不小心,防止万一被人家包围的情况出现。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他们可就惨了。 因为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一旦发生战斗,无论是人数还是地理位置上,吴江龙他们都不会占便宜。 四个分散出去担任警戒的战士,已经分成四个方向,形成前后左右监视幅『射』范围。现在,就是他们身后也不能放过。没准,敌人不知何时,很可能就会这个背面出现。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一个战士从背后猫腰过来,小声对吴江龙说,“队长,在咱们身后的山角下好像有响声。” 一听这话,吴江龙一激楞。从经验上判断,十有八九是有人过来了。但这些是什么人呢!吴江龙想了想,断定不会是自己人。如果是自己人来这里的话,肯定会跟自己打招呼。既然没有通话,那就是敌人无疑。有敌人过来了,那就不能在这呆着了,还是换换地方安全些。 “撤摊” 说着,吴江龙收拾起红外线望远镜。陶川也赶紧把地图和手电筒收起来。 在吴江龙和陶川收拾东西这功夫,那名战士又向其他人放出收队信号。很快,三个人也凑了过来。 “撤。”吴江龙见人已到齐,带着五个人斜着,从半山腰向下『插』。 他们几人刚走出不远,便听到左前方有说话声传来。 吴江龙侧耳听了听,断定来人说的都是呜里哇啦的越语。即听不清,又听不出什么内容。干脆就啥都别听了,还是带着人先走为上策。 六个人刚刚走出不远,忽听得前面又有说话声,还是越语。这下可糟了,这说明左侧和正前方都有敌人,同时也说明这两路都被人堵死。要走,也只能是走右边。 “这边。”吴江龙无奈地带着战士们向右拐。 黑漆漆的荒草,难保不是陷阱上面盖好的遮蔽物。从上面看过去,一片蒙胧,底下有什么谁也看不清。现在,他们只能是凭感觉,凭着胆量一步步向前挨。 突然,走在前边的尖兵没影了。 这一下,可把吴江龙吓了一跳。人没了,足亦就说明,不是掉陷阱里,就是掉进了沟壑,没理由突然蒸发了。 天几乎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又没有月光,又不也打手电,在此种情况下要论找人谈何容易。想轻声喊吧,又怕被过来的越军听见。不喊,又不知道人哪去了。 这可怎么办?正在吴江龙不知所措时,听到了下面传来轻轻的伸『吟』声。 吴江龙刚想喊他,却听见在他们身后,敌人过来方向的越军越来越近,因为碰动草的声音非常之大。如果此时吴江龙向下面喊话,那就难保不会被敌人听见。 于是,吴江龙赶紧闭嘴,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哗地朝着*声音方向扔了过去。 掉进坑内的管虎,现在也弄不明白,道自己是落在了什么地方。但他只觉得头有些沉,还有些疼。刚才发出的*声,就是他触及伤处时,不经意地发出的。 现在,他没别的办法,只能喊上面的人来救他。就在他刚想发出声音时,却发现上面落下一层土来。 从事先约号的暗号中,管虎知道有敌人过来了,因此,他赶紧闭嘴。 吴江龙听见身后的响声直朝他们而来。 此时再想躲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地点。因为,越军的手电光开始在草丛中晃来晃去。 如果此时向旁边闪,不发出响声不可能。就是不发出响声,也难保不会被越军看见。 吴江龙思索了一下,很快做出决定说,“下去。” 一个战士已经『摸』到了陷坑的边缘。听吴江龙说让下去,贴着坑壁便处溜而下。 在他下去之后,其他人也跟着一个个滑进坑内。 管虎正在坑内没头没脑地『乱』转。他知道上面发现了敌人,因此自己人无法施救。但是,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找条出路。正在他琢磨时,忽然感到脑袋又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 这一下,管虎没有忍住,硬是从嗓子眼中挤出了个啊字。虽然不是很大,但在寂静的山坡上,还是过于响亮。 下来的那个战士一看不好,连忙扑上去,把管虎的嘴捂住。 管虎见有人扑向自己,也没弄明白是谁,便想反抗。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想做出闪避动作已经是来不及了。人不但被扑倒,而且嘴也被捂上。 这个战士怕管虚暴『露』目标,小声在他耳边说,“别喊,是自己人。” 就在管虎不知所措时,又看见几条黑影一个个从上面滑进坑内。 管虎糊涂了,弄不明白吴江龙这是唱的哪出戏,好好的地面上不呆着,跑到下面干啥。 吴江龙他们几个刚下道坑底,就发现在他们原先落脚的地方已有手电光划过。 吴江龙小声嘱咐,“趴下。” 六个人慌忙在坑地找好位置,尽量将身体蜷缩到上面不能发现的角落内。 刚刚隐藏好,上面就传来了越军的说话声。 一个越军说,“班长,声音好像就是从这里响起的。” “查查”看样子像是名军官。 随后,手电光朝着坑内照『射』。 看见有手电光滑下,吴江龙顿时一惊,心里暗忖道,“这要是被上面的敌人发现。那可就全完了。别说是跑了,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越军也不用朝里『射』击,只要扔上两颗*就算完事。” 可是,他等了半天,见上面的敌人只是在叽哩哇啦地说话,并没有对坑内采取其他行为。 一个越军怀疑问,“是不是有中国人来了?” 另一个越军说,“怎么会,我们刚从他们那里回来,一路上就没碰到。他们的腿哪能那么快?” “那是什么响声?” “没准是松土滑落声。” “要不,朝里扔颗*试试。甭管有人没人,一切了事。” “不行”说话的人很严厉,明显是个领导。 怕其他人有误会,接着,这名小头头又解释说,“下面有我们同志的遗体。” 此时,管虎的头快挨到了地面,大气不敢出,只得小流量地向外呼气、朝里吸气。 由于他在趴下时,手触动地表层很深,于是便把下面的浮土搅了起来。这时,管虎就觉得在鼻子下面像是有什么腐烂的,难闻的腥臭味阵阵袭来。他想要摆头挪过一边,避免鼻子接触,可又怕这一动会发出响声。 本来上面的敌人对这里就产生了怀疑,如果此时在发生动静的话,难保敌人不真的朝这里扔*。管虎向四周看了看,还是忍住了。 管虎强忍着,不让自己呕吐。至于下面究竟是什么,现在不想了。如果让他知道是越军的尸体,那还不一个高蹦起来。 别看他们都参了军,是正儿八经的军人。但年龄还在十七八岁。十七八岁的青年说不怕死人,哪是瞎说。更别说此时正趴在一具尸体上,确切地说很可能不是一个,或者是更多。 章节目录 三百三十三、最后十几米 三百三十三、最后十几米 上一次在189高地的那场战斗,越军死伤近二十多人。按照不成文约定,战斗结束后,双方可以将自己人的尸体抬回。不过,来抬的人可不能带枪,事先还必须有人打白旗,向对方发出明示。这样才不至于引来对方的『射』击。 做为这场战斗,失败的当然是越军。阴谋没有得逞,还死了不少人,到最后,阵地还是在我们手中。越军一看再不能这样打下去了,只好停止进攻,宣布撤退。 撤退可不是一句话就能完事。活着的人说走就走没问题,但死了的同伴也不能就这样丢在这。别看以后有中国人会管。但别人管,不如自己来管。因此,越军便主动与中方联系,要求把尸体抬回去。 这个要求不为过,中方当然同意。 随后便有一些越军轮番上来把越军尸体抬下。 为什么要轮番上来? 高地本来就不是很大,越军上来的人一旦多了,当然就增加了密度,一旦越军利用这个机会向山上发越进攻,我们岂不是又要吃亏。因此,中方要求,抬尸体可以,但人数不能超过六人。也就是说,上来的越军每次只能是六个人,而且这六个人不得带任何武器,必须在中方监控之下。 越军也不想在此时捣什么鬼了,老老实实把人抬下去才是主要目的。至于以后发生什么,那是以后的事。于是,便有越军上高地,开始向下抬运尸体。 他们在抬运,中方也不能不闻不问,还得盯住了。不过,也没什么,越军才上来六个人,而我们呢!还有山上的这十几个人,二十只眼睛监视着山坡上的六个人,当然不成问题,而且还一直用枪指着他们,不怕他们搞什么小动作。万一发现什么可疑问题时,不用请示,可以立即开枪。 阵地上中国军人们紧张,山坡上来来回回向下运送尸体的越军更紧张。他们即担心阵地上的中国军人枪走火,又担心自己的某一个同伴会做小动作,弄不好,就会招致中国军人的『射』击。这时要打你,那真是没得商量。谁让你违反约定不老实呢! 越军要说了,我们很老实,按着约定来办了,可你们的枪还是响了。一旦出现这种问题,事可就难说了。开火和发生误会,都将是短暂的事情,谁死谁倒霉。因此,越军很是小心。 就这样,越军在匆忙之间把二十多具尸体抬下了189高地。抬是抬下去了,可抬到哪里去呢!送回到这些人的家乡吗!那是不可能。一是在当时越军还没有这样的交通条件。他们可都是步行从某某个地方集结过来的。而且,走的都是布满丛林和莱芜的小路。光是为了这些尸体,他们还打不打仗了!二是越军很多士兵的家乡都是在偏僻的小山村里。要想把一具具尸体送回去,恐怕比征个新兵还难。再说,越南人也不太重视叶落归根这个说法,死就死了呗,死在哪不都是一个死吗!他们也信奉“自有青山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的道理。因此上,就地掩埋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因此,当负责运送的一些越南兵,在看到这个大深坑时,有人就有了主意。为了图省事,于是,他们就趁便把这些尸体人都扔进了坑内。接着又向上级撒了个谎,“牺牲同志志处理完毕。”至于怎么处理的,上边也不怎么关心。反正人已经死了,埋哪都一样。再好的地方,他也不会生产什么战斗力。何况,还省掉了一个个挖坑的麻烦。 尸体被扔到了坑内。这也就是管虎身下为什么有尸体的原因。 上面的越军因没有发现下边有什么情况,又虑着伤及同胞的顾忌,因此他们没向下投弹。这一下,算是解去了吴江龙他们的危险。 这股特工们,在深坑上面哇哇啦啦一阵子之后,便继续朝着越方阵地走了。 他们一走,坑里的六个人便开始想办法上去。 刚才,经过他们“咚咚”的向下一阵子猛砸,坑里的那些浮草浮叶等物,早就被翻了个个。下面的上去,上面的沉底。等他们静下心来,才发现,这里有着软泥一样的松软。不仅是松软,而且还有阵阵刺鼻的难闻气味。 “妈的,这是啥鬼地方。”管虎好奇地把粘糊糊的双手挨近鼻子。稍稍稍向回一吸,顿时便觉得肚内一阵翻腾,瞬时间便有一口秽物喷出。 “哇”管虎一低头,把一堆杂物吐了出来。 吴江龙转过身问,“管虎,怎么了?” “这是啥地方,这么难闻。” 这时,不知有谁把手电打开,向下一照,惊的后跳一步。后跳一步之后,踩的仍是软绵绵的东西。打手电的战士几乎要脱手把手电扔在地上。不等他站稳,陶川急喊,“谁,把手电闭了。” 陶川已经感觉出地上的东西是尸体。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惶,必须让打手电的人关掉亮光,避免更多的人看到。 手电是关了,可这个战士也被吓的说不出话来。惊具地指向地面,半天才说,“排长,死人,死人。” “喊什么喊,死人有什么可怕的!”陶川厉声制上。 由于吴江龙刚才正把目光望向坑壁,所以没看见脚下的情况,这时见陶川申斥那名战士,于是问,“怎么了?” “没什么,地上有几具死尸。” “看看,是谁的!”吴江龙收回注意力。 听说有死尸,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自己的同志被敌人杀害后抛弃在这里。如果是的话,他们就有责任把这些同志尸骨运回去。 “打开。”陶川再次命令那名战士。 这个战士哆嗦着把手电打开。由于大家都知道了尸体的事,因此,一旦敞开了,也就不觉得像刚才那么神秘了。 借着手电光亮,陶川开始在尸体上扒拉。 经过雨水的侵泡,尸体早就腐烂。一块块还没有破损的尸身,也肿胀的要比原来厚实好多倍。现在,经物体这么一碰,很快破裂。破裂之后,必有一股浓水冒出。 为了查明是什么人的尸体,陶川也顾不得这些了。他蹲下身,就近一个尸体翻弄着细看。很快,他从尸体上发现了一块还没有烂掉的领章。 陶川把领章拿到手电之下一照,认出是越军的,脱口说,“队长,是越军。” 听说是越军,吴江龙才把揪着的心放下。 吴江龙开始发现这里遍地都是尸体后,心里着实吓的够呛。如果是自己人,那他们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被敌人杀害的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上级不可能不通报。无论是谁都隐瞒不了的。 正在他往深处想时,听到陶川说不是自己人。这才有勇气伸出手,来接陶川送过来的事实。 “我看看。”吴江龙接过领章,有人也把手电光照了上来。 “嗯,的确是越军。” 吴江龙嘴是这么说着,可心里还在犯嘀咕,“越军就这么处理死了的同胞嘛!” 想是这么想,但也仅时一刹那。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人家的事,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坑。 “陶川,打脚窝,上。”吴江龙把领章朝地上一扔,对陶川下命令道。 这又不是什么绝壁,不就是十来米的深坑嘛!对于吴江龙他们这些人来讲,根本就不算回事。何况他们事先又准备,身上还带着应有尽有的攀登工具。 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六个人很快上到了坑面上。 刚刚离开的那几个特工,走了一会后,带队的那个小头目似乎觉察出了什么问题,于是对手下人说,“走,回去再看看。” “天都快亮了!”一名越军提醒道。 “嗯”小头目抬头看看天,“快去快回。”说完,便撒开腿,快速朝刚才那个大深坑跑去。 到了坑前,小头目用手电朝里一照,顿感坑里的景况与先前所见过的不同。遂后在坑沿上一晃,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好,这里有情况。”小头目终于找到了怀疑的焦点。“快,快向上边报告,这里发现了中国兵。” 其中的一名越军赶紧打开对讲机,立时便叽哩哇啦地进行汇报。 他这里汇报着,小头目便带着人顺着被趟出来的草迹一路向北追来。 侦察任务已经完成,吴江龙也就没有返回敌人阵地上的必要了。何况,在这个地区已经发现两股越军特工。因此,对于吴江龙他们来说,在这里穿来穿去,无异于自找麻烦。何况天快亮了。如果天一放亮,站在高处的越军观察哨,很快会发现他们。一旦发现,别说是用人来追,就是打上几炮,也够危险的。 所以,吴江龙他们六个人开始快速地向我方阵地撤。 几个人正走着,最后面担任后卫的战士气喘嘘嘘跑过来,“队长,后面有人。” 听说有人,吴江龙顿时一惊。如果是过路的敌人还好办,要真是尾巴,那可就麻烦了。别看现在离中方阵地还有不到一二里地的路程。但这是布满陷阱的丛林。小道又不多,只能顺着一条走,否则的话,难保不会中了什么暗算。 吴江龙迅速趴到地上,侧耳细听。一听之下,脸『色』急变,“看来真是敌人过来了。” 吴江龙是从地表面的阵动声来判断敌人。从发出的咚咚声中,吴江龙分析出,最少有十个以上敌人朝这里奔过来。既然是奔过来,说明就是跑步。最起码也是小跑。敌人为什么要跑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来追赶他们。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说,“你们先走” “那你呢!”陶川问。 “我在后面看看情况。” “不行,危险”陶川反对。 “看来我们是被敌人发现了,”吴江龙开始在身上『摸』索,“这样走,走不掉,必须干他一家伙。”说着话,吴江龙已把一颗*摘下来,一边在地上摆弄,见陶川等人迟疑,催促说,“还不快走。” 陶川这才带着人向前。不过,他们也在惦记着吴江龙,因此便没敢走出多远。 吴江龙在地上鼓捣一会后,起身追上了陶川他们。 “队长,你鼓捣什么来?”陶川问。 吴江龙诡谲一笑,“别急,一会就知道了。” 现在,吴江龙他们这支六人小分队,再也不敢大意了。在加快速度的同时,眼睛还不停地四处搜索。特别是担任前卫和后卫的那四名战士,一左一右分散开,集中注意力,防止有突发事件发生。 他们正向前走着,忽听后面响起一声爆炸。 六个人除了吴江龙之外,几乎同时都惊异地停下脚步。 “看什么看,快跟上。” 吴江龙在一旁催促。 “队长,你是不是设雷了。” “没错。”吴江龙迈步向前,“不能让他们太顺畅了,只有这样,才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行动已经暴『露』,如果迟疑,定会被敌人阻住。所以他们在对敌人进行埋伏的同时,也一点不敢怠慢。 特工就是特工,他们有别与一般军人的特点就在于适应能力特强,变化手段也很快。 前边的一名特工被*炸倒,后面的特工便刷地一下子在树丛,草丛四周隐了下来。 硝烟一散,特工们围在倒地特工身边。 小头目上前扒拉一下自己同伴,然后又用手在他鼻孔处探了探,感觉他是彻底玩完了,眉『毛』凝住不动想了想,对手下人布置,“让开小道,走林子。” 小头目发现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前面的中国军人发现了。如果继续这样追下去的话,很可能还会遭到暗算。于是,他让特工们进丛林。 在丛林中穿行,如果换做一般人恐怕很难提高速度,可对于这些常年奔跑于丛林中这些特工们来说,那就不是问题。 分开来的越军一左一右向前急跑。闪转着身子,在丛林中飞速推进。 虽然吴江龙他们也是在跑,但由于对地理情况不属,特别是遇到路口,或者是无路可走时,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对照地图。 有人说了,这里离中方阵地才几步啊,猛跑不就过去了吗! 这样想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此时,吴江龙他们行走的可是密不透风的大丛林。四周看不出去,转向哪里,哪里都是树和草。只有天空还在透亮。可又没有直升飞机,想上也上不去。 因此,在一走一停中,给后面的越军特工腾出了时间。这些特工什么都不想,也不管是去哪里,只要发现前面有线索,那就是他们追赶的目标。 很快,特工们接近了吴江龙他们。 由于半天没听到小路上有人踏地的声音,吴江龙还真以为是后面的敌人加了小心,追赶速度放慢。正当他准备把心放下来,仔细辩认一下方向,就可以一鼓作气地过境了。突然,他觉得不对。在身后的树林中,有被惊的鸟,扑拉拉飞了过来。 “快跑,敌人过来了。”吴江龙下意识地轻轻说了一声。 六个人不敢怠,迈开大步,又是向前一路狂奔。 可现在,就是跑的再快,也不会比子弹飞的快。 “哒哒哒” 追过来的敌人开枪了。 为什么要开枪?因为特工小头目已经意识到中国军人要跑,如果再不开枪,就会失去这次消灭他们的机会了。 这伙越军特工在这个地区钻出钻进的久了,因此上,早已对这里的地形地貌了如指掌。所以,无论是速度,和堵截的角度都对吴江龙他们不利。 冲过来的越军有人已经把子弹『射』向前边,明显是想要用火力形成一道墙,好把这些中国军人堵住。等堵住了,后面的火力朝下一压,岂能不达到瓮中捉鳖的目的。 敌人一开火,吴江龙就看出了这个问题。如果不分兵,继续一昧地向前跑的话,那就一个也别想跑出去。 “散开”吴江龙喊了一声。 章节目录 三百二十四、没有结束的战斗 三百二十四、没有结束的战斗 瞬间,六个人分成两组渗透进树林。吴江龙带着一组向左,陶川带着一组向右。他们进入树林并不是想和敌人死拼,主要目的是想利用树木掩护,和敌人搅在一起。 吴江龙带着一组人一进入树林,便朝着敌人方向猛投*。 一顿*砸过去之后,别管炸没炸到人,最起码起到了阻碍作用。 吴江龙这边*刚响过,陶川那边也跟着炸响。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别看吴江龙没说,陶川也知道怎么做。 两处林子经*这么一炸,顿时炸声连连烟气冲天。 吴江龙对着861电台话筒喊,“陶川,撤。”他是怕陶川恋战,所以一边打着,还要一边下达命令。 “明白” 陶川答应一声,转身带着人继续向北跑。 “撤” 陶川随后又向身边的的两名战士下达撤退命令。 两名战士收起枪,转身向后撤。 三个人正跑着,陶川就觉得自己的脚后跟噗噗作响,紧跟着,也有子弹从身边划过。 陶川一看这样跑不行,便转身到了一颗树后。 一名战士看见后,也想停下来。陶川向他做了个继续的手势。那个战士明白了,飞快地继续向前。 也就是在瞬间,后面追赶的越军失去了目标。正当他们寻找时,却发现了前边的那两名战士。 有越军哇啦哇啦地喊。不用翻译也能猜到,这些越军是急了。如果再不把中国军人堵住的话,就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军人从眼皮子底下跑出去。所以他们要急。 越军这一急可就不管不顾了。何况,他们眼前只有逃跑的中国军人。 于是乎,四五个越军从林子中钻出来,大着胆子朝这两名战士『逼』近。 如果真要是由着特工放放纵地追下去的话。别看是百米冲刺,越军还是有可能赶过来。所以越军很大胆地朝前冲了过来。越军是只顾眼前,不顾脚下了。 突然,陶川从一堆『乱』草中跳了起来。 陶川一现身,着实把这几个越军吓了一大跳。眼睁睁地看着中国军人跑到前边了,怎么这里还有? 惊诧,仅仅是发生在一秒钟之内。 陶川可不管你想的通想不通。只要子弹能穿过去,把龟儿子撂倒就行。 陶川跳出草丛,视线一打开,板击一动,跟着就有一串子弹『射』了出去。 子弹横着一划,如刀割般对着特工拦腰斩去。 就是特工的反应能力再强,也无法应对突然出现的这种意外。 “哒哒哒”子弹不停地狂吼。 陶川一边扫着,一边大骂,“xx祖『奶』『奶』的,龟儿子,老子回家你还追,我叫你追。” 陶川是由『性』而发,至于是骂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骂声还是与子弹一起向敌人倾斜而下。 面对突然的打击,这四个敌人哪还有什么招架之力。最前边的两个瞬间被扫倒。由于他们俩人这么一挡,陶川『射』过来的子弹便没有击中两人。 特工反应能力真是够快。一看前边同伙倒地,估计着十有八九已死。两个人借着这个机会,就地一滚,滚进了草丛。 陶川见有敌人没被击中,一时慌了,继续朝着晃动的草从扫『射』。 此时,陶川再明白不过。他现在是占着先机,决不能让敌人有还手的机会。一旦让敌人反应过来,不是僵持,便是被围。所以,陶川可着劲地朝草丛中扫『射』。 两个越军特工本想着,一进入草丛,便想在里面把身体摆正,然后,利用草丛掩护,向陶川进行反击。 可他们没想到,眼前这名中国军人竟然不依不侥。根本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而是不断地继续朝着草丛扫『射』。 “噗噗噗”,『射』过来的子弹,打的草断叶飞,如同收割机般突突叫着向他们『逼』近。 两个越军慌了。如果停下,肯定会被子弹咬住。没办法,还是继续朝里翻滚。 由于越军特工没有回旋余地,他们只好做连滚翻动作。 这是,只听“叭哒”一声,陶川的枪不响了。 陶川先是一惊,继而明白,这时枪膛里没有子弹原故。现在要想换*肯定不行。别看换个*就用三两秒钟,那也不行。很可能就在你换*的时候,草丛内的特工就会反扑过来。 陶川不敢站着,马上把身体伏在地上,然后向一旁滚开。 陶川想的一点没错。那两名特工发现陶川的枪不响了,立马便猜到,陶川的枪不是卡壳,就是没了子弹。于是,两个人借着这个机会,同时出枪,朝着陶川刚才站立的地方就是一顿扫『射』。 越军特工们不愧是丛林之狼,嗅觉是想当的灵敏。他们只要一闻,用眼睛一扫,就能隔着草的障碍把目标方位确定。所以,因此,两个特工虽在地上滚了几个动作,可他们的视觉并未打『乱』,因此,在草丛中仍能凭着陶川『射』出子弹的大体位置来确定陶川在哪里。 陶川的枪声一听,特工们终于有了不定期手的机会,便迅速回枪,对陶川进行反制。如果不是陶川反应不够快地话,很可能,在两个敌人一击之下,被子弹打成筛子眼。 两个特工完全错了,错就错在他们还是在用老眼光看待中国小兵。就没想一想,中越战争打了这么久,中国士兵不可能一味地还在无战场经验之中。即使这些新参战的小兵们没上过战场,可他们还有教员啊!这些教员又不是呆滞不动,也不会死搬教条。他们早把战场经验重复进去。何况,陶川还是一名出自军校的优秀高材生。 特工们枪一『射』完,估计着此时陶川早主倒地呜呼了。虽没有听见陶川发出痛苦声,那就是一枪毙命。两个特工这样一想后,便慢腾腾地从草丛中站起来。不仅是慢,而且还摆着大咧咧姿势,一副胜利者姿态。 可惜的是,他们想错了,完全想错了。就在两个特工把大半个身体『露』出后,又闪过了树木遮挡的同时。另一处的枪响了。 枪声一响,两人顿时倒地,他们临死,都没弄清是什么人把他们『射』倒。如果最后一刻还清醒的话,也决不会认为子弹是陶川『射』出的。 此时,这里没有别人,只有陶川自己。 跑到前边的那两个战士听到后面枪响,也想着返回来支援陶川。只是他们离这里的距离过远,而且发生的时候又都是在一瞬间。 两个战士虽然返回来了,可这里的战斗也已经基本结束。 原来,陶川在发现自己枪膛里没有子弹之后,他是一点不敢怠慢。为了防止敌人利用这个机会反扑,陶川迅速倒地向旁一滚。在滚动中,忙不跌地卸掉空*,又把满满的一个*从前胸中抽出,装入枪膛。陶川做这些动作时,可能要比我们叙述的还要简洁。一般情况下,只能听见,“卡、卡”两声轻响便算完事。 陶川在这里忙乎的同时,特工们的枪也响了。不过子弹不是扫向陶川,而是『射』向了他原先呆在的位置上。陶川没敢动,屏住呼吸,寻找着最为关键的时刻。两耳竖起,静听着敌方动静。等枪声一听,陶川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露』出的身影就是一顿猛『射』。 “哒哒哒”又是一个突然袭击。 刚刚闪出树空的一名越军当胸被击中,一个后翻仰躺在地上。抽答几下便不动了。 另一名越军特工还算命大,『射』过来的子弹只击中了他的右臂,枪也掉在了地上。其他子弹经树一挡,让他拣了一条命。 这名越军一看形式不对,撒腿转身便跑。因为他不能不跑。在遭到陶川的突然反击之后,这名越军『迷』糊了,还以为自己是中了埋伏,不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上,只有向回跑。 四个越军一处理完,右路问题算是解决掉了。 这时,陶川听见左路吴江龙方向还有枪声。陶川仔细听了听,那个方向虽然有枪声,不过也是一路向北。可见,吴江龙他们是在边打边撤。于是,陶川对返回来的两个战士说, “快,支援队长他们。” 陶川本意是想从敌人后面向前一兜,给这伙敌人来个前后夹击。谁让你们不好好回去交差,没事找事,那就把你们全都送回老家。此时的陶川还完全沉浸在刚刚大获全胜的喜悦中,几乎忘掉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等他带着两个战士准备钻出树林,向那个方向包抄时,却听到了在小路上又响起『乱』哄哄的杂沓声。 陶川一摆手,示意两名战士隐蔽。自己透过空隙向外侦察。 这一看不要仅,发现有大批敌人正向这里涌来。 赶过来的是敌人的援兵。他们接到小头目的情报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此,那些刚刚收队,还没有进入休息状态的越军特工们迅速集结,向这个方向赶来。 在厚实的丛林里,本来识别方向就难。再经过这么左转,右转的几个弯之后,一般人都要『迷』失方向。敌人要想准确地估算出吴江龙他们的大体位置,一要靠路标,二来就要指望枪声。现在,陶川这个方向的枪声已经停止了,因此敌人便把注意力全都投向了吴江龙那里。 为了把这伙中国军人堵住,越军特工们可谓倾其全部。 天空上早已把大把的亮光撒向森林。虽然还有些暗,但看清一个个敌人的面貌已不成问题。 见有众多特工们蹦跃着从眼前闪过,陶川没敢轻举忘动,知道弄不好,自己又得被包围。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不但帮不了吴江龙他们,而且还会造成更大损失。 小路上,越军还不停地向前赶。 一名像是军官模样的特工一边喊叫,一边挥着手枪。 陶川一看机会来了。把枪收起来,从身上摘下手枪,然后套上*,瞄向那名军官的脑袋。 感到确有把握之后,陶川一搂板击。 只听噗的一声,那个越军军官脑袋上出了一个洞,随后,人向后一挺,倒了。 (由于忙着出差,这篇暂时写到这。内容少些,多多包涵。为了多些一章,也只能如此了。四天之后再见。写于凌晨五点十一。) (刚刚到家,忙把此贴发出) 章节目录 三百二十五、救命炮弹 三百二十五、救命炮弹 越军军官倒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惊动了他身边的人。一名小兵模样的士兵上前去看,当看见军官脑袋上这个洞口后,于是惊呼,“连长中弹了,连长中弹了。” 随后又有几个人跑过来查看,一个黑衣人一挥手枪忙喊,“快趴下,有埋伏。” 跟前这些越军于是乎不敢再向前跑了,忙着就近找位置进行隐蔽。 陶川一枪击中越军军官之后,觉得还不过瘾,随后又扔出了一颗*,不等*爆炸,他便带着人潜入林内,又朝着北方跑了。 陶川扔出*就不管了,可越军不能不管。 “轰“ *在越军就近处爆炸。这一声爆炸,更为这些心惊胆战的越军增添了恐慌。因此,他们断定,附近才是他们要冲击的重点。这样一来,这些越军便不再朝吴江龙方向涌了,而是来了个一百三十度转弯,直接朝陶川他们包围。 不等硝烟散尽,便有几个越军不顾一切地朝着陶川他们刚刚离开的地点奔过来。 扔完*后,陶川三人在林中又是一阵猛跑。这时不跑不行啊!快跑还会被越军追上,如果不跑,那不就更成了人家盘中菜嘛! 这里的丛林不是很密,因此,空地上生长了很厚的蒿草。到处是密压压的灌木和蒿草,如果不是跟的很紧的话,万一跟不上的话,很容易把前面的人丢掉。这样一来,就会失去方向。所以,陶川三人跟的很紧,跑的也很小心。眨眼功夫便没了踪影。因此,等越军围过来时,哪里还能找到他们。 陶川几人跑了一段之后,后面的枪声也渐渐稀了。不用问,陶川也能猜得到。他们已经甩掉了敌人,进入了中国的国境线。 可是,陶川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就是到了国境线,也不能那么消停。这才多大功夫,怎么就没有了吴江龙他们的动静呢! 何况,这些越军可不管你什么界线不界线,他们一直都认为这里的一切山山水水都是他们的。此时,面对着弱于他们的中国军人,又怎么能会罢手呢!仅凭这一点,陶川就觉得这里的情况异常。 陶川看不见吴江龙他们几个后,心里头“嘭嘭”直打鼓,于是,不再向前狂奔了,而是一边向前走,一边探寻吴江龙他们。陶川暗自思忖, “这可怪了,眨眼的功夫,人去哪了呢! 吴江龙自从和陶川分组后,左边的情形一点不比右边的轻松。由于那些追过来的敌人是沿着丛林里追击的,因此,当吴江龙他们一进入林子,立即便被纳到视线之内。 不等吴江龙他们准备好,越军特工隔着树干便开了枪。虽然越军特工人数不多,但手里的三五支*一但吼叫起来,也绝对不可小觑。 敌人枪声一响,也让吴江龙感到了事态危急。这会再想退出去,或者迎上去都不是上策,唯一的出路是借着树杆掩护快点向前跑。 就这样,吴江龙三人转过身子,在树林间闪转腾挪,开始向反方向,也就是我国境线方向撤退。尽管这样,还是躲不掉敌人的追击。 “哒哒哒” 既然没人阻挡,这就更增加了越军特工的有恃无恐。他们认为中国军人个个怕死,见到他们跑就是了,哪还有什么胆量进行反击。带着这样想法,追过来的五个越军就更是肆无忌惮。他们一边朝着不停闪过的影子开枪,一边迈开大步,飞奔着朝前追赶。 这种气势,怎么会让吴江龙他们有反过身来进行打机的时间呢! 子弹在头顶、树杆、身侧等方向『乱』飞。 “嗖嗖嗖”、“哒哒哒” 子弹出自同一个枪口,可从不同的地方听到的枪声却绝不是一样。 狂飙一样的子弹围着吴江龙他们『乱』吼个没完没了。这也就是当初陶川听着最为惨烈的地阵枪声。 敌人用子弹这一阵子猛砸,不仅打断了很多树枝,也横扫了一片树叶,经过的地方全都是不堪入目的狼藉。 突然,一名战士唉哟一声,被击倒在地。 吴江龙看见这名战士倒地,连忙奔过来,挟起这个战士就跑。吴江龙发现这里的地势对他们极为不利,只要稍一停留,很可能就会被敌人迟滞住。可此他不敢停下。 可战士小雷却不那么想。他一见同伴受伤,立时便急了。也不经请示,自己做住停下了,“队长,你们先撤,我掩护。” 说着话,小雷也不管吴江龙同意不同意,把身子一蹲,猫在地上,迎着敌人子弹开始还击。 眼看离过境线没多远了,可眼前又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办?现在发火,骂人,通通知没用。当务之急,还是摆掉被动局面。 按最初想法,他带着这两个战士一阵狂奔之后,虽然消灭不了敌人,但甩掉就是胜利。他们本来的目的也不是要多打死几个敌人。最重要的是把情况带回去。可现在,情况出现变化。一个受伤,一个要拼命,光他自己回去,那怎么能成。 吴江龙一边跑着,一边思索,寻找解决办法。突然,他发现了有利条件。就在他的正前方出现一个陡坡。 “好了,就在这了。” 吴江龙向前纵了两大步,把受伤战士住地上一放,简短地说一声,“从这里自己滑下去。” 随后半是抛,半是放地把那个受伤战士丢在地上。 有人说,这也太狠了吧!人家受伤了还这么对待。 现在情况危急,吴江龙也只能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的事。 这名战士一接触地面,便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推力从后面一一蹴而就,随后,身体便不由自住地向下滑去。 由于坡上尽是蒿草,他这一滑,无异于坐上了滑梯,这样下去,人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凭着这股惯『性』,受伤战士一路狂奔。开始还有些害怕,便他想停也停不住。 稍纵之间,人已滑出老远。 吴江龙虽把人丢下,但也不放心。直到看见这个战士安全进入了草窝,他这才回转身去支援小雷。 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返回身向前连着两个飞纵,便到了战士小雷身边。 这时的小雷已经与追上来的敌人搅在了一起。 如果不是小雷阻止,吴江龙很可能连丢下受伤战士时间都没有。 在丛林中奔跑,这些中国小兵,很难与终年生活在这里的特工老兵相比。所以,只要他们几个纵跃就能飞到眼前。但现在,突然之间,他们遇到了小雷『射』过来的子弹。有了子弹阻挡,就是再大胆的敌人也不得不有所顾忌。因此,追击速度稍有缓和 顾忌是顾忌,但是这些特工们并没有放松。别看他们是五个人,可在很短的时间内,他们战术又发生了变化。 前面只留下一人在吸引小雷火力,另外四个人分成两组,每组两人,分别从两侧对小雷进行包抄。 等吴江龙一回到这里,立时便看出了敌人的端倪。悄声对小雷说,“小雷,撤。” “队长,你先撤。”小雷不想走。 “听我的,撤。”由于没时间解释,吴江龙只能用这种语气。 小雷在前,吴江龙在后,两个人猫腰,利用高草掩护,倒退着,退出这片有争议之地。 他们刚把身子移出来,就发现有越军朝那里扔了一颗*。 “轰” *在那里爆炸。 烟尘一起,两侧的越军特工便突然出现了。他们个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纵着朝那里包抄过去。 刚刚钻出来的小雷有点看傻眼了。看到这种阵式,还真有些为刚才的打法而后怕。 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急太快。根本就没有他琢磨这是为什么的机会。 就在此时,吴江龙却感到机会来了。只见他头一歪,朝小雷做了个投的表示。 小雷立即明白过来,从身上抻出一颗*,不管不顾地,朝着他认为敌人可能存在的地方便投了过去。 *在敌人落脚之地一声爆炸。 爆炸刚过,吴江龙就端着枪,猛地了迎上去。这时,他也不用瞄准,只是朝着烟雾扫『射』。 “哒哒哒” 『射』过去的子弹一路横切,顿时便将追过来的四个敌人全都报销掉。 最后那个活着的敌人楞了,不知道怎么在突然之间会变成这样。在他稍稍清醒之后,也不追了,转身便向回跑。他一跑,这里算是暂时清静下来。 由于担心还会有敌人追过来。所以吴江龙也不敢恋战。带着小雷返身又朝丢弃受伤战士的方向跑去。 到现在为止。虽然越军追兵基本上是被吴江龙他们干的差不多了。但后面会不会还有越军过来,能过来多少?对于这些,吴江龙暂时也算不出来。因此上,他只能利用眼下的平静,抓紧时间回国。 吴江龙和小雷抓紧时间去找那名战士。两个人一下草坡,却不见了那名战士的影子。 这一下,吴江龙可急了。他不能眼睁睁地把自己的士兵丢掉。于是他与小雷在丛林中开始寻找。 “童宾,童宾” 两个人一边找一边轻声呼喊。顺着草丛中出现的痕迹,一路寻了过来。 被吴江龙抛进草丛的那名战士是腿部受伤。 当他被吴江龙丢进草丛后,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下去,将会是战友的负担。因此,他滚进草丛后,并没有停止。忍着伤痛,在草中向前爬行。他知道这里离边境已经很近。只要努力,就一定以活着能爬回国内。边爬着,边在心里嘀咕,“如果没有了自己的拖累,吴江龙他们定能更狠地消灭敌人。 这名战士利用吴江龙和小雷与敌人对打时的这段时间,终于挪出草丛,接着又寻到一个土坎,这才停了下来。现在,他不是想跑了,而是开始想事。 “好了,就在这吧!有了这个土坎做掩体,万一有敌人追过来,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这名受伤的战士别看退上有伤。可两只手还完好无损。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没有丢弃过手里的枪。就是吴江龙把他丢进草丛的一瞬间,在他的潜意识中,也是把枪抓的死死的。对于一名战士来说,武器就是自己的第二生命。如果连武器都丢弃了,其担负的使命将会很难完成。这可是做为一名战士的最大耻辱。 受伤的这名战士找到这个地点后,把身体躺过去,先是好好休息一下,准备迎接下来的战斗。 过了一会,终于有人来了,来的人不是吴江龙,而是陶川他们。 陶川几个人一出现,很快便纳入到这个战士视线内。开始时,这名战士还以为是越军。刚把枪顺过来,准备『射』击,仔细一看不是,认出了陶川。于是喊,“陶排长,我在这。” 听到喊声,陶川他们朝这里急跑。 到了近前,陶川发现这里只有这一个战士,根本就没有吴江龙的影子。于是急了,“喂,队长他们呢!” “在后面,还没过来。”受伤战士用饮恨的目光说。 陶川正想训斥他几句,批评他怎么不顾领导光自己一个人回来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了这个战士身下的血,这才意识到他是受伤了。于是敢紧喊身边的小张,“小张,快给于海平包扎一下。” 小张挪过来,搬过于海平大腿,便是一阵忙呼。 于海平的伤是在大腿上,经过包扎后问题不大,不会暂时不会影响到生命,那么接下来最主要的是主要的,就是要找到吴江龙和另战士小雷。 陶川挖空心思在想,“队长,你们在哪啊!” 等待,是件最为难熬的事。 陶川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啊!都这么久了,怎么吴江龙还不『露』面。 这是等待人的一种心理。一般人都有这种感觉。如果换一个角度,站在另一方则不这样,他们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什么事还没做呢!时间就没了。 其实陶川等的时间并不长,也仅仅是一两分钟的事。 陶川拉开枪拴,检查下里面的子弹。看那意思,他是准备过去接应。 陶川见前面还没有动静,终于耐不住了。站起身,对其他人说,“你们都呆在这,我过去看看。” 就在陶川准备前移身体时,一名战士轻声说,“排长,草窠里有人。” 陶川忙着又把刚刚立起来的身体伏下,定睛向前观看。 只见前面草丛晃动着,一路向他们这个方向延伸。 随着草丛变低,人头也渐渐『露』了出来。 “是队长”眼尖的战士轻声说到。 “没错,是队长他们。”陶川在这名战士的提示下也看到了前面来人。 “队长,这边,这边。” 陶出怕吴江龙他们没看到自己又走错了方向,于是站起来提醒道。 他一站起来,才发现吴江龙身后的情形不对。 前面是吴江龙无疑,可后面的草丛也跟着一起晃动,而且晃动的面积还很大。 陶川把枪一顺,朝着吴江龙大声喊,“队长,快跑,后面有敌人。” 吴江龙经陶川这么一提醒,拉着小雷就是向前猛跑。刚跑出没几步远,陶川看到了已有越军『露』头。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吴江龙他们还是继续跑的话,很可能会变成敌人的靶子。 于是,陶川又大声提醒道,“快趴下,快趴下。” 一听到陶川喊趴下,吴江龙也意识到了身后的危急。所以,他很听话地又拉着小雷,两个人,“咚、咚”两声卧在了地上。 吴江龙和小雷朝地上这么一趴,顿时便将大很大一片开阔地让了出来。顿时间,刚刚出了草丛的几个敌人,全都纳入到陶川的枪口之中。 此时的陶川,一点不留情面地扣动了板击。从里面『射』出的子弹便带着闪光,“哗”地朝着敌人飞了过去。 由于刚刚钻出草丛的几个敌人一点准备没有。 开始时,他们也不知道中国军人跑到哪了。也是瞎子过河般地在丛林中瞎『摸』瞎找。是刚才陶川的喊声,纠正了追击方向。所以他们又一路跟了过来。 这些过来的敌人,就是被陶川,在当初那个林子里引入歧图的那伙援兵。 当他们在陶川丢弃的阵地上扑空之后,很快组织起来,又朝着这伙中国军人追过来。 现在,他们终于听到了陶川喊,别看听不懂,但知道中国军人就在前面就是了。 这时的越军军官可能是急过了头,连边境线也不顾了,只是一心要抓住这伙中国军人,一心要为死掉了的那几个越军报仇,所以他们是不顾一切地向前追。 现在,就是有人提醒,他也照样会向前冲。至于后来果,根本就不顾。 没成想,他们刚一『露』头,便受到了陶川的一阵猛『射』。 正所谓英雄难敌四手,饿虎斗不过群狼。 越军虽然受到打击,不过没关系,从目前情况看,他们在武器装备和人数上还站着上风,因此,根本就不怕陶川这支枪。 前面的刚被打倒,后面的很快就做好了攻击准备。 接着,便有成群的,两三个人一组的越军从草中钻出来,朝着陶川这边进攻。 这时,吴江龙也爬了过来。几个人做好准备,就等着越军接近了。 眼看一场阻击战斗就要开始。 就在这时,突然,从吴江龙他们身后有炮弹飞过来。 呼啸而至的炮弹越过吴江龙他们头顶,一颗颗落入敌人集群之内。 随着“轰轰”不断的炮炸声四起,一时间,那些正准备钻出草丛进攻的敌人便被炸的血肉横飞。顷刻之间,敌人阵形『乱』了。他们不在向前,而是掉转头,转眼之间就钻入草丛不见了。 很快,在吴江龙等人身后,有一群头戴钢盔,身披伪装衣的中国军人奔了过来。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六、进攻167高地 二百三十六、进攻167高地 越军特工绝不是呆鸟,当他们看到我军炮弹铺天盖地而至时,就感到大势以去。再见到有这么多中国援军过来,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做此拼命。于是,越军悄悄退入丛林,他们连一次成规模的战斗都没进行,就这样消失了。 从我方来讲,接回自己的人是主要目的。见敌人已退,因此就更没有必要去追击敌人。 有朋友要问,为何我军炮兵打的这样准,援军又来得这么及时呢! 其实这不难解释。别忘了,这里是我军的边防线。时刻都有军人在此守护。何况吴江龙他们过去,并不是私自去打猎,也不是干什么私活,而是肩负上级使命,去完成侦察任务。所以,当他们在边境附近一打起来,我军边防部队早就严阵以待。若不是贯彻不过线,不挑衅方针,早有部队开过去支援了。 等到吴江龙他们在边境线上一出现,又有侦察兵把情况报了上去。 如果说轰击越境没有多大把握的话,轰击边境线上的某一个点,对于这些炮兵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何况这些部署于一线的110迫击炮。 因此,这一顿炮火打的十分精确,对支援吴江龙他们起到了至关重要作用。 吴江龙这六个人刚刚有了轻松感觉,又见支援部队赶了上来。 仔细一看,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森,而且带着的是特战大队的一个排。 吴江龙别提有多高兴了。 话说吴江龙等人回到本部后,立即就侦察内容着手制定作战计划。没出24小时,一份详细攻打167高地计划出炉。 上级看了吴江龙制定出的攻打167高地作战计划之后,由此茅塞顿开,觉得光打一个167喟口还不算打,由此又制定出了攻击东山黄泥坝作战计划。以167为盾牌1号,以黄泥坝行动为盾牌2号,在两个方向,同时向敌人发起攻击。上级还给这次行动取了个名字,称之为“双盾行动”。 不过,吴江龙没有同时吃下两个阵地的那份力量。他这个侦察大队只负责攻打167,黄泥坝方向则交给了兄弟部队。 夜间潜伏,凌晨攻击,一直是我军的传家之宝,可以说,我军大大小小的将领们全都一以贯之。对于越战中的许多攻坚战都是这么搞的。为什么要这样,那是条件所限啊!如果换成现在,这个法宝肯定没有作用,用了也是掩耳盗铃。夜视器材这么普遍,在黑夜中潜伏比白天强不了多少。 晚上七点一过,月亮被浓密的瘴气所阻住,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黑暗,瞬间便吞食了丛林中的所有亮光。在别处,可能还是月光如水,泄银如玉。可丛林中,空隙处是蒙蒙胧胧,雾气浑厚无比。在树枝遮蔽的角落,则是黑沉沉,阴森森,满世界里都透着鬼怪之气。 这时,从156、168、169三个高地上,不断有影子一样的人,悄悄爬出战壕,顺山坡而下,直朝167高地山角而来。 167高地是敌人在清水地区右翼前沿防御要点,东临泸江、西北与我军的156无名高地相对峙,西距我军168高地山脚只有约120米。167高地呈东南、西北走向,宽140米、长170米。别看这个高地地幅狭小,石质部分占了整个高地的五分之二。但他的自然洞『穴』较多。就是因为有这么多洞『穴』,越军利用其对我军就近的156、156无名、168、166等阵地不断进袭扰,因此,对我军威胁很大。所以我军要把这个高地地拿下,以便于现存于我军手中的高地可以获得安全。 不一会,167高地山角下出现了轻微响声。最先到达的陶川第分二队迅速占领有力地形,放出警戒哨,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很快,吴江龙随第一分队也『摸』了过来。 陶川轻击石块,向吴江龙发出信号。 吴江龙猫腰,悄悄运动到陶川身边。 “发生什么情况没有?”吴江龙怀着忐忑心情询问。 “没有,一切正常。”陶川在黑暗中回答。 “继续警戒,等待其他人员。”吴江龙说完,又猫腰离开二分队。 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从发出的轻微响声中,吴江龙做着判断。 “通信员,通知三个分队长到我这里开会。”吴江龙对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一名战士说。 “是” 通信员轻轻答应一声,迅速离开。 过了一会,三个分队长全都到了吴江龙跟前。吴江龙听完三个人的汇报后,又做了下简短的战斗分工。 二分队为第一突击队,由现在位置向167高地第一层石林秘密隐蔽『摸』进。一分队为第二突击队,从这个潜伏的山角下,绕过沿169高地山腿,向167东北侧公路秘密『摸』进。对完表,确定凌晨四时发起攻击。 从现在的七八点钟,等到凌晨四点。这八九个小时的时间,对于睡在床铺上的人来讲可能还要嫌短,或者说,那是“良宵一刻值千金”。但对于这些枕戈待旦的战士们来说,那真是,一个是天上神仙,一个是地下苦役。 时间真是难挨,有多少战士没事找事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做着遐想。幻想着此时此刻能美美地睡上一觉。但是他们不能,不但要强睁着那双上下打架的眼睛,还要忍受着地面『潮』湿浸袭。两只手不停地挥动着,驱赶裹成蛋子来袭的蚊虫。上面的飞虫刚刚被赶跑,下面却不知何时,在某一个要命处,又不知被什么样的虫子给狠咬一口。 奇痒无比,困苦难当。即使难受、痛苦也没人敢出声。即使很小的动静,也很有可能会被高地上的敌人发现。真要出现这种情况,等待这百十号人的,将是另一种结果。别说是敌人朝这里打炮弹,就是从上面滚下几十颗*来,这场偷袭167高地的战斗将化为泡影。 对于这种情形,侦察大队的战士们再明白不过了。平时训练也没少碰到这种情况,但真正战争一靠近,他们或多或少地都充满了近切和紧张。 但他们的忍受能力并不见弱。只见他们,有的仰天倒着,有的蜷缩一团,各尽所能地抓紧时间休息。 一处密密的灌木被人从里面淘空。在它之上,又加了件雨衣,做成一个密不透光的小暗室。 吴江龙把半个身子钻入其中,手持手电,对着一张草图仔细观看。 有人说了,有现成地图不用,为什么还用草图。 我们在前几张曾交待过。我军手里的越南地图早就过时,一是不准,二是不细。查个路口都弄不准,何况是进行这一样严肃的战斗了。 多亏事先吴江龙亲自去观察过,对大致目标已经是心中有数。但这些还不够,为了把伤亡将到最低,他要把每一个可疑之地都要在心中嚼烂,烂熟于胸。 过了一会,吴江龙觉得满有把握了,这才把头钻出来。朝身边的通信员问道,“小魏,各分队有新情况吗?” “没有,”小魏悄声答到,“全部到位,等待上级进攻命令。” “嗯” 吴江龙没在说什么,默默收起地图、手电,随手交给小魏,“收起来吧!以后用不着了。” 说完,吴江龙弯腰潜行到一分队处,和战士们容在一起,等待发起攻击时间。 现在,三支突击分队基本到达指定位置,已行成了对167高地的合围之势。 忽然,担当突击队二分队的一名尖兵在报话机中轻吹了三下。这三声响,几乎让所有持机的人都能听到。意味着这里有情况。 潜伏在这一地区的所有人立即停止各种运作,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不动,因为这是发现有越军过来的信号。 陶川大着胆子,把头伸出树丛,朝前看去。 前面小路上,有两名黑影从清水川方向正向这个高地走来。 陶川身上步话机中传来吴江龙问话,“哪里有情况?” 陶川小声对着话筒说,“有两个越军过来了,是不是干掉?” “不要,”吴江龙在话筒中说,“密切监视,只要敌人没发现我们,就让他过去。” 吴江龙这样想,自有其道理。 这两个敌人来这干嘛!黑灯瞎火的!他们这时候能来,说明敌人据守的高地上肯定有情况。因此,敌人之间是互相通过气的。如果不见他们俩人上去,必然会怀疑到路上有情况。 如果把两人干掉了,万一有敌人过来检查,那我军的这些屯集在这里兵力还不被发现。因此,吴江龙不让动。 两个越军从山角开始延着小路向山上爬。身上不时传出铁器相碰之声。由此,陶川判断这两人必是军工无疑。 怕有战士冲动,陶川又对话筒轻吹了四五下,告诉战士们隐藏好,不要轻举妄动。 黑暗中的两个越军只顾得向前走,没人向树丛的两旁看。显然,他们对这里的地形很熟,走的也很快。 黑影离陶川有四五米,距小路边埋伏的战士也就是几尺。陶川是做着两手准备。万一这里暴『露』,他会让战十们把这两个家伙立即干掉,绝不能让敌人带着情况走到高地上。 不过,战士们隐藏的很好。埋伏地点经过高高的蒿草一档,加上战士们伪装的又不错,两个越军根本就发现不了。除非有人故意发出声响。 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两个越军从二分队眼皮子底下过去。 一场虚惊算是解除。 陶川轻松地对着话筒长吹了几口,意思是说情况解除。 惊悸过去后,黑暗重又恢复往时的平静。无论是从山上,还是从山下看过来,这里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报告,敌人哪里能猜得到,这里正隐藏着百十号人,就等着进攻时间的到达。 秒针哒哒地跳着,在寂静的夜显的格外清脆。吴江揭开上边缠着的一块黑布,觑眼向里看了一下。时针指到凌晨三点三十分。按照预定约好的时间,再过半小时,攻击将要开始。 吴江龙捅了下李威,“李威,告诉战士们都精神点,时间快到了。” “是”李威把命令一个一个往下传。 漫长的黑夜终于耐不住太阳的撕扯,凌晨四点时,已有微光呈现。这时,空气凝固,阵地悄然。谁都知道最后一刻即将来临。这些潜伏了一夜的战士们顿感困意全消,瞪大眼睛,紧握枪支,做好了战斗准备。 “唰,唰,唰” 一道红光和两道蓝光在我军高地背后突然升起。三道光线跃上最高空时,突然一转,便直直落到167高地之上。 一个战士喊道,“进攻开始了。” 话音未落。但见在158、169、166等高地之后,突然出现一道道红光。紧接着,便传来了山摇地动般的震颤炮响。 颗颗炮弹飞到167高地之后,可谓弹弹有着落,发发有重点。一时间,从越军阵地上响起鬼哭狼嚎般的嚎叫之声。 攻击分队全都打开电台,调好频率,专等着进攻命令。 吴江龙旁边的电台,里面已是一片嘈杂之声。能听见后方作战室内,各位指挥员不断地下达各项命令。电台声、电话声,声声不断,铃声此起彼伏。 “侦察大队汇报情况。”一名参谋人员在电话中发出指令。 吴江龙听出这声音是朝他来的,于是赶紧回答,“一切就绪,等待开饭。” 随后又传来向冲击出发阵地前进的命令。 “侦察大队,向攻击地域前进。” “是” 终于等到这个命令,吴江龙兴奋地对着话筒喊,一二三分队,向攻击地域前进。 此时,我军的炮火并未停止,数十门大炮中又搀加进了一些小炮。这些小炮专门为弥补大炮的空缺而来。专门炸那些因岩石阻挡,大炮到不了的位置。远近炮火的联袂,很快将高地全部覆盖。 你想啊,一个167高程的山头能有多大面积,在这样猛烈炮火攻击之下,焉能不摧枯拉朽。 这就对了,炮火准备的目的,就是要将高地上的表面阵地全都摧毁。可是,话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但在实战中往往做不到。如果都做到了,那还用步兵干什么。因此说,解决最后战斗的还得靠这些步兵老大哥。 吴江龙一边欣赏着猛烈炮火,一边在心中做着盘算。因他从侦察中的情况中了解了这里的地形,知道这里山洞奇多,而且各个是深藏于山石之内。光凭炮弹去炸,不可能全都把洞内敌人炸死。 吴江龙通过电台,再次向第一突击队的陶川说明了一下进攻路线和进攻重点。他最为担心的是那些表面看上去已经被炮火清理过的那些假死据点。万一战士们一上去,这里死灰复燃,对于我军将士来讲,那就是一场屠杀。所以,他告诫陶川小心又小心,决不能大意。 陶川连说了几个是,保证完成任务之后,吴江龙才把心稍稍放下。 眼看炮火就要停下,可出击的命令却迟迟不到。吴江龙心内焦急如焚。在在心中暗暗做着决定,准备用十个数来确定。如果在这十个数数完,上级还没有下命令的话,他就要带人出击。 一、二、三……… 吴江龙心脏咚咚跳着,如果在命令没有到达之前,他下达出击命令,那就意味着,他又要有一次违反军命的擅自行为。 “不管了,不管了。”吴江龙一边做着自我安慰,一边数数。当他快要数到九时,电台中终于来了开始进攻命令。 吴江龙急不可耐地对着另一部电台话筒喊,“出击。” “出击,击击” 一道道命令发出之后,潜伏已久的战士们跃起身,开始向高地发起攻击。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七、攻击在即 二百三十七、攻击在即 在炮火掩护下,一、二分队从167高地两侧突然发起冲击。一分队从正面攻击高地顶端,二分队跃进到东南侧凹部,向第二层石林靠拢。三分队做为预备队在后面跟近。 先说冲击东面凹部的二分队。 二十多名战士在湿草中趴了一夜,早憋足了劲,就等着找人来发泄。现在,一看炮火打的火热,浑身上下顿时热血沸腾。若不是陶川一再告诫等待命令。估计在炮火一响时,就会有人冲上去了。 现在,陶川指令一发出,战士们个个如登山追兔,见着猎物焉有放跑之意。 “哗” 突然间,从草堆里,丛林中站起了这么多人,着实把隐藏在石林中的越军哨兵吓的够呛。 我军大炮一响,开始时越军有些发懵,弄不清我军企图。不过,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们很快判断出是我军在进行火力袭击。说不是火力袭击又没有其他理由。因为从始至终,他们还没看到有中国士兵接近到167高地。没有人过来,就说明这是炮火『骚』扰。故此,他们只留下三两个哨兵在高地上监视,其他人全都进洞听响去了。在前章我们说过,这里山洞颇多,而且大部分都容在石林之中,因此,越军也没把我军炮火放在眼里。 一阵炮火之后,敌人在高地上的表面阵地虽有损坏,但他们也不着急。那些原本就是做给人看的,没有不成,有了,也不会发挥多大作用。现在又不是什么冷兵器石代,武器好不会那么差。哪一场战斗打起来,还不是炮火先开路。打仗除了拼钢铁,就是拼*。有这么多厉害的家伙事,再坚固的阵地,经过一阵猛一炸,顷刻之间都会土崩瓦解,也别管你是什么号的水泥、钢筋构成。 因此,敌人一直把防御工事放在了坑道守卫上。 167有着特殊地理条件,遍布着大量的自然石山洞,而且在山石洞之间,又穿『插』了好多石林。有这么好的天然条件,他们又何再修什么坑道,只要在原有条件上加以利用就成。 于是,越军在此高地上下了一番苦功。对这此石洞经过一番加工后,一道天然屏障算是搞成。 守在这里的敌人坚信,一旦打起来,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这些天然石洞。有了这么好的条件,他们便把主要兵力放在了山顶上。 虽说敌人早有准备,可对于中方突然发起的攻击,还是措手不及。 当守在石林中的这个哨兵,在突然之间发现有这么多中国人出现在眼前时,能不怕吗! 防来防去,让人家在眼皮子底下出现,不出手则已,一出来,就处在了家门口位置上。伸手又能打鼻,又能打脸。 利用山洞防御,其优势就是利用火利杀伤对方。现在,中方打到了家门口,火力还怎么发挥。上来的人一蹿,也就到了封洞地步。一旦洞口被封,这里的越军就很难再发挥什么作用。 这两个哨兵,本来是用来放哨的。现在遇到中方突然出现,只得留下一个抵抗,另一个慌忙跑向纵深,去和其他敌人示警。 一下子,见有这么多中国军人出现,担任回去报告的那名越军哨兵真是慌了。 高地上不过有敌人一个排。而且兵力还被分成左中右,上中下好几个防区。这样一来,留在这里的越军便屈指可数。 他去报告也无非是一个山洞一个山洞去通知。 这可不行,太浪费时间。不等他钻出两个。中国军人早就攻上来了。于是,这名哨兵沿着石林缝隙一溜跑着,大声叫喊,“北寇上来了,北寇上来了。” 这期间,我军大炮仍在响着,炮声要比这个哨兵喊声大很多,他的声音,全被炮火给压下去了,所以他的喊声也没什么人注意。 那名留下的哨兵虽然力量单薄,但凭借着地理优势,还是给二分队带来了不便。 这名越军发现二分队越来越近。意识到援军是指望不上了。于是,他突然从一个石柱后跳出来,朝着最前边的一名战士开了枪。 这名战士发现有人从石柱后跳出来,下意识地将身子朝一侧一闪。顿时间,哨兵过来的子弹擦耳而过。 说时迟,那时快,我军的这名战士毫不迟疑地在瞬间也开了枪。 由于他在躲闪中,不得不用左手去扒住石头,这样就只能是右手单臂举枪『射』击。这样一来,准头就大在减弱。一个点『射』过去后,子弹也没有击中越军。 一看没打中自己,越军便来了劲,索『性』不跑了,趴下身子,可着劲地朝山下『射』击。 一旦有敌人在上面阻挡,上山的路就没那么好走了。 陶川马上喊过八二无,“八二无,给我轰了他。” 现在可是争分夺秒时间,怎么会容这么个散卒挡路。 “八二”无后力座炮炮手找到一个位置,瞄准越南士兵就是一炮。 一声轰响之后,眼看着零七八岁的东西,随着一团烟雾飞散了。 哨兵危险一解除,陶川一声喊,“冲” 战士们又向上冲去。 我军的炮火准备还没有停止,高地上炮火仍然在响个不停。经过延伸后,炮兵们继续朝着高地猛轰。不过。此时的炮火已不像刚开始时那样猛烈,而且幅『射』面积也在向上延伸。这样一来,就给冲击部队让出了较大位置,足够他们斩关夺隘,不必害怕自己人的炮火了。 隐藏在山洞中的敌人,从稀落下来的炮火中看出了瞄头。 有人探出头来向外看,这一看,便看到了渗透进石林里的二分队战士。由此,敌人开始大惊失措,进行拼死抵抗。 这时的我方战士们已经跃进到了高地的三分之二,再有几个回合就能到山顶了。此时,这里的越军就是再有做为,恐怕也难将我军的脚步阻住。 人家都打到门口了,你还想怎么着! 越军也有新招,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钻。不信这么多山洞,你能个个清理的了。带着这个早就有怕准备的方案,越军一个个进洞。一场更加惨烈的攻击战开始了。 见不到敌人,不等于这里没有敌人,因此,陶川有些犯愁。 既然山洞中有敌人,不打绝对不成。干吗来了,不就是拔下这颗钉子吗!可打吧!敌人又钻在山洞中,而且有些洞子还是洞中洞,洞洞通。要打,就的逐个进行扫瞄。这样一来就需要大量时间,所以,一时半刻也解决不掉,在这里呆久了,肯定会影响拿下高地的时间。万一自己上去晚了,还不被兄弟分队抢了头功。 陶川稍一琢磨之后,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上高地,另一路围剿洞中之敌。 既然是石林,层层都有人把手。虽然是零星,有个把越军在这守着,想上山顶就甭想一番风顺。 陶川带人刚冲出不远,便体会到了守在这里的越军狠劲。 这时,留在预备队中的吴江龙已看到山顶上有红旗飘动。知道是自己人得手了,于是高兴地带着预备很快跑了上来。 一分队打的很顺手。从冲击出发阵地开始,到拿下高地,也就在三四分钟时间左右。这场攻击战打的太猛了,别说上级领导,连吴江龙都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个高地便被拿下。 等吴江龙上了高地之后,见的全是一分队的人,连陶川二分队的影子都没见一个。 吴江龙有些火了,让电台兵查找陶川在哪! 电台兵就着话筒一问,这才知道,陶川他们被阻在了石林处。 既然这样,陶川就没有上高地的必要了。吴江龙知道那里发生情况后,命令陶川,原地把这些敌人解决掉。 吴江龙一把抓过话筒,对陶川说,“陶川,要把那的猴子给我清理干净,方便的话,连洞也给我炸了。” “是” 有了吴江龙命令,陶川也就不急着去高地顶端了。只要消灭敌人,在哪里都是一样。 “弟兄们,三个人一组,给我掏洞。” 陶川打下两个洞子之后,发现这里敌人并不多。为了赶进度,也为了保安全,他决定以少制少,分兵进击。 越南人很擅于单兵作战。别看一个山洞里,又是机枪,又是*,又是火箭筒等诸多武器。外面听起来热闹非凡,肯定认为这里的敌人不会少。但是,战斗打响,等你的人伤的差不多了,山洞也拿下了,你在这里看到的敌人尸体很少,一般不会超过三两个。 这时候,任谁也会生气。敌人死的比例小于我方。这样的结果能容的下吗! 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山窄人稠。而且敌人又熟门熟路,随便开枪就能放倒几个,几乎等同于搂扫打兔子,『乱』懵『乱』撞。 这也正是陶川分兵的原因。敌人能隐藏,我们也能。即使没山洞,躲在一根石柱后,也能进行自我保护。 陶川的这个令发出后,战士们便三三两朝敌人山洞抄过去。 第二层石林很密,如果不是石柱很高,那就是个『乱』石岗。敌人的这些山洞就隐在『乱』石岗中。这样一来,找起来便很费劲。找着找着,说不定在什么地方就会冒出一枝枪口来。 不过,有这些石林挡着,山洞中的敌人视野也不是很开阔。猫在洞里的敌人发现我军战士后,刚要开枪,然而在战士们的无意前行中,人影又被石林挡住。子弹没有击中目标后,反而会把自己暴『露』。这样一来,石林对战士们也起到了保护作用。 陶川和两名战士正向前搜索间。 “哒哒哒” 突然,从一个夹缝中『射』出了一串子弹。飞出的子弹除了击中一名战士外,其它的就全都落在石柱上。 火星四溅,碎石击脸。 正在向前寻找敌人的这名战士,在转头四顾中没有发现前面有敌人。因此,他也没有办法躲的掉突然攻击。 子弹是从一个石缝中飞过来的,而这个石缝也正好被这名战士右侧身体挡住。所以,他右臂被击中。强大地气流一带,把他带向一边,倒在地上。 陶川见这名战士倒地,身子朝旁一闪,提醒另外一名战士,闪开。 此时,倒在地上的这名战士还有半拉身体『露』在外面。如果这时候过去抢救,正好给了隐藏敌人的第二次『射』击机会。 陶川自己没敢过去,也没有让那名战士过去。把身体隐藏在一块大石后,问倒地战士,“李能,有事吗?” 陶川也不知道他伤的如何,这一声问,也只是试试他现在到了怎么样程度。 倒地的李能身体没动,把侧在一边的手向陶川做了个规避动作。那意思是,不要过来。 陶川看明白了李能的意思。从他的举动中,也明白他没什么大伤。因此没过去,等着李能有什么作为。 经过特种训练的战士就是不一样。 李能被击中后,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暴『露』于敌人枪口之下。稍有不慎,还会引来更狠的『射』击。 他在倒地的一刹那,把观察角度留好。正好借助敌人误以为他被打中的机会朝前看去。 李能身子不动,脑袋不动,只留下眼睛偷偷向前瞄。一看之后,终于发现了敌人。 前边有一堆『乱』石,猛的看上去,跟其它石林也没什么异样。 在搜索中,战士们只注意山洞了,对于这样的石堆,谁也不愿多看一眼。就是这样的疏忽才有了这场经历。 李能虽然发现了敌人,但他不敢动,还得继续装死,把反击的机会交给陶川。 李能板着身子,借身体掩护,给陶川打出手势。 陶川理解了李能意思。按着他说的,悄悄把头伸出去,朝那个石头看。 他刚一『露』头,隐藏在石堆里的敌人便朝他开了枪。 “哒哒哒”又是一梭子子弹从缝隙中钻出,直奔陶川而来。多亏陶川早有准备。感觉出不对劲后,赶紧把头缩回来,这才躲过子弹锋芒。 陶川看出端倪后,对隐藏在另一边的那个战士说,“掩护。” 那名战士突然从石后中闪出身体,朝着前面就是一阵扫『射』。打完后,立即把身体缩了回去。 本来敌人是把注意力放在陶川这。突然发现另一侧有人『射』击后,又赶紧把枪口调过去,迅速做出了反击。 趁着这个功夫,陶川也从石后闪出来,手一扬,将一颗*投了出去。 (最近开写一本新书《宦途》,在铁血网连载。欢迎老友们光顾。)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八 占领167高地 二百三十八 占领167高地 近日超忙,没有来得及到新闻网贴上转转。今日一顾,却见越南人已开始在南海兴风作浪,排兵布阵。原来越南就非法强占了我南沙28个岛屿,突然之间增加到29个。这还真给我泱泱大国出了个难题。不管吧!属于中国的领海被人家圈的越来越少,想管吧!又顾此顾彼,瞻前顾后。眼见得越南所为,被周边国家视为榜样,大有‘圈地为牢’之势。如果不信,看看菲律宾。菲律宾见越南越做越大,甚至连等的耐心都没有了,干脆先在本国地图上给南海改了名,叫什么菲律宾海。 有些国人看这场面,认为是跳梁小丑登台亮像,“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等他们闹久了,自然会消停。”这是什么逻辑!消停当然会消停,那是吃饱了忙着去消化,消化完了自然还会再来。 想当年,沙皇俄国就是用蚕食法,吃掉了我们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时间过去这么久,有谁还敢去要还这些国土。那么越南这28个到29个岛屿是怎么得的呢!不也是一天一个,几天一块吃的吗!钓鱼岛如何,那时没争回来,现在想去看看都难。 凭着国际海岸线标准。他们先以占领岛屿为第一步,接着又以12海里的领海为基准,继续唱200海里经济区的调子,把海域面积越涨越大。眼见得南海的150万平方公里海域又入囊中,与先前得到的加起来,那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一个番邦小国,竟敢在脱离开的母体身上割肉吃。其有没有良心自不必说,单就这份熊胆,是从哪里来的呢! 华盛顿号航母唱完黄海之戏后,又将驶来南海。这个背景谁看谁明白。世界上真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啊! 按原先打算,本想在这本书之后,写一写南海战争。可考虑到诸多因素之后,觉得还是离政治远一些的好,所以写了那本明朝官场小说《宦途》。 此番看了近景,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说的好。呼吁铁血『迷』们,多关注局势,谋事、干事、成事才是正英雄,绝不当现代阿q。 今日付明日,明日何其多。黄海待明日,易上越南桌。我辈今犹在,焉能等消磨。筑城于蓝海,寸土也要夺。看看古人传,大圣皆爱国。我辈虽无名,守土也有责。人人进全力,国家红又火。 说一说南海,暂解胸中之腻。现在回过头来,继续我们的167高地之战。 陶川见李能把敌人子弹引走,跳出来,趁机朝着越军隐伏之地投出一颗*。 *的爆炸力自然不小,但对于隐蔽在石缝中的敌人来说,犹显威力不足。当初陶川在发现这个敌人隐匿地点后,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也知道,光凭*是炸不死这个敌人的。于是,在*爆炸的一瞬间,陶川从石后跳出来,猛冲过去。 烟雾在阵地上盘旋,飞起的碎石子也在半空中飞舞。稍后,才在地球引力下拉下,快速朝地面回落。 这时出去的陶川,整个人就容进了碎石和烟雾之中。虽然脸上身上受到不少创伤,但这要与子弹比起来,还是轻松许多。 陶川根本就不顾这些,一离开石柱,便但飞纵奔向敌人那个暗堡。陶川跑出几步后,楞时没遇到抵抗,不知那敌人是被炸死,还是被吓懵,反正是一颗子弹不见。 陶川飞纵向前,根本没时间顾及这些,只要没拦路后,尽管向前冲就是。因此,他几步便跨上了先前看到的那个暗堡前。陶川到了之后,也不敢在『射』口前停留,怕里面的人醒悟过来之后朝他开枪。陶川先是把身体挪到一侧,从身上摘*。 可能是越南人觉得烟雾小了,遂后把子弹又向外倾泄。他们只顾得朝远处打,根本就没发现陶川已经到了近前。 为了封锁住这条夹缝,里面的越军继续向着刚才的目标地扫『射』,他们还真以为陶川被堵在那。 陶川把盖拧开,一拉弦,等着*爆炸的最后时刻。凭着训练出来的经验,陶川知道如果*点火时间过长,就是他把*投进去,很有可能会被里面的敌人扔出来。要投,也要让里面的越军连点反应时间都没有。 陶川举着冒烟的*,不慌不忙地数着。当数到最后两秒钟时,陶川手臂前伸,将*塞进洞口。接着,身体向旁边一滚,翻向石柱后。 不等陶川做出第二个反应,*便在洞中爆炸。只见一股浓厚的烟雾从洞处冒出来。不用进去看,也能猜到里面的人不会有活着的。但他还是不放心。从石柱后冲出来,奔向了暗藏地堡口。 地堡就设在石堆后面,一条浅沟通向山顶。 陶川跳下去,猫腰进入暗堡内。只见两具尸体面目全非。一身破烂不堪的越军服滋滋冒着青烟。 陶川环视一遍,看看里面除了这两具尸体和几枝被炸烂的枪,觉得在待下去也没什么搞头,便朝地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出洞。他一出来,刚好看见那两名战士也赶了过来。 将枪一摆,“走,上去。” 随后,三个人沿着这条浅沟,继续向前冲去。 在陶川对这个暗堡进行攻击的同时,其它战士们也没有闲着,从不同地点,不时传来枪响和爆炸声。 人都分散了,在这个时候,几乎谁也顾不得谁,唯一的目标就是冲到山顶,哪怕负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随着山头上两颗蓝『色』信号弹升起,标志着167高地已被我军占领。看到这个信号后,我军炮火不再继续对高地进行火力打击。炮火一停,顿时便将沸腾的群山放到了海底,柔弱的枪声,就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火光与震撼瞬间全无。 不知何时,晨曦已经退却,换上的是火球一样的红彤彤太阳。这样的景观在平时很少得见。兴许是高地换了主人,上天也在为其呐喊助威,不仅如此,还要『露』出金灿灿的笑脸,以示祝贺。 此时,167高地顶端,连同它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全都成了我军囊中之物。这是英勇的战士们一夜苦战所得。 吴江龙等陶川带人冲上山顶后,才把手中的表掐定住。他算了算,从开始发起冲击,到最后占领整个高地,前后也没有超过十分钟。如果不是陶川在石林中慢了些,最多也就用了六七分钟左右。 吴江龙心中暗喜,回身对一名军人说,“周参谋,赶紧向上级写战斗报告。” “是”周参谋答应一声,找地去写报告了。 这样的速度,攻打一个工事完备,防守严密的敌人主阵地,仅用分钟来计算,在我军战史上也不多见。虽说有偷袭成份,但攻坚战斗也不少。关键问题还是在于军人素质。想想七九年反击战时的战斗,打一个山头,那得拼掉多少人的生命,得付出多少枪弹和血汗。 吴江龙正想着,一名干部跑过来说,“报告队长,伤亡人数统计好了。” “多少?”吴江龙脸上虽没什么焦急表情,但在内心却是嘭然在动。他最不想听到的是十位以上数字。如果是那样的话,与他最初设想还是有出入,说明平事训练依然有问题。 “伤4人,牺牲3人。” 这名军人说出这些数字后,只见吴江龙紧绷的脸上开始松动,欣悦表情也『露』了出来。打仗不死人不可能,但要把伤亡数字降到最低。谁能计划完备,指挥得当,谁就有这个可能或。这样一场战斗,吴江龙不制一次地估算过,反复与过去战例进行比较,才得出今天这样的结果。 “嗯,”吴江龙顿了顿,神情又恢复到严肃,问,“都在哪?” 虽然伤亡人数不多,但伤亡的这些人都是和他朝夕相处的战友,因此,吴江龙心中不免引起一阵伤感。 “在后山。”那名战士说。 “走,过去看看。”说着,吴江龙转身先向前走去。 167高地是拿下了,可这些勇士们还不敢有过分的张扬。谁都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越军的其它阵地相距不会太远,说不定现在越军正在抓紧进行反击准备,没准在某一时刻便会对这里发起冲击。到那时,这里又将是一场血战。 担任预备队的三分队已经把李威的人换了下来。留在山顶上的这些战士们,开始叮叮当当地修筑工事。 可是,准备换下去的那些一分队和二分队战士,说什么也不肯走,争着要帮三分队干完这些活再说。 三分队长季军连催了几次都没催动,但他还是继续劝说: “弟兄们,先下去休息一会,养足精神再上来。” 一名战士说,“分队长,别催我们了,大家一起干吧!” 干活,当然人多更好,不仅会加快工事修筑速度,而且干这干那的,也有帮手,省得顾东顾不了西。 可季军不这么想。别看他现在是分队指挥员,他要想的更远。季军想,眼下这些战士们已经一整夜没有休息了,有许多人连个盹都没打。刚才又经过一次激烈战斗。虽说时间不长,但连冲带打地拿下这个山头,那可不是嘴一张就能办到,那得消耗多大的体力,战士们能不疲劳嘛!而且,现在并不能说战斗就此结束,很可能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面。一旦战斗打响,没有预备队可不行。 现在,除了那些伤员和牺牲的战士们,几乎全大队前来攻打167高地的所有力量全集中在这。没有充足的预备队来保障,拿什么给敌人狠命一击。所于,保持充足的体力,保持一支有战斗力的预备队,对接下来的战斗起着关键作用。因此,在吴江龙没有下达其他命令之前,季军是做此设想。 对于这一点,吴江龙也不是没想过。 167高地上虽有工事,可很多都不能用。因为这些工事是敌人修建的。他们在修筑时,主要防御目标是我们,因此,工事的『射』孔和壕沟地段全都在山顶的北侧。现在,我们要掉过头来阻击越军,那就得在高地顶端和一些主要位置上重新开挖。这样一忙活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吴江龙也深知战士们辛苦,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战士们喊惯了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那可不是空话,是至理名言。现在不抓紧修筑工事,一会越军炮火上来,那不定得死多少人。 吴江龙也想当一名知情达理的指挥员,但时间紧,任务重,因此也就顾不得谁多谁少了。一句话,谁有劲就多干。累倒了休息一会,爬起来接着干。还是那句话,人在阵地在。 吴江龙在后山上安排人把伤员和牺牲的同志抬下去后,自己又转到了山顶。 吴江龙找到一块稍平整的地方,打开地图,又开始在上面琢磨。琢磨了一会, 抬起头来喊,“通信员。” “到” 通信员在不远处跑过来。不是通信员在偷懒,他是趁着吴江龙没有新指示的空档,忙着帮助修工事去了。好在他与吴江龙若即若离。因此,吴江龙一喊,他马上就到位。 “你去把三个分队长叫来。”说话时,吴江龙眼睛仍没离开地图。 通信员只瞄了一眼。从吴江龙这个表情中,他看出队长有又了什么新主意。这也是他在总结吴江龙一贯的表现之后得出的结论。 通信员跑向高地顶端,一处一处地寻找三个分队长。几分钟之后,三个分队长到齐。 吴江龙把三个人叫到地图前,说“诸位,还得辛苦一下。” 三个分队长一时没明白吴江龙是什么意思,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吴江龙。 吴江龙继续说,“目前,我们还没接到上级要我们撤离这个高地的命令,那就有一个可能,我们将在这里驻扎下去。可是,敌人不会死心,他们肯定还会对这个高地进行争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因此 ,我现在把防御任务分配一下。” 三个分队长谁也没有『插』话,静静地等着吴江龙分配任务。 吴江龙指着地图上划好的圆圈说,“三分队,这次守卫高地的任务主要有你们来承担。” “没问题”季军高兴地做出表示。 吴江龙接着说,“一分队,你们伤亡较大,你们就先做预备队。” 李威急了,“队长,我们就伤三人,不会影响战斗的。” “我知道。”吴江龙看了看他,接着说,“战士们已经很累了,让他们抓紧时间休息,更苦的战斗可能还在后面。” “好吧!”既然吴江龙这么说,李威不同意也不行。他知道吴江龙的脾气,现在给你个解释就不错了。否则,早就厉言厉『色』吼你两句。 吴江龙又转向陶川,“陶川,东面那片石林很可能会成为敌人偷袭目标。你们是从那里上来的,那个方向就由你们来守。” “是”陶川高兴地回答。 李威似乎从吴江龙的分配任各中听出什么『露』洞,试探着问,“队长,西面也不能放过啊!” “是,这个我想过。”吴江龙敲了敲地图,“我准备把这里布成雷区,再加上我们的炮火也让龟儿子们偿偿铁疙瘩是什么滋味,免得以后去偷袭我军阵地。”看着李威企盼眼神,吴江龙又加了一句话,“那里地势比较陡,布雷和警戒的任务就由一分队来完成。 “是” 李威激动地给吴江龙敬了个礼。 “好了,任务分配完毕,下去准备吧!” 吴江龙拍拍手上的土,轻松地站起身,直立着,把目光又投向远处的越军阵地。 太阳开始升空,把火辣辣的光芒直直『射』在阵地上。没过多久,这片没遮没拦的高地便处在了蒸笼之上。草丛中碎响的虫鸣叫成一片。 战壕里,这些等待已久的战士们,一个个紧紧贴近遮阴处。阳光虽然挡住了,可这闷热的空气如何也排不掉。 一个战士在脸上抹了一把汗,轻声骂“龟儿子的,要打就打,还等什么?” 另一个战士说,“他们可能要等到天黑。” 另一战士手『插』进来说,“天黑也不怕,反正队长已给他们准备好了*。” 三个战士一齐笑了,然后一个战士说,“对,该让他们长长记『性』,看以后还敢不敢偷袭。” 没等这个战士话音落地,“嗞啦啦”不知从何出传来这种声音。 紧接着,天空中又响起了撕裂空的脆响。 声音过后,在高地顶端便是一声爆炸。 有人喊,“快隐蔽,敌人炮击了。”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九、激烈争夺 二百三十九、激烈争夺 第一声爆炸之后,紧接着,167高地上便响起了连珠般的爆炸声。顿时间,在山顶之上,如同有千万个雨点在击打水面般地“噗噗”作响。在较大范围内,掀起了一个个浪花。 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也。烟尘裹卷着土屑、碎石开始飞腾。*轰击出的火苗也随处可见。 守在阵地上的战士们经此突然攻击之后,忙着就地进行隐蔽。也有战士因躲避不及被弹片击中,便得伤亡人数略有增加。 “进洞,进洞,快进洞。”吴江龙站在一个稍大一些的洞口前狂喊。 这次我军攻打167高地,意在破坏,不在占领。虽然现在已经拿下了这个高地,就应该迅速撤退。但由于时间很短,准备工作不充分,加之还有诸多事情没做完。比如,俘虏需要时间往后方押送,伤员需要后送。那么这些工作,都需要人不定期完成。在完成这些工作过程中,必须有人担任掩护,还要有严密的组织。所以说,一下子上来这么多人,又忽拉一下子全都撤下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需要按部就班,一点点进行。这样一来,时间撤退时间就要拖后,敌人还要进攻。出现这种结果,那是必然。 越军在得知此高地被我军占领之后,他们还没猜到我军的真实意图。只是认为这个高地万一被我军占领的话,对他们及为不利。所以,越军要在我军立足未稳之情况之下,把这个高地夺回来。 退下去的越军稍做准备之后,他们连口气都不让人喘,立即从其它几个高地纠集兵力开始对167高地发起攻击。 在攻击前,他们也要例行进行炮火准备,也想在炮火把山顶轰平之后,再用步兵向上突击。 只可惜,越军动作太快了,如果稍慢一些的话,兴许这个目的就能达到。是指在我军撤退过程中。 吴江龙在上了高地之后,很快便发现在高地的几个角上,有几个屯兵洞。于是,他亲自带人把里面的越军全都清理出来后,制止了战士们的炸洞行为。让他们在撤走时炸,而不是现在。 吴江龙预想到,在部队没有离开这里之前,很可能会与越军有场恶战。留着这几个洞,到时可能会派上用场。 果不其然,吴江龙他们到达山顶之后,迟迟没收到上级命令他们撤退的通知,因此,就有了这场防御战。 在这里守着,如果没有这些山洞的,就凭光秃秃的山顶,根本抵挡不住敌人炮火。现在,有这几个洞就不怕了,正好为我所用。等走时,再把它炸掉也不难,放点*就解决了。 战士们在抓紧抢修工事的同时,吴江龙进这几个洞转了一圈。看看还不错,里面设施很完备。 吴江龙从洞里一出来,正赶上越军进行炮击。因此,吴江龙喊战士们快进洞隐蔽。 最先进洞的当然是担任预备队的一分队。三分队可不能进,别看敌人炮火打的很猛,兴许就在这个空档越军就会借着炮火掩护悄悄『摸』上来。因此,还要有部分人员坚守阵地。 果不其然,一名战士从烟雾中发现异常,大喊,“敌人上来了,敌人上来了。” 这股越军还真是敢拼命。他们自己『射』过来的炮弹还没停,阵地上不断有碎片飞起,稍稍靠近的话,及有可能被伤到。但上来的越军不管这些,仿佛他们『射』过来的炮弹都是自己养熟了的狗一样,专咬别人不咬自己。所以,他们还是毫不害怕地冲了上来。 这名战士也不管打的准还是打不准,端着机枪对着烟雾中的暗影开始扫『射』。 如果没有上过前线,没有亲身经历的人,玩一玩穿越火线游戏,在其中也能感觉的到。 烟雾中有敌人在穿越,可自己就是看不到,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烟雾瞎扫。不扫不行啊,真要是敌人从烟雾中蹦出来,那就离你近在咫尺。这时你再想打人家,恐怕不易,弄不好,一下子上来三五个敌人,你还真解决不了。到时,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开枪的战士焉能不懂这个理,所以,他们也不管烟雾中有多少敌人,只是可着劲地把子弹『射』过去。只要子弹够密,管你有多少人也得撂这。 这个时候,虽然烟雾面积够大,但留在战壕里的战士们也不少。几十条枪一起扫『射』的话,那就是一堵墙,一片弹雨。凭你是麦田还是稻田,也得被割的一根不剩。 情况还真是如此。上来的这几十名越军本来就是敢死队成员。他们顶着炮弹上来,就是想利用我军在躲避炮火的一瞬间冲上高地。 上了高地之后,只要有一部分人在此稳固下来,其他人员就会凭着这块根据地由此扩大阵地范围,最后把中国军人敢下去。 越军的想法只是赶,还没想到我军会主动撤退。要是那样的话,他们等等就完了,何必这样拼命。 毕竟面子很重要。自称世界老三的军事强国,怎么回容忍别人在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把自己阵地抢走。不是为了阵地,就是为了这个面子,越军也要在同样的时间内把阵地夺回来。 原来,我军攻打167高地的战斗一打响,便有越军把这里的情况报了上去。越军高层本想让阵地上的越军们多坚持一会,也好让苏联顾问上来看一看,越军是如何把中国军队打退的。没成想,他们的会议通知后,在还没开始时。阵地便丢了。此时,顾问也来了,阵地在顷刻之间便丢了,那多没面子。 因此,越军便想在开分之前把阵地夺回来,也好为过一会的会议加点调料。这就是越军刻不容缓,非要把这个高地拿回去的主要原因。 越军炮火稍稍减退后,高地上的烟雾也随之变薄、变淡,变稀疏。烟雾一退,上来的越军立时便完全暴『露』在我军战士眼前。 有烟时我们都不怕,何况现在没有了烟雾的阻碍。 等目标一看清,战士们扫的更准了。 随着子弹『射』过去,在越军阵营中,立时便出现一片痛苦叫喊声,因为子弹一到,几乎到了发发有人倒下的地步。 负责指挥的越军军官一看不行。这样进行下去的话,用不了三分钟,他这二十多人就得全都报销。于是,他急忙下达撤退命令。 在这次进攻中,越军共投入一个排,加上两个班的兵力。 用一个排的兵力,从167高地正面发起进攻。一方面要拿下高地主阵地。另一方面也便于在牵制住我军兵力的同时,为从506高地和164高地加强过来的两个班的敌人创造条件。 两个班的越军不是在这个方向,而是在接近高地东侧的那片石林中。他们在越军进攻高地的同时,也对石林发起了冲击。 这股敌人认为,中方军人对这里情况不属,还不会利用石林里的石洞。只要他们占领这个地方,就可以凭借此地,对高地主峰继续发起攻击。 没想到,当他们接近到石林中部时,原先那些越军修筑完好,还没有被我军破坏掉的石洞中突然『射』出了无数颗子弹。 飞过来的这些子弹,立时横在前面,生生地把越军进攻路线堵死。不仅是子弹,就近的地方,还不时有*飞出。 本来是自己的工事,怎么被中方给用上了。 一看到这种情况,督战的指挥官气的要死,挥着手枪,督促士兵们拼命向上冲。 上来的这些越军虽然吃了亏,但他们并没有退缩,,打的也很顽强。 进攻的越军们,一边吼叫着,一边朝着有枪声、有子弹飞过来的方向进行扫『射』和投掷*。 毕竟是越军自己的工事,他们在其中可以自由地穿来穿去,跑到哪里都不会走错。哪条路好走,哪条路有山洞阻碍,他们太了解了,因此,在对中方进行攻击中,处处显的是轻车熟路。 越军是一路猛攻、猛炸。经过一番搏斗之后,还真给守在这里的二分队造成了很大威胁。 十分钟不到,连续有几个地方告急。洞口不是被封就是被炸。 谁都知道,这里的洞子不是很深,一旦被炸,里面的战士生还能力就微乎其微。 这时,在石林深处,有两个越南士兵堵住了一个洞口。 虽然是堵住了,可他即没向里投弹,也没有开枪,而是用中文向着洞里喊开了“缴枪不杀。” 越军存有侥幸心里,他们有其他想法。 抓两个活着的中国士兵,自然要比打死的有价值的多。因此,两人心血来『潮』,非要这么干。 两个越军对着洞口喊了几句之后,里面并没人答应。越军就纳闷了,“明明看见这里有人开枪,怎么就没了呢!“ 虽然自己也朝这里扫了一阵子,即没见里面的人被打死,也没见中方士兵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越军不得其解。 为了抓个活的,他们俩个可是从另一侧包抄过来的。 两人到了洞口之后,怕中国士兵有过激行为。没采取过激措施,而是朝里喊话。他们咬着牙地断定这里还有人。 可是,有人归有人,里面的人即不答话,也不开枪。 洞外虽然打的轰轰烈烈,可洞里面却是一点声响没有。 喊了半天之后,两个越南兵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那意思是说,“咱还要活的不!” 不要活的好办,朝里面扔颗*就行了。可是要抓活的,就得亲自进去看看。 一个越军说,“走,进去看看。” 他还以为里面的人很可能被震昏了,或是死掉了。如果有这两种可能,在外面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说话的这个越军大着胆子迈腿进洞。 进洞后,这个越军枪刺在前,身体在后,弯腰进入洞内。边向前走,还不停地喊,“缴枪不杀,缴枪不杀。” 越军在临战中也学了一些中国话,特别是战场语言,一般人也会弄上几句。 眼看得,他的整个身体没入洞中。 突然,从洞中飞出一块石头来。 越军背向光明,眼对黑暗,有石头飞过来,他也看不见。因此,飞过来的石头,正好击中越军前额。 石头击中还不算,又有一个躯体紧跟着扑了过来,在躯体扑过来的同时,还有中国话在骂,“日你祖宗,狗日的。” 这名越军直觉得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给重重砸了一下。正在他懵懂间,又觉察出有一阵风扑向面门。 越军情知不妙,肯定是中了里面的人暗算。转身跑是不可能了,于是急切间扣动了板击。 洞口很小,仅容一个人出入。在这么窄的地方,两个人相遇,不仅是勇者胜,而且还是谁出手快,谁占上风。 枪声一响,扑过来的劲风猛然停住。 “日你袓宗,你打黑枪。”骂人的,是里边的黑影。 越军已经被石头打懵了,看不清来人。他扣动板机,也仅是条件反『射』。然而,就是这个条件反『射』,还是让他占了先手。 里面的人被子弹击中,顿时委地。 越军觉察出眼前危险消失,这才定睛朝里去看。 倒在地上的是一名中国战士。手里紧握着*。刺刀距这名越军也就是十公分左右了。 看看那支*,这名越军侥幸自己没被捅着。 有人要问,中国战士既然有枪,为什么不朝进洞的越军开枪呢! 这名战士何尝不想开枪,只可惜,他手里没有子弹了。 按着携带数量,再多带也无非是四五个*。与敌人拼了这么久,子弹早就打光了。要说子弹有没有,有,可还在山顶上。现在,石林到处是敌人,洞口又被越军堵死,想要回去补充弹量几乎不可能。 那么运输队呢? 运输队一上山顶,就被堵截在山顶上。 到处都在打仗,他们不可能各处来回进行补充。这样一来,这个战士身上的子弹一打光,手里的*当然就难发挥作用。 当他发现自己没有子弹后,心里也是非常着急。本想回去去取,可一见洞口被越军堵住,就是有这个想法,也实现不了。 没办法,他只好把身体缩回来,等着敌人过去。没想到,这两个越军偏偏不走,而是盯死了这个地方。 见这个越军进洞后,这个战士就想用石头先把他砸懵,然后再抢下越军手里的枪支和弹『药』。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越军在糊里湖涂之中,竟然扣动板击,还是把我们的战士『射』倒。 这名战士一倒地,并没有立即死去。他不能让这名越军得逞,所以倒地后,还是忍着巨痛,眯起眼盯着越军,看看他接下来想干什么。 这名越军借着洞外『射』进来的光线算是看清了洞里情况。 这里只有一名中国士兵,没有其他人,而且还被自己打倒了。于是,他开始得瑟,大着胆子,低下身去,想看看倒地的人是死是活。 越军弯下腰,把一个下腹亮了出来。 倒地的战士看的很真切,暗忖,“龟儿子的,老子临死也要抓个垫背的。” 突然之间,他右手向里一划,*的刺刀尖全都亮到胸前。等这个越军反应过来之后,刀尖在战士的猛搡之下,狠狠地扎进了越军的胸膛。 越军痛苦地喊了一声,“你,你”身体一歪,倒在了一侧。 他身后的另一个越军也看到了这种情况。急切间,把*瞄向我们倒地的中国战士,枪口一抖,一梭子子弹『射』了出来。 子弹“噗噗“击打在战士身体之上。这名年青的小战士,在一阵耸动之后便牺牲了。 负责这里指挥战斗的陶川见敌人连连得手,急的两眼通红。眼见石林处,我方阵地回缩的很快。如果照这个速度压下去的话,十几分钟后,敌人就能到达山顶。 陶川从一个石柱后蹦出来,手持*块,猛地向敌人方向投掷。他一边投,一边就着话筒喊,“同志们,用*,把龟儿子给我炸回去。” 经他一提醒,战士们把枪一丢,可着劲地把身上的*击块朝着敌人方向丢。 顿时间,在石林处爆炸连连,在轰轰作响声中,到处都是烟雾『迷』漫。 这哪里是在打仗,分明是炸石头。 *爆炸之后,形成的巨大威力,把一座座石柱崩塌。 石柱一塌不仅阻住了敌人前进路线,而且飞起的碎石形成了更大的杀伤力,把身陷其中的越军砸的鬼哭狼嚎。 如果此时还不撤下去的话,上来的这股越军,那就得跟碎石一样埋在这个石林中。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偷袭的敌人 三百四十、偷袭的敌人 (序列又搞错,现在恢复) 越军终于顶不住二分队的打击,在石林处丢下十几具尸体,连滚带爬退到高地以下。 就这样,不到二十分钟时间,越军从山顶和石林两个方向的进攻全都失败。 越军毕竟是丛林战的老手,他们不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结束第一个回合。别忘了,在西面那段陡峭的山坡下,还存有较大空档。 正面和东面两下里打的这般火热,那里却一直保持沉默,竟然没有一声枪响传过来。 “难道说越军认为那里不易进攻,放弃了不成?”吴江龙这样想过之后,跟着又立即做出否定。“不会,只要有一线希望,敌人也不会放过。” “李威,让你的人把西边看紧点。”吴江龙对一直跟在身旁的一分队长说。 越军从正面和东面退下去之后,又过了十分钟,西面的山角下仍然很静。在山顶上担任观察哨的战士一直没有发出有敌人上来的的警报。那就是说,敌人暂时还没有在哪里动手。 没有动手,并不能证明敌人就不来。吴江龙打消了撤回那里兵力的想法。 不久,敌人又开始对高地进行炮击了。炮火一到,说明又一场战斗开始了。 接连不断飞过来的炮弹,又在高地顶端反复折腾,把刚才落下去的尘土再次翻上来。大块的土屑被『揉』碎,小块的则被辗细,流沙一样的粉沫也开始漫延。 顿时间,高地上如同北方的风沙天气一样。大面积的灰尘在气浪中翻腾燕舞,把人呛的连喘气都难。这要是在沙漠地带,或是干燥的北方不足为奇。可这是在雨季绵绵的亚热带,又是六月天。凭这些迹象,就足能够说明,在这个高地上,土地经受住了多么猛烈炮火的焚烧。 炮火未熄,从正面和东面两个方向上又响起激烈枪声。 在第一次对敌防御做战中,二分队和三分队已出现伤亡。李威看着不断有战士被抬下来,着急地对吴江龙说,“队长,让我们上吧!” “不行,你们是预备队,要给我留在最后。”吴江龙说话间,还是用望远镜观察着,他始终不放心着西面。 “李威,你在西边那个坎上放了多少人?” “四个。”李威回答 “不够,再派两个过去,带上一挺机枪。”吴江龙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这次攻打167高地,吴江龙这个大队上来不到百十人,除去零零散散的之外,每个分队的战斗力也就在20人左右。如果现在再给没有战事的西边派过去两个人,李威手力的兵力可就要捉襟见肘了。 李威虽说心中不太愿意,但是,既然大队长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没办法,李威又派两战士过去。 “李述国,沈海洋,你们俩过去。” “是”两名战士答应后,快速过去支援。 激烈战斗继续在正面和东面进行着。 这一次战斗的方式双方无非还是『射』击、投弹,与其它几次没什么大出入。可场场战斗终有不同。虽然武器大致相仿佛,但每一次开战士决定胜负的关銉还是在人。这就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关键是看谁还打,谁的兵勇敢。 这一次,越军虽然攻的猛,可守卫高地的战士们也毫不怯懦。别看我军的大部分战士都是初出学校不久的年青年学生。可现他们打起仗来,比那些久经战阵的越南老兵一点不差。 “拼命谁不会!你不怕死,老子也不怕。”这正是中国士兵遇强不弱的普遍『性』。 战斗一开打,这些年青小伙子们,有的甚至丢掉了上衣,光着膀子和越军比拼投弹。 论投弹,从势的原理上讲,上面的人要占很大便易。居高临下地投,自然要比仰着身体朝上扔轻快许多。 投弹,也是越军进攻时的一种最有效手段。 在每一场战斗中,越军不仅充分发挥远程轰炸,抵近『射』击,近处投弹的三种攻能,甚至把它作为三步曲。而且这三步环环相扣,步步紧『逼』,几乎没什么『露』洞。所以,他们想要拿下某一个阵地时,只要发挥的好,利用对方出现的空隙,没有不得手的。 今天,进攻高地正面的越军也是如此,他们项着炮火,一边扫『射』一边向上冲。 猛烈的子弹,压的战士们很难抬起头来。本来炮火就砸的够呛了,现在子弹一接上,又是一场火力打拼。一时间,攻击的越军占了上风。 怎么办,不打不行。如果此时还不出来,接下来的,就是要品偿一下越军*的滋味了。 侦察大队的战士们早就学过如何对抗。如果冒然地抬头,很可能会被子弹『射』中。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炸,炸完了再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知谁在战壕里一声吼,“投弹。” “唰”突然之间,半空中有十几颗*从战壕里凌空飞出。这些乌鸦般的*在空中转了个弯后,便饿鹰抓兔般直朝越军队形扑下。 “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越军中响起,顿时间,越军进攻队形被打『乱』。正准备向上冲的越军们开始争相寻找躲避地方。 越军进攻队形『乱』是『乱』了,可他们并没有退缩。一部分人就地地卧倒朝山顶『射』击。另一部份人卧倒后,携带*包、*弹,继续朝高地顶端运动。 看似这些动作非常老套,但是很管用。在炮火够不到的地方,*和*包会起决定作用。 这时,敌人在164高地的小炮还在咚咚地继续朝我军阵地轰击。但他们的每一次轰击,很快都被我军炮火压制。这一次也是如此,这些小炮没打几下,就被我军炮火制止住,不得不找地去躲藏。 没有了炮火支援,进攻的越军只能靠自己了。 这些向前爬的越军,在距离我军阵地较近时,忽然挺起身,奋力向山顶投掷。 此时,也不管是投什么,只要投出即可。 一时间,这十几个光着膀子的越军敢死队员们,个个是轮着胳膊,玩了命地朝高地上投。 投掷远的,*则掉进我们的战壕,近的,便滚在壕沟外爆炸。 爆炸声在高地前响成一片。 不过也好,越军这一投弹,终于使『射』过来的子弹密度有所减弱。 战士们一看机会来了,便挺身把枪举到壕沟外,朝着攻上来的越军便是一阵扫『射』。 距离又近,投弹的越军又把山坡上『射』击的敌人视线挡住,正好为我军战士打击敌人提供了条件。 于是,山顶上的枪声再次激烈响起。 枪声和爆炸声裹在一起,顿时让双方人员的伤亡比例加大。不仅是敌人有伤亡,我军也是不少。 激烈的战斗继续进行。有些战士虽然把敌人『射』倒,可还是被飞过来的弹片击中。 可我们的这些战士们,明明知道挺身『射』击危险,但他们还是要这样做。因为不这样做不行,如果不把这股敌人打下去,敌人就会借着*轰出来的血路,杀上山顶。 这个时候,战士们都杀红了眼,没人怕死,即不怕敌人扫『射』,也不怕*爆炸,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把敌人打下去。 正面的战斗越演越烈,双方拼死博杀,暂时出现了僵死状太。 这时,西侧山角下终于有了动静。 一伙越军借着高地下端的高草掩护,悄悄向这里运动着。 在这里行动的越军,头戴用树枝和蒿草编织起来的伪装帽,身披伪装衣,跟蛇一样逶迤而行。 由于蒿草够高,密度够大,加之越军行动诡秘,直至越军行动到山角下,我军哨兵楞时没发现。 虽然没发现,但我军在这里也是有准备的。刚才我们不是说过嘛!吴江龙龙已经在这里安排下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没有在土坎的悬空处修筑工事,而是朝后退了十几米。按着一般战术原则这是对的。目的也是不让山下的敌人朝这打冷枪。 如果在山崖边上修筑工事,只要人员一起身,势必会被下方的敌人看见。 现在可不是什么手持大刀、长茅的冷兵器时代。只要对方看见你,距离够的上,那就极有被打冷枪的可能。所以,防止敌人进攻,还要选择最佳地点。 因此,这道防线就设在了这。 光在这等着也不是办法,也得有哨兵观察山下动静。只要敌人到了山下,我们不仅要有准备,甚至也可抽时间,冷不丁地揍敌人一顿。正是抱着这个目的,在崖头上也安排了一名哨兵。 担任哨兵的这名战士不能说不用心,也不能说眼睛不够使,怪就怪在越军动作太娴熟,运动太诡秘,到了山下之后,我们的哨兵都没有发现。 这伙越军到了山下后,一名指挥官也发现了我军的这名哨兵。为了不引起其他人警觉,越军决定先把这个哨兵干掉。 其他越军伏地不动,由一名越军做诱耳,把哨兵注意力引过来。 这个越军伏在地上,用手将身边草丛轻轻晃动,目的是引哨兵『露』头。 虽然这里的风比较缓,但高草在微风吹拂下还是动的。这名哨兵突然发现一处蒿草与其他地方不同,不仅晃的快,而且草根处也有异常。为了弄清情况,这名哨兵把头探了出来,挺起半拉身子,向这里观察。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名越军悄悄在草丛中举起加了*的*。 只听“噗”的一声,担任哨兵的我军这名战士一头栽下了悬崖。 这名战士身体一落,二十几名越军便忽拉一下子从草丛中蹿出来。一个个飞奔着接近悬崖,然后开始攀登。 虽然说,在那个年代登山运动还不怎么流行。但攀登这门学问,早就在各国兵种,特别是特种兵部队中当做重要科目布置下去。所以,攀登悬崖,对于军队来说不是什么新鲜事。 越军也不例外,打了这么多年仗,又长期在山岳丛林中,他们岂能不会这一招。 只见上来的这些越军们,有的徒手,有的丢绳子,转眼之见,有几个就攀到了半山腰。 山顶上,负责守卫这一地区的班长魏学常,一抬头,不见了放哨的战士,心里顿觉不妙。于是轻声喊,“巩海,巩海” 别看是守在山顶,这里也有蒿草,也有土棱。巩海在这担任哨兵时也要隐蔽。因此,没有特意注意他的话,也很难发现他在哪里。 魏学常没有看见他,还以为他是隐藏到什么地方了,所以想用声音先把他喊出来。 可是,喊了两声之后,楞时没人答应。魏学常就觉出情况不妙。告诉其他四人,“注意前方,敌人可能上来了。 魏学常话音刚落,便见有一个越军已经攀上山顶,『露』出了脑袋。 魏学常大喊,“敌人上来了,打。” 话一出口,率先朝着这个越军就是一枪。 一枪过去之后,也不知打到没打到,反正越军的脑袋是不见了。 越军的脑袋是不见了,可看到的,却是越军丢过来的*。 魏学常见敌人扔*过来,立即觉察出危险。大喊,“防止投弹。”在喊声的同时,他把身体迅速向下伏。 几颗*滚到了战士们临时修建的战壕边,轰轰几声爆响之后,有两个战士负伤,一名战士牺牲。 *爆炸烟雾一过。魏学常便看见有四五名越军已经上了悬崖。 魏学常暗叫不好,如果越军从这里突破的话,会对山顶高地造成极大危险。因为,毗邻这这个地方就是后山角,那里有伤员,有弹『药』,而且,只有很少的战斗人员。 魏学常有些急了,他也没看身边的战士情况如何,高喊一声,“打” 端着*,挺着身子便朝攻上来的越军就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魏学常手里*一响,便见有两名越军倒地。但是,攻上来的越军并没有因此而退却,而是毫不示弱地与魏学常进行对『射』。 魏学常发现阵地上,除了他一人枪响外,其他几名战士怎么都哑了。抽空向那里一看,这才发现三人倒在了地上。战士小李正在给一名受伤的战士进行包扎。 六个人,在敌人偷袭之下,转眼之间还剩他们能战斗的两个人。魏学常看出情况紧急,急呼,“小李,先去堵住敌人。” 小李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兵。虽然在集训队的训练成绩也不错,可看到这血腥场面后,立时便『乱』了方寸。特别是他见到身边的几名战友,转眼间便宜负伤的负伤,牺牲的牺牲。因此一时慌『乱』,也不知自己是是打敌人重要,还是救战友为先。因此,他想也没想,也没问,慌忙丢了枪,拿个卫生包便给那名受伤战士进行包扎。 这就是我们的经验不足。 不把敌人打下去,想救人,救的了嘛!不但救不成,弄不好还得把自己命搭上。因此,眼下最为要紧的是把敌人打退,等有时间了,再来抢救伤员。这是发生在战场上的一般惯例。也有情况除外,那就是有多余人员可用。 现在,这里就剩下魏学常和小李了,面对蜂拥而来的越军,打击敌人应是最主要的。 所以,魏学常发现小李还在那里忙呼后,连忙喊他过来帮忙的原因。 小李在魏学常的呼唤下,终于明白了哪头轻,哪头重。于是,丢下受伤战士,嘱咐一声,『操』起枪便与魏学常一起加入战斗。 两只*守着被敌人突破的悬崖,立时危情大减。顿时间,上来的这几名越军全都被放到了顶。 越军是被阻住了,但究竟有多少越军到了山崖边,魏学常心中没数。想要过去看看,眼下还不是时候,弄不好,会与哨兵一个结果。 就在魏学常琢磨着该如何办时,不远处,接连响起*爆炸声。 “不好,敌人从另一个方向上来了,”魏学常对小李说,“小李,你盯住这,我过去看看。” 说完,魏学常背上一部报话机,怀揣几块*,便朝那个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一、炮火来临 三百四十一、炮火来临 “魏学常,发生什么情况?”李威听到这边枪声后,在电话中焦急地问。 “狗日的龟儿子上来了。” “情况怎么样?能顶的住吗?” “能,放心吧队长,人在阵地在。” 魏学常一边向前运动,一边回答李威问话。这时,他发现了从崖头上,也有几个越军已经上了高地,但他们被事先埋好的*阻住,一时半会也排不了雷,正在那个地方寻找出路。 魏学常笑了,“龟儿子的,终于有东西制你们了。” 在那股越军朝魏学常他们那块阵地进攻时,也有三四个越军从另一地点开始攀爬。 这一地点较魏学常他们守卫的地方更为陡峭。正是由于这里陡峭的原因,吴江龙才在这个方向放了少许的兵力。现在看来,他还是轻视了敌人。 两个方向同时出现敌人,还真让魏学常有些手忙脚『乱』。两个人,守住十几米长的战线,面对未知敌人,还真不知接下来的情况会是如何。 魏学常在远处看到这几个敌人犹豫不前,直楞楞地盯着地上那具尸体。既不敢向前,又不想后退。 经过*这么一炸,上来的越军才知道,这里也不是好走的。按初步设想,他们的想法与吴江龙几乎是一致的。都认为这里不好走,肯定守护的人少,所以准备在这个地方偷袭。当魏学常那里发生战斗后,敌人便想到了这个突破点。于是,选了几个身手好的越军,楞时从这里爬了上来。上来之后,看到前面一马平川,还真把这几个越军乐的够呛,接下来,他们只想来一个猛冲过去,将顶端的我军阵地来个拦腰斩断。可经过*一炸,他们才不敢小觑这个地方。既然有一颗雷响,说明还有其它的。于是,敌人猜到了这里是雷区,不然,为什么不放点人守着呢!。 “排雷”一个小头目样的越军下命令道。 他话一说完,便有一个越军低下头去,开始在地上寻找。 上来时,越军也没想到这里有*,连个探雷器都没带,要排雷,凭什么啊! 不过,越军自有越军的招。土办法有的是。 只见一个越军从身上摘下刺刀,开始在地上轻轻地扎。只要遇到硬处,便把土层拔开,看看是不是雷。 越军也想的太简单了。别看现在这里没人,难道就没有人会过来 吗?何况有爆炸的雷声早报了警。 魏学常见越军开始排雷,他不干了。你们排雷,属于违法行为,我不同意。 魏学常在敌人看不见的地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从身上摘下一块*,拉一下导管,点着火便朝敌人扔了过去。 距离很近,虽然隔着草丛,但*还是准确地丢到这几个越军跟前。 瞬间,*爆炸。它炸了还不算,还连带着把地上的几颗防步兵*催响。 于是,接连不断的又响起几声爆炸。 连连爆炸声,在地面掀起了几米高的烟柱,这几个越军全都陷在其中。这么大的威力,越军不被炸死,那才叫神了。 不等烟雾散尽,魏学常突然发现小李那个方向的枪声停了。心中暗叫不好。他是怀疑小李会出什么问题。于是,魏学常也不管这里的越军消灭干净于否,又转过身,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小李牺牲了,是牺牲在敌人的一颗*之下。 原来,魏学常刚刚离开,又有几个敌人在悬崖边上『露』了头。 小李一见敌人上来,搂枪便开始『射』击。 这一次敌人有了准备,知道上面有人等着。于是,他们一上来后,不等小李开枪,一个前滚翻便滚落到一旁。 小李子弹走空。不过,『射』过来的枪弹还是没让这几个敌人有喘息机会。小李对着敌人便是一阵猛『射』。 敌人被小李『射』过来的子弹压制住,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但小李也不敢放松。因为敌人就在那片草丛后面,说不定啥时出来,冷不叮地会对他扫『射』。小李一点不敢怠慢,用压制的手段继续进行封锁。 也可能是慌『乱』原因,小李竟然忘记了用*炸。*一投过去,在这么小的范围上,敌人还活的了吗! 然而,小李没用*。他没用,可敌人却看到了这个时机。 只见一个越军卧着身体,朝着小李方向把一颗*投了过来。 *在小李身边爆炸,“轰”的一声作响,小李牺牲了。 小李一牺牲,三个敌人便肆无忌惮地从地上站起来,向不李方向靠近。 这时,魏学常又飞纵着向回跑。 他一边跑着,一边顾及小李这边情况。当他看见几个越军正端枪猫腰朝阵地靠近,而阵地上连一点声响没有时,就预感到情况不妙。心中猜测着,莫非小李也牺牲了。 魏学常在迂回过程中多了个心眼,他没有朝着越军迎头过去,而是从中央直『插』。这样一来,越军直顾得前边了,并没有在意半路杀过来的魏学常。 不一会,魏学常在草丛中的跑动声,还是惊动了过去的几个越军。但是,就是他们现在发现也晚了,因为已把后背晾给了魏学常。 有了这样的好时机,魏学常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端在手里的锋枪突然间爆响。 子弹穿过草杆,啪啪作响着真奔这几个越军。 三名越军连点反应都没有,顷刻间便倒地呜呼哀哉。 见越军被打倒不动了,魏学常这才跑回到原先的阵地上。等他过去一看,小李牺牲不算,那两个伤员也已牺牲。 现在,阵地上只有他魏学常一人了。 这时,电台中又传出李威的问话声,“魏学常,你那里怎么样,还能顶的住吗?” “能,我能顶的住。” 魏学常忍着悲痛,踉跄着歪在壕沟内,咬着牙回答。 他决定要为战友报仇,要跟敌人拼命,本来是六个人的任务,他还要在一个人不增的情况下,来完成任务。 此时,在他身旁堆满了*、*块和子*。 为什么不要人支援,因为魏学常心里也很清楚李威手里兵力有限。正面和东面都急需人手,在这个时候,他不想再给李威添麻烦,决定要在这里当一回孤胆英雄。 魏学常想的没错。现在的情况正如他所料。 我军攻打167高地,只是想教训敌人,把这里工事破坏掉。现在目的达到,接下来,就是安排撤回这支部队。可没想到,敌人反攻的很快,把侦察大队死死咬住。 面对这种情况,上级又不准备在这里增兵,且要求吴江龙他们打败敌人进攻之后,就往下撤。 说撤就撤吗?敌人可在屁股后面紧跟着呢!如果弄不利索的话,不等你到山下,就会成了人家炮灰。 有了这道命令,在看看眼前情况,吴江龙急了,因此,他决定投入所有兵力,把进攻的敌人打下去。只有把敌人打下去,自己才有撤下去的可能。 可现在手里就这么点兵力,面对三个方向都吃紧。 吴江龙想了想,决定分兵进行援助。 经过一再询问后,魏学常说他那里还行,因此,吴江龙也就相信了他的话,把其他人投入到正面和东面。 李威带着一部分人去正面支援三分队,自己则带另一部分人去支援陶川他们。 吴江龙带人冒着敌人不时『射』过来的炮弹,很快便运动到石林处。此时,石林处的战斗打的非常激烈。别看高地正面打的很艰苦,这里也在经受着敌人一次又一次猛烈的炮击。 在上一次进攻中,越军在石林地段吃了亏,不能说不恼羞成怒。本来自己修的很好的工事,现在却被中方所用。正是由于有这些密度很高的防御设置,才使自己人吃了大亏。因此,越军就有了宁让其碎,不被敌用的想法。决定用炮弹对这里进行一次洗礼。 所以敌二次进攻一开始,越军便把几门重炮调了过来,专朝这里轰击,准备用炮火把这里炸平,轰出一条血路来。 “轰轰轰” 天摇地动般的炮火直朝这个地区猛轰,只一会的功夫,便把石林轰成了『乱』石岗。虽然这里山洞奇多,但很多山洞都是依在石柱旁。东一个西一个。也有连着的,也有孤零零地悬在石柱半腰。这要是在平时做为旅游景点,肯定是非常好玩。人在其中钻来钻去,这看看,那瞧瞧,能不乐嘛! 可现在,头顶上落着成百吨,上千吨的*。 炮弹在头上『乱』飞,碎石纷纷在身边旁落。这样的情况,哪还有什么心思看什么景,猫在地上,躲都躲不开。 敌人的这阵炮击,给石林地段的原有工事造成很大破坏。分兵守在各个路段的战士们,有的被掩埋,有的被炸伤。 吴江龙临近一看,敌人炮火实在太猛,自己跟本就进不去。心里是又气又急。于是,对身边的电台兵喊,“呼唤炮火,把敌人炮兵打下去。” 其实在敌人炮火一响时,我军炮火也响了,准备对敌人实施炮火覆盖。可越军的炮兵们一点不呆。他们采取了打几炮换一个地方的办法。等我军炮火一到,他们马上掩炮熄火。表面上看,敌人的炮火是被我军压制住了。可这里压制住了,在另一个地方又冒了出来。不仅如此,越军大炮小炮一起上,这就给我军重点压制造成了难度。 那时可没什么卫星,仅凭的炮反雷达也是非常有限,最主要的还是靠人的肉眼去观察。 在万千丛中,用望远镜观察目标又是何等的难。而且,越军的炮兵分布在很多高地上,他们早把167高地『射』程标定好。而我们要标定这些炮兵阵地却是无从下手。这样一来,深入到敌人区域的侦察兵们,在短时间内,就很难把敌人炮兵的所在位置报上来。 越军就是凭借这种打法跟我们玩起了捉『迷』藏。 石林承受了敌人炮兵的巨大打击。 不过,打击虽大,但这里毕竟不是一马平川,就是炸的再凶,也有可隐藏之处。 陶川躲在一个较大的石洞旁,用望远镜观察越军动静。在望远镜中,陶川看到几十名越军终于走出丛林,越过高草,开始朝他们防御阵地前进。 陶川就着话筒喊道,“各班注意,敌人上来了。” 不知为何,敌人这一次一改往日紧随炮火进攻的理念,而是在炮火攻击停止后才发动进攻。 陶川心内虽有些纳闷,但转念又一想,“那是人家个人行为,想也白想,管的着吗!上来你打就是了。” 陶川命令发出后,自己也从这个洞子里出来,找到一处掩体,摆好枪弹,准备和敌人做一死拼。 这时,吴江龙带人运动到陶川身边,“陶川,伤亡大吗?” 陶川转头见是吴江龙,心里便觉酸酸的,“大,龟儿子的炮火造成我们不少伤亡。” “注意保存实力,”吴江龙叮嘱道,“这次把敌人打下去,就准备后撤。” “什么,后撤。”陶川有些急了,“好不容易打下的阵地,怎么就扔了。” “这是上级命令,服从就是”吴江龙不再解释。 两人正说着,最前面的战士已经与敌人接上了火。 *、机枪、手枪等各种武器的『射』击声交织在一起,不时也有*搀杂进来。 一时间,这片石林又『乱』成一片。 再次出现的打击,让冲上来的越军吃惊不小。按着他们指挥官的说法,石林已被炸平,上面的中国士兵剩不了几个,只要你们向上一冲,他们不跑也得跪地投降。可上来的越军自感不是那么回事,人家不但没跑,而且打的很猛,不认真对付可真不行。于是,这股越军重又重视起来,施展其各种技能,开始正正规规地对石林里的战士发动强攻。 石林虽被炮火炸的不成为其石林,但其断裂了的石基仍然有很大利用价值,只要人靠上去,或者躲在其后,都不失其为天然的防御工事。 战士们朝上来的敌人猛烈扫『射』着。子弹在石上『乱』飞,迸出无数颗火花。但仍未能阻住敌人。 很快,进攻的越军蹿过了草丛,进入『乱』石堆。 一进入石林,敌人便有了依靠,他们也想利用石头的掩护,和我军进行争夺。 敌我双方就着这些石头,开始了子弹对『射』。 吴江龙一看大势不好,要是这样耗下去,对我们非常不利。说不定上级在某一时刻下达立即后撤命令。命令一出,不撤也不行,不撤,就是违抗命令。可要是真撤,身后有这么多越军跟着,又怎么能撤的出去。从石林绕到后山自然不成,那就得上到山顶。一到山顶,有老长的开阔地,不仅会受到敌人炮兵轰炸,光是这些跟屁虫也够自己受的了。 “不行,必须把龟儿子们干掉。” “把话筒给我。”吴江龙从电台兵手里接过话筒,喊到,“雷霆请求炮火支援,雷霆请求炮火支援。” 雷霆是吴江龙这支侦察大队的代号。这次行动叫双盾行动,攻击部队便取了这样一支代号。目的就是给敌人已雷霆手段,打完后,便烟消云散。 这次进攻得手很快,但守的却很艰难,也负出了不少代价。 有朋友要说了,打这样的仗,为什么把这么好的部队拿出来。我们在前面说过,现在的老山战斗实行的是轮战法。就是在全军中,把各个军兵种的人都拉到老山来试一试,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斗。我们不是有好多年没打仗了嘛!那就让没打仗的部队来亲身体会一次。所以,各军都很重视,上来的人又都是骨干,组成的每一支侦察大队都很优秀,因此,轮到哪支部队去完成任务,那就二话甭说,好好干工作就是了。 牺牲在所难免。战斗结束后吸取教训,总结经验就是了,通过这次战斗达到锻炼部队,培养意志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 炮兵部队一接到吴江龙的喊话立即做出回应。 “我是暴雨,有话请讲,请讲,” “请求炮火支援” “好,说出你的位置” 吴江龙眼一眯,手一伸,开始报坐标,“6457 2453” 本来这就是吴江龙的看家本领,虽然好长时间不用了,但基础还在,而且他对这张地图熟的不能再熟,因此,用手比量出这段距离后,也不用什么尺子去量,即刻便把下面越军的位置报了出来。 报出坐标后,吴江龙对陶川说,“让弟兄们后撤。” 第一线的战士们听到后撤命令后,纷纷将*块投掷出去,趁着敌人躲避轰炸的空间,迅速后撤。 也就是三两分钟不到的时间,空中便响起了毒蛇吐芯的丝丝怪叫声。 不是炮火来的时间过晚。这三两分钟是吴江龙与炮兵达成的默契,是专门用来给后撤留出的。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二、有人来救援 三百四十二、有人来救援 战士们刚刚撤到石林上一层,炮火扑天盖地而来。顿时间,本来就饱受越军炮火摧残的这堆石林,再次经受了我军炮火打击。飞过来的炮弹,无论从数量还是密度,还是炮弹质量,此时的越军都是无法相比。 越军隐藏在高地上的大炮,最大口径也就是122*炮,正是它的炮管短,易拆易运的特点,越军才能把他们搬到这。 而我军的炮则不同,这一次用的是130火箭炮和152加农*炮。 为什么这次要用这两种炮,那是因为在我军攻打这片石林时,也曾用过122*炮,可炸来炸去,对敌人损伤不大,仍有部分敌人留在残余工事中。考虑到这一问题时,我军决定在这一次要把敌人彻底打烂、打残。即有协助侦察大队防守的意思,也有把敌人工事彻底摧烂的意图。这样一来,两种炮同时朝着这片石林攻击,效果自然不同。别说是越军被炸的魂飞天外,就是刚刚撤上来的我军战士也是惊魂不已。 一名四川战士说,“我的妈呀,这要是晚来一秒半秒的,咱就都给剁成肉馅了。” 这名战士说的一点不为过。你想啊!有这么多炮弹过来。如果给炸中,人还能跑的了。炸中了,那就不是一次挨炸,可能要经历个反复几次。人的肉体能承受的了吗!虽说骨头硬一些,可也经不住钢铁的反复挤压。 也有人想附和这个战士说两句,但惊魂还没从惊悸中收回来。不说别的,就是那个嘭嘭『乱』跳的心脏都压抑不住,更别说顾得上这些。 “再向后撤一些。”吴江龙感到屯于此处,仍有被弹片击中的可能,于是提醒道。 “再往后撤一些。”陶川忙着召唤战士们,“刘二东,向后一点。” 胆小的战士还真听话,听到队长这么一喊,连着向后退了好几米。胆大的战士趴在地上,没听见似的,只顾热闹,不顾危险。仿佛是在过年看烟火。 “彭兴火,叫你呢!” 陶川见这名战士太靠前,大声喊道。 “哎,老彭,队长让你再往后点。”几名战士帮着陶川喊。 众人这么一喊,彭兴火才从『迷』盲状态中回过神来,随后逶迤向后退。 就在他刚刚把身子挪了个窝,原先呆着的地方嘭地落下砖头大小的弹片。 看到弹片的人一齐惊呼。 彭兴火如果在晚那么一点过来,非被这颗弹片砸重不可。一旦砸上,生还的希望则微乎其微。一颗子弹都能在人体上钻出碗大的洞,何况这么大一块弹片,不把人砸成两截那才怪。 彭兴火吓的直冒冷汗,“我的妈呀,自己人还炸。” 我们刚才说过,这次飞过来的炮弹里面搀杂着130火箭炮。这种炮主要以覆盖为主,杀伤半径很大。因此,他的准确『性』要比152*炮差一些。而且,这种炮弹的弹片爆炸后,有时会撕不开,会成整个炮弹皮般地落在某处。因此,也使它的威力降了不少。虽然这种情况很少,但在众多炮弹中,还是经常出现。刚才差一点炸到彭兴火的,就是属于这类问题。这是至今没能彻底解决的一个大问题。 战士们撤到这么远还遇到这样的危险,那么被炮火砸在其中的越军又将如何? 这伙越军可惨了。 吴江龙在报坐标时,是以攻击越军的中央为中心点。因此,只要炮弹一砸中,其他的炮弹就可以一颗颗跟过来。何况,吴江龙在观察爆炸点的同时,还通过电台不断修正弹着点。如此以来,打击的准确『性』就高出了许多。 这期间,撤出石林的战士们也看不清石林中的境况,也听不到越军求爹叫妈的哭喊声,所有声音,全都被炮弹爆炸所掩盖。他们看到的,只有火光和混浊的烟尘。 “呼呼” 强大的气浪一股股扑面而来,如果人站着,及有可能被推倒地。弄不好还得重重摔上一跤。 面对这种情况,战士们全都趴在地上屏住呼吸,专等着这场炮火绞杀的结束。 战士们闲着,指挥员可不能闲着,他要为一下步做出新的安排。 “陶川,做好撤离准备。”吴江龙准备收缩阵地。 陶川答应一声,便让战士们收拾东西。 石林这里的战斗已经没有什么悬念,在如此猛烈炮火打击下,越军若能冲得上山顶,那才叫神了。 二十多分钟的炮火支援越来越淡,随着最后一发炮弹爆炸,石林地段重又恢复了平静。没有枪声,没有人声,更没有鸟叫声,仿佛大地都跟着这些倒霉的越军一同死去。 强烈的刺鼻*味,在微风中缓慢向四处飘『荡』。浓烈的烟雾渐渐回落,把厚厚一层浮尘压在碎石之上。这个时候,随便找到一块光滑的石面,只要用嘴轻轻一吹,准保能欣起一层『迷』漫的尘土。 石林中再也看不到人影,死伤的越军不知隐在何处,偶尔在石缝中也能看到残肢断臂,但想找一具完整的尸体几乎没有可能。 陶川用望远镜在石堆中搜索一遍,的的确确没有一个活着的敌人。陶川长出一口气,对身边的战士们说,“撤,向山顶靠拢。”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把人员带到山顶上与一、三分队回合,然后按照吴江龙的说法,集合后,向国境线中国一方阵地后撤。 陶川带着战士们回转身向前走了。 可就在他转身之后不久,167高地东侧外的那片密密丛林中,又有越军开始朝着被炸烂了的石林靠近。 这些越军跃出丛林,一声不响地,猫着腰,飞速地朝着高地顶端方向前冲。 正面的战斗没有二分队打的轻松。 在高地正面,敌人集结了几倍于三分队的兵力,一口气不带喘地,轮番朝着高地进攻。 双方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几乎到了拼刺刀的地步。之所以没拼成,还多亏了战士们带了较多的*块。 当初,为了达到破坏敌人工事的目的,每个战士身上除了带足武器装备外,额外地又增加了许多*块。这样一来,即节省了运送*人员,又便于在战斗中临时处置。谁都没成想,这些*炸工事没用多少,却全都用在了越军人的身上。 *块与*比起来,爆炸威力更大。如果说,*是靠弹片伤人,它则是用爆炸冲击波直击人的各个器官。只要被其击到,不死也得肝肠寸断。 每当越军冲的很近,人员密度更大,子弹扫不平时,战士们便把*块投出去。*产生的冲击波,简直就是微小的核弹,让越军见了胆破心碎。 几个波次的进攻都被山上的战士们给打了下去。越军在山坡上又丢下了几十具尸体。 催促撤退的命令再次下达。 吴江龙对着话筒实事求是地说,“走不了,敌人粘的很紧。” 对这句话的的意思上级一听就明白,但是考虑到诸多因素,还是坚决要求吴江龙他们撤下来。 “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把部队撤下来。” 上级做出这个决定必有其道理。现在撤下来是很难,如果此时不撤,将来撤回更难。因为在这这个高地的左右,还存有敌164高地 、156高地、138高地等。在他的纵深,更是有属不清的敌人阵地。虽然我军拿下了这个高地,也并不想要它。它处于这么个位置上,如果留下,那势必就得天天和越军折腾。为了这么个山头,拿许许多中国军人的命来换,确实有些不值。 到了八十年代,南疆国境线基本上已经确定,虽说双方还没有签什么协定,但实际控制线,均以各自所占的位置为准。现在我们过来,只不过是对越军的『骚』扰气不过,狠狠教训他们。目的既然已经达到,那就早点撤回来的好。 但没想到,越军咬的这么狠,给部队后撤带来了难度。有难度也得撤,决不再多牺牲一个战士。这就是上级的基本思路。 “你们坚持住,我另派人去接应你们。”负责这场指挥战斗的指挥员重又做出新的安排。 不久,两支救援队伍从我方一线出发。 当越军其它高地上的敌人看到我后方有部队上来支援时,便从几个高地上一起朝这支部队开火。『射』过来的子弹,有的是高『射』机枪、重机枪,最可恨的就是高『射』机枪,正因为他『射』速快,打的远,给支援部队造成了很大威胁。还有那些咚咚作响的迫击炮,简直是烦人透顶。 支援分队突然被截在了半路之上。 指挥员看到这一情况后非常恼火,命令所有炮兵,对支援分队中途上所遇的敌人据点进行覆盖『射』击。 众炮一响,这些准备半路打截的越军们顿时便遭了殃。人家又没打你,好好呆着就行了,非要找事。这样一来,不但挨炸,好端端的工事立时被摧垮。 顿时间,在通往167高地必经之路的敌人据守的各个高地均挨了炸。各处爆炸声连连,不时传来人的痛嚎声。 这人也怪,你不打他时,他以为你软弱可欺。等你发了火,才知道大个子就是不好惹。因此,不仅会蔫下来,还会机灵地向大个子讨饶和好。 经过我军炮火这么一打招呼,沿途的敌人据点立时就静了下来。 趁着这个功夫,支援分队迅速向167高地穿『插』,很快,他们终于到达了高地顶端。 这时候,从东侧石林处上来的敌人也与陶川的二分队交上了火。 即然敌人要打,你不打也不成。干脆就打吧!至于能不能撤的回去,先打打看。陶川一看撤不成了,就地和敌人再次展开交战。 由于越军人数不断在增加,逐渐有占上风的趋势。 对于二分队来说,他们从武器弹『药』还是人员数量上都不占什么优势。就这样硬扛下去,还真有被敌人吃掉的可能。 陶川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他也想尽快撤回去。如果迅速快跑的话,自己这支分队肯定能撤的下高地。可是,自己一走,必会把侧翼留给敌人。到那时,正面和西面的一三分队肯定会被敌人包了饺子。因此,他不能干这事,就是打拼光了,也要顶住,只有其它人安全了,他们才能后撤。到什么时候,也不当孬种。这就是战场上,中国军人的真实想法。 有了这个想法后,陶川带着二分队战士们便在这里与敌人死磨。 打着打着,突然,他感到身后有了助推力般地,一下子增加了几十人的火力。 陶川回头一看,见是支援分队到了,心时是说不出来的高兴。高声喊道,“同志们,增援的弟兄们来了,一定要狠狠打。加把劲,把敌人赶下去。” 有了增援力量,形势一下开始变的好转起来。正准备得手的越军突然遭此打击,颓势渐显。越军顶不住之后,开始有人往后退。 越军指挥官急了,高叫,“给我顶住。” 好不容易打到这里,怎么能轻易失手。因此,指挥官连连挥抢,甚至不惜朝后退的自己同伴开枪,用以制止『骚』『乱』的越军。 开了几枪也不管用。人都『乱』了,用一支手枪打伤两个人算什么。这点伤害,与山上『射』下来的子弹相比,那差的远了。如果还不走,再这样坚持下去,死的就不是三两个。 越南军军官终于没能制止住,攻击的越军还是『潮』水一样地回落。 现在,越军为什么后撤?而且撤的又这样快。说来说去,那是被『逼』无奈。他们不是自觉地,甘心情愿地撤退。 看到这种局势,陶川心中大喜,不光是他,战士们也是信心倍增。陶川心里很清楚,要想轻轻快快地撤下去,必须把这股敌人打掉。即便打不掉,也得让他们跑的远远的。 于是,陶川带领战士们一边打,一边向前『逼』进。凭着手中火器,在各个角落清扫敌人。 正是由于中国军人在往下赶,越军才不得不后撤。 在我军火力的猛烈打击下,这股越军终于承受不住,『潮』退般地撤了下去。 负责正面防御的一三分队战友们,在支援分队的协助下,也打退了越军的这次进攻。 吴江龙感觉机会到了,立即给三个分队下达命令,清点人员,迅速撤退。 李威清点完自己的人数后,偏偏少了魏学常,“队长,魏学常还没回来。” “那就快找。”吴江龙着急道。 李威楞了一下,去哪里找?忽然想到,魏学常还在西边防御。 此时,魏学常还在西面山顶上与敌人交战。由于刚才几个分队同时与敌人交战在一起,李威还真把魏学常给忘了。现在一清点人数才想到了他。 李威在报话机里喊,“魏学常,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在高地西侧,我在高地西侧。”话筒中传出魏学常声音。 “部队要后撤,马上赶过来。”听到魏学常声音后,李威激动地说。 “不成,龟儿子们咬的太紧。” “要不要支援。” “不用,你们先撤。我随后就来。” 吴江龙听了李威汇报后,咬了咬牙,“撤。” 随后,侦察大队的三个分队开始有序后撤。把武器收回,把伤员带走。 “队长,那两个洞还没炸呢!”一个战士提醒道。 “知道,”吴江龙说,等魏学常撤下来后,再点火。” “魏学常,情况怎么样?”吴江龙抓过话筒问。 “还不成,这两个龟儿子不让我走。”魏学常在话筒里说道。 “李威,你负责指挥部队。”吴江龙把话筒往李威手里一塞,转向身边几个战士,“你们几个跟我过去。”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三、孤胆英雄 三百四十三、孤胆英雄 在正面和东面两个地方进行战斗的同时,魏学常这边过的也没怎么轻松。虽然越军屡上屡败,但越军还是看准了这个地方,不管死了多少人,他们就是不肯罢休,一直地向上增人。 毕竟这里崖陡,越军就是再有想法,凭着绳索攀爬,本事再打,一次上来的人也不能多,只能是三三两两的。正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有了自然条件的帮助,魏学常打起来,还是比较从容。上来一个打一个,上来两打一双。万一人多了时,他便投过去一块*。 轰的一声作响之后,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越军一看这样不行,便重新开辟了一块新的攀爬地点。 这个地点,对于魏学常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个死角。 魏学常只顾眼前的敌人了,因此没看到有越军上来。 三个越军从死角上来之后,找准位置,便直扑魏学常。也是越军心急,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们刚刚看到魏学常半个脑袋就开火了。 一梭子子弹过去,打的『露』出来的钢盔嘭嘭作响。 越军看到这个结果,心内非常高兴,钢盔都打烂了,不信你脑袋不开花,除非比刚盔还要硬。因此,上来的越军判断着,魏学常必死无疑。 三个越军大着胆子开始靠近。 魏学常虽然一个人在这战斗。可他根本就不敢让越军看出来。如果真要是看出来的话,越军的胆子不知会增加多少。用几倍的力量,来对付一个人都拿不下,那也太丢人了。如果有这股劲催着,越军进攻迫切心情肯定会更猛。所以,魏学常在与敌人拼杀过程中,把牺牲同志的几只钢盔全拣了过来,隔着距离摆在了壕沟沟沿上。 万一有敌人上来看见,也会误认为这里还有很多中国军人,所以,他们即使上来,也不能不有所顾忌。速度一慢,肯定会级魏学常创造杀敌的时间。 上来的三个越军正是碰到这种情况。 越军一上来,也是想对眼前中国军人来个偷袭。可他们前进没几步,便看到了那个钢盔。因此,误以为这里有人守着。既然有人挡在这,不开枪也不成啊!不先下手,被发现,也是死路一条。所惟,上来的越军便果断下手,将钢盔打飞。 枪声一响,魏学常猛然惊醒,这才知道在另一端有越军上来了。 魏学常也没敢打声小嚷地喊。他趁着其它方向还没什么动静,便悄悄向这个方向靠近。 等魏学常一过来,才看见了向前靠近的越军。 “不能让敌人再向前。如果继续的话,自己会暴『露』。”魏学常这样想着,便把枪顺过来,朝着前边的敌人开枪。 枪声一响,最前边的敌人应声倒地。 这个敌人一死,后面的两个掉头就往回跑。他们不跑也不行啊!既然前面有对手,过去也是一死,不如先找个地方蹲下来,等有机会再下手。 这两个越军往回一跑,魏学常的子弹便扑了个空。就是『射』的再多,有蒿草挡着,目标顿失,『乱』扫是打不中的。 魏学常一看越军隐藏起来,他也不敢追过去。一方面敌人是隐匿在蒿草中,另一方面,正面还有敌人。这些敌人不知啥时会上来,如果上来了,自己不守在那,同样是很危险的事。 因此,魏学常向那个地方打了几枪之后,便又悄悄地退回来。魏学常一想,这样退回来也不成。万一敌人悄悄『摸』上来来怎么办。魏学常向四周看了看,掏出最后一枚*,便布置在壕沟边上。他是想用这颗*报个警,或是炸掉『摸』上来的敌人,以防敌人偷偷下了壕沟自己都不知道。 弄好这些后,魏学常又退到了原位。 山上的敌人一上来,便与山下敌人沟通了电话,所以,下面的敌人知道已有越军上来后,便开始派兵继续向陡崖上攀登。 魏学常刚刚回到原来位置,便看到有四五个脑袋『露』了头。 一下子上来这么多敌人,实出魏学常所料。如果这五个敌人再上来,加上刚才那两个,这片区域就有了七个敌人。以七对一,魏学常再能也没有必胜把握。 “怎么办?”魏学常一时无主,“撤退到山顶阵地。”魏学常有了这个想法,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如果撤回,就等于给敌人开了通道,后果十分严重。坚持,誓死也要扞卫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魏学常给自己打气。 打到现在,魏学常还不知道我军已经下了撤退命令。 “用*。”魏学常又想到了老办法。 于是,他扯过一块*,一拉拉管,便朝敌人投了过去。一块不够,再来一块。 两块*在山崖边上接连发生爆炸。 轰响的威力对山体造成了不小的震动。本来这里的悬崖就是在经历蹋方后留下的。根基不牢,现在又是地动山摇,怎么能不会倒蹋。 随后便是轰隆一声作响,土质的陡崖立时便蹋下去一大半。 山崖一崩,落下的土石有如惊涛骇浪般从天而降。这一下,等在下面的越军可惨了。离远的还能向后退,跑的慢的腿也被砸断,只留下个上半身。最可怜的,就是那些仰头,等着向上攀登的十来个越军。 半个山崖都被崩塌,落下的土石还能少得了。 瞬间,这十几个越军便没了踪影。 山崖下的越军开始忙着救人。 他们这么一忙,哪还有心思继续向上攻击。 这样一来,便给魏学常去消灭那两个越军赢得了时间。 魏学常正准备过去,电话响了,他一接,这才知道李威让他撤退。 魏学常想,“我不能走啊!我一走,这两个龟儿子的,肯定要抄咱后路,要走,也得先把这两个龟儿子干掉。” 想到这,魏学常就悄悄朝着那两个越军刚才冒头的方向运动。等他过去才知道,这两个越军是猴精猴精的,看到危险后,早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刚才不抓住机会。现在才来,好时候早就过了。 魏学常在向前『摸』的时候,第六感管便告诉他这里有危险。就觉得在自己身边的某一方向,有一股阴斜之气,正在向他袭来。 魏学常下意识地朝左侧方向望去。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才发觉一名越军正挥着刀向自己刺过来。 如果魏学常不向那个方向看一眼,估计这名越军偷袭肯定能成功。可他看了,而且看见越军挥戈而下。 魏学常暗叫不好,就地向旁一滚,算是滚开了越军这一击。 扑过来的越军原以为一击便中,所以,他是全身心地把所有力量都集结在了刀子之上。眼看着目标被刺中,却突然刀子走空。越军控制不住,身体直扑地面。 魏学常朝地一滚,虽然是躲开了越军的一击,但也不能马上就站起来。别忘了,这里不是一个越军,而是两个。 后面的越军看见同伴落空,便举枪朝着魏学常『射』击。 也可能这名越军心内慌张,『射』过来的子弹竟然没能击中魏学常。 子弹击打在地面之后,让魏学常更加意识到了眼下的危险。处于此中情况,他哪敢现在就站起来。如果现在站起来,肯定会被一击未中的越军抓住时机,当做活靶子一样把他『射』烂。 魏学常就着滚的势头,连着向前迅速又翻了两个滚,滚入一处草丛中。 『射』击的越军一看没有击中,接着举枪又朝着魏学常滚动方向『射』击。『射』过来的子弹砸在地面上,“噗噗”作响,崩起的土屑眼看就要砸在魏学常的脸上和身上。 魏学常一点不敢怠慢,进入草丛之后,又向深处滚了一米多,这才躲过了越军『射』击。 越军一看目标消失,顿时便急了,端着枪,朝着魏学常进入方向又是一阵猛『射』。 子弹横飞过来,割草一样,斩断了一片草丛。 越军这个气啊,眼见到手的猎物,竟然从眼皮子底下跑了。本来就认为自己不是凡人,可今天,楞时碰到了比自己还了不起的人。 气过之后,越军焉能善罢干休,慌『乱』之中,又向草丛『逼』近。 这时候,那个挥刀的越军早从地上站了起来。收起刀,端着枪,合着另一个越军,也向草丛『逼』过来。 转眼之间,魏学常处在了下势。而且人数上,也大为不利,成了二比一。 二比一无所谓,本来这里就他一人,来多少个敌人,也都是几比一。这一点,他毫不畏惧。可关键是,他在就地一滚之时,把枪给碰落了。 两个越军光顾着向前追了,也没发现有枪落在地上。等到一个越军的脚在地上碰到这支枪后,才知道对手已经没了武器。 发现枪支那个越军怪叫了一声,向同伴做出暗示,“中国人没枪了,咱抓活的。” 两个越军胆子大了许多,快步,朝着魏学常滚进的草丛位置扑过来。 不是魏学常做事太马虎,而是情况发生的太突然。本来自己端枪走的好好的,突然受此一击,又怎么能不慌『乱』。这样一『乱』,接着又是急滚,所以在刹那间将枪失落。等他发现枪已失落,想要现在回去拣,可后面的那名越军不让,已把子弹雨点一样泼过来。如果魏学常不是向前,而是向后,身体肯定会被子弹击中,不定钻出多少个眼来。 魏学常想都不想地做出了下一个躲避动作,忙着向前猛滚。 枪丢了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命还在。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魏学常进入草丛,身体一点没敢停顿,他知道,此时,越军决不会停手,只有继续向前,躲过越军的扫『射』之后,才能获得求胜的希望。 魏学常滚远之后,认为躲过了越军的死盯,这才站起身来。 现在想回去去拿枪已经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重返阵地。在那里还有几位战友的枪,随便用上一支,就能对抗追赶的越军。 两名越军发现魏学常把枪掉了,因此开始肆无忌惮地大胆向前。趟着齐腰的蒿草,寻查魏学常踪迹。 别看草很高,但找起人来并不难,何况还是在眼皮子底下,只要寻着前面压草的痕迹,就能找到跑出去的人。。 很快,两名越军尾随着魏学常追了过来。 魏学常刚刚接进战壕边缘,正准备纵身跳入时,突然感到手碰到了一根丝线,魏学常赶紧收手,但心里还是吓的够呛。在缩手的同时,他也想起了自己设在这里的*。如果手在向前用力,那怕移动两厘米的距离,*的弦都可能会弹跳出来。一旦响了,后果可想而知。 魏学常小心地从弦上迈过,又用草将暴『露』部分盖好,这才继续朝前跑。 这一次跑,魏学常故意把自己身体暴『露』出来,便于让后面的越军看到。 果不其然,两名越军正不知何去何从时,突然发现了前面的魏学常。一名越军高喊:“在那。” 敌人是喊在那,可魏学常却听不懂。不过没关系,从越军叽哩哇啦地叫喊声中,猜也猜的出,敌人发现了他,而且正朝他追过来。 “龟儿子的,追就好,爷还怕你不过来。” 这时,魏学常还不向前跑了,而是停下来,朝着越军做了个劈砍动作。 这一下,还真把这两个越军惹恼了,“小子,你没了枪,还想逞能,看老子抓住你,不扒你的皮。” 追过来的越军,只知道魏学常手里没枪,却怎么也没想到,这是诱兵之计。 两个越军在后面追赶,也想到了魏学常可能是回去找枪。为了阻止他,于是便加快了速度。 问题往往就出在慌『乱』之中。这两个越军也是如此。他们经魏学常这么一挑逗,便求胜心切,不顾一切地向前快跑。 两名越军眼看就要跳到战壕里了,突然沟沿上出现一声爆炸,把跑在前面的越军炸倒在地。 后面的越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扑面而来的碎石、沉土打的满脸都是。 此时,这个越军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为了看清目标,只好手忙脚『乱』去脸上胡抹。 等他看清楚之后,才发现前面的同伴两腿全无,身上也布满了弹片,而且胸口上还有大股的血『液』向外冒。 这一下他可傻了。明明那个中国军人是从这跑过去的,如果是*,他为什么不踩。为了防止踩中这片*,两个越军可是脚跟脚地向前赶,几乎是踩着魏学常的脚印向前走。 就是这么小心,还是着了中国军人的道。 这名越军只想着是*炸了同伴,就是没有想到是魏学常早就布置好的*。 听到*爆炸,魏学常一低头猫腰在壕沟内。不等灰尘散尽,他又从沟内跳了出来。 魏学常三纵两纵便到了越军跟前。不等越军看清,魏学常已将两只手伸了过来。 越军从眯糊的眼睛中看出有东西伸过来,也不知是什么,反正意识到不是什么善举。于是慌忙地摆头,想要躲过去。 可魏学常不干,口里骂道,“龟儿子,叫你追。” 越军个子小,魏学常个子大。何况他又是有备而来,正好打这名越军个措手不及。这会光摆头是躲不掉魏学常那两只大手的。 魏学常两手一合,“啪”把越军的脑袋扣死。 这名越军脑袋被扣住,一时还弄不清魏学常准备用什么着。正准备回过手来进行反抗时,魏学常右腿向前一顶越军小腹。 越军疼的直叫,两手又回援到肚子上。 趁着这个工夫,魏学常两手一叫力,“去你『奶』『奶』的吧!”硬是提着越军的头,把整个人提了起来。提起来还不算,身子一转,把后背让过来,腰一弯,对越军来了个大背。大背就大背吧!人甩过去可以放手了。可魏学常还不松手,两手一叫劲。只听喀嚓一声,越军的脖子断了。 越军脖子一断,人也就跟着没气了。 魏学常解决掉两个越军之后,正准备要走。突然听见前面的草丛中又响起了人扑草的声音。 魏学常心内一惊,“龟儿子的,怎么还没完了。”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四、进入一号洞 三百四十四、进入一号洞 “哗哗”拨草声越来越近。 由于来人踩着的草丛很深,魏学常一时还看不清来人是谁。为了不伤及自己人,魏学常也没敢轻易动手。魏学常在地上拾起越军的*,趴在一处草丛后,两眼瞪的溜圆,等着来人出来。 从远处看过去,蒿草在微风吹动下,海涛一样波浪般的起伏。只听声音不见人的景况,也着实让人心里揪的很紧。 为了不被对方发现,过早暴『露』目标,魏学常把身体紧贴于地面。由于他占的位置较高,草浪上的情况还是能看的到,只是被草丛遮挡部分,他是看不出了。 过了一会,草丛一倒,从里面『露』出几个人来。 第一个人一出来,魏学常心里嘭嘭直跳。看见这些人,仿佛自己经和他们经离过生离死别,内心有多么激动,语言无法表达。 魏学常看见出来的人是在队长,在他身后还跟着本排的多名战士。 魏学常眼前一亮,心内大喜,“哈哈,这不是大队长吗?” 他现在是什么都不顾了,只顾得高兴。于是,三纵两纵便飞奔过去。 现在,吴江龙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如何,只知道魏学常在战斗。也不知这里有没有敌人,所以只能是小心为上。 当吴江龙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刚从草丛中出来,突然发现迎面有什么东西扑过来,也是一惊。 刚要举枪『射』击,猛然一看,过来的是魏学常,这才把枪放下。 “大队长,你们咋来了。”魏学常问。 “知道你回不去,过来帮你。” 吴江龙说的是实话,当他从电台中得知魏学常因被越军缠住,脱不了身,心里就想,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这个战士。因此,便带人过来救援。 “哈哈,我怎么能回不去。”魏学常自豪地说,“哪个龟儿子挡我的道,我就叫哪个龟儿子回老家。” “好样的,”吴江龙夸讲一句,“好了,收拾一下,回家。” 魏学常面有难『色』,“他们怎么办?” “谁?”吴江龙一时没听明白。 “牺牲的同志。” “带回家。”吴江龙眉头紧锁,表情庄重地对身后一名战士说,“五班长,把牺牲的同志抬回去。” “是 八名战士刷地一下,快步朝壕沟内跑去。 有的背,有的抬,开时向山下运送牺牲的五名同志。 “魏学常,你跟他们一起走。”吴江龙见魏学常没有动,跟着补充一句。 魏学常发现吴江龙一直没有动,以为他要掩护自己,因此拒绝道:大队长,你们先走,我掩护。 吴江龙微微笑了一下。他不是笑别的,是笑魏学常这句话,让他想起了电影中最常见的这句台词。 魏学常觉出这句话有点老套之后,脸一红,接着说,“大队长,还是由我在后面吧!” “不,你跟他们先走,我还有别的任务。”吴江龙见战士们抬着牺牲同志已经开始向后山走了,“跟上去。” 此时,魏学常发现吴江龙身边还有两名战士没动,就猜到了,吴江龙还会干什么。于是又说,“大队长,我还能打,让我跟着你吧!” “好吧!吴江龙知道时间非常紧迫,再也不能耽搁了。既然魏学常没伤,还能打,跟着也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转过身,对几名战士说,“走,去炸洞。“ 瞬间,吴江龙一行四人很快又淹没进草从中。 陡崖下的越军终于清理出被压的人。一清点人数,三个被砸死,两个受重伤,其它人只是伤了腿脚。 这点损失对于越军的攻击力量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人不死,还有作战能力,那就得豁出命来干。 在越军指挥官督促下,这部分攻山部队又开始向陡崖上攀登。 还是由越军中的攀登好手先上,然后是一个接一个。这一次越军上来的很顺利,没用多久,他们便上到了崖顶。 连续几次失败,上来的越军不能不加小心。 三个越军一接近崖头,身体停住,掏出*便向崖顶上扔。他们的目的,就是管你在不在,先炸一番再说。 几颗*一落顶端较远处,立时爆炸,有的还引起了*共鸣。 一时间,这块阵地上仿佛经历了敌人炮击一样,炸声四起。 趁着这个功夫,上来的四名越军飞纵着上了崖顶。 一上来,他们不敢怠慢地滚入草丛,担心动作慢了,会被上面的中国军人用子弹给点了名。 几个越军进入草丛后,开始朝魏学常原先守着的阵地接近。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了,但就听不到一点枪声。 上来的越军真是高兴的不得了。他们真以为是自己的*把守在这里的中国军人消灭干净。 不过,他们也不敢大意,在临进入战壕之前,又投了一次*。 爆炸声响过之后,仍然不见有什么动静。 背着电台的一名越军身后有了响声,是崖下的指挥官问情况。 上来的越军马上回答说,“报告首长,我们已占领山顶阵地,没有发现中国军人。” 此时,上来的越军还没有接近牺牲的同志。因此,越军开始纳闷。如果是这里的中国军人被炸死了,怎么一具尸体都没有。 越军开台怀疑这里有没有人。 一番分析后,认为肯定是有。如果没有,自己怎么接连会受到打击。即然有,他们又跑哪去了,难道说是这么快就撤走了。 想到这,越军们才豁然开朗,“噢,原来是中国军人撤了。” “报告首长,这里没有北寇。” 上面的越军这么一说,下面的指挥官就楞了,“怎么,难道说中方不要这块阵地了。”转念一想,“他们不要也好,有了这块阵地就可以向纵身发展。” “继续搜索。”越军指挥官还是不放心地下命令道,他真是担心,中方又在这里玩什么花样。 既然指挥官是这么说,那就向前好了。 上来的三个越军继续向前。 这时,西侧这块阵地上,又有几名越军上来,眼看就达到了一个班的人数。 三个越军正向前走着,忽然脚底下又是一声爆炸。 爆炸过后,后面的越军才看见,前面的这三个越军横七竖八地被掀翻在地。 “卧倒,快卧倒。”一个班长模样的越军急忙下命令。 越军们唏里哗啦地趴倒一大片。 可他们等了半天,除了这声爆炸之后,再也没什么枪声响起。 “过去看看。” 一名越军从地上爬起来,小心地朝着被炸的三个尸体走去。到了近前一看,三个人没一个活的。再往下看,本来就是坑的壕沟,又深深地被炸出了一个大坑。 “班长,这里没有人。”越军弄明情况后,对身后的越军喊。 一听没有人,越军班长这才带着人赶过来。 到了近前一看,还真是没人。他又仔细向深坑瞄了瞄,对手下人说,“这是被*炸的。”抬头说,“同志们,北寇很狡猾,这里肯定还会有*,注意安全。” 一听说有*,越军害怕了。由于出来时没想到这一层,所以没人带探雷器。但是,没有探雷器,就不打仗了,那可不是越军作风。 越军自有越军的招数。 越军这名班长不暇思索地从身上摘下一颗*,然后对身边人说,“靠后。” 他将*朝前猛地一丢,*开始滚动。 被打开保险的*在地上滚出好远,轰地一爆炸。 *爆炸,并没有引起其他么东西跟着一起共鸣。所以,他判断着,这里没有*。 “同志们,就按我这方法,一个接一个来。”越军班长催促道。 越军照猫画虎,一点点向前挪。 如果站在远处,仔细一听,还真以为这里是在进行什么*战。光听爆炸,不见枪声。 越军这么一迟缓,还真给吴江龙去炸洞赢得了时间。 167高地的西边是如此,其它方向也没怎么好过。为了迟滞敌人从后面兜上来,战士们在撤退时,在各个方向都做了手脚。有雷的放雷,没雷的就放*和*块。实在什么都没有了,就放件破铁烂布什么的。反正是,只要能让敌人停下来就行。这么一搞,上到高地上的越军速度就慢了下来,明明看见远处有中国军人的身影,可就是不敢追过去。没办法,只好隔老远开枪『射』击。 167高地的山顶又不平坦。说是山顶,却倒处是高低不平,丘梁起伏,并且还夹杂着杂草,被炮弹隆起的大小土包,也跟着来凑热闹。 人在其中运动,当然会是时隐时限。 越军看着我军撤退的人影,楞时不敢追过去。 只能是子弹横空穿越,因此对撤退的人也没造成什么大损害。 这个功夫,吴江龙带人蹿到了高地的1、2号洞附近。 为什么搞这么长时间了,侦察大队还没能撤下去。速度也太慢了吧! 其实,不是侦察大队的速度慢。是因为此时高地上已经上来了许多军工。 打仗就打仗,上来这些军工干什么? 打仗可并不是简单事。打完就走?没那便易事。当你想撤时,有伤员要后送,有俘虏要押送,还有剩于的武器拿回去吧!来时,是人家给送来的,回去,当然要帮着收拾了。这样一来,速度大为减慢。只要经历过般家的人,一定会体会的到。 侦察大队攻击这个高地时只用了二十分钟,撤退却用了近两个小时。你说撤退困难不困难! 在这两个小时中,越军对撤退部队进行多少次攻击自不必说,就那个拼命劲,也真难为了侦察大队。 由于打的又是阻击战。打起来之后,与我们前面介绍的也是大同小义,所以在这就不展开讲了。还是说说吴江龙带人去炸洞的事吧! 趁着这个功夫,吴江龙四人赶紧向高地顶端的一二号洞运动。 167高地上的自然洞虽然很多,但相比较而言,这两个洞要比那些洞大许多。经过越军常时间的开凿和修建后,基本上形成了屯集弹『药』、屯兵、防炮等各项功能。因此上,在我军进行多次火力打击之后,其他的山洞程度不同地受到损害之后,唯独这两个洞安然无恙。 吴江龙在躲避敌人炮火时就感到这个问题。所以,在撤走时,说什么他也要把这两个洞给炸了。 事先,吴江龙就安排人在里面进行了布置。别看自己带的*不多,还不足以毁掉这两个山洞。但这里有越军屯集的许多弹『药』。只要把他们利用好,仍然能起到助威作用。 一号洞,在高地的最顶端。进口是用水泥砌成。在洞口上面搭着一个草蓬,猛一看,这里只不过是间最最普通的凉棚。 正因为他是个房子,有人出入不足为奇。 就这样,越军躲过了我军的远处侦察。如果不是这个高地被我军占领,吴江龙亲自走进看了一遍。就是我军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在它的下面,还有这样一个大洞。 现在,草蓬早就被炮火炸毁,洞口孤零零祼『露』在高地之上。 吴江龙带着四个人快步朝这个洞口跑过来。 167高地,并不是孤立的一个高地,在它同围,还遍布着敌人占领的435、421和346高地。 在攻打167高地时,我军一直在对这三个高地进行弥茫炮击。烟雾使终在这几个高地上缭绕,目的就是不让他们看清167高地的情况。看不见167高地,自然无法对他支援。即使是有枪有炮,他也不敢随意朝这里『乱』打。 现在就不同了,侦察部队大部分撤离,因此,我军也减轻了对这三个高地的轰炸。 烟雾一散,敌人当然能看到167高地情况。 所以,在侦察大队撤走,越军还没到达之前。高地上运动的吴江龙四人显得很明显,因此便很快被这几个高地上的敌人发现。 最近的,就属346高地。 眼看吴江龙四人就要接近洞口了。突然,从346高地『射』过来一串高『射』机枪子弹。 子弹『射』在地面上噗噗作响。四个人被阻在一个低洼处。 吴江龙暗叫不好,这要是让敌人给粘住,别说是炸洞了,就是撤都别想。 吴江龙拿过话筒便呼叫炮火。 “雷霆,雷霆,请求火力支援。” 炮兵们正准备新一轮的轰击。 这一次打击的目标还是167高地。由于没有接到新命令,怕伤及自己人,一直在等待。这时接到吴江龙的呼唤。炮兵指挥部也有点弄不明白了。自己人还没完全撤下来。怎么能对这个高地进行打击。等到听明白吴江龙是要求攻打346高地之后,炮兵们也不再沉默,把事先准备好的炮弹可着劲地朝346高地倾卸。 顿时间,成吨的炮弹直奔346高地。 从这里望过去,高地上火光四起,炸声隆隆。别说是敌人傻了,就连我们的战士都认为,我军是在对346高地又有什么打算。会不会是,那里又发生了战斗? 炮火一到,346高地上的越军隐藏都来不及,哪还有什么心思管吴江龙他们进洞不进洞。 趁着这个功夫,吴江龙四人进了一号洞。 进洞是进洞了,可点火后怎么出来啊! 此时,已经有越军攻上了山顶。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五、洞内寻路 三百四十五、洞内寻路 一号洞,底深洞长。此时又灯火全灭,下到里面是真有一种进入地狱的恐怖。还好,吴江龙曾经来过这里,对这里的大致位置还有些记忆。 留下一个人在洞口警戒,其他三个人下洞。下了洞怎么办,除了吴江龙,另两名战士还真没什么想法。 『摸』着黑,吴江龙找到了靠向右侧的洞壁。在记忆中,他记得那里存放着点燃的松明,还有打火用的火镰。 “你们俩别『乱』动。”吴江龙担心那两个战士碰响事先在这里放好的引线,只好不让他们过来,自己小心地前移。 本来,在他带领战士们冲出这个洞去支援高地时,这里面还点着几支松明。虽不说灯火通明,但照出个轮阔已经是足够了。可是,现在一返回来,怎么火光全都灭了。 这也难怪这些松明不好好燃。人家是好好燃了,可外面没完没了的炮弹炸,早把高地阵的是地动山摇。就是再坚固的洞底,他也得跟着一起发颤。这样一来,不断产生的冲击波,使松明经受了一次次猛烈冲击。终于在最强烈的一次爆炸中,洞中灯火全都熄灭。因此,吴江龙他们进洞后,看到的只能是黑暗。 吴江龙的手终于碰到了洞壁。他又顺着洞壁向前『摸』,这才找到了放置松明的一个小土洞。吴江龙从中找出一块石镰打着火,点燃了松明。 “嚓”,石镰打出火花将一团『毛』絮点燃,接着又燃起了松明。这个过程,如果没有在深山老林里呆过的人很难想像的到。有朋友要说了,有火柴为什么不用,不还有打火击吗?其实不然。在那个年代,越南还很穷,打火机有几个人能见得到。火柴是有,可在这么『潮』湿的洞『穴』中,能不溶化吗?火柴在这里跟本就没什么用。只有老祖宗们传下来的这个火镰管用。火镰又没什么专利,越南人早就奉至为世宝,家喻户晓,都知道这个东西好用,到哪都备着。 亮光一起,一号洞的情景立即进入每个人的视野。没进过洞的人兴许会大吃一惊: “哇”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 当然会有了,越军要在这里长期扎下去。甚至还想以此为其据点,继续向中国地域发展地盘,这里的东西当然不会少。 有朋友说了,周围不是还有435、421和346高地吗?为什么偏要把物资丛放到这! 这三个高地也有山洞和工事,但比较起167高地来,各方面都不方便。这里是山地加丛林,别说走上几十里,就是一二十里地都非常困难。一旦战争打响,来回运送物资多麻烦。 167这个高地高程不高,且处于几个高地之间。有山有洞,守着方便,存放物资也主方便。何况在山下修条通路也容易。最主要的,是越军相中了这一片有着密密的石林。石林中又是层洞相拥,怎么建,怎么都合适。所以,越军把这当作了一个屯兵加顿物资的好地方。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中方竟然打起了它的注意,而且在一夜之后,高地移手。 这也正是中方为什么要打他,越方为什么要死守的原因。中方打它,是看到了他的危险,是想要把它毁灭,特别是这个重要基地。越方拼命奇回,是怕中方把物资毁掉,让他们受到具大损失。好在战斗打了近二十个小时,还没听到这里响起隆隆爆炸声。 当越军发现中方要撤退时,便派人朝这里云集。其中一个主要目的,也是想守好这两个洞,别让中方给毁了。 想的是不错。中国军队来干啥了。难道说是消灭几名越军,教训一下就完事了吗?不是。七九年打了一场仗,越军也没消停几天。我军一撤,他们又能尾随而止。现在也是如此,只要侦察大队一撤,越军还会像溃堤的『潮』水一样,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把这里补上。高地还是高地,越军还是越军。所以,最重要的,就是毁掉这些物资,让他们吃没的吃,用没的用。这才能让他们消停几天。 越南不是工业国家,对于军火等一切军用设备,大部分都要靠进口。这个东西要是没了,那可不是三天两早晨就能弄的来。就是它再凶,再想有什么打算,也得看看手里的家伙式。 既然吴江龙发现这里屯集着这么多危险物品,他又怎么能放得过。 “别『乱』动,检查一下,没问题就点火。”吴江龙怕战士碰到引线发生意外,赶紧叮嘱道。 三个战士,除了魏学常之外,那两名都有爆破经验。经过一番检查之后,认为没问题。 一名战士说,“大队长,没问题,可以点火” “嗯,好,”吴江龙又不放心地说,“往近处再放几箱*。” 魏学常一听,快速地找到几箱*又堆在*旁。 “好了,可以点火了”吴江龙下令。 一个战士『操』起一块火镰就要打火。 “慢”吴江龙阻制住,你们先退到洞口,又我来。” 魏学常争执道,“大队长,还是由我来吧!” “我来,你上去。”吴江龙透着威严说道。 看着几名战士渐去渐远,吴江龙啪啪地开始打着火镰。火花一起,*被点燃。 *刚一点燃,洞口处便想起了枪声。 一名战士慌慌张张跑下来,“大队长,不好了,敌人把洞口给封死了。” “能不能冲出去?”吴江龙问。 “看样子够呛,有两挺机枪压在洞口上面,我们出不去。”那名战士着急道。 吴江龙一听,也不搭话,转身朝*方向跑。 *已经燃出了一大段,再过一两分钟就会烧到『插』在*的*处。 吴江龙三步两步跳过来,抽出虎牙钢刀,刷地把*砍断。 那个战士一看就傻了,“大队长,咱们不炸了。” “现在不能炸,一会再说。” 说完,吴江龙几步跨到洞口处,他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炸洞是任务,可也不能让这些战士跟着陪葬。他要在满有把握的情总下炸洞。所以他想上去看看情况。 一接近洞口,吴江龙发现,上面的战士已经与过来的越军交战上了。为了不让敌人靠近洞口,魏学常正在和一名战士交替地朝外面的敌人『射』击。 两个人一会把头缩回来,一会又伸出去。通过不断『射』击,让敌人接近不了这里。 敌人是过不来,可他们也出不去。 吴江龙想要伸头看看外面情况,脑袋却被魏学常给按了下来。 “大队长,这样不成,四周围全是越军。” 吴江龙想了想,便从上衣兜内掏出一块小镜,然后用两根棍夹着,伸出洞外。 吴江龙借着小镜,看见在洞的周围已经存了十几名越军,而且在他们身后,还有不少越军朝这里聚。 吴江龙心想,这可麻烦了,如果被堵在这出不去,就是不死,也得做俘虏。“妈的,来的真快。” 越军发现洞内有中国军人之后,他们也不敢强攻。担心的是中国军人会与这个洞同归于尽。死几个北寇无所谓,关键是里面的物资不能被毁。 所以,他们只是围住,没敢朝里攻击,也没敢向这里扔*。 这时,一个越军开始朝这个方向喊话。大致意思是说,你们的人都被赶跑了,赶快投降吧!只有投降才是出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吴江龙一听越军喊话,知道他们是投鼠忌器。心想,“好了,既然是这个样子,就有了缓冲时间,有了缓冲时间,总能想出办法。” “魏学常,你和小丁守在这,说什么也不能让敌人进来。其他人跟我进洞。” 对于吴江龙来讲,此时还不能算是生死悠关,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决不会就此认输。何况,下面还有这么多武器弹『药』当绑票。就是冲这一点,越军也不敢硬来。既然如此,只要把洞口守住,越军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 吴江龙下到洞底,对另外两名战士说,“你们俩个挨墙根找找,看还有没有出路。 两名战士走开后,吴江龙也在朝着四周查看,看看有没有可利用的地方。 过了一会,两名战士垂头丧气地返回来。 “报告大队长,洞壁上没有出口。” 吴江龙皱眉,自言自语道,“按说,龟儿子的不会就这么一个出口。”他想到越军的一贯作法,通常都是狡兔三窟,就是有个小洞,他们还恨不得多打出几个洞口出来。何况这么一个大洞,怎么会只有一个出口。 吴江龙不相信,又快步围着洞壁转了一圈。没错,这两个战士说没洞口,还真是没有。吴江龙又把目光投向堆着武器的地面。 吴江龙扫了两个来回之后,他觉得紧靠里面的那几个弹『药』箱子异常。于是便快步过去。用手在上面敲了敲,弹『药』箱子是空的。 “挪开,”吴江龙对两名战士说。 两个战士过来,咣当咣当一阵子把几只箱子挪走。 吴江龙举着松明过来一照,不觉心中一乐,“哈哈,龟儿子的,原来是在这做文章。 “掀开”吴江龙说完,便有一个战士弯腰去掀盖子。吴江龙突然伸手又把那名战士阻住,“慢着” 吴江龙感觉这个木板有点异样,发现的也太容易了。是不是里 面还有什么机关,所以他把这名战士阻住。 吴江龙找来一根绳子,一头拴在木板上,另一头『操』在手里。然后和两名战士一齐后退。 那两名战士看大队长作这一切,就觉得是小题大做。越军自己的洞子,还能搞什么名堂。照这样下去,那得耽搁多少时间。想是这么想,可没人敢说出来。 吴江龙觉得距离差不多了,把盖子向上一掀。 盖子猛地掀起后,战士们看见了黑洞洞的深洞。一名战士看到啥事没有,便想过去看看。 吴江龙伸手一拉,“慢着。” 话音刚落,便见洞口处嗖嗖嗖蹿出十几只竹箭来。 为什么不是一拉就出呢! 因为这是机关,是机关总要有消息。每个消息都要用什么轴啊!或者绳子之类的东西绕上几遭。这样一来,他的出来时间肯定要朝后。现在,越军考虑到实际情况。盖子一掀开之后,过来的人肯定不会多,弄不好还会有什么别的举动。这样一来,『射』出的箭恐怕就会落空。如果稍慢一些,上面的人不再怀疑了,便会大胆地聚过来。如果聚过四五只脑袋,这么多箭一出,还能走空吗?所以,越军的设计要比前人们在某些处设的机关强多了。那些机关,只要一碰,便箭嗖嗖地往外冒。稍有常识的人,到了这种地方,没有不小心的。所以,那些箭,往往是作用不大。吓唬吓唬而已。 准会有人问,如果越军自己来打开这个洞子怎么办,他们也朝外『射』箭吗?当然不会,因为在别处还有开关,只是吴江龙他们不知道罢了。 一阵竹箭『射』过之后,洞口算是彻底消停了。 既然『射』的是箭,而不是什么子弹,那就说明里面不会有越军。 “下”吴江龙话一出口,一名战士嗖地便跳了进去。 时间这么紧迫,战士们能不及吗?万一洞口上的魏学常和小丁顶不住,敌人会很快打到洞里。敌人一进洞,那时再想脱身恐怕会更难。所以,这个战士下洞很快。 随后,吴江龙也举着松明下到洞里,把另一个战士又留在这个洞口之上。 凡是洞口,就应该有人把守。吴江龙是经过特种兵训练出来的人,焉能不加这个小心。我们在电视剧中经常看到这种情况,人是下洞了,可后面却有作对的人将洞口封死。退路没有了,还能出的去吗!这时进洞的人,那才叫自寻死路。 既然吴江龙懂这个,所以他就不能吃这个亏。 吴江龙举着松明与那名战士下到洞底。 两个人顺着一条坑道『摸』索向前。也不知走了多远,忽然又觉得地面逐渐高了起来。 “这是向哪走?”吴江龙心里这么想,却没说出来,而是继续向前走。 走了一会,通道被上面的一个出口堵住。 “咦,这是哪?怎么又高起来了?” 吴江龙悄悄顺着阶梯向上,来到洞口处,依稀能看见外面有微光。虽然看不见外面,却能听见上面有人在走动。 吴江龙心中暗忖着,“难道说,我们走出了167高地。”有了这想法后,很快又被自己否掉。“不可能,1号洞口是在高地的顶端,没经过透空的山坡,怎么会到别的高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里是出口,或者是别的什么洞。 为了不惊动上面的敌人。吴江龙没敢碰这洞口,而是与这名战士悄悄退了回来。 既然有出路,那还怕什么呢! 吴江龙下洞探察这断时间,可苦了守在洞口的小丁和魏学常了。为了不让敌人靠近。两个人轮番向上『射』击。 他们俩此时根本就不敢伸头硬抗,只是利用敌人『射』击的间隙,突然把头伸出去。如果听到某一方向有急促跑过来的脚步声,便朝那里扔*和*。 现在,最不发愁的就是弹『药』。守着越军的这个武器库,这些东西当然不会少。于是乎,两个人交替向外打着,谁没了子弹就去下面搬。 两个人这么一通折腾,上面的越军还真没办法,几次发起冲击都被截在十几米开外。 想要瞄准也不成。两个人动作太快了。在『射』击时,两人脑袋很少伸出来。每一次,只是把*往外一探,板击一扣,便有一梭子子弹『射』过来。后来,越军实在没办法了,就从别处调来一名狙击手。 这一次轮到魏学常向外『射』击了。 魏学常觉得越军半天没打肯不定期会有猫腻。他不敢大意,悄悄地把那个小镜子伸出去,想要看看外面情形。这一年不要紧,他发现小镜子内有光线一闪。 魏学常轻声喊了一声,“不好,越军狙击手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以静制静,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狙击手『射』的。如果还要把胳膊和脑袋伸出去,非得一枪一枪被打烂不可。 魏学常想了想,对小丁说,“小丁,你下去看看有没有*。” 小丁下去大在一会功夫,真的举着几颗铁桶样的东西上来了。 “魏班长,给你*。” 魏学常手接过*,一拉线,朝洞外丢了过去。 *燃烟的速度不是很快,如果有风会被吹向一边。如果没,漫延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魏学常不放心,又朝另一边扔了出去。 *刚一飞出,半空中便『射』过来一颗子弹。 这颗子弹不是别人『射』的,是狙手担心魏学常的*伤击同伴,所以他在半空中将其击破,为的是不让它继续向前运动。 这一枪竟给魏学常帮了大忙。 一般情况下,*都是滚落到地上再爆炸。上升起的烟雾当然要比在半空中散出来的差多了。 所以,*在空中一爆炸,瞬间便产生了大片烟雾。 烟雾将洞口的四周围全都覆盖上。 趁着这个功夫,魏学常探出头,举着枪转圈似地扫了一梭子。也不管打中打不中,反正给敌人来了一次反击。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六、自寻出路 三百四十六、自寻出路 一个战士在下面喊,“魏班长,大队长让你们撤下来。” 魏学常有点发楞,“撤,我这一撤,敌人不就堵洞了吗?”魏学常还真以为是这个战士传错了,所以他磨蹭着不肯下来。 那个战士说,“大队长让你们撤下来之前,把洞口给炸了。” 魏学常更糊涂了,这要是炸了,我们这些人还怎么出去,出不去,还是跟洞里的这些杂货一起陪葬吗?于是,他怀疑地问,“哎,你搞没搞错啊!炸了洞,我们怎么出去。” “有新洞口了,你就快炸吧!”那名战士催促道。 这一次,魏学常是听明白了。既然这名战士是这么说,估计是不会搞错。 魏学常转过头对小丁说,“小丁,咱炸洞口吧!” “好,小丁表示同意。” 两个人开始把从洞下面拿上来的*、*之类的东西往洞口堆。既然是让炸洞口,又没让炸洞,因此,堆在这里的*不能过多。可是,把这些东西重新送回去又太麻烦。干脆,全都送给上面的敌人吧! “小丁,咱不能把这些东西浪费掉。”魏学常把几颗*盖都揭开。 “那怎么办?” “给龟儿子。” “好”小丁表示同意。 魏学常想看看外面情况,又怕那名狙击手。按照通常掌握的避开狙击手的最有效方法,就是个快字。 魏学常猛地将头向外一伸,用眼扫了下上面情况后,马上又缩回。就是这个动作,还是招至敌人狙击手『射』来一枪。不过没关系,在子弹到达之前,魏学常把头缩了回来。虽然没伤着,魏学常还是觉得头皮上有股火辣辣地疼。其实人家跟本就没打中他,无非是子弹在脑袋上划过时出现的一股劲风。再加上心里作用,便有了这种感觉。 魏学常通过刚才的一个动作,虽然看的不是很全面,但他发现已有越军在向洞口悄悄运动。 魏学常低着头,小声对小丁说,“准备好,龟儿子们过来了。” 听话听音,听步听声。 耳听的,在洞口上方出现了脚步声。 看来,越军长时间没有发现魏学常他们有什么举动,是想过来查看情况。现在,越军但子很大,因为有狙击手帮助,就不用担心下面的人敢伸出头来『射』击。所以,越军认为即使下面的人想要阻止,不用眼睛看,那是找不到目标,即使是有行动,那也纯粹是瞎蒙,有子弹飞过来,他也打不准。 过来的越军已经和狙击手达成了默契。他们过来,狙击手监视。 越军狙击手已把瞄准镜的倍数放到最大。别说是在洞口出现人的脑袋,就是有只老鼠跑过去,也会扩大到几倍。这么大的目标出现,抓住机会,瞬间便会将其击毙。 既然有了这个条件,过来的越军不会再担心什么了,只管向前就是。 耳听得越军越来越近。魏学常给小丁使了个眼『色』。两人都在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越军悄悄前行,洞内默默等待。眼看越军就要到达洞口了。 突然之间,从洞内飞出一颗*。 狙击手一看有东西飞出来,他还以为是*,便没有开枪。刚才做了傻事,给洞里的人帮了倒忙,现在说什么也不能再干了。所以,他明明看到有东西出来,可就是没敢开枪。 *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后,很快落到过来的越军脚下。 靠近洞口的越军看见有东西出来,也以为是*。因为打了半天,他们只见里面的人向外『射』击,还真没人朝外扔*,因此也就大意的不得了。 一楞神的功夫,*在脚下爆炸。 轰轰两声炸响。最靠前的三个越军当场毙命。 这还不算完,不是有两颗*扔过来就完事了,后面还有。 魏学常和小丁两个人开始忙乎。他们也不管上面情形怎么样,也不管是否炸到敌人,目的只有一个,把洞口的*全都扔出去。当然不包括留下炸洞的部分。 两个人一通朝外猛扔。十几颗*和*就全都出洞了。 这十几颗爆炸开后,顿时间便在洞口周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这波澜可不是什么水,而是扑出的层层烟雾。 越军还真以为洞里的中国军人不过了,这么玩命的干,看你扔完了还用什么东西来打。 没有被炸到的越军赶紧向回跑。远处没过来的越军站在一边看热闹。跟看烟花爆竹般的一点不紧张。 越军停止了攻击,任由魏学常和小丁随便『乱』炸。 魏学常也不管敌人有什么反映,只管自己干自己的。 眼看着,跟前的*和*越来越少。 魏学常停止投掷,“不丁,行了,不要扔了。” 外面爆炸声连连,小丁根本就听不到魏学常在说什么,只见他张着嘴,知道他在说话,可声音却听不到。于是问,“你说什么?” 魏学常摆手,加着语音,“不扔了。” 这一会小丁听明白了,停止了向外投。 魏学常把一堆*集在一起,压在两颗*下面。对小丁说,“你先下去。” “好” 小丁把几只*一拣,飞快地躲开洞口进入洞底。 上面爆炸声一停,越军感觉出情形不对,可能是里面的中国军人要采取行动。现在,他们最担心的是害怕里面的人来个自戮,真要是那样,也就太心疼了。心痛的不是人的生命,而是里面长年累月积攒起来的那些弹『药』。 所以,越军指挥官不等硝烟散尽,便催赶着士兵赶紧过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占领洞口,然后冲进洞内。 魏学常摆刚布置完,就听到了洞外的脚步声, “龟儿子的,来送死吧!”魏学常骂道。 魏学常将两颗*弦同时拉响,身体蜷成一团顺着台阶往下滚。现在,他可不敢站着跑。一来是跑的速度慢,二来,站起来之后,目标也过大,容易被弹片伤着,所以他想了这个招。 魏学常顺势而下,很快就滚出了六七米,刚到拐弯处,那些堆在洞口的*和*便炸了。 这一炸,地动山摇。不过,爆炸的火光受到地形限制,没有喷进洞内,而是跑到了洞外。 火光这一喷,最惨的,就属最前面的越军了。 眼看有两个越军已经接近洞口。他们想来个突然袭击,让中国军人促不及防,所以两人都是跳着进来的。 他们是不怕死,估计摔也摔不到那去,要是砸在里面的人身上不是更好吗! 可惜,他们晚来一步。他们砸向的并不是人的身体,而是扑过来的热浪。 两个越军被向上的热浪一鼓,又重新飞回了地面。身上燃着了火,在半空中旋转了一下之后,又被重重摔向地面。 火光一出之后,接着便是轰隆一声,洞口周边的土层全部倒蹋,瞬间洞口被土和碎石屯死。从外面看,一号洞便成了死洞。 同时,洞内的松明经强风一吹,哗地一下全灭,泂内也是一片黑暗。 “魏学常,小丁,”吴江龙担心两人出事,黑暗中急切地喊到。 “在这,在这。”两个人连滚带爬从地上站起,『摸』着黑朝吴江龙方向『摸』。 “过这来,我们在这。”吴江龙和另两名战士已等在了地下另一个口处。 魏学常和小丁磕磕绊绊地终于到了吴江龙近前。 “好了,下洞。” 魏学常一听就有些发楞,“洞口不是被炸了吗,怎么这里还有洞口。” 一个战士见魏学常发呆,在黑暗中拉了他一把,“魏班长,洞口在你脚下。” “噢,”魏学常一低头,才看见在脚下一米开外,已有火光冒出。这是另一名战士跳到洞底之后,在下面打着了一把松明发出来的光。 “快点。”吴江龙催促道。 魏学常和小丁借着光线跳入洞内。 吴江龙见所有人都下进洞里后,开始点燃一号洞内的一根长长*。 一号洞*炸之后,着实让地面的越军大吃一惊。他们真以为这些中国军人是在跟他们玩命,要与一号洞同归于尽。 洞口一蹋,越军便慌了。可等了等之后,只有洞口一处发生爆炸,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动静。这一下,越军可乐了。 “哈哈,看来中国军人是想要在地洞里过年了。”一名下级军官说。 “那就太好了,等他们变成干尸,咱们在把他们挖出来。”另一名军官附合道。 即然洞口被封住,里在的人又跑不出来,那还有什么担心的呢!于是,高地上的最高指挥官下达了就近休息命令,想要吃饱喝足之后,再对里面的中国人下手。 此时,这里的越军都是从别的高地拼凑起来的,没有167高地原有的人。因此,他们对暗洞里的情况一点不知情。如果知道在他的下方还有出口的话,他们就不会这么高兴,也许会早早地埋伏在另一洞,等着吴江龙他们出现,如果那样的话,即使吴江龙他们炸毁了一号洞,接下来的结局也是可想而之,生还的可能不大,即使是不死,那也会十之八九要做俘虏。可吴江龙他们太侥幸了,侥幸在没人知道暗道里的情况。 正当地面上的越军不急不慌地在高地上休息时,屁股地下忽然震动起来,这一震,足够的上八九级地震。 最惨的,就属坐在一号洞正上方的那部分越军了。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会事,轰隆一下子,便在一股烟尘中人影全无。离的稍远一些越军还好此,站起身便往旁边跑。 “轰隆,轰隆”*的爆炸,引起了里面*的连锁返应。那些还没有被震蹋的洞顶,在一次次爆炸中颤抖,顶层薄的部分,终于耐不住爆炸的冲击,紧接着一点点地向下坍塌。眨眼功夫,167高地顶端陷出了很大一个坑。跑的快的越军在轰隆声中移动到了蹋陷之外,跑的慢的,或者存有侥幸心理的越军,则跟着土层一起被埋到了地下,与那些被炸掉了的武器做伴了。 这一次爆炸,取得的战果要远远胜于吴江龙他们在高地上的战斗成果。 吴江龙点燃*之后,也紧跟着魏学常他们几个下到暗泂之内。四个人进入洞后,一点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朝着暗洞处快跑。由于吴江龙曾经来过这个暗洞的出口处,大致估测出了距离,所以放*有多长,心里有数,即使是有数也不敢有片刻停留,万一测不准岂不是麻烦。 眼看着吴江龙他们就要到达出口了,这时,却在身后响起了巨大爆炸声。由于事前知道是怎么会事,所以众人也并不惊慌。但是,你不惊慌就算完事了,爆炸的后果可不管你这一套。该蹋的要蹋,该喷火的地方还是要喷火。 由于他们炸的不是普通的山洞,而是集满了武器的弹『药』的地方。所以,在他爆炸之后,蹋方了事,还要有大量的*向四处奔放。除了喷到地面上之外,他们可是有洞就钻。因此,也有一部分下到了地底,在土层的推动之下,快速地朝着吴江龙他们几个撵了过来。 吴江龙顿觉身后一片热浪鼓来,大声喊,“快跑。” 四个人开始与热浪比拼。这个时候,不用回头看,也知道热浪后面便是灼人的烈火,如果稍慢的话,被这些大火燎着,不是烤鸡,那也得去一层皮。 人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赛的过顺势而来火的速度。眼看洞口在即,可那洞口不是自己的,是人家越军的。就是到了洞口也不能一下子上去,越军肯定不会同意,何况洞口还被一道铁栅栏封着。到了跟前,不费劲,肯定上不去的。 还是躲开眼前危险最好。 吴江龙回头一看,在热浪之后,烈火已到。 “趴下。”吴江龙发出了吼叫声。 他一喊完,前面的三个人“噗通,噗通”一个个扑到在地。 四个人把身体扑向地面,又用肘护住头问,脸埋于地下。 刚刚做好这一切,大火以每小时百公里的速度顷刻而至,从四个人的身体上蹿过去之后,直喷洞口。 此时,站在上面的两个越军只感到地动山摇,对于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俩人根本就不知道。正在不知所措之时,忽然看见有火光从地下蹿出。两个人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火光便扑面而至。一个越军被大火燎着了衣服,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嚎叫。 火光一出洞口,那道铁栅栏被『荡』开,当地一声不知砸在何处。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七、逃出地洞 三百四十七、逃出地洞 被气浪冲开的铁栅栏腾空跃升之后,遇到蓬顶阻拦,又轰然一声砸向地面,刚好落在那个跑慢了的越军脑袋上,只听噗嚓一声,这个越军的脑袋便开了花,如西瓜瓤般地在洞内飞溅。洞里的其他越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觉的灼热的火球扑面而来。越军们惊慌失措,纷纷挤向洞口。 气浪一过,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喊了一声“上”,便第一个跳出了暗道口。 那些活着的越军只顾得向洞口跑了,谁还顾及身后的事。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洞里装了许多弹『药』,有这个火球上来,估计后果不会太好,因此,只有跑出洞去,才能有活的希望。 吴江龙四人一上来,可不管这么多。想活,那就快点跑,慢了,就等着挨枪吧!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吴江龙他们看见有这么多越军在这,能不急吗?所以上来的每一个人都是拼着劲扫。再加上,这些越军也是刚刚进来不久。在洞里搜索一番之后,因没有见到有中国军人在这里,便想偷懒呆会,没成想,现在又碰到这种事。十几名越军在各种没有防备之下,便让吴江龙检了个大便易。 四支*一阵横扫,洞里的十几个越军便基本被消灭干净。好在还没人能够出去上报,因此,洞里的情况上面的人还不知道。 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这个空档,吴江龙赶紧命令战士们安装*,准备点火再爆了这个二号洞。 我们在前几张曾经说过。吴江龙对这两个洞的情况很了解,在他们准备撤离之前,已经在这里安放了不少*。有了提前做好的准备,现在炸洞,应该不会费什么事。 吴江龙这样一想,立即跑向自己事先设计好的炸点处。等他过去一看,全都傻了。让人备好的那些*早被越军给挪走,*也已经被切断。如果还想炸,那就得重新再来。 现在,他们四个人是光身从2号洞过来的。哪里还有什么*和*,除非会孙猴子的七十二变,从某个地方再弄些过来。但这根本不可能,连想都别想。只是一打楞的功夫,吴江龙又有了新主意。 “听好了,你们几个赶紧找*。”吴江龙想,即然这里是弹『药』库。就不会因为没有可炸的东西而手足无措。所以,他让几个人找这些东西。 四个人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便把*,*,子弹,炮弹往一块堆。叮叮当当一阵响之后,他们就垒起了一大堆。有这些东西在,就不犯愁能把这个东西翻上天。可是,问题又来了,用什么点燃这些东西呢!总不能在下边放颗*,一拉火就完了。那样的话,是可以把洞给炸了,可他们怎么办,难道说与敌人的这个弹『药』库,一起同归吗?不,现在还到那个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个可以延时的东西。不但要炸毁敌人这个洞,还要全身而退。用什么东西呢!吴江龙思索。 说时思索,时间可不能太长,因为洞外已经聚集了大批越军。他们怎么会由着你慢悠悠地把这一切事情做完。 果不其然,有一个越军把头探了进来,询问刚才的枪声。 吴江龙他们没人能说完整的越语。如果说些战地语言缴枪不杀之类的还行,如果对话,不出两句便会『露』馅。没办法,吴江龙顶着一个越军的尸体,从洞壁中闪出,朝来人挥挥手。 洞子黑暗,与外面光线一对照。那可说是用手电筒照人。 外面越军看见有人挥手,就猜侧里面没事。打仗这么久,谁不想歇会。既然没事,也没人愿意找事。如果不是指挥管让他过来看看。他才懒得过来问。 这个越军走了。吴江龙也出了一身冷汗。他能不出汗吗!如果被这个越军一发现。嗷地一喊,吴江龙他们可真就被堵在这里。既使把这个洞炸了,那也得同归于尽。 吴江龙可不愿这么干。在他的信念中,死谁都会,那也太简单了。即能要消灭敌人,还要保存自己,那才是真正的英雄。就是带着这个想法,吴江龙冲破了一个个生死悠关的险境。但话又要说回来,这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这还得看你能聪明到什么程度。蛮干,猛打猛冲,是能获得一个做战勇敢的称号。但你却永远不会看到胜利后的彩旗飘扬。因此上,吴江龙在每一次战斗中,他决不会轻意地丢掉生命,哪怕有零的希望他也要试试。 这一次,吴江龙又来了个零的突破。 这个越军是被他骗走了,可接下来的难题依然存在。怎么能把洞炸了,还能带着四个人安全地跑出去,这才是当前最首要的问题。 吴江龙脑瓜内灵光一闪,又被他想出了一个主意。 “有了”吴江龙脱口而出,“魏学常,找几个*过来。” 弹『药』筒和弹头是分装的。找到『药』筒,*自然不愁。很快,魏学常几人便找来几个炮弹。 吴江龙指挥几人把『药』筒中的*一路撒开,一头连接上堆好的弹『药』箱,然后又一路撒向洞口。做好这一切后,他们开始着手准备突围的事。 关于外边的情况他们是一点不知晓。要想冲出去,从眼下情况看,那也只能是『乱』冲,只等着上去后见机行事。 吴江龙带着这个想法,先自行估量了一下,因此,把接下来,冲到外面时的情况想的很严重,却没有想到上面的越军比他想的还『乱』。 刚才二号洞的爆炸,不仅炸死了几十名越军,而且还使他们最为看重的弹『药』库给毁了。现在,爆炸稍一消停。那些越军便忙着救火,救人,很少有人还顾及这里。他们知道这里已有一部分越军下洞,所以,对这里很放心。敌人的注意力既然不在这,吴江龙出洞,当然不会算什么大问题。 四个人挤到洞口。吴江龙偷眼向外看。 高地上,到处是没有燃尽的零星火光,越军们混『乱』一团,大部分人都把枪丢在一边,忙着用树枝扑打余火。 被炸烂的二号洞,中央地带陷进一个很大的坑,如果再想使用的话,不搭上几米厚的棚顶,也是不可能。 吴江龙偷眼瞧完后,觉得时机已到。退回来,对几人嘀咕一阵后,便让这几个战士一个个上去。 上去容易,但要是不被越军看出来却很难。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眼皮子底下。何况,中越双方的军服又有很大区别。 怎么办? “检上几个帽子,用他做掩护。”吴江龙这么一说,战士们立即明白。从洞里拾起几个没有炸烂的越军头盔,用手举着,悄悄『摸』出洞口。一出洞,又用头盔做遮盖物,一点点向从林中退却。 吴江龙最后一个出洞。临出洞前,他把一只打着火的火机扔到了洞内的*处。 这堆*一遇火,腾地燃起一个火球。随后,火球便带着火光,顺着事先撒好的『药』线一路朝弹『药』箱前进。 *点燃后,吴江龙一点不敢耽搁,一个翻滚,朝着战士们逃离的方向追去。 吴江龙从地上一跃而起,大喊一声,“快跑。”因为他掐算着,*升出的火苗,已经奔袭到弹『药』箱旁。如果还这样磨蹭下去的话,即使还没被越军发现,也难逃爆炸后的劫难。所以,他让战士们快跑。 四个人从地上跳起来,撒脚如飞朝着丛林跑。 有越军发现了他们,大喊,“有北寇。” 越军们慌了,还以为是中国军队又打来了。等他们弄明白是四个中国军人在向丛林方向逃跑,这才鼓气勇气,朝着吴江龙他们『射』击。 子弹追逐着四个中国军人,在身后的地面上击出了无数个噗噗声。小张中弹倒地。吴江龙奔过来,一把拎起,朝着丛林方向拖。因为他知道,现在误了哪怕是一秒中,接重而至的都是灭顶之灾。 吴江龙知道,可越军不知道。他们还在为自己撩倒了中国军人自豪时,脚下又传来惊天动地的震颤。 “轰隆” 又是一次地面蹋陷。那些在高地中央,沾沾自喜,想要用打猎的娱乐消灭掉眼前中国军人的几名越军瞬间便没影了。他们没影了还不算,接着便是一声声爆炸,而后又从蹋陷的地缝中钻出了无数道加着浓烟的火光。 高地上的越军又是一次大『乱』,他们哪还有什么心思去追逃跑的吴江龙等人,只顾得自己逃命了。 二号地洞的这次爆炸,又是一次惊天动地。接连出现的爆炸声,在以167高地为中心的这个地带足以产生了不下六七级的地震。刚刚因为夺回高地而兴奋不已的这些越军们,第一次偿到了什么是地震的滋味。 在山摇地动之下,越军们惊慌失措,四处躲避。 趁着这个功夫,吴江龙四人很快便潜到了丛林近处的一片高草丛内。 高地上的敌人是有些『乱』,但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这样『乱』。也不是所有的越军都处于这样的恐慌之中。 同样处在森林中的一股越军,开始时,他们也被高地的爆炸所震惊。当他们看到有人从高地中跑出来时,还以为是自己人在躲避危险。等仔细一看,不是那么回事,跑过来的是戴着红五星的中国军人。这一下,越军明白了。为什么高地连续出现爆炸,原来是中国军人所为。 等在这里的越军一点不含糊地向着吴江龙他们开火。 也许是越军动手过早,也许是受到树木的阻挡。致使『射』过来的子弹,没有打中吴江龙他们几人。虽没打中,但从身边擦过去的子弹也让每个人惊跳不已。不用说,这里有敌人。吴江龙明白这个情况后,赶紧让战士们掉头。 往回掉头已是不可能。那里除了有连续的爆炸之外,还有不断向外跑的越军。这个时候过去,分明是自投罗网。可是,不朝那跑,又能往哪跑。如果斜着穿,等于把整个身体全都凉给了敌人。正面冲击,越军可能还会有所顾及。如果把整个侧身全都撩给丛林的越军,他们会这不顾及后果地,朝着他『射』击。这样一来,估计他们四人没有一个能逃脱掉。 吴江龙一看这样不行,果断地对魏学常说,“魏学常,你带小李由东面抄过去。我和小张从正面上。 小张是吴江龙在奔跑中给拎过来的。刚才他在跑动之中,感到身后有一股很大力量朝他推了一把。小张一个趔趣摔倒在地。他一倒地,心想,“完了。身后不定中了多大的弹片。不然他也不会摔的这么狠。所以,他倒地半天没有起来。吴江龙跑过来之后,将他一拎,在半拉半就之中,他又活了过来。等到把他拖开几步之后,他又赶觉着能走了。原来,他并不是被什么弹片所伤,而是被一股气浪猛推之后摔倒的。当时,大家都在玩命的向前奔跑。身后又是那种情况。别说是摔倒,就是被弹片击中,被子弹『射』倒也没人不信。 小张感到自己四肢还在,体力能够自如后,对吴江龙说,“对长,撒手吧,我能跑。”就这样,吴江龙一放手,小张也跟着跑了过来。小张没有牺牲,便有了与吴江龙协手作战的机会。 吴江龙一吩咐完,魏学常带着小李从地上几个翻滚,『射』开了敌人枪弹,朝着另一侧移过去。 难道说越军的枪法就这么弱,明明看见有人过来,事先又有所准备,怎么楞是扫不倒这些人。 其实不然。在吴江龙他们奔过来的这个地段,路途上还有大面积的草丛。亚热带的气候我们都知道,这里的草丛,绝不是我们通常记快中的一尺来高的稀疏矮草,也不是风吹草地见牛羊的草原之草。这里的草丛不仅密,而且杂,说一人来高也决不为过。所以,越军发现吴江龙他们时,也仅是从头部看见的。如果一枪不中,被发现的人蹲下身,再想找到这些人就很难办了。 所以,接下来的越军攻击,只是胡『乱』地扫『射』。这些越军本来是在追赶撤退的李森他们,是偶然间会头发现的吴江龙等人。几种情况之下,这股越军做的当然不会很充分。所以『射』出的子弹也就没了准头。 吴江龙和小张猫在原地未动,专等着魏学常和小李过去后,他和小张在这里动手。 迎面的越军打了一阵之后,见吴江龙他们没有还手。还自己以为是刚才的一阵枪弹把吴江龙几个人干掉了。于是,一个越军指挥官,叽哩哇啦喊过一阵之后,便有几个越军弯腰过来查看情况。 此时,吴江龙也不敢往起站,如果一站,被敌人看见,就等于给人家树了个活靶子。吴江龙不会这么傻,他不站,也能估测出敌人到了多远。别管你草丛有多厚,多高。只要有声音,他就能判断出。吴江龙把耳朵朝地面上一贴,静听着草动声。 很快,从丛林那个方向传过来的踏草声越军越近。 吴江龙认为时候差不多了,便对小张说,“扔*。” 两个人拧下盖子,也不管能不能炸到敌人,便把*投了出去。 凌空而下的*,还真把过来的越军吓的够呛,没等明白是怎么回事。*落地爆炸。 轰轰连续爆炸声,让越军感到眼前的这几个中国军人不好惹。 于是,丛林里的越军不朝着走了,而是继续朝着吴江龙和小张的方向『射』击。 这伙敌人只顾得吴江龙和小张了,却忽视了从另一个方向『摸』过来的魏学常和小李。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八、救命的炮弹 三百四十八、救命的炮弹 尽管越军不顾一切地叮叮当当一阵猛打,吴江龙和小张隐在草丛中就是不吭气。他们俩都知道,在此种情况下与越军对阵纯属浪费子弹,有草丛挡着,就是开枪还击,也很难『射』到敌人。不但『射』不到,还有可能会让敌人把自己存身之处『摸』个底透。所以,他们要忍耐,要等待最佳时机好痛下杀手。 不过两分钟的光景,时机终于来了。在吴江龙和小张的掩护下,敌人没有注意到『摸』过来的魏学常和小李。等到有人发现时,魏学常的枪已经响了。 魏学常和小李一穿出草丛,可以说两人与越军的距离是近在咫尺。两只*枪口喷出的火苗,足能烧到眼前的敌人。 话又说回来,难道这么近的距离敌人就发现不了?不是发现不了,而是没人注意。在受到吴江龙的吸引后,几乎所有的越军都把目光放在吴江龙方向,没人想到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从一侧『摸』过来。所以,魏学常和小李的突然出现,也纯属正常。 随着子弹哒哒的猛『射』,越军真有些吃不准了。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摸』过来的中国军人。 越军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什么意外。因为他们是在追赶退出高地的中国军人时发现了吴江龙他们。这个时候,被追赶的中国军人来个回马枪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越军受此打击后,第一个想法便是那些跑走的中国军人又回来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越军开始慌了。跑走的人可不在少数。如果此时杀回来,那也是强大的劲敌。所以,越军这么一慌,对于魏学常和小李可是最好时机。 两个人一点不客气,趁着这个机会,便朝越军猛烈扫『射』。 越军被打的躲地躲,藏地藏。可是,枪声一久,越军听出来了,噢,原来中方就两只枪啊! 越军弄明白之后,重新布开阵式。现在,他们是几十个人面对两只枪,还有什么可怕的。所以越军很快便分出一部分兵力,朝着魏学常和小李进行还击。 就在此时,吴江龙和小张的枪也响了。吴江龙要的就是『乱』,越军越『乱』,他才好混水『摸』鱼。 吴江龙的想法与魏学常自有不同之处。吴江龙一惯是喜欢炸。等把敌人炸晕,炸傻时,才好用枪。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敌人的有效反击,也会大大减少自己中枪的比例。 吴江龙和小张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都投了出来。这时候再不投,难道还带回去不成! 所以,两个人几颗*投出去之后,越军阵营更是大『乱』。趁着这个功夫,两个人从草丛中跳了出来。一出草丛,眼界大开。对面的十几个越军立即呈现在枪口之下。 随后,两只*便是一阵猛扫。 现在,就是越军有多么坚强,他也坚持不住了。面对两下里突然出现的打击,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不等越军指挥官下达撤退命令。蹲在林子里的越军自行开始四处逃跑。 越军一跑,吴江龙很快便找到了出口,“冲过去。” 吴江龙和小张直线向前,魏学常和小李横向穿『插』。两股力量在越军阵线上很快便撕开一道口子。 『乱』飞的子弹打的树干噗噗作响,密集的草丛也一片片倒地。有的是被人践踏,有的则是被子弹拦腰斩断。顿时间,倒地的越军与杂草容在一起。 四个人踏着越军尸体冲了过去。 一进入丛林,四条身影便隐没其中。等到越军缓过神来,才意识到对方只有四个人,顿感上当。于是乎,大声叫喊着从后面追上来。按道理说,吴江龙他们撤退的方向应该是朝北,滑下山坡,一路狂奔便是我军阵地。但是,那样是万万行不通。因为在这一侧,越军埋设了大量*,还有众多被炸烂了的铁丝网。这一带,可以说是死亡地带,即使是我军在攻打167时,也很少走这里。虽然开辟了一条通路。但这条通路还完全受制于越军两侧高地的炮火之下。痛痛快地走,那是不可能。只要敌人把高『射』机枪,迫击炮朝这里一瞄,估计,是不会有什么人能通的过。 有朋友要问了。既然这样,我军的后勤是怎么供应的? 在前几场战斗中,我们讲了一些内容。但细算起来,占领167高地的时间很短。后勤几乎是跟着侦察大队一块上来的。即使后来有增援部队、担架队上来,他们也是在我军强大炮火压制下冲上来的。 现在,李森他们也在撤退途中,炮火打击也是有限。如果一路全都指望炮火支援也不现实。何况,吴江龙他们是仓促应战,还没来得急与上级联系。 按照原计划,只要我军撤出这块高地后,炮兵部队将要对这里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轰炸。但由于一直没有接到吴江龙发出的信号,炮兵仍在等待。 看到167高地不断出现的爆炸声。我军炮兵也有些弄不明白了。炮兵还没开炮,怎么敌人那里却炸开了没完。总不会是越军在自残吧!通过寻问李森,才知道吴江龙他们还在上面。既然是这样,我军的炮兵们就更不能开火了,先等等再说。 这一等,对吴江龙他们来说不知是福还是祸。炸早了,很可能会伤及到吴江龙他们,炸晚了,敌人可能会有所准备。 其实,现在搞这些,对吴江龙他们都无关仅要了。炮兵炸167高地,无非是想进一步破坏。可现在两个洞都被炸了,高地已经是一片狼籍,如果继续炸的话,也无非是在荒地里白白浪费种子而已。 所以,在吴江龙他们撤出这段时间内,我军的大炮一直保持沉默。 沉默就沉默吧!吴江龙也不担心高地上的敌人能够下来,因为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自顾还不暇,哪有功夫管他。可是,他们不管,有人管。 丛林里的这伙越军们紧追不放。眼看吴江龙他们穿出了石林,还是紧追不舍。 看来,这伙越军真是玩命了。 越军要是这样玩命下去的话,吴江龙还真是很危险。因为他手里的子弹不多了。在冲出高地的一瞬间,他们几乎把存量全都用上了。目的就是要通过一阵猛轰猛炸,把敌人打晕,然后乘机冲出来。只要一出来,李森他们不可能不接应,还留着多余的弹『药』干什么。 没成想,这伙越军紧追不放,而李森他们的影子也是遥遥无期。打吧!没有力量,不打吧!又很难脱身。 “把你们几个的弹『药』给我。” 吴江龙躲在一块大石后面,对几人说。 三个人把仅有的弹『药』给了吴江龙。魏学常觉得不对劲,问,“队长,你要做啥?” “你们几个先撤,我在这等等龟儿子。” 吴江龙一说完,魏学常即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不行,要来,我来。”魏学常知道吴江龙这是要断后。 “废什么话,让你们撤,你们就撤。”吴江龙发火了。 “不行,我不走。”魏学常拿起一只*攥在手里。吴江龙看了他一眼笑了,“怎么,你小子是不是想在最后时,给大家来个光荣。” 魏学常脸一红,“不是,我要炸龟儿子们。” “算了,这*就留着吧!万不得以时再用。” 魏学常一停下,小张和小李也不动了。 “你们俩怎么还不走。” “我们要和队长在一起。” “滚蛋。我又不是找死。”吴江龙大声喊道,“让你们先走,是回去找人接应。” 说话的功夫,越军已经赶到。吴江龙一边『射』击,一边对这几个人喊,“小张、小李,你们俩快点跑。看到教导,让他在前边接应,老子马上就过去。” “是”听吴江龙这么一说,两个人才放心了,撒脚如飞向前跑。 子弹不多,吴江龙所以要集中使用。不然的话,四支枪同时朝敌人『射』击,浪费太大。一个回合把子弹全都用光,接下来可怎么办?吴江龙就是这样想的。 他把子弹集中在自己身上,虽然不多,也有这么百十来发,也够打上一阵子的。 现在,他见越军上来,也不敢一扣板击,来个连『射』,那样一来,还是等于浪费。为了有效地阻住敌人,又能让敌人害怕自己,他只打短点『射』,或只是单发『射』击,一枪一个。 随着前冲的几个越军被打倒,后面的越军也不得不停下来。因为他们听到这孤独的枪声后,也感到了恐惧。 枪枪命中目标,要比狂『乱』地扫『射』还恐怖。 “难道是中方的狙击手。”躲在石后的一名越军军官这样想。他听到每声枪响之后,便有一名越军倒地。他不能不怕,如果这样算下来,用不了多久,他的人就会被打光,即使是抓到开枪的人,也是得不偿失。越军不傻,他也要算这个帐,赔本的买卖不做。 既然是一支枪,就是打的再准,还能坚持多久。越军军官有了这个想法后,便派另外几个人从一侧朝吴江龙抄过来。 吴江龙最大的长处就是见好就收。撩倒几个越军后,赶紧收枪,对一旁的魏学常说,“好了,把黄瓜扔出去吧!” 魏学常一出手,*在越军停身之处爆炸。趁着越军躲避机会,两个人回身又跑。 两个人刚刚离开,抄过来的越军也到了。这些越军对着吴江龙刚才隐身的地方不是扫,就是炸,恨不得将吴江龙炸的七零八落才解恨。感到炸的差不多了,越军这才赶过来看。一看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朝旁边去看。 这时的吴江龙和魏学常已经跑出老远。 虽然离中方的阵地不远了。可路程还是有一段,要想一步到达到目标,那是不可能,仍然要经过一阵枪林弹雨。 石林这一地带打的火热,守在154高地上的敌人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他们通过望远镜,始终在观察着这几个中国军人。当看到追赶的越军被甩掉后,154高地上的越军不干了。 “小子们,你们也太不争气了,这么多人,怎么会让他们四人跑掉。跑掉两个不说,连最后这两个还要放走。真是给越南军人丢脸。”所以,当他们看不下去时,开始进行火力拦阻。 吴江龙和魏学常正向前跑着,忽然感觉不对。一股强大的弹流真奔两人头上而来。 吴江龙大叫不好,“隐蔽”,一个前扑,扑在魏学常身上。 “哗,”几发高『射』机枪子弹,从两人身上越过,打在一旁的石头上。火花四溅,粉末呛人。 “龟儿子的,还有帮忙的。” 骂归骂,两个人可不敢停留。趁着敌人调整的空隙,两个人跳起来又是一个前扑。他们刚一趴下,敌人机枪子弹又到了。就这样,吴江龙和魏学常一纵,一跳地躲避着高地上的敌人子弹。 两个人速度一慢下来,后面的越军哇哇叫着赶了上来。 这一回,吴江龙可真急了。手里的枪没子弹,就等于是烧火棍,如果拿着他与敌人硬拼,那就是找死。跑吧!山上的敌人机枪又压着,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你也施展不出来。 两个人被压在一块石头后,魏学常喊,“队长,你先跑吧!我来断后。” 吴江龙心想,“傻小子,现在能跑吗!要能跑,咱也不会闷在这。”此时,吴江龙真想对炮兵弟兄大骂几句,“你们那些炮弹留着下崽啊,看见老子困在这,还不伸出手,拉一把。真要是让老子见子阎王,做鬼,也要找你们说道说道。” 正当吴江龙无计可施时,整个越军阵地上出现了惊天动地般的爆炸声。一时间,不管是167,还是154,凡是越军的一线阵地全都燃起了火光。随着火光的出现,便是惊天动地的炸雷。 吴江龙立时明白过来,高兴地叫道,“好,好,炸的好。” 这会,吴江龙就是蹦出来喊,那挺高『射』机枪也奈何不了他了。因为在第一轮炮击时,这挺机枪就飞上了天。 不是这家伙倒霉,而是他自找苦吃。如果他躲在洞中别出来多管 闲事,也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吴江龙在受到攻击时,我军的侦察兵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们在看到吴江龙和魏学常的情况后,及时报了上去。 本来还要推迟几分钟的炮火打击就这样提前了。 正在追击吴江龙和魏学常的这帮敌人,一看高地被炸成这个样子,哪还敢继续向前。于是,掉过头,往回跑。 他们跑,不是回去想为自己人做点什么,而是担心中国军队在这个时候又有什么新的举动。如果趁着这个机会来个回马枪。他们这些人肯定会白白送死。因死,这些越军还是选择了撤退。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九、丛林巧遇 三百四十九、丛林巧遇 我军对越军前沿阵地进行的『迷』盲炮击,彻底打『乱』了越军的进攻布置。 从这一刻开始,越军的所有阵地都享受了与167高地一样的待遇。其热闹场面,完全可以用天翻地覆来形容。 此时,各个高地上的越军全都是自寻活路地奔逃,他们见空就钻,有洞就下。跑的快的算是拣了条活命,跑的慢的,很快便与弹片为舞,与火光相融。 这顿炮击,彻底打消了越军趁热打铁收复167高地以外几个阵地的幻想。按照他们最初的设想,等把我军赶下山之后,再从后面一撵,顺着这股气势,很可能会把中国军队赶退几十里。这样一来,就会有大片中国的山头落入他们手里。 没成想,在167高地上刚刚喘了一口气,先是屁股底下爆炸,而后又是头上又挨炸。经过这么一折腾,越军就再也没有进攻的实力了。 从天空中望下来,丛林包裹着的这片山脉,极像是火山爆发出的火星点燃了许许多个火场。一声爆炸挨着一声。 如果把声音捂住,就能感觉到林海一样的星光灿烂。随着心情的不同,还能产生相反的观察效果。 别看在近处炮声隆隆,人的喊叫声撕心裂肺。但远观,人的影子在若大的地区中,还是稍显眇小。即使嘣飞了尸体,被林子遮蔽,草丛吸纳后,不出多少天,也会与土地合二为一。 生命的脆弱就是如此,与大自然的破坏力比起来,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回顾几十年的历史,到如今,又有多少人能知道昨天的那场战争。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在这里牺牲的英雄们。如果有人发出惊呀!噢,那是七九年的自卫反击战,就已经是不错了。这样的人,年龄也许会在四十岁以上。再问一问七零后,八零后,或者是九零后的新一代青年们,他们又有多少人能了解这场战争。能知道他的伟大意义吗! 我曾经与一个小青年聊过。他竟然把这场战争,与美军入侵越南来相题并论。 肤浅的认识,浅薄的思想,现代的思维,又怎么能够与当初的惨烈场面划等号。带着这样的心情去看那段历史,很难说,他们能否付得出感谢先辈英烈的眼泪。 无论历史上的昨天、今天,还是明天,总有相似的一目。在明朝,甚至追溯到汉朝,我们与越南有说不清的纠葛。在上个世纪,两个好兄弟弄到兵戎相见。再看看今天,南海战争危机在即。这些,是平白无故就会发生的吗?当然不是。这里面既有兄弟成分,也有利益分争。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再提他,但今天的南海主权,相信任何一名中国人都不会由其自由发展下去。否则,中国的南海,在将来只能是地图上的一个圈而已。因此,在本章写完之后,笔者很想用两章内容回顾一下古代历史,然后再分析一下今天的南海,甚至,还想展望一下中国如何把南海的主权牢牢握在手中,打一场现代的南海战争。也让称霸世界的老美,领略一下中国军人的勇猛顽强。看看中国的海空军有多么的强大。可能的话,也让中国式的航母下海一战。 如果朋友们同意的话。看完本章,早点留言,我便着手准备。 有点扯远了,返回头再说吴江龙四人。 随着炮战升级,越军阵地只能听命于被动挨炸的分,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瞬时间,这片地区除了我军的猛烈炮火之外,越军连一点反响都没有。 “服不服,你道是说话呀!不服,我们还继续炸。”炮兵战士们甚至有了这个想法。 吴江龙他们向前奔跑着,炮火同样在他们身后燃起了大片火光。如果他们撤退慢些的话,估计也会受到伤害。 现在,他们是什么都不顾了,只是可着劲地向前奔跑。 随着距离变远,零星的火光终于远他们而去。 吴江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同志们,歇会吧!” 四个人的喘气声,绝对要胜过一头牛。呼哧呼哧响个不停。 魏学常趴到一个小河沟,伸出头就要喝水,被吴江龙一声喝住,“别喝。” 魏学常一楞,惊诧地望向吴江龙。 “常识都忘了,凉水下肚,你就活不成了。”吴江龙从石上跳下来。 “唉,渴死了。”魏学常无奈地扯下钢盔。 “看我的,在地上走几圈。”吴江龙在地上小步溜着。他这是在教他们常识。 一个人在大运动量之后,既不能马上坐下来休息,也不能因口渴而无所顾忌地喝凉水。要想办法制造缓冲,让全身的肌肉从紧张状态之中慢慢松弛。只有这样,身体里澡气,才不会因突然间的变化全都滞留其中。通过释放,从而达成中和,平平安安地恢复到常态。否则的话,过度紧张的肌肉,会因骤变而脆弱不堪。如果一直让紧张状态持续下去,身体里的热气也会蜷缩着放不出。特别是,人在此时喝了凉水,高温突降骤降,炸锅现象就有可能在肚子里发生。虽听不到刺喇一声爆响,但肚子的不适,定然不会让你好过。 其实,稍有常识的人都懂这个道理,但是,往往却在那种饥渴难耐中熬不下去。这种喝水的诱『惑』,没有几人能抵挡的住。关键是看你的意志和耐力如何。看着清清的河水,魏学常当然要忍不住了。 魏学常停住后,小李和小张也没敢把河水往嘴里灌。 “这样。”吴江龙蹲下,两手伸进水中,不停地来回搓弄。 “好爽。”小李在不太凉的河水中洗了几下后,兴奋地说。 “轻声”吴江龙竖起耳朵,仿佛他听到了一种什么声音。 按长理说,这里是我军与越军接壤地带。战斗又打的这样残酷。越军就是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到这里来。但是,战争都是瞬息变化的,不敢想的事情,去在未知中发生。 “闪开。”吴江龙一摆手。四个人赶紧拿起武器,朝旁边的隐秘处跑。 四个人刚刚躲到一块大石后,就见五六个越军从树林里钻出来。 越军们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劫难,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一块块碎片迎风摇摆。一个人头上的帽子已经掉了半边,脸上也是黑白混杂。破烂处足可见衣服内的伤痕。 这几个越军一出树林,便蜂拥着朝河边跑过来。 “龟儿子的,老子还没喝到让你们占了先。”魏学常轻声唠叨,目光转向吴江龙,那意思是问怎么办。 吴江龙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魏学常一看就明白,这是灭掉几个越军。 魏学常把枪瞄向越军,刚要扣动板击时才想起,枪膛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数一数敌人人数,现在是四比六。如果突然出击,手段不利索的话,肯定会与敌人搅在一起。凭现在的体力,吴江龙估算,自己胜算把握不大。和越军打了这么久,而且又一路奔袭到这里。可以说他们每个人的身体都严重透支。何况,还弄不清这六个越南兵是什么来历。万一他们是越南特工,麻烦可就大了。弄不好没能灭了人家,反而把自己给毁了。 现在他们不但在人数占上风,而且人家手里有枪,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吴江龙这么一想,把抬起的手又放下。本来他想打个出击手势。然后,四个人一齐奔过去。一人对付一个。一人对付一个,就是能胜,可剩下的那两个怎么办。一旦打起来,这两人绝不会袖手旁观。无论加入哪一小组,对他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因此,吴江龙把手缩回后,又用目光制止住三人。 此时,魏学常和小张、小李早把刺刀摘下来握在手里。只等着吴江龙一声令下。看见吴江龙停止攻击的手势后,三人不明白了,又把目光转向吴江龙。 吴江龙轻轻摇头,向三人发出停止信号。 六个越军在河边又是喝水,又是嘻闹,仿佛他们眼前跟本就没有发生过战争,也没有什么痛苦经历。 这些越军折腾够了后,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叽哩哇啦便是一顿喊话。他一喊完,这些越军开始检查身上装备。 这时吴江龙才发现,他们每个人的外衣内都斜挎着一个包。包里装了什么看不出,可鼓鼓的形状绝不会是馒头。 六个越军检查完后,就见喊话的越军加重语气说了句,“出发。”这句话,吴江龙还能听得出。但他暗自琢磨,这些越军是想上哪去。 越军起步开走。吴江龙更是楞了,因为他们去的方向不是越境,而是中方边境。 魏学常一见越军要走,有些急了,忙着向吴江龙使眼『色』。 吴江龙摇摇头,因他从越军的行动中看出,他们肯定是有什么大的意图。所以,在没有弄明白的情况下,不能莽撞行事。 越军一走,他们几个赶紧从石后出来。 “跟上。”吴江龙说了句便向前一蹿,跟着越军消失方向赶了过去。 自从发现越军后,他们几个人的饥渴顿时全都没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越军消失方向。 吴江龙他们一路尾随,跟着越军离开河流,很快便容入到树林中。 吴江龙他们四个人没有朝这几个越军下手,算是对到家了。这六个越军可不是普通的人。本来,他们是带着特殊使命随行作战部队穿『插』的,目的是在战斗最紧张阶段,混入中方军队,浸透到我边境内。没成想,他们刚随越军进入到高地附近时,便遭到了我军炮火的猛烈打击。越军高层急了,因此改令,命令他们改变做战方向,直奔我军炮兵阵地。 刚才我们看到的情形,书包内鼓鼓的东西不是别的什么,而是*。 他们是带着复仇心里来的。不是我们的大炮打不过你们吗!那我们就派人肉*过来。这种做法,很像令天的*。明的不成,咱就来暗的。钢铁比不过,咱来肉弹。看看谁比谁狠。 不仅这几个越军视死如归,而且个个搏击技能也属上乘。 在吴江龙他们与越军作战时,这几人从没出现。因他们的任务不同,所以一直是以逸待劳。 就是这么一种情况,面对吴江龙这几个疲惫之人。一旦动起手来当然不在话下。 那么,为什么这几个越军敢于在这里明目张胆呢!因为在这个地界,目前还是他们的地盘。平时,在渗透中国边境活动中,他们不知穿行了多少次,甚至可以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长在哪他们都很清楚。 吴江龙则不同了。手里的地图早被打烂丢掉了。现在光是凭着一部指北针朝家的方向『摸』索。因此,在地理上,便让越军占了上风。 既然越军对这里知道的这么清楚,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吴江龙他们。 这正好应了一句成语———熟视无睹。越军们对这里自然熟习不过,所以看到这里是一片清静之后,便也没用心来侦察,就这样大咧咧地停顿一下后,便朝着中国境内去了。 指挥官心里很清楚他们这一去的后果,有去无回那是百分之百的确定。所以其他越军在这里玩水时,他也没有制止。心里想着,马上就要与家人决别了,放纵一下也不为过。一旦踏上中国土地,他们再也不会这样轻松。 果不期然,这六个越军一进入丛林,个个严肃起来,脸上表情庄重的不能再庄重。可能这就是越军长期在丛林中训练出的结果,沉下去的脸『色』,比林子里的暗影还要暗。 吴江龙看见这几个越军的轻灵动作后,心里着实一惊,这要是刚才莽撞出击,现在他们四人的命运很难把握。就是能拼掉一两个越军,但在最后的冲击中,可能失败的还是自己。因为在搏斗中,肯定会有两个越军用枪对他们扫『射』。 这个时候,根本用不着吴江龙说话。吴江龙也不敢说话,只要稍稍有些动静,都有可能被远处的几个越军发现。 由于体力不支,吴江龙他们四人被越军越拉越远。 吴江龙这个急啊!他真怕这几个越军在眼前消失掉。一旦失去目标,还真不知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坏事。现在这个后悔,后悔在撤退时没留下一部电台,后悔在最后一刻没留下一颗子弹。到了这里,已经是中国边境,只要放上一枪,相信会有中国军人赶来。 可是,这一切都做不到,眼见越军在他眼前渐渐模糊。 “快,快。”吴江龙几乎使出吃『奶』的劲了,但仍然与越军的距离在拉大。 等这几个越军走出林子时,他们已经不是破烂不堪的越南军人,而是身着清洁服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了。 现在,就是让吴江龙来眼前认一遍,他也难以看出,这六个人是否就是他在河边上见过的越南军人。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机灵的阿妹 三百五十、机灵的阿妹 六个越南特工,为首者名叫邱洪波,上慰军衔,六人均受训于越军特种部队。 越南特工们刚换好衣服,走出丛林,迎面遇见一队跑过来的中国军人。 赶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森他们。 李森带人撤下167高地后,一直没见吴江龙跟过来。李森急,战士们也急,叫喊着要回去接吴江龙。 负责干部准备让他们休息,另派别的部队去。可战士们不干,非要亲自去接不可。 侦察大队的战士们连饭都没顾上吃,每人揣上两个馒头,返身就朝167高地奔过来。送饭的炊事兵看见满锅红烧肉顿粉条子没人吃,急的在后面喊,想让着战士们吃完再走。 可战士们都知道,时间不等人,哪怕多耽搁上一秒钟,队长都有生命危险。怎么也不能因为多吃一口饭,而误了救援吴江龙的机会。所以,他们宁肯饿肚子,也要重返战场。 侦察大队有一百号人,怎么也不能都返回去呀!李森嚷了半天,才把战士们制止住,只带着一排去救援。 李森远远地看见有军人从林中出来,他还以为是吴江龙他们,等走到近前一看,不认识。李森问,你们看到吴队长他们吗?” 邱洪波说没有。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多的去了,有预备队,后勤兵,场面混『乱』,人员众多,说不认识吴江龙也纯属正常。 李森扫了一眼邱洪波,便带着战士们向前冲。 那时候还没有实行军衔制,从服装上只能看出谁是干部谁是战士,具体到多大官,很难说的出。 李森带人跑出很远,心里还在琢磨,刚才过去的那几个军人怎么看怎么都别扭。我们打仗打成这样,身上没有完整的。可是他们几个,衣服不仅鲜亮,而且折子还依然存在。 李森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了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中,某部受袭的一个案例。当时回来的战士反应,越军就是穿着崭新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装混进基地里来的。 李森想,难道说,他们是越军特工。 “回去。”李森断然下命令道。 战士们刚要转身,便看见吴江龙四人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有战士喊,“教导员,队长回来了。” 李森转身定睛一看,来人还真是吴江龙。 战友相逢,其感情奔放自不必形容,如何热烈咱也不表。平时见了都这么亲,何况是从战场上撤下来的兄弟呢! 李森与吴江龙没说两句话。吴江龙就问,“看没看见几个破衣烂衫的越南兵?” “没有” 吴江龙一拍脑门,“我多傻,他们怎么会穿着越南军服呢!必然改了装。” “你们过来时,就没发现可疑的人?”吴江龙喘着气问道。 “有到是有,不过,这些人可都穿着我们的军服。” “几个人?” “六个。” “对了,就是他们。” “是谁?” “六个越南特工。” “好小子,让他们溜了。”李森这个后悔,转身对散落到四处的战士们说,回去追那六个人。” 有战士不明白,问,“哪六个人?” “就是刚过去的那六个中国军人。” 战士们弄明白他们是越南特工后,呼啦一下子,向前猛跑。 等到他们跑到相遇这几个越南特工的地点时,这六个人早没了影。 “地图”吴江龙让人把地图拿来。 一名战士把地图扑在地上,然后逐个估测越南特工可能会去的地方。吴江龙和李森两个人一边看,一边分析着越军可能去的方向。 “老李,越南特工这个时候来,你分析,他们会干什么?” “暗杀不可能,破还『性』极大。” “此时,能破坏什么?” “什么对越军威胁最大?” “当然是炮兵。” “对,炮兵阵地。”吴江龙想起了上一次越军的破坏。“龟儿子的,老掉重谈了。”转向李森说,“派人通知上级,让炮阵地加强警戒。 “我们怎么办?”李森问。 “找出龟儿子。” “这不是咱们任务,有保卫部门呢!”李森犹豫。 “既然让咱碰上了,先解决掉再说。”吴江龙从旁边一名战士手里要来一个*,喀嚓往枪膛上一装。“走,找龟儿子去。” 战士们跟着吴江龙向前走了。 “唉,老吴,你回去歇着,我带人去。”李森在后面喊。 “不用了,抓住龟儿子后再说。” 一名战士递过一个馒头。吴江龙狠劲咬了一口,咀嚼着,一拐一拐地带人冲入另一片丛林。 邱洪波带人一出丛林,遇到李森的盘问,自己也着实吓了一跳。如果李森继续问下去,一旦说不出部队番号,很可能便回暴『露』。虽然事先也准备了一些中国某某部队等等。便部队常在调动,谁知目前在167高地附近的是哪支部队。万一撞上了,人家让你说说部队长是谁,他肯定说不出。因此,邱洪波还是认为不说为妙。 这家伙还真是狡猾。现在全军都在老山轮战,基本上没什么大部队在此,万一把李森这个部队说出来,如此哪能不暴『露』。说自己是北京军区某某团的。李森一听就知是假。 邱洪波担心李森他们会返回来,因此,带着这六个人没有朝最近的炮兵阵地去,而是绕了一个弯,先行躲藏起来。 等吴江龙他们按照图上分析的路线追击过来后,还真扑了个空。 现在,邱洪波与吴江龙开始了捉『迷』藏 吴江龙带着人在后边找,邱洪波则带着这帮人隐藏。但是老隐藏也不是个办法,毕竟是有任务在身。转来转去,邱洪波有点『迷』糊了,失去了就近去炮兵阵地的方向。 怎么办,糊『乱』闯当然不行。万一闯进某一个部队的阵地不等于自投罗网嘛! 这时,邱洪波在山顶上看见远处有炊烟升起。一想起快有一天时间没吃饭了,肚子顿时便咕咕叫了起来。 在一片山岗下,丛林中的空地上,稀疏地座落着几座茅楼。 邱洪波举着望远镜朝这里一看,袅袅青烟就是从这里升起。 “弟兄们,进村找点吃的,”邱洪波放下望远镜,拍打一下身上的衣服。现在,他觉得自己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有了这身衣服,还怕老百姓不把他当成自己人。 刚迈出几步,邱洪波的目光定格在一名越南特工身上,总觉得他身上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他想起了李森那帮人烟熏火燎的样子,顿时便全都明白了。然后对几个人说,“去弄点泥,把身上抹了。” 这几个越军有点发楞,好好的衣服为什么弄脏。他们可对这身新发的衣服喜欢的不得了。虽然作为军人不让穿,回去送个亲朋好友,满不错吗?如果弄的脏糊糊的,怎么还能送人。 邱洪波看这几个越军没明白他的意思,便解释说,“现在到处是战火,见谁穿的这么整齐。除非是新来的。可我们不是,我们是从阵地上下来的中国军人。所以,我们不能像是没有打过仗的样子。只有把自己装的像个英雄,村民们才会相信咱们。 经邱洪波这么一说,越军特工们才明白是怎么会事。于是,一个个往身上抹泥,怎么脏就怎么来。泥是抹完了,可邱洪波看着还不像,怎么一个个像是从泥潭里出来的,哪里有一点战火的味。想起扔掉的那些越南军服,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行,这样不像,把衣服再烧几个洞出来。”邱洪波继续催促。要说图点泥吧不算什么,拿水一洗完事,跟新的一样,可这么一烧,衣服不就毁了吗! “队长,这也太浪费了吧!留着回去给我弟弟穿,他不定有多高兴。”一个特工说。 “别做梦了。忘了出来时我说的话了吗?”邱洪波瞪圆了眼睛,“我们这次出来,是有来无回。不把共军的炮阵地全炸了,就别想活着回去。” 几个特工不言语了。说到任务那是军人的职责任,必须完成。可说到死,凭心而论,没有哪一个人不愿活下去。当初是发过这样的誓言,但那也是形势所迫,政治需要。完成任务最好,但留下活命更是主要。 几个人都不说话,其实是在暗自打小九九。谁都有亲人需要照顾,谁都想亲眼看看荣誉的背后是个什么样子。万一人死了,这些就全都成了泡影。 所以,从现在的情形看,除了邱洪波是甘愿为了完成任务而死。其他人都是想活着回到越南。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爱惜身上的衣服。 “怎么了,怕了吗?”邱洪波死鱼一样的眼睛瞪着这几个越南特工。 见领导发脾气,这几个越南兵赶紧表态,“不怕。” “那就好。”邱洪波脸上重有回复常态。“为了祖国,为了父母兄弟姐妹,我们这次来,一定要把北寇的炮兵阵地全都炸了。不消灭敌人,誓不回家。” 几名特工的情绪被他挑了起来,“不消灭北寇,誓不回家。” 看着几个越南特工精神饱满的样子,邱洪波很是欣慰,“好,这才像越南人民军的样子,出发。” 六个越南特工排成一路纵队,朝着村庄进发。 这个村子叫木瓜村。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由于紧挨中越前线的原故,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倾听着前方炮火。出于安全,地方『政府』已将大部分村民迁走。可还有部分人员偷偷溜了回来,他们是不想舍弃到手的庄稼。 几次劝说之后,地方『政府』也就对他们松懈了。现在,又不是越南人打过来的阶段,到处都有解放军保护。在此情况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特工是不敢来了,但危险不是没有,就是怕越军向这里打炮。当他们从解放军的最近战斗中看出瞄头后,认为,越南已经没有向这里打炮的能力了,所以,这里的老百姓胆子更大。没人把现在的战斗当回事。前边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他们照常过自己的日子。 当他们看见有解放军过来,就在自家门前摆上水果,清水,供应解放军战士。充分显示出军民一家人的鱼水情。 绿草环绕着的农田之中,阿花和父亲达旺牵着一头牛趟地。 阿花远远看见邱洪波他们过来。阿花高兴地对达旺说,“阿爸,有解放军过来了。” 达旺在女儿的指示下,朝着远处看去,“呵,还真是他们,看来,解放军又打了胜仗。” “我过去给他们水喝。”阿花扔下牛绳,朝着地边跑去。远远地朝着邱洪波他们挥手。 亮丽的彝族服装,再配上少女的苗条身姿,无论是远看,还是近处端详,无不显示处自然的美。 邱洪波咂吧下嘴唇,轻声嘱咐几个手下,“都别滋声,小心暴『露』。 阿花说的是少数民族语言,而邱洪波会的又只有汉语,所以,阿花在说什么,他当然听不懂。不过,从他招手的表情中,一看就是热情招待的意思。 越军特工们这才把紧张的情绪松弛下来,扣住板击的手指也重新回到原位。 “解放军同志,请喝水。”阿花从水桶里舀出一瓢水递给邱洪波。 “谢谢小妹妹。”邱洪波也不知阿花说的是啥,不过从动作中,看出人家是邀请,所以,他会说谢谢。没成想,阿花还真听懂了,“不用谢,不用谢,脸上带着高兴的表情。 邱洪波把水接过后,自己并没喝,递给身后的人。 “嗯” 这个特工接过水瓢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阿花问,“解放军叔叔,你们从哪来?” 邱洪波听不懂她说的语言,只好不自然地笑。 阿花也想到他听不懂,便打手势,问他前线是什么情况。阿花摆出一个姿势,那意思是问,越军被打死了吗? 从他手势中,邱洪波理解了这个意思,脸上出现一股杀气。对于一个村民敢污蔑他们英勇的人民军,当然是不可饶恕。不过,现在人家是个小姑娘,又不知他们是什么人,可以原谅,万一杀了她,暴『露』目标,那才叫得不偿失。 邱洪波绷紧的脸皮又松弛下来。用阿花听不懂的汉语说,“小姑娘,干好自家的活,不用管那边的事。” 阿花虽然没听明白,但从邱洪波的眼神中,看出他很不高兴。 阿花不解地看向这几个人。 邱洪波把水瓢向桶中一丢,对越南特工说了一句。 邱洪波不自然地把越南话说了出来,“走。” 邱洪波说出后有些后悔,但仔细一想,阿花不懂汉语,当然不会越南话。然而,邱洪波却犯了一个大错。 阿花汉语不会说,可越南话却听的懂。 看见邱洪波等人走远,阿花楞在原地半天没动。 达旺问,“阿花,你怎么了?” 阿花说,“爹,解放军怎么说越南话。” “什么,越南话,”达旺也楞住,“莫非,他们是越南特工。” “对,他们是越南特工。”阿花对达旺说,“爹,你去村里报告,我去跟着他们。”不等达旺说话,阿花朝着几个越南特工方向追了过去。 “阿花,危险。”达旺在身后喊。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一、进入狩猎场 三百五十一、进入狩猎场 “队长,怎么不进村了?”一个越南兵对邱洪波领他们离开村庄而感到莫明其妙。 “少废话,”邱洪波突然显得神经质,连回话的耐心都没有,直接堵回。 问话的越军见队长不高兴,没敢再往下问。他不问,邱洪波并不会因此而情绪好转。这全都因阿花而起。 阿花的一问,让邱洪波想起刚刚离开被中国军队炮击167高地那一幕。此时的167高地,以及附近阵地全毁,死伤人员无数。可以说,整个越军前线在这次打击下,已经是狼藉不堪。现在,他恨不得把见到的中国人都杀死才解心头之恨。如果不是怕暴『露』行踪,没准他还真会对阿花下手。邱洪波脑子里装的只有报仇,报仇,他怎么还会想到要去找吃的。 所以,他有了这个心情,那还不是谁碰上谁倒霉。 正在几人都处于沉默之时,殿后的一个越军追上来说,“队长,刚才那个女娃子追上来了。” “几个人?”邱洪波吃惊地问。 “就他一个。” “没别人?” “没有。” “去看看那老头还在不?”邱洪波对报告的越南兵说。 “那老头不知去向。只有女娃子一人朝咱追过来。” “他想干什么?”邱洪波习惯地『摸』向下额。 “队长,这个女娃子可是自己找上门的,不能便易了她。”几个越军显出兴奋。 “住嘴,你们懂什么?”邱洪波制止住众人,“一个女娃子敢跟咱们较劲,说明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唉!队长,有啥文章,我听说,中国的女娃子就喜欢当兵的,莫非,这个女娃子看上咱队长了?” “瞎扯,都给我把嘴管住了,看看她来想干什么?” “是”见阿花越来越近,这几个越军赶紧闭嘴。 阿花跑过来喊,“解放军同志,去村里歇会吧!” 邱洪波笑嘻嘻地回话道,“不了,我们还有任务,得抓紧时间回去。” “你们去哪?”阿花问。 “我们去炮阵地。”邱洪波眼光一亮,“这几天我们去越南执行任务,也不知部队转移没有。哎,小妹妹,你知道,他们现在走没走。” 阿花心里顿时明白了,“噢,原来这几人是朝炮阵地来的。我可不能告诉他们。”随后向山后一指,我看见有许多大炮都拉到那个方向去了。阿花怕邱洪波他们听不懂,嗑嗑吧吧地用汉语说。 说起汉语,邱洪波与阿花差不了多少,无非是听的多一些。所以他是多听少说。 等阿花说完,邱洪波赶紧接过话,“好了,知道,你回去吧!” 几个越南兵一听队长让这个女娃子回去,有点着急。没成想阿花不走,反而跟定了他们。 “解放军同志,你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我带路吧!”阿花不肯走,主动要求带路。 邱洪波一想,这样也好。有这个女娃子在身边,既是向导,关键时刻还能当人质。于是说,“好,那就多谢。” “往这走。”阿花带着邱洪波他们朝山后走去。 那么阿花怎么会知道炮阵地在哪? 阿花做为当地的村民当然会知道。一来,炮兵有很多车辆要从这里经过。二来隆隆炮声,任谁听了也会猜出大致方位。所以阿花存着这份担心,把越南特工领到了相反方向。 吴江龙他们连着找了几个方向都未见到邱洪波他们的影子。正在不知所措时,达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达旺看见有一队解放走过来,直接跑了过去,等看到吴江龙他们个个是烟薰火燎的脏样子,心里顿时犯嘀咕,这些人是解放军吗! 正在达旺犹豫不决之即,李森赶过来问,“老人家,看没看见有几个穿着解放军服装的人过去。” 达旺点点头,“有,有。” “几个,”吴江龙着急上前问道。 “六个。” “好了,同志们,追。” 达旺截住吴江龙问,“他们是不是越南特工?” “你怎么知道?”吴江龙怀疑地看向达旺。 “我女儿听到他们说的是越南话。”达旺想进一步说清楚。 “没错,就是越南特工。”吴江龙更加肯定了自己分析,忽然又疑虑地问,“你女儿呢?” “追他们去了。” 听达旺这么一说,吴江龙心里又是一惊。搀进个女娃子,事可不好办了。万一打起来,伤着姑娘可不好办。转身对李森说,“教导员,咱们得加快速度。 “好。”李森说,“同志们,在坚持一下,绝不能让越南特工跑掉。 达旺说的话,同时也被围在跟前的战士们听到。大伙一听,有一个中国姑娘在越南特工手里,这下可全都急了,不等李森说完,战士们嚷嚷道,“不能放跑他们。” 达旺这时才意识到阿花的危险,也跟着急了起来。“解放军同志,我来带路。” “好”有人带路,总比自己瞎『摸』要快的多。吴江龙当然会同意。 于是,达旺在前边带路,一行人沿着越南特工走的路线追了下去。 跑着跑着,达旺忽然停下,“等一下。” 众人立时停住。吴江龙上前问,“老人家,出了什么事?” 达旺弯腰在地上拾起一个草编织的十字结,“越南特务改变方向了。” 吴江龙有点发楞,从地图上看,一直往前走,不远处便是我军的一个炮阵地。放着这么近的距离不走,为什么要离开?于是问,“老人家,凭什么说越军没走这?” “这是我女儿扔的东西,”达旺端祥着手里的草十字结,” “按你分析,越军是朝哪去了?” “我女儿知道他们是越军,肯定不会带他们朝解放军那里去,必然是把他们领到了别处。” “好,这样就利于我们消灭他们。”李森附合着说。 达旺笑了,“这个牙子还真精。” “怎么了?”吴江龙问。 “后山是我们打猎的地方,那里有陷阱。” 达旺这么一说,众人全都明白,心想,这一下可有这几个越军的好日子过。别看是什么狗屁特工,很有可能会毁在这个山娃子手里。 可是,阿花只有一个人,面对全副武装的六名越军特工,她一个人能对付的了吗?这是吴江龙心里的疑问。 “同志们,去救阿花。” 吴江龙一声令下,战士们飞奔着,朝着后山方向跑。达旺在后面喊,“住意,前边有陷阱。” 最先掉入陷阱的,是一个倒霉的越军特工。 阿花带着邱洪波他们一路向前急走。邱洪波担心阿花用鬼计,便把她调到了中间。最前面,由一名越南特工开路。 阿花故意嚷道,“这样不安全,容易出事。” 邱洪波不以为然地一笑,“正是有危险,才不能让小妹妹走在前面。” 阿花知道,按着这个走法,她很难把这六个越军领到对付野猪的那片竹尖阵。暗中想了想,既然是这样,那就让越军们先试试陷阱。 阿花走在队列中,一会向左,一会向右,指挥这六个越军跟着她穿越这片丛林。 刚进来时,邱洪波还弄不清这片林子有多大,仅知道,它是片林子而已。等进入丛林中一看,他有些傻了。没想到林子是这么厚,草又是这样深,简直如同于深山老林般难走。走了一会,邱洪波问阿花,“小妹妹,还有多远能到我们的阵地。” 为了稳住这几个越军,不让他们生疑心,阿花边走,边向邱洪波解释。哪里野猪多,哪里有大野兽。阿花一会说汉语,一会用少数民族语言。只有邱洪波还能听懂个一句半句,其他越军也不知说什么。一路上,就听阿花唠叨个没完。 在寂静的大森林里,有小姑娘铜铃般的声音在做伴,虽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只当听歌好了。所以,越军也并未觉得烦。因此上,他们便一路按着阿花指示的方向走。 突然,前面轰隆一声响,地表层陷出一个大洞。最前面的越军顿时便不见了。 邱洪波一惊,赶紧制止住众人。等他们围过来看时,最前面的那个越南尖兵,已经掉在一个深洞中。邱洪波过来准备让人施救,探头往下看。 坑底摆满了密实的尖竹签。那个掉入坑中的越军趴着落下,后背上『露』出了四五只透胸的竹尖。 看这个清形,下面的人是绝没有施救的可能。就是救上来,也治活不了他的命。 掉入坑底的那个越军还没有完全断气,正用仅能听到微小声音在求救。“队长,救救我。” 有两个越军准备往下放绳子,被邱洪波阻住,“算了。” 越军都不明白,队长为何这样狠心,连自己弟兄都不救。 “队长,他还没死。”一个越军不服气。 邱洪波摇摇头,“没死也活不了多久。把他救上来,我们怎么带着他走。” 邱洪波这样一说,越军士兵们也就都明白了。是啊,他们还有任务要去做,带着一个不能行走的人,怎么与中国人去拼。 “队长,把他弄上来,埋了吧!”另一个越军不忍心地劝说。 没那个必要,纯粹是浪费时间。邱洪波用手一指,“去弄点草和树枝来,先把他埋了,等我们有时间,再把他带回去。 众越军七看八脚地弄来一大堆草和树枝,都堆在陷阱内。 一名越军看见一动不动的阿花,走上前,狠狠抽了她一个嘴吧! 阿花被打的倒退了好几步。 这个越军打完后还不解气,突然用越语骂道,“你是内『奸』,是你害死了我哥哥。” 阿花捂住受伤的脸,惊恐地望向这个越军。 这个越军越骂越来劲,还想再打个二来来。 突然,阿花扑向这个越军,用本地语言大声责骂越军是坏蛋。 邱洪波看见越军和阿花打起来后,还以为两人是在打架。因他听不懂阿花说的是什么,所以就认为阿花没有识破他们的身份。 邱洪波过去,一把抓住那名越军,把他甩向一边,趁此机会,阿花上前,在这越军身上擂了两拳。 一个小姑娘家有多大力量。她这一拳出去,揍在一个受过特种训练的越军身上,又能有多大伤害,简直跟扶『摸』差不多。这样一来,挨打的越军反而不还手了,高声叫着,“再来,再来。” 他这一叫,反而引起邱洪波的恐惶。因为听到的是越语,这就等于主动暴『露』身份。 随后,邱洪波大骂这个越军混蛋。他一边骂着,一边偷眼去看阿花,见阿花反而不打了,转身赌气地自行向前走。 邱洪波从阿花镇定自若的表情上,以为阿花没听懂,因此也就判断不出他们的身份。所以还想装下去。 邱洪波丢下这个越军,从后面追赶阿花。 “小妹妹,不要生气,他也是在气头上。”邱洪波这次用的是汉语。 阿花停住步,转回身,眼中含泪,做出很委屈的样子,“我要回家,你们自己走吧!” 邱江波一听就急了,这要是把他们五人扔在这,用不了多久,还会与死掉的越军是一个下场。 邱洪波阻制住阿花,“小妹妹,不要怕,等回到驻地,我要好好教训他给你出气。”见阿花不说话,邱洪波又说,“好好带路,我也要给你请功。” 邱洪波在此处这么一耽搁,很快缩小了他们与吴江龙等人的距离。 但邱江波还没意识到后面有追兵。不过,他也想到,这样延迟下去的话,对他们很不利。 邱洪波朝身后的四名越军一挥手,“走” 过来两个越军,不由分说,架起阿花就走。 阿花叫嚷,“你们这是干什么?” 邱洪波一声『奸』笑,“看你太累了,让他们帮助你。” 阿花被连拉带拽地向前走了。阿花边走,边嚷,“你们不是解放军,解放军不这样对待我们老百姓。” 现在,邱洪波猜不出阿花的真实想法。不过,他也估计道,阿花很可能已经识破了他们身份。为了稳妥起见,他决定让人架着阿花,这样一来,他也不怕阿花再玩什么花招。 丛林越来越密,小道两旁的灌木简直要把小路挤成一条线。一个人走都难,何况是三人并行。无奈,两名越军只好一前一后把阿花夹在中间。 越军怕阿花跑掉,可阿花心想,我才不跑呢!我跑了,上哪去找你们。 走着走着,阿花趁人不注意,又把一个草拧的十字丢在地上。 开始时,邱洪波只看见阿花不停地用手扯一把草。按常理,他觉得阿花这是自找个营生,小孩贪玩而已。所以并不在意。等过的久了,却发现阿花扯草的次数渐多,不由得去朝阿花丢在地上的草枝去看。 邱洪波捡起一个草编的十字,思索。突然脸『色』大变,用越语大声骂道,“混蛋,我们受骗了。”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二、丛林黑手 三百五十二、丛林黑手 邱洪波本想上前,抻过阿花猛揍一顿,或者是一枪毙了了事。可他不能那样干。如果那样做了,就纯属于没有一点头脑的二杆子所为。 邱洪波不动声『色』地弯下腰,连越南士兵都不让看见,悄悄地将十字结拾起,攥在手中。然后跟上众人继续向前走。 丛林渐渐稀疏,在一个山角下分出了岔。 邱洪波不动声『色』地盯着阿花。见阿花把他们领入到一条分岔后。邱洪波突然说,“停下,不走这。” 阿花有些慌张,那条沟里,有她和阿爸精心设计好的打猎场。原想着把越军特工领入后,自己便趁机逃脱。可邱洪波这一不让走,就等于自己的计划落空。 阿花转头对邱洪波说,“为什么要停下,这可是条近路。” 邱洪波不做任何解释,只是朝越军做了个手势,“嗯,走另一条。” 邱洪波突然间说出越语,阿花一时楞住了,不仅是她,其他四名越军也不解地看向他。 邱洪波说,“押着他,走那条路。” 既然识破了阿花,邱洪波就决不能顺着阿花指的路走,他要反其道而行之。 阿花听见邱洪波说的是越语,继续装做听不懂。还想装时,却从两名越军粗鲁的动作上,阿花已意识到越军识破了自己。但在没听到邱洪波明确表太之前,阿花还是要装下去。 装傻充楞很简单,管你对方信不信,只要糊里糊涂,人家就拿你没办法。 阿花甩开拉她的两个越军,走近邱洪波,“解放军同志,那条路可是哪都不通,一旦天黑了,我们就很难走出这片林子。 邱洪波不做任何解释,头一摆,“走。”率先向着那条路走了。 既然头决定要这么走,肯定有他的道理。其他人没人敢说话,由两个越军押着阿花向前跟上。 阿花看到自己计划要落空,着急喊道,“你们领导糊涂了,不能走那,你们怎么不说话。” 后面的越军没人听懂她说啥,也没人搭她的下音,只是推着她向前。 阿花在推搡之下,也不得不朝着那条路走过去。 邱洪波感觉阿花太能嚷嚷了,回身对一个越军说,“去,把她嘴堵上。” 上来一名越军,从草丛中扯过一把草,『揉』成一个团,硬塞在阿花嘴里。阿花急的呜呜直叫,清脆声立时全无。 五个越军特工架着阿花,在丛林中穿行。至于前面是何处,他们为何要去那里,邱洪波也说不清,只有阿花一个人明白。可邱洪波觉得目前还不是审问的时机,先摆脱后面追兵才是当务之急。 在阿花的引领下,达旺不断在地上拾起十字结,辩认一下后,便按着十字结所指方迅速猛追。这样一来,吴江龙他们的速度要远远胜于邱洪波。 来到这个岔路口后,达旺拾起地上的十字结,带着吴江龙等人继续向前。 突然之间,达旺觉得不对,怎么走了好长时间不见有草十字结丢下。达旺不安地问吴江龙,“首长,阿花可能出事了。” “为什么?”吴江龙问。 “半天不见阿花丢十字,可能是被特务发现了。”达旺说。 吴江龙探头朝丛林深处看,然后问,“前面有什么?” “前面是更深的老林,”达旺说,“是我和阿花经常来这里打错的地方。” “这个林子有多大?” “如果进去,没有人领着的话,估计转个几天也出不来。不仅如此,我们还在这里装了很多机关,专门逮那些大牲畜。” 吴江龙思索了一下,“看来,阿花把越军带到这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进去出不来。不过,越军已经发现了阿花,没有上这个档。 “怎么见得?”李森上前问。 “阿花这么长时间没有了十字给咱们,说明她已经没了自由。没自由,就是被越军看住,那就等于她暴『露』了。” “这么说,阿花很危险!”一个战士『插』进来说。 “还不至于那样。”吴江龙分析说,“阿花把敌人领到这,离村庄和我们的炮阵地已经是很远了。如果他们想出去,就必须依靠阿花。” “那我们赶紧救。”那个战士说。 达旺一听阿花有危险,担心地问,“首长,千万不能让阿花出事,我可就她一个孩子。” 吴江龙打着保票说,“大爷,放心。一时半会敌人还不会对他下手。我们这就过去。”说着,吴江龙转向李森,“教导员,为了保险起见,我带一部分战士去那条路上找,你和达旺带人继续向前追。” “达旺跟着你们吧!”李森不放心。 “不行。”吴江龙说,“刚才达旺说了,这片林子里到处是陷阱,你们没有达旺可不行。”说着,吴江龙又转向达旺,“大爷,你带着教导员他们继续朝前走,我和一部分战士们去那个方向找。” 达旺点点头。他现在是一点办法没有,恨不得来个分身术,每队给一半。在这里,如果没有向导很容易『迷』路,达旺深知这个道理。嘱咐吴江龙,“小心点,注意安全。” “放心。”吴江龙整了整装束,对三班长许森说,“许森,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是”许森答应一声,又转向队列,“三班,跟着队长。” 许森一说完,从队列中分出的这些人跟着吴江龙退出这条路,沿着邱洪波走的方向追了过来。 邱洪波临时做出的决定,还真救了他一命,不仅如此,还让他很快找到了我军炮阵地。 找到是找到,不过还差着很远。正所谓望山跑死马,光是听到炮声还不行,离实地还很远呢! 邱洪波拿出指北针,对了下炮声响起的方向。顿觉后悔的了不得。 因为炮声传来的方向,就是他们在被阿花引下路面的左前方。那里离这肯定很近。但现在走出这么远,又陷在老林中,冲到那去把炮阵地炸掉,谈何容易。 这一次,邱洪波可真的发火了,他觉得这个中国小妹妹不仅欺骗了他,而且还想掷他们于死地。 邱洪波走过来,愤怒地抽了阿花两耳光。 “丫头片子,竟然骗老子。如果不是你,老子早把炮炸了。”邱洪波打完还觉得不解恨,恨不得一刀捅了阿花。 邱洪波真的从身上抽出一把带花的弯刀,直『逼』阿花胸口,“快把老子带出去,不然,一刀捅了你。” 阿花见身份暴『露』,已经没有再装下去的可能,便把口腔里的血用舌头裹了裹,拧成一个团,突然张嘴,猛地吐到邱洪波脸上,开口大骂,“死特务,我不怕你,有种你就捅。” “妈的,你真敢吐。”邱洪波收回刀子,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一个越军看不惯了,从背后踹了阿花一脚。阿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邱洪波狠狠瞪向那名越军,“谁让你动手的?” 那名越军立时发楞,弄不明白邱洪波这是为什么,明明人家往你脸上吐痰,怎么还护着她? 邱洪波伸手把阿花从地上抻起来,“想死,没那么容易。死也要你死的比鬼还难看。”说这话时,邱洪波牙咬的嘣嘣响。 阿花凝视着邱洪波的眼睛,怒目而视。 邱洪波简直就想不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何来这么大的仇恨。如果说是爱国,有些行动也足够了。遇到此种情况,又怎么会不害怕。现在,阿花竟然掷生死于不顾,硬生生地与他对着干。 这到底是怎么会事,以前的中国老百姓可不都这样啊! 邱洪波有些『迷』『惑』,估计读者们也会跟着疑『惑』不解。一个小姑娘,忠心爱国的似乎有点出边了吧! 猛一看,似乎是有些过。如果说出阿花的身世,我想大家都会理解。 阿花本来有一个完整的家,可在七年前的一场事故中,家庭变的支离破碎。爷爷『奶』『奶』,母亲弟弟都被越军特工血洗村庄时杀害了。全村逃出这一劫的没有多少人。这么大的血海深仇,阿花还怕越军特工吗?脑子里早就回想过了上千遍的报仇。现在见了真正的越军特工,只恨自己没本事把他们干掉,生死当然是不顾。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之后,我军从越南撤回。一时间,越军大有卷土重来之势。我们看电影看过还乡团是啥劲头吧!那时的越军与他们相比,一点不差。 当时,阿花一家人还在越境之内。就少不了通中共嫌疑。在七九年之前,越军已经对在越华侨已经进行过清洗,不过,那是还只重视于城市中。做为僻的小山村,要稍稍慢一些。由于当局催的不紧,阿花一家人就留在了越境。说是越境,其实也并不分明,只是隔着一道山而已。如果他们一家人,跟着撤退的中国大军回来不就完了。可阿花爷爷偏偏不肯,必竟他在那生活了几十年,他舍不得。 越军一到,便逐村进行清洗。凡是中国人必须赶走,有过通中嫌疑的毫不客气,统统杀掉。 本来住的好好的同村村民们,在越军的煽动下,开始自相残杀。他们杀,可不是杀什么本国人,杀的就是没有走的中国人。 解放军入境后,阿花的父亲能不为子弟兵提供情报,能不带路吗! 光凭这两条,他们家就有了灭门之罪。 还算阿花爷爷聪明,看出瞄头后,暗地里安排阿花和父亲达旺跟着解放军回国。但达旺不肯,他不会丢下一家人不管,自己去逃命。 事有凑巧,这一日解放军一支队伍走到这里后『迷』的路,要找个向导,达旺是首当其中的人选。阿花有十岁了,也要跟着。就这样,爷俩带着解放军出了越境。等他们准备回村子时,便见越军开始血洗这个村庄。 爷俩在山头上,远远看见越军特工们把中国人拉到空地,宣布完罪名后,然后一个个枪毙。 场面就是这样血腥,如果达旺和阿花此时冲出去,下场会是一个样子。 他们亲眼目睹了亲人的死状。阿花把这些情形深深记在心里,刻在脑袋上,一直想找机会报仇。现在,终于等来了机会,可是,他只是算计了一个,还有五个呢!距她的目标还远远不够。最让她后悔的,就是自己身份暴『露』,从而失去了报仇机会。 现在被越军抓住,阿花除了后悔不能多杀几个越军特工之外,别的就什么都不怕了。所以,她才敢面对邱洪波的刀子。 阿花的故事,邱洪波无从知晓,因此,也对她的这种行为很是不理解。 两人对视之后,邱洪波主动收回目兴,对越军说,押上她,走。 越军押着阿花继椟向前。 随着隆隆炮声的轰响,邱洪波心里急的仿佛有十只兔子抓心般地难受。难受也好,着急也好,可就是走不出这茫茫丛林。绕了几个弯子后,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邱洪波开始哄骗阿花,好言好语说,“小姑娘,只要你把我们领出这里,我就让你回家。” 阿花心想,你骗谁啊,你们特工做的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把你们带出去,不但会杀了我,还要伤害到解放军叔叔,所以,死,也不会带你们走。 邱洪波见可花不语,歪下头,一个越军明白后,走过来,把阿花捆到树上。 “小姑娘,你如果不说,那我就把你送给蚊子。”邱洪波见天『色』已晚,想出这个毒计。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随着气压变低,已有大团蚊子裹卷着开始飞出草丛,真扑人脸。 一直以来,人们都把亚热带丛林的的蚊子形容的无比之大,有三个蚊子一盘菜之称。三只蚊子都是如此之厉害,那么成群的蚊子瞬间还不把人的血喝干。 阿花长年生活在这里,当然知道蚊子厉害。如果自己被捆住手脚,在这里呆一夜的话,那第二天早晨,捆在树上的就不是人,而是木乃伊了。 见阿花仍然坚持不语,邱波对手下人说,“走,把她交给蚊子处理。” 一个越军提醒道,“队长,这样还不行,没让她见血,蚊子很难上身。” “嗯,有道理。” 一个越军上来,三把两把便把阿花身上衣服扯开,举着刀子便准备在她身上下手。 邱洪波突然喊,“等一等。”说完,邱洪波朝阿花走过来,“小姑娘,如果领我们出去的话,就兔了受这个苦。” 阿花仍然不说话,她意以绝,就是死在这也不会带他们出去。 见阿花不说话,邱洪波劝说的心终于死掉,转过头,对一个越军说,“动手吧!” 举刀的越军狞笑着,朝阿花身上唰唰划了几刀。 这个越军划完,狞笑着说,“给你留下美丽面孔,到了阴间好去报道。 “不成。”邱洪波已经走出几步,听到越军说后,补充说,“连脸一快划了。” “是,”刚刚放下刀子的越军重新又举了起来。 这在这时,一个越军听到了草丛中有动静,对邱洪波说,“队长,好像有人过来了。” 邱洪波一楞,“妈的,来的这么快。走。” 正准备下手的越军听到草丛中有人过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追兵到了,所以下手不够准,慌忙一划后,便向后退。 阿花嘴被堵着,想骂也没办法,只能发出唔唔声。看见刀子落,便把头朝旁边一摆。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三、打狗棍法 三百五十三、打狗棍法 慌忙之中,邱洪波忽视了一个问题。如果想掷阿花于死地,利用夜间蚊子来咬已是不可能。既然听到草丛中有人过来,阿花及有可能被救下,怎么会等到蚊子上身。情急之下,逃跑才是上策,因此,他还真顾不了这些。邱洪波想也不想地便带着人钻入草丛。 天『色』接近黄昏,再加上浓密的树林一遮,光线更加暗淡。所以,邱洪波几个人一钻入草丛,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花看着远去的五名特工,急的呜呜直叫。因嘴被堵着,叫也白叫,没人听得见。 这时,另一侧的草丛中很快有人『露』出头来。 阿花看着来人眼熟,一眼看便认出达旺。 口内是“爹爹”地叫个不停。可是她嘴被堵着,尽管用了很大劲,音量也传不出去,让人看到的,只能是瞪着两眼,白白地看着他们在行动。 随着草丛的不断晃动,陆续有人『露』了出来。 阿花看见在达旺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解放军,心里别提多高兴。可是,她看的见人家,人家却没发现她。阿花这个着急,于是使劲用舌头向外拱草。 嘴里的草是硬塞进去的,其饱合能力自是可想而之 ,因此哪能让你轻易拱出来。不过,阿花还是有办法,她不愧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只见阿花抬脚狠踹身后的树杆。 阿花这几脚下去,劲头可真不小,踹的树杆直摇晃。 哗哗树叶响动声,终于引起了达旺等人注意。 达旺转过头来,终于看见了阿花。 “阿花”达旺惊叫一声,迅速跑了过来。 看见受伤的阿花,达旺这个心疼。在两名战士帮助下,达旺把阿花解救下,搂在怀里。 阿花嘴里的草一掏出,便急不可耐地指着越军逃进的草丛,“快快,特务进那里了。” “大爷,你在这看着姑娘,”说完,吴江龙又转向战士们,“同志们,追。” 吴江龙带着十几名战士进入草丛。 厚实的草丛密密杂杂,不光长的结实,而且硬度非常强,不使劲很难撕开。 “砍刀”吴江龙朝一名战士喊。 这名战士跑到最前边,抡起砍刀挥割着厚重的草丛。很快,一条仅容一人的通路被打开,众人一点点前行。 吴江龙这里走的艰难,邱洪波那里一点也不轻松。他们没带砍刀,只能是用手拨弄草丛,所以走起来很慢。到吴江龙他们进入草丛起,两队之间的距离只有五十米左右。如果吴江龙再向右靠上四五米的话,估计就能发现邱洪波他们踩倒的草梗。但在暗淡的天『色』中,就是差上一米,也很难发现。这样一来,两队之间都是在开辟新通路。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没有月亮,没有灯光,到处是深渊一样的恐怖。被惊起的鸟类扑啦啦四处『乱』飞。成团的蚊子开始攻击这里的每一个人。大家一边挥手驱赶蚊子,一边前行。 “队长,咱这是去哪啊!”一名越军特工忍不住问。 “朝着炮响方向前进。”邱洪波在黑暗中说。 隆隆的炮声已经变的稀疏,零星的火光还在夜空中发出一丝丝亮光。偶尔出现的照明弹把方圆几里照的通亮。眩目的光芒,在山岳、树梢上染上一片银白。银白一消失,哗地一下,整个天地重又陷入黑暗。 “在那,就朝那走。”邱洪波朝亮光一指。 此时,邱洪波也不知身在何处,不过,在哪都无所谓,只要看到炮阵地就行。 黑暗中看不清人的脸,只有数十条黑影间隔开在树林中穿行。前面的几条人影刚过去,后边的十几条人影又出现。两队人一前一后,在一会是丛林,一会是草丛的山岳间不断涌现。 “队长,太难走了,是不是打亮手电。”一名战士询问吴江龙。 “不行,”吴江龙说,“通知下去,严禁发出亮光。” 根据阿花介绍的情况,吴江龙猜测着,邱洪波这伙人就在前面,也许就在头前的几米,或者几十米之处。如果没有目标,敌人就弄不清追兵在哪。有了亮光,就等于向敌人示警。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们绝对的要小心,不能有一点暴『露』。 尽管如此,草丛的哗哗响声还是传到邱洪波耳边。 “队长,追过来的人又近了。”一个越军特工说。 “甭管他,继续走。”邱洪波奋力拨弄着草丛。 邱洪波看看没有月亮没有星光的天空,心里觉的很坦然。在看不出几米的黑暗中,就是到了眼前,也奈何不了他们。不仅如此,还要让你们好看。 “别怕,他们就是到了跟前也奈何不了我们。”邱洪波一边前行,一边给身边的人打气。 出了草丛,便『露』出一条稍稍大一些的开阔地。 黑暗中,一条小河发着银带一样的光。凭着多年夜战经验,邱洪波判断出,这一代肯定是个开阔地。于是心中大喜,鼓舞士气说。 “同志们,快点走。过了这条小河,我们给北寇来一个伏击。” 五条人影很快蹿出草从,朝着小河跑去。 瞬间,哗哗趟水声在不远处传来。趟水声刚刚消失,吴江龙带着人也出现在这片草丛边缘。一个战士冒然就要出去,被吴江龙拦住。 “慢着。” 说完,吴江龙检起一块石头,朝着晶亮的河水投过去。 随着一阵石头滚地声响起之后,对面有人朝着石头落点『射』击。 子弹击打河面,噗噗声不绝于耳。 “看见没,敌人就在对面。” 吴江龙问,“有照明弹吗?” “有”一个战士在身后回答。 “去,打一颗,看看敌人隐藏在哪?” 从刚才敌人枪管发出的亮光,吴江龙已经发现了敌人在哪,但为了更加稳妥,他没让战士们盲目回击。 夜战与白天不同。别看你朝着敌人把自己弹『射』过去。敌人也会顺着亮点找到你。这样一来,很可能就是两败俱伤。 那名战士跑到草丛深处,朝天打出一颗照明弹。 随着一溜火线升空,照明弹在半空中炸开,打造出一颗炫目的花朵之后,便放出巨大光芒。 吴江龙借着亮光,死死盯着刚才枪响方向。 这时他才发现,对手隐在高坎之后。就是他们现在冲过去,也一时难以冲到近前。光是那个高坎,就很难上得去。如果在那耽搁了,敌人很可能会用*炸他们几个来回。这样一来,不但消灭不了敌人,自己还要吃亏,所以他没敢轻举妄动。现在好了,有照明弹这么一晃,对面情形也就大致看的差不多了。 吴江龙安排两名战士朝着敌人枪响方向『射』击,然后带着其余人向前运动。 两名战士朝着敌人打了一个点『射』,赶忙将身体滚开。 邱洪波不愧是夜战老手。他先用一个人的火力吸引对方,然后多人实行反制。当他看见对面有人开枪后,便让其他人一齐开火。 也多愧两名战士按照吴江龙的嘱咐去做了,这才躲开了敌人『射』过来的子弹。 “噗噗”子弹入地声直刺耳模。 “妈的,这几个龟儿子,可比那些难对付多了。”一个战士骂道,他指的那些,当然是冲击167高地的越军部队。 那是当然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越军特工。这些特工白天睡觉,专门是晚上出来活动。兴许白天战斗力差一些,可一到晚上,其能力远远不是几个人就能对付了的。 正所谓计高人胆大。邱洪波一开火,他的火力位置便全部暴『露』在吴江龙面前。 在另一侧,吴江龙也毫不客气地下达开火命令,“打。” 剩下的这近十条枪,一齐朝着邱洪波『射』过去。 密压压的子弹集中到一个点上,如同过筛子一般,顿时便把邱洪波的人给筛了一遍。噗噗两声之后,邱洪波的两个手下全都中弹。 中弹的越军特工低声喊叫。 邱洪波顿感不妙,迅速下达撤的退命令,“撤。” 还好,那两个越军特工没有伤到致命处,一个伤到胳膊,一个伤到腿上。 于是,五个人慌忙从草丛中撤出,沿着山坡继续向前。 打了一会之后,不见对方越军还手。吴江龙下达停止『射』击命令。 由一个战士朝对面越军隐藏之处喊话,“对面越军听好了,你们被包围了,赶快缴械投降。” 喊了几声之后,仍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吴江龙顿感情况有变,“很可能是敌人又跑了。” “*。”吴江龙可不要什么俘虏,最主要的是不让敌人脱逃掉。如果让这些人从自己手心里跑掉,不管在什么地方进行了破坏,那都是自己失职。所以,他选择了不投降就消灭的方针。 吴江龙话一出口,便有几名战士把*投了过去。 *在越军特工呆过的地方连连爆炸。 “轰轰轰”几声爆炸之后,即没有听到敌人哭爹叫妈的喊叫声,也没有一支枪进行反击。 “龟儿子的,想跑。”吴江龙分析那里之所以没有任何反应,可能是他们跑掉了。于是下令追击。 战士们从草中钻出来,一窝蜂似地趟过小河,直扑对岸越军特工。 等他们到了近前,一个人没见到,只有被子弹击穿,*炸烂的一个个草窠。 “追。” 吴江龙在地上发现了血渍,猜测着这些越军带着伤兵不会跑远。 两个人负伤,必须有两个人搀扶。这样一来,压后的任务就只有邱江波一人来完成了。 邱洪波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会督促越军快走,一会又不得不停下来,做着掩护准备。 透空处『露』出亮光,邱洪波判断着那里就是我军炮阵地。因此,他也判断出,再向前走不了多远就能走出丛林。 邱洪波大喜过望,“同志们,在坚持一下,前面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 邱洪波兴奋之后,又估量了一下手头兵力。除了一死两伤之后,他手里现存的有生力量就只有三个人了。不过,对于越军特工来说,他们一直不把人数的多少当做战斗胜负的首要条件。主要看,有没有拼死的胆量。 在以前的守山头战斗中,一两个人守一个山头,很是似空见惯的事。何况现在还有三个受过训练的良好素质的特战队员。 邱洪波转向两个受伤人员,“现在情况紧急,你们又行动不便,炸敌人炮阵地的任务就由我和李成朴,阮忠来完成。你们两个在这阻住后面追兵。” “是”两个伤兵痛快答应了。他们知道,阻住后面追兵虽然是任务,可那得拿命来换。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来时都做好了必死准备,在哪死都是一个样,只要完成任务就成。 “把你们身上的*都解下来。”邱洪波又说。 两个伤兵把身上的*交给邱洪波后,便匍匐在地,隐在草丛中,做好了阻击中国军人准备。 邱洪波和另外两名越军特工拾起*,捆在身上,朝这两人敬了礼便飞速向山下跑去。 他们刚跑出没多远,身后便响起枪声。 这是两名伤兵与吴江龙他们交上火的信号。 现在,邱洪波不仅知道这两名伤兵是九死一生,也知道自己的前路也是九死无一回。对此,他没有半点后悔,也没有怕死的意思。做为特种兵,其代价,就是要做其他人做不到的事,当然其死亡概率要超过任何一支部队。 邱洪波带着两个越南特工头也不回地冲下山坡。 邱洪波刚才一耽搁,很快被吴江龙他们追了上来。 吴江龙带着战士们刚要出树林便遭到埋伏在这的两名越南特工袭击。虽然天『色』很黑,但在依稀可见的微光下,人的影子是还能分辩出来。 等在这里的两名特工,听声辩别方向,再加上有模糊的身影做引导。他们俩人便毫不犹豫朝着吴江龙他们过来的地方进行扫『射』。 子弹一出,立时便有两名战士被打倒。 遭此突然打击,还真实出吴江龙意料之外。他没成想,在林子尽头,越军竟然不忙着跑,等在这里打他们。 想不到也不行,实事摆在面前。 “打,”吴江发火了。一声令下,十几只枪口一齐朝两个越军特工『射』过去。 顿时间,在林子边缘地带出现了无数条火线。 火光加着枪声,把这平静夜晚搅了个惊天动地。 山下的一片开阔地上,炮兵们停止了炮击,都在紧张地朝着这个方向看。 由于事先接到上级通报,说有一股越军蹿入境内,很可能是朝着我军炮兵来的。所以,炮兵战士们也是人人枪在手,专等着越军特工的到来。 这样一来,就是邱洪波真的找到了我军炮阵地,恐怕他也难以有什么作为。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四、穷途末路 三百五十四、穷途末路 听说有越南特工过来,炮兵战士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全力以赴做好应战准备。 本来就被战火扯的零零碎碎的夜空,瞬时间又被这股带着杀气的肃穆所取代。目前,炮阵地的战士们还不了解有多少越南特工过来,但对于特工的危险『性』早被各种渠道渲染的过于血腥,因此而呈现出的亢奋求战心态与心惊害怕心理多多少少都有所体现。 这些炮兵战士们就近阵地挖了些掩体,几十个人摆成一拉溜防线专等着邱洪波这伙越南特工的出现。 这时,从山上传下来的枪声早已惊动了隐伏在这里的指战员们。那些处于亢奋之中的战士们几欲上前,都被阻止住。如果不是负责这里的指挥员几次下令不准动,这部分战士很可能已经『摸』上了山顶与吴江龙等人汇合。但这个想法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如果真的与邱洪波这伙特工交手,现在这部分战士们,很难说不经历更大的风险。这也正是指挥员不让上山堵截的原因所在。 战士们埋伏在壕沟之内,每个人的身上,壕沟沿上,到处都用树枝和蒿草进行了伪装。乍一看上去,绝对看不出这里面有人在埋伏。何况还是在看不清人脸的夜『色』中。不过,战士们做的在隐蔽,炮阵地中心摆着的十几门大炮,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这里就是炮阵地。 不过也没关系,大家都明白,越军特工就是再厉害,他也不是扛着炮过来的,这一点,早就得到吴江龙的证明。所以,越军要想破坏炮阵地,那就只有放马过来。 邱洪波和一名特工在同伴的掩护下,终于摆脱掉了吴江龙等人的追击。两个人在山梁上一『露』头,便看到了开阔地上的炮阵地。 那个越军大喜过望,脱口说道,“队长,看,那就是北寇炮兵。” 邱洪波如何不喜悦,但心里还存着许许多多遗憾。现在,过来的六个人中就剩下他们俩。而此时,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还将面对众多的中国军人的围堵。在这种被动局面下,他们能完成任务吗?就是炸掉这一门炮,一个炮阵地。对于整个越军阵线而言,又如何能起到回天的作用,又能解决多少问题? 在当时,中国炮兵都是以营、连为建制摆在这里,而且还不止这一个阵地。从越军挨炸的炮弹数量上看,便能大概估算出我军有多少门大炮在对着越军。有这么多大炮的存在,炮兵的人数上也会是小数,相对于这两们特工而言,虽不是天文数字,那也得用巨大来形容。因此,从目前双方的敌我对比情况看,以两个特工来对付成百上千的中国军人,那还不是鸡蛋碰石头的结局,有来无回自不必说,粉身碎骨更是恰当。 对此,邱洪波并不感到害怕,但他最担心的,是能否顺利完成这项任务。能炸多少门炮,炸了这些炮之后,对中共的炮兵又有多大影响,这才是他考虑的问题。 不知怎么地,邱洪波脑子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说明他开始有顾虑,这与他出发前的昂扬状态,完全是两个人。 也可能是想的与遇到的情况不一样。 在经历过吴江龙的这段追杀之后,这才让他真正认识到了中国军人。以前,他把中国军人想的态简单了,直到亲眼看见同伴一个个死掉,才真的怕了。 不由邱洪波不这样想。这才多长时间,他便出师不利,损兵过半。真没想到,怎么自己见到的中国军人就这么不好惹。 邱洪波哪里知道,他们遇到的也不是普通的中国军人,那也是一支经历过严格训练出来的特殊战士。这些人,不但现在与他们交手,接下来,他们也会像邱洪波一样,深入到越境内,与他做相同的事——破坏越军设施,打击越军有生力量。 如果邱洪波猜到这一点,他可能会保住命『性』,逃回越南,在那里等着与吴江龙再决一战。 这个功夫,邱洪波两人便下了山坡。他们一边走,一边把携带的*准备好。如果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冲下山去,打炮兵阵地一个措手不及,那这个人肯定是半吊子思维,是二杆子的呆脑壳。 山后都打成了这样,山下的炮兵们能不警觉,能不做好应战准备吗?能让你白白来检个大便易吗? 邱洪波估计到了这种情况,但是,受形势所迫,他不能在这等下去,等着中国军人自动撤兵。那是绝对不可能。如果自己此时还不冲下去的话,那山下的人就可能上来搜山。再加上后面的追兵从上面向下一压,自己非被压扁了不可。 因此,邱洪波决定不再等了,不管山下有什么危险,埋伏着多少中国军人,他也要冲下去,哪怕炸掉一门大炮也行。最起码能为这场战斗争回点面子。别管是一门还是几门,对于越军宣传部门来说,那可是最好的素材。只要在宣传稿件上一加数量,很可能越军特工炸掉的,就是中国军队的一个炮阵地。写上几门,几十门大炮,那也不是什么不可以。对世界上的友好国家一放风,那也是一笔可观的大收获。 有了这个想法后,邱洪波因此会孤注一掷。 别看邱洪波充满了担心,但接下来的诡密动作做的还是淋漓尽致,甚至没让山下的人看出来。 邱洪波艰难地往下溜,山下的人也在苦苦的等。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炮兵的一名指挥员等的不耐烦了,终于放出两名战士上山来侦察。 “哗哗”的拨草声,很快便传入到邱洪波耳中。 邱洪波暗示身边的另一名越南特工,“有斥候过来了。” 两个人迅速隐下身子,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专等着这俩名解放军战士过来。 也可能是这两名战士就从没进行过这种训练,也可能他们天生就不是当侦察兵的料。两个人一边用枪拨拉草,还不断的故意弄大响声。简真就是在草丛中驱赶兔子,想要用声音把他们驱赶掉。 邱洪波才不会跑呢!这时只要他一动,就会被这两名战士发现。他们一发现,大声一喊,那还有活的路。 眼看两名战士越来越近。邱洪波和那名特工简单做了下分工。等两名战士一靠近,邱洪波突然从地上跃起来,直扑一名战士。另一名特工也对靠上来的战士痛下杀手。 草地上响起几声噗噗的压草声之外,便没再有什么其他动静。 很快,邱洪波和特工从『乱』草中站起来,而我们的两名战士却一动不动扑倒在地上。 邱洪波解决掉我军两名战士后,心中的狂望又开始升腾。他感到,这*军人一点都不难对付。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就是有十名八名的中国军人,他也不会放在话下。 通过望远镜观察的这名指挥员,依稀能看见两名战士朝山上走的痕迹。突然,他发现两名战士在草丛中消失了。正在他紧张之时,又看见草丛中站起来两人,指挥员这才把心放下来。但他哪里知道,现在他所看见的并不是我们的战士,而是获胜后的越南特工。 杀掉这两名解放军战士之后,邱洪波便和那名特工大明大摆地站直了身子朝山下走。 邱洪波心里很清楚,上来的这两名战士必是搜山的人。既然搜山的人只有两名,那么其他的很可能还在后面。所以,他要在解放军大队人马没赶上山来之前冲下去。 邱洪波一路向山下走来。他的出现,立时便纳入到望远镜中。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望远镜中反映出的的的确确是两名战士身影。。 埋伏的我军这名指挥员见两名战士不朝山上,而是向山下走,就有些情疑,于是通过报话机询问山上情况。 邱洪波已经将缴来的报话机握在手里,欺骗说,“没有发现敌人特工。” 这名指挥员又是一阵疑『惑』,“不对啊,刚刚接到的通知,说还有两名特工正朝着他们这个阵地方向『摸』过来。” 带着这个疑问,指挥员红外线瞄准镜对准了邱洪波身上细看。细看之下,让他看出了疑点,因为邱洪波身的的背包鼓鼓的,这与被他派上山的战士大为不同。 派出去的侦察兵,除了一支枪和*之外,什么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东西。于是在心中暗叫不好。这不是自己的人。想到这,他意识到,两个战士被害了。 指挥员命令,“全体注意,过来的不是我们的人,是特工。等他们挨近后,立即开火。” 天这么黑,指挥员一点不敢马虎,他虽然有活捉的想法,但也不敢大意。最好就是先消灭再说,而后再谈能不能活捉的问题。 邱洪波半是得意,半是担心地往下走。 此时,他也很清楚山下肯定有人在通过望远镜盯着他,不过,这点他不怕,因为身上穿着的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服装。不信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能分辩出真假。但也并不是一点担心没有。 此时,山下还是一片漆黑。邱洪波根本就看不清山下,也不知那里有多少人等着他,更不知盯着他的人身在何处。真要是有解放军大队人马埋伏在这。那邱洪波和他的同伴就很难冲过拦阻线接近大炮。 邱洪波想到这,心里又是一阵紧张。 如果死在半路上,这趟来的就太不值了。如果想与中国军人拼杀在哪不行,非得跑这么远,受这么多罪。目的不就是要炸炮吗!如果这个目的不能实现,那他到了阴间也是不甘。所以,不管下面情况如何,他也准备来此一拼。有了这个想法后,邱洪波加快了下山速度。 从种种迹象表明,邱洪波还没觉察到自己身份已经暴『露』,及像那个不穿衣服的皇帝一样,自欺其人。因为山下埋伏的人枪声没响,这对他可是最大的安慰。 邱洪波和那名特工在草丛中时隐时现,穿过一片小树林很快便接近山下埋伏的第一道壕沟外。 带红外线的望远镜就这一部,只有拿着他的领导看的清楚,其他的战士们仍然处于漆黑夜『色』的『迷』盲之中。虽然听见领导让他们准备战斗,可他们找了半天,还是见不到敌人的身影。 无耐之下,拿望远镜的领导一边观察,一边做出方位判断,一会是十二点位,一会是九点位。 埋伏着的这些人,跟着领导指令迅速朝着这个方向搜索。 按说,现在应该派几个人上去阻截。但这位领导怕了。他知道手下的战士们是什么出身,所以没敢大胆地放人过去。万一上去之后,再跟那两名战士一样,则会有人白白的牺牲掉。现在,他的想法就是把这伙敌人阻住,决不能让他们靠近大炮,只要挨到天明,自会有人来收拾这两个特工。不然,这伙特工也不会变成这样狼狈。 有此想法后,他决定来个守株待兔,只等着邱洪波他们上钩。 邱洪波猜测出山下有人等着他,但他明知这里危险,还要走此险招。他不这样做也不行,想返回去,绕道行都是不可能了。后面的追兵离他多远,不用看也能分析得出。即使是他留下的两个特工再能打,也不会坚持太久。别的不说,兜里的子弹有数啊! 邱洪波听见山背后的枪声不响了,心中立时咯噔一下,心里明白,那两个同伴肯定有了分晓。 同行的这个越军特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小声问,“队长,老阮他们光荣了。” 夜『色』中看不到邱洪波的脸,但他吐出的字,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心情的冷酷,“不用多管,看准目标。” 当快要接近山底时,前面的草丛变矮了。如果还像先前那样站直了身体走,肯定会『露』出大半个身体。所以,两人迅速弯下腰,『摸』索着向前。 邱洪波像似感觉出了什么,突然停下,趴在地上对同伴说,“我看情况不对,这里不该这么静。” “他们不知咱们来,当然会这样静。”同伴说。 “不对,这么大的山上不可能只有两名侦察兵,肯定还有其他人。他们在哪呢!”邱洪波一边说着,一边朝四周查看。 “那就是说,他们发现了我们,在等着我们进埋伏圈。” “很有可能。” “要是那样的话,不知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同伴有些害怕。” “别担心,我知道他们的装备。”邱洪波抬头向天空看了一眼,“凭着这个黑劲,在十米开外,还很难分辩出我们来。” “那就继续向前。” “不”邱洪波做出决定,“我们先试试。” 邱洪波从身上摘下一颗*,拉环后,朝山下投了过去。他也不管下面有人没人,目的就是要来个投石问路。 邱洪波的这一招还真灵,*在壕沟处沿爆炸。 不等指挥员下令开枪,被炸的战士们便自行开火,朝着邱洪波他们隐身的草丛更是一阵扫『射』。 这里枪声一响,紧跟着便有密集的子弹『射』了过来。 如果有过夜间打靶经历的人就会知道,凭着这种打法,很难击中目标。如果训练素质不过硬,就是人家头上顶个灯包,恐怕你也打不中。何况是冒冒失失地『乱』开枪。 枪声一响,领导可真急了。没办法,只好下令让人朝天上打照明弹。他是担心邱洪波他们趁着『乱』劲跑掉。跑回去,绕路跑到别处都成,可千万别跑到炮阵地来。 照明弹一起,还真把邱洪波两人吓的够呛。这要是让山下人看清了,暴雨一样的子弹肯定会来到。那时,俩个人非得被穿成马蜂窝不可! “趴下,趴下”邱洪波着急地喊。 邱洪波和那名特工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更不敢站起来硬冲,只有等着灯火一灭,才好趁机杀下山来。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五、逃脱了一个特工 照明弹在天空上撒下一片亮光后,忽喇一下便将景物从白昼坠入到黑暗之中。通亮时,山下指挥员什么也没看到,但就在亮光消失的最后那一瞬间,他发现山顶上又有人『露』了出来。指挥员心里一惊,“怎么,还有越军特工,但仔细一想,不对,那么远的距离,特工不会把*投掷到壕沟沿上。想到这,他又用望远镜仔细看。这一看,他乐了,下来的是自己人。 何以见得,因为从人数上,绝对超过了十人。而特工根本就没这么多。 “明白了,他们是追击越军的侦察兵。” 指挥员有了这个认识后,便对部队下命令道,“同志们,注意了,山顶上还有我们的人,小心别误伤。” 既然领导说山上有自己人,子弹没长眼睛,人可长着呢!所以,接下来,战士们可不敢混『乱』开枪了。因看不到目标,只好把枪声停下来。 吴江龙带着人消灭掉那两个特工后,一点不敢怠慢,迅速翻山朝这里冲过来。他担心炮兵们没有准备,被邱洪波下了黑手。即使有所准备,也害怕他们对付不了邱洪波,吃大亏。所以便急急奔了过来。一『露』头,便见这里一片亮光,山下打的火热。看到这个情形,吴江龙放心了。这足亦说明越南特工还没下山,就被阻在这一地区。为了不误伤,他通过电台,让山下人停止『射』击。 这一次,山下的枪声是彻底的停止了。 吴江龙悄声进行了吩咐,十几个战士分散开,开始朝着邱洪波隐身地点压。 邱洪波听到枪声停了下来,顿感时机已到,便对那名特工说,“好了,咱们下山。” 即然身份已经暴『露』,就不可能再向先前那样大明大摆地向山下冲,只能是猫着腰, 一点点地向山下『摸』。 吴江龙等人的出现,对于邱洪波而言,绝对是给他们带来了极大便利。最起码他不用担心山下战士们胡『乱』开枪。 如果朝着远处『乱』开枪也许打不中,但是在近处,那是有绝对把握击中目标。何况不是一个人。在众人一齐开火的情况下,那就不会有什么空隙。这个时候过来,不死也得伤。 邱洪波在枪声停顿的一瞬间,也发现了吴江龙,所以,他要硬赶着往山下冲。此时不冲,就再也没有了冲的机会。 这时,山下埋伏的战士们紧张的不得了,明知道眼前有敌人,可就是不敢开枪,怕伤着山上的同志。可不开枪,又不知道敌人啥时冲到自己跟前。 战士小丁瞪着大眼,空洞地望着黑暗。虽然在黑夜中看不见前面有人,但警惕的耳朵还是让他捕捉到了目标。 “班长,前面好像有动静。” “注意观察。”班长在他的提示下,也竖起耳朵细听。 “没错,是有草声。” 班长悄悄对身边的人说,告诉营长,有人过来了。 邱洪波继续前行,他想在距离最近时,扔出*,给山下埋伏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天空上又升起一颗照明弹。 照明弹升向天空后,瞬间又发出刺目的光芒。由于这一次来的太过突然,邱洪波精力全都放在前面,没注意到空中。等亮光闪出时,他才意识到身体已经暴『露』。可是,意识到又有什么用。他和那名特工被山下的人发现了。 小丁第一个发现了邱洪波,大声喊,“在那,在那。” 不等班长下命令,小丁朝着邱洪波就是一个点『射』。很可惜,小丁夜间『射』击经验不足。本来枪口对的很准,基本上没什么误差,可子弹飞出去之后,还是走偏了。几发子弹顺着邱洪波耳边飞过。 邱洪波吓得赶紧趴在地上。 小丁枪声一响,其他战士也朝着这里『射』击。 顿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支枪朝着邱洪波这里猛『射』。密集的子弹,再次把邱洪波和那名特工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队长,看来炸炮不成了。”那名特工感到了子弹的恐怖。 “炸不成也要炸。”邱洪波一副拼命架式。 “队长,我看不成,”特工嘶哑地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没柴烧。弟兄们都走了,怎么也得回去一个人报信。” 邱洪波听出同伴是在劝说自己。就是不用他说,邱洪波也感到大势以去。现在还想硬冲过这道防线已是不可能。别看山下的人没上来,可人家都在暗处等着他。只要他一动,山下必然会开枪。 邱洪波一时没了主意。 “队长,这次失败不能怪你指挥不当。只能怪敌人太凶。”特工说,“我掩护你,你一定要回到国内,再组织一帮弟兄,为我们报仇。” “不成。”邱洪波坚决地说。 “你不能丢下才能这样白白死掉。还有机会,向北寇报仇。”不等邱洪波说话,这名越军特工突然从地上站起来,“队长,记住,给我们报仇。” 话一出口,这名特工便朝着山下甩出两颗*。 轰轰的爆炸声,在山下炸起两团火光。 指挥员意识到敌人可能要硬冲,便让一名战士不停地朝邱洪波隐身方向发『射』照明弹。 借着亮光,他已经看见,吴江龙他们开始从山顶朝下压。为了不伤及自己人,又能堵住邱洪波和那名特工,他只好不停地打照明。只有在看清目相标的情况下,才能做到这两点。 一颗挨一颗的照明弹,可把邱洪波整惨了。 他回头看看山上,一支解放军部队正朝他这里压下来。再看看山下,隐在草丛中的无数枪口正对着他。只要他『露』出隐身这片草丛,估计连一秒都用不了,就会被人家给解决掉。到现在,邱洪波炸炮的心思彻底是死掉了。别说是炸炮,就是想动弹一下也不可能。 “队长,你快走。”越军特工开始朝山下投掷*。他的目的是制造出大批烟雾来掩护邱洪波。 邱洪波一想,同伴说的也对。两个人都在这,那就是多死一个。跑掉一个,也是为越军减少一份损失。于是,他一咬牙,伏在地上,弯着身体朝另一侧拱去。 这个越军特工看到邱洪波不见了。于是,更加大胆地朝山下投掷*。 眼看山上压下来的战士越来越近。山下的战士们这才把枪停下来,瞪眼盯着邱洪波和那名特工隐身的地方。 吴江龙用电台严令山下不得『射』击。 所以,他在枪声停下来后,带着人朝着特工奔过来。 越南特工发现山上有人下来后,投掷过去一包*后,也钻进草丛不见了。不见是不见,可这名特工逃的方向恰恰与邱洪波方向相反。他是在故意引导着吴江龙他们朝另一个方向追击。 这名越军打两枪,便隐退一会,是边打边撤。 吴江龙带人从后面紧追,敌我双方形成了一追一逃。吴江龙觉得这样打下去,有可能被越军跑掉。于是让五个战士,从半腰处斜着『插』过去,把越军前路堵住。 很快,五名战士在前面堵住了这名越军。 到这时,这名越军才彻底地绝望了。 面对着围过来的中国军人,越军特工丢下枪,握住一颗*,准备做最后一拼,就在他举手准备投掷时,吴江龙的枪响了。 越军丢下没来得及拉线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有战士检查完场地向吴江龙汇报说,这里只有一个越军。 吴江龙心里一惊,“不好,跑掉了一个。” 通报发下去之后,各路部队在山上又是一阵搜索。 接下来,连着白天黑夜搜索了两天,也没见到邱洪波的影子。随后又扩大搜索范围,方圆十里之内加强了警戒,仍然没有找到邱洪波。 难道这个邱洪波在山上蒸发了不成? 不是蒸发,是逃跑。 趁着所有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开枪特工身上时,邱洪波匍匐在地,像蛇一样扭动身体,很快便移出这片草丛。虽然照明弹一颗接着一颗地闪烁,可亮光只能照在草尖以上部位,对于草丛里的情况然然看不清。邱洪波移入草丛,便钻入树林。 这时候,这座山上还处于战斗状态,还没来得及对他的左右进行封堵。这就给邱洪波的逃跑创造了最佳时机。邱洪波知道,只要同伴一死,他的踪迹肯定会暴『露』,所以,他不顾一切地向前爬。两只手被草梗划的鲜血淋淋,漆盖上的布料也很快被划破,『露』出了磨破的烂肉。可邱洪波顾不得这些,唯一的念头就是向前爬,一直爬到百米开外,中国军人看不到的地方。 邱洪波一进入丛林,便充分发挥他的丛林狼的本能,飞跑着,穿梭于丛林空隙之中。 吴江龙发现少了一个尸体后,便带人沿着越军特工行走路线找了一阵,但仍然没有找到。吴江龙这才意识到越南特工逃跑了。于是,他带人回到与越军特工最后交火的地方仔细查看。 折腾了一夜,天『色』微明。满山坡上的草丛早就在人踏、子弹扫和火烧中变的一蹋糊涂,哪里还能寻找出一点线索。但是吴江龙不甘心,他担心这名特工隐藏在某处,趁着我军松懈时,再进行破坏。 吴江龙围着这片草丛转来转去,终于让他看到了一条清晰的痕迹。 被人体压过的草丛呈现出一道沟壑状,一直延深进丛林处。 吴江龙心想,看来,这就是那名越军逃跑的路线。于是,吴江龙带人追了过去。 进入丛林,依稀还有被人踏过的脚印。 战士们延着脚印又向里追了一阵。可是,追了半天,连个影子都没有。吴江龙估测一下方向,判断出,这名越军可能是朝着越南方向逃跑了。 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夜,现在再想从后面追上越军已是不可能。没办法,吴江龙只好撤兵。 不久,从兄弟部队传来消息,有哨兵发现,一个穿着解放军服装的人强行越境进入越南境内。 吴江龙得到这个消息,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肚。虽然没有把入境的越军全部消灭,但最起码炮阵地造人破坏的危险『性』全部解除。可吴江龙哪里想到,这次逃跑的越军特工,将会在几个月后的入越作战中,与他形成强硬对手。 这场突击以167高地为主的进攻战斗,历经一天两夜。从宏观上分析,战果辉煌。不仅破坏掉了敌人三个高地的基础设施,而且还炸毁了敌人的两个战备库,也为未来的守边工作创造了条件。最起码,越军不会在较短的时间内,组织起大规模的进攻行动,也不会再有大量炮火袭击我军的后勤补给。 几天过后,老上地区变的异常平静。中越双方都没有发生任何战斗。越军方面是在积蓄力量,恢复功能。而在我方,则是加紧修筑工事。 经过上级军事专家论证后,我军决定在老山一线进行永固工事的防御修筑。修工事是好事,可老山上没有一条能够直接通上山顶的公路。汽车上不去,运送物资的任务就只好人来扛,马来驮。 当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上下山人员,一律不得空手,必须要携带物资。就这样,一袋袋水泥被战士们弄上了山,一根根钢筯也运了上去。 战壕开始由黄土质变成钢筯混凝土结构,猫耳洞也在扩大,一只只碉堡形状的窗口直对越军。从这时起,老山阵地抗击炮火的能力有了较大加强。 这场战斗,侦察大队共有十一人伤亡。但比起消灭的越军数量,这点伤亡数字简直是小屋见大屋。虽然如此,可吴江龙仍是痛心不已。这可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战士,应该是兵营中的精兵。即使不是精英分子,就是普通战士,出于同胞的情感,哪个人不悲痛,哪个人不伤心。 吴江龙一个人关门闷在屋里,整整一天都没出屋。他可不是在睡觉。而是两眼通红,木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花名册。上级要求报上伤亡人员名单,吴江龙正在一个个地查找。 本来这个活由文书干就行了,可吴江龙偏偏要自己来。 吴江龙看着花名册上的名字,每当笔尖碰到牺牲战士的名字时,他心里都会出现揪心地疼。牺牲战士的身影不时在眼前闪过。想一想那些生龙活虎的战士,从此将会从花名册上消失,他怎么能心里不难过,又怎么能会不伤心。 就这样,吴江龙每看到一个牺牲者的名字,必要楞怔半天。 时间一点点过去。整整一天吴江龙没有出来吃饭。连李森都急了,几次过来询问,吴江龙都不应声。 通迅员把吴江龙的情况向李森汇报后,李森理解了,知道吴江龙还陷在痛苦之中。便对通讯员说,“不会有事,让他一个人呆着吧!” 夜『色』降临之后,吴江龙终于开门从屋内走出来。 守着门口,等了一天的通讯员刚想上前问话,没成想吴江先问了,“上级有通报没有?” “有” “拿来。”吴江龙转身进屋。 通讯员很快拿着几份通报回来给吴江龙看。 吴江龙一张张细看,无表情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喜『色』,对守在一旁的通讯员说,“去,把教导员找来。” 通讯员出屋。吴江龙自言自语冒出来一句,“狗日的龟儿子,还敢来,看来,不教训还是不行。”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六、磨刀霍霍 组建侦察大队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在战争中摔打部队。 攻打167高地只是侦察大队实战训练的一项内容,与其自身特『性』还有很大区别。我们前面说过,侦察大队是集中了全师的精英而组建起来的。那么,他的特殊本能必然会表现在军事技能的各个方面。按着当时部队建制来讲。在一个步兵师中,有步兵连、炮兵连、机枪连、防化连和侦察连等。从中选出来的精英,必是精通于本专业的好手。要想让这样的部队全面得到发挥,在实战中接收检验,就必须经历各式各样的场面。 一个167高地,对他们而言,虽然战斗也很残酷,但对于这样一支部队来讲,还是过于简单,只是牛刀小试,并没有完全发挥其应有作用,没有达到在熔炉中升到炉火纯青的热度。 眼看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吴江龙这支部队就要被换防。如果还不能拉到前线,再与越军一战的话,吴江龙在心里念道多少遍的报仇誓言就无法得以实现。这也正是他几天来,抱着花名册不放的一个主要原因。 那么,为何吴江龙看了通报之后,而显现出激动表情呢!这还要归于越军再次出现的挑战行为。 通报上讲,连日来,一股越军不断对我前沿阵地进行挑衅,经常绕过我军防线,在中国境内的后勤补给线上埋设*,偷袭哨所,炸毁我军观察阵地,给我军造成了很大损失。由于这股敌人行动诡密,被围堵后,多次在中国境内逃脱。为此,上级决定要对越军以牙还牙,准备派部队渗透越境,寻找和消灭这股敌人。 吴江龙在通报上发现这条线索后,便感到机会来了。但是,目前集结在老山前线的精英部队,不光是他们这一家,其他军区也有。所以,能不能抢到这项任务,那才是关键。 李森被通信员找来后,吴江龙刚说出这个想法,便遭到李森一阵训斥,“他妈的吴江龙你还知道要任务啊!这几天我来了好几趟你都不开门。我还以为,167高地这一仗把你吓傻了,像个娘门似地躲在屋里不敢出来。怎么,现在哭够了,有精神了,还知道要任务。” 吴江龙陪着笑,“算我不对,老排长。” “呵,还知道我是你排长啊!我看你发起呆来,谁都不认。” 李森得理不饶人。其实,他太了解吴江龙了,更知道他的『性』格,他完全属于有情感一类的男人汉子,决不是冷血指挥员。面对牺牲的十一位战士尸体,他当然要痛苦一阵子。李森想要训他的是,虽然重情,但也不要忘了自己身份。一个人只顾着悲伤了,部队还要不要,这个做法着实让他恼火。不过,也没关系,吴江龙去痛苦了,不还是有他李森吗!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当。 吴江龙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位好领导,好搭挡,所以他才感撂手。仗一打完,便撒手不管。什么后勤啊!政治工作啊,全都是教导员的事。平时也是这样,训练对他来讲就是第一位,只要不影响训练成绩,别的事,爱怎么地就怎么地。 本来李森也是一位强硬的军事干部,谁成想,上级偏偏让他给吴江龙当搭挡。这个搭挡可不好当,本来是一种配合,可吴江龙偏偏要当甩手掌柜的。这样一来,李森就好比是他们家的一个保姆,除了军事上的事,处处都要替他着想。久而久之,李森那火爆『性』格也被吴江龙给耗尽,变成了一名不急不燥,会做思想工作的政工干部。 吴江龙仍然陪着笑,把通报递给李森,“谁让你是老领导呢!那就多担待些吧!” “哼,还知道我是你领导。”李森伸手去接。 “怎么不知道,”吴江龙说,“如果不是你踹我那一脚,也许,我早就上马克思那报到了。” “呵,你还记仇。”李森抬起落在通报上的目光。 “那当然,你是救命恩人嘛!” 吴江龙说完,两人一起发笑。之后,吴江龙指着通报说,“教导员,你看这任务咱们能不能拿下。” 李森顿时明白了,诡谲地眯起眼睛,“我看够呛。” 吴江龙急了,“为什么?” 李森指着通报,“你看看通报,下发的时间都过去三天了,不知有多少部队把报告早就打上去了,你现在才想这事,恐怕早过了三村喽!” “那你为什么不打个报告上去?”吴江龙发急道。 “唉,我说吴江龙,你可得讲理啊!”李森不慌不忙地说,“你说的,军事上的事由你作主。” “唉!”吴江龙叹了口气,一把从头上抓下帽子,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李森仍然是一副不愠不急的表情,“作为一名指挥员,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把握住自己的感情。要有所发,也要有所忍。决不能因自己的喜怒哀乐而丢下部队不管。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员,必须要胜不骄气不馁。你再看看你这几天的表现,一个人关在屋里,大队的事是不闻不问,哪还像个大队长的样子,跟个在外面受了委曲,回家生闷气的小媳『妇』似的。” “我”吴江龙抬起发红的眼睛,想要发做。但见了李森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又把头低下了。 “我知道,你是为战士们的牺牲而痛苦。”李森继续说,“别忘了,他们是你的战士,也是我的战士。我们都是兄弟。如果不为他们心痛,那就是白痴,是动物,不是人。”李森越说越激动,随着感情的奔放,话语开始涛涛不绝。他是想借此机会,好好敲打吴江龙。 不知怎么的,吴江龙竟然像个新兵似地,耐心地接受李森批评。 吴江龙心里想,李森说的对,都是因为自己光为着痛苦了,才误了这样一件大事。想到这,他恨不得擂自己两拳。 “教导员,你说的都对。”吴江龙抢过话说,“可我再想改,这次任务咱们也到不了手。” “你知错了?”李森仍然板着脸。 “那当然,我恨不得找个悬崖跳下去。”吴江龙恨恨地说。 李森诡谲地一笑,“不用你跳下去,只要你好好带着战士们打仗就成。” 吴江龙感到李森话里隐藏着什么,便追着问,“什么意思?” “任务下来了。”李森从兜内掏出一张纸,“这是上面给咱大队的任务。如果你明天早晨还不出屋的话,我可能会砸你的门。如果你还不清醒,那我就向上级打报告,提出更换你这个消沉的大队长。” 吴江龙憨厚地一笑,“你砸我门我没意见,说你想换掉我这个大队长,打死我都不信。” 李森把抻过来的命令又收了回去,“你说的?” “我说的?” “为什么?” “除了我吴江龙,没第二个大队长让你像训小学生一样的训斥。” 李森哈哈一笑,“什么小学生,是哥们。” 夜空中挂着淡淡的星光,光线虽然微弱,但对于空寂的山林来讲,即显的清幽,舒适,又能有些许的暇想。比起沉沉的黑夜不知要强上几百倍。最起码,矗立着的物体能在眼目中看个大概,不会引发出古怪的形体,让人生出恐怖之感。 空谷之内的一片平地之上,二十几座军用帐蓬呈品子型摆在中央。在他的周围拉上了一圈铁丝网。在靠近谷口处,留有一个可以出入的门。门口被蛇型铁丝网封堵。两名哨兵一左一右分站在两个木制岗楼内。 靠近铁丝网右侧的山坡上,随着蒿草的摆动,几个人影在草丛中若隐若现。脚步轻轻,动作敏捷。 人影身披雨衣,看不清是何许人。但每个人手里拿的都是五六式*。 这几个人影刚刚出现之后,对面的山坡上也有相同人影晃动。 这时,草丛中响起微弱电台信号声。听不到说话,但有三声敲击声响起。 随后,只见两拨人影迅带朝着铁丝网靠近。 门口处的哨兵同时走出岗楼,互相换了位置,而后又各自进入岗楼内。他们俩刚一进入岗楼,就见路边的草丛内跳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也是身披雨衣,看不出装束。手里拿着的匕首发着冷冷寒光。 这两个人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两个岗楼冲过来。快接近蛇型铁丝网时,只见两人飞身一纵,身体轻灵地飘向空中,而后便轻盈地落在了铁丝网的那一头。 脚一落地,两个人便分扑两个岗楼。 夜『色』中,只听岗楼内噗嗵噗嗵响了两声之后,便不再有其他动静。 很快,这两条人影又从岗楼内钻了出来。两人合力挪开铁丝网,打开木门,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一打开,就见在路边草丛中又跳出十几个人来。 这十几个人跳出来后,成箭型纵队迅速朝铁丝网围着的营地冲。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人影也剪开了线型铁丝网,从外面钻了进来。 三股人合到一处后,开始朝营地中央冲击。 他们最先来到一座帐蓬外,挑起帐蓬冲了进去,有人高喊,“不准动。” 喊完后,见室内没有任何声响。一个人上前揭起鼓鼓的被子,却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睡觉的人形,竟然是用物品搭起来的,里面根本就没人。 他们连续掀起几个都是如此,原来帐蓬内空空如野,一个人没有。 听见一个声音说道,“队长,我们上当了。” “撤”被叫做队长的人立即下令。 可是,这时想撤已经晚了。只见在帐蓬周围不知啥时冒出了几十个中军军人。 这些中国军人对着穿雨衣的这些人大喊,“缴枪不杀。” 队长听着外面这狂望的喊叫声,知道自己中了埋伏。这是候,如果硬冲出去,就等于白白送死。没办法,只好提着枪走出帐蓬。等他到外面一看,自己带来的这些人,一个个已经被人家给押了起来,枪缴下,人挤在一起。 不等队长摘下雨衣,就听暗处有人叫,“李队长,缴械投降吧!” 李威从头上摘下雨衣帽,颓丧地站在战士面前。 这时,吴江龙从一处走了过来,喊了一声,“集合。” “集合” 值班干部一声喊后,围着的这些人迅速集结到一起。身穿雨衣的这些人把雨衣帽摘下,『露』出一张张熟悉面孔。 吴江龙一站到队列前,朝着队列中的李威毫不客气地问,“李威,知道你们为什么失败吗?” 到现在李威都没弄明白,他错在什么地方。明明看见二三分队的人就在帐蓬内,可怎么一到了近前,这些人却全都跑到了外面,反把自己的人包围起来。 “报告大队长,不明白。”李威直面回答。 “嗯” 吴江龙转了个话题,继续说,“同志们,我们今天进行的科目是夜间偷袭。这种战法,是越军特工最擅长的一种作战方式。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中,有很多案例可以充分说明。以前,我也多次讲过,也让你们训练过。但今天,一分队这个假想敌偷袭没有成功,这是什么问题呢!大家说说。 “是因为二三分队有准备。”一分队一名战士抢先发言。 “不对,我们没有准备,是你们暴『露』的早。”二分队一名战士反驳道。 另一名战士参加进来说,“大队长,我认为二三分队就是有准备,不然的话,怎么我们一出现,他们就知道呢!” 吴江龙和李森看着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起来没完,两个人相视而笑。 他们之所以要进行一场这样的军事演习,其目的就是要发动战士们的主观能动『性』,避免在战斗中呆头呆脑,不顾实地情况,照搬教条。往往这样的结局,没有了指挥员,战士便无所适从的被动局面。 过了一会,三个分队长也加入到讨论阵营来。 李威问二分队长陶川,“老陶,你说实话,你们真的一点准备没有。” “真没有。”陶川发笑,一副很诡谲的样子。 “我不信,我们『摸』过来,你们不可能知道。”李威不服气。 “等会还是让大队长揭开这个『迷』底吧!”陶川仍然不肯说出原委。 吴江龙感觉到讨论的差不多了,便问,“有没有人想出这个问题来?” 队列中又是一阵轻微议论声。 “小魏,把电台拿来。”吴江龙朝通信员喊。 小魏抱过电台,吴江龙接过话筒,转下频道,对着话筒喊,“现身吧!” 吴江龙话音刚落,便从李威他们过来的几个方向分别升起三颗红『色』信号弹。 战士们全都『迷』『惑』了,不知大队长玩的是哪一招。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七、较量 “知道这是什么吗?”不等信号弹落地,吴江龙跟着问了一句。 “不知道,”不少战士在队列中答到。 “这叫眼睛。”吴江龙说着,转向李威,“一分队失败就失败在前进时,没注意到对手在路上放的暗哨。以为自己行动很诡密,其实行动早就被对方全看在眼里。不等你们到,人家就做好了准备。” 听吴江龙这么一说,李威傻傻地做着回忆,想起半路上出现的一种怪异。 为了把这次演练搞的更真实一些,在三天前李威这支假想敌就带出了营地。吴江龙给他的命令是,在三天之内,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营地破坏掉。当然了,不准动用枪炮。 当时部队可没那么多空弹壳给你用,又不能来真格的。所以李威想用偷袭的办法端掉二三分队。 李威在山里呆了两天,也让二三分队在营区等了两天。 第三天傍晚时,李威派出的侦察兵回来报告。营地一切照常,二三分队按平日作息时间,全都熄灯睡觉。 李威觉的机会来了,于是,做出一番部置后,带着人便朝营地『摸』过来。 至于李威的一分队何时进行攻击,采用什么方式,二三分队一点都不知晓。但是,他们也一直在做着准备。 连着两天的等待,一分队都没出现。战士们熬不住了,不等熄灯号响,有的战士便钻进帐蓬睡着了。即使是站岗的士兵,也被困乏折腾的没了精神。这一切都被李威派出的人给侦察个清清楚楚。 而李威呢!带着他的人这两天多的时间啥都没干,除了吃就是睡,为的是养足了精神,要给二三分队来个远距离偷袭。 其实,陶川也一点没闲着,他不断派出人手四出侦察,寻找李威的屯兵地点,好做到知己知彼,必要时,他也想先下手为强。既然是对抗演习,谁先把对手搞掉,谁就是赢家。可是,侦察回来的人报告说没找到。 陶川就想,“李威啊李威,你能躲的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不信你在三天之内不『露』面。”于是,陶川等了两个晚上不见李威『露』头后,在第三天便来了个瞒天过海。 李威派出的人所看到的情况,都是战士们故意装出来的,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闲散人员。那么其他人哪去了,李威派出的侦察人员当然看不到。看到了,这场仗还怎么打? 李威也估计到了这一点,猜侧着陶川不会一点准备没有。但通过侦察兵的报告后,李威坚信,只要自己的行动做到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就是他陶川有了准备,又能奈我何。 所以,李威带着他的人分三路,同时夹击这块营地。 李威带着部队一直躲在十里开外的一个山洞内,所以,陶川派出的人没有找到。这次要想奔袭十里开外的营地,不得不穿行丛林和密集的草地。 一分队一路行来,吃的苦自不必说,不管路途多远,道路多难走,他们必须要争分夺秒,即不能过早,也不能过晚,就等着营地的人睡熟时下手。 不到十里的路程,他们整整走了两个小时。在距营地一公里时,李威让部队停下来,找了个隐蔽地点,让战士们抓紧时间吃饭。 战士们出来已经三天,出发时分到的食物早就吃的差不多了。大部分战士都是靠打野食对付。 这一点李威并不感到意外。既然是野外训练,吃点苦纯属正常。只要能找到吃的就成。 那个时候可是1984年,在我军战史上还没有野外生存训练这一科目。虽然革命老前辈们都有亲身体会,但那是战场上的残酷给『逼』的没办法。主动去接受这种训练,在当时,指挥员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去这样做。讲的最多的都是关心战士,受护战士,如果有吃的不让吃,那不是虐待吗?直到后来,看的外军资料多了,我军才逐渐有了这个训练内容。不过,也仅在特种兵中开展,常规兵种很少搞这个。领导们都怕出事。万一饿死一个,或者吃野菜、野生动物中了毒怎么办,那可是大事故。 和平时期的某些指挥员,其对战争的危险『性』还是想的比较少。平安无事,和平发展才是考虑最多的一个主题。 我在一所着名陆军学校上了两年学,真正投掷*只有一次,那还是在临毕业时,不得不让学员完成的课目。 为了不出事,军事教员把我们拉到大山内的一个绝壁上。每人一枚*。投掷时,教员就站在旁边,手把着手地看着。只要你把*拧开盖子,拉环套在手指上,朝崖下一扔就行。 *坠下山崖,在半空或者崖底爆炸。这个没人管,只要别伤着人就成。 不伤人,当然是好事。可学员们却体会不到*爆炸时的剧烈烟火。没有实感,因此也就很难得到心理上的训练效果。 为什么七九年一上战场,有那么多人见了枪弹的闪烁之后恐惧的不得了,这都跟平日训练有着很大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这与和平时期的主导思想有关。 现在不同了,现在有战斗要打。李威也知道刻苦训练的重要『性』,但他还不知道什么叫野外生存训练,只能是在困苦环境中自行『摸』索。 丛林内的野猪很多,但没有命令,战士们不敢开枪。必要时只能是用刺刀解决。野猪可不是家猪,它也是伤人动物。『逼』急了,比老虎的狠劲一点不差。这个不好抓,战士们只好朝着蛇、耗子之类的小型动物使劲。 两天之内,压缩饼干吃了很多,但最解馋的,还是这种肉类食物。 所以,李威一下令,让战士们原地休息,有的战士还想出去找食物,却被李威制止。 眼看战斗就要开始,而且又距离对手这么近,稍有不慎的话,就会被对手发现。所以,他要那些没饼干的人,发扬不怕苦不怕饿的精神,好好忍耐,并发下话去,只有把这场对抗赛胜了,他李威拿出一个月的工资来慰劳战士们。 眼看战斗就要打响,多饿一会也没什么关系。于是,一分队的战士们平分了所剩的食物,吃的是干干净净,准备来个背水一战。 天完全黑下来后,派出去的侦察兵再次回来报告说,营地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看来,二三分队是休憩了。 “出发。”李威下达了命令。 李威把自己的分队分成三路,朝着营地,采取包围形式进攻。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有一队暴『露』,还有其他两队取胜的机会。 两个班被拉走后,李威带着自己这一部分人,便从营地的东边下来。 当他路过一片洼地时,偶尔听到不远处发处轻微响声。 李威有些奇怪,这里既没有高草,也没有密集的树林,满眼都很开阔。所以他在看了之后,也并未引起怀疑,带着人便穿了过去。 每当遇到丛林或者是厚实的草丛时,他都让战士们仔细搜索,唯恐有陶川的暗哨隐藏着。 一路行来,李威除了听到那个异常的响声外,没有发现第二个可疑之处,所以他带着人很顺利地便『摸』到了营地。 就在李威带着人穿过这片洼地后。与地平面相齐之处的一块草地突然高了起来。 很快便从里面钻出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陶川布置在这里的暗哨。 暗哨轻手轻脚打开电台,把李威的行踪报告给了陶川。风语般的消息立刻传到陶川耳中。与此同时,另两个方向的哨兵也把一分队的行踪报了出来。 陶川一点都不敢怠慢,迅速把两个分队的人全都撒了出去。 做为评判团长的吴江龙,时时都能得到两方面的动态。当他知道陶川把人撒出去之后,心里很消楚,这一次李威必败无疑。 在一个隐蔽地点,吴江龙真真切切地看到陶川给李威演了一场空城记。 当他看到,营区内的帐蓬门口,并没有人员出来。吴江龙心里也有些纳闷,唱空城记,城里可是不带有人的。有人存在,还怎么称的上是空城。 至于陶川是怎么把兵从帐蓬内移到的帐篷外,吴江龙也没看到。等到看时,李威的人已经被陶川给反包围了,直到这时,吴江龙才弄明白,原来陶川还有小秘密。 吴江龙在望远镜里看到,李威的人一进帐蓬,铁丝网内的地面上突然被人掀盖子般地冒出了许许多多端枪的战士。这些战士一出来,端着枪,呼啦啦便把一分队的人围在当中。 战士们大声小叫地喊着缴枪不杀。 再看一分队的这些穿雨衣的战士们全都傻了般地缴械投降。 被人暗算,的确不怎么好受。但人家是计高一畴。如果不服,那就等着挨枪子吧!所以,这些战士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了俘虏。 李森回想起了洼地上的动静,真后悔当初没仔细再看一下。他猜出了这个疑问后,但还有一点没弄清楚。 “队长,既然我们的行踪是自己暴『露』的,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二三分队的人明明都在帐蓬里,可他们又怎么突然间出现在我们身后呢!” 陶川微微一笑,对李威说,“我早预料到你的侦察兵肯定会一直守在附近。如果我们着急地跑出去,他肯定会把我们行动报告给你。那样的话,你就不可能偷袭,而是变成一场强攻了。所以,我事先准备了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招。” “什么叫暗渡陈仓?”李威不明所以地又问一句。 陶川转向一名战士,“海东,你去把地道打开。” 一名战士跑出队列,朝最近的一座帐蓬跑去。 陶川对李威说,“你跟我来。” 不光是李威跟着,整个一分队都成了参观的人员,跟在陶川身后,朝着帐蓬走去。 只见那名战士跑到帐篷跟前,一口气掀掉了上面盖着的一些浮草。浮草被掀开后,『露』出一条可供人钻进钻出的半米多深的沟来。 李威看到这条沟,恍然大悟,“陶川,你就是用他把人运出去的。” “那是当然,咱又不会障眼法。想躲过你的哨兵就只有这一招了。”陶川洋洋得意。 “大队长,这回不算,他使诈。”李威虽然服输,但嘴上还不肯认,所以要强词夺理,鸡蛋里挑骨头。 吴江龙笑而不答,李森『插』话说,“行了李威,输就是输了,怎么还狡辩。” 李威也自知理亏,不过,他还想在战士们面前充充门面,“这会不算,如果从来的话,我们肯定会赢。” 吴江龙突然板起脸来,这是战场,失败就等于灭亡。连命都没了,哪里还来的下次。” 见大队长说话,李威只好尴尬地闭嘴。 吴江龙严肃地对围在一起的战士们说,“同志们,你们刚才遇到的是二三分队的战士,如果是越军特工,你们想想,你们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吴江龙的话绝对不是吓唬人。如果反包围换成越军特工,等待李威他们的绝对是子弹和*。 在这种被动挨打局面下,几十个人估计不会有一个人活下来,就是活下来,有十成都是人家的俘虏。所以,吴江龙一说完,一分队的战士们人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就是战争,来不得半点马虎,更不允许你像娘们似的婆婆妈妈,否则,等待你的必然是被人家消灭。”吴江龙见一分队的战士们全都耷拉着脑袋,便换个说法,鼓励说,“一分队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成绩。三天来,你们隐藏的非常好。二三分队派出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你们,说明你们在丛林作战中,也有自己的杀手锏…” 吴江龙就这次实兵演练的经验和教训讲了一大通后,把话又递给了李森。“教导员,你宣布成绩吧!” 李森走到重新集合起来的队列前,又是一大通演说。 有同志要要问了,一场演习下来,胜败即然有了结果,该散就散不就得了,还让不让人休息。 如果没在部队真正呆过的同志问这句话一点『毛』病没有。如果呆过,那你就是没认真动过脑筋。我们的思想政治工作,可是时时处处都有体现。如果政工干部不说两句,不在战前做动员,战后及时总结的话,那他准不是一名称职的政工干部。一方面是他的能力有限,另一方面就是不了解情况,没有与部队生活、战斗在一起。 李森可不是这样的人,无论是军事才能,还是政治工作,可以说,他都具备了足够的经验。那他现在为什么还要这么婆婆妈妈的! 明天,也许是后天,这支部队就要拉到越南境内去真刀真枪地与越军战了。现在,如果不多说一些,那时恐怕就没任何机会。多说的目的,也是想让战士们多长些经验,少流血,少牺牲。做位一名部队长,在他的下属面前,永远都承担着父母的角『色』。 子时已过,战士们虽然都回到了帐蓬内,但没有几人能睡的着。特别是一分队的战士们,还在苦苦思索着这次失败的原因。 李威悄然地穿上衣服走到帐蓬外,点着一棵烟,对着黑漆漆的丛林睱想。如果换成守在这里的不是二三分队,而是一分队,那么面对突然出现的越军该怎么办呢! 突然,李威看见在营区外的丛林内有荧火般的亮光一闪。 李威心里一惊,“难道,说曹『操』,蓸『操』就来了。” 李威不敢怠慢,转身进帐蓬带着手枪朝营区门口跑去。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八、人兽之战 李威来到营区大门口,喊上一名哨兵,两人便朝有亮光闪烁的地方跑。 哨兵问,“分队长,你看见啥了?” “好像那里有人。” 哨兵听李威说有人,心里也是一惊,自己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了,也没见人出去,既然有人,多半都是越南特工。一想到特工,哨兵也来了劲。哨兵担心地说,“分队长,咱要不要多喊上些人。万一他们人多,咱俩怎么对付的了。” “没事,就是有人,他们也不会多。”李威还在为前半夜的失利生气,因此拟想着,在这里立个大功。 见分队长李威这样表了态,哨兵也没敢多说什么,只好随着他在后面朝丛林里走过来。 营地是在山谷中的洼地内,若是进入这块丛林,必然少不了上山,钻草丛的一番折腾。 两个人快行一阵后,也是累的呼哧带喘。 哨兵也想通了,既然分队长已经做出这个决定,那自己就跟着。如果真跟他说的似的,捉回一个特工来,自己也会跟着沾了大光。 很快,两个人来到李威发现亮光的地点。 两个人来到这里之后,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踪迹。李威透着空隙朝远处一望,晨曦在远山上已经放出了亮光。 “妈的,天亮了,怪不得没光了。”李威自言自语道。 “分队长,咱们回去吧!我还在岗上呢!”那个哨兵见没有情况,便想往回转。 李威没有找到敌情,也觉得自己有可能是大惊小怪,为了不把影响面扩大,他同意了哨兵请求,“好,你先回。” “那你呢?”哨兵不放心地问。 “我在向前找找。”李威说。 “那怎么成,要走一块走。”哨兵听说李威说不回,他也有点担心,万一真要是由他所说的,一个人遇到越南特工,当然没有两个人力量强。所以,哨兵不同意。 “看来是我看走眼了,”李威摘下自己的手枪递给哨兵说,“咱俩换换枪,你先回。” “好吧!”哨兵见李威执意不肯,便没再坚持,把自己的枪交给李威,然后下山了。” 别看李威是这样说,但他心里坚持认为自己不会错。 门口应是两个哨兵站岗,现在被自己带走一个,万一那里出现情况怎么办,所以,他决定让哨兵回去。 哨兵走后,李威端着五六式*继续向前找。 忽然,他听到前面草丛中有响声,李威借着树杆掩护,便悄悄朝这里移动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李威借着树空中『射』进来的光线发现。就在前面不远处,一头野猪正在与一头狼对峙。 李威心中忽啦一下明白了,那个光肯定是这只狼发出的。 李威上中学时,学过生物知识,他当然明白,在野生动物中,眼睛发光的动物虽然很多,但在这样密集的丛林地区,只有少数的狼、猫头鹰等动物,至于会发光的荧火虫随说也发光,但他的光环太小了,远距离上很难看得见。现在,李威看到的是只狼,因此,他把发光的原因就全都归于他身上。 “既然不是越军特工,那就好办。”李威心里这样想。 虽说狼也很凶残,便比起越军特工来,其危险『性』要小的多。何况李威手里还有枪。 李威站着不动,开始偷偷地观看一狼一猪准备打斗。 他心里有些纳闷,听当地人讲,山里的狼根本就不敢与野猪抗衡。因为野猪的皮不仅厚,很难咬透。而且,他们是群居。一旦发生战斗,便会群起而攻之。可现在,竟然是狼与猪在单打独斗。李威一时弄不明白到底了生了什么事。 李威只知道,眼前的两种动物全都有攻击『性』。别看野猪是个哺类动物,可他意识到自己有危险时,也会不顾一切地进行反攻。狼就更甭说了。所以,他看到这种情况后,没敢出声,只是悄悄地躲在一边偷看,一点声响不敢出,唯恐被对方发现。 一狼一猪僵持一会后,还是狼主动发动了进攻。等这头狼从地上一立,李威也着实下了一跳。怪不得这只狼敢来找野猪的麻烦,原来从头上,它要比这只野猪大了一围。 这头野猪见狼朝自己扑过来,跟本就不知道跑,而是张开大嘴,『露』出两只超出嘴唇的尖利牙齿,勇敢地迎了上去。 眼看狼就要从空而下了,突然见到利齿迎着它竖过来,狼停止进攻,慌忙将下坠的身体偏开。 也多亏了狼的灵敏,不则,肚子有可能被野猪害开。好正是它这一偏,才躲过了野猪的反击。 这头大狼并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也许是它太饿了,不吃了这头野猪自己就会马上死掉般。紧接着,这头狼并没停止攻击。前脚落地后,身子一扭,把攻击方向便转到了野猪的后半身。 凡属猪类,就是再凶,也得加个蠢字。这头野猪同样不例外。 当它发现狼没有咬到自己时,本该回身进行防御。可它偏偏地呆了,头还朝着前边拱。 抓住这个机会,狼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猪的后『臀』狠狠下口。一咬之下,大狼似乎觉得牙齿快要蹦掉,咬的哪是什么肉,分明是根树杆。 但是,大狼并没撒嘴,还想在上面撕下点什么。最起码也要让这头猪见血。只要有血流,这头猪就不会坚持太久。 狼没有撒口,在猪甩动屁股的过程中也跟着打转。 这时候,野猪把头掉了过来。狼不得不躲避,它也害怕被野猪的尖牙刺伤。 可是,当它把咬在嘴里的东西吐出时才发现,咬掉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肉皮,而是一嘴硬梆梆的松树皮一样的东西。 这时候,野猪屁股正好对正李威。李威看到,在狼咬过的地方显现出与别的地方不同一个深坑。可是,从坑里并没有血流出来,仿佛被人一揪下去,挖出的干土一般。 李威明白了,“噢,这就是当地人长说的野猪铠甲。” 大狼见自己一战没胜,知道接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因为他从刚才一口中已经意识到,这个却物不好吃,弄不好,还得把命搭上。 这只狼主动放弃了打斗,一个纵跃,从野猪头顶上飞过,蹿进草丛中逃跑了。 看见狼逃走,这头野猪显然是对自己的胜利骄纵不止,于是发出了巨大哼哼声,像是要换回那头狼来继续搏斗。 狼一跳入草丛中便不见了踪影。 狼在动物中,可谓是智慧超群。当他不能取胜时,总会主动采取保存实力战法。除非饿的要死,非『性』命相换不可。否则,他是不会拼命的。 狼是逃走了,可他却把这只发了疯的野猪丢给了李威。 本来李威是想看个热闹,或者是在两败俱伤时检个大便易。突然之下,让他没得看了。既然人家不演戏了,那自己干脆走人。一条大狼都拿这只野猪没办法,自己也别找这个麻烦。于是,李威转身就走。他这一动,便弄出了动静。 这头野猪正为没有对手而急的发疯,当实在是找不到打拼对像时,它就准备朝着地使劲,拱出一道深沟,也能把激发出来的打斗元素释放出去。正在这时,它听到了旁边的响声。 野猪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转身的李威。 这时候的野猪还没从疯狂中转化过来,一见李威,便把它也当做了狼的同伙。于是,便带着胜利者的进攻太势,朝着李威奔袭。 刚刚转过身,正要准备离开的李威听到身后草丛哗哗作响,顿觉情况不妙,回过头来一看,是那头野猪正朝自己奔过来。 刚才李威已经见识过这头野猪的凶猛,所以他一点不敢怠慢地飞速向前跑。 在丛林地带,人就是再能跑,也不会赶得上野猪的穿透能力。不一会,野猪就要追上李威。 李威从后面的呼哧呼哧声,知道野猪离自己越来越近。“这可怎么办,按照通常情况,李威应该回身开枪。但是,在这里没人敢轻意开枪。除非是有敌情。现在,碰到一头野猪就开枪,事后非得挨处分不可。 李森提着枪向前跑,一眼瞄见了枪口上的刺刀。“乖乖的,我怎么把它给忘了。李威一边跑,一边将刺刀挂上。等他回过身来,这只野猪已经到了近前。 野猪真是个笨重的动物,否则,刚才若是有一扑。李威必被扑倒。 野猪见李威停下,它也停下来,还想找个对决战术,一举把李威拿下。 野猪『露』着出两只利齿,开始朝李威发动攻击。 因李威已经见过野猪的这个战法,所以,他跟本就不敢正面迎接,而是一个跨步,跑到了野猪的另一侧。 不等野猪回身,李威又是向前一大步,一个正刺,刀尖直直地扎向野猪的左侧。 一攻之下,李威觉得手臂像是被硬土层给震了一下,虽然刺刀扎进野猪身体,但行了两公分距离后,却停了下来。 李威意识到,他也遇到了那头狼的相同问题。野猪的背又厚又硬,这样扎下去,跟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 野猪见李威并没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又掉过头来,继结朝李威进攻。 李威这时可有些怕子。不怕敌人狠,也不怕对手狡猾,最怕的是找不到对方的『露』洞。如果人家没『露』洞,你还怎么打。 野猪见自己占了优势,开始变的更加狂燥,何况他还受了一击。于是,野猪半是激怒,半是骄纵地再次朝李威发动进攻。 李威刚才一击没有得手,知道在野猪身体上找不到什么缺口,所以,他没敢轻易再次下手,担心一旦失手,就有可能被野猪拱倒,一旦倒了,那可就没有生还余地。 李威左右跳着,躲避着野猪攻击。 这里是丛林,只要转圈子,有的是可躲的地方。 野猪是越斗越急,傻劲和呆劲充分暴『露』。 转着,转着,李威便来了劲,“心想,老子今天还不跑了。放着这么大个野猪,老子非让弟兄们开开荤不可。” 李威知道野猪的两侧是它盔夹的最厚部位,连狼这么凶悍的野兽都耐何不了他,凭着自己这把刺刀也不一定能扎透。万一扎不透,野猪返回来攻击,自己也没有狼那个速度。所以,他下手,就要找野猪的最薄弱部位。 野猪在一跑一颠中,肚子颤悠悠地『乱』晃。 李威终于找到了野猪的弱点,“好小子,原来你的致命处在这。” 发现是发现,可野猪一直是正对着他。想下手也没那么容易,野猪既然有自己的攻守方略,必然会对那里防守严密。从正面下手,不等刺刀过去,恐怕枪身就得给比橡木还要硬的猪头碰掉。 李威找不到机会,便围树转圈。野猪也一是一时半刻耐何不了他。 野猪停下了,李威也停下了。 野猪哼哼着不肯前行,看样子它实在是跑累了。想歇一歇。 这可不行,李威心想,你歇够了,我还怎么下手。你不能歇,还得继续给我跑。 见野猪不动,李威便故意上前挑逗,拿着刺刀在它眼前『乱』晃。如果有人看见准会笑他。不斗牛,却斗猪,定会给他个斗猪士称号。 野猪终于被激怒,看着他那个狠劲,心里肯定也在说,我不追你,你还不快跑,竟然还跟我来横的,看我不收拾你。 这头野猪也算是傻到了家。自己的力气早就被那头狼和李威逗的差不多了。就是再猛,它还能有多久的耐力。 可这个猪的脾气一上来,硬是不服输,虽然脚步没有先前快,但它还是硬挺着,摇摇晃晃朝李威奔过来。 李威一见,知道这野猪没什么劲了。此时还不下手,等它的同伴来了,再想灭了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于是,李威不玩了。只见他迅速跳过一颗树杆,突然出现在野猪的一侧。趁着这只野猪还没返过身来,抬起一只脚猛地朝猪身上一踹。 这只野猪不见对手后,也想返过身来寻找。他这一转身,正好配合上李威脚的惯力。两方面一加力,野猪终于摔倒了。 野猪一倒,软绵绵的肚皮顿时『露』了出来。 李威一点不怠慢,抬起挂着刺刀的枪,生生地捅了过去。 刺刀全部没入野猪肚皮,被枪管阻住。 李威怕野猪不死,在抽刺刀的瞬间,两手一翻枪身。刺刀在猪肚内来了个大旋转。立时,猪的肚子上便出了一个大洞,刺刀一出,野猪的血和肠子跟着出来,流了一地。 虽然受到这样的创伤,可野猪并没有立即死去。它硬撑着在地上打滚,还想站起来。李威哪能给它这个机会。于是又猛地蹿过去,一脚踏住猪身,第二次又把刺刀扎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直扎的野猪不能动为止。 吴江龙一直有着早起查岗的习惯。当他来到营区门口,看到这里只有一名哨兵时,当时便急了。他还以为有哨兵偷懒,偷着回去睡觉。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发生这种行为,是最最要不得的。 吴江龙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扯过站岗的哨兵严厉指问,这是谁的哨。当哨兵向他解释清楚后,吴江龙才意识到出问题了。 不由分说,拨出手枪便要朝山上走。 这时,他看见那名哨兵回来了,便上前问,“李威呢?” 哨兵说,“我跟着分队长在山上转了好久也没发现敌情,现在李队长一个人还在山上找呢!” 吴江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凭李威的侦察能力,没有情况,他不可能跑到山上瞎转。就他一个人,若是真有情况,那可就真危险了。于是,对那哨兵厉声说,“通知陶川,带上一个班上山找人。” 说完,也不等哨兵回答,提着手枪顺着哨兵指的方向,一路猛奔。 章节目录 三百五十九、终极命令 (本想着,一鼓作作气,一天不落地更新完第十三卷,以给大家留下个不是懒人的好印像。没办法,周一周二两天又出了趟门,自己开车办自己的事,累的够呛。猛睡一夜后,又来了精神。今天虽然事还很多,但无论如何也要更新这一章。让书友们有点好印像,痛痛快快地去看我的新书。说句实话,我不是赖,真是时间紧。再写新书时,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个矛盾。) 吴江龙提着枪,狂风裹卷般冲上了这片山坡。 别看吴江龙心里着急,跑的很快,但他的警惕『性』一点不小。如果换成个生手,早就喊上了,“李威,李威,你在哪?你哪里有事吗?”如果这样大声小叫的话,万一是真有情况,不仅给会李威带来危险,自己也会陷入绝地。 你想啊!如果李威找的真是越南特工,他们能这么傻地呆在原地等着来人抓吗?如果不老老实实等在原地,那就事先做好埋伏。因此,这样进入他们伏击圈的人。十个去了,必是十个回不来,全军覆没。何况现在有人这么大声吵吵,越军特工就更加明白了。噢,原来这里就一个人。再加上来人,也不过是两个。那特工们还怕什么呢? 吴江龙毕竟有着与越军斗了四五年的经历,不堪称是越战专家,但能出其右者也没有几人。有过亲身经历,又经过特殊培训。既会当兵,又会当干部。死在他手下的越军究竟是多少,他自己也说不清。不过,不吃越军特工的亏,这点还是瞒有把握的。 因此,一路上来,吴江龙闪转腾挪,在草丛与丛林间施展着各种动作『迷』『惑』动作。如果不紧盯着他的话,稍稍发楞的工夫,这个人肯定会在你眼前丢掉。 就这样,吴江龙很快接近了李威杀野猪的地方。 吴江龙这一路,边跑边琢磨,什么越军特工竟然这么大的胆,敢钻到他们营地来。 这个营地属于一个非常隐蔽的军事区域,周围即没有城镇,也没有村庄,连老百姓的地都没有。这样一个地方,做为特殊部队的训练基地是再好不过了。当初,吴江龙就是相中这个地方,跟上边谈来的。没成想,就是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地方,也有越军特工惦记着,那就说明,越军特工的猖獗真是肆无忌惮了。 “龟儿子的,要真是这样,那就一个都别想回去。” 为什么吴江龙会有这个决心。因为此地可是在我方国境线已内的十里开外。越军特工敢来这,大胆到这个程度,只要几个电话打出去,各个交通路口一堵,如何不能来个瓮中捉鳖。 吴江龙一边向前运动,闪眼四处打看,脑子还飞快地转个不停,这样的人该有多机警。 还没『露』头,吴江龙就听到在一片草丛后,有人在嘀嘀咕咕。不仅是有人的说话声,偶乐也能听到一声半响的砸东西声。 吴江龙悄悄把头探出去,最先进入眼帘的,是被李威扒了皮的那块整野猪肉。由于距离远,吴江龙也没看清地上趟着的是人还是猪。只是鲜血和白花花的肉身把他吓了一跳。 吴江龙脑袋嗡地一声作响,“完了,李威肯定是完了。该死的龟儿子,杀了人还不算,还给扒皮,你们也太狠了。等着,等老子抓到你们后,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也把龟儿子扒了。李威,哥哥给你报仇。” 这时的吴江龙已是悲情、冲动、报仇的各种念头集于一身。 如果仔细想一想的话,既然越军敢这么做,说明周围肯还会有其他人。这时冲出去,危险『性』该有多大。 吴江龙不管了,做为一名直接领导,又是一名老大哥,他看到自己手下落了这个下场,他能不急吗。所以,吴江龙带着拼命的劲头,噌地便从草丛中跳了出去,持着手枪直奔还站在树后的李威。 就在吴江龙跳出草丛,转过一个角度,看见李威后身时,吴江龙突然又产生了一个想法。慢着,我先看看这是什么人。怎么打仗还带扒皮的。把人打死了就够狠的了,扒了皮,难道想吃人肉不成。不行,我得看看这是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人。 吴江龙脑袋里的这个念头这么一转,便把扣动板击的手松了半指。 “别动。”吴江龙在李威身后喊了一声。 有人要问了,李威穿的也是军装,难道吴江龙就看不出来。 不是看不出来,就是看了也是白看。因为李威身上的衣服早在与野猪搏斗时被树枝刮烂了。刮烂了还不说,身上也被湿地、草沫染的面目全非。身上如此之混『乱』,脸上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就是这样一个人,突然站在你面前,你能说出他是张三李二来吗?所以,吴江龙从后影是无法辩认出他是李威。 吴江龙认不得李威,可李威认出了吴江龙。 李威听到身后有人喊别动,还真把他吓了一跳。“完了,真的是有越南特工。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典故说的也太对了。就这一会工夫,不知越军特工怎么就到了身后。” 现在,李威的枪还立在树根处,想过去拿枪,没有半点机会。何况来人已经喊出了不准动,那就说明此人正在用枪口指着自己。 李威也不笨,他绝对不会做无谓的牺牲。决定先转过身去看看,找机会再说。他之所以没反抗,也想看看特工是什么模样,“他们怎么就大胆到这个程度,竟然还找到了这个,连鸟都不落屎,人不落户的地方。” 等李威转过身来,定睛一看,“这那里是什么越南特工,这不是大队长吗?” 李威一急,脱口说道,“大队长,干麻用枪指我?” 也是林子的光线暗,李威虽然转过身,可吴江龙还是没能认出李威来。不过,从声音中他听出来了,“咦,这人不是李威吗?” “李威,是你吗?”吴江龙试探着问。 “大队长,真的是我。”李威一脸的兴奋。不过,表情是被土和草叶挡着,看不太清。 吴江龙从第二次说话中,判断出这个人是李威没错。于是把枪口放下,走近一些问,“你怎么弄成了这个逑样?” 李威张开口笑,『露』出白牙,回身指着地上的野猪说,“队长,你看我整了个啥?” “整了个啥?”吴江龙想起远出看见的那个白花花的尸体就有气,“不会是在扒死尸吧!” “嗨,大队长,说的真让人恶心。”李威兴劲小了不少,“你再细看。” 吴江龙真就按着李威指点上前细看。盯了半天后问,“这是啥野兽?” 李威不是屠户出身,而且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没有过杀猪经历的人剥一头猪,他能剥成什么个样,不难想像。除了中间那块好肉,其余部位早被他砍的零七八碎了。所以,吴江龙从形体上只能分析出是个动物,一下子,还真不能说这个东西就是野猪。 见难住了吴江龙,李威一下子乐了,“队长,亏你还整天吃肉,竟然不知它是啥。” “是啥?”吴江龙跟着问了一句。 “猪”李威得意地说。 “废话,这里又没老百姓,哪来的猪?”吴江龙接着又补充一句,,“你如果擅自宰老百姓猪的话,看我不收拾你。” “不是家猪,是野猪。”李威赶紧做解释。 “什么,野猪?”吴江龙立时来了兴致,接着又是疑『惑』,“你一个人放倒的。” “那是。”李威满是得意。 吴江龙看了李威一眼,忽然想起他上山的来由,立时把脸严肃起来,大声问,“李威,你不睡觉,半夜三更私自上山,想干什么?” 听吴江龙这样一问,李威也从得意中恢复到现实。是啊!自己不睡觉,大半夜跑山上来干啥了?”这才想起,噢,原来是追击越南特工了。 “寻找越南特工。”李威回答说。 “特工呢!”吴江龙猜到李威多半是看错了情况,所以放心地把枪装回去。 李威不好意思了,“大队长,我看花眼了,山上没有越南特工。” “没有越南特工,还带走了一个哨兵。你是擅离岗位,又私自调动兵员。李威,你的事可大了。” “队长,我真是来山上找特工了。不过,特工没找着,我找到了这个。”李威指了下地上的被自己解剖过的野猪肉。 “这个有什么用?”吴江龙故意地问。 “给战士们解馋啊!”李威又来了劲头,“弟兄们都半个多月没吃肉了,也不知供应后勤的哪个混蛋把咱给忘了,连一块肉都不送。” 其实,李威还真冤枉人家管后勤的同志了。一个部队,百十来号人钻在这个山沟沟里,自己起的名叫什么“魔鬼训练”。即不让人家送,又不上自己的炊事班出去买,生生地在这死靠。当然不会有人把好东西送上门了。这一点,是吴江龙和李森两个人的主意,没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李威要误会人家。 “别瞎说,”吴江龙制止住,“还是个分队长呢!别没弄明白情况就瞎『乱』猜。” 吴江龙看到这么一大堆猪肉,即不用花钱买,又不违反纪律。眼看着这种训练就要结束,正好有这些肉改善一下生活。因此,他当然高兴。但还是不想在李威面前『露』出来,于是继续板着脸说,“一码是一码,弄的这些猪肉算你功劳,可你谎报军情的事也不能算完。” 李威一听就急了,争辩着说,“大队长,我那可不是谎报军情,我那是警惕『性』高,如果真是越军特工来了,你总不会这么说,我是谎报军情了吧!” “如果真是越南特工的话,就你这个样,行许,还不做人家俘虏。”吴江龙诡谲地笑着说。 “怎么可能,”李威说,“一狼一猪我都解决了,难道还怕几个特工!” “什么,还有狼?”吴江龙有点吃惊。 “是啊!有狼。” “那狼呢!”吴江龙转头四顾,他真的以为李威也把狼打死了。“人家武松打死一只虎,你李威打死一只狼,又外加一只野猪,也不懒吗!” 这会轮到李威不好意思了,“猪倒是死了,不过狼到是没有。” “那狼呢?”吴江龙问。 “被野猪赶跑了。” “哈”吴江龙笑了,“这么说,野猪比你可厉害多了。” “野猪是真厉害,大队长,”李威一本正经地说,“你是没见到野猪那个猛劲,比他个头大的那么多的一条大狼,硬是让他给赶跑了。” “怎么,你怕狼?” “当然怕,”李威『奸』笑,“估计换了你,也得怕”说着用手比量,“那么大一头狼。” “得,得,”吴江龙不想让李威说下去,“狼在厉害,不还是让野猪赶跑了嘛!野猪再凶,不还是让你给解决了嘛!你再有本事,不还是得听我的嘛!” 李威听出了吴江龙是在用话调侃他,急着说,“大队长,你怎么把我跟他们放一块了。” 李威一说完,两个人一齐笑了。 “开玩笑,开玩笑。”吴江龙解释说。 两人正说着话,便听见山下响起哗哗的拨草声。 李威警觉地朝那边看。 “甭看了,是咱们的人。”吴江龙看也不看地说。 吴江龙说的没错,过来的还真是侦察大队的人。 真是陶川带着人上来了。陶川一上来,见吴江龙和李威两个人没事似地站着说话,关心地问,“大队长,有什么情况。” “没有了,全都让李威一个人干完了。”吴江龙说。 “真的?”陶川很惊呀。通过看李威身上的衣着,没人不相信他与敌人拼打过。于是接着问,“李队长,了不起,干死几个特工?” “不多,就一个。”不等李威说话,吴江龙代替他回答到。 “人呢?”陶川问。 “嗯,在那。”吴江龙向前一呶嘴。这会陶川才发现地上的野猪。 “那是什么呀?”陶川也没认出来。 “猪肉。”这一回是李威说的话。 “哪来的猪肉?”陶川走近去看。 “别问了,让弟兄们抬回去,今天改善伙食。 战士们一听是野猪肉都跑过来看。 也真该让战士们休息一下了。吴江龙心想。一连三四天,侦察大队都为这场实兵演练做准备。昨天折腾了大半夜,一大清早又出来这一档子事。虽说不是越军特工,但也着实很累人。吴江龙还从这件事上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侦察大队如何进入越境作战的问题。 上级虽说任务是给了他们,可一连等了近一个星期,进入越境的命令还没下达。 难道说,上级的思路又变了?吴江龙不能不这样想。因为有这么多部队想要去,走后门,要任务的事不是没有。所以,他最担心出现这种情况。如果这个命令迟迟不下,日子长了,还真难说。另一方面他也在想,万一上级取消了这道命令怎么办。 正当吴江龙一个人在帐蓬内瞎琢磨时,营区门口响起汽车马达声。 吴江龙走出帐蓬,刚好看见一辆中型吉普车驶入。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历史的缩影 吉普车驶入营区内,一个急刹车停在停在吴江龙身旁。不等车上的人下来,吴江龙就看见了副驾驶上的人。吴江龙心内一阵激动。不用问,即然他来了,说明任务实现也就是一时一刻的事。 汽车一停,吴江龙就要上前去开车门,想要给领导一个非常勤快,会来事的好印像。没想到,车门却从里面被人推开。 池永杰麻利地从车上下来。 池永杰不等吴江龙说话,招呼一声,“走,帐蓬内说话。”说着便竟直走进帐蓬。 “李森呢?”池永杰进来就问。 “出去查哨了。”吴江龙回答。 “马上集合班以上干部,开紧急会议。”池永杰仍然保持一副严肃表情。 “通信员,通知班以上干部开会。”吴江龙来到帐蓬门口,对一直等在外面的小魏说。 小魏一溜跑着去发通知。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把开会的内容免了吧!无非是例行一些通常习惯。) 早饭一过,侦察大队的人便集合在一块空地上。 这时,天阴沉沉的,远近都是一个颜『色』,灰的不能再灰。天空中湿湿『露』『露』的水气,仿佛下面挂着铅坠,随时都有掉下地的可能。 池永杰宣读了司令部作战命令,而后,吴江龙和李森站在队列前又是一番任务布置。总之是按照日常工作程序,把该讲的都讲了。 吴江龙最后向池永杰征求一遍意见后,这才向全队人员下达出发命令。 “向右转,齐步走。”值班分队长李威喊完口令,部队开始移动。虽然物资很多,但走的非常肃静,也非常有序。 部队成两路纵队走出营区。 如果不是怕暴『露』,战士们真想唱着军歌,“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朝着越境前进。 因为在动员中,李森早就讲到了这次入境作战的艰苦『性』和危险『性』。虽然有些话他没有明确地讲,但是每个人心里都很明白。 这一去,肯定会有一部分人回不来。可能是你,是他,也可能是自己。面对着这场生死考验,战士们没人退缩。每个人都写好了遗书,与自己日常用品放在一起。一旦回不来,家人在收拾遗物时肯定能看的到。不仅如此,部队还让每个战士都写了保证书。虽然是一张纸,但在上面写着的可不仅仅是黑字,他代表了战士们的一颗颗红心。 “在危难时刻,宁死不投降。”这是战士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几乎每个人都重复了几遍。“为祖国争光,绝不给中国人丢脸,不给家乡父老丢脸。” 有这样的铮铮誓言,我们的战士能不勇敢作战吗? 这次侦察大队进入越境,装备的主要武器全都是轻型的。枪就不用说了,无非是半自动,*,*之类的,炮也有,还是那些八二无,八二迫,再加上四0火。另外还配备了喷火器,防化武器等。带的武器很多,几乎一个步兵师的兵器全都有了。相比较之,后勤就较弱了。因为不能动用车辆,吃的多伴是压缩饼干,大米也带了些。不管带多少,都得个人背着。 如果这么多人吃的东西全都放在炊事班几人身上可不行。于是,他们就学着老传统,把口粮交给各班,分到人头,吃饭时再去集中。 就是这么一只集打、藏、吃、住全部自给的一支部队开进了越南。 入境时间:1984年8月8日。 出境时间:1984年8月18日。 也就是说,在越境战斗时间为10天。按着任务要求,在8月18日这一天必须回国,上级将会派部队在边界线的某一之处进行接应。 为了躲开越军的侦察,侦察大队没有借用车辆,而是徒步走完了国境线内这十里,然后再进入越南。就是徒步,他们也没敢走大路,都是沿着蒿草遍布的山路走。遇到丛林,那就钻进去,有多少障碍也得靠自己来排除。 傍晚,侦察大队终于来到了两国接壤的一个秘密之处。 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从我军的前沿出发,那里即有路,还有人帮忙。 那可不成,凡是这样的地区,越军都是盯的死死的。哪怕有一个人过去,他们都能查出来。何况,在越军的前沿,还遍布着大量*。如果把精力都耗尽在这,还怎么进入越境打仗。 吴江龙他们选择的是无人区,一般都是有大河挡着,或者是沼泽地,悬崖之类的地区。 路线早被上级安排好,那些负责侦察的情报人员,早就把这个地方搞了底透。所以,在选择路线上,根本用不着吴江龙『操』心。不过,等过了国境线进入越境,那就是吴江龙自己的事了。 借着夜『色』,又有大雾帮忙,百十号人的队伍花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全部过境,正式进入越南境内。 侦察大队进入越境,可不是什么观光旅游,又会有几战场战斗开打。虽比不得七九年的仗打的火,但也是一场与越军战斗的游击战。为什么说是游击战。 你想啊!百十号人的兵力与越军作战,能不打游击吗?只能是打打跑跑。不跑,越军大军掉过来,哪还得了。我们的宗旨就是煅练队伍,寻找有利时机,消灭越军的特工部队。 这时,我想起一位网友的忠告。他在留言中对我说,希望我能讲讲越南。我想也对。再有不长时间,我们这本书就要结束了。本书从七九年开始就与越军开打,一直到了现在的84年。 中越两国本是邻国,又一直以兄弟相称,可现在又打成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又是怎么一回事。从这一点上,我们就不得不回顾一下历史。因为历史就是面镜子,他能让我们看出过去与现在。 有位名人说过,不记住历史,就等于背叛。这句话,可能说的重一些。但我们多懂些历史,对我们了解现在,绝对没有坏处。 有些朋友可能对越南的历史了解一些,但大多少人可能对越南的发家过程还不是很清楚。即然我们是在讲中越战争,那就多了解一些情况吧! 本书开写之后,一直有小弟骂当时的越南『政府』没良心,是白眼狼。这样骂,没什么不可,因为他看到了我们中国给了他们越南那么多东西,可到了一定时候,他们却反过来,用我们的枪打我们,害我们。 认识到这一点,那只是一点小小的行为。如果再深入地了解地话,那就不仅仅是一句“白眼狼”就能解决得了的。我想你会深思,当初是谁让越南独立的,又是谁为了省心省事,而丢弃了这片蛮荒之地的。一旦了解这些,你肯定会说,当时那个朝代的皇帝真是个混蛋啊!为了一时的清静,留下了今天这个隐患。 那会是蛮荒,可现在呢?却成了我们的一个*烦。 说来也巧,在我准备另一本书《四朝不败》资料时,被我查到了。是谁啊!是杨士奇。我一看到这个名字,心里着实紧张的不得了。因为他是我下一本书的主人公,一个正派人物,想当当的朱棣明朝的四朝元老,十几年的宰相。而且是历史上被人们一直称道的“仁宣圣世”“三杨”之一的功臣。就是这么样一个人物,他怎么会给当时的明宣宗出了这么个主意? 细看之下我理解了,这都是原于官场上的斗争。相信你看了《四朝不败》之后,定会对他重新认识。他是个伟人,绝不是伪君子。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是在丢弃安南这个问题上,犯了不能不让后人评一评的错误。 接下来,我们继续说说越南。 在唐尧、虞舜时代,越南称为南交,他并不是独立王国,只是交趾卫地域的一个部落。到了秦代始称为象郡,可能是大象太多的原故。 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开始着手平定岭南地区的百越之地。前219年,秦始皇派屠睢为主将、赵佗为副将率领50万大军平定岭南,屠睢因为滥杀无辜,引起当地人的顽强反抗,被当地人杀死。秦始皇重新任命任嚣为主将,并和赵佗一起率领大军经过四年努力,于前214年完成平定岭南的大业。 秦始皇接着在岭南设立了南海郡、桂林郡、象郡三郡。故此,安南在前214年就纳入秦朝的版图。 秦始皇死后,秦二世继位,由于他的暴政激起了陈胜吴广起义,接着就是刘邦和项羽的“楚汉相争”,中原陷入了一片混『乱』状态。 这时,南海郡尉任嚣病重,他临死前把时任龙川县令的赵佗召来,向他阐述了依靠南海郡傍山靠海、有险可据的有利地形来建立国家,以抵抗中原各起义军队的侵犯;并当即向赵佗颁布任命文书,让赵佗代行南海郡尉的职务。 不久,任嚣病亡,赵佗向南岭各关口的军队传达了据险防守的指令,防止中原的起义军队进犯,并借机杀了秦朝安置在南海郡的官吏们,换上自己的亲信。 从这时起,赵佗开始假公济私,有了把这一地区占为己有的打算。 秦朝灭亡后,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和象郡,在岭南地区建立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 南越国的疆土,北至南岭(今广东北部、广西北部和江西南部一带),西至夜郎(今广西,云南的大部),南至海(今越南的中部和北部,包括现在的越南首府—河内。),东至闽越(今福建南部)。 现在,在越南,他们还供奉着南越王赵佗的画像。因为赵佗是老领导,很可能还是赵姓人的祖先。 西汉建立后,赵佗接受了汉高祖赐给他的南越王印绶,表示臣服汉朝,从此南越国成为汉朝的一个藩属国。此后,南越国和汉朝互派使者,互相通市。就这样,小地方出来的刘邦成功的通过和平方式,使得赵佗归顺,和平解决了南越问题,没有使他成为汉朝南边的敌对势力。 汉高祖刘邦去世后,吕后临朝,开始和赵佗交恶。她发布了和南越交界的地区禁止向南越国出售铁器和其它物品的禁令。 赵佗觉得吕后可能会通过长沙国(汉朝的另一个藩属国,位于南越国北部,现湖南省境内)来吞并他,于是赵佗宣布脱离汉朝,自称“南越武帝”,出兵攻打长沙国,并在打败长沙国之后,赵佗主动撤回。 吕后随即派遣大将隆虑侯和周灶前去攻打赵佗,但由于中原的士兵不适应南越一带炎热和『潮』湿的气候,纷纷得病,连南岭都没有越过。一年后,吕后死去,汉朝的军队停止了进攻。 这时的赵佗凭借着他的军队扬威于南越一带,并通过财物贿赂的方式,使得闽越、西瓯和骆越都纷纷归属南越,领地范围扩张至顶峰。赵佗也开始以皇帝的身份发号施令,与汉朝对立起来。 在中国历史上,女人执政虽然有过这么几回,但兴国利民的事真的不多。汉代的吕后如此,清代的慈喜太后得加个更字。 汉文帝刘恒一即位,便认识到了边关的重要『性』。他考虑到赵佗是中土人,要想拉拢他,还得从心计上占先。考虑到中土人的特点,他们最重视的就是祖坟。于是,汉文帝刘恒派人重修了赵佗先人的墓地。 墓地是修好了,可赵佗与刘氏弄的这么僵,谁还敢来上坟。就是留在中土的赵佗家人,也早被吕后杀的杀,关的关死的没几个了。关系弄成这样,就是皇帝把赵佗祖先的坟修好了,也没人敢去。如果没人打理,时间久了,再好的坟莹,不还是荒冢吗? 这个好办,汉文帝专门设置守墓人,让他们每年按时祭祀。这还不算,在全国下了令,找人。 找谁啊,找赵佗的家人,凡是跟赵佗沾亲带故的全算。然后从里再选出一些最亲近的人。选出这些人来干啥? 给他们赏赐,能当官的当官,当不了的,就赐给他们财物。这些事情搞起来之后,在全国也是沸沸扬扬,于是,很快传到了赵佗卫耳朵里。 汉文帝做了这些还不算,紧接着汉文帝在丞相陈平的推荐下,任命汉高祖时曾多次出使南越的陆贾为太中大夫,令其再次出使南越说服赵佗归汉。 陆贾到了南越后,向赵佗晓以利害关系,赵佗被再次说服,决定去除帝号归复汉朝,仍称“南越王”。 一直到了汉景帝时代,赵佗都向汉朝称臣,每年在春秋两季派人到长安朝见汉朝皇帝,象诸侯王一样接受汉朝皇帝的命令。 但是在南越国内,赵佗仍然继续用着皇帝的名号。 赵佗做人真不是光明磊落,当王就当王吧,为什么会偷偷地做见不得大朝之事。如果没有这个虚荣心,也许就不会给他的后代子孙招来灭项之灾。 赵佗死后,他的第四代子孙赵建德就没他这么会来事了。本来在国内悄悄地当你的南越国皇帝不就得了。他却不,偏偏要与汉武帝争个高下,比比谁的权力大。 这一下南越国可惹来了大祸。汉武帝连匈奴都灭了,还怕你一个小小番帮不成。于是,在公元前111年,汉武帝向南越国发兵。 从这点上,我们回头看一看,七九年的那场自卫反击战,与其又是何等的相似。只是一点不同,我们做的没有汉武帝彻底。 于是乎,大兵一发,很快就平定了南越。 这一回,越建德可没有他的前辈们那些好事了,不管你投降也好,逃跑也罢,反正你这个国王是没了。 汉武帝灭掉南越之后,为了使这一方永远安不定,便不在这里建国,而是把他变成了交趾、九真、日南三个郡,同时设刺史管辖。 从此,这个横亘南疆的政权维系了90多年的南越国,历经五代而亡。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一、说说越南那点事 唐朝初年将安南改为都尉府,因它隶属领南管辖,它的安南名字从此才被国人叫起来。 唐朝灭亡后,安南被南汉刘隐所兼并。这个时期可是中国最『乱』的一段历史。国内的这些封建地主们都在忙着争权夺位,没人再多『操』一份心,管管手下的番属国。 这个时候,安南国内也开始发生判『乱』,其形式,很与今天的国际形势接轨。一名叫丁部领的头目,因打仗不要命,又会拉拢人,带着一帮人成立了黑帮组织。其团伙组织渐渐强大后,便自立为王。 宋朝建立后,宋太祖赵匡胤派兵平定了南汉,顺便也把丁部领的座椅给掀了,安南仍然属天大宋的隶属国。别看宋朝打辽国、金国打不过,灭你个番帮小国还是不在话下。 从外面看,安南归附了大宋。但在他的国内却开始了权力相争。先是黎桓篡夺了丁氏的权,而后又是李氏篡了黎氏的权,直到李日燇说了算时,也就是到了南宋(1164年)才封其为安南国王。从此,安南又成为一个王国。不过,他仍然是大宋朝的一个隶属国。 到了元朝时,元世祖忽必烈平定了云南,接着又派使者召安南王入京朝见。 没成想安南王不理,这下可惹恼了元世祖。噢,整个大中国都是我忽必烈的,难到你不服不成。于是,忽必烈二话不说,一道圣纸下来,命令大将脱欢把安南王擒到北京城来见。 那可是冷兵器时代,长途奔袭该有多么难。但对于蒙古大军来说,这点困难根本就不算什么,欧亚大陆都能拿的下,还怕这点险山障气。于是,脱欢带着大军开拔进安南。 这时的安南王已是陈日烜了。 安南王见大军压境,也是一点不敢怠慢,迅速排兵布阵,在各个山路口做好了埋伏。然而,蒙古骑兵一到,安南的所有军事重地就跟摧古拉朽般全都倒台。元军连续打了七仗是七战七胜。 陈日炟一看不行,只好带人坐船逃到大海躲避。由于元军后勤供给不上,没办法长期占领安南,只好撤回。 陈氏一看这样与元朝对峙下去,终没自己的好果子吃。不等元朝再次征讨,便主动纳上降书顺表,把自己的皇帝位撤掉,继续当元朝属下的藩臣。 越南故事讲到这,本想收笔了。因为在《明朝那些事》里,清风明月对明朝的故事大都讲到了,所以再讲就是重复。可当我再次翻了一遍那本书时,楞是没找到明军征伐安南的故事。故此,我在这里就诠释一番吧! 明朝与安南的故事,特别是在永乐年间,看上去非常的解气。大国的威风可算是玩尽,看着过瘾啊!要比我们在七九年的自卫反击战发挥的淋漓尽致。什么叫大国,什么叫说了算。老大发火了,就要让小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老大。与老大来横的,玩硬的,其结果,只能是把自己摆平。 故事是如此的精彩。因此,我真的不想把这段丢了。 这样写下去似乎与我们的主题太远了。其实不远。我们就把他当做远古的一场“七九”吧!与我们近代的“七九”做个比较也成。 好了,旁白就说到这,还是继续说说越南那点事! 到了明太祖朱元章这一朝。朱元章的威风绝对达到了不战而决人之兵的地步。 得到元朝天下之后,明太祖朱元章在皇宫内写了一道圣纸,命人向安南颁发。 安南王陈日煃见了后,一点不敢耽搁,立即派大使上京朝贡,并向大明皇帝表明自己身份,我永远是大明的番臣。 朱元章一看,不用自己动兵,陈氏安南王就归顺了,心里别提多高兴。 在安南归顺这个问题上,何以大明与元朝如此不同? 其实并不是朱元章比忽必烈还有本事。如果细究起来,恐怕大明的这点威风还是人家脱欢给建立的呢!因此说,元朝不是一点功劳没有。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到后来,安南人一提起脱欢的名字,连不懂事的小孩都怕。而刚刚建起来的大明,没有向安南派过一兵,人家怕你何来。因为你是中央大国,管你换不换朝代,是什么人在执政。有地位在哪,有名声放那,所以他们很怕。 就这样,陈氏王朝一听说中土换了江山的主人,便显的很老实,忙不跌的表忠心,以免再次出现脱欢这样的猛将来攻打安南。 大明的中央地位在安南再次确立,以致于在后来,安南国内发生『骚』『乱』,家族纷争,都要由明朝派使臣去调解。 后来,安南国内一个叫黎季的国相,杀了现任国王,另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为王,开始独揽王权。 朱元章知道后,非常震怒,便派人送去一旨诏书加以遣责。 黎季感到害怕,便把新立的这个王给杀了,又立了被害国王的儿子继位。没多久,他见朝庭没啥反应,便又把新立的还在吃『奶』的小王给杀了,所幸让自己的儿子为王,这样来的更彻底,免得藏着压着,麻烦。 想当王也总得给自己找点理由吧!找什么呢!找什么都不可靠,最好还是与大明拉拉近乎,弄个近亲什么的! 于是,这个黎季从堆成山的资料中找出几条理由,引经据曲,说自己是舜的后裔胡公满的后代。 胡公满,没几人知道,可舜在中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远古的一位好当家人。舜的老家在哪?在黄河一带,那可是中国人的发源地。 他觉的,这样一来,我是舜的后裔,那我也就是中原人。我一个中原人当了安南王,你们还会有什么想法吗?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当王,总比外『性』人好吧! 黎季想的挺美,还真就立国号为大虞,并上书朝庭诈称他的姓名叫胡一元,儿子叫胡大,胡大是皇帝,自称为太上皇。 他在上书中说陈氏没了继承人,自己又是陈氏的外甥,请求总管国事。 太祖朱元章也挺实在,还真认亲。说,既然他们家没人了,那你就担起这份重任吧! 朱元章真就听他的了,承认胡大为安南王。 『奸』人们做事都很聪明,都会绕弯子。直的不行,咱就换个说法。这不,黎季过关了。 如果这样顺下来,安南也就没什么事了。可黎季偏偏遇到了朱棣这位不省事的皇帝。 朱棣当皇帝的第二年,可能胡大看出点什么,觉得这位皇帝与朱元章不同,还是先拉拢拉拢吧!于是,把原先占领的思明的一块地盘让了出来。让就让出来吧!不,他得做做宣传,表示我服从你大明,我很仁义,是个好国王。 从这件事上,朱棣也认为这个胡大不错,很懂事理,因此,也就承认了胡大在安南的地位。 有一天,突然老挝派遣使臣送一个人给朱棣。 送来的是谁啊!没承想,送来的竟然是原安南王的孙子。 胡大不是说陈氏没人了吗,怎么又冒出个孙子来,这下可引起了朱棣的怀疑。 先听听来人怎么说。于是朱棣让来人上了份奏折。 来人说,自己是已故安南王陈日炟的孙子叫陈天平。这个陈氏安南王也怪,凡是他的子孙,名字上都加个火字。好像是在额头上打的标签一样,决不会有假。只要见了这样的字,非他陈家子孙不可。陈天平却没有。 这个陈天平还真能说,列举了一大堆陈氏继承人之后,这才说到自己。说他们陈家向来对天朝恭顺朝服,大明建立后,他们是率先归顺朝庭,所以太祖朱元章皇帝才加封为安南王,有赐印为证。 陈天平说的一点不差,他真是老安南王的后代。 在陈日焜当王时,黎季篡党夺权,大肆捕杀陈氏一族,又将名字改叫胡一元。这点我们前边说过。 陈日焜当王时,陈天平因在国内受到排斥,所以就跑到外面玩,反正有国家给报销,不玩白不玩。 就像我们今天退居二线的有些老干部一样。退休不到年龄,留你在单位吧!你又是老领导。没人敢支派你干活。整天呆着,不给领导找麻烦,出难题才怪。所以,不知哪位领导想了个高招。凡是二线的老领导,一律自由活动。在家也成,出去玩也可以。反正你别在单位呆着。 就这样,公务岗上已经形成了不成文规定。凡是年龄到站的老领导一律自由活动。于是乎,若大的一个国家内便出现了一帮退休年龄不到,且又不干工作的领导帮。 千万别小看这帮人群,如果从正科级算起,一般都在五十二周岁开始玩。在全国有多少这样的领导干部啊!五十二岁,那也是中青年的岁数,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于是,有些人表面是呆着,其实在暗地里,又干起了私活。一方面拿着工资,另一方面还可以在私企上找点事干。凭着过去的老关系,监些职什么的。 总的看来,这又是我们国家的一种不正常的人流走向。 虽然国家白白丢了大量税收,便新领导们却免了不少麻烦。这样一来,对新领导也好,对老干部也不错。免得他们这些人,在单位没事干,给新领导挑眼剥刺。因此,单位也愿意掏腰包,让他们出去一玩,干什么都行。只要你离开原工作单位就成,爱干啥,就干啥。真是两权其美。可就苦了国家。退休年龄的政策也是白纸一张。 另外还有一种怪现象。每年旅游旺季,曾经的下属单位接待他们这部份人的消费,也是非常沉重的。 说到陈一平,也想到了我们今天的老干部。可能这就是个习惯,哪朝哪代也如此。 这个陈天平在外面这么一玩,还真检了条命,黎季把他给忘了。等黎季发现陈天平组织人准备讨伐他时,便先下手为强,带兵把他们这个还没组织起来的反黎救国军驱散。 陈天平只好仓皇逃跑。跑哪去啊!整个国家都姓胡了,没人敢留他。现在出来投降也不行,出来,胡一元就会杀了他,而且是杀人灭口。因为黎季说过陈家绝了后,现在有你陈天平在,那还成。所以,他肯定要杀陈天平。 因此,陈天平只好在荒野中猫着,采拾野物充讥。 长时间抓不到陈天平,这个叫做胡一元的黎季也就放松了戒备。陈天平这才逃到了老挝。 到了老挝后,陈天平想跟老挝借兵,回国讨伐黎季。可此时的老挝国内也动『乱』不已。维持自己的日子还弄不过来呢!哪有兵给你。不管吧!又有老辈人的面子。最后,老挝想了个主意。你家不是还有大人吗!这个时候不找大人找谁! 于是,老挝派人把这个陈天平送到大明南京。 这个陈天平还真会说话,连哭带磕头,请朝庭发兵征讨黎季。在请求中,还把申包胥抬出来,愿意以死报国。 朱棣听了陈天平诉苦后,觉得这个故事讲的不错,确实值得同情。可是,老爷子那辈已经承认胡大这个安南王好几年。现在只听陈天平这么一说,就就把老爷子给否了,这样有点太不像话。再者说,凡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还得听听胡一元怎么说。 开庭,也要当堂指正。 “行了,我听明白了,你下堂歇着吧!”毕竟是军国大事,来不得半点马虎,朱棣把陈天平打发走,决定等等再说。 陈天平请兵不成,国又回不去。没办法,继续在南京城玩吧。 到了十二月,安南派使臣到南京城向朱棣贺元旦之喜。朱棣一看机会来了。 “来人,把陈天平带给安南的使者看看。” 朱棣叫人把陈天平带去见安南使者,想让他们认认,这个人是不是原安南王之后。 等到陈天平见到安南使者之后,出现的景况连朱棣都没想到。 使者们认出了陈天平,有人惊呼,“这不是老王的孙子吗!” 于是乎,前来的安南使者立却跪倒。甚至还有人泪流满面,痛哭不已。在场的人没人不感动。, 再加上明朝的大臣们一番痛责,这些安南使者没人敢不说真话,便一五一十地把黎季篡权过程讲了个底透。 朱棣听了后,也是感叹不已,“我在早先就怀疑这个胡大的来历,可是问了他的人民后,都跟他说的一样。这才封了他安南王。现在问题来了。如果查证属实,一定要把这胡大抓到大明查办。” 有了这个场景,朱棣还是没有随便下结论,决定先查清了再说。于是,大明派遣御使李琦、行人王枢一起去安南调查此事。 这个黎季真是够狡滑,不等查案的人出发,一听消息,又派人过来,对朱棣说,“原先都是我的错,我愿改正,听凭大明处置。”同时又提出一个要求,“为了国家安定,愿意让陈天平早日回国主持国事。” 朱棣一听也很高兴。胡大主动承认错误,也给大明省了好多事。万一他顶着不退位,大明还得派兵。 但朱棣还是不放心,于是又加派了五千兵马,准备跟随陈天平回国。 日子是定下来了,可人却迟迟没动。 别人不急,可胡大却急了。连番三四次派人过来,要求陈天平尽快回国。 这时候,朱棣就应该想想了。胡大当安南王好几年,不会这么着急把王位让出来吧!急着催促陈天平回去,是不是有别的阴谋。 可是,当时没人往这方面想,都认为是天国的神威把这个假安南王给镇住了。他不想让也不行,早让出来,还会减轻罪过。 这么一轻信,便将大明的五千兵马,连带着跟去的几位大臣一起送命在蛮荒之地,永远都回不了中土。 大明的面子,假安南王胡大是一点没给。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二、明军压境 朱棣相信了胡大,颁下圣旨,命行人聂聪送陈天平回国。但朱棣还是又有些不放心,聂聪去了,万一胡大反悔怎么办。于是又令征南副将黄中、吕毅、大理卿薛岩率领五千兵马护送。 五千人的队伍走在岭南狭窄的山路中,也算是浩浩『荡』『荡』。时间是1406年的三月。为什么选在三月? 按照安南的地理位置,在这个月份,是雨季最少的一个时间段。否则,一过四月,每天不是阴雨,就是雨雾绵绵。再加上人迹罕至,道路崎岖,蒿草和丛林的缠绕,北方人很难适应得了。所以,明朝这支队伍就是要在这个三月份把送人的任务完成。 大队人马一过镇南关便进入安南地界。当行至丘温这人地方时,胡大派遣他手下大臣黄晦卿等人拿着赠品已经等在这里迎接了。 来人态度十分恭敬,又有酒肉慰劳,明军上下都很高兴。呵,还是天国的人有面子,到了这个地方,还有人管吃管喝。上上下下一片笑脸。 黄晦卿等人用酒肉犒赏大明军队后,又急着去见陈天平。他们来到来到陈天平面前后,又是叩头,又是甜言蜜语,表现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真心。这痛表演,还真把所有在场的人感动的不得了。 安南人表现是不错,可黄忠还是有疑问,为什么胡大不来。 这位黄忠副将也真够实在,没有私下里侦察,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黄晦卿,“胡大为什么不亲自来迎接。” 要说黄忠问的也对,因为黄忠带着圣旨,他的来到,就等于朱棣亲自到了一样。皇上来了,你一个假安南王不到场,这不是轻君吗?既然敢轻君,那就是不想臣服,不臣服,不还是会有野心吗? 黄忠有这个想法,但也只是表现在外表,显出的是不高兴。 黄晦卿赶忙作解释,“天国来人了,安南王怎么不来。来是来了,只因为他的家人生病,他没能来到此地,不过已经在前边的嘉林江等着了,正准备用盛大场面,欢迎天国大军到来。” 听黄晦卿这么一解释,黄中气消了。不过,他心里还是担心。因为嘉林江是黎季住的地方,也可以说是他的老家。说他在那等着,就等于他没动窝。现在过去,很难说不是虎『穴』或者狼窝什么的。 黄忠对黄晦卿说,“我就在这等,你去告诉胡大,快快来这里迎接。 这个黄忠说精不精,说傻不傻。说他傻吧!可他知道派暗探前去侦察。 等黄晦卿一走,黄忠派出一哨骑兵跟在后面,想要查一查这个黄晦卿说的是否是真的。 这哨骑兵一路跟过去后,只见路两旁站的全是担壶提浆的人群,怎么看怎么都是前来迎接大明军队的迹象。侦察兵没看出问题,于是高高兴兴地跑回去,把见到的情况对黄忠一五一十一说。 黄忠还真就相信了,我天朝大兵在此,想你胡大也没有敢做坏事的胆量。于是下令,送人队伍继续前行。 五千兵马在安南向导的带领下,可谓是畅通无阻,渡过隘留、大南关,镇关、睦南关(也就是现在的友谊关)两道关隘。越往前走,山路是益加险峻,林木茂密的连人都走不过。碰到这种情况,再想骑马,『操』着刀枪,排成队列已是不可能。于是黄忠下令,让一部分人前边开路,后边的人原地休息。 这些开路的人拿着砍刀一阵猛砍,后面的人看看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开出新路,于是乎,大班人马在树林、草丛中展开休息。 突然间,天空中不声不响地下起了大雨。 被暴雨一淋,队伍开始混『乱』,东躲西藏。 有的人忙着支帐蓬,有的忙着找岩璧,只要能躲雨的地方都有人。 说他们是丢盔卸甲一点不为过。 黄忠也躲在士兵们支起的帐蓬内躲避大雨。 正在这时,山林间忽然到处是喊杀声。 明军还不知所措时,那些安南人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个个就像是雨中的猴子一样,飞纵着越过各种障碍,拼命地朝着黄中这个帐蓬猛跑。安南军一边向前冲,还有人擂着战鼓助威。 雨打树叶声,又加上突然出现的战鼓,真把这些大明官兵吓懵了。 因为一点准备没有,只好仓惶应战。 从树林中冲出来的这些安南人朝着明军投掷标枪,发『射』竹箭。不大一会功夫,这五千兵马便损耗大半。 这个时候,陈天平是与聂聪在一起,没在黄忠的队伍之中。 黄忠也顾不上他们了,忙着组织人进行抵抗。 这些安南人见冲不过黄中的中军,便把他们围住,把路堵死,把桥弄断,将陈天平与黄忠分开。 趁着混『乱』,前来带路的几名向导,转身便成了暗杀人员。 几个人不由分说,蹿到陈天平跟前,举刀往陈天平身上猛砍。聂聪一看大势不好,急忙带人上前解救。 从野外赶来的安南人也到了。 众多安南人把聂聪和陈天平围住,一阵猛攻之后,陈天平被砍死,聂聪和身边的守卫也都被安南人杀了。 安南人杀死陈天平后,见自己目的已达到,便撤到半山腰上,朝着黄冲可着劲地喊,“我们并不敢与天朝的兵马对抗。陈天平是小人,根本不是陈家的后代,竟胆敢巧言伪装冒充陈氏的亲属,今日有幸将其处死,用以答谢交趾父老乡亲,我们大王将立刻派人上疏请罪。朝廷的大军远道而来,安南国且物资贫乏,不足以供大军长其驻扎,请你们回吧!” 话也说的太简单了,噢,把人都杀了,还他妈想上书请罪。 黄忠当时就急了,想罢兵,门都没有。还想向皇上请罪,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一声令下,给我杀。 当黄忠得知聂聪也被安南人杀了后,决定对安南用兵。 经过刚才一场混战,这五千兵马本就剩的不多了。现在再想与安南人打一场,胜算真不好说。 这五千人马走了一路,又遭此偷袭,何况还是他们最不熟悉的丛林。别说是找敌人,就是摆弄开前面的障碍都不知怎么办。 但黄忠为了朝庭的面子,决定还是要先打败安南人再说。 等黄忠把剩下的人一聚拢,这才知道,所剩不过百人。就这么点人还怎么打?出于无耐,黄忠只好罢兵,带着这些人返回南京。 黄忠回到朝庭,一五一十把安南人谋反的事一说,朱棣瞪时大怒,“这还了得,一个小小的安南还想造反,触怒天威,只有死路一条。来人,把成国公找来。” 成国公朱能一到,朱棣对他说,“安南这个地方的小鬼,竟敢欺到我的头上,这种逆贼若不铲除,要军队何用。” 朱能点头道,“皇上说的极是,此贼最大恶极,如若不除,天地不容。臣等众人仰仗天威,请皇上派兵,一举剿灭此贼。” 朱能这么配合一说,朱棣就更加坚定了灭掉安南的决心。 朱棣命人颁布诏令,拟好出师表。 出征也得要个说法。文章做好后,赶紧畴筹备军事。先是命镇守云南的西平候沐晟调兵遣将率队南征,之后,又调遣了七万五千蜀地兵马前去增援。 做完这些后,朱棣觉得还不解气,因为他感到黄忠和吕毅护送不利,不但丢了陈天平,还损失了那么多兵将,实在是给大明丢面子,不惩罚,就不能起到杀一警百的作用。于是,他又把两人召入京城,给予了最为严历的刑罚。 至于是什么刑罚,史书上没说。分析着,可能是最为惨酷的割刑吧! 决心以下,开始计划出兵问题了。考虑来考虑去,朱棣决定从广西、云南两路进攻安南。 一路由朱能为大将军,西伯候沐晟、亲城候张辅为左右副将军,又加派了二十五位有战斗经验的将军,组成东路军,率领两京地区,外加荆、胡、闽、浙、广西的军队,从广西凭祥进发。另一路,由左副将军、左参将统都指挥陈睿、卢旺等人率领巴蜀、建昌、云南、贵州的兵马组成西路军,从云南蒙自出发。 这们这时候再返回去看看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那场进攻路线,历史是何等的相似。中国人民解放军也是采取了两路对攻策略打进越南。所以说,“没有人能在不同时间踏入一条河流”,可是,却能够在不同时间作出相同决策。 自从靖难之后,明军好久没对藩帮小国用兵了。要用,就要一战而胜。所以朱棣是非常的重视。 大军出发这一天,朱棣亲自到场相送。一番祭祀诸神活动之后,朱棣还说了一番最重要的话,算是给出征的将军们心里放了一本帐。 朱棣说,“黎贼父子二人,一定要将其生擒处死,这样跟随他的人便会自散逃弃。”然后又向军队提出了“八个不准”:不许放纵判『乱』;不许轻视敌人;不许毁杯良田;不许随意收取款物;不许抢掠别人的妻子儿女;不许斩俘虏;不许贪功冒进;不许冒险四处用兵。如果有人违反了上述其中的一条,即使有功也不能宽恕。看看,朱棣说的,与我们今天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又是何等的相似。开来,国家领导人,都有这样的远略才智,总能高屋建瓴地看问题。至于朱棣的领导才能,我准备在《四朝不败》中做专门论述。 最后,朱棣强调,一旦擒住黎贼父子,便可立即挑选陈氏子孙中较为贤明的人,让他来抚治一方,随后便可班师回朝祭奠宗庙按功大小论功行赏。 从朱棣的一番话中,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明出兵只是为了整救被人夺权的陈氏江山。从哪一点看上去,都是自家大人为小孩撑腰作主。既然你是我的藩国,是我的属臣,我当然要负责人。在你危难时帮你一把。我出兵并不是想完全占有你的土地,只要你听话,继续做你的王。 我们七九年为什么打越南,还不是其反华太凶,对我国边境『骚』扰破坏的过于严重,这不也是他们把我们『逼』到那步的吗?仕可忍,谁不可忍。实在忍不过去了,才走此一招。 孙子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没人去随便用兵。不过,超出之外的利子也不是没有,那些是穷兵黩武者,或者是霸权主义。 从历史上看,朱棣不是。刚刚新建起来的大明永乐朝,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光是北方的几个蒙古部落就够他忙乎了,他哪有心思去整治什么安南。这不都是被这个黎季『逼』到这份的吗? 换到现代的我们,七九年正是中国改革开放新起的年代,百废待兴,万事待举。如果不是小越南叫嚣着称霸亚洲,一个劲地贬中国。中国也不会对他们动武。就是动武,也只是教训他们一痛拉倒,没有半点侵占的意思。 可是,到今天还有人把那段历史定为侵略,其出发点真是错之又错。他也是照搬照抄历史上发生的一些典故。如果弄清楚这段历史,我相信他们会有一个新的看法。 大军刚到龙州,朱能就病死了。 恰巧这个朱棣在京城看了天象,对大臣们说,“西征军队令人担忧,朱能自身难以幸免。” 朱棣说过这话不久,边关便有快马来报,说朱能病死。 朱棣虽然估测到,但还是吃惊不小。在悲痛之余,任命张辅为大将军,代替朱能指挥军队。 张辅是朱棣在靖难之役时,大将张玉的儿子。正应了那句话,将门出虎子,此话一点不假。 张辅接过指挥权后,率领大军从凭祥出发,经过城垒阁,直『逼』隘留和鸡陵关。 安南守军见明军到达后,还想采用老办法,用石头加固城墙,在狭窄道路上挖陷阱,埋竹签,准备死守。 这时候,明朝的火器可是世界第一。火枪火炮发挥到了极致。有这么好的武器,张辅才不会用人去拼。 一声令下,十几门大炮一字排开,对着隘留关一阵猛轰。 长其处在蛮荒之地的安南人,长期使用的武器,大部分都是竹子做成的长矛,连铁尖头的都不多,更别说这些火枪、火炮了。 炮声一响,隘留关上的安南军队吓的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炮火打击一结束,端着火枪的明军又时一个冲锋。没有逃走的安南军便全都死在了枪下。 悬殊的战斗力,很快便分出胜负。 隘留关一下,鸡陵关也就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很快也被攻下。 这时张辅就想,黄忠也带着五千人的队伍,怎么一战还没战竟被安南人打成那个样。不仅损兵折将,连自己的命都没了。看来,武器不是主要,关銉还是人在起什么作用。 拿下两关之后的张辅并不急着朝安南内地进攻。他想先用攻心战术,让安南人投降,这样,也就会减少士兵的伤亡。 另外,出了两关之后,前往安南的道路基本都是夹在两山之中。在这样的险地,明军的火力就是再猛也很难发挥作用。这些属猴子的安南人,只要往深草、丛林中一猫,你还想去哪找人。即使是大炮再厉害也打不着人啊!所以,张辅听从了朱棣的告诫,决不贪功冒进。 张辅把大军扎在两关后,开始派人向安南国内传榜,历数黎季二十条罪状,同时告谕安南人民,表明朝庭要立陈氏子孙为王的意图。 张辅相信,只要这样的榜文发到安南国内,不信那些倾向与陈氏王朝的人不起来支持。除非,陈氏人缘混的太差,德『性』不即,没给人民留下好印象。 宣传工作做足之后,张辅便带着大军继续前行。 张辅派出的尖兵侦察完前面的道路后回来报告说,前面道路险峻,在两山之中都要安南兵埋伏。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三、借雾过江 三百六十三、借雾过江 既然有朋友提出讲历史不好,那咱就还回到现实中来。不过,急刹车不行,得给喜欢看的朋友有个交待。 简短捷说,张辅知道前面有敌军后,便让部队缓漫前进,沿着山坡进行搜索。几万大军一铺开,满山遍野到处都是明军士兵。此时,无论哪里发生一点战斗,邻近部队都能够迅速过去帮忙。这样一来,安南军队就再也隐藏不下去了,只好往回退。他们一退,明军前进的就更利索。很快,大军便来到了昌江市,搭建浮桥,直抵富良江。 这时候,安南军队自持东西两都及宣江、沱江、富良江城防坚固,又在江的北岸倚山沿江筑起栅栏,多邦隘也增建了土城,各城栅栏相连,延绵九百多里,全都派兵把守,号称二百万大军。又在富良江的南岸沿江打下许多木椿,将国内的船只全都派往木椿之间,在各江河口全都打下木桩,以防止攻击。 敌军的东部,守备也十分森严,又在城内准备很多大象以迎战,想要据险死守以拖挎明军。 面对如此难攻之地,大明军人发扬一不怕死,二不怕吓的精神,很快便攻克了这些堡垒,然后,与安南军对阵于多帮城内。 安南军队这时摆出了象阵。几十头大象列于阵前,吓的明军战马倒退出很远。 马与象个头差的太远,所以这个仗没法打。 张辅找人一了解,说大象最怕狮子。 大象怕狮子,人更怕。如果把成群的狮子赶来,别说让他们吃大象,他们肯定先吃人。再者说,去哪弄狮子啊! 后来有人出主意,真的弄不到,咱就弄假的。于是,找人在布上画了很大的狮子,然后把这些布全都披在马的身上。 两军再开阵时,这些大像突然间发现眼前出现了,比他们以往见到的狮子还要大的狮子后,焉能不怕。一个个颤栗不已,准备逃跑。 领头的大象发出一声长哮,象阵再也不听安南人的指挥,开始往后退。 这时,跟在假狮子后面的明军,又举着火统,可着劲地朝着大象开火。 凡是动物,很少有不怕火光的。所以,在一阵加着火光的轰响声中,象阵终于动了。 大象这一动,不是向前,而是转身朝后跑。 大象一败,安南军队是一点准备没有。很多人被大象撞倒,然后被象蹄踏烂。 明军趁势在后面猛打,长驱直入攻克了东都城。 黎季听说明军攻过来后,烧掉宫殿仓库,驾船逃往大海。 随后,安南的各路兵马,一个个主动到张辅阵前投降。 随后又经过江普赖山一仗,斩敌三万。 在第二年的五月,在海口山中捉到黎季、黎澄父子二人,以及跟随的安南大臣。至此,安南平定。 大将张辅上书,“安南原本就是中国土地,陈氏家族都已被诛杀殆尽,无人可以继位,本地的老乡亲皆请求将该地划分为中国的的郡县。” 朱棣奏准。于是,便在安南设置了交趾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按察司,分为十七个府。四十七个州,一百五十七个县,十一个卫。 之后,在被改为司后的安南国内又多次发生判『乱』,与明军开战无数次。两国人民生灵涂炭,花掉财粮无数。 到了朱瞻基做皇帝时也就是明宣德二年(1427年)。 朱瞻基对大臣们说:“太祖皇帝祖训中曾说道,‘四方众彝和南蛮小国,隔山跨海,地处偏远隅地,即使得其力也不足亦供给国家,而得其百姓也不足以供我派遣,我后世子孙千万不要倚仗自己国力富强而轻率用兵’……我反复考虑过,想让交趾如洪武年间一样自成一国,岁岁称臣年年进奉,以保一方百姓免遭战火,你们考虑怎么样?” 朱瞻基说完,面对内阁大臣杨士奇说,“你有何想法?” 杨士奇说了很长一段话,他列举了汉朝,唐朝,以及元朝对安南的做法之后说,“陛下是天下百姓的父母,岂可与交趾这帮蛮民草寇计较得失呢!” 那意思是说,有我中原大国就足够了,不要这个交趾小地方也无妨。 朱瞻基没说话,但点头表示同意。 之后,被放掉的黎氏家族,又在国内经常造反,费掉明军很大财力。 朱瞻基对大臣们说,“太宗朱棣起初擒得黎贼,平定了交趾,即想拥立陈氏的后世子孙。今天想要继承先帝的遗志,使中国百姓皆安定无事,你们再为朕考虑一下此事。” 大臣们议论纷纷,有的主张紧持安南不立国,有的则主张放弃,让其立国。 最后,朱瞻其听取了杨荣和杨士奇的主张,允许安南重新立国。 安南立国后,不断向南侵略,疆土不断扩大,占有了占城国全部和真腊国的一半,濒临暹罗湾。到了1802年(清嘉庆七年,改国号为越南,清『政府』对其也称为越南,但在新中国成立以前,中国民间仍沿称其安南。 为了赶书,越南这段历史就讲到此,其中省略了许多场战争。 历史说到此为止,下面继续我们的越南之战。 大雾笼罩了江面,从山顶看下去,有如刚刚揭开的蒸气锅,浊气已经布满了两山夹着的这道山谷。 “队长,前面是江水,下面又是山崖,下不去。”陶川带着一名战士来到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举起望远镜向对岸眺望。 对岸就是越境,山地全被雾气所覆盖。望远镜中的两个镜筒中除了白雾还是白雾,连对面的山林都看不见。 吴江龙紧锁眉头。雾气是给他们过境创造了条件。可现在,他们身处险境,如果看不清眼前道路,稍不留神便有滚落江中的可能。 吴江龙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李森说,“教导员,这里虽然险些,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过江的最佳地点。” 李森在吴江龙观察对岸的同时,他也在用望远镜朝江面上察看。这时听吴江龙对他说话,放下望远镜说,“地点是险了点,不过,相比较起敌人而言,还是比较安全。我同意。” 见教导员没异议,吴江龙转向陶川,“陶川,你带人抵近江面侦察,找找有没有能放排子的地方。” “是“陶川答应一声。 只是转身的功夫,陶川和那名战士就不见了。 吴江龙和李森两人站在山顶之上的丛林之中,商讨对策。 吴江龙说,“教导员,你在这,我去看看排子做的怎么样了?” 李森说,“还是你在这指挥,我去看看。” 李森退下山顶,在丛林中穿行一阵之后,来到一个宽阔的场地。场地上,已经摆满了砍伐下来的竹子和木头。李威正带着一分队的战士们捆扎竹筏。见李森过来,几个战士主动打招呼。 李森摆摆手,战士们继续干活。 山前山后,只有一山的距离,却有如两种天地。这里虽然也有雾,却没有山前的厚实,只要低于三米的高度,就能什么都看的见,否则,战士们也就无法干活了。 李森直接来到李威跟前,“李威,扎几个了。” 李威放下手里的活,抬头见是李森,于是说,“有四五个了。” “慢,还得加速。”李森说。 “是”李威说了声,转向战士们,“同志们,抓紧时间,争取在雾散前扎成第十个。” 为么要这么多,一百来人,有五六个不就成了吗? 不成。这是吴江龙和李森商量之后做出的决定。 别看江面窄,可江水急。想在这里渡过去,竹排上面搭载的人就不能过多。要求过江时即要有速度,还要保证人员不出事。上面搭的人少了,即使是万一有翻排情况,损失也不会大。正是出于这样想法,才让李威他们多扎一些。 这时,跑过来几个三分队的战士,“教导员,大队长让把扎好的排子先抬过几个。” “好,抬吧!” 战士们抬着扎好的竹排跑向山顶。 李森不知吴江龙现在要干什么,不放心地也跟了过来。 李森走后,吴江龙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对岸敌情。由于『摸』不清敌人在对岸的兵力情况,所以,他准备先派兵过去。 吴江龙从山顶下到江边。 陶川的三分队现在做了侦察大队的突击队,一来到这个地区,便抵近到江边作好了防御工作。别认为自己是去找敌人的麻烦,还要小心敌人过来找自己的麻烦。 吴江龙在快要下到江边时,为了不让对面敌人发现,只好把身体隐在草丛中,一会爬行,一会弯腰前进。到了陶川身边后,吴江龙问,“对面有什么情况?” “对面好像有人。”陶川悄声对吴江龙说。 吴江龙按着陶川手指方向,缓缓看过去,只见对面丛林中有两点火光闪烁。 吴江龙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后说,“是有人,从不动的情况看,肯定是越军的哨兵。” “那怎么办?”陶川问。 “即然有敌人守着,那就得先把他们干掉。” 陶川来了兴劲,“你的意思是,『摸』哨。” “不仅是要『摸』哨,还要把那里的敌人全干掉。” “好,那就让我们分队去。” “去多了不行,只能先去十个人。” “好” “先去抬两个竹筏,慢慢下水,一定不要弄出响声。” “放心吧!” 陶川安排人去抬竹筏。 竹筏抬过来后,为了不弄出响声,战士们用绳子拴着,一点点往山下溜。 三只竹筏被放入水中,一共上去十名战士,再加上陶川就是十一人。 江水很急,竹筏过渡,不能按着直线过江。即使过去,也要下漂好几里。为了避免这个问题,在竹筏下水后,这一边用绳子把他牢牢拴住。在它往下漂时,从后面加力,好让摆筏的人减轻些阻力。 为了不发出响声,尽量不用东西去划,而是用撑杆顶住江底缓缓前行。这样还不够,在水浅的地方,还要有人从后面推。 在几方助力下,竹筏悄悄朝对岸划去。 南岸和北岸一样,完全笼罩在晨雾中。靠近江边有一个竹子和木头混搭的棚子。在紧靠棚子近旁的一棵大树上,吊着一个仅能容一人上下的软梯。梯子尽头,则是一个鸟窝样的窝棚。估计这就是越军用来朝对岸观察的前哨了。 由于雾气大,站在上面也看不清对岸的情况,所幸上面的越军也躲到了树下面的棚子内。 一年多的时间,这里就没发生过战斗。就是越军警惕『性』在高,他也不能天天绷紧了弦,死盯着对岸。何况,这里又不是什么渡口。之所以越军要在这里设哨,原因就是这里的水比较浅,防止有人偷渡。 其实,他们防的不光是怕北面的人过来,也怕自己一方的人逃过去。 到了八四年,中国改革成果已经逐渐显现出来。别看是中国的边境,但这里的老百姓生活也要比越方强很多,所以,那些心眼活的越南人,对中国开始心往之。别看『政府』之间在打仗,可他们有亲戚在中国,如国他们投过来,还是有被收容的可能。 但是,他们想过来,越南『政府』可不允许。于是,在有可能偷渡的地方全都设了岗。如果越南不是太穷的话,他们肯定会在这样的地方多加几道铁丝网。 这个哨所,就有这样的目的。 哨所人不多,一共有五个人。他们吃住全在这里,每到三个月才换一次岗。所以,守边防的人都要以哨所为家。 这个哨所的哨长叫黎东平,手下带着四个小兵,加上他一共是五个人。 刚才吴江龙看到的亮光,就是黎东平身上发出的。 此是,黎东平正夹着烟卷,香甜地吸了一大口之后,便开始吞云吐雾。吹出的烟气,很快便漂出没有门窗的棚子,与大雾融到一起。 黎东平有事没事地朝着江面望着。如果他继续看下去的话,肯定会看到过来的陶川他们。 事有凑巧,就在陶川他们划着筏子准德靠岸时,哨棚内的电话响了。 “班长,连长找你。”守电话的一名通信兵,朝黎东平喊了一声。 黎东平敢紧把烟头拿离嘴边,快步赶过来。左手掐着烟卷,右手『操』起电话。 电话是边防三连连长阮春明打来的,“黎东平,把哨所安排一下,回连里开会。” “是”黎东平放下电话。 放下电话的黎东平脸上『露』出了很灿烂的笑容。 一个越南兵从旁边搭言说,“班长,是不是连长让你回去。” “是啊!”黎东平依然很兴奋。 “这会好了,你不用晚上嗷嗷叫着,干想嫂子了。”那个越南兵又说。 “他妈的,瞎说,我啥时叫了。”黎东平开始收拾东西,不服气地说。 “还没叫啊!叫的我们身上都发『毛』。”说话的越南兵求助地转向其他人,“你们说是不是。” “胡说,再说,小心我揍你。”黎东平嗔声道。 “你敢揍我,我就说给咱全村人听。”那个越南兵一点不服软。 “行了,别瞎摆话了,”黎东平说,“我马上就走,有捎东西的赶紧说话。 他这一说,棚子内的几个越南兵全都忙乎开了。有的欣开铺板,从里向外掏东西,有的则在地上掀开盖子,从里面拿出能吃的食物。 黎东平一看笑了,“小子们,平时让你们献点,没一个大气,原来你们把东西隐藏在这。” 其中一个越南兵听说黎东平要回村后,急急忙忙朝树上的哨棚爬。等到这个越南兵拿到东西准备下来时,一抬头,发现了江岸上的异常。 这个越南兵没敢大声喊,迅速从上面跳了下来。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四、偷渡过江 三百六十四、偷渡过江 透过雾层,越南兵看到了江面上停着的三只空竹筏。他定睛细看,却见上面没有一个人。他心里有点犯嘀咕,但因为吃不准,所以越南兵没敢大声惊呼。 越南兵下了树,跑进棚内,直奔黎东平说到,“班长,不好了,有人过来了。” “在哪?”黎季平一听就急了。 “在,在江边。”越南兵有点哆嗦。 “有多少人?”黎东平一边拿枪,一边问。 “没人。”越南兵说。 “没人?”黎东平疑『惑』地攥着枪,瞅着那个越南兵问。 “是,我只看见三只筏子,没见人。” “怪了,”黎东平说道,“没人怎么会有筏子,走,过去看看。”于是,黎东平带着三个人开始往江边赶。 三只筏子,正是陶川他们留下的。 陶川带着十名战士,借着大雾掩护,在江水涛涛声掩盖下,悄然来到了对岸。由于他们也不知敌人隐藏在什么地方,只好把筏子丢下,先去侦察再说。 没过来之前,吴江龙特意指给他火光的位置,让他重点防范那里。所以,陶川他们一上来,便把那个地区设定为敌人驻地,然后,十个人分散开,借着大雾掩护,缓缓向那个方向『摸』。 多亏了大雾的掩护,不然,树顶上的那名哨兵早就发现了这些草丛中的人。 别看在下面有草隔着什么看不见,可站在高高的树上往下俯视,什么东西都会一览无遗,何况是十一个拿枪的人。 由于越南士兵没有把情况说清楚,黎东平也就下不了决心,是上报,还是就地进行阻击。虽然有竹筏放在那,但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中国军人的,兴许是自己这一方想偷渡的人准备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出于这两种考虑,黎东平决定先过去看看再说。 于是,他留下一人在哨所中警戒,其他人跟着他下了山坡。 在这里呆久了,又要经长去江边打水,所以,久而久之,他们踩出了一条专属于自己人用的小道,走起来非常方便,要比在蒿草丛中穿越方便的多。 所以,黎东平带着人,一路小跑,很快便到了江边。 沿江靠近越南这一方,基不上没有悬崖,江岸是紧贴山脚。所以到江边很是方便。 黎东平冲出浓雾,来到江边,只见三只竹筏空落地停靠在岸边,上面一个人没有。 四个人在上面走了一圈后,也没有什么线索。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这三只竹筏到底是谁放这的。 “妈的,这就怪了,怎么没见有人呢!”黎东平自言自语。 一个越南兵『插』进来说,“班长,我看这筏子是北寇的。” “为什么?”黎东平问。 “如果是咱们人弄的,他们肯定会经过我们防地。我们一直守在这,就没见有人过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北寇过来了。” 黎东平瞅瞅那个越军,没有说话。虽然自己也有这想法,可是,没见到人,他也没敢枉下结论。万一是谎报军情,那是要受处分的。 “会不会是从上边冲下来的。”又一个越南兵说。 “决对不会,冲下来一只,也不会三只都排在这。”最先说话那个越南兵反驳道。 “怎么么不会,三只连着呢!”越南兵弯腰抓起一段绳子。 “算了,别争了,回去先报告再说。”黎东平决定还是先向上级报告。 灰白『色』的大雾没有半点消退的意思,相反,随着天『色』大明,反而变得更加浓密。 陶川他们上岸后,由于对这里地型不熟,进来后,走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条通往山坡的路。 即然没看到路,说明这里就没敌人,这不是更好嘛! 虽有这个想法,但也不敢大意,还是决定上去看看再说。最值得怀疑的,刚才发出的亮光是怎么会事?这个问题,必须要弄清楚。 陶川他们一到岸边,便把筏子朝山角一项,一个个跳上岸,开始沿山角向山坡上『摸』。 说来说去,还是大雾起了坏作用。如果他们再向左靠近十几米的话,兴许就会发现这条小路。如果走上这条小路,就有可能与从山下来的黎东平等人相遇。接下来就是一场遭遇战。 如果那样,对陶川他们就非常不利。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在不声不响中拿下这个山坡,好作为后续部队的登陆点。 有大雾的遮挡,这才让陶川他们没有发现这个小道,因此才避免了与黎东平等人的相遇。 由于事先瞄好了敌人位置,不管走什么样的路,凭着指北针,方向就不会错。 很快,陶川他们『摸』到了敌人哨所。 雾虽然很大,但还没有小到三米浓见度以下,所以陶川他们一接近哨棚,便发现了这个位置。 猛然间出现的哨棚,让陶川他们即意外又兴奋。真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越军都设了岗,如果大意过江,定会暴『露』部队企图。 陶川一摆手,身边的战士便『摸』了过去。为了不打草惊蛇,陶川决定采用暗杀手段,把这里的敌人全干掉。 等他们进了哨棚之后,却发现一个人没有。 一个战士不小心,碰响了地上的一个盆。 忽然听大树上有人说话,“班长,你们回来了。” 陶川一听,声音是从树上传下来的,这才把头抬起来朝上看。 因为有大雾遮着,所以陶川看不清上面情况。 别看陶川看不清上面的越军,那个越军同样也看不见他,如果不是弄出响声,树上的越军也不知道下面有人。 陶川没敢搭话,不是不会越语,而是怕他听出声音不一样,引起敌人警觉。万一他开枪报警,那麻烦可就大了。 就这么几个人的哨所,谁说话啥样,谁还会不知道。如果声音不对,必然会暴『露』。所以,陶川没敢应声。 陶川一摆手,一个战士来到大树下准备上树。 他正要脚踏软梯时,却感觉到这个软梯在动。 这名战士忙把脚收回,对身边的陶川打手势。现在他可不敢说话,那怕微小的声音,都有可能被树上的人听到。于是,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朝自己眼睛一扎,然后又指向树顶,告诉陶川,上边有人下来了。 陶川一摆手,众人散开,这名战士也躲到了树背后。 树上的越军听到下面响声,还以为是黎东平他们会来了。等自己问过话之后,见没人答应,于是便想下树想看个究竟。他知道这里现在就他一人,如果班长他们没有会来,是谁弄出的声响呢!他有点怀疑。 怀疑是怀疑,可他没敢莽撞地开枪。像这种情况平时也有过,哨所也经长受到野猪袭扰。 见怪不怪的心理驱使着他开始往这方面想。如果真是野猪的话,赶跑就完了,决没有开枪的必要。 这名越军很快爬下了软梯,脚一沾地,便感到身后有股劲风向他袭来。 这名越军不愧是名老兵,感到情形不对后,迅速跳开,想要躲开这一击。 躲开一击后,这才有机会把头抬起来向身后打探。这一看不要紧,原来在他身边站着好几个人。 越军心中暗叫,我的妈呀,他们啥时过来的,怎么我一点都没注意到呢。 “北寇……”想过之后,越军开始大喊。 这名越军还想往下喊,他身后的那名战士那给他这功夫,只见他向前猛跨一大步,一把搂住越军咽喉,从背后给他来个大抹脖。 这名越军就再也没有了喊的机会,想喊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名越军虽然只喊了两个字,但声音一发出,在寂静的山林中还是传出很远。 从越军的喊声中,陶川分析到,这里不可能只有他一人,不然,他也不会喊,喊了肯定是让别人听的。 于是,陶川连续做了几个手势,战士们四处散开,躲到敌人来时发现不了的位置上。 黎东平带着这几名越军在江边扑了个空后,便想回去报告。虽然没看到是什么人放这的,但潜意识中,他意识到这里可能要出事。正在他带着手下人往回走,走到半路时,就听到了那个越军的喊声。 “不好,果然有情况。”黎东平心内大惊。 又于声音来的太突然,谁也没听清喊的是什么。等停下来想听听以后的内容时,声音却戛然而止。 黎东平哗啦一声,了弹上膛,大踏步地沿着小路往回跑。 干掉那名越南兵后,陶川也发现了小路的路口。于是,他把这条小路做为防守的重点,自己亲自带领两名战士就等在这,其他人,则按不同方位做好了埋伏。 脚步声越来越近,陶川听出来了,这里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人数在朝这里奔。为了不暴『露』,陶川决定,还是要采取偷袭办法,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眼看声音越来越大,脚步声越来越重,陶川知道敌人就在眼前了。 黎东平一出草地,很快便到了哨所前面的开阔地带。他也害怕受到袭击,所以把脚步停下来,端着枪,悄悄朝哨所接近。但有雾挡着,还是不能看清哨所附近的情况。 陶川为了躲开大雾的阻碍,人已经是趴在了地上。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在大雾遮掩不到的地方,能看清过来的敌人数量。 黎东平和另外一个越军开始穿行雾区。他们上半身陷在雾里,对前面情况看的非常『摸』糊。可下半身,由于没有雾气罩着,完全暴『露』给倒在地上的陶川。双方成了一明一暗。 陶川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等黎东平和那名越军过去。当他看清眼前就有两个越军后,他向同样跟他趴在地上的战士打了个手势。然后,自己突然朝前面的那个影子扑过去。 陶川身体向前一纵。两手抓住了黎东平双腿,然后用肩一顶他的上身。黎东平顿时便来了个狗啃泥。手里的枪撒手而出,人也趴在地上。 陶川不由分说,在黎东平倒地后,抽出身上的匕首,狠狠地朝着黎东平脖子上一抹,黎东平便一命呜乎。 在陶川解决掉黎东平的同时,后面的战士也用同样的方法,把那名越南兵干掉了。 不知是从哪学来的传统。侦察兵们『摸』暗哨时,从不在后背下手。即使是从后面来的,也要把刀子伸到前面,似乎这样就显的光明磊落。 其实不然,在人体的任何部位,要想一招致敌于死命,无论你割哪,也没有直接把大动脉断了的好。这样,有百分这百的把握让敌人发不出声来,更不可能有反抗的力量。 所以,这手可是侦察兵们的绝活。 两个敌人干掉后,陶川估计着这里的敌人应该被解决完了。等他起来,准备让人去江边发信号时,却听到在棚子的另一侧出现了打斗声。 陶川一点不敢怠慢,带着人便朝那个方向跑。等他跑近了才免强看见有两个人滚到一起。不用问,其中一个是敌人,一个是自己人。 陶川就有些生气,这个战士也太不小心,怎么会与敌人摔起跤了。这要是让敌人开一枪,大家伙半天的劳动可就全都白费。但他哪里知道,这名战士遇到的是两个敌人而不是一个。 过来的两个越军并没有与黎东平走一条路。黎东平走小路,他们两个则穿越草丛,目的也是要给棚子地区来个反包围。没有情况更好,有了情况,众人也好侧应。正是出于这个想法,两个人才按照黎东平的安排,穿丛林,过草地,迅速接近到棚子跟前。 当埋伏在这里的于小雷发现有人过来后,暗暗做好准备。 第一个敌人一出现,于小雷便扑了过去。手法还算够快,也是一招致敌。可没成想,在他解决完眼前的越军后,身体便遭到了第二名敌人一击。 这名越军没有把刺刀打开,所以,匆忙之中也忘了开枪,只是把*轮起来,朝着于小雷的后脑砸过去。于小雷刚要起身,便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这时想躲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有二百马赫的速度。 于小雷头一偏,砸过来的*落空。*是落空了,可跟过来的人没有落空。 越军手里的枪一走偏,人也走空,整个人便压向于小雷。 这名越军也够灵活,一招失手后,知道再想用枪砸已是不可能。索『性』丢掉枪,两只手顺势朝于小雷后脖颈掐过去。 于小雷觉察出脖子被人挤住后,顿时便有窒息感觉。在脖子还没有完全被人控制住的一刹那,于小雷双手回援,抓住越军的手,头一低,便把这名越军从自己头顶上翻了过去。 等这名越军一倒地,于小雷又奋身朝前一扑。他想在一扑之下,把越军砸死。 越军见于小雷砸向他,便就地一滚,躲开了于小雷。此时,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越军一眼看见地上的*,双脚一叫劲,猛踩地面,就想来个饿虎扑食,只要拿到枪,打斗的主动权就在自己这一边。 越军一动,于小雷也看出了他的意图。一瞬间,自己也飞身扑了过去。 两只手都没有拿到那只枪,而是绞到了一起。于是,于小雷和越军再次开打。两个人都为了取胜,谁都不肯让对方先站起来,就这样,两具身体在地面上打开了滚。 这时,听到打斗声的战士们都赶了过来。但见两人滚在一起,『操』着刀,谁也不好下手,唯恐手法不准,伤到于小雷。 陶川一见,大声吼到,“看什么看,给老子抓活的。” 越军能够与于小雷展开肉博,陶川突然有了抓活的想法。 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只要不开枪,远处的敌人就听不见。听不见就等于偷袭行动成功。 陶川这么一说,又有五个战士扑上去,不由分说,把于小雷和那个越军都按住。不是分不开吗?那就先叫你们停止,然后再进行一一辩认。 “是我,放开。”于小雷被按住后大声喊。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五、险些失手 陶川收获不小,一战便俘虏一名越南兵。 陶川抓紧时间审问。当他得知这片山坡只有五个越南兵时,陶川这才彻底放了心。然后对一名战十说,“告诉大队长,路障清除,可以过江。” “是”那名战士答应一声,跑到一边通电话了。 “这个家伙怎么办,是不是送回去。”于小雷问。 “不,留在这,一会还有用。”陶川说完,然后又转向于小雷,“于小雷,你带几个人占领山顶,防止有敌人过来。” 布置完任务后,陶川这才有时间停下来,仔细打量这个哨所。 大雾开始消退,丛林上空也渐渐明朗。陶川抬头看看树上的那个鸟窝一样的哨位,心里便有了上去看一看的想法。 “龟儿子的,做的真他妈怪,老子怎么就没发现。”陶川自言自语道。 原来,昨天下午,趁着天还没有黑时,吴江龙带着几个分队长前来侦察。几个人用望远镜不停地朝对面江岸的这片山坡是看了又看,楞时没有找到这个哨位。就是连那个哨棚都没有看到。 当时吴江龙就想,如果对面有越军守着,他们不可能不吃饭。吃饭就必然得生火。只要有烟冒出来,就能找到他们的位置。 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这边有半点动静。 越军不可能吃生米,除非这里没有人。 说这里没有人,吴江龙坚信不可能。守着这么大片江面,越军不会大意地连个人都不放。老山、者阴山、八里河东山那边打的火热,越军就不怕中国军人从这过江,对他们实行合击。出于这一点,吴江龙坚信对面肯定有越军。 为什么发现不了,可能是人数不多的原故。 等啊等,一直到天黑,也没有发现对面有人迹象。 所以,现在陶川看见这个鸟窝一样的哨位焉何不差异。 陶川大步走向树下,抬脚踏上绳梯。 在下面看着这个绳梯直直地拉向树顶,可人一上去,竟然不是那么回事,突然晃了起来。 陶川心想,“龟儿子能上去,我就不信,我弄不了这玩艺。” 陶川开始叫板,他在上面打晃,下边的两个战士跟着着急,起哄。 “分队长,不行就下来,让俺上。” “去,去。”陶川回话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向上爬了几步之后,陶川很快找到了动作要领,上爬速度也随之加快。没用一分钏,陶川终于上到了窝内。 陶川进到哨位,四处一打量,还真为越军的设计叫好。 别看这个窝不大,仅能容两人,但上面的东西还放了不老少。枪自然是少不了,*也有几颗。最特别的,这里还放着一架高倍望远镜。陶川拿起来试了试,通过镜筒朝对面我军山坡一看,若大一片山区,全都囊在眼中。 陶川举着望远镜再向江边一看,吴江龙、李森等人,正在向江面上放筏,忙忙碌碌的人影尽收眼底。看到这,陶川不免后怕。如果没有大雾遮挡,他们十几个人影就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 他放下望远镜,又把那挺机枪抬起来,试着瞄瞄吴江龙他们。 一看之下,心里也是吃惊。吴江龙他们也全都在枪口之下。 陶川这才感到自己真是万幸。如果在过江时,没有大雾,敌人朝着江面一扫,他们这些人也就很难过得来。如果硬冲,说不定会有多少人牺牲在江水中。 “好险啊!”陶川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朝着江面上渐渐散开的雾气生出一种感激。 但是,陶川还有些疑问,这么高的哨位,对面怎么就发现不了。于是,他把头从透空处伸出来,返身朝哨位看。 一看之下,更是叹服越南人的丛林作战能力。 这么好的隐匿技术,别说是从对岸这么远的距离看,就是在几十米开外,如果不是有意来寻找这个哨位的话,一眼也绝对不能发现他。 越军巧妙就巧妙在他把这个哨位与密密丛林合在了一起。 竹子搭成的哨位上,遍『插』绿绿的树枝。这些树枝绝没有横着放的,全都立着,怎么看怎么象树杆分出来的部分。 在这么稠密的丛林中,有这么一个东西存在,又做的这么隐蔽,发现不了他,应是在情理之中。 陶川看完前面,再返身朝越军放向看,只见远出闪出一条被人踏光了杂草的小路。 突然,小路上隐隐约约有亮光一闪。陶川心里一惊,有人过来了。 陶川一点不敢怠慢,把哨位上的望眼镜朝脖子上一挂,提着那挺机枪便下来了。 “快,通知于小雷他们,有人过来了。” 一名战士用步话机赶紧通知于小雷,然后便和陶川他们几个押着俘虏隐藏起来。 这个时候,大部队已经开始过江,无论如何不能让过来的越军发现,万一被他报警,这次偷渡就要失败。 侦察大队这次过境,不是攻占越军的某个山头,也不是捉拿什么重要军事将领,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来搜寻并消灭敌人的特工队。所以,在此时,他们绝对要避免与不相干敌人的纠缠。如果有人报警,用不了多久,必然会有大批敌军向这里云集,到那个时候,你不想打都不成。 吴江龙给陶川下的死命令就是,不管负出多大代价,都不能报『露』侦察大队的行踪。至于以后暴『露』不暴『露』,那是另一回事。但是在眼前,刚刚过江就暴『露』,水平也太差了。所以,他要陶川做好这项工作。 江边的五个敌人已被干掉。现在又出现了新情况,还真是很危险。 这时,于小雷那边发来情报,告诉陶川,一共来了两个越军,问他如何对待。 陶川二话不说,全都给我喀嚓了。 于小雷明白陶川喀嚓是什么意思。于是,他留下两个警戒,带着三个人从山顶上溜下来,悄悄朝着这条小路潜行过去。 山路上过来两个越南兵。前边的一个人挑着担子,后面的背着一个筐。至于里面放的是什么,没人能看的见。 两个越南兵走的很静,没人说话,只能听见地面上不时响起的碰动草叶和踏地的声音。 于小雷和那三名战士来到路边,隐藏在一块深草中。几个人屏住呼息,专等他们两人过来。 眼看这两个越军就要到眼前了,一个战士按耐不住,就想跳出去,被于小雷阻住。他示意那名战士不要动,等他们过去。 于小雷吸取了前辈人的经验,知道越军一旦擒获不住,被他跑掉的话,在这片丛林中,你是根本就抓不住,所以,他想的是先堵住后路,不让他退回去。 两名越军过去后,于小雷四人突然从草丛中跳出来,两个人一组,分别扑向两名越军。 后面这名越军听见身后有响声,刚一回头,便被于小雷一个鱼跃给扑倒。 越军一倒地,于小雷二话不说,举起尖刀朝着压在身下的越军脖子上就是一抹。不等旁边的那名战士帮忙,于小雷在不到三秒钟时间内把问题给解决了。 于小雷先下的手,当然很突然。可前面那个越军就不好办了。 这家伙听见身后有动静之后,转身头一看,也发现了于小雷他们。 这时,两个战士不由分说便朝他扑过来。 这名越军也没看清是什么人,用不着想,知道肯定不是自己人。于是,凭着本能,把肩上的担子一转,正好挡住了扑过来战士的去路。 趁此功夫,这个越军扔下担子,撒腿就跑。 往哪跑,往后跑当然不成。后路已经被于小雷堵死。那就只有前冲,他知道前边不远就是自己人的哨所,只要朝那方向跑,就会有人接应他。 这名越军想的挺好,跑的也够快。只见他拿出猴子的速度,硬是把两名战士落下好远。 如果现在举枪『射』击,击中他是一点问题没有,可不能那么干。现在,战士们最怕的就是弄出响声。 你不弄响声,越军可要弄了。 只见这名越军一边向前跑,还一边大喊,“有北寇,有北寇。”他那意思是给哨所里的人示警。 陶川布置完任务后,还觉得不放心,担心于小雷他们解决不掉这两个越南兵。所以,他带着两个战士亲自前来助阵。 还真让他猜着了。三人走出不到五十米,便听到了这个越南兵的喊声。陶川情知不妙,这要是让他大声地给喊出去,万一被躲在某一处的越南人听到,此次行动还是暴『露』。 “不行,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敌人干掉。”陶川这样想着, 便加快了步伐。 跑掉的越军来到了陶川跟前,一见陶川,大声喊,“有北寇。”等他喊完才发现,情况不对,因为前面的人穿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服装,不是自己人。这名越军意识到情况不妙,转身便想往丛林里跑。 这一下陶川可急了,如果让这个家伙进林子,就是撒上一百人也不一定能抓到。 说时迟,那是快,陶川一举手,把攥在手里的匕首投了出去。 飞刀,是侦察兵们的一个基本功,陶川做为分队长,自然功夫了得。所以,他一出手,匕首便直奔越军。别看是活动的目标,陶川已打了提前量。就在这越军身体快要进入丛林的一瞬间,匕首斜着『插』入这名越军的软肋。 噗通一声,越军栽进了草丛。 “快,别放过他。”陶川不放心,叮嘱两名战士。 两名战士飞速跑过去,很快,从哪里传来消息,没有发现受伤的越南兵。 陶川脑袋嗡的一声,心想,“不对啊,肯定是扎上了,怎么会没有。” 陶川大踏步赶上去。这时,于小雷也带人赶到。 草从中还真没有那个越南兵。 陶川急了,“龟儿子的,老子是扎中了,他不可能跑的掉,给我搜。” 六七个人排成一排,迅速向前跟进。 陶川飞刀技术一点不错,他投过来的飞刀真的扎中了那名越南兵,而且扎的很深,刀柄几乎都要没进去。可是,刀子进入的并不是一刀致命地方,这个越南兵没有一命呜乎。 越南兵中了陶川匕首后,一头栽进草丛。但他并没死,也没有立即昏过去。当他意识到自己中刀后,又顽强地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拼命地向前跑。 两名战士朝他跑来的时候,他也刚好离开倒地的之处。相差也就在几秒钟时间,躲过了两名战士眼睛。 这个越南兵起来后,一点不敢怠慢,硬挺着受伤身体继续向前。现在,这知道这个哨所已经被中国军人占领,所以,他要想在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通报出去。现在,他手里即没有枪,也没有电台。唯一的办法就是冲上山顶,朝着山那边大喊。 带着这个想法,越南兵一拐拐地向山顶上跑。草丛中已有红『色』的血『液』淌下。 “血”一个战士发现后,提示周围的人。 “快,龟儿子跑了。”陶川看到地上血迹后,第一个反应便是追。 现在好了,有血的引路,战士们不用在胡『乱』地到处『乱』找,只要顺着痕迹就成。 很快,前面响起粗重喘气声。 陶川意识到声音肯定是那个受伤的越南兵发出来的。于是,朝其他人一摆手。几名战士迅速朝两侧跑开,成包围之势把这个越军围在正中。 虽然在刚才的一瞥之下没有发现这个越南兵手里的武器,可他身上有没有刀,有没有短枪之类的,谁也不好说。因此,在他们压过来时,不得不小心。 包围圈渐渐缩小,喘息声也越来越大,还夹杂着痛苦的呻呤。 众人拨开草丛一看,只见那个越南兵已经委顿在地,微弱无力。 见到这个越南兵后,陶川才大大松了口气,“妈的,你小子不是能跑吗?起来跑啊!” 陶川是用越语说的,越南兵听的懂。 这时,他硬撑着,举起一支手伸向陶川,“救救我,我不想死。” 陶川一呶嘴,“给他包扎一下。” 既然这个越南兵没有了战斗力,当然不能把他当做拿枪的敌人对待。有伤治伤,死了,也要找个地把他给埋了,这是我军的一项战场纪律,陶川当然不会违犯。 一个战士上前,跪在地上,把越南兵的身体翻过来,找到伤口后,拿出自己的急救包开始给他包扎。 伤口正在向外冒血,却没有扎进去的那把匕首。陶川看了后,心里直犯嘀咕。“匕首哪去了?” 一刀没能扎死这个越南兵就够丢人的了,现在又没了匕首,说明扎的不深。因此,陶川没好意思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只是盯着这个越南兵看,想要从他的举动中,找出点什么。 “队长,包好了。”那名战士起身说。 “把他抬走。”陶川说。 “走吧!”又一名战士过去帮忙,想把这个越南兵挽扶起来。 正在这时,陶川发现一直『插』在地上没有向外提的越军的右手突然从草地上掀了起来。只见他,手一扬,『露』出了那把寒光四『射』的匕道。 陶川不假思索,大步向前一跨,一脚便把这只手踏住,“龟儿子的,老子好心待你,你还想暗下毒手。” 在陶川一击之下,匕道丢落地上。如果陶川慢半秒的话,这把匕首肯定会扎进最靠进敌人的那名战士的后心。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六、死人堆里爬出个越南兵 江水在狭窄的山谷中一阵激『荡』之后,终于流进这片宽阔的地域之中。如果不是我方的岸边临近悬崖,也许这里早就被两国百姓当做来往的渡口。 正是其没有利用价值的原故,越军才放松了对其防守。没有派重兵,也没有修筑坚固工事。 吴江龙接到陶川占领对岸的报告后,立即命令全队出击。 命令好下,可事情做起来就没那么顺利。 一个个竹符,被人吊着放到水面。然后,战士们再顺着绳子下去。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不消三十分钟时间,侦察大队的第一批渡江部队上了竹筏。人一到齐,竹筏便朝着对岸飞速前行。 此时,平静的水面,早已被十几只竹筏摇『荡』的波光闪闪,碎珠莲莲。 吴江龙站在第一只竹筏上面,一只手握着手枪,另一只手则掐着望远镜,不时抬起来朝对岸的山坡上了望。 一枪没放便占领了敌人哨所,吴江龙在窃喜中不止一遍地赞叹陶川,“好样的,完成任务后,头功就给你这小子。” 侦察大队轻意地打通了上岸通道,对于吴江龙来说,即是自己所盼,又是反复论证之后的结果。 这一带,很少有村庄,也没有越南人的交通线,是越军不太重视的荒僻之地。侦察大队之所以选择这里为登陆地点,就是不想在一上岸就陷于敌人的围剿之中。 从现在情况看,这种可能基本排除,担是接下来的事情很难预料。毕竟把人家的一个哨所搞掉了,越军不可能长久地这样耳聋眼瞎,所以当他们发现之后,肯定会四处寻找是什么人来了这里。所以,吴江龙想法是迅速占领,迅速离开。 吴江龙一上岸,早已等在这里的陶川便把俘虏押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吴江龙一上来就问。 “目前这片山上已经被我们占领,附近没有敌人,可在山的那边还有敌人的一个公安屯。”陶川介绍说。 “这两个俘虏是野战,还是地方。”吴江龙问 “是地方。” “嗯,那就好。”吴江龙向前走着说,“派人把那个受伤的送过对岸。” “这,”陶川迟疑,“队长,要送他,就得两上战士。我们本来人就不多,”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杀了吧!”吴江龙反问道。杀了,当然不成,因他是俘虏,不属于战斗中的越军。杀俘虏那可是犯纪律的事。没人敢这么干。 “那个呢!”陶川问。 “这样吧!”吴江龙想了一下,“你让人把受伤的带到江边交给教导员,这个能动的,咱们带着,让他做向导。” “是”陶川见吴江龙这么安排,高兴了,转身对押着俘虏的于小雷吩咐道,“于小雷,把受伤的龟儿子交给教导员。” 临战状态中,教导员还有另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做好后勤保障工作。这项工作之一,就有看押俘虏项目。 李森一上岸,于小雷就跑过来敬了一礼,“教导员,大队长让我把这俘虏交给您。” 两名战士把受伤的俘虏放在地上,李森蹲下身子去看。 越军俘虏经过这么一阵折腾后,已经气息微弱。 陶川飞出的匕首是从他的软肋进去的。这名越军中刀后,又没老实地在原地躺着,还快速地逃跑,身上能流的血『液』早就从伤口中处流的差不多了。虽然用沙布包着,但又怎么能堵的住没有经过缝合的伤口。所以,李森看到的是已经浸染透的血布。 李森又用手撑开俘虏眼皮,发现他童仁已经放大。凭着经验,看出这个越军已经不行了。然后对于小雷说,“俘虏已经不行了。” 听说俘虏不行了,于小雷当然求知不得,不然的话,他们还要抬着他过江。过了江,还要走上一段很难穿行的丛林路,不定受多少罪。这些都好说,最倒霉的,是自己肯定不能回来再参加侦察大队的行动了。现在俘虏自己死了,当然也就不用再干这无聊差事。 “算这小子有福,早点完了,早点去天堂报道,免得还活受罪。”于小雷把俘虏放在地上后,嘴里唠叨。 “去,你们俩挖个坑。”李森再用手去探俘虏鼻息时,发现他已经死了, 于是安排于小雷。 “教导员,还用这个啊,”于小雷有点不乐意,“把他往江水里一丢不就得了。” “不行,”李森厉声道,“掩埋敌方尸体,这是人道。” 就在李森和于小雷说话的功夫,侦察大队的全班人马已经登陆完毕。李森有那么多事情要办,怎么能在一个俘虏事情上浪费时间。于是,又对于小雷说,“把这个越军埋了后,去追部队。” “是”于小雷见教导员态度严肃,知道自己再不能马虎,只好和一名战士合力把俘虏抬到路边进行掩埋处理。 “把竹排都放了。”李森又回到江边,最后检查善后工作。 大部队过江后,为了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线索,所有竹排必须得全都放逐掉。 竹排不要了,回来时怎么办啊! 不用急,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侦察大队考虑的是如何过境。过了境之后,如何在不被敌人追踪的情况下寻找越南特工队作战。 如果现在江面上摆上这么十几只竹排,敌人一看,就能估计出有多少人过来了,到那时,他们绝对不会善罢干休。 别看这里到处是大山,到处是丛林,如果敌人重视起来,调过一个师,或者一个团的部队。然后再对各个路口进行封堵。到那时,吴江龙这一百人的队伍别说有什么作为,就是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如果没有这些线索,即使敌人发现我军有人过来,他们也不会想到有这么多人。所以,也就不会派那么多部队。只要在人数上我们不会吃大亏,这一切都好办。 有大山挡着,打了就跑,还是能做到的。关键是不给敌人留下线索。 所以,吴江龙他们必须要这样做。丢掉没用的坛坛罐罐,轻装进入密集的丛林,让敌人一时半会找到不他们。 于小雷把尸体拖入林子,正四处找地方时,突然发现,在不远处还丢着几具越军尸体。这才想起来了,这些尸体可都是刚才干掉的哨所那些越军。 “既然他们不埋,咱也就不埋了。”于小雷对另一名战士说。 “不埋,教导员要批评咱怎么办?”那名战士问。 “死心眼。”于小雷瞪了他一眼,“这会教导员早就走远了,哪还管这些。快点。” 两个人抬起尸体使劲一悠,抛到了其他尸体跟前。 尸体噗通一声落地后,就听见草丛中传来一声*声。 刚转身想走的于小雷停下脚步,“等等。” “怎么了?”那名战士问。 “好像还有活的。”于小雷说着,抬脚开始往回走。 于小雷一边向前走,一边细听,发现*声不是在尸体堆上,而是从草丛里发出来的。这就更加引起了于小雷的警觉。 大队长一再强调,侦察大队这次过江是一次秘密行动,千万不要暴『露』目标。万一有不利于行动时,要不惜一切手段,顾全大局。 既然有*,那就说明还有敌人未死。没有死,必然会说出侦察大队的行动方向。 于小雷想到这,他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看个清楚,是不是还有活着的越军。 此时,如果于小雷想要进入有声音的那片草丛,就必须穿过摆在前面的五六具尸体。别看战士不怕活着的越军,可对于死人,多少还有些怕。毕竟他们只有十七八岁,从小听惯了鬼故事的他们,又怎么会不怕死人。 见于小雷停步,哪个战士说,“咱还是快赶部队吧!一会走远了,追不上怎么办?” “不成,这还有个活的。”于小雷肯定地说。 “那怎么办?”那名战士问。 “不能留活口,否则咱们会暴『露』。”于小雷咬了咬牙说,“你在这等着我,我过去看看。” 那名战士朝空落落的四周看了看,顿时身时『毛』孔大开,急切说,“别,还是我跟着你吧!” 四周是无有人迹的丛林和草丛,旁边有又这么多尸体,一个人呆在这,的确不太好受,所以,他要紧跟于小雷。 “走,过去看看。”于小雷端着枪,开始穿越尸体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少走路。否则,旁边一绕还不知绕到什么地方。失去目标不要紧,走丢了,那是最最要命的事。 于小雷和这名战士小心翼翼地把脚『插』在尸体的空隙中,心惊胆战地跳过一个个尸体进入了草丛。 一过了尸体堆,两个人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恢复了战斗状态。 现在,他们还弄不清草丛里是什么情况,只是根据一声呻呤判断出这里有人。是否草丛中真的有人,于小雷也不敢保证。不过,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要过来看一看。 也许于小雷过于粗心。是否有人,数一数尸体不就知道了吗?少一个,自然是有活着的人跑了。如果够数,那就是听错了。 可他没往这边想,听见有声就判断有人。 也许是他歪打正着,草丛中还真有一个活着的越军。 在陶川他们清理哨所敌人时,有一名越军脖子上挨了一刀,由于杀他的那名战士下手不狠,刀子没有切断大动脉。血流了一会后,竟然自己把伤口经粘住了,所以他没有立即死掉。当战士们处理尸体时,这个越军也被清理到这。当时,他的确是昏过去了。可没用多久,他又缓过来了。 醒来后,他最先想到的是逃跑,回去报警。 可当这个越军行动后才发现,他的一条腿不好使,可能是在打斗时摔坏了。 这名越军免强丛尸体堆中挪出来,钻进一片草丛,想等着侦察大队走了后再出去。 越军在草丛中等了一会之后,听见过去的人越来越少。估『摸』着,可能没人了,便想迅速行动。没成想,一使劲碰动了伤口,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 第一次哼哼是在没人时。可第二次哼哼,是他听到了物体落地声。可能是吓的,也可能是伤口真的很疼。 就是这声*,引来了于小雷和那名战士。 于小雷和那名战士进入草丛后,开始慢慢寻找。如果在没有声音引导的情况下,想在密集的蒿草中寻找一个目标谈何容易。 于小雷用枪挑开一处草丛后,发现了地上的血。因为于小雷考虑到,即使有活着的越军从尸体堆中出来,那也是受伤不轻。有伤,就很可能会有血迹。所以,他听不到声音,就想到了这一点。经过这一拨弄,还真让他找到了痕迹。 于小雷轻轻做了个手势,示意身边战士,目标就在前边。 然后,两人放轻脚步,继续向前。 草丛中太静了,除了些微小的动物爬行弄出的响声外,就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无论于小雷和那名战士多么小心,草丛中还是会发出踩动草叶的声响。 正在向前移动的那名越军不动了。因为他听到声音后,也意识到了有人朝他走过来。如果他能动,早就站起来跑了,可现在做不到。明明知道有人过来,就只有干等着,稍微一动,就可能暴『露』。 这名越军也在琢磨,现在过来的,不会是自己人,多半都是中国解放军。 想到这,这名越军『摸』到一块石头握在手里,准备在万不得已时,就与过来的人拼命。 于小雷和那名战士向前走了一会后,看到草丛中,被压倒的痕迹越来越明显。 不用问,这就是逃走的越军所为。 于小雷猜测到,逃跑的越军不会离他们太远,于是,又朝那名战士打了个手势,然后两人分开。他们没有按越军爬行的路线走,而是绕开来,朝前走了几米后,便开始对那块草丛实行夹击之势。 很快,于小雷透过草的缝隙看到了那名越军。心里想,“龟儿子的,真命大,怎么会没死呢!” 这时,于小雷又想起了教导员让他抬俘虏情景。心中暗忖,“这会要是把这个家伙活着弄回去,教导员还得让他抬,那岂不是自找苦吃。龟儿子的,你千万别投降,最好要反抗,这样也给我一个杀你的理由。” 于小雷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万一这个俘虏老实的跟只羊似地举起双手,他还是得把他押回去。即使偷懒,也没胆大到杀俘虏的地步。 这名越军拖拉着身子,斜躺在地上,两眼紧盯着自己爬过来的路线。他估计,后面的人要过来,多半会在这个方向。所以,他紧盯在这,竟然错过了旁边。 趁着越这没注意,于小雷突然从草丛中跳出来,冲到越军跟前,大喊,“不准动。” 这名越军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经过一番生死,他也就什么都不怕了。猜测眼前的中国军人打死过他一会,不会放掉他第二次。因此,他认为现在被捉,只有死路一条,束手待毙不如做一硬拼。 于是,在于小雷喊过之后,这个越军趁着于小雷立地不稳的机会,突然把手里的石头朝着于小雷投了过去。 于小雷头一偏,石头从耳边飞过。 也许是越南兵在丛林里呆惯了,飞石打鸟,飞石打野物的本事很大。所以,飞过来的石头力道很大。如果击在于小雷脑袋上,多半会撞击出一个洞。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七、黄雀在后 “龟儿子的,你还想偷袭。”于小雷火气上撞,如果被一个伤兵给灭了,那也就太没面子了。所以,他不等这个越南兵做出第二个动作。于小雷一个键步上去,举起*照着越南兵的脑袋猛砸。 越南兵本来脖子上有就伤,现在让于小雷这么一给力,越南兵脑袋后仰,立时便将脖子上的伤口给震裂。 越南兵觉得大事不好,赶紧用手去堵,可哪里还堵的住。动脉一裂,一股鲜血,噌地便蹿了出来,足有一尺高。 别看出血了,可这个越南兵并没有死,一手捂着伤口,还在喊,“快救我。” 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叽哩哇啦地根本就听不清,即使听清了,于小雷也不知道他在说啥。 于小雷看见越南兵脖子上蹿出一道红线,当时也傻了,心想,“我砸的是脑袋,又没割脖子,怎么会冒血呢!” 在于小雷打楞的功夫,越南兵脖子上的血不蹿了,他的手也放下了,脑袋搭向一边。 于小雷见他不动,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头看见了越南兵脖子上的伤口。 “乖乖,这小子还真他妈能活,这么大个伤口楞时没死。”于小雷对过来的那名战士说。 “现在死了吗?”那名战士不放心地问。 于小雷又把手放在越南兵的鼻孔上探了探,感觉一点气息全无,“现在好像是死了。” “别好像,肯定点。”那名战士说。 “你来试。”于小雷向后退开一步。 那名战士上前也在越南兵鼻孔前探了控,“嗯,我看他是百分之一百死了。” “走,追队长他们去。” 于小雷这才想起,他们俩可能要掉队了。于是,两个人丢下死了的越南兵,急急地朝林子外跑。 等两人出了林子,傻眼了,眼前连一个中国军人都看不到。 “糟糕,部队走了。”那名战士脱口而出。 “不会吧!教导员知道咱来这,怎么也得有人接应一下啊!”于小雷说着朝四处打探,周围还真的一个人没有。 大部队一过来,忙着转移,不可能为了他们俩停在这等啊等。行军路上,有一两个人掉队很正常。掉队不要紧,只要快点赶上就行。 于小雷懂得这个道理。于是对那个战士说,“向前走,兴许前面有人在等咱。” 于小雷说的没错。吴江龙带着大部队过来后,各分队清点人数。陶川发现少了于小雷和一名战士,便急忙向吴江龙汇报。他一说,吴江龙也想起了于小雷去押俘虏的事。 李森解释说,“那个俘虏死了,我让他们俩去埋。” “噢”陶川这才知道他们两人没过江。 一二分队沿着小路开始往丛林深处『插』。可陶川这个分队因少了两个人没敢走,就在这里等。可等了一会后,仍不见两个人影,陶川有些急了。如果再不走,一会连大队都找不到了。没办法,只得留下两名战士在原地接应。 有人要问了,“为什么不回去找?” 在这么大的山中,少了一个人,千万别回去找。你知道他在哪里?到什么地方找?就是你知道在哪,也不能去找。因他们是活动的,万一一动,只要在丛林,或草丛里一擦边,都可能失去任何寻找的机会。到那时,两下时会走的越来越远,找人的目的也是适得其反。 所以,这两个战士没敢动,只好呆在原地。估计于小雷发现大部队走了后,肯定会朝着这个方向来。 这两个战士等是等,可也没敢大明大摆地呆在小路中央。万一有越军过来,这不是主动暴『露』吗!于是两个人进入路边的草丛中隐伏起来。 于小雷和那名战士离开越南兵的尸体后,一路沿着部队可能行进方向找了过来。 虽然路上没有坐标,但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还是有的。就凭这一点,两个人就掉不了队。 他们刚走出四五十米后,突然从草丛中跳出两个人。 两个人一出来,可真把于小雷和那名战士吓够呛。因为他们四只眼睛都在地上寻了,跟本就没往草从中看。这时发现有人出来,为时已晚。如果是越军,两个人早就被人家给突突了。 正在于小雷不知所措时,出来的人说话了,“你们两个跑哪去了,怎么才过来。” 于小雷一听声音,抬头看见他们俩,当时就乐了,“这不是同班的巫小平和尚二春吗?” “嗨,你们怎么在这?”于小雷回问一句。 “怎么在这,等你们呗!”尚二春说。 “队长他们呢?”于小雷探寻的眼神。 “别问了,快走,赶部队去。”巫小平催促道。 四个人快速朝前一阵猛跑。 小路向前延伸一段之后,在一个山垭口转了方向。四个人只顾着向前跑了,根本就没朝旁边的草丛看一眼。如果细看一下,那些被人碰倒的杂草肯定会给他们提示。 可惜,他们没有朝两边看,眼睛只盯着小路了,就这样,他们与大部队失去了联系。 跑着跑着,于小雷觉得情况不对,小路断了之后,前面出现了一条稍宽的路,而且在路上还走着几个戴着斗笠的越南人。 “不对,”于小雷停住,对其他人说,“大部队不可能走这。” “为什么?”尚二春问。 于小雷见前面的人直朝他们几个走过来,一拉尚二春,“快,快进草丛。”等进了草丛,于小雷才对他们说出自己的想法。 前面有越南人,如果大部队从这里穿过,他们肯定会惊慌的跑掉,怎么还会从容地朝这里走。 他们敢朝这里来,说明大部队走的不是这条路线。 “那会是哪条?”巫小平问。 于小雷想了想,“很有可能,在那个山垭口处,我们走错了。” “哪怎么办?”巫小平又问,“咱们还找得到那条路吗?” “找不到也得试,不然,咱们就要孤军作战了。” 一听说要孤军作战,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身上不起鸡皮疙瘩。一个大队进入越南,这么点兵力如同朝大海里撒胡椒面一样。如果变成他们仨,那还不如一滴水。随便从哪里拉来一队越南士兵,都会把他们几个烤干。因此,一听说与大部队失去联系,没有一个不着急。 四个人正在讨论的时候,过来的越南人越来越近。 远看,他们穿的是百姓服装,等走近了一看,黑衣服上全都别着一个章。不用问了,这些人都是公安屯的兵。 公安屯与正规军的区别在于,正规军穿的都是浅黄『色』的军服,人多了时,挤在一起,跟沙漠里的沙子一样。而公安屯的人站在一起,却是黑乎乎一片,仿佛是乌鸦国的集散地。装备也是大相径庭。正规军是有什么好的,就用什么,绝对是战斗力超强。而公安屯大部份都是淘汰下来,或是经年之后失去优质感的武器。 别看装备赶不上正规军,可在打仗时,其战斗力一点不差。七九年自卫反击战时,我军攻克一个个高地时,有百分之三四十都是由公安屯部队扼守着。就这,也让我年轻的共和国部队吃了较大亏。 等这些人走近了,于小雷在暗处悄悄一数,足有八个人之多。 这么多人要去哪里?于小雷脑子中迅速闪过这个信号。 过来的这八个越南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武器,有的是*,有的是半自动,还有的身上光背着*袋,没有枪,手里拎的是把大砍刀。 巫小平有些架不住了,把目光转向于小雷,似乎是在问,“要不要把他们干掉。” 现在这四个人,就属于小雷兵龄老。按不成文规定,在没有领导的情况下,一般都是老兵说了算。但这也不是定律,如果人群中有出类拔萃的年轻人,也有成为领头的可能。可眼下,这几个人的素质没有超过于小雷的。因此,决心就只能出自于小雷一人。 于小雷摇摇头,示意几人不要动手。 侦察大队进越境的目的不在于多消灭几个敌人,更何况这些平时为民,战时为兵的公安屯了。如果要消灭他们,那也只能是在对我军造成危险的情况下。目前还没到那地步,所以,于小雷决定还是不动手。 八名公安屯士兵就这样缓缓地从于小雷四人身边走过。 等他们过去后,于小雷跳出林子,朝后边看。 后面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什么人了。于小雷这才放心地朝三个人一摆手,那意思是跟上。 为什么要跟上?因为这八个越南兵去的地方,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哨所方向。 于小雷他们为了找到大部队,就得从原路返回,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大部队消失在这一带,难免会给敌人留下什么线索。万一暴『露』,于小雷他们跟在敌人后面,到时兴许还能把漏洞堵上。正是出于这样的想法,于小雷四人才从后面跟了过来。 走了一段之后,这八个公安屯士兵便来到了山垭口。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越南兵不走了,停在地上朝远处的一片草丛打量,看完后,嘴里发出一阵叽哩哇啦声。 他一喊完,其他七个人立时便警觉地从身上拿出各种武器,朝着那片草丛压过去。 作为黄雀的于小雷,虽然没听清这个越南兵在说什么,但从动作中,判断出这些越南人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然后,他朝着越南人赶过去的方向细看。一看之下,才恍然大悟,“怎么来时就没注意,那片倒着的草丛,不用说也是侦察大队走过时留下的痕迹。”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因为前面的路已经被这几个越南人堵上。要想过去,就得把他们几个消灭掉。 八个公安屯走近草丛后,为首那一个,蹲在地上,扒开草丛,想从中找出点什么。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抬头继续往草丛深处看。 草丛不是很大,但草很密。在这一片之后,便是密密的丛林。 一个越南兵问,“队长,要不要进去。” 为首那个越南兵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仍然在向前搜索。显然,他是在寻找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突然,他眼前一亮,“走,进去看看。” 说完,大踏步朝着草丛中走,后面的七个人紧跟。一阵踏草之后,八个越南兵进了丛林。 是什么引起了越南兵的怀疑呢! 在临近丛林边缘的一棵树上,不知什么人在上面拴了一根布条。布条上面虽然什么都没写,但凭着出产地,让人一眼看出,这就不是越南人制造。 为首的越南兵走过去,拿下布条,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觉得有股臭味。眉头一皱,举着布条让其他人看,意思是问,“这是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越南兵接过来,也闻了闻,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这不是咱们的,肯定是北寇留下的。” “什么?北寇?”为首的越南兵顿时警觉起来。端着枪朝四下里寻找。 “突然,他又说,那。”说完,快速地朝那个方向跑。 越南兵连续找到两个拴在树上的布条后,再傻的人也想到了,这是什么人留下的标记。不是指给后边的人看,就是为自己留下的路标。 越南兵猜的还真没错。侦察大队进入丛林后,担心于小雷他们找不到,于是沿途便做了记号。 作什么呢?如果在树上刻标记,怕于小雷他们看不懂。因为这种办法太古老,而且这里的土着越南人肯定会这样做,于小雷他们不习惯,有可能会漏掉。后来有人想了一个办法,用布条。 可是,出来时也没带这个东西,总不能把身上的衣服撕了,做这个吧! 一个战士想了一个注意,把脚上的祙子脱了,用刀割成一条条的拴在树上。于小雷他们一见就明白。 没成想,于小雷他们没朝这走,而是让越南人抢了先。 越南兵感觉出有情况后,就想让人回去报告。于是,其中的一个越南兵返回,其他七人继续向前走。 别看于小雷他们几个没走近,但远远的,也把那里发生的事情看了个大概。 正在几个人琢磨用什么办法穿越过这几个越南人时,却发现从他们当中有人分了出来。并且朝着他们几个迎头过来。 于小雷顿时明白了,“龟儿子的,想回去找人。” 于小雷想明白后,连忙朝其他三人打手势。 紧接着,四个中国军人迅速隐身在这片草丛中。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八、枪声突起 即然明白这个越南兵是回去找人,当然不能放他走。 等到这个越南兵走近于小雷四人隐身地点后。于小雷突然从前面出现。越南兵发现有人,惊恐地抬头去看。一看不得了,什么时候眼前出现了中国军人。 越南兵在一楞神的功夫,于小雷已经蹿到了他身前。 越南兵发现有人过来,也顾不得喊了,忙不跌地准备举枪『射』 击。 这时,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的巫小平一点不敢怠慢,抓着匕首的右手朝前一伸,对着越南兵的脖子,狠狠地划了过去。手起刀过,但见越南兵脖子上有一道血注蹿出。 越南兵一声都没出,就这样没了命。 现在,巫小平下手是一点不留情面,而且刀法娴熟,抹脖干净利索。因为他始终没有忘记先前差点逃跑的那个越南兵。如果现在一击不能让他致命的话,哪怕是一声喊叫,都会招致剩下七个越南兵的回救。万一出现那种情况的话,他们就要以四对七的比例和敌人硬拼。 这四个中国军人都是侦察大队出来的,对付这七个公安屯越南兵应是没什么悬念。可是,怕就怕在人家不和你来暗的。如果真是用枪『射』击的话,一时半会也不好解决。万一枪声引来更多敌人,这才是侦察大队的最大忌讳。 干掉这个越南兵之后,四个人又悄悄把尸体拉入草丛深处,免得被其他越南兵看到。 尽管这样,还是引起了进入丛林内的越南兵怀疑。 不知是于小雷他们的动作过大,发出了响声,还是前面的敌人不放心,想要看看同伴。 这时,只见进入丛林中的最后一个越南兵回过头来,朝这里张望。 见有敌人朝这看,于小雷他们几个赶紧停止动作,深埋于草丛之中。 为了让敌人看见这边的情形,还故意用手扒拉一下草丛,让它出现晃动过的余波。这样,回头看的越南兵即使看不到同伴,也会认为他是穿越而过。 过了三四秒之后,那个回头看的越南兵又把头转了回去,身影很快淹没在丛林之中。显然,他是跟着其他人继续向前搜索。 等这个越南兵身影一消失。于小雷四人迅速从草丛中蹿出来。趁着这几个敌人的后影还没完全消失,也跟着进了林子。 刚到林子边缘,于小雷便发现了没有被越南兵摘下的拴在树上的布条。 于小雷上前一把撤下布条,拿在到眼前细看。 “这是什么?”巫小平问。 “军用祙。”于小雷一眼就从被割过的丝线断口处认了出来。 “我看看。”巫小平伸手从于小雷手中拿过布条。刚要放到眼前看时,就觉得一股臭气扑面而来。 “怎么还有臭味?”巫小平不由自主地耸鼻,差点没打出喷嚏。 “从脚上扒下来的,当然臭了。”于小雷一把又从他手里扯过来,揣进衣兜。 “唉,你怎么还装兜里了?”巫小平不解。 “这是队长他们给咱的路标,总不能留在这,给敌人指引吧!” 于小雷说的意思是不让后来的敌人看到。可眼下,前边的敌人比他们还先明白,于小雷有些掩耳盗铃之嫌。 不过,没关系,于小雷想到了杀人灭口。 杀什么人?当然是前面的七个越南兵了。 “同志们,前面的几个敌人已经跟咱叫上劲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跑了。”于小雷对着身边的几个人说。 这时,去前边充作斥候的尚二春返回来招呼道,“快点,一会敌人没影了。” “走。”于小雷提着枪,率先抢入林内。 一进入丛林,光线迅速暗淡下来。不过没关系,物体还能看的清。四个人在树林里追赶了一会后,又见树上有布条。 看见布条,于小雷放心地对其他人说,“不用急,几个龟儿子丢不了。” 巫小平问,“何以见得?” 于小雷伸手又把布条扯掉,装进衣兜,然后说,“敌人是顺着布条走的,他们把布条留下,并不是给我们,而是留给一会来的敌人。可他们没想到,咱把他们派出的人宰了,因此也就不会有援兵。只要我们跟着布条走,就能找到这几个龟儿子。” “可我们老是跟着,也不是办法,解决掉才对。”尚二春说。 “凭我们四人之力,还不能一下子把这几个龟儿子干掉。等进了老林,不怕暴『露』时,就好办了。”于小雷说,“到那时,兴许还有大部队帮我们。” “对,就这么办。”巫小平表示先赞同。 四个个人又继续前行。 七个越南兵进入丛林后,顺着拴着的布条快速前行。因有这个路标指引,也不用不着担心目标走失,所以进度很快。 不久,七个越南兵进入一片老林。 虽说都是本地人,平时也很少踏进这里。但见在老林中腐草足有一尺厚,一脚下去没过脚踝不说,有时连半条腿都没了。走在这样的丛林中,没人不担心什么时候有毒蛇出现在脚底下。万一被咬上一口,那可是致命伤。 在低洼处,偶尔会冒出一个死水圈。枯烂的树枝、树叶落在里面,早已把水污染的又黑又臭。产生的臭氧,拼着命地从水底往上冒,在水平形成了数不清的小水泡。如果一个人走在这里,突然听到水中发出咕咕的响声,准会以为是什么怪物出现了。 当这伙越南兵来到这个地方,左找右找,找不到出路时,一个越南兵指着泥潭说,“看那,有人走过的痕迹。” 其他人顺着他的手指朝那个方向看。 在丛林深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断裂层。断裂层下,横出一条水沟,里面布满了污水。 这条水沟虽然不是很宽,但看到他里面的粘稠的污水,没人敢对它染指。 但是,水沟并不是死路一条,因在他上面横亘了六七棵枯死的树干。 看上去,这些树干足有百年之多。躯体庞大不说,那些裂开的沟槽,足能够入进去人的一个拳头。 仔细一看,在这些大树干上,粘浮子许多泥印,还有被人新近用刀碰过的新茬。 “北寇走的就是这条道,我们追过去。”一个越南兵说。 走到这里后,越南兵再也没有找到新的布条。如果没有树干上的痕迹,还一时不能确定是否有人从这里经过。可有这些泥作证,就是不用找也能看出,上面的痕迹,就是刚刚过去的人留下的。 七个越南兵都想过去,可是都过去了,接应的人来后,找不到怎么办。于是,他们又有人留下。剩下的六个越南兵,踩着一根大木,开始朝对岸移动。 对岸并不是一个人没有,有五对眼睛正朝这里看。当他们发现有六个越南兵出现在视野中后,也着实吓了一跳。本来,他们等在这里的目的是想接应于小雷他们,没成想,等来等去,竟然等到了六个越南兵。 班长李小春对身边一名战士说,“小丁,快去报告分队长。” 侦察大队在丛林里穿行,不能并排着走,只能按一路纵队前行。陶川的三分队在序列中排在了最后,其中也有他要等待自己战士的原故。 一名战士追上了陶川,“分队长,后面有敌人。” 陶川心中一惊,暗忖,“后面应该是于小雷他们。怎么会有敌人。此时敌人的出现,很可能是于小雷他们出了大问题。只有被敌人干掉,敌人才能超越他们。”想到这,陶川心里一阵发酸。没想到,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自己就损失掉了四名战士。 陶川很快来到发现敌人地点。透过树丛向沟对岸一看,果然有六个越南兵正准备朝这个方向渡过来。 “放龟儿子过来,然后一个个干掉。”陶川下命令道,其中也有为于小雷他们几个报仇的想法。 陶川见敌人过来的人数较多,怕一个班一时间会消灭不了他们,随后又把八班掉了过来。 十名战士隐藏在树后、雨淋坑、草丛等地,专等着这几个越南人过来。 这七个越南兵之中,还真不乏聪明者。先让一部分人过去试试,没问题时,其他人现过来。 所以,当前边的三个越南兵踏上枯木后,后面的人突然停下不动了。只听其中一个越南兵朝前边的人说,“你们先过去侦察一下,如果没有情况,其他人再过。 三个越南兵踏着树干,很快到了对岸。 陶川也发现情况不对。如果此时下手,过了沟的三个敌人虽然被干掉,可他们身后的这几个就有可能会趁机跑掉。到那时再想过沟去追那可就难了。到时,侦察大队的秘密行踪就会向越南人公开。 这样一来,对侦察大队可是一点好处没有。 没办法,陶川只好下令,让岸边的人后撤二十米,留下了那几个趴在污水坑,不容易暴『露』的人。 三个越南兵顺枯木而下,端枪上了岸。 上岸后,三个人迅速分开,朝着不同方向进行搜索。四处查看后没有发现任何可疑情况,这才朝对岸发出可以过来的信号。 于是,剩下的三个越南兵也开始过沟。 很快,六个追踪的越南兵全都来到南岸。正当他们准备寻找踪迹,继续追赶过境的中国解放军时。突然,先前过来的三个越南兵纷纷不见了。 正在刚刚过岸的三个越南兵诧异时,又从不同方向朝他们飞出三把飞刀。 到现在,陶川仍然不想对过来的越南兵用枪。 用枪扫,虽然痛快,但仍然有暴『露』行踪的可能。所以,他还是选择近战,突然出击。 三把飞刀一到,三个越南兵纷纷倒地。但其中一个并没有立即死掉。这个越南兵感觉出情形不对,一手捂住伤口,费力地从地上站起来,看样子,他想逃跑。 扔飞刀的人暂时还没有冲过来,这就给了受伤的越南兵有了喊叫的机会。 越南兵踉跄着向前紧走几步,朝着对岸大喊,快跑。 这一声惊动了在场所有人,也让陶川大吃一惊,“难道对岸还有人。” “快,过去灭了他。”陶川此时也不管不顾了,必须让这龟儿子死掉。 就近的一个战士迅速冲了过来。 受伤的越南兵在倒地时,枪扔到了一边,现在想回去取枪,已然是来不及。于是,他一转向,便朝着架在沟上的枯木跑。 过来的战士一看更急了,这要是让他过去,到哪去抓啊!这名战士飞跑着冲了过来,大跨三步便到了枯树干前。 越南兵虽然身上有伤,可跑的还是挺利索。 当我们的战士出现在枯木边上时,越南兵还是跨上了枯木。 两人间的距离仅在两米左右。如果在平地,只要战士一个老鹰抓兔就成了。可现在他不敢,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掉下水沟的可能。 别看这条沟不宽,但沟里存下的烂泥,让人看了绝对『毛』骨悚然。只要一个不小心,掉下去,能不能出来,没人敢保证。因为目前还没见到有人落水。 战士一看越南兵上了枯木,顿时急了,想要上去追,又怕枯木没有那么大承受能力。 他低头看了一下,忽然有了主意,“『奶』『奶』的,你不是想跑吗!那老子就送你回老家。” 只见这名战士一猫腰,双手抄起了枯木一头。两手叫劲,硬是把枯木抬了起来。 这时又有战士跑过来,“王小明,你干什么?” “把龟儿子扔下去。”王小明几乎是发出吃『奶』的劲说。 过来的战士明白他意思后,也跟着在一旁帮忙。两个人把木头抬了起来。 踏在枯木上头的越南兵急了。此时,他身体不但倾斜,而且还直往下面滑。 毕竟是大林子里出生如死惯了的越南兵,在上仰三十底角的情况下,竟然没有掉下去。 王小明一看火了,对那个战士说,“转。” 两个人又把抬起的木头,狠劲地向一个方旋转。 这一转,越南兵可吃不消了。只见他两脚替换踩了几下后,噗通一声,整个人掉进沟里。 越南兵一入水,四肢上下扒拉。 现在,他也顾不得什么伤口了,堵住嘴别进污水才是大事。 谁承想,这条沟很深。 看上去表面是平平静静,但在越南兵挣扎一会后,身体可着劲地往下沉。不拼力还好,越折腃,下降的速度就越快。 越南兵脑袋快要淹没了,可嘴里还在哇哇叫。看那样子是想投降,让王小明把他捞上去。 让你死还嫌麻烦,这个功夫谁还能捞你。就是想捞也没家伙式,徒手下去,没人有那个本事。 “龟儿子的,还想活命,门都没有。还是回老家吧!”王小明在岸上说。 就在王小明折腾这个越南兵时,留在北岸的这个越南兵也看到了情形。 开始时,他见同伴们上了岸,自己就转身,朝林子内走去。 正当他没入丛林时,便听到了隔岸的喊叫声。于是,这个越南兵在原地打了个踅,回身又朝岸边跑来。 等他来到岸边,刚好看见王小明把那个越南兵扔下了水。 岸上的越南兵想要下去救,可看到对岸有中国军人,他又没这个胆量。于是举枪便朝王小明『射』击。 此时,于小雷四人已经追了过来,对岸的情形当然也全部入眼。 当他看到那个越南兵举枪时,暗叫不好。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一梭子子弹过去,对岸肯定会有人中枪。 于小雷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朝举枪的越南兵扑了过去。 人到,枪响。 但是,于小雷扑过来的身体已经触到了越南兵,所以,从枪膛里飞出的子弹立时便失去的准头。 子弹从王小明头上划过,惊起林子中一大片飞鸟。 章节目录 三百六十九、他是什么人 有网友看了三百六十八、三百六十九章之后,提出了为什么不使用带*的枪?对这个问题,我在正式开写第三百六十九章之前,作一下解释。 现在,穿越小说很火,主人公可以从我们这个时代,一下子穿越到抗日战争。人不但穿越过去了,连现在的武器装备也被携带到那个战场。有这样的武器与当年的日本鬼子作战,威风当然要强敌人多少倍。从平衡国人心太上讲,这样报起仇来很过隐。这样的书,看着很爽,也很符合一部分80后,90后的热切心情。 但是,本书一直是从历史的角度来撰写,虽然也有宣染场面,但基本不失实。 有朋友在留言中提出过一些问题,实在是不好一一表白。就拿这*来讲。在老美大片中,可能是似空见惯,什么装备得心应手,人家就用什么。可我们却没这个能力。 本书讲的是七八十年代的故事。在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当时的中国是什么样子?老一辈人很清楚。现在想起来,对诸多事情肯定还是沥沥在目。国力如何?战力如何?一个字,我们还是很穷啊! 对于这些,只有在部队呆过的人心里才会有数,我军的武器装备是个什么样子?究竟能打什么样的战争? 内幕,永远与外人看到情形有差异。 书中提到的侦察大队,虽然名字很好听,有点特种部队的味道,其实不然。由于受中国军力的限制,他只不过是一个加强连的装备。即使是人再牛,没有好的武器,出现的场面也不会有“海豹”突出队那股雄风。, 别看*是个很小的部件,但在当时步兵师中,其本是很少见的,更别说大量装备部队了。有,也仅是用在手枪上。我当时所在的部队是纯正步兵团,都没听说过这个玩艺,更别说是挂在*上了。(如果有朋友不同意我的说法,我们可以继续探讨,做一场大辩论也未尝不可。请加七十年代那场战争qq群:) 以上文字不属于正文,可免收费,请编辑处理。 枪声很脆,在寂静的山林中有如什么人在暴烈的撕布。飞鸟被惊起后,在场的中国军人的心也给揪了起来。唯恐这一枪响,会把别处的敌人给招至过来。 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那个开枪的越南兵被打倒在地,*也被甩出去有一米远。 于小雷一听枪响,很为自己失手懊悔。倒地后,迅速爬起来,又飞身朝越南兵扑过去。 因于小雷有备而来,而越南兵是突遭偷袭,两个人的表现当然要有差距。 倒地的越南兵在地上翻滚之后,也站了起来,可还没站稳,第二次又被人扑倒。就这样,他在懵懂之下,脑袋上又连挨重拳。 于小雷骑在越南兵身上,打了几下之后,觉得还是不解气,拿出了武松打虎的劲头又是一阵猛砸。 被打的越南兵一点还手之力没有,在于小雷开打不久,他的鼻子、嘴,耳朵凡是有孔的地方开始向外冒血。 人都这样了,可于小雷一点松手的意思没有。如果在和平年代,他的这种作法可算是极重的暴力倾向。然而,此时没人会这么说,于小雷当然也不怕犯什么故意杀人罪。他连续击打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干净彻底把这个越南兵打死完事。 “行了,于小雷,这家伙早死了。”巫小平从背后走过来说。 经巫小平一提醒,于小雷这才松手,从越南兵的尸体上站起来。 这些,让对岸的陶川从望远镜里看的真真切切,心里这个高兴,再也用不着为越南兵逃跑担心。 当看到是于小雷他们几个在对越南兵动手后,心里分外高举,对身边的王小明说,“喊话,让他们过来。” 王小明和几个战士站在岸边,大声喊,“于小雷,我们在这,队长让你们过来。” 于小雷光忙着收拾眼前的这个越南兵了,至于对岸的人是谁,他根本就没看。现在听到有人喊,这才认出是八班的王小明。于是,丢下死掉的越南兵,高兴地对其他人说,“可找到大部队了,走,过去。” “这龟儿子怎么办?”尚二春问。 “扔到沟里,抹掉痕迹。” 经历过几场事后,不用什么人教,战士们也懂得什么叫毁尸灭迹。于是,四个人将死掉的越南兵抬起来,丢入到深沟中。 噗通一声,臭水沟被砸起一个大大的漩涡,泛起的白沫扑出很远,直到尸体沉下去后,水面才恢复到原来的平静。 “走,过沟。”于小雷见再没有什么疑点后,说了一声,便带着巫小平他们过了对岸。 侦察大队入境后,一点没有停留,很快便融入到浓浓密密的大山之中。 过了午时,挂在天空上的那颗本来就不明亮的太阳突然消失了。丛林立即便陷入到黑暗之中。这时,烂草、陷坑、积水潭,还有那些突然出现的断木、尖石,无时无刻不在阻挡着前进的人。 长长的队伍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即要躲开这些容易出现事故的自然物体,还要防备那些盘在树上的毒蛇。 即使是这样的环境,吴江龙也一点不敢大意。 对于北越的人来说,这种环境就是他们的春夏秋冬,就是他们生存的依托。对我们来说很危险,可对他们那就是家常便饭,走一段也无非是乡村小路一样。 侦察大队走的很小心。别看现在很空落,没准就在某个地方,也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有可能冒出一个小村子。有村子就会有越南人,有越南人,就没准会有越南兵。即使没有正规军,民兵或者公安屯之类的也不是没可能。因此,吴江龙让走在最前边的一分队进行侦察,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为了保证大部队安全,李威亲自带着四个尖兵去了前面。五个人走走停停,细心地察看四周,所以,他们走的非常小心。 此时,他们完全担当起了斥候任务,既要探路,还要侦察敌情。 不知在什么时候,暗暗的天空中竟然下起了小雨。 李威感觉身上的衣服湿透了,这才让战士们把雨衣陶出来披在身上。 翻过一座小山后,最前面的一名战士返回来对李威说,“分队长,前面好像有村庄。” 李威信步赶了过去,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 雨雾中,山洼里隐隐显出几座草房的模样。由于细雨造出了浓浓湿幕,从这里只能看出房子的轮阔。至于一些稍小的物体一点都看不出。 “向队长报告。”李威对背电台的战士说。 很快,吴江龙回话,让李威带人下去侦察,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大部队原地待命,等待消息。 按照上级的战略部署,现在侦察大队所处的位置,还不是他们要展开的地点。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距老山前线十里外的一个村庄。 有情报证明,那里是越军一个特工队的据点。因此,侦察大队要过去将他们一举端掉。 李威接到这个命令后,带着人悄悄向那个草房『摸』去。 草房处于阳面山坡的一个土坎下。等走近时,李威才看出,这哪里是什么草房,简直就是一个草屋。因墙的四周根本就没有完全封闭,只是些破烂的木板被排列在一起。从外面,能够隐约看见屋子里面的火光。 看看四周没有动静,李威这才悄悄潜行到破板墙下,透着缝隙朝屋内看。 屋内有两个上了半百年纪的老人。老男人守在火堆旁,时不时地往火堆中添上几根木棍,以保持火不要灭掉。在火的上面,吊着一个泥瓦壶。壶中已有热气冒出。那个老『妇』人,身上盖着一张似布似皮的破被子,也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吊在火上的水壶。 李威拿眼再朝屋内四周打探。屋内除了他们两人后,就再也没有一个喘气的东西了。 看到这一切,李威禁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这里的人,还跟野人一样。” 李威没敢多想,脑际一转后,便向身后的战士做了一个抢占的手势。 两个战士在外警戒,另外两名战士跟着李威进了草房。 李威猛地推开草屋,两名战士用枪对准老人。 明明知道他们是老人,可战士们仍然不敢大意。毕竟现在中越两国在交战,谁敢说,老人就不会有危险。现在的越南,虽不是全民皆兵,但那些无处不在的公安屯,就不能让过来的中国军人心存一点大意。 我们不是侵略,不要敌人的一寸土地。我们与敌人作战,从不滥杀无辜,可我们的生命也是如此的重要,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因此,在遇到反抗的敌人时,要不惜一切手段,把敌人消灭掉。这就是我军在当时的作战原则。 别看这两位看上去很老的老人,谁又能保证他们手里没武器,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某一时刻,从某一个地方突然拿出武器来威胁我们战士的生命。 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在出境作战时,教官们一再强调,绝对不要被眼前的假像给蒙蔽住,一时的仁慈,很可能会付出血的代价。这一点,早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中得到证明,所以,吴江龙在临出发时,已经反复做过这样的练习。 对于那些保持和平的人民,就等同于我们的人民,我们要爱护,要保护。可那些拿枪反抗的人,他不是人民,而是我们的敌人。对于这样的人,要毫不手软的坚决干掉。否则,在付出血的待价之后,等待你的结果就是一个,那就是失败和耻辱。 这样看来,我们的两名战士用枪对准两位老人,并不是不讲人道,而是出于防范的本能。 对于突如其来的情况,屋内的两位老人有些吓呆了,一时停住,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用四只发怔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些来历不明的人。 一名战士见两位老人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意思,收起枪,开始在屋内搜查。 确保没有任何对战士们造成的危险后,李威这才开始问话: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李威担心老人们听不懂中国话,当然要用越语说了,所以他叽哩哇啦说了一阵后,两个老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其中一个战士急了,『插』进来说道:队长,两个老家伙在装糊涂。 不等这个战士说完,坐在火堆前的老人突然说话了,“小娃子,说话规矩点,对老人都这么说话吗?” 老人一张嘴,草屋内的人全都楞住了。在越南的深山老林中,能听到老人说中国话,虽然说的汉语不太标准,里面还杂着很难听懂的地方语言,但是李威还是听明白了,这个人说的是中国话。所以,在场的人,当然包括李威全都感到很意外。 随后,李威换成中国话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懂中国语言?”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李威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李威觉得还是回答他的好。 李威刚一说完,老人突然站立起来,激动地伸出手,准备和李威握手。 在没有弄明白这位老人身份的情况下,李威还是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所以,当老人站起来后,李威迅速后退半步。 老人诧异地停住,怀疑地看看李威,又看看自己。当他看到手里握着的还在燃烧着的木棍后,不自然地笑了,“你看,你看,是他把姓子吓着了吧!”说着,老人把棍子放在地上。然后,又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问,“你们真是解放军?” “是”李威严肃地说。 “怎么没见你们戴红五星?”老人还是不相信。 李威把雨衣从头上摘下,『露』出了军帽上的红五星。李威问,“你认得这个?” 老人看见军帽,显得异常激动,“认得,认得,你们真是解放军。”说话的功夫,老人眼中已经闪现出泪花。 对老人的表现,李威还是没敢过分相信。虽说中越两国都各说各的语言,但在这个地区,两国边境接壤,又有亲戚往来,会说中国话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况,他这么大年纪,很可能在中越友好的那段时间,没少去过中国,也没少跟中国军人接触过,会说中国话也不能算什么稀奇。 李威见老人还没从激动中恢复过来,于是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没有人烟的地方生活?” 老人说,“我是中国人,我也当过兵。”一说到当兵,老人的情绪突然又暗淡下来。显出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威一听说他当过兵,心里为之一震,“你说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是”老人点头。 “那你怎么会在这?”李威紧追着问。 老人满怀深情地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老『妇』人,“还不都是为了她。” 床上的老『妇』人植物人似地一动不动,即不『插』言,也不做任何表示,尽由屋里的人说话,自己只是发楞发傻。 老人这一句话,更让屋里的人『摸』不清头脑。 “老人家,请说出你的部队番好。”李威听到老人说他也是军人出身,所以想用部队番号来考考他。 老人报出番号后,李威一听,这不是我军的工程兵部队吗?可这支部队早在援越之后,就撤出了越南,现在在北部边疆搞建设。他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如此,这个人肯定有原委。 在李威的一再追问下,老人说出了十几年前的一段故事。 简段捷说,这位老人名叫宋立虎,是某部工程兵部队的一名战士。在修建越南十号公路时神密失踪。后来部队回国,他被列入失踪名单。这么多年过去了,老部队中记得他的人几乎没了,所以,他的这些事没人知道。如果他自己不说出来,没有人会再想起他。 现在,老人还活着,而且身边还有一位老『妇』人。两个人不去城市,也不去找个村庄当个农民,而是隐藏在深山老林中,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老人再次提起这段往事时,脸上显出了很羞愧的表情。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安营扎寨 看上去向个老人的宋立虎其实并不老,只有四十多岁,是二十年的岁月苍桑把他变成了这样。面庞黎黑,肉皮深耸,两只眼睛也是暗淡无光。这样的人猛一看上去,第一印象,多半都认为他是个六十开外的老男人。 其实不然,从他经历的故事中,不难算出他的年龄。 一九六四年,我军在援越修建工路时,宋立虎还是一名年青的战士。 这一天,工地上人声鼎沸,到处是热闹的施工场面。 突然,远处的山顶上响起警报声。不等人们找地方隐蔽,美军的轰炸机不期而至。顿时间,工地遭到轰炸,人群四散跑开,工地开始了『乱』哄哄的喊叫声。 这时,无论是施工的战士,还是当地的越南人民,都被突如其来的慌张给挤的朝着公路下面跑。 凌空低飞的美军飞机,不顾我高『射』炮兵的拦截,拼着命地向地面上投弹。他们不仅对公路进行破坏,而且还对奔跑着的人群进行扫『射』、轰炸。 场面已经很『乱』,除了对空的高『射』炮兵外,施工的人群都离开公路,寻找躲避炮火之物。 这时,宋立虎跟着跑动的人群,也朝着山根下的一片灌木丛跑,准备到那里躲一躲。正当他快要接近灌木丛时,一颗*从天而降,在距他十几米远的地方爆炸。爆炸形成的巨大气浪把宋立虎掀翻在地。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不是躺在部队的床铺上,而是一家农户的破屋子里。 由于语言不通,无法与屋里的人交流,宋立虎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又在这里睡了几天。 正在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时,一位老人领着一个越南姑娘进屋。 姑娘是越南『妇』人打扮,黑衣短裤,白巾包头。 老人见宋立虎起来,知道他身上没什么大碍,便对着他一阵叽哩哇啦地说。 在老人连比划带劝说的情况下,宋立虎听出来了,明白这个老人是让他娶这个姑娘。 眼前的姑娘老老实实听丛老人安排。态度上一点不羞赧,很大胆。宋立虎偷偷看过去。发现这位姑娘,虽说不怎么美丽,但脸上透着青春气息,让人看了也生怜香之意。特别是那对亮晶晶大眼,死死盯着宋立虎,一点不避。那意思是,你不同意,就别想从这里离开,分明是硬『性』强制措施。 宋立虎转向这位姑娘,做手势比划着问,“我是你给救回来的?” 姑娘听明白后,点点头,承认是自己所为。 宋立虎又问,“为什么不把我送回部队,抬到这?” 姑娘听不懂,一个劲地摇头。 宋立虎见她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也是干着急。不过,他在部队时就听说,这里的女人经常去部队里找解放军战士。搞上对像最好,搞不上,也不排除硬抢。 越南打了这么多年战争,男人已经奇缺,特别是年轻力胜的小伙子,在这里更是凤『毛』麟角。现在,中越两国友好,看到这么些精神的后生到这里,越南女人能没有非分之想吗? 为了发展人口,当地『政府』暗中也是大力支持。如同我们今天进行的改革开放,谁能引来外资,谁就能在当地得到优惠政策。 又是心中所盼,又有『政府』支持。这里的年轻姑娘们自然组成了好多个互助组,想方设法去中国军队里挖人才。她们打的,就是这些年轻小战士的主意。 可我军有严格纪律,绝不允许军人在驻军附近找对像,更别说是越南女人了。万一出现这个问题,可不好办,往大了说,这就是涉外。在这方面,可没少往回开。除名的,被押送回国的大有人在。 纪律是你们定的,对军人好使,对老百姓不灵。于是,这此越南人觉的,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只要把人搞到手就成。 宋立虎被炸昏后,刚好倒在几名越南姑娘跟前。这时个多么好的机会啊,哪能错过呢!于是,这几个年轻姑娘上前,把宋江立虎救入灌木林。 人是救活了,可他们并没把宋立虎送回部队,而是偷偷地把他抬到了一个偏僻小山村内隐藏起来。 敌人飞机一过,部队开始清点人数。不管是牺牲的,受伤的,都要一个个找回来。最后,全连就剩宋立虎一个人没有归队。 连长急了,带着全连的人在工地附近找了一天一夜,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体。而后,他们又把范围扩大到一里地之外,可还是不见宋立虎的人影。实在没办法了,连队只好按失踪人员把宋立虎报了上去。 几天之后,部队转场,这里开始空空『荡』『荡』。 宋立虎弄明白老人的意思后,紧决反对。说部队不允许在部队驻地搞对像,那是违反纪律行为。 老人可不管那一套,把你弄来,又岂能让你逃走。于是,他找来几个村民,把宋立虎和这个姑娘硬是关在这间屋子内。 一夜之后,宋立虎终于与这个姑娘走入了人生中最最消魂的那一刻。 宋立虎没有柳下惠的基本功,所以就没有坐怀不『乱』的能耐。穿上军装是名解放军战士,脱下衣服还是一名精壮的汉子。而且是出生在山东北部穷乡的一名后生。如果不当兵,这辈子能不能说得上媳『妇』都难说。现在,面对姑娘的诱『惑』,他能把握的住自己,不动心思,那就是神。 可惜,宋立虎他不是神,是一个个普普通的人,因此,也就逃不掉这一道最最诱人的关卡。 最后,他投降了,他妥协了,他成了姑娘的俘虏。 不过,宋立虎并未沉浸在这温柔梦乡之中,他还惦念着他的部队,他的领导,他的同志。 在他与姑娘按着当地风俗完成婚烟典礼之后,他便带着这个姑娘,也就是后来的老『妇』人离开村庄,去寻找部队。 到了施工场地之后,这里早已是人去路空,只有一条空落落的大道留在那。 宋立虎坚持要继续找下去,可是姑娘不同意。宋立虎想来想去,想通了。既然部队不找自己,那就是已经不承认再有他这样一个人。何况,他现在已经违反了纪律,回去之后,肯定要受到处理。一旦被押送回国,这个刚刚说下的媳『妇』怎么办?人家都成了自己的人,一走了之,那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既然如此,那就做一个名亡实存的山人吧! 就这样,宋立虎跟着新娶的媳『妇』回到了村里。 消停的日子没过多久,越南国内开始出现反华浪『潮』。很快,这股浪『潮』也波击到村里。村里的人在红『色』风暴鼓动下,再次想起了宋立虎这样一个人。于是,便有人把他报了上去,按危险分子处理,强令他离开越南。 宋立虎为难了,这时回国算怎么回事,谁能接受他。一不算华侨,二不算偷渡,典型的就是一个逃兵。如果以逃兵身份回去,别想轻轻松松没事人般地回老家,首先一条就得先经过军事审判。 想到这,宋立虎怕了,说什么,他也不能回国。可是不回国,越南当地『政府』又不干,层层催的很紧。 如果『逼』他们一家子回去也说的过去。可是人家越南『政府』不让,要把他家里人都留下,只准他一个回去。 在越南生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有有儿女,突然之间让他变成孤寡之人。对宋立虎来说,一时之间他怎么受的了。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宋立虎躲开村里民兵,带着一家人钻进了这片深山老林。就这样,一直生活到现在。 李威听完这段故事,对眼前这位酷似老人的宋立虎也是半信半疑。中越两国还在战争之中,兵不厌诈这个成语用在这里一点不为过。别看他说自己是中国人,叫宋立虎,但没有任何证据,谁又能信的过。即使说的出部队番号,但那个时期中越两国友好的比亲哥们兄弟还要亲,知道这点小情况,不算稀奇。所以,这就不能完全证明宋立虎一点问题没有。但人家说了,你又不能不信,最起码,绝对不能把眼前的这两个人当做敌人来对待。 出于这点考虑,李威派人把情况报告给吴江龙。很快,吴江龙和李森带人来到这里。 吴江龙出了丛林,下了山坡,还没进屋,就对这一带地形看了又看,然后很满意地对李森说,“教导员,我看在这里搭建个指挥所不错。” “嗯,是不错。”在吴江龙观察时,李森也看到这一点,所以两个人不谋而合。 “你对李威说的那两个老人怎么看。”李森问。 “现在还没有证实的时间,甭管是真是假,看起来再说。”吴江龙从土坎上跳下。 吴江龙和李森进屋,李威向宋立虎介绍说,“这是我们领导,有话问你。” 宋立虎点头,“好,有什么尽管问。” 吴江龙没有马上问话,他在沉默中观察宋立虎。从这一句中,他感觉出这个人像个山东汉子。越南人说话可不这么利索,侃侃。 “这是什么地方?”吴江龙问。 “这里是老崖嘴的一个大山林。” “附近有没有村庄?” “有是有,不过,那得走上几十里地。” “平时有人来吗?” “没有。”宋立虎说,“这里没有路,村人不到这里来。 “打猎也不到这里吗?” “这里的村民不兴打猎,他们都是以种稻为生。这里的人口很少,用不了跑这么远寻地种。” “噢”吴江龙明白了,继续问,“你听说过老山吗?” 宋立虎摇头,“没听说。” “就是在中越边境的一个很大的山。”吴江龙解释说。 “噢,”宋立虎好像明白了,“在越南,那不叫老山,他们都管它叫禹山。” “禹山?”吴江龙想不出为什么叫这个。 李森在一旁『插』话道,“是不是大禹的禹。” “这个我不知道,”宋立虎说,“按越南人的意思是这么个叫法,至于怎么写,我不知道。不过,听他们老辈子人讲。都说,村人的根在中土,老祖宗有人叫这个名字。” 李森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个禹字肯定是大禹的禹。既然承认是中土的人,又认这个祖宗,此山这样命名不足为奇。” 李森比吴江龙看的书多,因此很快便理解到了这一点。 既然教导员这样认为,那就叫这个山好了。吴江龙拿出地图,摊开后,指给宋立虎看,“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山。” 宋立虎也是当兵出身,对地图当然不会陌生。因此,他一看到老山,立即便指了出来,没错,这就叫禹山。 “这里,离这个禹山还有多远?”吴江龙说。 “不太远了。”宋立虎想了一下说,“如果不走大路,一直走山林,也就五六十里路。” 吴江龙和李森对看一眼,两个人又有了新主意。吴江龙收起地图,对李威说,“把两位老前辈照顾好。” 说完,和李森出屋。 “就在这安营,把指挥部建在这。”吴江龙征求李森意见。 “可以,”李森同意,“召集干部们开个会。” 作为一支部队,如果不是突然打击一下敌人就跑,那就得有块根据地。人要休息,事情需要谋划,武器装备要保养,没有一个遮风避避雨的地方怎么成。 侦察大队进入越境后,已经转战一天一夜。战士们又困又饿又累,到这时,怎么也该让战士们饱餐一顿,只有休息好了,才能与越南特工开打。 侦察大队这次出来,在越境的时间有十天,这十天之中,天天风餐『露』宿可不成。在阴雨绵绵,充满『潮』气,白天黑夜都有蚊虫叮咬的这么个破地方,别说是十天,就是两天,一般人也很难承受得了。所以,吴江龙便想好了,一定要找一个合适地点先把部队安顿下来。然后,再派兵进行侦察,寻找合适歼敌时机。 吴江龙用目光在盆地四周勘察一遍之后,觉得这里的地形还真不错。盆地处于山岳丛林之中,如果不是走近,或者站在头顶上凌空往下看,很难发现盆地里还装着这么多丰盛物品。 想站在头顶上来看,除非是武装直升机。 根据越军的现实状况,这种可能基本没有,完全可以排除掉在空中被发现的可能。这就是吴江龙选择这里的精要所在。如果不是这里的隐蔽『性』能强,宋立虎又何能在这一地区住着这么多年,而不被越南『政府』发现 营地选在高处,不排除被远处越军的某一个山头上的哨兵发现。如果选在低洼处,就是敌人眼睛再尖,有秘密的丛林隔着。别管你有多么高倍的望远镜,也别想发现他。除非自己有意识地升起浓烟,故意暴『露』。不过,这种可能基本没有。战士们就是进行野炊,也不会让烟升高十米之外。 考虑好这些关键因素之后,吴江龙开始下令各分队安营扎寨。 安营好说,扎寨可就难了。 这是一支轻装部队,没有后援,没有汽车运送物资。随身推带的物品都是经过算了又算之后,根据每个人的承受能力计的,因此就不包括某些帐蓬之类的奢侈品了。我们平时在电视剧里经常会看到,一支轻装部队到达敌后的某一地点后,帐蓬林立,物资充足,所用的物品也是应有尽有,如同事先有人给搭建好一般。看上去的确很气派,很洒脱,可与实际情况一点不符。 看看吴江龙这支部队的营寨建设,估计你会了解什么是野战条件下的驻宿。 作为指挥部,必须有一个像点样的指挥所。有人建议,就用两位老人的破草房。可吴江龙坚决反对,我们占了,他们去哪?所以,他着手让人重新搭建。 战士们从林子中砍来树干、树枝支起架子,搭上蓬顶之后,再往上面铺上一层厚厚茅草,把几件雨衣摊开,将草遮住。一个简陋的指挥所就算建成了。地面上在用石头垒起台子,铺上毯子,当做床也行,办公桌也可以。 指挥所靠山而建。三个分队则已三角阵形,围绕着这个中心展开。 一分队在前,二三分队在侧后两翼展开。 营地搭建完毕后,从水平线上看,除了耸立的指挥所外,绝难看到战士们驻在什么地方。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一、查哨遇敌 深入到山岳丛林之中,又少可用物资。想要休息,就别想舒坦。只能是因地制宜。于是,战士们开始各自忙乎。 每两人挖一个掩体,深60公分,宽150公分,长能容下身高即可。上面横担上木头,然后再苫上雨衣。一个简陋的屋舍就此而成。排水沟绕行掩体一周,不让积水流进坑内即可。 不等全部建完,动作快的战士已经倒在坑内进行休息。 不久,营地内已是酣声一片。 自从小分队进入这个营地后,天空就没睛过。午后一过,阴雨脉条加大,倾刻小到中雨,中到大雨。哗哗的积水顺着山坡而下,绕过外围排水沟一圈后,继续向下游而去。 指挥所内,吴江龙埋头于地图前,一支红铅笔在地图上圈圈点点。 李森扒着门口向外观望,他最担心的是战士们的小屋,能否顶的住这阵大雨。已经困饿劳累的战士们,如果再经大雨一浇,出现几个发烧感冒的,还真就成了大问题。出现这样的病号,不仅战斗难,连行军都难。 李森还是有些不放心,从木杆上拿下雨衣,独自走了出去。他人刚出屋,吴江龙从地图上抬起头来,对屋里的通信员小魏喊道:“小魏,跟教导员一起去。 不用问,吴江龙也知道李森这是要去查哨。在荒凉又冷清的这个空落地带,不能一点防备没有。虽然说目前还没发现越军出现。但那些野兽也不能不防。本来吴江龙也想与李森一起去,但成竹在胸的国内计划在这里好像不合适宜。特别是与越境内的地形地貌不符。因此,他要改变计划。在思路还没完全定型之前,他只是在脑子里反复琢磨,还没有与李森商量。 李森老早就知道吴江龙这个特点,所以,在他看地图时,他也不『插』言。等吴江龙考虑成熟了,自然会与他商量 趁着这个功夫,李森决定要出去看看。越是在阴霾天气,越容易出问题。所以,他要在睡觉之前,再检查一遍。 李森发现小魏跟在身后,又把他赶了回去。说吴江龙跟前不能没人。小魏无法,只好又回到吴江龙这个指挥所内。 李森在营地内转完一大圈后,才察看完战们居住的小地屋。 虽然简陋一点,但毕竟不被雨淋,这让李森长长出了口气。 李森刚要离开最后一个掩体,准备到山上去看看那些暗哨。在他路过宋立虎居住的草屋时,却听到了草屋内传出的夫妻两的说话声。 宋立虎说,“现在,又有中国人来了,看来,咱们这还要打仗。” “唉,打了好多年了,怎么就没个完呢!”老『妇』人带着悲声。 “没得完。”宋立虎说,“看看这些越南人,整天叫嚷着打进北京。哼!有那个能耐也算你有本事。连自己肚子都添不饱,还想打北京。哼,要我看,连一个山头都拿不下,还打什么北京。简直就是瞎吹。” “怎么不行。”老『妇』人不服,“你是中国人,当然要向着他们国家了。” “哎”宋立虎说,“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现在嫁了宋立虎,自然也就是半拉中国人。” “谁跟你是中国人,在越南,你就是越南人。你呀,啥也别想,还是老老实地给我在越南呆着。”老『妇』人反驳道。 “我不是越南人,过去不是,现在也不是。”宋立虎说。 “那你怎么还要在这住这些年?”老『妇』人有些生气。 “可不是我愿意在这,是当初你们把我抢来的。”宋立虎显出得意。 “你……….”老『妇』人一时语塞。 李森并不是有意来听宋立虎『妇』妻二人对话,这是赶上了。既然他们在说话,在还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宋立虎就是中国人的情况下。李森也想从背后两人的话语中,能听出点什么。他们是否对侦察大队构成危胁。 听到这,草棚外的李森笑笑,立即离开。 李森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屋里两位老人的说话声。 “这些娃子也真苦,怎么就睡到了地上。”老女人叹气。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这时野外生存。”宋立虎说,“可惜咱这屋太破,又小,不然,让他们进咱这屋里住。 “你这么向着中国人,是不是想回去?”老『妇』人在对话断了之后,又主动没话找话。 “有那想法。” “你敢,“老『妇』人突然厉声,“你走了,我和那两娃怎么办?” “他们不会有事。等我走了之后,你就回你们家去住,把两个娃子也带上。有朝一日我去接他。 “不”老『妇』人带着哭腔,“你去哪,我跟到哪!” 李森无意中听到宋立虎夫妻说话,顿感人生仓桑。如果宋立虎不留在越南,如果宋立虎不娶这样的妻子,在当初与连队的战士们一起回国,那他现在该是什么样呢! 按照当时的政策,中国对退伍军人照顾有佳。即使你是农民,在完成三年服役之后,也能找到一份像样工作。即使没有工作,回乡种田,也要比这种野人生活不知强多少倍。所以,李森听到宋立虎有回国想法之后,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只要他愿意,在侦察大队返回时,就把他带上。 可是,转念一想,带他容易,可他那病歪歪的妻子怎么办?想到这,李森又没主意了,他怎么也不能亲自去拆散人家。除非宋立虎自己愿意。 “对,就这么办,去留由他自己做主。” 李森想好后,不再理会屋里的说话声,爬坡开始进入丛林。 大部队驻扎进这个小山谷后,在各个地点布置了很多暗哨。由于地处旷野,不做防范可不行。因此,围着部队营地四周,明哨,暗哨还真放了不少。 野外驻扎,明哨只是起到警示、保卫、防范等作用。如果有敌人过来,最先暴『露』的肯定是明哨。为了稳妥起见,在布置明哨的同时,还要穿『插』进许多暗哨。两处要相互照应,距离不能过远。一方在明,一方在暗。一旦发生情况,双方连手,也不至于被敌人一下子全部搞掉。 李森进入丛林,顺着一条有人走过的痕迹向外走。 突然,深草中冒出一个声音,“口令?” “歼敌。”李森估计出这是哨兵在验问。 他回答完后,草丛中发出一阵声响,而后一个战士从里面出来。借着微光,战士认出李森,“教导员,你这是去哪?” “我来看看。”李森向四周看,“怎么就你一个人?” 这名战士回答,“还有一个,王兵在那。”说着,这个战士朝一处黑糊糊的草丛喊,“王兵,教导员来了。” 一阵响声过后,王兵从黑暗中钻出来,“教导员。”王兵打招呼。 “嗯,这样很好。”李森发现两名战士把一明一暗,全都改成两暗,而且把哨位布置在能控很大范围上,心里很满意。接着问,“有情况吗?” “没有。”王兵回答。 “注意身体,不要感冒。”李森嘱咐道。 此时,天空还沥沥地下着小雨,雨点敲打着树叶,发出极轻微响声。 “没事,我们有雨衣。”王兵说。 “裹紧了,小心进雨。”李森知道这句话是多余,但还要这样说。雨衣再大,只能是覆住身体上方,可对下身,他却无能为力。只要人从这里一过,沾满水滴的深草,早把裤子打湿。如果现在脱下来一拧,拧出几斤水来一点不是玄乎。李森明知这一点,但他还是要嘱咐。 李森说完,又向前走了。 王兵从身后追过来说,“教导员,您还要去哪?” “我再去前边看看。”李森说。 “前面已经没哨兵的了”王兵想要阻止。 “没事,我看看就回。”李森说着又朝前走了。 王兵回头对那名战士说,“小丁,你在这守着,我陪教导员过去看看。” “是”那个哨兵回答完,又钻入草丛。 下雨天,又是黑夜,躺在草丛中该是什滋味?冰冷、『潮』湿,恨不得站着,也不愿躺在这样的地方睡觉。如果与现代的,睡在席梦思床上的年轻人比一比,是何等的天壤之别。想想那种情境,现在的年轻人,绝对没有过这种体验。行走在大街上,见天要下雨,还得找把伞打上,否则,准得惊慌失措,四处『乱』跑。 这名哨兵的年龄也不过20岁,能吃这样的苦,除非是军人般的意志。 李森想了想,也同意让王兵跟着自己。两个人在一起,一旦发现情况,总会有些照应。 两人又向前走了一会,来到稍稍宽阔些的一片空地。 “教导员,歇会吧!”王兵主动说。 “好,到前面那块空地上坐会。” 在丛林里呆久了,就想找个能见天空的空地通通气。所以,李森准备和王兵走出黑漆漆丛林。 就在两人快要走出去时,李森发现空地上出现三条人影。 李森伸手把王兵拦住,示意他前边有人。 随后,两个人躲在暗处,朝那个方向观察。 空地是一条小溪形成的。如果不细听,很难听到轻微的流水声。按常理,有水的地方必有反『射』的亮光。可这里没有,一来是天空太暗。二来是丛林把光线挡住。 没有星星,又没有月亮的天空本来就很暗。再被林子一吸,能到小溪边的光线更是微乎其微了。 李森是在停步之后,听见水的流动,才判断出,这里有条小溪。 三条黑影在空阔处停下,远处看,他们像是坐在了地上。 这时,三条人影中有人说话。 “要不要过那边去看看。”一个粗重的声音说的是越南话。李森听出来了。 李森和越军打了好几年交道,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成为不懂越语的文盲。回国后,经过一番苦学之,现在基本的越语对话能听懂。虽然说不好,但听,还是能听个大概。 李森扒在王兵耳旁说,“是越南人,小心。” “教导员,是不是把他们干掉。”王兵做着打算。 “不,看看再说。” 从目前情况看,还弄不清这几个越南人是从哪里来的,因看不出身上有武器,就不能断定他们是越军还是特工,或者是当地民兵。现在突然出手,谁知道在这三人身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在那个粗重声音说完后,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咱们在这已经找一天,都没找到北寇的影子。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来这。” “不来这,能去哪?”一个严厉的声音说道,“北寇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他们不会短时间就能跑掉。” “可沿途,我们已经搜过了。” “继续找,找不到这伙北寇,回去也交不了差。” 其他两个声音暂停,显然是被这个声音给震住。 “在这歇会,然后向前。”又是那个严厉声音说。 三个人影在黑暗中伸展开,倒在地上。 天空仍有小雨在下,可这三个人如同在月亮地一样,睡的那么安然,很快,便有酣声发出。 李森看了,不得不暗暗称道。这伙越军的野外生存能力要比我们强多了。看来,回去之后,侦察大队还得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李森悄声地对王兵说,“你回去通知大队长,这里发现敌人。” “不,教导员你回,我在这。”王兵拒绝说。 “不要争了,服从命令。”李森下命令。 回去与留下相比。留在这的危险『性』当然很大。万一被三个黑影发现,肯定就是一场激战。所以,王兵要求李森回。 王兵见李森执意让他回去,只好服从命令,悄悄向后退去。 尽管王兵在走动时已经很小心,但在泥泞的草地上穿行,脚一打滑,还是发出了轻微响声。 一条黑影突然坐了起来,只听哗啦子弹上膛声,“有人。” 另两条黑影也噌地从地上坐起来,竖起耳朵细听。 三个人听了半天,再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只有满山遍野的雨打树叶声。 其中一个声音不满道,“你是神经过敏,哪来的人。”随后这条黑影倒下,“既然你说有人,那你去看看。” 这个声音说完,两条人影倒下,第三条人影还真的站了起来。 李森一看心知不好,这要是让他看出这里有人,侦察大队就等于暴『露』。战与不战的主动权就不在我方,而是转到了敌人手里。 不行,必须把这几个敌人干掉。 王兵一走,李森就成了一比三。如果明着来,一个人在黑夜中很难得手。只要有一个跑掉都是后患无穷。 李森一边盯着前方,一边在寻找对策。眼看这个越军离他是越来越近。 看来,这是第一个送死的越军。想不打都不成了。 李森朝周围看了看,想选一个合适地形。但眼前都是高草,这样扑打起来,一定会发出响声,万一那两个也过来帮忙,自己一点胜算没有。于是,李森又悄悄向后退,退出这片草地,把身体隐匿到了丛林之中。 一入丛林,李森眼睛瞪时亮了起来。我在暗,敌在明。只要龟儿子过来,肯定能一招致其死命。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二、纠缠 夜雨稍停,浓雾『迷』漫,坠入丛林中的这块凹地,极像是沸水蒸笼下的锅底,陷入纯暗世界中,透视功能全无。 孤零零的指挥所,立于雾气之中,四周有如云气般环绕。 指挥所内,吴江龙还在盯着地图琢磨。 这时,一团雾气冲了进来。吴江龙抬起头,看向进来的人。见是小魏,便问,“我不是让你跟着教导员嘛!怎么会来了?” 小魏回答,“教导员不让,说大队长这不能离开人。” “教导员去哪了?” “他在检查营区。” “嗯”吴江龙放心了。既然是在营区内,跟不跟人也都无所谓。反正山上山下到处都有岗哨,在这个环境下,就是他一个人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小魏走向吴江龙,移过身上水壶,拧开盖子,递给吴江龙,“大队长,您喝点水吧!” 吴江龙接过水壶,一『摸』,壶是热的,举起来喝了一大口,问,“哪来的热水?” “炊事班烧的。” “我不是告诉过他们,尽量不要生火吗?怎么还搞这个。”吴江龙有些不生气,“去,把炊事班长给我找来。” “大队长,炊事班没用明火,是在山根下的一个洞里烧的。那里不会有烟冒出来,更不会有火光。”小魏没动,替炊事班长解释。 吴江龙一听有山洞,立即来了兴趣,丢下笔,对小魏说,“走,过去看看。” 一道手电光移出指挥所,直朝山根下一条小道晃过来。草丛在手电光的影『射』下,忽隐忽显。很快,山根下的一个山洞出现在眼前。 山洞内已是一片通亮,炊事班长邵华正在和几个战士忙呼。见吴江龙进来,几个人立即停下手里的活,向吴江龙打招呼。 吴江龙嗯了一声,举头向四周打看。 地上,三块石头架起的灶台上火光正旺,上面吊着的铁锅已经有热气冒出。 “你们这是干啥?”吴江龙把头伸近铁锅,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队长,天太凉,我们想烧些热水给同志们喝。”邵华在一旁解释说。 吴江龙一听就高兴了,他也在琢磨这个问题。战士们一天一夜没进热食,光吃压缩干粮,喝凉水这怎么能成,长此下去非闹『毛』病不可。可是,在这里升火,百十来号人点起一堆堆火光,还不把大半个天空照亮。到那时,用不着越军找,自己就主动把地点全都告诉了人家。所以,他下令,禁止生火。 李森曾经也和他商量过,如何让战士们吃顿热食,因没有找到合适地点,又加上两人都忙于安营扎寨,就把这件事给忘了。现在,由炊事班主动搞起了这件事,吴江龙当然很高兴。 他为什么不发火,转而高兴。是因为他一路过来时,在外面没看到火光。就凭这一点,用不着阻止炊事班。 “很好,”吴江龙表扬道,“多烧一些,让每个人都喝点。” 听到领导表扬,邵华倍感欣慰,“是” 吴江龙接着嘱咐道,“注意,千万不能暴『露』目标。” “大队长放心,我们记着呢!”邵华说。 “好了,烧好后,就给各班送去。”说完,吴江龙就和小魏出了山洞,朝回走。 为了不把光线外泄,吴江龙尽量把手电遮住,罩子也压的很低。光线只能在脚前移来移去,连三米以外的距离都看不到。 两人正走着,吴江龙就觉得前面雾气在流动。凭着经验,他敢断定前面有人。 “口令。”吴江龙发出问话后,立却把身体移向一边,这是多年作战经验的基本养成。万一过来的人不是自己人,那么问话的地方就很容易受到敌人攻击。现在你躲开了,即使有子弹过来,也不会『射』到你。 前面有人发出回令。 口令回答正确,吴江龙这才朝前走去,问,“谁。” “王兵。” 王兵也听出了吴江龙声音,问,“是大队长吗?” “是。” “大队长,山那面发现敌人,教导员让我回来报告。” “有多少人?”吴江龙心中一震。 “三个。”王兵回答说。 “他们在哪?” “就在后山,教导员盯着呢!” “小魏,通知三分队长,带一个班过来。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小魏跑开了。 “王兵,你带路,我们去看看。” 前来探看的这个越军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住,转回头去看两个倒地睡觉的越军,似乎心存不满:妈妈的,你们睡觉让老子侦察,老子才不敢干呢! 嘴里是这样说着,可脚并没停下,继续迈向丛林。 快到丛林边上时,这个越军往黑咕隆咚的林子里看了一眼,心里感到害怕。这时林子里已经很静,没有再次出出响声。于是,他转身,想要回去。 李森一看可急了,如果不在此地把这个越军干掉。他一回去,在他们那一方还是三人。以他一个人的战力,如何也不能在一招之内干掉三。等到天亮时,再想不声不响的解决他们可就难了。 谁知道离侦察大队这么近的三个敌人,真的没有感觉出有中国军人在这。万一看出什么端倪来,到时可真的很麻烦。 “不行,你不来,我让你来。”李森这样想好后,故意碰动身边的草,发出轻微响声。 这名越军的耳朵还真是灵,就是这么细小的声间还是让他给听到了。越军停住脚步,竖耳细听。 为了把这名越军引过来,李森再次用手去拨弄草丛,发出窸窸窣窣声。 “什么人?”越军嚷道。 越军嚷过之后,林子里没人回答,而是继续发出这种声音。 越军有些紧张,哗啦一声,拉开枪拴,瞄向丛林,“再不说话,老子开枪了。” 树林里仍然保持这个动静。 睡觉的两个越军之一有人说话了,“阿山,你在那吵吵什么?“ “里面有动静。”前来的这个叫做阿山的越军说。 “这么大个林子,有点动静算什么,说不定是什么动物。” “可我喊了两遍,这家伙都没停。”阿山坚持说。 “吵吵什么,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远处的越军说。 阿山觉得也是这个理,如果是北寇,自己这么喊,他们不可能不跑或者朝自己开枪。两方面情况都没发生,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动物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阿山做出这样判断后,也肯定里面隐藏着什么动物。一想到有动物可猎,阿山顿时便来了精神。 “妈的,老子在林子里转了一天,还没好好吃顿饭,现在有这个东西添肚,也说明自己有口头福。” 阿山想的挺美,决定进去把这个动物捉住。甭管他是大是小,捉住再说。顿时间,阿山贪欲猛增。 凭经验判断,阿山认定草丛中发出的声音,十有八九是野兔在吃草。这种动物就喜欢夜间出来找食,而且还喜欢光,只要有光照,他准会往里跑。 接下来,阿山便准备弄点亮光出来。 他在身上『摸』索后,拿出一个打火机,手指一按,“叭”的一声打着了。 刚要睡下的那名越军看见火光,厉声斥责阿山,“谁他妈的叫你打火了,万一这里有北寇,岂不是老早暴『露』了吗?” 听到有人吼,阿山又赶紧把火灭了,然后,悄声朝着有声音方向『摸』过来。 阿山的举动,始终没有逃过李森眼睛。他见阿山被吸引过来,便猫着腰,把身体继续向丛林深处挪。他想要把这个越军吸引到外面的越军看不到时为止。 李森向前移动几米后,又拨弄草丛继续发出响声,为的是保持声音的连惯『性』。 这一次阿山听清楚了。从声音上判断,他坚决认为这是兔子不是人。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发出声音的地方是紧贴着地面,只有小动手才会去碰动草根,而不是草尖。这种声音,是地面上的碎草,加上树叶发出的。 阿山这样一想后,便排除了其他可能。于是,感到不会再有危险,便把枪的保险关上,然后重新背在身上。空出两只手,准备在适当时机,对里面的野兔来个饿虎扑食。 李森在林中呆久了,早已适应这种环境,虽然没有红外线热成像仪那种功能,但对前边的形情也能看出个大概。见阿山向里越走越深,很是高兴,“龟儿子的,走两步,再走两步。” 李森一边后退,一边弄出响声,继续引诱这名越军。 现在,阿山进入林子足有十米之多。从这里已经看不到林外的那片空地。空地上的人更别想看见林子里的情况。李森看看差不多了,决定在这里下手。 他用手在地面上发出最后一阵响声后,便把身体隐在一棵树后,专等这名越军过来。 阿山还真是挺听话,很可能是对肉香的贪婪,让他不在顾及眼前危险,只管小心迈步,悄悄地向危险走来。 别看声音停住了,但阿山已经记住了发出响声的地方。声音不再发出,证明小动物已经不再移动。这对于准备扑向猎物的他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阿山走到草丛边上,为了看清动物,他可不管什么亮光危险不危险了,再次地打着打火机,准备借着光线去寻找猎物。 亮光一起,阿山却发现身前不是什么小动物,而是一个高大身影。这时,李森已经跳了过来。 阿山有些纳闷,明明是草丛,怎么突然冒出一棵树来。等他定睛再一细看,这不是什么树,分明是一个人。 微光下的丛林中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阿山第一个想到的,他不是人,而是山妖,或者幽魂,瞪时便吓傻了般地瘫痪在地上。 这种情况换了谁,也会惊慌不已。何况黑暗包围着的丛林本就是让人恐怖的地方,突然闪出一张白脸来,怎么会让人不害怕。 阿山只发出一声叫“阿”,便没了后音。 为什么没了后音,因为李森的手枪柄已经狠狠地砸向了阿山的脑袋。重击之下,阿山的脑瓜顶顿时就凹陷下去,就是不死也得是个脑瘫。所以,他当然不会发出第二声。 阿山倒地死了。 这一声叫,还是惊动了准备睡觉的那两名越军。 一名越军坐起来,朝着丛林喊,“阿山,阿山。”喊了两声之后,即不见阿山的影子,又没见他回答。这个越军还真是有些急了。对身边的那个越军踹了一脚,“快起来,看看阿山怎么了。” 两名越军从地上站起来,再次拉动枪拴,准备前来察看。 李森解决掉阿山之后,重新来到林子边。 当他看见剩下的两名越军已经开始向林子里移动时,便在心里琢磨着如何把这两个越军分而治之。 两个越军可不这么傻,你李森指东他就向东,指西就向西!既然听到这里有异常,那就要保持着极高警惕『性』。 如果不是怕伤着阿山,这两个越军肯定是先朝有响声的地方连开几枪,一阵扫『射』之后,不管有什么情况。里面的人经受不住打击之后后,准会逃跑,到那时,里面的情况也就暴『露』无遗。可现在不成,有阿山在那。再还没弄清情况下,就糊『乱』『射』击,万一伤着自己人怎么办? 于是,这两个越军没敢轻意开枪,而是决定先过来查看。 一名越军老远就喊,“阿山,发生什么事了?” 他想,只要阿山没事,准会回答。不回答,那就是出事了。 当这个越军喊完后,里面竟然有人回话。 李森努力控制着嗓音,用越语回话道,“没事,我在这拉屎呢!”为了把声音搞的更象一些,李森故意弄成很费力的腔调。 “妈的,怎么腔都变了。”越军听完李森的假声回答后,也感到异常。但他听到接下来的吭哧声后,便又释然开。 拉屎这么费力,在越军中是个普遍现象。长期在深山老林中生活,吃的自然不会讲究。饥一顿饱一顿,纯属正常。何况,吃不到粮食时,便拿野菜、野物开涮。这样的用餐条件,消化功能如何能正常的了。最最普遍的,就是所有人都存在便秘现象。有了便秘,大便如此之表情也就不为稀奇。 “妈的,拉屎还搞这么大动静。”问话的越军收起了枪,“走,回去,接着睡。” 另一个越军本就没听到有什么情况,所以跟过来也是迫于无奈。既然阿山没什么问题,回去睡觉最好。眼看着离天亮不远了,如果还不好好休息,明天只不定又要困到何时。 两个越军又从林子边转身往回走。 这一切,被躲在林子里的李森看了个清清楚楚。危险是解除了,可两个越军一齐回去,对他来说,他仍然无从下手。 “不行,不能跟龟儿子这样耗下去,得想办法调开。” 李森一个人同时对付两个越军确实是没有把握。不是他打不过,而是他担心,在解决掉一个之后,那个没有被干掉的越军怎么办!万一他不等着,而是立即开枪报警,那样麻烦可就大了。刚刚扎下营盘的侦察大队只好搬家。 所以,李森在万不得一时,还不想暴『露』。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把敌人搞掉,还不至于暴『露』目标。 李森正想着,突然听到丛林深处有又了响动。在没弄清过来的人是敌是我之前,李森决定还是先把身体隐藏起来。 既然在这个地区发现了越军,那就说不定,在某时某个地点上,都有可能会有越军出现。在没有确定是自己人之前,他还不敢冒这个险。 李森隐藏好身体后,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有人过来的方向上。 林子虽然很黑,但在浓黑之中,也能感觉出黑影闪动。李森就是凭这种夜视功能,看出了两团黑影正在朝着他这个方向移动。 李森举起手枪瞄向黑影。现在,他改变了秘密处理掉越军的想法。如果过来的也是越军,那就说明这个地区已经有大批越军渗透。有了这么多越军过来,那么,此处地点也就不是什么隐蔽之处。 当务之急就是报警,让吴江龙早做准备。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三、押着俘虏回营地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在同一地点发现两拨敌人,可见,这个地点是如此重要,这不能不让李森高度警惕。 “10、9、8、7”李森暗暗在心里数着,想等这两团黑影走近之后,来个突然袭击。 为了把握『性』更大一些,他想等两团黑影走到近前时再开枪。这样可保万无一失地消灭掉眼前的敌人。 黑影已经在五米之内了,李森准备扣动板击。 这时,就听前面有人说话, “王兵,你确定教导员在这?” “没错,就是这。”王兵肯定地说。 快走到林子尽头,吴江龙却没有发现李森的影子,于是不放心地问。他这一问,刚好被隐藏在树后的李森听见。 “这不是吴江龙吗!”李森听出声音,便丛树后转出,轻声喊道: “大队长。” 这一声,可把吴江龙和王兵吓一跳。 当他们知道这一带出现越军后,一路上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虽然没看到一个越军影子,但也始终在做着提防,防止越军来个突然偷袭。 就在两人因没有见到李森,准备商讨下一步计划时,突然有人从树后冒出来。 突然之下,他们能不紧张吗? 仓促之下,吴江龙没有听清李森说什么,只是发现有人过来。他定神望向李森寻问,“口令?” “大队长,是我。”李森心里想,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老笨了你! 李森没有回令,违反常规接着又说了一句。 这一回吴江龙听出来了,但还是小声问,“真是教导员?” 李森心里暗笑,胆大枉为的吴江龙,啥时也变的这样婆婆妈妈。但为了不让吴江龙有意外行为,李森不再向前,而是站在原地回答说,“是我,李森。” 确信前面的人是李森之后,吴江龙这才大胆靠近。 人站在漆黑的丛林中,尽管距离很近,但要想看清对方脸的轮阔还是很难。不过,对于熟悉的人来说,从身形中也能做一分辩。而且又有声音相左,李森和吴江龙当然不会认错。 “教导员,越军在哪?”吴江龙轻声问。 “我干掉一个,还有两个在林子外。”李森说。 “还得把他们引进来,在空地不好下手。”吴江顺着李森指的方向,悄悄向林子外接近。 返回到空地上的两个越军似乎要睡熟了。实际上,其中的一个并没有睡,一直盯着丛林。他因不放心进入林子里的的阿山,便一直在假寐,暗自做着琢磨,“阿山就是拉屎,也不会用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出来!” 这个越军又等了一会,见林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他实在躺不住了,便坐起来,朝着林子继续张望。又等了一会,林子里仍然保持原样,不发出任何声响。 看到这种景况,这个越军是真的急了,便对另一个越军嚷道,“唉,阿山会不会出事。” 被问的这名越军看样子是刚进入梦香,睡的很熟。现在被人吵醒,能不来气吗!于是便顺口嘟囔道:“你不放心,你过去看。” 受此一呛之后,这个越军不再说话,还真就从原地站了起来。不过,他向前走了两步之后,又缩了回来,胆怯地推了推睡着的越军,“唉,阿山好久没动静,八成是出事了。” 一说出事,睡着的越军噌地从地上跳起来,“那咱快跑。” “跑什么跑,你知阿山出的是啥事?” “啥事,肯定是给北寇害了。” “万一不是北寇,而是别的什么事呢!把阿山丢下,看你回去怎么交待。” 这个越军一想也是,“本来三个人出来时都是好好的,怎么在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情况下却少了一人。这样回去,还真不好交待。”这个越军楞了楞又说,“万一林子里有北寇怎么办?” 一说到林子里有中国军人,另一个越军也害怕了。要真是有中国军人在里面,那就多喊些自己人过来,这样即避免了危险,也正好说明自己已察到情况。 “我看不如这样,咱现在就明枪报警。” “万一要没有呢!”越军追问道。 “是啊!万一要是没有,那不成了发假警报了嘛!连长过来,还不得痛打一顿。” 两个越军犯难了,走也不是,进又不敢。正在两人不知所措时,林子里有痛苦声音传过来。 “是阿山,这小子真的出事了。”其中一个越军说完后,便朝林子里喊,“阿山,你怎么了?” 林子里的假阿山也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唉哟。 “看样子这小子是掉坑里了,”一个越军说,“走,进去看看。”既然阿山还活着,那就证明里面没有中国军人。没有中国军人,阿山叫什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阿山出事了。 至于出什么事,还不清楚。不过,从本地的环境来看,阿山不被什么东西给扎了,就是掉进了抓野兽的陷阱。 两个人这样一想,胆子便大了许多,提着枪,快速朝林子里跑过来。 此时,林子中的吴江龙、李森、王兵三个人对他们看的很清楚。 见越军过来,三个人迅速分开,形成三角型,张开口袋,专等着这两个越军自摊贩 罗网。动手之前,吴江龙对李森说,“这两个,无论如何要保证其中一个是活的。” 黑暗丛林内,吴江龙在左,王兵在右,李森兜底,形成一个小小包围圈。 两个越军一进林子,立即被林子中的黑暗所吞噬。正待两个人想要适应下情况,继续深入时,忽然觉得身边有股强风袭来。 那个很像是头目的越军顿感不妙,意识到这种强风绝对不是阿山所为,不是很大野兽,便是危险人物。 说时迟,那是快,这个越军把枪顺过来,便想用枪管去迎扑过来的什么东西,然后趁机拉动枪拴进行『射』击。 扑向小头目的不是别人,正是吴江龙。 吴江龙在林子里呆久了,透视功能肯定要好于这个越军。所以,越军小头目的一招一式都被他看在眼里。 吴江龙一侧身,躲过枪尖。顺手一握枪管(此时,他担心的是枪尖上有刺刀)猛地朝怀里一带,便把枪拉了过来。枪一过去,越军身体也跟着滑了过去。 这名越军还不死心,右手丢开枪,在身上一『摸』,又『摸』出一把刀子。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自己遇到的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中国军人无疑。如果不反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不甘心,还要拼死一搏。 越军抽出刀子后,手腕一抖动,刀身便顺着吴江龙抓枪的手划了过来。如果吴江龙不松手,刀子必然会将他手腕割断。如果撒手,刚才的夺枪行为,便付之东流。枪还要重新回到越军手中这。如果此时这个越军有了枪,顺便开枪报警,吴江龙的打算就要落空。 现在,与越军交手的不是别人,是吴江龙,因此其结果自然不同。 当吴江龙感到一股风力从越军右臂上传过来时,暗叫不好。虽然看不清划过来的是什么,估计不是什么友好举动。所以,吴江龙把手手向上一抬,松开了抓枪的手。越军挥出的刀子便从枪身上划过。 这样一来,越军右手挥出的刀走空,握枪的左手也经不住枪身重量的下拉,枪管迅速下坠。 越军要想握住枪,必须有用右手来接。而他右手中还握着刀子,怎么去接,没办法,他只好丢刀接枪。 越军不顾了,本来这一拼就是要夺回枪。现在枪到手,还用刀子干嘛! 别看吴江龙松手,可他并没有放弃夺枪。他在黑暗中把手收回后,又把袭击目标,移向越军的脑袋。 吴江龙在动手时,左手一直握着把匕首。见越军反抗,又有开枪行为。如果此时再手软,真可能会给这越军开枪机会。 不能等了,有活的更好,没活的,那就看死尸。 吴江龙在黑暗中举起左手,照着越军脑袋下的脖子部位这么一划。越军的头立时就偏向一边。看那样子,吴江龙下了狠劲,手腕上用了足有三十几磅的力量,不然,越军的半个脖子也不会被他割穿。 这个越军脖子一断,手里的枪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这才算是彻底缴械投降。 黑暗中,吴江龙还不能完全确认这个越军是否真的死掉。稍微等了等,见尸体摔倒在地,他才移近些。等一检查,发现这个越军的脑袋都没了。 吴江龙放心了,既然越军有脑袋没了,他也就没了什么破坏本能,也用不着自己再惦记他。 吴江龙收起刀,便想去帮李森他们。 此时,另外一个敌人也已经被李森和王兵制伏。 另外这个越军可没有那个小头目警醒。当他进入林子受到袭击后,还以为是同伴阿山在跟他开玩笑。 李森上前拧住他一支胳膊,脚下一个猛扫,便把他扔在地上。 越军身体倒在地上了,可嘴里还喊,“阿山,别开玩笑。” 李森哪顾得上搭理他,一个蹿跃过去,骑在这个越军身上,把他两支胳膊向后一拢,按住后喊王兵,“拿绳子来。” 王兵递过绳子,两个人便把这个越军反绑起来。 怕他喊叫,王兵顺手扯下几把烂草,又给他塞满嘴。到此时,这个越军才相信自己做了俘虏。 吴江龙过来时,李森和王兵已经将俘虏处理完,正准备去接应李森。 “有活的吗?”吴江龙迫切问道。 “有”王兵抢着说。 “你那个呢!”李森问。 “不老实,让我给宰了。”吴江龙说的很清松。 宰就宰了吧!龟儿子本就该死。这时没人在乎这个,何况还有舌头。 “撤”看看周围再没有什么动静,三个人押着这个越军往回走。 刚走没几步,黑暗处突然传出一声,“口令。” 喊话的人说的是中国话,吴江龙一听就知道是自己人,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吴江龙还是回了令。见口令无误,黑暗中的人站了出来。 两名战士来到吴江龙跟前,认出是大队长和李森后,便问,“大队长,你们什么时候过去的?” “我们是从别处过去的。”吴江龙说完后,想起了什么,“你们俩知道附近的几个暗哨吗?” “知道,”一个战士回答。 “告诉他们,附近发现有越军。”吴江龙说,“碰到有人过来时,不要喊口令,捉住审问清楚再说。 “是”这个战士又想到一点,问,“大队长,如果对方比我们人多呢?” “只要对营地不造成危害,就放他们过去。”此时,吴江龙还不想舍弃新建起的营地。他想,只要在越军没有发现之前,能利用多久,就利用多久。因为在他心里,一个奔袭越军某地的计划已经形成。 一路走来,吴江龙他们三人又接连碰到几处哨兵,众人千篇一律的寻问口令,吴江龙又不厌其烦地进行嘱咐。现在他真后悔,怎么当初就放这么多暗哨。 战士们看到吴江龙押着一个俘虏回来,有心问问是从哪里抓的,但又怕有吴江龙批评,所以都闭嘴不再说话,疑『惑』的眼神望着几人远去。 一进指挥所,吴江龙便命令王兵,去把小魏喊来。 吴江龙忘了一件事。当初他和王兵去接李森时,命令小魏去找三分队长陶川了。这个时候,小魏已经跟着三分队长他们爬出这块洼地,进入另一片丛林。 怎么会是另一片丛林? 这里山高林密,又不允许有一点亮光。『摸』着黑在里面穿行,没有一个当地向导领着,不走『迷』路就不错了。如果说找人,那可是难上加难。连吴江龙在回来时还没能按原路返回,何况是陶川这支接应部队。 陶川一接到吴江龙让小魏传的口信,二话不说,从地坑里叫醒一个班战士,『摸』着黑仓促上路。 一出洼地,隐藏在草丛里的暗哨便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可是走着走着,便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再碰到其他暗哨时,都说没见大队长过来。 这下陶川可急了。由于敌情不明,光是吴江龙和王兵两人,怎么对付的了越军。万一人家多,自己人少,被敌人掠走,那可是天大的问题。陶川一着急,便督促战士们加快步伐。这样一来,更是忙中出错,前进的方向从一点上划起,却与吴江龙他们成十五度角散开。 陶川察觉出是行进路线出了问题,走这么远不可能碰不到大队长他们,除非是找错了方向。 陶川叫人把队伍喊停,想先用指北针确定下位置。可向身上一『摸』,经常挂指北针的地方竟然是空的。陶川更是急了,如果没指北针,别说是找队长他们,恐怕自己都要失踪。 陶川急切地寻问战士们,“谁带指北针了。” 暗处一个战士回答,“我这有。” 一听说有指北针,陶川宽宽地松口气,朝那方向说,“拿来。” 一名战士『摸』着黑,把指北针交到陶川手中。指北针上有夜光粉,夜『色』越黑,他上面的点数明亮程度越高。 陶川粗略地向几处瞄了瞄,这才大致找准方位。对战士们说,“朝那个方向走。” 哪个方向,就是吴江龙和李森、王兵他们遇见越军的那个地点。 陶川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朝这里穿行。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点,也有一队越军朝着这个方向前进。估计用不了六七分钟,两支不同国度的军队就会在这里相见。 鹿死谁手,那还得看谁的手段过硬,再加上运气好。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四、设下圈套 停下不久的夜雨,再次从天空降临。噼噼啪啪打在树叶上,林中一片『乱』响。 一名担任斥候的战士从前边返回来,悄声对陶川说,“分队长,前边好象有人。” 陶川不以为然,“有人就对了,没有,咱去哪找队长他们。” “不是大队长,好像是越南人。”这名战士有些急了。 “敌人?”陶川一听有敌人,这才重视起来,问道,“有多少?” “看样子有十多个。”战士悄声说。 “妈的,真是邪了门了,咱刚在这住下,龟儿子的就缠上了。”陶川说着,一挥手,“走,过去看看。” 别看陶川把过去看看说的很轻松,可战士们没有一个敢大明大摆,无所顾忌地径直向前走,全都拿出低姿向前挺进姿态,迈着猫步,一点点向前挪,唯恐发出声响。 无声的林地中,只能看见腿在草丛中移动。下脚的分量轻的不能再轻。一溜小跑似的步伐之后,陶川带着这一班战士来到林子边缘。 此时,林子外的空地上还真有一长溜人影向前移动。不过,这些人并没有直接奔陶川他们这片丛林而来,而是沿着空地里的小溪,一直向前走,行『色』匆匆。 陶川扒着草丛向外探看,直到这股越军越走越远,他这才松了口气,下命令道: “战斗解除。” 一个战士问,“分队长,敌人就在眼前,我们干嘛不打他一家伙。” “不成,”陶川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没有大队长命令,决不能擅自行动。” 看敌人渐渐远去。陶川这才缩回身来,对战士们说,“撤。” “还没找到大队长呢!怎么就撤了。”一个战士说。 “大队长不会有事,估计他们已经回去了。”陶川肯定地说,“看见没,这队敌人走的这么消停,说明前边没有战事。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陶川带着这个班的战士返回营地。 指挥所内,吴江龙让人给那个俘虏松了绑,正在用越语进行审问。 “你叫什么名字?” “阮路。”越军回答的还算老实。 “是哪个部队的?” “河柳公安屯。” 王兵没听明白,『插』话问,“河柳公安屯是什么意思。” 李森一旁解释说,“河柳是地名,公安屯是那里的越军部队。” 吴江龙继续问,“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们来找中国人。” “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中国人?” “自从江边发现哨所被人毁了后,上级说,这是北寇所为。所以,命令我们,在这一带查找。” “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我们整个公安屯都来了。”阮路说,“听说还要给我们派过来一个特工队。” “什么样的特工队?”吴江龙一听说有特工队过来,顿时精神大振,更想趁此机会多『摸』一些情况。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听我们排长说,这个特工队很厉害,经常深入到中国境内作战。” “嗯”吴江龙转而用中国话说,“这就好了,最好让龟儿子们在这与咱干一仗。 吴江龙对这名俘虏反复审问后,见再也问不出新情况,便让人把他押下去。 “教导员,”吴江龙带着兴奋表情,“看来我们有大仗要打了。” “那样最好,”李森也很激动,“早日消灭敌人这支有生力量,我们也好早日回国。” 两个人正说着,陶川从外面进来。一进屋,陶川便大声嚷嚷道,“你们回来,怎么也不支会我们一声。” 吴江龙沉着脸说,“怎么支会,谁知道你们跑哪去了!” 陶川见吴江龙不高兴,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后援不利,惹的大队长生气。于是,赶紧上前解释说,“大队长,我们上山后,怎么就一直没见你们影子。难道,这里有地洞,你们是从地洞爬回来的。” 吴江龙知道陶川是在故意找乐子,拿什么地洞来开涮。因此,他没有直接回答,转尔问,“你们去哪了,走的哪条路。” 陶川见吴江龙『逼』问不放,只好实话实说,“大队长,我们走错了路,所以没接着。” 吴江龙噗哧一声笑了,“不怪你们,就是你们没走错,也接不到我们。” “为什么?”陶川一脸惊呀表情。 “我们也走错了。”李森『插』进来说。说完,三个人一齐发笑。笑完,陶川一本正经地对吴江龙说,“大队长,这一带出现大量越军。” “怎么是大量,不就仨嘛!”吴江龙满有把握地说,“全都被咱们给灭了。指导员灭一个,我灭一个,最后那个被咱给带回来了。” “不是,不是”陶川发急道,“我们看见有十几个敌人朝着北面去了。” “北面。”吴江龙立即收起笑容,丛简陋的一个木椅上站起来,“拿图来。” 不知啥时,小魏已经悄悄站到了门口,一听说吴江龙叫拿图来。赶紧跑进屋内,从一个包内掏出地图,放在石砧上打开。” 吴江龙指着地图说,“是不是这?” 陶川伸头,向前看,然后点头说,“没错,是这。” “龟儿子的,看样子他们是朝咱们来的。”吴江龙敲打着地图说。 “怎么讲?”李森一时没能明白,因此发问道。 “现在,这伙人还没有弄明白我们的情况。他们是想去我们干掉的那个江边哨所实际考察。然后,再顺着我们的足迹进行追击。只要找对方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我们。” “我们怎么办?”李森问。 “干掉龟儿子。”吴江龙强硬地说道。 “可是,我们已经到这了,总不能回去吧!”李森发问。 “是,我们就要回去,在半路上把这伙越军消灭掉。”吴江龙手按住地图,显的胸有成竹。“看来,阮路说的没错。这伙越军很可能就是他说的那个特工部队。” “有多少人?”李森转过头去问陶川。 “十多个。”陶川回答。 李森又转向吴江龙,“阮路说有一大队,怎么才十几个,这对不上号。” “这是敌人的尖兵,估计一得到可靠消息,他们会迅速聚拢。”吴江龙说,“这是敌人的一惯手法,”只要那边打起来,其他越军会迅速靠过去,然后形成一个包围圈。” “这么说,这伙越军特工队就在附近。”陶川也『插』进来说。 吴江龙把话说到这份上,只要能听进耳的人都会想到这一层。 “没错,他们就在附近。”吴江龙说,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在哪?“ “你的意思是?”李森还没弄明白吴江龙的想法,只能这样问。 “我们派一部分人在半路截击,先行把这十几个越军干掉。等他们大部人马围过来后,我们剩下的部队从外面来个反包围。里面中心开花,外面进行围堵,准保能把这伙越军一举歼灭掉。” 陶川一听就来了劲,“大队长,中心开花的任务就给我们分队吧!” 吴江龙没有答应,把头转向李森,“教导员,你看呢!” “我看还是开会研究一下,”李森说,“一二分队也不弱,如果把重要任务给了三分队,恐怕他们会闹意见。” 陶川见教导员不表态,很是着急。现在李威和二分队长陏勇都不在,这要是两人也在这,三个人为争任务还有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的可能。所以,他不想费那个劲,要趁着他们两人不在场,尽快把任务拿下来。 陶川转向李森,“教导员,一入越境,都是我们三分队打的头,现在怎么就变了,我看,这个任务还是应该给我们。” “说的不错。”李森郑重地说,“正是因为把前几个任务都给你们了,李威和陏勇都有意见。这一回,也该公平竟争了。” 陶川一时语塞,转向吴江龙激将道,“二位首长,我们可看见那伙越军去哪了!他们走的很快,如果我们还不派人去追悼赶,再过一会,他们不定会跑到什么地方。” “放心。”吴江龙鬼谲地一笑,“不管他们跑多远,一会都会转回来。” 陶川一看没辙了,弄不清这两位领导怎么就这么不开面,明摆着的敌情,楞时不出兵,万一敌人跑丢了,可就错失大好良机。 吴江龙见陶川不说话,把目光投向李森,两人对视一眼。吴江龙问,“陶川,还记得来过的路吗?” “当然记得。”陶川回答的很干脆。 “交给你一项任务,不知你能不能完成。”吴江龙严肃说道。 听吴江龙这样讲话,陶川发楞,心想,“刚才还什么都不给,怎么现在又给任务,莫不是让自己去到什么地方蹲点吧!” 见陶川反应不强烈,吴江龙又说,“怎么?不想要。” “要,不管是什么任务,我都坚决完成。” “你带领三分队,到这个地点设伏。”吴江龙把手指向地图上一点。 陶川凑向前一看,乐了,这不正是侦察大队来时经过的那条污水沟吗! “队长,那里又没有越军,去那干什么?”陶川不解。 “如果你是越军的指挥官,派出侦察兵之后,没有找到对手。那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 “如果确定对手在附近,他们当然要仔细搜索。”陶川做思索状。 “现在,我们强渡的江边很可能以经屯集了大批越军。他们看到我们宰了那么多越军,接下来,会找我们行踪。一路上,虽然我们想办法进行了毁迹,但也不排除被越军发现的可能。” 吴江龙盯着地图,继续说,“我想,你所说的那股越军很可能是奔那个方向的。他们的目的很明朗,就是与那方向的越军形成夹击之势。如果两方面全都走空,接下来,他们准会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搜索。我的意思是,你们如果能追到这股越军最好,如果追不到,就在那设伏,等待敌人进入你的口袋。” 陶川听的是半信半疑,敌人真会去哪吗? “会的。”吴江龙说的郑重其事,“你们在那里遇到敌人之后,要多坚持一会,然后把敌人朝这个方向引。” “什么?”陶川楞了,“岂不是暴『露』了我们营区?” “没错,就是要暴『露』。”吴江龙说的斩钉截铁,连李森听的都有些『迷』糊了。 “老吴,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李森耐不住『性』子问道。 “教导员,这是我刚有的想法。”吴江龙解释说,“目前,我估计已有大批越军在朝这个方向移动,那就说明,我们的行踪已基本暴『露』。如果想要打击敌人,占有主动权,我们就要先发制人。现在,在我们的外围已经有越军出现,只要我们一动,敌人肯定会发现。他们会招集人马尾随我们。到那时,我们再想做什么,都会处于敌人监视之中。只有在这,”吴江龙又指向地图,“在敌人还没找到我们之前,给他来个伏击战。” “你是说,让敌人钻这个口袋?”李森怀疑地问。 “没错。”吴江龙说,“如果我们动作再迟缓,敌人很可能快到了。我们跟本就来不及准备。只有派出一支部队去吸引敌人。把敌人从这个视线引开,我们才有准备的机会。” “这个营区不要了?”李森问。 “要。不过,里面不能住人,我们给敌人也唱段空城计。” “明白了,你是让陶川他们把敌人引开,然后再把敌人引过来。”李森想明白之后这样做出判断。 “正是这个意思。”吴江龙『露』出笑意。 不等吴江龙说话,陶川说,“大队长,教导员,把吸引敌人的任务交给我们分队,保证完成任务。” “不是一个分队,而是一个班。”吴江龙手指一起,点着陶川说。 “这!”陶川无法回答是行,还是不行。 “唉,老吴,你刚才还说一个分队,怎么现在又成一个班了。”李森替陶川问道。 “原先是有这个想法,不过,我认为不妥,现在所以让他们去一个班。”吴江龙说,“陶川的任务,不是要全部消灭敌人,而是要引来敌人。 “好,一个班就一个班。”陶川表态道。 “你过来,”吴江龙低头,指向地图。陶川和李森也把头凑过来。 吴江龙指着地图面授机宜,“到时,你们这样,这样……” 四处透风的草墙,无法挡住暗夜中这唯一的光亮。从指挥所*出的灯光,犹如一把破了洞的遮阳伞,有万点星光向内四『射』。 不久,一支十人小分队离开洼地,踩着湿『露』『露』的草地,发出了吱吱的脚步声。声音一出,又很快被雨打树叶声所掩盖。这支小分队爬上高坡后,迅速在丛林中消失。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五、牵着敌人鼻子走 寅时一过,风停雨歇,一轮淡淡的明月瞬间『露』出半张脸。这就是亚热带地区的多变天气。别看到了后半夜,那些被雨水浇到不知在什么地方蜇伏的蚊子又冒了出来,裹成团袭击过往行人。 陶川把雨衣帽子摘下,『露』出头,长长吸了口气。战士们也如他一样,摘下雨衣帽,戴上钢盔,一『色』的红五角星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加快速度。”陶川只说一句,也不管后面的人听清没听清,便朝前快速行进。 后面的人没听见不要紧,只要前边的人有行动,他自然会紧跟不舍。陶川身边的八班长刘群波小声向后传,“跟上。”一声声低微的声音传过之后,有所迟缓的这支队伍又向前飞奔。 陶川带着这支队伍顺着走过的路线,行进的非常顺利,很快便到达了预定地点。 “刘群波,带人过去看看。”陶川不知敌人是否到达过这里,不敢冒然行动,只得把众人继续隐在丛林中,先查明情况再说。 刘群波带着一名战士匍匐在地,爬行出了丛林。两人进入半人高的草丛后,又弯腰向前,脚步放的不能再轻,唯恐发出声响,惊动这里可能潜伏的地敌人。 爬出草丛后,两人来到沟壑边。陶川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丢进水里,来了个投石问路。 石头落入水中,发出沉闷的噗通声。可见,污水的粘稠度会有多大。 水声响过之后,对岸有人问话,“什么人?” 刘群波暗叫不好,对面有敌人。此时,他如果回答,肯定要出问题。不回答,同样回引起对面敌人的怀疑。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对面接着又发出第二声询问。看那样子,如果还不能确定是自己人之后,他就有可能开枪。因为,刘群波从拉枪拴声,感到了这一点。 刘群波也把保险暗暗打开,准备在敌人开火之后进行还击。 突然,在他的右后方不到十米处,有越军做出回答,“是我们。” 这一句话,可解了刘群波的围。 对方听到有人回话后,接着问,“是哪一部分?” “公安六队。” 刘群波慢慢转过头去,朝着回话的地方看。已见十几条人影摆在了月光下。 刘群波这个后怕,如果自己刚才开枪,不用一秒中,他就会被眼前这伙敌人干掉。 现在,他已经处于两面夹击之下,只要暴『露』必死无疑。因为他与这名战士此时已经处于一片低矮的河草之间。 刘群波趁着身边的敌人还没有注意到他们,轻轻碰了一下那个战士,两个人倒退着,重新返回到那片高草中。 一进入高草,两人这才把身体直起来,准备回去与陶川会合。 与北岸敌人说话的这伙人一出现,就进入了陶川视野。他最先想到的,是刘群波和那名战士的安全。可是,现在想要阻止敌人过去,那就得开打。与他们打不要紧,可刘群波和那名战士就夹在了那边。万一*扔过去,炸到自己人怎么办? 面对这种情况,陶川决定还是忍,看看情况再说。所以,他没敢冒然下手,想要等一等刘群波他们。 这时,对岸正好传来问话声。 陶川这才松了口气。只要敌人还没发现刘群波,他就有办法脱离。 “散开,准备迎敌。”陶川开始作攻击准备。 陶川下达命令后,战士们两人一组,在伪装草的掩护下,悄悄向眼前的敌人接近。只等着陶川的第一声枪响之后,朝着这伙敌人猛『射』。目的,就是要一举消灭眼前这十几个敌人之后,再把对面的敌人引过来。 刘群波和那名战士退入高草丛后,南岸上的敌人也开始准备过沟。第一个越军踩上枯木,试探着准备过去。 陶川远远看着,这个着急。如果刘群波还不回来的话,真有可能错过消灭这些敌人的最有利时机。 “分队长,对岸发现大批敌人。”刘群波靠向陶川说。 陶川一听声音,就知道刘群波回来了,“好,准备向敌人发起攻击。” 说完,陶川用*瞄向踏上枯树的暗影,随后便扣动板击。 “打”陶川几乎是子弹和命令一齐出口。 枪声一响,刚刚踏上树杆的那名越军一头栽倒沟内。由于天黑,看不见打在什么部位,只能听见噗通一声,人掉水的声音。是不是立即沉底,没人顾得上去看。 陶川枪声一响,战士们各自瞅向目标猛扫。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又盯了好长时间,出膛的子弹很少跑空。只一眨眼功夫,站在岸边的这十几条身影全都倒下。 黑影一倒,战士们的枪声也停了下来。不用看也知道,这十几个敌人已经在爆豆一样的风雨中,被子弹彻底穿透。活着的,也只能是瞪眼做最后挣扎,决不会发出喊叫声。 对岸上的敌人还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大声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现在,陶川最最不怕的就是暴『露』目标。他唯恐敌人不知他们在这。所以,他让一名会越语的战士与对岸的越军对话。 “猴子死了,过来收尸吧!” 这名战士按着陶川的意思,朝着对面大喊。 喊声过后,对岸不在问话,而是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撤,敌人要打炮。”陶川预感到这一情况,马上命令部队后撤。战士们按照陶川所指方向,迅速后退。刚刚离开三秒钟,对面的炮声响了。 几门八二迫击炮朝着喊话的地方开始炮击。 当北岸的敌人知道南岸上的人不仅是中国军人,而且还在羞辱他们之后,意识到那里的十个同伴已经完了。但他们还弄不清南岸有多少中国军人,所以,他们要先用炮火进行试探。 “轰轰,”几发炮弹率先飞了过来,准确地落在刚才说话那名战士伏身地点。随着炮弹一炸,岸边立时映出大片火光。 陶川借着火光,看见对岸黑糊糊站满了越军。如果此时他们撤退,虽然能摆脱掉敌人,但却完不成诱敌任务。一旦不能把敌人引进吴江龙事先埋伏好的口袋,那他们这趟算是白来了。 “不行,还得先打一打再说。”陶川想到这,又带着战士们悄悄前行,只等着炮火一停,便向冲过来的敌人扫『射』。 要想牵着敌人鼻子走,那就要彻底把他激怒,只有激怒了,敌人才会失却理智,才会疯狂地追击。 “同志们,消灭过来的每一个敌人。”陶川看见有敌人开始过沟后大喊。 谁知道对面有多少敌人,是一个团,一个营,还是一个连。但从刚才看到的情形分析,对面的敌人人数决不会少于一个连。 可是,凭他们这十几个人,想要吃掉敌人一个连根本就不可能,但是,要干掉他十个八个的应该不是问题。 炮声一停,对岸敌人开始过河。 战士们把枪口瞬间又瞄向已经踏上枯木的几个黑影。 『射』出的子弹纷纷冲向敌人,接触到人身体后,发出沉闷响声,而后便带着一大团肉体掉入水中。 猛烈的『射』击并未阻止住越军强渡。前面的黑影消失,后面的立即进行补位,枯树上再次站满了一长溜敌人。 “乖乖的,龟儿子真是不怕死。”陶川在心里暗骂。他知道,现在还没到把敌人打到最惨时刻,无论如何不能撤。如果一撤,敌人会立即掩杀过来。凭着猴子蹿山越涧的本事,战士们弄不好要吃亏。因此,他嚷道,“同志们,把敌人压下去。绝不能放一个敌人过来。” 在陶川的要求下,战士们分成几人一组,轮番上阵。这样,即可以避免一次『性』消耗,没有换弹匣时间。同时,也减少因面积过大,减少中弹的可能。 随着敌人的不断冲击。更准确地说,是在陶川他们的顽强打击下,不断有越军落水。 但是,越军并没有因为死伤过重而后退,一刻也没有停止把人送过来,连续向南岸发动进攻。 越军指挥官站在岸边督促,后面的越军没人敢退缩,而是发了疯的向前冲。 *,四0*时不时地落入到南岸,我方开始出现伤亡。 “分队长,小刘受伤了。”刘群波提醒陶川。 “抬下去。” 陶川感到了压力,但是,压力再大,他在此时也不能撤。如果撤,敌人裹卷过来后果不堪设想。不管怎样,现在还有这条沟做为屏障,如果舍弃,满山遍野的丛林,再也无法挡住越军。 受伤的战士被抬下后,又有战士添补上来。双方陷入僵局。 陶川带人走后,吴江龙抓紧时间进行布置。战士们事先挖好的掩体一个不动地全都留在那。在它的周围,尽可能地布置上大量*。 弄完这一切后,所有人全都撤到山上,在四周修好工事,专等越军进来。而在前面,留出一个口了预备给前来的敌人,。 战士们挪出这个刚刚落成的营地一点问题没有。可是,宋立虎夫『妇』能同意!这可是他们经营了十来年的家啊! “教导员,你去说说。”吴江龙对李森说。 做群众工作,属于政工干部的职责范围,李森不去,谁去? 李森一个人没带,自己来到了宋立虎家。 此时,宋立虎夫『妇』俩还没起床,破旧的房屋内一片黑暗。 李森来到门口轻轻敲门,“老宋,起来一下,有话找你说。” 其实,宋立虎跟本就没睡着,外边战士们虽然声音不大,但不会一点声响不出。因此,宋立虎警觉地扒着板缝已经向外看了老半天。不过,外面是属于军事行动,他做为一个老百姓,可不能没事找事去瞎打听。当他听到李森在外面说话时,赶紧挪回床上,假装刚被吵醒的样子,问,“谁啊?” “老宋,我是部队上的老李。”李森从门外回话道。 “好,好,这就来。” 随着一阵咯吱吱做响声,宋立虎点着灯,打开屋门。 “李教导员,快进来。”宋立虎往里让。 “不了,你出来,我跟你说点事。”李森回话道。 “好”宋立虎回身关上房门,跟着李森走出十几步远。 李森站下,回身说,“老宋,这里要打仗了,你们得挪一下。” “啊!在这?”宋立虎有些吃惊。 “是的,担心伤着你们,所以让你们离开。”李森继续说道。 宋立虎沉『吟』了一下,免强说,“好吧!” 李森看出他是有些不舍。 谁都明白,一旦在这里打起来,他的这间草房除了灰烬,不会有别的。可是,没了房子,他们这一家人去哪住?村里回不去,重新安家哪能那么容易! 李森不等宋立虎说话,继续安慰道,“老宋,我们会给你留些赔偿金。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跟着我们回国。” “这个!”老宋似有难言之隐。 “老宋,你的难处我们知道。这次战斗一结束,回去我给你请功。有了功劳,你过去的那些事,组织上不会计较。” 听李森这么一说,宋立虎立即来了精神,“那就好,那就好。” 不等李森说完,转身跑向屋门。宋立虎进去后,草房里面发出一阵争吵声。紧接着,门再次打开,宋立虎背着他的老伴从屋里出来。 老宋的头窝在老『妇』人肩下,对李森说,“你们看着办吧!爱咋处理就咋处理。” 这个时候还讲什么客气。李森对早已等在一旁的几个战士说,“把里面的东西,能搬的尽量搬出来。” 李森事先知道宋立虎的老婆不一定跟他回国。这样一来,屋里能用的东西,说不定在什么时候还能派上用场,所以,他要尽量减少群众的损失。 李森把这里一处理完,忙着又跑回到吴江龙身边。 此时,口袋阵基本布置完毕,只等着陶川把越军引来。见李森过来,吴江龙问,“老宋那里怎么样了?” “妥了,几个战士带着他们正赶往安全地方。” “好,”吴江龙看着表,“估计陶川他们要打响了吧!” “不知陶川他们能否顶的住?”李森担心地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完不成任务,看我不收拾他。”吴江龙严肃地说。 这时,一阵细微的枪声从远处传来之后,又是一阵隆隆的炮声。 “八二迫击炮。”吴江龙肯定地说。 “看来,陶川他们压力不小,敌人连炮都用上了。”李森附合着说。 “大小也得给我把龟儿子引过来,”吴江龙说着,朝远处喊道,“李威,带一部分人接应陶川。” 越军冲了几个回合之后,除了丢下十几具尸体,连一个人都没能冲到对岸。 突然之间,越军停下不冲了,河两岸顿时静了下来。 陶川立即对刘群波喊道,“八班长,撤。” 刘群波立即向守在沟边的战士们喊,“撤。” 很快,战士们撤进了草丛。 刘群波问道,“分队长,龟儿子怎么一下子停住,是不是撤回去了。” “不是,他们这是要炮轰。”陶川解释道,“告诉战士们收拾一下,准备回撤,与大队长回合。” “这就完了,我还没打够呢!”刘群波说。 “没打够,一会有你打的。”陶川说,“把你们班分成两组,一会撤退时做交替掩护。即不让敌人追上,也不能脱的太远,让敌人看的狗崽子,追不到。明白吗?” “明白。”刘群波说完,走向丛林里的战士们。 晨曦暴现,天空开始放亮。 一发炮弹带着哨音落在战士们刚刚阻击敌人的地点上。紧接着,又有几发炮弹砸了过来。顿时间,沟南岸硝烟四起,炸声连连。 几分钟之后,四五个越军重新踏上枯木,朝南岸冲过来。 “第一小组后撤十米,准备掩护。”陶川发出命令。而后,他带着另一小组朝着准备过沟的敌人又是一阵猛扫。 由于陶川他们没有在沟边,身体隐在树林内,打出去的子弹准确率很低。这样一来,过沟的越军一个没伤到。 越军跳过沟后,直奔陶川这个方向跑来。 陶川一看敌人上钩了,对身边的战士说喊了一句,“撤” 这一组战士在陶川的带领下,边走边对过来的敌人进行『射』击。 对岸的越军指挥官一看抢夺南岸得手,一声令下,大批越军开始过沟,而后尾随着陶川他们,从后面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六、仇人到来 陶川这一组与后边追击的敌人若即若离,吸引着敌人朝吴江龙设伏地点靠近。不成想,敌人并没有按着陶川的意思来发展。他们在追击过成程中,疯狂程度越来越大,狠不得一口吞下陶川他们。 敌人的疯狂『逼』迫着陶川尽快做出反应,否则,屁股上挨咬不说,弄不好连命也得搭上。 几个战士跑的呼哧带喘,“分队长,实在是跑不动了,不如在这干敌人一家伙吧!” 陶川也有此想法,但他担心后边的敌人也跟着过来凑热闹。那样的结局只能是被包围。 “同志们,坚持住,刘班长在前边接应我们。”陶川只能这样喊话来鼓舞斗志。陶川这样说,并没有骗人的嫌疑,因为两个组已经说好要在后撤时交替掩护。之所以现在出现这种局面,是因为敌人跑的太快,咬的太紧。这一组人还没有到达另一组的设伏地点。 后面的越军与陶川他们距离越来越近。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敌人都有这个速度,充其量三四个而已。战士们累,敌人也累。人又不是靠机器动力,处处都是肉长的,所以,长时间奔跑哪能还有后劲。因此,在一段时间追击之后,大部份越军还是与陶川这一组拉开了距离。 陶川带领担任掩护这一组战士边打边撤。 后面追赶的越军速度很快,实出陶川意料之外,没用多久,他们就接近了陶川这一组人。如果没有树丛挡着,『射』过来的子弹肯定会把陶川这一班人马全部放倒。 “哒哒哒”一梭子子弹穿过树丛,飞了过来。只听一名战士“啊呀”叫了一声,便趴在地上。另一名战士上前,“小东,伤那了。”被叫做小东的战士,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往前走,腿一迈,咕通一声,再次摔倒在地。 这名战士扶起小东,“伤哪了?” “腿,腿不好使。”小东呲牙说。 此时天光大亮,近前的人都能看出小东的腿脚处已有鲜血流出。 “来,包扎一下。”一名战士拿出急救包准备给小东包扎。 在队伍后面压阵的陶川转了过来,看见这名战士和和小东还没有撤走,厉声喊道,“还磨蹭什么,快走。” “分队长,小东受伤了。”那名战士解释说。 “背上先走。”此时,他们根本就没时间包扎。如果停下来,被敌人咬住,包扎完了又能怎么样。只有离人远一些,才能更好地进行处理。 陶川话刚说完,就见三四条人影纵跳着朝他们这个方向赶来。 “快走。”陶川大喊。之后,便躲在一棵树后向敌人『射』击。 陶川一停,留下的战士们也四散开,寻找着追过来的敌人。 背小东的那名战士扯下一条绷带,在小东大腿上一勒,然后背起小东就走。 “副班长,放下,我能行,让我自己走。”小东在背上挣扎。 “老实点,”副班长不由分说,背着小东大踏步向前飞奔。 看看两人走远,陶川对掩护的战士们喊,交替掩护,“撤。” 一阵枪声之后,追还来的敌人不见踪影。 陶川不管他们,估计这部分敌人找了什么地方隐匿起来。 见敌人不再纠缠,陶川这才转身向后打几枪,然后再掉过头,带着战士们继续向前跑。 追上来的敌人并不是很多,只是三五个而已。 一路跑来,我们的战士累的已是上气不接下气,越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大队人马一方面爱污水沟限制,不可能一次『性』通过。过来的少数越军,因与陶川他们相隔一断距离,要想追上,就要比我们的战士还要付出更多。因此上,大部分人已经落在后面。只是几个身体素质相当强的越军尖兵们冲在前面。 几个人一边追,一边瞅准机会开枪。 万万没成想,陶川他们不但不跑了,反而停下来阻击。所以,这几枪过去,打几个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越军遭到我军阻击,也不敢冒然冲过来。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冲过来也只是死路一条。所以,越军在陶川几人的一阵扫『射』之下,也躲到树后、土坎下等待着援兵。 这样一来,陶川总算摆脱了敌人追击。不过,这也只是稍停半刻。他们枪声一停,追击的越军意识到陶川他们走了,所以又向前追击。 冲上来的几个越军就是想用死缠烂打的方法把陶川他们缠住,只要后面的人一到,从两侧一夹击,中国的这支小分队就一个也别想逃脱。所以,陶川停他们停,陶川走,他们跟。两股人马成了亦步亦趋。如果是亦步亦趋也好,正好把他们引进埋伏圈。可问题时,这伙越军并不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瞅准机会就对着前边的我军开枪。这样一来,只要出现一片开阔地,哪怕是很小。只要有我军人影闪现,越军必然开枪,因此,便使陶川他们不断出现伤亡,这可是陶川所不想见到的。 “不行,必须先把这几个龟儿子干掉。”陶川在心里想。 跑着跑着,前边有人喊话,“分队长,朝这来。” 一片高草中刘群波在喊。 陶川听到刘群波喊话之后,知道第一小组已经作好了准备。为了不把越军也引进去,陶川没有进草丛,而是从旁边穿过。临过去时,陶川丢下一句话,“把后面的几个龟儿子干掉。” 埋伏在草丛中的,是刚刚分开的另一个小组。 刘群波带着这一组人快速跑到这一地点后,觉得这个设伏地点不错。有蒿草挡着,敌人发现不了。在『射』击时,又不受丛林限制。只要火力猛,不给敌人一点还手机会。不仅可以阻击敌人,还以迅速撤到后面的丛林,完全可以掩护第一小组安全撤退。 于是,刘群波让战士们在这里摆成扇型阻击线,专等着陶川他们过来。果不其然,陶川带人跑过来了。过来是过来,可并不从容,是被人家追着撵着跑。 当刘群波看见陶川后,就喊,他是准备让陶川他们后撤,由自己带人先顶一阵子再说。现在,陶川让他干掉追过来的敌人,那就干掉。 听见陶川对他们下命令后,里面的战士不再有人出声,瞪圆了眼睛,专等后面追击的敌人。 若即若离的几个敌人看见陶川带着人穿过了草丛,他们也想来个照搬照抄,于是便踩着陶川的后腿脚跟撵了过来。 这片草丛距两端的丛林都很近。他们本想在后面向陶川等人开枪。可他们一出丛林,陶川等人已经跃过草丛不见了踪影。 带队的小头目只好收起枪,对手下人喊,“追。” 这五个越军跳出丛林,准备进入草丛。当他们把整个身形全部暴『露』在开阔地时,突然,草丛中蹿出四条火苗。 等这些越军看到火光时,子弹已经贴近了身体,这时再想做任何躲避动作都不可能,只能用身体去迎接飞过来的弹头。 只听噗噗噗几声之后,五个越军全都倒地。 这五个越军一倒地,在他们身后立时便静了下来。 “撤。”草丛中刘群波喊了一声,四个战士从地上爬起来,借着蒿草丛掩护,弯腰离开,去追赶陶川他们。 吴江龙终于丛树缝间看到了陶川,脸上闪过一丝满足。 “通知各分队,做好战斗准备。” 吴江龙知道,陶川一到,后面的敌人即刻来到,不张好口袋,怎么让人家进去。 吴江龙这个口袋阵摆的可以说够大胆。 这可不是在家门口,也不是国内,这可是人家越军的地盘。 长期驻扎在这一带的越军,可以说比老猴子还要精。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阵势没见过。在这么个地方摆上一个口袋阵,越军能上当吗? 对这个问题,吴江龙不止一次想过,在陶川他们走后,又与李森商量了几次,利用有限时间,把口袋阵改了又改。改成现在这个样,不怕越军不信,不怕他们不上钩。 怎么改了,都改动了哪些地方? 原来,为了不被敌人发现,这里一律实行烟火管制,不得生火,不得冒烟。 现在不,不但要升火,还要摆出一个埋锅造饭的架式。这些还不够,还把十几件雨衣全都用树杆挑起来,做成帐蓬状。只要越军在山上出现,就能把这里看做是中国军人休息之场所。为了不让敌人从四面八方掩杀,这才让陶川带着人去引诱。 不用看也能猜到,在陶川的身后肯定跟着一长溜越军。 果不其然,陶川一过,后面的越军也『露』出了影子。 越军尖兵被陶川他们搞掉后,后上来的越军一下子便失去目标,三两眼就能判断出方位很难,所以,这些人不得不停下来四处打探。 突然有越军叫嚷,“看,那里有烟。” 这一声喊叫,让众多越军感到吃惊。因为这个地区他们不止一次来过,可从来就没见过什么烟,怎么现在突然却出现了呢! 烟雾升起之处,有大片丛林隔着。升空的烟雾如果不够浓度和高度,站在这个位置上是决难发现。 有朋友要问了,宋立虎『妇』夫在这里生活这么多年,难道越军就没见过? 宋立虎也是在躲避越南『政府』,他不会傻到把浓烟升上去,主动暴『露』自己。因此,他对做饭的锅灶也采取过措施,不会轻意被人发现。除非站到这个盆地的边缘。 这支不同于普通越军的特工队,虽然也经长出现在这一带。但他们不是地质队,不会走遍这里的山山水水,只要稍稍错过眼球,宋立虎也不可能躲过这些年一直隐而不发的劫难。 即然有烟升起,那就充分证明这里有人。 越军指挥官看了后,连他部下的尸体都顾不上收拾,便带着人冲了过来。 这次过来的越军指挥官不是别人,正是当年从吴江龙手下逃跑的那个黎季平。 按理说,这个黎季平折损了那么多人,本该受到军事处罚。可人家楞是没事,凭什么?一是朝里有人,二是自己会说。 我们在前几章曾经说过,越南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叫胡大的假国王。这个胡大真姓为黎,一直掌控着安南大权。别看明朝几次平判,但最终主持安南国事的还是黎氏子孙。到了现代也是如此。不然,怎么叫老子英雄儿好汉呢! 再者,这个黎季平还很会做秀。虽然原班人马死的光光。经他回来一番饶舌之后,上级还真就没当他是败军之将。不仅不与惩罚,还官升一级,继续带兵,仍为重要的特工队之首。 正所谓朝里有人好做官也。 从那之后,黎季平就带着这支特工队经常出没于中国边境附近。虽不敢再次过境,但一刻也没忘了要报仇。这一次,听到上级通报在这一地区发现中国军队之后,他便带着手下急急赶来。此刻,黎季平怎么也没想到,与他作战的会是当年老对手。如果知道,他不会带着这么点兵力过来,怎么也会在造势之后,让上边派出大批军队,把四周堵的严严的,不给中国军队一点逃跑的机会,也好报当年那一战之仇。 此时,黎季平的心理就和我们部分网友一样,坚决认为,中国军队绝不会派一百多人的队伍过来,充其量是个侦察小分队什么的。作战方式也无非是打了就跑。如此想了之后,他对自己的部队充满信心,凭着手下人的作战经验,完全有能力,有信心,把这一支中国的小分队全部消灭掉。 何况有污水沟与陶川那一战的充分证明。使他更加紧信了这一想法。 黎季平看到那里升起的烟雾之后,开始也是一怔。但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有人不小心,防火工作做的不好,失火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去看看。 这几个人过去不久,那边便传来枪声。 一个带着枪伤的越军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队长,那些逃跑的北寇埋伏在那。” “什么,埋伏?”黎季平一听就火了。在我国境内,凭着这点兵力还想搞什么埋伏。“来人,大队人马过去,把那几个北寇给我活着捉回来,我要把他们喂蚊子。” 喂蚊子的刑罚,要比枪毙受的多。其之惨烈程度,心软的人绝对看不下去。 就是把一个活人捆在树上。用刀子在身上划出数条长口子。口子的深度不足以致命,但必须是刀刀见血。血『液』也不能向外狂涌,只要流出体外,在肉皮之上造成足够的血醒味。到了夜间,成批量的蚊子闻到这些血醒之后,他们会成军团地向这里狂飞。然后叠加成几层吸食人身上的血『液』。 人的难受程度又痛又痒,眼瞅着蚊子在身上狂飞『乱』舞。可就是没有一点躲避之能,还手之力。一批蚊子吃饱后,换班的即刻而来。若大的丛林,绝对不会缺少蚊子。他们在无数次的更换之后,人身上的这点血『液』也就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到了第二天早上,被绑在树上的这个人,也就成了一具没有半点血『色』的一个空空的皮囊。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七、对准敌人开枪 黎季平话一说完,几十名越军像古袋印第安人一样,呐喊、跳跃着穿越丛林,真奔陶川他们而来。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用野兽皮遮体,拿的也不是什么长矛。这些越军一手拎着*,一手在丛林中拨草、扶树向前猛冲。 此时,黎季平没有预料到前面有百十名的中国军人等着他,这些奔跑的越军更是没有想到。不然,凭着他们这几十个人,就是再胆大,也要想一想,冲过去的结局会是什么。他们之所以这样狂奔,是因看到了捉住这十几名中国军人的希望。正因为看见敌对方人数少,才吵吵嚷嚷,无所顾及。 陶川快到盆地入口时,被早已等在这里的另一个班换下。 口袋阵入口,陷于两山夹着的一条窄沟内,大有葫芦之形状。口小肚子大。正是因为其峡谷口的狭小,才使得里面的宽阔没有被外面人发现。不然,这一地区,早不成为其秘密之所了。 陶川带领八班消灭掉最后一波敌人后,便把随身携带着的物资,撒豆般地扔了一地,一直拖到葫芦口。 这一会,陶川这班人行动迟缓,远远看过来,大有败军之象。为的就是引导后面的越军大胆向前。 此时,黎季平已经站到了高坎之上,从望远镜中正好看见陶川等人进入了谷口。黎季平心中暗想,来过这么多次,怎么就没发现这里还有如此隐匿之所。怪不得北寇来的如此突兀,原来你们在这。 黎季平暗喜之后,便命令部队全都过去。 长年生活在丛林中的黎季平,非常知道丛林的隐匿『性』,如果跟的不紧,极有可能让对手跑掉。丛林如大海,掉进去几个人,比从海里捞针一点不差。何况又都是身怀绝技,持有武器的中国士兵。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就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因此上,黎季平要不顾一切地把跑进去的人捉回来。 陶川带着人一进入盆地之后,接应他们的这个班并没有立即朝敌人开枪,而是深深地隐如草丛中,在蒿草的掩护下,把所有兵力全都隐藏起来。 追过来的越军,只盯着眼前的陶川他们。 陶川目不斜视地带着人往里跑,越军也是如此,他们唯恐一不留神会失掉眼前这些人。所以,目光只有陶川他们,其他的全不入眼。 满地的蒿草在陶川他们一阵踩踏之后,宽宽的草甸中间形成了一条深沟,踏上去如履平地。有这样的路途在此,再傻的人也不会另寻他路。所以,越军一个跟着一个进了盆地。 由于越军的贪『性』过大,全部人马很快卷了进来,其中也包括黎季平。 黎季平进入盆地之后,看到眼前这些帐蓬,一下子便惊呆了。什么时候有这么多北寇进驻在这里,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黎季平暗自得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可现在,不见了陶川这个班,黎季平一时又转不过弯来。 他们追击的这些人,明明进了这个盆地,怎么突然之间,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黎季平向四周看了看,心内不免产生怀疑。进来的人不可能从这里跑掉,十之八九隐匿在帐蓬或者某一地点内。因此,兴奋不已地对手下命令道,“给我找出来。” 现在,他不怕陶川他们会捣什么鬼。毕竟对方只是不到十个人,而自己有不下五十人。何况,这些弟兄都身经百战,对付几个中国小兵自然不成问题。他更不怕遭什么暗算,只要对方有动静,他就可以大胆下手。死几个人无所谓,最关銉是把中国这支小分队消灭掉。 到现在,黎季平依然认为,这里只有不足十个人的队伍,没什么可怕的,所以,他大有强龙不压地头蛇之感。你中国军队就是再能打,可在我的地盘上,相信你们也呈不了什么威。 黎季平这个得意,暗自庆举自己终于有了报当年之仇的机会。如果把这些人捉住,或者消灭掉,也可洗涮当年耻辱。因此,他怎么能不高兴。 越南兵进入盆地,开始四下搜索。 黎季平也气宇轩昂地跟着部队从后面走了进来。 吴江龙在一侧的山坡上,把这里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看出黎季平是个当官的,可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当年逃跑的那名越军特工。如果知道是他,吴江龙肯定会要过一支狙击步枪,像当年一样把他干掉。 一阵清风吹过,转眼间清晰的盆地突然『迷』漫起来,大雾从林中蹿出,在瞬间便用浓后的躯体把盆地遮盖住。 吴江龙一下子失去目标。现在,就是他再想用枪把黎季平干掉已是不可能。因为盆地里的所有人一下子全都不见。 吴江龙着急,黎季平比他更急。在这罕见的大雾之下,更是增加了寻找中国军人的成本。没有雾都不好找,何况现在浓见度已不超过七米。在这种条件下,本可以到手的猎物极有可能在雾的掩护下逃跑。 黎季平这个恨啊,“什么他妈的鬼天气,有雾不怕,可你来的不是时候。等我们抓住这些北寇你再来啊!现在怎么会事,不是帮到忙吗!”黎季平恨的咬牙切齿,如果可能,他真想用枪把老天爷突突下来。 想是这样想,但他一点不敢怠慢,命人四下撒开,先把各个路口封住。 他在这里着急,不断下命令。 吴江龙在山上也在更改着指令。本来是准备喊声打,可一看,越军转瞬间全都消失了,就像是鬼魂般隐入地下一样。人都不见,再用步枪瞄准,能打谁啊! “八二迫,做好准备。”吴江龙不下令轰,还在等什么?等什么,当然等待可捕捉目标的最佳时机。 过了一会,机会终于来了。 只听盆地内一声爆炸,一股火光冲开浓雾,在盆地中央炸响。 “瞄准中心点,开炮。” 吴江龙抓住这个机会,一声令下,六门迫击炮,咣咣直朝这个地区猛砸。 大雾一到,黎季平突然之间失去目标。他在一阵惊慌后,又很快镇静下来。大雾虽然带来不便,但也为保存自己提供了屏障。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就是知道敌方在哪,想要冲上去,也肯定有伤亡。现在有大雾掩护。他的伤亡率会降到更低。 越军开始搜索。他们首先要看的,是那些隆起的雨衣下面有没有人隐藏着。 一名越军走到一个掩体旁,用手一掀。没等他看见里面是否有人,就觉得有股巨浪扑来,人跟着气体飞到了天空。火光中,可见这名越军在上面飞腾。看上去,如腾云驾雾般不可一视。 为什么不可一视。因为整个人已经碎成了几块,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这里发生爆炸,别的越军停止搜索,全都把目光转过来,朝这里观看。 突然,天上传来几声撒裂空气的尖哨。紧接着,在磨砂玻璃之上,又出现几支黑糊糊的,大鸟一样的东西,直朝着这此越军头上落。 黎季平一见,暗叫不好,这不是什么大鸟,分明是炮弹。 “快隐蔽。”黎季平高呼。 黎季平的逃跑水平,比当年一点不差。他一喊完,挺身便向一个洼地扑过去。 大部分越军还没明白过来,便在一阵轰炸中,跟着火光被炸的七零八落。 这个时候,受大雾限制,吴江龙还看不到第一轮炮击的结果。不过没关系,只要朝着里边猛炸就行,炮弹不会走空。如果人死了,在炸一次也无妨,绝对要做到宁杀多遍,不放跑一人。 第一轮炮击刚刚结束,不等越军喘息,第二轮炮火又到了。 如果说第一轮是中心开花,那么第二轮便是掐边修角。 连续不断的炮火在盆地中央处处开花结果,这一下可把进来的越军给整苦了。 这些越军想要从别的什么地方出去,担心那里会有危险,不如从原路返回。 等他们倒退着,想要从原路再钻出去时,不知何时,这里充满了弹雨。跑在前边的越军一个接一个噗噗倒地。后面的人这才意识到,路被封死了。如果往前冲,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又有一片子弹『射』过来,没来得及逃跑的越军接连又有人倒地。蜂拥过来的越军,『潮』水般开始向后退。 后面的人想上来,前边的人要退回去。两股力量在沟口处凝洁。而最最突出的部位,则出现了空缺。越军们都想活命,谁也不敢拿脑袋硬往子弹上撞。 被堵回来的越军向黎季平报告,“队长,山口被北寇堵死了。” “什么,胡说。”黎季平大声斥责。斥责归斥责,但在心里也不免嘀咕。“这就怪了,来时空『荡』『荡』的山口,一个人没见,怎么在瞬间就发生这样猛的火力。难道真是有大批北寇在这里。” 黎季平想到这,身上不由一阵冷战。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眼前这些越军可就凶多吉少。” 现在可顾不得什么面不面子了,眼下还是活命要紧,“通信兵,向上级报告,34号地区发现大批北寇。” “是”背着电台的一名越南兵,从身上取下电台,放在地上,有人帮着拉开天线,一番调试后,嘀嘀哒哒便准备发电报。 “停。”黎季平突然又制止住。他想,虽然眼下有共军打了他个埋伏。 但万一人数不是他想像的这么多,那该怎么办。凭着手下人多势众,竟然被十几个北寇给打的狼狈不堪,今后,怎么在越军中立足,还有什么脸充当特种军种的魁首。所以,他止住通信兵,换种口气说,“报告上级,这里发现小股北寇,我部正在追剿。” 通信兵按着他的内容,嘀嘀哒哒发送完毕。 黎季平撸下胳膊,从身边一名越军手里夺过*,“同志们,不要怕,这里只有十几名北寇。我们要坚决把他们消灭掉。”喊完,举着冲然枪高喊一声,“跟我上。” 呵,黎季平算是把*思想学到了家,知道领导的模范带头作用在关键时刻比几辆坦克还要有用。所以,他要身先士卒,打开缺口从这里冲出去。 这个时候,不光沟口有中国军人守着。就是四周山上都有解放军战士的存在。想要跑,谈何容易。 黎季平带着越军所幸也不出谷口了,他们朝着右侧山坡而上,想要抄近路打开个缺口。因为他想到,既然有十多个北寇。如果他们守住谷口,那么其他地方就不可能有人。只要不在里面被动挨打,冲出这个盆地,不仅有生的希望,还能把这股北寇势力消灭干净。 黎季平想的是不错,可他带着人向上一冲就不是那么回事。 轰轰几声炸响,把冲在前面的几名越军全都炸飞。这样的*阵,后边的人也不再干上。 我们刚才不是说了吗?黎季平发挥模范带头作用已经冲到了最前面。这时被炸飞的第一个人应该是他,怎么会是其他人。 这就是政治工作的精妙所在。领导要的是气愤,是群起的昂扬斗志。只要手下的人全都被发动起来,一个个奋勇当先,那你的宣传工作算是完成。 如果真让领导们冲在最前边去送死,那这样的部队也就不成其为部队,不如说是『奸』商最合适。军队作战靠的是气势,是勇敢。只要领导指挥有方,战士们是不怕死的。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的上级去趟雷。万一领导牺牲了,他们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越军也是军队,当然会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当黎季兵喊完,带着越军朝山上冲时。没有用五步之远,他便被后面的越军超越。 要死,我们先死,决不能让领导有麻烦。所以,不怕死的几个越军最先接触到了*。 黎季平看到再次退下的越军,心里不由一阵惊恐,“乖乖的,北寇舍时在这还布了雷阵。难道说,他们早做了准备。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真是进入了北寇的埋伏圈。” “同志们,左转三十,前进。”黎季平再次发出指令。既然这里有雷阵,那咱就不从这冲出去,换个地方再说。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弟兄白白去送死。 越军们还真听话,再次按照黎季平所说的方向继续冲击。 可没冲几步,又有几人碰响*。接连出现的爆炸,把在场的所有越军都炸怕了,停在原地不敢动。 黎季平这才开始想,这里决不是仅有这十名北寇,肯定还有其他人相助。 想到这,黎季平头上冷汗真冒。 他能不冒吗!就凭这几十个人,真要陷入中国军队的埋伏之中,那还有什么好。对于中国军队的作战能力他领教过。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在越南境内,第二次中了中方的埋伏。 “同志们,不要怕,冲啊!” 黎季平还想使用老套的招数,再次发动越军的勇敢作战精神,让他们这种敢替领导死的作风继续发挥,用身体打开缺口,为领导铺平逃跑的道路。 可是,越军被炸怕了。知道不向上冲兴许还能多活一会。如果向上冲,死的更快。 黎季平见越军萎缩不前,第一次愤怒了,“他妈的,给老子冲,谁再不上,我就毙了谁!” 黎季平把*换成手枪,真的朝着后退的越军开枪。他想要用手枪压住阵脚。 大雾依然很浓。雾团里越军的这些行为,吴江龙暂时还看不清。不过,他从接连响起的爆炸声中,判断着越军可能要突破的方向。 吴江龙看到某一地点*炸的密集后,意识到,那里肯定是越军最集中的地方。于是命令,所有机枪朝着*爆炸处给我猛扫。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八、困敌之战 顷刻间,数挺机枪制造出的冰雹穿透浓雾挨近越军身体。这种接近,绝对没有亲热的意思,而是带着寒冷的杀气,带着不请自来的霸道,硬闯进肉体之内。 顿时间,浓雾内传来一百二十多度叫爹叫妈*。越军士兵痛苦喊叫声响彻山谷。 吴江龙听了非常惬意,不用看,也能猜到子弹扫『射』之后收到的绝妙效果。于是,他对着话筒继续向各个分队下达命令,“各分队注意,要狠狠地打,一个也不能跑掉。”此时,吴江龙大有一举歼灭这股来犯之敌的想法。 炮弹发足威力之后,又是一阵机枪做强。 两种步兵种的最强大火力尽情地在浓雾中洒脱。至于其作用之如何,目前还看不到。不过,从越军的痛苦喊叫声中也能听出个大概。 在这两种武器过足隐之后,按说应该轮到*上场了。可是,吴江龙就是不下这个令。 不下令,也不等于不让打。 有几个战士急不可耐,端着*也跟着朝浓雾中『乱』扫。 吴江龙从声音中听出,对着话筒大声喊,“轻武器给我住手,没有我命令不得开火。” 吴江龙何以在这时还不让战士们打?有敌人在眼前,不打,不就是放敌归山吗?战士们不解。 吴江龙不让打,自有他不让打的道理。 此时,越军陷在浓雾之中,凭着微弱的子弹进行『射』击,收到的效果是可想而至。若大的山谷盆地,难道就吸收不了你万千颗子弹。越军虽然很多,但在面积很大的地界中,还是显得微乎其微。没有看清目标就扫,纯粹是浪费子弹。 吴江龙这只部队深入进越境,一没后援,二没后勤,完全要靠节约节食。如果光想着过隐,子弹打完之后怎么办。谁知道在这支部队灭亡后,还有没有其他越军进来。万一,再碰到几股越军部队,到时拿什么去打仗。 吴江龙就是带着这种想法,他才严格控制着战场局面。既要杀敌,还要保存实力。 随着炮弹的不断轰击,*的接连暴炸,盆地内的浓雾给冲击的越来越淡,仅有的几条雾障,经过机枪子弹一痛撕咬后,也变成一缕缕的破布。转瞬间,覆盖盆地的这只巨大帷幕渐渐拉开。最先撤去的,便是接进北山一角。 浓雾一弱,吴江龙看见眼前的战场上越军还在东奔西跑。 吴江龙看见了越军,越军也看见了稍稍明朗的山坡丛林。不过,这片丛林并不连接到山下,而是在某一悬崖处断开。 黎季平躲在一处掩体之下,看到了山上的解放军战士,心内又是一惊,“怪不得火力如此之猛,原来这里还隐藏着这么多北寇。”他发现从这个方向无论如何也别想冲出去,就是能靠近山体,也难越解放军的阻击。于是,他向手下人再次发布新命令,转向朝着浓雾还没有散去的另一侧冲击。 负责这一侧守卫的是一分队的一个班,李威也在其中。 至于越军是如何组织的这次攻击,李威看不见,但凭强烈的喊杀声,他感到越军是要拼命。 这一时刻,黎季平再也不恨这些浓雾,他感到了浓雾带给他的幸运。如果没有这些大雾做屏障,兴许他的部队早就被人家给一枪枪放到。现在,他恨不得叫这些雾为亲爹亲妈,“多来一些,再浓一些,只要不被中国军队看见就好。” 利用浓雾,黎季平把剩下的部队积攒到一处,简短布置后,又开始了一次最强烈的攻击。 即然是特工部队,他的装备当然要优越于正规军的一个格。所以,在他的这支部队中,此时已经装备起了苏军特种部队中最惯常使用的枪*。 枪*的杀伤威力,绝不小于*。而且他便于携带,便于瞄准,可近距离在直视中,杀伐敌人。 想要在前进路上打开一个缺口,目前必须使用这种武器。 有人要问了,黎季平不是有炮兵么,怎么没来? 有炮兵不假,可黎季平太轻视他们追击的这支中国小分队了。有几十名特工跟随,还要小炮干什么。所以,在前进中,他把小炮留在了沟的那边,没让他们过来。等他挨了吴江龙的一阵炮轰之后,黎季平才知道自己的错误决定所带来的严重后果。不过,庆幸的是,手中还有一支攻坚的火力。 黎季平下达攻击命令之后,掌控枪留弹的几名越军,毫不怠慢地把炮弹安在枪口上,瞄着一分队所隐伏地点就是一阵猛『射』。 枪*的准确『性』要大大优于*,且他的曲『射』距离也不超过五十米。所以,这些枪*飞过来,瞬间便在一分队阵地上形成了巨大的爆破力量。 连续的爆炸,终于在我军阵地上炸开了一个缺口。几名战士因措手不及,被炮弹炸中,牺牲在丛林边缘。 火力一减,越军叫喊着朝这个地区猛冲。 守卫在这里的,是侦察大队的一班。既然排序第一,通常其战斗力也能在整个大队中名列前矛,硬碰硬的功夫更是不在话下。此时,李威也在这个班中。他看到敌人嚎叫着往上冲,焉能让敌人轻意过去。 “一班长,把缺口堵住。” 李威从减弱的枪声中,意识到这里出了问题,所以,他毫不顾及地向一班长下达命令,也不怕越军能否听的到。 尽管越军仍然在朝这里轰炸,我军的几名战士还是快速增援过来,把缺口堵住后,冒着敌人炮火,继续向山下『射』击。 几名越军刚从雾气中钻出,便被飞过来的子弹『射』倒。 此时的敌我双方,所有人都处于极度亢奋之中。 一方拼命要冲出去,寻找活的出路。另一方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封堵,大有把敌人『逼』死在这里之势。 双方撕杀场面越演越烈。枪声、爆炸声绞合在一起,完全把人的喊杀声覆盖掉。 越军在吴江龙这里的攻击势头一减,他便意识到敌人可能改变了攻击方向。但碍于大雾阻挡,他只能空拿着望远镜干着急。 当听到东山坡传来的激烈枪声后,吴江龙估测敌人很可能转向了那边。于是通过电台急切询问。 李威在电台中直接回答,“大队长放心,一个敌人也别想从这跑掉。” 吴江龙一听李威在那,大感安慰。一个分队长在那,如果一个班不行,那就在调一个班。有三个班的力量还堵不住这些越军。 想是这样想,不过,心里还是大为着急。“什么他妈破雾,快点给老子滚蛋。” 此时,吴江龙很想让炮兵火力延伸过去,给一分队减轻一些压力。便他弄不清双方距离,怕万一有出轨的炮弹飞到自己人那里。那样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是,吴江龙仍然没有放弃炮兵威力。当他看到盆地中的雾气在炮弹轰炸后,渐渐变淡之后,又有了新想法。 “八二迫,朝盆地中央轰。” 吴江龙想到了高『射』炮轰云催雨的作法,他也想用此方法把盆地里的大雾驱散。 炮兵们得到新指令后,把炮管一调,朝着盆地中央雾气最浓的地方又是一阵猛炸。 “轰轰轰”,炮弹形成的爆炸热浪,不断朝着四周喷『射』。没用多久,还真的把最后所凝洁在盆地里的雾气给赶跑。 雾障一减,吴江龙隐约便看到了躲在盆地四周的越军士兵。心中大乐,“龟儿子的,还想躲。”吴江龙右手大拇指一竖,再次拿出了他的看家本事,“作标,正前方一百二十米处,两发急速『射』。” 这时的炮兵战士们根本就没用什么炮架。 由一名战士双手搂住炮管,凭借角度,掌握住炮弹飞行距离。另一名战士在摆好姿势的一瞬间,把炮弹向炮管里一放,“当”的一声之后,八二*便飞了出去。 现在出去的,不是一发,而是六发。六发炮弹一落地,第二波炮弹又跟随而至。 十二发炮弹相差不过几秒中,全都落在方圆四五十平方米的范围内。此时,躲在这里的越军就是想跑,恐怕也来不急,只能猫在坑内,或土坎下躲避。激灵些的,兴许能有逃跑活命的机会,动作迟缓的,则只能是与弹片一起在天空中慢游了。 黎季平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力量再次被瓦解。 此时,黎季平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人躲在掩体坑内,屁股向上,头部紧贴着坑底,拼命保护着脑袋这个中枢指挥机构。 就凭他这个架式,黎季平绝对不是越军中的英雄之辈,充其量不过是个官二代而已。越军中那些加封给他的各种头衔,徒有虚名而已。 越军被炸之后,对李威这个班的冲击力顿减。一时间,越军的嚎叫声,枪的『射』击声,一下子全都弱了下来。 持枪*的这几个越南兵,见没有了指挥官的督战,也忙着持枪钻入坑内。 面对这种场面,按着我军传统战法,准会有指挥员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然后,所有人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向退下去的敌人发动最后一击。 这种战法在现代战争中几尽于被淘汰。在当时,这种不顾一切的冲锋陷阵战法,是受弹『药』不足的限制,是对生命持有的无耐之举。 在今天,如果某一个指挥员还这样带着战士们硬冲的话,那他绝对是傻二代。此战法用于攻克敌人防御阵地可以,那是没办法的事。你不上,就无法克敌。而对于用来打击被击溃之敌,那绝对是不必要之举。 此时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吴江龙,已经出『色』于过去和现代的优秀指挥员,他怎么会采取这种方式,拿战士们的生命来换一场小小的战斗呢! 所以,他绝对不会这样做。他要在保存实力的基础上,尽最力量来消灭敌人。要尽最大努力,带着所有过境的战士们凯旋而归。 (由于时间较紧,明天又要出门。仓促之下,只好发三千多字,还望书友见谅。) 章节目录 三百七十九、*毙敌 “快,把牺牲的同志抬下去。”李威话筒没离开嘴边,说话的声音当然被吴江龙听到。吴江龙心里一颤,急切问道,“李威,伤亡多少?” “牺牲两人,受伤一人。”李威回复道。 吴江龙心内一阵发紧。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虽然死亡完全在意料之中,但这也是他最不愿听到的事情。穿越国境线到这里,有战士伤亡,他不可能抬着尸体回去。可不抬着又怎么办?无论埋到什么地方,都是越南境内。如果他们一走,越军发现后,肯定会把牺牲同志的尸体挖出来,就是不鞭尸,他们也不会善待之。更坏的结局还有。 吴江龙由此更加憎恨眼前这些越南兵,“龟儿子的,竟给老子找麻烦。既然我的人有伤亡,那你们就全来陪葬。” 吴江龙想到这,转而对身边通信员说,“小魏,通知炮兵,把龟儿子给我轰出来。” 此时,那些受到攻击的越军停止攻击后,为了逃命纷纷跳入到我军战士事先挖好的掩体内。这样一来,便给炮火打击减少了有效『性』。 越军跳入掩体内,并不是猫下来躲避炮弹,他们还在做反击准备。如果出不去,肯定会死在这。所以,他们要做最好的抵抗。 吴江龙通过望远镜看到一颗脑袋探出掩体,枪伸向土坎上,正准备朝冲下山来的我军战士『射』击。 “龟儿子的,还真不要命了。” 吴江龙说着,伸手向一边,“拿*来。” 他身边的战士都知道吴江龙喜好这口,所以,带着的狙击手一直都跟在他左右,如同自己的勤务员般来的快捷。 用不着吴江龙特意说明,那名持*的战士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把*交给吴江龙。 吴江龙接过*,一拉枪拴,卡嚓一声子弹上膛。双手一举,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寻找那个探出头的越南兵。 对于是否有人在瞄他,这名越南兵浑然不觉。他的任务就是监视我军动向。如果战士们冲上来,越军则会利于掩体进行反击。如果不过来,继续呆在那的话,他就告诉队长,继续朝山上『射』击。 吴江龙从镜筒中看到那名越南兵还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猴崽子,我叫你兴。” 吴江真龙嘴角稍动,手指扣向板击。 一声枪响,扒在掩体上的那越军脑袋被人爆头。如同什么人用重拳在熟透的西瓜上猛擂一拳。顿时,一团彩『色』血雾喷『射』而出。 越军脑袋中弹后,人也就顺着壕沿溜了下去。 掩体内,刚刚躲进去的几个越军喘息未定,就见没有脑袋的同伴如此惨状,顿时一阵惊呼。 “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武器把他搞成这样?” 吴江龙用的这支*,一直准备用来搞敌人哨兵的。和越军开打之后,那名战士也没把*摘掉。所以,『射』过来的子弹无声无息,这里的敌人没有听到炮火之外的特殊枪响,却见这个越军被打成这样,他们焉能不急。 另外一个越军怀着好奇,想要出去看看。脑袋刚一伸出,不等目光定位到某一点,*的子弹又不声不响地到了。只听“噗”的一声,他与刚才那名同伴或得了同样下场。 这一回,坑内的另外两名越军再也不敢动弹了。 越军不动不要紧,反正吴江龙已经知道了他们的隐藏地点。只要找到中心,就不怕其他越军隐匿不出来。 转眼间,半个小时时间已经过去。如果再不解决战斗,敌人援兵很可能就会赶到。所以,吴江龙必须在十分钟左右之内把这些敌人消 炒掉。 大雾已经耗尽,盆地上空再也没有了阴霭。所以吴江龙在山上看的很清。 他向班长简短交待一下战略意图后,又把*丢给别的战士,自己带着一个班开始朝山坡下冲来。 有人以为吴江龙要打扫战场了。其时不是,这里还有剩于的敌人在顽抗。 吴江龙身体刚刚离开指挥位置,盆地中央再次响起了迫击炮的爆炸声。 不足为奇,这种轰击,正是吴江龙事先安排好的。他给这种打法取名为‘定点清除’。 不要以为这个词是美国制造,其实在有火炮时代起,就有人采用了这种办法。只不过是炮弹大小而已,准确率高低有别。美国人用这种办法炸了我们的南联盟大使馆,又在早年无数次地轰炸卡扎菲的驻地。攻打伊拉克用了无数次。他的威力人人皆知。 现在,吴江龙要用这种办法清除躲在掩体内的越军。可见,吴江龙的战法传到现在,论起来,因是美军的老前辈了。 六名迫击炮不再向先前那样,一发发地『射』击。而是由一门炮先行开火,瞄向一个掩体进行轰击。一旦炸中,里面没有被炸死的越军必然会被赶出。而后,另一门小炮瞅准越军逃跑位置跟踪轰炸。 有朋友要问了,这迫击炮能有这个准头吗! 怎么没有?六五年大练兵年代,我军指战员能用六零*炸几百米开外的葫芦,这弹坑与它比起来,不知要大多少倍。 只见负责瞄准的战士朝要炸的目标一伸手,目标的距离如同装进电脑中测量般准确,换算成数据。然后,这个战士按着仰角大小,把炮管那么一倾斜,炮弹便能如期地飞临到掩体上空。直直一落,里面的人还能好的了。 炮弹落入掩体内,几乎里面的人没有能够幸免的。但也不除利外。如果一个人的身体挡在另一个人的前面,那他后面的这个越军肯定不会死。 所以,负责轰击的炮手们就真的看见有一个越军从里面蹿了出来。 这个活着的越军从掩体里一上来,便连滚带爬地朝着有草的地方跑。他分析着,跑到那里,只要钻进去就没事了。迫击炮兵再牛,也不会把草地炸个遍。 可是,他想错了。不等这越军进入草丛,另一发炮弹便先他而至。 飞过来的炮弹不偏不已,直奔越军身前三四米远。等这个越军听见声音不对,抬头朝前看,这才意识到大势不好。再想要换个位置躲避时,可奔跑的惯『性』并未让他停下来。于是乎,他被炸了个正着。 一个人坐着一发炮弹『乱』飞,其损伤程度可想而知。 零星飞过来的炮弹终于让黎季平感到大事不妙。 他知道,自己想猫在掩体内等待援兵的想法大错特错。看来,眼前的这股北寇,并不是想打了就跑,而是要彻底干干净净把他们全部干掉。顿时,黎季平脑中迅速上演一年前那一目。他所带领的偷袭中国炮兵那支小分队,除了自己之外,一个人都没能回来。那时是在中国境内,那是没办法的事。而今天在国内,遭到如此下场,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黎季平朝着空中大喊,他是要呼喊所有隐匿着的越南兵,“不要躲了,出来与中国军人决一死战。” 在黎季平大喊之后,真有十来个越南兵从里面出来。 他们一出来,迅速朝黎季平这个方向聚集。 此时,黎季平也顾不得我军炮兵的轰炸了,用*一指,带着这股残兵败将便朝着谷口跑。 此时,吴江龙已经带着一个班从山坡上下来。不仅是他们,还有更多的战士从各个防御地点出现,开始缩小包围圈。 这又是吴江龙的一个主意。 他担心越军守着掩体不出来,做负隅顽抗。那样的话,他就得带着战士们一个个去清除。这样的话,便要与敌人短兵相接。一旦与敌正面接触,『乱』蹿的子弹不可能不伤到战士。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打仗就要死人,这个道理谁都懂。可不到万不得以时,没人会这么做。 眼看敌人躲在里面不出来,他是不得不这样做了。不过,在进行此战之前,他还是先让炮兵们进行手术。尽量把皮囊里的毒瘤给掏出来,这样也好让战士们进行切割。 虽说这场战斗不打,进行的也不是非常紧张。可战斗场面全都是炮兵和机枪兵们来完成了。那些善于冲锋陷阵的步枪手们,楞时不让动。到这时,这些战士早就急的忍耐不住了。 出国后的第一场战斗,就这样被炮兵和机枪手占尽了风头,一点没他们的事。如果接下来不会再打仗的话,他们岂不是白来。哪有这样的打法,打来打去,硬是没他们的事。 这也不是什么高科技战争,不就是几门小炮吗?怎么能舍得了他们。有个别战士发着唠叨。 因战士们中间日常有一句话,“炮兵再牛,解决战斗的,还是他们步兵。步兵虽有好多种,这种步兵,指的是拼刺刀者。 正在这些战士们准备大发雷庭时,命令下来了,让他们收小围敌范围,迅带接敌。不过,命令中还有一句话,任何人不得擅自向敌人发动攻击。 最后这一句至关重要。打敌人可以,要尽可能地减少伤亡。也就是说,不能做深入狼群,去干那种冒险行为。 这场战斗打到这,有些战士还真不明白了。大队长怎么能这样,难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人照顾。 他们怎么会懂吴江龙的想法,战斗不到最残酷时刻,他要尽可能地保留住每一名战士的生命。 你越军可以草菅人命,我们不会,我们过来的这些战士都是军中之花,我要把他们当作火种,既要学会战争,又要不舍弃生命。 在外人看来,吴江龙的这些战士,仿佛就是来前线的参观团。不用参战,只管拿眼看就是了。 当敌人不出掩体的一刹那,吴江龙改变了主意。敌人可以在这里耗,而他可不敢。所以,吴江龙要投入这些端着*的步兵战士,让他们去逐沟地驱掩敌人。 没成想,只有百分之六七十把握的这些炮兵兄弟们,竟然用小炮把越军轰了出来。敌人一出来,可真给这些憋的嗷嗷叫的战士们有了打的机会。一个个跳蹿着从山坡上朝着剩余不多的越军追击。 战士们大声叫喊着,“冲啊,杀啊!”由三个方位蜂拥而下。 黎季平选择的突围方向不是哪一个山坡,而是谷口,所以,喊叫声并没让他产生多少惊慌,反而催『逼』着他,加紧朝那个方向跑。 吴江龙通过步话机向各个分队下达攻击命令后,战士们不顾一切地猛冲猛打的战斗精神的确让他很感动。但是,在感动之余,还是多了一份担心。担心的是越军残余部队的作战能力。 别看越军被打的如此狼狈,但其失败迹像还不是十分明显。光平越军有秩序的撤退就可以看出。在这伙人之中,还有一个组织能力很强的领导者。 吴江龙想到这,便把步子停下来,拿着望远镜,朝着奔跑的越军队伍中看。 在越军队伍中,还真有一个穿军官服装的越军。只见他跑跑停停,挥舞手臂,指挥这些越军向前跑。 越军虽然人数很少,但他们能够在退却中进行阻击,这就使得追上来的战士不得不躲开隐蔽。 等我们的人一闪不见时,掩护的越军又迅速反回身,去追赶其他人。 吴江龙看了一会,觉得这名军官在这里起了很大作用。如果此时放掉这些人,说不定,他们回去后,会找来一支比他们更强大力量。因此,吴江龙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们。 吴江龙伸手对旁边的一名战士说,拿来。话一说完,那名战士便把上膛的狙击步枪递到吴江龙手中。 吴江龙拿下望远镜,把*贴在腮上,然后朝着越军中的特殊人物开火。 这个特殊人物并不特殊,他就是黎季平。 黎季平边跑边组织人员朝追过来的中国军人开火。一阵站锋枪扫『射』,再加上枪*的轰炸,还真就把后面的中国军人给组住了。 由于现在敌我双方距离过近。我军的八二迫算是失去作用。这些炮兵见敌人已退,又没有大队长命令,只好停下来,观看战士们追击。 此时,黎季平与孤家寡人差不了多少。别看身边还有人陪着,但其战斗能力已经大为减弱。那些越军的精英们,在刚才的几次接触中已经被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黎季平身边人物。这样的人物跟着领导走还差不多,让他起到攻坚力量,不可能。跟着跑,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剩下的越军之所以还能跑,这全亏了黎季平的又喊又骂,这才让这些人暂时丢掉恐慌,全身心地投入到阻击我军追击的战斗中来。 这个时候,黎季平又从最前变成了最后,他端着*不断朝我军扫『射』,然后又挥舞着*叫喊着快跑。 突然,一颗子弹飞来,正中其前额。黎季平来不及看一眼是谁对他开的枪,便带着满眼的遗憾,把枪一丢,一头栽倒在地。 他这一死,越军们可就『乱』了阵脚。本来想往前跑的,现在是东奔西逃。 越军一『乱』,我军战士追上来,个个端着*朝着越军便是横扫。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来者何人 盆地内炸声连连,硝烟四起,活着的几个越军被撵得藏头『露』腚。但追击他们的解放军战士,并没有一丝一毫放过的意思。跳进掩体的,也要把他捉上来,躲入草丛之内的,还要用枪轰兔子般,把他撵出来。只要有越军的地方,就有战士们的脚印。 一痛猛追猛打之下,这股进入盆地的越军某部精锐特工部队就这样被吴江龙给报销了。 清理战场之后,战士们报告:毙敌三十六,活捉六人。我方牺牲四人,受伤七人。 收获还算不小,但吴江龙却一点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因为我方牺牲和受伤的人员,在接下来的转场中都有很大困难。 吴江龙和李森一商量,牺牲的同志带不走,只能留在原地。受伤人员经过一番处理之后,跟随部队转移。可是难题又来了。牺牲的同志不能带走,那得把他们放哪!当然要埋。可埋也不能留有痕迹,否则,一旦被越军发现,死者不得安息。最后,经过商量,决定还是隐而不『露』,把牺牲的同志深埋于地下,做上记号,专等有着一日中越关系搞好之后,再把这些同志运回。凭眼下中越双方的交战局势,绝不能做这种幻想。 就这样,牺牲的三名同志被掩埋于一棵大树之下。 为了不留有痕迹,让越军发现,吴江龙又让战士们把死掉的越军尸体全都放置于之上。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在越军来到这里之后,不去到处『乱』挖,让他们先看到死亡的越军。在激怒之下,他们肯定会对这些死尸痛定思痛,那样的话,我们的战士尸体就能被遮掩住。 越军有个习惯,他们对死难者的尸体也不是全都运回老家,也不进行掩埋,通常都是就地进行火葬。如果他们在这里燃上一堆大火的话,那我们牺牲的战士,就更不会被发现。有谁会认为死人堆下面,还埋有中国士兵的尸体呢! 做完这一切之后,吴江龙赶紧带人离开。 现在,吴江龙想不走,慢一刻都不成。 盆地的这场战斗早已惊动了越军上层。此时吴江龙还不知道,在这块盆地之上,丛林之外,或者更远的地方,正有大批越军往这里赶。 我们上回书说过,黎季平在进入盆地之前,把一帮小炮兵扔到了沟对岸。等到这里打响之后,这些炮兵们也弄不明白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们想过之后,心里也很坦然,对黎季平的胜利是充满信心。不就十来个北寇吗!当然不在特工队话下。因为在平时的宣传教育中,越军从不把中国军队当回事。既然自己是亚洲第一强国,这些中国小兵又算得了什么。因此,从心里上讲,这些越南士兵自高自大的有点过份,他们把七九年那场反击战,当做一次伟大胜利,是他们赶走了中国军队。而县还作为国民教育,经常在士兵和国人中间传颂。 如果一个国家,始终处于这种夜郎自大的情感之中,他有什么进步可言。 黎季平被这种宣传所害,活着的越军也是如此。如果不是轻信中国士兵的作战能力话,其结局也不会是这样。 被留在这里的几个炮兵,左等右等都不见黎季平的影子。当听到激烈的炮声响起时,他们也有些惊慌。 黎季平的队伍中就这几门小炮,现在都丢在这了,哪来的炮去轰敌人。怀疑是怀疑,但他们没有明确命令,因此也不敢向前去打探。其实,打探一番又何妨,举许还能帮上大忙。但是没有命令,他们又不干向前。 直到听出有枪*炸响时,他们才把心放心。因为他们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即然是自己人用的,当然就占了上风。于是,这几个炮兵也不再担心他们队长出什么事,只等着收拾战利品凯旋而归了。 枪*继续在炸响。这里的越军们竖着耳同朵进行偷听。 反正左右也是个听,这些越南士兵干脆把小炮往地上一放,人也躺倒在地,开始呼呼睡觉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黎季平会中埋伏,会被人家给消灭掉。 越军中总还是有清醒之人。 不久,一个越南士兵感觉出可能有问题,于是问带队的小头目,“班长,枪声停这么久了,咋还不见队长他们回来!” 他这一问,也提醒了其他人,“对啊!按说这么远的距离,也该回来了。” “阮三,你去那边看看。”小头目呼喊一个叫阮三的人。 阮三很快来到河边,站在沟边上劲向有枪炮声方向张望,看了一会什么也看不到,索『性』便回来了。 这么长时间还不回来,莫非出什么事了?于是,带队的小头目坐不住了,把几个人都哟喝起来,“起来,起来,出发了” 小头目带着这些人,沿着黎季平他们走过的足迹一路寻找过来。 此是的盆地战场早已人去谷空。 过来的这些越军们查找一番后,终于在一处山坡底下发现了堆在一起的越军尸体。 “啊!”有人惊呼。他们怎么会想到,十几个中国士兵竟然把这好几十人的越军特工精英干掉,太匪夷所思。这可是天大的事,如果此时报到国防部,同样是惊天动地。 小头目一点不干怠慢,赶紧用电台把这里情况向上级汇报。 丛林深处没多少越军,可在他周边有啊! 于是,经过一番调动,大批越军朝这里云集。 越军上层得到这一消息后,对我军一支侦察部队深入其境感到不可思议,对他们有这么大的能力更是不可想象。一场战斗下来,竟然在不声不响中,把一个特工队给干掉了,这在历年的战争史上也没出现过。 因此,越军作出简短决定。封锁周边地区,不惜一切待价找出并消灭中国这支队伍。 命令一出,周围几十公里范围内的越军开始设卡堵截,并派出大批部队进山搜索。如果吴江龙他们晚出来半小时的话,很可能会被堵在盆地之内,其结果会变成一场死战。 这一点,吴江龙在灭掉黎季平之前便想到了。所以,他在盆地内片刻都没有停留,稍事处理后,便带人躲了出来。 躲能躲哪去,当然不能去有人的地方。因此,他带着这支队伍只好继续向深山里扎。这一次吴江龙走进深山多远他都不害怕,因他手里有一个最信的过的向导宋立虎。 半路上,宋立虎好说歹说,才算把老婆的事解决好,让他一个人先回娘家,以后再去找她。他老婆明知道宋立虎有一多伴成份是在哄她欺骗她,但处于此种情形,他不这样也不行。看到这么当兵的,一阵突突之后,把几十个越南兵都干掉了,何况她一个老婆子。万一这些中国兵发起火来,还不得把自己杀了。所以,她是半个惊恐,半个不乐意地离开了。虽然心里还恋着宋立虎,但见他已经铁了心要跟着这伙中国士兵走,知道自己强留也留不住。何况,当年就对不起人家,现在走也成,免得在深山中一辈子过见不得人的日子。就这样,宋立虎老婆从利人利己几个角度出发,终于做出让步。 按说,宋立虎应该把她送回老家去再回来,免得她一人在深山中遇有不测。但出于引导这支部队的考虑,他只能先同志,后老婆了。不过,也没关系,越南女人有谁还怕走山路? 把老婆打发走,宋立虎重新变成一名战士。他本来就是军人,打仗自然不在话下,无非是年纪大了一些。 一路上,宋立虎如离开笼子的动物般兴高采烈,仿佛他看到了家乡,看到了亲人。如果不是为了怕暴『露』目标,他会嗲嗲不休地把这些年的越南经历全都讲出来。 “报告队长,前面有情况。”赤候从前面发来信号。 “隐蔽”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就近隐进丛林之中。 即使是深山,也并非无路可走。鲁迅说过,事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其实,如果在山里呆久了的人,并不认为他说的就是这个理。世上原本就有路,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如果没路,那些野兽又如何行动自由。 大自然中,无论山多陡,林多密,都能找到其可穿行的路途。就是没有野兽的行动,雨水冲涮过的条条缕缕,也可完全当成路来走。在这些地方,多么坚强的植物也会让位于这又强又柔的山水。 宋立虎带着侦察大队就是行走于这样的一条路之上,虽然地面磕磕绊绊,但总比与深草纠缠不清来得容易些。 行走在蛮荒无人的空旷山谷中,战士们的大脑开始远离了刚刚还在的撕杀吼叫,渐渐被自然景观所陶醉。 一夜的准备,清晨的战斗并未使战士们的豪情消减多少。虽然松懈之后的身心有些疲惫,但看到这少见的亚热带景观,战士们还是坚持打起精神四处观看。 也许是炮声吓走了雨神,也许是硝烟遮住了风婆的双眼。眼看上午就要过去,天空依然很晴朗,在这密密丛林里可是不多见的好天气。 宋立虎来了兴致,高兴对吴江龙说,“平常遇到这样天气,我们都要出来晒晒,把长『毛』的衣服也拿出来全晾晾。”看到战士们湿『露』『露』的衣服,宋立虎又说,“队长,不如在这歇会,让同志们也晒晒。” 吴江龙面无表情地说,“不行,还得尽快脱离这一地区。” “平时这里很少来人,越南人找不到这。”宋立虎以为自己是当地通,所以下这样的判断。 “不,我们这么多人行走,敌人不可能找不到踪迹,只有迅速离开,才有可能彻底把敌人甩掉。”吴江龙说着又问,“老宋,你能找到更安全的地点吗?让同志们休息一下,也好吃点东西。” “有”宋立虎满有把握地说。 “离这还有多远?”李森问。 宋立虎朝远处看了看说,“大约还有十里地。” “嗯,有十里够了。”吴江龙说着,停下来,打开地图,“老宋,你在哪?” 宋立虎按着吴江龙手指方向找到了刚刚离开的盆地,然后又在上面延长一条线,指着一处很陡的等高线说,“就在这。” 吴江龙抬眼想了想,对李森说,“教导员,我的想法是,派一个班绕道行走,把敌人注意力引开,大部队按着这个方向,去这里休息。” “可以,”李森说,“老宋,那里都有什么?可以躲开敌人视线吗?” “可以,”宋立虎说,“那里有一个很大的天然石灰岩洞,洞的周围又是茂密的树林,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到。我们这些人进去,敌人是看不到的。” “好,就去那。”吴江龙高兴说道。 去当然可以,但后面的敌人怎么办?万一他们跟过来,岂不又得跟在盆地一样。此时,吴江龙真的不想打了,他深知道战士们的疲劳。如果不在短时间内不能恢复体力,万一下一场战斗快速来临的话,战士们真是很难对付的了。 打仗可不是说大话,不仅要拼智力、技能,还要拼体力。如果没有强健的体魄,就是将有百分之百胜算把握的一场战争游戏给你,你也不一定能打赢。 吴江龙是从战争中走过来的人,又怎么能不懂得这个道理。别看战士们不吭不哈,一点牢『骚』没有,但吴江龙已经看出,这些战士们都在咬牙坚持着。 多么好的战士啊!在困难面前不叫苦不叫累。在与敌斗争中,不怕死,英勇战斗。这不光是有严格的组织纪律,有同甘共苦的战友感情,更重要的,每个人都始终牢记着祖国的荣誉。 吴江龙说完,又转通信员小魏,“去,把三分队长喊来。” 小魏应声跑远。 侦察大队行走在山林中,即不成一路丛队,也不是两路或多路并行。他们把部队分成几股,一波波向前移动。一旦出现情况,某一方发出信号后,其它方向的部队即可以隐蔽,又可以从不同方向进行支援。绝没有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部队排成一长留,一个跟一个前行。如果那样,一旦遭敌伏击,想跑都不可能。 小魏离开吴江龙后,向左斜『插』,不一会便把陶川带了过来。 “陶川,从你们分队抽出一个班殿后,掩护大部队穿越这一地区。” 吴江龙早把地图摊开,细细琢磨,见陶川过来,解释说,“你们这个班,不要随大部队前进。等大部队过了这一地区后,你们要想办法把痕迹消灭掉,而后奔向这个方向,绕上一大圈,把敌人甩开后,再到这个地方汇合。”吴江龙手指一处,告诉陶川,他在那里等着他。 “大队长,由我带这个班吧!” 吴江龙想到在盆地那场伏击战中,是陶川把敌人引来的。他的心细和精明,让吴江龙从心底里暗叫不错,不错。因此,当陶川提出这个意见后,吴江龙同意了。按他最初的想法,是由一名班长带队。现在陶川提出来,让他去会更好。 “好吧!”吴江龙说,“你们路上要小心,尽量不要与敌纠缠,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发出笑声。 正在这时,负责尖兵的战士回来报告说,“前面发现敌人。” 吴江龙心内一惊,敌人来的好快啊!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一、人蛇之战 “隐蔽。” 吴江龙命令一出,各分队战士就近躲进深草和丛林中,刚才还有些声响的这片地区,瞬间又鸭鸦雀无声。 过来的是越军不假,但从他们行『色』匆匆的样子,目前还没发现这里有中国军人。他们是接到命令后,从山那边赶过来的支援部队。 吴江龙在草丛中偷偷数了数,这支越军队伍大约有三十人左右。 密林和草丛中,战士们已打开保险,子弹上膛,只等着吴江龙一声令下。这时,只要吴江龙稍稍有一个开枪的动作,围在这条山路两旁的上百条枪一气之下,准保能把这三十个越军给干的一个不剩。 但是,吴江龙暂时还不想那样做。如果那样做的话,虽然消灭了这三十几名越军,侦察大队的行动方向也就因此彻底暴『露』。到这时,他们也就不用跑了,就等于自己主动告诉敌人他们所在位置。 其结果,必然是大批敌人纷纷涌入。 那种结局,如果见过蚂蚁啃大象,你就会想到多与少的强烈震憾。再强的动手,一旦被数倍于己的对手给缠死,其结局也就只有一个,只能是用自己的身体,与战死的对手尸体为伍了。 吴江龙充分想到了这样的结局,就是自己杀敌上千,最后也要损己八百,这样的结算方式,绝不是他所想要的。因此,吴江龙两眼紧盯着从面前走过的越军,稳稳把持住。澎湃的内心虽不平静,但他还是没有被眼前这个巨大诱『惑』所牵扯。 有几个战士这个急啊!眼看越军就要走完,可大队长就是不发一枪。在心里暗暗嘀咕,“大队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敌人到了鼻子底下还不动手。总不会被刚才那场战斗给吓住了吧!” 这些战士有想法,但也只能在心里去捣腾,绝不敢流『露』出半点。一来是怕暴『露』,二来还是怕大队长发火。忍了之后,自己也算明白。做为指挥员,如何打仗当然有自己的打算。 但眼前的敌人,太有诱『惑』力了。只要战士们手指一动,不出半分钟,绝对会把眼前这些敌人消灭掉。可在这么好的条件下,大队长楞是一言不发。不知其所想,也不敢上前去问。 很快,这股越军从侦察大队眼皮子底下穿过。 『性』格外『露』的战士们可惜地把拳头擂在地上,“唉!太可惜了。” 他们只知道打着痛快,但对打后的结果并未深想。他们不想,有人想啊!吴江龙和李森一刻也没停留过这种想法。 敌人过去了,警报解除,战士们再次回到小路上。 一个战士问身边的班长,“班长,敌人从咱眼皮子下过,我们为什么不打。” “为什么不打,你问我,我问谁啊!”班长没好气地说,“让打就打,不让打就藏。一切听从指挥,大队长自有办法。” 这名班长的话,代表了百分之九十以上战士的心 “加速前进。”吴江龙让小魏通知下去。 看到这些越军过来,吴江龙心内又是一惊。既然这里发现敌人,未必在前面某处没有看见敌人。如果与敌人遭遇,接下来的局面恐怕很难承受得了。 陶川带人再次与大队分离。走时,他们故意碰到蒿草,把地面弄的很『乱』,而后,一路朝着分支方向漫延。对于这一点,谁也用不着怀疑这种做法正确与否。 这是他们成心给敌人留下追寻线索。 留下这样的线索,是吴江龙深思熟虑之后作出的决定。 越军不傻,在他们没有发现这支中国部队动向之前,他们会发出大批侦察员,朝着各个方向进行捕捉和搜索。处于在自己国内,他们对任何地方,虽然没有达到门门清的地步,但在大致方向上,他们也掌握到了相当程度。所以,越军想要在这一地区找到侦察大队,只要下力量,多派人手,就是吴江龙他们做的再隐蔽,早晚还是能找的到。何况还是支百十人的队伍,不信你在短时间内会烟消云散。除非这支队伍变成云,变成烟,消失在天迹。否则,在越南境内早晚会被发现。只不过是个时间早晚问题。 吴江龙深暗这个道理。别看眼前还没被越军注意到,但过不了多久,在他们身后,肯定会有一支部队追踪过来。与其被发现,不如主动把他们引到别处。只要大队修整后,与敌再战也是正途。 吴江龙看着陶川等人走远,心内一阵酸楚。这些人平安回来还好。如果有什么差错,他又怎么能心安。 随后,吴江龙让人把自己这支部队的行动踪迹全都弄利索,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剩下的近百十人,不在把脚踏入草丛半步,全都没入雨水冲涮过的沟沟坎坎之中。前面的人过去后,再留下一个班在最后,专们干灭迹工作。 就这样,吴江龙这支队伍一路逶迤,朝着宋立虎指定的方向前进。两个小时后,他们挨近了一条山涧。 这道山涧,夹在万山丛林之中。两山上是茂密的树林,原始森林一样的树木,枝叶繁盛,高耸参天。地面上是厚厚的枯枝败叶,人走上去,如同穿行于厚厚的塑料泡沫之上,虽有腾云之感,但也无掉落之迹。 战士们从这样的林子中一走出,便看到了这道山涧。人人兴奋不已,如果不是怕响声传出山外,他们准会为有这样的奇景而惊呼。 看到是看到了,但如何下去却成了问题。 战士们找了半天,怎么找也没找到一条下到山涧的路。 宋立虎笑了。如果有路,这里也就不算做神密之地,准会有猎手,或者山人下到其中。 宋立虎一言不发走到一个大石后,猫腰在下面掏了一阵后,从里面拖出一条粗壮的绳子。绳子虽然粗壮,可不是街市上贩卖的麻绳。 宋立虎拖着这条绳子离开大石,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往上一盘,打了个死扣,对吴江龙说,“队长,要下去,还得用它。” “好,”吴江龙转向刘群波,“刘群波,你们先下。” “是” 刘群波把枪往身上一背,抓住绳子就要下。 宋立虎上前一把止住,“大队长,你们不能先下。还是我先下。” “老宋,还是我们下吧!”吴江龙劝说,“待查明情况后再说。” 宋立虎摇头,“你们不了解这里情况,还是我先下。” 吴江龙见这样争执下去,只能是拖延时间。何况,地点是宋立虎选的,他先下更可以尽快弄清下面情况。 就这样,宋立虎抓着绳子下到沟底。 宋立虎下到沟底之后,并没有发出信号,让战士们跟着他下来,而是从旁边扯过一根木杆,在杂『乱』的树丛中『乱』捅。 宋立虎意欲何为,为什么宋立虎不让战士们先下? 这里自有他的道理。 自从宋立虎发现这个地点后,他并不是经常来,而是偶乐光顾一番。他的目的,是想把这里做为自己的第三个家。准备着,一旦越南『政府』发现他在盆地隐身之处后,便带着老婆来这里安身。 宋立虎用木棍在『乱』草丛中『乱』拨一阵后,缓缓朝一个山洞靠近。 山涧本就陷在山地之下,而这个山洞又在山涧之底,足见其深度已在地平面之下。可是,这条山涧并不完全怪石磷峋,水泽汪洋。一条清清泉水顺流而下,在不宽的沟底冲出一条亮丽曲线。小河两旁河石光滑,清苔隐隐。一直沿深至两旁的矮草之中。 宋立虎上次来时,在洞口发现一条蟒蛇爬行足迹。存着这份担心,才不让战士们先下。以免发生不测。 很快,宋立虎站在了山洞洞口之外。 看着阴森的黑幽幽洞内,宋立虎也没敢冒然进入。 这里虽不会出现虎狼之类的食肉动物,但蛇蟒之类的爬行动物就很难说了。万一进去后,在里面相遇,是吉是凶真的很难把握。 宋立虎拣起一块石头投入洞内,而后又双掌分开合拢在嘴边,朝着洞内高喊。 “噢-------------”长长的吼声,直入洞底。 宋立虎的投石问路办法还真的有效。一条碗口粗的蟒蛇被其惊醒。 蟒蛇的双眼发着幽幽光芒,头搭在地上,卷曲的身体一动不动。不过,它已经用十二分的警惕开始瞪着洞口。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蟒蛇凝视着洞口。 宋立虎喊了几声之后,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放心了,这和他上次进来没什么两样。于是,大着胆子,迈步走进洞内。 别看这个洞口不大,仅能容一辆小汽车进入。而在其同内,洞壁足有三四米之上。洞宽也有六七米,具体里面有多深,一时半会还说不上。 宋立虎进入洞内,朝四周围看了几眼,觉得这里没什么变化。于是转身出洞。 可他哪里知道,仅在距他五米开外,那条蟒蛇已经缓缓移动。 蛇头越过蛇身,悄无声息地抬起半尺多高,缓缓向前移动。 宋立虎向前走,蛇头跟着向前移。双方继续保持着四五米距离。此时,如果蟒蛇向前一纵,宋立虎的身体很可能就会被吞食掉。可是,这条蟒蛇并没有这样做,极像一个盯档的特务,暗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正因为他暗无声息,所以,宋立虎一点没有察觉。 宋立虎又向前走了几步,再又一米距离就出了洞口。这时,他感觉身后有一股森森冷气朝他『逼』来。 宋立虎下意识地转过身体回头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蟒蛇已经张口血盆大口,一尺多长的蛇芯快要接近他的脑袋。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暴『露』,那就没有隐下去的意义了。这是蟒蛇所想。 现在,只要宋立虎呆立不动半秒中,相信宋立虎的脑袋必被这条蟒蛇吞食掉。 宋立虎毕竟是军人出身,身手反应够快,一个纵跃跳起来,便想快点出了这个山洞。可是,他的这个企图,被蟒蛇识破了。 就在他纵起的一瞬间,双脚被蛇衔住。 宋立虎脱不了身,发出一声惊叫,而后拼命挣扎。 宋立虎下了山涧之后,吴江龙不放心,也带着几个战士跟了下来。他们一下到山涧,便失去了宋立虎的踪迹。吴江龙心内一阵发紧。此时,他也产生过对宋立虎的怀疑。如果是自己人,全队无忧。如果是圈套,这么多人下到这个死绝之地。一旦被越军守住各个要点,再想出去,比登天还难。因此,吴江龙并没有让全大队人都下来,只是带着几个过硬的尖子,来此地侦察一番。 明明见宋立虎下了山涧,怎么转眼间便没了踪影。除了故意,那就是碰到险情。吴江龙在心中这样想。 在草丛中寻了一遍之后,终于找到了宋立虎留下的脚印。而后,几个人一路跟踪而至洞外。 当吴江龙等人追到洞口时,宋立虎已经进了洞内。吴江龙仍然没有看见宋立虎身影。 洞口一出现,吴江龙一点不敢大意,让战士们做好迎战准备,自己潜身朝这里移动。 阴森的洞口,极像一具魔窟。不过,吴江龙一点不感到害怕,而是由衷地高兴。如果这真如宋立虎所说的那个山洞,那么全大队隐蔽到这里,就是所有的越军都出动,找上几天几夜,也很难找到这么个诡谲之地。 吴江龙探头朝洞内看,突然发现宋立虎从内走出。 看见他之后,吴江龙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由此看来,宋立虎一个人下洞,完全是一片好心。于是,吴江龙暗中对自己的怀疑表示歉意,“老宋,我吴江龙小瞧你了。等回国后,向你赔罪。” 吴江龙想着,便要起身去迎宋立虎。 宋立虎刚一走出阴影,吴江龙便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大蟒蛇。他刚要喊:“老宋,危险。” 不等吴江龙出口,刚才那一目便出现在眼前。 那条蟒蛇咬住宋立虎双腿之后,便倒退着住洞里爬。 此时,蛇头已出现在天光之下。 蟒蛇是一种喜凉不喜热,喜阴不喜阳的动物。此时蛇头『露』在明亮日光之下,身上便觉老大不舒服,所以,他要吃掉嘴上的食物,也得退回洞内慢慢享受。 宋立虎遭到蟒蛇的突然袭击,一时惊恐不知所措。当他意识到自己双腿已经被蛇咬住,便狠劲扣住地面,拼命挣扎,想要以此摆脱蛇口。 蟒蛇往洞里拉,宋立虎拼命住外爬。两下里一时僵持不下。这给吴江龙冲到近前,争取了时间。 吴江龙从洞外坎下爬了上来,大声喊,“老宋,坚持住,我来了。” 吴江龙偏腿到了洞口。 此时,吴江龙手里还抓着*。如果他把枪口朝着蛇身一对,一梭子子弹出去,这条蟒蛇就是再勇武,也会当场死掉。可吴江龙没敢那样做。如果开枪是必会把枪声传出去。那样一来,又有何等秘密可言。 在吴江龙抓着*冲到蟒蛇近前,宋立虎还没忘提醒吴江龙,“吴队长,千万别开枪。” 多好的同志啊,在生命垂威之即,还关心着战友们的安全。 “老宋,坚持住。”吴江龙喀嚓一声,从枪身上摘下刺刀,跳到蟒蛇近旁,抡起来,照着蛇头猛刺。 看来这条蟒蛇真是饿急了,就是在连中两刀情况下,都不肯不把嘴松开。它强忍住疼痛,咬住宋立虎的蛇嘴一点没有松动,而是慢慢转动身体,想要用尾部把吴江龙缠住。以一蛇之力,来对付两人。 千钧一发,一刻千钧。如果吴江龙在三两刀之下,还不能杀死这条大蟒蛇,等到他的下半身卷过来,吴江龙自救都难,更别说要救出宋立虎了。 这个时候,吴江龙什么都不顾了,只顾一心要砍掉蛇头。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如果此时吴江龙只顾得逃命,丢下宋立虎不管。那宋立虎的结局就只有被蛇拖进洞中。如果洞中有洞,蛇钻进更小的洞内,到时,就是把全队人马都拉上来,也不会解决什么问题,那时,宋立虎很可能早就进入蛇腹了。 为了阶级兄弟,自己就是有再大危险也不会放手。此时,吴江龙只有一个想法,“你不松口,我就割下你的蛇头。” 吴江龙风了一样,也不管卷过来的蛇身是否缠到自己,仍然抡起手臂,像砍大树般地一下一下地硬砍。 大蟒蛇仿佛跟人一样,犯了倔脾气,对于吴江龙的猛砍毫不在乎,似乎他砍的不是自己脑袋,而是树桩。 蟒蛇卷过来的尾部,终于缠上吴江龙,而且越收越紧。 吴江龙只感到胸部发紧,喘息越来越困难。但他也像是跟这条蟒蛇对付上了。 “算你有种,我就不信你脑袋是铁做的。”吴江龙在极为困难情况下,拼命朝着蛇的七寸,又是狠狠一击。 一击之后,吴江龙终于抓不住刺刀,手一松,刀掉了下去。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二、剥蛇吃肉 蟒蛇的身体在吴江龙身上绕了足有三圈,如果想用刀一刀刀去割已是不可能,等割断了蛇身,恐怕吴江龙也会因窒息而死。 两名扑上来的战士手足无措,急的围着蟒蛇转圈圈。 此时,蟒蛇也到了拼死一战的地步。嘴里含着宋立虎,身上缠着吴江龙。眼看又有两人蹿上来,蟒蛇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除非他松开其中两人之一,否则,他求不出第三股自卫力量。 吴江龙最后一刀下去之后,蟒蛇显得力不从心。眼见得其咬住宋立虎的嘴已没了劲头,缠绕住吴江龙的蛇身也直向地上落。 蟒蛇力量一减,吴江龙这才觉得胸部有一丝丝空气跑进来。 吴江龙深息一口,重有恢复了体力。看看蛇身还在动,吴江龙用空着的双手用力掐向蟒蛇后颈部。 此时,蟒蛇的脖子处已有大股鲜血冒出。经吴江龙这么一挤压,血流加速,喷泉一样向外涌。 随着血流加速,蛇身一阵抽搐。 突然,蟒蛇拼着全力,把尾部高高卷起,从上直下,朝着吴江龙砸下来。 看到这个情景,其中一个战士有些惊呆了,另一个高喊,“大队长,快闪开。” 吴江龙已经脱离开蛇身,身体能够自主。虽然两手还掐着蟒蛇,但他想退想进,全由自己说了算。否则的话,粗壮的蛇尾从上面砸下来,不次于檩木之力。非得砸断筋骨不可。 吴江龙在听到这名战士喊声之后,也感到有股劲风从天而降。心叫不好,松开蟒蛇,朝着旁边滚了过去。 他刚刚离开,蛇尾便带着巨大惯『性』,咚的一声,砸在吴江龙刚刚逃离开的地面上。一股尘土,噗地一声,蹿出老高。 “『奶』『奶』的,脑袋掉了,还不死。”吴江龙滚开后,从地上站起来,对这条蛇生命的如此顽强,感到十分不解。 其实,这只是蟒蛇也是在临死前的最后一搏。 蛇的头部与身体出现裂痕,眼看就要脱离开。可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它还能硬撑着不死。比掏了胸膛,在砧板上蹦跳的鱼一点不差。对于蛇的这种拼劲,吴江龙有些不解。 他已经扎了蟒蛇几刀,可为什么它就是不死,难道他真的有这么玩强生命力?或者说,它已经蜕化蛇身,成仙不成? 其实都不是,只是因为吴江龙在情急之下扎的不准,一大半刀身都击向了蛇头。 蛇头的硬度,不亚于铁皮。只要一击不中,第二刀就也是一样,吴江龙几刀下来,别看蛇皮已破,但并未在至命处。所以,蟒蛇在受伤之后,仍然有还手之机。 吴江龙眼看力不能支,但就在最后一击中,却真正扎入了蛇的要害之处。人们常说,打蛇要打七寸,指的就是这个点。吴江龙扎中这个『穴』点后,蛇的全身立时散了架般四分五裂,再也凝聚不出一点真力。所以,才有了吴江龙的活命机会。 蛇身一松,吴江龙整个人如同解缚般全身轻松。跳过来,急忙来看宋立虎。 宋立虎在一番挣扎之后,人已累的完全虚脱,僵硬地倒在蛇头前的半尺开外。 “老宋,怎么样,能坚持吗?” 吴江龙看见蟒蛇只吞了他的两条腿,并未伤及要害处,所以才这样问。 宋立虎经过这场惊吓,又是一番苦斗,哪还有半点精神支撑自己站立起来。于是便躺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没事,能坚持。” “看看有没有伤口。” 吴江龙对两名战士说,这才是他最为担心的。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蛇都带着毒『液』。『液』体就在牙尖之上。如果被咬破,那才是大问题。 宋立虎在两名战士帮助下,挽起裤腿。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宋立虎的腿上已经有了条条伤痕。而且这些伤痕开始变『色』。 吴江龙心内大惊,不用问,凭着常识谁都能看出这是蛇的毒『液』所至。 “快,快上『药』。”吴江龙急切地说道。 好在他们临出发时,人人身上都备有医治毒蛇咬伤『药』物。 两个战士私毫不敢怠慢,忙不跌地在宋立虎伤口上涂抹『药』粉。 把宋立虎安顿好后,吴江龙这才有机会观察这个山洞。 空『荡』『荡』的山洞内,冷气习习。墙壁上『裸』『露』着山洞形成时留下的斑驳痕迹。突出的尖石并不多,仿佛被人修葺过一样整齐,但却看不出刀斧凿过的痕迹,如果是人为,真乃巧夺天工。如果是自然形成,那也算是神奇一笔。 吴江龙扫视一遍后,这里除了这条死蟒蛇,再没发现其他动物。于是从走出深层,对一名战士说,“通知教导员,让全队人马进来。” 这名战士跑出洞处,去找李森他们。 吴江龙下了山涧后,全大队人全都撒开,猫在山腰丛林、草从等各个部位。如果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保不被越军发现。此时,也许越军已经撒开了无数个斥候,正在四处寻找他们。 眼看时间过去二十分钟,李森却不见吴江龙派人上来,心内一片焦急。来到山涧边沿,探头向下望。抓着绳子试了几试,真想下去看个究竟。可是,吴江龙有话,“在他不派人上来时,千万不要下。” 李森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如果下面有危险,多一个人,很可能就多一分损失。 李威也耐不住了,走过来催问,“教导员,大队长他们会不会出事。” “不会。” 别看李森这样说,可他心里也没底。到了陌生之地,又是一个从没谋面的宋立虎领着,万千个危险可能都有可能发生。不过,事情已经走到这一部,就是再险,也要挨过去。 “把部队部署好,防止越军过来。” 李森心内虽然做着最坏打算,但没敢和李威说出来,只是让他做好防务,以对应急之需。 这时,从山涧下传来几声猿猴叫声,这是事先定好的联系暗号。李森顿时来了精神,对通信员说。 “小魏,通知部队准备下涧。” 即然让下,就是山涧再陡也不是什么问题。爬山下坡,对于侦察大队面言,本不是什么问题。何况他们一直都带着登山工具。几条绳索抛下之后,战士们挨个下涧。十分钟之后,山腰上不见了一个人影。 难道山坡上就没有一点踪迹? 有,当然会有,只不过非常微小而已。 任何事情,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做了,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任何地点,只要有人走过,不会没有蛛丝马迹,只不过没被人发现而已。这就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森岂能不懂。为了防止越军侦察到这里后,发现大队行踪。他特意留下五名战士,在兼顾哨兵职责任的同时,还要打扫留下的痕迹。 别看山涧很隐蔽,但这也是险生之地。弄不好,就是侦察大队的绝地。说是绝地,是指在暴『露』情况下。 如果越军发现侦察大队隐藏在这,只要派一部分人守住上面,然后不间断地向下投掷*,*等物。吴江龙他们就万难能上的去。再者,山间万一被轰蹋,其后果岂不是更惨。所以,李森留人的目的,一方面是要提前预知,另一方面还要守住上去的出路。 李森从上面下来后,已见吴江龙正带着几个战士剥蛇了。 蛇皮被割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肉身。炊事班的几名战士忙着一刀一刀地拉成一块块分给战士们。 别看这些战士们经历过了野外生存训练,蛇肉不是没吃过。可对于像猪肉块一样的雪白肥肉,他们还真不知怎么样吃。难道是生吃吗? 有个别战士实在是饿急了,用刀割下一块便往嘴里放,细嚼之后,便觉一股腥膻兹味直扑鼻孔。难咽之状引得其他战士再不敢下口。 宋立虎靠在洞壁上,有气无力地说,“那样吃不成,会伤胃。” “那怎么吃?”一个战士问。 “烤熟了好吃。”宋立虎指着洞底,“那里有生火的东西,你们去那烧。” 这名战士发楞,其他人也跟着发傻。 不是宋立虎比他们聪明,谁不知熟食好吃。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谁又敢点火,万一有烟冒出去,还不是等于向越军报了警。战士没人再说话,把目光转向吴江龙。 “老宋,那样可不成。”吴江龙阻止道。 宋立虎惨然一笑,“大队长,我知道你是怕烟怕火。”说着,一手扣住洞壁,准备战起来。稍一用力,宋立虎痛苦地叫了一声。 “老宋,伤的严重吗?”李森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宋立虎还是硬生生地站起来。对身旁的一个战士说,“来,扶我过去。” 两名战士上前架住宋立虎,一点点地朝洞底挪。在他身后,跟了一大帮看热闹的战士。 宋立虎来到洞底,指着一块大石说,“把他弄开。” 过去两名战士,费力地把大石挪开。 大石一移,一个三十公分左右的一条黑洞出现在众人面前。紧接着,一股强劲冷风吹了出来。 “在这生火,不怕有烟冒出洞外。”宋立虎说。 看到这个洞后,吴江龙顿时明白了,这里可能就是那条蟒蛇的存身之地。如果不是宋立虎把这个洞堵上,兴许,这条蟒蛇也不会留在大洞内。 看来,是宋立虎的功劳,给战士们制造了一顿美餐的机会。 炊事班长看见这个洞口,第一个想法便是烟道。虽然看不出这个洞子有多深,通向何处,但凭从里面冒出的冷气,判断出,他一定与外面相通。既然有这么个天然通道,就不怕烟火暴『露』。 “大队长,在这里生火,没有问题。”炊事班长生怕吴江龙拒绝,尽量把问题说的很小,最好是什么么问题都没有。 这点常识,吴江龙当然有。就是他炊事班长不说,他自己也会这样安排。 “炊事班生火做饭,其他人休息。” 吴江龙简短说完后,让人带着宋立虎离开。 有了大队长命令,炊事班可忙乎开了。应该说,炊事班的同志真是不易。打了几场仗,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他们楞是没把行军锅丢了。用他自己的话说,炮兵的炮是武器,步兵的枪是武器,他们的行军锅,同样是武器。虽然『性』质不同,但目的只有一个,后勤保障也是战斗。 炊事班长就近洞口搭了一个简易锅灶。把行军锅朝上一支,除了烟道外,四周围一堵,再留下一个入柴之口,便让人生起火来。 地处山涧,水和柴都不是问题。很快,锅内冒出了热气。 不是让同志们先烤肉吗?饿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弄吃的。 一天下来,战士们没怎么喝水。现在肚子空空如野。如果再放进去一些肉食,不闹肚子才怪。所以,炊事班长按着基本常识,先烧一锅开水,让每个人都暖暖胃,接下来再吃食物,胃酸也好发会作用。否则,用不了多入,不知会有多少人捂着肚子唉哟叫唤。 水烧好后,卫生员又在里面加了消毒『药』,这才让战士们轮番地喝。 热乎乎的水流进入肚内,满身的『潮』气开始被『逼』了出来。虽然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优劣,但防病这一道程序算是走完了。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三、山猫的追击 接下来,到了烤肉阶段。 有朋友问,蛇肉能吃吗?是否有毒?毒蛇有毒,其毒并不在肉体上。只要把毒牙拔了,内脏掏了,没了毒『液』,也就万事大吉。在丛林里,最多的可食食肉动物不是兔子、野猪等动物,而是蛇。这里的蛇有几十种,只要你能抓到,就有的吃,决不会引没有肉食,而成素食主义者。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在陆军中,对特种兵的野外生存训练,最重要的一项科目就是吃蛇,然后是老鼠。如果连这个都不敢吃,不敢下嘴,那他就不是合格的特种兵。如果吃不上肉,就得吃树皮和野草。一个经历艰苦训练的特种兵,如果营养跟不上,体力从何而来。所以,不吃都不成。因此,久而久之,战士们没人再怕这个东西,因此,他也就成了丛林训练中战士们最喜欢的一道好菜。 今天,面对这又白又嫩的大蟒蛇美餐,战士们焉能不高兴。 轮到烤肉时,战士们跟本不用炊事班动手,他们只管分肉,不用下厨。每个班出上一两个人,都把蛇肉用竹子穿成串。如同烤羊肉串般放在火上去烤。 很快,喷香的肉味从洞中冒了出来。 战士们一边吃着蛇肉,一边休息,不知何时,洞中响起一片鼾声。 在深山老林之中,有这样的味道四处飘浮,如何不引来万千有嗅觉的动物。自古以来,人类就是被野火引到了从生食到熟食的进化过程。最终由猿变成了人。所以,喜欢熟食,应是这种灵感动物的特『性』。 很快,在山涧中还真的出现了几只猴子。 这些猴子,如同一辆车陷在某村旁边,而引来一些观众般。他们即好奇,又胆小,鼻中吸吮着香味,眼睛呆直了似地远观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跟他们相仿佛的直行动物。 守在洞口的一名战士看见这些猴子后,将手中的熟肉取下一块扔了过去。 飞过去的熟肉掉在地上。几只猴子从树上跳下,蹦跳着来到熟肉旁。摆出一副欲罢不能的样子,想拿又不敢拿。 那名战士朝猴群友好地地打了声口哨,众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谨慎地转向那块肉。 这些野生猴,要比动物园里的猴子小心多了,决不敢因为贪吃丢了『性』命,所以,他们显的非常小心。如果换成动物园,那些猴子猴孙们,早就不顾一切地过去抢了。 这时,一名大个子山猴终于勇敢地伸出了前爪。一把抓起地上那块肉,放在鼻上闻了闻,嘴中立即流出了涎『液』。但他并没有把那块熟蛇肉放进嘴中,而是抓着,朝树丛里蹦越而去。他一走,其他猴子发出一阵叫声后,也跟着他钻入树林。 洞口那名战士看着这群猴子跑掉,对他们的行为百思不解。 这名战士没有追,也没有喊,只是楞怔地看着这些远去的野猴。 不知什么时候,李森已经站到了他身边,发话道, “怎么,不明白吗?” 那名战士扭头去看,见是教导员,想要站起来说话,被李森制止住,“坐下吧!” 说着话,李森也坐在这名战士身边。 “教导员,那个猴子明明很饿,拿到了肉,反而不吃,他要去给谁?” “猴子是群体动物,他们有自己的家。他拿到那块肉不吃,很可能家里还有老猴,或者自己的孩子,或者是最最需要帮助的同类。”李森温情地说,“与人类比起来,他们有许多优点。最起码,懂得什么叫爱,什么叫报恩。” “这个我懂,教导员。”这名战士说,“如果越南人,也像猴子一样不忘恩负义,我们又怎么会和他们打仗。” “是啊!”李森感叹说,“人欲要大于所有动物。动物虽然也有贪心,但他们总能在填饱肚子之后,便不再有奢望。而这个越南,赶走了法国人和美国人之后,好好过你的日子不就得了。他们偏不,还要当什么世界第三,亚洲第一。如果不是他们来蚕食中国土地,不侵扰中国边境,『骚』扰中国而姓,又何来这场中越战争。这就是人欲大于动物欲的特殊之处。” “教导员,那,有些战士,为什么还把他们叫做越南猴?” 听到战士这样问,李森噗哧一声笑了,解释说,“按说,这种叫法极不礼貌,是带有污辱『性』的语言。可现在,中越两国交恶。如同两人打架般,说些粗言秽语也不为过。越南处在丛林山岳之地,因这里的猴子多,越南人生的个子又小,因而北方人与之比起来,显的高大,所以,存心用这种叫法。” “我看叫的不对。”那名战士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李森不解。 战士两眼盯住猴子消失方向,“猴子还知道报恩,可他们却不。我们帮了他们那么多,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可反过来,还打我们。要我看,叫他们猴子是便易他们。他们连猴子都不如。” 李森没有回答战士的话,盯着前方默然不语。过了一会说,“你去休息一会。” “不,现在是我的班。”那名战士没有走。 “去吧!抓紧时间休息,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有战斗了。” “可,可”那名战士不肯走,“现在是我的岗。” “没事,我来替你站。” 陶川带着一个班的战士与大部队分手后,朝着侦察大队相反方向快速前行。一路上,为了把越军主力吸引过来,他们故意把行进的路途搞的是一蹋糊涂。任谁看了,都相信这里曾经有大批人马经过。 他们在丛林里转了一阵之后,不要说越军想要找到他们,就是连自己都弄不清方向。 走到一个外隐藏地点后,陶川拿出地图、指北针开始定位。如果是光颓的山地中定位容易,在平原、城市里也容易。可这里是高山密林,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却很难。 陶川把战士们安顿好后,带着一个人爬上一座山顶。 搞过地形学的人都知道,只有到达高山之上,才能看清附近地形,然后再根据地形地貌,一点点地分析出脚下站在什么地方。 山顶虽然树木稀疏,但山坡上的高大树杆还是挡住了视线。没办法,陶川只好爬到一颗大树上,朝远方极目。在这种困难情况下,如果没有良好的地形学知识,短时间就能判断出所在位置,恐怕是办不到。 没过多久,陶川心里乐了,因为在远处的一座高山之颠,他找到了鉴别物。那是立在高山之上的一副陡峭石岩。 陶川举起望远镜,通过里面的十字标尺,大致测出了距离。然后,从树上下来,蹲在地图前,仔细测量那里与自己所在位置的距离。没用多久,陶川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点。 看样子,这个点就是他们这个班目前所在位置。自己的位置找到后,陶川把目光又移向吴江龙事先告诉他的大队要去的地方。 目光刚移过来,陶川心内一惊,“阿,怎么会在这?” 别看陶川他们在丛林里转了好几个圈子,可跑来跑去,离吴江龙他们隐匿地点不过十里。这样的话,如果越军找到陶川,那么也就极容易找到吴江龙这个侦察大队。 陶川惊出一身冷汗,心内暗忖,“不行,还得走。”于是,陶川带着那名战士下了山巅,来到隐匿之地,“都出来。” 陶川一声喊,隐藏在各处的战士们都钻了出来,围向陶川。 “同志们,目前我们还没有把敌人调远,这里距大队长他们很近。为了全大队安全,我们还要继续向前。” 本来这些战士巴望着早点回到大队中间。既然敌人没有找到他们,就更不能找到大队。可经陶川这么一说,人人感到危险。 有战士说,“分队长,那咱们走到哪算完?” “向东,把敌人再拉远一些。”陶川很坚定地说。 于是,这些刚刚有了归队想法的战士们不得不收起这份心思,抓起枪,继续向东穿林越山。 陶川他们刚走不久,便有越军尾随着追了过来。如果陶川不向别处走,而是直接去找吴江龙的话,这股敌人很可会在短时间内也找到那。这样一来,吴江龙修整部队的想法不仅会全部落空,而且,还将面临一场惨战。 带队追过来的是越军331师的一位副团长。追击一支中国小部队,竟由一名副团长带队,是否小题大做了? 其实不然,吴江龙他们一过来,在江边干掉敌人一个哨所,接着,由干掉敌人一个特工队。这么大的事情传上去,上至越军国防部,到他的各个野战师,不震惊才怪。 一场战役下来,也就是死个几十人。可这次却不同,在短短三天之内,越军竟有如此惨状,越军各层能不重视吗?派个副团长过来也不足为奇,也许,他的团防部长,或者师长什么的,早在某一个地点亲自指挥这场林中扫索之战了。 这名越军副团长,隶属于边防某师。在某师中以擅长山地作战为荣要,在越军中略有名气。因此,他有一个响亮的外号,人称山猫。即然这么称乎他,说明此人必有不寻常之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山猫一共带来十六个人,这十六个人各个勇武过人,特长之处均有不同。有的擅长擒拿,有的擅于攀援,爬个悬崖,树梢什么的,比猴子一点不差。最特殊一点的,有的越军擅长发弓弩。虽然到了火器时代,枪、炮的威力要远远大于它。但弓弩的作用也一点不能小觑。而且,这种武器最适合于丛林近距离作战。比如搞掉个哨兵,进行偷袭什么的。不然的话,现在的美国特种兵,也不会把其列入武器大全之中。 绝不能小瞧了这个山猫,他的政治待遇要优于正规部队的副团长。表面上,授予他的是副团长,中校衔。可实际上,他跟本就不干副团长那活,专门带着这十六个人在山林里钻来钻去。至于他在搞什么,很少有人知道。因此上,这十六个人组成的这支部队,一年四季都不与大部队在一起,专门找那些险山险川。 中越战争打了这么久,山猫很想把这支部队拉到老山去练练。可是,他的上级不同意。说什么好钢用在刀刃上,用不着与中国小兵去拼。没办法,山猫只好带着他这些人在丛林中苦练,至于其战斗力如何强,因为没有参加过正面战斗,谁也不知道。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他的上级得到有一支中国部队入境,并且不断进行袭扰和破坏后,这才下狠心把山猫这支部队拉了出来。 可巧的是,山猫就在附近活动,所以,他是一招即到。 在盆地中,山猫从死亡越军的尸体上,认真分析了我军使用的武器和弹『药』,并对入境人员进行了大致估计。作完这一切,山猫不和任何人打招呼,便尾随着侦察大队留下的脚印,一路追踪。 侦察大队走出盆地时,由于人多脚杂,无论怎么做抹迹工作,还是给山猫留下了大量线索。就凭这,山猫快速穿行,没用多长时间,便找到了吴江龙与陶川分手之地。 也多亏了吴江龙想到这一点,兵分两路,大摆奇兵。如果不是陶川有意制造混『乱』现场,估计,吴江龙的这一路人,也很快被追上。 追上就追上,越军不就是十七个人吗? 如果这样想就错了。这里是有十七个人,可在他身后呢!那就不是用十位数字算了。百位千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山猫发现大量杂『乱』脚印后,命令手下人,朝着痕迹追踪。按他的想法,现在这支中国军队行进很仓促,很慌张,所以,才有与先前大不相同的很多疑点。 正是在陶川的『迷』『惑』下,山猫开始自骄起来。即然发现了中国部队行踪,可他并没有向上级通报,而是想要用自己这十七人的队伍,打败中国军队几十,甚至几百。他要在越军中开创以少胜多的案例。 山猫顺着陶川顾意留下的线索,一直尾随到这。 这一回,他就不那么幸运了。因为陶川考虑到自己完成诱敌任务,开始思谋如何归队的事了。所以,他们离开这临时休息地点时,把隐蔽工作做的很到位。 如果不费番周折,就很难找到陶川他们。 现在,山猫追踪的目标在这里突然断了线,这让山猫大为光火,他还以位是自己人的暴『露』,惊动了中国军人。所以严令手下越军认真搜索。 一个越南兵突然喊,“副团长,这里有情况。” 山猫过来后,发现那个越南兵正伸手去草丛中『摸』。立时大喊,“别动。”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四、险象环生 山猫一声吆喝,把那个伸手的越军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引的领导发如此大的脾气。 就在这名越军楞怔时,山猫快速到了近前。一把拉开这个越军,然后蹲下身,轻轻拨弄上面浮草。随着他的手动,浮草被拨开。拨开之后,『露』出了埋在下面的一颗*。 山猫轻蔑地一笑,“中国小兵,太嫩了,跟我还玩这个。” 说着,从身上摘下一把刀,继续把浮草的范围扩大。等他在围着*的四周转了一圈之后,竟然发现,这颗*没有拉线。一时间,山猫想不明白了,如果是成心设的暗雷,也该弄跟线拉出来,不然,别人碰上了,怎么会炸呢!可是,这颗暗雷的周遭却是没有线。他再细看,这颗*,拉环明晃晃地在上面『露』出,却是原封未动。就是有人上去踢一脚,滚出一二十米,他也不会炸。因为,原本就没有引线从拉环上通过。 山猫又是一阵嘿嘿冷笑,心里暗想,这是什么人干的,就这点水平,还设什么*。于是,他猜测到,对手在埋这颗雷时,除了埋雷者仓促,没顾得上把弦挂上。那就是,心里非常害怕、紧张。 怕什么呢,当然是怕他们这组越南大兵了。想到这,山猫是越发的得意,“不就是一伙中国小兵吗!过了境,杀了人,看你们还能再逞什么能!” “走。”山猫站起身,一脚把这颗*踢开。 山猫也真够胆大的,如果有人在下面继续设一颗*,就凭这一脚,他人不飞上天,一条腿也就因此报废。 理是这个理,可山猫并不是等闲之辈,他之所以敢踢这一脚,说明他已经判断清楚,这一颗*除了是块铁疙瘩外,没拉线,就不会爆炸。 山猫命令一下,这十六个越南兵一丝不敢怠慢,继续摆出搜索队型,沿着陶川走过的路线前进。 陶川在设置这颗雷时,并未真的想让他爆炸。如果炸了,惊天动地一声响,必会招致大批敌人,同时也就说明,他们就在此地。 他之所以设这么一颗雷,一来是引诱着过来的敌人跟他走,另一方面,还不想让更多的敌人知道。 陶川在出国前,在培训中早就了解越军的作战秉『性』。在越军中,凡是有点地位,有点本事的越军军官,大多都带有很大的傲气。看不起兄弟部队,喜欢单打独斗。如果没有高一级的军官组织连合作战,他们决不会主动去与别人联系。按我们的话讲,就是喜欢吃独食。 陶川正是看中越军这一个特点,所以才这样做。其目的,就是让越军在发现这里有中国军人后,主动跟着走。无论如何别多叫人,那样的话,这么点利,大家不好分。 根据越军的一惯作法,他们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大批量的把所有人搅在一起行动。而是要把兵力分散,多方向,多点位地进行寻找。一方找到后,其他人也好朝这里迅速集结,一举全歼中国这支部队。 可这也只是他们上级的一相情愿。 但在各别军官头脑中他们可不这么想。因为这支部队有段时间没打仗了,他们都很想弄个头功。怎么会把到手的立功机会让给别人。说他们争功、抢功还差不多,哪里还有半点大局意识。 “不就是些中国小兵嘛!谁能找到他们,并把他们干掉,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想要加官进职快一些,凭什么!就看谁的功劳大。” 这可是越军中极普遍的心理现象。 现在,眼瞅着一块肥肉就要到嘴了,谁能主动地让给别人。 正是处于这种心理,没有人在发现目标时,会主动朝上级汇报,除非他们吃不掉。如果死掉的阮季平同志有这点觉悟的话,他也不会落这么个下场。 说句玩笑话,就是现在他有悔改之心,也已经晚了,不可能把这个教训告诉其他兄弟。 而其他越军呢!仍然在秉呈他的这种『性』格,继续做着夜郞自大的美梦。 所以,陶川这种引狼上套的做法还仍然有用。 何况,现在追过来的是山猫部队,又是越军中强中之强的一支部队,他更不把别的部队放在眼里。 山猫在越军中是优中之优,因此,他的这种独揽功劳的贪心,就更强于其他人了。 现在,山猫已经从这颗*中,看出了眼前中国部队的慌张。面对着即将到手的胜利,他不会主动向上级汇报,也不会要求上级调人过来。如果他那样做了,他也就不叫山猫。 此时,山猫并非不了解入境的中国军队人数,起码会分析出人数至少在几十人之上。不然,阮季平的队伍也不会在顷刻之间被人吃掉。 按说,同伴吃了亏,自己该主意了。可山猫偏不,心里想,“不就几十人吗?就是再多,我也不怕。” 山猫,对自己这支部队充满了信心。 这一点,山猫也不是自欺欺人。他曾经拿这支部队与越军的一个连试验过。在山岳丛林中,越军的一个连正规军竟然不是他们十七个人的对手(十七个人也包括山猫自己。) 等到把一个连,近百人的队伍收拾掉之后,他才减员三个人。 如果没这个本事,山猫年纪轻轻,也不会一下子调到副团的位置上。 看到中国部队入境,他不想在越军身上搞什么试验了。他要拿中国军队开刀。也想在与中国入境部队作战中,创造出一个以十七人,消灭几十人的光辉战例。到那时,他也许就不是副团了,可能会有更高的职位在等着他。 山猫心中窃喜,但表面上一点没『露』,仍然是一副很严肃的态度。对手下人说,“速度加快,北寇离我们没多远了。” 此时,陶川还没意识到追兵来的这样快,因为山猫带着的十几人目标小,速度快,再加上行动诡秘,所以到目前为止,陶川还没发现他们。 尽管担任后卫的两名战士,不停地瞪高了望,也没有发现。 陶川故意给敌人留下线索,这让山猫省了很大力。他们用不着各处寻找,只管顺着足迹前行罢了。 两支队伍相隔不过半里地,在没有照面的情况下,都在奋力向前狂奔。现在,谁也弄不清,谁的实力如何。在没交手时,对于对方的估计永远都是个未知数。 冲出树林,一条小溪横亘在眼前。 最前边的几个战士欢呼着向前跑去。 清清的溪水夹在两山之间,从这边下去是条缓坡,虽然丛林很密,但隔不住往下冲击的速度。 后面的战士见有水可喝,也奋力趟着山坡下高高的草丛,奋力朝那个方向跑。 陶川想要阻止,稍微想了一下,还是把张开的嘴闭上。战士已经累了一天一夜,一点热食没进。饿急了,拿快饼干往嘴里一填算是完事。 一直行进在山上,根本就见不到水源。而且是一路狂奔,他们也顾不得去某个去处找,所以,大家伙就一直这么渴着。现在,见到了水,战士们当然要高兴。 陶川没有立即赶过去,他想等一下后卫的两名战士。 过了一会,这两名战士也跟了过来。为了以防万一,陶川没让这两名战士立即过去,而是留在树林内进行监视,防止有敌人突然闯过来。 把这两名战士布置好,陶川也趟着草丛向小溪走去。这时,陶川已经做好了计划,只要过了这条小溪,一到对面山坡,他们的诱敌深入计划就算结束。接下来,就要隐蔽撤退,绕上一个大圈子,去与大队长汇合。 陶川到了溪边,也和其他战士一样,洗了把脸抖动下精神,然后又狠狠地喝上几大口。 “呵,真解渴。” 陶川喝完水,站直身子望向对面山林。 距小溪十米开外是一条陡崖。陡崖虽然不高,但它的横切面,如同刀割般地整齐,想要从正面上去,根本不可能。真要攀援的话,也得找一个技术相当成熟的战士爬上去后,甩下一根绳子,拉着其他人上去。否则,一个个硬是往上爬,危险不说,还真不知多少时间才能上去。 陶川的目光避开这个陡崖,又继续寻找新的上山之路。经过一番观察之后,还真的被他找到了。在距离陡崖有四五十米远处,隐约『露』出一断被水冲成的山缝。陶川心里琢磨,如果这条缝能通到山顶,那就是一条再好不过的通路了。 “贺晓威,”陶川喊。 “到,”一名战士回答。 “你去看看那条山缝通向哪!”贺晓威跑过来之后,陶川向他交待任务。 随后,贺晓威穿上鞋,拿上自己随身带的物品,匆忙朝裂缝方向跑。不一会,贺晓威的人影消失在缝中。 陶川则与其他人没动,继续留在溪边,等待贺晓威发来最好的消悉。 如果此路可走,陶川会带着人迅速上山。如果此路不通,他则会带着人继续向下沿走。陶川就不信,人到山前没有路。如果此处真的没有路,返回去是不可能,那就只有硬攀了。 陶川正在瞎琢磨着,崖头上已经『露』出贺晓威身影。陶川一看就高兴起来,对其他几个人说,“不要洗了,准备上山。” 虽然战士们对溪水还恋恋不舍,但没人敢在命令下达后,还赖在这不走。于是,这几个战士匆忙穿上衣服,顺着贺晓威上山之路跑了过去。 贺晓威到大崖头后,顿时便有瞪高小天下的想法。于是,他不怕荆棘『乱』扎,奋力朝着崖头走。直看到陶川他们后,才停步。伸出手臂,想要对崖下这此人喊。 当他往下看时,陶种已经带人沿着他趟出的路线开始上山了。 即然陶川他们知道上山的路,贺晓威也算是完成任务。紧接着,他又想看看,但任后卫的两名战士在哪。 一路上,这个班的战士都是交替轮流掩护。所以,按着排班顺序,下一班该轮到自己了。 当贺晓威接触到那两名压后战士的隐藏位置后,吓的两眼顿时就呆了。 这时,贺晓威看见对面的丛林里,已经出现了几个越南兵的米黄『色』军装。这还用问,必是越军追过来了。 “可我们的那两名战士呢!”贺晓威目光所落之处,没有见到他们俩,心里很是着急,“你们两隐藏到哪了,敌人过来了,还不快跑。”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眼去丛林、草丛中搜索。 此时,丛林就不用看了,因为那里已经显示出有越南兵的存在。如果这两个战士还呆在那。那他们肯定就出不来。接着,他又去察看草丛。这一看,他乐了。因为在目光触及地点,他看到有两处的蒿草在不停晃动。 “没错,肯定是迟虎和汤利同。” 贺晓威现在不敢离开,担心后面的越军追上来,会对他们两人造成伤害。于是,把枪瞄向这一地点,心中做出决定,只要有越军接近他们俩,他就立即开枪。 陶川带人上山后,却不见了贺晓威踪影,问谁谁说没看见。 陶川心里这个气啊!“好小子,『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不到贺晓威,不单是陶川,战士们也急。于是有战士轻声喊贺晓威的名字。 贺晓威听见有人喊自己,但他没敢回答,怕一回话,被对面的越军看见。动也不行,因为这个地点很高。稍稍一动,就可能被敌人发现。 此时,贺晓威真的很为难。如果他离开,就没人去掩护迟虎和汤利同。别看两个人还在草丛中,但对于有敌人过来,他俩是否看见,是否有心里准备。 对于这一点,目前还判断不出。 如果知道敌人就在眼前还好一些,那样的话,两人可以进行抵抗,如果不知道,其结果很可能会被越军给『摸』到。所以,贺晓威想利用自己站的高,看的远的特殊地位,给他们以支援。 最后,贺晓威决定,还是不去理会喊他的人。 突然之间,喊贺晓威名字的战士不喊了。 为什么不喊了,因为他们在接近贺晓威这一地点时,也看到了对面林子里闪现出的越军身影。 “怎么办,迟虎和汤利同还没有过来。”陶川见到对面有敌人后,第一个反应便是两名战士的安威。 这时,从对面丛林中出来的三个越南士兵。他们行动非常迅速,从躲避,闪身情况看,这三人肯定是越军某个部队派出的斥候。 这三名越军一出丛林,立即便把身体放到最低,几乎与蒿草一样高。这样一来,即使对面山坡有人,也很难把他们从草里究出来。这样做,还会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此时,陶川还弄不明白迟虎和汤利同两人是否知道后面有追兵。如果知道,还这么磨蹭的话,用不了几分钟,敌人就可能爬到他们两身边。 其实,迟虎和汤利同在林子里就发现了越军,不然,他们也不会把身体掩到草丛中,而且连腰都不敢直。他们俩不是怕越军,而是怕暴『露』目标。 此种情况下,还没到与越军一拼的地步。如果两人开枪,是必会把他们班的行踪告诉敌人。虽然眼前的几个越军被干掉了,那后面的呢!后面的怎么办!一旦全部敌人都扑过来,他们这个班肯定会凶多吉少。于是,两个人一对眼『色』,甩掉敌人钻入了草丛。 由于他们入的草丛极早,这才让后来的这三名越军没看见。如果看见了,越军也就不这样进草丛了,肯定会端着枪一阵猛扫。 迟虎和汤利同一出草丛便看见了那片小溪。 此时的小溪边已经空空如野。这不用问,分队长他们肯定是过了小溪,进了对面大山。 两个人又是一个眼『色』,突然站起身,朝着小溪方向狂奔。 小溪边的草丛非常矮,无论如何也掩鉓不住人的身体。如果这时候还继续向前爬的话,就会跟乌龟在大石上爬一个样。不但没速度,还会把整个后背撩给敌人。 明知后面有敌人,还这样做不是太傻了吗?所以,迟虎和汤利同必须表现的果断而又迅速。 两个人突然从草丛中站起身来,一路狂奔着越过小溪朝对面悬崖处猛跑。 陶川在悬崖处这个着急,因为两人没有朝着山缝跑,而是直接奔崖头下。 没办法,陶川只好命令战士们向崖下投绳子。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只有在敌人还没发现他们俩时上山为易。 但是,这已是不可能了。 因为对面丛林中出现了更多身影,而且,高高蒿草丛中的三个越军已经发现了狂奔而来的迟虎和汤利同。 敌人开枪,已经是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五、小河沟战斗 迟虎和汤利同,此时还没有意识到后面的敌人已经瞄向了他们俩。但从感知上,也猜测到背后必然是充满了杀机。从眼下情况看,两个人绝不敢停步,在这块算的上是毫无遮拦的开阔地带,停下来就是别人的靶子,只有冲过去,到山下找到可遮蔽物才有生的希望。所以,两个人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管你后面的敌人是开枪,还是追击,先跑过河再说。 四只脚在地上闪电般地抬起抬落,就一个目的,拼命向前跑。 在两个人还没有到达目的地时,后面的枪声终于响了。 敌人『射』过来的子弹,并没有直接穿入两人胸膛,也没有从头顶上飞过去,而是不停地“噗,噗”落在两人脚后跟处。这是敌人顾意放他们俩,还是打不准? 说放掉他们俩,完全不可能。解放军一入境就干掉了好几十个越军。现在的越军见了他们,那个不红眼。恨不得一口吞入肚子才算了事,怎么会放他们一码! 其实,隐在草丛中的三个越军,站起来时,显的过分仓促。当他们看见前面的目标后,瞄都不好好瞄,匆忙之间便不管不顾的立即开火。 开枪的敌人见*军人眼见越过河沟,进入对岸。如果他们不在这条河沟两旁的开阔地上,把*军人打倒。等到他们钻入对面山坡树林,再想找出来,那可费老劲了。 因此,这两个敌人才慌『乱』地开枪。 枪声一响,顿时便惊动了这片山林中所有敌人。此时,也不知有多少敌人开始向这里云集。 陶川正在对面山坡为迟虎和汤利同俩个人加油。 当草丛中的敌人一开枪,他真为迟虎和汤利同两个人担心。一看子弹没有『射』中,陶川也下令开火。 本来他还想等一等。如果迟虎和汤利同两个人悄然地上山,不被敌人发现最好。所以,他一直在观望,没有下令对敌人进行阻击。可现在不同了,你不打都不行,因为敌人已经开枪。 敌人开枪,就说明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暴『露』在敌人视听之下。因此,陶川这才不怕暴『露』目标,朝敌人开火。 本来吗!枪是敌人先放的。枪一响,就证明这里有中国军人。如果此时还隐而不发,那不就等于是掩耳盗铃吗! 按着我们中国人的一贯常规,遇到某些棘手的国际问题,总不敢先出手,而是后发制人。如果现在陶川也是如此,等到迟虎和汤利同两人被打倒了再开枪,这才算稳妥的话!那这仗还怎么打,还算什么优秀军人,不就兵呆子一个嘛! 吴江龙带出的兵,根本就没这样的人。 开始时,陶川发现草丛中有敌人。他也想开枪掩护迟虎和汤利同,但三个越军在草丛中很隐蔽,让他一时无法下手。他也怕打不着敌人,若来一身『骚』。另外,在敌人还没有发现迟虎和汤利同的情况下主动开枪,这不等于告诉敌人,这里有情况吗?所以,他忍住了,一直用眼睛在捕捉目标,寻找最佳时机。 没成想,这三个越军站起来就开枪,也实出陶川意外。好在开枪也并未击中迟虎和汤利同。陶川感到真是万幸。 现在时机来了,战士们怎么能放过敌人。 陶川一发话,在山坡上的几名战士早就急不可耐,几支枪同时出手,朝着草丛中的三个越军便是一阵猛『射』。 暴雨一样的子弹突然从山上倾泄而下,还真让三个越军吃惊不小。他们把注意力全都盯向迟虎和汤利同了,没想到,山对面还有敌人。 一阵猛打之后,三个越军是惊慌不已。如果说他们还想琢磨出个究竟来,眼下已经是不可能。剩下的就一个字,藏。 如果此是不躲藏的话,用不了一秒中,这几个敌人的身上准会被山上『射』下的子弹钻成筛子眼。 然而,这三个越军躲的够快。当从山上『射』过来的子弹成片地压过来时,三个越军顿时便在草丛中失去身影。 是被『射』倒了,还是隐匿掉了,现在还判断不出。 由于此时陶川他们和这三个敌人的距离足有二百米开外,而且又有高高的蒿草挡着。所以,他们对敌人后来的情况看不真切。 对于敌人是死是活,现在陶川也不管了。消灭这几个敌人是次要问题,最主要的是把迟虎和汤利同救上山。 三个越南兵的火力消失后,迟虎和汤利同跑的更加轻松。 两个人几个纵跃,很快便来到山崖下。等到了山崖下,两个人才傻了眼。 心里这个悔啊,怎么向这里跑之前没好好看看。山崖立陡立陡的,手上又没有攀登工具,怎么能上的去。 别看队长等人在用火力掩护他们俩,可火力掩护,也顶不了爬崖。 “迟虎,向南跑吧!”汤利同一看这里上不去,只好另选出路,便对迟虎说。 “好。”迟虎表示同意,不同意也没别的办法。 如果还不走,两个人还继续站在光溜溜的崖下。估计用不了多久,等后面的敌人一眯来。他们俩仍然脱离不了危险。因此,当务之急还是寻找出路为上策。 两个人一看这里不行,没别的辙,继续找出路,向别处跑吧!。他们俩正要转身,忽然觉得崖上有碎石噼噼啪直往下掉。 迟虎抬起头来,刚好看见有段绳子已被人从上抛了下来。绳子掉下的速度很快,如果躲的慢一些,很可能迟虎就会被砸个正着。 在迟虎一楞神功夫,绳子头落在了他脚前。 迟虎一见,心里顿时明白,这是队长在救他们,于是大声对汤利同喊,“老汤,你上。” 汤利同也看到了这断绳子,不肯先上,推让着说,“迟虎,你先来。” “少废话,快上。”迟虎厉声道。 迟虎比汤利同早入伍一年,做为一名老兵,在危险时刻总能把危险留给自己,安全让给新同志。这可是我军一条很好的传统。别看在平时,老兵让新兵干这干哪的侍候自己。可真到了危险时刻,总能拿出老大哥的样来。 这样的老兵才让人敬服。如果是见便易就上,欺软怕硬,危险来了自己先跑。那样的话,即使你是个老兵,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新兵中的优秀骨干给收拾掉。 人啊!在什么场合下,还是道德优先,这样的人,不会永远被人瞧不起。 汤利同一看,如果两争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两个人谁都别想好。于是,他把枪朝身上一背,抓住绳子,噌噌地往上爬。 对于他们这样的战士来说,爬山爬坡,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有可抓物,他们就能上的去。对于眼前的悬崖也不利外。 所以,汤利同三纵两纵便到了崖顶。 在汤利同爬崖时,迟虎可不敢大意。他此时的任务并非等着绳子再次下来接自己,而是要在同伴上山过程中,做好掩护工作。 迟虎手端*,两眼死盯那片高草丛。因为他知道那里曾有敌人出现过,而且,那里距离自己很近。真要有敌人在那里开枪的话,悬在半空中的汤利同可就真危险了。 迟虎眼睛在草丛中看着看着,便让他看出了问题。 只见那片草丛中的一处草动的非常利害。动的方向不是成片的草尖摇摆,而是从下部向两方扑开。凭着经验,迟虎判断出那里肯定有人。 “龟儿子的,想来来偷袭。”迟虎心里骂着,手里的枪跟着响了。 这里的枪声一响,从枪口中蹦出去的子弹刷地便扫向发那片草丛。 随着子弹割裂草梗的声音,草丛内跟着传来一声痛苦喊叫。 叫声一过,只见又有一大片草向四周呈波浪般地晃动开。 迟虎心想,肯定是里面的人中枪了。草丛这么晃,目前他还看不出里面的敌人是向他这个方向冲,还是转头往回跑。如果敌人往回跑,算他拣条狗命,真要是向前冲,枪里的子弹正等着他呢。 正在迟虎琢磨之即,一名越军已经从草丛中蹿了出来。 这名越军一出草丛,便朝着迟虎方向『射』击。 越军的动作太快了。草一动,人就出来,让迟虎没有防住。 不过,敌人『射』过来的子弹准头不佳,没有『射』中迟虎,而是“噗噗”击打在石壁上,迸出了万千个火星。 迟虎一看,这名越军真是跟自己叫上劲了。 “龟儿子的,你真不怕死。”迟虎暗骂一句,就地一滚,躲开了这名越军的第二次点『射』。 迟虎可不想与这名越军硬拼,他还想着下来的任务,还想着完成任务回去领光荣花呢!所以,他在一滚之后,做出了另一个动做。如同训练时的准确无误。 只见他麻利地从身上扯下一颗*,接着又向旁一滚,躲过敌人可能『射』过来的子弹。然后跳起来,奋力朝着那名越军投了出去。 冲过来的这个越军不知是傻,还是被勇敢精神所侵染。明知道石虎手里有枪,有子弹。可他楞是不管这些,不要命似地端着枪,一边扫『射』,一边向前冲。 越军中这样的人物可不少。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不是找死吗? 不是,他们是被平时的红『色』教育给整的少了神经,不要命,只要荣誉。也不管这个荣誉来得值不值,哪还管什么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在他们认为,只要是死得其所,死在敌人枪口下,他们就满足了,就有人给他们披红花。 眼看这名越军跳出草丛,很快朝着迟虎扑过来。 从他行进的速度和怪样看,迟虎得出结论,这个家伙身体已经中弹,不然跑路不会歪歪斜斜的。 迟虎哪里知道,这名越军是被陶川他们在山上给打残了的其中一个。 越军受到攻击后,便不再敢明目张胆地朝着迟虎和汤利同『射』击,而是忙不跌地把身体隐到了蒿草丛中。即使这样,也有两人受伤,一人死亡。 受伤的这两个越军见山坡上有人盯着他们,便不再敢站起来打击迟虎和汤利同。但他们又舍不得眼前到手的肥肉就这样丢了。 于是,两人丢下死了的同伴,趴进蒿草丛中,悄悄地向前运动,想要在冲出草丛之即,突然给迟虎和汤利同进行打击。没成想,两人的举动被迟虎给发现了。 迟虎胡『乱』地朝着草丛这一阵猛『射』,又使一名越军魂归天外。 剩下的这名越军现在是更急了。自从他们这支队伍成立为止,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于是乎顿生拼命愿望。 他稍稍地把受重伤可能已经死掉的同伴安置下,抓起地上的枪,继续在草丛中猛爬。他想在隐蔽之后,突然出现,要给迟虎来个突然袭击。 这个越军一出草丛,果然给迟虎来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他右手受伤,这两个点『射』过去,很可能把迟虎击中。因为此时两人就在五十米之内。 越军的攻击,也着实让迟虎感受到威胁。因此他才改变了与越军对拼的打法,用*予以还击。 还别说,投出去的*真管用。 一声爆炸,在河滩上产生具大威力。等烟雾一散,迟虎想看个究竟。可是,他不但没看到越军尸体,连人都不知哪去了。 迟虎『迷』『惑』,自言自语,“龟儿子的,哪去了,我就不信炸不死你?” 但是,他看了几眼,也没找到这个越军。但迟虎相信,在这样距离上,这名越军无论如何是活不成了。想到这,迟虎又去看攀崖的汤利同。 眼看着爬上山崖的汤利同再有一米就能上到崖顶。 迟虎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做上山准备。 突然之间,从对面树林中传来一声枪响。 枪声响过之后,再看汤利同,整个人如石头般从山崖上垂直降落。 迟虎正抬着头,刚好看到这一切。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也不由他思索。如果慢的话,汤利同从上面直接落到地面,人还还不得被摔碎。 迟虎不假思索地把身上的背包脱下来,然后又一脚把汤利同留在地下的背包踢过去。两个背包在迟虎的特意安排下挤到一起。 汤利同正准备偏腿上山时,却忽然觉得绳子一轻,身体便不由自住地直往下掉。 “不好,绳子断了。”汤利同心中暗叫一声。 通过爬崖,汤利同已经知道山的高度。如果没什么东西阻挡的话,凭着任意自由落体运动,等他回落到地面时,身上的加速度准能达到一吨。有这么重重一摔,那时,再想从地上站起来,已经不可能。 于是,汤利同在匆忙之间,并没有忘记山体对他的影响力。所以,他在一坠过程中,有意识用手去扒山崖。 如果此时,他能抓住一颗树根,或者草根什么的,也能把下降速度减慢。可是,这是光光的崖壁,哪来的树根可抓。不过,没树根也不要紧,有突出的石头也行。 汤利同几次把手碰到了石尖上。可下降的惯『性』太大,他几次碰到了石头,都没能把身体拉住。 在手伤受之后,他又不得不松开,让身体继续下沉。 三番两次折腾,虽然没有成功,但下降速度明显减慢。等快到地面时,他一眼扫到了迟虎扔过去的背包。 “好了,我就往那跳,是死是活,只好听天由命了。” 距离地面六七米时,汤利同伸脚在壁上踹了一下,把下降方向转到背包之上。 “哐”的一声,汤利同还算用力得当,双脚真的踩上了背包,人没有被硬生生摔在地上。 这也多亏了平时的识相练素质。汤利同从二十多米高的悬崖上掉下来,硬是没有摔伤,完好无损地站住了。 迟虎见汤利同落地,真怕他腿被摔坏,于是急忙上来询问,“老汤,怎么样,还能行吗?” 汤利同费力从被包上下来,试了试腿,咬着牙说,“还行,能走。” 这时,两个人都明白,绳子被打断了,再想从这上去已是不可能。 山上有人喊,“朝南跑,九点位方向,有上山的路。” 两人一听,顿时明白了,“噢,原来前边有路啊!” 一人一个背包,拎起来就跑。 在外人看来,眼下情况如此危险,两人还不忘背包,真是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六、山崖阻击战 眨眼功夫,迟虎和汤利同跑出老远。同样是这个眨眼功夫,山猫等人出现在丛林边缘处。 山猫一出从林,一眼就看见了就要爬上山顶的汤利同,顺手抄起狙击步枪,瞄准镜一打开,十字线准确地套牢在汤利同身上。就在准备开枪一瞬间,山猫又有了活捉的想法。他想玩点悬的,想要来个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他把十字线向旁边一划,找到绳子,开枪把他击断。 紧接着,他又想在第二枪中,击断汤利同的胳膊或者腿什么的,这样抓起来也容易一些。 所以他打完第一枪后,麻利地子弹上膛,转过瞄准镜,想要第二次去寻找汤利同。可这时,汤利同一下子失去了。不知是被蒿草挡住,还是人隐藏起来,反正是没人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实出山猫意料之外。 如果他想到这一点,他就不先打绳子,而是直『射』汤利同了。 此时,他只听到前面有枪声,还没看见山崖下的迟虎,也没看清山坡顶上的陶川等人。不然的话,他也就不在这玩了。 山猫击落汤利同之后,真有一种凌空打落一只大雁的自豪。如果脚下跟着一只猎犬的话,准会在他一声哟喝之后,猛跑过去,拣拾猎物了。 这时,陶川等人干掉草丛中的三个敌人后,早把身体隐匿起来,所以,山猫的*瞄准镜没有看到什么,不然,他第二枪过去,山顶上准会再次有人受伤。 现在,山猫什么都不惦记了,一心只想着去收拾他打下的猎物。按着他的想法,汤利同从上面掉下来,没有好,不是脑袋摔碎,也得是胳膊腿断。可等他追出草丛看时,两个人已经跑出老远。 山猫在草丛中发现了一死一伤两名同伴,紧接着,又在河沟沿看到了半死不活被迟虎*炸伤的那名越军。心里是又气又急。恨恨地对身边的其他越军说,“追上去,一个活的不留。” 在山猫想来,凭借手中的这此优秀越南兵,干掉这几个中国小兵当然不在话下。所以,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狂妄不止。 十七个人的一支特种兵组成的队伍,转眼之间,战斗力减员三人。不过,没关系,加上山猫在内,还有十四人,这十四人发挥出威力后,也不亚于半个连。山猫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还是没有在此处受挫后,得到半点警醒。 山猫一发话,这十四个越南兵开始朝着迟虎和汤利同后影追击。不过,这些越南兵并非普通部队,他们追击的方法自然与其他部队绝对不一样。 只见三人一组的越南兵冲出草丛后,并不是大踏步地向前跑,而是跑跑停停,停停跑跑,有人前进,有人掩护。 前三个人冲出七八米后,第二波才出动,动作也是相仿,不愧是一个师傅交出来的。 山顶上的陶川等人在迟虎和汤利同向南跑时,并没有立即撤离,还留下两名战士在这里监视,其他人则去与迟虎和汤利同汇合,准备在他们到来之后迅速撤往林区。 隐伏在这里的两名战士,看见丛林中又出来几个敌人,一下子就急了。两个人一商量,绝不能让他们追上迟虎和汤利同。于是,两个人朝着前面的三个越军开火。 正在畅通无阻向前猛跑的三个越军,突然遭到来自山崖之上的打击,不得不把速度降下来。如果他们还不管不顾的话,说不定有人就会中弹。 一听到枪响,这三个越军迅速扑地,致使『射』过来的子弹全都跑空。 山崖上的两名战士见敌人趴下,但由于占据地形较高,仍能看得清山下敌人所在位置,所以,他们俩并未停止『射』击。 当第一波敌人受阻后,第二波敌人已然出现在草丛外。他们也暴『露』在山崖上担任掩护任务的两名战士视野中。 不等我军战士转移枪口,这三个越南士兵迅速倒地,滚动着去寻找遮蔽物。 两名战士看见这波敌人后,立即把枪口掉转过来,正要开枪时,却没了目标。他们的子弹一停,前面的三个越军趁着这个机会,打着滚,到了河沟沿处,躲在山崖前还远处,一看看不见的位置上。他们暂时把前进停了下来,没敢盲目向前冲。 在我军这一方,山崖上现在是两个人两条枪。如果说对付这六个越南兵还算凑合的话,那么对付后面的八个越南兵可就难了。特别是手里拎着狙击步枪的山猫。 山猫发现在山崖上有人朝他的士兵『射』击后,顿时便火冒三丈,一口气跑到蒿草边缘,举起枪,透过瞄准镜,寻找山上之人。 两名战士只顾得阻击前面两排敌人,对于突然出现的山猫是一点防备没有。『露』出草丛的上半个身子,立时暴『露』在狙击步枪的十字瞄准镜内。 山猫不无得意,用十字线瞄准一个战士头部后随即扣动板击。 一声沉闷枪响之后,这名战士头一耷,枪丢在一边,身体趴伏进草丛。 旁边的另一名战士,见他被击中,意识到是有人在偷袭。 这名战士还算聪明,没敢蛮干。如果举着枪,再次寻找山猫的话,可能其结局会与这名战士一样。所以,他意识到危险后,果断停止『射』击,把身休朝草丛内一缩,人便没了踪影。 山猫在瞄准镜中看到我军战士被击中,心内发出一声狂呼。紧接着,“哗啦”一声第二发子弹上膛,又去寻找另一名战士。 这时山猫发现,他刚才看到的另一个目标不存在了。山猫这个后悔。但他还不死心,继续用瞄准镜寻找。 山坡上的枪声一停,隐藏在河沟旁和草丛中的两波敌人终于有了喘息机会。于是,这六个越军跳起来,继续追赶迟虎和汤利同。 山坡上的我军两名战士的阻击,对迟虎和汤利同来说,起到了天大作用。他们俩个人也就趁着这么二三十秒的时间,两个人终于攀登上了石缝。 为了把人员集合在一起,不致于丢下任何一名人员,陶川带人已经开始在这接应了。 等迟虎和汤利同一上来,陶川便带着他们准备撤退。 这时,在山崖上阻击山猫的那名战士跑过来对陶川说,“分队长,小王牺牲了?” “什么?”陶川有些不相信。迟虎和汤利同从山下都能跑上来,怎么在山崖上的人会牺牲。于是问,“怎么回事?” 那名战士说,“山下有敌人狙击手。” 一听有狙击手,陶川也有点发楞。 在阻击战中,无论双方打的多么激烈,也不要紧,最可怕的,是暗藏在某处的狙击手。如果找不出他来,说不定在某一时候,这方就有人员伤亡。可以说,他是想打谁就打谁。这些*与他叫阵,如果距离不够,打也是白打。 “小王呢?”陶川问。 “我背回来了,在那。”那名战士说。 这时,在石缝处担任警戒的另一名战士跑过来说,“分队长,敌人上来了。” “有多少?”陶川本想带人迅速离开,小王的牺牲,让他愤然而起。红着眼睛问那名战士。 “目前只有十四个人。” “『奶』『奶』的,十四个人就想追咱。”陶川立时大怒。 陶川出分手时带了一个班,牺牲小王一个还有九人。现在,他们占据着有利地形。两边全是悬崖,越军想上来,就这条山缝是唯一通路。 “散开,打龟儿子个伏击。”陶川不想走了,战士们嚷嚷着也要给小王报仇,一时间群情激奋。这种情况下,如果陶川让战士们离开,估计得费很大劲。 从时间上判断,陶川分析着吴江龙他们肯定到了目的地,自己把敌人又引出这么远。现在的诱敌任务基本完成。牺牲不牺牲都无所谓了,所以他才决定在这里与眼前的敌人来上一个小型战斗。 此时,陶川也不了解过来的越军是什么样的部队,只是从人数上分析,这些人肯定是菜篮里的菠菜,碗里的小米粥,只要大嘴一张,一阵唏哩哗啦,准保解决问题,因此,他决定在这里不仅要与这伙敌人一战,更要为牺牲的小王报仇。 陶川命令一下,这九名战士迅速占领石缝间的有利地形,专等着越军上来。 三个越军来到山石缝下,灵敏嗅觉闻出了潜在杀机。突然之下,三个人停下不动了,抓紧时间找到有利地形把身体隐藏起来。 后面上来的越军看到他们三这奇怪动作后,也凑过去,商量对策。 陶川在石缝的最上端,眼见越军冲到了石缝下,正准备让战士们开火,却没有了目标。陶川顿感纳闷,按通常情况,越军会不顾一切地向上冲,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可能被一个个收拾掉。可现在不知他们在干什么,却突然停下了。 陶川忍耐住,此种情况下,谁冲动谁就吃亏。“等”陶川咬着牙,暗下决心。 稍后,山猫也来到了石缝下,当他听到几个越军这么一说,山猫竟然改变了主意,对手下的这几个越军耳语一阵后,转身退了回去。 久久不见越军上来,陶川意识到情况不妙,转头对迟虎说,“你带两个人去守住悬崖,防止敌人从那上山。” “是”迟虎答应一声,带着二名战士飞快地跑走了。 陶川估计的一点没错。当山猫听说山石缝上可能有中国军人后,他简单地判断一下,决定改变上山路途。如果从这里上去,万一被中国军人打个埋伏,那他这点人还真不够送的。别看装备不错,训练素质也不错,可在这夹石缝内根本就施展不开。别说是人家用枪打,随便什么人向这里投两颗*都够他们受的。所以,他改变主意,另外寻找上山之路。 不过,为了吸引住山上的人,不让他们跑掉,留下的三个越军还是装模作样地来了个上山假动作。 山猫带着其他人来到山崖下,把*朝身上一背,率先开始攀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想不到山猫会有这样的本事。 我们平时看登山运动员登山,手里怎么也要带个斧子,绳子之类的攀爬物品,走一处,打一个窝,好放脚进去。可这个山猫楞时啥都不用,就凭两只手往上爬。 只见他四肢贴在石壁上,极像那个爬山虎。不消十几秒的功夫,他就爬上去好几米。如果照这个速度,恐怕在十分钟左右,他就能上得这个悬崖。 迟虎带人过来后,悄悄地隐伏进草丛。此时,他知道敌人中有狙击手。如果目标过大,难说不成成为敌人的活靶子,所以,他们想要来到悬崖边,还是不敢过分暴『露』。 等迟虎带着两名战士来到这里后,迟虎让别人息声,自己举着一簇草,尽量地遮住脑袋,然后一点点向前爬。等他爬到了崖边时,开始仔细地听下面的动净。 这时,迟虎听到在山崖下有越军的说话声,虽然听不懂,但从叽哩哇啦声中听出是这些越军在商量什么? “龟儿子的,本来在石缝那嘛!啥时跑到这里来了。”迟虎转念一想,“不对,莫非龟儿子是想从这里上来偷袭。” 想到这,迟虎惊出一身冷汗,如果敌人从这上来,那他们肯定会腹背受敌。到那时,别说是想要消灭敌人,就是想跑都来不及。 迟虎探出头,想要看看山崖下的情况。等他一探头,刚好看见山猫正在向上爬。 迟虎心内暗叫,“龟儿子的,真有两下子,竟然爬到这么高。不行,我得阻止住他们。” 迟虎把枪悄悄伸过来,两支胳膊尽量向手前伸,举着枪,枪口朝下,照着山猫爬行地点就是一阵扫『射』。 迟虎枪一响,子弹嗖嗖从山猫身上划过。 由于迟虎不能瞄准,只能找了个大概方向去打,所以,『射』出的子弹准头很差。 不过,迟虎『射』过来的子弹还是阻止住了山猫。 山猫见上面有人朝下『射』击,再也不敢无所顾忌地向上爬了。在没有干掉山上的人之前,他上去也是很危险。 山下的越军听到山上有人开枪,全都把脑袋扬起来向上看。当他们看到迟虎后,有越军大喊,“有人在哪!” 喊声一过,六七个越军端枪朝着迟虎扫『射』。 迟虎可不傻,我打完了还楞在这干嘛,难道说想当你们靶子不成。 迟虎开枪后,估计『射』击肯定有了效果,所以,他迅速地把脑袋撤了回来。尽管这样,还是有子弹擦着头皮飞过。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七、霜迟花依旧 尽管下面的越军狂喊,迟虎再也没敢把头伸出去。可是,不伸出并没有,就无法看清目标。看不到目标怎么去打敌人。 迟虎一时没了注意。无意识间,手碰到了腰间斜挎着的*。他忽然灵机一动,“有了,让龟儿子偿偿铁黄瓜吧!” 迟虎从身上摘下一颗*,对旁边的战士说,“向下投弹。” 那两个战士顿时也明白过来,于是乎,摘弹拧盖,匆忙间把*准备好。 迟虎的*飞出去后,这两名战士一抬手,也把*扔了出去。*直坠悬崖。 此时,正在下面朝上『射』击的几个敌人,忽然见山上有东西下来,开始还以为是石头。等*接地的一刹那,才看出这是*。顿时一阵惊呼。 有越军喊:“快跑,*。” 他们不管*叫*,也不叫*,更不叫地瓜什么的,而是把他称之为*。可见,越军在与中方军队的连年交战中,很是怕这个东西,把他和*排在了一个挡次上。 但是,现在越军喊什么都晚了。 *嗞嗞冒着烟,在地上打了一滚之后,转瞬间就爆炸了。 一瞬间产生的危机,并没有在越军中造成太大恐慌。他们没有蜂拥着逃跑,也没有拿同伴的身体去做挡弹牌。同样表现出了临阵不『乱』的一种局面。 这里不是侉越军有多顽强,多会打仗。任何一支有素质的部队都能做到这一点。否则,他就称不上是军队,而是一群乌合之众。 因此,在碰到这种危险局面时,越军中也有勇敢人物。 只见离得最近的那个越军看到这种情形后,猛地扑了上去。他知道,此时想跑已是不可能,不但自己活不了,身边的同志们也是一样。所以,他舍弃了自己,保护住了同志。 就这样,冒烟的*被扑上来的这个越军压在了身下。 如果有战场笔记记载的话,估计这个越军在事后,很可能会成为我们一直崇拜的英雄人物一样。 一声沉闷响声在这个越军身体下发出。顿时,这个越军的身体向上抬了一下,并没有飞起,但他的后背上已被炸出一个大洞,血肉在烟雾中横飞。 第一颗*爆炸刚一结束,紧跟着,第二颗,第三颗相继而至。 看到*的越军又是一阵惊喊。 越军们可傻眼了。如果照这个扑法,一直扑下去,他的人非得给炸光了不可。 眼看着,第一颗爆炸的烟尘还没散近,第二颗,第三颗*相继着在地上打滚。 *从山崖上面飞下,已经有了一段燃烧时间,他的延时引线最多能坚持六七秒钟。现在一落地,如果不快点处置的话,用不了二三秒中,他们也会与第一颗一样,在这里炸响。 此时用手去抓,等于是把手往火盆里入,能有好吗?” 不过,这个越军也是没法,没好他也得这样做。因为眼下,跑是跑不掉的,趴下也不可能,*就在脚边转呢,你能往哪趴。 只见两名越军冲了上去,一个用脚去踢,一个伸手去抓。两个人的动作也够快。 动作到时满快,可*的底线不给他们留有任何机会。在他们两人同时出脚出手后,*的确经过了处理,也改变了方向,可是效果不佳。两颗*还是在距两名越军三米开外的地方爆炸了。 这两颗*一炸,顿时便在崖下制造出一场恐怖。 凡是看过人肉*一幕的人,稍稍一联想,就会想到这几个越军是什么样子。 好在这三颗*并没将崖下的越军全部炸光,多多少少剩下几个完整的人。 有时,人多了,也有人多的好处。前边的挨炸,很可能就会给后面的人做了掩护。正是如此,凡是就近,挨着*的越军是死的死,伤的伤,但在身后的越军伤的并不严重。 三颗*爆炸之后,在现场的,身体上什么伤害都没有的越军还剩下四个。 由于山猫还吊在半山腰上,*弹片飞不到他那,*威力也轰不到那,否则,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看到这一切,山猫这个心疼。但他也是自顾不及。此时,整个人还贴在崖壁上。如果不是技术过强,早被这三起爆炸给震下来。掉下来,不是摔死,也得摔残,到那时,他还那有什么资格去心疼别人。 烟雾一散,山崖下是狼藉一片。 受伤的越军唉哟哟直叫。无论你受训素质多好,而对这钻心的肉疼,你不能不管不顾。他可是你的骨头和肉,与在脑有着千丝万缕的连联系。就是在坚强的越军,而对掉胳膊,断腿的情况,也要吡牙裂嘴。一声不吭不可能,想不喊也不成。 “唉哟,唉哟,谁来救救我。”倒地的越军在痛苦地喊,站着的越军也是自顾不遐。 这时,几个没有受伤的越军也顾不得别的了,忙着去整治自己的同伴。 没成想,山猫在半山腰上大喊,“不要去管他们,快点去抓北寇。” 山猫真是够狠,手下的人都被炸成这样,还不让人去管。快点管都不一定活的了,慢了,还不全都死掉。 可山猫并不这样想。他要的是荣誉,要的是战果。此时,连跟中国军队正面交锋的机会还没有,自己的人就给打成这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队伍有问题。 于是乎,山猫开始对自己这支部队的战斗力有了怀疑。可他细一想,也不对啊!他的这支部队经过实战检验,也称的上是一支,能打能的藏部队。可眼下是怎么会事,只这么两个回合,连对面的中军什么样都没看到,自己就死伤六七个人。 你说,这个结果,对于非常要强的山猫来说,他能接受的了吗,他能不急吗? 如果现在不急,不去追,等把手下人的救活了,那还去哪里找对手。所以,他急忙下令。 听到山猫这样喊,想救人的五个越军一时楞住,不知如何是好。 “还楞什楞,上山。”山猫在半山腰上喊。 五个越军明白了,这是领导发急了。从刚才那结果得出一个结论,趴在半山腰上,要比站在山下安全得多。于是乎,五个人把枪朝身后一背,也学着山猫的样子,奋力开始向上攀登。 这个时候,山猫已爬到了一多半,如果上面的中国军人不捣『乱』的话,估计他再有几个纵跃,就能上到山顶。 山猫一边向上爬,心里发着狠。非要到山顶上,与这股中方军队做一死拼不可。 扔完*后,迟虎这才敢偷偷地把头伸出来,朝山下看。这一看,看到了山崖下越军的狼藉,心里这个乐啊,“龟儿子的,叫你们追,再追,把你们全炸死。” 迟虎觉得下面的越军都被自己炸死了,这里已经变的安全,于是,对身边的两名战士说,“撤。” 三人离开崖壁,朝陶川他们跑去。 陶川带人一直埋伏在这,可等了半天,只见山缝下的越军光是打枪,并不上来。心里一直嘀咕,真到听到迟虎那个方向有爆炸,陶川才意识到,敌人是真的要搞两面夹击。所以,他一点不敢怠慢,在没有迟虎通报情况下,绝不能放松对这里的防守。 又等了一会,见迟虎领着两名战士跑过来。 “迟虎,有情况吗?”陶川问。 “有,龟儿子的,想从崖下上来,被我们全都炸死了。”迟虎自得地说。 “好,撤。”既然那里的敌人被消灭,眼前的敌人又不上来,没必要跟他们在这死耗,因此,陶川决定带着同志们趁这个机会先撤再说。 陶川走后不到五分钟,山猫便带着五个越军爬上了悬崖。 这些越军一上来,便展开队形朝着山石缝方向包抄。 山猫一边走着,一边在琢磨,明明刚才这里有人,可现在跑哪去了呢! 山猫也不好好想想,如果这里有人守着,你能轻意就上来吗? 人就是这样,无论是得了多大好处,永远都是不知足。 现在,这个山猫也是如此,他不但上了山崖,还想在上来之后再拣个大便易,难道说,迟虎他们在这里睡觉,等着你来捉不成。 山猫上来之后没有遇到迟虎,但他也没停步,只是在草丛中简单看了一下,也不怕有人从背后袭击,便带着这五个人朝着山石缝方向跑。 按着山猫的判断。他估计刚才留在这里的人,既然看到自己赚了大便易,就不会呆在这不走。所以,他也一点不怠慢,快速朝别处跑,认为那里肯定会有更大的鱼。等到山猫赶到那个地点后。这里早已是荒草寂寂,没有一个人影。 山猫怔了怔,不过还没死心。于是,从地上抓起一把草放到鼻子下闻了闻。顷刻间,脸上又是一阵狞笑,“哼,就这点本事还想跑。” 山猫说这话时,还算雄心不小,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把这些中国军人一网打尽。可当他转身再看看身边这几个人后,刚刚燃烧起来的热情立时便熄了一大半。 眼下,加上他不过六个人,凭这六人之力,怎么去跟中方军队打? “去,把山下的人全都叫上来。”山猫沮丧地对一个越军说。 这个越军跑到崖头处,从身上『摸』出一把哨子,朝着山下嘟嘟便是一阵猛吹。 在这里吹哨,不是明着给陶川他们报警吗? 可山猫并不怕。 现在,山猫啥也不管了,目的就是抓紧时间纠集人马,然后继续去追赶陶川他们。 在山石缝下吸引陶川他们的三个越军听到哨音后,飞也似地朝着山上跑。 一个越军边跑边酂许地说,“团长就是了不得,一枪没放就把山上的北寇给收拾了。” 也难怪这名越军这么想,因他们事先就有约定,谁先得手,谁就吹这个号子。现在,他们在山下听到这个声音,怎能不信。 一个越军跑上来,见人就问,“抓住几个北寇。” “抓你个头,”山上的一个越军瞪着眼睛说。 上来的这个越军本想回嘴顶撞,可一看到挂着长脸的山猫,就猜到了情况有变。于是,一声没吭站到一边。 “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其他人呢?”山猫冷着脸问。 “不,不知道啊!”上来的越军磕吧着说。 山猫所说的其他人,是指被迟虎用*炸伤,在河旁消失的那一个。因山猫算了算,除死了的六个越军外,目前,他还有十一个兵可用。别看有两人负伤,但也能坚持,所以,他在兵员极少的情况下,又想到了这两人。 “让他们上来。” 陶川说完,那个吹哨的越南兵,接着又一长一短的连续吹了几声。 “不等了,走。”山猫觉得这样等下去,可能会错失良机。 虽然眼前的人数很少,但他也必须追上去。他相信,凭着刚才的一阵打斗,在附近搜索的部队很快便能赶过来。所以,他不能在这耗着,要尾随着眼前这支中国部队,直到把他们消灭为止。 山猫带着人刚走出没多远,背着电台的那个越南兵便接到了上级信号,立即跑到山猫跟前说。 “团长,师部在跟我们联系。” “不用理他,”山猫刚把话说出一半,又觉得不妥。如果现在得罪了上级,他这些损失将来可要有人算帐了。 “停下,与上级对话,”山猫再次说。 山猫为什么不想跟上级对话,怕的是上级问他战况。 眼下,还没有与中国军队打出个结果,自己就损失这么多。如果师部问起来,不但没脸,承担的责任也很大。不如暂时不汇报,等到有了好结果时,一快说。没成想,上级主动找到了他。 通信兵一阵敲打之后,把一张纸条递给山猫: “副团长,师长问你,找到北寇没有。” 陶川想要说没找到,可刚才的那阵枪声和*爆炸声无法解释。说找到,人家问你战况如何,你怎么办? 上级问,山猫则不能隐瞒,只得实话实说。如果这么一说,还不得挨一顿臭损。 山猫过于好面子,所以,他一时没拿出主竟,楞住了。 旁边的一个越南兵走过来说,“副团长,就说我们正与北寇战斗,请上级过来支援。” 山猫一想也对,从刚才那场战斗中,看得出眼前这股北寇不好惹。如果继续打下去,万一人家兵力超过自己太多,就凭手下这十来个人,肯定吃不消。吃不消的结局会更惨,所以,他想到不如就势『乱』事,就让上级派兵过来。到时,也很给北寇一个痛击。 “发报过去,就按他说的办。”山猫现在也不狂了,开始意识到了危险。 经过嘀嘀哒哒一阵响,电讯传了过去。正在找不到敌人的越军指挥部一听山猫找到了这伙中国军人,无不群情欢跃。 “告诉山猫,一定要咬住,等待大部队围剿。”这名师长兴奋地下命令道。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八、迎接战友 经过这阵小小敲打之后,山猫开始小心起来,也对眼前这股中国军人的能力有了重新体验。所以,他再次追击时就不那么狂妄,而是变的非常小心谨慎。 山猫带着刚刚集中起的这班人马,迅速向前走着。忽然,他想到了被他击中在山崖上的那名中国军人。 凭着山猫对自己的判断,他坚信,那名中国军人,即然被自己用狙击步枪『射』中,那他就必死无异,绝对没有活着的理由。 通过多年经验,他可以肯定地说,没人能逃过自己那一枪。 即然是死了,尸体肯定离这不远。于是,他有了想去看看个究竟的想法,想要从中发现点什么。 于是,山猫把步子停住,派两个越南兵过去把尸体抬过来。 很快,被派去查看的两个越军回来报告说,那里不见尸体,只有大片血迹。 山猫一听就楞了,“胡说,这不可能。” “副团长,那真的没有,我们俩仔细找过来。”一个越南兵辩驳说。 “走,去看看。”显然,山猫对这两个越南兵的说法不服,还想要亲自过去查看。 山猫带人到了这个地方一看,自己也傻了。 果然,在他狙击过的地点,什么人都没有,除了地上一滩血迹之外,就是被人为弄『乱』了的杂草。 山猫不死心,在周围又找了一遍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于是,他用手指沾了下地上的血迹,而后拿到鼻子上闻。 只见他耸耸鼻子,眼睛看着远方,心里却在琢磨着血的出处。过了一会,山猫说,“嗯,这个人已经死了,不会活着,给我找出来。” 山猫从血腥味中,感觉到血流出的地点是在脑袋上,而不是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就凭这一点,他判断出,中枪的人现在不会是活的。 *的子弹头要大于普通弹。凭着这种特殊惯力,中弹的人不是爆头,也得是从中穿过。在死种情况下,他可能还活着。山猫想,即然人死了,尸体不会太远。中国军人总不会带着尸体逃跑吧!所以他要让人把尸体找出来,好看个究竟。 听到山猫命令,跟着他的这股越军又是在原地一阵翻弄。可他们找了半天,石头缝和草丛都找遍了,仍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人。 稍后,一名越军举着三个短线头跑过来,“副团长,这可能是北寇留下的。” 山猫接过看,而后轻蔑的一笑,“哼,这是北寇用过的拉环。”说完,山猫把拉环扔到地上,“跟我追。” 既然没有在这里发现尸体,那就肯定是被人带走。因此,他相信,这伙中国军人扛着一个尸体,一定跑不远。 山猫分析的没错。陶川觉得敌人被阻住后,短时间内不会追过来,所以,他想利用这点时间,迅速把尾巴甩掉。 走是走,可牺牲的这个战士怎么办?有人问。 陶川二话不说,“带走。” 凭眼下这点时间,挖土掩埋已是不可能,敌人根本不给他们时间。明晃晃地把战士遗体摆在那,等着敌人给掩埋,那更是不可能。 越军可不会有那个仁义。别说是让他们掩埋,只要他们不把尸体当做发泄工具,任意遭踏就不错了。陶川不会把这个结果留给越军,也不会拿我们的战士去打这个赌。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带走再说,等有了机会,找一个合适地点再把这名牺牲的战士隐藏好。 一路上,战士们轮番背着这名战士遗体,沿着山体快速朝丛林深处转移。 如果山猫不去那个崖头寻找尸体的话,凭着特战队的行进速度,很快便能追到陶川他们。但是,山猫没有这样做,因和上级通信耽搁了这个时间。这其中可能也有山猫自己的想法。在山崖边遭此一败,他有这份担心也是正常的。 说起来,也可能是事不凑巧。做人总会有一些不如意。如果事事都如意,什么事都那么顺的话。可能世界上也就没什么问题存在了。 如果当时迟虎不走,继续向下投弹,没准就可能会将山猫炸死呢!可偏偏迟虎没有等,这才有了后来的山猫与吴江龙对战。对于迟虎来说,这不就是现在人常说的“点背”吗! 陶川这个班走的很慢。他们明明知道后面有敌人追兵,只能是干着急。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为什么,因为有牺牲的战士遗体在随行。 别看有*番在背,可有重负在身,谁也走不快。尽管轻快的人走的快一些,那也得等后面的人。这样一来,所有人的速度都被迟滞住,这也是没法的事。 小分队走的很沉重。虽然干掉了不少敌人,但牺牲的战士给大家还是带来了压力。人人都怀有这样的心愿,把敌人消灭干净,自己人一点事没有,那才好呢!可是,现在有自己人牺牲,大家当然高兴不起来。 山上到处是丛林,有一点空隙不是烂泥,就是腐烂的蒿草,没有一条现成的路,除非不停地踩踏,兴许还能踏出一条路来。这样的话,自己人是好走了,可后面的敌人也就知道前面人的行进方向。有这么明显的标记,再要想甩掉后面的敌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行人过去后,留下的痕迹很明显,现在想要抹掉,无论是时间还是条件都不可能。 陶川看到这种情景,心内很是着急。即担心敌人追上来,又担心这条消灭不掉的痕迹会把敌人吸引过来。从这时起,他们走多远,敌人就会跟多远,长此以往,敌人永远都不会失去目标。 山猫让人跟上级一通完话,带着师长的“咬死”命令尾随而行。虽然人数不多,可在数量上还是要胜过陶川他们,只不过山猫自己不知道罢了。否则的话,他会带人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无论如何也会将这股中国军人吃掉。 山猫的速度很快,但也是格外小心,每当出现岔路口时,他总要四处打探,唯恐失掉线索。 过了一片树林,山猫内心一阵大喜,因为通过这片树林的痕迹太明显了。从人为踩踏出的痕迹上看,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一个标记。 “加速前进,北寇就在前面。”山猫向手下人发出命令。不但如此,山猫已经从这些脚印中判断出,前面行进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为什么?因为踩踏的宽度,和散布开的面积绝不像是一支大部队。山猫在仔细观察了脚印之后,他辩别出只有十只不同的脚印,这就说明,走在前面的队伍不会超过十个人。 能找到这样一支队伍,山猫焉能不喜,所以,他开始无所顾及地让手下人去追,他发誓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山猫把情况对手下人一说,这十几个越军特战队员非常兴奋,有如猎犬闻到猎物般狂吠不止。 吴江龙靠在洞壁上打了个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不仅眉头一皱。心内想到,按照原定计划,陶川与他们汇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可哨兵还没回来报信。这就说明,陶川他们还没到。 吴江龙想到这,就再也睡不着了,站起身走向洞口。看见李森做在那,便问,“教导员,你怎么不睡会。” “我不困,让战士们睡吧!”李森说。 吴江龙很是感动,“你又不是铁打的,这样扛着可不行,你去睡,我在这守着。” “不用,我岁数大,觉少。” 听李森这样说,吴江龙噗嗤一笑,“你年纪有多大,难道说有四十不成。” “去,我有那么老吗?” 李森比吴江龙也就大三四岁,两人都没出三十,因此,对吴江龙说他四十的年龄当然不能接受。 “你说你老了,所以我这么想。”吴江龙笑着说完,又板起脸来问,“教导员,有陶川他们消息吗?” “还没有。” “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难道说是『迷』路了。”吴江龙自言自语。 “按说,『迷』路的可能『性』不大。陶川在这几个分队长之中,地形学是最好的。”李森说。 “要是『迷』路也好,总有走出来的时候。我最担心的,是他们被越军咬住。” “是啊!”李森叹气说道,“如果真是那样,陶川他们是不会朝这走的。” “那就是说,他们要与敌人单打独斗?” “很有这个可能。”李森说,“如果后面跟着敌人,他们朝这一来,还不得把敌人引来。因此,陶川会继续和敌人转圈子。” “那他们可就危险了。”吴江龙担心地说,“敌人一旦发现了他们,会很快调集大批人马,把他们围住,十一个人,怎么是众多敌人的对手。何况,他们子弹,干粮都不多啊!!!!!!!!!!” 干粮多少都所谓,守着若大的森林,就不怕找不到吃的,最可怕的是没子弹。一旦子弹没了,拿什么去消灭敌人。这才是吴江龙最担心的。 看过《狼牙山五壮士》电影的人都知道,没了子弹,那就只有自己寻找死路,否则的话,其结果就是俘虏。中国军人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词,所以,他们宁死也不会投降。 吴江龙眉头紧蹙,对李森说,“教导员,我去接接他们。” “去哪接他们?”李森抬起头来问。 “随便找找,兴许能找到他们。” 即然吴江龙有这个想法,李森知道拦也拦不住,何况他并不是去冒险,而是接应自己的同志。 “可以,”李森同意,“不过,你要多带几个人去。” “不用,多了反而目标大,我就带五个人。”吴江龙态度坚决。 “好吧!”李森坚持。 吴江龙接着又说,“如果我万一回不来,你就让李威接替我的指挥位置,有这么个帮手,总比你自己一个人挑重担要强一些。” “怎么,你在安排遗嘱吗?”李森反问道,“我们的吴大英雄是常胜将军,这点小事还解决不了。” 吴江龙凄然一笑,“教导员,我们出来已经五天时间了,在打一场胜仗,我们就可以胜利回去了。所以,在我有什么不测时,你没必要与敌人死拼,悄悄带着队伍回国。” 李森看出吴江龙的担心,安慰他说,“别婆婆妈妈的,你要是不行,你在这,我去。” 吴江龙忽然哈哈一笑,“谁敢横刀立马,截我吴大将军。” “唉,这就对了,”李森伸手一拍吴江龙,“要去就快点,找到了,就早点回来,别跟敌人纠缠。” “是”吴江龙向李森打了个敬礼,转身进洞去挑人了。 李森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今天吴江龙的举动有些怪怪的,这么刚直的一个汉子,怎么竟想事多多?不知是吉,还是凶,李森心里也系上了一个大疙瘩。 就在李森想不出个所以然之即,吴江龙带着五名战士从洞内出来。 “教导员,我们走了。”吴江龙一手持着狙击步枪说。 李森看了眼吴江龙手里的狙击步枪,伸手去与吴江龙握手,“江龙,注意安全。” “放心吧教导员,我找的这几个人可都是咱全队最棒的。”吴江龙很得意地说。 李森转过头去看这几名战士,心中闪过一丝自豪。吴江龙说的没错,这几名战士还真是全队中最棒的人员。他们无论是在体能,『射』击,格斗等各个方面,都有超人的本领。 李森走过去,挨个『摸』『摸』战士们身上的装备,嘱咐道,“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大队长安全,不仅要把陶川他们带回来,你们自己也不能有一点闪失。” “是,请教导员放心,我们就是命不要,也要保护好大队长。”这五个战士齐声说道。 “唉唉,我说你们几个这是干啥?我吴江龙还用你们当保镖。”吴江龙戏谑地说,“哼,我给人当保镖那会,你们还在家流鼻涕呢!” 五个战士一齐朗声大笑。 “教导员,我们走了,”吴江龙不等这几个战士笑完,对李森说。 “好,你们早去早回,我在这给你准备好吃的。” “一言为定。”吴江龙马上跟着说,他明知道现在吃饭都是问题,教导员竟敢说给他们弄好吃的。那好,自己就将一军,也为难为难这个政工干部。 吴江龙等六人离开山洞,迅速朝着他们下山时的攀爬地点移动。在这段距离上,吴江龙并不怎么担心,因为在山涧之上,还有四个暗哨。既然暗哨没有发回来消息,那就正明这里还是安全的。 六个人来到涧底,两根大绳还拴在那,这是战士们上下山涧的唯一出路。在没发现敌人之前,这条通路暂时还不能断掉。 吴江龙第一个爬上了山涧。 隐藏在这里的一名战士见大队长上来了,悄悄上前打招呼。吴江龙迅速把身体埋在草丛中,向那名战士询问,“有情况吗?” “没有。没见一个越军过来。”那名战士说。 “听见什么地方有动静没有。”吴江龙又问。 那名战士指着远处说,“半个小时之前,在十一点位方向曾响起过枪声,不过,声音很小,我们也是断断续续能听清。 一听说有枪声,吴江龙心内打了一个冷颤,急忙问,“响了多长时间。” “不长,也就十分钟左右。” “后来又有什么响动?” “有三声*爆炸,接着就啥都没有了。” 吴江龙听完这名战士的简要情况汇报,暗自在心里琢磨,“敌人不会凭白无顾的响枪响炮。这里有没有我们的其他部队过来。没有。吴江龙分析后,认为响枪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陶川他们暴『露』了。”想到这,吴江龙的心立时收紧。接着问,“以后又有什么动静。” “没了,直到现在,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嗯,”吴江龙说,“你们几个继续在这里盯着。如果陶川队长回来,你们就给我发电报。见有敌人过来,立即隐蔽,绝不能暴『露』,也不能与敌人交火。” “是”四个战士听白后,爽快地答应。 亚热带的丛林永远没有冬季。春秋两季与夏天分的也不是那么明显。无论在什么季节,山依然很绿。丛林内的树木也永远不会休眠,他们每时每刻都保持着足够的体力,去抑接每天的日落日出。夏天与春秋两季唯一最明显的区别,就是雨天的减少,和地面不在那么泥泞。不过,这样的天气实在是太少了。 午时已过,太阳越过了树山,把一片光芒早早地洒到了人们极眼望不到之处。 丛林内,暗影重重,开始预示首黑暗的即将到来。 吴江龙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直线,便带着六名战士按着哨兵所指,直奔十一点位枪响之处。吴江龙想,那里有枪,说明陶川他们肯定就在那个附近。 章节目录 三百八十九、雨夜中箭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细雨。随着雨滴变粗,刚刚还想一展风彩的那缕阳光,瞬间不知跑向何处。顿时间,雨打树叶声响彻在丛林的角角落落。 在雨声的遮避下,六个人的脚步声也迅速淹没其中,成为了轰响大自然净寂的一部分。 六个人披上雨衣,鲜亮的五角星顿时被遮避起来,无论从远处还是近处,只能分辩出五条黑『色』身影,没人能分辩出他们是何国的何人。 半个小时后,六个人出了一片树林双进入了大面积的草丛。 这时,借着微光,偶尔能看见山头积成的雨水带着一道红『色』『液』体迎面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吴江龙凭着敏锐的嗅觉,闻出附近有一股血星味,鼻子耸了耸,立即对这里产生了怀疑。于是悄声对其他人说,“这里有情况,小心一点。” 五名战士得到暗示,顿时拉上枪拴,警惕地朝四周寻视。 六个人摆出一付侦察恣态,轻抬腿慢落脚,生怕发出响声,惊动附近什么人。 突然,一个战士向前一个趔趣,险些摔倒。回头细看,原来地上躺着一具尸体。这名战士大惊,急切轻声召唤吴江龙,“大队长,这里有情况。” 吴江龙寻声过来,看到地上尸体后,也是一惊,他最担心的场面,地上的人是我们的战士。 吴江龙咬着牙,蹲下身打量这个尸体。 雨越下越大,粗大的雨点打在这具尸体上,冲刷着上面的每一个物件。吴江龙扒了下这个人的头,在雨水的冲积下,泥污沾了满脸,现在要想看看这人是谁,除非用清水把他脸洗净。在没弄清是敌人不是自己人之前,吴江龙还不想这样做。脸上看不出什么,吴江龙又把目光移到尸体上。 吴江龙在尸体脸上『摸』了『摸』,感觉不出什么。接着,他有把手『摸』向这具尸体的上身。吴江龙顿感质地粗糙,无论是样式还是款式,都不像我们的军服。再『摸』『摸』他腰间的皮带,吴江龙收紧的心顿时放开。 “这不是我们的人。”吴江龙站起来说。 为什么他这样肯定,不看看脸就说不是自己的人? 对于这一点,不足为奇。按着当时的装备,我们的解放军战士腰间扎的都是帆布腰带,在前面是一个铁环。而这个人,却没有这个,只是在腰间打了个绳子。再者说,在他的胯股处,一只袋子上挂的不是*,而是*,这又是与我们的不同。在当时,我们的部队配备的全都是*,很少有*。有也是发给了有着特殊任务的单位。 即然不是我们的人,在场的每一名同志都长长松了口气。 不过,从死者身上的温度看,这个人死的时间不长。这就验证了哨兵所说的枪声。 吴江龙分析到,这个死了的越军肯定是陶川他们的杰作。即然是这样,那陶川他们应该离这里不远。 “走。”吴江龙心情激动地说。 此时,吴江龙不可能不激动。从这具尸体中他可以得到几个信息.第一说明,陶川他们与敌人战斗过,自己人没有吃亏。为什么?因为有尸体为证。如果是我们的战士牺牲了,尸体也会摆在这,敌人不可能把我们的人弄走,把他们的人留下。第二,之所以这时还有敌人尸体,说明追赶陶川他们的敌人不是大部队,只是小股。人也不会太多。否则,敌人不会不安排下兵力,来解决死掉的人。第三,从目前情况看,敌人还没有追到陶川他们,即然是有小股敌人在追赶,那陶川还有胜算的把握。吴江龙在心里做出这番分析后,顿感一阵轻松。即然如此,陶川他们几个无事已。 吴江龙想是这样想,但他也不敢有私毫的懈怠。战争是个未知数,何况战场上的形势也是千变万化。现在考虑十分周到的计划,没准过五分钟之后就走了样。万一在陶川他们前进的路线上又出现一股越军怎么办?不是没有可能。 事情到了现在,吴江龙肯定会想到,不定有多少敌人在满山遍野地找他们。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部队拉到那个山涧下面去修整。 吴江龙大脑在飞转,脚步却没有停下。他们绕出一片树林后,就到达了陶川他们最早出现的地点。现在,有了这个尸体的指引,吴江龙更加确信自己走的方向没错。 眼看着草丛就要走近,再往前走,就是河沟两旁的开阔地。 为了不出现意外,吴江龙也没敢把六个人全都投出去。既然在这个地点发现了敌人,那就说明附近不太平。于是,他把六个人分成三组,轮番冲击对面这块开阔地。 这片开阔地,我们在前面说过,他是以小河沟为中心,向两边展开的一片河滩。说是河滩,但他上面也并不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一尺高的蒿草在雨打风吹之下左右摇摆。但这也掩饰不了穿过这地区的任何人,除百是趴下。 所以,为了防止受到对面山上或山下敌人的袭击。吴江龙还是决定分组前进。 丛林气压本来就低,现在又加上日落和下雨的因素,附近早已是雾气沼沼。二十米开外,就别想看到前面有什么物体。 吴江龙抬眼朝对面望,只见黑糊糊的山体景象。对于他近前是什什么样子,根本就无从知晓。所以,当第一组战士过去后,他还没有意识到这断山体竟然是个断崖。 一组人过去二十米之后,第二组接着出发。为了确保安全,吴江龙选择了断后。等他来到第一组人员跟前时,这两组人已经开始为眼前的场面所惊呆。 一个战士轻声喊道,“大队长,这里又有几具尸体。” 天已经黑了下来,就是不黑,凭着这么大的浓雾,也很难看的出地下是什么人。 听说地上又有尸体,吴江龙心内又是一惊,“不会是我的兵吧!” 幸运之神不会总把侥幸留给自己。几分钟之前,他已经看到了越军尸体。在几分钟之后,这里又再次出现。毫无异问,这些尸体仍然免不了是陶川他们与追赶的敌人在斗。可现在,倒在这里的又是什么人呢? 影影绰绰中,地上的尸体已不完整。肢体也变的零零碎碎,再想从衣物上得出个结论很难。但不辩认又不行。只有通过辩认,才能分析出陶川他们现在的安危。 “站成一排,挡住光。”吴江龙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光来解释这一切。 五名战士背向山崖组成一堵墙,尽可能地把吴江龙将要打着的亮挡住,不让它流出一点星光。 吴江龙蹲在最里边,打开特制手电筒。一束光线直扫地上尸体。 吴江龙伸手扒拉着地上的碎块,像一个验尸官般地仔细检查。扒了几块之后,吴江龙终于在地上发现了被炸碎的手表。吴江龙心中又是一紧。 按着当时我军的内部规定,士兵一律不准戴手表,只有干部才可以。因此,他从此处看到了这块手表,首先想到了在陶川那支队伍中,戴表的人只有陶川自己。这样一来,吴江龙心内能不急吗? 急切中,吴江龙也不管不顾了,他想从这些碎物中得到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这个人不是陶川。果然,在他一阵寻找之后,又找到了两顶越军头盔。 此次出国作战,侦察大队可谓装备精良,人人都有头盔可戴,绝不像七九年那样,我们的战士戴个布帽子就可以参战。 如果真是陶川出了问题,那掉在这里的就不是越军浅底大宽边头盔,而是我军的钢盔。 可吴江龙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具钢盔。 吴江龙开始把心放宽。越是没有我军的物品,说明陶川他们的危险『性』就越是不存在。 吴江龙在方圆十米范围内找了个遍,除了三具不完整的越军尸体外,没有一样我军战士留下的东西。不由得,吴江龙在心内又是一阵赞许,“好样的,即能消灭敌人,还不损失自己,这才撑的上是合格兵。” 现在,别说牺牲几名战士,就是牺牲一名,吴江龙都要心疼的不得了。因为这些战士不隶属于一个单位,他们是从各个部队抽出来的尖子,那可是代表一个部队的整体水平。在他们此次出国作战之后,还要作为火种传到各个部队。这样的精兵如果损耗在这,换成谁,不知心疼多少倍。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关上手电,然后对几名战士说,“走吧!这里没咱的事。” 走,往哪走,前面是断崖,难道说吴江龙也要学着山猫从这里爬上去吗? 吴江龙又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这个问题,“咦,这里怎么会有悬崖?” 由于吴江龙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也并没有准备登山工具,因此,从这上去恐怕会耽搁很多时间。 在这里转了一会后,也没有找到出路,吴江龙想,陶川他们在后面有追兵的情况下,不可能硬向上攀。即然没有攀,那附近就有上崖壁的地点。于是,吴江龙对其他人说,“走,前边找找。” 六个人『摸』着黑继续前行。 很快一条山缝被战士们『摸』到,这名战士喊道,“大队长,这里有路。” 难道吴江龙就肯定陶川他们就走这条路吗?如果他们没有走这条路,而是顺着山崖一直向前怎么办?吴江龙在此时上去,岂不与陶川南辕北辙。 这个问题吴江龙不是没想过,但他在分析那些尸体之后,他找到了*片,从*的炸点位置上,可以明确地判断出,这是上面有人扔下来的。即然是从上面扔下来的,不可能是越军自己炸自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是陶川他们干的。既然陶川他们能从上面朝下扔*,那就说明他们会在上边,而不是跑到前边去。有了这些基本判断之后,吴江龙才果断地下命令朝这个方向追。 夜『色』上来后,与浓雾裹在一起的夜晚,把这片丛林变得有如魔境般阴森可怕。 夜雨停下后,很快在天际上挂起一轮明月。明月一出,那股淡淡的月光照近树林中,猛然间有了白纱一样的蒙胧。现在无论看人还是树,仿佛都是幻觉。特别是行走着的人影,更让人感到有种鬼魅意境。 山猫带着人穿行于这片丛林之中,闪烁不停的暗影在丛林中,忽有忽无。 “分队长,雨停了。”走在最后的一名战士说。 “找个地方歇一会。”陶川把肩上牺牲的那名战士放下来。一个战士帮着把遗体放在地上,陶川这才有机会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 班长古勇说,“分队长,我看找个地方把小于埋了吧!” 陶川没有答话,回头看了一眼,“不知敌人离我们还有多远?” “估计天这么黑,敌人一时半会是赶不到这的。”古勇说。 “那你就带两个战士,选一块好找的地方,把小于埋了。” 陶川知道,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如果这样被他们折腾来折腾去,非被弄散了架不可。这对于死者,也是一种极大的不公。家乡人有句老话,叫入土为安。他们这样背着小于跑,也等于让小于跟着他们一起受罪。原先不敢停下来,那是因为后面有敌人。现在敌人不见了,还是应该解决下小于的后事问题。 古勇和另外两名战士抬着小于遗体,去找掩埋之处。 他们去埋人,陶川这里也不能闲着。即然是停下,那就不得不放哨,万一有敌人过来,没哨兵,那可就太危险了。陶川想看看附近地形,虽然有月光打下来,但有雾挡着,依然看不清。 陶川瞪大眼睛朝四处打量一番,把三名战士分左中右三个方向,间隔十米把这个地区监视起来,防止有敌人潜入。 陶川准备好这一切,这才有机会和没任务的同志坐在地上准备休息。他们太累了,一路上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更别说是吃点东西了。 一名战士把一块压缩饼干递过来,“分队长,吃点吧!” 陶川抓过饼干,掰下一块扔进嘴里。没有水喝,光凭着唾『液』很难把其融化掉。所以,陶川有了干渴的感觉。 陶川一声咳嗽之后,远处发出一声轻轻的问话声,“谁?” 这一声是哨兵发出的。 哨兵刚刚问了一声之后,就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咬着牙,大声喊,“有敌人。” 喊完之后,哨兵便重重摔倒在地。 紧接着,两侧的哨兵同时朝喊声之处开枪『射』击。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摘果 从外人的角度看,两侧哨兵听见喊声就开枪,似乎过于鲁莽,万一喊话的战士没有牺牲而是站着,岂不会被子弹『射』中。这就是“不足外人道也”的一个实事。 侦察兵总有不同于常人之处,不然会怎么叫侦察兵,其实用现在说法就是特种兵。他们在训练中,就已经把训与战紧密结合,早就考虑到了危险中的处置方法。特别是对于夜战,在没有夜视器材情况下,自有一套对付敌人的手段。 如果说某一个哨兵这样大声地喊,那就说明情况已经到了危急关头,这个时候就叫该出手就出手。在此时,哨兵不是生命处于极其危险状态,就是已经发生了对全对人马有更大危害的可能『性』。所以,此种策略只有在万不得以时使用。 所以,这个时候其他人必须采取紧稳措施。就是这个哨兵没有受伤,那他喊完之后,肯定是已经倒地,有了规避动作。尽管战友们怎么『射』,也不会伤及到他。正是这种默契,旁边的两名哨兵才敢开枪。 枪声,在充满『迷』雾的森林之中拉响了战斗警报,也让敌人的偷袭暴『露』在战士们面前。 正在穿行的吴江龙,忽然听到猛烈暴发出来的枪声,脑际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陶川他们再次与敌人交火了。 这时不急,啥时急。吴江龙毫不怠慢地对五个人说,“快,朝五点位方向前进。” 为什么改成五点位,而不是正前方的十二点位。 从这一点上,就说明吴江龙他们已经走错了路,如果不改变方向的,肯定会于陶川他们背道而驰。 其实,这也怪不得吴江龙他们走错。 陶川他们走到这里后,为了『迷』『惑』敌人,故意在林子里摆了个『迷』糊阵,转了半圈之后,他们没有向南,而朝东北方拐了,明显是兜了个圈子,目的是给后面敌人造成错觉。 当吴江龙过来后,他们沿着的足迹是山猫他们留下的,已经不是陶川他们所为,所以,接下来再往前走的话当然要走错。 陶川的这一着,当初险些就让山猫走错。可这个山猫必竟是在山林中钻惯了的两腿动物。当他走出一段错误的距离后,便感觉出情况有些不对头。于是,他把人原地撒开,四处察看踪迹。很快,这些越军便在湿地中找到了陶川他们留下的真正足迹。 有了这些证据后,山猫在心里作出一番讥讽,“哼,玩什么鬼花活。”接着,山猫不屑地带带着人,转过身,继续追赶陶川。这一次,山猫他们开始悄悄向前尾随。 行了一段时间后,山猫似乎是在空气中嗅到了有别于越军的气息。 山猫狠狠吸了几口气,证明自己的想法后,认为,这伙中国军人已经离他们不远了。山猫心中得意。 山猫的这个判断当然没错。在他得出前面的中国军人人数不多的结论后,他的行进速度明显加快。就是这样走,他还是对手下人不满足,一个劲地狂催。 而陶川他们呢,本来就走的毫无目的,对路又不熟,何况还带着一名战士遗体。两方面比较起来,当然陶川的速度要慢很多。 这样一来,在山猫一阵紧追紧赶之下,双方距离再次减少到了一百多米远。 如果不是林子大、草深,兴许陶川他们的身影早就暴『露』在山猫的瞄准镜之下。正是由于又树木遮挡,这才让山猫一时还看不见陶川他们,只能凭着猜测,一点点地向前『摸』。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越军似乎发现了什么,悄悄地来到山猫跟前,“报告副团长,前面好向有响声。” 山猫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下来,竖起耳朵细听。 果然,在他们前方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响起了轻微的铁器碰撞石头声音。 山猫他们听到的声音正是陶川他们发出来的。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弄出响声? 我们在前文中曾经说过,班长古勇不是带着两名战士去掩埋遗体了吗?想要掩埋,怎么也得挖个坑吧!挖坑得用工具,用手肯定是挖不出。这样一来,战备小铁锹便发挥了作用。 三个人一阵紧张忙碌,很快便在地上挖出了一条沟。当能容下一个人的身体之后,他们便把牺牲的战士放了进去。随后又掩土,铺上蒿草。 本来各项工作做的都是非常小心,动作做的尽量不被远处的人听到。可是,当一名战士收起小铁锹时,还是不小心,让铣头碰在了*上。 就是这样一声轻轻的响声,却被『摸』过来的敌人听见。 山猫带人来到这个地点的附近后,因受大雾遮挡,浓见度也不过是五六米。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找到对方,只能用瞎猫碰死耗子的办法,小心翼翼地向前找。 这回可好了,有这一声响,完全证明他要找的人就在前边。 山猫大喜过望,心里叨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山猫自豪的有点过头。 怎么不费功夫,若不然,也不会死了好几个人,就凭这,他应该想到,眼前这伙中国军人不好惹。 可惜,山猫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他又开始不把眼前这些中国军人放在眼里。 山猫自有山猫的想法。因为从目前情况看,他在人数上,已经占了上风,而且又占了个良好地理位置。从隐形上看,敌人是被动,自己是主动。从诸多方面分析一番后,山猫更加有了必胜的把握。 因此,他又没有通知上级,也没有报告这里的情况,便带着这帮手下,开始向陶川他们发动进功。 不过,这次进攻不是明火执仗,而是悄悄地前行,悄悄地动手。 十几个越军几乎是爬行着来到了我们的哨兵跟前。 按着山猫的一惯作法,本应是有人突然跃起来,持刀扎向我们的哨兵。可是,他被先前的两场战斗给打怕了,担心遭到伏击。所以,他用上了传统战术——放冷箭。 火器时代已经发展了好多年,但在越军中,使用长矛、箭弩的习俗一直保留着。一方面是因国力有限,他们没钱买那么多武器来装备部队。另一方面,在山林中作战,这种箭弩,有时会起到枪所达不到的效果,即能在远距离消灭对方,又避免发出过大响声,绝对能起到一个很好的暗杀效果。 现在,山猫就准备用这个东西来偷袭我军的这名哨兵。 山猫带着十几个越军一线散开,呈包围之势朝着陶川他们围过来 灰白『色』的夜雾在月光下浓烟一样袅袅升腾着,铺散开,像一张具大的帷幔。在帷幔的另一侧,能隐约看见有人在动。 不是山猫有夜视仪,也不是我们的哨兵隐藏的不好,实在是山猫这个山林中的特殊造物技能突出,他楞是在这种欲隐欲现的雾『色』中找到了哨兵的隐藏之所。 这名哨兵紧靠在一颗大树后,两眼瞪的溜圆,也在寻找着可能出现的敌人。 刚才,他听到几十米开外有人为踏断树枝声。 于是,他把目光转过去,也想从中发现那里有什么情况。可惜,他的两眼全都被雾遮着,什么都看不见。 为了把情况弄明,这名哨兵大胆地向前走了几步。可是,无论走多远,『迷』漫的雾气始终围绕着他,让他无法看清前面的物体。越是这样,前面对他的吸引力就越来越大。如此下去,这个战士竟然前出哨兵位置十多米。 山猫带人前移,我们的哨兵也在前移。 眼看着两方面的人物就要碰到一起。还是越军眼尖,先发现了我们的哨兵。 恰在此时,陶川发出了一声咳嗽。这一声,在寂静的树林里传的很远。 越军持箭者不等山猫下令,朝着哨兵放出箭弩。 我们的哨兵顿感胸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便不自住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支极细的箭杆。哨兵顿时明白,自己已经中箭。于是返回身,想往回跑。可是,不等他转过身来,第二支弩箭再次『射』来。 就这样,哨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大喊一声,委身倒地。 哨兵一倒地,『射』箭的越军便想上前察看究竟,也许是想来夺去哨兵的枪。 就在此时,我军站位在左右的两名哨兵一齐开火,直朝着越军方向『射』击。 两个开枪的哨兵并没看到这里有多少敌人,也看不到『射』击效果如何。这一切,他们无从了解。但鉴于职责所在,他们必须开枪。想用火力阻制住敌人。 真是歪打正着,两名哨兵胡『乱』『射』过来的子弹,几发击中了持冷箭的越军身上。 这名越军万万没有想到,是自己的贪心,让他把小命丢在这。 枪声一起,林内顿时大『乱』。陶川抓起*和正在休息的战士们立即组成一道防线。 在此种情况下,最忌讳的就是没命『乱』跑。如果你躲在某一处,即可以打击敌人,敌人一时半会也弄不清你在哪!如果你转身逃跑,敌人便会成追击之势。到那时,他们便无所顾及,会像猎狗追赶兔子一样,把你赶到穷途没路。 山猫本想进行一次偷袭,没成想却弄成了明打明攻。即然事已至此,那就没得说,发去冲锋吧! 于是,山猫朝着手下一声喊,“同志们冲啊!抓住北寇,回去领赏。” 越军开始钻出草丛,硬挺着身体,没命地朝着陶川这个方向冲击。 雾气本来就大,再加上暗夜的支持,更加难以辩别敌人。 我军战士们朝着雾气里的敌人猛烈开枪,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被打倒,敌人是否被阻住。这些,暂时都看不见。只要敌人不过来,那就证明这些子弹发挥了作用。 陶川真恨不得把眼前这些敌人全都杀干净,可是,受限于条件,他只能在暗夜中瞎打。 陶川在换*时,碰到了身后的信号枪。 信号弹也有照明效果。想到这点后,陶川把*放下,掏出信号枪,装上一发弹,朝着山猫冲击方向的天空,仰着三十度角放了出去。 “嗵”信号弹拔地而起,带着一溜红光直奔山猫头顶。 开始时,山猫也没弄清这是什么东西,等信号弹在头顶散出一片光环时,他才弄明白这是信号弹。 尽管信号弹放出的光芒要弱于照明弹。但有总比没有强。只这一发,就让山猫的人暴『露』在陶川视野中。 亮光中,陶川看到离自己四五十米开外,站着十几个越军。这些越军不要命地正在有组织地朝着自己方向发起攻击。 陶川心里想,看样子今天可够呛,有这么多和自己人数差不多的敌人粘着,要想摆脱敌人追击,显然可能『性』不大。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这股敌人,尽快离开这个已经暴『露』了的是非之地。 不等陶川下令,那些正在朝敌人『射』击的战士已经对着有影子的方向开火。 一颗子弹过去叫单发。十颗子弹过去,那叫弹束。如果是连发『射』击,将会有近百发子弹。有这样密集的子弹『射』过来,那还不是弹幕。 一阵『乱』响,一阵惊骇。顿时间,子弹形成的密布,噼噼啪击打在人体和树杆上。在越紧接着,在越军中接连响起痛苦的哀号。 山猫听到这些人的惨叫,心内一紧,不用问,这是又有人中弹了。本来就人数不多,接二连三的如此损耗,这样下去,过不了几分钟他的人就会给耗光、灭净。 山猫一咬呀,朝着越军叽哩哇啦一阵怪叫。 他叫声一停,这些越军顿时便销声匿迹,无论陶川他们怎么打,可就再也伤不着敌人。 现在,摆在陶川眼前的敌人有多少,别说陶川弄不清,就连山猫自己也弄不清了。现在,他可不管这些,哪怕还有一两个人在,他也要把眼前的这些中国军人消灭净。 那么,山猫喊完之后,这些越军去哪了,他们真有钻天入地的本领。 没错,这伙越军真的有这个本事。不过,他们不是入地下面,也不是飞到天上。而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人借着蒿草的掩护,朝着陶川他们匍匐前进。那些飞天的呢,趁着这个功夫,噌噌上树,开始像猴子般朝着陶川这个方向打秋千。不仅如此,他们瞅准机会,便对着陶川他们一阵猛『射』。 一时间,从空中和地面打过来的子弹对陶川这支队伍形成了两路夹击。由于陶川他们一时『摸』不到敌人所在,打出去的子弹,作用发挥的也是微乎其微。 山猫见对手一下子处于了劣势,心内又是一阵大喜。 只见他把狙击步枪往身上一背,『操』起死掉的一名越军丢下的*立既加入战团。 这时,陶川也不管不顾了,只要发现哪里有火光,便朝哪里『射』击。 有火光你能看到目标,那么没有火光的地方怎么办呢! 陶川躲在一颗大树背后,不断地朝敌人『射』击着。 突然,一声异类枪声响过之后,从他头顶的大树上摔下一个人来。陶川低头一看,这是一名被人『射』死的越军。 陶川诧异地抬头去看,又是一声枪响,又有一个人体从上面掉下 来。 陶川当时真的有些傻了,心中暗想,就是树上有人参果,也不是这个掉法。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一、山猫再次失手 (最近一段时间超忙。我在2009年出版的小说《枪猎》,获市级颁发的“文艺繁荣”奖,紧接着,省里又组织“五个一工程”评奖。为此,我又准备了一天多时间的材料,匆忙送交市宣传部去参加评选。至于选得中还是选不中,这并不重要。关键是咱态度。全市就让报两部长篇小说,说明各个部门给予了咱这本小说的厚望,所以不能不重视。再加上本单位日常工作,这两天真是忙的不亦乐乎。到现在,才有时间停下来更新我的小说。还是那句老话,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上回书说道,陶川看见从树上掉下两个人来,当时就吓了一大跳。等他仔细一看,掉下来的不是活人,是死人,是两名穿黄制服的越军。陶川分外诧异。 不仅陶川诧异,我们的读者也是如此。曾有读者说,这不是再写科幻吗,这么大的雾,吴江龙怎么能看的见? 的确,夜很深,雾很大,但在林子上空还悬着一轮明月。 葱茏的月光在林子中打出一片白蒙蒙景物。这就使得林子里并不是很黑,也不是什么都看不见。特别是对活着的物体来说,还是有影子。人处其中,大有一种幻觉之感! 我们在前文还说过,吴江龙的这支部队配备着少量的红外夜视仪。在这种天气下,红外夜视仪还能起到一定作用。越军是人体,身上有热量,夜视仪当然便能看的到。 有这样装备在手,吴江龙击毙两名越军因此也就不在话下。 好了,问题已解决,继续我们的正题。 吴江龙带人进入这片丛林后,正不知往哪走,忽然听到前面响起激烈枪声。枪声打的如此猛烈,任谁也能想到这是敌我双方在交手。吴江龙此时更不敢怠慢,哗啦一声装弹上膛,拎着枪快速向前。 走到这里时,吴江龙与山猫他们的位置并不是一前一后,又由于稍稍偏差,吴江龙他们已与山猫这支越军部队斜成了15度角。所以,吴江龙他们过来,并不在山猫身后,而是在侧翼,因此,山猫也就无从发现。 随着越军近前进攻,在他们与陶川拉近距离时,同样也与吴江龙拉近。 由于吴江龙这一方一直保持沉默,再加上雾和树林的遮避,冲过来的越军哪能看的见。何况,他们只盯着枪声,哪还管这静悄悄的侧翼。所以,当几名越军蹿上树后,很快便被吴江龙发现。开始时,吴江龙也不知道上树的是什么东西,还已为是猴子呢!等他看到从树上冒出的火光,顿时才弄明白,噢,原来是敌人。 吴江龙举着望远镜捕捉目标,可他们运动速度太快,一直也抓不住。直到他发现在陶川那个方向有两个热成像停下来,他才有机会动手。 吴江龙透过瞄准镜,大概估计了一下,迅速开枪。一声枪响,一个越军从树上掉下来。另一棵树上的越军看见同伴掉下去后,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如果这个同伴是主动下去攻击,那肯定得喊上自己。可是,这个同伴没喊,就硬生生地掉下去了,那他是做什么呢!掉下去的越军是死是活,他看不见,只能这样猜想。 不等这个越军想出个所以然来,吴江龙的第二枪又响了。 因为吴江龙干掉第一个后,发现第二个热影还踯在那。于是,他又毫不客气地开了第二枪。 因此,两枪之后,才有两名军落地。 陶川一时之间真的傻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吴江龙在救自己。现在,他没时间琢磨这是咋会事。因为树上、地面仍然有敌人再向他进攻。陶川意识到大树下面有危险,便转移到一个较开阔的位置。可是,身处丛林,哪里有这样的位置,无非是树木稀疏罢了。稀疏就稀疏总比站在树下等着上面往下砸好一些。 陶川一离开大树,还没忘记提醒其他同志,“小心树上敌人。” 这一会陶川不能光顾着眼前了,也得看看前面树上有什么东西没有。管你是猴子还是人,只要有影,他就得开枪,不然的话,树上敌人来个俯冲,再来个低空扫『射』,下面的战士的确时是很危险。 好在此时有大雾的照应,即然对自己不利,同样也挡住了敌人视线。树上敌人要想找到树下的我军战士,他必须停下来。一停下来,同样给地面上的人有了寻找目标时间。这样一来,也算是空中地下打了个平手。 这一次,这些进攻的越军一改往日的声势阵式,打死都不吭一声,所有人都保持着极为严肃的态度,拼命地向前进攻。 双方到了鱼死网破的激烈程度,谁要是想取得最后的胜利,那就得有极大的耐『性』,不仅如此,还要能战,会打,把对方消灭掉。 由于陶川把战士们一线散开,想围过来的越军一时半会也不能得手,如果是硬冲只能是丢尸体少活人。 几分钟之后,越军硬是没大进展。山猫发火了,在队伍后面督战,大声斥责退下来的越军,“妈的,笨蛋,这几个北寇都收拾不了。”山猫一边说着,一边撸胳膊,伸手去要旁边一名越军的*。” “副团长,你不能上,太危险。” 山猫作为这伙越军的唯一指挥员,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这伙越军可没法回去交待。别说回去交等,没了山猫,他们可能就根本回不去。所以,无论是从大局,还是从个体,所有人在没有全部战死的情况下绝不能让山猫上。 这名越军说着,躲开了山猫伸出的手。 山猫本想发火,一想人家说的也对,在此种情况下,根本分不出谁的本领有多大。这么密集的子弹,任你有闪转腾挪的本事,估计过去之后,也是一样中弹。因此,山猫不再坚持,只是骂骂咧咧喊着让越军向上冲。 眼看手上的兵力是越来越少,山猫分外着急。想停下,又怕跑了这伙中国军人。猛打,自己人的损失又在增大,这可难坏了山猫。 吴江龙干掉树上的两个越军之后,本想带人冲过去。可看到地面上缭绕着的雾罩,他没敢。现在双方激战如此激烈,树空间到处是子弹横飞,这时上去,没准会被子弹『射』中。如果是敌人打过来的也就认了,万一是自己人,岂不冤枉。 另外,吴江龙也想带人过去来一阵子掩杀。但在看不清目标的情况下,他能杀谁,万一杀错了怎么办?没办法,吴江龙只好等。 好在刚才吴江龙的那两枪并没引起山猫的怀疑。战场上有如此多的枪枝在响,他知道是谁放的,所以,他也没朝吴江那个方向派出人去侦察。这样一来,就更给吴江龙有了接近敌人的机会。 吴江龙觉得,要想支援陶川,还得先赶走眼前的越军是上策。于是,他悄悄对身边的战士们说,“贴近地面,注意安全。上。” 六个人迅速把身体趴在地上,尽量把恣式放低,利用雾和草的掩护向前『摸』索。 好在这个时间段,双方贴的很近,都在担心伤到自己人,所以没有哪一方敢扔*和*。这就给吴江龙他们几个留下了接近目标的大好时机。 如果是有人投弹,你就是趴在石头后也难保不会被炸伤,何况还是经不起折腾的蒿草。 吴江龙一边向前爬,一边判断着敌我双方位置,当他从山猫的骂人中听出是越语后,才弄明白何方是敌人,何方是自己人,而且双方的距离有多远。 吴江龙影影绰绰看到山猫的身影,心里想,这就是敌人的头了。 “同志们,注意,左前方五点位方向是敌人,给我打。” 吴江龙一指明方向,五个战士迅速调过*,朝着那里就是一阵扫『射』。 “哒哒哒”机枪一样的吼叫声突然在草丛中响起。 没等山猫反应过来,身体就被重重一砸摔倒在地。 站在雾中的几个越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不明不白地被子弹击中。等明白了的越军知道自己遭袭后,便迅速趴在地上。 这次跟过来的越军本来就不多。连续受到陶川打击,又有吴江龙的偷袭,他们还能剩几人? 所以有越军叽哩哇啦地喊着撤退。 山猫摔倒后,他还以为自己是被子弹『射』中,等回过身来,才发现身上压着一个人。他用手一推,这个人从身上滚落到一旁,窝在地上一动不动。山猫这时才明白,原来是这名越军用身体挡住了子弹,自己这才拣了条活命,否则,也会与他一样,被人干倒。 山猫毕竟不是一般人物。神情一恢复,他并没有立即从地上跳起来,那样的话,他会第二次遭到『射』击。 子弹在头上『乱』飞,根本就没有他还手的机会。山猫心里一估计,自己的人在此打击下,肯定是所剩无几。但他心里不明白,这是从哪来的人呢,绝不会是先前那伙北寇。莫非,敌人的援军到了。 山猫想到这,心里不由打了个冷战。如果是敌人援军到了,自己这点兵力还真对付不了。正在他琢磨如何应对时,便听到有人喊撤退。 既然有人喊了,就是不想退都不行。 山猫没有应声,一个人悄悄地向后爬行,直到进入另一块丛林,这才躲过了吴江龙等人没完没了地打击。 跑到一个避静处,山猫一点人数,跑出来的越军还剩五六名。这下子山猫彻底没辙了,光这点兵力,怎么返回去和敌人斗。可是,不斗,仇怎么报,死了那么多弟兄回去如何交待。等等一系列问题让山猫死的心成都有。 山猫一撤,陶川和吴江龙他们的火力才彻底歇了下来。 火力是没有了,可怎么与陶川接上头?如果大喊大叫,那可不行,肯定会被山猫他们听见。这时候,虽然山猫等人没了踪迹,但他们猫在什么地方谁也不敢肯定。所以还是小心为妙,不喊为好。但不喊,冒冒失失冲过去,难免会受到陶川的子弹拦截。敌人都没奈我何,现在要是死在自己人手里,那还不得冤枉死。所以,吴江龙没敢大意地向前。 正在吴江龙还没拿出个主意时,陶川主动派人过来了。为什么?因为陶川从吴江龙击毙了树上两个敌人始,他就想到,可能是吴江龙派兵过来了,再加上刚才吴江龙的一顿火力袭击。 陶川方向派出的一个战在树后躲避、闪身,很快便接近了吴江龙等人。这个战士快要接近时,也没敢冒然近前。即怕被越军用火力阻拦,又怕遭到吴江龙等人的误会。 这个战士躲在一棵大树后,直接喊一个人的名字,谁啊?通信员小魏。别的人记不住,做为一个大队的人,不可能记不住通信员的名字。所以,这个战士很机灵,首先想到了他。 “喂,对面可是通信员魏同志吗?” 吴江龙一听这话,猜到是陶川派人过来。 这个时候有书友肯定要想,敌人都跑了,自己人来了,怎么还弄的这么生,直接会师不就得了。这样可不行,那是在敌境。别以为自己说中国话越军听不懂。越军中懂中国语言的也不少,万一有人混水『摸』鱼怎么办?所以,这个战士还是留了一半。 吴江龙这边的人也不笨。即然对方问小魏,那就是通信员了。于是回话道,“不是小魏,是志勇。” 有这两句话就足够了,小魏的全名叫魏志勇。所以陶川的人肯定过来的人是自己人无疑。于是走出树后,直接向吴江龙他们走过来,“我是李春双,是自己人。” 名字都对,双方再无疑点,于是吴江龙他们也穿出『迷』雾与这名战士汇合。见了陶川之后,大家自然一阵亲热。但由于情况紧急,顾不得多说,吴江龙带着陶川他们迅速转移。 山猫被打成这样,虽然没有了反击能力,但跟踪的本事还是有的。所以,他在撤出后,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吴江龙他们。当这个人发现吴江龙带着陶川要离开时,赶紧回去向山猫汇报。 山猫一听就急了,如果现在让眼前的中国军人们逃掉,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即然我打不掉你们,那我就跟着,等着大部队来收拾。于是,他留下电台兵与上级联系,自己带着人从后面衬着吴江龙他们,一路而来。 山猫边走,边在后边做记号。 (实在是不好意思。最近要参加司法考试,还得突击二十天。只能抽空更新,还望大家见凉)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二、打落山猫 吴江龙带着陶川他们借着雾的掩护,迅速脱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虽然有雾遮着,但吴江龙也不敢有半点大意。毕竟眼前这些敌人并没有被全部消灭。通过多年经验他非常了解这些越军的秉『性』。这些人,极像想要东西吃的馋猫一样,在没有得到满足之前,他们是不会为了面子,而毅然离开。他们会即让你烦,又让你拿他没办法,就像沾在手上的鼻涕一样,甩是甩不掉,除非彻底干净地找个水源,把他一洗了之。 有了这样的思想准备,吴江龙让陶川带人先走,自己则带着这五个战士断后。 随着山的高度增加,树木也渐渐变的稀疏,眼前有一条突兀的山岗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吴江龙看到后,对战士们说,“快点,冲上去。” 五个战士奋力向前狂奔,别看是朝上走,但在此种情况下,拼着力气向上跑,也能跑出个速度。要这个速度,目的就是要与后面的越军拉开距离。 有人问了,也没有见到越军啊,何必自己糊弄自己呢。抓紧走你的路不就得了。如果换做一般人肯定会这样做,只要我们走的快,就能把后面的敌人甩掉。但吴江龙可不这么想,他认为,如果不把这几个跟屁虫解决掉,下来的的危险将会依然存在。如果冒然去侦察大队的隐蔽地点,那么全队的人都将会处于危险之中。所以,在到达山涧之前,无论如何也得让这些越军永远的消失掉。或者说,把他们撵回到自己人那里去,别跟起来没完没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六个人便上了这道山岗。上了山岗之后,吴江龙并没有让战士们迅速下山,去追赶陶川他们,而是全都埋伏下来。 吴江龙想借助这里的透空,把后面的敌人数清,在接下来的灭口行动中,绝不留下一个活口。 一阵轻风扫过,山岗上的浓雾像是被人卷帘一样掀起了一角。风头一落,罩着的雾层重新又把『露』出的部分苫好。 “好,有风了。”吴江龙轻轻说了一句。 按着常识,我们都知道,天上有再大的云,也架不住狂风的猛吹。只要几个迅猛,云层便会在风力推动下继续向前,不想走都不成。所以,吴江龙看到风也就看到希望。 此时,吴江龙何以产生这样的想法?有雾不是更能掩护自己人撤退吗!让敌人看不见,他们就永远找不到。 情况不是那样,因为眼前的这几个敌人跟的太近,又是钻惯山林的老特工们,这点雾气,跟本就阻止不了他们。阻止的,只能是吴江龙观察敌人的视线。 果不其然,在这阵轻风过后,树哨接着传来一阵沙沙响声。 一个战士问,“大队,敌人上来了。” “不是,是树叶。”吴江龙他们是刚刚趴伏到这里,敌人不可能把身体吊的那么高来追。所以,他断定不是敌人。 “哗哗哗”又是一阵作响。吴江龙轻声说,注意看着山下的敌人。 虽然风不是很大,但仅这几股势力,便将挤在一起的雾气吹的开始松动。雾气一动,靠近山谷之处,便在气流的推拥下,向旁边散开。不过半分钟光影,在雾的下面便『露』出了树丛的下半身。 吴江龙尽量把身体贴向地面,侧目顺山势朝前观望。 山猫带着人一直尾随着吴江龙他们。由于他想到了自己人手少,便没有再次发动强攻的势头。现在,山猫变乖了,没有了原先的狂妄,也不再有迫切的立功表现。心里想,你们中国军人再折腾,也跑不出越南。出不了越南,就永远都在如来佛祖的掌心内,还怕你逃出去不成。 有同志要说,怎么,越南人还知道如来? 那是当然。我们在前面讲述越南的始末情由时曾经说过,他的老祖宗,都是我们中原过去的人,越南的前身一直是中国的隶属国。这么样的一个国家,怎么会不受央央大国文化的影响,所以,他们的很多风俗和习惯与我们是一致的。我们有封建『迷』信思想,他们也不例外。我们的百姓中有人信佛,越南也是如此。千百年来,就这样一直在延续。何况我们的四大名着,也是他们的先知,稍有文化的人,别的可以不看,《西游记》、《三国》对他们而言,那可是教科书。有鉴于此,山猫早在心中演变过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掌的故事,一见之下,当然会联想到吴江龙他们。 天渐渐亮了起来,随着雾气的升腾,林子内也逐渐开始明朗。 “大队长,那里好像有人。”一名战士悄声地说。 “做好准备,只要龟儿子们过来,就在这全都吃掉。”吴江龙说。 山猫的嗅觉显的特别灵敏,似乎闻到这里有生人味。于是,当他带人接近到吴江龙隐伏的这个地区后,他便让人停下来。 不足一个班的越军听到命令后,巴不得地找地休息。 这时,山猫自己躲在一棵大树后,透过瞄准镜朝山上察看。 他不是在急于找到吴江龙他们吗?为什么现在不走了,难道说就不怕吴江龙等人跑掉。 山猫也是战场上滚出来的,他什么不懂。当他在雾气消散之后,偶然看到了这条山岗。从位置上说,敌人在上,他在下。如果山岗上有人埋伏着,那他们这些人一接近,岂不被人打个正着。正是出于这样考虑,他才让人停下,等先查清了再说。 山猫隐藏在树后,一点点地朝山上搜索。第一轮划过后,他真的什么都没找到。山猫不信,不相信中国军人会这么放心地向前跑。所以,他第二次又把枪口转了过来。这一转,他还真找到了目标。 一块石头后,星星眨眼样的亮光闪了一下。仅此一下,山猫便意识到这里有人。 山猫心中暗自得意,得意自己的判断如此准确,“哼,想跟我玩这个,让你就先出点代价再说。” 山猫轻轻拉上枪拴,把子弹上膛,然后抬起枪管,开始朝发现目标的地方瞄准。等他再次聚拢目光,想要捕捉并开枪时,那个目标竟然没了。 山猫有些诧异,“莫非是自己人暴『露』了。”转念一想不会,“这些人都没出树林,而且动作又非常轻微,怎么会让山上的人看到。”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只要山上的目标出现,他就可以开枪。现在,山猫的想法与吴江龙他们绝对是相反。山猫不急于追击,只要有北寇在前边,若即若离正是他所想要的。 山猫这样想着,继续在林中朝山岗搜索。 此时,吴江龙在瞄准镜中也在搜索山猫。两只镜头在渐渐明朗的山坡上慢慢靠拢。虽然光线还是很暗,但在镜中闪过的亮线还是给对方设置了靶子。吴江龙是先山猫隐匿于山岗之上,是以静制动。 而山猫是在没有完全确定目标的情况下,瞎打瞎撞。这样一来,即使是开枪,山猫的动作也要比吴江龙慢那么半拍。 我不知道看书的网友有多少人在玩“穿越火线”游戏。如果玩过,那么当你在‘守卫之战’这场对战中,就能体会出*快与慢的那份感受。反正我在玩的过程中,常常为慢那么十分之一秒的速度,被对手击毙时懊悔不已。如果有这样的体验,现在体会吴江龙和山猫的处境,那就一点都不费心思。 因此说,在这样的对战中,不是一寸长一寸强,而是微秒先毙敌前。否则,失败的结果只能是后发制人的人。 吴江龙感受到这束光线时迅速开枪。 但山猫也不是生手,他在意识到亮光的那一时刻,大脑中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人盯上了。如果贪恋这个目标的话,那自己只有一个死字。 山猫看到亮光的一刹那心中暗叫不好。他没有继续瞄准或者扣动板击,而是迅速把头一低,想用最低的姿势闪过这一劫。即使是这样,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脑袋是躲过去了,可头上的盔帽却被穿了个正着。 “当”的一声,这顶盔帽从山猫头上飞起,直朝旁边的一棵大树蹦过去。 山猫心中暗暗叫苦,今天自己算是走了背字。本来刚才那伙人就不太好惹,现在又来也个更厉害的角『色』。这样下来,别说是去抓那伙人,就是跟都会成问题。 山猫趴在地上后,没敢抬起头来,而是对其他几名越南兵喊,“打,给我打。” 隐藏着的这此越军,由于听到山猫不让『乱』动的命令,没有去擅自行动,都躲在各处隐蔽物,眯着眼朝山上看。他们很听话,也想要来个保存自己消灭敌人,在这样的战争理论中找出对手的弱项。 听到“当”的一声响,这些越军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山猫狂喊,“打” 于是乎,这些越军也不知道山手的中国军人在哪里,他们也不管打中打不中,反正草深的地点肯定隐藏着人。大石后的人打不到怎么办?那就只有封锁。封锁住,才能有捉住的希望。 越军手中的*同时响起,密集的子弹迅速朝吴江龙这里压过来。吴江龙本还想再开第二枪,如果刚才那个拿*的敌人没被击中,他好接着补。 可是,山猫不在『露』头,而是让部下把子弹倾泄过来,想要用火力把隐藏的狙手赶出来。 按着照理,吴江龙准会命令战士们朝敌人开火,来个对『射』,如果打的也,也可把敌人火力压下去,至少也要和山猫这支队伍来个火力大比拼。 可吴江龙却没这么傻,如果他这么做了,也正是山猫所盼。 吴江龙被敌人的子弹压的抬不起头来,他一看,想开第二枪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此时,做为一名资深的狙击手心里非常明白,自己的最佳狙击时机已过,如果还要僵持在这里不走,那接下来,必败的就是狙击之人。 吴江龙自己没有再次开枪,他也没让战士们开枪。他看出了山猫的目的,如果与敌人对『射』,正中他们下怀,自己一方就失却的迅速离开的最有力时机,万一大批敌人赶到,到那时,那可是一场难说的生死之战。 有了这个打算后,吴江龙尽量把身体贴近地面,然后一点点向后退。边退边对其他战士喊,“撤。” 现在可不是呈英雄主义的时候,保存实力,摆脱敌人,这才是根本目的。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三、狙击对决 退出这片草丛后,吴江龙并没有离开,他舍不得彻底解决掉这伙越军的机会。如果舍弃这片山岗,后面的丛林地形如何,谁也不知道。如果让吴江龙按原路返回,他能猜到接下来回发生什么?所以,他即要摆脱越军的追击,还要让敌人暂时找不到他们。找不到,那是不可能,他们过境又不是与敌人捉『迷』隐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无非是给战士们一个修整治机会,等到时机成熟,他们还会与越军再有一战。不过,有一战也是算计着打,他可不敢无所顾忌地在越境中横冲直撞。 你以为你是谁?赵云吗?在万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吴江龙没这个本事,他也没这个胆,何况,维系生命的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中国兄弟。所以,做事一定要慎重加谨慎。 因此上,要想彻底摆脱掉敌人的围剿,那就只有先消灭这股敌人。可是,敌人太狡诈,他们是光开枪不出来。 吴江龙看破对面敌人的这点打算之后,便不再与他们纠缠,把所有人都撤到山岗后面,敌人子弹『射』不到的位置上。 山猫让人一阵狂打之后,并没见山上有一点对抗的意思。山猫有些傻了,心里琢磨着,莫非北寇走了。可他又不敢肯定,万一没走,这点人上去,只要一个集火『射』击,他的人就全得报销。 现在,后面的部队也不知到了何处,他真后悔把电台兵留在刚才那个地方。如果有他在,一联系不就知道了吗!如果大队人马很快赶到,他也没必要拿自己这些精兵去填坑,反正有的是人去冲。可是,万一还远着呢!等他们来到,北寇跑了怎么办? 山猫处于两难之中。 山猫让自己手下人停止『射』击,他要听一听四周围的动静。包括后面的大部队情况。可是,他竖直耳朵听了之后,山上山下,全是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没有人在喊,也没有人身体在动。 山猫有些耐不住了。这样下去,别说是半个小时,十分钟。只要两三分钟一过,山岗上的北寇肯定是无影无踪。 山猫朝自己身后方向看了看。 那里是密不透风,绵亘几十里的大丛林,就是有千里眼的本事,也看不出百米以外的情况。 山猫想了想,无奈地叹口气,“妈的,真是笨蛋,这么长时间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山猫想的也太简单了。在山岳丛林地中穿行,速度能快的了吗,何况还有辎重在身。即使留下了记号,也只能说是有方向不用『乱』跑。可走起路来,就没那么迅速。 山猫带的都是什么人,那可是百里条一,又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带着这样的队伍,赶起路来当然要快。如果换成其他人,速度可就慢多了。因此上,在山猫看来,认为别人走的慢。可对于他们而言,那已经是累的气喘嘘嘘了。 眼看分分秒妙都在丢失,山猫心里这个气啊!但他没地去撒,只能是自己忍着。最后,还是决定让几个越南兵上山察看。 上山察看,那就意味着危险。如果上面还有中国军人的话,一定是让他们有去无回。可不这样做,又没办法。 山猫多了个心眼,这一回,他没有亲自带队,而是在大树后架起枪准备掩护。按他的想法,如果山岗上有人,当他们看见山下的越军上来,不可能不开枪阻击。只要他们一开枪准会暴『露』,那时,自己这只*也就能发挥作用了。 山猫转忧为喜,心想,“能干掉几个北寇,也算有个交待。” 五个越军小心开始上山。 说是上山,但他们也并不莽撞,毕竟是特殊训练出来的部队,自然要高于其他部队许多。 五个越军分成前一人在前,二人在中,两人在后的箭形攻式。向前的每一个人都把身体弯到最低,尽量不让山上的人看见。 等他们一路行到半山岗时,山顶上仍然一点动静没有。 有的越军耐不住了,开始完全相信中国军人已经跑掉,便『露』面大意之情。 当他们快接近山岗还有十米时,最前头的那名越军很轻松地站了起来。 山猫看见后,心里大吃一惊,心里暗骂,“他妈的,想找死,还不快趴下。” 山猫还没嘀咕完,就听一声枪响,这名越军便一个倒栽葱,从山岗上扎了下来。 后面的几个敌人想跑,但是已经来不及。只见从山岗后面,呼呼飞出三颗*。 有越军喊,“*,快趴下。” 山岗前坡就那么大的地方,趴下还能趴到什么地方。 于是乎,三颗*有如三发炮弹,带着阵风落入越军阵营。 “轰轰轰”三声炸响,两个最靠前的越军顿时被炸的四处横飞。就这样,前三敌人被干掉。这三个敌人干掉了,可后面还有两个呢!吴江龙此时是动了杀机,他是决定一个都不放走,所以,他在一块石后迅速开枪。 一枪过去,靠近他的一侧那个越军脑袋立即便被掀开。 吴江龙不让别人开枪,是怕被越军中的狙击手给干掉。他自己开枪当然要有自己的策略。 现在,他还不知道过来的有多少越军,不过,通过分析,他意识到过来的不会多,所以,他要在保证绝对安全情况下,最大限度歼敌。如果换成其他战士,难保不会被敌人狙击手给盯住,那也就太危险了。即使是吴江龙打了这一枪,他的危险程度也一点不小。 山猫在树后看到同伴被杀、被炸,心里这个急。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找到对手位置。听到第一声枪响后,他本来是把枪移过去,进行瞄准。可就在他将要在草丛中捕捉到目标时,没成想从山岗上又投下来一批*。这批*飞过来后,不但把人炸飞了,而且还让山坡烟雾『迷』漫。 一时间,他要找的目标被遮蔽掉了。山猫这个着急,恨不得立马冲过去,亲自去体验一下对手的火力。 可是,他不敢,看到同伴的惨状,心里打了个冷颤,一股悲哀之情突然涌入脑际,心里也是酸酸的,仿佛自己也要离开这个世界。 山猫觉的不对,迅速收回思想,朝着还没有退下来的最后两个越军喊,“撤,撤” 现在,即使是山猫不喊,那两个越军也不敢冲了。看到人被炸飞的那种惨烈,如果意志不坚定的话,很可能当场便会神经错『乱』。 听到山猫喊,两个越军迅速从『迷』茫中恢复过来,于是呼,两个人转过身就往坡下跑。 可是,其中的一个越军还没跑出两步,脑袋便中了吴江龙『射』过来的一颗子弹。 另一个越军看见同伴栽倒,刚想伸手去拉,一猫腰看见了没脑袋的肢体,瞪时便吓的吗呀一声大喊大叫。 山猫也用同样的目光在注视着这两个越军。当他看到越军倒地,立即意识到他受到了袭击。山猫迅速地把*转向吴江龙,瞄准镜捕捉到了吴江龙隐藏位置。 只要吴江龙再次出手,必然会把头『露』出来,其结果比被他干掉的越军情形强不到那去。 山猫就是带着这个想法,等在那里,想要与死去的同伴报仇。 可是,吴江龙并不那样做。他知道,自己开完这一枪后,肯定暴『露』在敌人眼前,如果照抄照般,那他也就不是吴江龙了。 吴江龙在选择这个位置时,就看好了它的退路。所以,他在『射』完第一枪,绝不会让敌人把自己压制住。 山猫两个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心里喊了无数次,“出来啊!有种你就出来。” 可是,他看到的只是枪管,就是不见有人从哪里『露』出来。这下子可把山猫急坏了。 此时,吴江龙已经从这里退了出去,到了另一个狙击地点。 有人要问了,吴江龙为什么不与山猫来个对『射』,一枪结果了他不就完了吗? 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山猫也与吴江龙一样,在开枪之前,先检查了自己的存身位置,这个位置即不影响视线,即能彻底地观察到敌人,又要不让人家给打中。而且,在没开枪之前,对方绝对捕捉不到。所以,吴江龙知道山下有这么一个人,可就是看不见。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当然不能『乱』开枪。 那么,山猫看到的真是吴江龙的*管吗? 是枪不错,不过,那不是吴江龙的狙击步枪。如果枪被人家盯住,他那还拿什么去『射』杀敌人。 在吴江龙进入这个地点后,他摆了个『迷』阵。他知道,枪一响,敌人肯定会朝这看。所以,他事先把一支*支在这。只要敌人顺声音放过目光来,看到的必然是这支*,而自己呢!则趁着这个功夫,跑到了另一处。 山猫被骗,还真的盯住这里不放。 不过,此时山猫还一枪没放,因此他的隐藏地点也没暴『露』,这样下来,如果吴江龙出现,他肯定还会占先机。 山猫使劲咬着牙,紧紧盯住目标,眼睛闪都不闪,仿佛这枪三天不动,他眼珠子也三天不晃一下。 突然,从山岗的另一地点,又响了一枪。 一枪响过之后,只见被吓的半疯那个越军,又是一头栽倒在地,一声不吭地死了。 谁干的,连逃跑的敌人都不放过。 『射』杀这个越军的人又是吴江龙。 现在,吴江龙不知这里有多少越军。要他看来,只有多杀一个敌人,战友们才能减轻一份危险。把这里的敌人『射』杀光了,他们才能安全地返回到山涧。所以,此时对敌人手软,那就是对自己同志的不负责任。从这一点想下去,吴江龙能不多杀敌人吗? 本来山猫盯着那个地方好好的。突然听到另一个地点又响了一枪,这下可把他吓坏了。他最担心的,就是他的最后这个同伴了。如果他也死了。自己这支队伍算是彻底完蛋。他也就成了光杆司令。 山猫目光移过去后,刚好看到那名越军倒地。 山猫真的是急了,情急之下,他还管什么暴『露』不暴『露』。只见他转过枪,朝着吴江龙开枪地点就是是一枪。 真悬,这一枪擦着吴江龙头钢盔飞过。吴江龙只觉得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给震了一吓,顿时头盔内嗡嗡作响。 “龟儿子,还真有两下子。” 吴江龙脸『色』发变,可在心里不得不暗暗佩服山猫。他知道,如果山猫看准他在哪,这一枪,他很难躲的过。 (由于最近要看书,时间太紧。要保持天天更新,只能少写一些,见谅。)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四、斗智斗勇 山猫这一枪虽然让吴江龙大吃一惊,但山猫的位置却暴『露』出了一个边角。别看『露』出的不多,但有这个就足够了。吴江龙知道自己碰到了对手,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吴江龙哗地一声把子弹上膛,枪口直指山猫。 吴江龙使用的是我国自主研制的79式狙击步枪. 导气式自动方式,枪机回转式闭锁,10发弹匣供弹,4倍光学瞄准镜, 通用53式7.62毫米机枪弹。这种狙枪是模仿svd而来,但其精度表现方面与svd略有差距。79式狙击步枪也有可卸式的多功能刺刀,既可用于白刃战,也可用作为剪切铁丝和锯钢条,及作为士兵野外生存的辅助工具。它的的光学瞄准镜有一个小灯泡,在低能见度下照亮分划板,夜间也可以发现主动式红外瞄具的红外光线。枪身很长,后座力大,但这样的缺点还真难不倒吴江龙。因此,吴江龙身上除了一支手枪外,就是这支*了。 山猫同样把持着一支*,是苏式cВД式*。 在苏联军队中,每个班配备一支cВД式。装备cВД式的『射』手和整个班一齐行动并延伸整个班的有效『射』程至600米或更远。 由于其设计是出于延伸班『射』程的简单目的,cВД式是一支坚固耐用的步枪。刺刀座和在瞄准镜损坏情况下用于瞄准的*具更加表明了这个事实。cВД式的可靠『性』仍然是公认的。 当时,苏联为了在东南亚培植越南这个小霸,他们真舍得把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给,目的就是要让越南撑持住,在中国的南边设置出一个雷区,或是危险地带,时不是地闹腾几下。在当时的先进武器中,此类狙击步枪就说明了这一点。 cВД 式和svd式,都出自于莫辛-纳甘狙击步枪这个家族,其『性』能都很相似。但中国是仿造,越南用的是原创,相比较起来有如我们的国产车和进口车。优质程度上,79式*自然要差一些。但这无所谓,关键是要看用他的人如何。 两只枪都是单发『射』击,打完一枪后,就要迅速装弹,如此一来,在吴江龙与山猫之间可就有了装弹的比赛。 吴江龙险些被山猫『射』中,由于他对*的了解,知道山猫在子弹上膛过程中还要一些时间。于是,吴江龙抓住这个空档,迅速上膛,迅速出枪。 本来山猫打完这一枪后,他应该迅速撤回身体,把自己隐蔽起来,可是,他没有,因为他在『射』向吴江龙时是蒙着干的,所以,子弹出膛后,他还要看看效果。 山猫的头稍稍向回缩慢了一点,吴江龙的子弹刷地便闪了过来。 山猫虽然是向那个方向看,但也不是一点心里准备没有。当他发现草丛中有一处光线闪了一下,山猫已经明白是有人朝他瞄准了。这个时候,如果山猫还是不动,继续窥视的话,这一枪必然会击爆他的脑袋。 现在,吴江龙所捕捉的就是这一点。 山猫发觉情形不对,迅速将头朝回一缩,动作不能说不快,心思也不能说不准。可是,他的突出的鼻尖还是缩的慢了此,被子弹给销掉了一半。两鼻腔立时便无遮无拦地面向天空。 山猫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鼻子销掉了,再坚强的人恐怕也抑制不住这份疼痛。 吴江龙在隐蔽处听到了这声喊,但他也不能完全确信越军这个狙击手是真的被干掉了。不过,从这喊声中,他能猜侧到,对手肯定中弹,不然也不会把所学的忍术都丢掉,暴『露』出这么大的『露』洞。 为什么说是漏洞? 一个狙击手,无论经受多大的苦难都得咬牙坚持住,暴『露』位置,就等于是自掘坟墓。现在,他能暴出这个声音,说明对手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吴江龙想要过去看看,但转念一想不能那样做。万一对方不死,或者是假动作,自己岂不是要吃大亏。 吴江龙没有下山,而是悄悄朝后退。在退之前,他把钢盔放到了原地。而且,又用一根细绳将盔带拴住。 吴江龙悄悄挪到另一个地点后,他要再等一等敌人的动静。 此时的山猫并没有丧失斗志。别看鼻子没了,可他还有眼,有手。有这两样东西,对于一个隐伏不动的狙击手来说就足够了。眼能捕捉目标,手能举枪『射』击。 山猫感到鼻子阵阵发疼,但损伤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山猫痛苦地瘫坐在地上。背倚着大树,尽量不让自己倒下。他想看看伤情,于是伸手去上面『摸』。这一『摸』不要紧,便觉得嘴上面空落落的,什么都没了,而且有大股大股的凉风直朝里灌。于是,他伸手在兜内掏。过了一会,山猫手里握住一个小镜。 别小瞧这样的小镜,对于没有固定家室的人来说,他比那穿衣镜的作用一点不差。如果有过当兵经历的人,就会对这种小镜有着那么多舍弃不得的感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个当兵的人,自然也不例外。别看他们成天『摸』爬滚打,但这也不能失掉一个男人的尊容。所以,一旦空下来时,总要用小镜照一照。因此,每个士兵的身上几乎都有这样的小镜。 是军人就少不了。越军也是如此。不过,他们条件要比我们差的远,弄一个小镜很不容易。也就是山猫这样的指挥官有这个方便条件。所以,山猫身上也是带着这个东西。 山猫把镜子对准脸这么一照,山猫的心几乎要从肚皮内蹦出来。如果不是这里就他一个人,他肯定会把这人当做鬼来对待。山猫看到眼前这张脸,怎么也不会联想到自己。可是,不是他又是谁。 山猫不忍心再去看。这样的丑脸谁看了谁恶心,就是自己的,也是如此。 山猫大口喘着粗气,很费力地把拿镜子的手放在地上。山猫在想,是谁让我变成这样,是谁让我无脸见人。 是啊!山猫样子本来长的也不错,在越军中也算是一条标准的汉子。从职务地位和自己的身材长相,他一直是引以为荣,这也是他瞧不起人的另一个原因。可是,在不到几天的功夫,自己变的竟如此丑陋。别说是战友看了害怕,就是家人见了,也得躲到三里之外。想到这,山猫顿时生出悲哀的情绪。 人长成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索『性』就跟北寇拼了。拼一个够本,拼两个算是赚了,拼多了也算是为弟兄们报了仇。 山猫想到这,手一用力,“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远处隐约传来风吹树叶般的沙沙声。大地也出现了微微颤抖。凭着感觉,山猫预感到自己的援军到了。如果是在几分钟前,援军的到来,可能是他最为迫切的想法。可是,现在山猫却没了这个念头,他反而盼着援军晚点来。或者是自己消灭了对手之后,或者是与对手同归于尽。最差到极限,也要让对手把自己打烂,面目全非最好。 既然有这个想法,山猫就更不能等了,如果时间稍有迟延,援军肯定会到。 山猫一手撑起*,准备和吴江龙决一死战。可是,常识告诉他,如果这样出去,用不了一个回合,他就会被对手打死在这,还搞什么决斗。 山猫低头在地上撒『摸』了一下,很快便看到几根树枝。于是伸手将两根树枝检起,然后又交与左手,把小镜夹了上去。 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做这些不算什么,可他有着伤疼,做起来,便觉的很难。仅是这几个动作,鼻子处的疼痛,让他从嘴中放出丝丝冷风。 小镜被山猫用树枝夹住后,他便撑开左臂,尽量与身体离远,然后伸出大树,对着吴江龙开枪地方瞄了过去。 山岗上依然很静,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也没有人在这里做过什么,更没朝山下扔过*。 山猫心里这个气,但气也只是一瞬间,他开始佩服对手的冷静。因此,他相信山岗上的狙手绝对不会离开,特别是在没有确定消灭自己的情况下,更是不会离开。 山猫小心地移动着小镜,朝着山岗反照,他想要找出那个袭击他的人。 吴江龙知道山猫就在那棵大树后。他之所以不出来,一是怕暴『露』自己,另外也怕吓跑这个敌人。所以,他转移位置后,重新把目光盯住这棵大树。 稍后不久,他便发现从树后『露』出一个小镜。 看到后,吴江龙心里很高兴,在心中骂道,“龟儿子的,你终于出来了。” 吴江龙等的已经很心焦。远处的声音不仅山猫听得到,吴江龙也听到了。从这浓烈的响动中,吴江龙判断,敌人的援军离这不远了。这就更加让他有消灭山猫的想法。 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在山猫还不出来的情况下,吴江龙只有舍弃,去追赶陶川他们。他不会在敌人援军到来后,与大部队敌人来一个恋战。 吴江在心内开始数数。如果树到十,山猫还不出来,那他就选择方弃。 一、二、三、四.当吴江龙数到四时,他发现从树后有反光朝山岗上『射』过来。吴江龙顿时兴奋,他知道,这是敌人使的雕虫小技,想用镜子来观察目标。 吴江龙喜悦是喜悦,但在身上,没有一处可看到他的高兴之处。 随着小镜的转动,闪光逐渐朝着钢盔移去。吴江龙觉得差不多了,于是轻轻拉动一下细绳。绳子一动,带子跟着动,之后,钢盔便移了位置。 躲在大树后的山猫看到被钢盔松动的草后,紧张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原来你在这,看你往哪跑?”山跑在暗中为自己鼓气。可是,草是在动,但人的脑袋还是没看到,如果看不到脑袋,就不能把敌人一枪击毙。 这是狙击手普遍存在的『毛』病。 『射』中一个人,全身的很多部位都能让他死掉,为什么非得打脑袋不成。打心脏,来个穿孔不也是一样吗!打他肚子,肠子流出来他还能活。不行打大腿,甚至打中屁股都有可能死人。只要『射』中大动脉,不信他还能跑出十米之外。但是,教官在训练狙击手进,特别强调要击中头部,最好是来个爆头,这样会百分之百让对手不能有半点还手之力。 山猫可能学的太过于机械,他现在,除了想『射』吴江龙的头,什么都不想打,就是把身体凉给他也是如此。山猫有这个想法,一是为了一枪制敌,另外就是想为死去的同伴报仇。 吴江龙在爆越军时,他可是亲眼所见。所以,他要来个以牙还牙。 山猫用镜子盯住『乱』动的草丛后,眼睛也是一闪不闪,右手的枪随之轻轻抬了起来。他只盼望着草丛中有个头伸出来。 吴江龙在一边看的很清楚,他也迫切希望山猫把脑袋伸出来。 可是,两人谁都不动。 远处的声音越来越响。吴江龙意识到这样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不如主动一点。 于是,他猛地拉了下绳子。这一用力,钢盔在猛拉之下,突然蹿了起来。 “好,看你往哪跑!” 山猫心内叫了一声,猛地将镜子朝地下一丢,一个侧转身,人便从树后转了出来。 人一『露』出树外,*直指山岗上移动的钢盔。只听一声轻脆响声,钢盔在草尖上碎裂成几块。 不等山猫做出第二个动作,山岗上同样做出了回应。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五、山猫末日来临 山猫自以为占了多大便易,终于抓到了对手的失误,所以才无所顾及地朝着钢盔开枪。他是百分之百地相信,这个钢盔就是吴江龙的头。所以,他是集中了一百二十分的能力,奋力朝着那里『射』击。把一生中所有的能量,全都集中到了这一点。也把他在军队中的优秀之举全都亮了出来。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是人家设的骗局,专等他这个半残的人去上钩。 山猫枪声响过,他在瞄准镜中也看到了自己的杰作。刚想庆幸一下,便觉不对,怎么钢盔下没人? 山猫在刹那间想到了另一点——上当了。 就在他思想上闪过这个火花的瞬间,山猫发现另一处同样闪出了火光。凭着经验,山猫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完了。” 在山猫还没形成这个完整的想法时,他便觉得脑袋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等他再想继续往下思索时,脑袋已经不存在。 顿时间,硬脑壳包裹下的*,就像是西瓜瓤般地,被人用铁锤砸的四处飞杨。 紧接着,身猫的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吴江龙『射』击完后,并没有马上离开镜头,他要亲眼看着与自己斗了几个会合的敌人死掉。如果不死,紧接着他再开第二枪。 吴江龙瞬间又把第二发子弹上膛,枪口保持原样,十字仍卡在山猫的身体上。当他看到从山猫头顶上喷出一团血雾之后,又看到山猫摔倒在地,吴江龙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龟儿子的,你终于死了。” 此时,吴江龙已经听陶川给他汇报了被山猫『射』死的那名战士。吴江龙之所以这样与山猫死克,也有为我们牺牲战士报仇的意思。 不等吴江龙从隐藏地点站起来,他就听到在山猫曾经呆过的那片树林中响起了杂『乱』脚步声。 “是敌人援兵到了。” 不用看,吴江龙也想到这一点。于是,他继续保持这种隐蔽姿势,悄悄缩回去。下了山岗之后,猛跑一段路,追上了那五名战士。 “大队长,敌人干掉了。”一个战士问。 不等吴江龙回答,另一个战士『插』进来说,“那还用问,队长枪下从不留活口。” 吴江龙斜了眼说话战士,“你小子是不是把我当成杀手了。” 那名战士并不回答,嘿嘿笑着跑向前边。 “走,追陶队长他们去。”吴江龙话一出口,身边的几个人又发出轻微笑声。 “笑什么?”吴江龙转过头去问身边的一名战士。 “您说是逃队长,我们当然要笑了。” “去,你们想哪去了,我们这叫撤退。”吴江龙嗔怪一声。 吴江龙对战士们从来就平易近人,如果不是在战时这个非常情况下,战士们与他这个大队长之间一点都不生分,更不像那些谁见谁躲的领导。 这些人,平时在下属面前是趾高气扬,见了上级又是一脸的谄媚。不喝酒还能保持一付尊容,一旦喝多了,则对手下人骂骂咧咧,管你有错没错。反正老子是你上级,错了也要听,否则就是一句话,“愿干就干,不干就滚蛋。”仿佛这部门,这单位是他们家开的。凭什么,不就是凭手中有点权利嘛!所以说,在部队中的那份官兵一致,同甘共苦的精神,真应该让现在地方上的各级领导们学一学。 通过在部队的多年实践,总结出一点心得,也算是人生的座右铭吧: 在战场上,千万记住,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作法并不是体现你的地位,也显『露』不出你的尊严,只能是疏远你与部属们的感情。长此以往,如果你在某一天,受伤躺倒在战壕里,或者是在牺牲的那一时刻,不会有人去真心地为你抹眼泪,如果有,那也是做给别人看。 为什么有很多人羡慕军人间的战友情。因为这种感情,经历过血与火的考验,是在生死战场上建立起来的。就是没有战场,但那种朝夕相处的感情,也要比貌合神离的官场强几十倍。 所以,吴江龙做为一名指挥员,他真的做到了,“对敌人像严冬那样冷酷无情,对同志却有如春天般的温暖。”这话说的有些拽了,可话酸,理不酸,其中包函了军人的豪放和对战友的爱意。这份爱意可是一点不搀假的真情实在。 吴江龙他们刚离开不久,越军的大队马便赶到了。 最先到达的是敌人的尖兵。这些越军们一到这个场地,首先看到了这里的血腥场面。尖兵们不敢隐瞒,也不敢破坏现场,立即把这里保护起来。 他们最先看到的便是山猫尸体。有个越军上前认了半天,也没认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他们对没了头的尸体感到万分恐惧。于是,不得不围住山猫,想要辩出个究竟。 脑袋被打成这样,就是山猫的亲爹亲妈也难于指认得出,何况是这些了解山猫不多的人。 带队的一名越军小头目,赶紧把人分散开,四处查找附近的尸体,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少自己人。另一方面,怕受到中国军队的袭击。在找人的同时,还得撒出哨兵,在周围搞好警戒。 两个担负掩护的越军,快速爬上山岗。 他们两个在山岗的草丛中,保持着隐蔽姿势东瞧西看了一阵后,也没见到我军一个人影。于是,一个留在原地担任警戒,另一个下山报告。 现在,这股越军侦察兵算是到了大部队的最前边,接下来,他们要朝哪里去追,一时没了方向。因为山猫一死,没人再给他们做标记,他们去哪里找? 再者说,山猫都被打成了死猫,还有哪一个越军不害怕。 中国军队他们没看到,但山猫这支作战部队的战斗力他们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着非常强悍的特种兵都给消灭干净,何况是这些普普通通的常规部队。 人嘛!不论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只要是有正常思维的人,都有自知之明。如果连自己吃几碗干饭都弄不明白,到处瞎跑『乱』撞,在这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有多少条命都得撂这。因此,这些越军掂量来,掂量去之后,还是觉得按照领导指示办没错。万一错了的话,如果这领导不昩良心,就不会把责任推给他们。 于是,他们决定在这里等。 又过了一会,越军的大批人马赶到。 有多少人马?整整一个营,带队的就是越军232团团长李志明。 李志明一到,便被那个尖兵班班长给带到了山猫出事地点。开始时,李志明也认不出山猫是哪一个人,当他接过一名越军递过来的*之后,李志明才敢肯定地说,这人就是山猫。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山猫这支枪他太熟悉了,不仅是熟悉,而且还『摸』过,用他『射』击过。 山猫这么年轻,凭什么被提到副团级,很大成分也靠的是这支*。所以他睹物思人,见了枪,当然想到了山猫。 李志明来到被人排成一排的六个越南军人尸体前,让人庄重地行了军礼,算是给部下做了个简短的告别仪式。然后寻问尖兵班班长,中国军人行踪哪里去了。 这名班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李志明一听就火了,掏出手枪,不由分说对着这个班长就开了一枪。 尖兵班长痛苦地捂住中了枪弹的肚子,至死都不明白,那么受人尊敬的首长,为什么连问都不问便把他枪毙。 为什么不枪毙他?即使是枪毙了他,李志明都不觉得解恨。一来,是山猫之死,让他愤怒不已,几乎到了疯狂地步。二来,是这个班长失去了最佳的跟踪时机。 他们是尖兵,是最先到达这里的,也是最有可能接触到中国军人的人。可是,他们来到之后,没有立即展开搜索,寻着中国军人的足迹找下去,而是在这忙了他们不该做的事。正是由于他们在这里的停留,才是中国军人没了踪影。 这么大一片山岳丛林,一旦没了踪迹,想要重新找出来,那该有多难。 现在连中国军人跑到哪去都不知道,别说是给山猫报仇,就是完成任务变的都不可能了。你说,这个越军团长能不火嘛! 因此,他对尖兵班长的失职非常恼火,不由分说便开枪毙人。 有人说了,那他也太随便了吧!即使是失职,还有军事法庭,怎么也得审一审再定罪。 别忘了,这时战争时期,任何一级指挥员都有临时处置的权利。对于临阵脱逃的,畏缩不前的,完全可以当场作出处理决定。 毙了一个不要紧,后面定会『逼』出更勇敢的人。 李志明毙掉这个越军班长后,仍然余怒未息,大声对身边的一个越军说,“彭副参谋长,前方侦察工作由你负责。” 李志明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连山猫这样的人都对付不了的中国军人,如果再派出多少人去也是白搭,所以,他还有从自己的最强阵营中拉出最强的人。 彭少辉的年纪与山猫不相上下,也是越军中响当当的人物。 有人问了,怎么越军中有这么多响当当的人物,难道说,他们都有过人的本领吗? 了解越南历史的人都知道。越南在经历过抗法斗争之后,便是抗美战争。在那个年代里成长起来的越南男人,有几个不会打仗。他们几乎是从懂事起,就抗着比自己身体还要高的枪支和大人们一起东奔西跑。别看字没认几个,可打仗对于们们一点不陌生。不但如此,有很多人都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何况,从小就是在丛林里长大,对于山岳丛林做战更无二话。 因此上说,只要在这期间没死的越南人,都能进入战斗优秀人物行列。如果是稍聪明些的人物,便会在军队中脱颖而出,很快便成为相当不错的优秀指挥员。 彭少辉就属于这一类人物。不过,与山猫比起来还是差一些。是差在人际关系上,还是作战水平上,我们不得而知,但从军阶上却能看出这一点。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比山猫低一级,只是个营职。 彭少辉一听团长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便一点不敢怠慢。把那个尖兵班拢过来之后,又在团直属连中挑选中十个人,仓促中组成了二十人的侦察小分队。 为什么李志明不把大部队散开,满山遍野地去找,而是要派出少量人员? 凡是读过《林海雪源》小说的朋友都能体会到这一点。在山岳丛林中作战,多少人撒进去,那也不多。不但发挥不了作用,而且会将整个部队拖垮。再加上物资等问题,这样来作战,胜利的可能『性』及少。 别看山猫被人干掉了,但其小分队的作用却得到了发挥。不然的话,在茫茫林海中,他李志明也不可能带着大部队踩到中国军人的尾巴。 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李志明不是越军军官中的庸材,他能在愤怒之下平息情绪,果断做出了处置决定。这对于吴江龙他们而言,又有一场艰苦的战斗在等着他。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六、天女撒花 李森依在洞口处一直看着吴江龙走远,直到树丛遮住时为止。吴江龙走后,李森的心一直逛跳不停,看着天『色』渐渐暗淡,但仍不见吴江龙回来,所以,他更是紧张,几次顺着悬崖上的绳子爬上去,与哨兵一起躲在草丛中静候远方的动静。可是,除了风吹树尖的哗哗响声,很难听到什么动静。当终于有几声沉闷的微微响声传来后,李森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有战士说,“教导员,看样子是大队长他们与敌人打起来了。” 李森看看表,然后摇头。按时间计算,吴江龙他们已经出发六七个小时,从这一点分析,他们不应还在这个地点。除非是正朝着这个方向返回。 李森本想派人过去查一查,但一想,若大的丛林,派几个人过去,又能怎样,万一走失,或者被敌人盯上都是得不偿失。他记住了吴江龙临走时说过的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变化,他们怎么样,都不要让战士去找。如果那样做,不但解除不掉小分队的危机,还有可能给大队带来更*烦。所以,李森就这样坚持着,坚守在山涧外延之上,专等着吴江龙回来。 突然,在一侧担任警戒的哨兵朝这里移动过来,轻轻对李森说,“教导员,左前方发现敌人。” 李森有些愕然,“你没看错,会不会是大队长他们。” “不是。”哨兵肯定地说,“是越军,从他们的说话声也能听出来。”“是朝咱这个方向来的吗?”李森问。 “没错,就是朝咱这里来的。” 李森稍稍楞了一下,然后对哨兵说,“通知所有人撤到崖下。” 崖上这片树林不是很宽,草也不是很高, 如果敌人从这里路过,很容易发现这里的有人,万一让他们看到,即使与敌人打起来,那对自己都是非常不利的事情。只有把人撤下去,让敌人什么都看不到,他们也就不会怀疑到这个山涧的下面有中国军人。 很快,李森和五个哨兵全都从崖上撤了下来,众人埋伏在山涧之下,预防着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那名哨兵说的没错,过来的这些人,真的是越军。 这股越军是从李志明部队中分出的一部分。当他听说山猫部队找到中国军队时,为了万无一失,他分出大约两个排的兵力,顺着山体一侧,从右前方斜着穿『插』过去,想要给逃往这一地区的中国军人们来人大包围。 说来也巧,这伙敌人走的路正好是吴江龙带着侦察大队撤退时,曾经走过的地方。一路上,他们只觉得这里草稀,走着方便。如果不是大雾的掩盖,他们真会在地上发现些蛛丝马迹。可这些敌人,兴许是被上级命令所压,心里只有山猫通报出的那个地点,所以眼睛蛇一样,真盯着一个方向,根本就没往这个地方上想。 由于他们走的路是吴江龙和李森他们先前走过的,所以,一路过来,当然就到了山涧之上。 这股越军最早被埋伏在山岗上的哨兵发现。如果不发现,一踏入这片矮草丛,李森他们和很容易就要暴『露』。两方面一接触,啥都没得说,必是一场血战。 如果在这里发生血战,对李森这些人可是极为不利。第一,埋伏在山涧之上的我军指战员少,就这么几个哨兵。第二,在山涧下休整的几个中队,一时也无法从涧下上来。一旦敌人知道山涧下有人,他们又怎么能给你上来的时间。时间一久,李森他们肯定要出现危险。这样一比较,侦察大队岂不有全军覆没危险! 吴江龙那里有了战斗,这里再开一个战场,到时,谁都甭等谁,最后结论就是,谁有本事,谁突围。一场大屠杀很可能就此开始。 所以,李森除了躲,没有别的办法。除非敌人捏着鼻子不放时才能与他们硬拼,否则,就是踏上自己身体,他坚持能躲还是躲。躲一时风平浪静,忍一时海阔天空。等吴江龙一回来,再找机会收拾这些龟儿子。 李森就此做了做出决定。 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过来的这伙敌人真的是比又蠢又笨的狗熊强不了多少。不仅鼻子不好使,眼睛也不灵,他们过了半天之后,楞是没发现这里有人呆过。 听见崖顶上脚步渐渐消失,李森顺着伪装过的绳子悄悄爬了上来。他一『露』头,向上细心扫视一遍。刚想抬腿上去,就听得在他的右前方响起一阵哇啦说话声。 “越军,” 李森心内一惊,这要是再快哪怕是几秒中,他的身体都可能被过来的越军看见。于是,李森赶紧把头缩回来,两手抓着绳子,身体贴向崖壁,尽量不暴『露』自己。 过来的三个越军行走的不快,三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嘴里还不停哇哇啦啦说着越南话。 他们在上面不急,李森可急。由于两腿蹬踏悬崖的面积非常小,一百六七十斤的重量全得靠两只手,人就是再有劲,时间长了也得消耗光。 从发现越军时起,他们与李森就有一段距离,再加上他们要从李森头顶上穿过,还得再走出一段距离后,李森才能上去。这样一来,李森的困难有多大一想便知。如果是这几个越南兵痛痛快快走过去也行,可是,这几个家伙偏是走走停停,这就把穿行的速度放到了最慢,时间放到最长。 山涧下的战士们看见李森突然停在半空中不动,即不上,也不下,猜测着,上面肯定有情况。所以,下面的人也没人敢发出响声,全都贴在可以隐匿之外,专等着李森发出新的信号时再出来。 三个越军的这种走法,弄的李森也没别的办法,就是脚麻了,手疼了也得忍着,否则,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出响声。 这时,李森脚下的土石被他踩的久了,还真有所松动,土屑竟然哗哗向下直落。紧跟着,就有一块碗大的石头从上面落下来,砸在涧底,发出咚的一声。 这一声,在寂静的山涧下传的很远。山涧本来就是一条空谷,稍有声音都能发出回响,何况是这么大一块石头落下来,他能不传的很远,能不被人听见? 三个越军正准备穿过李森头直,就要踏出这片草丛,走进树林了。听到这声响,他们也是一惊。 “有人”一个越军提醒同伴。 “在哪?”又一个越军紧张地问。 他们是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怎么看,草丛都是一马平川,如果有人,早就被他们看到了。可是,没人,怎么会凭白无故地有响声呢! 一个越军说,“走,过去看看。” 说着,便朝李森隐藏地点走过来。 李森没敢把头探出去,只能凭声音判断敌人是走远还是走近。这时,他听到走过去的声音又回来了,心里一阵发紧,“妈的,还真被龟儿子给发现了。” 现在,李森也不知上面有多少敌人。如果敌人多了,问题还真的很大。想到这,李森下了狠心,不管敌人有多少,都得把他们干掉。实在不行,就由自己在这死顶着,让下面的同志们顺着山谷撤退。 “我就不信,这么大一条山涧再没有别的出路。”李森出于无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 李森想到这点后,心里也宽敞了一些。即使是自己出现危险,同志们也能从别的路安全撤出。 李森开始做准备,悄悄从身上抻出一把匕首,专等着有哪一个越军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越军在草丛中没有发现人后,便把目光锁定在涧下。 有一个越军说,“山涧下可能有人?” “过去看看。”另一个越军附合说。 前头这个越军还真的端枪走了过来。靠近山涧,低头向下看。 崖壁上稀稀落落地生长着一些植物,浓浓的枝叶挡住了靠近崖下部分。所以,光凭在上面看,他是看不到山下有人的。 这名越军看看这里也就罢了。可他把目光移向了李森之处。这一看不要紧,他看见了隐藏在草丛中的那根绳子。 这名越这有些诧异,“咦,哪来的绳子?” 此时,他还没想到绳子是中国军人留在这的,开始有一种惊喜。惊喜什么?他惊喜自己发了财。 为什么这样说?在越南那个贫困的国度,又多是贫困山区。要想找一根像样的绳子很是不易。何况,这还是一条特殊物件,又粗又壮。如果把这样一个东西带回家,岂不是发了大财。 这名越军一猫腰,伸手抓住了绳子。可当他用力之后,发现绳子并不能轻而易举地就能拣起来。越军有些想不通,可他又怎么会想到,在绳子上还吊着一个人呢! 这名越军虽没拉动,但他也没声张。他很明白见一件分一半的道理。只有自己一个人把这个东西弄到手,才能独吞。所以这个越军把崖顶上的绳子拉起一点后,便顺着绳了线索向前移,很快便来到了李森头顶上。 这名越军也知道前面是悬崖,如果继续向前,肯定要走空。于是,他把脚步停下来,探头向下望。 就在这时,李森一伸手,一把揪住了越军前领,使劲向下一拉,这个越军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身体便来了个倒栽,麻袋般地坠下悬崖。只是啊的惊叫一声,人便没了影,接着,从涧底发出物品落地重重一摔。 跟在他身后的另两名越军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同伴从下面掉了下去。两人对视一眼。 开始时,两人还以为是他不小心,从上面滑了下去。于是,两个人大踏步地朝这里蹿了过来,想看个究竟,看看同伴死了没有。 两名越军并排着出现在李森头顶。 如果还按照刚才的办法消灭两个敌人已是不可能。一来距离稍远,李森够不到。二来,现在过来的是两个人。如果抓住一个,万一抻不下来,另一个就有可能开枪。所以,李森看见两个越南兵之后,将手中匕道一飞,真奔稍远一些的那个越军。 两名越军只顾得同伴了,哪想到会有人偷袭他们。 其中一个越军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刚要侧身躲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匕道直贯胸部。 这个越军就觉得胸口一紧,紧跟着人也失去重心,一低头,便从上面扎了下来。 解决掉这个之后,李森根本不给第三个敌人一点逃跑的机会,两手一叫力,人便蹿了上来。 正在朝下探查的越军发现同伴摔下去后,当时就楞了,站的好好的,怎么就掉下去呢!正在他百思不解时,忽然发现一条黑影,飞鸟般地直扑自己。 这名越军身手也够快,尽管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想来是对自己不利。所以,他毫不迟疑地采取退却。 李森一击未中,接着再下第二个动作。 当他发现这个越军想逃跑时,忙着把倒地的身体向前滚了出去,伸腿一勾,把越军退路堵死。 这个越军本来就很慌张,再加上有草丛掩盖,而且李森的腿又长。几种原因加在一起之后,越军还真的被李森给绊倒。 见越军摔倒,李森迅速从地上跳起来,直接扑向这个越军。 等越军看到过来抓他的是一个人之后,这才明白,从涧下飞上来的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他们要寻找的中国军人。 这个越军见李森扑过来,并没有立即投降,而是伸手进行反抗,两只手拼命去抓李森的脸。 现在,匕道已没,枪又不能用,要想迅速结果这个越军的小命,就只有依靠双手。靠手干什么,还不是把这个越军掐死。 可能是这个越军也想到了这一点,他说什么也不让李森去抓他的脖子。因此,两只脚不停地蹬踏,就是不让李森靠近他上半身。 李森的枪掉了,越军的枪也被抛在一边。虽没有枪声,但这名越军的喊叫也让李森害怕不已。如果不能在几秒之内经果了他,还真有可能被他大喊过来人。 李森急了,一侧身躲过这名越军踹过来的脚,趁机抓住他脚脖子,猛地一拎,竟然把这名越军给拎了起来。拎起来也不能死啊,怎么办?李森想起了山涧,心内骂道,“龟儿子的,去和你同伙做伴吧!” 就这样,李森来了个投铅饼动做,让越军身体在头上转了一圈之后,便朝着山涧空谷飞了过去。 就这个惯力,别说是飞向山涧,就是在平地,恐怕脑袋一挨地,也会来个天女撒花。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七、突然出现的手电光 三个越军虽然被干掉,但问题也接踵而至。前面的敌人发现自己人丢失,焉有不回头来找的道理。这样一来,他们不可能不会发现山涧下面有人。为什么?平地上的草丛经过这么多人践踏,早就没了『摸』样,只要稍稍地认真看一眼,就不难发现这里有大变故。如果越军想到这点,他们就不会把这个山涧放过。 所以,李森在解决掉这三个越军后,立即通知下面的人赶紧爬上山涧准备转移。 百十号的人下去时费了不少时间,一下子想上来困难会更大。李森也不是没想过在山涧下另寻出路。可听宋立虎说,这条山涧除了这里还能爬行外,其它地方都是倒悬,人根本就上不去。没办法,李森只能选择这一地点进行转移。 三条绳索瞬间抖下山涧。很快,第一批战士顺利蹬上平地,这就大增加了地面上的保卫能力。 李森对刚刚上来的李威说,“李威,带上一部分人去堵住那伙敌人。” 哪伙敌人?当然是刚刚过去的那一伙了。 经过一天休整,战士们的体能基本恢复,现在,无论再进行什么样的艰苦战斗,战士们也都可以顶下来。所以李森命令一出,一分队的战士们便跟着李威勇敢地冲了过去。 还多亏这些战士行动迅速,不然的话,返回来的越军真有可能让这些刚刚爬上地平线的战士们重新回到涧下,如果真出现这种情况,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的战斗结局只能是利敌不利我。 李威带着战士们刚刚进入这片丛林,便发现有六七个越军正在朝这边搜索。 这些越军重新返回这片丛林,并不是针对李森他们而来,是出于寻找丢掉的那三个越军之目的,因此,这些越军没有一丝一毫的警觉,一路走一路喊。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还不到一颗烟的功夫,三个同伴就被李森丢到了悬崖下,这会,正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签字划押,等着领取去西天报道的通行证呢! 敌人大喊大叫,早就惊动了李威他们。李威看见敌人走过来,开始琢磨着用什么办法阻住敌人。如果任他们继续向前,势必会发现正在爬崖的二三分队。如果阻止,就得开枪,其后果必然是一场绞杀。 李威带过来十个战士,过来的是六个敌人。从力量对比上看,李威占据较大优势。可这不是一对一的对绝,而是要比谁枪出的快。对于这一点,李威当然毫无疑问,只要他一挥手,这些隐藏在树后的战士们便会来个集火『射』击,到那时,准保会把这六个敌人一个不剩地全部干掉。如果那样的话,枪声必然会惊动其他敌人。 怎么办?李威一时还不好下这个决心。 进入这片丛林的越军距离我军战士埋伏地点越来越近,甚至喊声以经冲出丛林,飞向指挥蹬崖的李森耳朵内。 李森一听见丛林里传出叽哩哇啦声,内心着实一惊,“这个李威是怎么搞的,不去阻止敌人,跑到哪里去了。万一有敌人出现在这里,上崖的战士就危险了。” 李森暗中着急,本想过去看看。但他对上崖的部队一直存有担心,所以,便没有亲自过去。 不放心的想法也只是在李森头脑中一闪,“既然自己能听到越军喊声,李威就不可能听不到。也许这小子还有其他办法。”李森这么一想之后,便不再对李威担心,开始一门心思地组织战士们快速上崖。只要上了崖,即使与敌人打上一场硬仗也无所谓。 丛林内,过来的越军距李威他们是越来越近。靠近李威的一名班长打手势询问李威怎么办? 李威做出一个抹脖子动作。那名班长立即明白了,接着又把这个手势传给其它人。 过来的是六名越军。我方有十人,从数量上一对一没问题,可敌人并不是一个挨一个地与我方战士们对垒,吃掉前一个,后一个不会不发觉。这样打下去,总会有漏网的。 越军可不会总这么吃哑巴亏,一旦发现形势对自己不利,不是向回跑,就是举枪『射』击,只要枪声一响,这里也就无法形成无声战斗。 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除了暗杀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步,还是先下手为强。 那名班长把手势传出去之后,凑在一起的战士们迅速向别处分开,这样也好对敌人进行各个击破。 一名战士刚将身体闪山树杆,便被一个越军发现。 “什么人?”这个越军大声问道。 闪过去的战士并没回应,目的是想把这个越军引过来。越军喊过之后,见没人理他,但又不甘心,卡嚓一声子弹上膛,端着枪便向前走。 别的越军见他独自走开,便问他,“你干啥去?” 越军说,“好像那边有人,我过去看看。” 一听说有人,其他越军也都提高了警惕。但左右张望一阵后,并没发现我方人员。于是,看似小头目的一个越军说,“你过去看看!” 端枪的越军得到允许后,真的亦步亦趋朝丛林这边走过来。 天『色』渐晚,林子本来就暗,太阳消失后,树林更加是黑影重重。正因为是这种原故,所以别的越军没有轻信他说的话。 这个越军朝着刚才看见人的地方小心地走过来,齐腰深的蒿草,被踏倒在地,发出了吱吱响声。 突然间,这名越军啊了一声便倒在地上,手里的枪也掉在草窠之内。 看着他的越军一阵惊慌。但由于不知发生了什么,虽然惊恐,但也没人敢盲目开枪。只能是眼睁睁地等着。可等了半天,并没有见这名越军站起来。于是,那个小头目便喊,“阮阿三,出什么事了?” 可他喊了两声之后,并未见这个叫阮阿三的人答应。 他怎么能答应,在他倒地的一刹那,气管便被人一刀割断,如果不割断,这个越军早就大喊大叫,那还了得。 原来,我方战士设好圈套后,一个人进行引蛇出洞,另一个人则半路截击。当这个越军路过这片草丛时,早已等在这里的我军战士两手一抄,便把他摔倒在地。 越军倒地后,这名战士根本就不用起来,一个地滚便压在越军身上。越军倒地本来就很突然,这时有人压在身上,他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用不着明白是怎么回事,一旦明白了,岂不麻烦! 不等越军出现任何动作,匕首便在他脖了上一抹,这个越军大出血之后,便稀里糊涂地死掉了。 他这一死,死的太过寂静,连向同伴打招呼的是间都没有,所以,也怪不得他的同志们理解不了。 “过去看看” 越军小头目发话之后,又有两名越军过来。 这一次过来的是两个人,看我们的战士如何在不声不响中把这个问题处理好。 李威躲在一棵树后,见又有两个越军从人群中分离出来,心里大大松口气,“这会好了,只要敌人分散开,比什么都强。” 过去的两个越军这会可是小心亦亦,特别是到了那个越军倒地的地方,两个人更是倍加注意,而且两只*枪口全都指向那个地点。只要稍稍发现异常,两人便不留情面迅速开枪。 等他们走到近前看时,这里并没有自己同伴的影子。两个人顿感诧异。明明见阿三倒在这里,可怎么没人呢? 就在两人犹豫之际,“刷刷”两把飞刀迅疾而至。 两个越军毫不客气地每人中了一把,这一回,刀子并没有直接要了两个人『性』命,其中一名越军发出一声喊之后,这才倒地。 站在原地未动,一直等待结果的那个越军小头目听见喊声,这才感到情况真的不妙,于是,举枪准备朝那个地方『射』击。 就在他即将扣动板击的那一时刻,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了三条人影,这三条人影之中,有一条就是李威。 李威几乎与那个方向的战士同一时间动手,为了不出现意外,他没有用飞刀而是潜身快步,朝着越军小头目方向飞纵而至。 都怪这个越军精力过于集中,也怪死掉的那名越军喊声过大,所以,李威几人出现在身后时,他们楞时没感觉出来。即然如此,李威就毫不客气地在背后实施突然袭击。 我们以前说过,侦察大队的每一名战士都经过特种训练,在背后搞个暗杀的小动作,只能算是小儿科。所以,对他们来讲,悄悄灭掉这几个越军,还不是用牛刀杀鸡。 因此,李威几人同时出动,同时下手,动作之整齐就与训练中喊出的预备---开始,没什么两样。 李威到了小头目跟前,怕在杀敌过程中枪枝走火,所以,他还是麻利地把手指『插』入越军手里的板机之内。 越军手指一勾,板机竟然未动。正在他诧异地准备低头看时,就觉脖子上一凉,一股鲜红的热血喷了出来。 李威一击得中,手一松,被干掉的越军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同时,在他旁边也发出同样响声。李威不用看,也知道是另两名战士得手了。 突然,从远处打过一道手电光。光线一过,便有子弹飞了过来。 飞过的子弹噗噗击打在树杆上。 李威意识到,这是有其他敌人到了。于是大声喊,“注意隐蔽,截住敌人。”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八、决战前的准备 手电光是越军打过来的,光线一闪,李威等人全部入眼。 这些越军通过手电光,真切地看到了自己人被杀经过,当时就急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几个越军被人干掉,焉有不下手之理。所以,这些越军二话不说,对着李威这些人就是一阵扫『射』。 也多亏了林子暗,这才使得越军的『射』击没了准头,即使这样,还是有两名战士挂了花。情况危机,挂花也不能等着人来包扎,还是把敌人压下去为重。因此,受伤的战士忍着疼痛,举枪对敌开火。 李威意识到情况危机,大声喊,“敌人,敌人。” 喊声就是命令。 这些战士听到李威狂喊,按着预定方案,也用不着李威重新做什么部署,便迅速就近摆开阵式,用子弹迎敌。 顿时间,丛林深处又闪出一片火光。这是我们的战士开始向敌人还击。 越军可不是傻子之辈,明知前面有自己的敌人,他们又怎么会用手电光晃来晃去,等着人家把他们当做夜间『射』击的靶子来打?当然不会,所以,当我们的战士们开始反击时,越军早就把电光灭掉,让这片树丛瞪时便处在一片深黑之中。 看不见敌人不要紧,除非越军有闪电般的速度,不然,他们的身体不会离开多远。因此,战士们也不管那里有人没人,对着那个地方便是一阵集火『射』击。 大家用的都是*,这种集火『射』击的方式可想而知会有多大威力,比架上几挺轻机枪一点不差。所以,当我军战士进行反击后,越军的枪声突然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战士们不明所以。有些人产生怀疑,仅这么一次反击,越军不可能被消灭,那他们要搞什么鬼。 不仅战士们也有些疑『惑』,李森也疑『惑』,。 李森觉得情况不对,敌人没被消灭,就不可能这样沉轮,肯定要玩什么花招。 他们要干什么呢!李森想了想便恍然大悟:“龟儿子,原来是想玩阴的。”想到这一点后,李森便对战士们说,“后撤五十米。” 越军在林子里早就玩惯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因此,在丛林战中,他们有很多种打法。其中一招最为常用,那就是『逼』敌上耗子夹。也就是说,他们一旦发现对方有准备,他们不会在沿旧路拼死往里冲,而是采取迂回战术,从另一侧『逼』迫对手向前。而在那个地方,正好有埋伏下的人在等着。 这一次越军也不例外。当他们发现林子里的中国军人并不多时,便把人分成几路,对李威等人实施包围。 还多亏李威聪明,仅在他们撤离开那个地方十几秒后,就见有几条人影从两侧朝那个地方围了过去。 “龟儿子,还真来这手。”李森轻声说,“同志们,给我打,一个越军也别放过来。 现在,越军对于我方战士来说,已经是把后背全都『露』了出来,而且是一点防备没有。这也是越军所料不及的。按照他们的常规想法,对手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撤走的。而且,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给对方留下疑点。那就是,当越军停止『射』击后,对方肯定会上前来查看,这样一来,对手只能向前,又怎么能向后撤呢! 从这方面考虑,此时的中国军队应在他们包围圈之下。 绕过来的越军距离李威他们不过二十步远,这么近的距离上,再让越军跑掉,那可真对不起党和人民了。所以,十条枪,几乎同时指向这几个人。 过来的越军是带着偷袭的想法,因此上,每个人的脚底下都放的很轻。他们还以为这样的动作,中国军人根本就听不到,即使听到了也无所谓。前面,还有人在对待他们。因此,这几个越军不声不响靠前,想要等到近前时,在突然之下对中国军队发动攻击。 越军过来了,就在李威他们曾经呆过的几米之外。 天实在是太黑,因此,眼看越军就踏上那块土地。可是,当他们到了近前,还没能看到他们想要找的目标。 看不到目标,当然不能盲目『射』击。最起码,也要找到人的大致位置。 就在这几个越军无所适从时,哗地一下,从他们身后『射』过来一排子弹。 噗噗噗一阵闷想,过来的五个越军就一个不剩地全部倒地。 五个越军倒地死了,可李威他们的目标也再次暴『露』。 这时,在前面等待包围成功的越军一看计划落空,立即脑羞成怒,于是便对李威他们进行强攻。 这些向前攻击的敌人,充分利用夜暗进行掩护,一声不吭地朝着李威他们冲过来。 树林内子弹纷飞,火光闪闪。只有子弹咬树和割草的声音,绝对听不到人的呐喊。大家都知道此时已经到了决战士时刻。 李森见越军越攻越近,对身边一名战士说,“打照明弹。” 那名战士从身上抽出信号枪,朝天一举,“嚓”一颗照明弹凌空飞气,钻出树林顶端,飞向天空,然后又直直落向这片树林。在它快要重新回到树顶时,照明弹这才爆裂开,炸出无数个火星,也正是有这些火星,才打出了千万个火树银花。银花发出耀眼光芒,立即把这片丛林笼罩在一片灯火之下。 借着这片亮光,李威看见冲过来的敌人并不多,最靠前的也就十几人。李威当时就火了,“龟儿子的,老子还以为你们有多少人,原来就这么点人也敢给俺做对。”随后喊,“同志们,敌人没几个,给我把他们撂在这。” 我们在前文说过,走过这片地区的敌人就那么二三十人,经过李森的折腾,李威的消耗,这些敌人真的所剩无几。只不过,由于双方都不了解。李威认为敌人很多,而越军却认为我军很少。这样一来,两方面才出现了一方硬攻,另一方不得不守的局面。 现在,最先弄明白的是李威,他当然不会把这些敌人放在眼里。即使是自己手下兵不多,他也能把这几个越南兵收拾掉。何况,李森那里还放着几十号人呢! 有这么强大的后盾,焉能让几个越南兵占得便易。 所以,李威来了劲,非要把这些敌人撂在这里不可。 进攻的越军突然发现,对手不但没有跑,而且火力变的更强,再加上自己人不断倒下,他们这些人还真有些怕了。 为首的越军军官看出情形不对,连忙调整进攻策略。把进攻的越军叫回来,在林子外面重新组成一道防线。 “你们不是能打吗?那我就多叫些人来。”这名越军军官指挥着通讯兵急忙向李志明发报。告诉他这里发现大批量北寇。 正在为找不到吴江龙而气愤不已的李志明,听说山涧附近发现了中国军人。大喜过望,急忙命令尾随吴江龙的参谋长彭少辉,掉转方向,朝三号地区前进。 吴江龙干掉山猫后,带着陶川这些人便离开伏击地点,开始朝山涧这个宿营地转移。为了不让敌人步其后尘。十几个人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故意转了一个好大圈子。 但是,吴江龙这样做,并未甩掉后面的彭少辉。这小子不亏是丛林战中老手,很快便从『迷』阵中找出真正踪迹。因此上,他带着人又是一阵猛追。眼看就要追到吴江龙他们了,这时却突然听到左前方响起密集枪声。 这个时候,不仅是彭少辉发楞,吴江龙更是着急。 “怎么,教导员与敌人接上火了?”这可是吴江龙最最不想看到的。可是,枪声已是大作,不想也不成。从这一点上,吴江龙毫不怀疑地想到,那里真的是出事了,不然枪声也不会响这么久。 “快,加速前进。”吴江龙对战士们命令道。 吴江龙作为侦察大队的最高领导,可以说,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谁又能给他下命令,说这不行,那不行。因此,他的行动速度突然加快起来。 可彭少辉就没这个自由。正当他准备冲上去,与吴江龙等人进行打拼时,电台兵告诉他,李志明来电,命令他朝三号地区前进。 军人就的服从命令,否则,贻误战机那可是丢脑袋的事情。彭少辉不敢怠慢,一声令下,手下的这十几个新组建起来的尖兵,超进路直奔山涧而去。 这些越南兵是在丛林中呆惯了的,何况对这一地区地形又很熟,因此,他们很快便超越了吴江龙。 两支部队都朝着一个地方而去,别看是擦肩而过,但谁都没看见谁,这不仅有天黑的因素,也有树丛遮避的原因。 “同志们,加油,快点去支援教导员。”陶川走在队列中间,不断地给战士们打气。 此时,吴江龙只知道李森他们可能遇到了敌人,但是什么样的强敌他还没有猜测倒。更没想到的是,有彭少逃这样的人赶了过去。 山涧上的树林外,李威已经把那伙敌人堵在了林子里。 这时,在山涧下的所有官兵全都上到地平线,武器弹『药』按部就班背在每个人身上。上来是上来了,可是朝那个方向走,李森还没拿定主意。本想继续向前,可是,已经有一伙敌人阻在了丛林内,虽还弄不清人数,但从火力上分析,很可能会对通过的部队造成巨大威胁。 天已黑到这般程度,又有树林阻挡,想要在短时间消灭这股敌人根本不可能。 “怎么办?” 李森把李威叫过来和二分队长,及宋立虎等人作了个简短研究。 宋立虎说,“教导员,前边不行,我们就绕过去。” “可是,我们变换路线后,就怕大队长他们找不到我们。”李森担心地说。 “用电台联系一下吧!”李威提醒道。 “可以。”李森同意。 现在,两国军队打成这个样子,也就用不着再保持什么信号静默了,枪声已经把我军位置告诉了敌人。 电台兵一阵呼喊之后,终于与吴江龙联系上。 吴江龙听说李森他们要转移,不用问也知道敌人很可能正在向这里运动。这样做,也是避敌的一种好办法。 吴江龙大致向李森说出了自己位置。 李森一听,这个位置正好是他们要去的地方,于是通知吴江龙在那里做好准备,在前方的某一个地点汇合。 话是这么说,可做起来并不是这么容易。山路难走不说,前面还有赶过来的彭少辉,难道彭少辉会轻意地让出这条路? 章节目录 三百九十九、迎接敌人 丛林的夜晚并不是那样的静悄悄,不光是有战斗在进行,老天爷也跟着过来凑热闹,在天完全黑下来后,竟然稀稀拉拉地下起雨来。 林子本来就暗,再加上浓重的云层这么一罩,几乎真的到了伸手不见五指地步。 近百十号的人穿行在这个地区,没用多久,地面上的草被踩烂,瞬间便成了烂泥。一条再明显不过的痕迹留在地面上,无论是谁看了,也知道前边有人在穿行。 被李森甩掉的那股越军受到打击后,几乎吓得再也不敢向前一步。可是,他们等了好久,也不见对方再有子弹『射』过来。这些越军很是纳闷,本就对将要出现的败局担心不已,他们已经做好了拼死准备。可是,等了半天,对方并没有过来。不仅如此,连一声吵闹都听不到。 “真的怪了去了。”越军小头目发出这样疑问,然后对身边的一个越军说,“去,过去看看。” 被指派的越军虽然是一百个不乐意,可是领导说了,他又不敢不照办。于是,只好大着胆子前来侦察。 双方火力停止后,林子内随后又是一片寂寥,不仅听不到人的说话声,连虫子叫声都没了,更别说有一点星光。因为谁都弄不清对手在干啥,这时主动暴『露』就等于是自寻死路。所以,凭谁都会认为,对方是在等待时机,自己也只好沉默。 派过来的越军开始时还小心翼翼,等他快走到我军战士曾经埋伏的地点后,仍然没有发现一个踪影。这名越军迟滞住,伸头向四处打探。可是,漆黑的夜『色』把林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办,看不到情况,等于白来。”这名越军这样想了后,又大胆地向前走了几步。这一回他真有了一种大丈夫视死如归的勇气,只要对方看见他,他就必死无疑。但是,不去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死了就死了吧!越军发出这样感叹。 越军走过这片让他最紧张的地段后,仍然没有看见我方一个人影。 越军到现在可真的是担心了,怎么还没有人,难道想让老子跳你们的陷阱吗?想到这,我个越军朝着前面黑糊糊地一团物体开枪,他猜测,如果有人埋伏,那里肯定是最好地点。 “哒哒哒”枪声再次在林子内响起。 可是,枪声响过之后,对方并没一点反应,弄的这段枪声显的是那么的孤独。 探路越军把枪声一停,侧而朝四周又是听,又是看,仍然没有一个人影。 到了现在,这名越军才肯定地认为,对手不在这里了。于是,他大声朝后面喊,告诉同伴,这里没有了中国军人。 等到其他越军赶过来一看,不仅树林空空如野,而且林子外也是一个人不见。越军小头目顿时明白了,“噢,北寇跑了。” 别看他们的人死了大半,但他们在这顶住了中国军队的逃蹿,从这一点说,他们还是有功的。可是,现在人不见了,万一中国军队逃脱,他们的功就无从说起,所以,这个小头目开始着急。于是命令手下几个人,“追。” 越军小头目打亮手电,在地上一阵晃动后,很快便找到了李森他们的撤退路线。 不到十个人的越军队伍顺着这条痕迹一路尾随,又成了一支追兵。 吴江龙接到李森电报后,按照双方约定,斜着朝预定地点奔过去。一路上还算顺利,没有碰到一支越军部队,所以,他很快提前到达,人一到,便把这十几个人撒开,在各处进行警戒。 彭水辉几乎和吴江龙是一样的顺,这一路过来,即没有遇到吴江龙,也没有遇到李森,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时,却发现前面有灯光。 “注意隐蔽。”这个时候,彭少辉也不知前面是什么情况,所以他要格外的注意。 手电光越来越近,为了不发生误会,彭少辉让手下人喊口令。 这一喊,还真灵,口令准确无误。彭少辉这才敢带人过去。等他过去后,听这个越军小头目一说,彭光辉大吃一惊。 原来,过境的中国军人并不是他们想像的那么少,竟有百十来人。 彭少辉一点不敢怠慢,赶紧把这消息通报给李志明,然后便带着人顺着李森他们前进路线一路猛追。 这一回,李森就没有先前那样顺利了,他带的人多,物资多,而且天黑又路不熟。在种种因素影响下,行进速度当然就快不起来。没用多久,侦察大队的后续部队就被彭少辉经咬住。 敌我碰面了,当然要开打。两下里这么一叫阵,丛林中又爆发出激烈枪声。 爆烈的枪声,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很远,根本用不着向任何一方通报,谁都能凭着这个热闹劲顺藤『摸』瓜地找过来。 李志明听到彭少辉汇报后,也感到事太严重,迅速把这一情况向上级汇报。越军高层得到情报后,马上进行分析。在一群高参研究之后得出结论。即然中国军队派这么多人过境,说明中国还想在这一地区有大的行动。为此,越军国防部给边境上的各个守点下达命令,让他们做好一级战备,迎击中国军队的入侵。同是又命令李志明,要不惜一切待价,把蹿入越境的这股中国军队消灭掉。 李志明带着现有的一个营快速朝枪声聚集地赶,一方面又以团长身份,调出第二营火速前来支援。 仅仅一个小时的时间,在离中越边境不到五十里的这个地区内,越军开始调兵谴将,做好了打大仗的准备。 此时的越军,可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他们根本就没有弄清中方意图。也没搞明白吴江龙这支部队过来的真正目的。 吴江龙等人在预定地点埋伏好后,却迟迟不见李森他们过来。正在他们着急时,就听到一里地之外的山岳中响起了激烈枪声。 “遭了,李森他们遇见敌人了。”吴江龙脱口而出。 陶川说,“大队长,我过去接应一下。” 吴江龙想了想,说,“凭侦察大队的现有人手,暂时还用不着我们去接。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怎么不好办?是不是要出事。”陶川疑『惑』地问。 “这一次,我们很可能甩不掉敌人。”吴江龙语气沉重,“弄不好,又是一场大仗。” “那就打呗!”陶川显的很兴奋。 “没那么简单,”吴江龙说,“我们是孤军,很可能会受到敌人层层包围,到时,很难突出去。” 听吴江龙这样一说,陶川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那怎么办?” “看看地图。”吴江龙说着,从身上拿出一张地图,找一块平坦地面打开。 此时天上还下着小雨,有人将雨衣罩在上面。吴江龙便和陶川两人蹲在地上研究。 吴江龙在地图上指出几个点后,对陶川说,“用电台把我们的位置报给国内,请他们做好炮火支援准备。” “我们有炮,还用上级的吗?”陶川不解地问。 “我是让你告诉他们做好准备,又没说马上用,多话。”吴江龙训斥道。 陶川『摸』『摸』脑袋,自知失言,不好意思地一笑,“大队长,那我去了。” “好,一定要把问题说清。告诉上级,我们打完这仗就回国。”吴江龙不放心地嘱咐道。 安排完陶川,吴江龙又赶紧收拢战士们,让他们在原地尽快挖出一些简易工事来。 天越来越暗。小雨虽然不大,但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吴江龙也不得不让人打亮手电。不过,打是打,也只是闪闪而已,当看清目标后,就赶紧把手电关上,防止泄『露』这里的目标。 吴江龙在这里做着准备,李森那边也在努力脱离开敌人的追击。 后卫部队发现彭少辉追过来后,即不能与敌人死缠,又不能脱离开大部队,因此上,他们只能是打打停停。为了迟滞住越军,战士们不断在草丛内,树根下布置一些*。这样一来,便大大影响了彭少辉的前进速度。 彭少辉可比山猫多了个心眼,也许是他从山猫身上得来的经验。对于穷寇勿追这个道理他是再懂不过。即然自己把这里情况都报了上去,上级很快会派大部队过来。自己这点人没必要与中国军队叫真,何况,自己在人数上还吃着亏。现在,已经咬住了中方军队,就不怕他们能跑掉,消灭他们那是早早晚晚的事。 所以说,彭少辉『逼』的并不是很紧,再加上有几个越军被*炸死,彭少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此上,他一路上是稳扎稳打,不紧不慢地跟在侦察大队后面。 这样一来,在李森这支部队的后面,枪声虽不像开始时那样激烈,但枪声也是不断。 很快,李森发现了越军的企图,本想着停下来把这股越军消灭,但仔细一想,那根本就不可能。天这么黑,又没有有利地形,越军不会傻到自己钻进口袋内让你打。他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退。 如果按这个打法,在短时间内,根本就别想吃掉敌人。 李森经过判断后,否决了这个想法,于是,又让部队加速前进,尽快甩开敌人。 “通讯员,问问大队长他们到了没有。”李森让战士发报。 很快,战士回话给李森,说吴江龙他们早已到达,做好了迎接准备。 李森一听就高兴了,对部队命令道,“加速前进,与大队长他们汇合。”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彭少辉玩命 吴江龙抽空在预备阵地上转了一圈,心里明确一个想法,要想打好这一仗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此时,天上仍然在下着小雨,弄的整个林区一片漆黑。 眼下,敌人的方位是知道了,虽然不知多少,但估计也不在少数。从天时地利情况看,侦察大队在这里与敌人大干一场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对周围的地形还不十分清楚。他们要守着的这片土地如何,是山谷还是洼地,附近状况如何,在后方有无大江大河之类的障碍。在阵地的前方,是否便于敌人集结等等。 即然在这里打,对于这些问题,吴江龙就不能不考虑。否则,一旦和敌人交上手,那时再去想,一切都晚已。就是有主意,那也不算从容,只能说是给『逼』到那份的。 想到这些后,吴江龙便一个人下到阵地前,他要把这个地区的大致情况弄明白。 可是,天这么黑,他怎么能看得到? 吴江龙就是吴江龙,一个在山岳丛林中呆惯了的人,而且又有着丰富山地作战经验,这一点,根本难不住他。 吴江龙离开原地,向前走了没有多远,脚下一滑,便从上面处溜下来。换做一般人,早就大喊大叫,还不为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担心死。吴江龙没有去管,任凭自己下滑,直到被什么东西挡住为止。 吴江龙从地上坐起来,『揉』一『揉』被摔痛的胳膊腿,开始四处探看。 回过身去,是黑糊糊的山体,再加上三四米高的大树,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看到这,吴江龙心内一阵欢喜。有这么个陡坡存在,越军一时半会也攻不上来,做为防御阵地是再好不过的先天条件。随后,他又转过身朝正前方看。正前方黑糊糊一片,没有一点视野,什么都看不出去。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三四步,被一棵大树挡住。吴江龙顿时明白了,这里是树林,而且林子还不小。 “嗯,一会,这可能会是敌人屯兵之地。”吴江龙心中暗忖。 吴江估算一下,从时间上看,李森他们快要到了。因此,他只是随便走几步,根本就没敢离的太远。如果不是怕被敌人发现,他真想打开手电,好好看下这里地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虽然看不见,不过,吴江龙已经估计到,战士们守位的地点很可能是一道很大的山梁,如果真是那样,这一仗必胜无疑。 有同志要问了,吴江龙手里不是有地图吗?怎么连这个还弄不清。 中越边境这个地方,在中越两国没开打之前,也没人到这里堪测过。因为两国的友好关系,没人这么小气。即然是兄弟,何必分的这么清。所以,在这一地带就没有认真勘测过。吴江龙手里这份地图,还不知是哪年哪月什么人测过后留下的古迹,一直沿袭至今。就算是份地图,也只画了个大概,山形地貌粗的不能再粗。如果到原地仔细看一看的话,就会发现,地图上的标识要与原地貌有着很大区别。 吴江龙正是深知这个理,他才即用地图,又不完相信这个地图。 在地图上,这个地区完全是丛林覆盖着的一块盆地,可他下来一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不然,怎么会发现这里的山地高差是如此之大。 随后,吴江龙又以下来时的那道山梁正面为基点,又『摸』索着朝另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这才算是把准备迎敌的正面搞了个大概。 此时,在吴江龙的正前方枪声一直没有停止,从稀稀落落的枪声中,吴江龙估计李森离自己不远了。因此犹豫到,现在他先回到阵地上等,还是在原地迎接。如果回去,在这一地区可能出现真空,如果在此迎敌,自己又人单力孤。 “就在这等。”吴江龙给自己吃了个定心丸。随后又看看手里*,皱了下眉头。如果在远距离『射』杀敌人,*的威力天下无双,可在近距离上,他的不足再明显不过。光凭着一枪一弹,在近距离上,根本没法与持有*的敌人拼斗。即使能『射』杀一个敌人,可是,不等你第二发子弹上膛,准会被赶上来的敌人给穿成马蜂窝。 “算了,还是用手枪吧!”吴江龙决定使用手枪。他担心一会人多手『乱』,*会出现什么闪失。于是,决定还是把它背在身上可靠一些。吴江龙用细绳把*捆绑在身上,试着蹦了蹦,觉得万无一失,不管自己怎么跑,怎么打,他也不会掉下。有了这个肯定后,吴江龙这才抽出身上斜挎着的五四手枪,卡嚓一声,子弹上膛。 做好这一切后,吴江龙开始躲在一棵大树后,准备迎接冲过来的侦察大队士兵们。 随着时间推移,枪声越来越近。不仅如此,而且枪声还激烈起来。 彭少辉带着不到二十人的越军队伍一路尾随着李森。他们即不超越,也不紧赶,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即让你着急,又让你甩不掉。直到电台兵向他报告,说李志明已经带着两个营的兵力赶往这一地点后,彭少辉这才改变了打法。 彭少辉想,即然大部队上来了,他不能让人看出他有私心,更不能说他贪生怕死,至少在李志明来到之前,也要拿点战利品什么的给他看看。 所以,彭少辉一改先前作法,开始在后面大声斥责慢腾腾的越军,『逼』着他们向前猛功。 这些越军跟中国军人跑了一路了。这一路上,也没见这个副参谋长赶他们跑,更没有『逼』着他们硬拼的意思。所以,每个人都不紧不慢地尾随着。 这些越军都知道,无论在什么人面前,还是在什么场和下,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命要比别人值钱。因此就认为,谁想早点死,那你就快点向前冲。 所以他们想,既然指挥官都不紧不慢,自己何必去穷追。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拿枪的中国军人呢! 跑的时间一久,渐渐的,这些越军便对这种追法习以为常,因此也跟着彭少辉做一样的打算,只等着大部队上来后,一起消灭这股中国军队。 万万没成想,就在他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时,彭少辉突然下令,让他们不顾一切地去阻住这些中国军人。 去哪阻,除非是前面。可天这么黑,谁知道从什么地方能绕,而且又不知绕向何方。弄不好,不但阻不住敌人,还有可能把自己给弄丢了。 所以,最前面的几个越军没敢冲。但是,彭少辉在后面又『逼』的紧,没办法,这些越军只好大踏步向前,去与李森的后卫部队面对面。 敌人要面对面,后卫战士们才不肯呢!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脱身可就困难了。 于是,担任后卫的李威见敌人『逼』的紧了,觉得这么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给敌人一点颜『色』看看。 李威把两个班分开,一个班在前面继续跑,不时地朝敌人开枪。另一个班,就近路线附近的烂草和土坎下进行埋伏。 越军速度加快后,他们沿路搜的也不再仔细。心想,即然中国军队想逃跑,那就只有快跑的份,不可能留下什么人来阻击他们。 因此,越军一路追过来,情况还真如他们所想,一路都很顺利,没有遇到顽强抵抗,只要躲过前面『射』来的子弹就成了。 很快,第一股越军赶过了李威埋伏地点。 接着又有第二股来到。 李威隐匿在暗处,觉得差不多了,突然从烂草中一翻身,朝着跑过去的敌人就是一梭子。李威枪声一响,其他几人也跟着朝前『射』击。 刚刚通过的敌人是一点知觉没有,就背从后面『射』过来的子弹打倒一片。 过来的敌人本来就不多,哪经的住这么打。这一个突然打击,算是把追兵解决掉大半。 彭少辉还真是命大,就这么会的功夫,李志明呼唤他去听电话。正因为是要与团长通电话,彭少辉不得不和那个电台兵停下来。所以,两人就此落后。那个电台兵刚把话筒递给彭少辉,就听到前面响起激烈枪声。 彭辉大感不妙,想到了是自己人遭到埋伏。 埋伏与埋伏不同,有的,只是从正面阻一下子而已,可这一次不同,中方竟然大胆地把部队埋伏到越军的脚后跟处,而且,是在他们过去后,突然对着后背痛下杀手。 一阵密集的枪响之后,过去的这十几个越军便一个不留地全部倒地。 按照惯例,越军进攻时,丛不扎成堆,一骨脑地全上。他们也学着二战时期的德军战法,分波次前进。这样一来,每个波次之间必然存有一定空档。 此时,我埋伏人员,正是抓住这个空档,对第一波次的越军发动突袭。 等到第二波次的越军意识到前面的人出事,迅速赶过来时,不成想,在他们不到几米的距离上,突然又响起枪声。 在相隔不远的同一条路线上,突然出现两次打击,越军真的被搞糊涂了。说糊涂,这是高看,其实,他们没有任何的应,只是惊慌失措地自寻出路。 走在最后面的越军一看大事不好,干脆转身往回跑。没有被子弹『射』中的,则就地卧倒,倒在地上打滚。 现在天这么黑,人一倒地,便与草融在了一起,何况情况这般紧急,没人低着头去分辩哪里还有活着的越军。 这样一来,脑瓜活泛点的越军就此躲过这一劫。 剩下三两个反应迟顿,只知向前,不知躲避的越军,则被人像截树杆一样打倒在地。 这次伏击打的漂亮。事先没有计划,没有想定,只是李威临时给『逼』出来的这个打法。这可是险中又险的一个战法,不到万不得以是,没人这么干。万一有一个人提前暴『露』,埋伏在这里的人,很可能就会被越军给包圆。 可是,不管怎么说,伏击还是成功。十几个越军给干的所剩无几了。 当彭少辉意识到前方有危险后,但丢下电台,『操』起一支*疯了一样朝这奔。他能不疯吗?本来手里的人就少,而且又是团长让他亲自挑的。如果这些人也被人家给干掉,那他和山猫也就没什么两样。 山猫死了,是一了百了。可他还活着,一个光杆般的指挥员就这 样空手回去。别说上级不饶,就是团长李志明也不会放过他。所以,彭少辉要急。 彭少辉来到出事地点,也不过是两三分钟的事。可就在这两三分钟内,中国军队已经完成任务,连战场都不打扫,麻利地从地上一滚,趁着黑夜向前跑了。 我们的人虽然跑走了,可彭少辉并不敢向前,他只是到了越军的第二个波次被伏击地点停下。 有两个越军正站在他面前,慌里慌张诉说着,自己如何被人打。 彭少辉没听两句,就显得非常不耐烦,“痛骂道,滚,一群笨蛋。” 看见剩下的这两三个人,彭少辉还有什么心情来听汇报,只有一个想法,追上去,与中国军人做一死拼。 这几个越军一看彭少辉要拼命,连忙把他拉住,“副参谋长,这样可不行,就凭我们几个不但报不了仇,还得把命反搭上,不如再等等团长他们。” “人都死光了,还活着什么劲。”彭少辉发疯般地大喊,“你们几个也一样,有什么脸活着。” 听他这样一说,搂抱他的几个越军也赶紧松手,羞臊地停在原地不动。 “都他妈的别楞着,给我冲,死了也是英雄。” “拼了,拼了。”几个越军被彭少辉鼓动的大有视死如归劲头。 彭少辉从死尸身上,随便抓起几个*,往怀里一揣,大喊一声,“给我冲。” 刚要转身,就看见身后亮起一片火把,庞大的人群波浪般朝这滚来。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一、再次出现伏击 有越军提醒彭少辉,“副参谋长,是咱们的人上来了。” “嗯,”彭少辉朝身后看一眼,不用这个越军说,他也猜到是团长李志明赶过来了。“你留下,等着团长他们。”彭少辉补充一句。 说话的越南兵意识到彭少辉还要向前冲,阻拦说,“副参谋长,不如我们等一下团长他们?” “不。”彭少辉声音很坚决,“你留下,其他人跟我上。”说着,提起枪便往前赶。 目前,除了这个留下的越南兵,彭少辉带过来的人,加上在半路上迎到的越南兵,在李森他们的几次打击下,到现在一共还剩下不到十人。彭少辉看着这些部下,即悲壮,又自惭。他是无言已对。 这也不是什么大仗,还没与中国军队来上几个回合,就被人家给打成这样。如果李志明过来一问,自己又有何面目来面对这位苛刻至及的团长。团长是那样相信自己,可自己呢,还没出手,就把手断在裤兜内。别说是团长处分自己,就是见个面也是无脸啊!所以,彭少辉即是没脸见,也是不敢见。唯一的补救办法,就是他冲上去,尽力捞回些资本,到那时才有资格与团长对话。 就这样,彭少辉带着这些人,又沿着李森他们穿行过的路线,追了上来。 吴江龙躲在大树后,焦急地等着李森他们。 过了一会,有人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说是跑,其实那是用词不当。实际上,跑比走一点都不快,只能是疲劳的双脚迈向前的频率稍稍快一些,可速度并没提高。 吴江龙听到这种声音后,立刻判断出这是自己的部队上来了。于是,吴江龙大声问,“过来的是谁?” 既然是自己的侦察大队,哪一个战士他又不了解?因此,没必要问口令,只要对方答对名字,那比口令还要准上个一百倍。 吴江龙喊声一出,黑暗中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有人小声说,“前面是什么?” “肯定是自己人,没听他在说中国话吗?” “那越军也会说中国话,敢肯定不是特工?” 最先过来的几个战士正在小声议论,李森赶了上来,问道,“你们怎么不走?” “前边有人截着。”那个战士说,“他问我们是谁?” 一听这话,李森心里放松了,如果是越军,也会问这话,可他们一定不会用中文。既然是中国话,十有八九是自己人。所以李森对那战士说,“告诉他,你是谁。” 不等这个战士开口,吴江龙在树后等不及了,接着问,“到底是谁?”由于对方没答应,吴江龙也有些多心,他还真担心那里的人不是自己部下,万一是越南特工,麻烦可就大了。但是,他又不放心,所以还是追问了一句。 吴江龙刚一问完话,那边的人开始回话,“我是杜春雨。” 吴江龙笑了,“哈哈,小杜,真的是你们啊!” 至此,吴江龙不再怀疑过来的是敌人,所以,他大胆地把身体从树后移出。 难道说吴江龙就这么草率,万一是越军怎么办? 吴江龙不是没想过。假如说越军特工很有本事,能把侦察大队的口令偷听到,可他们却不会弄清侦察大队里的每个战士名字。就凭这一点,吴江龙确信过来的是自己人无疑。 吴江龙从树后走出来,李森也从黑暗中迎上来。 我们说,吴江龙胆大,难道李森也是如此,就不怕过来的人有诈? 毕竟是朝夕相处的战友,怎么会连这点小动作都听不出。因为吴江龙一说话,李森就从话音中判断出是他就是吴江龙。因此,李森无比高兴地迎上来。 一个人的声音,不管经过多少年,也不管形体发声什么样的变化,但他的原创声音基本是改不掉的。 “老吴,真是你啊!”李林上来就说。 “哈,是教导员。”吴江龙果断判断出李森。 李森敢上前,后面的战士当然也就不怕了。忽拉一下子便把吴江龙围在中央。 双方简短说上几句话后,吴江龙催促到,“你们赶紧上山,陶川他们在那等着呢!” “那你呢?”李森问。 “我早在这歇足了,等等后边的同志。 “好吧!” 一路狂跑,每个人累的腿都抬不动了。如果不是有吴江龙他们这个预设阵地等着,可能李森就会带着战士们在某一个地点歇下,就是打击敌人也成。正是由于有这么个接应处,所以战士们才强打精神一路狂奔。 吴江龙让过这些战士们,又接连地迎到了其他人员,并不断地向后上来的战士们指明方向。 将近百十号人的队伍,哪能说上来就上来,总要有个前前后后,组织的再也,恐怕也是稀稀落落,何况还与敌人不停地交手。 吴江龙一边迎接着上来的人,一边在暗中数数,为什么要数。因为他最担心的是怕战士们人数大减。如果数量对不上,有大的出入,那就说明这些人肯定是牺牲无疑。 很快,李威带着后卫的两个班过来了。 李威看到吴江龙在这里等着他,内心很是激动,“大队长!” 不等他说出后句话,吴江龙便问,“后面还有人吗?” “没了。” 跑到目前为止,李威的人并不是一个没损耗,有三人受伤,两人阵亡。 后边敌人追的这么紧,带着伤兵都很难,更别说是死去的战友了。无耐之下,他们连战士遗体都顾不上收拾一下,就带着人撤出了阵地。此时,那些牺牲的战士处于何中情形,李威是一点不知。所以,当吴江龙问他后面还有人没有时,当然是很激动。 不用再问了,光凭李威的态度,吴江龙也想了个大概。 “你们走。”吴江龙推搡一下李威。 “那你呢?”李威疑『惑』地盯向吴江龙。 “我在后面掩护。” 吴江龙话一出口,这十几个战士就急了。哪有自己走,让领导掩护的道理,“不行,大队长你先走。我们掩护。”战士们纷纷说。 按规矩,战士们说的没错。作为一名指挥员,不能光凭着勇气来冲锋陷阵,你的责任是在指挥上。吴江龙为何不懂这个道理,可他看见战士们累成这样,怎么忍心让他们去做。所以他要掩护。 “甭争了,你们走。”吴江龙厉声道。 “大队长,这不成。”李威抗议道。 “少废话,”吴江龙发火道,他看见一名战士手里的轻机枪,便把手枪往枪套里一塞,伸过手去,“把这家伙给我。” 那名战士把机枪递过来。吴江龙又说,把*也给我几个。 拿过来后,吴江龙说,“好了,你们先走,这里路我熟,一会就能赶上你们。” 吴江龙意识到在李威他们身后肯定有敌人趁着,如果不把这几个敌人干掉,很可能在李威他们进入阵地时,敌人也就到了眼前。如果出现这种现象,对山上临时构筑起来的阵地而言那就太危险了。 只要敌人不吭不响地往阵地上投掷几颗*,战士们的处境重新会发生危险。所以,他要在处理掉这几个敌人之后再说,赶上李威他们不过是紧跑几步而已。 吴江龙看着李威他们走远,重新又猫在了树后。 很快,在黑暗处又有声音传来。 吴江龙刚才就已经听李威说过,他们是最后一拔,之后,再也不会有中国军人出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响,吴江龙判断着,过来的人距他也不过十米开外。为了确定一下是否真的是自己人,吴江龙用越军语问了一声,“嗨,哪一部分的。” 吴江龙为什么要这样做? 用越语喊话有两个目的,如果是自己人,肯定会意识到这里有越军,那他们就会不顾一切地朝喊话处开枪。不过,吴江龙不怕,因他早已做好了躲避准备。如果是越军,必然会用越语来回答,到那时他再做出选择。 有同志要问了,万一我方战士也要用越语回答,来『迷』『惑』敌人怎么办? 吴江龙作为侦察大队的最高领导,哪个战士会越语,谁能说几句,他当然很清楚。所以,他基本上排除了这个可能。如果是我方战士必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说越语,他们只能以枪声作为回应。 吴江龙喊过之后,黑暗中真的有人用越语说了一句。 吴江龙也弄不清敌人说的是真口令,还是什么难听的语言,这些都无所谓,关銉是他弄明白了,过来的不是自己人而是越军。 此时,吴江龙也不管越军说的是什么,闪身从树后出来,端着轻机枪,对着说话处就是一个点『射』。 刚刚停下来的枪声,在吴江龙又一次点拨之后,再此响起。 哒哒哒的机枪扫『射』声,伴随着几声惨叫,瞬时又覆盖了这片山区的宁静。 吴江龙也不管打中与否,根据通常掌握的要领,他没有把『射』向调高,而是平端着,对着叫声附近又是一阵平『射』,直到*内没有一发弹为止。 吴江龙枪声一停,黑暗处顿时也平静了下来。吴江龙想,估计是过来的敌人被他给打趴下了。于是,他把枪一收,转过身,朝着李威他们追过去。 吴江龙不但身体强,而且又在这一地区以逸待劳。所以他跑动起来,要比李威他们轻快的多,因此,很快便赶上了李威他们。 撤退过来的这些战士们,本来就跑的很累了。突然之间又觉得脚下的路不断在向上升,对他们已经超负荷的身而言,更是难上加难。 正在战士们困顿难耐之时,从上面又下来几个战士,有的帮着拿东西,有的帮着拉人,三下五除二便把李威他们弄了上去。 等到吴江龙赶回来时,所有的侦察大队人员基本到位。 吴江龙回到阵地便让人去喊教导员李森。两个人见面顾不得寒喧,便忙着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吴江龙气喘息未定,对李森说,“教导员,看样子我们要在这跟敌人干一仗了。” “干就干吧!本来就是作战的吗!我说,晚打不如早打。”李森也赞成吴江龙的想法。 吴江龙打亮手电,用树枝在地上简单划了一个圆圈对李森说,“我们现在处于这样一个位置上。一会敌人上来,估计会从这几个方向朝我们攻击。我的意思是,让一分队在这,二分队在这,三分队做为预备队暂不用。等把敌人干的差不多时,我们再撤退。” 李森问,“这里离边境还有多远?” “有五十多里。” “看样子,我们的炮是指望不上了。”李森抑郁地说。他知道,从我军目前的装备上看,122*炮能打15公里远,这个是一点指望不上。而152加农炮也仅能打三十多公里,换成华里的话,六十华里将够。可是,我们的炮兵并不在边境沿线,最近的,也在国境线以内十公里之外。这样一来,炮兵的火力支援是指往不上了。除非他们把大炮挪到国境线上。 但这种情况是基本不可能。因为吴江龙向上级通报他们的位置也不过在半个小时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别说把大炮挪过来,就是那些决策者们做出决定,也得几个小时之外。 现在,不用看也能猜的到,越军的大部队马上就到,他们怎么会给中方军队这个时间。 彭少辉带着人一路狂奔也没撵上李威他们。不过,从情形上分析,彭少辉估算出他们距离中方军队也不会太远。正当他们『摸』着黑,一路逶迤而至时,突然听到林子中有人用越语问话。 彭少辉当时就是一楞,不会把,怎么这里有自己的人。转念一想不对,他们可是最最靠前的人。想到这,彭少辉意识到前面有诈。不等他说话,一个越军替他答话。 “不好,快卧倒。”彭少辉意识到自己人上当了。 彭少辉事前有准备,当然能说卧就卧。可其他越军是一点思想准备没有。当听到彭少辉喊卧倒时,动作麻利的迅速趴下,迟缓的,还有想个子丑寅卯的个别越军,就这么一迟延,便在吴江龙第一次打击下中弹倒地。 看到这种情形,躲在地上的彭少辉这个气啊!他还真弄不明白今天自己怎么就这么地倒霉,每一次遇到对手时,自己都一点不占先机,每每都是人家先开火,何况让人家打了个措手不及。更可恨的是,每次遇到这样场合,他都要死掉几个人。 这一次也不利外,不单是说话的越军被人干掉,旁边站的着两个越军也被人家横着扫倒。彭少辉没敢下令回击。因为,一时之间,他没弄清楚前方是什么情况。因此,想先装死,等对方过来再开火。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家过来。这才站起身,让越军过去看看。 侦察回来的越军说,“前边没人。” 彭少辉这才敢带着人继续往前追。仅在迟疑之间,他就与吴江龙拉开了很大距离。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二、突如其来的照明弹 侦察大队在山地上做好了阻击准备。 现在,不仅是吴江龙着急,上级也在替他们着急。派侦察大队过境的目的,一是煅炼部队,二是寻机歼灭敌人。 这一次,吴江龙这个侦察大队就过去百十号人,寻机也无非是找那些散兵游勇式的越军特工打他们一家伙。可没成想,吴江龙搞来搞去,把战火烧的越来越大。消灭了几十个越军不算,还把越军的多半个团给牵制过来。这一下,屁股后头拖了个着火的拖把,看你怎么能甩掉。 这些还不算,最为让上级领导挠心的是吴江龙的部队已经出现了伤亡。从吴江龙报告回来的情况上看,已经有五人阵亡,多人受伤。如果这样打下去这还得了,侦察大队可都是精英啊!真要是在越南全部消耗掉,那可得不偿失。于是,上级领导给边防各个部门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接应吴江龙这支侦察部队回国。 说是接应,又谈何容易。现在越军在边境一线已经到了橙『色』级战备程度。各个路口、关卡、渡口,凡是越军认为有可能中方过境的地点全都派上了重兵。如果想过来,那就再来一次“一九七九”。但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再次发生。就是越军想打,我们也不会打了。中央领导已经认识到了,“发展生产力才是硬道理。”所以,我们不会像越军那样拼家底,还是先过好日了再说。因此,这样的仗是打不起来的。既然打不起,那又采取什么措施接应吴江龙他们呢! 决策者们研究来研究去,还是觉得用大炮好使,即使是浪费点财力,也要比牺牲人的生命要好一些。 也有人提出再派一支侦察大队过去,这样也可以增加一下吴江龙的力量。这个意见当场被否决。一支部队回不来,损失就够大的了,万一两支都回不来,这个责任谁来负。领导们怕责任压身,没人同意这个做法。 最后,一份电报过来,告诉吴江龙要想尽一切办法往国境线上撤,只要靠近边境,我军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侦察大队回国。 接到这份电报后,吴江龙和李森立即进行研究。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光靠大炮不太好使。这里不是平原,只要用望远镜一看,就知道敌人在哪!可这里到处都是山岳、丛林,再加上无边无际的雾霭。别说是望远镜,就是卫星也不顶事。这么密不透风的地界,拿什么给大炮指示目标。 可是,不用大炮,光是他们这些轻武器,又能如何摆脱敌人没完沉了的追击呢! 李森提出分兵突围。 吴江龙持反对意见:“越军巴不得我们那样做。如果我们分兵,他们就会派出小股部队追击。我们地形又不熟,跑来跑去,都得转进人家的圈套内。不行,不行,还是大队一块走。” “那你说怎么办?”李森没有了新主意。 “先打掉这伙敌人再说。”吴江龙坚持道。 “呵,这么多敌人,一口能吃的下。”李森知道会有大批敌人到来,所以他持怀疑态度。 “吃是当然吃不下。”吴江龙向身边的战士们看了一下,“我们的人已经很乏了,只好先以逸待劳,打打再说。” “敌人上来了,”埋伏在最前边的哨兵发来信号。 “走,先看看有多少敌人。”吴江龙抓起枪便往一线赶。 李志明带着一个营的兵力赶过来后,被彭少辉留下的人截住。问明情况,这才知道彭少辉带着人冲了上去。 虽然李志明对彭少辉的勇敢精神很钦佩,可这种不计后果的行为,也是要不得。人死了不少,再往上增加,岂不更是雪上加霜吗!想是这么想,可此时彭少辉已经带人上去了,说别的,什么都迟。于是,李志明简单部署一下后,便组织越军继续向前追击。 李志明在丛林内刚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前面传来枪声。 “好,看样子彭少辉已经咬住了敌人,” 李志明鼓励部下,“同志们,加快前进速度。” 越军也不再保持什么队形了,一窝蜂似地朝枪声响起方向追去。 彭少辉在暗处等了半天也没有见有人过来,心想,看来敌人是够狡猾,打完就想跑。于是,他从树后闪出来,对为数不多的几个越军说,“同志们,咬住敌人,等待大部队。” 彭少辉不能不担心,天这么黑,林子又很密,万一让中国军队逃掉,他的罪可大了去了。为此,就是不惜生命也要把中国军队拖住。即使自己这几个人做不了什么,只要不让中国军队溜掉就行。 彭少辉就是带着这个想法,带着越军走出暗处,顺着吴江龙后影,悄悄地『摸』了过来。 吴江龙上了山顶之后,彭少辉也想跟着。可是,突然他听到山顶上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这是中国军人之间的对话。如果放在以前,他准的朝着说话地点扫上一梭子,或者是上去捉个个舌头。可是,今天他不敢。一来是人少,二来是怕万一失手,自己被抓住,那么跟踪的目的就实现不了。 彭少辉想,只要中方军队在,咬住他们,就不愁没有报仇的机会。何况自己的人马很快就要上来。 不知怎么的,追到现在,彭少辉的胆子没了,竟然要等着李志明上来。也可能是他实在是太累了,人一累,胆和能很快便全部消失,剩下的,只有颓委。 “大伙先休息一下,一会团长来了再进攻。”彭少辉一边倒地,一边下达这样命令。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越军也是巴不得。都打了这么长时间,就是铁做的人,也该歇歇了。于是乎,这此越军就近找好隐蔽位置,抓紧时间休息,准备过一会,再对山上发起攻击。 有人问了,就这么几个越军也敢向我军进攻。 别忘了,我们前面说过,彭少辉是干啥来了!他不仅是跟踪,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中国军人拼命。最起码,也要拼死几个中国军人,实在不行,就把命撂这,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这么空手回去,无论采取什么办法,他也要把军人的荣誉体现出来。 往往人的初衷想法,与其实施过程总要有些不同。这个彭少辉就是这样,当初想的是那么好,可临阵时又变了挂。估计跟随他的越军也会有人这样想,但是没人敢说出来。不说出来,不就等于没有想法。 不知是哪个越军还真是神经绷的过紧,到现在还没放松,也可能是故意。看到彭少辉要倒台,临时再推一把。 突然,在彭少辉隐藏的地点响了一枪。 这一枪,顿时便把阵地上的我军惊醒。刹那间,便从山上『射』过一束弹流,真奔枪响方向。接着又有*飞过来。 现在,就是彭少辉想不打都不成,不打,就意未着向对手示弱。没办法,彭少辉一声令下,“给老子打。” 彭少辉此时是真的火了,那还管什么野蛮不野蛮。本来吗!自己想暂时搞一个平稳过渡,大家都先休息一样。没成想,中方不让。其实也不是中方不让,是他自己的手下枪走火才惹下的麻烦。 既然如此,彭少辉也豁出去了,一边朝山上开枪,一边喊,“同志们,杀上山去,活捉北寇。” 从外人的眼光去看,彭少辉还真是浑了头了,就凭自己这么几个人还想跟中国军人拼! 其实也不是,彭少辉也是在丛林里拼杀出来的越军精英,用少量兵力战胜多数敌人的作战案例也不是没有。何况,此时天是这样的黑,一旦『插』入中国部队之内,在对方搞不明情况的情形下,难保其自身不会『乱』。只要他们一『乱』,这仗就好打的多。混水『摸』鱼谁不会,所以他又打上了这个主意。 彭少辉想的到是挺美,可中国军人也不干啊!好不容易找到的栖身之地,哪能轻意就被人给毁了,所以,战士们拼命组拦。 彭少辉人数虽然不多,但他们擅于借助暗夜掩护,在丛林中打打杀杀,这也正是吴江龙不想在前进途中被越军追到的原故。 几名越军散开后,呈各自为战对形,专朝我军薄弱地点进攻。有时,越军打两枪之后,见我军一还击,他们就地一滚,又退到了别处。 漆黑的夜晚,被划过的光束撕的一条条。微弱的光线虽是一闪而过,但在开火一瞬间还是爆发出了火光,还是能显示出『射』击者的位置。就这样,对方开一枪,另一方必会朝着火光打上一梭子。 吴江龙从山下爆发出的零星枪声中,赶觉出越军并不多,但为了不让这些越军『摸』上山来,他还是允许战士们施放照明弹。 突然之间,山上的我军战士全都把枪停了下来,不再朝山下开上一枪。顿时间,山上一片宁静。 怎么回事,山上为什么不打了,难道说他们想撤!彭少辉产生了这样怀疑。 就在彭少辉搞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准备让人过去看看时,突然,在天空上升起一颗照明弹。照明弹直接飞到彭光辉头顶,散出大大的光环。 刚刚从草丛中站起来的几个越军顿时便暴『露』在光环之间。 突然间,从山上又『射』下无数颗子弹。 惊恐之中,不等这几个越军做出任何反应,飞过来的子弹便噗噗钻入几个越军身体之内。 仅仅是短短的一瞬间,彭少辉身边又少了三四个越军。 彭少辉急红了眼睛,恨不得亲自冲上去,与对手拼个你死我活。 章节目录 三百四十三、枪声又起 就在彭少辉站起来准备拼命时,在他身后有人喊了一声,“彭少辉,给我站住。” 彭少辉停下,转过头去看。此时,在他身后已经站满了黑糊糊一大片人影,不用问,彭少辉也能猜到这是团长他们到了。虽然看不到近前的人是谁,但从声音中判断出,说话的人是团长李志明无疑。 不等彭少辉说话,李志明问道,“你的人呢?” “是啊!我的人呢!”听到李志明这样问他,彭少辉感到无言以对团长李志明。他没有用语言直接回答,而是转向一边,用微弱的声音,怯怯地对手下几个越军说,“都站起来。” 彭少辉说完,在他的身体两侧和身前,一共才站起了四个越军。 “怎么,就剩这么多了?”李志明尽量压着火气问。 “是,团长。”彭少辉不再怯懦,挺直胸膛说。在他想来,怕也无用,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不如勇敢面对。如果团长李志明给他一个杀敌立功机会,对自己来说,报仇还有最后一线希望。 彭少辉本以为李志明对他会是一阵咆哮,没想到,李志明很平静地说,“怎么,对面北寇很厉害吗?” “是,”彭少辉刚刚升起的熊心,一接触到这个问题,顿时又暗了下来,“他们很狡猾,很会打伏击。” “他们有多少人。”李志明没有接着往下问,又转了个话题。 “估计在一百人往上。”彭少辉故意夸大其词。 “难怪”李志明似乎理解了彭少辉的难处,“以你们十几人,对付百十号敌人的确不易。”说到这,李志明似乎觉察得自己跑了离题,如此紧急情况下,怎么和彭少辉拉起了家长。于是,赶紧兜转话题,继续问,“现在北寇在哪?” “就在那个山上,看样子,他们是走不动了。”一听这话,彭少辉顿时又来了精神。 “那好,把他们包围起来。”李志明有了这个想法后,对身边的一名军官说,“调动部队,对这个地区严加封锁。” “团长,不进攻了吗?”彭少辉不解地问。 “不急,”李志明胸有成竹地说,“在我们的地盘上,就他们这些人,我们还吃不掉吗?” “可是,天一亮,他们有了准备,就更加难攻了。”彭少辉还想极力劝阻。 “不,”李志明否决道,“同志们都很累了,再看看你的战果,天黑,并不是我们的唯一长处,北寇也很会打夜战。不如,我们就等到天明,与北寇来场硬碰硬的阵地战。” “是。”彭少辉无条件地接受了李志明的这个想法。 李志明作为越军正规军的一名团长,多年来,他与中国军队,从没打过正儿八经的阵地战。在七九年中国发动自卫反击战时,他还在柬埔寨。直到河内吃紧,他才被调往国内。可是,回来是回来了,他并没有带着部队到第一线,而是担任了河内的外线守备任务。本想等中国军队冲到河内时,再与中国军队决一死战。可谁成想,中国军队进入越南半个月之后,眼看就要打到河内了。可是,人家不打了,突然下令撤兵。当李志明和其他部队接到命令,追击撤退的中国部队时,跑了很长时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一路上,他们碰到的中国军人,不是掉队的,就是『迷』路的,基本上没有一支正儿八经的部队。所以,李志明就是带着这个缺憾,一直在寻找着与中国军队决战的机会。 七九年之后,中越军队之间虽然也是战火不断,但能遇到百十人的队伍,而且战斗办极强的军队真是不多。万万没有想的的是,让他给碰上了。因此,对他来讲,真是幸运。 这场战事,就发生在李志明的部队刚刚调到这个地区不久。所以,他一接到命令,简直是兴奋不已。二话不说,立即调动部队对中国军队进行围堵。 按他的意愿,无论如何也要把中方这支部他消灭在越境内,也好显示一下他这第三强国军队的威力。由此来证明,李志明是越军中的何等人才? 人就是这样,在没受到挫折时,总会想出几百种,甚至几千种得意忘形的美妙结果,为此要沾沾自喜,自得其乐。此时,他还不知什么是难,什么是困苦。只有亲自偿到这棵苦果时,偿到失败的滋味后,他才会有所收敛,有所退缩。作为李志明来讲,与美军作战练就了『性』格和作战能力;与柬埔寨军队作战,偿到了胜利的骄傲。因此,自高自大的形象,在诸多胜利中如同象牙塔般堆积其来,就是国人不吹捧,自己也觉得浑身上下挂满了光环。 持久的想象力,加上永恒『性』的疯狂,他能放过在已有荣誉之上,再加一份奖章的机会吗?当然不会。所以,他要借此机会,不惜一切代价,再次大展身手。 可是,面对浓浓黑夜,他也不是没有顾虑。他是怕在攻击中出现什么闪失,让这些中国人跑掉。正是出于这种考虑,他才决定暂停进攻,等待天明。 吴江龙不是没有考虑到天明的后果,但是,天黑对于侦察大队来讲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多年来的战事,我们已经不习惯于打这样的夜间战斗,一是战士们的体力消耗怠尽,如果继续向前跑的话,就是敌人不追,自己走也走不出多远。另一方面,毕竟对这一地区地形不熟,何况还是山岳丛林。白天走都很困难,黑夜行进,难保不出现问题。一旦有『迷』路的,他这个刚刚聚到一起的大队,就有可能丢失一个班,或者是一个分队,这样的结局,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别看山下聚集了很多敌人,在这样的地形上他们人多也没什么用,一时之间,也无法展开。而自己一方,正好占据了有利地形,就凭这一点,他对越军就无所畏惧。 突然之间,双方的战斗全都停下来。山上山下瞬时间变的寂静无声。吴江龙知道,这不是敌人撤了,而是敌人在做准备,这时一场大战既将到来前的沉默。 “江龙,看样子敌人是在做准备。”李森说。 “是”吴江龙在草丛中回话。 自丛听见刚才那阵枪响,吴江龙和李森已经趴在草丛中观察老半天了。开始时,他们也为铺天半盖地的火光所震慑。 “龟儿子的,来了这么多人。”有人在旁边说。 吴江龙没有说什么,而是举着带有红外观测功能的望远镜朝越军方向查看。 只见黑糊糊的树林中并没有火把,但有人影在晃动。从人影晃动的表情中,吴江龙就猜到了敌人是在做什么部置。当他发现一拨又一拨敌人从树林中走出,围着他们占领的这个高地进行布防后,吴江龙就想到了敌人是要包围这一地区。 “陶川。”吴江龙朝身后轻声喊道。 大队长和教导员都来前边观察敌情,几个分队长当然也要跟上。所以,陶川在吴江龙身后不远处。当他听到吴江龙在喊自己后,悄悄地爬了过来,“大队长,你叫我?”陶川来到近前。 “带上你们的分队,守住山后,一定不要让敌人上来,那可是我们的退路,明白吗?” “明白。” “把人分排好,不管有多大空挡,都要堵住,一个敌人不能放过。”说着,吴江龙看了下手腕上的夜光表,说,“再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那时敌人可能要进攻,不管前边打成什么样,你们都不要动,敌人进攻,你们守,大队突围时,你们要率先打破出口。” “是” “好了,带你们的人过去吧!” 陶川带上自己的分队,悄悄朝后山『摸』过去。 这个时候,彭少辉也离开了李志明,他的任务几乎是和陶川一样,也带着人奔向后山,一方面是在那里寻找中国军队的突破口,另一方面原地设防,防止中国军队从那里逃走。 陶川带着二十多人离开侦察大队,悄悄向后山运动。到此时,后山究竟是个什么情形,他一点也不知道。为了不暴『露』目标,又不能打灯光,只能凭着一双夜眼,小心向前挪。 不成想,后山根本就不叫山,而是一个较缓的斜坡,草丛不紧稀疏,树木也很少,一路下来,步履很是稳健。 陶川心想,“多亏大队长想的周到,这要是让越军『摸』上来,侦察大队可就危险了。” 陶川他们下来后,一个敌人没见,这又使陶川生出很大的侥幸。可他哪里知道,吴江龙这个侦察大队所处的位置,想当于一个断坎,而吴江龙他们守着的,恰恰是断坎与山下的一段连坡路。过了这个地区,再想找上山的路很难。 此时,彭少辉就是遇到了这个问题。 李志明给他分配任务后,他便带着新增加的越军朝这片山坡围上来。可是,当他走出那片树林后,就再也没有了上山的路。抬头向上看看,全是断崖。 不知何时,天上的小雨早就停了。走出树林,便能看见满天星斗。星稀的太空,把一轮弯月孤独成了仿佛是苍穹上的一个鳏夫,看着他无所事事,显得是那样的落魄和无聊。众多星星都闪的远远的,个个像是遇见什么怪物般地避之不及。极像是一个坐在圣殿里的伟大人物,如果没有万千民众的拥戴,也仅仅是孤家寡人而已,何有快乐而言。 一个单位的领导也是如此。如果没了下属的支持,就是有天大本事,也难完成使命。 真是人也走,月也走。 彭少辉走出很远,都没找到上山的路。这就是陶川『摸』下山坡,而越军迟迟未到的原因。 陶川带着战士们借着星光,把前面的地形看的很情楚,所以他们很顺利地『摸』到了一条河的旁边。 陶川回头看看吴江龙他们,便想,这么好的条件大队长他们应该撤。趁着敌人没上来,就这么走了得了。可一想又不对,侦察大队来越境干啥来了,并不是要与敌人捉『迷』藏,目的不就是消灭敌人,煅练队伍吗?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与敌人战一场呢!他这一想顿时便明白了大队长的目的。 “噢,原来大队长是想打掉敌人后才撤。” “好,那就与敌人斗一把。”陶川明白吴江龙的意图后,心中暗喜。 天渐渐放亮,微微弱光线下,小河的情形缓缓呈现出来。猛看之下,小河并不是夜间所看到的宽阔,无非是清清细流而已。 有两名战士准备去河边捧点水喝,被陶川严厉制止。 此时,陶川他们正处于一片低矮的灌木之内,对于周围的情形他们还没有『摸』清,万一有敌人在附近,这时过去,不正好给敌人报警吗! “李小飞,你带一个人向左,前出一百米警戒。”陶川说。 “是。”李小飞回答完,带着一个战士向左跑了。 “崔玉树,你带一个人向右,前出一百米,警戒。” “是” 崔玉树回答完也带着一个战士跑走了。 “刘二柱,看到前边那个高坎了吗?” “看到了。”身边一个战士答到。 “带上你们班抓紧时间过河,占领那个高地,当敌人向我这里进攻时,你从背后给敌人来上一家伙。” “分队长,估计咱们要守多久。”刘二柱问。 “不会太长,大队长撤过来后,咱们就走。” “是”刘二柱带着人朝那里跑去。 陶川这里刚刚布置完,就听山前响起激烈枪声。 一个战士禁不住说,“分队长,大队长他们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四百0四、敢死队赤膊上阵 这名战士说的没错,侦察大队真的与敌人打起来了。 天『色』微明,李志明迫不及待地组织了第一次进攻。在依稀可见的天光下,只见大批越军依托树林掩护,悄悄向阵地『摸』来。 轰的一声,一颗*炸响。眼见在烟雾『迷』漫中,越军人影晃动。 我军哨兵发现后,立即明枪示警。 半睡半醒,整夜蹲在战壕里的一分队战士们迅速抓起枪,扑向只挖到一半,刚够挡住身体的胸墙上。 “龟儿子的,老子等了你大半夜,怎么才来。”李威看向山下敌人,愤愤骂道。 按照最初的设想,估计敌人稍事休整后便会对山上发动进攻。吴江龙把侦察大队的所有武器,按照其『性』能,从八二五、八二迫,到高『射』机枪都给分排到了各个部位,专等着敌人进攻时,好好摆弄这些铁家伙,让他们发挥最大威力,免得这些战士们看着*手作战,光眼馋。可是,等他们准备好后,敌人却不上来,左等右等,都不见敌人一个影子,而且山下突然也静了下来。 吴江龙几次派人下去『摸』情况,走到半路都返了回来。说下不去,越军把的死死的,一点空隙都没有。 当然会是死死的,能够通向山上的路途就这么宽,而且有这么多越军堆在这,不人压人就不错了,还会有什么空隙。 吴江龙听了之后,分析到,既然如此,不下去侦察也罢。既然敌人没有走,也没有进攻的意思,那就是等待最佳时机。啥时最佳时机,那就是山上的人,困意难除时。 按着生活规律,这段时间一般都在凌晨左右。何况,这些战士们从白天到黑夜就没闲过,一旦静下来,因乏自然会充满全身。处于这个时间段,他们能不睡熟吗! 吴江龙想到这,不由的心内一阵担忧,如果战士们在那个时间睡着了,万一让敌人『摸』上来,那可真玄乎。 吴江龙把李威叫过来,让他亲自到第一线督战。这还不算,他又派出几名擅于做*的战士,偷偷『摸』到我军阵地下面,尽量布置一些暗雷,专门防止敌人偷袭。 这一招还真管用,第一个报警的就是这些暗雷。 难道说越军就没想到这一点。 当然想到了,不然,李志明怎么会选在天亮之后开战呢! 李志明在准备对山地发动攻击前,还专门派出多个越南兵,手拿探雷器前去排雷。 凡是打阵地战,防守方很少有不在阵地前设置障碍的。不设置障碍,肯定有什么困扰。比如我们在电影中看到的战争片出现的战斗情景。当日本兵冲上来时,我们的八路军战士,只知道用机枪扫、步枪『射』,还有*砸,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什么新招。日军进攻时,根本就不考虑脚下的问题,挺着胸膛往前冲就是了。不知是导演没想到这一点,还是不懂这个问题题,只考虑到了热闹。 对于阵前设置障碍,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就常常用到,可到了抗日战争,或者说是解放战争,我们仍然舍弃不用,处处呈现出不怕死的英雄主义。我分析这些不是当时军队的所为,是电影、电视中导演们加工的结果,可能是他们忽略了这一层,光图热闹好看,也可能是省些钱,多放点烟火。其实,加上敌人排雷这一情节,估计镜头会更有可看『性』。 在实战中,只要有可能,合格的作战指挥员决不会省略掉这一道工序。吴江龙是如此安排的,李志明就能想到这一点。两人都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怎么会没有这些知识。 不过,李志明安排的人过去后,经过一阵忙乎,还真有些收获。收获是有,可一点小纰漏照样让他们的排雷前功尽弃。 为什么? 原来,我军战士在敌人进攻路线上布置的不是什么*,基本上都是吴江龙言传身教,让战士们学会的*布雷方法。一边是*,一边是拉线。你这边探到了,说不好另一边就会碰响了。*不多,也就十来颗。但就这十来颗*,排成一线,基本上把越军上山的路线堵死。如果说,仅凭这几颗*想要把越军截住,吴江龙原来也没这样想过,其目的,就是给山上的同志们提个醒,免得敌人上来了还不知道,被人家『摸』了暗哨岂不冤枉。 更巧妙的是,这些*可并不是都埋在地下,有的竟然长在树上,拉出的线刚好够半人多高。如果不是低姿匍匐过来,不是脑袋,就是胸部,非得碰响不可。 事情果真如此! 负责探雷的越军对我军的这种埋雷方法也不是一点不晓得。开始时他们也破了几颗雷。虽然费了很大劲,但还是成功了。接下来,越军便把起雷的主要目标放在了地面上。没成想,就在一个越军起完一颗*,准备继续前去作业时,忽然觉得脑袋被什么碰了一下。这个越军一抬头,便见身旁的一颗树上嗞嗞冒出了火花。 我们前面说过,越军进攻时天刚蒙蒙亮,那么负责探雷的越军出动的时间肯定要早于这个。所以说,这时的林子仍是一片黑暗。 黑暗中突然出现了火花,谁看了谁都要诧异。正在这个越军不知是怎么回事时,树上的*响了。 *一炸,飞起的弹片立时便将这个越军击倒,把他击倒了还不算,以树为中心两三米之内的敌人均受到了它的攻击。 一时间,越军控制不住疼痛,大声喊叫起来。 *爆炸本来就惊醒了守卫阵地的我军战士,再加上这几个越军这么一吵吵,山上能听不见吗!因此,就算哨兵不呼喊,也等于敌人自动给报了警。 前沿阵地的战士们迅速进入阵地,做好了迎战准备。 李志明听见出现的爆炸和人的喊叫声,知道再等无用。因此,立即命令部队向山头发起进攻。 一听到进攻命令,越军也不管什么队形不队形了,只是大面积把人散开,以树杆做掩护,呼拉一下子便朝山上冲过来。 见到有敌人向前攻击,吴江龙便想试试炮兵的水平了。 躲在山上某一处的六门八二迫击炮立即朝敌人开炮。 随着天空上哧哧的怪叫,一发发炮弹穿过树梢,直向地面砸过来。撞针一触地,立即引发爆炸。顿时间,树林内炸声四起,哭爹叫妈声也跟着响成一片。 敌人进攻态势还没到山顶,便被这几门炮给砸个七零八落。 冲在最前面,没有被炮弹击中的十几个越军,眼看就要到山顶了,可回头一看,后面的人人已经是廖廖无几,如果还想往上冲,就他们这些人上去了,又能顶什么用。 不知哪个越军喊了一声,“同志们,冲啊,” 喊声一停,李威看到一个越军军官还举着手枪『逼』着这些越军向上冲。 既然有军官督着,没有哪一个越军敢掉头往回跑。如果这样回去,军官一汇报,那可是临阵脱逃的死罪。就是不死,也要连累几代人的家庭。所以,这些越军又硬着头皮往上冲。 李威趴在壕沟内,正等着敌人上来。看见大片的敌人被炮兵给收拾的差不多了,心中也是暗暗着急:“你们都打完了,让老子收拾谁?” 就在这时,李威听到了那名越军小头目的喊叫声。 “乖乖的,还挺勇敢。” 说着,李威举起*,叭哒一声,把保险放在单发上:“你不是不怕死吗?那老子先放你回老家。”他嘴里这么说着,手指一动,来了个单发『射』击。 枪声一响,只见这个越军脑袋便开了花。 一分队的战士们一见分队长开火了,那还等什么,于是乎一齐朝下面扫『射』。 “哒哒哒” 顿时间,鞭炮一样的响声在阵地上响起。再看那些猫着腰,正往上冲的那些越军们,有的后仰滚下山坡,那是被子弹强大冲击力给撞的;有的一头扎向地面,那是子弹击中脑壳后的自然反应。有个别没有被打中的越军,赶紧借着前边战友身体挡住子弹的机会趴在了地上。连一分钟时间都不到,这些越军没有一个还站着立在山坡之上。 第一个汇合之后,越军的几十个尸体摆在了山坡树林之中。没有被炮弹炸中,没有被子弹『射』中的那些越军们,则个个退回到攻击距离之后,能躲多远,就多躲多远。 越军的第一次惨败还真出乎李志明的意料之外,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败了也不能就此结束,再来第二次。 李志明咬着牙,再次定下决心。 天『色』已经大明,任何偷袭行为都不足为取,只能是硬碰硬,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接下来,李志明亲自督战,驱赶着越军蜂拥着再次冲向高地。吴江龙仍然采取小炮轰击,*收拾残局的战法,一次次地把越军赶了下去。 此时,吴江龙也很清楚,在双方都很叫劲的情况下,抽身向后撤根本不可能。只有把这伙敌人拼的差不多时,他才准备撤。 好家伙,吴江龙的野心也够大的。虽然自己手里有不到百十号人,可越军最起码是在三百之上。以三百抵一百,数字不是很玄乎,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兵员补充,我们自然抵不过人家,可弹『药』,打光了,还能靠什么? 这个问题,吴江龙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已经处在了骑虎难下的地步,仗只能是这么打,谁是强者,谁才有说话权。 接连几次失败后,李志明痛下决心,觉得该是使用杀手锏了。 “敢死队,敢死队。”李志明大叫。 李志明喊完,身后忽啦啦围过三十多名赤背的越南汉子。 也是怪了去了,打仗就打仗,光着背干什么?难道说赤膊上阵,敌人就怕你了。子弹看见没穿衣服,就绕着你走不成? 其实,这是一种习惯,也是一种视死如归的不要命精神。穿着衣服谁能看出你玩命了!连衣服都不穿,就要让对手看看,我是不怕死的人。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他还能畏惧什么! 就是这么一个传统,在越军中一直流传了很多年,无论是对法作战,对美作战,他们都使用过这一招。 “啪啪啪”几十支碗摔在地上,酒味顿时在树林中『迷』漫开来。 李志明还真会整事,在临战前搞了这么个简短的誓师动员。 章节目录 四百0五、原来你在这 越南国度小,大部分国土面积都处在山岳丛林之中,像模像样的大城市很少。它的人口也基本上分布在山岳中的各个支叉当中。这样的生活环境,人们的衣食住行很难脱离开千百年来形成的最原始生活方式,以小村落为单元的集体居住。这样一来,他的医『药』卫生自然会是个大问题。虽然不搞什么计划生育,有能耐你就生,生多生少是个很自由的事情。可是,生是生出来了,如何养大成人却是个问题。 自古以来,在这样的越南家庭中,一家之中,夭折三两个孩子也是司空见惯的事了。长久下来之后,越南人口的成活率,要大大低于其出生率。所以,他们的人口就一直不兴旺。 再加上几十连来就没间断过的战争,使越南的男子就更为短缺。一个国家想要延续,没有种子怎么能成,男人的缺少,势必会对国家发展造成影响。但是,再有影响,也不能误了军事。没办法,男人到了成年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去服役当兵。死了也就算了,如果死不了,那就得继续。至于什么时候能回村去种田,那得看战事吃紧不吃紧。 久而久之,回村的男人,不是老的不能在部队服役了,就是缺胳膊少腿的残疾人。可见,壮实的男人在越南是多么的重要。 现在,李志明搞这么个敢死队,那可都是生龙活虎,想当当的汉子,不是这样的人,也进不了敢死队。进了敢死队,那就得置生死于度外。战斗一打响,一个冲锋上去,很少有几人能回来的。所以,他们也很是为这种行为惋惜。 打仗嘛!为的就是胜利,不死人怎么能成。要胜利就要有人牺牲。最关键时刻,谁去牺牲?谁去拼命?当然是这些不怕死的人。 李志明对这些人是即敬重又无奈,实在没办法了,也得舍弃。不让这些人去拼命,还能指望谁。仗打到这个份上,李志明也只好拿这些人的命换取自己的胜利。 敢死队摔碗后,发出一阵噢噢叫的喊声,这种叫法不是越语,也不是中文,叫的谁都听不懂。不过,他们能通过这种气势,感觉出人在拼命前的那种激愤。我估『摸』着,他们喊的肯定是原始人,在没有语言之前,向对方发出挑战那种半人半兽的誓言。 不用去管他什么,我们权且把他当做示威好了。 这些敢死队员喊完后,李志明用手朝山上一指,“出发。” 从他那动作看,及像是指挥一群只知道往前冲,不顾生死的狗群。 这伙敢死队员听到命令后,人手一只*,赤祼的身后还背着一把大砍刀。这砍刀可不是我们常见的大刀片,那是越南人特有的一种用作砍柴的宽背窄刃砍柴刀。 敢死队员冲出树林,哇哇叫着朝着山地上飞奔。 从刚才的几场战斗中我们已经感觉到了这个山坡并不平缓,爬上来都很费劲了,怎么还能飞奔? 敢死队吗?从他的体能等等各个方面当然会与常人不同。既然连命都不要了,那他们的训练素质,身体肌能能错的了嘛!爬个陡峭悬崖都不在话下,何况是山坡了。山坡就是再陡,在他们面前也如履平地。 负责观察的战士喊,“敌人上来了。” 最前沿的李威向下一看,看见这伙赤背上来的越军敢死队心内也是一惊。不用问,李威猜到这是越军的敢死队。 对于敢死队的速度,李威早就听吴江龙说过,对付他们决不能等近了再打。由于他们的冲击速度快,弄不好,让他们一个冲锋就给攻上来。 这个时候,敢死队的冲出距离,还在*的有效『射』程之外,不是不能打,只是打了之后命中率不高。 为了节省子弹,有效杀伤敌人,李威还是呼唤炮兵。 可是,他哪里知道,我们的炮兵已经接近弹尽的地步。 从国内出来,又打了几场战斗,就是每人都背上一发炮弹也不够这么打的,何况还有其他物资。所以,这几门小炮的炮弹数量并不多。打到现在还真的没几发了。 听到李威呼唤炮火,吴江龙也没让炮兵开炮,不到最危机时刻,他是舍不得用的。 炮兵指望不上,高『射』机枪还是可以的。 曾经有书友问过,高『射』机枪多重啊!怎么能带到这里来? 我说的是十二点七高『射』机枪,可不是什么十四点五双管高『射』机枪。这种机枪就是用来随行步兵战斗,用其强大火力进行压制敌人。我在最初的几章中曾经专门介绍过。它是可以拆解的,有三四个人就足够带满他的全零部件,走多远都成,不用担心它的重量。我就是十二点七机枪排长出身,对它还是了解的。 好,我们书归正传。 两挺架在高处的十二点七高『射』机枪立即对进攻的敢死队开火。 机枪火力是猛,打的也够远,可是,它处于的地理位置很不方便。由于不能前出,所以,山体对他形成了一定死角,因此在火力上,也不能方方面面都能打到。这样一来,越军敢死队还是有了向前进攻的角度。 眼看越军敢死队距离李威的一线阵地不到五十米远了。突然之间,敢死队的狂喊便成了弹流。每一个越军手中,都喷发出暴风一样的狂飙,刹时间在阵地上旋出一个个密如筛子般的细碎弹孔。 突然出现的打击,着实让战士们大吃一惊。战士们怎么也没想到,越军攻的竟是这样猛烈。 战壕被越军『射』过来的子弹瀑布全都遮避住,如果此时出头,非得给钻出几个窟窿不可。 一时间出现的被动局面,让一分队怎么也翻不过身来。 敌人抢了先手,当然是敌人占了主动权。 李威趴在壕沟内对着话筒大喊,“炮兵,炮兵,给我炸啊!” 此时,李威觉得除了炮兵能解他们这个危困,别的什么都不成。没成想,吴江龙在电话中嚷道:“李威,炮弹不多了,没有给你的份,自己想办法吧!” 听到大队长这个话,李威也傻眼了。既然指望不上炮兵,那就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当然还是老办法,关键时刻就要靠*。 但是瞎扔也不行啊,只有等敌人靠近了才能打。最起码,也得把敌人这股狂劲给砸下去。 李威悄悄地把头抬起来,想看看外面情况。可是,他头上的钢盔刚刚『露』出一个顶,就觉得上面被人用砖头给狠狠砸了一下,顿时便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冒金星。 李威赶紧把头缩回来,这还后怕的不得了。如果自己再多伸出去哪怕是二寸,一旦与子弹形成垂直角度,脑袋非得给爆了不可。 处于这种情形,李威只好尽量把身体压低,然后向战士们喊,“准备投弹。” 别看见不着敌人还有多远,但凭感觉,他估计敌人也就在二三十米之内。这个距离,如果还没有把敌人打下去,只要他们再次来个冲锋,就有可能蹿到阵地上。 李威喊完,刷地一下子便从壕沟内升起十几颗*。这些*腾向空中后,又抛物线般地落向敢死队阵营。 接连发生的爆炸,顿时将山坡炸起了无数个烟团。大树被劈开,小树被掀倒,成片的草皮,连带着敢死队的血肉之躯,一起在四处狂飞『乱』舞。 第一批*出去后,李威觉得还是没有把握,继续喊道,“减一,投。” 话音一出,半空中再次出现飞鸟般的*。这些*紧靠前沿阵地不远,为的是防止有漏网敌人接近阵地。 *落地,接连又是一阵爆炸。两批*投出后,其效果如何,李威还没看到。他没看到,躲在更高处的吴江龙却看的真真切切。 吴江龙情不自禁地说,“不错,就这么打。” 这一次,吴江龙没有用望远镜,而是用*瞄准镜。在越军敢死动进攻时,吴江龙也意识到了前沿阵地的危险,他是想利用*的长度和准确度在关键时刻给李威已有利支援。 可是,这些敢死队冲击速度太快了,而且又是在从林内不断的闪转腾挪,这就给吴江龙『射』击某一个越军带来了困难。等他选好了目标刚要开枪时,突然之间,目标又消失了。没办法,他又找第二个目标,刚刚选好,还没扣板机时,目标又没了。 吴江龙可不是捞到哪个打哪个。他选的目标,都是叫的最欢,及有可能是小头目之类的越军人物,或者说是带头攻击的积极分子。 也只是稍稍耽搁不长时间,越军也死队就冲到了半山坡,眼看就要接近前沿。 正在吴江龙着急时,他看到了从壕沟内飞出的*。而且*起到了很好作用,终于迟滞了越军的进攻速度,不仅如此,相继还有几个越军被炸飞。 “好,好就这么打。”吴江龙暗中叫好。 按说,越军敢死队受到这一翻爆炸后,应该先退下去,休整一下,然后再进攻。可是,敌人不这样。一分钟时间不到,越军敢死队又从躲藏的地点冒出来,继续向前冲。 吴江龙刚刚生出诧异,他就发现了一个越军极像是骨干分子,一边挥手招呼,一边大喊大叫。他每做完一个动作,都能在这些敢死队员中看到反应。 “龟儿子的,原来你在这?”吴江龙骂着,随后将*的十字线卡在了这个越军的脑袋上。 章节目录 四百0六、敢死队上了我军阵地 任何军队都有自己的建制,无论是几人,几十人还是上百人,都要有其主要领导,临机处置问题,或者进行作战指挥,小到组长、班长、排长等等。如果没有了最基本的指挥人员,这样的部队就可能成为散沙,就会群龙无首。何况,眼前出现的是三十多人的敢死队。他们离开李志明『操』控后,队伍中仍然有不下几个人在指挥,肯定有诸多个小组织。 吴江龙估『摸』到这一点后,就想先敲掉其领头的,让他们没有了指挥员,就会攻击无招。可是,由于这些人全都光着背,拿的又是一样的*,外表上根本就看不出哪个是官,哪个是兵。没办法,只能从动作上分析。好不容易捕捉到几个怀疑对象,又被他们在瞬间跑掉。这一会,吴江龙觉得自己像是抓到一条特殊的物件,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跑掉。 吴江龙刚要扣动板击,这个越军一闪,又躲在了树后,似乎他发现了瞄头不对,总识到有人在暗算他。 其实不然,越军有着丰富作战经验,在人家前沿阵地上往来冲突,山上的人能不朝他开枪吗?他这样做只是出于本能,一般常识。 可就是这样的自然本能,让他躲过了吴江龙的第一次『射』击。 没想到的是,一旦猎手找到了目标,他是不会轻意丢掉的。吴江龙也是如此,此时,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小头目,(也不知这个越军官有多大,暂且这样给个职称。从李志明重视程度上看,这个小头目官职应该不在连以下,不然,怎么会由一个团长来亲自掌控这样一支部队。) 吴江龙此时连其他越军看都不看一眼,全身注意力都集中到两眼上,通过瞄准镜寻找这个越军。越军闪身速度就是再快,也没有瞄准镜铺捉的范围大。 当吴江龙发现在树后有一支胳膊『露』出,不停地挥动时,吴江龙笑了,“好小子,你在这。” *瞄准镜立即锁定这个位置。 这个越军指挥着其他敢死队员往上冲后,又没觉察出自己有什么危险,这才把头伸出来,准备随行队伍向山上冲。就在他把头伸出的那一刻,吴江龙的枪响了,“嘭”的一声,树杆旁出现一团血雾,随之这个越军一头栽倒在地。 随着吴江龙这一声枪响,李威也抓紧时间呼喊着战士们向敌人开枪。 *爆炸的余波还没散尽,躲进战壕的一分队战士们勇敢地从壕沟内伸出头来,借着胸墙掩护,朝着越军就是一阵猛『射』。 本来,越军凭着连贯的*和机枪扫『射』,已经用火力压制出了山上的阵地。可经过*这么一炸,敌人的整体攻势立即被撕碎。等他们再次想重新组织这场火力时,已经晚了,主动权到了我军战士手里。即然找回了主动权,战士们一点不敢怠慢,瞬间便把狂风一样的子弹向敌人倾泄。 本来距离就很近了,又遭到突然的火力打击,敢死队的冲势立即便被压了下去。但是,这些越军并不因为受到我军打击而后退,硬生生的就地卧倒,还想寻找新的战机。 敢死队的确是有备而来。就在他们的进攻部队受阻,无法前进时,突然,从树林内传出机枪『射』击声。 随着机枪的吼叫,一束束子弹大雨飘泼般就洒到了我军阵地上,当即便有两名战士中弹。 “哒哒哒”机枪的狂扫,立即在阵地上扫出了几个缺口。 为什么有缺口?子弹都过来了,能不躲吗?想躲就得缩头,一缩头,火力当然就没了,随之就而来的就是空档。 那些刚刚趴在地上,没有被我军战士干掉的越军敢死队员一见机会来了,顿时间,他们好像有人喊口令般地,又整齐地在起上跳起来,“哇哇”地狂喊着。 顷刻间,阵地上又出现一片吼叫。 这些越军一起来,他们仍然想用谁也听不懂的语言把我军战士们给震住,然后再次伺机朝前冲。 越军敢死队员们在喊声中,又把*的威力发挥出来,接着朝山上『射』击。一时间,两方面形成对『射』。 此时,阵地上的形势对我军非常不利。战士们有心对付眼前敌人,可山坡上那挺机枪又不断进行『骚』扰。想要干掉敌人机枪,由于他的位置特殊,其距离远,也不好对付。如果寻找时间长了,还有可能被眼前的越军敢死队给敢掉。 吴江龙看在眼里,急在脑门上,立时汗就出来了。心里一边骂,一边去寻找敌人机枪的『射』击位置。 越军真够狡猾,不知何时,他们在一个洼地上建起一个机枪掩体。掩体就在一丛灌木后。如果不用放大镜来看,还真是难以发现。不仅如此,掩体前还有两块大石头,机枪『射』孔就在石缝中间,如果不采用精点『射』击,扫『射』对他根本不会起什么作用。 吴江龙把机枪位置找到后,瞬间把瞄准镜放大,清楚地看到了敌人的面部。 “龟儿子的,叫你狂。”吴江龙嘴里骂着,手里的枪响了。一声枪响之后,敌人机枪还真不响了。可是,没过十秒钟,敌人的机枪再次吼了起来。 “龟儿子的,还没完了。”吴江龙再次开枪。等他连着消灭两个敌人之后,都没制止敌人对山上的扫『射』。 吴江龙明白了,这是敌人再不断更换『射』手。看来敌人是和他顶上了,你打死一个,我换一个,就是不能断了『射』击。 吴江龙他细一想,这样可不成,虽然多消灭了敌人,但还是对自己不利,得用别的办法把这挺机枪搞掉。他一转头,正好看见一直等在他身旁的无后座力炮手。 “八二无,给我把那机枪搞掉。”吴江龙想到了八二无后座力炮。 两名炮手已经急的抓耳挠腮了,看见同志们打的这样火,心里早就急的不得了,现在听见大队长终于发出命令,两个人答应一声,扛起炮,便向旁边跑去。 有人说了,在这打不就成了,还朝旁边跑干什么。 八二无开炮,可不等同于枪械之类的武器。他一旦开火,炮后要形成几米长的一股后喷火。这火要是碰在人身上,立马就得烧焦,所以两人要选一个身后没人的地方。 两人向旁边移动十米后,找到一个空位,立即架炮,瞄向敌人的这个机枪火力点。 此时,那挺机枪觉得再没有人朝他们『射』击,便觉得特别来劲,认为大无畏的英雄气概终于压到了敌人的残忍。所以,这名『射』手觉得自己特别伟大,自己就是不死之身。于是乎,抓着机枪,疯狂地朝着山上扫『射』。 突然,他看见在我军阵地的左则方喷出一股火苗,随之在阵地上产生一团烟雾。正在他不知为何时,便看见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像一头猛禽朝他箭一般飞扑而至。 机枪『射』手虽还没弄清这是什么东西,但也感到了危险。为了保命,他也想扔掉机枪就跑,可是,这个东西来的太快了,转眼之间就到了眼前。现在别说跑,让你多想一点点都不成。 一声轰响,石头被掀开,敌人的机枪和机枪『射』手也不见了踪影,随后,在这个洼地上,跑出六七个越军来。 “龟儿子的,原来有这么多。”吴江龙一直盯着这里,所以,他从『迷』漫的烟雾中看到了这些敌人。 吴江龙私毫不敢怠慢,架着*连连开火。只可惜这几个越军,像被猎人赶兔子般一个个放倒。 此时,越军敢死队与掩护他们的机枪是分开的,吴江龙虽然打倒了几名越军,八二无后座力炮也干掉了敌人的这挺机枪,但敢死队的冲锋并未就此而停止。 李威和战士们一起朝敢死队员『射』击,越军敢死队也在作拼死抵抗。打了一会之后,还是有一伙越军敢死队硬顶着密集的*子弹站了起来。 越军敢死队员站起来之后,平端着枪,朝着山上我军阵地猛扫。一个突击之下,还真被他们给撕开了一个口子。越军一看机会来了,又有几人相继着站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这里涌。 野人般的哇哇叫声,顿时间响彻群山。 如果这里不是战场,没有这么多人在这,恐怕谁都会认为是某一处悬崖炸裂,从里面蹦出的原始怪人,不看则罢,凭想像也会认为他们披头散发,还存留着吃人的习惯。普通人听了,准会躲的远远的。 为了不让我军战士再次有阻挡的机会,越军们又朝山上头投掷*。本来这些子弹就压的战士们喘不过气来,再加上*的爆炸,还真把一线阵地给轰的没了人迹。 怎么叫没了人迹? 做为一个防守阵地,一般都要设置有三层防线。 第一层做为最前沿,也是接敌的最前端,往往极容易被敌人突破。所以在修建时,投入的力量不是很大,只要能抵挡住敌人的子弹即可,在其中一般不放些什么重武器。靠的全是二三线火力支援。 一线之后则不同,那可是阵地的核心,是中心所在。一旦一线顶不住时,战士们还可以撤回到二三线去。所以,只要在一线这里能大量地杀伤敌人,即达目的。实在守不住了,一般也不在这里与敌人死拼。 眼看敢死队攻的如些之猛,战士们也有了消耗,李威也觉得这样顶下去对自己实在不利。于是,他不得不下令让战士们撤出这块阵地。 他们刚一撤下来,返身走向通往第二阵地的通道时,第一线便受到了越军敢死队的*轰炸。 密集的*一上来,一线阵地果然面目全非。 越军敢死队员终于冲上了我军阵地。 此时,他们得意急了,有的人甚至大胆地登上胸墙,向山坡下的越军们示威,意思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得手了,你们赶快上来。 世手从来就没有白白检来的好事,中国军人怎么会轻意地把这块阵地交给你。就是给你了,那也是暂时的,抽控还要夺回来。 李志明在山坡下用望远镜把这里看的真真切切。当他看到自己的人上了中国军人主阵地,他能不高兴吗? 李志明为了扩大战果,立即命令全队压上。 战斗打了几场之后,这还是越军第一个最为惬意的战果。 可是,他们哪里想到,一场更为血淋淋的场面正等着他们。 章节目录 四百0七、秃鹫擒食 很快,大批越军在这种胜利的鼓舞下,蜂拥着朝山头阵地冲来。那种气势、人群的磅礴,极像是一场球赛『骚』『乱』的场景。你不管我,我不管你,仿佛谁走的慢了,就会丧生般。又像是街上人群,发现当街有一只钱箱落地,奋不顾上的抢先而上,为了钱财连死活都不顾了。 越军正是用这种形情,『潮』涌般向山上我军阵地扑来,大有锐不可当势头。 “龟儿子,老子等你们好久了。”吴江龙抓起话筒,“各个阵地听我号令。” 很快,各个阵地回应道,“炮兵准备完毕,一队准备完毕,二队队备完毕,高机班准备完毕。” “好,瞅准了龟儿子,给我打。”吴江龙兴奋地拿着话筒发出了这道决定侦察大队生死的命令。 吴江龙早就预料到,侦察大队要想脱离开这伙敌人,必须给他们以致命一击,否则,这些越军就会像非洲大陆上的豺狗,只要闻到猎味,你走到哪他们就会跟到哪,甚至还会不遗余力地发起攻击。就是一头猛狮,也经不住他们这个死缠烂咬,最后不得不把食物丢给他,自己保命躲到一边。所以,吴江龙先想在这里给越军一个陷阱,就是不把他们全部干掉,也得让他们没有了元气。这样,才能安安静静地返回国内。否则,不等到达边境线上,也得被他们托跨,弄不好还会形成被敌人前后夹击之势。 吴江龙所怕的,就是敌人用老牛拉稀一样的战法,一股股地往外窜,那样会把战士们搞的精皮力尽,收获还不大。要干就干他个大家伙,要打,就一棍子把越军打死。 现在,这种效果来了,你说,吴江龙能不高兴吗! 看到敌人如此混『乱』,如此拥挤不堪的阵形,别说是用炮弹炸,*砸,就是随便扔出几块大石头,命中敌人头部的机会也是百分之百。 此时,李志明的的确确低估了山上对手的力量。所以,他一看敢死队冲上了敌军阵地,就觉得敌人是大势已去。此时,只有一股作气投入所有兵力,把山头全部占领,敌人就无险可守。到那时,他们想跑也跑不掉。如果上去的人少了,万一让敌人跑掉,目前的这点成绩还将前功尽弃,弄不好,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追击。不如就此,把对手干净撤底地消灭掉,部队也好早点回营修整。 李志明正是出于这种想法,他才把所有兵力一股脑地投了上来。包括他的作战指挥部,也开始随着人员前移。 李志明的错觉,正好符合吴江龙的作战要求。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人做孽,不可活。”你李志明作恶多端已久。虽然还没有对中国人多么残忍,可对柬埔寨人民却犯下了滔天罪行。此时收拾你,全当时为阶级兄弟报仇了。 看着敌人越来越近,大部分已走出树林,完全进入我军的有效『射』程之内。 突然,天地间如同响过滚滚震雷,立时间,大大小小的炸声便在我军阵地上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天空中突然出现一排秃鹫,他们朝着一个目标,从容地一个个从天空坠落,直朝越军密集的地方钻。 这时,山顶上的我军两挺十二点七高『射』机枪也私毫不敢怠慢,专朝人多的地方扫。同时,在我军阵地上,够得着目标的几挺机枪也跟着一起凑热闹。更值得一提的,还从没发过威的四具火箭筒,把*还成了杀爆弹,也是专朝人员密集的地点『射』。 一时间,向上冲锋的越军阵营中,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 此时,向上攻击的越军是一点准备没有,他们哪能想到,眼看就要被自己打败的一支小股部队还有这么大的能量?正是因为越军没有防备,他们才被吴江龙打了个正着。 所以才在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便被炸的尸体不存,肢体残飞。 外人看了,这哪里是在打仗,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吗? 可话又说回来,你不对敌人狠,那么就等于是假仁慈,是自寻死路。只有对敌人狠,敌人才能怕你,才会变的老实。否则,受压迫的,永远是那些软弱的人。谁让你被人欺负,是因为你没胆,没胆便不敢抗争,不敢抗争,敌人就会把你当做软柿子捏。 看看历史上的弱小国家,只要他的民族勇敢了,胜利早晚到会属于他们。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因此,处于劣势的我军这支侦察大队,只有用这种打法,不要命的拼法,致敌于死命的战法来取得战斗的胜利。 这场又是炸,又是扫的一阵猛打,山坡上的密密人群立即出现了大面积缺失,就如同密密头发的脑売上,突然出现了大块的斑秃。 仅仅是斑秃可不行,必须把浓密的头发剃的干干净净,一个敌人都不留。吴江龙的决心下的也够大了吧! 侦察大队共有迫击炮六门,一门炮打出三发,就是十八发炮弹。十八发炮弹,在不足三百平方米的地方爆炸,其破坏力如何可想而知。再加上几具火箭筒的不断补充。一时间,这个山坡上几乎没什么好地了。 那些活着的越军,也不是躲的快,而是有自己战友的身体挡住了弹片,堵住了冲击波,他们这才得活。剩下的这些人基本是如此了。 如果光是炸,越军也不会这么惨。可山顶上还有长着眼睛的高『射』机枪啊! 高『射』机枪『射』手是看中哪里敌人多就向哪个地方扫,哪个地方有敌人跑动,他是专朝哪里『射』。 一阵猛扫,打的敌人更是惊慌失措。 在这个时候,谁都知到生命的可贵。爹妈可就给了你这一次生命,玩完了不会有第二次,珍惜不珍惜,全靠你自己。所以,越军这个跑啊!可是,人跑的再快,还能有机枪子弹快。只要山上的我军『射』手,看中哪里敌人不顺眼,便稍稍一动枪管,子弹很听话地便朝这里飞。 这时,只见那些被机枪子弹『射』中的敌人,有的,一条胳膊生生被高『射』机枪子弹给撕下来。一条大腿被『射』中,比被炮弹炸中,也好不到哪去,不是断裂,也得连着肉被撕下半条腿。 高『射』机枪子弹,可是从十二点七口径中钻出来的,就凭着个粗壮,他的弹体能小的了吗?如果口径再大一些,哪可是三七高炮了。十四点五高『射』机枪也有。不过,在八四年,我在石家庄陆院还没毕业时就被淘汰了。所以说,比十二点七再粗些的武器,那就是三七高炮。 从这点上看,十二点七高『射』机枪该是有何等大的威力! 临战时,再加上他强大的惯力,就是有五六个人排成一个纵队,它也能穿透。从这一点上看,挨上它的敌人能好的了吗? 准备攻向山山顶的越军面对如此强大,如此猛烈的火力,真的是无耐,也无所适从,除了就地等死,就是退下山去。 这时想退,可能『性』不大,除非子弹、炮弹没有有降临,或者说动作迟缓,还没有走出树林,经过大树这么一挡,还真有些活命的。这其中,就包括李志明。 由于李志明行动的晚,他是在所有越军进攻后,才挪动指挥部的。也正是迟了一些,他才检了一条命,否则,一旦到山坡上,机枪子弹和炮弹可不管你官有多大,只要是生命,他都可以任意掠夺。 突如其来的打击,实出李志明意料之外。见到这种情景,他也顾不得喊越军撤退,也来不及发布任何命令,只是仓促地抱着脑袋往树林里钻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了他那些同胞兄弟。 李志明惊恐极了,在一些参谋人员的护送下,惊悚地退了回来。他是回来了,可哪些前出过远的越军再想回来可就难了。回不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好听天由命。如果没有被炸到,没有被机枪子弹扫到,那就算检了条命。有这样的机会,那就往回跑吧! 于是乎,没有死掉的越军,又重新退回到了出发阵地。 可是,回来是回来了,回来的越军要比原先上山的敌人少了相当的数量。再次发动这样的攻势可就难了,最起码,也得在四五个小时之后。 为什么四五小时?因为此时的兵力很难再次发动攻击,只有等上级进行人员补充之后。 此时,那些冲上高地的越军本想等着大部队上来后,一起向前攻击。 他们打的实在是太累了。更何况,三十多人的队伍,打到现在也就剩下十几个人。如果再想冲,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其中的越军头目急忙喊,停止攻击,喘息一下,再前进。 这些越军敢死队员们,此时还没有想到自身会出现什么危险。既然敌人的阵地都被自己拿下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只要接下来,再发动一次攻击,第二,第二个防线一样会被拿下,何况,此时他们已脱离了没有遮避物的山坡,有这条半人深的壕沟做掩护,他们根本就不再怕山上的对手。 就在越军敢死队想法多多之即,忽然,从他们头顶上飞过了一群炮弹,接着,又有各种武器一齐朝着山下的越军攻军,就没有一发落在他们头上。 这些越军吃惊了,不明白我军是什么打法。明明是自己攻上了阵地,为什么不阻拦,而要去打山下正在往上爬的越军? 越军敢死队诧异了,在慌忙之中,身不由己地把目光也转向山下。当他们看到同伴在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内,被炸的血肉横飞,死伤无数,心里这个急啊!正是这个急,让他们举足无措,不知下面如何进行战斗。 为什么是举足无措? 越军敢死队冲上我军第一防线后,他们的任务基本完成,接下来,就要看那些接应的越军了。可是,当他们看到这种结果,知道自己是什么都盼不来了。后续部队上不来,光凭着这十几个敢死队员,就是攻上去也只能是找死。 但是,仗已打到这个份上,他们不可能就此退下山去,把一线重新交到中国军人手里。那样的话,他们那些死去的越军不就是白死了吗!不行,我们的冲,就是没有大部队,凭着十几个人,也要把中国军人的阵地拿下,为战友报仇。 越军敢死队是何等之狂? 有人在队伍中喊了一声,“同志们,冲上山去,替战友报仇。” “报仇,”十几个人发出同一种声音。 他们哪里知道,在第二道防线上,一直有人在监视着这伙越军们。只要他们不动,第二道防线的我军不动。因为我们没有更多的精力来对付他们。但是,敌人动了,我们再不动,那岂不是太被动。 看见越军敢死队重新发作,有战士立即向上级报告。 “好,可以动手了。”负责阵地指挥的李森下命令道。 怎么动手,当然不会是请客送礼。 李森话一出口,只见从二道防线的战壕内,立即飞出了无数个秃鹫。这些可不是什么真正的秃鹫,而是那些看上去,一头较重,一头秃的没有甩巴的*。 二道防线距一道防线也就在二三十米只内。 就这么点的距离,战士们随便一出手,*就能准确地飞到。我们在训练中,不仅训练战士们投远,还要训他们投准。 所以,刹那间,飞出的*比炮弹的准确率一点不差地落入到一线战壕内。 章节目录 四百0八 王小山还活着 一颗颗滚落入壕沟内的*哧哧冒着青烟,直往敢死队员脚底下跑。这些越军看了,明知道是*,可就是脚沉得的抬不起来。想跑都跑不了。一来是冲锋时间过长,身体早就透支。二是壕沟又窄又小,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哪里还有什么通路,唯一的办法就是跳上来。跳上来也不成,上面也有散落的*。 一时间,在一线之内的*群连连爆炸。顷刻之间,这伙越军敢死队真的是所剩无几了。就是那些活着的,也是丢胳膊掉腿,一群残疾人之状。 这时,我军战士们突然从二线阵地冲出十几个人来。这些人过来,并不是准备对山下的敌人发起反冲锋,而是为补充弹『药』而来。 至于敌人还有没有进攻能力,吴江龙在山上看的清清楚楚。战斗已打到这人份上,他不准备与敌人死缠烂打,要的就是在敌人没有追击能力之前,立即撤走。 吴江龙见山坡上的敌人退下,上了一线战壕的敢死队又没有了回击能力,觉得撤退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开始组织部队撤退。 进入越南这么久,物资消耗太大,用“怠尽”这两词形容一下一点不过。吃的用的几乎到了盘碗干净见底的地步。 别的都好说,肚子饿了,弄点山果子吃就成。渴了也有地方喝水,衣服烂了,光着也可以。唯独这个炮弹和子弹没地去补充。如果没了这两样,敌人上来怎么办,总不能用*去砸吧!现在又没有后勤供应。出了这个问题,只能是自己去解决。处于目前地步,没别的办法,只好向敌人要。 好在我们的武器与敌人相同,枪炮口径大致差不多,只要拿过来就完全可用。*又都是七点六二口径,这就减去了大*烦。 明着向人家要,肯定不给。那怎么办?只好去死人堆里自己找了! 于是,吴江龙在他部队准备撤离的同时,预备了一些手脚利索的年轻战士,对他们说,你们虽然是掩护部队,但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弹『药』,还是要自给自足。 有了这道指令,战士们当然知道下来该怎么做了。于是,他们在大部队准备撤离的间隙,开始下山,到敌人死尸堆了拣武器。 此时,从二线战壕冲下来的战士就是来干这个的。 这些战士们为了防止敌人炮击和阻击,他们低姿顺着战壕走。 来到一线阵地后,凡是还没有被炸坏的*一律拣走,连越军尸体上的弹带也迅速摘下。弄到一部分后,战士们觉得还不够,就一线壕沟内的敌人这么十几个残茶剩饭,怎么能算是补充。紧接着,有战士跳下一线战壕,朝着山坡上跑去。 山坡上到处是敌人尸体,在这里拣些弹『药』是在便易不过。 其他战士看见他得手,也纷纷跳出来,麻利地拾掇。很快,这十几名战士每人身上都挂满了弹『药』。 一名班长招呼道,“快撤。” 战士们于是便带着这些东西返身朝山上走。 突然,从树林边上传来一声枪响,走在最后的这名战士一头扎在地上。 其他人一回身,这才发现,在距树林边缘不远处,一个死尸堆里,有一个越军正在朝他们『射』击。 这个越军已经是满身是血,但从外表上看,不知是他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但一个血葫芦样的死人,谁能相信他是活的。可就是这么个复活的尸体却突然开枪了。 我军战士们开始时已经是十分小心,也担心有越军残余存在。 但在他们扒拉了十几个尸体后,并未发现什么异样,于是,大家也就大意了。可是,谁也不承想,就在他们要返回时,却有越军从背后开枪呢! 其实,这个越军并没死,他只不过是被炮弹阵昏而已。人一昏过去,便倒地没了知觉。接着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可是,那些后期被炸的越军不断有人倒在他身上,这样也就保全了他的全身。别人的血在同时也浇灌在他身上。 如果我们的战士不去拾掇东西,他在没人施救的情况下,就只好在死人堆里趴着,就是想出来,也得费很大劲。可是,巧就巧在我们的战士把上面的尸体挪开了。复活的越军经过风一吹,立即有了知觉,而且还很清醒地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 等他『露』出脑袋后,刚好看见我军战士们向山上走的背影。于是,这名越军,掏出身体下压着的*,便朝着走在最后的这名战士开了一枪。 枪声一响,不仅惊动了我们的人,同时,也惊动了树林内的越军们。 此时,这些被打退的越军正在愁苦中哭爹叫妈,忙着救人的救人,呼叫的呼叫。阵营内是一片混『乱』。那些没事的,则躺在地上唉声叹气,回忆那惊心动魄,掠夺人命的那一幕。 突然一声枪响,越军真的害怕了,他们担心是不是中国军人发动了反冲击。按着常理,在对手被打残、打惨的情况下,都要火上浇油般地再给敌人施加压力。 可是,他们等了等,没见有人冲过来。正在他们不知所措时,在山坡上又响了第二枪。 这一枪是担任掩护的我军战士王小山『射』的。 在战士们下山去拣拾弹『药』时,王小山被留在一线壕沟内,目的就是盯准山下,防止越军突我向下山的这些战士进行『骚』扰。 此时,他的两眼全部集中到了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上,因此,也没顾及到死人堆里会有越军打冷枪。直到听见枪响之后,他才把目光转过去。 当他发现是越军再开枪,于是毫不迟疑地把枪口转了过去,一声枪响便结束了偷袭的那个越军『性』命。 干掉这名越军后,王小山跳出战壕,疯了一样,快速跑向这名牺牲的战士。等王小山跑到这名中枪战士身边时,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呼息。 王小山二话不说,扛起这名战士,招呼其他同志们快点上山。 其他同志也感到了情况危机,于是,全都快速地向山上跑。由于王小山负重较大,这样,他就落在了人后。 此时,越军并没有到不堪一击的地步,也不是溃不成军。 当山坡上出现枪响之后,留在丛林内的一部分越军便开始朝山上『射』击。他们上山攻击是不敢了,不过,用机枪扫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也就是在喘息之间,丛林内的两挺机枪响了。 “哒哒哒”清脆的枪响顿时响遍整个丛林。不仅如此,飞出的子弹,“噗噗噗”纷纷落在准备快要进入战壕的的战士们脚下。 这个时候,走在最后的,当然是背着牺牲战士遗体的王小山堪堪进入敌人机枪瞄准镜之内。 已经上了战壕的战士们一见敌人朝这里『射』击,顿感情况不妙,一边向敌人还击进行火力压制,一边朝王小山狂喊,“王小山,快,快。”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啊!背着一个人爬山该有有多累,一试便知。何况,此时王小山还是在大战之后体力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 不管别人怎么喊,王小山的步伐都比老牛快不了多少。只能是一步步向前挪了。看上去,他已经是把吃『奶』的劲都用尽了,但步速还是跳不出子弹追击范围。 丛林内的敌人也是看到了这一点。他们找不到别人,撒不出胸中闷气,找这么一个人还是完全可以的。于是,两挺机枪做了分工。一挺专打山上进行火力还击的人,另一挺则专门对付背人的这王小山。 敌人机枪火力一压制,一线壕内的战士们只得把头低下,不低下,同样意谓着要被人家爆头。 也就是在这么个空档,进行扫『射』的敌人终于找到了机会,一个点『射』过来,便把准备跳入壕沟的王小山给撂倒了。 “噗噗噗” 足有两发子弹进入王小山身体。 不等上面接应的人伸出手来,王小山一个倒栽葱,便连同他扛着的那个牺牲的战士,两人一齐滚下山坡。 这一滚,距离一线战士就到了十米之外。 此时,就是一线壕沟内的战士们想救都来不及。 战士们急的大喊大叫。可是,光喊也不成啊!必须的想办法,有两名战士准备跳出来下山救人。可他们刚一『露』头,敌人的子弹瞬间而至。 王小山清醒后,清醒地意识到,战友们救他的路线彻底被敌人封堵。要想找到回家的路,就只有靠自己了。 当时,王小山只是被敌人击中后背,并没有立即牺牲。当他滚出一段距离后,伸手抓住一丛灌木,身体这才停止下来。 王小山四处撒『摸』,终于看见了那名战士遗体。于是,他挣扎着,还想前去抢回那名失落的战士遗体。 他估计了一下,此时,这名战士遗体距自己足有三五米开外,同样被一丛灌木挡住。要想去扛,必须得凑近。 王小山不甘心就这样把战友丢下,怎么也得把他带回去。于是,王小山有意松开抓住灌木的手,身体朝山下一滚,几个翻滚之后,身体便凑到了那名牺牲战士跟前。 王小山倒在这名战士身边,大口喘着粗气,想要在气息均匀后,攒足力量再次背起这个战士向山上跑。 想是这么想,等他伸手去试了试之后,这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了。 王小山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右肩和肚子上出现了两个弹孔。汩汩的血『液』正缓缓向外流淌。如果他不动,速度还慢一些,只要他一用力,伤口处就有气泡出现,而且流速还要加快。 王小山心知肚明,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等他再回头朝山上看时,发现这段距离竟是那样的漫长,绝不亚于长征路般的艰难。 王小山绝望了,此时,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回不去了。可是,当他发现战士们还在与敌人对『射』,立即明白这是山上的战友们还不甘心把自己丢在这,还在寻找任何机会。 王小山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下,朝山上摆摆手,那意思是说,“你们走吧!不要管我。” 王小山非常清楚他与这十几名战友的处境。 他们过来时,大部队已经开始后撤,他们做为掩护部队是专门留在这里牵制敌人的。现在,想要指望大部队再派人来救,已是没人可派。另外,好不容易找到的撤退机会,又怎么能因自己而拖曳同志们呢! 王小山在山下摆手,山上的战士们已是看的很清楚。可是,被越军用火力压制着,他们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下山,还会有人中弹牺牲。除非再向敌人发动一次攻击,把敌人赶的远远的。但这已不可能。凭他们几人力量根本做不到。 这时,丛林中的越军已经看出了端倪,知道山上的人不敢下来。 有个越军小头目用望远镜朝王小山方向一看,透过灌木,发现王小山还在动,于是惊呼,“有活的。” 此刻,如果能抓一个活的中国军人,比干掉一个连还有用,他们太希望得到中方情况了。 于是,有十几个越军猫腰钻出树丛,开始朝王小山运动。 章节目录 四百0九、洼地中暗藏杀机 这时,王小山也发现了丛林中出来的越军。看见越军过来,王小山清楚地意识到这伙越军是另有企图,多数可能是朝自己来的。就这么点的距离,越军不可能不发现他。 为了躲越军远远的,王小山只好咬着牙,坚持不让自己倒下去,然后一弯腰,伸手再去抓牺牲的那名战士。 王小山搬了搬,那名战士的遗体仿佛有半吨重,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不能抬动他,在王小山使出吃『奶』的力气后,这名战士身体也只是稍稍移了移。 王小山没办法了,累的呼哧带喘,只好停住手,无奈地回头朝敌人方向看。似乎想要向敌人求援,帮他把这名战士放到肩上,好让他把人扛回去。 这伙越军走出丛林后,并没有朝着王小山开枪,也没人喊叫,全都保持一种沉默,端着枪,快速朝王小山靠近。与王小山的情形对比,还真像是一种默契。 王小山看是看,但他想的是另一个问题。看看敌人越来越近,他开始在身上上『摸』,想找一个趁手的家伙,在敌人上来时好拼命。 此时,他的*在他滚落的一刹那,早不知落到什么地方了,因此,现在想要用枪阻击敌人已经根本不可能。没枪,那就用别的,所以他还想找一找别的什么,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上来,然后把他带走。 这时,伸到后背的手指触及到了*袋内的一颗*柄。王小山心中一喜,“还是班长说的对,不要把什么都丢光了,总的给自己留个光荣弹。没想到,现在还真用上了。” 王小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心中自忖道,“好了,有他就足够了。” 王小山把*掏出来,朝胸前一别,然后又伸手去拉那名战士。心内想,我扛不动,拖你总成了吧!”他在动手的同时,嘴中还念念有词,“兄弟,别怪哥我无理了。你这老大块我实在扛不动,我只好拖了。伤了皮肉,也多包涵一些。” 王小山也不管这战士听得见听不见,只是自顾自地说着。 在他一番努力之后,这名战士的遗体还真的被他挪动了一尺。 此时,王小山身体里的血还在往外冒着,但他却不管这些,连包都不包一下,任内血水向外流,仿佛这不是自己的血,而是身上的汗水。 王小山也意识到自己不会躲过这一劫,就是敌人不过来,凭着血『液』向外淌的猛劲,自己也不可能坚持到山顶。如果一个人跑兴许还可能,便他怎么会丢下战友不管呢!总不能把这名战士的遗体丢给敌人吧! 王小山就是在这种明知不可为,偏要为的情况下,做出如了此选择。救不回自己战友,也要与其做个伴。 过来的越军哪里想到这一点,他们只看到王小山还在拖着那个尸体,不由的对他一阵傻笑,“小子,你就在那里等着当俘虏吧!”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王小山此举还有另一个目的,是故意装给越军看的,“别以为老子倒地就站不起来了,就是受伤,在临死前也要干掉你们几个。” 王小山一边去拖牺牲的战士,一边偷眼觑看过来的越军。 当王小山站起来后,还真把过来的这几个越军吓的够呛,明明是倒地的人,怎么又突然站起来了呢! 越军不是怕死人会变成鬼,他们是担心王小山会拿枪突突他们。当他们看见王小山手里什么都没有,而且还旁若无人地去拖地上的人,这才把心放下。 既然你没枪,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越军高兴了,既然对方没枪,对于他们来说,抓这一个手无寸铁的中国军人比什么都来劲。于是,这几个越军快速地朝王小山飞奔。 王小山见敌人眨眼功夫就要到眼前,这时再想拖那名战士,已经没啥意义了。所以干脆停下身来,坐在了那个战士身旁,冷眼瞅着上来的这几个越军。 王小山眼睛看着越军,嘴里还在叨唠,“兄弟,看见没,那几个猴子还想抓咱个活口,你去吗?”说到这嘿嘿一笑,“你当然不去了,你不去,俺也不去,俺就陪你一块走吧!”好像他又忘了什么似的接着说,“对了,兄弟,咱俩到了那边也得找几个给咱干零活的,你看,过来这几个猴子如何?”王小山好像那名战士正在聆听他说话般,表演的非常真切。 就在王小山自言自语的时候,越军已经到了身边,王小山顿感脑中一阵昏觉。他大吃一惊,这时候要是昏过去,正好被越军给活着抬走,万一被他们治好,岂不是名俘虏。 王小山猛地一晃脑袋,硬是让失去知觉的大脑重新清醒过来。 王小山已经把手伸进怀里,手指套上了拉环,只要向外一抽,就什么都解决了。可是,他一试之后,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了,脑门上立即急出大片汗珠。 几个越军过来后,立即把王小山围住,大喊,“不许动,缴枪不杀。” 王小山什么也不说,突然哈哈大笑,“龟儿子的,还让老子不许动,老子先让你们都动不了。” 别看这几个越军是用中文喊不准动,他们这是学的日常用语。对于王小山用家乡话骂他们的语言,他们是一点也听不懂。听不懂是听不懂,但他们从王小山的态度上感到了情况不妙。 一个越军与另一个越军对视了一眼之后,一个越军猛地跳过来,一把抓住王小山伸进怀中的手臂。 王小山一点反抗的表示都没有,一动不动,脸上仍然挂着微笑。 动手的越军来气了,猛地向外一抽,想要迅速把王小山的手拿出来,看看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不成想,越军的这个举动却帮了王小山的大忙。 此时,越军也猜到了王小山怀里可能隐藏着什么,上前的目前,就是怕王小山做出什么危险动作。 抓住王小山胳膊的越军不费力地把王小山的手从怀里抽出。等王小山的手一展开,这个越军大惊失『色』。这时他们才看见,王小山指上套着一个拉环。 一个越军大叫不好,“*。” 喊声没断,烟雾已经从王小山怀中冒了出来。 “快跑,”又一个越军喊。 可是,就在越军发楞,瞎喊的时候,两三秒钟时间已过。*爆炸时间也就剩下一两秒。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是长着翅膀,相信你也飞不出*爆炸范围。 有的越军往山上跑,有的往山下跑,还有的准备就地卧倒。 别忘了,王小山是坐在地上的,站着的越军都比他高。所以,承受弹片拍打的机会也很大。 不等这几个越军准备完毕,“轰”的一声,王小山怀中的*爆炸了。 只可惜*是在王小山怀里,大大降低了爆炸威力,使得飞出的弹片,很大一部分被他身体挡住。只有在近前的两个越军被炸倒,其他的受伤不太重。 这就足够了,以两命抵两命,王小山也算是够本。王小山的本意是要毁尸灭迹,毁掉自己和那名战士的身体。别说是越军想抓活的,就是尸体都不让他们拿到一块。现在,能在垂危之即炸死两个越军,他焉能不高兴。 *一炸,王小山便随着烟雾不见了踪影,如果他此时想想看到敌人被炸的惨状,那就只能指望自己升在空中的灵魂了。 就这样,王小山以他不到二十岁的生命,又在人民解放军的战史上谱写了一曲英雄凯歌。 再说陶川带着一部分人从山地出来后,看到一马平川的那片洼地,心中也是一阵激动。不等他把人安顿好,就听见侦察大队埋伏的那个山头上响起激烈枪声。有同志喊,“分队长,大队长他们打起来了。” 陶川斥责一声说话的战士,“禁声。” 他当然知道那里打起来了,心中也是另有想往。可是,他们走到这里,虽没碰到一个敌人,但谁又能确保这里没有隐藏着的敌人。所以,陶川赶紧制止这名战士,为的是不让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 陶川看到那条河流后,决定以河流为界,把他所带过来二十人队伍在河的两岸埋伏好,准备在这里迎接吴江龙他们的到来。 为什么不向前走了,如果再向前走一些,侦察的范围不是会更大吗? 实事并非如些。陶川带着这部分人,不仅是前来探路,更重要的一个任务还是要保障吴江龙的后方安全。把他们派出来,就是防止有敌人抄他们的后路。 陶川把人分排好后,便开始四处打量这里的地势,一看之下,心中不由发出感慨。 “真他娘的怪了,在遍布丛林、水坑的破地方,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好环境。” 陶川所到的这个地区,简直就是一条横亘在群山之中的一块盆地。四周围有群山环绕,长满了绿树和灌木,而这里呢!竟然一棵树都没有,极目之处全是半人多高的深草。如果没有绵绵群山相照应,很容易要让人想到这里是一片草原,尉蓝的天空挂在头直上,而且四周是无遮无拦。 在丛林里呆久了,让人总有一股压抑之气不能吐出。偶见这么宽敞明亮的开阔之地,一个人的心胸会不由自主地奔放。 如果不是眼前有战事,陶川真想大喊几声,释放心中压抑太久的块垒。 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还没完全舒展开,陶川立即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好,如果敌人在四周围的山上放上一些兵力的话,吴江龙他们过来,岂不正好入了敌人的瓮中。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四周都是高地,那里又有树木遮挡,而且还居高临下,只要把枪炮往上一架,这片开阔地在眼前,还不是瓮中取物那样简单。 想到这,陶川心内一惊,不由地举起望远镜四处观察。 看了看之后,陶川索『性』也把身体站了起来,为的是让躲在山上的敌人能看到他。他有了晚打不如早打的意思。 你不是隐藏在那吗?看到我在这,不信你不开火,只要你开火了,就等于你提前暴『露』,也好让老子知道你在哪,免了大队长他们过来时,敌人再突然来那么一家伙。有问题,就早点解决。 陶川的故意引敌出洞行为,并没有引来一声枪响,这就足亦证明,此时这里还没有敌人,否则,越军是不会干瞅着他,一点表现没有。 “还好,龟儿子还没来到这。” 陶川话音刚落,就看见在他右翼山体上有亮光一闪。 “不好,那里有情况。”陶川心内顿时一惊。 陶川分析的没错,那里真有敌人,但他们不是别的什么越军,正是彭少辉带着的那帮人。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排兵布阵 彭少辉带人离开李志明后,一直沿山体走,走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上山的路。他也想找个地方攀上去,可他手下这些人不行,达不到山猫部队的那个水准。就是有两个能上去,可是没有绳子做铺助工具其他人也是上不去。光是这两个人上去有什么用,还不是给人家去填牙缝。没办法,彭少辉打消了徒手攀登的想法。他真后悔,后悔出来时没有把绳子带上。这也不能怪他,谁有成想好端端的一座大山,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崖壁。 走了一段之后,远处终于『露』出密密实实的丛林,彭少辉心里终于吐出一口气。凭着多年在丛林地带中『摸』索出的经验,他知道那里一定是条缓坡。 既然有了希望,人的力量也跟着突然猛增,“同志们,加把劲,前面有上山的路。”这么长时间下来,彭少辉也担心他的这支部队颓丧下去。不怕武器不好,就怕没有战斗力。人一旦没了精神,其他的也就一了百了。 孔子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不如博亦乎。”这伙越军走了这么长时间,都上不得山,他们能不急吗?眼看着后面的山坡上打的火热,可他们楞时无所作为,这又与饱食终日有什么区别。所以,在走了一段时间后,真有越军认为彭少辉领的路是个错误,就不应该从这里走。 现在,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不管对于不对,就算是一场博亦吧! 一时间,越军们群情激奋,随着彭少辉向前狂奔。很快,越军接近了这处山角。看到从上面延下来的绵绵山角,彭少辉大喜过望,想想当初他画梅制渴那么一指,还真就变成了现实,心里能不高兴吗! “同志们加把劲,冲上山顶,截住北寇。”彭少辉虽然累的呼哧带喘,但也没忘了给他这些弟兄们打气。 这些越军,人人立功心切,眼瞅着胜利在望,哪一个人还会偷懒,就是彭少辉不打气,他们也要奋勇争先。杀敌立功,对他们而言不仅是光宗耀祖,还有可能大大改变家人的生活条件。在七十年代时,我们国家从农村参加入伍的战士,在服役够年限后,都可以转为市民。到了八十年代不可以了,但立有三等功以上的奖励,还是有这个可能。所以,当了几年兵都想立个功,入个党回来。不仅光荣,也有实惠。 不知何时,这种做法也传染给了越南『政府』,他们也开始学着做。正是在这种激励机制下,才使得越军在爱国的同时,也纳入了个人小算盘。一翻敲打之后,便把自己的勇敢加了进去。 很快,彭少辉与这帮越军融入进丛林中。 这里虽然可以上山,但脚下的路却很难走,就连彭少辉这样久经丛林的人,也觉得行走起来步步艰难。 这是一片从来没人走过的一片原始丛林,树木茂密,层层叠叠,只有稀稀落落的细小缝隙能透进一些微弱的光线。树根下全是一尺多厚的腐草,脚一踏上去,便如同伸进烂泥潭般的难以自拔。 彭少辉感到很差异,明明是山坡,怎么会像块湿地呢! 这就是亚热带丛林的怪异之处,不可想橡之处多之又多,没什么可怀疑的。正比如在我国新疆一带的天池,谁能想的到在高高的山顶之上,会存有一糊清水,而且经过上百年,上千年永不干涸。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密所在。 别看彭少辉是个军人,可他在丛林中去的地方也是有限,没到过的地方还是很多。越军虽然擅于在丛林作战,可他们也不能有没有事地到处『乱』钻,除非那些战略要地,他们进行过认真勘察,其他地方可就顾不过来了。现在碰到这种情况,也应该是纯属正常之例。 彭少辉不愧是名有经验的军人,懂得什么是急,什么是缓。正当他的思想要走私时,立即打住,使刚刚冒出的想法也就卷了回去,心中暗想,自己又不是什么探险家,管这些何用,还是办自己正事要紧。于是,他收回思绪,开始挨个去帮那些陷进去的越军。 腐草不但很深,而且林中也很暗,时不是地在脚前还会出现一些断木枯枝一类的障碍物。这些还不算,光是在草中发出各中声响的那些叫不上名来的小东西,也让越军害怕不已。他们不是担心踩坏他们,而是害怕踩到一条毒蛇,被反咬一口。 幽暗的丛林内到处是歪歪扭扭的越军。这些人,深一脚前一脚地前行。大约走出百米之后,山坡突然陡直起来。 越军们眼前又是一亮,终于看到了希望。虽然山坡陡一些,可毕竟是没有腐草的羁绊。虽然这里也到处是树木,可在树木之下,是干硬的土地,这样走起来,便轻松的多,何况,还有一棵棵树木当作抓手,于是,越军行军速度大大加快。 一上了山顶,彭少辉放眼望过去之后,才觉得自己的估计大错特错。确切地说,从他上来之前,想到的是山顶,可与目极之处相比,这哪是什么山顶,分明是山丘。 彭少辉还没有走出树林,就通过树缝看到了远处的大片草滩,“哇,怎么会有这么平整、干净的地方,我怎么就没来过,这分明世外桃园吗?” 做为山岳丛林长大的人,他去哪看这样的景。 越南是个狭长地带的国家,一面靠海,三两环山。特别是在它的北方,几乎全部山地。长年的雨淋,让这里长满荒草树木,人迹罕至,荒僻无边。如果多出些石崖、颓败的山岗什么的,人们还能接受,可突然有这样的草原,还真是难以想像。 彭少辉真有些楞怔了,如果不是在打仗,相信他会带老婆孩子到这里旅游,或者建个自然风光旅游点什么的。 但彭少辉是个军人,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军事地形。 彭少辉不敢怠慢,越是这种地形越要加小心,难保在这样的地区不出问题。于是,他从身上掏出地图,然后又拿出指北针在树林子里标定方向。 为什么是在树林子里,而不拿到树林外? 彭少辉想的很细,如果他的行动不诡密,一旦被中国军人发现,势必会有另外一支部队与他抗衡。万一他也被阻住,那么李团长包围吃掉中国军人的设想就可能落空。打来打去,又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对峙。 彭少辉可不想落到这样一个结果,按他的原创,想要一出现,就打中国军队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要在大部队的帮助下,全歼这股深入越境的中国军队。所以,他要把自己的行动做的尽量隐蔽些。 彭少辉在林子中转了几下身体,终于确定出他要去的地方就在左前方五百米处。 “还好,没有走错。”彭少辉松了一口气,就想把东西收拾地来。在他准备合拢指北针时,手碗一动,从树梢上打来的一缕阳光刚好映『射』到指北针的镜面上。不知不觉中,一缕光线从它的上面反『射』而出。 彭少辉哪里想到,正是这个指北针的镜面的反『射』光,打出林子,这才被陶川发现这里有人。 陶川也实在是幸运至极。人要走点,老天爷都挡不住。 在彭少辉还没到时,陶川可是在草地上乍乍呼呼,故意用这种行行为引出暗藏的敌人。可真正的敌人到来时,陶川却不喊了。 为什么?因为他达到了目的。 这个彭少辉还真背,就在陶川住嘴的当口他出现了。 为什么陶川发现了彭少辉,而彭少辉却没有发现陶川呢!一是双方距离还很远,彭少辉处在树林中,有大树挡着,他又没来得急用望远镜观察。二是彭少辉被景『色』所震惊,根本就没往那想,等他掏出地图,用指北针进行测量时,早被陶川发现。正所谓阴差阳错,才使陶川躲过了被敌人发现的机会。 陶川即然知道敌人在哪里,那就老老实实想对策,再也不敢大声乍呼。这时候,谁做的隐蔽,谁就有可能占有主动权。 陶川估计了一下形势,判断彭少辉十有八九还会朝着侦察大队占领的山地来。 山地上面,吴江龙的侦察大队与李志明的追兵打的这么紧,过来的越军不可能不前去帮忙,所以必须把他们堵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敌人的这支部队过去。 此时,陶川还没想到他们是李志明派出的抄我军后路部队,只是认为从别处赶过来的越军。所以,陶川看到这股敌人,心里更是担心。如果吴江龙他们撤的慢了,再有大批越军赶过来,凭自己手里这二三十人可无论如何堵不住,即使是拼光了,也难保敌人不会冲过去。 陶川一边告诉电台兵,把情况通知大队长,一边就原地进行对敌人的拦截。 此时,彭少辉还没有从林子里出来,因此吴江龙还判断不出敌人有多少。他回头看看身边的战士,除了分出去守在河那头的一部分外,身边还有不到十个人。 “十个人就十个人。”陶川心里暗想。敌人已经出现,如果此时再把那十个人调回来,当他们穿过这片藏无可藏的大草地时,非得暴『露』不可。 “不行,他们不能过来。”陶川想到了这一点。有他们在那里,万一自己在这里挺不住时,他们还可以从敌人北后下手,来个两面夹击,“对,就这么办?”陶川很高兴,因为心中有了对付敌人的办法。 他们是不往回调了,可自己怎么办? 陶川想本想要在原地找一个合适的伏击地点,可是,这里除了平坦的草窠子之外,任何挡头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高坎。 陶川一想,这可不行。在这里打伏击,进行偷袭还能凑合,一旦让敌人还过手来,那可就麻烦了,草可挡不住子弹。 陶川一回头,看见了刚才走出的那片林子,“不行,还得回去。” 于是,陶川小心地对蹲在草窠中的战士们小声示意,“右前方发现敌人,听我命令,迅速撤回到林子内,低姿,不准暴『露』。” 命令一下,战士用高姿匍匐的姿势,掉过头来,迅速向丛林靠拢。 彭少辉确定好方位后,又举起望远镜朝这片非常开阔的草原观察了一会。 微风吹动的草尖,如同海水掀起的微波,哗哗涌处无数个细小浪头。一层落下,一层翻卷,看了之后,刹时便心旷神移。从远到近,全是一样的层浪,没有断裂,也没有翻卷,就凭这一点,彭少辉肯定地认为这里还没有人来过,不然,怎么也不会如处子般这样宁静。 “同志们,按五点位方向前进。”彭少辉在林子中发出了前进命令。随后,第一个走出丛林,朝着枪响的那面山上冲去。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一、火烧突击队 这伙越军走出丛林后,终于脱离了树木的遮挡,于是乎,把大半个身影留在了草尖之上。 此时,由于彭少辉还没有发现陶川他们,因此便认为在空『荡』『荡』的天地之间只有他们自己,所以走的很悠然。 众越军手持*,挺着胸脯,在齐腰深的草丛中行走,一路朝着陶川埋伏地点而来。 草滩的宁静终被“哗哗”的碰草声音所打破,一个个黑点出现在地平线上,随着距离拉近,目标渐趋变大。 “做好准备” 陶川眼睛没有离开望远镜,仔细搜索过来的越军周围。当他发现在这伙人之后,再没有其他越军出现时,这才发出命令。 十几名战士迅速占领有利地形,有的依树做好『射』击准备,有的则卧倒在地,利用斜坡的倾角,使劲地盯着敌人。 陶川透过瞄准镜的刻度,一点点计算敌人距离,“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走在最前面的彭少辉此时还没预料到危险的来临,他觉得身后的越军走的过于慢了,于是停下身来,朝这些越军挥手,督促他们加快 速度。在他一番叫喊之下,这些越军很快又超越到前面,彭少辉转眼间又成了督战的位置。 快到一百米时,彭少辉仍然没有发现这里有人埋伏,所以越军仍是一如既往地前行。眼看就要接近树林,只要穿过去,就可以到达中越双方军队仍在进行枪战的战场。越军们开始高兴了,他们虽没有欢呼,但从行进的速度上看,足能看出这些越军有一种特别想参加战斗的强烈欲望。 突然,一声“打”字平空炸响。 众越军就是一楞,他们还没听明白喊的是什么,声音出自哪里,就发现从草窠中,林子里的树后面『射』出一串串子弹。 突如其来的打击,立时便把前面的越军如割麦子般削倒一片。 “不好,这里有北寇。”也不知是哪个越军喊了一声,随即其他越军立即就地卧倒。 越军一卧倒,高处草尖的这些木桩瞬间全无。 看不到目标怎么打,战士们真急红了眼。 有同志又想到了用*炸。可草丛这么厚实,越军又比效分散,*的威力屈指可见。何况,我军战士每人手里的*又不多,怎么经得起瞎投。 一见越军没了影,陶川立即下达停止『射』击命令。 现在,子弹就等于战士生命的保护神,如果消耗没了,那才是拿自己生命不当回事。所以,战士们全都把枪声停下来,把连发保险放到单发控制上,准备一枪枪结果这些敌人。 彭少辉受此打击后,立即明白了,这里并不是空无一人,中国军队早就于他们之前布置好了。也就是说,他们从后面包抄、偷袭的想法基本落空。 “怎么办,退回去,”彭少辉有了这一想法,但这是不可能。好不容易绕了一个大圈子才走到这里,怎么能轻易就回去。可是,硬着头皮上,前面的中国军队又堵在那。想到这,彭少辉真的有些急了,如果不能在预定时间到达地点,自己人不知要损失多少?团长李志明还不毙了他。 “不行,死也要冲过去。”彭少辉经过一番分析后,最终还是作出这个决定。 于是,他命令越军拉大距离,借着草丛掩护,爬到中国军人面前。 命令一出,越军又开始行动。不过,这次行动可不像先前那样大摇大摆,而是如同蛇一样,委在地上,缓缓前行。 陶川两眼盯着草丛,但见越军趴下去的地方始终不『露』人影,即不见他们前进,也不见他们后撤。 “龟儿子的,在玩什么花招。”陶川再次举起望远镜朝彭少辉方向察看。 草丛实在是太厚了,人一旦趴进去,如同针掉进大海一样,瞬间便踪迹皆无。别看在『射』击前,战士们盯住了敌人消失地点,可他们会运动。在这一两分钟之内,肯定会移向某一个方位。只要人一挪,再想从草丛中找出他们的位置那可难了。除非敌人主动站起来让我们瞄准。这又怎么可能? 陶川使劲看了一会,也没找到一个越军的隐藏之地,不过,他总觉得草丛中的草与先前相比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虽然有很多草被子弹『射』倒,但这也并不能减少草的稠密度。 陶川看到的变化可不是这个,他发现草的波动出现了异样。有几处草丛,草尖的晃动明显区别于别处,不是顺风倒向一边,而是噗噗朝两边分开。 陶川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越军在向前爬呢!陶川看出端倪后,心里儿了,“龟儿子的,倒挺会隐藏。” 但是,陶川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就是知道敌人在那里,我们也打不到,除非用机枪去『乱』扫,把敌人从草丛中赶出来。 这要时换在别时,他还真敢这样做。可眼下不成,他没那么多子弹去胡『乱』地打,就是一枪枪地『射』击,他还心疼不止。 “怎么办?不能眼瞅着敌人爬过草丛向他们攻击吧!” 陶川低头向近处的草丛看了一会,觉得战士们此刻立草滩还是太近。如果让越军丛草里爬出来,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很容易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 突然,陶川脑子里现出电影邱少云被草丛里的大火烧灼的情景,心内一阵激动,“有了,连李成晚伪军都知道用火烧,俺焉能不用。” 陶川用手试了下风向,觉得从林子里出来的风,刚好是奔向草丛的,而且风势还不算小,足能推动火苗向前。 “谁身上有火?”陶川开始在身上撒扯衣服。因为陶川不吸烟,所以身上没有火。 听到分队长要火,一个大胡子战士走过来,“分队长,我这有。” “好,给我。”陶川伸手接过火柴,擦地一下点着,接着把扯下的布条燃着。 陶川点着火后,快跑着接近草丛边缘,快速搂起几把烂草,又把这小小的草堆点燃了。 有火柴的战士一看就明白了,也学着陶川的样子,在另外几处也把草点燃, 几处草堆火一起,战士们伸手变把着火的草又扔进草丛中。 别看这里是山岳雨淋地区,但它的草也是易燃的,只要天上没大雨往下浇,放个火还是很容易。何况,经年累月积攒下的腐草,更是容易点燃。 火苗一起,草丛中立时便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爆烈声。几条火龙在风势推动下,猛地蹿出老高,带着烟雾便朝草原深处席卷而去。 这时,有人担心草从另一头的十几个战士。 陶川说,“放心,那边有条河阻挡着,大火过不去,也烧不着他们。 彭少辉爬了一会,眼着前面的越军就要钻出草丛,心内又是一阵欢欣,“你们用枪挡着,我就出不去了。老子有的是办法对付你们,等着瞧吧!” 他一边暗自得意,一边跟着前面的越军向前爬。 突然,彭少辉听到了草丛中出现了强大的噼啪作响声,接着,就觉得有一团火球迎面向他们扑过来。 彭少挥抬头一看,前面浓烟滚滚,有如一辆喷着浓烟的火车正向他们开过来。 有的越军被突如其来景况下傻了,还以为是我军投掷的什么新式武器,比如*什么的。 但彭少辉看出来了,知道这不是什么*,而是一场大火。于是,他什么都不顾了,站起身来朝越军们喊,“快跑,大火来了。” 刚刚有了几分得意思想的这些越军们,一个个从地上跳起来,回转身便向回跑。 这时,只见平坦的草中尖中央,前面是人跑的身影,后面则是席卷过来的火苗。由于,这里没有狂风,火舌虽然也造成了一定的旋风,但毕意还不是很快,还不能达到风卷残云的效果。眼睁睁看着越军把火头抛下十多米。如果一直保持这样的距离,就是大火把这片草场烧净了,也奈何不了这些越军的生命。 “不行,不能让这些活着的龟儿子们回去。”陶川看到了潜在敌人的威胁,只有把他们消灭殆尽,才能保证大部队撤退时的安全。“同志们,把这些敌人消灭掉。” 此时,越军为了躲过这场大火,他们什么都不顾了,哪还管什么暴『露』不暴『露』,只恨爹妈少给了两条腿。如果是四条腿,现在跑起来,肯定会风驰电掣。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子弹,而是大火。 草滩上虽然烟雾行大,但这并不影响战士们『射』击,难就难在没有目标可找。现在好了,这些越军没有了草丛的遮挡,全都把大半个身子『露』出来,明显成了我军战士的枪靶。 火势很猛烈,十几米之外都能感到它的灼热,就是想追击敌人,也不能深入草丛,只能在林子内寻找目标。 只见我军的十几个战士在陶川带领下,一边在树林中飞奔,一边寻找向前逃跑的敌人。 随着,啪,啪,啪一声声清脆枪响,越军接连有人倒地。 跑着的越军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明明知道有人朝他们开枪,可他们不敢有半点回击的打算。因为在他们身后还有一条火龙追赶着。这条火龙可比子弹利害多了,稍稍迟缓就可能被化为烣烬,就是不死,也得弄个百分之八九十的烧伤面积,那种兹味,还是生不如死。还击可不如跑来的便当,只要逃过子弹追击,生还率就是百分之百。 越军还真是不要命了,管你『射』不『射』,老子都要跑,只要跑出去,还有翻本的机会。 就这样,越军在前面跑,陶川他们在一边『射』,一路追过来,越军有一大半人被消灭掉。 激烈时刻,也不知那些倒进草丛中的越军是死是活,现在要没人顾得上去管他们。知道他们生还的可能『性』很下,就是不被子弹『射』死,他们活着的几率也等于零。 因为在他们身后,还有一条飞奔而来的火龙,正在等着吞食他们的生命。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二、逃脱不掉的死亡 彭少辉带着越军一路奔逃,又回到了始发地——刚才爬上来的那道山梁。 惊魂未定之即,彭少辉赶紧清点人数。算下来,连伤带残的还不到十人。 彭少辉看着这些手下,死的心成都有,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罢手。现在死,那也太窝囊了,不但进不了英雄坟墓,还会背一个临阵畏战的丑名。 彭少辉真是恨死了眼前这些中国军人。怎么自己就这么不顺,简直是走背字算是走到了家。想想与美军作战时,自己是多么的英雄豪气。可一与中国军队交手,情况大大相反。不但不能取胜,还连连悲惨。从开始到现在,他就从没胜过一场。好不容易瞅准了机会,从这里偷袭一下,好找一个翻本的机会,可结局呢,还是弄成了这个样子。 就目前这个状况而言,如果就这么狼狈地回去见团长,团长非得毙了他不可。可不回去,又怎么办呢! 彭少辉自顾自地在这里胡思『乱』想,并没有想到李志明的惨局。如果知道了,兴许他还有胆量去见团长。 看看彭少辉带人跑远,陶川并没有追击,带着战士们又回到原地。他不是怕敌人,也不是不想去消灭敌人,而是因他的任务不允许。 陶川带人守在这,不是寻找战机消灭敌人,而是要保住侦察大队后撤的通路。既然敌人撤走了,说明这里在眼下还算是安全。但他也不敢大意,突然出现的彭少辉已经让他吃惊一场,如果再冒出一股敌人来,那才叫麻烦。 彭少辉逃走后,对面的战士们也没有出现危险,火势真如同陶川所说的,到了河边还真就停了下来。 这条火龙烧到河边后,渐渐停下脚步,一甩头,又向别处燃去。似乎他不屑于与这条小河做决斗。 瞬时间,若大的草原美景全无。如同一块草毡,上面被人用火棍烫出一道道黑沟,谁看了谁不心疼。看着草原被星火燎成这个样子,陶川心里这个急啊!真有一种犯罪之感。唉!这要是在国内,肯定是要定个放火罪,不死也得是无期。他细想一想,他又乐了,这是在越南,又刚好是战争期间,好在没人追悼究。 想到这,陶川自嘲地一笑,“唉!真是侥幸,多亏了这场战争。” 此时,陶川根本就没想到,接下来越南人会怎么对待他。当他落到越南人手里后,那些寇免堂皇的罪名还真落到他头人。别人有交换俘虏的资格,可他没有,人家硬是要拿罪犯来对他,这才引出吴江龙率敢死队救人一事。这是后话,这里暂且提过。 可是,陶川在侥幸之余,心里还是很难过,别看不是自家财产,那也是大自然的皮『毛』,毁了甚是可惜。陶川暗暗决定,以后再有多大困难,也不会用火攻了。光听说水火无情,只有亲眼见了,才知他的破坏力是如些之大。恻隐之心悄悄地爬上陶川心头。 正在陶川悔意绵绵时,电台兵向他报告,“分队长,大队长他们撤过来了,让你做好接应准备。” “好。”陶川从遐想中猛然收回思绪。 左边三个人,右边三个人,向两侧扩大侦察范围。六个人按着陶川吩咐,迅速离开。 随后,陶川又派出一人,快速穿过草滩,与小河对崖的战士们进行联系。 就在陶川火烧越军之时,可把那几名战士吓坏了。 开始时,他们看到陶川与过来的彭少辉打起来,自己也想参加战斗。可陶川说了,你们的任务就是前哨,是尖兵,要确保前方不出现问题,不管他这里打的怎么样。只要我没有全军覆没,你们就不能『插』手,更不能暴『露』。 陶川是留了一手,绝不让敌人把他一勺烩了。这时候,任何潜在的危险都存在,谁又能此时这里不会出现大批越军呢!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以最小的力量,来对付最坏的结局。 所以,班长袁树国很快明白了: 真要是到了那个地步,陶川与敌人粘起来,他们还可做为奇兵使用。在敌人防无可防之下,给敌人已突然打击。 所以,当他们看到过来的越军只有三十多人时,也并不担心陶川他们的危险,只是做为一个观察小组,在这一侧给陶川观敌了阵。 谁成想,打着打着,大草滩却突然燃烧起来。 守在这里的战士们看的很清楚。高高扬起的火头足有五六米之高,卷向天空的气浪,发着幽幽蓝光,一股清亮之气在半空中飞舞。随其所到之处,则是高出草尖半尺多高的红『色』火舌。 火苗极像一个添吃食物的棕熊,舌尖一伸,便有一层皮肉翻卷而起,转眼见,地上的草丛变成火,变成烟,随风飘散,最后只留下了黑糊糊一片痕迹。 心惧之时,又看逃奔逃的越军,压抑之情迅速扭转。有战士小声喊,“烧的好,烧,烧死这些猴人们。” “小声点,别暴『露』目标。”班长袁树国怕战士的喊声惊动敌人,所以才这样嘱咐。 看着看着,袁树国觉得不对劲,有三个越军朝他们这个方向飘移而来。 “莫非越军也发现了这个河流?” 不是越军发现这里有条小河,而是他们看到火势到卷后,这里距火源较远,所以慌不择路地便朝这里跑。还真让他们跑对了,等他们跑过火势,跑出大火范围之后,终于见到了这条小河。 一见这里有水,三个越军不由纷说,一个个跳进小溪中,赶紧扑打身上的火星。 三个越军刚刚检查完身上有没有火星之后,就觉得身后灼热气息扑身而来。 乖乖的,这不用问,是大火到了。于是,三个越军跑过小溪,准备往更远处跑。 “不用跑了,我看大火过不来。”一个很有经验的越军提示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其他两个越军也立即立定脚跟,躲出去十几米后,专等着无情火的到来。 也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火头真的到了,不过到时到了,也只是在小溪边稍作停留,又转向了别处。 三个越军见火终于到此为止,并没有进一步侵吞他们意思,很高兴地欢呼起来。 三个越军的行为,一直被我们的战士控制着。看到他们没有被大火卷走,很是惋惜,这要是让他们留在这,对自己不又是很大威胁吧!威胁自己并不怕,关键是大部队马上又过来了。真要是这几个家伙在这捣蛋,还真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不行,得赶走他们。 袁树国心里很明白,赶走这几个越军又不是赶羊群,你一轰他们就走,而且还不会说话,不会把其他敌人招过来。所以得想个法子。 什么法子?那就是偷偷过去,把这几个家伙不知不觉地干掉。 于是,袁树国挑了两名战士,每人一把匕首,悄悄向这个方向运动过来。 三个越军也真是多事,过来就过来吧!还喊什么喊,这一喊,才引得袁树国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我们是这样想,越军可有另一个想法。他们在这安稳了,可那些难兄难弟也得活着啊!正是出于这种兄弟般的感情,他们还要把那些没有烧死的越军叫过来。 此时,彭少辉的队伍早就被打『乱』,他也不知究竟还有活着的人没有。在目前联络不畅情况下,他只能是认为就剩下身边这些人了。如果还有其他人活着,那就是天不灭彭。 此时,彭少辉也很想去找那些丢失、被打散的人。可是,火势还没有完全退下来,去草滩上找人、喊人都不现实。“唉,这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听天由命,让他们自己归队好了。” 突然,有一个越南兵对彭少辉说,“副参谋长,那边好像有人喊。” “哪里?”彭少辉激动的,噌地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 火烧过的草地,很多地方还在冒着黑烟,这是没有完全燃净的余烬。地面上,除了黑还是黑,别的什么都没了,想找点绿『色』,或是看点黄『色』的枯草什么的,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有一样,失去草的阻挡,对面却看的一目了然。 彭少辉心里一楞,不对啊,大火烧成这样,怎么对面的草滩还是完完整整? 原来密不透风的绿『色』草滩,经过大火这么一烧,现在又成了满眼黑『色』的荒原,无遮无拦,从这里,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情景。 此时,进入彭少辉眼中的另处情影是,在很远的地方有三个人在朝他们这边摇手,有人像是在大喊,至于喊什么,他们听不到。 彭少辉赶紧掏出望远镜朝对面察看。 进入他眼中的是三个越军没错,彭少辉很是高兴,不光是为这三个越军活着高兴,而是因他们占据了一块很有价值的地理位置。彭少辉就想,如果这三个越军在那里顶上一阵,估计撤下来的中国军人也不能顺利地逃脱出去。 彭少辉举着望远镜继续观察,突然,他的嘴僵住了。 只见在三个越军身后的草丛中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三个中国军人。这三个人每人手里都『操』着什么家伙,正悄悄地朝这三个越军接近。 彭少看出了危险,于是,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注意身后,有敌人。” 距离这么远,那边喊都听不到,他这里喊声,那里同样听不到。 不等彭少辉把嘴合上,只见三个中国军人分别扑向这三个越军。 以逸待劳的三个中国军人,处理这三个越军还真不是费什么吹灰之力,瞬间便把他们解决掉了。 彭少辉气的哇哇大叫,一把抓起*,便朝着越军倒地的地方『射』了过去。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三、激光武器 彭少辉真是有些急晕了头,现在朝那里『射』击,不但打不着人,还把自己的方位『露』了出来。 班长袁树国听见对面有人开火,立即和另外两个战士进入草丛躲避。得了空闲之后,袁树国便朝着彭少辉方向查看。 越过几百米宽的空阔黑土地,便可直视彭少辉隐藏的那片树林。虽然看的不真切,但从行为来看,必是越军无疑。现在,两军隔着没遮没拦的这片黑地,袁树国并不害怕什么,因为只要越军一过来,这里立即就能发现。 袁树国留下一名战士监视,自己则带着另一名战士回到了原来隐藏的地方,等待着大部队的到来。 陶川跟着通信兵快速朝着吴江龙可能出现的方向奔去。刚跑出没几步,便听见隔着一道沟的另一个山头响起了激烈枪声。陶川停住脚步听了听,知道那里有敌人,枪肯定是敌人打的。但枪声不是很激烈,子弹也并没有朝他们这个方向飞来,所以他根本没把这当会事。 山顶上的侦察大队打了那么久,不知惊动了多少敌人。因此,在某些地方出现越军一点都不奇怪,重要的,是别让敌人把自己回家的路给堵住。既然响声离这很远,那他就没什么可怕的。 考虑到敌人暂时对他还没有什么威胁,没必要去招呼他们,还是办自己的事要紧,于是陶川也没多想,便带着人迎向吴江龙。 这时,前边树林中已经响起纷『乱』脚步声,树空间人影绰绰,亮光闪闪。陶川知道这是吴江龙他们到了。 尖兵们很快出了树林,来到陶川身边。陶川朝远处埋伏在河流对岸的战士方向一指,“朝那边走。”给尖兵指明了要去的地方。 尖兵很快进入烧过的草地,奔向另一侧。 没多久,吴江龙也出现了。陶川看见后,赶紧迎过去,叫了声“大队长。” 吴江龙看见陶川问,“这里有情况吗?” “没有了,已解决完毕。” “好,那就走吧!”现在,吴江龙来不及细致地了解情况,既然陶川说已经处理完,那就是没事了。所以,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向前。 当吴江龙看见眼前的若大一个草滩,已经是遍体焦黑,有的地方还余火未烬,于是转过头问陶川,“怎么,有敌人捣『乱』。” “烧跑了,这里平安无事。”陶川说着指向远处,“大队长,你们穿过这片草滩,继续向前,那里有咱们的人接应。” “好”吴江龙看了看手表,“教导员他们还在后边,等他们过来后,你带着人殿后吧!” “是”陶川等的就是这句话。人家与敌人打了这么久,自己光是在这等了,虽然也和敌人干了一场,毕竟还是很小的战斗,不如有机会再来场大的。” 吴江龙过去后,陶川又见到许多陆续撤下来的战士。他不停地向战士们指点撤退方向。 不久,李森带着人出现了。 陶川迎上前问,“教导员,后面还有人吗?” “有,掩护小组在后面。”李森指的是那十几个下山检枪的战士。不等李森继续往下说,陶川催促道,“教导员,大队长在前面等着你呢!” “你怎么还不撤?”李森问。 “我等等后边掩护的同志,跟他们一起走。” 李森一想也对,战士们都打累了,如果在此时,有一支休息过的部队来接应一下更好,何况,陶川还是名中层干部,又是支部委员(由于侦察大队是临时组建的,并没有设立营党委),于是放心地说,“也好,等他们过来,带着他们快点撤,注意保存实力,不要与敌人纠缠。” “是”陶川答应道。 李森这拨人过去好久,林子里也没动静。陶川有点急了,明明听教导员说,掩护小组不远了,怎么还不见动静。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陶川便带着几名战士跑进树林。 眼见得王小山身上发出一声爆响,顿时间,山上的战士们再也看不到小山的身影,于是有人惊呼,“小山。” 高亢的声音在群山中回响,可王小山又哪里能听得到。喊声只能 引来越军更疯狂地扫『射』。 此时,别看战士们急,但他们也是无能为力。从爆炸声中,已经意识到王小山殉国了,就是再喊也找不回我们的年轻战士。 怎么办?战士们意识到,此时想救回小山尸体也是不可能,因为敌人的机枪还在朝他们扫着。更何况,现在大队已经撤离,如果在此地耽搁下来,不但要影响整体,还可能会被敌人粘住。 可是,就这么走了,也太便易敌人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轻意放过眼前的这些越军。 不放过,又能怎么办,连子弹都不多了,还能拿出什么更过硬的武器来对付敌人。 还是带队的班长迟虎做出了决择,“在这布几个*,撤。” 于是,战士们几经忙乎,把从越军身上拣来的*,在壕沟内摆了几个。上面不是放上一枝坏枪,就是炸碎的什么遗物。一只小镜子明显地摆在一个最显眼的位置上。目的是引起越军注意。 这时,战士们在想,最好是让山坡下的这几个越军来检,到时,也算是为小山同志报仇了。 布置好后,战士们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们但心越军看出了我军后撤。所以,又把几枝烂枪支在壕沟上,这才低下头,猫着腰,顺着壕沟向山顶上撤。 不怕慢,就怕站。他们这么反复一折腾,可就与大部队差了相当长的距离。怪不得陶川在林前等了那么久都不见他们出来。 李志明的大部队,在所谓的大冲击中被山上的中国部队打退后,一点人数,不但敢死队员一个没回来,而且其他兵员也损失过大。李志明这个气啊,在朝着手下人大喊大叫,发了一痛火之后,心情渐渐平息下来。他细想想,光发火没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最重要的,是要想个法子,找中国军队翻本。于是,他把团指挥所的几个班子成员叫过来,开始协商下步打法。 在先前,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也没征求过谁的意见。现在不同了,自己的意见没能起到实际好的效果,难保人家私底下不说什么。别看自己是团长,那也不能什么事都说了算。威风时候可以,可一旦出了问题,难保不会有人向上面打小报告。 面对这么大的损失,一个人,怎么能担的了,不如让其他成员一起来担待。民主集中制嘛!有问题还是集体承担,上级不会连些人都枪毙吧!李志明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李志把班子成员召集到一起,研究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为什么?因为这些人平时听李志明独断已经习惯了,突然让他们拿意见还真有点不习惯。就是有建议要提,也无非是跟着李志明的思路走,很是担心某一句话不合主官的领导意图。 李志明听了半天,大多都是应付他,说的也是不疼不痒的主意,根本就没有可采纳的必要。 李志明暗暗着急,这样商量来商量去,就是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心里思索着,“算了,还是老子自己拿主意,你们陪着就行了。” 李志明的这个会,很像我们今天的各级首长办公会。其结果,基本都是“一把”提出来,党委成员举手表举一致通过,然后就成了集体决定。只不过是把“一把”胸有成竹的个人意志放在这里走个过场而已。谁也不敢把惨败的责任推给领导,说什么自我批评,其实那都是糊弄人的鬼话。 “好了,会议就到这。”实在没有好主意,李志明又不想听他手下这些废物们呛呛个没完,只好打断,就此结束会议。 “部队休息半小时,然后向山上发起攻击。”李志明做出最后决定。 李志明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在山的另一头传来了激烈枪声。于是心里一喜,估计可能是彭少辉那里得手了。 “嗯,好,”李志明喜形一『色』,“通知各营做好准备,只要山顶上枪声一响,立即发起冲锋。”李声明又取消了休息的准备。 按李志明的想法,彭少辉带着三十多人走的。如果他们在山后对敌人发起进攻,三十多人也不能算少。就算是敌人有相当数量,他们也吃不住两下攻击。 树林中再次集中起了越军,他们只等着彭少辉一到,便向山上再次发起猛烈冲击。 没过几分钟光影,那边的枪声突然停了下来。李志明就纳闷了,怎么这么快,老子打了半天都没打上山去,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彭少辉就把敌人解决了吧! 他一边在心里盘算彭少辉的战果。一边思索着,如何做出决断,要不要现在上的问题。 “不成,不能现在冲击,万一彭少辉不顺利,此时冲上去,弄不好还是惨败,不如再等等。”权衡之后,李志明忍住了。 如果没有刚才那一场大战,现在,李志明肯定是无所顾及地带着人冲了出去。有了这个经历,何况实力大减,他可不敢再去硬拼了。 随后,山那头又传来枪声。李志明认真听了听,直摇头,因他从枪声中听到的不是很激烈,怎么像一边倒呢!李志明心里闪过一丝阴影,难道中国军队在那里有埋伏。 没过多久,枪声彻底平息了,而且始终没离开后山,更没有朝他所希望的这个要攻击的山顶移动过。 李志明脱口骂道,“饭桶,全他妈的是饭桶,就没有一个是顶事的。”这时他想起了山猫,如果是山猫在那,光凭那支*就能帮他解决掉很大问题, “唉”李志明长叹一声,刚刚发亮的眼睛不得不再次暗淡下去。 日头偏西,一缕斜阳打在了壕沟内的小镜子上。随着斜阳移动,小镜子的光芒也偏向一边。一块云层移来,遮住了这缕光线,等他一移开,小镜子的反『射』光突然又『射』了出来。 此时,李志明还没有下达部队向山顶发起攻击命令,越军们只好隐在林子里内等待。这时,担任警戒的一个哨兵看见了光线,惊异地对同伴说,“激光,激光。” 又有一块云层过来,再次把反『射』光遮『射』住,等他一挪开,光线再次出现。于是,越军们两次看到了小镜子的反『射』光。 顿时间,怀疑山上我军有激光武器的说法迅速在越军中传开。很快,有人上报给李志明。李志明亲自过来查看,等他来到之后,小镜子的折『射』角没了,因而也没有了反『射』光。 李志明虽然没看到,但他还是相信了众越军的说法。既然有这么多人看见,那能是假的吗? 激光武器早在六七十年代被抄的是神乎其神,理论上是说的过去,可在常规战斗中谁也没见过。今天有此一说,正好合乎了李志明为什么战胜不了山上中国军人某个判断。似乎他找到了原因。 “他妈的,为什么老子攻不上去,原来他们有激光武器。”李志明自言自语。嘴刚闭上,脑子中立即闪出一个想法,这是多好的题材啊,把这个报上去,一旦将来上级追问他失败的原因,他就可以说,中国军人有激光武器。我军武器没人家的好,当然打不过。 想到这,李志明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办!”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四、小刘哪去了 李志明是想到做到,他还真让手下的一名干部去写了。不过,写归写,在没有完全丧失战斗力的情况下,他也不能就这样撤回去,还得找中国军队再干一场。 不知从何时起,山头上是死一般的寂静,别说是人声,就连枪械移动、修挖战壕的声音都没了。李志明忽然生出一种诧异,“妈的,别是北寇跑了吧!” 想到这,他立即通知前沿的越军过去侦察。 有了他的命令后,一个班的越军在一名小头目带领下,战战兢兢地向山顶上『摸』过来。 这伙越军走的很顺,眼看就进了山上我军的第一道壕沟,可楞是没有一声枪响。一个胆大的越军,突然站起身来,发一声喊,准备给守在这里的中国军人一个突然袭击。等他朝着壕沿打了一梭子之后,这才发现,壕沟内空无一人。 于是,这个越军勇敢地出现在壕沟上,向山下大喊,“北寇跑了。” 随后,其他越军也直起身来,一个个进入壕沟,继续向前侦察。 躲在林子里的李志明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越军进展,当他看到越军冲上壕沟,并没有受到阻拦后,心内一凉,“坏了,敌人跑了。” “一营长,组织人上山。” 李志明话音刚落,山上便传来一声爆炸。 跳进壕沟内的越军不知是踩到了什么,便被一颗*炸上了天。烟雾散尽,其他越军这才看见他零零碎碎的尸体。 “小心,这里有*。” 因为看不到一个人影,上山的越军小头目只能是这样判断。从这时起,越军开始变的小心翼翼,一点点向前挪。凡是有可疑地点,都要做上标记,等着后面的工兵来起雷。 越军这样一加小心,还真在沟内发现了两道铁线。就这样,他们轻而易举地坡坏掉了这两颗暗雷。转过一个弯,一道光线拔地而起。越军在惊异之后,聚拢过目光,这才弄明白。刚才他们看到的发光体,并不是什么激光武器武器,而是他们通常见过的一枚小镜子所为。 这时,一个越军好奇地抢先一步伸手去拾。没成想,就在他伸手去拣拾这枚镜子时,只觉得胳膊被什么东西给碰了一下。 转过头一看,嵌在沟壁上的一个拉环蹦了出来。这个越军顿时便明白了是什么东西,于是大叫不好,丢下镜子想往后退。 可就在这时,从沟壁上喷出一道浓烟,连带着尘土扑面而来,一股热浪便把这名越军推出壕沟外。 连续两次爆炸,炸死两名越军,虽说损失不大,可这是在对方一个人没有的情况下。这种战况,显然是让越军感到很丢人。 “注意搜索,继续前进。”越军小头并没有因小小的失误而停止前进,继续向部队发出指令。 剩下的越军开始百倍警惕着,沿着第一道壕沟向二道壕沟走过来。 为什么不是跑,而是走呢! 两次爆炸让越军感到了威胁,虽说没人打枪,可*爆炸比子弹威力一点不减。如果不是事前有所防备,人与人之间拉大距离的话,难保现在死的人不在三五个之上。 越军走到这里后,他们看出了端倪,山上已经空空如野,再也没有中国军人守在这,所以,他们胆子开始变大。 很快,这个班的越军上了我军二道战壕。到了这里之后,便可见到我军阵地全貌。 “向山下报告,这里没有北寇。”小头目心里有了底,转过头对身边一个拿着小旗的越军说。 这个越军快速跑上制高点,站在上面向山下打出旗语。 这一回李志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越军上来的这么顺利,原来是中国军队撤了。于是,他不再犹豫,命令大部队全部跟上。 随后,山下越军裹卷着冲上了侦察大队丢下的阵地。 李志明上了阵地后,大口大口地向久呼气。看到眼前“胜利”场景,他并不惬意,也没有喜悦,更没有解脱之感,相反,他觉得心内堵的不得了,如果不长长呼气,仿佛就要窒息一般。 不过,他还是比较满足,毕竟走过了卡住自己脖颈这段路,接下来,就能一展胸脯,可以与中国军队大干一场了。 别看他没有看到中国军队的一个人影,但他并不担心他们会走掉。对于这里的地形,他早已了然于胸,知道这里离老山地区还有二十多里。何况,在这一地区内,并存着其他兄弟部队。中国军人要想走出去,不打几场是不可能的。 想到这,李志明让参谋人员拿过地图,反复在上面琢磨中国军队可能突破的地点。 过了一会,他在上面圈了三个红点,然后让参谋收拾地图,带着部队继续向前。 李志明刚走出树林,就见几个越军带着一个浑身上下全是黑『色』,像是刚从烟筒中钻出来的人朝他走来。 不等李志明问话,这个黑人喊了一声,“报告。” 李志明觉得声音很熟,不觉怔了一下,继而问道,“你是谁?” “报告团长,我是彭少辉。” 听来人自己说是彭少辉,顿时间,一股烈火腾地从李志明胸腔内蹿出。 “败类,饭桶,连个阻击都打不了,老子要你何用!”李志明喊着,叫着,便去腰里拨手枪,大有枪毙彭少辉的打算。 看到李志明发疯,身边的几个越军军官立即围上来解劝。一翻折腾之后,李志明火气渐消,朝彭少辉喊到,“过来,说说情况。” 彭少辉来到李志明身边,简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么说,我给你的人全都没了。”李志明火红的眼珠盯着彭少辉。 彭少辉羞愧地低下头,“还有不到十人。”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李志明没好气地问。 “知道。” “那就让你的人带路,追不到北寇,永远都不要见我。”李志明说的可是心里话。如果还不立功,那就自栽吧!” 彭少辉不是没这个胆量,而是他不服,不认输,死也要死个痛痛快快地与中国军队打一场之后。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掉。走到这一步,他总觉得是老天不公,总让中国军人占了天时、地理,打的都是让他措手不及。如果是面对面,兴许结局就不会这样,没准胜利就会倒向自己这一边。所以,在几次想死之时,他都停住了。就是死也不是这个死法,最起码也要倒在冲锋路上,死在中国军人的枪口下。 李志明虽然话很难听,但对于彭少辉来说,如同大赦一般,哪还敢有什么计较,匆忙带着人朝前跑走了。 李志明看着彭少辉后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内想到,“是自己人的战斗力不行,还是中国军队的军力太强,否则,怎么也不会打成这样?” 彭少辉一直没有离开那片丛林,也没有大胆地去堵截中国军队,凭李志明对彭少辉的了解,彭少辉是一个果敢的军人,也是个不怕死的军人。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可是不应该,那究竟是为什么呢!这个疑问,后来成了李志明想不透的一个结。 彭少辉再次离开李志明后,又一次成了越军的尖兵,不过,这一次不是孤军深入,在他身后还跟着大量的越军。 在吴江龙的这支侦察部队通过烧焦的草地时,彭少辉就隐藏在那片林子里。用望远镜远远看着陆续走过的人,他是即着急眼馋,可有没胆量追过去。他知道,就凭眼下这些人去了也是白给,打不了几个会合就得全都撂到那。一番权衡之后,他还是决定留在这里,进行监视。 彭少辉没有过去,算是做对了。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彭少辉观察我军动向的同时,袁树国也做好了准备。只要彭少辉敢冲过来,他必然会带人在半路上截杀,绝不能让他对我军的撤退部队造成什么影响。正是由于彭少辉的犹豫,才使得双方避免了又一次交火。 直到陶川带人冲过去后,彭少辉才敢带人小心地移过来。 陶川带人走出树林,穿过草地后,彭少辉这才敢把人带出来,朝着我军撤退方向走。 跟踪一段时间后,彭少辉担心李志明他们找不到这,于是,留下来进行接应,这才与李志明接上头。 现在,彭少辉并不担心我军会失去方向,因他还留下了两个越军在后面尾随,并在走过的路线上,不断地做着记号。 陶川迎到掩护小组后,便带着他们朝后撤,一路上不断发出信号,收拢那些跑到两翼担任警戒的战士。 陶川一面前行,一面清点人数,唯恐怕丢掉某一个人。现在如果有战士落伍,再想找到大部队很难。其结果只能是一个人寻找回家的路。介时,其难度可想而至。 目前为止,恐怕全越南都知道中国有这么一支部队深入越境,在各个关卡处早就进行了堵截,如果不经过战斗硬冲,根本就回不了家。一支部队还可以,一个人怎么能回得去。 当陶川走到袁树国班这个警戒点时,一查人数竟然找不到战士小刘。这下可把陶川吓坏了。反复问了几个战士,都说小刘没牺牲,好好的,刚才还在前面那个草滩里监视敌人呢! 陶川二话没说,把指挥权交给袁树国,让他带着这些人去追赶大部队,自己去找小刘。 陶川按着战士们说的大概方向,便朝着小刘蹲伏地点而去。 河对岸这片草丛,由于没有受到大火的侵袭,仍然保持了草丛的完整『性』。半人高的蒿草又秘又扎实,人伏在其中,对岸的敌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见。 小刘被袁树国留下后,认真地把自己伪装了一番,随后便认认真真地盯着对岸丛林里的彭少辉。 开始时,他还能见到彭少辉等人在移动。心想,只要你们过来,我就开枪。此时,小刘在暗,彭少辉在明,当然完全占有战斗的主动权。可等来等去,并不见敌人过来。小刘有些忍不住了,他就盼着多消灭几个敌人。看看敌人没动静,心里这个急啊,“龟儿子的,快过来啊!也让哥们过过枪瘾。” 小刘在草丛中等了好长时间之后,不但没见一个敌人过来,在眨眼的功夫,敌人全都没了。 小刘担心敌人过来偷袭,瞪大眼睛在黑糊糊的草地上找,找了半天也没见到一人人影。 小刘心里这个急啊!真想过去看看敌人跑到哪里去了。 过了一会,他还是没找到监视的目标,便真的朝着彭少辉曾经藏身的地方跑过去了。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五、在弹雨中奔跑 陶川过来时,正好看见小刘一个背影。此时想喊已经是来不及了。这时的小刘早已一溜烟地穿过草地,直奔对面那片树林。 曾经激战过的战场,现在是出奇的静。即看不到人影,也没有枪声。仿佛是从远古走过来的一个黑『色』巨人,带着满身疮疤,耗尽了身上所有血『液』之后,枯死般地倒在这里一动不动。 奔跑着的小刘,及像是躯体上的一个小寄生物,无论他的速度多么快,可是与巨大躯体比起来,还是显得非常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烧焦的草滩足足有二百米宽度,但在小刘的猛蹿猛跑之下,不久全部跑完,人影也消失进树林。 这时陶川如果喊,就等于是向敌人报警。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小刘。直到看他进了树林,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紧张的心情并没有半点松驰。谁知道树林里是什么情况,万一有敌人守在那,小刘还是凶多吉少。 “擅自行动,擅自行动。”陶川趴伏在地上,气的用拳头击打地面。不住地暗骂,见到小刘时,一定要在他屁股上狠揣几脚。 也难怪,小刘虽是一名解放军战士,可论起年龄也就在十六七岁左右,少年的心『性』还没完全消散。一遇到问题,冲动、好奇、“出生牛犊不怕死”的那种冒失思想自然而然占据主导地位。如果有年长的,或者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在一起。小刘做为一个小兵,是不会自作主张的。可如今,这里就他自己,在没有任何人可征求的情况下,便自做一会主张。 他的本意是好的。敌人不见了,当然引得他的不安。他是担心消失的敌人会对大部队产生危害,万一在某一地方出现,对部队进行攻击,那就是他的失职。此时,小刘还不知道大部队已经离开。 如果他知道吴江龙他们已经过去,接下来有人会找他归队的话,他也就不会这么做了。可是,巧就巧在陶川过来的时间与他自我行动只差了两三分钟。 小刘过去后,在林子中并没有发现彭少辉他们。这也应说是个巧合,如果彭少辉还没走的话,小刘肯定没这么幸运。一个人在开阔地里跑,对面有人却看不见,这怎么可能?只是彭少辉此时已经带着人朝着李志明他们过来的方向移动了,因此,留给小刘的是后影,是很难透过缝隙看清目标的密密树丛。 小刘真是胆大,在这里没发现敌人撤回去不就得了,可他不,不弄清敌人行动方向,他决然不会主动回去,竟然要给侦察大队当一回赤候,想要弄个有价值的情报回去。 跟踪一会之后,彭少辉等人的行动,还是给小刘的跟踪留下了痕迹。 树空下踩出了脚印,灌木中也已出现了被拆断的枝枝叉叉。小刘就是凭着这些东西,一路追过去。 没过多久,小刘听见前面的说话声,脚步声多了起来。他悄悄隐伏在树丛后朝那里观察。 这时,小刘看见,在这片树林中到处是越军,皇虫一样挤的满满的。这么多人在这,谁是他要找的人,他无法辩别,知道再想找到他要跟踪的人已是不可能,何况,他也不认识彭少辉他们啊! 小刘心想,既然敌人在这,战友们肯定都撤了,那自己还留在这干啥,赶紧回去报告吧!于是,小刘悄悄后退,借着树丛、灌木的掩护,渐渐拉大与越军的距离。 好在目前敌人还没有发现他,又有树丛的遮挡,小刘退出还是有很大可能。可是,他退到哪里算完呢!如果去追大部队,必然要冲过这片空『荡』『荡』的草滩。可草滩一点遮蔽物没有,现在过去,走不出五米就得被越军军发现。 “不行,还是原路返回吧!”小刘这样想着,便蹑手蹑脚离开越军,朝着原先过草滩那个地点移动。 小刘回到原来位置后,发疯般开始穿越草滩。他知道,现在不快跑根本就不行。也想过,悄悄过去,一步一挪尽量不被越军发现。可那种可能『性』太小了。越军不可能不在林子外有观察哨,他的出现,不可能不被越军发现。 “不行,还是快跑吧!”小刘看过武侠电影,见那些大侠们不都是用奔跑速度,躲过了密密飞箭的追『射』吗!因此,他也准备采取类似行动。 小刘突然发力,猛地冲出草丛,向前一阵猛跑。等到越军看见他时,他还真的跑到了到草滩中央。 不知树林里的哪个越军先是大喊,“那里有北寇。” 哇,这一声喊招来了无数个越军目光,包括枪口、炮口的指向。 越军到了树林后,也正在考虑如何穿过这片草滩问题。面对这么空『荡』『荡』的开阔地,他们不能不有所想。刚才在那么难走的山坡上还与中国军队打了那么久,现在是这么宽场的地面,视野这么开阔,中国军队不会就此失掉伏击的机会。只要对面草丛中有几挺机枪一架,有多少越军冲过来,也得给人家白白撂在这。 所以,越军没有轻而亦举的行动,而是准备先用炮击,把看不见人的草滩轰击一遍再过去。 几门八二迫击炮,六0炮刚刚架好,便听有人喊。 越军炮兵指挥官朝着小刘奔跑方向一瞄便发现了他。随后,越军炮兵也不向草丛轰击了,调过炮口,专朝小刘轰炸。 小刘正跑着,眼看再有个三四十米就过了这片草滩,只要过了草滩,有对面的蒿草挡着,越军想找也难。正在他加劲向前跑时,就听天空中响起哧哧溜溜声音。小刘抽空抬头一看,在头直上方二三十米高度,正有几只大乌鸦般的怪物朝他扑来。小刘不敢怠慢,飞身一纵,跳向一侧,而后就地一滚,躲在了河沟内。 小刘刚刚把身体趴下,两颗炮弹在他刚刚离开的地点爆炸了。 看见敌人用炮弹炸他,小刘有点懵了,真琢磨不出自己是向前跑还是就地隐蔽。向前跑,敌人还会用炮弹轰击。就地隐藏,那也躲不开敌人。 正在他不知所措时,越军的第二波次又过来了。小刘听音辩别方向,迅速向一旁躲开。 现在真是到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地步。如果小刘还不离开越军视野,只要越军稍稍调整下策略,小刘必死无疑。 这时,草丛中的陶川看出端倪,急的在草丛中大喊,“小刘,快跑,不能停。” 小刘先是一楞,继而听出是分队长陶川的声音在提示自己。于是,小刘精神大振,一个鱼跃从沟内跳出来,继续朝着前方快跑。 他的身体刚刚离开,一发炮弹准确地落向河沟。随后,溪水伴着碎石,噗地从地面上掀起老高。如果小刘再慢一点的话,这些夹杂物中必然会带着他的血肉。 小刘不管不顾了,奋身朝着陶川方向跑。 敌人两次炮击都没炸中小刘,越军真是急了。有的越军等不得指挥员下令,『操』起*、机枪便对小刘猛『射』。 由于小刘的速度很快,而且又是行走的之字形,凭着战术动作,不停地进行规避,因此,许多子弹都没能打中他。 眼看距陶川不到十米了,陶川大声鼓劲,“快跑,快跑。” 陶川没有趁手的家伙,因此也做不到合理掩护,只能用声音给小刘鼓劲。这个时候,如果能听到战友的呼叫,比什么喝彩都有效。 小刘看见了草丛中的陶川,心内很是激动,“还是自己的领导好,在关键时刻没有抛弃自己,还想着他,来救他。不顾危险地等在这。” 看见陶川的一瞬间,小刘的眼睛刷地湿润了,不过感动归感动,当务之急,还是跑出敌人『射』击范围为好。” 突然,陶川看见在天空中又有一个黑『色』物体飞过来,于是大喊,“快趴下。” 眼看就要进草丛了,小刘可不想在这里等着被敌人狂扫『乱』炸。管你有什么炮弹飞过来,都不能阻滞的住老子。此时,小刘也听到了天空中的异样,知道这肯定是敌人的炮弹到了。但他凭着对越军的了解,小刘想到敌人炸的肯定是自己的原位,只要离开,便什么事都没有。于是,小刘在奔跑中,突然拿出三级跳的功夫,一个凌空飞步,身体纵向空中,也就在他身体快落地时,身后发生爆炸,一股大气浪直奔后背,推着他向前速行四五米。 在气浪挤压下,小刘滚进了草丛。从身体如炮弹出膛般的速度看,小刘是中弹了。 陶川不等烟雾散尽,快速朝小刘落入草丛方向跑去。 陶川看到小刘时,小刘已经昏了过去。陶川探探鼻息,发现他还有气,身体上也没有中弹的痕迹。陶川放心了,知道他这是被炮弹震昏的,人死不了。 陶川把两只*一拢,横挎在胸前。然后又背起小刘,快速朝草丛深处钻过去。 小刘的行为,简直让对面的越军羞惭不小。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和炮,又是在这么空旷的草滩上,硬是让一个中国小兵跑掉了,而且还是完好无损。越军没有看到小刘倒进草丛的身形,当然想不到他会受伤。 炮击了半天,子弹也『射』了不少,竟没有发现对面有中国人进行还击。越军们于是想到了这里可能没有中国军人,刚才那个小兵不过是丢失的散兵。此刻不去捉,还等在何时。于是,一大批越军也不怕死了,玩着命地开始向陶川和小刘消失的方向围过来。 现在,吴江龙带着大部队后撤。袁树国带着的那个班也在陶川强令下去追赶大部队。因此,目前这个地区除了陶川和小刘就再也没有其他中国军人。 陶川意识到越军不会给他们留下多久的逃生机会,只有抓住距离上的时间差跑出越军视野,去追赶部队。 如果说,光是陶川一个人独自前行的话,凭他的速度越军恐怕连影等见不到,可他身上还背个人,速度又怎么能快的了。因此,当他穿出草丛,进入一片丛林时,后影还是留给了越军。 “在那,追。”越军朝着陶川打了一阵枪之后,便蜂拥着,又赶了过来。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六、丛林陷阱 进入丛林,陶川感到身上的小刘挣扎了下,估计到可能是小刘醒了。于是,陶川把小刘靠在一棵大树上,拿下水壶,给小刘嘴里猛灌了两口。小刘嘴唇歙动,丝丝游气从里冒出。 陶川轻喊,“小刘,小刘,醒醒。” 在陶川连晃带喊之下,小刘慢慢睁开了眼睛,看见陶川后,渐渐想起刚才情景:“分队长,我没死吧!” “没有,离死还远着呢!” “咱们这是在哪?” “还在越南。” “噢”小刘疲软的还没什么力气,噢了一声,又想继续闭眼休息。陶川一看急了,这怎么能行,敌人一会就到,哪能在这呆的过长。 “小刘,能走吗?” “分队长,我困。”小刘微睁着双眼,有气无力。 “能坚持就起来走,敌人马上就到。”陶川语气中透出威严。 人人都有潜在能力,也有偷懒习惯,这就要看怎么来激发和对待了。如果迁就下去,人的惰『性』永远都不会自动离开,他会缠着主人终生找到不思进取,不求上进,得过且过的理由。可要是有人『逼』一『逼』,情况则大不相同,在走投无路,或者是威压之下,难保不出现另一种结果。陶川抱住小刘脑袋,连喊带摇之后,小刘这才真的清醒。 “分队长,我的腿好沉啊!”小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伸了一下腿,便觉出异样。 “没事,我检查过了,没伤,不过是阵昏了。”陶川一边说,一边往起拉小刘,想让他站起来试试。实在不成,再背也不迟。 小刘被陶川拉了起来,两腿一着地,开始晃晃悠悠。“站稳,站稳。”陶川扶住小刘,“可以向前走了。” 所有的重物全都集中到陶川身上,但小刘还是觉得身上有千斤重担,回此走起来,迈步还是显的特别艰难。陶川别的什么都舍得丢,叭独武器和水壶这两样不能丢。 在陶川半扶半推之下,小刘终于走出十几步。渐渐的,他觉得身上重新恢复了体力,大脑也开始变的清晰起来。 “分队长,放开手,我能行。”小刘推开陶川,试着自己向前走了两步。虽然像小孩的蹒跚学步,但终究能独立行走了。陶川很是高兴,鼓动道,“你没事,只是被炮弹震了一下,一会就恢复了。” “真的,我的胳膊腿都很好吔!”小刘下意识地又挥了下双臂,感觉到两肢虽然酸痛,但并不影响活动,于是相信了陶川的话,“分队长,我没有残。” 战士们不怕死,也不怕苦,但最怕在战场上没有战死,而是被人弄回来,抢救之后,却是一个残人之躯。被敌人打死,那是烈士,光荣自不必说。如果残疾后再死,那可是『自杀』,『性』质完全不同。如果不死,好端端的身体变的残缺不全,又行动不便,处处要人照顾。没有一个坚硬的心态,很难接受的了。他们可不愿意在时光荏苒中,忍受这份煎熬。因此,当小刘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少,而且还行动自如,怎么会不高兴。 说着,小刘把手伸向陶川,“分队长,把枪给我。” 陶川狐疑地看着小刘,“怎么,没事了?” “没事了。”短暂的几分钟之后,小刘真的跟没事一般,“分队长,你看。”说着话,他向前打了一拳。 “好小子,真的没事了。”陶川乐了,递过一支*,“给”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在敌人之境,增加一个帮手,当然要比孤身一人强的多。小刘恢复正常,不仅解了陶川的危困,更是给他境添了一份对敌力量。 “走,既然没事了,咱们就追赶大队长他们去。”陶川也来了精神。 陶川刚刚说完,就见小刘把手指放在嘴上,朝他做了个禁声动作。 陶川没有开口,只是用目光寻问小刘发生什么情况。小刘朝陶川身后一指,然后点点头。陶川立时明白,这是在他身后发现敌人的暗号。陶川不敢怠慢,闪身躲向一棵树后,小刘也躲向另一棵大树。陶川准备好后,这才把头探出来,朝身后方向张望。 刚才是小刘脸朝后,陶川脸朝前,所以小刘发现了后面的敌人,而陶川没有觉察到。 这一次,追赶陶川和小刘的敌人只有一个班,而不是敌人的全部。 为什么敌人没有被全部吸引过来?而只来这少部分人?其实这全是彭少辉在事前做了安排。 当有敌人报告说这个方向发现中国军人时,彭少辉也是一楞。 李志明则不同,一听就高兴了。既然发现了,就不能让他们跑掉,所以他准备带人朝这个方向追赶。这时,彭少辉说话了: “团长,那里虽说有北寇,也不过是他们的散兵,不是大部队。” “为什么?明明有人看见们们进入树林,怎么不会是敌人的后卫呢!” 彭少辉指着大树上有人用刀刻出的痕迹说,“我的人一直在跟着他们,不会错的,那个方向只能是敌人的骗局。” “有电台为什么不用,太古老了。”李志明不屑于这种做法,万一看不见,岂不是错过。 “可能他们跟的很近,万一被发现,那就是麻烦。虽然这个老一点,但的确很有效。” “你确定他们跟上了?”李志明不放心地问。 “不会错的。”彭少辉『摸』向一棵大树上的疤痕。 李志明没再往下说,而是转身问过来报告的那个人,“你们看见有几个人?” “就两个,一个人身上还背着受伤的家伙。”报告的越军似乎不敢肯定先前的说法了,于是,又改变口吻,含乎其词说道。 “嗯”李志明想了不到3秒中,对身边这人说,“带上一个班,去把这俩人抓回来。” 李志明想,即然这边是两个人,而且彭少辉又肯定地认为他的人跟上了中国的大部队。那就说明,看见的两个人是个诱饵,想把追击的李志明引歧途。所以他冷笑了一下,做出这个新的决定。他相信了彭少辉的说法,不准备派更多的人过去,留着力量来对付吴江龙他们。 于是,这一个班的敌人便尾随着陶川追了过来。李志明则带着大部队继续朝吴江龙的侦察大队追过去。 去追赶陶川的这股越军,从李志明口中得知那里只有*军人。因此胆子越发地大了起来。胆子一大,便无所顾及,什么都不怕了,开始猛劲地朝陶川和小刘追击。 陶川背着小刘走的本来就很慢,现在又在大树底下这样一耽搁,还真让这股越军给追上了。不过,他们进入树林的一刹那并没有看到陶川和小刘,不然地话,他们早就开枪,而不是低着头,在草棵和灌木中奔跑个没完。 多亏小刘发现的早,不然的话,哪怕是差那么一秒两秒都会被过来的越军发现。 越军没有看到他们要追赶的人,当然就什么不怕,于是又向前跑。而陶川和小刘则不能动了。与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哪怕发出任何微弱的响声,都有可能被敌人听到。听到没听到是小事,问题是不知在这些敌人身后还有多少敌人。 眼看越军越来越近,如果再向前走上六七步远,肯定会发现树后的两人。 为了阻住敌人,陶川决定还是先把这几个敌人消灭。 突然,陶川从树后跳了出来,猛扣板机。枪膛里冒出的子弹,刷地一下子便朝着最近的几个敌人飞过去。即然陶川开火了,小刘也不能在隐而忍之。在陶川开火的一刹间,他也从树后闪出来,朝着奔过来的越军就是一阵扫『射』。 突如其来的打击,骤然间便把近处的五个越军全部干倒。 这几个越军一倒,后面的越军赶紧向后退。由于不知到里面究竟有多少个中国军人,他们只好向后退。中埋伏不要紧,关建是不能全军覆没,只要逃出去,就比在里面死嗑强。所以,后面的五个越军也顾不得同伴死活,一个个抱头鼠蹿,仓惶逃出树林。 敌人的败退,正好给了陶川和小刘补充弹『药』的机会。如果这些越军不撤出去,而是与两人对『射』的话,用不了三五分钟,他们两人的枪连烧火棍都顶不上了。现在好了,敌人一退,空寂的树林又属于他们俩人。 陶川喊道,“补充弹『药』。”随即跳近敌人尸体。 没等陶川喊完,小刘早就蹿到最近的一个越军尸体前,二话不说,伸手从上面摘下*和*,临了,也把越军的*捎上。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捡尽了武器弹『药』,陶川又对小刘说,“小刘,撤。” 撤,往哪撤?当然是朝着吴江龙他们前进的方向撤。陶川带头向前跑,小刘在后面跟。 两个人刚刚离开隐身之地,从树林外便有三四颗*丢了进来。 越军可不傻,刚才受到伏击,现在硬着头皮进去,还是一样的挨打被动。所以,他们想先用炮火进行破障,然后人再进去清扫。可是,他们没有炮火,就只能用*了。 几颗*进来后,立时间便把这片林子炸的翻天地覆,烟雾腾腾,火光『迷』漫。这些还不算完,越军又把密密的子弹朝着刚才陶川和小刘出现的地方猛扫。特别是他们俩出现的那两棵大树近前成了重灾区。 不等烟雾散尽,几个越军就着烟障掩护,一边开枪,一边向前冲,想用这种火力压制住对手,然后再寻找可乘之机。 等这伙越军跳出烟障,来到大树后,竟没发现一个影子,也没有一具尸体,更没有任何武器与他们对抗。 越军小头目一看就明白了,人家是没和自己计较,主动撤退了。 打到这个份上,哪能说走就走。越军小头目有些急了,自己可是带着十个人过来的。只一个交手便丢下五个人,损失这么大,如果还抓不住*军人的话,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所以,他硬着头皮,也要把跑走的中国军人捉回来。 过来的越军统一了思想,一致认为前面就有*军人。别看损失了五个,那是他们没有防备。现在有了准备,以五抵二的情况下,说不准就能把前面的中国军人抓住。 所以,越军小头目一点没有害怕,继续鼓动着这些越军向前追击。 陶川和小刘跑出一段距离后,发现这里的林子越来越密,根本就分不出东南西北,更不知哪个方向是吴江龙他们要去的地方。 两个人想停下来,找一找出路。无奈,这里的树木、地表层都是一个『色』调,绿葱葱的,根本就看不出出路在哪? “分队长,我们去哪啊?”小刘着急地问道。 “去哪?”陶川判断不出方向,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心里有些惊慌。他深知道,如果方向走错,不仅回不了国,而且还会深入越南腹地。到那时,再想跑出来可就难上加难了。 正在陶川辨不出方向时,后面的越军喊叫着,又追了过来。 这一会,越军可不像刚才那样小心翼翼了,他们竟然拿出狩猎般的围堵方法,五个人全部分开,扩大搜索范围,大声呼喊着,想用声音把陶川和小刘吓倒住。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七、冲出积水潭 一声声凄厉的,似鬼似狼一样的吼叫,在布满丛林的大山中回『荡』,瞬间便产生大面积的回响。乍听之下,第一个感觉便是在这众多方向中都有越军过来。 “分队长,咱们去哪?”小刘再次发出疑问。 “向前。”陶川咬着牙说。此刻,他的第六感观认为前面很可能不是他们要走的路,可不走又没有办法。其他方向都出现了越军,不向前,就只能回过头去拼。陶川掂量了自己这一方的战斗能力,两个人之力,不可能穿越众多越军把守的地方。没办法,只有先向前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再说。 陶川带着小刘一点不敢迟疑,穿行于密密树空之间,拼命地向前跑。两个人跑出很远,越军的呼嚎声还在身后回响。 两个人跑着跑着,就见前面树林已断,对面一座高高大山上飞流直下。 两人不知所以,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于是便放轻脚步,轻轻向树林外移动。走出密密丛林之后,陶川发现,在他们站着的这座山之下,是一个很大的积水潭。 清冷的潭水已经隔开两山,形成一道即不像湖,也不像河的一个大水池。 往上游看,一道绝壁处于深水之中,已断了通往别出大山之路。往下看,长长水流没有尽头,要想过去,不知绕到多远才能绕过水的阻隔。 陶川一思量,眼下如果想过去,只能涉水,别无出路。 “小刘,游的过去吗?”陶川来到水边向河里投了个石子试了下深浅,然后问道。 “能”小刘自小就生长在江南水乡,对于水从不陌生,所以他答应的很干脆。 陶川目测一下对岸。两岸相距,少说也得在五百米开外。这么远的距离,空手游过去,如按照平日训练时的泅渡的速度,过河最少也得在十分钟左右。可现在,两人都要筋疲力尽了。所以,过去,非得用二十分钟不可。二十分钟如果放在没有战况的情况下也不算啥,可现在后有追兵。这对他们来说,这样长的时间那可是危险数字。想到这,陶川纵起了眉头。 “分队长,下水吧!”小刘裹紧衣服,做好了下水准备。 小刘话音刚落,不等陶川回话,就听水面上传来说话声。 “隐蔽。”陶川急忙向小刘发出警告。 两个人刚躲到一堆石头后,就见有两条小船箭一般朝他们这个方向漂来。 一共有四个越南军人,分乘在两条船上。船上的敌人似乎很机警。,一个持枪,一个撑杆,充满戒备。两条船来到陶川和小刘准备过河的这个地点后,竟然不走了。两条船在水面上,一上一下,相隔十米距离停泊在水潭中央。 一见这个情景,陶川可真急了,这分明是在堵他们路吗? 没错,过来的人是越南公安屯,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堵截陶川和小刘。为什么不多来些,只来这四个人?这还得回头说起。 追击陶川和小刘的越军在林子中没有追到陶川和小刘后,便把这一地区情报发了出去。一时间,便有大量敌人动了起来。连那些村里的公安屯也全部出动,准备在各个路口对这*军人进行围堵。 越南的村子本来就小,青年人大部分都参军了,所以,留在家里的越南人更是不多,还要防很大的面积,这就显的人手很是紧缺。 这样一来,一条防线确定之后,只能是在各个部位留下少部分人,自然每一个地点的越南军人就不会多。 搭船过来的越军还很聪明,他们担心受到从林中出来的中国人袭击,一过来,便把船停在远离岸上的水潭中央。按他们的想法,只要发现某一个地方有中国军人,他们会立即用火力进行打击,不会用身体去靠。 两条船停稳后,四个身着公安服的越军全都出现在甲板上。每人手里端着一支ak*,警惕地盯着陶川和小刘刚才出现的地方。 四个越南兵不但守住了这一河道,而且还大声地说着什么,似乎在讨论什么问题。 陶川懂得越语,虽说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从他们搭话中也听出了个大概,知道他们是在说自己和小刘。 “龟儿子的,来的真快。”陶川意识到敌人是在堵截他们之后,便意识到下面要出现的危险。如果在短时间内他们还过不了河,后面的敌人一到,他们就再也隐藏不住了。 陶川爬到小刘跟前,对他耳语一番,小刘明白地点头,然后两人开始下水。 借着一块大石掩护,两人悄悄进入水里,然后像两条鱼一样滑入水中,瞬间便没了踪影。 现在,他们采取的是潜水,什么设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再好的水『性』在水里也撑持不了太长时间。何况是这么远的距离,潜水过河跟本不可能。但是,如果在水中『露』头换气,必然会被船上的敌人发现。到那时,只要越军朝着水中一阵猛扫,两个人一个都别想活。 陶川如何不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会傻到硬着头皮硬对硬地去迎接子弹,他自有自己的主张。 两人下水后,很快便滑进深水区,两人一前一后游向靠近的那条船。 清亮亮的潭水如同镜子般透明,不仅能看见河底,还能看见水中游动的鱼。一棵棵水草鲜活地直立在海底,沙石相伴着的泥土光滑地映出水影。如果不是战争,在这里来个浅水戏王八,兴许会是一场很好的乐趣。可现在,再好的景『色』也别想诱住这两个人。现在到了生死时刻,就是美餐美味也别想在他们身上产生半点诱『惑』。 两三分钟之后,陶川和小刘终于见到了船底。他们都知道,现在这条船上是两个人,而另一条船上还有两个敌人。如果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死在敌人枪下。所以,出水面时,不但要迅速,而且还要在出水后,必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敌人干掉。 为了达到动作一致,陶川用手势在水中向小刘做了分工。小刘晃动下脑袋表示明白。陶川手向上一摆,猛地抓住船帮,噌地一下子跳出水面上了小船。 船上的两个越军把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山上的丛林方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从水底下冒出。等他们听到水面有响声时,低头去看,突然发现有两个很大的怪物从下面跳上了船。而且带出的水滴,如泼水般直洒向自己的身体。 不等越军明白过来,陶川一把抓住了近前的越军手里*。到这时,越军才明白是有人对他们进行袭击。 越军明白之后,并没有松手,一边狂喊一边进行反抗。 越军的狂喊终于惊醒了另外一支船上的越军。 只听那两个越军喊,“闪开,闪开。”那意思是你闪开,我好对这个人开枪。 船上毫无遮拦,如果陶川把这敌人推进水里,或者是干掉,自己都将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此时,反抗的越军还没有松手,出现任何差错都可能前功尽弃。为了不让敌人『射』到自己,陶川抓住敌人枪的手并没有松开,只是把身体闪开,躲在了越军之后,好让他挡住对面『射』过来的子弹。 见有自己人挡着,对面越军见一时无从下手,他们俩急了,拼命朝同伴喊,“快下水。” 陶川听明白了敌人意思,如果这个越军下水了,自己又没了挡箭牌,到那时,另外船上的越军可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陶川在心里骂道,“龟儿子,让你狠。”到此时,陶川想出了另外办法。他也不抢枪了,手指伸进板击,猛地一扣,子弹哗地一下子『射』到水面。 握枪的这个越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陶川把他身体一转,枪体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枪口直接转向另外船上的那两个越军。 越军在原地陀螺般地被转过去后,紧握的枪口立时便把剩下的子弹『射』向两名越军身体。如过此时能来个慢镜头,绝对能看到最后一颗子弹『射』中了其中一名越军脑壳。 一梭子子弹打完之后,船上的两个越军翻身掉进水里。顿时间,船旁的水面被染红一大片,泼雾般地向四周散去。 手握*的越军还想反抗,陶川哪能还给他机会。如果刚才不是为了让他挡子弹,陶川早就把他干掉了。看到这个越军还想挣扎,陶川一支手抓住*,迅速腾出右手,手掌扣在越军猴子一样的脑壳上,用力一拧。“卡嚓”一声,越军的脖子立即断了,脑袋也耷拉下来。然后陶川用力一推,这个越军尸体便掉入水中。 解决掉三个越军之后,陶川这才有功夫去看小刘。 小刘就没有陶川这么幸运了。当他扑向那个越军时,由于用力过大,两个人同时翻入水中。由于越军一点准备没有,掉入水时还晕头转向,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等他在水里看见游过来的小刘后,转身便跑。 这个时候,越南兵手里还握着*,小刘当然知道他逃跑后的危险『性』。所以,拼命朝水中这个越军扑过去。随后,两人在水中开始搏斗。 不知何时,越军丢下枪,从身上抽出一把刀子朝小刘猛挥。小刘一个闪身,攥住了越军手腕,硬是从越军手里夺下了刀子。 越军一看大势不好,腾地支起两腿朝小刘踹去,想要用腿来躲开小刘的攻击。 趁越军伸腿之即,小刘一把将越军大腿抓住,猛地往怀里一带,人便到了越军头部。手臂一挥,刀子便在越军脖子上一抹,一股鲜血带着气泡便从水里冒出。 一击过后,小刘知道这个越军无论如何也活不了了,这才撒手,朝小船放向游过来。等他上了船之后,才知道陶川已经把现场所有敌人解决完。 “不好意思分队长,我没帮上忙。”小刘有些歉意。 “行了,赶紧摇船。”陶川抓起一支撑杆扔给小刘。 陶川知道,在此地一点都不能耽搁,说不定啥时在某一个地方又会冒出一股越军来。那个时候,人家在岸,自己在水,到时想跑都来不及。 小刘抓起撑杆朝水底一点,小船开始转头,朝着对岸游了过去。 激烈的枪声早就惊动了后面的追兵。现在,不仅是这五个追兵,在别处防守的越军也开始朝这个地方云集。不过,他们在动,陶川和小刘也在动。 过了一会,最先出现的还是在树林中追击的那五个越南兵。等他们站在岸边看到陶川和小刘时,这条小船已经靠岸。 追是追不上了,岸上的越军只得用*子弹来告别。 “噗噗”『射』过来的子弹雨点般落入水中和岩上的岩石上,就是一颗也没有打中陶川和小刘。 现在,他们俩人明知道后面有敌人在朝自己『射』击,可他们跟本就没功夫与敌人对『射』,当务之急,还是快点跑的对。 别看两人甩掉了后面敌人,但前路如何?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八、迷失方向 (前几日因患眼疾,耽搁更新,抱歉) 山岳丛林本来就障碍重重,现在又是溪流突现,于是,在密密从林之上,又加上了县崖、雾障、水草、泥潭等多的不能再多的行路艰难。对于这些,陶川和小刘两个人是谁也顾不上了,眼看追兵在即,包围圈已经形成,如果在短时间不能突出去,只能被人家网鱼一样,落入网兜里。这种情况下,谁还顾得上路好走不好走,只要能过的去,再苦再难也得坚持。 两个人默默无语,连眼神都顾不得对一下。前一个人踏出一只脚,后一个人便顺着此处着地。只要没有*就成,哪还管什么受伤不受伤,伤了也无所谓,总比没命强。 他们现在最怕的不是牺牲,而是受伤之后被人家俘虏,到那是,真是生不如死。虽说现在还看不到后边追兵有多远,但凭刚才干掉的四个越南兵来分析,近处肯定也少不了越南人。所以,这个时候哪怕有半点耽搁,后果都将是特别晋严重。所以,在敌人没有出现之前,先逃出去,比什么都强。 陶川和小刘都深知这种危险,因此就什么都不顾了,还是行路第一。两个人是深一脚,浅一脚地一路狂奔。见水涉水,见石翻石,遇到泥淖时,两人则相互挽着连拉带扶。现在,哪怕有一个人掉队,对他们俩而言,那都是失败。集于两人身上的,不光是生命危险了,更重要的是祖国荣誉。万一牺牲了,对个人而言没什么,不就是一条生命吗!可在政治上就不这样了,越南『政府』必会就此大做文章。拍成照片登在报纸上,国际新闻立马就出来。他们可不管自己死了多少人,肯定会在上面写出消灭中国军人多少名。到那时,可是大大的给中国人丢脸。如果逃出去,越南『政府』也就不能在他们俩身上做文章。所以,当务之急逃出去,要比死在这强一百辈。 于是,两个人强忍着若累和身上的伤痛,不顾一切地向前。这个时候什么都不想,只知道向前,向前,再向前。哪怕多挪出一步,都有脱离开敌人的可能。经过一阵折腾,陶川和小刘终于走出了这段最难的山谷之路。 灰蒙蒙的天空仍然不见太阳,阴沉的就要滴下水来。可是,水珠却被雾气给托住,悬在半空中就是下不来。在几十米的高空之下,足见一层层雾气环绕,像是巡逻兵,警惕地监视着云层,不让其降下半点。 一道道雾气从水中升起,像炊烟般东起一股,西出一片。浓密处什么也看不见,可在空隙间,仍然能对眼前的景物有所瞻。 陶川和小刘踏出泥潭不久,便见前面溪水渐渐变宽,由急变缓,哗哗流水声清晰可听。可是,水流前行不久,转过一道山弯便不见了,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 陶川一抬头,先是大吃一惊。溪流消失处,两座大山如两道巨大屏障突然呈现在眼前。有这样的山竖在眼前,想要翻过去,谈何容易。更让他害怕的是,不知山那边是何处所。 现在,两个人简直是惊弓之鸟,顾不得辨别方向,只能是『乱』走。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深处越南重地,不『乱』了方寸,那就是铁人。何况,他们即找不到吴江龙他们,又弄不清东南西北,这样跑下去,何时才有出路。看不到前路,陶川不急才怪。猛然之间看到大山堵路,他能不急吗? 做为一名领导,又是名老兵,急也不敢说,只好忍着。陶川没有吱声,四处察看,想要寻找新出路。 小刘望着陶川,欲言又止。想要问问前边是哪,可又一想,陶川又不是神人,他怎么能知道,问不也是白问嘛! 陶川看出了小刘的意思,但在这种时刻,还是应该给他打打气,不能让他有些许的绝望,想了想说,“先翻过这座山,兴许前面就能看到国境了。” 小刘虽然还不能完全确信陶川的话,但有希望总比没有的强,于是显出很高兴的样子,“分队长,我先过去看看,你在这等着。”小刘发现陶川走路有些拐,所以关心地说。 “不用,要走就一块。”陶川知道,现在对他们两人来说,前边并没有路,只有走过去,走通了,对他们而言才是活路。这个时候,两人万万不能走失,一旦失取联系,必将又是孤军作战。再者说,就是发现前面有路可行,再返回来,又谈何容易。所以,陶川没有同意。 “好,分队长,那你走后边。”小刘说完,主动扒开前面半人高的草丛,给陶川清除路障。 小刘身体刚刚掩入草丛中,陶川这才把快要撕烂了的裤角抻起来,低头一看,小腿肚子上已是鲜血淋淋。“妈的,这是哪个龟儿子干的。”陶川脱口骂了一句。 刚才两人都一直在拼,奔跑之中哪还顾得上这个。只要腿没有被打断,能走就成。所以他对这个伤口没有一点觉察,现在静下来之后才刚刚察觉。为了不让小刘发现自己有伤,所以他忍着没有察看。现在见小刘进入草丛了,这才提起起裤角。 陶川想要包扎一下伤口,可在身上『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卫生包装在挎包之内,现在早不知丢在什么地方了,除了枪和子弹袋之外,真的是一无所有。 陶川举头向天,两眼紧闭。两秒中时间不到,他又睁开了眼睛,伸手抓过一把草,用手一拧,攥成一段绳子绕在大腿上,在上面打了个结之后,这才把裤子放下。然后提着枪,朝小刘后影追去。 很快,陶川的小刘都淹没在这片草丛中。 陶川和小刘刚走不久,五个越南兵便出现在这一地区。 越南兵来到草丛之后,他们像是发现了什么?一名越南兵在地上抓起一把草举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拿给另一个越南兵看,然后,两人哇哇啦啦地说话。 其中一个越南兵把枪从肩上拿下来,对着草丛内就是一梭子。 “你这是干什么?”另一个越南兵急了,“你这是打草惊蛇。” “对了,我就是要打草惊蛇。” 其他越南兵因没看到草丛中有人,所以全都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这个越南兵诡谲地一笑,“你们不知前边是哪吗?” “不知道。”一个越南兵回答。 “我告诉你们,”越南兵很是得意地说,“前边是旺甫村,只要中国人进了那里,他就别想跑出来。” “噢。”这几个越南兵立即便明白了。 旺甫村是越南有名的模范村,在这个村子里不仅有优秀的公安屯队伍,而且是人人有枪,家家有堡垒。对于走进这个村的*人来说,无疑于是走进敌人阵敌,岂不是自投落网。 也不等别人是否想明白,开枪的越南兵又说,“中国人太狡猾,我们现在进去,弄不好又得中他们埋伏,只有把他们赶出去,对我们才有利。”说着话,他对另一个越南兵说,阿兵,你去那块大石上看着点,看看是否有人从这里出去。” “是”叫阿兵的越南兵答应一声,猴子般地几个纵跃,便上了山根下一块巨大石头之上,两手搭棚,朝着草丛尽出张望。 剩下的四个越南兵随后便朝着草丛里『射』击。 成排的子弹『射』过去之后,草丛如同被人用刀割了般纷纷倒地。这些还不算,又有人朝里投了两颗*。 四个越南兵自导自演地这么一闹,又把周围的公安屯全都召了过来。也就是一杯茶的功夫,这一地区就聚集了三十多个越南兵。看看自己的队伍逐渐壮大,领头的越南兵阮山很是高兴,转头对站在石上的阿兵喊,“阿兵,看见有人出去吗?” “没有。”阿兵回话。 “没有?”问话的阮山有些『迷』『惑』了,“难道他们不怕死,真的要在这干一场。”转念一想,心里又放宽了,看看自己身后这些人,“这么多人在这,还怕你们俩不成。”转身大声嚷了一句,“进去,抓活的。” 还真应了那句话,人多势众。几十个越南兵散开,摆成一道线,开始朝着草丛压。这些越南兵扒开高草,一边走着,一边向前搜索。每当发现可疑之处,便先用子弹过滤一变。 几年与美国人打仗之后,这些人别的没学会,这种败家子作风到时长了不少。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的国力,与人家比的起吗!人家不仅能造飞机大炮,*都有若干颗。自己有吗?别说是这此大家伙式,就连枪造炮制造都困难,时不时地还要朝人家伸手要。 可话又说回来,崽败爷田心不疼。自己没受那大累,哪知道其中的辛苦。浪费就浪费吧!反正有人愿意给。不就打几张借条吗?大不了再多打几张。自己没有虚荣心,可人家还有国际主义精神嘛!浪费的又不是自己的财务,这叫不玩白不玩。于是乎,越军们可着劲地把子弹像倒水一样朝草丛里泼。 这种情况在越军中是太普遍了,在老山前线更是明显。 守在越南一方的越军们,为了在阵地上闹出动静。他们把一挺机枪放在一个山洞口旁固定好,而自己则隐藏在另一个洞内。然后用铁丝把枪机连在自己脚趾上,而后在深洞内抽着烟,喝着水凭着感觉,想什么时候开枪就开枪。管你洞外有没有人,只有脚趾一动,枪就响,了弹便胡『乱』地朝着洞外飞。有时,在睡梦中,也能打上几十发子弹。就这样,出膛的子弹连根草棍的价值都不如,就被这群越南兵给扔掉了。 开始时,还真把我方阵地上的人员吓一跳,他们纳闷,想不通越军怎么有这么大的精神头。可时间长了,我军也『摸』出了这个规律,你打你的,我干我的,没人再把越军的扫『射』当回事。 与越军交手这么多年,陶川怎么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听到身后连串的枪响之后,心里是镇定自若。 “分队长,敌人是不是发现咱们了,”小刘不放心地问。 “甭管他,走咱们的就是。” 山越丛林也有一个特点,别看草长的多密,可一旦接近树丛时,他都变的稀疏起来。因此,当陶川和小刘从草丛中一出来,刚要踏入丛林时,还是暴『露』了。 就在这将要进入树林的一刹那,两个人的身影被阿兵发现了。 阿兵大喊,“中国人进林子了,中国人进林子了。” 可是,阿兵的声音再大,也没人听他的。不是他们不听,而是阿兵的声音完全被枪声和爆炸声所掩盖。 阿兵意识到没人理会他之后,这才低头朝眼前看。这才发现,草丛外哪还有什么人,所有越南兵都进入了草丛。于是,阿兵跳下石头忙着往草丛里钻,很想把看到的情况告诉其他人。 章节目录 四百一十九、决别前的一幕 身后的枪弹声告诉陶川,敌人已经近在咫尺,如果还不快走,追兵马上就到。所以,陶川和小刘进了树林也不敢怠慢。 树木森森,影影绰绰,厚实的腐烂败叶铺满空隙,脚踩上去软绵绵一片,就是猛然不停地向前紧迈步,无论怎么争扎,可半天也挪不出几米。 小刘很是着急,如果照此行进的话,用不了多久,敌人的子弹就得撒到自己身上。 “分队长,太难走了,这得走道啥时?”小刘一边迈退,一边埋怨道。 “再试试,如果还这样的话,我们就转向。”说是转向,其实陶川心里也没底,茫茫一片大森林,转向就能转得出去?此时陶川也没了主意。别说手里没有地图,就是有地图,因辩不出东南西北,他也没法确定要去那里。走到这一步,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明知山有虎,也得向虎山行。 但是,虽然路很难走,但毕竟没有敌人缠着。这样走下去,难保不会有出路。因此,陶川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这个时候,陶川就盼着前面发生什么地形变化,哪怕出现水流,或是山岗什么的,总要比这棉花样的地面好走。 两人不再说话,森林又是一阵沉寂,唯有两串“咯吱咯吱”声。 陶川觉得此时应该把情况跟小刘讲情楚了,于是,他从后面紧迈几大步和小刘保持平行,然后说,“小刘,咱们可能掉队了。” “嗯。”小刘轻声地回话。其实,自从进入草地那一时刻,小刘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掉队,他们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看不到大队的影子。既然长时间见不到自己同志,那就是走散了。在山岳丛林中穿行,紧跟还有可能失去联系,何况是久不见人影。但小刘没敢说出来,心内很是自责。怪谁呢!都怪自己鲁莽。如果不是自己冲出去,陶川也不会跟着一块受险。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小刘觉得很是对不起陶川,因此便在接下来的几场战斗中,总是要冲在前面,主动用身体迎接子弹,想要给陶川创造一切生还的机会。听到陶川这样说,小刘不知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害怕吗?”陶川扭了下头,扫了一眼小刘。 小刘刚刚进入十八岁,对于这样年轻的战士,万一面对孤军作战,难保其不胆怵,出现惊慌失措局面。 “不害怕,我当兵都快两年了。”小刘很轻松地回答,“分队长,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乱』跑,你也不会在这。” “傻小子,哪里话。”陶川粗声说,“战场上变化莫测,打敌人还有个准!”停了停,继续说,“你小子挺勇敢,我看着高兴。” 小刘听陶川这样表扬自己,心里很高兴,“分队长,如果咱们回去,你说,大队长他们是不是还怪咱们掉队。” “不会。”陶川肯定地说,“只要我们能回去,大队长肯定会炖红烧肉慰劳咱们。” “那感情好了,”小刘咂吧下嘴,“好久没吃了,真馋啊!”脸上一付非常想往的样子。 陶川被小刘的憨态引的不由发笑,“好,好,只要你想,就算是吃到了。” “不会吧!”小刘歪过头问,“要是那样,人一饿就想饭来饭,谁还能饿着。” “好了,不说了”陶川止住,“等咱们回去,我给你讲段‘望梅止渴的故事。”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为何不讲?”小刘真想让陶川说下去。他现在是又饿又累,如果有陶川不停地与自己说话,他还真把这一切都给丢了。 看看前面树林渐渐稀稀落落起来,陶川意识到地形要有所变化,所以,他想分散小刘的注意力,尽量不去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突然,小刘停住脚步说,“分队长,咱们怎么走。” 森森树林,就像被什么人用刀切了般的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截面,竟然齐刷刷地在眼前消散了。稍稍向前伸脚,竟是高不过脚踝的矮草,而且是一直前伸过去。陶川看到这个情景,心里也是一惊,如果处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后面的敌人一旦追过来,不用说,他们两人全都暴『露』在天光之下,根本就没什么遮挡。 “走,返回去。”陶川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设这个险为止。可是,他话一说完,就听见丛林的树涛中隐隐地传来说话声,“不好,敌人追过来了。” 如果现在往回返,怎么也不可能躲过掩杀过来的敌人,弄不好,两军又得相遇。看看手中的子弹袋,凭这些,别说与敌人纠缠,就是突围也难。 小刘看着陶川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陶川正在想办法。做为一名士兵,在领导拿出决策前,最好不要『乱』发言,否则不是引来一阵训斥,则会干扰领导思路。 “小刘,向前跑。”陶川咬着牙说。目前,他们只有这一招了,虽然前面开阔,但他们快速突过去,难保另一头不是更加隐匿的地方。 不等小刘回话,陶川推了他一把,提着枪向前猛冲。 既然领导做出这个决定,自己还犹豫什么,跟着冲就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硬闯。小刘随后也跑了起来。 两个人一踏进低矮的草地,便犹如草原上奔驰的烈马,狂风般飘了起来。碎条状的衣裤被风一兜,又如美国星条旗上的彩条跟着朝后一路甩开,脑子中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耳边一阵风声在响。 小刘跑的这个怯意。自从进入越南以来,整天钻在阴暗、『潮』湿、行步都艰难的丛林中,这些在原野上呆惯了的人,怎么受得了。现在有这么一个好去处,焉能不撒欢,不狂放。如果不是肚子咕咕叫响,小刘还真想永远这样跑下去。 陶川和小刘刚跑出一百米,就听见身后有人高叫,“在那,北寇在那?” 跟着就是浪涛一样的激烈叫喊声。 敌人喊的是越语,听起来虽然不是很真,但叽哩哇啦声总是让人『毛』骨耸然, “站住,不站住开枪了。”越南兵们又是叫又是喊。 这是候的越军和那些公安屯士兵,乎拉拉全都站到了树林边,远远看着两个在野地里狂跑着的*人。 见陶川和小刘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几个越南正规军士兵,哗啦哗拉推子弹上膛,举枪准备朝陶川和小刘『射』击。 好不容易在视线这么好的地点看到中国人,既然抓不到,那就干掉。准备开枪的越南兵是这样想。 这时,有一个穿黑衣的公安屯越南兵抬手叫了一声,“等等,不要开枪。” 举枪的越南边怀疑地朝他看一眼,“为什么,再不开枪,敌人跑掉了。” “跑不掉,前面是悬崖。” 一言出口,众越南兵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咱们有活的抓了。” 一个越南兵把枪往下一放,对众人说,“走,抓活的。” 这个越南兵前面一走,其他人全都跟了过来。瞬时间,在这片宽阔的草地上,出现了黄军装和黑衣服的一大群越南越装人员。 陶川和小刘在敌人出现树林的一刹那就意识到了眼前的危险。不过,他们并没想到危险在前面,而是担心敌人在背后下手。别看距离已经在百米之外,可几十条枪一起举起来,那就超过好几挺机枪。如果这么一扫,他们两人非得给打成一堆烂棉花不可。想是这么想,可他们两人谁都不顾了。既然走到这个份上,除了向前,没别的招,想回去与敌人拼不是活路,只能是碰壁,只有向前,才是出路。别看敌人用子弹扫,万一打不着,不还有逃掉的可能吗?所以,他们两人没回头,存着侥幸可着劲地继续向前。 在敌人喊声过后,陶川并没听到枪声,也没见有子弹飞过来,陶川就有些纳闷了,敌人这是玩什么邪? 跑着跑着,陶川不经意地把头回过去。 陶川回头一看,只见树林边乎拉拉一大群越南兵正朝他们两人跑去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着。虽然陶川和小刘在跑,可敌人并没有急的样子,而且步履很沉稳。 出现这种状况太不正常了,明明看见敌人在跑,而追兵却不忙着追。如果不是想放掉敌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前面是陷阱,或者是包围圈。 陶川一想到这,暗叫不好,前面肯定是条死路。他刚要喊小刘,就听小刘在前面说,“分队长,不好了,前面没路了。” 隐川这才把头转过来,紧跑几步来到小刘身边,低头一看,两人前置两米处是陡峭的悬岩,笔直笔直总有三四十米高。 “他妈的,越南就是怪,好好的平地怎么出现悬崖了。”陶川说不上来是气愤还是沮丧。 “分队长,怎么办?”小刘没了主意,怔怔地望向陶川。 “还有多少子弹?”陶川从枪上摘下*,叭叭地退出子弹。刚退出三颗,*便空了,“『奶』『奶』的,老天不助咱。” 这时,小刘也把子弹数完了,对陶川说,“分队长,我这还有五颗。” “嗯,”陶川咬了咬牙,“全留给敌人。” “那我们?”小刘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陶川看看『逼』近的敌人,又看看小刘,“小刘,怕死吗?” “不怕。”小刘眼里已经挂上了泪花。 说不怕死,那纯是假话。可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上,不死也不行。不失节,保荣誉这是一名军人的其本准则。小刘还不到二十岁,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现在就牺牲,而且是主动去抛却生命,说他不舍得,不是骗人吗?所以,小刘在生死的最后一刻,眼中挂着泪花,说明他是有情有义的一个年轻人。 “小刘,我们再干掉两个敌人,就算是够本了。”陶川早已看见了小刘的泪光,但他并没有去劝,而是用战斗来激励他。 “是,分队长。”小刘鼻子耸了耸,把自己情绪控制住。 眼见敌人越『逼』越近,可两个人都没有趴下,而是端着枪,挺立着胸膛,面向压过来的敌人扣动了板机。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英雄跳崖 四百二十、英雄跳崖 『逼』过来的越军越来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虽然越军没有开枪,陶川和小刘也没有开枪,但压抑的气势比一座大山还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面临生死关头,谁都有可能成为第一声枪响的牺牲品。 风,停住不动了,整个山体似乎出现了南极般的冰冷,瞬间凝固了。万种植物不发出一点声响,全没有了吵闹,除了靠过来的越军和对峙而立的*军人之外,就再也看不出还有别的生命迹像存在。 这时,灰蒙蒙的天空昙花一现,一缕阳光从云层中『射』了出来,刚好把金『色』的光线打在陶川和小刘身上。金灿灿的光芒上身之后,在山边,在低矮的草地之上立即呈现出两尊金佛般的男人,亮光闪闪,巍然屹立。 自秦朝以来,越南就是中国的附属国,所以他的诸多习惯与中国几乎相同,因而佛教在这里也是家喻户晓。虽然地处偏避,不懂得如何敬佛,但这里的山村野夫们敬鬼心总是有的。出身于这样家庭的越南军人,即使是受了『政府』再多的红『色』教育,其中的鬼神信仰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抹去,明着不来,暗中总成吧!正是这个原因所在,过来的越军猛然看见了发生在陶川和小刘身上的变化后,着实大吃一惊。 走在最前面的五个越军突然停步了,后面的也都止步。 “过来啊!龟儿子们,有种就走过来,爷爷等着你们。”陶川可没觉察出自己有什么不同,只觉得这股阳光有些刺目。当他看见敌人不动,但心他们再玩别的花招,怕自己和小刘一时招架不了,所以才故意挑逗敌人,尽快把这场战斗结束。于是才有了陶川故意大喊,他是想刺激越军向前。 现在已经到了只死不能生的地步,陶川不再怕什么,所担心的就是不能多杀几个敌人,捞一个够本,多捞了算赚。有这些敌人在眼前,三五颗子弹过去,准会击毙几个。 陶川一喊,小刘也跟着附合。 就在两个吵嚷的时候,那缕阳光再次被云层遮挡,光芒悠乎间全无,重新恢复了两个人破衣烂衫原貌。 看到真实的陶川和小刘后,一个越军哈哈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神呢!无非是两个要饭花子。同志们,不要怕,上去抓活的。” 他这一喊抓活的,别人都已为这是明令不让开枪了。可是,自己不开枪,对手开枪怎么办? 那名越军又鼓气说,“没看他们那个劲吗?如果枪里有子弹,还能等到现在,不要怕,往前冲就是。” 即然对方兜了底,眼前的越军顿感再也没了威胁,于是乎,又大声吵嚷起来。随着喊叫,行动的步子也开始由慢到快,最后奔跑起来。 一直以来,越军没有开枪,陶川和小刘也没有开枪,双方就这样沉默着。现在情况突然有变,如果还不临机处置,不采取行动的话,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当敌人距离陶川和小刘不到三十米时,两人的枪终于响了。 枪声一响,跑在阵营中最前面的几个敌人纷纷倒地。中弹的,全是一真追击陶川和小刘的那几个剩下的越军。这五个越军在小刘和陶川开枪之后,几乎军全部中弹。也算他们倒霉,连个发财的机会都没赶上,就这样玩完了,把成果给了他人。 五个越军中弹倒地之后,后面的人突然警醒,有人大喊一声,“他们还有子弹。” 这些穿黑衣服的公安屯不再前冲,立即卧倒在地朝着陶川和小刘『射』击。不过,『射』过来的子弹并没有击中两人,有的“噗噗”打在地面上,有的则凌空从陶川和小刘身体上擦过。 陶川一时发楞,还真不清敌人想干什么。 打倒这几个越军之后,小刘还觉得不过瘾,真想让枪膛里再蹦出子弹,哪怕一发都成。可是,无论他怎么扣动板机,再也没有一发子弹跳出去。 “分队长,我没子弹了,”小刘依然挺住枪,转头去看陶川。 “妈的,这些龟儿子在玩什么,怎么不朝咱身上打。”陶川两眼盯着前边敌人,这时他就想,如果自己会飞,他准会用身体主动去迎接子弹,不会在这干耗,等着子弹过来。 “分队长,他们是不是想活捉咱们?” “没错,把枪砸了,后退到悬崖边。” “是”小刘答应一声,抡起*,猛地朝一块石头上砸去。摔完枪后,小刘跑向悬崖。 陶川没有立即摔枪,缓缓向后退,问道,“小刘,离崖还有多远?” “不远了,就几步。” “好,跳崖。”陶川说着,转过身望向悬崖边,把枪狠狠砸了下去。 正在朝陶川和小刘『射』击的公安屯越军们,一见陶川和小刘再也没有把子弹『射』过来,便猜到这两个人可能是真的没子弹了。 于是,一个小头目高喊,“同志们,北寇没子弹了,冲过去,捉活的。” 他这一喊,立时惊醒了被吓怕了的那些公安屯兵们。于是乎这些人停住『射』击,高喊着,朝陶川和小刘蜂拥过来。 陶川转过身,朝着围过来的越军们骂了一句,“龟儿子,想抓活的,门都没有。”骂完,转过身向前猛跑几步,一个凌空飞向悬崖,身体升上天空后,还能听到他喊小刘的声音,“小刘,跳。” 就在陶川转动身体的时候,小刘已经站在了悬崖边。当他看见陶川起身,也跟着一抬腿,身体向上一纵,如同三级跳水般的轻松,整个身体直直地飞快朝山崖坠去。 悬崖上空立时出现奇观。两条黑影从上面飞坠而下。同时,在他的下方却有大群飞鸟乎拉拉展翅高飞。凌空而下的陶川大脑中立即闪出一个火花,“糟糕,下面有树。” 陶川和小刘是在慌不择路情况下跑到了这座悬崖顶上,仓惶之间,他们只看出这是一座悬崖,至于它悬到什么程度,根本就来不及细看。既然被称作悬崖,又有几十米高,无论是什么重物从上面掉下来,保持原样的可能『性』不大,何况是肉体的人身。 因此,陶川发现绝境是片悬崖后,便有了跳崖殉国的想法。别的不用考虑,下面不管是水还是路地,人从上边跳下来根本就没有生还可能。这一点,陶川是完全考虑到了。死不可怕,但最怕的是半死不活,或者还留口气,被敌人当作俘虏给押回去,那可就真成了军人的悲哀。 陶川认为,他和小刘跳下去,百分之百的把握是活不成了。所以,他才要把子弹打光,把枪砸烂,一点战利品都不留给越军。 面前有这么个悬崖,死很是容易,用不着在自己身上多浪费一颗子弹,还是把他留给敌人的好。因此,他与小刘打完了枪内所有子弹,把生命权交给了这座悬崖。 可就在下落的一刹那,他发现了下面的树丛,陶川当真发急了。如果这个时候有风帆的话,他肯定会把身体摇向坚硬的石头,让他们把自己身体捣烂,绝不给越南『政府』一点可乘之机,哪怕是身上的一点骨头都不剩。 这一点,陶川很清楚,越军每当获得军俘之后,他们总会在报纸、电台上大似渲染,形成一种强大的国内、国际舆论攻势,大吹越军不可战胜之传说。所以,陶川可不想当这个牺牲品,宁可把自己摔成烂泥,让他们捞不到一点好处。 可是,事与愿违,接下来的情况实出陶川所料。 悬崖下即没有水,也没有陆地,而是绵延不绝,绿『色』葱茏,蓬蓬勃勃如同地毯一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树丛。更别说什么尖硬的石头了,连地面都看不到。有这样的地毯存在,人掉在上面怎么能摔死? 电花火石般的想法之后,陶川的手利落地伸向了腰间匕首处 “如果摔不死,俺就自裁。”陶川还是抱定必死决心。 不等陶川的手抽出来,他直觉得身体在一撞一沉之间碰到了什么,紧接着便听见“哗哗”“卡卡”一片响声。不用看,他也猜到了这是身体撞向了树梢。 在一砸一落间,陶川直觉身体继续下沉,无论自己做出什么动作都改变不了方向。没办法,只好听之任之。 人体从几十米高空摔下来,其加速度可想而之,这时候落向树梢的重量绝不是几百斤之重,说他有上千斤的力量也不足为过。既然有这么重,又是如此猛烈的落下来,树梢哪能承受的了,别说是树梢,恐怕稍小一些的树杆也会砸断。 在下落入树丛之后,陶川便完全失去了控制,任由身体在树梢上噗噗作响,紧跟着便是卡嚓卡嚓的树枝断烈声。虽然有树丛接着,但下降的速度并没有慢。 除了两耳嗖嗖风声,陶川没别的感觉,就觉得身体继续下坠。 突然,“嘭”的一声作响,陶川就觉得脑袋一疼,之后,整个人就失去了知觉,抓匕首的右手也立即松开,连同其他肢体全部放松,任其四处散落。 陶川的头结实地撞向相邻一棵树杆。人的脑骨再硬,也无法与坚实的树木抗衡,相撞之下,吃亏的定然是人,何况陶川还是在毫无准备情况之下。就是有准备,他也控制不了这个一对一的对决。 最可怜的是,陶川的头撞上树杆之后,身体并没有落向地面,双腿被树腰上的密实树枝给缠住了,楞是将这么一个人给倒挂在半空之上。这种情况,即使是陶川没有被摔昏,就是从上面下来,也得花一番功夫。 小刘比陶川幸运,一路下坠之后没有受到什么阻碍,直直地落在一片树丛之上。 “卡嚓、卡嚓”一阵连响之后,小刘直觉腰部一疼,不由自主地“唉哟”一声,随后身体就不动了。 小刘被一根树杆拦腰挡住,横着挂在了半空。不过,小刘并没有昏过去。 小刘扒开眼前树枝,探头朝地面看。这时他才发现,他已经被拦在了树丛之上,如果想来下,就得往下跳,或者攀树杆也成。小刘狠劲吸了一口气,把全身力量集中于两手,想要双手一撑把身体从上面挪开。可是,他一挪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腰部已经发软,一丝力气都用不上,更别说挪动半分。 “不行,我得下去。”小刘心里想,“如果不在短时间离开此地话,一会越军过来,想走可就难了。 悬崖上的越军看见陶川和小刘跳崖后,跟着大吃一惊,他们无论如何没想到中国军人是如此的钢烈,宁死不降。 崖上没有了中国军人,他们便蜂拥着跑上前,想看看跳崖的两个人给摔成了什么样。当他们发现下面这大片树丛后,越军的小头目笑了,连声喊: “同志们,快快,下去捉活的。”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一、除掉尾巴 四百二十一、除掉尾巴 树丛虽然没有厚草般的棉软,但其蓬勃的枝叶也足能够撑起上面掉下来的物体,除非是岩石般的尖硬,把树枝一消到底。 可陶川和小刘都是肉身凡体,掉在这样的树丛上,当然不会摔的粉碎,其后果看自然不会与大地硬碰硬,有个完整的全身自然不成问题。所以,当陶川一看到这种情景,心里也着实一惊。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自己被敌人活捉,就是认可脑袋撞在岩石上,撞的山蹦地裂,也不想全了自己的尸身,或者是半死不活。可巧的事,现在却与陶川事与愿违,人不但没死,还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交给了前来的越军。 直到这些越军来到陶川跟前,陶川还没有醒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越军装在了一辆汽车上。 越军并不傻,他们明明看到有两个人,怎么现在就不见了一个,所以,这些越军撒开网,四处寻找小刘,就是活着不见人,他们也要找到尸体。 很快,一个公安屯士兵看见了拦在了树杆上的小刘,高兴喊道,“在那,北寇在那!” 小刘除了身体不能动,其它器官全都完好无损。越军的喊声一字不差地全都进了脑袋,可是,他没办法,别说是反抗,就是自己想要掉在地上摔死都不成。 小刘眼珠子朝周围『乱』转,想要看见他那支*。 *早就摔在了地上。 一个越军走过来,从地上拣起,哗拉一下拉上枪拴,*完好无损。越军高兴地把枪背在了肩上。 恰在此时,小刘的目光也刚撒在这,他是欲喊不能,想死也做不到。 越军发现他后,几个人猴子般地上了树,把小刘弄了下来,等他们把小刘放在地上,这才发现,小刘完完全全成了个废人。 “队长,这个人动不了。”一个公安屯士兵问。 “不能动也要弄回去。”一个小头目远远地说。 一辆汽车在泥土路上行驶,凹低不平的路面,使较大的车体左右摇摆。一阵猛烈摇晃后,陶川终于醒了过来。『迷』蒙之中,听到身体两侧有人在说话,叽哩哇啦地有些他听不懂。陶川没有立即睁开眼,眯成条缝朝眼前看去。 四个越南士兵横着出现在面前,柱着枪,正朝对面什么人说着什么。看到这些,陶川心里一颤,暗想,“完了,肯定成了越南俘虏。妈的,怎么弄成了这样。”于是,脑际中飞快地回忆着跳崖的那一刻。想着想着,他又想起了小刘,“对啊,我成了俘虏,小刘是不是跑掉了,他要是跑了,那可太好了,不能全都满了越南人的意。”陶川想着,眼角朝车箱其他方向看。一扫之下,看到在自己左侧还躺着一个人。陶川从穿戴上一眼认出了小刘,“小刘,他怎么也在这。” 陶川盯着看了一会,背对着他的小刘一动不动。心中暗想,“莫非小刘牺牲也?既然小刘牺牲了,俺也不能独活,绝不能让越南人在自己身上得到半点便易。”想到这,陶川又把目光转向对面的越南人。 四个越南人面对着他,有的低头眯眼休息,有的把目光投向远边。几个人全然一付懒散的样子。 陶川又转向越南人手里柱着的枪。这是一支56式*,对陶川来说实在是不陌生。“好了,就用他吧!”陶川有了夺枪逃跑的想法。 汽车继续在摇晃,一阵颠波,坐在车箱两旁的越军也跟着一起摇动。 陶川暗暗积蓄力量,准备关键时一击。 “匡当”一声,汽车的一支前轮掉进一个大坑内。紧跟着车身向一侧倾斜,正好柱枪的那个越军滑到了陶川身上。 陶川借着汽车倾力,一翻身把自己调到了一个合适位置,一把抓过了越军手里的枪。 越军在晕头转向之时,觉得有人抢枪,低眼一看,见是陶川,于是大声小叫。他这一喊不要紧,其他越军立即上来帮忙。 几支*轮番砸向陶川脑低和身体之上,很快,陶川再次陷入昏『迷』之中。 吴江龙带人离开草地,很快便进入丛林。 此时已是下午,本来就不明暗的天空加上云雾的干扰变的更加昏暗,更何况是很少透空的林子内。一刹时,战士们仿佛进入了黑暗之 中。 “通知各分队,以班为单位用带子拉起来,不能掉队。”吴江龙意识到情况不妙,所以提出这个法子。 “这样会不会影响战斗?”走在吴江龙身边的李森提出疑问。 “不会,只是互想拉着,相互提个醒,打仗没问题。”吴江龙解释道,说着话,抬起腕子看了下上面的夜光表,“这个陶川也该回来了!” 李森也下意识地看了下表,“是啊,快一个小时了,怎么也该赶上了。” 通信员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 “几个分队长都见到了?”吴江龙问。 “除了二分队陶队长,其他都通知到了。” 黑暗中,吴江龙看不见的面孔绷的很紧,对李森说,“我去下二分队。” 为了不暴『露』目标,部队没有打亮手电,也没敢点起火把,大家互想招呼着缓缓前行。黑糊糊的林子内,依稀可见一条条人影在里面穿行。吴江龙离开李森,在人群中挤了一会,终于来到二分队的行进队伍。 “四班长。”吴江龙站在一棵树下,朝着行进队伍喊。 “到”一个人回答一声后,朝着吴江龙方向走来。 “齐亮,你过来一下。”吴江龙冲着来人说一句后,又向无人处走了几步。齐亮随后跟了过来。 “你们离开时,陶川做什么去了?”吴江龙直截了当地问。 “当时小刘在另一个地方担任警戒,陶分队长让我们先走,他去找小刘。” “后来呢?” “我们走时,陶分队长说,无论后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只要跟上大部队就成。所以,我们就归队了。” “小刘,小刘,这个小刘干什么去了?” 齐亮没有嗞声,等待吴江龙分咐。吴江龙停了半天才对齐亮说,“在你们分队长没有回来之前,你先代行分队长职务。” “分队长是不是有危险?”齐亮担心地问。 “不用管了,回去指挥部队。”吴江龙生硬地说。 “大队长,陶队长是我们弄丢的,我们去把他找回来。” “算了,你们已经很累,先休息好了再说。” “大队长,还是让我们去把分队长找回来吧!”齐量恳求道。 “执行命令,赶快回去指挥部队,说不定一会还得有仗打。”吴江龙不容质疑。 齐亮在黑暗中,带着悲怆喊了声是,一转身,朝着行进的部队跑去。 吴江龙站在树下没有动,直到一行人走到他跟前,才把头转过去。 过来的人中有人说话,“大队长,你带人先走,我去迎迎陶川。” “后面连个枪声都没有,恐怕陶川他们凶多吉少?”吴江龙像是自言自语。 李森一听就急了,“那不成,我们得去救。” “是得救,可他们在哪呢!”吴江龙目光看向别处,似有所思。 又有一个人影从黑暗中飞快跑来,“大队长,后面好像有尾巴。” 吴江龙惊诧,急切问道,“抓到了吗?” “尾巴不是一个,有好几个人。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敢动,我们班长让我回来请示。” “教导员,部队交给你了,到了前面找个合适地点先休息,我去把这几个尾巴干掉。”吴江龙不容李森回话,对身边的战士们说,“走,跟我去看看。” 李森想要阻止吴江龙,可等他张嘴时,吴江龙已经走出老远,叹了口气,“海,这个老吴。” 吴江龙在那名战士带领下,很快来到了队尾,一名班长看见吴江龙后简要地向他介绍了下情况:后面有五条人影,一直跟在大部队后面,始终保持在五十米开外。这伙敌人怕我们下手,很是警惕,只要我们一过去,他们立即退后。 “妈的,真是麻烦了,如果这些人通知后面的敌人,我们还是甩不掉。”吴江龙两眼望着后方的黑暗处。 “我带人去把他们干掉?”这名班长请示道。 “干掉容易,可一旦枪响,还是等于暴『露』。”吴江龙不放心地说。 “那我们就用刀来解决。”那名班长又说。 “不成,敌人很狡猾,他们一定是狡兔三窟,我们干掉了这几个,说不定别处还有隐藏着的,那时他一开枪,事情就不好办了。”吴江龙一边解释,一边想办法,“这样,你带一部分人去树的那一边,我带人在这一边,先把敌人放过去,看看到底有多少。确定有把握后,再把这些龟儿子干掉。” “是”那名班长回答一声,朝黑暗中轻喊一声,“走”,随后,几条人影跟着他进了更加黑暗的一片丛林。吴江龙见他们走远,也带着身边几个人向后退了七八米,把身体隐藏在草丛中,把眼前这条路让了出来。 十分钟过后,后面传来了轻微的踏草声。只见一条人影端着枪走在最前面。他到了吴江龙曾经落脚的地方停下,把身子低下,用遮光的手电在地上照了半天,然后关掉手电,朝着身后学着鸟叫了两声。 他一叫完,从草窠中又钻出三个人来。这三个人轻手轻脚走到第一个人身边,四个人叽哩哇啦说了几句,然后又向前走了。临走时,其中一个人,又朝后面的黑暗中鸟叫了两声。 四条人影走过后,第五条人影出现。这个人影来到先前几个人落脚处,在一棵树杆上刻了几刀,随着用力一拉,一条白亮的树身『露』了出来。做完这些之后,他又飞快走向前追去。 他一消失,吴江龙带人从黑暗中钻了出来。吴江龙出来后,立即有战士击石三声,很快,埋伏在另一地点的几名战士也围了过来。 吴江龙没有说话,两手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朝那名班长笔划几下“干掉,不要发出声响。” “明白。” “去吧!” 那名班长一挥手,“哗”六七条人影迅速消失,从后面兜向了这五个敌人。 看着战士们走远,吴江龙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把白亮亮的树杆给封了起来。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二、余战犹酣时 干掉几个尾巴不难,难的是不发出响声,更不要被后面的敌人发现。此时,吴江龙也不知道跟踪而至的敌人距他们多远,想要派人去侦察,又担心出现陶川那样的结果。即然如此,那来他个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这几个尾巴解决掉,而后再根据情况适时处理。 就这样,吴江龙在派出人手后,自己又悄然地回到指挥位置。不一会,派出去的那名班长回来报告说,五个越军全部解决掉。吴江龙很是高兴,连他这么近的距离上都没发现有什么异常,更何况远在几里之外敌人援兵了。 吴江龙朝着担任后卫任务的这名班长只说一句,“继续盯住后面。” “是,”这名班长答应一声,带着人又朝部队最后边警戒去了。 五个越军是怎么被干掉的呢!当然不能一窝蜂的一拥而上,必须是一个一个解决掉。 五个越军一前一后过去后,这名班长便带着人尾随而至。过去的越军只盯住前面了,根本就没想到有黄雀在后。就是有,他们也认为是自己人上来了,所以,根本就没往这边多想。这一不想,便失去了应有警惕,给我军战士消灭这几个尾巴带来了很大便利。 战士们从后面兜上来后,最先发现的是那个在树上挖树皮的走在最后的那名越军。 这名越军还想一如既往地做点什么,但他突然感觉后面有些异常,于是便警惕地轻声问了一句:“谁?” 虽然听见这名越军问话,便战士们们没有敢回话。万一口音不对,或者说的不合适,都可能会出问题。既然已经知道越军的联系方式,谁又愿意跟他浪费口舌。于是,有一个战士立即学出鸟叫。 这个越军听到后,很是高兴。既然是自己人的联系方式,当然就是自己人了。他首先想到的是后面大部队到了。大部队一到,他的危险便小了许多。有鉴于此,这个越军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快过来,北寇就在前边。” 他喊完后,真的有人过来了,而且步子还很快。 这个越军也太大意了,大意的都不想看看过来的是什么人。虽说脚步很急,但他也没转头,依然地眼睛向前瞅,嘴里还叽哩哇啦地朝过来的人介绍情况: “北寇全都在这了,我们一直跟着呢!只要大部队围上来,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如果我们的战士都能听懂这个越军说的是啥,心里不会不恐惧。就凭他说的这些,真要是实现的话,吴江龙这个侦察大队也就太危险了。别的不说,眼看就要到了边境线一带,这里的越军多如牛『毛』,到处是阵地,屯集着越军的各个兵种。如果有这样一支部队在后面沉着,前面有堵截,后国有追兵。如果敌人把情况再与前面的越军一通报,吴江龙的这支侦察大队就别想对拦截之敌行成突然袭击。如果不对敌人造成突然打击,实施硬碰硬的阵地战,吴江龙他们想通过敌人防守严密阵地,那可就真难了。 “噗” 过来的人二话不说,手臂快如闪电般的这么一扬,只见寒光一现,这个越军便倒向一边。不等他倒地,从旁边又蹿上来一个人,将他一抱,轻轻放在地上。 解决掉这个越军后,面对的将是中间的三个越军。三个越军并排向前,如果还是采取这个措施恐怕不行。一石击鸟,其他的定会惊动而飞。那么接下来,将用何种方法呢? 后面发生的情况,对于『插』在中间的三个越军来说,他们一点都不知晓。他们还按着既定方针,在第一个越军指导下继续向前。 三个越军正鬼鬼崇崇地向前『摸』索前行,突然,当中的越军便觉的他右侧的方向有人闪了一下,一闪之后,他那个同伴突然不见了。这个越军赶到蹊跷,正要问话。忽然间,这个不太清昕的黑影又现了出来。而且慢慢朝他靠近。他正想问问,出什么事了。还没张口,又发现左侧的身影也是如此地闪了一下。 这个越军有些疑『惑』,但是又没看出问题。目前还是他们三个人并列前行,而且两个同伴一个不少,还能问什么呢!于是,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也不就接着往深处想,目光得新移到了前面。 树影绰绰,黑暗铺天盖地而来,行走都很难,又哪有什么功夫来管别的。他刚走出几步,突然发现他旁边的两个队友不声不响地斜着朝他移了过来。 “不要靠太近,小心被人偷袭。”这个越军显然是这几名越军的领班,在这个时候,还没忘了自己的中心位置。可是,他说完后,两个挤过来的黑影根本就不理他,而是继续朝他『逼』近。 这个越军有些急了,压低声音威胁道:“不听指挥,小心军法从事。” 他话还没说完,便觉有一个硬硬的东西直『逼』腰部。这名越军顿觉不好。刚要叫喊,嘴却被另一个人给捂住,而且连头都给拧向一边。只听喀嚓一声,这个越军的整个身体便堆了下来。 这名越军一倒地,忽拉一下,眼前的人影突然多了起来。多起来的人影,没有一点声音,缓缓地向前『逼』去。 这个时候,刚好从前面传来一声鸟叫。随后,在这里也有人发出鸟声进行回应。 前面这个越军听到回应便放心了,继续向前。突然,他发现身后有种猛烈的气势朝他『逼』过来。等他回头去看,见有三个人影朝他飞快跑过来。 到这时,他还不明白过来的是中国军人还是自己人。为了不误伤自己人和暴『露』目标,他只好张嘴去问:“阿元,你这这是干啥,不要命了吗?” 这个命字还没说利落,便觉得胸上一紧,顿时喘不过气来。凭多年经验,他意料到是有人朝他发了暗器。但明知如此,想反抗已没任何能力。身体一软下来,提着的枪也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这一声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森林中,还是显的有些大动静。 我这的一名迅速跑过来,拣起枪,同时把越军的子弹全部弄过来。接着,几个人又把这名越军尸体抬到一边,用树枝掩埋起来。 至此,五个跟踪而来的越军全部被消灭。 尾巴割掉后,吴江龙长长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后卫战士们发现的早,他还真没法预料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是怎么个样子。 部队继续前行了一会后,后卫没人上来报告发现敌人。吴江龙的心也算是彻底放宽了。 吴江龙转头对通信员说:“通知各分队不要停下,加速前进。” 李志明带着部队占领山顶后,一见中国军队没影了,李志明就一肚子气。看到彭少辉后,不由分说便是一顿痛批。当他听说彭少辉说到已经派出一部分人跟踪侦察,并没有把目标丢失后,李少明这才缓过劲来。本想带着部队一豉作气地追下去,可看看身边的这些兵,丢盔缷甲的早没了锐气。 李志明无耐地叹了口气,下命令道:命令部队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按说,这二十分钟在林子中前行,虽说走不出多远。但有这二十分钟就可以利用树木遮挡,完全甩掉任何狩猎者。李志明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不怕,因为已有人沿路撒下标记。单凭这个,不管猎物跑出多远,他都能不遗余力地把他追回来。追是追的到,可他的想想如何打了。 在山下几次强攻后,他的敢死队基本上是消耗怠尽。那些建制营也被打的七零八落,一沓糊涂。要想在追上中国军队之后彻底把这些人消灭掉,必须要积蓄力量。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功。 “各营,把战力统计一下。”李志明又补充下达了一道命令。 不久,各营将伤亡人数报了上来。最惨的就属一营,人员损耗三分之二,武器装备连丢失带损坏根本就无法再次应付任何一场像样的战斗。二三营稍好一些,虽说战力也损耗不少,但还有一多半兵力。听完这些,李志明心里压力减轻不少。但他最惦记的还是他的警卫排,因为有一大半敢死队员都是从这里出去的。当警卫排把伤亡数字报上来后,刚刚脸上变晴的李志明重新又拉了下来。他能不拉吗!一个完整的建制排基本上没什么像样的战斗力了。死了的自不必说,活着的几个人不是缺胳膊少腿,也是身体上的某些重要部位严重受损。别说是参加战斗,就是让他们呆在原地都有可能把生命丢掉。 李志明苦着脸对参谋人员说,“组织卫生兵,把受伤的人员送回去。” 李志明还算人道,在此场合下没有贪功,舍得花人力对伤员进行救治。谁都知道,一旦要送伤员下战场,就得耗些人员做这份工作。本来战力就不充足,再派出这一部分人离开,战斗力岂不又得减弱。 彭少辉在一旁『插』话,“是不是把牺牲了的同志掩埋了?” 李声明向躺倒在各处的越军们望了一圈,“算了吧!等把北寇消灭掉,我们再来处理这事。” 本来就人手不够,士兵们又相当疲乏,如果再多作些这样工作,就没有更好的体力去追击,也不能有更好的战力取得胜利。所以,李志明没有同意。 彭少辉暗中核算了一下李志明这支部队的能力,他开始担心。一方面是怕找不到中国军队;二是怕找到了不足亦将 其歼灭。于是,他又提出一条建议: “团长,是不是把北寇的情况报给上级,让他们沿路做好准备,配合我们迎击这些敌人。” 李志明皱眉想了一会说:“算了吧!我们还是别让人家看笑话。既然我们接的这个任务。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最好还是我们自己把他们消灭。” “这个,”彭少辉似有难言之隐,把刚说出去的话又半道打住。 李志明像是根本就没听彭少辉说话,自言自语地说:“做为军人,最大的荣耀就是打胜仗,如果败了,没人同情你,也没人愿意帮你。相反,还会让人瞧不起。我们一路下来,虽说咬住了这股来犯的敌人,可我们并没占半点便易,损失这么大,将来是无法向上级交待的。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他们消灭掉,不是靠别人,而是靠我们自己。” “那您的意思,是不向兄弟部队通报了?”彭少辉继续问。 “凭眼下战力,我们还有能力把他们消灭。现在就这样,如果我们真的吃不下时,再交给别人也不迟。”说这番话时,李志明显地流『露』出一种悲观情绪。他心里想不通,自己的三个建志营都拉来了,怎么就干不过中方的这百十号人呢! 李志明哪里想的到,吴江龙带过来的这百十号人,并不是普通部队,而是从各个部队中选拔出来的尖子。虽说没有以一敌百的能力,但其精锐成度和作战能力当然是其他部队无法比拟的。如果还按着普通作战部队那种打法,不吃亏才怪。 李志明只是想不通,但他还没想到这一层。 就在这时,担负侦察任务的哨兵跑回来报告。 “报告团长,北寇进入丛林。” 李志明呼地从地上坐起来,“命令部队,立即出发。”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三、跳出迷阵 一路走来,李志明得意洋洋。沿途路标清晰地指明了吴江龙这支部队的前进方向。虽说林密草深,沟壑纵横,可这些并难不住前来的这些越军。既然有明确方向,路难走一些,又算的了什么。只见这条长长的越军队伍,在吴江龙他们行进过的路线上,又撒下了漫长的影子。 李志明始终居于部队中间,这正是指挥部的所在位置。前有开路先头部队,后有压尾人员。所惟,李志明他是一点心也不用『操』,更不怕自己会有什么危险,更不担心目标丢失,对手能把他们甩下。 一段时间后,李志明正式进入这片大丛林。林子虽说幽暗,但对于长期生活在亚热带雨淋地区的越军来讲,这根本就不能算什么困难。 当路不好走时,有越军请示,是不是点起火把,李志明想了想,高声地说,“点,为什么不点。” 刹时间,黑暗的丛林内,到处是星星般的亮光。 李志明何以大胆,他就不怕被吴江龙发现? 不怕,现在他真的不怕了。在行进中,李志明通过地图,非常了解了当前的所在位置,他不怕暴『露』,也不怕吴江龙掉头,而是想用驱赶猎物的办法,让对手们惊慌失措。 走着走着,李志明便觉得行进速度慢了下来。正待他要派人去问时,有一个越军一溜小跑地来到他身边。 “报告团长,目标丢失。”来人气喘嘘嘘。 “什么?他妈的胡说。”李志明不相信这个结果,所以他大叫,“把彭少辉找来。” 前来报告的越军答应一声,“是”转身便要走。 刚跑出几步,又被李志明喊住:“回来。”李志明想,人是彭少辉派出去的,都是他手下人,现在,彭少辉又跟着在那里指挥,怎么会找不到路标呢!所以,他想还是不打搅的好,让他尽快努力去找。如果把他叫回来,来来回回一折腾,不知又得浪费多少时间。 被喊的越军参谋停住,李志明对身边的几个警卫说,“走,过去看看。” 这时,彭少辉已经停在一处,不知所措,只好带人四处查看。可是,他们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原先缕缕出现的标志点。 彭少辉急了,眼见大部队都因为这个原因停住,说不定李志明正在朝这个方向赶。好不容易在李团长身上建立起来的信任,绝不能因为在这个上面再次出问题。 可是,急归急,撒出去的各路人马陆续回来报告,“参谋长,哪都没有路标。” “这可就怪了去了,按着约定,每到岔路口时,定会有路有路标出现。可是,眼前有三个方向可走,如果没路标指引,彭少辉楞时不敢迈出一步。他深知道,万一走错,他将会与要追的目标失之百里。等明白时再回来追,那可就什么都晚了。为了不犯这个错误,彭少辉能不急吗?” 同时,彭少辉开始担心,担心他的那几个部下是不是已经被中国军队再次给吃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真成了光杆司令,无兵可用了。 眼下带的这些人,还是从别的部队抽的,跟他原先的人差远了,怎么使怎么不顺手。所以,彭少辉心存顾虑。想了想,他决定还是自己到各路走走。 彭少辉举着手电筒,朝着近处树木热挨个去照,他真想在上面发现点什么!走到这里后,凭经验,他感觉出附近很有可能会有标志出现。这一点,他一点都不怀疑,也不担心以前路标会出问题。如果出问题,先前的路标就全是假的。既然是跟着走过来的,又是在这里断的线,所以,还要从这里找起。如果这里真的没有了路标,那也就意味着,他派出去的这些人全军覆没。 彭少辉一边想着,一边四下里用手电晃动。当电光打在一棵树上后,彭少辉觉得有些异常,明显的,这颗树杆与别者不同。彭少辉慢慢朝这棵树走去。 眼看脚步就要快接近树杆了,彭少辉脑中立即跑出一个不安的信号:“不对,如果有异常,说明这棵树是被人做了手脚的。是谁呢!当然是中国军人。既然是他们,那们此处必有问题。” 想到这,彭少辉回身看了看。在他身后,一直有几个越南兵跟着。 彭少辉眼光犹疑一闪之后,便命令身后一个越南兵,“你,过去看看,那棵树上抹的是什么?” 说着话,彭少辉把手电光打在了他怀疑的地方。 被指派的这个越军向前,彭少辉不知不觉中朝后移了几步。虽说他还猜不出附近有什么问题,但他就是觉得不对劲。所以,才做出这个安排。 这名越军想都没多想,便按着彭少辉的指令快步跑了过去。越军接近树杆时,又有另外越军也将火把举了起来,靠前去照。 刹时间,那棵树立即被控制在明亮之下。 这个越军到了树根下,附身去看。看完后,越军笑了,边笑,边用手去上面抹。手过之后,吴江龙抹过的泥巴随后脱落。这个越军觉得还不清晰,又解开裤子,高扬着他的家伙式直向上浇。 『尿』到之处,树杆立即明亮起来。这时,不光他看的清楚。远处打手电的彭少辉也看见了,嘴里轻蔑地哼了一声,“哼” 彭少辉非常高兴,这不正是他要找的路标嘛! 看到路标,彭少辉兴奋异常。但在兴奋中,他明确地收到一个信号,他的人已经是凶多吉少了。不然,路标也不会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前去抹树杆的越南兵啥事没有,彭少辉暗中惭愧,怀疑自己多虑了。 “好了,继续前进。”彭少辉为了不多想,马上发出这个命令。因为只有他动,大部队才会跟得上。 跑向树杆的那个越军就觉得自己立了一个大功,听到命令后,高兴地直接从树根处朝前跑。 这个越军刚刚离开树杆不到两米,便在脚下传来轰的一声炸响。 这一声炸响,沉闷异常,飞起的弹片把周围树叶击下一大片。 彭少辉刚好走到一棵树后,这才就此躲过一劫。 听到炸声,彭少辉顿感不妙,意识到他所虑的事情发生了。 待到烟雾散尽后,活着的越军再把火将火把举起来时,他们却看到了树杆下的那名越军下半身没了。 不仅如此,在这颗树杆周围也是一片“唉哟,唉哟”的惨叫声。 李志明正在朝这里赶,匆匆越过停在前面的部队后,在向前走上五十米就到了彭少辉他们先头部队的所在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李志明听到了前方的一声炸响。 李志明心内一惊,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不敢向前。 可是,等了半天,前方险了这声响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去,看看怎么回事?” 派出去的人还没走远,就见一个越军匆匆跑了过来。 “报告团长,我军中了敌人埋伏。”来人惊慌慌说出这个消息。 李志明大吃一惊。如果在此处受到埋伏,那又将是一场苦战。不过,没关系,这里到处都是友军,只要打起来,粘住中国军队不让他们走,最后被包围肯定会是他们。 “就地做好准备,迎接敌人。”李志明在危机之中做出这个安排。 “哗啦啦”林子内顿时发出一片声响。屯在这里的越军立即散开,就地占领有利地形。 可是,他们等了半天,也不见再有爆炸和枪响。 “侦察兵,过去看看。”李志明等的不耐烦了,对身边的人说。 这时,又有越军跑过来,说,“报告团长,情况有误,不是中了埋伏,是我军有人被北寇的*给炸了。” “妈的,情况也弄不准,看老子不收拾你。”李志明胆子大了起来,从隐匿的地方走出,“走,过去看看。” 李志明来到彭少辉身边时,彭少辉正带人对受伤的人进行施救。 “彭少辉,你是怎么搞的,部队还能前进吗?”李志明看见彭少辉后便是一顿大喊大叫。 听到是团长的声音,彭少辉赶紧从伤员身边站起来,恭敬地说,“报告团长,路标已经找到。” “那还废什么话,赶快前进。”李志明不容彭少辉分辩,霸道地下命令道:“你们不行,换人。” 彭少辉一个立正,“团长放心,我的人还行。” “行个屁,全都东倒西歪地了,怎么打仗?” “我们能行。”几个伤兵争先恐后地说。 眼看荣誉到手,就是有点伤也要坚持,消灭了这股中国军人,那是多大的光彩。如果因为这点伤而上不去,这么多天的苦不是白吃了吗?再说,到现在,所有的越军都相信一条,前边的中国军队已是强弩之末。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他们能跑到哪里去。所以,在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怕出错,只要有条命在,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没有被炸死的这几个越军几乎同时都想到了这一点。没有人去做工作,他们仍然愿意去作尖兵。 李志明一听这几个越军不顾身上的伤主动请战,心里当然高兴。现在他的队伍里伤兵多了去了。如果都因为这一点而退出战斗,那他还拿什么去与中国军队作战。想是这么想,可李志明的脸上仍然是一脸严肃:“你们都成这个样子了,我怎么忍心还让你们上去。听我的,都下去包扎。” 不等李志明说完,真有越军急了,“团长,这点伤不碍事,我们坚决能完成任务。” 越军不愧是中国军人训出来的,就连他们表决心的方式都与我们的战士没什么两样。所不同的是,语言听起来别扭,没有我们的战士说的爽快。 李志明没有理会这几个请战的越军,转而问彭少辉:“伤几个,这些战士还能作战吗?” 彭少辉一听,很清楚李志明是把这个皮球踢给了他。将来有人说起不负责任的话时,他也好应付。这些伤员是主动请战,可不是他李志明多么狠心,硬把他们『逼』上去的。 现在,不光这几个越南兵急,彭少辉比他们更急。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意思去直白。彭少辉见李志明争求他意见,立马便明白了李志明的意思。于是,果断地说,“团长放心,我们虽然有伤,但不会影响作战,就让他们继续担任前卫吧!” “好”李志明高兴地说,“彭参谋长,那就带着他们去吧!其他的不用管,由后勤保障队来完成。” 李志明所说的其他,无非是清理被炸死了的越军和那些确实受伤严重,不能动的人。 “同志们,”彭少辉转向已经站了起来,停在他身边的十几个越军,“既然团长相信我们,我们就一定完成任务…。” 由于眼下这些人,不是彭少辉最先带出来的队伍,他还不『摸』底,这些人是不是跟他一条心。所以,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多说几句,鼓鼓士气。 李志明看了下腕上的夜光表,打断彭少辉,“彭参谋长,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彭少辉利索地回答。 “我看时候不早了,你们现在就出发。” “是”彭少辉答应一声,转而面向集合起来的侦察队,“出发。” 彭少辉命令一出口,这十几个越军便麻利地散成三角阵型继续前进了。 黑暗中,李志明满意地一笑,然后对身边的人说,“命令部队,跟上,距侦察分队不能超过二十米。” 彭少辉识别出吴江龙的瞒天之计后,便带着人一路从后面追过来。一路上,彭少辉再也没见到一块路标。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心里已经猜到,他的些人早就被中国军队吃掉了。可他疑『惑』地是,不知这些人是被杀了还是被俘了。 正在这时,就听旁边有越军向他发出信号。 彭少辉赶紧移过去,手电一照,地上有三具尸体。不用细看,很快便认出这些正是他的部下。 彭少辉咬咬牙,“不要管这些,快速前进。” 现在没有了岔路,只要沿着这条沟走,很快就能追上前面的中国军队。 彭少辉想的一点没错。不久,他便与吴江龙的后卫交上了火。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四、不能丢下一个战友 “这里有情况。”一名越军惊慌地向彭少辉喊。 “妈的,喊什么?”彭少辉朝这边走来,大声训斥说话的越军,“小心被北寇听到。” “队长,这里又发现了我们的人。”说话的越军并没有因彭少辉的训斥而闭嘴。 彭少辉也不说话,快速朝事发地走了过来。 一堆灌木旁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旁是一大堆刚被人扒拉开的杂草。彭少辉靠前,蹲下身仔细去查看,唯恐这些不太精通侦察此道的越军弄出什么差错。 看完之后,彭少辉准确地说出了这个人的姓名: “阮星遇难了。” 一听这个名字,众越军立时就都不说话了。为什么不说话,因为,凡是这个团呆过的人都知道,阮星可是越军野战313团最出名的老侦察英雄。他经历过越美战争、七九年的中越战争。别看此人还不到三十岁年龄,可他在这个团却是老有资格。眼下,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暴尸森林。别说是彭少辉痛心,在场的所有越军都很恐惧。他们现在是彻底明白了,眼前的这伙北寇真的是不寻常。 彭少辉稍稍发楞后,立即对人说,“先把他停在一边,回去时带上。” 说完后,彭少浑开始朝四处打量。眼前是一片丛林包围着的灌木丛。灌木虽然不高,可他硬是在大森林里挤出一块地方,繁衍着灌木丛的家族历史,委实是不易。因为在他周围全是密不透风的丛林,比他高,比他壮。就凭这个,不由得不让人对灌木的强生命力惊叹。 这个时候,彭少辉可不是什么植物学家,研究他们什么的来龙去脉,最要紧的,他是想判断出,吴江龙这支部队现在去了那个方向。 刚才,林子的黑暗是被树枝遮挡住了太阳。可现在的黑暗,是天空真正地暗了下来。他们刚进入这片森林时,天空上还有淡淡的余辉。可现在,那点余辉早就跑的无影无踪,把一个高高的黑布罩着的穹庐撂在这里。致使这一片,虽没有树枝遮挡着的灌森丛依然是一片漆黑。 “找到踪迹了吗?”彭少辉思索片刻,朝刚刚走过来的一个越军问道。 越军摇摇头,“没有。” “妈的。”彭少辉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越军。 越军没有理会他在骂谁,继续说:“几个方向同时发现了被人为破坏痕迹,究竟哪一方才是真的,我们判断不出。” 彭少辉想了想,重新把目光又移到眼前这具尸体旁,顺着头部方向朝前看了一会,伸手向前一指,“就那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哪?是朝北有方向。 按照常理,中国人想回家,当然是要朝北走。他们把尸体丢在这,无非是撒手一扔而已。没道理绕过大圈,把尸体丢在这,再向南转。 彭少辉说完,这些越军尖兵们,撒开双腿,快步朝着这个方向追了过去。 越军们刚刚出了这片灌木丛,脚一踏进丛林边缘,突然,从里面『射』出一排子弹来。 这排子弹横着飞了过来,瞬间便有人在黑暗中惨叫。不用问,惨叫者不是被打死了的,而是受伤后,难忍疼痛发出的尖叫。 越军们受到了突然袭击。 不用下命令,越军知道怎样做。他们赶紧把身体埋伏下,不敢再挺身向前,而是匍匐在地,一边朝前『射』击,一边快速向前移动。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跟对手接上了火,又怎么能轻意放掉。既然知道对手不好惹,就是多死几个人,他们也不会向先前那样不服气了。越军们即不想丢了目标,又不想白白死去,他们只好采用这种方法向前爬。这可是他们最根本的,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一种有效措施。 越军们本想悄悄地向前爬,趁着前面中国军人开枪的机会,尽量向前靠近,到了眼前后,再突然跃起,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就在这时,突然,最前面的人不知碰到了什么,传来一声炸响。炸响过后,便有人体飞出。 一直在后面跟着前进的李志明听到前方有枪声,心里很是高兴,他不怕自己人有伤亡,只有出现这种结果,才说明他还是没有被对手甩掉。只要不被甩掉,就有继续大打的机会。 于是,李志明命令部队加快行进速度,支援前面的侦察分队。 这一声爆炸,彻底炸醒了完全容入到一片胜利署光的这些越军们。他们不再盲目地向前,而是低下头来四处查看,防止再有*出现。 这时,在彭少辉隐身的不远处,又接连响起了两声爆炸。 彭少辉这么一耽搁,李志明便带人赶了上来。当李志明了解到是有暗雷阻住道路,部队不得不减慢之后,他是哭笑不得,连连痛骂彭少辉太软弱,不会想法子。 既然说别人不会想法子,那他自己又有什么法子呢!他的法子不是别的,而是用人去趟。这个时候,如果一颗颗去找雷,那得找到什么时候。天黑不说,单是这个时间他便耗不起。 李志明调来一连兵力,什么都不解释,就是一个字,“冲“。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冲进这片丛林,抓住前面的北寇。 在李志明连吼带叫的诸般威胁下,第一批越军不得不上去。 十几个越军拉成一条线,飞快地向前冲去。可能他们也知道这里有*,但不去不行,那是命令,就是有雷也得上,死也得上。 冲去的这越军,每人间隔三米,十几个人便是三十米,只要能打开这样一条通路,足够后面大部队前进了。 “哗啦啦”一阵响声过后,这十几个越军便冲出去老远,很快便容入进树林的无边黑暗之中。 眼睁睁看着进去的越军什么危险没有,李志明更加自得,脱口骂了起来,“他妈的,真是胆小,有什么*,无非是北寇玩的小把戏而已,白白浪费了老子的时间。” 站在李志明旁边的彭少辉,简直倒霉透了,怎么事情一到了他手里就那么难办,而到了别人手里又是轻而易举。彭少辉明显感觉到李志明这是故意在羞辱他,这样下去脸面何在。 所以,当第二批人员冲出去时,他二话不说,抓着*便与越军们一起也进入了丛林。 一批批越军毫不费力地进了林子,向林子深处冲去。 第二批越军同样走的非常顺利,走出去老远,都没受到任何抵抗。 这时,彭少辉就觉得不对劲,怀疑这是中国军人给自己唱的空成计。但转而一想,他走的不错啊!既然是空城,那么当除那片枪声是怎么回事,绝不是凭空下起的弹雨吧!一路走来,又没见到有什么人从这里离开,前面不是北寇,又是谁?可是,既然有北寇,为什么走出这么远还一个人不见。转而一想,北寇是在逃,当然不会让你追倒,你走,人家也走,追不到是太正常不过了。 想明白后,彭少辉重新恢复信心,跟着这一个连的越军便向前跑。 转眼到了半夜时分,越军实在是走不动了。彭少辉正要去请示,从后面传来李志明的命令,“各部队原地休息,抓紧时间吃饭。” 命令一下,彭少辉所带的这批越军便东倒西歪地睡倒在地上。瞬时间,哗啦啦一大片越军全都倒了下来。为了防止中国军人袭击,几束火把在周遭扎起来,形成也一个火圈,明亮的火光把人罩在其中。 在火圈外围,又零零散散地撒出去一些哨兵。这样一来,就是有人想过来,也极容易被发现。 彭少辉见越军们不顾一切地睡倒了,心内十分着急。 李志明只是让他们原地休息,并未说在这里过夜,如果这样一睡,一觉还不知睡到何时。而且,部队好久没吃饭了,补充能量便显得非常重要。 于是,他叫来这股越军的连长,连连催『逼』他命令部队抓紧时间吃饭。 越军的饭食很是简单,如果不是在营房内,他们基本上不埋锅造饭。人人手里都有现成的米团子。从兜里掏出来,大口吞下即得。 很快,睡倒的人群中传来那名连长的哟喝声,“先给老子吃饭。吃完了再睡。” 他不这样说,也是没办法。明着让人家休息,总得让人家坐下或躺下。眼皮又不是属于别人的,睁开与合上,当然是自己说了算。不少越军在越军连长的催『逼』之下,硬是半睁着眼把饭团子啃了下去。 如果事情就这么下去,也就算顺利了,可它偏偏不。就在彭少辉坐在一棵大树下,也准备打个小盹时,林子里突然响起了枪声。 枪声一响,刚刚休息下的越军便炸了窝,慌忙之间拿起枪,便朝圈外跑。 仓惶之间,彭少辉一个翻滚便落到了树后,举着枪朝枪声方向看。 枪声并不是很激烈,打过几个点『射』后立时便静了下来。 “什么情况?”彭少辉向跑过来的那名越军连长问。 “哨兵发现前面有人在活动。”越军连长还没到近前,便把这情况说了出来。 彭少辉一听,心里很是高兴,这说明他们离北寇很近了:“通知部队立即出发,追上北寇。 就在越军不停地折腾时,吴江龙带着侦察大队已经走出了这片丛林。丛林之外,是一道峡谷,峡谷对岸便是一道高高山梁。面对此情此景,吴江龙不止一遍地看过地图。他对这里太熟悉不过了,那不是别个—正是八里河东山。 吴江龙笑了,李森笑了,跟着他的所有队员都笑了。 各分队做好准备,准备过山。 山是让人攀的,可是,守山的人却不一定让你过去。现在,吴江龙他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国内,在没有翻越这坐大山之前,这里仍然属于越南境内。所以,过山并非那样简单,没有一场苦战,很可能便过不去。弄不好,还真有可能血潵这片土地上。 吴江龙拿下望远镜,对赶上来的的李威说,“李威,你的那个班回来没有?” “还没有。” 李威一脸苦相。 “派人去接,”吴江龙瞪起了眼。眼看回家在即,他说什么也不能再把自己的战友丢下。吴江龙又问,“电台没联系上吗?” 这是吴江龙特意为后卫准备的电台。为了不让这些战士们跑来跑去耽搁时间,他特意给他们配了部电台。 “从昨天晚上就联系不上,不知是坏了,还是他们出了问题。” “命令部队停止过山,救出我们的人。”吴江龙意识到可能是这些战士出现危险,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五、长蛇入腹 山谷并不奇险,从脚下望过去,一道河水弯弯曲曲顺山势而下,白亮亮的光点反『射』着磷磷波光。山的两侧长满了茂密植物,除了逶迤而下的庞大丛林外,便是满山坡叫不上名字的植物和灌木。虽是清晨,依稀可见山谷中的万千红绿。偶尔也有清脆的鸟叫声传过来。 这里距中越前线很近了,可它却是出奇的静,别说是越军阵地,就连个老百姓的人影都不得见。 吴江龙有些疑『惑』,连着派出三个侦察小组前去侦察,回来都说山下没有情况。 即然没有情况,天然的山谷不正好隐藏他的这支部队吗?于是,吴江龙和李森商量了下,从部队中抽出20名精干战士跟他回转到后面去救人。其他人去谷中隐藏。 开始时,李森并不赞成吴江龙这个计划。中越边境就在眼前,只要一股作气打过去,大部队就可以安全过境。可是,大部队是过去了,剩下的那支后卫怎么办?他们可是10人的一个战斗班。前有陶川之鉴,说什么也不能把他们丢下。 临时开了个干部会,所有与会干部,包括李森在内,都抢着要回去救人。最后,还是吴江龙强硬地说服大家,由他带着人回去。即然要救人,那就必须有一支精干队伍。于是,根据平时表现,在全队优中选优地挑出了二十名全能手,由吴江龙带队,去救那支后卫班。 吴江龙带人一走,李森便把剩下的几十号人按着建制分散隐蔽进谷内。 在没下到山谷之前,从山顶上可依稀看见谷内水流。等下到谷中后,这支水流却突然不见了。 李森慌了,没有了水怎么成,来到此地不能不说是奔着这股水来的。 连续奔波、作战,战士们疲劳至极,也是饥渴至极。别看这里是雨淋地区,到处都是湿『露』『露』一片。可是,能找到可以喝的水源也是实属不易。 那些积水坑,没人敢动,就是稍大些的洼地里存满了水,也不能去喝。一路上,李森带着几名战士专门负责督查,发现有人偷着去喝水马上进行制止。 一路走来,卫生兵见到水就做抽水化验,每每都是报出不乐观的结果,水质超标,有大量的危害人体健康物质。 这就奇了怪了,也有战士想不通去问,“有的水很清,为什么不能喝。” 卫生员解释说:这里处于大森林,腐败落叶遍地都是,再加上那些老死、病死、退化后留在地上的各种腐败动物尸体,早就把林子中的土地污染成了一个肥料园。雨水落下后,首先要把这些腐败的东西清洗一遍,然后便带着满是有毒的『液』体,静静地躲到无人问津的最低处。这样的水浇地还可以,如果装进人的肚子里,其后果可想而知,不得疟疾也得疼的倒地哇哇大叫。 经卫生员这么一说,战士们便一直忍着。好在部队一直行在走丛林内,即便没水也好办。实在渴急了,便借用树叶喝上一点水汁。这么个喝法虽说不能过瘾,但可以救急。因此,在行进途中,水源问题还不是最大。最大的是如何解决肚子问题。 随身携带的食物到了现在早就兜干见底了,无论你怎么找,再也刮不出什么东西,哪怕是碎沫都成。按理说,现在到了野战生存时刻,学到的本事完全能用的上。可是,吴江龙楞是不让动。为什么?因为只要动了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会给后面的敌人留下痕迹。 一个人好办,可眼下是百十来人啊!如果人人动手,这里野生动物不尸横遍野才怪。 就是这个原因,战士们只好忍着。 现在,一看见绿幽幽的深谷,即没有敌人,又有水源,战士能不高兴吗?有水源,就不愁找不到吃的。每一个经过野战训练的战士们都明白这一点。 可现在,水没了,战士们当然要急了。 李森看了看山势,派出两个战士由下向上找。其他人就近做好隐蔽。 两个战士走出队列,一路向上巡去。 两人走了一阵后,一个战士像似听到了什么,先是侧耳细听,然后高兴对另一个战士说,“听,前面好像有水声。” 那个战士也很高兴,两个人飞快地向前冲去。 跑出十米之后,在一块大石后,两人发现了水流。 在上游,细水成一道白『色』沙缦飞快向下流淌。可是,当这股白缦到了石头处,却突然断了。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前半截,只剩下后一断,被扔在那里。 一个战士毫奇地转过石头,顺着水流,朝水消失处看去。 人还没走到近前,便听见隆隆的声音从石下传来,似瀑布飞流而下。 这名战士有些不解,还以为周围有什么瀑布。当他朝四周围看看,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才肯定,水声是从石后传过来的。 于是,这名战士又靠近一些,低头朝大石下看去。 这时他发现,在大石之下,竟然是一道天然洞『穴』。猛看上去,很像是张着嘴的一条巨莽腹腔,黑古隆咚,深不见底。 看到这,这名战士不由得到退几步。心想,这么大的水流都被它吞食怠尽,何况一个小小的人类。转过头去喊: “刘军,快来看。” 听到喊声,刘军跑过来,按着这战士所指,也朝下看去,不由的惊诧,“我的妈呀,还有这么大洞,怪不得下面没水呢!原来都被它喝了。” “刘军,快去告诉教导员,水找到了。”那个战士说。 刘军答应一声,便飞快朝着部队隐藏地点跑去。 很快,李森带着人赶了过来。 战士们一见到水流,欣喜之极,如果不是怕暴『露』,早就欢声跳跃了。在战士们喝水的时候,李森与李威就着洞口仔细地研究。 “教导员,你说,这么大个洞,里面会不会也有大蟒。”曾经有过一番经历的李威立即产生这个想法。 李森沉『吟』,“这可难说。” “这个洞,要是通到咱们哪一头可就太好了。”李威怱发奇想。 “不可能,我们在北,地势要比这里高,水不会倒着流过去。”李森说着,不自然地掏出指北针。指北针的针尖在镜内闪了几下后,北的方向却是水的下游。 “呀,不对啊!”李森有些诧异,“按说水是流向南才对,怎么朝北了。” 李威一旁笑了,“教导员,天有不测风云,山头也不总是按一个方向长啊!兴许他就是顺着我们的那个方向。” 李森没有说话,定睛朝上游看去,“你说的也许对,如果是这个走向,水流从南向北,也可以。” “这么说,这个洞,是朝向我国了”李威一脸兴奋。 “流到咱们那又怎么样,你还能从里面钻过去?”李森本来是想质疑李威,可话说到这,脑子里突然有种奇想。如果真有这个可能,那可就太神了。侦察大队就可以不放一枪一炮,悄悄地回国。到那时,即使越军布下天罗地网又能奈我何。 李威看见李森不说话,故意说,“教导员,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 李森噗哧一笑,“你小子,别学孙猴子钻人肚皮啊!”说着话,转头去看战士们,“去,组织部队抓紧时间休息,注意外围安全。” 这道山谷真的像他们在山顶上看到的一样,除了水流,便是上百年的厚厚的腐败树叶,踩上一脚,没进脚踝不说,而且向上一提,能带出一鞋底厚厚的湿土来。 李森慢慢朝战士们休息地点走去,一路走一路想,“这里又不是什么偏僻地区,为什么就没有人来这里呢!” 吴江龙带着20名战士迅速离开大部队,按着原路返回,走出去很远,也没见到后卫的战士们。吴江龙十分疑『惑』,部队出发时,他已明确却对班长施勇讲过,与大部队距离不要超过一百米。他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防止后卫脱离和『迷』路。但从现在情况分析,后卫这个班与侦察大队拉开的距离至少比这还要远,很可能是分道扬镳了。吴江龙脑中一闪现出这个词,身上不由打了一个激灵。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又能去哪里找到这部分战士呢! “停止前进。”吴江龙向部队发出指令。 战士们正在兴头上,四处查看,向四周倾听,非常想在所走过的路上迎到担任后卫那这些战士们。 此时,吴江龙突然发出这样一个指令,战士们还当是前面出现什么情况。 “哗”19个人立即隐没进两旁树从中,把吴江龙孤零零闪在当中。 吴江龙暗自笑了一下,身体并没有动,只是说“电台,过来。” 话音落点,身背电台的一名战士从树后跑出,朝吴江龙靠过来。 “呼叫一下,看看他们在哪?” “是”电台兵规整地回答一声,把电台放在地上,拿出话筒开始呼叫。 现在是在越南境内,即不能用名码,也不能用密码。用明码呼叫,很容易被越军听到,无论你用哪一个波段,都可能被人家破获。再说,你用什么语言说话,如果用“长江,长江,我是黄河之类的语言,”越军太容易破获了。如果有密码,后卫一个班的战士们,不可能有密电员。整个侦察大队就一个,发出密电他们如译过来。不过没关系,既然是野战,自然就有野战的法子,战士们之间有暗号。 按着事先约定,电台兵调好预定频道后,不断朝里发出呼呼的吹气声。只要对方开着机,就一定能听到,听到了,也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要对上话,就一切都好办。 电台兵不断地向话筒内吹气。足足吹了五分钟之后,耳机里终于有了回音。 电台兵高兴地喊吴江龙,“大队长,有信了。” 吴江龙把头移过来,“问问他们,目前处在什么位置。” 这个时候,如果还用吹气,就是吹出三百个花样来,对方也不会明白。只见电台兵换手指上去,手指在话筒上面轻敲,有节奏地击打一阵后,静等着对方回音。 很快,对方也用同样方法,击打声传了过来。 电台兵一边听,一边翻译给吴江龙,“山头,树林,敌人。” 这些是密码词组,是侦察队员必学掌握的词汇,所以,用击打声传过来,译明白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吴江龙听到后却犯难了,这里到处是山,到处是林,谁知道他们是在哪一处。不过有一点很清楚,他们附近有敌人。 吴江龙拿出地图,在上面琢磨一阵。分析出后卫这个班肯定还在他们的南面,目前不会超过他们。 吴江龙按照这个思路,在地图上面比划来,比划去。妈终击打着两个点,肯定地说,“嗯,他们可能在这。” 吴江龙抬起头,满有信心地对电台兵说,“告诉他们,背着太阳走。” 电台兵抬头朝天空扫了一眼,看见灰蒙蒙的天空上还真有一轮太阳,这个太阳虽然不亮,但暗淡的形状还是很容易辩认的出。他虽然还不明白吴江龙是什么意思,但他相信大队长说的肯定不会错。于是,他在话筒上不断轻轻击打。一阵击打之后,对方有了回音,“明白” 电台兵刚要合上电台,吴江龙突然发话,“告诉他们,朝有烟的方向靠近,左侧一千米。” 电台兵疑『惑』,不理解地看向吴江龙。 “发吧!他们会明白。” 电台兵如法炮制,把这个内容发了过去。 对方又是简短两个字,“明白” 电台兵放宽心地笑了,“看来,他们真是啥都明白。” 不等电台兵收拾完,吴江龙朝树林里战士们一摆手,“走。”然后便第一个,斜着朝一座高高的山上『插』过去。 这时候,战士们没人敢问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跟着大队长走没错。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六、密林较量 担任后卫的这个班一共九人,班长自尤伍是个四川人。平时说起话来,按北方人讲,他是侉的不得了。如果不说普通话,全队除了他们老乡,还有教导员李森,几乎就没人听的懂他在说什么。于是,他与战士们说话时,都得费力的咬文嚼字一个个地向外吐。按说,有这个先天条件,对着话筒讲明语,越军根本就听不明白还怕什么呢! 虽说在老山前线他们用过。这那是在阵地上,现在,是在越境,周边到处时敌人,没人敢冒这个险。 刚才,嘀声一响,他几乎就要脱口说出明语。可是,对方没有说话,不是呼气,就是敲打,他这才意识到了明语的危险『性』。 于是,他孔子拿出平时练就的看家本事,这才把吴江龙发过来的指令弄明白。等到对方声音一止,他知道,对话完毕。于是,也把电台收拾利落,朝身上一背,对隐蔽在四周围的战士们啪啪击了两掌。 听到这两声响,战士们走出隐蔽地点,朝他聚过来。 尤自伍抬头看了看灰蒙蒙天空,然后向前一指,向下一批。 不用问,每一个动作都代表一个指令。战士们一看就明白。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后,一个战士便飞身向前,这是尖兵。 尖兵一走,其他战士立即跟上,尤自伍在后面压阵。 最初,未与侦察大队分手时,他带着后卫这个战士班在后面一路跟随。不久,他发现情形不对,在他们后方,总有磷磷火光一真尾随,怎么也甩不掉。于是,他带着后卫队立即停下来,想看看过来的敌人有多少。等到这伙敌人距他们相对远时,他从火点数中发现,敌人在这里的人数超过他们不至一倍。 这时,尤自伍很想打敌人一家伙。可是一想,凭手里这点兵力,未必能占到便易。还有可能把大部队目标暴『露』。他估计,跟过来的敌人肯定是支大部队。 如果现在与敌人玩捉『迷』藏游戏,敌人未必能找到他们。 尤自伍跟战士们说出了自己想法,大家都很赞成。于是,他们决定暂时与大部队脱离,先把敌人引开。这样做虽然危险一些,但毕竟大部队安全了。 于是,尤自伍故意在后面一连串地丢下了不少物件,然后便带着全班,走进了与侦察大队不同方向的歧途。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便想把情况向吴江龙说明,问清大队位置,然后再『插』过去与他们汇合。可是,用电台连呼数次都没有回音。 尤自伍一想,反正是回国,只要向北就不怕找不到回家的路。于是,他们也不再与大队联系,便一头朝北扎下来。走着走着,突然密实的丛林没了,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此时出现这样的地形,对尤自伍来讲,这就是险情。后面有敌人追着,一旦到了这个地方,敌人一眼就能看到前边的目标。不用向前赶,只是随意开枪就成。 怎么办?战士们有些慌了。现在返回去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前进。 “快速通过。”尤自伍只得下达这样的指令。 到了这里,为了加快速度,行进队形再也不能成一路,那样会拉长很大距离,也不利于战斗。于是,战士们纷纷跳进灌木丛内,挺身向前。这样前进,便也不能『乱』,必须是三个以上人员为一组,组成一个前三角,挨次向前。 九个人,九个小黑点,在有月的开阔地上快速前行。前进一阵后,他们终于走过了一半。到这时,尤自伍才看到,在他的正前方再次出现了丛林。看到丛林后,尤自伍的心终于宽了下来。只要有林子挡着,就不怕后面的越军能够一眼把他们全都找到。 当他们刚刚出了灌木丛,准备进入丛林时,发现后面的亮点也跟了过来。离得最近的,已不是亮点,纷明是一支支火把。 “不能让越军这么顺利,给他们搞一家伙。”尤自伍知道,在亮点的前面,肯定有敌人的尖兵。为了不暴『露』,敌人尖兵是不会点火把的。按着行进距离估算,敌人的尖兵离他们不会太远。 尤自伍说了,要搞他一家伙,但怎么个搞法,他没说,手下人便不知如何去做。 尤自伍轻喊了一声,“过来。” 这些战士迅速聚拢。尤自伍向聚过来的战士们连说带比划,战士们很快便明白了。 “行动”尤自伍说完,便有两个战士返身进入灌木,其他的迅速在林中消失。等那两个战士从灌中出来后,也迅速钻进林中不见了。这些动作,后面的敌人是看不到的。 前后相差不到六分钟,灌林木丛中便响起了人碰树枝的哗哗声。 黑暗中,尤自伍向几名战士下命令,“一会,朝着爆炸地点打。” 话音落定不久,灌木中真的响起两声爆炸。 爆炸声一起,火光也随即出现。 尤自伍一声轻喊:“开火” 九支*一齐朝爆炸点『射』击。 “哒哒”每人三个点『射』,加起来也是好几十发子弹。几十发子弹横着朝一个地方切过去,如何不能形成几把大砍刀。 刚刚挨炸的越军还没回过劲来,又遭到了突然火力打击,立时便便炸了。随即几名越军中弹,身不由己地哀号起来。 为了不让敌人缠住,尤自伍是见好就收。部队穿行这么久,他们这个班第一次对敌人明枪。有这个动作,他相信,所有敌人都会跟着他们跑。引诱敌人的目的因此也就达到。接下来,就是如何摆脱敌人,迅速归队了。 尤自伍的这个班人人如释重负,快速朝密林中挺进。 越往里走,路越难行。林子密的简直透不过气来,树与树之间几乎没什么距离。不仅是缝隙小,而且在这些缝隙中,还夹杂着枝枝缦缦。更可恨的,是一脚下去之后,如踏入深雪之中。脚底软绵绵的,费了好大劲也走不出多远。 开路战士手挥大刀,不断劈出一条路来,以便供后人前行。大家都知道这样做的结果会给后面的敌人留下踪迹。可不这样做也不成,不然,你就跟本没法前进。 为了滞制住敌人,尤自伍一边走着,一边把身上的*和*摘下来,不断地在路上设置上暗雷。不管暗雷会不会被敌人排除掉。但这种方法,最起码会减少敌人的行进速度。 “妈的,越南怎么这多原始森林。”一名战士终于压不终愤怒,骂出了声。 “怕什么,我们难走,敌人也难行。”另一个战士附合道。 这名战士说的没错。越军虽然长期生长在亚热带地区,他们也没有飞行翅膀,也要靠两腿走路。即使是有丰富的丛林经验,可在尤自伍布下的一个个暗雷前,不得不慢下速度。 “这里又有一颗。”一名越南兵喊道。 “排”彭少辉除了这个办法,没有高招。他不敢用士兵生命去冒险,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这样一来,使得越军的速度便大大地迟滞在尤自伍的后面。 彭少辉带着这一路尖兵,一边从后面趁着中国军队,一边为后面大部队开路。走着走着,彭少辉感到情况异常。按说,中方也有不下百下人的队伍,怎么追来追去,人迹却这么少。 他是从通路情况中估计到的。如果是百十人的队伍向前的话,必有几条通路一齐向前。可眼下,面前只有这一条,再没其他。如果这么多人从这一条通道走的话,还不知要走到何时,所以,他在通行一段之后,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是,一路追下来,他除了看到眼前发现的这些线索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了。难道,在什么地方走错了不成?彭少辉想到这,顿时便吓出一身冷汗。如果把这情况说给李志明,他肯定会大发雷庭。这么多人走了将近一夜,路途少说也得在几十里开外。现在重新回去,在原点上进行搜索,岂不是大海捞针吗?就是时间有,地点可不一定找得到。 “妈的,北寇也太狡猾了。”彭少辉怕人知道,没敢出声,只是在心里暗骂。既然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所兴就将错就错吧!如果能抓到眼前这些中国军人,到时,也算是一份胜利。 想到这,彭少辉焦急地催速越军快速向前。因为后面已经传来李志明即将到达的消息。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这个李团长了。唯一躲开的办法,就是不断向前,离的越远越好。到时问起,还有理由说,我是在追赶北寇。 越军排掉一棵*后,彭少辉带着人又继续向前追了。从这时起,越军见到的雷越来越少,彭少辉从中看出了端倪,对手下人说,“同志们,北寇的弹『药』不多了,快速前进,抓住他们。” 越军一听中国军人快没弹『药』了,他们能不亮兴吗?打了这么多天,一点便易没占到。将来,如何报功请赏。现在,对手没了弹『药』,等追上去后,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越军的胆气被挑起后,士气大增,于是乎,他们那种敢冲敢打的精气神又冒了出来。 这些越军没有了暗雷阻挡,速度立时便快了许多,何况,他们又是沿着尤自伍这个班开出的通路走,当然要比他们快许多。渐渐的,双方距离逐渐拉进。 尤自伍正在前进,开着的电台传来信号声。等他接完信号后,知道队长在接应他们,便对战士们鼓劲道,“同志们,加把劲,队长他们在接应我们。” 有了这声鼓舞,战士们刚才的担心立即烟消去散,鼓起劲快速向前。 尤自伍知道吴江龙是在北方等他们。至于何处冒烟,现在根本不用去管,只是朝北就行。 行进一段距离后,尤自伍感觉这样走下去,恐怕要错失良机。因为他们一直行进在树林之中。在这么密的林子中行走,某一地点冒烟,他们又怎么能看的见。 “不行,得脱开这片洼地。”尤自伍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在他的右侧,树的上升幅度明显境高,“好,向右斜上去。” “传话给前边,右侧四十五度角前进。”尤自伍想好后,便做出这个决定。 第一个听到命令的战士把话向前传。 最前面的尖兵听到命令后,一个侧转,其他人便跟着他,朝着右前方斜行上去。走出十米之后,尤自伍真想为自己的这个决定连击两掌。因为他们越向上,地面上的积草越薄,而且那些永远都砍不尽的灌木也渐渐稀少起来。 突然,前面发出警告,停止前进。 尤自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他做为这支队伍的指挥员,必须在查明情况后,才能做出下步决定。于是,尤自伍迅速移到最前边,想看看究意是什么情况。 来一尖兵跟前,战士伸手向前面的草丛指。 尤自伍用眼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七、教堂之迷 丛林在十几米处突然收住,整齐划清界线般地,把一大片草丛甩给了天穹。草丛一旦躲开了树枝的遮挡,便充分得到了阳光雨『露』的滋润,把细嫩的身躯加粗好几倍,茁壮地形成了又厚又密的大草,坪一路漫延到山顶。 这些还不够,在这大片草丛的中央,竟然还突兀着一座建筑群。高高的屋顶像庙却不是庙,因为有一支十字架明显地伫立在迎面的山墙之上。这样的标志,任谁看了,也会相信里面住的不是佛。但从十字标志上看,不是基督还能是谁? “教堂?”尤自伍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荒漠的山峦,处处是丛林和野草,连个人家都没有的偏僻之地,怎么会有教堂?这样的奇景,如何不让尤自伍大吃一惊。 从教堂连想开去,尤自伍分析,在附近肯定有村庄。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因为越南的村庄绝不会普普通通,早就被武装起来的那些村民实在不好对付。他们不崇农,很尚武,打枪杀人习以为常。此时,如果他这个班冒然进入到这样一个地区,比进入越军封锁地区一点不轻松。 尤自伍努力朝建筑群四周搜索着,看了半天,还真没看到除了这座教堂之处的其他建筑。 “过去看看。”尤自伍即然没看出什么特异,就必须过去。不过去,怎么能通过这一地区。 看着眼前这片宽阔的草域和对面那座高大建筑,尤自伍犹豫。想要带战士们过去,但又不知那里是何种情况,有没有越军。万一有敌人隐藏在里面的话,机枪一响,处于这片开阔地带的战士们岂不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正在尢自伍犹豫之时,担任后卫警戒的战士跑了过来,告诉他,追兵不到一百米。尤自伍咬了咬牙:“过去。” 现在摆在这十个人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了。后面追兵无穷无尽,返回去,犹如羊入狼群,必死无疑。前面虽然也可能是陷阱,但在未证明其就是陷阱之时,还有一限生存希望。两方比较之下,向前当然要比后退保险系数大。抱着这样一个心理,尤自伍和他的战士们硬着头皮还是冲了出去。 一出丛林,十个人便陷入近一人高的蒿草之中。按尤自伍刚才观察时的想法,这片草丛虽深,也不过在半人高左右。半人高的草丛,即使能挡一些视线,但弄不好,还会『露』出半个头,迟早会被人发现。可他们进来一看,情况不是这样,要比最初预料的好的多。刹那间,这十个人隐入了这片草湖之中。 草丛中除了哗哗响声,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进入之后,尤自伍又有了个担心。在这么密的草丛中行走,万一有人走失怎么办。总不能在里面大喊大叫吧!尤自伍想到这个问题时,刚刚才走进草丛十几米,人员还没来的及走偏。于是,尤自伍轻声呼唤身边的人,告诉他们,要靠近,人与人之间不得超过一米。这样一来,相互之间,几乎成了手拉手的状态。 尤自伍是个老兵,地形学基础很扎实。所以,他在进入草丛之前,便用眼标定了那座建筑物。在他看来,只有进入那座建筑物中,才能有一个更好的着眼点。 战士们紧紧地依在尤自伍的两侧,人人保持默然,挺身拨着草丛向前。这个时候,任何人心里都不轻松,都非常了解眼前存在的危险。稍有不慎,被越军前后堵截,想回家,那是不可能。不壮烈牺牲,就会当俘虏,这可是人人都不想碰的问题。因此,十人一心,跟着尤自伍奋身向前。 很快,他们走出一半距离,再过二三十米的路程就接近那座建筑物了。 此时到了下午,天上虽不是很明亮,但影影绰绰的太阳还是透过云层放出了一点光芒。仅有的一点光芒打在高大建筑物十字架上,反『射』出了淡淡的亮光。 十字架标在教堂的前沿之上,三角型的前墙做着靠背,把一座大建筑物呈现的无比雄姿。 所以,当尤自伍他们走到这个距离时,就是蒿草再高,斜着往前看,也能看到它的身影。高高的十字架,光秃秃的旷野上再明显不过。 “注意。”尤自伍发出警告。 再没弄清这座建筑物里有没有人,里面住的是何中人,所以,他们必须要十分的警惕。 这个时候,战士们蹑手蹑脚,把动作放到最轻微,尽量不发出声响。这样还不够,如果在草丛中,十个一齐出动,不可能不碰到什么东西。就是不碰响蒿草,踩碎那结草枝草叶,在寂静的旷野中也是惊人的一片做响。 “停止前进。”尤自伍让人全都停下来之后,他又轻声喊了两个人的名字。这两个人听到后,立即向尤自伍靠过来。 尤自伍起动身形,便向前挪边说:“你们俩跟我走,其他人呆在原地不动。” 这时候,没人不听说,虽说还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面对在场的唯一指挥员。任何人的自由主义都军回给这支队伍带来灭顶之灾。所以,除了跟随他行动的两个人之外,其他人全都不动了。 很快,尤自伍带着两名战士拨弄着草丛,悄悄地从里面出来。到了边沿处,三人立即趴下身子。 一个战士请示道:“我先过去看看。” “好”尤自伍同意派出一个尖兵去侦察情况。 这是最最基本的常识。在小战况中,这样的尖兵会起来减小目标,降伤亡的目的。假如里面有敌人,而这个战士又被敌人发现了。即使是受到攻击,其他人还有退出的机会。 这名战士十分小心地蛇行爬出了草丛,缓缓向前接近。到了建筑物边沿,站起身快速跑到山墙下。探头朝着大门方向看了看。 此时,教堂的大门处仍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不仅外面没有,里面也没有。看来,这里真的没人居住。没人,弄这么个东西在这干什么?现在的问题,是尤自伍他们如何进去。至于为何有这么座建筑,我们在后边再讲。这与法国殖民地时期有很大关系。 担负侦察的这各战士朝教导外四周寻视个遍,也没有发现一个人。所以他准备进去。在进去之前,必须向班长汇报。跑回去,来回要耽搁时间,不如打手势。这个战士随即朝尤自伍打了个手势。 尤自伍离他不远,一直在朝这里观察着。他不仅用眼盯着这名战士,而且还用枪点着个个有人可能隐匿之处。 此时此刻,万一有敌人出现,他会在第一时间枪响,向敌人『射』击,以免自己的战友不被暗藏的敌人打倒。 那名战士向前搜寻,尤自伍的目光跟着动,一直坚持到这名战士把外围侦察完。到这时,不仅是那名战士,尤自伍也没有发现敌人。 这时,他看见那名战士朝他打手势,觉得没必要在怀疑下去了。所以,他也快速移了过去,另一名战士紧跟在后,他们俩冲了过去。 三人聚集在山墙下,尖兵战士准备说什么,被尤自伍手势制止。 三个人谁也不能『乱』说话,唯恐被存在的什么人听到,万一里面有什么人注意外面,哪怕微小的场音都可能暴『露』。 这样停在这可不行,必须弄清里在的情况。三个人稍做停留后,尤自伍又做了个手势,三个人分开,一左一右朝大门口包抄。闪转腾挪之后,三个人很快便到了大门口。 教堂门口,如同一个人坦『露』的胸怀,肆无忌惮地敞开着。这也难怪他敞着,因为没有门,他不开着,又能怎么样。所以,尤自伍一眼就能望到门内。 里面是座大堂,除了日光影『射』出的几平米之外,再向门内两侧看去,就什么也见不到了。 尤自伍犹豫了一下,最担心的,是里面有危险。可是,到了这个时刻,就是里面有埋伏,他也得进去看看,不然,怎么会知道里面有什么情况呢! 尤自伍又是一个手势,带头冲入大堂,按着平时掌握的侦察动作,三个人简单做着分工,进门内,抢到了有利位置。 他们三人随后便朝着屋内各个角落展开搜索。 大堂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不但没人,甚至连件想样的物件都没有,更没有教堂内的众多摆设了。如果不是在房尖上的显眼十字架标志,尤自伍真不敢相信这里是教堂。 大堂情况解除,尤自伍派一名战士出去,把隐藏在草丛中的战士们也召集进来。 到此时为止,尤自伍的这个班的十名战士,算是占领了这座无人的教堂。虽然是占领了,可接下来的情况并不轻松。 这里没人,但危险依然存在。万一后面的敌人发现这里,他们朝这里一包围,面对着众多敌人,他们这十个的力量,又如何能对付得了呢!别说是胜利,就是脱身也难。 彭少辉带人也很快出现在这片草丛之外。当他一眼看见这片教堂时,也是大吃一惊。大脑迅速回忆一遍,也想不出这都堂的来历。 他在这一个地区不止十次地穿越过。何曾见过这样一座虽然破败,但仍然不失其伟岸的建筑物。 彭少辉虽然吃惊,但建筑物却存在于这。这个东西存在不存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关健是他要找的人在不在里面。 彭少辉掏出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搜索。高高的蒿草挡住了他视线,只能看到门以上的建筑,连门口的形状都看不清。彭少辉回身看看身边的人,心里想,就是里面有中国军人,他们这些人也能对付一番,何况,后面还有大部队跟随。于是,彭少辉不再担心里面有什么危险,有危险对他来说更好,说明他没有白追。 这个时候,他不用说任何一句话,只要做出一个手势,这些手下的人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彭少辉抬手朝草丛一批,几十个越军排成一线,哗地便钻了进去。 越军进去的方式,可与尤自伍他们不同。尤自伍是悄悄前进,而越军们则是大张旗鼓,目的就是要造成声势,赶兔子一样,把里面的人给轰出来。 越军看不到我们的战士,而我们去看他们很清楚。一个哨兵在最高一层处向尤自伍发出警告,越军过来了。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八、教堂揭秘. 尤自五在丛林边缘站住,举目向前。 眼前是梦幻般的空『荡』,刚才还挤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丛林,突然间在眼前消失掉。这可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就换成了一个新的世界。变化的也太过于神奇。 尤自伍想,是什么样的物体,能有这么大的魔力,把世界玩于股掌之中。 这时他发现,在丛林外面诺大的开阔地上,遍布着大面积的草丛,方圆足有三四公里。努力向前看去,很远处也能看到树,但那是在千米之外,过于眇小。 尤自伍诧异地暇想。越南这个地方就是怪,说他是热带雨林,可他却有着草原一样的地貌特征。草原就草原吧!可偶尔他又突然刹住,冒出延绵不绝的大山和丛林。 多变是自然界生杀万物的铁律,不这样做,就没有生存可言。但一联想到这些越南人,他又得出一个结论,越南人在受着这样的地理条件影响,其『性』格也会自然是多变的,对他们一会靠东,一会靠西的非正常人『性』格而言,也是一个写照。他们生长在这里,是由这里的生物滋养着,当然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好了,不管他,既然有这么大的草原,就放马过去。”尤自伍这样想了之后,向上一挥手,“前进” 战士们不在犹豫,跟着他钻进这片大草丛。 这是战士们第二次遇到大草原了,虽然是有些诧异,但也不感到新鲜。谁都知道,他们先前烧掉的那一片,比这里一点不少。 越往里走,草越深,而且草中还开着美丽的花朵,说他有几十种,绝不为过。如果不是战时,携妻带子来这里野餐真有说不尽的畅快。 草丛很高,齐刷刷地生长着,如果没有远处的丛林比较,它也堪称草林。不过,那是对寓言中的小人国面言。 看着这些自由生长的草丛,何不联想到自由。他们之所以生长的这样好,就是因为他们没有了丛林的压迫,得到了生长的自由。 看到眼前的草丛,不能不想到这一点。是他们躲开了树枝的遮挡,充分得到了阳光雨『露』的滋润,这才把丛林中细嫩的身躯加粗好几倍,茁壮地形成了又厚又密的大草原。 尤自伍带领战士们朝前急走。 从天空看下去,草丛没过一排人的头顶,他们在草浪中滚动。眇小的人影晃来晃去,推动着草浪向前漫延。 大约走出几百米后,草丛突然下了坡,前面好像是盆地。往前看,那里的地势要比现在所站的位置低许多。 正因为如此,才把草丛中的尤自伍他们『露』出,同时,也让他们看到了远景。 李小华惊呼,“班长,前面有人家。” 尤自伍抬眼看过去,他同样地感到了诧异。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会孤零零地出现这么个东西——一群建筑物。 尤自伍提醒道,“我们过去,但都要小心点。”从人向前,紧接着,草丛中又是一阵哗哗作响,波浪朝着建筑物冲过来。 这时我们会看到,在前面很远处草丛的中央,突兀着一座建筑群。 高高的屋顶上翘,从形状上看像庙却不是庙,因为他的正门上方,有一支十字架,非常醒目地伫立在迎面的山墙之上。紧凭这样的标志,任谁看了,也会相信里面住的不是佛。但从十字标志上分析,是教堂的可能『性』非常大。 “教堂?”尤自伍脱口而出。 从人同样诧异,都在不解地远远注视。 荒漠的山峦,处处是丛林和野草,连个人家都没有的偏僻之地,怎么会有教堂?这样的奇景,如何不让尤自伍大吃一惊。 从教堂连想开去,尤自伍分析,在附近肯定有村庄。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因为越南的村庄绝不会普普通通,早就被武装起来的那些村民实在不好对付。他们不崇农,很尚武,打枪杀人习以为常。此时,如果他这个班冒然进入到这样一个地区,比进入越军的中心阵地危险『性』一点不小。 有这样的东西在眼前,战士们能轻松的了吗? 尤自伍挥手,示意战士们停下。战士们迅速将身体隐匿。瞬时间,草丛变的鸦雀无声。如果建筑物那里事先没有人盯着他们,就是把目光投过来,也绝不会发现眼前的草丛中会有人。 尤自伍轻声:“李小华,跟我过去,其他人原地不动。” 说完,带着李小华朝着建筑物潜身『摸』过去。 从远处看过去,教堂仿佛置于绿海之上的一艘大船,虽然破旧,但其庞大的身姿仍不失其威猛。静静地一动不动,任凭草浪形成的绿波摇摆。越是这样,越发增加了它的神密感。又如同半空中没有通道的一所神密殿堂。 眼下,尤自伍可顾不得这些,最要紧的是查清里面有人是否。现在,他们最最期盼的不是这里有人,最好是有吃有喝的,哪怕是一缸清水也成。他的这种想法,简直就是自相矛盾。如果这里没人,又怎么能会有吃的? 这也怪不得他,可能人饿急了,都会产生这样的愿望。 现在,尤自伍怕的不仅是越南兵,也包括这里的村民。因为,有村民的地方,可没有什么军民鱼水情,有的是过多的仇恨。他们不记得你给了他多少好吃的,他帮了他多少,却死死地记着某年某月某日你踢了他屁股一脚。凡是记仇的人,一旦有报复的机会,他会不择手段地去实行。所以,看到村庄绝不能掉以轻心。对付村里民兵,同样不是件小事。 此时,尤自伍盼望的:一是不要遇到这样的村庄,二是不与他们打交道。因为中国士兵杀越军下得了手,可杀那些村里的民兵,还是有测隐。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碰他们。 尤自伍心里一边犯着嘀咕,一边和李小华趟着高高的蒿草一路向前。 这段路走的还算顺利,即没碰到人,也没碰到其他什么。 渐渐的,教堂在眼前的景观越来越大。随着距离拉近,他的静觅程度度同样让人有些畏惧,因为他太静了,简直没有一丝声响。 尤在伍在想,这里边会有什么呢!如果建筑物里有没有人,那会有什么?按照一般逻辑推理,处于荒郊野外的建筑物,是不会被白白浪费掉,里面总要装些什么? 果然,尤自伍的前面突然传来刷刷响声。 尤自伍向李小华打手势。李小华立即意识到前面有情况,于是,迅速作出反应,把冲锋口对准了前面有响声的地方。 响声一路向前,很快消失在教堂的底坐前。 尤自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从高度上分析,肯定不会是人。于是,轻轻迈步,尽量不发出响声,寻声跟踪。 很快,他们抬眼看见了教堂大门口。 尤自伍向前走着,时不时地看看脚下。从形势上判断,这里应该有路。可脚下却是没有路,全是草。从这一点看,这座教堂肯定不会常有人光顾。最起码没人来的光影也会在几之上。 尤自伍和李小华做好了战斗准备。端枪沿路搜索。一路走下来,他们始终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渐渐的,两人靠近了教堂。 这时,天空上阴云渐渐消散,太阳重新冒了出来。 如果他不出来,教堂与周边的景物谁也不干扰谁,保持着静觅瓷太。但太阳一出来,情形则不相同了。这时,我们会看到教堂高大身躯遮出的影子,压迫着草丛,在他上面形成很一大片黑暗,让人看上去,很不舒服。一边是光明,一边是黑暗。太阳照出的阴影,显得过于强横。 这时,尤自武出了草丛,他很自估地朝着教堂门口看过去。 教堂内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除了阴森,就是恐怖。 尤自伍跳出草丛,迅速跑过去,利用侦察本能,快速接近目标。 李小华照样而行,躲到了另一侧。两人相对无语,作着手势,开始下一个动作。 两人交叉着向前运动。几个闪转腾挪之后,他们到了教堂门口。 尤自伍、李小华闪身进入教堂。 大殿内死一般地尘寂,除了尘封太久的那些蛛网,倒蹋的石座外,在没有别的活的生灵。连虫子叫声都没有。 一番扫索之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尤自伍对李小华说;让他们进来。 李小华跑到门口,从身上拿出一面小旗向草丛中挥舞。 草丛里的这七个战士早就按奈不住,如果不是军纪,他们很可能一步不拉地跟过来。这回好了,看见李小华发出的信号,知道是班长在招唤他们。 随后,六个人趟着蒿草朝教堂跑来。 李小华出去后,尤自伍并没有停止搜索,他在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草丛中发出响声的那个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把发出响声的原因弄清楚,他担心早晚会出『乱』子。 自伍是唯物主义者,他至少不会对发出响声的东西联想到鬼怪什么的。他相信,虽然这里荒疏,但也不会生鬼。至于猎物什么的,兴许会有一些。 空空的大殿内,尤自伍轻轻地迈上了台阶。 他在寻查完大殿底层后,发现了楼梯,所以他沿梯而上。刚上到一半,尤自伍发现不对劲。为什么不对劲?因为在楼梯中央,日一条光灿灿的通路,而通路的两边全是尘土,这里却不那么厚,仿佛被人打扫过一样。如果是打扫,不把楼梯扫出来,却只搞那么一条条,这于情于理解释不通。 尤自伍带着这个想法,继续沿楼梯向上。等到他上了楼梯之后,却感到了在这上面,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膻气味,让人有呕吐之感。 尤自伍吸了吸鼻子,对于从小在山里呆惯了的他来说,这点腥味,还能忍得下去,根本就不算什么。 尤自伍没有停下,继续向前。 大殿下面,七个战士进来,与李小华汇合。 战士房子胥一进来,就没有看到尤自伍,所以他问:班长哪去了? 李小华说;班长可能去楼上了。 房子胥对其他人说;走,我们也去看看。 正当大家准备上楼时,却听到楼上有打斗争声。 “快,出事了”房子胥肯定地说,然后,他第一个飞快地向楼上跑去。其他人不敢怠慢,迅速跟了过来。 等他们上了楼,却看到尤自伍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 众人把眼光移向尤自伍所盯方向,一下子全都楞住。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八、人蛇大战 角落上,一条巨型大莽蜷缩着身体,脑袋高昂,即像似防御,又像似随时准备出击。尤自伍傻了般地一动不动。李小华要过去时,尤自伍突然发话:站着别动。 尤自伍明白,凡是这种蛇型类动物,他们喜欢攻击晃动的动物,其原因是害怕自己受到攻击。如果你像木桩一样保持静止,他们会不屑一顾地绕行而去。此时的尤自伍就是这个想法。 那么,刚才传到楼下的声音又是如何呢! 当李小华把目光移到另一处时,他这才发现,那里已有一条身首异处的蟒,体型上要比眼前的小许多。不用多问,这肯定是尤自伍搏斗的结果。再往尤自伍手里看,短把军刀还握在手中。 李小华:“班长,你下去,我来。”李小华身体保持不动地对尤自伍说。 尤自伍;“你们不懂这家伙的攻击特点,站着别动,” 如果从巨莽的目光看出去,现在,他眼前是五六个光点。这些直立的光点像木柱,像物体,还没有对自己进攻,所以他也不理。他要找的,却是刚才杀死他儿子的那个东西——自然是尤自伍了。 巨莽吐着舌芯,冲着尤自伍嗞嗞怒吼。虽然没有老虎般地叫声,但这嗞嗞声也够吓人的。 尤自伍保持僵立,一动不动,他在等待巨莽向他攻击的那一刻。 长久地对峙,双方都在平估着对手的实力。巨莽没敢轻举妄动,他看到了眼前这个人,只有几个动作便将儿子杀死,所以,这人不是等闲之辈。 尤自伍也在暗自思量。刚才是侥幸成攻。如果那条莽做好充分准备,自己也不能那么快就得手。现在,眼前这条,可别刚才那个大多了,单就这一点,其危险『性』自不必说。转眼看看刚刚上来的这些战友,一个个还惊魂未定。因此,他怕巨莽伤他们,于是说:“你们后退,到楼下等着。” 虽然他这样说了,可上来的这些人没一个听他的,更没有人下楼。 同样是军人,人家有危险,你却躲到一边去规避,这是军队中绝不允许的。是贪生怕死的最为突出的表现。所以, 上来的这些战士们人人都在原地定住,一动不动。 尤自伍看见所有人都不下去,有些火了,“听到没有,给我下去。” 这一声吼,没有吼住战友,却把巨莽惊动了。他在惊吓之余,还以为是人类主动向他攻击了,所以,他要反击。 巨莽昂着头,突然之间朝着尤自伍飘飞过来。 巨莽的突然举动,吓坏了眼前这些人,众人惊呼,开始后退躲闪。 这时,房子胥哗啦一声拉动枪拴,子弹上膛,他准备朝巨莽『射』击。 尤自伍耳中听到这种声音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在盯着巨莽的同进,大声命令道:“不准开枪。” 眼下,他们所处的位置,除了这座教堂,外面可都是空旷的原野。这一声枪响,不定会传出多远,很快会把越南人引来。 房子胥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他是在情急之下,担心的是尤自伍被巨莽所伤。 至于尤自伍喊什么,是不是对自己所说,巨莽可听不明白,他也不管这一套,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发动进攻。 此时,巨莽还没有把身体展开,可能是屋子小,伸展不开的原故。但他蜷缩着的身体,已把两米长的蛇身支撑起来,显得要比尤自伍高出许多。就这样,蛇头居高临下地向尤自伍发动了攻击。 蛇头顺势而下,鸡捣米般地直冲尤自伍。 尤自伍一点不敢怠慢,身体快捷灵敏,动作也是喷水般地自然。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刚才木桩般地呆滞表现。身体突然一动,向一侧闪开,第一个回合中躲开了蛇头。 然而,巨莽并不是一攻即罢手,他有连续战斗的作风,很像老虎扑食一样来了个第二扑。 他的第二扑可不是用脑袋去砸,而是发动了全身。 只见巨莽刚才还蜷着的身体突然散开,像一张大网,朝尤自伍撒过来。 这一回,尤自伍可是在劫难逃。前面是蛇头,身后是墙壁,两侧又无处可躲,这才意识到自己到了躲无可躲地步。 时间电光火石般消石。等到惊呼的人闭上嘴时,尤自伍已经被巨蟒死死裹住。 一看尤自伍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不抢救,那是必死无疑。所以,情急之下,李小华,房子胥等人就想上前迎救。 然而, 巨莽可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的对手,哪能轻意放掉。于是,他充分利用蛇头的威猛,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冲过来的众人。 刚要上前的几人,如果再向前一步,很可能会被巨莽吞下。 所惟,这些人不由自住地向旁边迅速跳开。这也正是巨莽所需要的。 因此,众人的行为没有一点效果,只能眼睁睁看着尤自伍在挣扎。 有人说,手里有枪,还不快用枪打这条蛇。如果想一想,这样的想法肯定是不成立。眼下他们所呆的地方,可不同于别的地点,他们不敢开火。一旦开火,更大的危险会瞬间而至。 李小华急的大叫;“班长,班长。” 也有战士抡枪猛砸,但蛇头无所畏惧,迎着抡枪的人直扑,弄的战士们节节败退。 眼前景象是惊险无比。尤自伍被巨莽裹卷住,开始急促地呼息,生命也是危在旦夕。 这是别人的看法。对于尤自伍来说,他却是主动投怀送抱,有意让巨莽把自己裹住,因为他另有一番打算。 尤自伍被卷住后,顿觉身体血『液』不通,整个身体发麻,思维中是一种快要窒息地感觉。他明白,如果不尽快反击,巨莽就会把他勒死。 好在尤自伍在被裹前,做了充分准备。『操』刀的手与身体分开,目的是在被捆住后便于施展。 巨莽在与其他人对峙的同时,身体上加紧发力,想要利用庞大的身躯至尤自伍于死地。 尤自伍感觉到,袭向自己身体的压力越来越大。 很快,尤自伍呈现出窒息状,脸『色』发白,渐渐无『色』。但他是在努力挣扎着,在寻找一搏的好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就在莽蛇向其他人发威的时候,尤自伍感觉捆住身体的地方稍微松动。他喘了一口气,鼓起力量,奋力挥刀朝巨莽身上猛刺。 一刀,两刀,三刀… 尤自伍疯了般地猛刺蛇身。一边刺一边发出『毛』骨悚然地叫喊声。 “啊!啊!啊!” 巨莽终于撑持不住,“哗啦”一声,蛇身从尤自伍身体上掉下来。尤自伍已经没有了再搏之力,巨莽也因身受重伤不敢恋战。双方还没有再次形成对峙时,只见巨莽把蛇头向窗口一摆,蛇身跟着便冲了过去,随后,巨莽拖着长长的身体蹿出窗外。 李小华箭步向前,双手抓住蛇尾。蛇身向前挣扎,李小华拼命向后猛拖。一时之间巨莽不能脱身,蛇头再次迎空出现在穿口。 此时,尤自伍已经坐到了地上,有气无力地朝李小华摆摆手:“放了他。” 李小华松手,巨莽身体消失在窗外。 这时,放哨的一名战士跑入:“班长,那些越南人追过来了。” 尤自伍费力地从地上站起,向窗口靠近,闪身到一旁,朝窗外观察。 从教堂的窗口看出去,密实的草地上,正有几排人影在草浪中前行。越军特有的头盔在太阳照『射』下格外醒目。 房子胥:“班长,冲出去,和他们拼了。” 尤自伍没有说话,继续打量着窗外,一边观察,一边思索。 稍后,尤自伍说:“现在冲出去,等于主动往枪口上撞。” 房子胥:“要我看,不如趁现在过来的敌人不多,我们把他们消灭,然后再走。” 尤自伍说:“嗯,这到是个好注意。” 李小华冲动地说:“我去架机枪。” 尤自伍把他喊住:“等一等。”随后对其他人说,“都过来,我来布置一下。” 众人过来后,尤自伍一阵低语。 追出丛林的彭少辉看到这片草原后,开始时与尤自伍是一样的吃惊。心里暗骂一句:“妈的,有这样的景『色』,老子怎么才知道。“ 彭少辉是一个丛林中跑惯了的军人,但在这么多年之中,这样的景『色』他楞是没见过。 可在连续两天的几场战斗之中,他领略了中国军人的战法,又连着两次看到同样美丽的草原。对于在森林里呆惯了的他,能不惊叹吗! 彭少辉抬眼看着远天余辉,张望着草原美景,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可惜了,老子是在打仗,景再美,有他妈什么用,又不能帮助老子抓北寇。“ 他心里虽然琢磨事,但目光一刻也没停止过向前搜索。当他的目光转向最近的草丛边缘处,发现了尤自伍他们留下的踪迹。 彭少辉迅速跑了过去,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然后对一个士兵说:“你们再找找,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 这时,他的心态依然处于,仍然不承认眼前要追的不是小股中国军人,而是希望他想看到的,所有的中国在越部队。 很快,去查看的士兵回来报告说,进入草丛的人不多,周边只看到少数踪迹。 彭少辉让那个越兵领着,走过去,一个个查看,最后得出结论:“北寇的人不过十个。” 听他这么一说,这引起越军高兴了。 为什么要高兴?因为他们的人也少。 此时,如果中国军队的人数比他们还少的话,毫无疑问,他们会冲上去,把这些中国军人全干掉,这可是大功一件。如果对方人多,凭自已这二十来人,看也是白看,无非是咬上一口就跑,那多没劲。 正是处于这样的想法,越军们才敢跃跃欲试。他们可是吃过大亏,打了败仗之后,被上级硬『逼』着,追过来的受尽苦难的越南军人。此时,谁都有生的愿望,不远白白送死。 彭少辉从地上站起来,把手中的*子弹上膛:“弟兄们,进去捉人。” 随后,二十多个越军跟在彭少辉后面,趟着蒿草,向草丛内追击。 这片草丛沉睡了不知多少年,很少有人来过。今天也不知怎么了,过了一拔又拔,把平坦的草地趟出了很多很深的一道道沟。 但他哪里知道,更大的一场战斗还在后面,到后来,连他们自己它不知道,能否保的住完美的身躯——草原的美景。 彭少辉带人在蒿草中一路急行,一路上平平安安,一点情况都没有。 走了一阵后,越军开始放松警惕,继续向前。当人们走到这个凌角处,剧高向下一望,彭少辉的惊叹与尤自伍没什么两样,同样张着大嘴,一脸的惊诧。 为什么?他也是看到了远处那座神密的,不可想向的教堂。 在这里有这样的教堂。对于外人来说,似乎还好解释。可对于彭少辉这个丛林常客来说,他怎么也不敢想,在眼前会出现这么个东西,简直是天方夜谈里的神话。 彭少辉注目看了一会,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凭着军人直觉意识到,这教堂不是海市蜃楼,也不是童话故事,是实实在在的一座建筑。 “当真景和幻觉都不存在时,建筑还在悄悄地说话。”彭少辉脑中翻出这样一句话。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也不记得是谁说的。 为了寻找敌人,他顾不得多想,还是要冲过去看看。即然“有山在那,所以就有了爬山的人。”随后,又冒出另一句话。 彭少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好像昏了头般,对士兵们说:都给我加点小心,目标,教堂。“彭少辉说的干净利落,没有告诉手下人要去干什么。 别看他不说,这些人也知道怎么回事。即然北寇是在这消失的,眼前是无遮无拦的大草原,他们除了那教堂,还能隐藏到哪。 随后,这二十多个越南军人奔着教堂方向寻来。 正在行进间,他们听到了草丛中的哗哗响声。一名越南兵偏头向旁边看,看见他左侧的草丛被压倒,一条巨莽的身影在眼前一闪不见了。随后是后面的响声。 彭少辉隔着很远,虽然没看见,但他同样听到了响声,于是问:“什么东西?” 越南兵还没从惊悸中恢复过来,哆嗦着说:“蛇,蛇” 彭少辉感觉出这名士兵声音有异,不高兴地说:“一条蛇,就让你怕成这样,废物。” 越南士兵:“不是普通的蛇,是条大蛇。”手做了一个搂抱的姿势,“有,有这么大。” 彭少辉半信半疑,一想到眼前任务,他便不再追问:“算了,继续前进。” 停下的这些越南士兵跟着彭少辉继续朝教堂『摸』去。 章节目录 四百二十九、激战时刻 彭少辉越是接近教堂,越是感到有一股巨大危险向他袭来。 不是他看到了什么,而是凭着经验判断出,眼下将要会发生什么?到底是什么呢!那还用问,当然是和中国军人的一场战斗。 彭少辉不是莽撞之人。几天来,通过与这些中国军人打交道,他开识意识到自己原来的判断失误。对于眼前这些中国兵的来头和手段,他在几场战斗之后,就改变了最初的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始有了全新的认识。 眼下,他不再看不起这些中国小兵,也不再叨唠他们是没有作战经验、吃不得苦的『奶』油军人。接连几天,让他丢盔缷甲,落荒而逃,疲于奔命的不就是这些人吗! 现在,明知道前面有巨大危险,那他也得向前。因为,他的仇恨装的满满的,像是开盖就要倾泄而出的啤酒。一旦有了宣泄的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甚至拿生命来折算。 “到时候了,终于能捉到你们了。” 看到近在咫尺的教堂,彭少辉内心里发出长叹:“那还怕什么呢,不就是个把的中国军人,自己人多势众,冲上去,把他们捉下来不就完了,至于这谨慎吗”。想是这样想,可做起来,并不会如自己所愿。彭少辉深知这个道理。 但是,眼前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怕也得向前。 彭少辉摆手示意手下的人,轻声说道:“准备进攻。” 中士班长李希友提醒道:‘队长,我们是不是等等团长他们。“ 彭少辉阴沉着脸:“怎么,你怕了。如果怕死,就在这等着。” 李希友知道彭少辉为了挽回荣誉,开始不顾一切,早就着急上火,情绪激动。失去理智的一个人,他是不会选择理『性』之路。别人说的越多,反而对他越是立生反感。 此时,在李希友心里,他就是这样认为彭少辉。可眼下,他又不敢不服从命令,只好解释说:“不是,我是怕万一我们围不住他们,让他们再跑了“ 彭少辉豪气地说:“跑不了,”用手比划着,“你带几个人,从这里绕过去,把那边的路堵死。如果让他们从你眼前跑掉,我不会饶你。” “是”李希友答应一声,带着几个人向一旁走去。 李希友带人拨着草丛,向前面走去。虽然他们脚步很轻,用劲也很小,但拔草声依然存在。 在没进教堂前,彭少辉开始在草丛内布置兵力。然后把教堂大门当做第一个攻击方向。 教堂正面的光线越来越暗,眼瞅着他把太阳挡在了后面。 这时,教堂的高大阴影向倒了一样,朝着草地平铺开,把一大片蒿草压住。偶然看过去,这些阴影,极像是天上落下的一块墨『色』云彩,扑天盖地。阴沉中带着恐惧,威胁里挟杂着神秘。 很快,彭少辉和这些越南兵们立即被罩在了阴影之下。 彭少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抬头向远处看。 在离他几十米之外,依然阳光灿烂。那就是说,除了他这里阴沉之外,其他的所有地方还保持在一片光明之中。 “妈的,又是什么预兆。”彭少辉很不高兴这个环境,不由地在心里骂道。 按照越南风俗习惯,他们通常是这么理解异样的天气变化——老天不把光明送给你时,说明你已经得罪了上苍,等待你的大多是灾难。处于山林中的人,这种灾难多数是洪灾。可眼下,彭少辉处在平原之上,又不是什么山谷,不可能有洪灾出现。所以,他想了想,开始对这种异样不屑一顾。 “前进”彭少辉继续督促手下的这些士兵。 眼看就要出了草丛,教堂建筑已经是触手可及。然而,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扔然没有听到一点枪声。 “难道自己猜错了,北寇根本就没来这?”彭少辉开始琢磨不定。“如果真是那样,这伙人早就蹿出了草原,再想追上他们,完全没有了可能。”但是,回想一下,那种可能微乎其微,而且绝对不会。 彭少辉继续判断着。他的这支部队跟随这些中国军人始终没有超过一里地的距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要一口气跑出几里远的草原,又不留下一点影子,那是根本不可能。除非有运载他们的飞机和汽车。 想到这,彭少辉内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哼,跑不了你们。”转而对手下人说,“同志们,前进。” 他做出的这个表示,不是用语言,而是继续用打手势,把内容传达给每一个人。 越军继续向前。眼看就要接近教堂了,但前面的路一点都不好走。 教堂前,荒草没过膝盖,虽不象经过的草丛那样密集、难行,但想要过去,仍要付出一定力气。 彭少辉跟着手下的人一路向前,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硬硬的,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内心一惊:“妈的,我踩到*了。” 等他小心地低头看后,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踩在了一块青石板上。 青石板被杂草遮出,仅『露』出很小一块。他的周遭都是密实的蒿草。这下彭少辉放心了。 按照常理,在软软的草地上行走,如果突然感觉到脚下踩上了什么硬东西,脑中第一个闪念就是*。当然了,石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它和*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死亡的工具,通常都带着七分刹气。 彭少辉稍稍镇定后,利于短暂的时刻,转目朝前面打量。 教堂外,除了他们这些越南兵外,依然没有对方发出的任何声音,也不见什么人影出现。 彭少辉小心地向前迈步,一点点地向前挪步。别看刚才他没踏上*,但在他心里,*的阴影则越来越浓。都到了这个时候,前边的中国军队没有理由不在通路上设下*,来阻挡他们这些追兵。 他一边向前走着,一边查看路径。这时他发现,在他将要去的前方,铺着很多石板,这些石板连在一起,一块接着一块,一直向远处的教堂门口漫延。 彭少辉不由自主地笑了,他坚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中国军人不会在青石板上做什么手脚。肯定不会有*出现。 于是,他又看到了通往教堂的这条石板路,不仅是眼里看到的,而且心中也是畅通无阻。 彭少辉自地向其他人打着着军语手势。 于是,这些越南兵飞快地做着闪转腾挪动作,很快就跃到到了教堂外的高高门楼之下。 到这时,教堂内没有一点声响,依然是死一般地沉寂。 教堂内,九个中国军人隐匿在一楼、二楼的几个角落上,分别把守住了不同方位。目的,就是要一举歼灭这伙越军。 尤自伍对他们说了。目前,中方处于劣势,越军不但人数超过他们,而且,一旦打起来,援兵会源源不断。所以,此时此刻,绝不能被越军缠住,要打,就要打在他们的七寸上,一击就要把他们击倒,永不得翻身。 尤自伍恨透了这伙人,看他们就像粘在鞋底上的狗屎,想甩都甩不掉。不管你怎么擦鞋底,但始终都有那股臭味。除非痛痛快地用水清洗一遍。 此时,尤自伍就是有了这个想法。 但是,以九个人的实力,一下子吞食掉二十个训练有素的越南军人,这从理论上讲是很难办的到。别看自己有枪,人家也有。一旦处理不妥当,还回受到越军的反击。到了那个时候,谁能取得胜利真的很难预料。 战争总会在莫明其秒中变化着。胜利的法码倾刻间有可能给你,也有可能给对手。这一点谁也说不准。除非,某一方做了充分准备,做到万无一失。 的确,尤自伍是做了充分安排。但这样的安排能否凑效,那还要看看战场的实力情况。胜利是打出来的,不是凭嘴嚷嚷而已。 越军在教堂外的所有行动,一刻也没逃过里面中国军人的眼睛。 守在教常内的中国士兵们,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越军进入。 从楼上看下去,低倭的人影很眇小。尤自伍轻声地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当第十五个越南士兵进入后,另外五个人则留在了外面,他们不在进入,而是守在了大门两侧。 这一点,尤自伍明白,越军是按照作战原则,留下了断后的人。 彭少辉进入教堂后,没有盲目向前冲,而是停在门口,挥枪督促着越军站领着有利位置。 进来的越军沿墙壁向前搜索。缓缓地,朝着大堂里的各个脚落散去。 而此时,在一楼里,正隐藏着四名中国军人。 这时,尤自伍在隐身在二楼的一个石柱后面,正在偷眼向楼下打量。 他看见了一层下,有一个越军正在向一名隐匿着的战士接近。如果他再向前走出三四步,我们的这名战士就会暴『露』在越南人面前。 这时,他完全可以下达开火命令。当他看到小心谨慎的彭少辉后,便取消了这个打算,他担心一击不中,反而会被对手咬住不能脱身。所以,他冷静地闭上了刚要呼喊的嘴。 尤自伍继续盯视着,等待着最佳开火时机。 尤自伍继续死列地盯着那名越军。就在这名越军快要发现我军战士前,尤自伍手中的一块石头落向了台阶。 清脆的响声,让教堂内的所有越军大吃一惊。目光齐刷刷地转到了这一侧。 正准备向前搜索的那名越军也不利外地转头朝这里看。 尤自伍的目的达到了,彭少辉心里也产生了兴奋。 彭少辉清楚地知道,这一声响,肯定是隐匿着的中国军人在无意之间弄响的。说明这里真隐藏着中国军人。 彭少辉这样认为,即然自己带人都走到了这里,而他们还不开枪,这就说明中国军人人数太少,或者说,他们没了子弹。想到这,彭少辉继续用手势对手下人下达攻击命令。 五个越从一楼转而奔向二楼。 五个人小心地,一步步踏上二楼台阶,朝二楼悄悄地『摸』上来。 从尤自伍的枪口看过去,死神的脚步正向这五个越南兵一步步靠近。 尤自伍看着上来的五个越军,又转头看看一层下面呆在原地的那十几名越军。他想要开火,但没有说出,他还想等一等等。 举棋不定他一真在沉默,身边的李小华耐不住了,向他投来寻问年目光:“为什么还不打?” 尤自伍没有理会李小华,摆摆手,示意所有人向后退。 隐匿着的这些战士们,又向后退了几个位置,然后,将枪指向上来的五名越军。 五名越军上了楼梯的拐弯处,一抬头,就能看到二层的整个情景。 一楼之上仍然是寂静无声,看不到任何人影。 一个越军显得很高兴,按奈不住地大声向彭少辉报告:“楼上安全。” “妈的,真的是安全吗?”彭少辉有些纳闷,“如果二楼安全,一楼又没有,那就说明中国军人跟本就来在这。可是,这于情于理不通。他们不在这能在哪?” 彭少辉有些不相信那五个人,于是对身边的李希友说:“你去看看。” 狡猾的彭少辉没动,继续守着退路,把这个中士班长推了出去。 李希友一挥手,又有五个越南兵跟上。他们六个人沿着前面五个越军开出的通路无所顾及地上了二楼。 隐匿在暗处的尤自伍一动不动地看着上来的这些人,暗道:“好,先把这几个人拿下,一会再对付楼下的那几个。” 这时,李希友快步赶上了先前的那五个越军,看到他们慢腾腾的表现,很是不满,训斥道;“怕什么怕,北寇没子弹了,大胆地上,给我仔细搜。” 十名越军在他鼓动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开始朝着尤自伍隐匿地点靠近。 突然,尤自伍从石柱后边跳出,高喊:“打” *子弹朝着前面的越军猛扫。 在他大喊之后,从另外几处,又冲出四名战士,一齐朝着这些敌人猛『射』。 顷刻之间,越军便被干掉了五个。剩下的几人趴在地上进行反击。 越军反映很快,意示到自己受到伏击后,迅速作出反应。于是,几名没有被『射』倒的越军把子弹朝着尤自伍『射』过去,把他『逼』回到柱子后。 仅从这一点看,越军训练就很有素,不愧经过战争摔打的人。他们能在突然打击之下,没有落慌而逃,而是选择就近抵抗,这就大大出乎了尤自伍意料之外。 按照最初想法。只要越军一跑,他们正好从后面实施掩杀。那样的话,上楼的越军就会一个不剩地被干掉。然后,他们腾出手来,再去收拾楼下的几个。 现在可好,越军没跑,而是进行了抵抗。如果这样僵持住,就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不行,得尽快把他们干掉。”尤自伍隐匿在柱后,一边『射』击一边躲闪。 尤自伍向一名战士打着手势。那名战士突然从隐匿处跳处,隐藏到了另一处。 趴在地上的越军看到后,转身朝那名战士开火。 就在他开火,身体上抬之即,尤自伍对着他胸膛来了个点『射』。 点『射』之后,这个越军一动不动趴在地上。他被打死了,永远都要趴在那,再也别想起来。 楼下的彭少辉听到楼上枪声大作,知道自己的人与中国军人接火了。他判断出,很可能所有中国军人都在上面。既然都在上面,一楼就不用管了。于是命令所有人上楼去增援。 彭少辉持着*,带头冲了过去。 一层的越军呼啦啦地跑向二楼。 他们一离开一层,躲在阴暗处的我军四名战士跳出。按着分工,一人堵向门口,另外三人尾随在这些越军后面,准备从后面实施夹击。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强悍出击 说这是一场屠杀,显然是用词不当,因为这是战争,是人类为自保不得不采取的一种敌对手段。说他不是屠杀,可事后的场面确实有些惨不忍睹。那就折衷一下吧! 把他看作是竞技场中的一次死亡游戏,生存的权利永远属于强者。 当彭少辉带着人冲上楼梯后,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了激烈枪声。 跑在最后的两名越军来不及回头,就感到后背受到了巨大冲击,随后,在这股强大的冲击下,一个个倒地。 他们一倒,彭少辉身后的屏障一下子就没了,立时便把他至于*子弹所能『射』到的范围之内。 彭少辉不愧是久经少场的一员老将。当他听到身后枪声一响,就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了。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他转身反击,还是向前逃跑,都属于下策。就是他跑的再快,也不会超越子弹的速度。 情急之下,彭少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避。怎么躲?上面有人在堵截,后边又有追兵。在两面飘过来的子*击之下,无论哪一方『射』过来的子弹撞上他,他都会一命乌呼。 这只不过是我们的一种分析。其实,彭少辉连想都没想,全凭着本能,一个前扑卧倒在地上,而后,整个身体迅速朝楼下滚过来。 对于他的这个把戏,柳春和一名战士楞时没看出来。开始时,他们俩还以为这是被『射』中的敌人尸体,在楼梯上自由下落表现。当彭少辉滚个不停时,他们这才感觉到,这不像是一个死人,而是活人所为。 等他们俩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彭少辉已经滚过了他们所能『射』击的范围。 彭少辉向下滚动, 柳春朝彭少辉连连开枪。子弹击打在地面上,发出啪啪响声。 上面还有敌人,也不能光顾着彭少辉了。万一在楼梯上的敌人反击怎么办。于是,枪春把枪口又移向了楼梯,朝着没死的敌人扫『射』。 卡在楼梯口的这些越军们在死了同个人之后,才时明白中国军人企图。 于是他们开始拼死抵抗。 多亏柳春把枪口转回的快些,否则,鹿死谁手的结局还真难说。 柳春不由分说,凡是站着的越军几乎都被纳入他枪口这下。 随着火光的不断喷出,冲上去的那五个越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倒在楼梯上。 除了彭少辉跑了之外,其他四人当场击毙。 与此同时,尤自伍也对二楼上的几名越军,进行猛攻。 这几个越军本想在这里守住,等待下面来人接应。没想到,这些人还没上楼,就先他们走一步。因此,他们看见后,如何不急,何况他们已经处于中国军人的两面夹击之下。 这几个越军立时便慌了手脚,有人喊了一声,:“撤。” 越军们站起来,朝着一个窗口夺路想逃。 尤自伍哪能给他们这个机会,他深知道,现在是有你无我,有我无你。不致对方于死地,就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尤自伍一点不敢怠慢,趁着这个机会,平端*猛『射』。其他几名战士们也是如此。 狂风暴雨样的子弹瞬间便把这几个越军打成了筛子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楼上就增添了六七具越军尸体。 随后,尤自伍带着战士们狂喊着冲向楼下:“堵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跑。” 尤自伍的本意是解决完教堂内的越军后,再冲出去,把外面的几个也解决掉。然而,事与愿违。 彭少辉可没这么傻,他还有自己的打算。 在进来之前,他就把人员分布开,除了守在大门口的几个外,还有四个已经转到了教堂另一面的几个。因此上,尤自伍的这个瓮中捉鳖的设想基本没有实现。 虽然目的没达到,便看看楼上血泊中的越军尸体,尤自伍也应该感到自豪。只是短短的一个会合,我军基本上取0︰9的战绩。 然而,战况还没结束,彭少辉还在挣扎。他的逃跑使越军搬回一局。 楼上枪声一枪,守在门口的四个越军就想往里冲。但是,他们在进门坎之前,被守在门口的孙小忠给阻住,越军进不了门。于是,双方隔着一道空门框,开始激战。 外面的越军进不来,里面的孙小忠也不敢出去。其实他也不想出去,他的任务就是挡住外面的敌人,不让他们进来。 此时,孙小忠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教堂外,对内不屑于顾,把后背的安全留给了战友。 谁能承想,这个彭少辉楞是在在枪口下逃脱,眨眼功夫就到了门口。 彭少辉从楼梯上滚下后,一个打挺,便从地上跳起来。 孙小忠还在一个劲地对外『射』击,根本就没意识到身后的危险。 等柳春把楼梯上的敌人干掉,准备下楼追击彭上辉时,他看到了彭少辉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孙小忠。 柳春大叫:“孙小忠,身后有敌人。” 孙小忠听见喊声,刚一回头,彭少辉的枪已经响了。“哒哒哒”足有三发子弹『射』进了他的身体。 孙小忠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彭少辉见自己打倒了孙小忠,门口立时处于自己的掌握之下,便想趁此机会控制住门口。 然而,柳春哪能给他这样的机会。一边从楼梯上往下冲,一边对着彭少辉开枪。嘴里还大喊着:“龟儿子,看你往哪跑。” 子弹击弹在墙壁上。 彭少辉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如果还不离开的话,死亡的阴影就会找上他。于是,他放弃了守住门口的想法,跳出门口,向教堂外的几个越军哪里跑去。 柳春追到门口,还想出去把彭少辉消灭,替孙小忠报仇。 当他在门口刚一出现,外面的越军就向他开枪。柳春没办法,只好躲向一边。 使得彭少辉安全脱离。 很快,教堂内的二楼和一层的越军全部被解决掉。 人们围向倒地的孙小忠。 尤自伍发现孙小忠还有气,便让人抬到一旁抢救。随后便带人朝门口冲去。 他们刚一出现在门口,再次遭到了外面越军的阻击。没办法,所有人只好退回来。 因为没有完全消灭掉这股敌人,尤自伍感觉到一股强大压力正向他袭来。 没能够把这股越军全部歼灭的后果,就是将会招来更多的敌人,这将会给他们下一步撤退造成更大困难。 虽然眨眼功夫干掉了九名越军,但这不是根本目的,他们的目的是甩掉眼前这些敌人,尽快与大部队会合。 想到这,尤自伍转头去看在场的每一个人。他觉得对不起战友们,是他把他们带到了绝境。 现在,跑到外面的越军不弃不离地与他们对峙,其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缠住他们,等待越军后续部队到来。 尤自伍想了一想,决定还是要带着同志们冲出去,哪怕有一线希望也要这样做。于是,他对战士们说:“打扫一下战场,把越军子弹收起来。” 中越两国军队使用的*子弹基本是相同的,都是7.62口径,*也是同类,这就为尤自伍他们储备弹『药』带来了机会。 正所谓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凡是在越军身上找到的可用东西,都被战士们集中起来。 尤自伍走到墙边,看望被抬倒这里的孙小忠。孙小忠身上被穿了三个弹孔,虽经包扎,身体上还继续向外冒着鲜血。 一名小战士一边给他抱扎,一边掉泪。 尤自伍在孙小忠身边单腿跪下,轻声呼唤:“孙小忠,孙小忠。” 听到有人在呼唤,孙小忠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尤自伍后,眼睛中有了内容。 孙小忠声音极其微弱地:“班长,不要丢下我,把我带回去。” 尤自伍眼圈发红:“会的,我会把你带回去。” 孙小忠断断续地:“门口这有四个敌人,还有四个转到了前面。” 尤自伍安慰道:“我知道,不要说话,保持体力。” 孙小忠嘴动了动,发出刚刚能听到的声音:“嗯。”说完,头向旁边一歪,不动了。 尤自伍急切呼喊:“孙小忠,孙小忠。” 其他人跟着一起喊:“孙小忠,孙小忠。” 孙小忠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尤自伍转向众人:“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都准备好了。“ 尤自伍:“把孙小忠抬起上,,跟着我,向外冲。” 正在这时,一名在二楼担任警戒的战士喊:“班长,快来看。” 尤自伍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好快速冲上二楼。 二楼一个小窗口旁,战士东强紧张地向外观察着。 尤自伍顺着他手指方向向外看。 在他们来路上,草浪翻滚,成群的越军正向这里赶来。 尤自伍顿感不妙:“妈的,来的够快。”随后,离开窗口,走下二楼,对所有人说:“停止突围,做好防守教堂准备。敌人援兵到了。” “啊!”有人惊呼。 这就意味着,他们突不出去了,为此而感到震惊。 尤自伍冷冷地说道:“先守在这,寻找突围机会。” 柳春说:“不走了,就在这跟他们拼了。” 其他战士响应,“对,跟他们拼了。 尤自伍目光转向孙小忠,犹疑片刻,缓缓地说:“把孙小忠抬到一边,不能让他再碰到一颗子弹。” 两名战士把孙小忠抬走,放到了子弹『射』不到的墙角下。 尤自伍开始布置任务:“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座教堂一楼没有窗户,二楼东西南北各有一个。从现在起,我们把大门口堵上,然后守住上面的窗口,不让越军靠近,只要坚持到晚上,我们就有突围出去的办法。” 看见几人低头,尤自伍说:“怎么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然后转向房子胥,“房子胥,你带上柳春、李小华守住二楼窗口,不要让越军爬上来。“ 房子胥;“我们把窗户堵上怎么样,越军想上来,也没窗可入。 尤自伍:“不行,那样我们就看不到外面情况,敌人做什么手脚我们不知道,留着它,观察敌人。”停了停,“那里可能不是越军攻击重点,守住就行,记住,要节省弹『药』。” “是“房子胥答应一声,带人上楼。 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尤自伍为难了。 在空『荡』『荡』的教堂里,连块木头都找不到,拿什么去堵门口。如果不堵,继续让它敞着。等到越军大部队一到,光凭这几支*,根本就封锁不了门口。 只要越军在外面架上两挺机枪,对着门口猛扫,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这时,越军只要一个冲锋就可能进入教堂。 尤自伍一边想着,一边用目光在大堂内寻找。突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墙角边上的几张石桌。 每张石桌都是用两块条石支撑着上面一块石板,这样才组成了可用的一个桌面。那里一共有四张,并排放着,极橡我们今天领导开会时的圆桌会议室。 尤自伍不由多想,对几名战士说,“把那几张石板抬过来。“ 战士们冲过去,费力地把石条石板取下,然后挪到大门口。 石条是有了,可怎么能塔在敞开的门口上。 现在,外面的越军正盯着,只要有人影一闪,他们都开枪,何况,你是要在上面搭墙。 尤自伍朝二楼的房子胥喊:“房子胥,你能看见门外这几个猴子吗?” 房子胥从窗口向下望,然后说:“能。” 尤自伍:“那你就把他们干掉,最少也要把他们赶的远一点。” 房子胥:“好吧!” 随后,听到了一声枪响。 房子胥居高临下朝越军开枪。 此时,彭少辉和他那几个幸存下来的越军,正隐藏在教堂外的台阶下,死死盯着大门口,只要里有人影,他们就开枪。 很明显,他的意图就是要把尤自伍他们困住,等到越军大部队上来后,然后再进去,把这些中国军人消灭。 他正想着,突然,从二楼的窗口上『射』出一发子弹。 他身边的一名越军被『射』中。 彭少辉吓的赶紧翻身挪开。随后命人朝窗口开火。 越军回『射』过来后,房子胥迅速闪开,等到越军一停,他又从窗口旁冒出来,接着朝下一个目标开枪。几轮下来,越军就盯不住了。 房子胥明显占了优势。因为,他有窗户挡着,『射』完后只要一闪,越军就无可奈何。可这些越军则不同了,他们只要想看看教堂门口,就得把脑袋伸出来。只要『露』出一点点,让房子胥看见,他准会开枪。弄的越军们只好缩回去,再也不敢朝那里多看一眼。 彭少辉气的大骂。但他也不敢站起来朝着教堂大喊大叫,只能躲在某一处,在房子胥看不到的地方,解解气而已。 就在彭少辉与房子胥互相较量时,尤自伍他们已经把几块石板堵在了大门口。 房子胥枪声再次停下时,彭少辉才敢从一块大石后『露』出。这时他发现,原先畅通无阻的教堂门口已被人用石条堵死。 彭少辉顿感上当。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一、这里没有星星 彭少辉很清楚自己的实办,想要组织人员再次攻进去,基本不可能,但守住门门口,缠住这伙中国军人,让他们不能越大门一步,有一挺机枪足够了,何况,手里还有那么十个八个地人,做到这一点,应该不是大问题。可是,要守到什么时候呢!他也不知道。因为电台落在了教堂里面,无法与李志明联系上。想要报告现在的位置却做不到。不过,也不难。自己刚才已经和中国军人交火,这么大的动静,不信他李志明会听不到。 因此,他认为,这一顿枪声,足足能够让李志明他们往这个方向前进。 做出这个判断后,彭少辉不再犹豫,也不再彷徨。当务之急,就是看他们能不能守得住。 大门口已被中国军人自己堵上。这就给了他一个信号——短时间内,中国军人不会离开教堂。 因为彭少辉还没看到草从中漫延过来的大批越军,所以,他还以为自己得出的判断正确无比。 彭少辉暗自得意之时,便开始了排兵布阵。叫过一我越军。 彭少辉对那名越军说:“去,通知李希友,凡是能看到教堂窗口的地方,都要给我盯死了,不准有一个北寇逃跑。” “是” 那个越军答应一声,趟着深草,绕道朝李希友方向去了。 派走这名越军后,彭少辉手里还剩下三个人。他看了看几个越军手里的家伙式,指着肩扛班用轻机枪的一名越军说,“找个地方,把机枪架起来,只要发现门口有动静,就给我往死里打。” “是”这名越军向教堂跟前运动一段距离后,猫在一块大石后面,架起了轻机枪。 彭少辉对另外两人说:“你们俩跟我走。” 彭少辉还是不放心,因为他到了这里后,始终没有完完整整地看过教堂的主体到底是什么样。派出去的人能不能把各个窗口看死。万一某一地方出现漏洞,让中国军人逃路的话,那他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近些天来,他不停地犯错,不停地死人,早就把团长李志明气晕了。如果在这样环境下,还不能把中国军人全歼,就是把自己枪毙几十回,别人都不觉得冤枉。 彭少辉带人绕着教堂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教堂大门口。 他觉得,教堂二楼虽然有窗,但很小,中国军人要想从那上面跑,只能是一个个往下跳。下面有人守着,一个个跳,就等于一个个找死。所以,那种逃跑方式不可能,唯一方便的就只有大门口了。 彭少辉在越军这名机枪『射』手旁边趴下。 人往往在静下来后,才能感觉到累和饿。精神高度聚中时,他的注意力不在这,因此,这种生理现象往往被忙碌的表现和活命的打算所取代。这一时刻,那种身心俱疲的症状一般都能一再忍让。 彭少辉也是如此。他追了中国军人好几天,可以说,连喘大气的机会都没有。担心,稍稍一个乎略,很可能就让中国军人跑掉。 中国的大部队跟丢了,眼下只找到了这么几个人。一战后,自己又损兵折将。这些情况加起来,哪一件都是罪过。 他想了想,觉得没有深究的必要,还是现实一点的好。 眼下,手里不正堵住了中国军人吗?别看人数不多,但有一个算一个,如果能把他们抓住,或者消灭,自己就算没有白忙活。 这样一想后,他活跃的思想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担心以后还会有不利于自己的事。 “老子也休息一会。”彭少辉觉得自己的第六感观很好,部置也完全得体,开始有了松口气的感觉,“万是俱备,就等着大部队来了,到那时,他就可以率人攻进去,一举全歼这股北寇。” 想到这,彭少会内心不再自惭,开始有了一丝得意。 正在他准备闭眼打个盹时,却听到了身后草丛响起了杂『乱』的拔草声。 “哗啦啦,哗啦啦。” 成片的蒿草被踏倒,草浪像『潮』水,翻滚着朝他涌来。 彭少辉内心一惊,“什么人?”不由自主地调转了枪口。 凭这种现像,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有大批人员过来了,而且行进速度飞常之快。但他们是什么人呢!在没有看到具体人员状况时,他不敢『乱』下结论。万一不是自己人,是中国军人怎么办? 他紧张,守在他旁边的几个越军同样紧张。人人都知道,仅凭眼前草浪的阵式就知道过来的人员众多。 “怎么办?”一个个询问的目光转向彭少辉。 “怎么办打呗!”如果真是敌人,那就硬拼好了。彭少辉用目光安慰几个越军。 时间在一秒秒地过去。为安全起见,彭少辉还是做了最坏打算,迅速把他的人隐匿到草丛中,等看看情况再说。在没有看清过来人员时,他还不敢虽便开枪。 很快,第一批越军从草丛中冒出。 彭少辉看见了越军服装,心内窃喜,等到出来的人越聚越多时,他变成了大喜,高兴地跳出,朝这些人跑去。 稍后,李志明迈出草丛。 彭少辉跑到李志明跟前,把他带到一个安全地方,开始向他回报情况。 李志明问彭少辉:“你还有多少人?” 彭少辉兴奋的表情立时消失殆尽,低声回答:“还有不到十人。” “嗯”李志明沉『吟』了一下,“里面有多少人?” 彭少辉:“大约在十人左右。” 李志明发火了:“什么,我们跟了几天,就只堵了不到十个人。” 彭少辉畏惧地样子:“北寇太狡猾,不知他们在什么时候,把人变没了。我们追到这里时,只把这些人堵在了里面。” 李志明恨恨地:“好了,十人就十人,总比一个没有的强。”盯着教堂“他们在干什么?” 彭少辉来了精神:“他们想跑,被我堵住了。” 李志明对身边的另一个越军军官说:“,给部队下命令,包围这座教堂。” “是”那名军官跑开。 天『色』变暗,草地上的水气开始上升,与天空上降下来的热浪相遇,很快在草尖上形成了一层雾气。雾气越来越浓,渐渐滚成团,把旷野变的一片灰蒙,顿时让人没有了辩别能力。 尤自伍隐藏在二楼的一个窗口旁,始终在盯着越军。 从这里看出去。越军的身影在教堂四周运动,模糊的身形已经与草丛融在一起。人即是草,草即是人。怎么看都是一大片的朦胧。 房子胥偷看一眼外面后,对尤自伍说:“越军在包围我们。” 尤自伍没有说话,目光凝视着窗外,半晌才说:“你守在这,我找找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房子胥:“越军进攻怎么办?” 尤自伍:“越军有了必胜把握,他们不会急着进攻。最早也要在明天。” 房子胥:“好,你去吧!如果越军敢上,我就让龟儿子偿偿死亡是什么滋味。” 尤自伍微微一笑,拍打下房子胥:“那我去了。” 尤自伍带着李小华离开。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乌云。只有透不过气的浓雾,在半空中纠结着,把大地变得混沌不堪。能见度不超过十米。这时候越军要是发动进攻,只有在眼皮子底下和他们战斗了。 房子胥担心着,两眼死死相着窗外。 可是,窗外非安静。除了远处的越军趟草声,楼下没有什么动静。 “看来,尤自伍分析的没错。”房子胥这样想后,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他把枪担在窗口上做好『射』击准备,然后,靠墙坐下休息。这时,肚子发出了咕咕叫声。 “真饿啊!”肚子里的叫声,替他表达了这种心愿,现在他真想吃点东西,别说是什么馒头,火腿肠之类的,哪怕是块窝头,能吃上一口,那种感觉都要比北京烤鸭香。房子胥不由自主地咂吧下嘴。 旁边一名战士问:“老房,还有吃的吗?” 房子胥:“有吃的,还能留到现在。” 战士叹口气:“他妈的,我这肚子不听话,空的叫人难受。” 房子胥:“也不知大队去了哪!还在不在越南?” 战士:“肯定不在了。” 房子胥:“成,只要他们回国,我们就不白死。” 那名战士看着房子胥楞住,在琢磨着他说的这句话。脸上闪过一丝恐惧。 一道土坎下,吴江龙正在朝着电台兵发火:“继续呼叫。” 电台兵对着话筒不停地呼叫:“鼹鼠,鼹鼠,听到请回答…鼹鼠,鼹鼠听到请回答。 吴江龙烦燥地上了山坡顶,想要看看尤自伍他们来了没有。 时间在一分分地过去,前方的丛林内没有响动,更别说看到尤自伍等人的身影。 吴江龙显的十分焦急。按着电台内的约定,他们此时应该到了这个地方。在一座山头上,已有一缕青烟升起,那是吴江龙和尤自伍约定的接头地点。 可是,那里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响声。 吴江龙看看天『色』,天上的太阳眼看就要落下树梢,不由发出一声长叹。 他知道,在这浓密的森林中如果没有了阳光直『射』,黑天,只是瞬间而已。 吴江龙看看表,已经到了下午五点。这么长时间,尤自伍他们竟然不能到达,这有备常理。转而又一想,除非尤自伍他们遇到了新情况。 吴江龙返回到坎下,打开一张地图,在上面仔细研究。随后收起来,对其他八个战士说:“走,不等了,去前面看看。” 吴江龙带着这个班的战士们开始在丛林中穿行。 不久,天『色』彻底了黑了下来。吴江龙这九个人『摸』黑在从林里寻找。 吴江龙一边前进,一边问身旁的电台兵:“尤班长他们还没联系上?” “没有,不管我怎么呼叫,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名电台兵说。 “会不会是他们的电台出了问题,不然,也不会连个声音都没有。” “有这个可能。” 吴江龙对其他人说,“都注意一些,发现什么人用暗语时,小心着点。” 在丛林中找人,看又看不到,火光又不敢打,唯一的办法,只能使用暗语。 他们这伙人在丛林中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战士,时时地向前面的黑暗处发出几种动物的叫声。不放过任何一种联络方式。 但是,他每一次呼唤的结果都是前方的沉默,始终没听到半点回音。 吴江龙绝望了,彻底地绝望了。 有朋友问了,白天时,尤自伍与彭少辉发生了一场战斗,难道,吴江龙就听不到枪声。 别忘了,这里是山岳丛林,不是空旷的山谷。每一片林子都有吸收声音功能,何况还隔着几道山梁,再激烈的枪声也传不过去。除非是隆隆炮声。 在这一地区没有找到尤自伍他们后,吴江龙就想,也许,尤自伍他们还没有到达这一地点。于是,他对众人说,“走,我们过山那边看看。” 吴江龙和战士们出现在一道山梁之上。 这时,他看到,在山梁的很远处,有无数的星光。 吴江龙感到奇怪,星星在天上,怎么会跑到地下。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那是敌人的火把。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二、在黑暗中寻觅 苍穹无光,雾气淖淖。丛林外呈现的是一片混沌世界。分不出哪是天,哪是地。乍看之下,无怪乎吴江龙把火把当作了星星。 面对着众多停滞的火把,吴江龙猜想那发生了什么? “难道越军在开篝火晚会?”刚一闪出这个想法,立马被吴江龙否掉。“绝对不可能,面对他们这些渗透进来的中国军人,越军不会有这份闲心,就是有,他也得看看周围有没有枪对着他,此地是否安全?即然不是这个,那到底是为什么?” 吴江龙思索了一会,忽然意识到,越军不会没事找事地大张旗鼓地点这么多火把,难道是在找什么人?对了,他们是在找什么人,会是谁呢!吴江龙猛然想到了尤自伍他们,暗叫,“不好,敌人是朝尤自伍他们来的。” 从这里看过去,火把阵容很有规则。外围是一个很大的圆,中心黑乎乎一片。 看来,问题是出在黑暗处了,但哪里能有什么,真是尤自伍他们吗?如果真是他们,越军又处于这么强的势头,为什么不向哪里发出攻击,却是围而不进。里面到底有什么?吴江龙继续猜测着。 这么远的距离上,能见度又非常的差,吴江龙手里就是有一百倍的望远镜,他也看不到那座教堂。所以,他还不知道越军包围的是什么。不过,从没有光亮这一点看,黑暗中肯定有特别之处。 “看来,尤自伍他们危险了!”想到这,吴江龙不由地打个激楞。 真要让这么多越军围住,尤自伍他们那几条枪又怎么冲的出去。 “不行,我的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吴江龙暗下决心。 决心好下,但做起来就难了。他手里也不过十条枪,没有重武器。如果放在以前,呼叫一阵炮火,什么都解决了。可现在时代不同,他们的任务是侦察,没理由请示上级火力支援,就是请示了,上级也不会冒然地送他几门大炮。 可是,没有炮兵,单凭他手里这点兵力,别说救人,就是让越军发现后,能不能跑的掉都是个大问题。吴江龙继续处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中。心里暗祷着:“尤自伍啊尤自伍,最好能自己想点什么办法出来,眼下,我能做的,只能是在这里迎接你了。” 仿佛时间也被人推到了黑暗之中,看不出他走到了几点。 尤自伍打个盹之后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扒着窗口向外观望。 外面虽然是黑,但有火把照明,凡是他们可能出去的方向,都有越军把手着。回过头向内看,教堂里面黑漆漆一片,没有一点光亮。 虽然看不到什么,但他能估测处,战士们都守在各自岗位上。没有响声,没有说话声。大家都保持沉默,在等待着越军的进攻。 别人不动可以,但尤自伍不能闲着。除了思想在飞快地寻找着解脱办法之外,他还得解决战士们的吃喝问题。 连续的奔波,压缩饼干吃尽,水又喝光。 现在到是找到了安全之所,暂时能获得一阵安宁,但这也是暂时的。谁都明白这一点———今天夜可以熬过去,那明天呢,明天肯定会有一场决死战斗,越军是不会让他们这样安静地呆着。 所以人人都明白,能不能活的过明天,那才是关键所在。 即然有时间休息,那就呆着别动,尽可能多地恢复体力。 可是,刚刚歇下来的战士们,很快便遇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安慰叫个不停的肚子。 如果在外面,弄点可吃的草根、树叶,再喝点河水,还能对付一阵子。可现在不行了,外面出不去,里面又空空的不如野。这可怎么办?什么都没有,空想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尤自伍又坐不住了,把李小华喊醒。 “李小华,走。” 处在疲惫不堪之中的李小华说:“班长,还去哪?歇会吧!” 尤自伍说:“我们还得去地下室看看。我就不信,那些老『毛』子连个退路都不留。” 尤自伍想的也许有几分道理。从教堂被废弃之久,和它所处的位置来看,这个教堂很有历史。往前推算的话,越南哪一段历史都在动『荡』之中。在一个动『荡』的年代,人们要想生存,首先考虑的就是自保。虽然教堂防御的很严密,很有章法,但是,一旦他被人从外面围住,久而久之也会被困死。那个时代的建设者们不会傻到连个退路都不给自己留。所以,尤自伍认为,教堂内肯定会有什么机关。 二楼不敢有光亮,那是怕外面的越军突袭。他们见到亮光,可能会朝里打枪,扔*。因为这里有窗。 一楼是全封闭的,弄点火光,外面的人看不到。所以,点个火还是可以的。何况,不点火,尤自伍就没法干活。 于是,尤自伍找来一些烂木,在地上升起一个火堆,借着光亮,又做成一个火把,然后,他带着李小华朝一个方向走去——通往地下室的洞口。 洞口设在一楼最里面的一个墙角处。原先有一块石板盖着。现在,石板被抬走去堵门口了,所以,这里留上了一个黑糊糊的洞口。 白天时,尤自伍和李小华曾经下来过。他们在地下室一阵折腾后,什么也没找到,除了一些发着霉味,杂『乱』不堪的碎物体之外,一件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这一回不同了,尤自伍是有目的而来,看的自然会十分仔细。 尤自伍在前面举着火把,李小华后面紧跟。 通过一楼的向下楼梯,两人一步步朝地下室走来。 前一章节中,我们忙着介绍敌军情况,没有来得及介绍这个地下室。现在,我们重点说明一下,那就跟随着尤自伍和李小华的脚步向下走吧! 地下室有一条长长的通道,从一楼直通地下。 尤自伍打开那扇铁门后,发腥发臭的霉味扑鼻而来。尤自伍还可以,农村出来的孩子什么苦没吃过。可李小华不同了,来自一座中等城市的他,从来就没接触过这么些东西。所以,碰到这种场合,再怎么有思想准备,但在潜意识里,他还是会有非常不适应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捂起了鼻子。 尤自伍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继续向下走。 随着楼梯下降,『潮』湿、恶臭越发明显。不到万不得已,没人愿到这样的地方探险。但掠奇者除外。 火把在缺少空气的地下室内呼呼作响。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暗淡,快要奄奄一息,像一个垂危的老人,有气无力地忽闪着。 李小华:“班长,火把要灭。”他有了恐惧,但又不敢说回去,只能拿这个做借口,试试尤自伍的口气。 尤自伍:“要害怕,你就回去。” 虽说,这些军人都是战士,可他们的年龄都在十七八岁左右。刚刚成年的人,如果没有经历过什么大挫折,他的意志肯定是脆弱的。他的胆量不经过一番很好的煅练,碰到意想不到情况时,难免会有恐惧。 别看侦察大队的战士们经过了各种科目训练,野外生存也搞了很多次,但对于深入到充满恐怖、幽深和冰冷的这样一个低于地面十几米的地下黑窟来说,不害怕,那是说假话。 人的本能就是这样,有时他不怕死亡,但对于鬼怪之类的异橡,总是充满着恐惧。只有当他完全认识了它,适应之后,才能勇敢的面对。可能,这就是高级动物的一种本能,谁也否定不了这个定律。不信,就去试一试。 李小华听到尤自伍这样说,明显感到了班长对自己的不满意态度。于是,转换口气说:“不是害怕,是怕咱俩又白废功夫。” “白废也得找。”尤自伍不奈烦地回了一句。 李小华对这个只大了他两岁的班长,一直就心生畏惧。看到班长生气,也不敢再吱声,只好学着尤自伍的样子,默默地随着他在墙体上『摸』。 随着光线移动,我们看到在墙体下堆着一堆堆碎屑。 这些可能是人骨,也可能是化成泥土的木渣,不然的话,哪来这么多霉味。 墙壁是用一块块石条砌成,连个缝隙都找不出,更别说是什么洞口了。唯一存在的可能,就是地上这些碎物下面。 尤自伍和李小华的目光开始从墙上移到地下。 时间呆得久了,空气被火把消耗掉大半。尤自伍也感到了一种窒息。 尤自伍开始绝望,心想:“看来,这里真是存物的地下室。”但他又有些不甘心,还想在坚持一下。尤自伍转过头去看李小华,感觉到他的喘气声有些发粗,知道他快要坚持不住了。便对李小华说:“你先上去。” “那你呢?” “我再找找。” “不,咱俩一块找。”李小华坚持道。把班长留在这,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自己算什么人。既然班长不走,那自己也不能走。他这样想。 “你上去把那门开大点,省得气不够用。”尤自伍找了个理由。 “好吧!”即然是不让自己离开,前去开门,同样没离开地下室,那就过去。 李小华走出地下室,朝通往一楼的楼梯走去。 火把在尤自伍手里,他是在地下室内,所以通道楼梯上的光线很暗。 李小华看不见什么,只能扶着墙走。 当他走到楼梯与地下室的结合部时,手碰到了一个稍稍突出的圆球。 “班长,这里好像有东西。”李小华停住,忙喊尤自伍。 尤自伍过来,举着火把照亮李小华所说的地方。 火把照『射』下,他看到墙壁上有一个类似于我们今天使用的那个亚铃球体。 “这是什么?”尤自伍伸手在手面『摸』。感觉到滑滑的,完全不是像与石条一起砌到这里的石头。 “像是机关”尤自伍说。边说着,手上加力,握住圆石突出部分来回拧动。 突然,紧挨楼梯口的一处墙壁有了响声。 尤自伍举着火把朝响声地方走去。刚刚走到这里,火把开始闪动,像被风吹动一样。 借着光亮,尤自伍看到墙壁上『露』出两三厘米的缝隙。 尤自伍明白了,这个缝隙就是他拧动石球所至。于是,尤自伍又跑回到圆石处,用力去拧。随着圆石滚动,石墙的缝隙越开越大,终于有了两人并列宽度。 李小华惊呼:“班长,这里有洞口。”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三、没有梯子的洞口 游动的越军有如星河,虽然看不见人,但从燃着的一枚枚火把之光就能看出,这些越军已经把教堂围的水泄不通。 一片草地之上,李志明的临时指挥所搭建而成,是在教堂*出的枪弹够不到的地方。为安全起见,越军们还在指挥前用土垒砌起了一道矮墙。李志明、彭少辉和另外几名越军军官就站在矮墙后。 李志明打量着远处的教堂,默默无语。 彭少辉忍不住了,说:“团长,依我看,不如我们现在就发起进攻。” 李志明:“不急,北寇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不在这一会。”转身对另一名军官,“通知各连队,抓紧时间休息,明早凌晨开始进攻。” 彭少辉见自己的意见没有被采纳,尴尬地对李志明说:“团长,我去前面看看。” “嗯“李志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彭少辉几天来的表现,让李志明感到非常失望,虽没有对他进行严厉批评,但从心眼里已经有了反感。 “还是一名有经验的作战参谋呢!连个人都跟不住。不但让北寇的大部队跑了,而且自己还死了那么多人。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死就死一些,无所谓。可是,别光死自己的啊!敌人也得多死点。就是不打个平手,也要有个尾数。然而,从与中方开战以。别说是把这股进入越境的中国军队消灭掉,打到现在,连他们一个活人都没抓到。” 李志明把所有责任推给了彭少辉。 彭少辉离开李志明的指挥所,重新回到了他的那个人数不多的小队人员中。彭少辉在一个暗处趴下来,不甘心地盯着教堂这座高大建筑。 教堂外黑糊糊的,如同一只睡死了的怪兽一样,一动不动。 彭少辉在想,里面的人现在在干什么,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逃跑的打算。彭少辉进过教堂,也知道那里面有不多的中国军人。如果趁着天黑,越军们一鼓作气肯定能把他拿掉。可这个李志明偏偏不肯,非得要等到什么天亮。 “唉!”想到这,不由自主地叹口气。如果自己有这个权利该多好啊! 尤自伍和李小华打开了地道门,两人进入地道。 本来地下室的空气就霉气十足,但与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屋见大屋。 长久的空气不流通,已经让这里成了死潭一样的污秽。 按着常理,尤自伍应该等到里面的空气与外面进气互通之后,人才可以进去,才不会有致命危险。可是,尤自伍哪里等得到这个。大敌当前,人命关天,尽快寻找出一条通路才是当务之急。所以,门一打开,俩人便走了进去。 火把在暗道内摇动,人影经光线一照,不住地在墙壁上变换着身形。 暗道有一人多高,一米多宽。弯弯曲曲向前沿伸而去。洞壁和洞顶全是用石块砌成,手『摸』上去之后,感觉是滑滑的,似乎是在『摸』一种动物的粘『液』。不仅如此,那种透心的凉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尤自伍打着火把在前,李小华在后。两人从黑暗中走出,然后再走进黑暗。除了火把所到之处,其他地方全都像是有幽魂一样的恐怖。 “这会通道哪?”李小华不自信地问。 “看看就知道。” “要是能走出去就好了。”李小华想借着说话,好驱散身上的恐惧。 “保持安静。”尤自伍制止了李小华,一方面是这里的空气稀薄,应尽量解省些氧气。另一方面,只有在静态中才能及时发现里面有什么异常。 能有什么异常?一个封闭太久的地下通道,没有谁会到这里来。人不来,难道别的动物就没有吗?这是尤自伍一直关心的问题。 他可是领略过那条巨蟒威力,千万别在这碰到他。 两个人不再说话,『摸』着墙壁,继续沿通道向前。 通道拐过一个弯之后,前面有了响声。 “注意,前面有情况。”尤自伍提醒李小华。 与此同时,两只枪口对准了前方。 两人立在原地等了好久,只听到前方不断地发出叮咚声。 “像是水声。”李小华忍不住地说。 尤自伍没有言语,把火把递给李小华,“你在这等着。”随后,走出光亮,『摸』黑向响声方向『摸』去。 随着尤自伍的不断前行,那种叮咚声是越发的明显。 此时,尤自伍身边已没有了光亮,整个人处在了黑暗之中。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什么人的靶子。 渐渐的,尤自伍的脚下湿了起来,越往前走,湿度越大,而且发出了趟水声。很显然,尤自伍走进了水坑。 随着水坑变深,尤自伍又感到头顶上有水滴落下。 尤自伍闪开,水滴砸在水坑上面,发出叮咚声。 “噢”原来是你这个家伙。 尤自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便喊来李小华:“过来吧!”。 李小华举着火把走过来后,借着光线看见了地上的水坑。然后抬头向上看,棚顶上,水洙汇聚,湿『露』『露』一片,这时,又有一滴刚刚形成的一滴水跃跃落下。 “看来,上面有条河。”尤自伍说。 “这么说,我们已经走出了那片草原。”李小华显得兴奋。 “有这可能。”尤自伍说,“再往前走走,看看会是什么情况。 俩个人继续向前,趟过这个水坑,又到了干净之地。 走着,走着,尤自伍就觉出有一种上坡的感觉。 忽然,光线在前面被挡回,照出了前进路上的一道墙壁。 “看来,暗道到头了。”尤自伍判断出前面可能就是暗道口。说着,尤自伍加快速度朝着前走去。 “呵,果然不出所料,这里有洞口。”尤自伍在墙壁前站顶,抬头向上看去,上面是高高的竖井。 竖井直上直下,看不到铁梯。 尤自伍估计了一下,爬到顶上,最少也得有七八米左右的距离。距离是不远,可竖井上没有落脚之处。人又没有翅膀,总不会飞上去吧! 但他并不甘心,不相信有洞口却没攀爬之处,否则,要这洞口有什么用。这样一想之后,尤自伍觉得其中必有奥妙。 “到底用什么蹬上去呢!”尤自伍举着火把,向上察看。 火把快要燃尽,火光忽明忽暗。 “火把要灭了。”李小华提醒道。 李小华话音一落,火把忽闪了一下,算是彻底灭掉。立时,洞内浓墨般地黑了,简直什么都看不到。 李小华惊呼:“班长,你在哪?”说着,在黑暗中伸手去『摸』。 尤自伍:“我没动,就在你前边。” “那咱回去吧!反正洞口已经找到了。”李小华有些紧张。 “好,我们走。”尤自伍说完,刚要抬步,就听竖阱顶端有人在走动。 尤自伍赶紧轻声提醒李小华,“小心,上面好像有人。” 这个时候,上面有动静多数都是人弄出来的。那么是谁呢!当然不是自己人。 前文书中我们说道,吴江龙在一处丛林边缘已经远远地看到了越军的包围圈。但他掂量一下手里的兵力,觉得硬突进去救人基本上是不可取。就是能进去可是如何出来呢!外一突围不出来,其结果还是与尤自伍他们一样,白白给越军增加战绩。再者说,天这么黑,越军举着火把围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如果不是尤自伍他们,这样做的后果岂不是如同白吃。 这样的错误,吴江龙是不会犯的。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要等到天明再说。 没办法,吴江龙只好带着这些人,隐藏在这片山林中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一边等着,一边催促电台兵呼叫。在没有听到尤自伍他们准确回答后,吴江龙不会就这样把他们丢掉。 电台兵不停地呼叫,“鼹鼠鼹鼠听到请回答……鼹鼠鼹鼠听到请回答” 无论电台兵怎么喊,对方就是没一点回音。 教堂内,房子胥和一东子摆弄着一部电台。 房子胥催促道:“怎么样,能使吗?” 东子拔弄着电台上的按钮,“应该没问题,都是861,可他怎么就不想呢!” “你再琢磨琢磨,肯定是哪块不对劲。”房子胥安慰道。 东子把电台扣过来。一边摆弄,一边说,“到底不是自己的,手生。” 房子胥:“算了吧!有就比没有强。若不是那个越军背着它进来,恐怕我们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东子把电台盖子抽掉,检查里面的电池。这时,他看见电池已经发软,这才明白电台之所以不响的原故。 “原来是电池不行了。” “得,没啥来啥。现在上哪弄那电池去。”房子胥无可奈何。 “你等着”东子丢下电台,朝二楼跑去。 二楼上虽然没有点什么火,但外面的火光依稀能照进窗口,在墙壁上形成一片淡淡的光亮。 东子一上来,就看见在靠近窗口处,另一部电台放在那。 这是东子的电台,被越军打坏了,只能当作废品放在那。 东子上楼后,直奔电台而来。 他的人影在窗口忽闪了一下,随即,教堂外便响起一声枪响。 “叭”一颗子弹从窗口上飞进,击打在对面墙壁上。 东子一头扎在地上。 守在其它窗口的另一名战士看见后,惊叫:“东子,东子,有事吗?” 东子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轻声说,“都别动,外面有狙击手。” 房子胥听到二楼声音异常,也从一楼来到二楼,问:“出什么事了。”边说,边大咧咧地朝二楼上走。 东子喊:“老房,别过来,危险。” 房子胥停住,问。“怎么回事?” 东子:“赶快退回去。外面有敌人狙手。” 房子胥弄明白后,不再敢直立行走,赶紧弯下腰,悄悄朝窗口『摸』过来。 房子胥把身体贴到墙上,探出半个头朝窗外张望,就是这样,还是引来外面一声枪响。 飞进的子弹,擦着房子胥的鼻子尖,同样击打在了教堂内的墙壁上,嘣出一个火花。。 “都趴着别动。”房子胥意识到了危险后,提醒大家。 “妈的,我非得找出他来不可。不然,明天敌人进攻时,他是最大的危险。”房子胥暗自做着打算。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四、突然冒出来的狙击手 越军狙击手不会傻到趴在火把下,让身体照个通亮,然后等着房子胥来瞧。他当然要躲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黑暗处。 狙击手都有夜视功能,就是不用夜视器材,他看物体的能力也要优于我们许多。 古人练习『射』箭,能把密峰大小的物体,看成有锅盖大。这是一种长时间的磨练,反复盯视的结果。作为一名狙击手,不能光是枪法准,夜间识别物体的视力自然要很高。所以,他们的本能是超常的。 刚才越军连续两枪对窗口的『射』击,房子胥越想越害怕,知道自己所处位置现在很危险。如果越军中真要是有狙击手,那麻烦可就大了。那将意为着明天战斗中,我们的人会有很大伤亡。 “不行,我得把他找出来,最起码,也要知道他在哪?” 房子胥努力向外看着,但是,他又不敢过于张扬,否则,自己就是人家的靶子。房子胥尽量收回身体,不让自己暴『露』,悄悄地向外观察。 他的这个看法,只能是『露』出一只眼睛,小心地在草地中寻找。 由于越军狙击手隐匿的非常隐蔽,房子胥根本就看不到。 当然了,如果一名狙击手轻而易举地就能被人找到,那他还算什么狙击手,充其量是个不称职的猎而手而已。 因此,房子胥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何况,这还是个浓浓的黑夜。 没办法,房子胥只得猫着腰离开窗口,回到原先位置,尽量给自己宽心。 “但愿不是越军狙击手,算个神枪手得了。” 一名战士问:“副班长,这是越军的狙击手吗?” 房子胥满不在乎地:“我看不像,两枪都没打中,狙击手有这么笨吗?” “我也这么想,他最好不是。”那个战士不无担心地说。 房子胥追着问:“这么说,,你看见过狙击手?” 那名战士说:“我见吴队长打过越军,开枪之后,没有活的。” “噢”房子胥不再说话,默默地靠向一边。 教堂内一共进来九名中国军人。小孙牺牲了,李小华跟着尤自伍去了地下室。现在,楼上楼下就只有他们六个人。 这六个人按着分工守在不同位置。 一楼是房子胥和那名战士。他是副班长,班长不在时,副班长要履行班长职责,所以,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大门口。这里肯定是越军攻击的重点。 二楼还有四个,一人一个窗口。他们几人除了要守护住四个窗户外,还要在上下楼之间穿梭。作好人员出现伤亡,然后去作支援、补漏的准备。 这个时候,教堂里的这些中国军人们,他们都知道外面越军众多,已经死死围住了教堂。 对于这种情况,开始时,大家并不感到害怕。知道打仗是怎么回事。只要越军往上冲,端着*对着敌人猛扫就是,打死敌人越多,自己就越安全。 可是,现在情况有所变化——那就是,人人想到自己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很可能会成为越军狙击手的活靶子。 军人们,特别是冲在一线的军人们,对狙击手心存畏惧,这种状态由来已久,问题的关键,就是因为狙击手的杀伤力是非常的大。 所以,大家心情都很无奈,还说什么,不用说都知道结果如何。于是,大家都保持了沉默,想等着尤自伍回来再说。 一旦没人说话,外面的越军也不再『骚』扰,教堂内立时静了下来。 一楼的火堆在嘣着火花,噼啪作响。 这时,小东从楼上走下来,到了房子胥自边坐下。 “你不抓紧时间休息,来这干嘛!”房子胥问。 小东:“也不知道尤班长忙出了什么个结果。 “那你去看看啊!”房子胥讥讽地说。 小东好像什么都没听出来,继续说,“班长走时,再三叮嘱,人人要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让轻举妄动。我能去看吗?” 房子胥一笑:“死心眼了不是,你是谁啊!班长走时说了,你是那个替补,哪里有情况,你就要往哪里冲。所以,你还是自由的。”看看黑糊糊的地下室方向,“你完全可以下去看看。 “去,去,我知道你在嘲笑我。” 小东说,“不过,有一点,你是说对了,我有使用各种武器的权利,还能到处走走。” 房子胥叮嘱道:“别忘了,我这里一旦吃紧时,想着过来帮忙。” “哪可不一定,”小东不屑地说,“如果别的地方比你还要危险,我当然去帮他们。” “你小子,”房子胥说,“要是见死不救,一旦出了问题,拿你军法从事。” 小东还要说什么,这时,在一层墙角的黑暗中出现了响动。 房子胥和小东不由的全都转到那个方向去看。 幽幽光线『射』到了墙角,在半黑半明中,尤自伍和李小华从地下室内爬上了一楼。。 小东迎了过去:“班长,找到什么没有。” 尤自伍:“没有。没吃的,也没水,空的连老鼠都养不住。” 小东『摸』『摸』肚子,“完了,还得饿上一晚。”然后,向尤自伍打了个招呼,“我上去了。”。 “嗯,去吧!” 小东走楼梯,尤自伍朝房子胥走来。 “回来了。”房子胥仍然没有从狙击手的阴影中跳出,无精打采地问。 “回来了。”说完,尤自伍坐到房子胥身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没有。你哪里如何?”房子胥问。 “有条通道通到外面” “真的。”房子胥显得特别激动。 “不过,上面好像有人守着。”尤自伍说,“我分析着,那个洞洞口离这里不会太远。不然的话,上面也不会有越军。” “怎么会是越军,万一是我们的人呢!”房子胥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种可能『性』不大,大队早就转移,他们怎么会来这。”尤自伍说,“再者说,队长也不知道咱们在这!” 听尤自伍这么一分析,房子胥的情绪又暗了下来。“年来,还得靠我们自己。” “对,还得靠我们自己。”尤自伍问,“怎么样,越军那里有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房子胥说,“不知他们想搞什么鬼,可能都睡着了。” “我去上边看看。”尤自伍起身。 房子胥一把将他拉住,“你上哪去?” 尤自伍转过头,“我去二楼看看。” 房子胥着急道:“二楼有危险,有越军的狙击手在盯着咱们。” “什么,狙击手?”尤自伍有些吃惊。 “是,朝咱们开了两枪。”房子胥说。 “伤着人吗?”尤自伍更加着急。他知道,狙击手开枪,不是一般战士的互相战斗,没有八九分的把握他是不会随意开枪的。 “没有。”房子胥说,“这个家伙好像是新手。“ “新手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加以防范。”说着,尤自伍起身。 尤自伍上了二楼。因为有房子胥事先说明,尤自伍加着小心,靠近窗口时,也没给越军狙击手任何『射』击的机会。 尤自伍的动作与房子胥如出一辙。看了一会后,也没找到那个狙击手,不过,他想试一试,便对房子胥说,“我想引引这家伙,好看看他在哪。” 房子胥:“这家伙鬼的狠,不会轻意出来。” “我有办法,”尤自伍说,“我在这引他出来,你去那边观察他的隐藏位置。” “好。”说完,房子胥悄悄运动到另一个窗口。 尤自伍摘下钢盔,用棍子顶着,做出一个扒窗户向外看的情形。 钢盔渐渐『露』出顶部,开始逐渐放大。 突然,当地一声。一颗子弹『射』到钢盔上,钢盔被击落。 尤自伍脸『色』惨白地蹲下身体,拾起钢盔看。钢盔被穿了一个洞,成了废品。 尤自伍心想,“这多亏是发现的早,否则,又会有人牺牲。“转向房子胥,问道,”看见在哪吗?“ 房子胥正悄悄扒着另一个窗沿看,轻声说, “一百米外的一个草丛闪了一下火光。 火光随着枪声出现,没说的,肯定是那越军狙击手干的。于是,尤自伍对房子胥说,“过来,咱们研究一下。” 房子胥爬过来,两人小声嘀咕。 尤自伍:“天亮前,我们得把这家伙赶走,或者干掉,不能让他在这守株待兔。” “怎么赶,光用枪扫,是打不到他的。” 尤自伍自言自语,要是有大炮就好了,只要一轰,他就没得跑。忽然想起什么,问,“四0*还有吗?” 房子胥:“可能还有一两发吧!” 尤自伍:“你下楼去看看,要是有,把他拿来。 房子胥向楼下跑去。 很快,房子胥带着一具四0火箭筒上楼,身后跟着一名背弹的战士。两人猫着腰来到房子胥跟着。 房子胥说:“还有两发。” 尤自伍:“有一发就够了,那一发省着明天用。”随后,尤自伍向房自胥暗授机宜。 房子胥扛着火箭筒,再次跑到刚才观察的位置上,靠墙坐着,对那名战士说,“装弹。” 那名战士把弹装上,房子胥拿着火箭筒等着。 尤自伍如法抛制地把钢盔再次举了起来。钢盔一点点上升,可对方并没有『射』击。尤自伍有些困『惑』,暗忖:“这家伙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越军狙击手不是白吃,他是要思考问题的。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对着窗口开了三枪。三枪之后,还有人不怕死,『露』头向外观察,对方除了想要试探,那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物。 第二种可能『性』基本排除,那就只剩了第一个可能,对方在引诱他开枪。 越军狙击手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决定不再开枪,想看看情况再说。随后,他趴在草丛中,透过*的瞄准镜,死死地盯着教堂窗口上移动的钢盔。 房子胥有些急了,长久坚持下来,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可是,越军不开枪,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是等,看谁坚持的长一些。 这一点,尤自伍是比不过人家的。 凡是当过狙击手的人,没有不过潜伏这一关。他们为了狙击一个目标,有时能在一个地方,不吃吃不喝也能趴上一两天。 可尤自伍行吗?不行,他等不起,他也没这个本事。 很快,尤自伍的忍耐力暴『露』出来。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五、*突袭 “妈的,狡猾的猴子。”尤自伍气的大骂。 骂归骂,气归气。骂过、气过之后,还得想办法把这家伙引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尤自伍继续上下晃动手里的钢盔。然而,草地上却没有什么动静,依然处于静止中,反而,比先前还要静。 隐匿在草地上的越军并没有走,而是悄悄地看着,透过瞄准镜把窗口看的一清二楚。 这名越军狙击手轻声冷笑了一下,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心中暗忖:“想耍我。哼!” 他已经分析出,这是中国军人在故意引逗。因此,不再向原来那样聚精会神地紧盯着那只钢盔。 他看了一会之后,索『性』离开瞄准镜,稍稍闭眼休息。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后,却发现,有一个半身人体出现在窗口上。 越军狙击手楞住,意然没想起来迅速开枪。 在窗口上『露』出身形的人是尤自伍。 尤自伍故意把身体『露』出,并朝着窗口外远处那片草丛大骂。 “龟儿子的,有种再开枪试试。” 越军狙击手虽然听不出尤自伍是在骂自己,但为他的这个大胆举动有些不解。中国人既然知道这里有人在狙击他们,可为什么还故意『露』出来。 想到这,他又是一声冷笑,“想玩我,那就让你们负出代价。” 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尤自伍这样做的真正意图,为什么要铤而走险,为什么要至生命于不顾。 “好,那我就打给你看看。”这名越军狙击手再次举枪瞄准。 尤自伍可没这么傻,凭白无顾地为什么要让越军赚便易。傻站着不动,给越军当靶子。不是,当然不是。这是尤自伍的一个计策,想调出暗藏在草丛中越军狙击手的一个手断。 他是掐好了时间,所以在故意挑逗这个越军。 换句放说,尤自伍也是在冒险,拿生命铤而走险。他是在用钢盔没有引出越军狙击手之后,想到了,“狼来了,狼来了”那个童话故事。 “你不是不相信吗!那老子就给你来个真的。” 尤自伍有了这个打算后,并与房子胥约定的。当时,房子胥也不是没劝过他,可尤自伍不肯,他说,“不能再拖了,在明天越军发起进攻前,必须把他搞掉。不然的话,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枪下。” 两个人商定的结果是,由尤自伍来引出越军,然后由房子胥开火。 尤自伍从越军一直不开枪中,判断出越军相信了“狼来了”的故事。所以,他大胆地要用这个办法,来激起越军狙杀活人的兴趣。 尤自伍开始在窗口上大骂。但他也不是毫无章法地骂,他是算好了越军狙击手放下枪与再次举枪瞄准、『射』击的时间。 果然不出所料,这名越军看到尤自伍后,真的,悄悄地在草丛中举枪瞄准。 就在越军扣动板机的一刹那。尤自伍突然闪向窗后。 他的身体电光火石般离开后,越军狙击手的子弹随之而到。子弹几乎是擦着尤自伍的右臂飞进窗口。 “叭”子弹击打在对面墙上,迸出了火花。 越军狙击手通过瞄准镜看到了闪向一边的尤自伍,心内一急,“白『射』一枪。”恨恨地一咬牙,“敢耍老子。” 骂声还没出口,他就看见在教堂内的另一个窗口内爆出一团火光。紧接着,又看见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直奔他而来。 这个越军狙击手顿悟,突然明白了对方是在反击。于是,他顾不得收枪,身体便向一侧滚去。 越军狙击手刚刚离开,在他隐匿之地就挨了一发*。 一声轰响,在草丛中炸出一团火光。 *的爆炸声惊动了所有越军。他们不明白这发炮弹是谁打的。 房子胥一直隐藏在窗口旁等着越军开枪的这一刹那。只要越军开枪,草丛内就有火光。他也不管瞄的准不准,只要能把炮弹打到那就成。 他相信,巨大的爆炸会将这个越军轰出。 果然,在尤自伍骂完之后,草从内闪出一道半米长的火光。 “龟儿子,看你往哪跑。”房子胥忽地从窗下闪出。四0火箭筒对准了有亮光的这片草丛。 房子胥一扣板击,*便朝越军狙击手隐藏的地方飞了过来。 速度之快,来的又是这么突然,弄的那名越军狙击手连躲闪的时间都没有。他只好放弃*,选择了保命。 越军的命到是保住了,可他那支*却成了废品。这是后话。 房子胥在教堂内打出这发*,也是冒了很大危险。 我们都知道,火箭筒、八二无后座力炮,这样的武器是靠后喷火来增加前进助力。一旦开火,身后必将有一个巨大火团喷出。如果是在旷野,这也不算什么。可在室内,就将冒很大危险。瞬间形成的巨大高温,在遇到反弹后,很容易伤到『射』击者。虽然事先把其他人调走,但房子胥还是受到了伤害。 后喷火喷出后,撞到了几米远的的墙壁,于是便毫不客气地奔向房子胥。 房子胥刚刚『射』击完,还没来的得及躲避。 其实,这只是短暂的一刹那,他想躲也躲不了,他知道后果。 房子胥只觉得有人将一块烧红的铁板砸在他后背上。 “忽”地一声,房子胥身上的衣服燃着了。 房子胥丢下火箭筒,忙着脱掉上衣,这才避免没有更大的烧伤。即使这样,他也感觉得身上有一股火烧火燎的灼疼。 再看草地里的那名越军狙击手,此时,他正双手抱头扎到地上。 炮声响过之后,他身上没有一点受伤,心里明白自己算是躲过了这一劫。 他抬起头,想要观察一下对面教堂的情况。这时,他看到了房子胥的扑火的身形。 “这会我看你往哪跑?”越军狙痛恨地骂了一句,然后就地一滚,滚向他刚才进行『射』击的地方。可是,他到了这里之后,却不见了他那去狙枪。 “咦,枪哪去了。”越军狙击手有些纳闷。于是,他一边琢磨着,一边用目光在草丛中寻找。等他找到这把枪时,*的瞄准镜已经和枪体分开。枪管也明显出现弯曲状。等到越军狙击手把这只狙枪所有部件全都找到时,这枪已经成了废品。他傻了。 “完了。”越军狙击手无奈地感叹。 *的爆炸声,惊动了所有在块草丛里的人。 李志明刚刚在指挥所掩体上躺下,他准备小睡一会,便于指挥明天的战斗。就在他闭眼准备假寐时,这声轰炸将他的睡意轰的无影无踪。 “来人。”李志明站起来大声喊。 一名军官跑过来。 李志明大声:“怎么回事?” 那名军官回答说,“刚刚派人去看了。” “你亲自去看一下。”李声明举着望远镜朝爆炸地方观察。 “是,”那名越军跑走。 彭少辉回到他的隐蔽地点后,一点睡意没有。翻过身,嘴里嚼着草梗,仰头看着天上星星。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李志明为什么现在不进攻,非要等到明天。天亮进攻是有利于观察敌人,但同时,也为对手创造了观察己方的机会。只要越军出现在草地上,很容易被他们看到。在这么明朗的情况下,越军的伤亡势必会增加。如果现在进攻,情况自然不同。只要封锁住中方的几个观察窗口,大批越军就可以接近。然后,攀援而上,不活捉他们才怪。 彭少辉心中愤愤不平,叹气,“唉!谁叫自己没权、没人呢!” 这时,在教堂的另一面传来巨大爆炸声。 彭少辉迅速从地上爬起。 “哪来的爆炸。” “好像是那边。”一名越军回答说。 “看样子是团长发动进攻了,”彭少辉显得很兴奋,“走,过去看看。” 彭少辉带着一名越军绕过教堂朝爆炸地点跑去。 他过来时,。草地上已经堆集起了众多火把,这是闻讯赶过来的越军。这些人把那名越军狙击手围在了当中。 有人问:“怎么回事?” 那名越军狙击手指着教堂对众人说,“那,是他们打过来的。” 彭少辉刚好赶到,听说后,对众人说,“还不快散开,再有炮弹打过来,大家都别想活。” 彭少辉说的没错。虽然尤自伍原先是想着要干掉那名狙击手。 突然之间,这里突然增加了更多的火把。借着火把的光亮,尤自伍早就看清了那边的情况。 房子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与尤自伍一起看着那里。 房子胥:“老尤,要不咱在干他一家伙。” 尤自伍:“还有几发。” “一发。” 尤自伍想了想,“干就干,早晚都得干,多杀几个越军,也摆摆咱的威风。” 一名战士把*装上。房子胥把火箭筒又架了起来。边说,边瞄准:“你们人多怎么样,老子照样轰你。” 房子胥肩扛火箭筒朝那片草地瞄准,扣动板机的手指渐渐加力。 突然间,他发现草地里的火把一下子都散开。 “咦,怎么都跑了。”房子胥疑『惑』地问。 尤自伍也看到了这个情况,急忙制止房子胥,“等一等。” 他知道,用仅有的一发*,打一个不重要的目标很是划不来。刚才想打他一家伙子目的,是要消灭那个越军狙击手。现在想轰,是因为这里人多,想要制造一起轰击越军的恐怖事件。目的,就是在以后,让越军想起来就害怕。 现在不同了,人家散了,再炸,那还有什么作用。 “不炸了?”房子胥见尤自伍半天不说话,于是问。 “留着,留着明天炸敌人的火力点。”尤自伍果断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草地上的越军全部散开,这里只剩下了那名越军狙击手和彭少辉。 彭少辉问:“你怎么还不走,想挨第二炮吗?” 狙击手:“他们是冲我这枪来的,枪坏了,还炸个什么劲。” 人群散开后,火把也拿走了,这里重新回到黑暗。从教堂上很难发现站在这里的人,所以,这名狙击手很有经验地说。 彭少辉没有说话,回过头,盯着教堂上的窗口。 “没想到,他们还有重火器。” 那名狙击手拿着他那把破损了的*,无可奈何地说:“这下好了,我只有观战的分了。” “你是哪连的?”彭少辉问。 “我哪连都不是。”狙击手回答。 彭少辉:“我明白了,你也是游侠。” “还什么游侠,” 那名狙击手苦笑着,晃了下手里的枪,“没了他,我就是一个闲人。” “走,去我那,有你打北寇的机会。”彭少辉说。 “好吧!” 两个人钻进草丛不见了。 李志明站在指挥所的矮墙后,正听一名越军军官报告。 “是我们的一个人,他在狙击北寇后遭到了报复。” “狙击?”李志明自言自语,“难道说是他来了。” “谁来了?”军官问。 “很可能是上级准备派到老山前线的那个狙击手。”李志明说,“他怎么跑到这了?” “会不会是枪声把他引来的?”军官说。 “有可能,我们的人没有命令是不敢随便开枪的。”李志明突然想起来似的,“他人呢!” 军官一楞:“可能还在那。” “去,把他给我找来,明天我们用得着。”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六第一轮进攻 天『色』微明,草地依然处于一片朦胧之中。 小东靠在墙角,欲醒欲睡中听到窗下有响动。于是,他站起身,悄悄探头朝下望。 教堂下的墙基上,一群越军已经聚集到这里。一名越军军官打着手势,正指挥着其他越军朝窗口上爬。 两道人梯已经搭起,第三个人梯正在缓缓向上挪。如果再搭上一个,组到第四个人时,他们只要一搭窗沿,就能跳进教堂。 小东看到了危险,担心别处有同样的敌人在偷袭,于是高喊提醒战友们:“敌人,敌人进攻了。” 小东喊着,手上并没有怠慢,拿出一颗*,拉弦后丢到了窗下。 丢到窗外的*并没引起越军的怀疑,然而他的喊声却把越军惊动了。 指挥的越军催促道:“快,快。”他想在教常内的其他中国军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一举突进去。 与此同时,其他越军作着掩护,开始向探头朝窗外看的小东『射』击。 小东见敌人举枪,赶紧把身体缩回,躲回到窗后。 “叭叭叭”一连串的子弹击打在没有窗户的的墙体上。 突然间,教堂下响起一声爆炸。 然后又是一片哭喊声,随后,这里又沉寂下来。 不用看也能猜到,是楼下的越军全被炸死了。就是没有死,他们也得返身钻进草丛,绝对不敢再次接近窗下。如果再有一颗*扔出来怎么办?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它远点。 听到小东的喊叫和教堂外的爆炸声,所有战士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都有各自的守卫地点,没人敢过去帮忙,万人敌人上来怎么办。但尤自伍和房子胥除外。很快,尤自伍和房子胥跑了上来。 尤自伍问小东:“怎么回事?” 小东指着窗外,“敌人,敌人。” 尤自伍想要探头向下看,但一想起来昨天晚上那名越军狙击手,他又不敢了。尤自伍向房子胥做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说,继续用老办法试探敌人。 房子胥从头上搞下钢盔,托着,缓缓拿出窗沿。 突然,机枪子弹暴雨一样朝窗口飞来。 子弹击打在钢盔上,发出当当响声。再看房子胥,手像被烧红了的铁棍烫着般,赶紧把钢盔丢在地上。 “妈的,越军早有准备。” “小东,告诉其他人,作好战斗准备。”尤自伍下命令道。这个时候,每一分每秒都是相当的重要。某一地点出现问题,很可能就是全班的覆没,所以,尤自全不敢怠慢,任何人也不敢怠慢。 小东飞跑着去通知每一名人员。 虽然敌人用机枪封锁了窗窗口,那也不能一味的躲避,还是要看看越军现在在干什么。于是,尤自伍悄悄探出一只眼睛。 他发现,草地里又冒出了无数个越军。越军默行一段距离后,突然开始呐喊,然后飞跑着朝教堂冲来。 “怎么办?”尤自伍十分焦急。眼睁睁瞅着向前冲敌人,在没有搞掉封锁窗口的那挺机枪前,他们是不可能阻止越军前进的。 为什么?因为窗口已经被越军用机枪封锁住,只要有人『露』头,敌人就朝这里开枪,有多少人守在这,也得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房子胥,给我把那该死的机枪干掉。”尤自伍没辙了,他还想使用昨天晚上炸掉越军狙击手那个办法。 房子胥扛着火箭筒又跑到了另一个窗口,小心地向外寻视越军机枪位置。 房子胥知道,现在如果不把越军赶的远一点,他们就可能在第一个回合中输给越军。如果越军在墙下实施爆破,教堂依然有被攻下的可能。 为了引出敌人那挺机枪,尤自伍又要跟生命开玩笑,要跟敌人比一比,看谁的速度快。 只见尤自伍突然闪身,端枪朝着教堂下的敌人扫『射』。 “哒哒哒”尤自伍『射』击的动作很快,子弹刚刚刚出膛,他就把身休缩了回来。在他刚刚缩回头的一刹那,敌人机枪子弹就到了,而且非常凶猛。哪怕他再慢上半秒钟,尤自伍也别想在这里指挥战斗。 越军机枪在草地中狂吼着。他们只顾耍着威风,却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就在越军不停地『射』击时,房子胥在另一个窗口旁正在对他们进行观察。 这一回,房子胥看清了敌人机枪手的隐藏地点。 这挺机枪就埋伏在离教堂不到二百米远的一片草丛中。草丛里有一块不大的空地,高草被人清除掉,视野良好。 从房子胥的视角看过去,正有两名越军趴在地上,朝教堂这边扫『射』。 房子胥看清后,不等敌人机枪停火,扛起火箭筒朝着那个地方扣动板击。 突然,一发*飞了过来,不偏不易地落在那块空地上。 一声爆炸,两名越军被炸的上了天。 看到越军的机枪阵地,房子胥才想明白。 他们在教堂上看不到越军的原因,是因为有草挡着。越军在草丛中不方便对教堂开火,也是这个原因。高高的蒿草给想打仗的人带来了诸多不便。 对于轻武器还好一点,举枪可以瞄准,扫『射』。但重武器则不同了,他必须要有依托,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趴在地上。这就是敌人为什么在草丛中开出一块空地的原因,目的是摆脱高草阻挡。 这样一来,密密的草丛犹如斑秃样,左一块,右一块。只要是发现这样的地方,盯睛去看,就能找到越军的身影。 房子胥开完这炮后,尤自伍知道眼前的威胁肯定解决了。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把越军赶的远远的。 “打。”尤自伍一声喊。 几个窗口一齐喷出火苗,吼叫着的子弹朝着刚刚钻出草丛,和那些正在草丛中前进的越军『射』过去。 在猛烈地打击下,高高的蒿草如同被刀割了般地齐刷刷倒下。 冲过来地越军也一个个扑倒在地。 这次阻击,成为了尤自伍这个班进入教堂以来的第二次对越军的屠杀。 远处,李志明站在指挥所处,正用望远镜查看着。 一名军官报告,“团长,我们伤亡太大,要不要停止进攻。” 李志明身体没有动,继续保持观察姿势,沉稳地说道:“命令攻击正式开始。” “是” 这名军官走到一边,拿起步话机,对首话筒喊道:“发起进攻。” 他的话筒还没拿下,就听教堂四周响起越军的叫喊声。 “冲啊,冲啊!” 一直守在教堂外的彭少辉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命令几名越军道:“上。” 这几名越军可不是只拿着*,傻傻地往上冲。他们的目的是要掩护一个人。这个人手里正提着一个*包,那是彭少辉为轰开大门特意准备的。 前来攻击的越军们拼命向前跑。 出发前,彭少辉特意给他们几人交待,要不惜一切代价轰开大门。好让更多的越军从这里冲进去。 从外面向教堂大门口看去,石条把大门口掩的严严实实,找不到一个可以放枪的地方。所以,冲上来的这几个越军很大胆。 教堂内,李小华和一名战士正守在这里,他们从缝隙中看到了冲过来的几名越军。 “龟儿子的,还真敢上。”李小华也有些纳闷,大门被石条封堵住,光凭这几个人怎么能撼动得了。 等到越军们跑出草丛,更加接近大门口时,李小华看到了越军手里的*包。 暗叫,“不好,敌人要炸门。” 说着,李小华在石条缝隙中架上*,照着这个越军就是一个点『射』。 提*的越军被打倒。他一倒,其他几名越军迅速趴到地上。 石条缝隙细小,向外观察有死角,只要越军挪动一个位置,从里面就很难观察得到。李小华提醒另一名战士,“少科,注意拿炸*包的敌人。” “我看到了。”少科回答。 里面停止『射』击后,趴着的越军从地上站起。其中一名越军撒腿跑向丢在地上的*。 李小华看到一个越军跑运去,但去了哪里他看不到。只得大声提醒少科,:“注意跑过去的敌人,不要让他拿到*包。” “我看到了。”少科的枪口对准了那名越军。 这名越军抓起烽『药』包,奋力朝着教堂跑来。 他一跑,掩护的敌人便朝教堂的石条开枪。 越军也知道,有石条挡着,光凭『射』击,很难打到里面的人。但是,他们不『射』又不成,最起码,通过『射』击可以对里面的人造成心理压力。只要腾出十几秒的时间,*包就能扔到门口。到那时,轰隆一响,里面的人就会跟着这些石条一齐飞上天。 少科可没有越军想的那么好对付,他在缝隙中看到越军后,目光却死死盯住了这名越军手里的*包。心里暗忖着,如果不早点把这个东西破坏掉,就是对自己的最大危险。 透过少科的眼睛,我们可以看到飞跑过来的越军。*包在它手里一颤一颤。 少科的枪口随着*包晃动。当他把握住开枪时机后,手指一动,子弹没有飞向越军身体,却朝着*包飞来。 *包在教堂门口外的十几米处爆炸。一声比炮弹还要高几倍的巨响后,一股巨大烟柱腾空而起,掀起的土块石块满天飞舞。 这一声巨爆,如同五六级地震。教堂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烟尘散尽,大门外的几个越军不知到了哪里,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李小华胡拉掉头上、身上的土,表扬少科:“真有你小子的。“ 少科一笑,算是回答了李小华的表扬。 正对大门外的草地上,彭少辉恨的咬牙切齿。这可是他想出的好主意,为了不让别人抢功,他让自手下的那几个人亲自实施。目的也是想第一个冲进教堂,立个头功,将来在李志明那里也有自己说话的份。 没成想,他的这个小想法再次落空。不仅如此,他手里又丧失了五个人。 一名四0火箭手来到彭少辉身边。 “彭队长,郭参谋让我来支援你们。”这名越军说。 “好。”彭少辉看见了他手里的火箭筒,一把夺过,嚎叫着,“装弹。“ 一枚*装好后,彭少辉便对着教堂外的石条开火。 *带着响声飞到,在石条上爆炸。等到硝烟散尽,石条依然保持原样,并没有他想像的炸出一个大窟窿。 彭少辉气的大叫,扔掉火箭筒,带人向上冲。 彭少辉带人冲出草丛,把身体亮给了隐匿在石条后面的李小华和少科。 “放近了再打。”李小华对少科说。 两只枪口对准了冲出草丛的越军。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越军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到了教堂外的五十米距离上。 李小华高喊:“打。” 两只*在教堂的一层内吼叫。 随着飞向外面的子弹扑打,冲在眼前的四个越军立时丧命。 彭少辉一看大势不好,带着剩下的人转身又跑了回去。 李小华和少科见敌人退回去,放下枪,想要松口气。 突然,在教堂一层,李小华和少科的身后发出巨大爆炸声。 李小华赶紧回头去看。 一层北面的墙体被炸出一个大洞。 李小华大叫:“少科守在这。”飞身朝着炸开的洞口跑去。 他还没到时,就见在硝烟中『露』出几个人影。 李小华知道,这是炸开墙洞后冲进来的的越军。 现在,到了最危险时刻,如果不把这些越军赶出去,教堂就会移手。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七、绝不轻言放弃 硝烟未尽,李小华端着*赶到。 腾起的烟尘中,依稀能看到几乎与越军裹在一起的李小华身影。 李小华知道冲过来的是越军。越军也知道赶过来的是中国军人。但双方混到了一起,很难辩别出敌我。 越军虽然人多,但他们在分辩不清的情况下也不敢盲目开枪,万一打到自己人怎么办。而李小华则不同,这里只有他一人算是敌人的对手,再怎么『乱』打也无所顾及。 他知道自己的人还没到,眼前所能看到的全是敌人,打了也不会伤到自己人。 想到做到,李小华根本就没给越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知道,只有迅速朝着所能看到影子开枪,才有必胜把握。 刹那间,也就是电光火石一闪般的瞬间,李小华手中的*响了。 从浓密的烟雾中可看到,李小华平端着*,朝着涌进来的几名越军横扫。 由于双方裹在了一起,有的越军已经超越他进到了更里层。所以,李小华的枪不但要快,而且还要角度适中。 于是,他把*当做机枪来用。身体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与身体融到了一起。子在弹在旋转中狂吼。 “哒哒哒” 子弹壳蹦跳着离开枪身,枪管上爆出了一缕缕火光,直朝一个个模糊的身影而去。这是毫不含糊,毫不做作的杀伐。没有给对手一点回旋余地。这就是你死我活,我死你活的死命抗击。 李小华打的痛快,打的过瘾。 其实也不是过瘾,是一种无奈。是一种为生存下去不得不采用的一种办法。没人愿意杀戮,没人愿意整天处在血腥之中。但这是一场战争,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战斗。 战争的法则就是让对手倒下,自己活着。不然,各国的军人们何苦要苦练杀敌本领,累的死去活来呢!。 被击中的越军狂抖着倒地,有的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身上就中了两三发子弹。 李小华就这样旋转着。 一圈之后,进入缺口的五个越军被李小华一口气全部干掉。 结束掉这五个越军之后,李小华非常想要喘口气,然后换上*,准备迎接下一轮战斗。 可是,外面的敌人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时间。在短兵相接中,打的就是速度,谁快,谁就能取胜。所以,李小华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时,他看到,又有两名越军跳了进来。 忙『乱』之中,李小华举枪对着两名越军扣动板机。然而,枪堂里并没有『射』出他想要的子弹,而是传出一声空空的枪拴撞击枪膛声。 李小华一惊,他知道这不是卡壳,而是枪膛里没有子弹了。 烟雾散尽,越军发现了李小华。 当两个越军看见迎面而来的枪口时,立时就傻了。心想,这下可完了,不是回去见姥姥,就得见姥爷。可是,他们楞怔了一下之后,并没见到他们所害怕的子弹从枪管里『射』出。于是,两个越军马上意识到,对方没有子弹了。 即然对手举着的是空枪,那还怕什么,冲吧! 两个越军“哇哇”叫着冲了上来。 越军太想活捉中国军人了。活捉一个,要比干掉五个都强。 格斗的时刻到了。别看眼前是两个越军,李小华一点不畏惧。只见他调转枪口,*轮起,直接砸向冲过来的那名越军。 越军没想到李小华在二比一的情况下,还敢反抗。所以,他的突然举动,打了那个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越军脑袋上中了一家伙,哼了一声摔倒在地。 另一个见势不好,打消了活捉李小华的想法。或都他也认识到,凭他一人不可能活捉比他高半头的李小华。于是乎把枪一横,对着李小华开枪横扫。 李小华就地一滚躲过了飞过来的子弹。 越军穷追不舍,继续朝着李小华『射』击,不干掉他,决不罢休。 李小华在地连续翻滚,躲避越军子弹。可这个越军不依不饶,继续朝他开枪。 李小华只能躲闪再多闪,根本没机会装填子弹。 一直等在大门口的那名战回转过头来,看到了李小华所处危险。马上掉转枪口,朝着这个越军打了一个点『射』。 子弹没有击中越军,但给了李小华躲开的机会。 越军发现有人朝他开枪,知道这里还有李小华的援军,因此,他掉转身,蹦跳着向缺口外跑去。 李小华终于有了换弹机会。但是他没有换*,而是从地上抄起死掉越军的*,跟着跳出缺口。 李小华平端*,朝着逃跑越军后影猛扫。子弹除了打到墙壁上,就是从缺口处钻出,飞进外面的草丛。 眼看那名越军快要进入草丛了,李小华的子弹及时从后面赶到。 “噗噗”两声,两颗子弹钻进了这个越军身体。 这名越军一头栽倒在地。 从外面看过来,这名倒地的越军身中两弹。就好像是教堂内一挺早已架好的机枪所为。 因此,那些正在草丛中穿越的越军没有马上钻出,他们想要侦察清楚之后,然后再向这里发动进攻。 越军的这个停滞,终于给李小华带来了又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李小华打死这名越军之后,如果趴在里面等着越军进来不就完了。可他偏不,偏要跑出来看看,外面到底有多少敌人。 李小华跳出缺口,向四周看看。 除了对面草丛看不透外,墙的两边都没有敌人。李小华放心了,在心里叫骂了一声,“龟儿子的,想偷袭,门都没有。” 转过身,就要重新回到缺口。 草丛内的敌人看到李小华后,猜测着,这里可能就他一人。于是,这股越军悄悄地向前运动。 重新进入教堂的李小华并没歇着,把枪放到一边,开始往缺口上堆积石块。 石块被他一块块垒起。 草丛里的越军也正在一步步向他『逼』近。 当越军大部走出草丛时,才看见李小华在重新封堵缺口。 越军们急了,其中一个越军高喊,“别让他堵上,冲。” 越军开始朝李小华边开枪,边飞跑。 子弹再次从缺口上飞入。 此时,其他地方也在发生着激战。战士们都在各自守着阵地,没有得到支援的请求,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因此,这里只有李小华一人在硬撑着。 从缺口*入的子弹把李小华压制住。 一名越军终于冲到缺口外,把几枚*放在那。随后又是一声爆炸。 刚刚堵到一半的石头墙,又被炸开。 伴随着硝烟,又有三个越军跳入。 李小华一点不敢怠,朝着越军开枪。 干掉冲进来的这本个越军后,外面的越军被李小华给压制住,双方又陷入对峙。一个点『射』接着一个点『射』。 李小华打完一个*。手指一动,空*抛掉。右手在胸部一掏,“卡嚓”一声,一个新的弹又被李小华装在*上。动作之快,显示出了训练有素的良好本能。 打了一回之后,只听卡嚓一声,李小华的枪击再次发出空响。 李小华再向怀里掏时,里面已经没有了*。子弹被他全部打完,现在,他弹尽粮绝。 实在没得用了,李小华只好掏出一枚*,朝外扔了过去。 一声轰响之后,外面的枪声竟然停止了。 又等了一回,越军真的没有一枪还击。 李小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刚才还打的火爆,怎么会一下子就静下来。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李小华持着一把空枪,从石头上爬过,悄悄地出了缺口。他要看看越军在耍什么鬼把戏。 等他跳出来之后,才看到外面除了几具越军死尸外,再也没有一个越军身影。这种结局,就跟敌人突然蒸发了一样,完全出乎于他的想向。 “越军是跑了,还是根本就没来那么多?”李小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事情往往是被人想的复杂,其结果却是再简单不过。 李小华刚刚面对的这些越军就是如此。 战斗打响后,越军也是多方出击,但均遭到中国军人的强烈阻击。于是,越军就想在某个地方寻找一个突破口攻入教堂,凭借人数多优势,结束这场攻坚战。 可是,越军进攻了几次,直到下午,他们都没能攻进去,那些在他们看来,很容易夺下的任何一个窗口,都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死亡陷阱。 进攻的次数越多,越军伤亡越大。 李志明就想,里面的中国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自己用一个团的兵力,打了半天,楞是解决不掉他们。。 随着死伤人数的不断增加。李志明怕了,他担心自己在教堂这个战场上越陷越深。打来打去,自己牺牲了大批人员,换来的只有中方几条人命,这也太不合算了。 眼睁睁看着那些冲过去时还是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人,抬回来的却是一具具没有了生命的尸体。不打又不行,这个打法,又不是最好办法,怎么办呢? 李志明很苦恼,这个打法不是他所愿。他不忍心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再去送死。 “不行,得想想别的办法。”李志明思索。 “团长,再组织一次,北寇肯定能被我们消灭。”站在旁边的一名军官看见李志明半天不说话,建议道。 “太可怕了,这么多人为什么就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教堂。”李志明没有理会,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想。 这名越军军官继续说,:“要不,我们用火攻。” “不行。”李志明一口否决。 教堂周围全都是草。如果采用这个办法,万一火进不了教堂反烧回来,毁了的只能是他们越军自己。 李志明不但回绝了这名越军军官建议,而且还把他臭骂一顿,“你他妈没脑子,烧不了别人,我们自己却要遭灾。” 凡是看过历史书的人,都明白古代人在冷兵器作战时常用这个办法。 所以,李志明懂得这一点,因为他们此时正身处于草地中,用火烧的环境对他们及为不利。现在,最怕火的不是教堂里的中国军人,而是草丛中他们这些越军。 不然的话,李志明早就用上了*。 为什么不用?他是怕自己的这个作法让中方照抄照办。万一他们也来个火烧越营,最惨的会是他们。即然中方没有想起来,自己又何必引这个头呢! 让李志明没有想到的是,尤自伍想用,可他手里没家伙。别说是*,连子弹都没多少了。仅有的一些*他还收藏了五六颗,硬是不让用。至于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没人知道。他不说,别人也不敢问。 李志明这个火烧计策丢掉后,随之就想了用*轰的办法。 攻击的重点,就是那些看上去不可能炸开的石墙。 最先受到攻击的,就是李小华守着的这一段。 这一段墙的被炸,让李志明看到了希望,随后,越军开始了一连串炸墙动动。 尤自伍这个班开始面临一场灾难。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八、阻敌爆破 一处墙体被炸开,这就能证明其它墙体会出现同样的效果。 李志明很是高兴,命令道:“都给我上,把教堂炸了,让他们出来跟我说话。” 随后,草丛中出现了一群持*包的敌人。 这些敌人分散开,朝着教堂的各个方向前进。意图很明显,多路攻击,多向打开缺口。 一边是向前猛冲的敌人爆破组,另一边是敌人掩护组对各个窗口的猛烈扫『射』。尤自伍的这个班,在各个方向上均受到了越军的强烈攻击。 尤自伍看到,草丛中不再有蜂拥而来的越军。虽然也是攻击,但他们人很少。想了想,立即明白了敌人想要干什么。于是, 尤自伍对战士们喊道,“注意,敌人可能要搞爆破,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教堂。” 教堂在这片草原中处于了特殊的地理位置上——孤立高耸。 他的高大,他的威猛,使任何一个处在草原中的的人都会对他望而生畏。不然,欧洲人也不会总是在开阔地上建起一座城堡,来鸟瞰他周围的所有平地。 这座教堂建在此,就是他的主人把欧洲的传统搬到了东方。 现在,中方占据这个位置,与李志明深埋于草丛内的越军形成了鲜明对比。我方居高临下,依据教堂屏障进行防守。越军处于攻势,他们隐匿在草丛中,面对的是坚固的堡垒一样的教堂。 处于劣势的尤自伍到达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好好利用这个教堂,狠狠教训一下狂妄自大的越军。 双方已经到了决战时刻。尤自伍没别的指望,只能利用这个有利地形来阻止越军攻击。无论是群体进攻也好,单独进行爆破也罢,就是不能让越军攻进教堂。否则,面对的不是自己消灭敌人,而是越军对我军战士的一场屠杀。 五六个小时过去了,尤自伍这个班连续打退了敌人七次冲锋。终究没有让一个越军进入教堂。 现在,敌人要改变战术,尤自伍也不能不重新面对。 刚才楼下的爆炸,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很大威胁。如果不是李小华强硬地把越军赶回去,接下来的场面很难想向。所以,他要不顾一切地阻止越军前进。 这时,手持*包的越军在草丛中蹿跃,他们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教堂下的墙基。 尤自伍在窗口上看的很清楚。可当他闪到窗前准备朝持*包的越军进行『射』击时,越军的掩护组立即朝着他『射』过来一串串子弹。 尤自伍不得不再次缩回身躲避。 眼看时间一秒秒过去,再有几秒中,这个越军就会蹿到墙基下,如果让他得逞,再有几次同样的爆炸,这座教堂就是不蹋也会千窗百孔。到那时,越军想从哪进就从哪进。里面这八九个人怎么会堵的住。 尤自伍万分着急,“不行,必须把这个越军搞掉。” 想到这,尤自伍不敢闪身出去,只能贴着墙壁向窗外观察。 只见五六个越军利用蒿草掩护,掩护着一名拿着*包的越军向前猛蹿。从越军行进速度上看,大概在运行五六米远的距郭,这个越军就会到达墙下。 “不能等了,豁出去了。”尤自伍咬咬牙。 尤自伍稍稍将身体隐住,将*向外一伸,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这一次,他对准的不是那个越军,而是他手里的*包。 一颗子弹从枪膛内跳出,直奔*包。随后便听到一声巨响。 “轰” *包在草丛内发生爆炸。草丛内升起巨大烟雾。烟雾中有人在升腾。这不是在跳伞,而是被炸上天的多名越军。 尤自伍的这一枪解决掉了眼前威胁。很快,他守着的这片草丛静了下来。然而,战斗并没停止。 房子胥从另一个窗口看到后,连声叫好,大声对其他人说,“就这样打,向班长学习。” 很快,尤自伍的这一战法得到普及,其他窗口的战士们也照此办理。 不过,有一个条件得达到,那就是枪法要准,否则很难得出这样的效果。 守在东窗口的小东就遇到了这个问题。 同样是一组越军在向前冲锋,他几次『射』击都没有打中。因为有蒿草挡着,再加上越军动作很快,几乎是在跳跃中前进。 对一个活动目标『射』击,又是一个小小的*包,其难度就更大了。 小东也想了办法,他见打不到*包,干脆就打人。可打死一个越军后,第二个抱起来继续向前冲。敌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小东急了,大骂:“龟儿子的,我就不信干不掉你。”于是,他朝着换过来的一个越军又是一个点『射』。 这个越军比先前那要狡猾的多,无论小东怎么朝他『射』击,都被他规避开。 眼看着,小东『射』出去的子弹,把草枝被打断,齐刷刷落地。可对于警醒的越军来说,有威胁但没有伤害,因此,他的速度并没减下来,还是很快就要接近教堂。 小东大急,暗忖,“不行,绝不能让这帮龟儿子们得逞。” 小东掏出一个*,扔向冲过来的越军。 *飞向草丛。 距离越来越近,眼看越军们就要靠近墙体。 突然,奔跑着的越军有三人停下,只有持*包的那名越军还在继续向前狂奔。 到目前为止,这个越军受蒿草的阻挡,再加上只顾向前跑了,连看都没有朝窗口看。所以,小东扔下的*他跟本就没注意到。 小东在扔下*时,简单估测了一下时间,找准了时间差。在除掉*飞跃的时间后,爆炸时间就控制在三两秒,也就是这人越军可能到达时的时间。 持*包的越军没有看见*,连冒出的青烟都没觉查出来,还是继续向前跑。眼看着他再有三两步就到达了*落地点。 小东盼着这一时刻。人到,*爆炸。 *爆炸之后,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持*包的越军肢体随着两次爆炸炸起的尘土,破碎地飞上了天空。 这还不算完,刚刚停下来的三个越军受也受到了波浪的冲击。他们本想着就地建立起掩护体系,准备朝小东『射』击。突然的爆炸,也把他们仨人轰出去老远。 小东站在窗口前,看着外面的敌人笑,“龟儿子的,看你还有什么招。” 尢自伍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转头去看小东,见他还站在窗口前,大喊,“快回来。” 话音刚落,从草地里飞过来一颗子弹。 小东中弹,随后是一个后倒,摔到地上。 尢自伍大叫着冲过去,“小东。” 外面的草丛里,曾经在前几天出现过的那名越军狙击手再次出现。他手里握着的虽然是一支没有了瞄准镜的步枪,但精神头依旧。 就在小东朝外扔*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小东的身影。 如果小东快速撤回身体,估计他就没有了开枪时间。可是,小东没有这样做,他想看看自己的杰作,想看看越军被炸飞的情景。 因此,就在小东滞留的一瞬间,这名狙击手开枪了。 现在,我们可以说出越军这个狙击手的名字了。他叫曲从武,是越军某军区教导大队的一名教员。外号野狼,常年独自一人出行在山岳丛中。 最近,越军在老山前线频频受到中方狙击手的袭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到那里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可当他行到半路时,听到这里有枪声,随后便悄悄赶了过来。 他不是李志明这个团的人,因此,也不由李志明来管辖,继续保持独来独往。为了凑个热闹,他悄悄地参加了战斗。 不成想,在那次战斗中,他只开了两枪,就挨了房子胥一枚*的袭击,他的狙枪也被炸毁。从那时起,他就要报仇,要找的人也是房子胥。可这会,让小东给碰上了。 凡是属于狼『性』的人,他都有报复心理。即然自己在这吃了亏,他还要在这找回来。也就是说,在哪跌倒的,还要在哪爬起来。 李志明听说他来了之后,特意把他请到团指挥所好好招待一番。两人坐在一起开始论道。随后,李志明提出了请他帮忙的意思。 “好,”曲从武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提出一个要求,帮他找到一把*。 这下李志明可为难了。现在是野外,又不是在内地。如果还在团里,那也是一句话的问题。想要什么去弹『药』库取就是,自己没有,还可以向上级请示。 可现在不同以望。他的两个狙击都被吴江龙干掉,至今那两把枪也没找到。目前,他的部下手里除了*就是半自动,哪还有什么带镜子的狙击步枪。 但是,既然曲丛武提出来了,看在有求于人的目的上,他还是要帮一帮的。 曲从武也不强求,说:“不着急,只要能弄来就行,找支半自动先使着。” 李志明听他这么说,心里宽解了不少。 眼下最要紧的是堵住窗口上的中国军人,这样,他的爆破组才可以完成作业。至于*吗!派人回去取来就是,有个三四天总能办到。 李志明写了张纸条,派了一个越军回团部。 曲从武看李志明也是在真帮自己。便欣然地提着一支步枪,又开始了独行。 这一次,也是他偷偷运动到这一地区来掩护越军的。 如果不是他晚来半步,估计小东那个*肯定会扔不出去。 尤自伍跑过来,小东已经摔到在地,胸口上鲜血直流。 房子胥也跑过来,这一回他手里不是火箭筒,而是换成了机枪。 房子胥大胆地站到窗口旁,朝着可能隐藏曲从武的那片草丛一阵猛『射』。 对于一名有资格的老狙击手来说,一旦完成对某个目标的攻击,他必然会跳开,不会在原地等着对手的报复。 所以,房子胥打过来的子弹根本就没伤着他,只是击断了一片草丛。 “小东,小东。”尽管尤自伍在狂喊,小东一点动静没有,用手一『摸』,气息全无,显然他是牺牲了。 尤自伍把小东抱到一边放好。然后走过来,对房子胥说:“看来,我们得走了。” “走,我们往哪走,越军把我们围的死死的,我们只能跟他们拼命。”房子胥没明白尤自伍的意思。 “越军被我们引到这,看来,大部队已经走远,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 房子胥叹口气,“大部队走了,就剩我们这几个人,能走到哪去。” “我找到一条地道。一会我们就从那里走。”尤自伍说。 “啊!有地道。”房子胥惊呀。 “有时有,不过,洞口被封着,很可能上面还有越军。”尤自伍担心地说,“就是我们走出地道,可能还走不出敌人的包围圈。” “那不白说嘛!在野地上与敌人打,还不如在这里,就是弹尽了,我们也能用石头砸死他几个。”房子胥气昂昂道。 “不”尤自伍想了想,“楼下那部越军电台你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与大部队联系。确定下方位,等我们上去后,也知道朝哪个方向突围。” 听说有电台,房子胥心里稍安,说。“好。”转身欲走。 尤自伍把他喊住:“注意,不要让越军听出我们的去向” “放心吧!”房子胥答应一声,飞快地朝一层跑去。 章节目录 四百三十九、开始撤离 一部电台放在墙角上。这不是尤自伍他们的电台。他们那部在半路上早就被打坏了,几经修复也没能修好,这正是吴江龙一直联系不上他们的原因。现在这一部,是彭少辉带人进入教堂时,被尤自伍强行留下的。 本都是861电台,型号一样,部件相同。经过给这两部电台一拼凑,彭少辉这部电台终于发挥了作用。 房子胥打开电台,定好频率开始呼叫。 一处密实丛林的山坡顶上,吴江龙正举着望远镜,焦躁地看着太过于眇小的那座教堂。 那里,枪声不断,爆炸声连连。 他太想带人冲过去了。但是情况不明,不敢轻举妄动。如果是自己一个人还好说,跟着他的还有八个战士。万一进去陷入敌人包围,怎么对得他起他们,这可是八条年轻生命。可是,不进去,里面的尤自伍他们又能怎么出的去。 吴江龙处于两难境地。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和尤自伍他们联系上,查明情况再想办法。 电台兵不停地呼叫。一块电池用完,换上另一块继续呼喊。 可是,采用连续不间断的监听、呼叫等等手段。尤自伍那一方就是一点回音没有。 吴江龙暗自劝说自己,是他们电台坏了,所以才联系不上。他不敢想向一个班九个战士全部殉难的结果。 每隔一断时间,就有一名战士跑过来对他说:“联系不上。” 开始时,吴江龙还能大声回音,继续呼叫。时间长了,他连说话的劲头都没了。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手,后来,即不说话,也没举动,只是看上一眼,转过头,继续向远方观看。 他真想在望远镜中能看到尤自伍他们的身影,哪怕是伤痕累累也成,最起码生命还在。 又有一个战士朝他跑来。 吴江龙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观察。他认为不用问,还是“没联系上,无法接通”等等磨出老茧子的几个烂词。 那名战士还没到达吴江龙跟前,老远就高兴地喊:“大队长,联系上了。” 吴江龙惊回头:“什么,再说一边。” 那名战士:“跟尤班长他们联系上了。” 吴江龙不顾一切地从山梁上跳下,快步朝电台那里跑去。 电台兵见吴江龙过来,也是兴奋地说:“队长,联系上了。” 吴江龙问:“他们情况如何。” 电台兵:“回话的是房子胥,他们准备突围,问我们在什么地方。” 吴江龙:“问问他们从哪个方向突围,我们去接应他们。” 电台兵:“他说不用管,只要知道我们在哪个方位就行。” 吴江龙忽地起了疑心,暗想:“为什么要问大部队方向,难道说?”他不敢想下去,抓起话筒,对着里面喊:“把尤自伍给我叫来。” 话筒中传出房子胥声音:“他现在顾不上,敌人对我们实施了爆破,我们快顶不住了。” “去,把他给我换下来。”吴江龙怕出问题,想要把尤自伍找来证实一下。一个人判变出问题,不会所人都这样吧!他相信尤自伍,所以,他要跟尤自伍亲自对话。 教堂外的敌人继续向教堂靠近,里面的战士们拼死抵抗,哪片草丛有响动,他们就把子弹『射』过去。双方在激烈战斗,子弹翻飞,你来我住,一时间处于了僵持状态。 尤自伍守着一个窗口,一会向外打枪,一会又把身体隐住,总之,即不能让敌人打到自己,又不能让敌人前进一步。 这时,房子胥从楼梯上跑过来。大声地:“尤班长,你去吧,大队长要跟你说话。” “你没告诉他我正忙着吗!你跟队长说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看样子好像对我起了疑心,还是你去一下吧!” 尤自伍把枪交给房子胥:“你守在这。” 尤自伍向楼下跑去。 尤自伍抓起话筒,大声喊道:“我是鼹鼠,我是鼹鼠,听到请回答。 吴江龙:“鼹鼠,说说你的情况。” 在李志明的野战指挥所里,一部同样的861电台摆在李志明面前,一名越军正『操』控着。电台中传出尤自伍清晰的说话声。 突然间,尤自伍的口音变了,变成谁也听不懂的声音。 守在电台旁的越军军官无奈地看向一旁的李志明。 李志明着急道:“他们在说什么?” 电台兵:“他们不说汉语,用的是地方方言,我听不懂。” “妈的,混蛋”李志明发火道:“白让你去中国学了四年,连中国话都听不懂。” 越南军官:“我只懂汉语,他们国家大,哪都有方言,我怎么都能学会。” “滚”李志明一声怒吼,赶走了这名军官,然后,拿起话筒亲自监听。 连在中国学习了四年的越军军官都听不懂,何况他这个只会打仗,没多少文化的老军人。 电话中传出的是上海口音,别说是李志明,就是中国有大部地区人也弄不明白。 不过,尤自伍的话,吴江龙是听明白了,不然他为什么把他喊来。 “好啦,就照你说的办”吴江龙听可以,但要让他说几句,他也说不了,所以,只好用这一句话,肯定了尤自伍的意见。 就这一句,被那名越军军官听懂了,然后对李志明说,“团长,北寇好像要采取行动。 “采取行动?”李志明犹豫了一下“通知各部队,死守各要路口,严防北寇逃跑,谁要是放走一个,拿脑袋来换。” “是” 一名越军军官答应一声,忙着去下达通知。 山野丛林中,吴江龙带着这不到十人的小分队开始穿越。 从尤自伍说的大致方向中,吴江龙判断出,他所说的出口应该在正西,而不是北面。可吴江龙他们恰恰是在教堂的北面。这样一来,吴江龙与尤自伍汇合的地点还有较大距离。 虽说尤自伍一再表示不用吴江龙去接,他们出来后,自会主动往这个方向转移。但吴江龙怎么会坐等!好不容易联系上的兄弟们,他不会看着不管,别看人少,那也得也替他们做些什么。说不定,关键时刻一枝枪都能起到救命作用。 吴江龙能与尤自伍通上话,心里是特别高兴,随后又把这消息通知了李森。 知道尤自伍这个班还活着,而且还与敌人战斗着,大队上下人人振奋,战士们争着嚷着要来救他们。 特别是那个李威,一听说尤自伍他们几个还活着,非嚷着要带自己的人来救不可。 李森思考一番,决定带上所有的人返回,按着吴江龙提供的地点做后续接应。 本来想打算派人下探峡谷里的那个深『穴』位,如果真的能通到北方,最好国境线那头。那样的话,侦察大队就能顺利过境,回到中国,侦察大队这一次的任备算是圆满完成。 可现在情况有变,不仅丢了尤自伍这个班,而且吴江龙又带着十来个人去救,两下加起来,也够二十人。全大队的三分之一人员都在这里,就算是沟壑下的这些人能回去,那也算是打了败仗。 “不行,要回也得全身而退。”李森想。 全身而退,就是要一个不少地把所有带出来的战士们再带回去。 李森有了这个想法后,立即向国内发报,把这里的情况简要说明。随后,便将所有人带出了沟壑,重新进入了密密丛林,开始朝着吴江龙说的方向前进。 从现在起,这三股力量要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再说尤自伍与吴江龙联系上后,心里踏实了许多。 从一楼到二楼,一路走上来,把与大队联系上的消息告诉了每一个人。最后,他来到房子胥身边,对房子胥说。 “老房,我与大队长说好了,我们要撤。” 房子胥:“撤好啊!可你看看外面,越军让咱走吗?” 尤自伍偷眼朝外面看,从他所看到的场面,草丛内布满了越军,似乎越军做好了防止他们突围的准备。 尤自伍一笑:“让他们防吧!咱不走这。” 房子胥也会心地一笑,“你就肯定你那个通道不会有问题?” “估计不会,我进去时,量了一下距离,估计怎么也得在一千米往上。有这么远的距离,虽说出不了越军包围圈,但我们也在越军的防守重点之处。”尤自伍胸有成竹,“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就打他一家伙。” “好,就这样。” 两人正说着,越军又发动了进攻。 “龟儿子又上来了,估计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不跟他们纠缠了,你去通知其他人,向地下室运动,我来掩护。”尤自伍说。 “好吧!”房子胥离开去招呼战士们。 李小华守着的缺口处,有大批越军朝这里涌来。 李小华一支*拼命封锁着敌人。这时,房子胥跑来。 房子胥大声喊,“李小华,你带人去地下室,我来掩护。” 陆续从楼上撤下的战士们也到达了这里。 李小华一边开枪一边说:“你带他们去,我能行。” “你知道洞口,快去。”房子胥有些火了。 他知道,楼上的人一下来,敌人很快便会到达其他墙基下。如果再慢一些,各处一爆炸,教堂的四面墙壁就会出现更多的洞。到那时,他们将无险可守。就凭他们这几个人,守住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很难。何况,子弹不多了,万一打光,撤退时连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好。”李小华收起枪,带着战士们朝地下室方向跑去。 随后,尤自伍从二楼撤到一楼,对房子胥说,“撤。” 自从北墙基被炸开后,李志明看到了胜利希望。 他偷听完吴江龙与尤自伍的对话后,大致猜出了他们要跑。于是,做出了最后一次向教堂发起进攻的命令。、 对各个连对的指令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炸墙进入教堂。” 越军们不再冲锋,开始用火力封锁中方军队守着的几个窗口。 一时间,草地内响起了激烈枪声,有如几百鞭炮同时爆响。 再看教堂外,一束束火花在墙体上迸列。 在越军对教堂窗口横扫的同时,几拨越军趁机朝着教堂运动。 向前运动的越军没有受到一点威胁,他们还真以为是越军的掩护火力发挥了作用。 教堂内,大部分人员都已经进入了地下室,只有担任掩护任务的尤自伍和房子胥没有进来。 房子胥想起小东尸体:“班长,小东怎么办?” 尤自伍说:“地道很窄,再说回去路途也很长,我们还要战斗,无法把他带回去。” “唉!”房子胥痛苦地叹气。 “我把他用砖头盖住了,有机会,我们再接他回家。” 两人说话间,从缺口处看到一大批越军向这里运动。 尤自伍:“撤吧!越军要炸墙了。” 尤自伍和房子胥飞钻入地下室,然后,尤自伍把盖子盖上。 地下室盖子落下的一刹那,便听到教堂四周响起了连环爆炸声。 “轰、轰、轰” 随着几声巨响,教堂一下子就成了破衣烂衫的乞丐,再也没有了原先那种鹤立鸡群的威风。李志明也成了破坏文物故迹的坏分子。 我想,如果李志明当时就有今天的环保意识,估计他不会这样做。仅凭这样一座教堂,又有如此美丽的草原,放在今天开发,不知会引来多少国际人物来观光旅游。说不定,也会跟柬埔寨那些窟一样地有价值,会评个世界历史文化遗产之类的名称。 这下完了,一座古老的教堂就这样毁在李志明这个败家子手里。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洞口暴露 (由于来了客人,出外陪了两天。晚上回来后,连夜更新。字数少些,请书友们体谅。) 爆炸过后,教堂四围腾起了团团烟雾。待烟尘散尽,再看教堂,裙子一样的石围裙东西南北各炸出四个洞,再加上李小华守卫的那个破洞,正好凑够了五个数。 不等尘埃落定,越军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冲了进来。每一股越军都在十个人往上。他们嚎叫着冲进破洞,进了教堂。 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直到他们站在教堂正中央时,也没听到一声抵抗的枪声。 最先冲入的彭少辉,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情景,他可是做了与中国军人一搏的准备。 “难道中国士兵都被炸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彭少辉这样想。因为他们这次爆炸没有针对里面的人,而且教堂又没有全塌,没来由这些人会自动消失。 彭少辉丝豪不敢怠慢地冲上了二楼。他以为中国军人全都躲到那上面,所以一层没人。 他还想,也许教堂里的这几个中国军人,在爆炸后,面对如此众多的越军,就是想抵抗也不会有大作为。反抗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早点缴枪不杀。因此,他们可能都躲到了楼上。”这样想着,彭少辉上了二楼。 可是,当他上了二楼之后,这里除了到处是被炸碎的石屑,和那些从枪膛中蹦出来的弹壳外,连一杆破枪都没见到。 彭少辉急了,开始用眼在室内搜索。 这时,他看到了一处墙角堆砌的石堆。他猜不出那是什么,便走了过去。 随后,又有众多越军冲了上来。他们看到上面的情景后,诧异的表情与彭少辉没什么两样。 彭少辉围着石堆去看。他为什么只是看,而不用手去动上面的石头。因为他吃够了中国军人暗雷的亏,所以,他要先看好了,弄清楚里面有没有暗藏的机关。 一个越军猴急猴急地过来问,“彭队长,这里是啥?” 彭少辉:“想要知道是啥,那就自己去打开看。” 这个越军不知彭少辉暗藏的诡谲,于是说,“这能有啥,打开就打开。” 彭少辉示意众人后退。 众人理解彭少辉的目光后退出老远。他们也明白,躲远一点,就是怕这个石堆会有问题。万一是*之类的*,那可怎么办。如果躲的远一点,不就没事了吗!炸死一个人,总要比一大堆好很多。 前面的越军一退,后面的被挤压下了楼梯。这一下,石堆旁只剩下了那个想要看出个究竟的越军。 这个越军见众人后退,怀疑地问,“哎,你们跑那老远干啥。” 没人回答他。 这个越军瞅瞅众人,又瞅瞅石堆。似乎也明白了这些人的意思。但他并没有后退,而是更向前了一步,大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上行的劲头。那意思是你们怕,老子可不怕,非要出个风头不可。 像这种人,哪个单位,那个部门都有。有的虽说智商要强一些,可在本部门的同事中,还是要比别人差一些。因此,这些人总要干出些冒冒失失的事来。久而久之,大家就把他当做二。特别是那些道德差的一些人,更是拿这种人当作笑料和调戏取乐对像。 今天,彭少辉使出这种手法,并不是他道德不怎么样,拿别人生命开玩笑。一来,他认为这个人有好奇心,就让他来,反正他不会过多计较。二来,这个人万一被死了,但他能救下更多的人。 危险是危险,但总的有人要去做,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个石堆不明不白地摆在这。所以,他来了个就坡下驴,把本属于自己要去做的事,交给了这个二百五。 被别人称为二百五的人,他可从不这样认为自己,其理解角度不一样。他总认为自己做的什么事,都是英雄壮举,也不怕别表扬,也不怕别人瞧不起,只是想做就做而已。大有英雄气概。 这个越军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上面的石头一块块拿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石堆一点反应也没有,更没有众越军所假想的那种爆炸。 忽然,越军大喊:“这里有人。” “哗”所有越军把枪指向石堆。此时,如果真要有人从里面冒出来,不被他们打烂了才怪。 彭少辉问道,“是活人还是死人?” “是死人。”那名越军胆子够大,发现里面有人,楞是没跑,继续把上面的石头拿开。 随着石头的减少,小东尸体渐渐『露』了出来。 围观的越军一听说是死人,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彭少辉更是首当其冲,冲进后,他用枪『逼』住小东尸体。 那个越军嘲笑地,“彭队长,别怕,这个人拿不了枪,连骂人他也不会。” 彭少辉听出这个傻了吧叽的越军是在奚落他,立时恼羞成怒,大骂,“混蛋,敢这么跟长官说话,你找死。” 一句笑话,竟然让长官发如此大火,实出这个越军所料。 毕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还是在军队。这个越军也有些生气,不就一句玩笑话吗!还值的发那么大火。可能这个越军有点自尊心。虽说不敢大声反驳,但小声表表心还是可以的。 只见他也不言语,撇嘴,后退一步,小声嘀咕,“哼,让团长骂了,来我这撒气。” 没承想,这句话让彭少辉听见了,他不依不饶地大叫,“你他妈说啥,给我大声点。” 那名越军不敢还声,被人拉走。 一名军官过来劝,“算了,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谁不知他是二吊子。” 彭少辉恨恨地瞅了那个越军一眼,发狠道,“等以后老子跟你算帐。” 他要算什么帐,我们不得而知,那是在他们军人之间的事。 骂完后,彭少辉把目光转回到小东尸体上。 “来人,把他弄开。” 又重新上来几个越军。即然没有暗雷,动作可以大点。很快,小东的全身『露』了出来。 有朋友说了,“多好的机会,这里要是高几颗*,不知会炸死多少越军。” 你可别忘了,虽然他是具不会说话的尸体,可他是我们的小东同志,生命没有了,但其价值依然不减,就是埋到某处,也是英雄之墓。敌人要糟蹋我们的同志我们都不答应,何况是自己人。 就是我们被敌人追的走投无路,我们也不会用战士的遗体来换取这样的胜利。所以,尤自伍绝对不会在这上面做文章。 越军大惊小怪那是他们的事,我们不会这样做。 那么,越军就不会拿小东尸体出气吗? 有这可能,但是,大凡懂的战争公约,不像日本鬼子那样没人『性』的人,他们是不会这样做的。 越军就不会这样做吗?会,但那也是在人少不被人发现时。现在,教堂里汇聚了上百名越军,如果有人这样做,难保将来不会让人检举,不会被追究,除非这里的军官下令。 彭少辉是参谋出身,有一定的文化根基,他当然不会干这傻事。 正在众人犹豫之时,李志明来了。这是有人向他报告后,他亲自过来查看。 李志明向小东尸体看了一眼,一扭头,命令道:“别在这浪费时间,赶快寻找北寇逃跑线索。 一句话,提醒了教堂内所有人。 越军们呼啦散开,没人再理会小东尸体。小东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墙脚处。这一躺,要躺到多少年没人说的清,谁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有人来给他收尸。 (其时,时间也不算长,每过一段时间中越都要组织一次会晤,其内容就是交换俘虏和互换尸体。尤自伍把他放在这里,就是想到了这一点。) 众越军不再把注意力盯在小东这,他们散开,在教堂内寻找起了中国军人。 有人怀疑,这些北寇是不是趁着爆炸的一瞬间全都跑掉了。 持这种观点的人当场受到否决。因为从开始爆炸到越军冲进来,就没有一个中国军人跑出去。另外,他们又没长着翅膀,会飞不成。假如说,他们会飞,飞出去也得让人看见啊!但这个现象没有。 即然这种可能没有,那就找下一个。莫非,他们全都被炸死了。也不对,炸死了,也得有尸首啊! 有人说,二楼不是有尸体吗?但从埋藏尸体的层次来看,石头是人有意摆上去的,而不是墙倒屋蹋砸上去的。因此,这种可能又被排斥掉。 “那他们去哪了?”李志明不得其解。 彭少辉突然说,“地道,对,地道。” “地道?”李志明思索着,随后也肯定了彭少辉的说法,“嗯,是地道,来人。” 一个越军跑过来。 李志明:“命令部队,把所有倒蹋地点清理出来。重点查看地面上有没有洞口。” “是“这个越军回答一声后跑开。 一层被炸的缺口处堆满了越军。如果没有看到这里刚刚发生一场战斗,猛一看的话,还真以为这些越军是在搞建设,整修这座教堂。 很快,北墙基下的地面被清理出来,地下室的那块盖板『露』了出来。 首先发现他的越军大喊,“这里有地道。” 这一声喊,惊动了室内的所有越军,他们放下手里的活全都跑了过来。 有人向李志明汇报后,李志明、彭少辉也过来查看。 李志明看了后大喜,“哈哈,好狡猾的北寇,我看你们往哪跑。”转向越军,“打开,下去,给我追。” 几个越军围向盖板,费力地将它掀开。 这时,彭少辉第一个看到了洞口上升起的白烟,大喊一声,“快跑,*。” 彭少辉救主的自觉『性』是自发的,而且还是真心实意。别看李志明训了他好多次,但那也是出于工作,不搀杂个人因素。所以,他不怪,也不恨,而且还表现出了兢兢业业劲头。 当他发现有*时,第一个想的就是李志明的安全。所以,在*爆炸的一瞬间,他扑向了李志明。两个人一齐摔倒了。 他们俩躲了过去,可那些经验不足,离洞口又近的越军确倒了大霉。 这一声爆炸,足足炸死六七个越军。 我们要问了,尤自伍不是不搞手段吗,怎么现在这里又有暗雷呢! 刚才不设,那是因为小东的尸体。现在不同了,敌人已经『逼』到了洞口,那就意为着自伍这个班又要遭到追杀。为了迟滞敌人,非常有必要这样做。否则,一旦越军没有了顾虑,他们的行进速度要比我们快的多。 尤自伍之所以在这里布上两颗*,就是这个目的。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一、封闭的洞口 还活着的越军被这声爆炸吓傻了。刚才搬动二楼的尸体都没有*,怎么一碰这个盖子就有了呢!这里有,其他地方说不定还有。 凡是与中国军人打过交道的那些越军,一时间,脑袋中产生的第一个回想肯定是他们被炸的经历。回忆的也是同伴们被炸飞的场面。 本来在丛林中设置陷阱是他们的专利,可现在,经过这些中国人改装后,*,暗器比他们用的还好。凡是可用之材,都被人家使用上了,正所谓是防不胜防。相比较之下,他们这些越军,还算什么丛林骄子?越军们没有想到,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中国军人,而是经过一番刻苦训练出来的特种兵。(那时候还不习惯用这个词,我们管这样的部队叫侦察大队。) 所以,老兵油子们多加个心眼。平时哥们关系好的越军便互相捅一捅,无言地告诉对方,“兄弟,别老实在了,炸死了,可没人给咱抚恤费。还是后退一点吧!” 另一个听明白了,闪闪眼睛算是告诉他,“放心吧!我没这么傻。” 如此一来,洞口处的越军都闪出老远,没人再敢靠近。 李志明急了,大声吼道:“下去两个人。” 看到这个洞口,在场的所有越军都明白,中国军人就在下面,不然,也不会在教堂内见不到他们影子。如果他们在下边,那就不是死六七个越军的事了,而是下去多少,死多少。知道去送死,没人会这么心甘情愿。所以,你推我,我摔他,谁都不主动。 李志明火了,“妈的,谁再贪生怕死,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他这一说,众人乎地一下子全都退到了后面,这叫法不责众,反正又没点名,不下去,又能怎么着,装糊涂吧! 彭少辉看不下去了,走向前,伸手抓过两名越军,“你,还有你,你们俩下。” 被彭少辉点中的两个越军无可奈何地走出人群。 被点了名,想不下那就是违抗命令,违抗命令,那可是要枪毙的。所以,这两个越军没敢言语,互相瞅了一眼,缓缓向洞口走去。 心里嘀咕着,“兄弟,认命吧!当兵打仗早晚都是一死,早死,晚死还不是一上样。下去吧!” 彭少辉点了这两个越军之后,自己并没后退,身先士卒精神还是有的。 两个越军在前,彭少辉跟在身后,三个人来到洞口。 两个越这犹豫,无言的目光中在问,“兄弟,是你下,还是我下。” 别看哥俩平时不错,但到了生死关头,能不能为对方献身。这样的哥们太难找了。 彭少辉扒拉开两个越军,你们俩靠后,我先下。随后,他用手撑住洞口,对两个越军说,“你们俩随我来。”然后,跳了进去。 等他脚着地后,并不是他想向的那样深。在两米之后,脚就接触到了地面。而且,是一条带台阶的路面。 按常理,彭少辉应该先向下扔两颗*,试探一下里面是否有人。如果真有人,在两颗*轰击下他也活不了。而后下去,不是很安全吗? 可彭少辉却不这样想。他认为,刚才那声爆炸就是在洞口处,如果下面有人,他们同样难逃一劫,从这一点上看,下面肯定没人。 彭少辉持着手枪,一步步沿台阶向下走。 另外两名越军一见,军官都下去了,自己还怕什么。 两个人对看一眼,随后一个一个跟着进入。 下到洞内的彭少辉赶紧打着手电。手电光在地下室内来回照『射』。可是,照来照去,也没见到一个人的影子。 “人呢?”彭少辉在诧异的同时,不甘心是这样一种结局——中国军人从他们眼皮子跑掉。 彭少辉不语,任凭上面的人随意呼叫,他仿佛没听见般地继续在暗室内寻找。 两个越军见彭少辉没有任何指令,也是不语,一左一右端枪进行着保护。 他们不语,地下室上面的人就不知下面什么情况。因此,进行各种猜测的啥人都有。 李志明就想,“下去三个人,一点回音没有,难道说他们就不声不响地就被人干掉了?”心存这个想法后,李志明就有了另外打算。 “准备。”李志明下了轰炸地下室的准备。 下了这个命令之后,他并没有冒然动手,还想等等看破,必定里面有三个自己人。一边等,李志明一边想,“如果彭少辉他们被人干掉,那就说明里面有中国军人,而且人数还要在三人以上。不然的话,彭少辉他们不会连个口信都不报。万一真是这样的话,就这么一个小洞口,他派多少人下去,不也是给北寇添柴嘛!”他不想让自己的人白白去送死,所以,在下去之前,必须用*清理现场。 即然抓不到活的,那就全部消灭。于是,李志明断然地说服了自己。 “准备投弹。”李志明做了最坏的打算。 在他还没有脱口的一瞬间,里面传出一个越军的喊声,“再下来几个人。” “等一等。”李志明赶紧让人停止投弹。 真悬啊!如果下面的人说话再晚那么两三秒钟,估计滚进地下室的*会像锅里下饺子一样。其结局,下面的三个人肯定是灰飞烟灭。 “问问什么情况?”李志明还是有些疑虑。 一个越军大胆地走到洞口朝里喊,“再说一遍。” 地下室冒出声音,“这里太黑,看不到北寇,彭队长让再下来几个人,多拿几只手电。” 这回李志明放心了,下面的人没事,还活道。这就意味着,目前地下室内没有敌情,暂时是安全的。 “于下去几个人。”李志明命令道。 实出他的意料之外。他刚一说完,呼啦啦便有一大群越军下了地下室。想拦都拦不住。 地下室并不是很大,突然下来这么多人,呼吸困难自不必说,连转身都难。 这还不算完,从上面下来的越军越来越多,似乎这里有什么好戏看一样。 里面里跟随彭少辉的那个越军喊,“别下了,别下了,装不下了。” 下来的这些越军并不是真心来打仗的,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别看他们在丛林作战时很勇敢,那是被军官『逼』的,不那样做,就有可能被就地正法。即使是在战场上躲过去了,可回去后还不算完,弄不好一个大家子都会受牵连。 对于越南国内的政治问题,红的非常鲜艳。我们在前面已经叙述过,所以这里不在重复。 怕死是人的常『性』,求生乃人的真愿望。越军也不过如此。 刚开始下洞时,他们后退着,为的是不被打死。可现在情况起了变化。他们发现地下室并没有危险,因此又都想着下去看个究竟再说。因此上,他们即有好奇心里,也不缺少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嫌疑。 这样一来,小小的地下室,一下子就站满了人。除了越军还是越军,没有一个中国军人。 彭少辉火了,他要的是线索,要的是中国人踪迹。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让他怎么查,弄不好还会破坏踪迹、线索。 “都给老子上去,在这瞎哄哄什么!”彭少辉发火道。 有的越军呐闷,我没说话啊!不过是小声嘀咕。 但这只是他个人想法,一个人嘀咕不算啥。可大家都在小声嘀咕,立时便会产生嗡嗡声音。小小的地下室装不了这么多声音,所以,很快影响了地下室的安宁。 彭少辉是个喜欢静,喜欢思考的人,这么多人在下面,他还怎么分析案情。于是,他把大部分越军赶了上去,只留下五六个他认为是有战斗力的越军在下面。 那部分越军上去后,地下室才重新清静起来。 彭少辉定定神,再次用手电筒挨个墙壁寻找。他坚信,这十几个中国军人的逃跑,肯定与这地下室有关——机关就在这里。 彭少辉的手电光如同探雷器般在墙壁上一寸寸地前移。 过了一会,手电光终于落到了那个小圆球之上。彭少辉眼睛直了。 “这是什么东西?”彭少辉惊叹。 尤自伍把地下室盖子盖上的一刹那,听到了轰隆震响。紧跟着盖子上落下了无数个碎石块。尤自伍的感觉就像是震耳欲聋。 他估计到这是越军轰炸墙壁的结果。 败家子败的是祖上的产业,跟咱没关系。于是,尤自伍对等在下面的李小华说,“走” 随后,两人向更深处走去。 李小华:“这下好了,越军这么一炸,洞口没了,他上哪找咱们。” 尤自伍:“没那么简单。越军不见咱们之后,他们肯定还要搜索。用不了多久,那个洞口就得被他们发现。” “这么说,我们得快点。” “是,”尤自伍说,“让同志们加快速度。” 想要加快速度谈何容易。暗道是又『潮』又窄,本来空气稀薄,再加上人员,火把的吸氧,使本来就霉味十足的空气更加窒息。 尤自伍一看不行,命人灭掉了两只火把,只在最前面和最后面各留一支。 八人小队沿着长长暗道一路前行。 一路无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到了那个洞口。 一路上,尤自伍就考虑如何弄开洞口的问题,想来想去,还是想用炸的办法。可是,有一个问题他一直解决不了。洞口悬在半空,而且四壁光光,他怎么能把*放上去,怎么才能做到起爆而不伤人呢! 一直到了洞口下,尤自伍也没想好这个问题。 战士们到了洞口下,有人想上去,可是,手『摸』四壁全是光滑。 难道说,挖暗道的人就没想到这一点。 当然不会了,人家那时有梯了。过了这么多年,梯子早就腐烂,后来的人看到的当然只剩空壁和无奈叹息。 “这可怎么办,弄不开洞口,岂不是等于白来了。”有战士这样问。 房子胥:“搭人梯。”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 “对啊!搭梯。”尤自伍认为这个办法可行。 于是,三个战士搭接在一起,很快把房子胥顶到了洞口盖下。 房子胥用手去推盖板,使了很大劲也没有弄开。 尤自伍问:“怎么样,推的动吗” 房子胥在上面说,“推不动,好像上面有东西压着。” 这就对了。一个被封的洞口经过历史长河之后而不腐蚀,那它是用什么做的呢!我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铸铁,二是石板。在当时那个背景下,做这两个东西并不难,这也是保持洞口不坏的唯一办法。否则,用木头坚持不了多久,除非是把洞口盖在屋子里,不让他受到雨水浸入。 这一点基不上是不可能。方圆多少里没有别的建筑,只有那座教堂,何来避雨之处。何况,尤自伍在第一次来这里时,还听到了上面的走路声。这就不难判断出,洞口必在旷野之上。 尤自伍在下面小声地问,“听听, 上面有人吗” 房子胥耳朵贴上去,细心倾听。一听之下,脸『色』突变,真还让他听到了踏踏的沉重脚步声。 “上面有人。” 虽说没出尤自伍的意料之外,但他也有些想不明白。教堂那里打成这样,怎么还有越军守在这。 “龟儿子的,守就守在这吧!反正老子也要冲关。”尤自伍暗下决心。 想是这样想,但如何冲关呢!冲不出去,一切都是空谈、空想,同时,他也想到,用不了多久,教堂那里的越军很快会找到这。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二、爆炸的一刹那 听到房子胥说上面有人,洞口下的所有人赶紧屏声敛气,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唯恐被上面的人听到。 如果上面的人是越军,也许他们已经收到李志明的通令,严防中国军人逃跑,因此才有了匆匆脚步声。他们在巡逻、在阻击、在查找,这几种可能都有。如果这个时候暴『露』,上下一夹击,尤自伍这八个人真的成了掉进深阱里的猫,任你有天大本事,也休想逃脱。 战士们可不想看到这一幕。所以,当发现上面有人时,不管是什么人都加着万陪的小心。 等到上面声音消失,房子胥才敢出声: “尤班长,洞门打不开,怎么办?” “有放*的地方吗?”尤自伍问。 房子胥在火把的照明下四处找,最终还是没有找到,然后说: “没有。” “那你们下来。”尤自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让这几个人先下来,这样挺下去,支在最下面的战士非被压趴下不可。 人梯拆掉,众人重新挤在了洞口下。 尤自伍想了想,对房子胥说:“你带几个人守住暗道,无论如何不能让越军过来。我再想想其它办法。 “好。”房子胥答应一声,带着三个战向暗道深处走去。 剩下的人看着尤自伍默然无语。 现在,连尤自伍都想不出个主意,别人更是白给。所以他们也不想了,瞪眼看着尤自伍,似乎他就是诸葛亮。别看现在没辙,办法总能被他想出来——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这是一种对领导者的期望。终于,尤自伍说话了。 “把火把给我。” 尤自伍从一个战士手中要过火把,举起,朝着洞壁照着。 洞壁是用石板垒砌而成,石板与石板之间用的是石灰粘合物。时间太久,中间已有明显缝隙。看着看着,尤自伍眼睛一亮,似乎有了主意。只见他从身上摘下刺刀,狠劲向缝隙中扎去。在上面捣腾一翻后,刺刀进去半截。 尤自伍似乎有了主意,伸手对李小华说,“把你的刺刀给我。 李小华把刺刀交给尤自伍。 尤自伍踩上第一把刺刀,身体腾空,随后,第二把刺刀又如法炮制地扎在另一石壁的缝隙中。 其他战士看明白了,纷纷把刺刀递给尤自伍。尤自伍接连又将几把刺刀扎入缝隙中。 就这样,有刺刀做阶梯,很快尤自伍到了洞盖之下。 他试着把最后一把刺刀扎入盖子下面缝隙中,然后把捆好的三枚*挂在上面,对下面的人说: “躲进暗道,我要炸洞了。” 开始时,尤自伍已经做好了学习董存瑞炸碉堡的思想准备。那是在万一刺刀扎不进去的情况下。现在好了,不仅刺刀能扎进去,而且*也能完好地挂在上面,这就意味着,炸开洞口不需要他用生命来陪伴,所以,他喊战士们闪开,自己也准备撤离。 听到喊声,别的战士跑开了,可李小华却没动。由于身体当着,他没有看到尤自伍安置*的一连串动作。但知道尤自伍手里带着三颗*上去。他怕的是,尤自伍在没有好的办法之下,真担心他会冒着生命危险为战友开辟道路。如果那样的话,不如自己上去,把班长换下来,所以他问: “班长,你怎么办?”他没敢说出你想自毁之类的话。 “你闪开,我要跳了。”尤自伍在上面说。 李小华明白了,班长有了安排。于是,他也闪身躲进暗道。 见人都躲开了,尤自伍这才拉响*弦,然后从上面跳下,翻滚着进入暗道内。 这么高的竖井,难道他就不怕摔着,办什么不踩着刺刀下来? 他到是想这样做,可时间不允许。我们都知道*拉弦后的爆炸时间也就六七秒中。如果在上面稍一耽搁,人还没离开洞口,它就爆炸了。三颗*的弹片会在竖井内『乱』飞,碰到那种情况,里面的人还能有好,不成为挂满弹片的刺猬才怪。 情急之下,尤自伍什么险都敢冒,何况从高处跳下。做为一名军人,练了这么久,跳高落地算不了什么,没那么骄气。 尤自伍没有学成董存瑞,却做了回三米跳台的跳水运动员。 尤自伍的身体刚刚翻滚进暗道内,洞盖下的三颗*爆炸了。 一声轰响,洞盖被掀翻。浓浓的烟雾中透出一道日光。虽不是很亮,但在幽深的暗道中却比太阳还鲜明。 李小华看见光亮后欣喜若狂地便想往前跑,被尤自伍一把拉住。 为什么不让上?洞口已经打开了啊!其他战士不明所以。 他们不明白,可尤自伍明白,他猜到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 果然,没过半分钟,从上面丢下两颗*。 “快闪开。”尤自伍觉得情况不妙,拉着李小华把身体向更深处移了移。 “轰轰”洞底又发生两声爆炸。 不等烟雾散尽,尤自伍持着*跑了过去,蹬踏着刺刀,向上飞纵。 在他快要上到洞顶时,从上面冒出两颗越军脑袋来。 尤自伍抬头看见后,毫不犹豫地向上开枪。两个脑袋被洞穿。 尤自伍一边向上飞纵,一边大声喊:“快上。” 随然干掉两个,但不知上面还有没有其他的,万一这里有很多越军,当他们明白发生在洞里的什么事后,就会用枪封锁这个洞口。那时候,这些中国军人就是有天大本事也很难出来。 所以,尤自伍要抓紧时间,一刻不敢怠地跳了上去。 果然,他『露』出头后,真的发现远处还有两个越军正在向这里观望,而且端枪从地上站了起来。 很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刚刚炸开的洞口。 自从彭少辉发现地下室有通道后,赶紧把这情况告诉了李志明。于是,李志明命令周边担任警戒的越军加紧搜索,严防中国军人从某一出口逃脱。 在越军组织对教堂进行攻击的同时,李志明就把这些人派了出去。因为他知道教堂内只有八九个中国军人,这就说明还有大批中国军人没有在这里。虽然不知去向,但也难保他们没有打回来救人的可能。 因此,李志明派人守在这里的最初目的是防止受到外围攻击。 没想到,打了一天一夜之后,外围没有一点动静。这下他放心了,教堂里的人是在孤军作战。在战斗最激烈时,他想把所有人调回来,全力以赴对付尤自伍的这个班。结果,他的这个想法受到狙击手曲从武的阻止。 李志明听完曲从武的分析后,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中国军人不会轻意被捉,万一他们逃出教堂怎么办?包围圈不能只设一层,应该有二至三层,他们逃出第一层,还有第二层、第三层。在逃出前两层之后,到这时,逃跑的人也会成为强孥之末。 用不了多少人就可以将他们手到擒来。外围人员少的原因也正是如此。正是这个原因,给了尤自伍他们可乘之机。假如越军在这里放上一个班,或者一个排,光凭尤自伍一人跳出来,又起什么作用。就是他再能打,面对众多越军,他可能连换*的时间都没有。哪怕稍稍一个疏漏,都将会导致这个班的全军覆没。 可是,李志明没想到这一层,所以再一次给尤自伍他们留下了退路。 命运虽然多湍,但在最关键时,有那么一点点的顺流就足够了。此时,尤自伍他们正是碰到了这微小的缝隙。 尤自伍一出洞口看到的,正是越军布在这里的第三层包围圈。然而,他没想到人是这么少。当机立断,该出手时就出手。尤自伍果断地向两个越军开枪。 这也难怪李志明有这个纰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古人在修暗道时,竟然修了这么长。这得多大的工程啊! 这条暗道不仅走出了草丛,而且还穿越了一条河流,最后到达了丛林外缘。洞口距丛林的距离,用眼估测一下,不过五十米远。 尤自伍再一次举枪『射』击的,是两个正在林中缘休息怕越军。 而先前在洞口处被他打死的那两个,则是巡逻到此的不期而遇。 洞口就隐藏在一片灌木中。由于长年没人打开,上面的积土过后,渐渐的也生长了灌木丛。所以,越军就是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想到这里有洞口。就在他们两人从洞口旁走过时,却听到了沉闷的响声。 灌木丛被人移位,『露』出很大一个洞口。 两个越军楞住,忽然想明白了,这里肯定是中国军人想要逃跑的通道。两个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把两*丢了下去。 “你们不是想跑吗?”那就让你们先过*这一关。” 从地洞内传出两声炸响过后,再也没有听到别的什么动静。 这段时间,也就是尤自伍控制李小华那半分钟。 见没什么异常,两个越军决定前去看看。随后,他们俩一左一右探头向下看。 正在此时,尤自伍已经跳下洞壁。两个越军也到了蹦上来的黑影。由于光线的问题,他们一时还辩别不出上来的是什么人。 外亮内黑的反差让两个越军吃了大亏。当他们感觉到下面有异常时,再有什么动作都来不及了。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尤自伍*一抬,子弹出堂。 两名越军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子弹击中,随后,两人一声不吭地被掀翻在地。 尤自伍一气呵成。打死这两个越军后,脚下用力,跳上洞口。 一上来,他就看到了林子边缘的另外两个越军。而此时,两个越军已经站了起来,正向他这个方向走。突然看到跳出洞口的尤自伍,两个越军竟然傻了。 这也难怪。由于这里一夜无战事,几个越军警惕『性』都不高。此时,他们俩也是在换班休息。 他们俩刚刚倒下,前面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 守在这里的人又少,又是一夜没睡。好不容易换下来,真想好好休息一下。两个越军这样想了之后,就有一种无事莫管的想法。如果不是看见那两个巡逻的同伴被打倒,兴许,他们还会躺在地上不动。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此地会有人来袭击他们。 当前面发出闷响时,他们还想喊同伴问问是怎么回事,还没开口,就看到那两个越军忽然仰身翻到。这才意识到,前面出问题了。 于是,两个越军准备端枪前去看看情况。 也就在这个时候,尤自伍突然人里面冒出来。 两个越军楞住,想要去找目标。可是,尤自伍一滚就不见了。在哪,当然是在草丛的隐蔽处。 越军没了目标,尤自伍却盯的很紧。 危险时刻尤自伍一点大意不得,卧姿向两个越军开枪。 两个越军没来得及反抗便被打倒在地。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三、谁在狙击越军 尤自伍的枪声在林地边缘响起后,惊动了更多的越军。 我们在前文说过,李志明为了防止尤自伍他们逃跑,在这所谓的第三防线放置了少量越军。别看是少量,这些人加起来也要比尤自伍的这个班人多,只不过他们过于分散,拉的战线过长。 那是在没有战况之下。如果有情况,他们会迅速朝一个地点云集。 尤自伍干掉了守在这里的四个越军后,丛林和草原的接壤处再也没有越军出现,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静,相信用不了多久,越军们很快会赶到,到那时,这里又会变成一个新的战场。 所以,他一点不敢怠慢,赶紧向洞里的人招呼: “快上来。” 少科、李少华率先跳出洞口,与尤自伍一起在洞口外布成一道警戒线。 一个、两个、三个……,当房子胥最后跳出来后,他们这个班活着的人算是到齐。 “快,向丛林里撤。”尤自伍下命令道。 这时他看见,远处的草丛已呈现出片片波浪,不用问,那是追过来的越军。 众人快速向丛林跑去。 洞口距离丛林不到五十米远,但在这段距离上,蒿草已经变得又稀又矮,已经无法遮挡住人的身体。只要还没进入丛林,就有可能暴『露』在敌人枪口之下。 尤自伍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没敢动,而是趴在地上,找到一处掩体,把自己隐藏起来,做好了掩护准备。 果不其然,在战士们还没有进入丛林的一刹那间,两三个越军从蒿草丛中冒了出来。他们首先看到的,就是快要接近丛林的中国军人。于是,有越军大喊, “北寇在那。” 随后,这些越军开始朝着飞跑着的战士们开枪。 由于双方都在运动中,所以飞过去的子弹没了准头。不过,子弹从头上飞过,击中脚底下土地那种怪叫声也能让人感觉出死亡之神就在眼前,只要他伸手一抓,逮住谁就是谁。 这时候,什么都不要考虑,也别想停下来反抗,唯一要做的,就是朝着林子里狂跑,谁能进去,不被子弹咬住,谁就能活下来,才有机会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越军出现的太突然,也就是在尤自伍刚刚找好隐藏地点之后。 看到同伴被敌人子弹追打,尤自伍万分着急。好不容易从魔窟中逃出,怎么能再次落入魔瓜。于是,他朝开枪的敌人『射』击。 他的任务就是阻住敌人,给战友进入丛林赢得时间。 草丛中冒出来的越军,只看到了奔跑着的中国军人,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险。近在咫尺处,还有一个更强悍的中国军人把枪口对准了他们。 越军恣肆地朝着快要进入丛林的房子胥他们『射』击着。他们看着逃跑、躲闪子弹的这些中国军人的窘态,心里感到万分的快意。 ……你们不是很能打嘛!有种就回头干上一仗,干嘛要往林子里钻……想跑,没那么容易,把命留下来再说。 冲出草丛的越军是万分的得意。仿佛这里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不可一势的劲头显示出他们就是这里的主宰,有一种草原上追逐野兔般的高兴劲,边开枪边呐喊着。 就在这时,死亡之神转过身,把巨掌伸向了他们。 “哒哒哒” 突来的枪声隔断了几个越军的妄为。横冲过来的一股热流,把越军子弹截住。 “噗噗噗” 飞过来的子弹,冲进了三个越军身体。这三个越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留下一句豪言壮语,倾刻间便灵魂出壳,撒手人寰。 然而,三个越军的倒地,并未能阻止住其他越军的反击。当这些越军发现有人向他们开枪后,便立即集中火力朝尤自伍扫『射』。 一时间,尤自伍身边升起了团团土屑,他被子弹包围了。 尤自伍后退着躲开敌人火力,滚到一边,寻机向敌人开枪。 此时,他只有一个信念,必须把敌人赶回草丛,否则,战友们就有危险。 尤自伍朝着钻出草丛的敌人又是一个点『射』。两名越军被打倒。 越军们开始意识到草丛外的危险,于是,一边扫『射』一边退回草丛。 越军们重新进入草丛后,火力又被尤自伍吸引,这样一来,便给房子胥等人冲入丛林赢得了时间。 打着,打着,突然间,尤自伍的枪声停了。 尤自伍大急,拿下*一看,*空空如野,一颗子弹都没有了。再向身上寻找,子弹带也瘪了,手柳弹带早就空了。这一下他可傻了,这才叫弹尽路绝。 “怎么办,等在这里是找死。还是跑吧!”尤自伍抬头看看丛林,战友们已不见人影,这就说明他的掩护任务已经完成。 尤自伍突然从隐蔽处跳出,朝着丛林一路狂奔。 草丛中的越军正在与尤自伍对『射』,突然发现对方的枪声停了。于是,他们也把枪声停住。 一名越军匍匐着在草丛中『露』出头来,看见了向前奔跑着的尤自伍后,大声喊: “北寇跑了。” 于是乎,隐在里面的越军全都现身。 当他们看到向丛林中撤退过去的尤自伍后,大感上当。一齐把枪口瞄向尤自伍。 此时,尤自伍什么都不顾了,知道跑出『射』击范围才有活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一名越军看出了端倪,对其他人提醒道:“北寇没子弹了。” 这一下,所有在场越军们才明白过来,既然对手没子弹了,捉活的自然不是大问题。 一名越军军官说了句:“追。” 从草丛内出来的越军撒开双腿,不再担心尤自伍的枪会有所回敬,只管一鼓作气朝他追了上来。 此时的尤自伍快要筋疲力尽。他连续着战斗了一天一夜,即没有进水进食,又没得到很好休息,而且还拼尽了体力。 刚才趴着打枪还不觉得什么,等一跑起来,才觉得身体发虚。开始跑时用尽了全力速度还算够快,可是,跑着跑着,他觉得身体开始发飘,两腿发软,如果不是精神力量硬撑着,很可能会一头栽倒。 尤自伍的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 后面追赶的越军看出苗头,知道前面这个中国军人要跑不动了。于是,他们的劲头更足,狂喊着一路向前。 跑进丛林内的房子胥等人并没有离开。因为他们发现尤自伍还没进来。 真到听到外面枪声后,才知道尤自伍正在用火力阻挡越军。 房子胥知道,尤自伍手里没有多少子弹了,他支撑不了多久。随后便组织全班人员做好接应准备。 想接应,用什么?当然得有子弹。可是,经全班所有人集中后,仅有的子弹也没超过二十发,*一颗没有。四0火箭筒成了通气的空木筒。 这可怎么办,凭这点火力是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住敌人的。房子胥想了想,对少科说: “少科,你打的准,子弹给你。”房子胥决定把子弹集中使用。这样,总比你一枪我一枪『乱』打要好的多。 二十发子弹集中到少科手里。 刚刚准备好,就见尤自伍朝丛林跑来。 房子胥:“同志们,上刺刀,截住敌人。” 按房子胥的想法,当越军攻入丛林后,他就带人与越军进行白刃战,就是全部战死,也不能让他们把尤自伍捉住。 他们这七个人已经进入了丛林,外面又有尤自伍掩护。此时,凭借着林子掩护,甩掉越军追击一点问题没有。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怎么能扔下班长不管,只顾自己逃命呢! “卡嚓、卡嚓”寂静的丛林内突然响起了上刺刀声。 战士们隐在树后专等着越军靠近。 少科在别人上刺刀的同时,他也没闲着。又向前运动一段距离后,找了一颗大树把身体隐住,然后端枪向追赶尤自伍的敌人瞄准。 尤自伍的速度越来越慢,跑着跑着,突然之间,他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眼睁睁看着前面的丛林,可就是迈不动腿,也跑不过去。 五十米的距离一下子成了五百米,五千米不止。遥望不可及。 尤自伍摔倒在地,趴起来,继续向前。 守在树林后的少科暗暗叫着,“班长,跑啊,快跑啊!”为了不暴『露』目标,他没敢喊出声,只能是在心里给尤自伍鼓劲。 不仅他一个人,所有能看到尤自伍的战士们,都在心中流泪。 “班长,加把劲,快跑,决不能落到越军手里。” 这时,树林外的尤自伍再一次摔倒。 两名越军靠近。看那意思,他们想要抓活的。 少科的枪响了。 “叭叭”两声。两名越军倒地。 正在后面追赶的越军发现树林里有人打枪,一下子把所有火力全都集中到少科这里。一时间,少科被子弹包围。 少科为了阻住敌人,不得不开枪还击,很快,子弹打完。 少科枪声一停,越军们再次从地上站起来,不仅不慢地朝尤自伍『逼』进。 尤自伍踉跄着向前,边向前挪步,便大喊: “你们他妈地快跑,不要管我,老子死了不要紧,想着给我报仇。” 尤自伍就这样边喊边向前迈步。这种步伐就像在深雪中迈步一样,走的异常艰难。 丛林中房子胥等人看的真真切切。 李小华急了,对战士们说,“我们出去救班长。” 房子胥厉声制止,“回来。” 他知道,现在出去,在一点反击力量都没有的情况下,如同给越军立了一个个活人靶,不但救不了尤自伍,还得搭上这七条人命。这样一来,也就违背了当初尤自伍掩护他们的用意。如果躲在丛林中,只要尤自伍一到,他们完全可以利用树木掩护与越军一拼。那时,不但能救走尤自伍,全部脱险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李小华大急:“再不出去,班长就被敌人抓走了。” 房子胥抬头去看,果然,又有两名越军『逼』近尤自伍,再有两三步伸手可得。 从草丛中出来的越军越来越多。不仅是这些,我们还看到那个洞口中也『露』出了彭少辉的身影。 越军们已经看出了中国军人没有了抵抗能力。突然之间,所有的越军全都兴奋起来,争先恐后地朝尤自伍奔来,哪怕得到一肢大腿,回去后也好邀功请赏。 越军们互相拥挤着向前。 突然,丛林中的另一处响起了枪声。 枪声一响,跑在前面的越军被爆头栽倒在地。这还不算完,紧接着林中又是一声枪响,第二个越军又被爆头,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猛然间,越军的狂嚣静了下来。不再有人喊,也不再有人向前。 静止不久,突然有一个越军喊:“北寇狙击手,北寇狙击手。” 这一声喊完,越军阵营像炸了窝一样,所有人转回身,朝着草丛方向狂跑。 房子胥意识到有人在帮助他们,现在救尤自伍是天下最好的良机。 “李小华,跟我去救班长。” 即然林中有人向越军开枪,那这个人就是在帮助自己,这么好的机会,又有这么好的枪法,现在出林子不会有什么危险。 于是,房子胥和李小华跑出树林,朝着尤自伍方向跑去。 尤自伍距离丛林也就在十米左右,所以,房子胥和李小华很快跑到尤自伍身边。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了尤自伍,转身便向丛林内跑。 这时,曲从武也在草从中『露』出,他看到了被李小华和房子胥救走的尤自伍。 曲从武举枪朝尤自伍瞄准。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四、没有了对手 曲从武的枪瞄向了尤自伍后脑,只要他一扣板击,尤自伍很可能就会成为革命列士。这时,曲从武大脑中电光火石般的一闪,鬼使神差般地出现了房子胥朝他发『射』火箭筒的那一幕。 闪白:教堂内的窗口上,一名中国军人肩扛四0火箭筒正向他瞄准。曲从武在瞄准镜中刚刚看到这张人脸,只见火光一闪,*朝他飞来。 曲从武就地一滚之后,人没有被炸着,但枪被炸飞。 此时,曲从武在瞄准准镜中又看到了这张脸,“是你小子没错,差点送我进地府的就是你,看你这回还能往哪跑?” 曲从武有了这个打算后,枪口不易觉察地稍稍一动,一扣板击。 “叭”地一声枪响。 再看房子胥,一个趔趋后摔倒在地。 房子胥这样一倒不要紧,连着同尤自伍也被他拉倒了。 李小华一看急了,他还以为两人全都中枪。于是大声惊呼,伸手去拉两人。 “班长,老尤” 丛林中的吴江龙只顾得朝着奔跑着的越军开枪。听到李小华大喊,这才转过头朝那里看,当他看见三人倒地的情形后,心里后悔不跌。 当前情况下,消灭越军不是目的,救出战友才是最主要的。 心里暗忖着:……怎么就没看见有越军向他们开枪呢!如果早点发现,也不会出现这个结果。 想归想,但从狙击手出身的他,知道此时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这三人,自己也会搭进去。也许这是越军用的一计。 这样一想,吴江龙便隐在一棵树杆后没动,只是用眼来寻找开枪的越军。 如同退『潮』的越军并没有停止住,互相拥挤着继续向草丛深处漫涎。进入草丛的想要站住,却被后面的人裹卷着进了更深处。仿佛那里就是大海,那里就是他们可以避开海岸蒸发的地方。 曲从武一边躲闪着拥向他的越军,一边用枪指向尤自伍三人。他刚才不想一枪击毙尤自伍和房子胥的目的,就是想用子弹再戏弄他们一番。别看三人距离丛林不倒十米,但曲丛武完全有把握在这个距离上把三人一齐『射』杀,一个都不留。 他万万没有想到另一个可能,还是那句古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曲丛武端枪瞄准,但几次都被冲过来的越军搅『乱』。 曲从武一边躲闪,一边准备开枪。如果不是怕丢掉目标,他真想用枪把子狠砸这些人。 就在曲从喊叫之时,吴江龙的瞄准镜终于套住了曲丛武。 “龟儿子的,我叫你开枪。” 吴江龙一扣板击,一发子弹飞出,直奔曲从武脑壳。如果不发生变化,半秒不到之后,曲从武定会脑袋瓜子开花。 也就在子弹将到的一刹那,吴江龙看见曲从武脑袋在镜头中消失,换上的是另一名戴头盔的越军后脑。 “叭”的一声,越军头盔被打烂,整个人扑向了曲从武。猛然一看之下,还以为这人是为了掩护曲从武而为。 曲从武连同那越军一同倒地。 再看丛林边缘处,李小华不顾一切地拉起尤自伍。他一看,尤自伍还活着,只是疲惫不堪。房子胥也活着,一条腿不能站立。 李小华笑了:“没事,还能跑。” 尤自伍、房子胥两人两人在李小华的奋力拉扯下,费力地站了起来。 此时,隐藏在丛林内的少科等人把这一切看到了眼里。一个个急的不得了。人人想到,战友们的生命都到了这个份上,还顾得上什么隐蔽。要死一块死,要生一块生。 少科把枪丢向一名战士,大喊一声:“跟我来两个人。”奋身朝尤自伍和房子胥他们跑去。 少科三人奔出了丛林,真奔尤自伍、房子胥、李小华三人所处的空旷处。这个时候,只要再有越军朝他们扫『射』,估计过来的这些人,就很难有人能够逃脱。可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因为有吴江龙那支枪在,相信越军就不敢。 李小华看见有人过来帮忙,大喜过望。 “快,快,把他们俩抬走。” 少科等人不由分说,说是连拉带拽也成,说是连扛带拖也罢。两人一个,很快便把尤自伍和房子胥拖进了丛林。 吴江龙一直没敢动,他一直盯着倒地的那个越军。 他知道这个越军不会善罢干休,在所有越军都向回跑,而他却对尤自伍等人狙击。从这一点,就说明他与众不同。另一方面,他的装束也与别的越军有异样,就是他身上的『迷』彩服,显的他很是另类。 吴江龙虽没想到他就是越军狙击手,但肯定他是个危险人物。所以要盯住,不能让他再有一点作为。否则,自己这方面肯定还会死人。 吴江龙一边盯着曲从武,一边转眼朝尤自伍方向看。当他看到尤自伍这些人呼啦啦进入丛林,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除了吴江龙还隐在这里外,他所带来的那七个战士都跑了过去。 这些,都是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 被越军扑倒的曲从武推开死去的越军从地上站起来。一扭头,看见越军尸体的中弹部位。顿时便大吃一惊。然后又去看其他死去的越军,死法几乎跟这个人没什么两样,子弹都是从后脑穿入。 曲从武明白了这些越军为什么后退的道理。也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还活着的理由。如果情况不紧急,他肯定会向救自己的这个越军敬个礼,或者摆出一种万分感谢的姿态。然而现在不行,也许中国军人的狙击手正在某个地方盯着他,稍稍迟缓的话,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他。 曲从武忽然意识到了眼前危险。因为当他站立起来时,所有越军都退了回来,草丛与林地边缘处只剩下了他孤零零一人。 “妈的,跑的比兔子还要快。” 曲从武只能是在肚子里骂一句,跟本就没有出口的时间。因为他预感到了眼前的危险。 只见他身体一个后仰,倒向地面。 曲丛武判断的一点不差。越军隐进去后,他的位置立时凸显出来,给吴江龙『射』击创造了绝佳时机。何况,吴江龙一直盯在这。 就在曲从武想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吴江龙的枪响了。然而,飞过来的子弹还是比曲从武的动作慢了十分之一秒。 子弹从曲丛武鼻尖上擦过。 曲从武顿感不妙,知道自己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倒地的他并没有停止,翻滚着朝一侧躲去。 吴江龙连开两枪,还是没能击中。 这时,进入丛林的越军也从惊魂中回过神来,一挺机枪开始朝着吴江龙扫『射』。 在这种情况下,吴江龙再想沉稳地用子弹去追逐曲从武已经不可能。没办法,只好先隐蔽自己,让这最危险的敌人从枪口下逃脱。 吴江龙闪开已经暴『露』的那棵大树,然后,飞奔着朝尤自伍等人聚集地移动过去。 尤自伍等人看见吴江龙过来,忙着亲热打招呼。 “大队长,大队长,”喊声一个挨着一个。 吴江龙问:“怎么样,有人受伤没有。” 尤自伍眼泪涮地流了下来,其他几名战士也是默然无语。 吴江龙用目光在他们几人中寻视,这才看出,人群中少了小东和孙小忠。不用问,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下,还顾不得多问,最要紧的是立即转移。 “背上房子胥,转移。” 一个战士上前背起了房子胥。部队开始向丛林深处转移。 前进中,吴江龙带来的战士们把子弹分发给尤李少华等人,然后再由他们断后。这一队中国军人,很快消失在丛林深处。 太阳低过了树稍,丛林再一次淹入蒙蒙灰『色』中。 李志明从后面赶过来时,看见大批越军堆在草地上不敢出来,气的大骂: “北寇一个狙击手就把你们打成这样,还算什么共和国军人,都给我滚出去。” 越军被『逼』无奈,只得从草丛中爬出。 为什么说是爬出,而不是走出。因为他们谁都知道,丛林中正有一个狙击手等着他们,只要你站着出来,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靶子。一阵“叭叭叭”键盘敲击声音之后,这些人必然会脑壳开花。所以,他们还是加着小心。 这时,最为尴尬的要数曲丛武。别看李志明没有直呼其姓,但这种不叫名的骂声比刀子挖心还难受。 自己是狙击手,人家也是狙击手,为什么一交手就被人家给打成这个样子。武器不好绝不是理由,他手里握着的这支*就是李志明派人骑着摩托从团部拿回来的。 “窝囊啊!窝囊”曲从武心里暗骂自己。只可惜在出草丛时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发现丛林中的狙击手,而让北寇占了先机。干他们这一行的,如果处于被动,不变换几个地点,那是很难搬回败局。 听到李志明大骂,曲从武只说了一句。 “团长,让人掩护我。”说完,便从草丛内跳了出来。 李志明明白,之所以他的人窝在这里不敢出去,就是怕的对手枪法。不在于对手能杀死多少人,而是在于对手枪枪致命所带来的恐惧。 毕竟*是单发,枪枪杀人的速度也比不上机枪扫『射』来的多。可是,这些越军能够迎着机枪子弹向上冲,可就是怕*这种惊悚的单调声。 胸口上中弹还能过得去,最看不得的是脑袋穿洞,汩汩向外淌血的惨状。所以,一名狙击手在战斗中往往起到了精神震慑作用。 龟缩于此地的越军们正是由此而造成。 曲从武跳出草丛拐着八子型在地面上狂奔,一会卧倒,一会起立,一会前滚。若大的一个空地上,就他一个人在动作。 一挺轻机枪配合着,朝着丛林中吴江龙原先隐身地点『射』击。 彭少辉看不下去了,向李志明请示道: “团长,我过去看看。” “去吧!注意安全。” 彭少辉朝身后一挥手,“跟我上。” 一大群胆子大的越军跟着彭少辉出了草地。 他们前进的方式没有像曲从武多种多样,就一个姿势,端枪向前猛冲。 越军们一旦扫除了胆小余息,狂奔起来不亚于百米赛跑。因为现在他们没什么可怕的,如果有中方狙击手,最先『射』击的也应该是曲从武,而不是他们。所以,这些人才敢大胆地向前猛冲。 很快,曲丛武接近了丛林,然而直到他奔进灰暗的林子后,一枪都没遇到,实出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五、狙击专利 在近现代战争中,狙击手的地位和作用提升的飞常之快。不仅成了步兵的胆而且通过狙杀指挥官等高级目标,往往对战斗胜负也发挥了至关重要作用。其中的微妙之处,不是在他杀了多少人,而是其冷血、惨杀、精确的『射』击水准,对战争中的人员起到了恐吓。特别是这个孤独的身影,永远像一个捉不到的鬼魂,又像一只嗜血成『性』神出鬼没的独狼,在你的全身各部位始终有一种不寒而立,『毛』骨悚然的感觉。 由此看来,越军惊慌地退入草丛也就能让人理解。 那么,曲从武一个人在旷野中独舞也不是没有他的道理。以孤寂对孤寂,以空旷以空旷就可以减少狙击手的狙击目标,这样就能少死人,少给对手施暴的机会。或者说,这就是他作为狙击手的责任——我不入地狱谁入狱。 曲从武原以为暗藏在丛林中的对手会向他开枪,所以一出草地就施展出了平生所学,玩着命地朝着丛林飞奔。其目的就是要堵住枪口,为后续部队创造进攻时机。然而,当他进入丛林后才发现,这里已寂静无人,先他进来的那些中国军人踪影全无。 曲从武怔住。 这打的是什么仗,怎么说跑就跑了。刚才那股狠劲去哪了。他的这个想法不是指尤自伍他们,而是指吴江龙突然冒出来的这支狙击步枪。 曲从武不是没看到尤自伍他们仓惶逃入丛林中的情景。他也估计到这些人没有了弹『药』,更没有了抵抗能力。在此种情况下,就是进了丛林又能有什么作为。所以,他不急于忙着追逐。不像那些越军们立功心切。全然是满不在乎悠然自乐的心态。不然,他也不会不慌不忙地朝着房子胥开枪。 可是,最让他弄不明白的,就是丛林中有人向他开的这一枪。他知道,这一枪不是尤自伍等人所为,必是出于他人之手。因此,在他滚回进草丛的一刹那,他想到了中国军人的援兵。别的援兵无可畏惧,可怎么就来了个狙击手。同时也意味着他有了对头。所以,他想要见识见识。 然而,当他进了林子后,对手没影了,这怎么能不让他不吃惊和无奈。 就在曲从武楞怔间,彭少辉带着人也进了丛林。 “北寇呢?”彭少辉没听到枪响,也没看到对手,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闯进了几分钟前还打的热火朝天的对方阵地。他有点不相信,觉得不可思议。 “跑了。”曲从武短短一句,说完,走向吴江龙『射』击地点。 彭少辉可没有曲从武这么自由,说干啥就干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支部队。因此,无论做什么事都得为这些人考虑。 “告诉团长,林子安全。”彭少辉对一个士兵说。 士兵转身跑出丛林。 虽说暂时看不到中国军人,但谁又能保证他们不在某处以逸待劳,对进入林子里的越军不痛下杀手呢! 出于职业军人考虑,彭少辉一点不敢怠慢,带着手下人开始从林子边缘向深处进地毯式的搜索。 一片丛林内绝不是两种天地。彭少辉觉得眼前暗淡,吴江龙这里却已经有些黑沉沉。这是林深树密之原缘故。 渐渐的,行走的人看不见道路,只得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行进。 有人提出点个火把照亮,被吴江龙严厉制止。 他们刚刚甩开敌人,借的就是林子的黑暗,否则,越军能轻意让他们走出这么远嘛! 吴江龙他们并没走远,撤走的时间与曲从武进入丛林可以说只是前后脚而而已。 然而,天『色』暗淡,丛林茂密为他们及时隐身帮了很大忙。如果用平地直观来描述的话,敌我之间距离不过一百米而已。再加上越军机枪扫『射』声,完全将吴江龙他们拨动树枝声掩盖住。 战士们抬着受伤的房了胥艰难地在丛林中前进。好在吴江龙此前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一路走来,再一路走回去当然要方便许多。 吴江龙一直趁在众人后面,用他那支*阻挡出现的越军。 然而,他们前行一段距离后,并没见越军追过来,吴江龙长出一口气。 吴江龙抬头看看天『色』。 天空几乎完全被树枝遮住。丛林内阴森一片。其实,就是不被树木遮挡,此时的天空中也没了光亮。 这样的环境虽然难走一些,但对于摆脱敌方追击再好不过。 于是,吴江龙小声传话过去,“跟紧了,不要掉队。” 本来林子就密,再加上天黑,如果掉了队再想要『摸』回去,比深海中『摸』鱼一点不差。没得说,那就只有自己看着天上北斗星回家吧! 彭少辉带着人在林地边缘处搜索一阵后就再也没敢往深处多迈一步。他猜测着,中国军人肯定就在这一带。彭少辉有心点几支火把照一照,这样也好看清地面,但他想了一想之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路追下来,他吃透了中国军人的苦头。害怕自己这里一亮,对手会从别的地方向他开枪。凡是有战争经验的人,不会白白吃这个亏。 一名越军问:“队长,还追不追?” 彭少辉转头朝李志明方向看了看,开口说道:“就地警戒,等等团长他们。” 不知怎么的,彭少辉是被中国军人吓破了胆,还是出于军人的老练。到现在,他的勇敢精神越来越少。当初那种不怕死敢拼敢打的劲头没了。 别看跟着他的这几个越军没人敢问,但心里暗想,小声嘀咕谁也没办法控缺点。渐渐的,这些越军也想通了,既然领导都这样,自己又何必呈雄呢!一切服从命令听指挥吧! 其实,这是人在疲惫之后的一种自然现象。就是你想打,你的体力、精神也得跟得上。 越军在此处停下,有的倒地,有的背靠大树歇息,等着后面的大队人马。 就是彭少辉的这的个错误决定,给吴江龙等人的逃脱带来了转机。 此时,彭少辉距离吴江龙很近。如果他再向前走上十几米就很可能发现中国军人淌出的路线。如果沿着这条路线向前走,林子再密,灌木再多,人踏过的痕迹也不会自动消失。 一路追下来,吴江龙这批又累又饿的人员能走的掉吗? 话又说回来,这也怪不得彭少辉,谁让天黑他看不见呢!他又没有夜猫子眼,又没有夜视仪。他只不过是体现出了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很快,李志明带人赶到了这个地区。 “怎么样,发现北寇行踪了吗?”李志明急不可奈地问。 彭少辉说:“没有,到这里线索就断了。” 李志明转身看看周边黑漆漆的密密丛林,问:“曲教官呢?” 彭少辉这才想起了在他之前进入林子的曲从武,四周看了一遍,没有找到,随后问其他人。 “你们谁看到曲教官了?” 被问的越军连连摇头。 “算了,他们这种人,单打独半惯了,跟我们在一起也别扭。”李志明说,“命令部队,原地休息。” 李希有赶紧阻止,“团长,在这里可不行,万一北寇朝我们打黑枪怎么办?” 李志明想了想,“也对。”随后说,留少量人在林子内,其他人退出去,在外面休息。 “团长,我留下吧!”彭少辉主动请缨。 “好吧!但要注意安全。” 李志明乐得有人这样做。既然中国军人钻进丛林,那么,彭少辉所呆的这个地方就是前沿。有人守着前沿阵地,他睡觉也能安稳些。 随后,彭少辉带着人留在林子里,其他人则随着李志明退到丛林外。 瞬间,李志明这个团便在林地周围燃起了篝火。 天光下,火堆与苍穹里的星星形成了对比。一同发出了暗淡光芒。 彭少辉靠着一颗大树,慢慢咀嚼士兵递给他的饭团。一会看看林子外的篝火,那里有越军埋锅做饭的身影。一会又看看密林深处,黑暗中,看不见的眇小动物发出轻微叫声。 彭少辉在沉思:中国军人去哪了,曲从武又去哪了? 曲从武一进丛林,他的习『性』立时便显现出来。他不习惯这些『乱』哄哄的军人,只喜欢一个人闯世界,哪怕前面有千难万险,他也愿意一个人过。所以,当彭辉辉带人进入丛林后,他感到这种情况下自己不会有所作为,于是,借口离开了。 他先是到了吴江龙『射』击时隐藏的那棵大树后,借着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天光,在地下找出几颗弹壳,捏在手里琢磨着。他想通过弹壳来判断对手的能力。 曲从武手里的弹壳,口径7.62毫米,与普通弹没什么区别。 曲从武想了想,便从身上拿出一发标准*弹,与手上的弹壳比了比,其长度要明显高于先者。 “不是(svd),那会是什么?”曲丛武自言自语,难道这就是中方的模仿。 在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之前,我军并没有狙击步枪。在自卫反击战中,我军从越军狙击手那里缴获了一支前苏联德拉贡诺夫(svd)半自动狙击步枪。于是,我国进行仿制,并在1979年正式定型,1981年投入批量生产;。 老山作战时期,便把这种苏联德拉贡诺夫(svd)半自动狙击步枪仿制品称为79式狙击步枪,大量装备部队。从那时起,我军的神枪手不再叫神枪手,通过特殊训练,一律称为了狙击手。 在老山前线和八里河东山战斗中,我军一名副连长曾用这种79式狙击步枪创造了1300米的狙杀记录。内部消息透『露』,我军狙击手的最高狙杀越军纪录为50余人。由于我们没有正式*弹,准确率大打折扣,否则,狙击数字定然还会有所升高。 50人可是个不小的数字,相当于一个中国军人干掉了越军的半个连。 曲从武是一名从苏联特种兵训练基地培训出来的狙击手,对这些情况当然有所了解。 此时,他看着手里的弹壳,再连想到吴江龙的『射』击枪法,他意识到了,面前遇到的很可能是中方的一名强悍狙击手。 想着想着,曲从武不由自主地从肩上拿下狙击手步枪。细眼打量。 这是一支标准德拉贡诺夫(svd)半自动狙击步枪。如果我们见过吴江龙手里那一支,就知道赝品终究是赝品,『摸』仿的再像,其『性』能也要差之很多,这就是假李逵为什么斗不过真李逵的原因。 曲从武发自内心地笑了。从这一点上,他就可以判断出,对手要在特种兵专业上比自己差很多。 克格勃式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又怎么会把中式的土老冒放在眼里。 曲从武冷笑一声,提着他这支*走入丛林深处,进行一番打扮后,又在明处冒了一下影。然后,整个人便钻进黑暗中。 从此,再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要去干啥。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六、想到了敌人弹药库 暂且放下曲从武不说。像他这类鬼魅似的人物,最好保持其神秘『性』。如果说清楚他的来龙去脉,下文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所以,先把他放在一边,单说吴江龙的这支队伍。 吴江龙把部队带进了丛林更深处。 由于担心越军一路跟来,所以他在走过的道路上不停地设置各种暗器,什么暗雷啊!子母弹,竹签阵等办法一并用上。如果越军真的敢追过来,光凭这些形形*的阻碍物,也够他们折腾一阵子。 可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吴江龙也不是没损失——使他本就就不多的子弹消耗的更利害,如此下去,在越军与之交手后,便很难有充足的火力保障。 吴江龙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不这样做,就不能迟滞越军。一旦让他们追过来,可不是紧凭这些子弹就能解决了的事。 不到二十多人的中国小股部队,要面对越军一个团的追击,又是在越军占据地理、人和的情况下。所以,不管其结果如何,吴江龙也得冒这个险。 就这样,他们一边走一边布防。 可是,直到天亮时,吴江龙也没听到身后爆炸声。开始时,他还有些纳闷,真不敢相信越军的排雷技术有多高。不然的话,为什么就没有爆炸呢!难道是自己的技术欠佳。 吴江龙想的不是没有一定道理。在他们的身后还真有一位神出鬼没的人物在暗暗跟踪者。 这人人一会蹲下排除障碍,一会又向前急行。我们现在不说这个人是谁,估计朋友们也会想到,那就留在后来解读。 但让他失望的是,他所排除的通路暂时并没人用。最起码是在今夜无战事。 战士们『摸』着黑,艰难地在丛林内行走着。过了一会, 少科问李小华:“现在到哪了?” 李小华看看黑漆的四周,也是一片盲然,“不知道。” 别说他们不知道,连吴江龙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跑到了什么地方。 他本来是想接到尤自伍这个班后,然后就按照来时的路返回,尽快与李森他们汇合,然后安排回国的事。 在沟壑中,吴江龙就收到了国内命令:侦察任务已完成,可以撤回。 但是不能说撤就撤,吴江龙这个大队还有一个班的人没有回来,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所以他才带着人找到这里。现在找到了,当然要尽快回去。一个不少地全都带回去。 吴江龙就是这么想的,特别是他见到尤自伍这个班后。 但经过在丛林内一定时间的穿『插』,走的很急,也可以说是慌不择路。他们跑来跑去,竟然跑错了地方。 “停一停。”吴江龙龙下命令道。在到达这个地点后,吴江龙怎么都觉得这里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环境陌生,脚下的草地陌生,连周围的林子都看不出有哪一块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这也难怪,谁让他们踏进了这片很像是原始森林的地方,这里没有路,没有方向,没有天空,如同被装在一个大闷罐里一般。 既然没有方向,手里就是掐着地图,又能怎么样,更何况这个地图太差了,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不拿实地进行参照,真难说他上面画的这一地区就有什么准确『性』。如果按照他所指引的道路行走,一路走下去,到达泰国不是没这个可能。 有人要问了,这些可都是标准的越南国家地图,怎么能那么差? 没错,他是国家地图,可不是越南人脚踏实地量出来的。他是法国殖民越南期间偷工减料搞出来的。就像我们今天的不法开发商,造出的楼房其质量又会如何,如果不是『政府』查的紧,不房倒屋蹋才怪。 即使是这样,不是还有什么彩虹桥折断,刚竣工的大楼倒蹋事件不断出现嘛! 更何况越南特殊的地理环境,到处是难走的崇山峻岭,对于这些养尊处优的统治阶级来说,他们是享受来了,不是为人民服务的。所以,他们能脚踏实地的认真勘察嘛! 当然不会,只不过是出于实际需要,搞一个形象工程应付一下,糊弄上层而已。致于地图是否精确,那些官僚肯定不去管,就是知道真像,他们也不会为了外民族而伤了哥们合气。 越南这个国度历史以来就很少有自己说了算的时候。无论是远古还是近代,都由别人说了算。所以,他们更没有自力更生地把这事当作造福于自孙后代来办。(现在说了算了,他们又无法无天,把中国南海都划入了自家水塘。看来,还是别让他们说了算的好。)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的到了现『政府』时期他们总算有了一份越南地图。也别怪法国人搞的不准,上面的地形地物只要标着越南就行。 越南人在这点上很大度,也不深究,很满足于现状,因此在统一后就这么着把这份地图当作遗产存留下来。 直到一九七九年,两国战争一开,我们才发现这些问题。 那么地图是从哪来的呢!越南不会在战前拱手相送,当然得我们自己想办法。要打仗了,为了知己知彼,我们就要想办法把他搞到。 还不错,在1976年前,中国援越那段时间内,我们为越南修筑了很多条公路。修路没有地图当然不行,因此上,越南『政府』就提供了这么一份与实事非常不符的,仅凑合能用的错误百出的越南地图。 进入战斗准备阶段,我军才把这份地图统一发放到各个作战部队,事前也没进行核实。等战争一起,作战部队进入越南后,中国军队吃尽了地图不实的苦头。 上级命命令某部在某个时间占领某个高地。等部队冲到近前一看,这不是什么高地而是一处沼泽。当首长指示你到达某一地域阻击越军时,你所呆的地方,可能与你要去的某地实际距离差了十几里。 所以,光凭这样的地图又怎么能打仗。没办法,我军各级指战员们只能在实战中边打边进行修正。(我军在自卫反击战结束后撤时,某团的二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跑错了地方,在预定时间内,没能及时从深山中钻出来与大部队会合,遭到了惨败。)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之后,我们根据实战所了解的情况对越南地图做了进一步修改,但在许多没人去过的地方,依然是照旧,无论如何也是搬不过来。直到今天,吴江龙手里这份地图还是该错则错。 越南人要是知道了,真该好好庆祝不修改地图的英明。也许他们早就有了正确的,就是不给我们,所以吴江龙拿着这个破地图还在越南腹地历险。 战争的悲哀就是如此。敌方越惨,对手越高兴。别人死的人越多,越就证明自己的胜利就越大。最后高呼庆祝。 此时的吴江龙手里拿的就是这样一份地图。 丛林内腾起了团团雾气,使本来就很难分辩东西南北更没了准头。吴江龙急的脑瓜子出汗了。 他不急不行,这些人全都指望他了。指挥正确大家活命,稍有错误则会全军覆没。 怎么办?分不出方向也得跑,先找个地方隐藏好了再说。吴江龙只能是这样说服自己。 吴江龙抱着这样的想法,带着将近二十人的队伍一路狂奔。 不能说是顺路,而是披荆斩棘开辟出来的布满荆棘的一条路。 难走归难走,但细想起来,有这样的路比没有路更加危险。为什么? 一旦天亮后,越军看到这些踪迹就会一路寻来。不管你走多远,他都会像狼那样沿着嗅觉步步紧跟。 吴江龙也知道这一点,但他没办法,总不能把淌倒的草扶起来,划断的树枝再接续上吧!当然不能,唯一的办法就是快撤。撤的越远越好,隐藏的越隐蔽越好。 天『色』渐明,虽然地上还继续向上升腾着雾气,但也掩盖不住光线的渗透。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明晰,吴江龙的担心也在增加着。他猜想道,也许用不了多久越军就会找到这。 怎么办?打不是办法,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无粮无弹的地步。再者说,光凭手下这不到二十人的队伍,与越军一个团相拼其结果如何是不想而知。现在唯一的办法,除了跑之外,还是要尽快与大部队联系上。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 于是,吴江龙让电台兵抓紧时间呼叫李森。 一阵呼叫之后,真的与李森通上了话。然而,李森一说方位,吴江龙又通过与实地对照,两下里差着很远。也就是说,在他们中间还隔着李志明这个越军团。 “完了,这下可难办了,走反了。”吴江龙听了之后,心里暗忖,反复琢磨,“现在是打回去,还是继续向前。不打就得绕路走。可是,绕来绕去再绕错了怎么办?” 看见吴江龙发愁的样子,尤自伍走过来问,“队长,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吴江龙点点头,“没错,我们走到南边来了。” 少科加进来说,“南边就南边,无非我们再打回去。” 吴江龙沉默不语。 尤自伍接过来说,“说的轻巧,我们拿什么与越军打?” 少科满有把握地说,“这个问题我早想过了。” 吴江龙把目光转向少科,但没有说话。可从眼神中能看出来,他急切想知道少科想法。 少科不用人问,主动说,“我们与越军武器相同,只要找到他们弹『药』库,一切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嘛!” 尤自伍不赞成,“瞎说吧你,这里到处是大山、丛林,哪来的弹『药』库。” 吴江龙没有『插』话,而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老山前线时,他奉命去越军阵地侦察,他与李森还真在大山里见过越军的弹『药』库。暗想,“少科的想法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说,“少科可能说的对。” 少科得到吴江龙肯定,很自豪地看了尤自伍一眼,那意思是说,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来,你们过来看看。”吴江龙在地上摊开地图,对周围地型进行一番分析后,把目前他们所处的位置在上面找了出来,然后对尤自伍说,“既然我们跑到了南边,这里又靠近老山前线,越军没理由不在这个地区不存放弹『药』。 根据我们对越军的了解,越军不可能在每次战斗打响前,再从大后方朝这里运送。那么他们弹『药』从哪来,自然是从附近这些洞『穴』中。 尤自伍持反对意见。“我看这种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吴江龙也想听听相反意见。 尤自伍指着地图说,“这里是老山前线,这里是我们现在的站立点。不管是哪一处,与我国边境线都没有超过三十公里。从这一点看,越军的弹『药』库始终在我们火力控制之下,只要我们大炮一响,越军的弹『药』库还能有存活的余地。” 吴江龙摇摇头,“你是没见过越军的弹『药』库什么样。”顿了顿,“别说是炮弹,就是*扔下来,如果不直接命中目标,也奈何不了他。” “怎么,难道说他是在山底下不成。”尤自伍不服气地问道。 “差不多。”吴江龙说,“他们专找高大山峰,然后在山底下直接挖掘进去,整个山体就成了他的防护盖。炮弹根本就落不到那里。” “照这么说,还真不好办。”尤自伍说“既然我们怀疑这里有弹『药』库,可用什么办法能把他找到呢!” 吴江龙眼睛一亮,“这个不难,只要我们找到公路,就一定能把他挖出来。” 吴江龙面带豪情,在他说话的同时,也许他想到了当年那场战斗……(闪回) 从我国境*出,到达越南的满天飞舞的炮弹,一发发扑向大山深处的某一处所。 吴江龙趴在一处山岗上进行指挥。 越军的一辆辆运输车就是在他的指引下,被我军炮火全部覆盖。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七、丛林对决 天『色』大亮,林子内靠近地面的雾气渐渐消失,然而,上升的浊气并没完全消除。在树稍之上,天空之中还是一团朦胧之『色』。但此时,在树杆间却依稀可见人影。 吴江龙和尤自伍、少科三人继续分析战情。一名哨兵远处站立,向对面树林内观察。 突然,就在他们站立的不远处的丛林内,有条黑影一闪。 一名战士兵发现了这条黑影,随后便惊慌地喊了声:“敌人。” 话音未落,紧接着便听见对面丛林内传来一声枪响。 再看这名战士,只见他脑袋中弹,一头栽倒在地。 枪声惊动了包括吴江龙在内的所有人。战士们一点都不怠慢,迅速对面丛林枪响地方开枪还击。 密集的子弹飞出,击打在灌木草丛中。弹道上留下了一条条红『色』火线。 吴江龙检查了一下被击中的战士。发现他已经没有生息。吴江龙只好将他放下,然后,抄起狙击步枪,便和少科、尤自伍两人追了过去。 等他们遇回到敌人狙击地点后,这里已空无一人,只留下被人踩踏过的痕迹,和一些被『射』过来的子弹削断的树枝。 吴江龙不甘心自己的人白白死去,他要报仇,他要寻找出开枪的人。 可是,在这么大的一片丛林里,找到一上人谈何容易。还是先看看什么人在说。吴江龙这样想了只好,便开始在原地寻找线索。 少科在地上拣到一只弹壳,交给吴江龙:“队长,你看看这个。” 吴江龙接过弹壳,借着光亮细查看。 这只弹壳我们熟悉,就是曲从武曾经比量过的那一种。 吴江龙一看之现,便发现情形不对。因为这枚弹壳虽属七点六二枪弹,但其较普通步枪弹要长。 这不是五六十*『射』出的,肯定是特种枪。再看『射』击人手法,吴江龙很容易就想到,这个人是敌人狙击手。吴江龙想到这,意识到了眼前危险。于是,对尤自伍说, “快,让同声们撤走。” “那你呢?”尤自伍不放心地问。 “我先留一下,你们撤到二号地点。”吴江龙所说的二号地点,就是他们刚才商量好的位置。 少科不肯走,对吴江龙说,“队长,我和你留在这。” “不行,”吴江龙断然拒绝,“这是敌人狙击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危险。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其他同志。”吴江龙知道少科的枪法很准,一旦敌人出现在部队面前时,有少科这样的战士在,他放心不少。 没办法,在吴江龙的严厉催促下,尤自伍和少科只好离开。 而后,尤自伍带着战士们朝丛林密集处跑去。 从吴江龙的判断中,他分析这名越军狙击手不会走远,现在就隐藏在附近。但还有点疑问。既然越军狙击手已经得手,为什么他不敢连续朝着中国军人开枪? 这只是吴江龙的想法,曲从武可不会这么做。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因为在他面前毕竟是近二十个中国军人。 曲从武担心的是,自己一旦暴『露』就会致于中国军人众火力打击之下。万一到时跑不掉怎么办? 所以,他在开了一枪之后,还是采取了保存自己的办法,立即对身体进行隐藏。以便于将来能在更远距离上,在更有利条件下,在中方火力够不到他时,再稳妥地开枪杀人 不成想,自己的想法被吴江龙猜透。 这时脱郭开的这些中国军人们,并没有朝着曲从武预想的山坡顶上走去,也没有停在原地和他对决,而是迅速钻入了丛林,明显是在躲避他。这样一来,曲从武就没有了杀第二个人的机会。 现在就是想补上,可有树木挡着,还有半人高的蒿遮着,就是他拿出所有的本事,也很难命中目标。曲从武想追过去,忽然觉察出情况不对,又把身体停住。没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这些中国军人走远。 那他为什么不追呢! 因为他发现刚才走进他埋伏地点的是三个中国军人,可现在,他们只离开了两个。那就说明,剩下的这个人没走,正在某一处等着他。 这会是谁呢!曲从武想了想,心里暗忖着,莫非就是他要找的北寇狙击手。 即然想到是这个人,因此他就不能不加倍小心。也之所以是吴江龙这样的人对他形成了威胁,曲从武才老老实呆在原地没敢动。否则,他肯定早就冲上去了,会像野地里打兔子那样把前面的人消灭掉。 现在他不敢,因为在潜意识里,感到了危险降临。 短短的十秒时间不到,战士们安全撤离了。而此时,吴江龙掩护任务完成,也应该走了才是。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他此时就是想走也走不了。曲从武既然没动,那就是知道他在这。很可能正用一双眼睛,在某一个地方,列死盯着吴江龙。 这就叫谁动谁死。这样的先机最好不要,要也是开枪的先机。 曲从武和吴江龙各自隐藏着,不动声『色』地比着耐力,谁能更持久,谁更坚强,谁就有必胜把握。如果稍稍『毛』燥一些,都可能是致命危险。 “既然愿意耗,那就耗” 曲从武没有了别的目标,他当然不会对手下这个目标放松一点警惕。总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更何况,还有后来人。所以,他死盯上了吴江龙。 久拖不决,对于曲从武来说他当然不怕。拖的越久,对他越有利。因为在他身后的这些越军随时都会赶到。到那时,只要越军从各处把吴江龙一围,就是他有天大本事也跳不出这个包围圈。 那时的力量对比也发生了变化,不是一比一,而是一比几百,甚至还会更多。曲从武做好了与吴江龙看谁能忍的比赛。 久不见动静,吴江龙开始觉察出曲从琥这个企图。 “你想玩拖,老子不侍候你。”吴江龙不傻,当然想到了这一点。 吴江龙想要退出这场没有结果的战斗,可是他又不能。因为目前还没找到曲从武的隐匿之地,只要自己稍有暴『露』,就会致于对方的枪口之下。可是,不走又不成,呆下去对自己更为不利。 想到这,吴江龙决定先试探一下曲从武的觉悟成度。 怎么试探,当然不能把手伸出去大喊,“我在这,有种就开枪吧!”真要那样,不等你手臂缩回,定然中枪。 吴江龙从地上检起一根木棍,如果按老套的办法,定然是把帽子顶上去,朝对方一晃,对方误以为这就是目标,于是开枪『射』击。 用这种办法对付一般的人来讲有可能起效果,但对手是出『色』的狙击手,你每想到一步,他会超前你三四步。所以,就是他见帽子动,不见眼睛,他是不会开枪的。弄不好,他还会根据帽子走向,判断出你身体所在位置。 现在如果暴『露』位置,那是再危险不过。因为这里无遮无拦。只要对手盯着某一方向,随意开枪,子弹都会穿过草丛,或者灌木伤及到你。所以,对于冒险行为吴江龙一点都不敢去做。 怎么办,这招不行就得另想办法。 在深草中行动,瞄准目标不是去看对方身影,而是看草的走向。哪里有草动,人就可能在那里。这个时候,狙击手很可能会把握确定时机,朝着那里开枪。 吴江龙把棍子深『插』入草垫下。要知道,这里的积草很厚,别说是『插』根棍子,就是把大腿伸进去,都有可能被埋住。 吴江龙的面前是一丛灌木,这丛灌木又生长在稍高一点的地面上。这样一来,就为吴江龙隐身提供了很大便利条件。 只见吴江龙把棍子捅到一定地点后,然后缓缓向上扬起。从远出看,就像一个埋入草丛的人在轻轻抬头。 在棍子将要『露』出地面的一瞬间,曲从武的枪响了。 为什么曲从武选择这个时候开枪? 因为在这个时候,对手只有看的份,并没有开枪的机会。如果想开枪,他就得把头再向上扬起,然后双手才能移动。 曲从武的枪一响,正中吴江龙伸出去的棍子头。棍子当场被打飞,吴江龙不得不脱手。棍子一飞还带出了大片积草,立时在地上便出现一处空档。 曲从武看见这一幕,心里暗叫上当,知道自己没有消灭对手而是把身体留给了人家。 的确如此,吴江龙玩这个花活之前,必然做好了出击准备。所以,他在摇动棍子的同时,枪口就指向前方。如果对方开枪角度不小于150度的话,他都能随时开枪。 果不其然,曲从武隐匿之地冒出一团火光。 吴江龙刻不容缓地朝着火光之地开了一枪。这还不算完,他决不给对手一点还手之机。 打完一枪后,吴江龙突然把身体立了起来,朝着曲从武又开了一枪。 第二枪打完,他又是猛拉枪机,子弹上膛,朝着曲从武又是一枪。 吴江龙一直瞄着曲从武隐身之地,那意思,只要你敢『露』头,我一枪就打破你的脑袋。 连续『射』击把曲从武打的十分狼狈 。谁叫自己暴『露』了呢!谁让把主动权让给了敌人,这都是曲从武一个大意所致。 曲从武没有了还身之力。为了躲避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唯一的办法就是躲了又躲。 现在,曲从武这个狙击专家算是碰上了一个不怕死的二吊子,真是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因为人家不怕死。 曲从武感到了对手是在拼命,可自己却舍不得。因为现在的这个战场还不是曲从武的真正战场。他的战场在老山。现在,只不过是路过帮帮忙而已。如果现在就完蛋,上级不但不会给他英雄称号,还可能会加上个贻误战机或者别的什么罪名。 从这点上考虑,曲从武不会与吴江龙拼命,最后还是选择了逃生。 只见他就地连续滚动,躲避着吴江龙。 他不躲不行,此时他完全处于了被动挨打地步。只要他稍稍有立起来的表现,吴江龙决不会放过这决好的『射』击机会。如果他连续在草丛中滚动那就一同了。 每『射』过来一枪,他都可能用前后滚动的办法躲开。吴江龙几枪都没有击中他。 吴江龙一边『射』击,一边算计着枪膛里的了弹。 对于枪膛里装有几发子弹,吴江龙心里非常有数。他可不想没完没了地打,万一子弹打光了,对手还击时怎么办,那才叫束手就擒。 所以,吴江龙在『射』击时也是尽量保持『射』击速度,即不让对手逃掉,又不能让他还击。 曲从武又不是皮球,他不可能没完没了的自己滚动,只能是把全身力量都用尽,这样才能滚的快些,安全些。这样一来,他的所有注意力就全都放在了滚动上。 当他遇见一颗大树时,曲从武终于有了反手时机。 曲从武一点不浪费地一个侧滚,在树后迅速站了起来。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障碍物,就可以安全地进行反击。 等他一拉枪拴上好子弹后,却发现眼前朝他开枪的人没了。 怪了,刚才还连续朝自己『射』击,怎么眨眼功夫就没了? 曲从武不解,但又不敢离开大树,只能用眼睛朝四处打量。 这时他发现。在很远处的几棵树后,有一个人影在连续晃动。 “难道是他。”曲从武猜想,但又不敢相信,毕竟自己躲开枪弹时间很短,朝他『射』击的人就在眼前,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跑到那,肯定还另有他人。 曲从武给自己吃着定心丸。 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敢走出树后,而是继续等待,想让对手自己走出来。。 然而他错了,就是他的这个等待,给吴江龙撤退腾出了时间。 其实,吴江龙在向曲从武『逼』进时,并没有真的向他那个方向猛冲。只不过是向前迈出了几步。可在曲从武看来,这个中国军人是完全不要命似的打法。培养自己的教官就从来没说过,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狙击手。 这不叫狙击,只能算是狼啃。 就在曲从武连续滚动,顾不得观察吴江龙时,吴江龙却边打边后退。 因此,等曲从武隐到大树后,这时他所看到的距离其实与与吴江龙离的很远。他看到的身影,真的就是吴江龙。 就这样,吴江龙在丛林中消失了。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八、两强终于交手 吴江龙一个人的运动轨迹较之全体人员在一起时快了许多。所以他的几个转身动作便把还沉浸在大树后面的曲从武丢下。等曲从武反应过来时,吴江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整个大森林里的战斗除了吴江龙和曲从武在斗智斗勇外,其他人似乎都退出了战场。 其实不然。天刚放亮后,李志明便叫醒了他身边的人。随后,部队出现一阵紧急集合哨音。越军准备开始行动了。 接下来,便是越军整队进入丛林。他们的目的仍然是寻找丢失的尤自伍小队。 很快,越军们沿着中国军人趟出的道路一路前进。由于曲从武将大部分吴江龙设置的暗雷、暗器破坏掉,这样就大大地节省了时间,也减少了伤亡。于是这些越军很快便到达了吴江龙与曲从武的对抗地点。 然而,他们在这里所看到的仍是一片空寂,没有一个人影。 找不到中国军人,李志明决不会善罢甘休。可是越往前走,他越是感到困『惑』。因为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不是离中越边境越来越近,而是越来越远。 “难道说这是中国军人调虎离山之计。”李志明不再相信眼前的足迹,开始对走过的道路产生怀疑。 “拿地图来。” 一名参谋把地图摆在面前,李志明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然后问跟在身边的彭少辉,“少辉,你对目前北寇的走向怎么看。” 彭少辉一时之间还没明白李志明的意思,也不明白他真实的想法,但不回答又不行,于是琢磨着说,“我想,我们没有跟错也没有跟丢,北寇正是沿着这条路向前走的。” “为什么?”李志明提出了质疑。 “第一,北寇在黑夜中逃走,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是哪条路方便往哪里走。第二,丛林密集,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大量痕迹。除了这些,我们没有发现其他方向还有北寇走过的迹象。所以,我认为北寇就在我们要追的方向上逃跑。” “可是,那是我们的纵深啊!”李志明看着地图说。 “没错。”彭少辉说,“我相信,当他们意识到这个错误后便会掉转过头来,向北方突围。” “嗯,有这个可能。”李志明看着地图累索,“他们返回来时,会走哪一条路呢!” 彭少辉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说,“应该是这,英吉村。” “为什么?” 彭少辉:“我感觉,北寇带队的人很可能以前进过越南,不仅对我们这里的地形熟悉,而且还了解我们不少情况。从这一点上,他就有可能走这条路。因为,这正是七九年时他们撤退用过的一条路,而且也是从高平到中越边境的唯一一条路。” 李志明:“看来,他们重蹈旧辙了。” “您的意思是?”彭少辉不明所以。 李志明志得意满地说,“想当年,我们在这消灭了他们两个营。”沉『吟』一下后,接着说,“那仗打的过隐啊!” 彭少辉来了兴致:“我在柬埔寨时听说过,那可是一次很好的歼灭战。” “是啊!”李志明叹了口气,“我们把他们的一百多号人围住,光喊话就喊了近一天,最后,他们还是走出丛林向我们投降了。” “您的意思是,也想让那股中国军队投降?”彭少辉问。 “那样最好,省了我们好多事。”李志明停顿了一下,“毕竟我们人口少,总是这样打下去,我们打不起啊!” “那我们就打他个埋伏。”彭少辉兴致勃勃。 “说说,怎么个打法。”李志明很感兴趣。 彭少辉显的胸有成竹,“即然北寇进入了我们的腹地,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暴『露』。无论他们在哪一个村庄出现,都会有人报告给我们。那时,我们就可以以逸待劳,把部队埋伏在英吉村,等着他们。” “万一他们不走这条路呢!”一名军官『插』进来问。 “那不可能。”彭少辉很自信,“从目前北寇所处的位置,他们要想回国,就只有走这一条最捷径。” “好,那就去英吉村。”李志明毅然地下了决心。 随后,大批越军不在沿着尤自伍他们撤退路线追赶,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直奔英吉村。因为那里是吴江龙他们回国时所要走的必经之路。 越军要在这里守株待兔,能够达到这一目的吗?这是后话,在这里暂且不提,再说说曲从武吧! 李志明的这个决定真苦了曲从武。 曲从武没有猎杀中国军人,死盯不放的目的就是在等着李志明的大队人马到来,好在那时一举全歼这些中国军人。 一路上,虽说他只盯着吴江龙一人。但他明白,盯住这一个就等于盯住了全部。在紧盯的同时,他还在路上不断地做着记号,只要李志明带人过来就能看到这些标志,有了这些标志不难把人带过来。 然而事已愿违。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有一个越军向他靠近,更没见李志明并带一个人过来。如果曲从武得不到大队人马的支持,就是他盯住了吴江龙他们这些人,到那时他也吃不掉。只能从强势变成弱势,甚至会成为孤军奋战。 对这一点,曲从武并不可怕,所担心的是让这些人跑掉。打冷枪虽然能干掉几个,但哪里有全歼的好啊! 这些情况在还没有完全明朗之前,曲从武继续按自己方式行式。一步亦趋地紧跟吴江龙。 没过多久,吴江龙就发现了身后紧追不舍的曲从武。几次想找个地方隐匿起来。但一想到尤自伍他们,他又加快了步伐。谁承想,自己怎么走也甩不掉这个甩巴,曲从武就像一瘫狗屎,粘到身上就不想下来。 吴江龙也想抽空把他干掉。但经过刚才交手,他知道自己很难得手,这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为今之计还是先摆空城计,捉捉『迷』藏。至于能不能在以后干掉他,看实际情况再说。 就这样,一路上吴江龙在林子里摆开了『迷』魂阵,东走走,西看看,就是不朝约定的方向走。他也猜想到后面很快就会有大批越军赶上,这个危险他可不能涉。 林子里的路能踏出千万条。但那不是现成的,除了高大树林外,到处都布满了荆棘和蒿草,你可以随便朝任何方向走,没人管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只要你能走出去,那就是你的路。 既然吴江龙知道2号地点在哪,所以他没必要沿着尤自伍他们趟出的路线走。否则,他会把敌人引过去。 一进入丛林深处,吴江龙就另辟蹊径,与尤自伍他们行走的路线形成了30度的角。他知道这会与尤自伍等人背道而驰,但这是没办法的事,等甩掉敌人他再追上去。吴江龙带着这个想法,一路疾行。 曲从武在追击吴江龙的一刹那时,他也看到了尤自伍等人踏出的痕迹。可吴江龙偏偏不向那里去,而是朝另一个方向。他即担心吴江龙在耍花招,可又舍弃不掉。没办法只好一路跟着,毕竟眼前的人他能看到,有个影子总比没有的好。 想一想经丢失了的众多目标,他不能再把吴江龙丢了。只要跟紧吴江龙不让他逃掉,即使是这一个人也足够了。有了他,就不愁找不到其他的人。 所以,曲从武沿着吴江龙走过的路线一路追过来。开始时还能看到他的影子,后来连影子也不见了。但曲从武一点不担心,凭着丛林经验,他知道这是正常情况。 吴江龙的影子在前面丛林内时隐时现。 曲从武顺着踪迹一路紧跟。 两个人谁都知道谁的存在,谁都很清楚很难将对方打败。所以两个人在林中玩起了猫捉老鼠游戏。 在丛林内寻找猎物,如果对于外边的人来讲可能是困难重重,目标稍纵即逝。但对于一个好猎手这还真不算什么,只要让他瞄住猎物的影子,他会根据猎物的习『性』和特点一路追下来,最后在某一地点——猎物原以为很安全的地方将其猎获。 看曲从武不慌不忙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猎手,而吴江龙就是他要追寻的猎物。 吴江龙是个大活人,在丛林中行走不是踏倒了蒿草,就要踩断树枝。再加上厚厚的枯枝败叶被踏的脚印深陷。所以,只要吴江龙不会飞,地面上就不可能不留下他的痕迹。 再者说,曲从武外号独狼,足见其森林知识的丰富和『射』猎本事的高强。凭着这些经验和线索,要想找到吴江龙极为容易。 此时,曲从武的心情好极了。只要地上有吴江龙踏过的足迹,找到这个目标就不是难事。 所以他走的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吴江龙快他也快,吴江龙慢他也慢。他不再担心目标丢失,而是害怕吴江龙走着走着突然不走了,隐藏在某地跟他死磕硬碰。这样一来,他的全歼目的便难于实现。 一旦看不到吴江龙时,曲从武就加倍的小心,他不得不一边走一边朝两边看,走的谨小慎微。哪怕两旁有一点微小的声音他都会做出反应。就是一声虫鸣也会惊的他神精细胞死上一两千个。 为什么?他知道他所面对的是中方狙击手,而且这个人的『射』杀能力他也见识过。如果此时吴江龙在某地朝他瞄准『射』击,恐怕他连做出躲闪的反应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反击了。因此,这一路追过来,曲从武还是加倍地小心着。 不着急的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在他不能看见吴江龙时。 吴江龙距离曲从武并不是太远。虽说在开始时他耍了点花招,猛然间脱离开了人家枪口。但要是完全摆脱一名有经验的狙追踪,光凭这点时间那是根本不可能。所以,他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两个人又要打起来。 吴江龙也想到了快跑,但是他做不到。 刘翔跑的再快,百米跳栏还得用十几秒。而那是在平地,又有众多观众在捧哏。吴江龙走的却是松软的枯枝败叶般的土层,前面有灌木阻挡,还有密林要绕。 这样一来,他的行动速度不可能快的了。何况,他与曲从武两人距离也就在一两分之内。这么点时间,甩掉他跟本不可能。 既然不可能那就忍下,等有机会再说。吴江龙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 两旁是高大的灌木,脚下是陷入半腿的深坑。再抬头看天,根本就看不到太阳,只能看到树叶间闪出的几条蓝线。 忽然,他听到了前面哗哗的水流声。不用看,也能猜到前面是条小溪。 吴江龙太需要水了,身体干得如同三伏天晒干了的泥人。把他股在水里,很快就会把一大盆水吸干。 吴江龙迫不及待地向前狂奔。说是狂奔又怎么能抬的起腿来。只不过是扭着身子,加快速度而已。 很快,吴江龙走出了这片丛林,在他眼前真的是条小溪。不过,小溪并没有他想像的那样长,只是在地子的空地中,对面稍高的一块大石壁下淌出的一条清泉而已。 管他有多大,有多长,有水喝就足够了。吴江龙不顾一切地跑出树林。到了溪边后趴在溪水边狂饮。 突然,在他头直一米出迸出了一团火花。 吴江龙没有动,只用眼一瞄就知道那是有人用枪打的。“心中暗骂,妈的,连老子喝水机会都不给。” 吴江龙知道危险来临,此时他无论做出任何逃跑动作都会成边对方的靶子,唯一的机会就是硬拼。 从子弹的落点上,吴江龙已经知道敌人的大概方向。他也估算出敌人在下一枪的开枪时间。那就是一拉枪击上膛的时间。 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也不管那枪是对方没有打中自己还是故意为之,反正他要拼命。只见他身体向前一纵,顺手抄起放在一侧的*。凌空飞起,又落地的一刹那,侧着身朝着曲从武隐身之地开枪了。 吴江龙刚刚纵身跳开,他先前存身地点就又中了一颗子弹。如果他不跳出,估计这枪是朝他大腿打来的。 但同时,曲从武也面临着吴江龙『射』过来的这一枪。他能躲的开吗? 章节目录 四百四十九、树梢上的烟尘 当然能躲的开。 素有克格勃训练之称的前苏联特种部队培训出来的狙击手能是孬种吗?何况,曲从武还是出国留学生。仅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曲从武是越军中的精英。其精到何种程度?用老百姓的话说,他的眼睛『毛』都是空的,可见其精明程度绝不是一般士兵可比。何况他还有着少校身分。光是这个,就能证明他的各种技能不能等同于一般人。 然而,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不在第一枪就把吴江龙放倒,而是让子弹偏离到石头上? 这纯属曲从武故意为之。 如果现在他把吴江龙干掉了,又有谁会领着他去找跑掉的尤自武他们。也许正是曲从武立功心切所使然,想要用打草惊蛇的办法赶走吴江龙。 然而,他小觑了吴江龙。吴江龙在被动挨打时,并没有盲目的逃跑。而是用他一贯坚持的思想进行了反击。就是*的那句话——只有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所以,他在躲避的一刹那间,飞纵身体的同时朝曲从武回敬一枪。 这可算是狙击兵种的一个高难度动作。 如果是用手枪在凌空的一刹那进行回击,还有其可能『性』,毕竟还会有另一只手负责身体的平衡,使身体不猝然倒地,然而,现在吴江龙手里拎的,可是一支较半自动步枪还要长的“七九”式狙击步枪。 双臂握着还要困难,有时还要支在地上,何况是凌空飞起的一刹那。 在这种情况下,做到准确『射』击是何等之难。如果是双手开枪,那么在『射』击后很可能会因身体失去平衡后重重摔在地上。如果是单手,其准确度可想而知,不是打到天上就是打到地上。对目标不会形成威胁,又怎么能会一枪毙敌,或者给敌人造成『逼』迫之形势。 然而,吴江龙却做到了,而且就是用的单手『射』击。 吴江龙电光火石般完成了抓枪飞纵、横枪瞄准、开枪『射』击的一连串动作,做的迅猛快捷。而且,其子弹的弹着点不偏不倚地正『射』向了曲从武隐匿之地。 突然的打击,让曲从武慌『乱』不堪。因为这种情形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曲从武是趴在地上开的枪。即使有东西挡着,他也不能不躲。 多亏他的谨『性』格才救了他的命——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做好敌人反击准备。否则,曲从武肯定会中吴江龙一枪。 吴江龙开枪的目的也并不是一定要打死曲从武,只不过想用拼命的办法给自己争取点时间,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 曲从武滚开后,丝毫不敢有所怠慢,迅速作出回应,朝着吴江龙又开了第二枪。 但是,曲从武在躲闪之际还是给吴江龙的逃脱造成了可成之机。因此,他的这一枪打过来时,吴江龙又向前飞纵了好几米。 眼前就是草丛,吴江龙一个翻滚便钻了进去。 这会轮到曲从武发火了。随后他从地上站起来,学着当初吴江龙『逼』迫他时的样子,连连朝着草地的吴江龙开枪。 我们前文书中说过,这是一条不长的小溪,是一股清泉漫渗而出。所以在他周围必然滋润出了营养丰富的蒿草。有这么多草挡着,曲从武的视线再好,他也不能有穿透功能。因此上,『射』过来的子弹多数都落在了吴江龙身后。 子弹“叭叭叭”击打着草丛。 曲从伍的*内只有十发子弹,很快便被曲从武『射』完。 如果曲从武不这样『射』击,吴江龙真的就没有了还手之力,唯一的可能就是逃跑。 但是,曲从武偏偏就这样做了,朝着吴江龙不停地开枪。 别看吴江龙没有经过曲从武那样的培训,但他的头脑天生就那么聪明,天生就是一块作战的料。所以,他从曲从武的打法上看出了端倪。于是,他一边躲闪,一边数着曲从武的枪声。 一、二、三……当数够第八声时,他知道曲从武的枪没有子弹了。 “好小子,看你还有什么看家本事。” 吴江龙呼地一个转身,从草从中站了起来。 曲从武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自己当兔子追赶的人会有反击的可能。也是他的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竟然忘记了自己打了多少枪。 当看到高大的吴江龙『露』在他的枪口之下,心内一阵狂喜。 “算了,今天找不到那些人,就先跟你一个算帐好了。老子不能白来,有一个算一个。” 曲从武这样想着便扣动板击。 “叭达”一声,枪膛内没有爆出子弹。 曲从武这才意识到枪膛没弹了。 再看吴江龙,只见他已经不慌不忙地把枪平举,瞄向了曲从武。 曲从武脑袋嗡的一声,完了,自己中了圈套,这小子是故意在浪费掉我的子弹。 在他看到吴江龙枪口的一瞬间,曲从武并没有束手等死,而是采取了躲闪,一个后仰躲过了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 曲从武在用枪『射』击吴江龙时,身体距丛林不是很远,也没有靠近吴江龙喝水的那条小溪。 而吴江龙在逃跑的一瞬间,逃跑的方向是小溪对岸。这样一来,两人隔着溪水而战。 如果曲从武干掉吴江龙他会涉溪过去检查尸体。如果吴江龙干掉曲从武,他也会如此而已。 所以双方之间仍有着一段距离。 曲从武后仰之下,躲避地点同样是草丛。这样一来,吴江龙再想用枪击中曲从武,他将会遇到同样的问题。 有了刚才的经历,吴江龙知道这样很难击中曲从武,所以他只是开枪,并没有向这里追过来。因此,便给了曲从武活命的机会。 曲从武担心吴江龙会『射』中他。所以在躲掉第一枪之后,便在草地内连续翻滚。目标就是可以隐藏身体的那片丛林。经过几个翻滚之后,曲从武滚到了林边,然后一个挺身跳了进去,躲向一棵大树。 吴江龙连开数枪没有打到曲从武,恨恨地朝着大树开了最后一枪。 子弹带着尖叫击打在树杆上。 曲从武明知道子弹不会把树击穿,但还是发出一阵惊悚。就在他缩头躲避的那一刻,吴江龙又没影了。 曲从武找不到吴江龙,但也不会就此善罢干休,随后,他追了过来。 有吴江龙挡着曲从武,李志明的部队又转到了英吉村,身后再没有了追兵,这一下可美了尤自伍带的这支队伍。虽然在遍布荆棘的路上走的很艰难,但这也比人家拿枪顶着要轻松的多。 走着走着问题就来了。眼下不光是要解决枪弹问题,肚子的问题也要解决。 少科对尤自伍说:“班长,咱的弄点吃的。” 尤自伍回头:“不是刚吃完野果吗?” 少科:“就那点破东西,能顶什么用,连牙缝都塞不满。” 尤自伍:“到处都是大山,除了这个你还想吃什么。我到是想吃红烧肉呢,那得有。” 少科:“我就不信这附近没有村子。” 尤自伍一瞪眼:“有村子怎么着,你还敢枪去。” 少科咧了下嘴:“咱是革命队伍,不兴那个,借点,或者买,总可以吧!” 尤自伍:“拉到吧你,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去借,越南老百姓能借给你。还想买,他们敢卖吗?” 少科不服气:“那可说不定。咱的人民币在这可是外币啊!比那美元还值钱。他们想要还淘换不着呢!” 尤自伍不由发笑:“你小子别做美梦了,就你兜里那点钱,还想充美元。”忽然觉得不对劲,严肃地对少科说,“不对,走时一再强调纪律,身上不准带钱,你哪来的人民币?” 少科哈哈一笑:“我哪敢违反纪律嘛!不过是瞎说说而已。” 尤自伍缓了些口气,“量你小子也不敢。”停了停,“不过你的想法到时有些道理。” “什么想法?”少科反问道,似乎他把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全都忘了。 “你不是说要跟越南老百姓借粮吗?”尤自伍说道。 少科不好意思地“我那只不过是随便一说。就咱们这身打扮,去了还不把他们吓跑,还敢借咱?” 尤自伍思索着:“虽然说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让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可咱现在是在敌国,这人政策咱得灵活运用。” “怎么个运用法?”少科追问,好像这个头不是他引起的,而是尤自伍主动要犯错误。 “你出的主意,你来想办法。”尤自伍干脆把问题又抛给了少科。 这回少科认了真,不再有刚才那种调侃口气。 “我认为,我们目前距离2号地区还有很远距离,就是到了2号地区,说不定在那里还要有一场战斗。而后,我们还要朝着国境线走。沿途既要躲避敌人追击,还要翻过无数大山和从林,就我们目前这种状态根本不可能。所以当务之急必须要补充体力。” “怎么个补充法?”尤自伍问。 “当然是靠山吃山。”少科回答。 “你的意思是打猎?”尤自伍问。 少科:“这个可办不到,要说抓蛇还可以,打猎拿什么打。再说,枪一响还不定招来多少敌人。” 尤自伍停顿了一下,“我知道你还在想你那个借的问题。” 少科:“对。” 尤自伍犹豫着说,“就是我们想借,也没地借啊!” 少科:“我看这样,你带人找个地方先歇着,给我两三个人,我去四周围找找村子,看他们那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尤自伍回头看看走得异常艰难的李小华,“可以,你们去了之后,如果能找些『药』品更好。” 少科高兴说道:“好,我去了。”然后指向身边的两名战士,“杜海,王明军,你们俩跟我走。” 尤自伍嘱咐道,“注意安全,我们在前面那个坎下等着你们。” 少科:“好。” 很快,少科带着杜海和王明军没影了。 这里到处是森林,连点烟火都不见,何来村庄。这只是我们通常的想法。 越南就是一个热带丛林国家,他的城市、村庄大部分都是被这些地理环境包围着。大的城市无非是碰到了大的空地,小的村庄当然是小的空地。极少数偏避丛林密集地带,仍然也住着人家。只不过是非常的少,几户,十几户都有可能。 从目前的经济条件看,越南还十分贫穷,交通受阻非常严重。如果不是我们国家帮他修了十几条带号的公路。他们的主要运输工具恐怕还主要是背篓。因为这东西方便,即使是崇山峻岭,只要人能翻跃的地方,就能把一些东西运过去。 签于如此简单的条件,越南百姓生活在大山中,或者是原始森林边缘就不足为奇。 少科带着两名战士离开尤自伍他们后,专朝山脊走。因为只有那样,他们才能站的高看的远,才能看见哪里有村庄。 走着走着,杜海发现了目标。在远处看不见村庄的一片树梢上,有烟雾升起。 杜海:“少科,那里好像有人家。” 少科定睛一看,果然,在一片树梢之上真的有烟雾。 少科摘下枪,“我们去看看。” 随后,三个人朝着有烟的地方『摸』去。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被*的越南女 村庄座落在一片空地之中,在他的背面是十几丈高的悬崖,悬崖之上继续是看不到边的丛林和灌木、野草。不难看出,他的这种高度足亦说明那里又是一个海拔很高的山地。 在村庄的左右和正面全是丛林。但有一条小路由丛林内伸出,与这里的村庄接上了头。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在村庄左侧那片村林的外面还有一处河水。河水是从哪里来的不得而知,但在林子边缘却凝聚成了一个大大的水潭。 靠近村庄这个方和的水潭之上,有一长条木板搭建而长的船坞。说是船坞,但这里并没有船,只是人们用水方便而已。 少科、杜海、王明军出现在水潭的另一侧。 少科用望远镜观察对面。这时,他看见从丛林中的小道上走来一个越南村姑。村姑头戴宽边竹笠帽,白布短上衣,宽腿黑裤子,手里捧着木盆向木板走来。 少科放下望远镜,“那边来了个女的。” “女的?”杜海从少科手里接过望远镜,仔细看,“还真是个女的。” 少科不情愿地说,“妈的,怎么会是个女的。” 王明军:“女的怎么了?” 少科说,“我们想要快点过去,必须潜水,一旦被她发现,就得把她干掉。女人我下不了手。” 杜海不明所以,“干嘛要把他干掉,她不过是个老百姓吗?” 少科从杜海手里拿过望远镜一边看着一边说,“万一她是女民兵怎么办,很可能他身上有枪。” 杜海:“我看看。”从少科手里拿过望远镜再次侦察。看清之后说,“很难说,他要真是女民兵,麻烦就大了。” 少科想了想说,“越南的村庄不太好接近,公安屯的兵都是带枪的。” 王明军接过来说,“那就打呗!” 少科用手拍了下他脑袋,“新兵蛋子,就知道打,别忘了,我们是干啥来了,我们是找给养来的,不是想打仗。再者说,一旦打大了,咱们还能弄到东西吗?” 王明军:“那怎么办?” 杜海:“要不,绕道走?” 少科朝旁边看看,除了这个水潭能看到对面目标,其他地方不是山谷就是丛林。随后说道:“不行,我们路不熟,真要离开这不定会转到哪去呢!” 杜海:“你的意思是强闯。” 少科对王明军说,“你把*装上,先留在这监视这个女人,如果发现异常你就干掉他。我和杜海『摸』过去。” 王明军:“好吧!” 少科和杜海绕到一片草丛稍高的水崖旁悄悄下水。 两个人潜入水中,朝着对面女人游去。 这时,水潭另一侧的丛林小路上,又走出两个带枪的黑衣男人。 王明军看见后暗暗着急。这个情况杜海和少科不可能知道,如果他们冒然『露』出水面,以二敌三的可能『性』胜算不是很大,即使能干掉这三人,也难说不暴『露』目标。 正在他担心之即,两个男人已经走到了那人女人跟前。其中一个男人跟女人在说什么。似乎女人不同意,两个男人动手去抓这个女人。女人反抗,但没能抵的住这两男人,还是被他们拖走了。 隐藏在对面的王明军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从女人的状态中感到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女人也的反抗意识也不会这么强烈。 王明军一动不动地盯着。 对面那两个男人拖着女人离开了木板,然后走上小路。但他们没有一直向前走,走了不远后,转向了旁边更深的丛林中。 王明军看见这三人没有走,而是进了附近树林,心中更是着急。因这一情况,潜入水中的少科和杜海绝对不会想到,冒然出来不出问题才怪。 王明军很是着急,心里想,“不行,我的去告诉他们。” 既然知道河对崖没了人,那就不怕什么了。所以他下水后照直向前游去。速度很快,不一会功夫就追上了少科和杜海。 少科换气时看见了王明军,觉得诧异,但又不敢大声问,只能打着手势向他发出疑问。 王明军伸出两个手指指指眼睛,又向前一指,那意思是说,你看看前面。 少科转过头一看,木板上的越南女人不见了,但那个盆子还在。 情况发生了变化,完全不是当初安排那样。既然如此,三人又凑到了一起,那就什么都别管了,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向前快游。 在水下一阵游后,他们很快便上了岸。这时少科才小声问王明军出了什么事。 王明军对他们俩说,“那女人被两个男人带走了。” 少科:“这样更好,咱们走。” 王明军:“没走多远,就在前面的林子里。” 少科:“那就趁这个机会快走。” 三人沿着小路向从林深处走去。刚走出大约十多米远,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哇哇啦地叫着什么,然后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哇哇喊声。随后,又听见有人在痛打女人,女人发出痛苦嚎叫。 三个人不明所以,互相对视,那意思是说,用不用去看看。 杜海和王明军不约而同看向少科。 少科不动声『色』地细听,这时他听到了撕衣服的声音,而后又是女人大叫。 少科:“妈的,可能这里要发生对女『性』的暴力事件。” 王明军:“什么暴力事件?” 少科:“小『毛』孩子,你不懂,留在这警戒,我和杜海去看看。” 少科和杜海两人持枪进入丛林。他们在快要接近发出响声地点时,竟然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快意*声。 女人继续在哀求。 少科透过树从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男人在*那个女人,而另一个*在一旁『淫』笑。嘴里还在嚷着什么。 虽然少科和杜海听不懂,但能猜出不是什么好鸟语。 杜海看向少科,用眼神问他,“怎么办,管不管?” 少科做了个斩的手势,“当然要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接着,他又做了个一左一右的手势。两个人从两边向发生*事件的场地包抄。 杜海缓缓向前走着,不小心踩断了村枝,发出轻微响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站在一旁的男人听见了,他转头去看,正好看见了杜海。 “北寇。”这个黑衣人认出了杜海身上的军装,急忙把身后的枪转过来。 然而他的动作却比少科晚了半个节拍。 少科从另一侧扑上,一手板住这个人的枪,另一支手在他脖子上来了个抹喉。 黑衣男人倒地。 正趴在女人身上的黑衣男也看见了少科和杜海,顿感不妙,急忙伸手去抓旁边的枪。 此时,杜海已经跳到他身边,一脚将枪踢走。 男人没了枪还想反抗,光着下半身朝杜海扑过来。 杜海用*在他头上猛地砸了一下,这个男人倒地。 被压在男人下面的女人惊慌的不知所措,急忙提起被撒烂的裤子遮住下身。 少科和杜海全都避过脸去。 少科说,“快把衣服穿上。” 这个女一手提着裤子,一手却向旁边那支半自动步枪『摸』去。 少科听声音不对,立即回过头来,却发现这个女人的手已经抓到了那支枪。 少科大急,“杜海,不能让她抓枪。” 杜海回头一看,也是大惊,毫不犹豫地跳过去一脚将枪踩住,大声“想干什么?” 女人见枪没拿到,两手转向杜海上身抓挠。 女人一起,裤子再次滑落。 杜海不敢面对女人,只好后退着,向少科求援。 “少科,快,快。” 少科一看,这女人不是误会就是有意为之,如果那样还真是麻烦,不如先打晕了再说。随后,手臂一挥砍在女人脖子上。女人倒地。 少科从黑衣男人身上撤下黑衣盖住女人下体。 杜海这才敢转过脸来。随口说道:“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我们明明是救他,他还这么对待咱们。” 少科:“这就是他们教育出来的*,硬可被自己人遭踏,也不愿正当当地被我们救。” 杜海:“那我们当初就不该救他。” 少科:“算了,反正已经是救了,领不领情是她的事。” “下来怎么办?”杜海问。 少科说:“用不了多大会她可能会醒来。醒来喊人同样是麻烦。我看不如这样,就把她和这两个男人放在一起,先捆上,然后办咱们的事。” “好吧”杜海说。 刚刚把这个女人安顿好,两人起身向林子外走。这时,那个女人醒了,朝着少科和杜海背影呜呜喊叫。 两人回头。杜海嘲笑少科:“看看你这手法,还没过五分钟呢,人家就醒了。怎么办,总不能再来第二下吧!” 他们俩想一走了之,但又一想,如是让这个女人随意折腾,别说是有人进林子,就是从旁边一过都能听见,不行,还得安置好她。于是,他俩又回到这女人旁边。 为了防止女人窒息,她是背靠大树坐着的。所以少科问话,必须的蹲着。 少科问:“你听的懂中国话吗?” 女人点点头。 少科和杜海都感到很意外,互相对视一眼。少科继续问,“我把你嘴松开,不喊成吗?” 女人又是点点头。 少科用枪顶住女人的头,对杜海说,“把布扯下来。” 杜海把布从女人嘴里扯出后,女人大口喘气,恢复体力。 少科继续叮嘱:“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喊,或是反抗,我就打烂你的头。” 女人怔怔地看了一会少科,问:“你们不是越南兵。” 听到女人用半声不熟的中国语说话,少科还是有些吃惊,于是问,“你怎么回说中国话。你是中国人还是越南人。” 女人说:“我是越南人。” 少科提高了警惕,“你怎么学会的中国话?” 女人喘了口气,继续说,“我是西贡人,上学时就学会了中国话。七九年跟丈夫来的这里。后来,我丈夫打仗死了,我就再也没有回去。” “那你应该回西贡老家。”杜海说。 “他们不让我走。”女人说。 “谁不让你走?”少科问。 “就是那些公安屯的人。”女人看向村子方向。 少科问:“他们一共有多少人?” “三十多人。” 少科看向杜海。两人有些为难。就凭他们三个人,如何能拿得下三十人的公安屯,何况,他们还是悄悄来的,并不准备打仗。 女人看出两人为难之『色』,继续说道:“别怕,他们都出去了,现在里面只有五个人。”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黑衣男人,村里还有三个了。” 少科怀疑地看向这个女人,“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女人:“只要你们把我带出这个地方就行。” “好吧!” 于是,少科给这女人松了绑,女人想要拿地上那支枪被少科拒绝。 在不明女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少科绝不能冒这个险。万一是圈套怎么办? 在女人的带路下,少科、杜海、王明军三人很快接近了村庄。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一、这个女人想干啥 越南女人伸手去抓地上的枪,却被少科一脚踩住。弯腰的女人抬头看少科,不解的眼神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让我拿枪?” 少科什么也不说,只是向他摇摇头,随后将下额向上一抬,示意她可以走了。 女人没动,生气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 三个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女人。 见三个中国军人没有搭理自己的问话,女人只好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好吧,我也不多废话,一会你们就明白了。” 说完,女人第一个向前走去。 一个刚刚遭遇*的年轻女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恢复常态,而且还表现出十分镇静,这不能不让少科多个心眼——她到底是什么人,是百姓还是越南女特工。 如果是越南女特工,那两个穿黑衣服的公安屯士兵绝对不敢对她作做歹。从这一点上看,她应该是老百姓。可作为一名普通人,她的超常自我调解能力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难道说,越南的女人真的不把贞『操』当会事嘛! 算了,还是不去想她了,把注意力放在眼前。少科斩断思绪,跟着女人开始行动。 而后,女人走在前面,少科、杜海、王明军三人在后面紧跟。 少科用目光示意杜海和王明军要多加小心。 因为目前他们只知道这女人被两个公安屯士兵*过,但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伤害她的人在一起,到底她与他们是什么关系。女人没有说,即是说了,少科他们也不敢信。所以,对她多一份警惕之心是完全必要的。 杜海和王明军点了下头,告诉少科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怎么做?如果这女人真的是越军和公安屯一员,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向她开枪。 有朋友要说了,她是个女的,怎么也得给她留点机会。 如果这样想,那可真是大错特错。越南的女人很可能会是最可怕的杀手。记得我在前文书中写过很多这样的案例,就是因为我们的士兵过于仁慈,一时的手软,让这些拿枪的女人有了可乘之机。她们用枪扫我们的战士,用*轰炸身边的战友,造成了许多悲剧发生。 今天的少科他们,耳朵里已经听遍了这样的故事,又经过很好的心理训练,如果再犯这样的错误,那就是太过于愚蠢,根本就不是什么侦察大队培训出来的侦察兵,而是一群菜鸟。 少科会犯这样的错吗?让我们试目以待。 女人走在第一,少科其次,而后才是杜海和王明军。四个人成一条直线朝着村庄走去。 不过,女人走的是小路,而少科他们三人则是在旁边的丛林中穿越。 少科的枪不时划过女人头顶。如果她跑,或者高喊,做出等等暴『露』的举动,这就证明她是敌人。到那是,少科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干掉。因为她知道眼前就三个中国军人,如果她把这个说出来,连村民都会拿着锄头、镐头之类的东西来追赶他们。所以这个消息决不能走『露』。 不一会的功夫,他们四人便到了村头。 由于小路是从丛林内延伸过来的,所以,从这里看出去,只能是筒子一样的观察感观,看不出太大的范围。 作为士兵早习惯了用望望镜观察事务,何况这个筒子要比望远镜宽很多。所心服有这些足够了,能看就比看不到强。 少科利用丛林夹缝中的这条小路开始朝前观望。 前面是个不大的村庄。说是村庄只因为他是有人居住,但居住的条件也太差了。村庄里的房子根本就不叫房子,充其量不过是挡风遮雨的窝棚而已。 少科心中暗想,这都什么年代了。中国改革开放搞了好几年,平房便成了楼区,电气化也成了时代主流。可这里怎么还像个原始部落啊! 他哪里知道,越南一直战争不断,本来就不景气的经济条件都用在了*买炮了,那还有心思管这些老百姓生活。这样的村庄都是百姓群聚而成,『政府』挂个牌子,报个人数而已。一旦战争打起来,有兵源即可,哪还管得了他们的吃和穿,能凑合着活着就行了。 通过历史上的几次交手,不得不承认,越南民族可是个最能吃苦最能忍受的民族,不管条件多么艰苦,他们都能生存。即使是野人一样的日子,照样能过的有滋有味。但是,他们有一种秉『性』,祖祖代代都是如此,也可能是人之常情。 一旦自己发达了就要忘本,记不得谁是自己的恩人,当初有谁帮过自己,谁是真正的敌人。就好比今天我们有的干部一样,一旦升官或者高就后,他就想不起曾经恩惠过自己的人。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努力的结果,跟任何人都没关系。对于这样的人,到今天我们还把他们称为“白眼狼”。 好了,这是另一个话题,在这里不说了,还是继续我们的故事吧! 快到村庄入口处,一个哨所一样的草房内出来一个背枪的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眼睛盯着走过来的女人,似乎他老早就看到了。 等到越南女人近前,黑衣人走上几步,把她拦下。 黑衣人哇哇啦啦地向她问话。女人用越语回话。 稍后,女人回转身朝林子方向指。 这一下可吓坏了少科。这还用问,女人这样指的目的不就是告诉那个黑衣人,在他身后的这片林子里隐藏着三个中国军人。 可是,女人指完后,黑衣人并没表现出特别紧张,只是朝这里张望了一下,而后又嘻皮笑脸地伸手去扒拉女人的脸。 女人躲开。 少科看的真真切切,这一下他放心了。从这个动作上看女人绝不是暴『露』他们,兴许在说别的事。也许是在编个理由向这人解释他两个同伴的去向。 男人见女人不许,又伸手拉她进屋。女人挣脱开向村子跑去。 “不好,女人要跑。”少科着急。 这个时候要是让女人跑了,仍然能够坏事。她不是说村里有三十多个公安屯的兵吗?万一他把这些人找来,少科他们同样面临很大危险。 “不行,得把她追回来。”在不明女人身份的情况下,少科可不敢烂杀无辜,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可是,他想追上去,前面又有公安屯的越南兵挡着。 怎么办!少科飞快地思索着,然后朝杜海和王明军打了个手势,告诉他们扫清障碍,追上女人。 随后,三个人从不同方向朝路边那个棚子『摸』去。 那个没能把越南女人拖进屋的黑衣男人痛惜自己失去了一次很好机会。嘲着女人后影啐了一口。这表情不用语言表达,也是一种愤恨或是瞧不起的态度。 黑衣男人背着枪朝棚了门口走去。 这时,少科已经从棚子边缘『摸』到了他身边,这样好的独身机会,少科怎么能放过,让他进棚子。少科知道,一旦棚子里面的人多起来,无声处置会增加难度。所以少科不会错过现在就解决掉他的想法。 真是想到做到。 就在这个黑衣男人快要进屋的一瞬间,少科蹿了过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刀抹向了他的脖子。 黑衣男人一声没吭被少科放了血,然后,把他轻轻地朝一边拖。 在少科解决掉黑衣男人的同时,杜海和王明军两人一点没敢怠慢,飞快地进入门口,冲进棚子内。 棚子内还真有两个越军。一个躺在床上翻纸牌,另一个则在床边削着竹签。两个人不时还哇哇啦啦地说上几句。 “唉,你说,老阮他们俩玩上李娣了吗?” 坐在地上的说“那还玩不上,二对一。” “这个女人漂亮是漂亮,就是不好得手。”床上的人说。 “今天队长他们不在,老阮终于有了机会。” “只可惜,她还算个军属,不然,老子早去泡她了。” “弄不好,老阮他们要犯事的。” “犯什么事,一个烂女人,谁玩不是玩。”正说着,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于是,把翻牌的手停住。 就在这个越军一怔之即,忽地一下子,门被踹开,杜海和王明军跳了进来。 地上的越军还算机灵,当他发现进来的人不是自己人后,立即作出反应。此时,正好他一把刀子在手,而且左手上还有一根竹签。 这个越军发现情形不对,便把这两件东西朝着王明军刺了过来。 王明军一个仰身倒地,身体躲过刺过来的两样危险物品,一抬脚便把这个越军踹趴在地上。不等对方还手,一把刀子从背后『插』了进去。 这个越军没能进行第二次反抗,一个回合后便一命呜呼。 杜海则没有王明军这么幸运了。因为在他进屋时,床上这个越军有了警惕。所以,当杜海和王明军进屋后,这个越军赶紧扔掉牌,扑向墙边的步枪。 杜海情知不好。这要是让他抓住枪,然后再开枪,到那是,不仅自己危险,还会暴『露』三人行踪。 因此,杜海就什么也不顾了,两脚一点地,身体向上一纵,朝着床上的越军扑了过去。 这时,越军已经抓枪在手,只等着一拉枪栓子弹上膛了。 杜海无论如何不能给他这个机会。所以,在他扑上床的瞬间,身体一滚便滚到了这个越军跟前,伸手变掌朝着越军握枪的手砸了过去。 这种打法,越军可从没见过这个阵势,明明自己抓枪在手了,对方还要拼命。这要是枪走火了,对谁都是个损失。 越军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可能是山里呆久的原故,思维和动作总是达不到一致。手脚是快活,可脑子却迟钝。 杜海手掌一到,这个越军还没来得急撒手,胳膊上便中了一击,步枪落地。 越军也不含乎,就着他在床上的高度朝着杜海扑过来,一下子就把杜海压在身下。 越军看到了杜海手里的*,拼命地向前伸手,看那阵式极有夺枪的想法。 本来杜海是左手持枪,右手出掌。全身的注意力都在两手上,因此身体自然会失控。这样一来,被越军扑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杜海非常知道丢枪的危险『性』,他怎么能让这个越军得手呢! 这个越军此时也什么都不管了,一心只想着把杜海手里的枪夺下。 他的这种不顾一切的作法,正好给杜海形成了有利反击。 杜海左手死死抓住*不放,伸右手抓向越军头发。 越军的头发都是老长,这也是他们是不是老兵的一种身份。这个打扮与短头发的中国军人有了明显分别。 杜海扯住越军头发使劲向后一带,越军发出痛苦的嚎叫声。但抓住杜海枪的手并没有放松。 杜海真是下了死手,但还觉得力量不够,接着向后猛地一甩,越军的头皮几乎是被他抓掉。越军疼的实在受不了,这才不得不撒开抓枪的手,两手去回援自己脑袋。 越军的手一松,杜海左手有了支撑,随后身体一翻,压在了越军上面。抄起*,*朝下狠命地砸向这个越军脑袋。 只两下,越军不太大的头颅就变了型。 解决掉里面的越军后,他们还惦念着外面情形。随后,两个人从棚内跑出。等他们俩出来后,却不见了少科。 “咦,少科哪去了?”王明军不见少科后担心地问。 少科放倒门口的越军后,知道里面的敌人自然会有杜海和王明军对付,当务之急还是抓回那个女人为妙。 只眨眼的功夫,越南女人就跑出老远。 少科不知她为什么跑这么快,也不知她要去干什么,但又不敢喊,只能是飞跑着向她追过去。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二、歪打正着 完全出乎少科意料之外,他一路跑来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别说是公安屯的兵,就是当地老百姓都不曾有一个。 少科知道公安屯意味着什么,兵即是民,民即是兵,他们像是民兵但又有别于普通民兵,可以说是越南军队的一个准军事组织。 既然在村庄里没有遇到一个这样的兵,表面看来应该是件好事,但实质上细想,这就意味着更大危险。那个越南女人不是说村里有三十多个公安屯吗?可他们都不在,一出去连老百姓都没了,那就意味着这个村庄很少有老百姓,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他们全是公安屯的人——全民皆兵。 真要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不容少科多想,他远远趁着的那个女人已经跑进了屋子。 少科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他刚一到门口,屋门突然打开。只见那女人手里已经多了一只枪,是一只*。猎枪枪口直指少科脑袋。 突然做出这个动做后,女人不动了,也不说话。 少科不知她想干什么,一时怔住。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讲,少科此时千万别刺激她。在闹明白事情原委之前,必须保持冷静。所以,少科头也不抬,原来啥样就啥样。少科更不敢看这个女人的眼睛,怕她真要走神,扣动板击怎么办。 少科在心里埋怨自己,“我这算他妈什么侦察兵,怎么连这个女人的圈套都看不透,轻意就被人家拿下。” 两人僵持住。 “你想干什么,想开枪现在就来。” 少科意识到了眼前危险,但还一点不示弱,大声叫着。他知道,此时,只要自己稍稍软弱一些,同样会遭到女人的开枪。所『性』,就强横一点,反正也是一死,就是死了也不当孬种,绝不给中国人民解放军丢脸。 少科不动,女人也不动,两人继续僵持着。杜海和王明军也算远出跑了过来,当他们看见眼前这一幕时,傻了。 女人也看到了他们,只是歪头一看,手里的枪管并没有一丝移动。 刚刚跑过来的杜海和王明军正好看到这一目。 这个情况来的太突然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少科会被一个女人给制住。怎么办,无论如何他们得救少科。 可是,他们知道『乱』动的结果,所以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表示,无声地把脚步停住,在二十米开外一个地点呆呆看着这个女人。他们两人在等待时机,坚信,只要有一两秒的空挡,他们就能解决掉这个女人。 “你开枪吧!狗特务。”少科火了,大骂道。 女人一声不语,稍做停顿后,突然把枪从少科头顶上拿开,大声说,“我是女特务,可我现在不干了。” 少科见女人把枪拿离自己的头,并没有突然向她还手。既然人家自动把枪撤离,那就说明她已经有了不伤害自己的打算。这时还手,不算好汉。 于是,他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我要帮助你们。”女人大声。 少科不相信地盯着她。 女人眼中突然滚出眼泪,带着哭腔说,“我丈夫为他们打仗死了,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他们不但没有给我们这些烈属什么好处,还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是什么,是一群不要脸的*……”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做出这一系列反常举动,就是一个原因——她受刺激太深。 不用问,少科已经从她的话语中猜测出她所说的他们是谁了,当然是越南『政府』,再近一步说,就是村子里这些代替『政府』行使职权的公安屯。 “啊!”少科还是不由自住地惊呀一声。“你想怎么办?” 女人没有立即回答,继续流着眼泪。那是什么,那是对自己祖国的失望,一种不相信,一种非常非常痛苦的表情。 连走过来的杜海和王明军也听明白了这女人的意思。心里暗想着, 哪有这样的军队,哪有这样的国家? 有,当然有。不过,那是二战时期的日本。可现在到了八十年代,他们的国家怎么还会这样。 这就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度,因受不了经济和政治重负,而做出的一种类似于『自杀』的举动——背判人民。这个国家为了徒有虚名,已经到了不顾一切的边缘。 女人说出这番话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同情起这个女人。 女人突然收住眼泪,“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也不管少科他们三人是否听她的,率先跑下台阶,朝着村子深处跑去。 现在该怎么办,是听这个女人的跟着他去冒险,还是就此打住,或者说赶紧撤离这是非之地。 少科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着。 杜海见女人走远,督促少科:“还不快跟上,她走远了。” 少科一咬呀,“走。跟着她。” 即然相信了这人女人,那就相信到底吧! 少科一边走一边分析着。如果这个女人真是越南特工,还在为越南『政府』服务,那她也不会把哨所的三个越南人撂给自己,让我们把他的同伴干掉。从这一点上看,这个女人还真是抱着一团复仇的怒火,真的是要与越南『政府』决裂。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又有这样的人,焉能错过。想到这,少科心里踏实许多。 “快点,跟上。”少科哟喝着杜海和王明军。 很快,他们跟着这个女人穿过几所房子,来到了山崖下。 女人到了山崖下停住,用手开始挪动一堆摆放着的烂木柴。她吃力地干了几下后,见少科他们三个楞着没动,便大声说,“还楞着干什么,动手啊!” 少科三人立即出手,协助女人迅速把柴堆移开。等这些东西移开后,少科这才看见,石崖下『露』出一个大洞。 不用多想,这里肯定是越军的什么仓库。 山洞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女人上前没有推动。 女人发火了,又是大声:“让开。”然后举枪对准了门锁。 少科见女人要开枪,情知不妙。这要是枪声一响,肯定会把其他的人招引来。必须制止,然而还是晚了。 “不要开枪。” 少科的说话声几乎是与枪声一起爆发出来。 “咚” 一声枪响过后,门锁击落。 女人推开大门,首先冲了进去。 “这是什么地方?”少科看着黑糊糊的洞内问道。 “这是正规军的一个仓库。”女人边走边回答说。 “里面都有什么?”跟在后面的少科不放心地问。 “没人知道,连公安屯的兵都没进来过。每次他们进货都是那些正规军士兵亲自往里搬。公安屯的兵只管负责看守。” 现在少科明白了,这里表面看上去是越南的一座村庄。但在村庄掩盖下,还有这么一个大洞。那么,洞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呢! 女人似乎很熟悉这里的情形,『摸』着黑,在洞口不远处的一个洞壁上拿出一只火把,随后将其点亮。 灯光一照,洞内一切完全暴『露』。 别看洞口不是很大,但其内部容量可是不小,装上三四辆汽车绝对不成问题。洞壁两侧堆的全是淡绿『色』的木箱。再往里看,也没什么特别,反正都是一个颜『色』,也没什么新奇。 “这不过是个普通仓库吗,有什么神奇,还搞的神神秘秘的。”王明军看了之后,满不在乎地说。 女人不搭话,照直走近宽大的一个箱子前。 “我知道你们想要他。”说着话,轮起*朝箱盖砸去。 少科上前,“我来,别把枪砸坏了。” 少科从身上摘下军刀,播入缝隙狠劲上板。 见他吃力,杜海和王明军过来帮忙。在三个人努力之下,木板终被掀开。打开后,他们才看到箱子里装的是一个个大铁桶。 “这是什么?”杜海从里面拎出一个,借着女人火把照明上面的字。 铁筒上的文字即不是中文,也不是越南文,而是俄语军。 杜海怔住,“这个我可不认识,少科,你认识吗?” 少科看看摇摇头,“不认识。” 王明军:“管他认识不认识,打开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吗?” “对啊!”一句话提醒了少科。少科狠劲将军刀播入铁盖,一阵用力猛割,铁盖被打开一个洞。 少科把里面的东西朝外倒,出来的竟然是压缩饼干。 “『奶』『奶』的,怎么会是它。”少科一阵惊喜。 对于压缩饼干的制造,各国的差别并不大,都是从利于军队保管,利于食用的角度而研制的。 杜海抓起一块端详。这块压缩饼干与我们的一样,也是长方型,淡绿『色』,硬梆梆。 不用问,这都是苏军的。因为他的形状特点与我军的一样。 这也不足为奇。在中苏友好期间,别说是压缩饼干了。我们的五六式*、坦克、大炮,哪一样不是照苏军仿制。连那些部队老营房都是照苏式建造的。仿制的东西太多了。可是有一点,也不知道那个时期的中国人脑袋笨,还是不敢违背苏军军事指导小组的意思。连营建时的尺寸都与苏军一致。 你想想,苏军属于欧洲人种,他们人高马大。而我们的个头偏小。什么都按照那个标准建,不是很浪费吗?光浪费还不说,他真的不好用。 我参军的老营房就是纯苏式的,每次早晨到水房洗漱,那高大的水池台子让人感到非常非常的别扭。 不说这个了,继续书归正正传。 杜海认出这是压缩饼干后,毫不客气地丢进嘴里。 少科急忙制止,“别噎着。” 压缩饼干属于除水后的食品,一旦遇水他会急速彭胀。照杜海这个吃法,没有水来顺延,在嘴里干噎,到肚子里他还要膨胀,太难受了。 果然,少科话没停下两秒钟,杜海便大声地咳嗽起来。嘴里还向外连连喷出粉沫。 “说不让你大口,你偏要。”少科给杜海擂背,这才将没有吞下的一大块饼干吐了出来。 这也难怪,连续几天战斗下来,他们就没得空吃上一顿饱饭。就是有空也没得可做,因他们自带干粮早就吃完了。 见杜海稍微好受些,少科又忙着催促王明军,“快,快多装点。” 现在,他们什么都可以不要,这个东西可不能不要,这可是小队这些人的要命粮。有了他就可以解省体力,有了体力就能继续战斗。 少科对杜海说,“去,看看有没有子弹。” 杜海连续打开两个箱子都没见到子弹。 “妈的,这叫什么仓库,怎么光有吃的,没有枪弹。”杜海骂道。 少科想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军需仓库,从外面的保卫情况看,他不是弹『药』库。否则也不会有这点兵力。 即然有吃的,这也就不错了。他们当初来时的目的不就是找吃的了吗。 当初,少科就是做一百个猜想,他也不会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压缩饼干。这些东西,要比老百姓家的生米和那些鸡鸭什么的强多了,最起码他不用起火。 想是这么想,但少科还有一个疑问。不就是一个吃的吗,为什么还要瞒着那些公安屯的兵。 少科想着,把目光转向越南女人。 这个女人也在发楞,他想的问题与少科的一样。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因为这里的公安屯兵也吃不饱。如果让他们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好吃的,不想办法钻进来偷走才怪。 “快装,快装。”少科把身上所能装的地方全装满后,手里又拎了两大铁桶。 接下来,他们还要穿越丛林,还要迎击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越南兵。因此,他们只能这样携带。想要抬着大箱子在林子里跑,那是跟本不可能。 少科他们往身上装压缩饼干的时候,那个越南女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傻怔怔地发呆。 少科看出情形不对,劝说道:“你也带些,这么多好吃的丢了,多可惜。” 女人摇摇头,表示不要。 “好了,好了,出洞”少科催促众人离开。他准备烧洞。 为什么要烧洞?因为这是越军的仓库。储存大量食物在这里,又是紧连中国的接壤处,必补给当地的部队。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个战备洞。 他们既然把战备洞设在这里,那就说明他们还有与中国大打的想法。 不能让他们太得意,必须毁了他。这就是少科的想法。 众人出洞后,少科又把挡在洞口的那些柴扔到箱子上,然后用女人手里的火把将洞内物资点燃。 这些可都是些干透了的物资,真是点火就着。 很快,洞内烈焰腾腾,浓烟滚滚。烟裹着火,火随着烟,轰轰烈烈地从洞内喷出。 杜海看着烟雾,惋惜地说,“唉,真可惜了这些好东西。” 少科:“别可惜了,快跑,一会越军就得回来。” 三人走出不远,见那个女人没动。少科返回来喊她:“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四个人刚刚离开洞口,就见从村外有人冲了过来。 此时,冲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离开这个村庄的二十多个公安屯。 少科看见了公安屯士兵,公安屯的士兵也看见了他们。 “向回跑。”少科大声提醒其他人。 四个人掉过头,朝着相返方向逃跑。 这时,公安屯的越南兵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顾不得去救火,真接奔着少科他们这些肇事者蜂拥而来。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三、英雄杜海 平时,这个村子里一直驻扎着三十多个公安屯的人。表面看上去他们就是驻扎,也没什么事。但从这个洞内的储存物资情况看,他们还是有仓库保管员的职责。平时为民,战时为兵,这就是公安屯的『性』质。 山村很寂静,很久没有战事了。有老婆的回家过日子,没有老婆的则要多替别人站些岗。 本来这些人呆的好好的,可早晨一纸电文发来,说在这一个地区有中国部队渗透,要求他们加紧防范,如果能堵截住更好。 于是,这个公安屯的排长,准确地说叫队长。由于立功心切便带着人去山里巡逻。可巡逻了大半天也没见一个中国军人的影子。 正在众人百无聊赖之即,村子里有了一声枪响。 虽说火枪声音不是很大,但这里是林区,静的很,稍有响声都能听到。更何况,枪声一响,惊起了大片林鸟。这些惊慌的鸟儿在林子里这么『乱』杂杂一叫,然后再乎啦啦飞起,如同发警报般便把消息传出很远——告诉他们这里有情况。 公安屯的人本来就是林中之精灵,精的不能再精了,所以他们对这里的一切动静,那怕是微小的变化都能感觉的到。 这样一来,他们很快就判断出了出事地点是在村内。 一想到这,带队的头可吃惊不小,因为那里有他们要保护的重要物资,如果在这方面出问题。他的脑袋非得搬家不可。 当时,越军对失职人员处置的非常严厉。怀疑某人有判国行为,有的连审都不审,全凭领导一句话,“拉出枪毙”。造成重大损失的人员,也不交什么军法处审判,同样是直接拉出枪毙。看上去,这样的处置好像是非常草率,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越南的大部队很多都是分散在大山里,找一个像样的驻扎地点很是困难。何况,整天蹿来蹿去的,送给上级也太麻烦。因此上,电文一发,向上级做个简短会报,这还算不错的。有的连汇报都不汇报,干脆就地解决。因此上,他们的单位领导,别管是大领导还是小领导权利都很大。在处决人员上基本都能达到一致。这也叫严肃纪律,上下一心。 有这么严肃的处理方法,这个公安屯的头当然害怕。所以他一发现是村里有情况后便急不可耐地带着手下人向回跑。 这一枪是谁打的,当然是那个越南女人开枪击锁时把这里暴『露』了。当时他们还没觉察什么,根本就没想到越南的公安屯回援的这么快,在洞子里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时间长了就不是那么回事。 你不动,敌人在动。 等公安屯的头带人到了哨所后,看到被杀的两名越南士兵后,就更明白眼下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渗透进来的中国军人干的。 即然村内有情况,而且也知道人家在干什么,所以没必要去一家家搜索。还是先去保卫山洞要紧。 于是,公安屯的这个头便带着手下这二十多人直奔山洞而来。 少笠他们还算幸运,也是他们命不该绝。他们出来后这些公安屯的兵才赶到,这就给他们逃跑创造了条件。如果再慢上几分钟就有可能被人家堵在洞里。一旦被堵在里面那可就惨了,真就成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现在好了,既然在外面就什么事都好办,毕竟有很大空间。 别看外面地方大,但也不是处处都能走。 我们在前面介绍了这个村子的情形。他的前面有水潭,后面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从村子延伸到外面,但这条小路被回援的越军给占了。另外一条小路是通向水潭的,此时过去,当然是死路一条。 此时,少科他们也不管什么路了,只要能通行即可,简直就是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 这也不能说他们胆小。本来静悄悄的村子,突然出现二十多个拿枪的穿黑衣服的越南士兵。这和他们三人比起来,人数对比的差距也太大了。有这么多人围着,他们能不害怕吗? 更何况,他们手里连个重火力都没有,只有三只*。三只枪,能否对付得了这么多的越军,真是难说。 现在已经不是子弹的问题,因为在哨所那几个越南人身上已经得到了补充。问题还是出路,他们朝哪跑,哪里有路。 迎着敌人上,一个劲地硬冲肯定不行。三只枪的火力怎么也抵不过二十多人。看多电视剧的朋友可能会这样认为,狭路相逢勇者胜。理是这么个理,可实战并不如此而行。人家越军也不是吃干饭的。你冲,人家就不会开枪吗?电视上这样表现,无非是为了好看。 目前没有别的着,就是背道而驰,还是朝没人的地方跑合适。于是,他们遇到这股敌人后,迅速返了回来。 等到少科三人和那个越南女人往回跑了一段之后,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 怎么走错了路?因为他们很快到了悬崖下。 现在弄明白了,从后面逃跑无法攀越悬崖,正面的小路又被越军堵死,根本就没有出路。那也不能等死啊,还得选条路。看来看去,只得选左右两侧的了。 两面的情形他们没人来过,当然不知道其情况如何。情急之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少科喊了一声,“往左走。” 越南女人突然出声,“不行,那里有*。” 得,一听女人这么说,少科又没辙了。左侧有*不能走,那就只有朝右面了。 “走右面。” 这一回女人没有说话。少科认为既然她没有说话,这个方向肯定是选对了。因为这女人是本地人,当然对这里的情况了解。随后,四个人迅速朝右侧方向跑去。 等他们跑过去一看,才知道什么叫行路难,路难行。 别看一眼就能望见丛林,但丛林距离这里足有五十米多远处。乍一看上去,这一带很阔。等走近了,踏脚进去,才知道这个地方不能走,全是密密的灌木和荆棘。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 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不走也得走。 这个时候,只要他们有片刻的耽搁,都有可能被后面的越南公安屯追上。 少科一咬牙,率先冲向荆棘,用身体向前猛趟。 “跟我来。”少科用了『共产』党员最通用的一句话。 平时好像大家不觉得,似乎感到可笑。可到了关键时刻,这一声喊就体现出一种精神。 什么精神?当然是中国精神。 少科一头扎进灌木在前面开路,手里挥着刀,两手拨弄着。即使这样,他也开不出多少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身体向前硬拱。 少科向前走了不到四五米,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被挂烂。烂就烂吧,反正比让敌人拿鞭子抽烂强。此时的少科只想着开路,哪还管这些。 有少科在前面开路,后面的人紧跟。四个人形成一条直线缓缓向前。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杜海感到这不是办法,照此行进,用不了多久就得被越军追上。可是,不这样,又没有别的办法。杜海怀着紧张心情在后面警戒。 果然,他们四人在灌木丛中行进没有多久,后面的公安屯便发现了他们。 有越军喊,“在那,在那。” 杜海看到了喊人的公安屯士兵,骂道,“龟儿子的,看就看到吧!喊什么喊。”*一端,朝着喊话的公安屯士兵来了一个点『射』。 这个时候不开枪已经是不行了,你不开枪敌人也知道你在哪。干脆就来他个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一个是一个。现在多干掉一个敌人,也许将来就少了一个对手。杜海这么想过之后便毫不迟疑地动手了。 他在这里一开枪,所有的公安屯士兵都知道敌人在哪,所以。一个劲地全往这里跑。 后面的越军看不到前面情况,因为有丛林挡着,视野很不开阔。前面的知道是什么情况,可后面的不知道,一下子,全都堵到了灌木丛跟前。 但是,前面的敌人没来得及说便被打倒了,等后来的知道这里有危险,再想退回去,又不很方便,于是,接二连三又被杜海『射』倒。 杜海见过来的越军越来越多,一点不敢怠慢,搂着*可劲地向敌人扫『射』。 还别说,这些越南公安屯士兵真是秀有前赴后继精神。前面的被打倒了,后面的继续补上,然后,他们接着再次被打倒。 正在杜海得意之际,只听卡嚓一声,他的枪不响了。 杜海知道是子弹光了,需要换*。可越南兵哪给他换*的时间,哪怕他悄有一个停顿,都会从主动中转过来成被动。敌人会把雨点一样的子弹『射』向他泼过来。 现在,他们还没有进入丛林,还在敌人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如果越军开始朝他们开火,到那时,他们这四个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的了。 杜海大急:“王明军,你开枪啊!” 由于四人行走时成一直线,王明军就是想开枪『射』击敌人,因为有杜海挡着,他想打也没法子打。就是他有心来支援杜海,隔着这么一个人也无法开枪。万一打不到敌人,还会伤到杜海,所以他不敢开枪。 此时,王明军也是万分的着急。敌人那么多,杜海一个人的火力怎么对付的了。干脆,不如自己跳到一边去帮助杜海。 就在此时,他听到杜海的喊声,王明军知道他枪膛没子弹了,自己再不开枪,那可就太危险了。 王明军回转身,喊:“蹲下。” 对啊!自己蹲下,王明军不就能打到敌人了吗?经王明军这么一提醒,杜海迅带把头低下。他头一低,王明军朝着冲过来的越军就是几个点『射』。 冲过来的越军又被打倒。 到这时,两个人凭借火力总算把眼前的越军压制住,没能让越军朝着自己开枪『射』击。 越军就那么傻吗?完全被动挨打,也不知道还击。其实不然,越军何其笨也,只不过是地理条件不允许,再者,发生战斗的时间又非常的快,间不容思。 等王明军这个*打完后,越军开始了重新布置。 已有越军错过了小路,躲开大树阻挡,跳入灌木朝着少科他们开枪。 子弹掠过头顶,击打在灌木中。 少科在前面喊:“低下头,快走。” 平时都觉得灌木没有大材之用,又长满了荆棘,没多少人喜欢。可这次不同了,正是有这些灌木的存在才为少科他们挡住了子弹。 严严实实的灌木丛就像是一堵墙,在挡住少科前进道路的同时,也替他们挡住了敌人子弹。 少科意识到了身后危险,为了战友的生命安全,他不得不拼命地向前一阵猛冲。 身上的衣服在被划破之后,开始条缕分明地在他身上飞飞扬扬,而后便一条条挂在灌木之上。很快,少科成了一个光着脊背的人。 最能看清他身上伤痛的就是这个越南女人。渐渐的,越南女人由发呆,发惊变成了发狂。突然冲上前,一把抱住少科,喊道:“你停下,我来。” 少科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替自己开路,当然不允,何况不是个外国女人。 少科用力甩开女人,“给我在后面老实呆着。”说完,又觉得不妥,回头对女人说,“保护好那些食品,那是我们的命。” 这句话提醒了女人,让她想起了进入灌木林前少科交给他的挎包。女人将挎包搂到胸前死死护住。她一边前进一边用身体拱开灌木。仿佛这些伸过来的灌木枝都是与她来挣夺挎包的怪手。 就这样,在少科奋勇开路之下,四个人很快进入了灌木从深处。随着朝里走的长度加深,灌木的高度也在增长。这样一来便挡住了后面越军视线。 按常理说,看不到前面的人,越军自然会停止扫『射』。然而,越军并不这样想,他们想的是就是抓不住活的,也要死的。 所以他们在追赶的同时还是不停地朝前方『射』击。 但是,由于有灌木的阻挡,越军的子弹大大减少了准确『性』。 眼看越军越『逼』越近,跟在最后面的杜海有些急了,大声嚷道:“少科,还有多远。” “快了。”少科挥动着手里的*,狠劲地砍着灌木,前进的狭路越来越长。 有了这样的通路,杜海和王明军自然方便了许多。杜海走的顺畅,因而就觉得少科走的慢。何况还有后面的越军公安屯士兵『逼』迫。如果速度还不够快的话,越军很快会顺着这条路追过来。 果然,越军在灌木通道上『露』头了。 杜海觉得,自己不能再跟着少科他们走了,如果自己一走,敌人很快就到了近前。目前,只有自己停下把敌人挡住,少科他们才有生还的希望。 想到这,杜海不走了,朝地上一趴,对着『露』头的越军便是一个点『射』。 刚刚走的很顺畅的越军本以为自己就要抓住这些中国军人了,没成想,他们在这狭长的通路上却不得前进半步。只要有人『露』头,杜海就开枪,没人过得来,这一下可把越军急坏了。 越军的头大急,“快,快,投*。” 命令一下,“嗖嗖”有两颗*朝着杜海砸下。 扔过来的*在杜海身边冒烟。 如果在空旷地带,只要杜海一滚,他就可以避开。可是,现在他做不到,只能是前进,或者是后退。 目前的情况下,他是趴在地上,想要作到这样基本是不可能。而且越军在投弹过来时已经进行了时间处理。那就是说,*落地离爆炸不过一两钞钟。看着还可以,想跑,门都没有。 “轰轰”两声爆响,*在杜海身边爆炸。 爆炸过后,杜海的喊声没了,枪声更是不曾出现。 已经跑出很远的王明军听到身后爆炸,知道情况不妙,转身大喊,“杜海。”返身往回跑,准备对他营救。 跑过来的王明军看到了杜海。 突然,杜海从地上坐了起来,对着跑过来的王明军怒喝:“回去,快跟少科离开。” 王明军不为所动,继续向前,“我要救你。” 杜海指指自己的双腿,“你救的了吗?快走。” 王明军顺着他所指向地上看去,杜海的一条腿没了,另一只脚已朝相反方向别过去。那就是说,杜海的下肢已经残了。 王明军看到这种情况更急了,接着又往前跑。 杜海把枪指向王明军,“再敢向前一步,我开枪了。”杜海说的断断续续。 王明军看着枪口惊愕住,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杜海突然嚎叫起来,“我求求你快走,英雄让我一个人来当……你快去帮少科,弟兄们还等着你们回去。” 这一下,杜海算是彻底把王明军震住。 不由王明军不去想。此时的杜海他根本就救不了,就是能把他从越军枪口下抢出,可怎么能让他离开。即使是离开了,这样的伤情又能坚持多久。何况,远出的越军再次『露』头,那就是说,如果王明军过去,两个人一个都别想走。 杜海也看到了冲过来的越军,转头朝着王明军喊,“快走,我求求你。” 没办法,王明军只好撤退,他不能看着伤残的杜海一个人阻挡敌人,而后再被敌人灭掉。 王明军抹了下眼泪,飞快地朝少科方向追去。 王明军刚刚离开,杜海的枪就响了。紧接着,冲过来的两个越军被打倒。 一看杜海还没有死,那个越军的头又是大喊,“给我炸,炸,把他炸成肉酱” 稍后,又丛灌木顶上落下三颗*。 炸声过后,灌木丛中满是硝烟,再也看不到杜海的『射』影。 杜海的枪声彻底平息了。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四、独木桥上遇险 少科终于劈开了灌木丛,冲进了丛林。 越南女人紧跟其后。随后王明军也从后面跑了过来。 少科不见杜海过来,担心地问:“杜海呢?” 王明军没有言语,推了一把少科,“快进林子。” 少科未动,继续问,“杜海呢?” 王明军不得不回答,“牺牲了。” 少科惊叫:“什么?你怎么不好好保护他。” 王明军无语。 少科几乎要拿枪击打王明军,“你混蛋,为什么不保护他?” 王明军:“他是为了掩护我们,故意留在最后阻击敌人,这点你不明白吗?” 听了这话,少科无语。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再埋怨谁?都是战友,哪一个人的生命都很重要。 但是,杜海为了让其他人能活下来,主动牺牲自己。如果没有杜海在后面阻击敌人,他和王明军也不可能有时间冲开这些灌木,更不可能到达这里。想到这,更觉得心中不安,于是说, “我去找他。” 说完,少科,反身便要往林子里跑。 王明军一把将少科拦住,“不能去,他已经牺牲了。” 少科不依不挠,“那我也得把他找回来。” “你疯了,如果你回去,杜海就白死了,给我走。”王明军连拉带拖地将少科朝林子里拽。走了几步回头对越南女人吼道:“把东西带上。” 越南女人看着他们俩为了战友的牺牲争论不休,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她即害怕后面越军追上来,又担心少科真的回去找人。那样的结局就等于自寻死路。 她想劝,可看着少科发疯般的形情,又不敢,只是呆楞楞地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当听到王明军对她喊,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女人弯腰拿起地上的包刚要起身,一名公安屯士兵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女人看到后“啊”的一声大叫,因为她看见这名士兵把枪口对准了她。 王明军回身朝着公安屯士兵就是一个点『射』。越军士兵被『射』倒。 但是,后面的士兵并未停止,继续向前冲锋。 “快跑。”王明军一边开枪,一边大喊。 女人从惊楞中醒悟,还好,在跑时没有忘了地上的包,拖着便朝林子中跑。 王明军躲在林子里的一棵大树后,不断地朝着涌出灌木通道的越南士兵开枪。 冲在前面的越军被打倒,后面的被阻止住。当这些敌人开始意识到王明军的火力危险后,才停止出来。 趁着这个机会,越南女人冲进了林子。 此时的少科,还没有完全从杜海的牺牲痛苦中恢复过来,别说是开枪还击了,连走路都磕磕碰碰。 王明军看着他这样子十分着急,如果他们不尽快进入丛林,借着丛林掩护脱离开这股敌人。用不了多久,他们还得再次陷入战斗。 “少科,你到是快点啊!”走在前面的王明军不得不停下来招呼少科。 越南女人也看出少科情形不对,劝说道:“人已经死了,还是快点走吧!” 别看少科没有对王明军发火,但也不等于就不会对这个女人发火。 此是,女人身份还不明朗,是敌是友很难说清。再者说,杜海的死也不能说就跟她没关系。所以少科对他的劝说很反感。反感是反感,但这一句话终于将少科从沉『迷』中唤醒过来。 “他不是你战友,你懂个屁。”少科对这个女人发火道。 越南女人突然停止不前,把包递给少科,痛下决心说,“你们自己走吧!” 看着女人不前,明显是少科的话给刺激的。 王明军对少科发火道:“她帮了咱多大忙,你有什么理由对她发火。”转过头对越南女人说,“别理他,他现在头脑不清醒。快走。” 越南女人摇头,“不了,你们走你们的,我自己知道该上哪去。” 王明军听出女人说的是气话。就凭她做的这些事,公安屯的士兵不是不知道,何况已经有人看见她和中国人在一起。一旦被抓,只有死路一条。罪名必是判国罪,还是先把她救出去再说。所以,王明军继续劝说道, “不行,你跟我们先离开这片林子,等到了安全地方我们放你走。” 此时的王明军意识到,他和少科不能不负这个责任。虽然她是个越南人,也可能曾经是越南军人,但至少在目前她为自己做了不少事,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那些公安屯的人给抓回去。 越南女人把目光转向少科,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王明军发火道:“你们俩还腻歪什么,快走。” 远处已经出现越南公安屯士兵的身影。别看在刚才的战斗中,少科几人把这些越南兵干掉不少,但至少在人数上,越南兵还占着上风。所以还是必须得跑。 “走。”少科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于是伸手抓住女人胳膊,带着她开始向前跑。想用这种办法,挽回局面。 越南女人不再固执,随着少科一齐前行。 王明军断后,一边跑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后面敌人。 丛林很密,一旦没有枪声或者没有了踪影,在短时间内想找几个人是很难找得到。 但这伙公安屯的人也不是吃贷,何况这是他们最熟悉不过的地形。当他们向几个方向前进一段时间没有找到人后,便重新组织力量,沿着少科三人逃跑方向追了过来。 此时,少科、王明军已经在林中『迷』了路。 这个越南女人平常只在村内住着,对于丛林深处的情况她也不了解,因此,对于他们走的方向是对还是错,一时之间也无法说清。 在判断不出正确方向后,索『性』少科也不管了。目前最危险的不是『迷』路,而是如何甩掉身后这股敌人。 “走。”少科带头向丛林的更深处钻去。 越南女人夹在中间,王明军继续断后。三个人也不管前面是何种情况,只是糊里糊涂地向前。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林子开始由密变稀,而且,前面还出现了亮光。 “少科,前面没林子了,我们还走不走。”王明军担心一出林子会遇到敌人。 “出去,不出去,永远归不了队。”少科说。 王明军没有反驳,按着少科意见执行。很快,三个人跑出了丛林。 当来到丛林外面后,朝着眼前开景一看,三个人全都傻了。 丛林外即不是什么平原,也不是什么平坦的山丘,而是一大片白亮亮的水潭。 少科楞住,回头问那个越南女人,“我们是不是又转回来了?” 女人摇头,“不是。村子外的水潭不是这个样。” “怎么办,是游过去,还是原路返回。”少科在想。游过去不知对岸是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返回去根本没有活路,那些公安屯的兵正在追赶他们。 正在犹豫间。王明军在后面跑了过来, “少科,快走,他们过来了。”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即然敌人到了眼前,就是想潜水都不可能,还是接着跑吧! 那么往哪跑呢!总得有个方向啊!既然谁都说不出,那就还是瞎跑吧! “走。”少科说了一声,沿着岸边率先朝下游跑去。 他们刚刚离开,追赶的越军就到了。 还算少科聪明没有潜水。如果他们下水,速度肯定变慢。等到越军追过来,站在岸上就会看到他们。到那时,越军肯定会拿出打水鸭子的本事,一枪枪把他们放倒。 当越军在这里没有找到少科等人后,便开始朝水潭的两旁搜寻。 很快,一个越军发现了少科他们踪影,高喊,“在那。” 这一声喊,让所有越军就都看见了少科他们,没得说,越军哪都不用再去找了,还是继续向前追。 远处逃跑的三个人中,越南女人的身影犹为明显。 在他们走出灌木丛的一瞬间,公安屯这个队长就认出了这个越南女人。 开始时,他还以为是越南女人是被少科胁迫。等后来,他发现不对,在逃跑时,这个女人跑的比少科他们还要有劲头。那就说明这个女人不是被动而是主动的。 想到这,他疑『惑』了,自己的人怎么会与中国军人混在一起呢! 在他发现这种情形的同时,其他越军也看到了。 有人问他:“队长,阿华怎么会同北寇在一起。” “不用问了,肯定是判国。” “到时,用不用杀了她。”士兵问。 “还用问吗?对判国的人一律枪毙。”这个头下了决心。 所以,接下来在越军对少科他们追击时,再不把这个越南女人当作人质,而是看做了少科的同伙。『射』过来的子弹也就变的毫不留情,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少科三人在潭水边一路向前奔跑,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看见水面越来越窄。到后来,竟然成了一条河,而且河上还有一道窄桥。 王明军高兴地对少科说,“那里有桥。” “快,过桥。”少科也发现了这个桥,他觉得要改变目前的处境,唯一的办法就是过桥。兴许,过了桥他们就能摆脱敌人追击。 三个人丝毫不敢停留,哪怕累的气喘嘘嘘,眼看不迈不动腿了,那也得坚持。 快到桥边时,越南女人实在是走不动了,对少科说,“你们过桥吧!我不行了。” “你不是想逃出去吗?那就得坚持。”少科劝说道。 越南女人说,“不行,我实在走不动了,再耽搁下去,还会影响你们。” “不行,无论如何我们不能丢下你。”少科说着,伸出手,“把手给我。” 女人不肯,“不行,你拉我,我也走不动。” “那我就背你。”少科也是豁出去了。作为一名军人必须要言而有信,保护老百姓是义不容辞的责任。何况,这个女人还帮助过自己。 女人见少科真的要背自己,站起身说,“不要背,我跟你走。” “那好,快点”少科督促女人道。 不成想女人站起身,没走几步,身体一歪摔倒在地。 少科一手抄起女人,对王明军说,“掩护,过桥。” “好。”王明军持枪盯视着身后,只要有越南士兵出现,他必须用枪阻止住他们。 看着少科抱着女人上了桥,王明军也开始往桥上靠近。 小桥是用两根圆木并排搭成,比独木桥少好一些。虽然不宽但却很长,足有二三十米。 在这样的桥上行走,可见其速度根本就快不了。 少科抱着越南女人艰难地在桥上行走。随后王明军也跟了上来。等他们上桥后,追赶的那些越南公安屯兵出现了。 一方是在桥上缓慢行走。另一方则在岸边向这里狂奔。很快,越南兵就到了桥的另一头。如果这时他们朝着少科和王明军开枪,桥上这三个人一个都别想活。 桥头上一个士兵问公安屯的头,“队长,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要活的没用,给兄弟们报仇。”公安屯的头咬着牙说。 “好,”这个士兵抬枪准备『射』击。 公安屯的这个头说,“不要一下子打死,就让他们当回活人靶吧!每个弟兄都要过过瘾。” “好。”这个士兵得意地准备开枪。 突然,从对岸『射』过来一颗子弹,正中这个士兵的前额——人倒枪落地。 在场所有公安屯的人全都傻了。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五、救命的狙击 听到枪响,王明军回头。他没有看见倒地的越南公安屯士兵,却发现了追过来的这十几个敌人,急的大叫,“少科,快,快,后面有敌人。” 刚才那一声枪响来的太过于突然,不光是王明军没弄清是谁开的枪,就连追过来的越军也没发现,只从自己人死的情况上分析出打枪的人不是自己人,多数可能会是敌人。 公安屯的这个头有了这个判断后,不再把目光盯着少科和王明军,而是转向这些手下人,惊恐地问,“看出是哪打的枪吗?” 因为他感到目前的危险不是来自己少科他们,而是这个可怕的埋伏着的人。这人到底是谁,是在什么地方向他们一枪。 众公安屯士兵,一时处于不知所措的慌『乱』中。 由于越军没有开枪,隐伏着的枪手也没有开火,双方处于对峙中。这样一来,正好方便了少科和王明军逃脱。 少科抱着越南女人吃力地在前面行走。听见*这样喊,更不敢停步,摇晃着身体飞快向前跑。 而王明军呢!整个身体挡住了少科,此时最危险的人就是他。如果越军再开枪,他是必死无异。别看自己手里也有枪,但这一支枪又能如何对付得了敌人的十几支枪呢!何况他还背对着,也许在转身那一时刻,他就会被有准备的越军打烂。所以他想,既然越军没有开枪,自己别开,先不要『逼』急他们,否则一旦打起来,吃亏的还是自己。为今之计,还是抓紧时间跑出这个地界比什么都强。等过了河,找到可以隐匿地点再与敌人去斗一点不晚。 想到这,王明军迈开大步去填补他和少科之间的空距离。远远看过去,少科和王明军玩命地在窄桥上奔跑。总的看少科要吃力些,因他怀中还有那个越南女人。 到了这样危险时刻,少科为什么还要救她,他的行为似乎让人不可理喻。其实,在那利情况下,任谁也不想让这样的人去死。为了救她,什么办法都可能使用,那是一种冲动,不带有任何目的。等冷静下来之后,你再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很难说出有什么理由,这也许就是战场情结所致。 隐藏在对面岸边的那个开枪的人一直保持冷静,敌不对我不动。 十几个公安屯的兵朝四处望了一会也没看到是谁向他们开的枪。再转过头一看,少科和王明军距离南岸桥头快不到五米了。如果再迟疑的话,肯定让这些人跑掉不可。 不光是士兵急了,这个公安屯的头更急,忙着下命令道, “给我追,千万不能让他们跑了。”不知怎么的,他把开*成了追击,这就让少科和王明军活下来的概率又增加了几分。 这个头刚一说完,便有一个越南兵上了桥。这个越南兵上桥后的身体还没站稳,又从对面『射』来一枪。越南兵被一枪致命,掉入水中。 这一回公安屯的头算是看出来了,打枪的人就在对岸。所以又向其他人下命令道,“他在那,给我把他打出来。” 这些公安屯的越南兵很听话,举起枪就朝着河对岸的草丛开枪。 这一开枪不要紧,对面是连连开枪,而且『射』击的精确度是非常之高。凡是开枪的敌人,几乎都在脑袋上被穿了个洞。 一瞬间,便有三个越南兵倒地。 怪异的打法,奇特的枪声到这时才引起这些越军士兵的注意。 有人喊,“快跑吧!那是狙击手。” 他这一喊,其他人转身便往身后林子里跑。 公安屯的头回转身想阻栏,可是已经晚了,这些人离开他有一大段距离,没办法,他只能是用声音阻止, “别他妈跑,对岸就一个人。” 可是,没人听他的,这些越军还是一窝蜂地跑了。 那么这个公安屯的头怎么就知道对岸只有一个人? 他不是『乱』猜,而是根据多年作战经验判断出来的。因为从『射』击的角度和子弹的密度分析。如果是多人潜伏在那,面对他们这群公安屯,那就不可能只有一支枪在响,否则,他的这些手下也不会有逃跑的机会。 既然知道是一个人,这个公安屯的头就有试一试的想法。但他的兵没了,要试也只能是自己。一对一的情况,对他来说太危险了。不过,他还是下了决心。没兵就没兵,剩下我一个人也要把北寇干掉。 一方面是想为死的人报仇,另一方面他还不认输,不相信自己手下这么多人会被一支枪下跑。所以他要赌,赌自己的命同时也赌其他人的命,最大可能『性』是把眼前这些猎物全都干掉。 不过,这一次他所要针对的对像不是对岸的狙击手,而是少科他们三个,包括那个越南女人——阿华。 前文我们说过,那一年,阿华是跟着丈夫来到到这里参战的。丈夫死后,他本想回到西贡,可是她没能走了。什么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公安屯的头,也是这个地区的队长。 山高皇帝远,在这个偏僻小山村里隐藏个把人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他不放话,阿华无论如何也走不成。至于她过的什么日子,阿华一出场我们就感觉到了,因此,无怪乎阿华有那么多的仇恨。 这也是少科目前对阿华的理解。 阿华在这个村子呆了这么些年,怎么也得跟这个头有点感情吧!可事情不是那个样,今天他却眼睁睁看着阿华跟几个中国人跑了,而且还反抗他这个曾经“保护”过她的人,你说他能不生气吗!至于他对阿华是保护还是占有,只有阿华和他最清楚。 因此,出于这样的私愤,他不会让阿花就这样消失。 “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一瞬间,这个公安屯的头,脑子里便产生了这个想法,决心先把眼前这三个人干掉再说。 从表面上看,空『荡』『荡』的河面与河岸上,只有包括他在内的四个人。而且,前面三个人是背朝着他向前跑,而他手中又持有一支*。在任何人看来,胜方完全在他这一头。因些,这个公安屯的头就什么都不顾了,早把暗藏狙击手的事丢到一边,一心想干掉少科三人。 随后,他把*抬了起来,瞄准少科几人就准备开枪。 手指还没有扣动板击,对面又『射』过来一发子弹。 公安屯的额头中弹,一个后仰摔倒在地。 他这一死,这一地区再也没人开枪,算是彻底静了下来。 知道对面的人枪法很准,而且又是在帮自己,所以少科就什么都不管了,抱着这个女人拼命地向前跑,三步两步便上了河岸。随后,王明军也跳了上来。 少科把女人放在地上,回头看看河那头的丛林,一片寂然,也不知这些跑回去的公安屯兵是真的走了,还是被狙击手吓的不敢『露』头。 “谁在帮我们?”王明军问。 “过去看看。”少科说。 少科和王明军并排向前,越南女人小心地跟在身后。 三个人刚进入一片草丛,就见吴江龙突然出现在眼前。 “队长!”少科激动地叫道。 王明军也跟着叫了一声。 “嗯。”吴江龙应了一声,目光盯向越南女人阿华,问道:“她是谁?” “她是,她是,一个越南女人。”少科不知如何介绍阿华的身份。 “带他干什么?”吴江龙绷着脸问。 “她是受迫害的,还帮了我们。”王明军一旁解释道。 阿华从少科和王明军的态度上,看出吴江龙肯定是他们两人的领导。不由的拘谨起来,紧紧抱着怀里的包不语。 “她怀里的包装的是什么东西?”吴江龙继续追问。 “是我们从公安屯抢来的食品。”少科说着走上前,从里面拿出一包压缩饼干给吴江龙看。 吴江龙只瞄了一眼,问道:“尤自伍他们呢!” “噢,噢,在前面等着。”少科到这时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继续说道,“大家都饿的够呛,我和王明军出来找吃的。” “好了,去找他们。”吴江龙说。 “她能跟我们去吗?”少科请示道。 吴江龙把少科叫到一边问,“她有什么打算?” “她只说逃出那个村子就跟我们分手。”少科解释说。 “那好,现在已经脱离开村子了,让她走吧!”吴江龙吩道,“过去跟她说。” 少科走向阿华,跟他说了一番之后,阿华真的离开了他们,朝着远处一座山头走去。 看着阿华走远,吴江龙这才对少科和王明军说,“走,去找尤自伍。” 三人进入丛林,朝着尤自伍他们隐匿地点走去。 当他们越过一处泥潭,出现在一片『乱』林之后,忽然听到『乱』木丛中传来一阵女人的呜呜声。 少科刚想跑过去,却被吴江龙一把拦下,“等一等。” 随后向他做了个手势,让他和王明军从一侧绕道过去。自己则从另一个方向朝着响声潜入。 三个人在杂草、荆棘丛声的树林内顺着声音小心地向前『摸』。过了一会,他们出现丛林中一块空地的边缘外。 靠近丛林的另一侧,阿华被人用绳子捆在了大树上,嘴里还塞着什么东西。 少科朝另一侧的吴江龙打出请示的手势。吴江龙表示同意。随后,少科从林内走出,闪转腾挪地向阿华靠近。 吴江龙和王明军躲在林子里,用目光朝四周搜索,两只枪指向阿华身前身后可能隐藏人的地方。 在阿华捆着的那片村林内,一处浮草稍稍动了一下。这时我们看到了埋伏在这里的曲从武。 曲从武把枪指向少科。但他一直没有开枪,直到少科解开了阿华的绳子,他都没动一下。 随后,曲从武把目光移开,用*朝着少科过来的那片林子观察。镜子内只『露』出了王明军,并没有他要找的吴江龙。 曲从武的枪口指向了王明军,随后手指也移到了板击上,开始缓缓地扣动。只要他食指稍稍用力,王明军极有可能立即中弹。可是,在扣动的一刹那,曲从武手指放开了,把镜头重新对准了少科。 少科拉着阿华退进对面的丛林,一闪不见了。 又过了一会,曲从武才从隐蔽处钻出来。 他这一动,正好被另一处的吴江龙看见。吴江龙心内一惊,“这个家伙怎么找到这了。” 吴江龙意识到了眼前危险,担心曲从武会从背后朝少科他们开枪。所以,他用枪『逼』住了曲从武,丝毫不敢马虎。 曲从武从隐藏之地『露』出后,简单处理下现场,便随着少科后影跟了过来。 “龟儿子的,想跟踪,门都没有。”吴江龙的*瞄准了曲从武。 正向前走的曲从武忽地感到前方亮光一闪,凭着狙击手的机智,他立即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向他开枪。飞快地把身体躲向一棵大树。 他的身体动了,吴江龙的枪也响了。但是,子弹并没有打中曲从武,而是击中了那一棵大树。 曲从武躲向一棵大树后,便想朝吴江龙开枪。 吴江龙知道高手对决的危险『性』,在自己占有有利条件下,他决不允许曲从武有还手的机会。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决心在这里把曲从武干掉。这可是关键时刻,一点大意都将造成很大损失。吴江龙步步紧『逼』。 就这样,吴江龙把第二颗子弹又『射』向了曲从武闪身躲避的那棵大树后。只要曲从武一『露』头,吴江龙必然开枪。而且枪声距曲从武越来越近。 曲从武处于了被动挨打局面,一点搬回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还不尽快跑开的话,非得死在吴江龙枪下不可。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高手过招,一呼一吸之间就可能丧失主动权。一旦没有了主动,那就只有被动挨打了。 曲从武是何等聪明,怎么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想到了逃跑而不是来拼命。 曲从武把枪从树后伸出,根本没有没瞄准,随意地开了一枪。 这可不是狙击手所为,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打完这一枪后,他就地一滚,滚向了另一棵树。他的身体刚刚过去,吴江龙的子弹又到了,枪枪擦着脑门。 没办法,曲从武还得逃,接着又是一滚,一跳地躲避着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 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算是粘上了曲从武,他走哪子弹到哪,步步紧跟。 几枪之后,曲从武被赶出去老远。 看看曲从武消失,吴江龙这才收起枪,迅速将身体没入林中,从后面去追赶少科他们。 吴江龙一走,曲从武又从一棵树后闪出,脸上并没有焦急,现出的却是狡黠的笑。 “哼,看你们能跑到哪?” 随后,不慌不忙地向吴江龙消失方向走来。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六、事情败露 一路走来,少科细心地照料着阿华。阿华也半依半就地由少科搀扶着,做出一付身体受伤不能独支的样子。 少科喃喃地:“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阿华没说出两句,眼泪先流了出来,“我是走着,没成想那个人从林子里冒了出来。他强迫我……我不从,就把我捆到树上了。”说到这,阿华开始哽咽,“还说晚上把我喂蚊子。” “哼,算什么同胞,连个男人都不配。”旁边的王明军愤愤不平。 阿华看了眼王明军,重新低下头,“唉!在我们军队里,像他们这样的人多的是,都是畜生。”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少科问。 “我,我不敢回去了,他知道是你们救了我,再把我抓住,会报复我的。”阿华说话口气吞吞吐吐。 “不回去,不回去你去哪?”少科吃惊地问道。 “我跟着你们。”阿华这一句说的很认真。 少科摇头道:“这可不行,我们要回国,还要打仗,带着你算怎么会事。” “你们要是不要我,干脆把我枪毙好了,我现在就是回去也是一死。” “为什么还是一死。”王明军不明所以地问。 “那个人说他是从胡志明市来的,”阿华说,“他知道我跟着你们,被她们抓住,就得说我判国。在我们国家,判国的人都判死罪。” 听到阿华这样说,少科和王明军两人全都无语了。 少科捅了下王明军,“你过来一下。” 随后两人向一旁走去,到了小声说话阿华听不到的地方后。少科说,“王明军,你说这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她走呗,大队长不是说了不让咱带着她吗?”王明军说。 “可是,他离开咱们就得落入越军手里。”少科担心地说。 王明军急燥地摆摆手,“管不了那么多了,咱们现在都甩不掉越军,哪还管的了这些。” “可他,毕竟帮过咱们,就这样把她扔了,是不是太不仁道。”少科进一步说道。 王明军『摸』了下少科的头,“我说,你是不是发烧了。” 少科打开王明军的手,“少胡来,说正经事呢!” “哪你就是舍不得她了。”王明军直截了当地。 少科瞪眼,“你小子再胡说,我削你。”说着抡起*。” 王明军告饶状,“别,别,别,我逗你玩呢!”眼睛看着少科,唯恐这句话再引起少科的不满,于是又说,“再者说了,你才十九岁,她都多大岁数了,别看长的漂亮,那也是被那些公安屯糟蹋过的女人,你能稀罕?” “你瞎说什么呢!”少科阻止住王明军,“她那是愿意吗,她那是被迫,是被『逼』无奈。” “好,好,我不跟你说了,反正我说啥你都不听,一会吴大队来了,让他做决定吧!” 两个人这边说着,那边的阿华已经撸了一把花瓣入手,趁着少科和王明军不注意,悄悄地放入衣兜内。 正所谓螳螂捕蝉,麻雀在后,他的这个小动作被赶过来的吴江龙看见。 吴江龙没有立即冲过来,而是眯缝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阿华。 阿华把花装入衣服兜后,朝少科和王明军走来。 “你们再不走,他们就追来了。”她所说的追来,当然是指公安屯里的那些兵。 “走,”少科不再与王明军争执,抓起枪,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次,阿华走到两人后面,不经意间从衣兜内拿出一个花瓣丢在地上。 动作虽然很轻微,但还是被吴江龙看见。 等他们走远后,吴江龙走过来,从地上拾起了花瓣,在鼻子上闻了闻,又重新丢在地上。他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这个举动意欲何为。 少科和王明军带着阿华朝汇聚的2号地点赶去。 一直在后面趁着的吴江龙也朝2号赶。在连续几个转弯处,吴江龙都发现了这样一个瓣。现在,他不得不想,阿华把这些东西到底留给谁。想到这,吴江龙不走了,躲在一片灌木后等待着什么人的出现。 过了一会,真有一个人向这里跑来。 吴江龙定睛一看,心内大惊,“怎么会是他?” 过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曲从武。 这就怪了,阿华何时跟曲丛武成一伙了,而且还由阿华摆下了一路的路标。 吴江龙悄悄地把枪抬起来,想要就此结果这个阴魂一样的人物。 突然,在他头顶上方忽啦啦地飞起一群野鸟。野鸟的这声轰响,立时便惊动了曲从武。曲从武是何许人也,从这一点上就判断出在这个方向上肯定有人。当他意识到眼前危险后,一个侧移,扑向草丛,躲开了吴江龙枪口。 吴江龙听到鸟飞声,也有些纳闷,因他还不知跟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必须要注意。但不管是什么情况。鸟的异常表现,也说明这里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存在。 这样一来,吴江龙哪里还顾得上再去寻找丢失的曲从武,先看看跟前情况再说。别没打着狼先被蛇咬了,那也太得不偿失。 等他转头朝鸟飞的方向看去,竟然发现有一个黑糊糊东西正朝他这个方向缓缓移动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高高的蒿草挡着,很难认出。吴江龙没敢动,只是小心地看着它。 等这个黑『色』动物靠近后,吴江龙才认出这个黑『色』的大家伙是个什么东西,脱口而出,不由脱口而出,“熊” 移动过来的大黑熊并没有看见吴江龙,吴江龙也无心去惊动它。所以,吴江龙继续呆在隐匿处一动不动。 这个黑『色』大家伙不知是找同伴,或者是在找什么丢失的东西。一边在地上啃着什么,一边气哼哼地朝吴江龙晃『荡』而来。 吴江龙隐在灌木中没动,只是用枪口瞄准了这个大动物。 熊,也叫黑瞎子。因他眼睛两侧被厚厚的『毛』挡住,一般情况下,他的观察能力还真是很弱。只要不听见响声,再没有特殊的味道,他都会照直不停地走去,转弯的机会不多。 这一次也不例外。黑熊走到吴江龙隐藏着的那个地点后,在那个地方停了一下,而后打个喷嚏,又开始向前走了。 吴江龙以静制动躲过了这头熊,而曲从武则没那么幸运了。 他是为了躲避吴江龙的枪而做出反应。动作虽说灵巧,碰动的草声还是惊动了这头熊。 常年生长在这里的熊,早已经过了炮火的战斗洗礼,非常非常地怕响动。所以,他听到曲从武那里发出的响声后开始惊慌不已。 向四处探了探,随后做出决定,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 不知是熊昏了头,还是曲从武躲避地点有误,反正这头熊逃跑的方向,正好是曲从武刚刚的落点。 曲从武到现在也没看见吴江龙在向他瞄准,只是受鸟的惊动怀疑那里有人。当他跳开后,以为安全时才静下来朝这里观看。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看见黑糊糊的东西直奔他而来。 由于有蒿草的遮挡,林中光线又不是太好。曲从武一时间没有看出跑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但从压倒草丛和灌木的哗哗声中,觉得这不是什么小动物。 他想抓枪朝奔过来的物体开枪,可是,熊跑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到了眼前。 熊只顾奔跑,并没有伤人之意。他知道出现在这里的人都不好惹,手里都有喷火的家伙。所以,他扑倒了曲从武之后,直接从他身体上跃过,继结向前跑。 这一撞,一下子就把曲从武撞晕了。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另一头,吴江龙本想朝曲从武开枪,可惜他跳开了,正想继续瞄准时,又被这头熊所干扰。接着又眼睁睁看着熊朝曲从武那里扑去。 而后,熊的影子消失,曲从武也在草丛中不见了。 吴江龙知道曲从武是个狙击高手,他不会轻意被熊搞掉,多数情况下是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过去。 现在,吴江龙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而是想着那个阿华。他看出阿华举动异常,担心少科和王明军出什么问题,所以,他无心与曲从武耗下去。他更不知道曲从武被撞晕的事,否则,过去不就拣了个大便宜嘛! 吴江龙悄悄退出,躲过曲从武可能看到他的视线。然后,又顺着少科他们行走的路线继续追了下去。 一路上,吴江龙又拣到了几朵花瓣,而且都是在岔路口上。这一回,吴江龙基本上分析出阿华扔花的目的是送给曲从武。 走到一个大岔路口上时,吴江龙便朝着少科他们的背道方向跑去,边跑还边把拣拾阿华的花丢在地上。扔了一会后,觉得这些足以能够把曲从武调过来,这才重新折到奔向2号汇聚地点的方向。 大约有一刻钟的光景,曲从武才从昏『迷』中醒来,直到这时他还糊里糊涂。即没弄清飞鸟『乱』飞的原因,也没看到有人朝他『射』击的情景。他只记得有一个头很大的黑糊糊的东西扑面而来。 什么东西呢!曲从武使劲地想,想了半天也只记得草丛中过来的庞然大物,但它是什么还是分析不出。 随后,他站起身,顺着熊跑过的路径寻查。当发现地上的脚印后,才知道这是一头熊。 曲从武不自然地冷哼了一声,原来是这个畜生。 从这时起,曲从武不再怀疑林鸟飞起的原因是有人惊动的缘故,认为这是黑熊所致。 曲从武整理好了行装,从深草中走出,延着少科他们走过的痕迹再次寻来。 走着走着,曲从武不见了地上的花瓣,心里很是愤怒,暗暗叫骂道,“阿华阿华,党白培养你了,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呢!” 地上虽说没有花的路标,但也难不倒这个曲从武,他只凭脚踏痕迹就能找到。只不过,这样就会花去更多的时间。 等到曲从武寻到吴江龙丢弃花的岔路口上时,吴江龙他们早就过去了很长时间。 曲从武站在岔路口上迟疑。 两条路上都有被人踩踏的痕迹,一面有花,一面没有。 “到底他们走的是哪条路呢!”曲从武想。 想了一会之后,他下定了决以,还是选择了有花这一面。于是,曲从武沿着吴江龙给他设计的虚路一直向前。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七、失去战友后的心痛 崇山峻岭之中,『露』出一座小小山头。在山头之上,尤自伍和等在这里的战士们焦急地期盼着少科三人归来。 他们在这里已经简单地构筑起了一道工事,是为了以防万一。 当无事可做时,尤自伍便抬头看天。 灰蒙蒙的天空很难看出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尤自伍的眼中跟天空一样也是空空『荡』『荡』。一阵落寞之后,脸上现出一种悲情: 一天下来,他们突破了越军的围攻,接着又展转着摆脱了敌人追击,可那是大队长阻击敌人的结果。这么长时间了,大队长还是杳无音信,再加上找寻食物的少科、杜海、王明军三人久久不归。 想起这些,尤自伍心情能好的了吗! “唉!”尤自伍望天长叹。 躺在地上的李少华说,“要不,你们去找找。” “我到时想找呢,去哪找啊!”尤自伍显的无可奈何。 一个班的战士现在只剩下了他们这伍个人。他不想再去冒这个险,万一意想不到的情况再次出现,那就不是他们这五个人所能承受的了的。再者说,他和少科三人已经约好了,就在这里聚齐。如果此时他们离开,万一少科三人回来找不到自己怎么办。 想来想去,尤自伍还是决定留在这时好。既然事已至此,又没有他们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在这呆着不动。何况战士们的体力下降很快,根本就没有剩余的精力在林中穿越。 暗自筹划着,如果等到天黑他们三人还不回来,那就说明少科他们出事了。真要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是带着这些人向边境撤退。 尤自伍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向远处那片密密的丛林了望。 当初少科他们走时,尤自伍等人不是在林子里吗,为何挪到了这里? 原来,这是尤自伍久不见少科等人归队后采取的措施。一来是为了防止有越军偷袭。这里不仅是山高清爽,更主要的是可以进行有效防御。一旦有越军过来,他们也能及时发现,在万不得已时,还可以凭借山头的有利地形抵挡一阵子。二来站的高看的远。守在山头之上,无论少科他们从哪个地方出现,都能及时发现,避免走失,也不至于在林子中『乱』蹿。 正在尤自伍意马心猿地胡思『乱』想着,远处林子中有身影出现。被少科看见。 少科一边眯起眼认真盯视,一边告诫身边的人, “注意,林中有人。” 热带雨淋的特殊环境,总是与其他地方不同。有时林子密的似乎能把风堵住。有时却稀稀落落,让蒿草和灌木占去了很大一部分。 此时,在尤自伍的眼前,这两种情况几乎同时出现。 渐渐的,他看见了密林中有三个人走出。 看到这三个人,尤自伍心中甚是兴奋。不用说,这三个人肯定是少科他们,因为走在最前面的少科被他认了出来。可是,当他看到第二个人时却感觉不对,这人即不是杜海,也不是王明军,那会是谁。当王明军从林中走出后,尤自伍彻底地惊愕了,他看出中间这人不是杜海,是个女的。 “怎么会是个女人,杜海哪去了?”尤自伍不由自主地说出声。 其他人跟他一样,也在朝那个方向看。 走出林子的少科是一脸的恐慌,不安地问王明军,“他们去哪了,走时不是让他们在这等着嘛?” “是不是咱们走错了,”王明军向四周张望,“不对啊,咱们走时,就是这片林子,他们人呢!” “会不会丢下你们,他们自己走了。”阿华『插』进来说。 “胡说。”王明军厉声,“俺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绝对做不出抛弃战友的事。哪像你们。” “阿华看了一眼王明军,没再说话,紧走两走,跟着少科向前寻找。 “这可怪了,你们能去哪?”少科四处打量。 卧在山顶上的尤自伍确定过来的这三人是少科和王明军后,不再担心什么,站起身,朝少科喊:“我们在这。” 少科听到喊声,寻声望去,认出了尤自伍他们,高兴地对王明军说,“他们在那,走,过去。” 随后,少科和王明军向前奔跑。 阿华走了两步放慢脚步,她在犹豫,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跟过去。 少科向前跑了几步后,见阿华走的很慢,便催促道:“他们是我们的人,快点过去。” 听到少科这样说,阿华无奈地加快了速度。 这时,她衣兜内的花早已撒完,没东西可以丢弃做路标了。阿华一边向前跑着,伸手从包内掏出一块压缩饼干丢在地上。然后,快速地向少科追去。 很快,少科、王明军上了山顶,随后,阿华也跟了过来。 尤自伍等人一阵热烈相迎后,少科转向阿华, “快把吃的给同志们。” 听他这样一说,众人才把目光转到阿华身上。 其实,他们早把阿华看在眼里,只是尤自伍没问,别人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她是谁?”尤自伍问。 “她叫阿华,是越南人,是帮助我们的好人。”少科解释说。 “噢”尤自伍沉『吟』了下,接着问,“杜海呢?” 他很想听少科说,杜海跟大队长在一起。可是,等了半天少科也没张嘴。尤自伍又转向王明军,“怎么了,杜海落在了后面?” 少科还是不言语。王明军耐不住地说道,“杜海,杜海,牺牲了。” “什么?”尤自伍急了,上前一把抓住王明军,“你再说一遍。” 王明军眼中有泪,吃力地说,“杜海为了掩护我们,牺牲了。” 尤自伍脸『色』煞白,半天不语。稍后,突然一转身,很劲擂了少科一拳。大骂: “都他妈是你,非得要找什么吃的。” 尤自伍一拳砸向少科左脸,少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少科没有还手,把头转向尤自伍,“你打吧!如果打死我能把杜海换回来,你就往死里打。” “什么,你他妈的还敢顶嘴。”伸手去抢旁边一名战士的枪,“把枪给我,我毙了他。” 几名战士上来,劝说尤自伍。 少科蹲在地上大哭,“我他妈混蛋,是我害死了杜海。班长,你开枪打死我吧!” 王明军过来劝说尤自伍,“班长,越军人太多,我们也没办法。” 尤自伍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明军,随后一把从阿华手里夺过装有食品的挎包,一使劲朝山下丢去,“我叫你们吃,我叫你们吃。” 挎包滚落进草丛中。 众人惊愕,有的看发疯样的尤自伍,有的则向丢弃挎包的草丛观望。没有一个人敢动,大家都默然地静止住。 突然,草丛中站起一个人来。 这人一出现,让山顶上所有的战士们全都大吃一惊。这人何时走出的密林,何时进的这片草丛,何时又接近了山顶,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 有人慌忙举枪。 尤自伍大声喊,“别动,那是大队长。”尤自伍认出了走出草丛的人。 吴江龙提着挎包向山顶走过来。 “大队长,大队长”几名战士欢喜着跑向吴江龙。 吴江龙笑呵呵地迎着战士们走来,来到尤自伍跟前,打趣地问,“怎么了,为什么把这东西丢了。” 尤自伍长叹一声,“嗨,”蹲在了地上。 吴江龙寻问的目光转向其他人。被看到的人都是一脸凝重,刚刚出现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怎么了?”吴江龙把目光定在少科脸上。 “杜海牺牲了。”少科吞吞吐吐。 “什么时候的事?”吴江龙问。 “跟我们一起出去时。”少科没有一次说完。 “说清楚点,别像娘们似的吞吞吐吐。”吴江龙有些发火。他是为杜海的牺牲着急。 少科这才把来龙去脉向众人述说。 吴江龙一边听着,一边把目光转向阿华。 阿华似在听少科陈述,似乎又在等待什么。当他发现吴江龙看她的眼神后,嫣然地一笑。 吴江龙没有理会阿华,转向尤自伍,“把包里的吃的分给大家,马上开饭,五分钟后赶路。” 尤自伍对一名战士说,“你去分给大家。” 那名战士掏着包里的饼干向战士们分发,战士们接到这些饼干,人人眼中含泪,没有一个人去吃。 吴江龙回头看见后,发火道,“你们不要辜负了杜海的一片心,都给我吃。” 战士们虽然很饿,但拿着饼干,有如杜海的身体一样沉重。如果能用饥饿换回杜海的生命,他们愿意再饿上十天,也不愿承受如此的折磨。 见战士们仍然没有吃,吴江龙继续喊道,“赶快给我吃,一会还有仗打。” 王明军把饼干丢进嘴里,呜咽着说,“吃。”眼泪水线般地掉了下来。 七个战士,包括尤自伍在内,默默地吃着饼干,人人眼中带泪。 吴江龙走向阿华,声音很冷地说道,“阿华同志,我们就要回国了,在这里就此告别吧!” 别看吴江龙看出了阿华的身份,但出于她是个『妇』道人家,还是想给她一条出路,所以这样劝说她。 “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们。”阿华倔强地说。 这句话,把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吴江龙继续说道,“道不同,不相与谋,你和我们的志向不一致,还是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不,我要跟你们在一起,”阿华说,“我的家没了,我的亲人也没了,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吴江龙强压怒火,内心充满了鄙夷,心里想,“狗特务,还想装蒜。”但嘴里却说出了另一番话,“你可想好了,你是越南人,我们是中国人。很可能我们的目标不一样,永远都走不到一起。” 阿华看向少科,“他知道我是什么人。” 少科帮腔说,“大队长,阿华是好人。” 吴江龙看了眼少科,然后又转向阿华,“如果你非要跟着我们,也可以,但有一点我得告诉你。我们对待敌人会像寒风一样冷酷无情,绝不会手软。” 阿华惊愕地看着吴江龙,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少科不解地看看阿华,又看看吴江龙。 吴江龙没有再理会少科和阿华,转向尤自伍,“让同志们出发。” 九个人的队伍又开始出发了,他们从山顶上折下,向山阴处的丛林深处走去。 这一回,吴江龙又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尤自伍紧跟吴江龙。 吴江龙小声对尤自伍说,“你把阿华看死了,她很可能是越军特工。” “阿”尤自伍惊异道。 吴江龙从衣兜内掏出一几朵花瓣,对尤自伍说,“这是她给敌人留下的路标,很可能,我们的后面又有人了。” 吴江龙他们刚刚从山顶上消失掉,曲从武就从那片林子内钻出。他站在林子边缘处朝四周张望,寻找着要搜寻的目标。如果吴江龙他们再晚走上几秒钟,他们就可能会纳入曲从武的视线内。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八、有这样一个排长 曲从武在丛林边缘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对面这座不是太高的山头。 一眼望去,山坡之上有几处蒿草倒伏,似有被人挤过的痕迹。于是,他朝着这个地方走来。走着走着,脚下有个东西咯了下脚。曲从武低头去看,见是一块压缩饼干。弯腰拾起,放在眼前打量,内心一阵惊喜。 “看来,北寇来过这里。” 曲从武加快步伐朝山顶走来,到了山顶之上,一眼看到了尤自伍他们修建的浅壕。曲从武跳入浅壕,抓起一把泥土审视,脸上『露』出轻蔑的笑。随后扔掉泥土,顺着吴江龙他们离开的路线一路追了过来。 一条溪水边,吴江龙带着战士们在这里休息。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啃没有吃完的饼干,还有人躺倒地上伸展腰肢。 尤自伍靠近吴江龙,“队长,一路上没见阿华有什么动静。” 吴江龙咀嚼一根草棍,很自信地说,“是因为你盯的太紧。”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不管她了?”尤自伍试探着问。 “是脓包早晚都要让他长出来。”吴江龙显的漫不经心,“你稍稍放松点,看看她有什么举动,抓到证据之后,也好除掉她。” “好吧!”尤自伍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什么,继续问,“如果她给敌人留下线索,对我们可就不利了。” “就是她不留线索,敌人也能找到我们。”吴江龙满有把握地说。 “你知道敌人在哪?”尤自伍惊异。 “跟在我们后面的是越军老牌狙击手,我们甩不掉他。”吴江龙向尤自伍交了底。 “啊!”尤自伍惊叹一声后不再言语。 他知道狙击手的分量,也知道他到来后的后果。真要是有这么一个人跟在后面,到时,眼前这些战士指不定又有谁会倒霉。 尤自伍思索着说,“真他妈怪了,我们在林子里跑,又没去越军什么阵地,到底是从哪冒出的狙击手?” “是跟你们过来的。”吴江龙一语倒出。 “跟我们,”尤自伍不相地问,“啥时跟的我们?” “这个人在教堂时就跟上你们了,你不觉得?”吴江龙反问道。 “教堂,教堂。”尤自伍想起来了,“对,小东就是被越军狙击手害的,难道是他?” 吴江龙肯定地说,“没错,就是他。” “龟儿子的,”尤自伍恨恨地说,“这会可不能让他跑了,我们得为小东报仇。” “报仇可以,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吴江龙说。 “不是对手也要打,我们人多。”尤自伍咬着牙。 “目前还是我们人多,可用不了多 ,就会有大批敌人过来。到那是,我们还人多吗?”吴江龙看着尤自伍,似在提醒他注意什么。 尤自伍不再说话了,心里想, “是啊!万一那股敌人过来,现场的这些中国军人无论是从人员数量,火力打击,还是求生能力,自己都不如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与敌人相对呢!” 目前,他们还不清楚李志明已带人去了英吉村,真的以为这股越军被甩在了后面。即使是在后面,吴江龙和尤自伍也明白。用不了多久,越军就能找到这。所以,尤自伍有些着急,因一时又没有好主意,只好等吴江龙的。 过了一会之后,尤自伍偷眼去看吴江龙,见吴江龙呆呆地望着河水,嘴里不停地咬着那根草。刚想说话,又打住。他知道,吴江龙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 另一处,少科在地上摆弄手里的*。 阿华款款向他走来,蹲到少科身边看着他摆弄枪。过了一会,忍不住地问, “少同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少科头也不抬地说。 阿华想了一下,“那会,你们队长说,‘对待敌人像寒风一样残酷’这是什么意思? 少科想也不想地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杀,杀,杀。” “对待所有人都这样?”阿华问。 “不是所有人,是那些不投降的敌人。”少科说,“你不算,你帮过我们,是我们的朋友。” “噢,”阿华停住,稍后说道,“要是我不帮你们呢?” “无所谓,反正你也就是个老百姓,又不是越军特工。” “噢”阿华再次打住,思索片刻,“你们对待特工是什么态度?” “你又不是特工,问这干什么?”少科抬起头看阿华。 “对,我不是特工,问这干嘛!”阿华说完后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少科望着阿华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也许他在想,阿华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吴江龙和尤自伍终于打破了沉默。 吴江龙从嘴上拿下草棍,在地上划拉着对尤自伍说,“一会这样,我在这,你带人在这。” “阿华怎么办?”尤自伍问。 “目前她还没有过分的举动,暂时不要管她,看紧了就是,但记住一点,告诉少科,千万不要让她碰枪。” “好吧!” 尤自伍从吴江龙身边离开,来到少科跟前,对他说,“少科,你过来一下。” 少科从地上站起来,跟着尤自伍朝一旁走去。 远处,阿华警惕地看着尤自伍和少科说话。由于距离过远,两人说什么她听不到,但从少科的表情中,看出两人在争执什么? 少科说,“她要是特工,我现在就毙了她。” 尤自伍:“目前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切地证据,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动她。” 少科:“那就让别人盯着,我还要打仗。” “不行,目前这个女人只相信你,换了别人怕她有所怀疑,一旦对行动不利,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换别人吧!”少科赌气地说,“我可不干这个。” “少废话,服从命令。”尤自伍火了。 少科不情愿地,“是。” “去吧!”尤自伍说。 少科朝阿华走去。 尤自伍看了一会少科背影,然后大声地喊着众人, “都起来,出发了。” 对于久经沙场的这些战士们来说:再艰苦的条件,他们也能克服的了。再困难的局面,他们也能挺出去。再疲惫的身体,他们也能抗的住。可是,他们最怕在过度劳累之后这短暂的休息。 刚刚歇下来的生物钟还没有停上半个钟点,突然之间让他转起来,就如同寒冷冬天放置过久的汽车,不是一点火他就能起动运行。而是要预热,要磨合。 所以,此时就起来前进,对于刚刚歇下来的战士们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不走,敌人追上来怎么办。 所以他们人人明白这个道理,危险就在眼前,哪来什么时间预热,让你走就走,让你打就打。 尤自伍喊过一声之后,战士们还是很迅捷起站了起来,挺着疲倦至极的身体,跟着尤自伍继续向前。 至于向前去哪,他们没人问,问也弄不明白,跟着走就是。 因为他们现在不再怀疑前进的路线正确与否---------有大队长吴江龙在这,走哪都不会错。这不光是组织纪律问题,还有对领导者的极大信任。 一名指挥员,能混到战士们甘心情愿地跟着你去生去死,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战争年代,由于指挥员的指挥失误,造成反水现象不是没有。 我在写这本书时,查阅的一份资料中就有这样一个故事。是一名老兵的回忆录。他叙述说: 当我军下达自卫反击战结束,所有参战部队在3月16日前撤回到国境线的命令之后。各参战部队开始有组织的后撤。然而,越军并不打算让中国人民解放军就这样一走了之,他们觉得战争还没有结束,还要打。所以,组织了几个师的越军沿途向我军进行反击,阻挠中国军队后撤。 当时,有一个连队(是哪一个军,哪一个师,哪一个团的连队,在这里就不提了,恐有揭密嫌疑。)因走错路,与上级失去联系,被越军包围在某个山之头。 几次突围均未成功,被越军死死包围住,双方交火不断。 伤亡在增加,人人都是苦斗,最后到了弹尽粮绝地步。如果再拼下去,就只有一个后果——全军覆没。 此时,越军加强了政治攻势,不断向阵地喊话,让这些中国军人缴械投降。 突围无望后,连队指导员召集全连党员开了一次支委会,商讨下一步打算。 这时,有的人提出向越军投降,保存实力。有的则坚决不同意,说向越军投降那是丢中国军人的脸,就是战死也决不交枪。 提出血战到底的这人是名排长。他的话很快得到一部分战士党员响应。 会上,大家议论纷纷,不能统一意见。 即然统一不了意见,指导员让大家举手表决。最后分成两派,一部分人要求投降,一部分人决定突围。 既然是这么个结果,那就只有各走各的路吧!无论是阳关道,还是独木桥,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还不错,选择投降的连长、指导员也算是有良知。他召集全连的人,把剩余枪弹集中起来,交给了这名排长和那些准备突围的战士。然后,两名连队主官带着愿意投降的战士走下山坡,去了越军阵地。 后来,这两名连长和指导员在我军与越军交换战俘时,被送回国。 不用猜我们也清楚,等待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人一同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然后被定罪关进监狱。 这些人走后,那名排长带着准备突围的这部分战士则一直在山上潜伏。 当越军因这个连队有大部分人员投降而放松警惕后。这名排长便带着十多名铁血战士向越军突然发起攻击。 一番拼死苦战后,他们终于打开缺口冲出敌人包围圈。 然而,他们突围的时间已经过了3月16日,此时,中国向全世界宣布了不再向越南派送一人一枪的承诺。 至此,这个排长只能凭着自身能力,带领不到十名战士在越境内与越军周旋。 其情景很像今天吴江龙所带的这支部队。 他们不敢走大路,只能是穿越原始森林。即使这样,他们也不断受到越军围堵。三个月后,他们终于于返回国内。 当边境部队把他们救起时,突围回来的这个排长以及剩下的那三名战士,几乎与山里野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连野人都不如。 人人形消骨立。如果放在今天的大城市里,当街一站,非吓跑半街人不可。 当后来有人问起时,这个排长只说一句话,“我发过誓,要忠于祖国,永不叛敌,我,做到了。” 章节目录 四百五十九、围猎行动开始 吴江龙一番筹划之后,决定在找到越军弹『药』库前必须除掉两个敌人。一个是已经出现的那名狙击手——曲从武。另一个则是这个阿花。 然而,阿华的行为虽说可疑,但还没有到非抓不可的地步。在没有铁的证据证明阿华是特工之前就盲然下手,不但阿华不服,就是自己的战士也不服,会说他有『乱』杀无辜之嫌。因此,吴江龙想了个一箭双雕之策。即是在消灭曲从武之时,诱使阿花『露』出尾巴.。如果阿华不是特工,她会对曲从伍的死无动于衷,否则,阿华总会有所表现。到那时,擒住阿华也就明正言顺。 按照吴江龙的计划要求,这些人迅速离开了溪水边,钻进旁边丛林。 丛林遮天蔽日,有树木也有蒿草。远处还有一道山岗,山岗依然处在林子当中,与这片丛林成为一体。 众人来到这片丛林之中隐伏下来。 少科则按照原计划,领着阿华继续向前。当两人走过这片丛林,眼看就要走上那道山岗时,阿华停住不走了,问少科: “他们去哪了?” 少科说:“他们有任务,我们先走。” 阿华没有动身,对少科说,“还是等等吧!” “好,”少科在行动之前,尤自伍嘱咐过他,无论阿华提出什么要求都要满足,一切按照她说的意思办。因为此时要让阿华暴『露』,那就必须给他创造各种条件,让她有伸展的机会。如果看的死死的,她什么都不做,怎么能发现。所以,少科什么都不反驳。 现在阿华不想走了,必是有什么打算。少科主样想,既然战友们都怀疑她是越军特工,那就让她以实际行动证明给大家看。 少科向四周看了看,见左面不远处的那片丛林中有一棵粗壮的树木,完全可以遮住身体。再像四周看了看,除了这个地点适合外,其他地方再也难找这样的合适之地。于是说, “走,到那边去看看。” 阿华比较了一下周围情况,也觉得这里的地势很有力。因此她什么也没说便跟着少科走了过来。两个人来到大树下站定。 按说,左面也有一片草丛,隐蔽那里不是更好吗?但少科不想那样做。现在就他和阿华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背着众人钻草丛,将来让战士们说起来,那可是好说不好听。即使没有什么,那也说不清。所以,他还是决定去到大树后。虽说,遮蔽的没有草丛好,但也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过了一段时间后,丛林内依然保持宁静,即没人声,也没鸟鸣。少科和阿华就这样坐着。 时间稍久,阿华有些忍不住了,问:“他们怎么还不走?” 少科说:“看样子是任务没完成,还要等。”说这话时,少科心急如焚。眼看一场很好的围猎行动就要展开,可自己不是其中一员,错过这样的机会,心里实属难受。 而此时,吴江龙正带着一名战士隐藏在曲从武可能出现的必经之路上。另一侧,则有尤自伍带着其他人埋伏。 临行时,吴江龙一再强调,告诫战士们:对方是狙击手,在战斗开始后必须要不断移动隐蔽位置,绝不可以在同一地点开第二枪。 吴江龙的这个预先设想,难道说真的就能把曲从武吸引过来吗? 当然能。 曲从武意在歼灭这支不到十人的队伍,这就是他早不对吴江龙下手的原因。虽说自己也看出了吴江龙是个不好惹的人物,但他相信自己实力,有信心把这些人全部干掉。 可见,经过特殊培养出来的人物其胆量和技能与常人是多么的不同。 曲从武从那座带有浅壕的山顶下来后,沿着吴江龙他们走过的痕迹一路追了过来。 虽说路上没有了花瓣做路标,但有被人故意用脚踏实的脚印。 一个很少有人走过的原始森林,出现这样清晰的脚印,比过于明显的花瓣路标不是更好找吗,所以他找过来并不觉得一点为难。 很快,曲从武追寻到了溪水边。 溪水边一片有人歇过的痕迹再明显不过了。但曲从武并没有受其影响。因为他已经知道面前有多少中国军人,而且在这里短暂停留过,这些已经是即成实事,仅是知道而已。 他想要的不是这些,目前他最想了解的是这些中国军人不向北转,而是一直往南去,到底是什么意图,这才是关键。另外还有,中国军人目前战力如何。他在打响之前,必须要知道这些。否则,以一对九的比例,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曲从武继续在溪地边寻找,终于,他在一个石头下找到了线索。曲从武蹲下身细细打看。一片被人有意抹平的沙土上,细细地写着两行小字。 “人数九,弹『药』尽,目标不明。” 曲从武看完后,用手将其抹平,然后丢下石头,朝着吴江龙等人消失的方向观望。过了一会,曲从武检查了下枪弹,提着枪,开始朝着那片丛林走去。 丛林深处,『露』出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尤自伍身边的一名战士问:“班长,敌人真的过来吗?” “放心吧!他肯定会来。” 不久,最前面担任警戒的那名战士跑了过来,“快,快,他来了。” 尤自伍朝其他人挥手,“都趴下,大队长打响后你们才能『露』头。 战士们迅速将身体隐匿在草地内。 曲从武进入了丛林。不知是他的第六感觉过于灵敏,还是他的嗅觉闻到什么。突然之间,他朝一棵大树纵身跳了过去,使已经向他瞄准的吴江龙错过了一次最佳时机。 吴江龙屏住呼吸,眼睛贴在瞄准镜上,继续盯视着曲从武隐身的那棵大树。 只见曲从武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直奔尤自伍他们隐匿的那片草丛。 “不好,”吴江龙意识到了危险。 对面的年轻战士如果打一场阵地战,对付那些越南士兵还可以,如果对付这个老牌的狙击手,一出手便是败局。 果然,看见曲从武过来,一名战士忍不住了,对尤自伍说,“班长,他过来了。” 尤自伍透过草丛缝隙看到了曲丛武。 “打”尤自伍命令道。他心里很清楚,曲从武是冲他们这里来的,不打不行了,还是开枪吧。 几只枪突然齐响,子弹砍断草丛朝着曲从武『射』过来。 这个曲从武果然本领非凡,面对几只*的齐『射』,竟然从弹雨中跳了出去,不仅如此,他还朝着开枪的人『射』了一枪。 草丛内一名战士唉哟一声,*落地。 “快,掩护。”尤自伍喊了一声,朝这名战士爬过去。 “夏勇,伤哪了?”尤自伍呼唤。 夏勇捂住右臂,脸『色』煞白,“胳膊,我的胳脯。” 尤自伍赶紧着拿出卫生包包扎。一边包一边安慰道,“坚持一下。” 其他战士但心曲从武进入草丛,按照吴江龙吩咐,打完一个点『射』后边把身体快速滚向一边。 曲从武开完这一枪后,身体向旁边一跃,跳出弹雨。随后就地一滚,便把身子隐藏起来。致使开枪的战士没有找到他的人。 战士们没有找到他,可他看到了草丛中的战士。 曲从武也不用看中国军人在哪,他只朝着冒火的地方开枪。只要战士们枪声一响,他的子弹随后便跟了过去。 战士们刚刚滚开的地点不断遭到曲从武的火力打击。 曲从武也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因此上,战士们『射』过来的子弹同样伤不到他。 对于这种打法,曲从武很是满意。因为他知道我们的子弹不多了。如果子弹用光,剩下来的主动权还不是交给他。 隐藏在另一侧的吴江龙看不过去了,悄声骂道,“龟儿子,看你还能呈什么能。”然后悄悄向曲从武瞄准。 此时的曲从武简直就是个活兔子,吴江龙刚把枪瞄准,突然间他又挪动地方,给吴江龙的『射』击造成很大难度。但是,吴江龙还是把握住了开枪时机。 这个时机,也不是吴江龙捕捉的多么好,而是曲从武放慢了躲避速度。 他在干什么? 吴江龙没有立即开枪,而是稍稍移动下瞄准镜顺着曲从武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他吓昏。 为什么?因为吴江龙的镜子中正好『露』出一名战士的头。 吴江龙知道曲从武要干什么,所以他也不管瞄的准确度如何,枪口一移,朝着曲从武开枪了。 吴江龙这一枪击在曲从武的*下,击起一片土屑。 土屑一起,正好掩住曲从武的视线,而且,一粒石子击在他的脸上,曲从武手一动,枪响,子弹打偏,没有击中那名战士。 曲从武这才意识到了真正危险,他明白身后才是他要对付的敌人。 曲从武一点不敢怠慢,就势一滚逃出吴江龙视线。 吴江龙大急,心中暗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曲从武跑掉,必须在这里把他解决掉,而且是刻不容缓。” 然而,他的隐匿之地已经暴『露』,如果在这里呆下去,下一次可能就会成为曲从武的第二个『射』击目标。 即然曲从武躲开,那吴江龙还在这等着什么。所以,他也顺势向一旁滚开,消失在无人知道的地方。 曲从武躲开后,不再管尤自伍他们几人,他知道,这几个人『射』击技能平常,一时半会不会对自己形成威胁。但是,后面这人责不同了。他潜意识里从这一枪中就感到了他不好对付。心里暗下着决心,只要把背后难对付的这人解决掉,就能解决在场的所有中国军人。 曲从武真的没有把尤自伍等人看在眼里。 这样想了之后,曲从武跳出尤自伍他们这个『射』击地域,隐伏着身休朝吴江龙『摸』过来。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阿华的心计 吴江龙在计划中已把这个情形想象过。果然不出所料,曲从武正按他的步骤一步步实施。 如果凭吴江龙的一人之力,目前还真难说他就能把曲从武消灭掉。 但是,目前的情况对曲从武非常不利。吴江龙有帮手而他没有,他就是再有本事,处于两面夹击之下,他的力量就会均衡,所以曲从武不会有太大作为。 当曲从伍丢掉尤自伍等几名战士,准备专门来对付吴江龙时,尤自伍已经看出了这个破绽。所以才命令其他人对曲从武进行干扰,『逼』迫着他从隐蔽处跳出来,给吴江龙创造杀死曲从武的机会。 这一下可难坏了曲从武。顾及生命都难,还怎么能专心去对付吴江龙。 仓促之下的伪装,难免有漏洞。即使能躲过正面敌人,却很难躲过背面人的监视。就如同布匹有正反面一样。美丽的外表之外,还有不愿被人看到的瑕疵。 曲丛武隐藏地点也是如此,他躲过了吴江龙的视线,却把后背留给了尤自伍。 “打” 尤自伍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吗,所以他喊完后率先朝曲从武开枪。 子弹打过来,叭叭击在曲从武隐匿之地的四周。虽然没有打中他,但这种干扰也让曲从武无所适从。一时之间,曲从武只能是躲避,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实在打不成了,那就只好躲。 他这样躲来躲去,弄的吴江龙十分焦燥。不知是对尤自伍发火,还是朝曲从武发威。 因为,现在他可不想与曲从武周旋。就是曲从武没事闹着玩,吴江龙也陪不起。 现在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消灭这个最危险的敌人,然后才能带着战士们去完成其他任务。 可这个曲从武为了活命,他就不得不隐匿。很快,曲从武又让吴江龙见不到人影。 吴江龙失去目标后,也在想方设法寻找这个敌人。 经过尤自伍等人一阵敲山震虎之后,曲从武又重新出现了。 吴江龙开始移动枪枪口,在蒿草丛中一点点排查可疑点。很快,他捕捉到了曲从武,于是又刻不容缓地就把他的脑袋套进瞄准镜之中。 正准备开枪时,却听到远处山岗之下的那片丛林响了一枪。 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对付这个曲从武,几乎没人再去想这个少科和阿华。可是,这一声枪响,对他们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个危险信号。 “少科”吴江龙脱口而出。 少科与阿华坐在大树下等着吴江龙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们就这么几个人,来我们越南想做啥子哟?”阿花目光闪烁着问。 少科向他看了一眼,然后又投向吴江龙他们可能过来的方向,“这个不能告诉你,是我们的任务。” “噢”阿华停住,接着又试探『性』地说道,“中国好大好大,越南好小好小。听说,你们已经搞了改革开放,日子过的很好,我们还很穷,山又多,你在这呆的惯吗?” “谁要在你们这呆”少科看了眼阿华,显的不耐烦,“不跟你说了,这是纪律。” “好,不说也行,我知道你还信不过我。”阿华幽怨地,“你们是军人,我不是。” “你真的不是?”少科怀疑地问。 “你看我像吗?”阿华反问道。 “哒哒哒”一阵激烈的枪声从前面传过来。 阿华一惊,从地上站起,“又打起来了?”眼睛瞅着吴江龙他们可能要出现的地方。 “坐下吧!”少科懒懒地,“那里没咱的事,我们在这等着就是了。” 阿华眼珠滴溜溜转着,一会看看远处,一会又看看少科,然后说, “我们过去帮帮他们。” “不用,”少科漫不经心地,“吴队长对付得了他。” “他,是谁?”阿华问。 “可能是越军的一个狙击手。” “噢”阿华打住,不再说话,突然继续,“不行,我的去看看。” 少科立时警觉,伸手把阿华阻止住,“不用。“ 阿华先是一楞,很快又恢复了情绪,“这些该死的,让他们早点死更好。” 少科没有理会,漫不经心地,“坐那等吧!” 阿华无奈,开始把目光从少科的枪身上离开,再次转向远处,慢慢地坐在地上。 “好,我们等。“ 此时,阿华心急如焚,强自镇定,拿着一根棍子在地上划。渐渐地,他与曲从武会面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阿华离开吴江龙后,并没有按照与吴江龙说好的那样,离开这是非之地,返回什么西贡去过自己的日子。走出去不久,她又返回来,远远地趁着这些中国军人们。 从这种情形上看,阿华还有不被人知道的秘密。 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不说,又没经过审问,别人当然就很难知道,除非到了真像大白那一时刻。而此时,离那个时间段还远着呢! 有人又问了,即然吴江龙已经实破了阿华的诡计,为什么还让她走,不早点把她干掉? 吴江龙自有吴江龙自己的打算。一名军人枪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这可不是中国军人所为。即使阿华真的是什么特工,在她没有拿枪对中国军人进行武力袭击之时,我们也不能对她痛下杀手。 我们是人民的军队,不是为了报仇而无所顾及的暴徒,何况还有铁的纪律约束着。 明明知道这些人满是仇恨,可我们也不能做半点违反纪律的事。 经过七九年那场战争之后,吴江龙太了解越南民众的心态。 战争中,有些村民根本就不了解中国人民解放军进入越南的目的。在越南『政府』的一度煽动下,他们把这些中国军人等同于侵略越南的日本人、法国人和美国人。所以,他们见到中国军人后拼命的反抗,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硬的打不过,就采用游击战术,总之,他们会利用各种手段向我们的军人进行暗算。 然而,他们错了,我们进入越南的目的只是为了教训这个忘恩负义的小霸,同时也在支持被越南侵略的柬埔寨人民。 当时的东南亚地区战火连连。老挝沦陷,柬埔寨被占领,下一个就是泰国。如果这三个稍大一点的东南亚国家被越南全都拿下,那么,其他几个国家对于越南来说,就更不在话下。这样下去的结果,越南真有可能在东南亚建立起什么所谓的,类似于二战时期日本的“大东亚共荣圈”之类的组织。这将会给东南亚人民带来无穷无尽的苦难,也是造成地区动『荡』的根本之源。 面对如此具有称霸野心的越南,中国不能坐视不管。何况,他们已经占领了我们的大片国境线内领土,并不断挑衅『骚』扰华侨和边民。越南的某师,还曾扬言要打进北京去。 我们着谁惹谁了,这可是一个昔日由中国帮其建国的小兄弟。刚刚才吃了几天饱饭,竟然反回头来咬我们一口。这也太不像话了。 局面都成了这样,一个央央大国还能看的下去吗,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兄弟跳进泥坑不管呢! 终于,在七九年十二月,我们向越南出兵,。兵者国之大器,不可不查,谁愿意打仗啊!这不是没法吗? 当我们拿下谅山,河内举目可望时,我们的目的还是那个——就是意在惩戒,让忘恩负义的这个小霸,把尾巴夹起来。 然而,越南『政府』却大张旗鼓地大造我们侵略越南舆论,把全国人民都发动起来反对中国。 所以,在靠进中国边境的这一地区,他们建立起了无数个公安屯、民兵等军准军事组织,几乎到了全民皆兵地步。 这样一来,光是那些看上去非常温顺的老百姓,也会冷不防地给我们一家伙,拿不动枪的人就用剪子,铁铲。 当时,我们的军人太可受了。他们在进入越南后,把越南人民当做自己的人民来对待。甚至把向雷锋同志学习、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也带了过去。 在这方面我们可吃了不少亏,也牺牲的了不少同志。这可是个惨痛教训。 既然越南是全民结兵,因此也就很难分清谁是百姓谁是军人。 拿起枪则是军人,放下则是群众,碰到这种情况我们怎么打?所以,他们这种做法为我们辨别和对付真正的敌人带来了很大难度。 从阿华救少科、王明军的表现上看,阿华很像一个受越军欺负的越南女子。所以,在她提出要求后,吴江龙并未强留她,而是让她走了。 没成想,阿华并没有离开这个小分队,而是远远地趁着。 就在她无计可施,无法阻止中国军人继续转移之时,他遇到了曲从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的举动被追寻过来的曲从武看见。曲从武对她进行暗中侦察之后,觉得她是可利用之人。于是,便把她截住。 都是同祖同宗的越南人,当然好接触,很快两人便达成了共识。 为了引起中国军人的同情,更好地隐蔽阿华的身份。曲从武采用丛林截『色』这一招,再次把阿华送到了吴江龙这支队伍中。 虽说在后来她不断地为曲从武标示目标,被吴江龙识破,但是,吴江龙也并没有把她与那些顽抗到底的越军相比,认为她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同情越军,以我们为敌的老百姓而已。 就是到了此时,吴江龙也没有下达除掉阿华的命令。只是提醒自己的人防着她点。只要她没有过激的行为,不伤害中国军人,那她暂时就可以保平安。如果对我们的人形成了威胁,那就另当别论。 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同志和组织的犯罪。眼下的少科非常晨白这一点。如果他是百姓就就没得说,否则,就一个字,杀。 因为此时情况太过于复杂,稍有半点失误都会导致全班人马覆没。所以,此时对阿华下手可不是什么同情老百姓的问题,而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我们在溪水边看到尤自伍与少科发生争执的情况,就是因为这一点。在没有把清况讲明之前,少科还坚信阿华是好人,不同意对阿华进行“特殊”保护。 说服不了少科之后,尤自伍才对他下了最没有人情味的强制命令。不管你有天大的理由,那也得绝对服从。 这个倒霉蛋少科,也后悔认识了这个类似于粘到身上的鼻涕一样的阿华。 眼瞅着战友们在战斗,可自己却不能参加。不仅如此,还得监视这个很有可能是越军特工的女人。 少科可不是什么楞头青,别看年纪小,经过特种大队一番训练之后, 再会使花招的阿华也骗不了他。 所以,在阿华无计可施,老老实实坐着想心事的同时,少科的脑袋也没闲着。他半睁着眼睛盯着阿华,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举动来。 在这方面,吴江龙可没少给这些队员讲七九年的事。让他们人人绷紧了神经,即使是看上去很像老大妈、老大爷的越南百姓,也必须要提高警惕,再多长几个心眼。 何况中越战争已经划过了几年,而且,我们也掌握了许多战例。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都讲。可谓是安全工作做到了家。 这么细致的工作之后,如果还犯这样的低级错误。没人会同情你,还得连骂你千百个蠢蛋。学了也是白学。 此时,少科跟前坐着的是一名年轻越南女青年。万一她有什么不法行为,他的狠劲可能要比那些越南老太太们狠不知多少倍。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也为了战友们的安全,少科不能不多长几个心眼。这也多亏了吴江龙的提醒,尤自伍的嘱咐,否则,少科还可能会把阿华当做好人。 这就是现代中国军人与先辈们的不同之处。一旦弄明白之后,他们绝不拘泥于某种政治因素,在认识到是敌是友后,都会果断采取措施,对待敌人绝不手软。把*的“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作战原则理解的非常之透。 现在,只要阿华有任何不利于少科的举动,少科都会毫不留情地作出决断。 阿华继续保持镇静,用耳朵在听远处的枪声。 阿华耳朵极其灵敏,在枪声中辩别着曲从武的战局。当一阵激烈枪声响起后,阿华内心一惊,她知道,这些枪不是曲从武打的,就凭曲这一点,曲从武定然占据了下风。 然而,在他刚刚紧张之后,他又听到了连续响起的不同于*的枪声。 由于曲从武的子弹长,『射』击距离又远,所以他的声音听起来绝对有特殊之处。 *的声音,听起来往往都是“叭叭叭”,即使是连续『射』击,其尾音也很短暂。 而曲从武的枪声则不同,很有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之强势,声音是“啾啾啾”。力量非常之大,距离也相当地远。 当阿华听到曲从武枪声不断发出时,她知道,曲从武肯定是已经开始了有效还击。 为了压制住兴奋表情,她只得不停地在地上写字。 少科注视了一会,把头偏过来,看阿华在地上写的字。 阿华用的是越文,少科看不懂,随后问, “你写的啥?” “没啥,”阿华没有说实话,他用越文写的是一二三四五六。她是在凭枪声判断着曲从武『射』杀我军战士的人数。 她很相信曲从武的『射』击技术,相信他每开一枪就能干掉我们一名战士。所以,她才在此处写了这几个数字,也就是说,曲从武已经消灭了我军门个战士。 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接下来的枪声定会让她大吃一惊。在惊恐之后便做出过激举动,从而才引来那一声枪响。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一、她的身份是特工 远处的丛林时时传来枪响,让阿华顿时失去了判断能力。这枪声即有曲从武的,也有很普通的*声。不再全是阿华喜欢听到的那个声音。 阿华细心地辩别着,目光内有种特殊的企盼。 一会是“啾啾”声,一会又是激烈的鞭炮声,随后还搀杂进了一个奇特的,有别于曲从武*的另一种枪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阿华内心惊恐。 因为她看到过吴江龙的狙击步枪,也猜测过他的身份。 从战士们喊吴江龙大队长的这个称谓中,她知道吴江龙是领导,而且在这些人中,要比尤自伍高很多级别的领导。按照她在越军中所见,领导一般都是挎着个小手枪,战斗时也不冲在前,挥着手枪督促别人。 在这里,我有必要把手枪的功能向大家作一介绍。 按照我们正常人的理解,在战场上,领导手里这支手枪不是用来自卫,就是来打击敌人。其时,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可能,那就是对付自己人,起到一个督战的作用。一旦发现有人怕死逃跑,领导者完全有可能会用这只手枪把逃跑的人击毙。有这么短的武器在手,用起来很方便,还不会伤到别个。这也是他的一个作用。 有时,碰到一个爱兵如子,非常勇敢的领导,还会看到他身上多背了一支*,仅凭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个领导会与众不同。但是,像吴江龙这样持有狙击步枪的领导她从没见过。所以,他一直以为吴江龙无非是在做秀,背枪壮壮门面而已。 现在听到这个枪特殊的枪响,不用说也能猜到是吴江龙那支枪『射』出来的。阿华在心里暗想着“难道,他真的是个狙击手?” 阿华转过头去问少科:“吴队长是狙击手?” “那是当然,我们吴队打的可准了,千米之外的一个鸡蛋,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足球。” “可,可他是领导啊!” “领导怎么了”少科说,“我们讲的是官兵一致。要求战士们做到的,干部首先要做到。” “这么说,刚才那几声枪响,是吴队打的了?” “这我怎么知道,有那么多人在开枪,还能分辩出谁打的。”少科说,“不过,有吴队在,越军这个狙击手就难逃一死。” 少科说完,阿华脸『色』陡变。 被少科看见,不放心地问,“你怎么了?” 阿华捂住肚子,装出很痛苦的样子,“我肚子很痛。” 少科急了,“我这没『药』,怎么办?” 阿华向草丛一指,“我要去哪,你别看。” 少科的脸刷地红了,背过身,“我不会看,你去吧!” “好,你不许看。”阿华向少科身后走去,走出几步,又转回身,悄悄向少科接近。不知何时,阿华手里多了一块石头。 阿华蹑着脚步,悄悄向少科潜行。 少科突然说话,“你不去草丛接手,回来做什么?” 阿华意识到少科有所警惕,因此便没有匆忙下手。为了不让少科看见,她把石头背向身后,编了个理由说,“我没纸,想向你要。” 少科回转身,“对不起,我也没有,我们从不用那个。”目光盯视着阿华。 阿华显出窘态,“噢,那就算了,退出几步,摆出一付骄气状,“你转回身,不许看。” 少科转过身,“好,我不看。” 阿华掂量一下手里石头,试着准备向少科投出,就在要出手的一瞬间,她又收了回来。 她知道一投不重的结果肯定会激怒少科。少科手里有枪,可她没有。 现在,阿华真有些后悔,要是把那支猎枪带在身边也就不废这个劲了,只要朝着少科后脑开枪就行。 但这是不可能的,在没完全证实她的真实身份之前,吴江龙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女人拿枪对着自己的战士。幸好她的火枪在逃离村子时不知丢到何处,这才让她一直能与这些中国军人在一起。 “算了,没了就不要,到了那里见机行事,不信就找不到一支枪。”阿华这样说服了自己,然后转身进入草丛。 虽说少科并没有看阿华,但他的两只耳朵即一直竖着,静听草丛中的动静。听了一会,他感到阿华并没有在近处草丛停下,而是奔向了更远处。他所去的方向正是吴江龙他们围堵曲从武的地点。 少科意识到情况不妙,但还得排除偷看女人的恶劣影响。所以,他没有从阿华后面追赶,而是绕出一段距离,从另一个方向迎了过去。 阿华进入草丛后,趟着半人高的蒿草向前快速前进。一边走着,还不时地回头朝少科方向看。有高草挡着,她无论如何是看不到少科的,但能从声音中辩别出少科是否追过来,或者继续呆在原地。 当她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并未听到后面有拨草声。到这时,阿华才把心放下,完全相信自己已摆脱了少科。 少科、阿华两人虽说没有与吴江龙他们在一起,但距离也不是很远,何况还有枪声在引导。很快,阿华在这一地区出现。 前面的枪声继续响着,声音越来越大。阿华仿佛看见了吴江龙等人与曲从武战斗的情形。阿华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恨不得马上就要投入战斗。但她手里没枪,想过去也不成。 “怎么办?我得先搞到枪,然后才能过去。” 阿华这样想着,又向四周看,她不相信在这个有人战斗地方,会找不到一支被人丢掉的枪。因为她不相信中方没有人受伤或者死亡。只要有任何一个情况出现,伤亡者的枪支就可能被放在一边。 阿华一边琢磨着,一边潜身前行。这时,一棵大树后传来一个人的*声。 阿华一惊,还以为是有人发现了她。在惊魂之后,他并没看出对方有什么举动。于是,她悄悄地向那里『摸』去。 大树下,只有负伤的李小华一个人。由于一直没有医『药』。李少华的伤口渐趋恶化。这声*,就是李小华强忍伤痛,不由自主地发出的。 阿华从树后转了出来,站在李小华身前。 李小华被响声所惊动,睁开眼,看到了阿华,警惕地问,“你不是跟少科在一起吗?跑这来干啥?” “少科到前面参加战斗去了,他让我来照看你。”阿华凑向李小华。 “不用,我自己照顾的了自己。”李小华抱紧了怀里的枪。 阿华蹲下身,“我看看你的伤口行吗?” 李小华点点头。 阿华揭开李小华腿上的纱布,假心假意地关心着,“唉呀,都烂了,如果还有换『药』,那可就危险了。” 李小华免强一笑,“光荣就光荣,有什么怕的。” “你把腿伸开一点,我给你换『药』。”阿华没有再意李小华,继续说。 李小华苦笑,“我们没『药』,你那什么换。” “我这里有。”说着,她把手伸进怀里。见李小华在看她,脸一红,对李小华说,“你闭眼,不能看。” “好,好,我不看。”李小华闭上了眼睛。此时,李小华面前站着的是个年轻女人。不管她这人是好是坏,毕竟她是女人。 对于我们这些很少与女人打交道的年轻战士来说,他们不知道如何应付,很容易无所适从。所以,阿华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他们太没经验了。 老练的阿华从不放弃女人的天赋,每次都会很好地发挥,这次也是如此。 当他看见李小华真的闭上了眼睛,便悄悄地从怀里掏出那块石头,趁着李小华不注意,照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去。 只这一下,李小华脑袋上就被砸出个洞,鲜血哗地淌了出来。 李小华一声不吭地歪向了一边。 阿华见李小华已死,从他身上抓过那只枪,快速朝前面的丛林跑去。 这一幕正好被赶过来的少科看见。 少科本想过去追赶阿华,但他更想抢救被害的李小华,于是,他朝天开了一枪。这一枪是警告正在战斗的战友们,这里有情况,让他们注意点。 少科跑到李小华跟前,看到他满脸是血,再向鼻孔一探,李小华气息皆无,这才意识到李小华已经牺牲。 少科气的大叫,“臭*,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随后,少科发疯般地从后面追赶阿华。 曲从武正准备与吴江龙单挑之时,没成想尤自伍他们不依不饶,却在后面朝他开枪。这样一来,曲从武的偷袭功能全无,不仅如此,自己也暴『露』在背后的众人枪口之下。 狙击手最擅于搞小动作,就是一个人隐匿在某处不声不响地冷不防向目标开枪。如果被众人发现,他的突然袭击效果全无,不仅如此,还有可能会被人家打成马蜂窝。所以,尤自伍他们这一开枪,曲从武焉有不害怕之理。 只可惜,尤自伍他们弹『药』太少,又没有称手的轻机枪。如果这两样全都具备的话,只要朝着曲从武隐匿的草丛一阵猛『射』,就是他有野猪皮般的厚重伪装,也非把他『射』成网布不可。 现在不成,他们没那么多子弹,虽说看见了曲从武的影子,那也得瞄准了才能打。这样一来,曲从伍似乎有了九条猫命,怎么打怎么都不死。 曲从武是谁,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魔鬼样的狙击手,怎么能够轻意地就被尤自伍他们『射』中。何况,他还在不停地运动,而且,这里又有大树、蒿草挡着,很难拍抓到他这个人。别说是一枪,就是十几枪同时『射』击,也很难说就能命中目标。 尤自伍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水平。打中打不中无所谓,反正还有大队长呢!可是,这样一来,却扰『乱』了曲从武的阵脚。他不得不仓惶对付。 因而,尤自伍等人起到了搂草的兔子的效果。 尤自伍他们这么一『乱』打,先使曲从武精神上受到刺激。再想沉稳地与吴江龙对绝已经不可能。 很快,他这名高手,认识到了危险『性』。所以,他急切中想要摆脱这种困境。但又被处于两方的中国军人给粘住。这实出曲从武所料。到现在他也没弄明白,吴江龙他们为什么不忙着逃跑,而是要埋伏在这里袭击他。 时间紧迫,根本不容他思索。很快,曲从武又镇静下来。 “算了,还是先干掉这几个菜鸟再说。”曲从武转变了打法,他打算先易后难,只有先把尤自伍他们解决掉,才有可能收拾吴江龙。 很快,他的意图被吴江龙发现。 所以吴江龙才『射』过去一枪来保护那名战士。虽说没有打中曲从武,但在他枪口下救出了那名战士。 曲从武意识到了危险,只好滚到一处吴江龙和尤自伍都看不到的低洼处,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手上有血,气的骂了出来。 “妈的,北寇里也有狙击手?”曲从武不再小瞧吴江龙。 曲从武仰躺着,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不能不喘粗气了。自从他进入吴江龙为他设好的这个埋伏圈,他就没停顿过。不是朝正面开枪,就得返回身不停地朝背后的人开枪。这还不算,为了保护自己,他还要不停地寻找下一下隐匿地点。 林子内可利用的空间就这么大,他又不想逃跑,所以,他就必须想法设法不被对方打中。 怎么办?唯一的办法还是躲。就这样,曲从武在这个地方忙来忙去。 他想施展功夫,可吴江龙不给他机会,只要发现他对尤自伍他们图谋不轨时,吴江龙准向他发出致命一枪。 往往这一枪,差那么一点就击在自己的脑袋上。 曲从武越想越气,“妈的,我就不信了,我会栽在这帮嘴上刚刚有『毛』的小兔崽子身上。” 曲从武稍事休息后,准备再次出击。这一回,他想好了目标,还是那个计划——甩开吴江龙,把对面这几个小兵先收拾掉。 就在他准备跳出这个土洼,去与尤自伍拼命时,却听见在尤自伍他们那个阵地上响起激烈枪声。 “这是怎么回事?”曲从武惊异地打住。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二、反水女人的结局 阿华突然出现在尤自伍阵地外几十米处的一棵大树后。悄悄向周围查看,见没有危险后,便举枪向尤自伍瞄准,然后开枪。 也是尤自伍命不该绝,就在阿华开枪的一瞬间,尤自伍正好躲避正面曲从武『射』过来的子弹。 只见他一个翻滚闪到一旁。这一滚,不仅躲过了曲从武这一枪,也躲开了阿华『射』过来的子弹。 然而,尤自伍却感到身后情形不对,有人在朝他开枪,因为他从落地的弹着点上,感觉这一枪不是曲从武打的。 此时,他正好与曲从武之间隔着一道土坎,子弹不可能从正面打到这个点上。就是曲从武再有本事,他也不能让飞过来的子弹拐弯。所以,这只有一个可能,是背后有人在开枪。 尤自伍果断地转头,向后搜索目标。 阿华一枪没击中,又发现尤自伍向他这个方向看,于是赶紧把头向回缩。虽然她的脸尤自伍没认出,但闪动的头部还是被尤自伍捕捉到了。 尤自伍意识到了来自于身后的危险,于是乎大声提醒其他人,“大家注意,我们的背后有敌人。” 这一声喊,让战士们吃惊不小。他们在怀疑,“前面不是很平安吗?啥时又来了敌人。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伏击还怎么打。不是自己夹击敌人,而是越军夹击我们。” 本来是两下夹击曲从武的场面,多好的战场,大家伙打的都是好好的,怎么背后就有了敌人呢!战士们不得思解。 既然有了敌人还这样打下去,如果不加以防备,敞开的后背用不了多久就得被敌人一个个击穿。 战士们急,尤自伍更急。他也不等阿华再次『露』头,便朝那棵大树连开数枪。其意图是压制阿华不要再开枪。 正在这时,尤自伍看到了少科身形。 『迷』漫的树木间,少科正在穿越,而且奔跑的方向正是阿华隐身地点。 尤自伍乐了,心里暗想,“这下好了,有人对付他。” 阿华没看到朝她奔跑过来的少科。因为她隐在低处又是树后,何况全部注意力又都放在尤自伍及战士们身上。 此时,不知阿华是小看少科,还是根本就忘了少科的存在。她只想着要给曲从武解围。所以在少科这一个方向,阿华出现了盲点。,因此也就没发现蒿草丛中晃动的人影 而尤自伍呢,正好在高处,而且他的目光在这里扫寻敌人。所以,他看的很清楚。 即然少科来了,尤自伍决定还是先以干掉曲从武为主要任务,这个阿华就交给少科来处理。有了这个想法后,尤自伍赶紧地安慰战士们。 “不要怕,在我们身后有少科负责,现在,我们只管消灭越军那个狙击手,绝不能让他跑了。” 尤自伍不再顾及身后,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曲从武身上。因为他明白,高手过招,任何一个细小的漏洞都是致命危险。 阿华偷偷去看尤自伍等人守着的阵地。当她发现这些中国军人全都没把她当会事,心里十分有气。 尤自伍的枪声一停止,阿华又把头『露』了出来。她侧出半边脸向中方阵地上探看。一看之下,心里十分不解。 “是不是对方瞧出自己是女人,或者是认为已经把我干掉,”阿华心里这样想,便有了些恨意,“你们也太瞧不起越南女人了,今天就让你们看看姑『奶』『奶』的手段,即使是打不死,也要咬死你们几个。” 之后,阿华举枪瞄准。现在,她不再像刚刚到时那样慌张,她要稳稳地打上一枪,最起码也要来个爆。然后再借着这有利地形,在没有人搭理她的情况下,痛痛快快地干掉几个中国军人。 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所以,阿华的动作迟缓起来。 阿华再次瞄准尤自伍,因为她知道尤自伍是这几个人的头。 就在阿华准备开枪的一瞬间,少科的枪先她响了。 “叭”一棵子弹落正好落在阿华贴枪的树杆上。 几乎是在同时,阿华枪身为之一动,她的枪也响了。但『射』过去的子弹跑偏,从尤自伍头顶上飞过。 此时,尤自伍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防备曲从武身上,根本就没把身后的危险当会事。所以,他对飞过来的子弹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在心里骂着,“少科,你要是让我受伤,我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这就是他对战友的信任,把自己的后背全都交给了少科。 少科老早就看到了尤自伍等人。当他看到尤自伍转身不理会阿华之后,知道这时对自己的信任。 身处战场之中,可能你不怕敌人的子弹,也不怕死亡的威胁,最受不了的是战友对你的不信任。一旦到这个地步,别说是他们要与你并肩作战,就是睡觉可能都会有几只眼睛睁着看你。 对于李小华的牺牲,少科的肠子都快悔出来了。 一路追击之下,他顾不得多想,如果想到是因自己的原因而让战友丧命,这个打击对他太大了。现在,他从尤自伍的动作中明显感觉出了信任,所以他能不感动吗? 少科的眼泪刷地滚了出来,这里即有感动也有伤心。前一次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李小华惨遭毒手。现在又面临同样处境,他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再出现第二次。 所以,当少科发现阿华举枪『射』击时,内心是万分焦急,绝不能让他先响枪。 别看少科还没有与阿华交过手,但从她隐藏的深度上分析,阿华也绝不是等同于一般公安屯士兵的普通一兵,背后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更为狡诈和阴险。 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把阿华控制住,不能让她再伤任何一个中国军人。否则,就是自己牺牲了,也愧对那些生死弟兄。 情急之中,少科枪口一抬,朝着阿华开枪。 由于他还在奔跑之中,又来不急瞄准,只能是概略地开枪。所以,『射』过去的子弹就失去了准头,没能将阿华一枪毙命。 没有『射』杀阿华也无所谓,机会还有。最起码的目的是达到了,没有让阿华再伤及远处的任何一名中国士兵。 阿华惊恐地转头去看,这一看,正好看到了飞跑过来的少科。 阿华立时惊住,咬咬牙,把枪口对准了少科。 为什么阿华要咬牙? 哪怕她稍稍有点良心,都会回想起在那个村子里跑出来时,少科救她时的情景。甚至在两个公安屯士兵『奸』『淫』她时,少科所呈现的男人气概。而后,在归队途中,少科对她进行了无微不至的关心。在那时,谁都能看出她对少科的感情,不管是真是假,但对于关心过,帮助过,救过她生命的人下手,心也太硬点了吧!然而,阿华还是做到了铁石心肠。 她举枪朝少科『射』击。 为了抓住这个越军女特工阿华,少科什么都不怕。他现在想的,就是要干掉这个可恨的假心假意的女人,好给牺牲的李小华报仇。因此,他还管什么子弹不子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少科疯跑着,阿华的枪不停移动。 阿华的准星对准了少科,扣动板击,枪响。 然而,就在枪响的一瞬间,少科仿佛预料般地跳过一棵大树。子弹击打在树干上,没有打中少科。 少科不能给阿华第二次开枪机会了,于是他把跑动变成慢步,一边向阿华靠近一边连开数枪。 终于有一枪击中了了阿华的枪身,*被打落。 *一落地,阿华知道再呆下去的结局是什么,于是她不再坚持在这里偷袭,转身便向丛林深处跑。 这一回,少科绝对不会放过她。所以,当他看见阿华逃跑,便不顾一切地追了过去。既然阿华手里没枪,少科也不再对他开枪。 少科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拿枪对着一个女人,即使是把她消灭了,也是胜之不武。所以他保持沉默,抽出一把军刀一路紧追。 阿华在草丛中疯狂逃跑,少科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男一女,一中一越,一个中国军人,一名越南女特工,而且是手上沾染中国军人鲜血的女特工。 两人在树空间,蒿草丛中追逐。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稍秒平坦地界。 阿华领先跑了过去。再往前跑几步后,她发现自己走上了绝路。这里是一道悬崖,下面是深深的峡谷。 阿华停住不前了,返身等着少科。 少科来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阿华。 两人谁也不说话,暂时僵持住。还是阿华率先打破了沉默。只见她发出女人细嗓音的怒吼,朝少科扑过去。 少科见阿华赤着手,也把刀子收起,迎着阿华冲上。两人拳脚相对。 既然阿华是特工出身,拳脚功夫自不必说。她能有这两下子,少科能否在技击术上赚些便宜也还难说。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各有损伤。 阿化抹了下嘴角处的血迹。少科『摸』了『摸』中彩的脸部。相互间都用你死我活的目光对视着。两人再次僵持住。 少科叫骂道:“狗娘养的,他是个伤员,你连他都不放过,有种冲我来。” 阿华不出声,只是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少科。 “有种上来,老子今天要为李小华报仇。”少科继续喊道。 不知阿华是自知理亏,还是体力不及,反正是不管少科怎么骂,她就是一声不吭。就在少科一个不留神之即,她叫喊一声,“呀”再次扑了上来。 “狗娘养的,还想偷袭。”少科嘴里骂着,手脚一点不放松,迎着阿华而上。躲过阿华一击后,抬腿一脚把阿华踹倒在地。 见阿华倒地,少科并没有立却扑上去,他还是想给女人留点面子,伸手指着阿华,“今天我要为战友报仇,你必须去死。你说,你是自己死,还是我杀了你,由你选择。” 阿华也还不答话,突然叫喊一声,从地上跃起来,又扑向少科。 这一回少科没有用手,而是一抬脚,朝着阿华踹了过去。 接下来,无论阿华怎么进攻,他都不用手,只是抬腿猛踹。几番之后,阿华真的没什么还手之力。然而,这个女人还是一付拼死也要血战到底的劲头。即不投降,也不『自杀』,一直与少科纠缠。 两人在一打一拼中,渐渐接近了悬崖边。 此时,少科还没想到阿华的阴谋,他只以为是自己的武力胜了阿华。他哪里想过阿华已经有了要与自己同归与尽的想法。 突然,阿华再次扑向少科。 这一回她躲过了少科的脚,转身一把揪出了少科的衣服,猛地把少科摔倒在地。两人在地上又滚打在一起。 快到悬崖边时,少科才感觉到阿华的意图。 少科一个猛劈,用手砍掉了阿华抓住他衣服的手掌。然后,双脚一在地上一踹,把滚动的身体刹住。 而阿华则不同了,她为了把少科拉下悬崖,几乎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可谓是全力以赴。没成想,在关键时刻少科摆脱了她的纠缠。 阿华在失去少科这个重负后,顿时便身轻许多,向悬崖冲击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她想在这里停顿都不可能。紧接着,阿华的整个身体飞快地滑向悬崖。 少科摆脱掉阿华后,又不想让她是这个死法。随后便伸手去抓阿华,还想要挽住她一条命。 至于少科为什么在此时做出这个举动,是他想要救阿华,还是想把她救上来之后再亲手解决掉为战友报仇。这个不得而之。 少科伸出去的手,与阿华扬起的手就差那么一丁丁点,细量一下,也许就是一寸的距离。 阿华把绝望的眼神投向少科,伸出的手也有救命之形。 然而,少科没有抓到阿华还的手。 阿华的身体飞快坠落悬崖。 等少科急切过去看时,阿华已如同一片树叶,在悬崖下的天空上摇『荡』。稍后,少科听到崖下传来的一声闷响。 少科没有马上离开,呆呆地在崖上站了一会,这才转身朝枪响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三、到底他在哪 围堵曲从武的战斗继续进行着。 如果曲从武此时退出,也许他还有条生路,毕竟吴江龙的人手有限。他只卡住了丛林中曲从武可能进入路线两旁的突出部,伏击地点的进口和出口依然敞开着。 难道说,吴江龙就不怕曲从武在这前后通路中逃跑吗? 不会,因为吴江龙已经猜透了曲从武的心思。如果有逃跑之心,他也不会紧跟不舍。曲从武一直跟踪的目的就是要全歼这些中国军人。既然有这样的妄想,曲从武能跑吗? 再者说,根据兵家之经验,围则必有缺,防止困兽犹斗。一旦曲从武不好对付时,赶跑之也不能说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伏击战打响之后,曲从武处处陷入了被动挨打局面。如果此时,他隐伏进草丛,再利用丛林的掩护就完全可以摆脱吴江龙和尤自伍等人的伏击。在没人知晓的情况下,堂而皇之地加入李志明的队伍,在中方军队后撤时完全还有一搏的机会,因此也就没有了现在的被动。 然而,像曲从武这样一个人,一名出自于苏联克格勃训练出来的特战队员,往往是高估自己,很少有人能入他眼。更何况眼前是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小兵。 一九七九年中国反击越南的战例他不知看了多少遍,每一个细节他都在研究,也仔细分析过中国军队的战力。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中国派过来的全都是不成熟的小兵。 那次战争之所以越南被中方攻到谅山,就是因为缺少像他这样作战勇敢的人。 在曲从武的作战字典内,装的都是世界级的名人录。因此,仅仅是处于被动的短暂时刻,他又会怎么认输呢!又怎么能一战而退。真要是那样,对他来说活着不如死掉,他不会承认这样的耻辱。 这就是曲从武不肯撤离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他想凭借这支*,一举全歼眼前这七个中国军人。 所以,吴江龙没有采取关门打狗的战法。 经过一番『射』击对阵之后,曲从武已经『摸』出了夹击他的中方人数。西面是二人,东面是五人。从战力上看,西面人数虽然少,但对他造成的威胁最大。东面人数虽多,可枪法的准确率不高。 这样一番估计之后,他还是决定先拿软柿子捏。 就在他对尤自伍几人发动进攻时,突然感觉到对方的火力弱了,而且他们当中有人不再对他开枪,而是把枪口转向了后方。 曲从武一阵大喜,猜测着很可能是李志明派人过来了。如果真是这样,他在这里的战斗就能吸引住这些中国军人,从而也可以使大批越军对这些中国军人进行反包围。在关键时刻,他就可以来个中心开花,一枪枪打爆这些中国军人的头。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曲从武决定配合后面的越军行动。 于是,他朝尤自伍再次开枪。子弹『射』出后便借着对方躲避机会,跳出隐藏地点向前运动。 吴江龙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说好了是两面夹机不给曲从武还手之力,怎么能允许他去对付尤自伍他们。 在尤自伍身后响起的枪声,同样惊动了吴江龙。吴江龙也想看看那里情况,但是看不到,因为还隔着一条高土坎。 吴江龙很是着急。 指挥员最害怕的就是不明情况,那样等同于瞎子,更做不到知己知彼。这样的话,就难于向部署下达作战命令,也不好进行配全。于是,他赶紧让跟着自己的那名战士通过电台询问尤自伍情况。 一番通话之后,吴江龙知道是阿华反水,因此也为少科担心不小。当听说少科去追赶阿华之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他不是担心少科对付不了阿华,而是害怕少科太过于相信这个越南女人被她下黑手。 现在好了,既然少科分出了敌我,接下来的工作就只有靠他自己去做。 “好,不管了,还是对付眼前这个狙击手吧!” 情况既然已经明了,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既然不是大批越军赶来营救这个敌人,那么一切继续照旧。当务之急就是早点把他干掉,然后一身轻松地去搞敌人的弹『药』库。 现在吴江龙最迫切地就是想去这个地方。经过与曲从武这番折腾,他这支队伍手里的子弹更是少得可怜。 (对了,有件事得解释一下。有朋有留言说,没子弹了可以从敌人尸体上拣嘛!战场上可没这样的好事。你想啊!双方都在战斗,我们的子弹没了,那些死人身上会有吗?不是打光也所剩不多。这样的补充只能解燃眉之急,不会坚持太久。只有搞掉敌人一个弹『药』库,才能从根本上得到补充。) 尤自伍的背后出现情况,他们自顾不暇。对于曲从武来说,是个多好的逃跑机会啊!可这个曲从武楞时没有抓住,枉费了阿华舍身救他的一片苦心。 阿华被少科追逐逃跑之后,伏击战场继续按部就班地完成着狩猎计划。 曲从武没有选择逃跑,而是看到了有机可乘。他想抓住这个机会冲向尤自伍阵地,或者远距离干掉几个。 要想实现这个目标,在洼地里可不行,只有中出去。 曲从武刚刚从洼地里跳出来,吴江龙便立即朝他开枪。吴江龙太了解这个曲从武了,知道他开枪的后果。所以要死劲地克他,就是不给他一点对尤自伍他们下手的机会。 “叭” 一声枪响之后,一发子弹从曲从武脑旁闪过。 不是吴江龙打的不准,而是这个曲从武太懂得如何躲避子弹。 受到吴江龙的压制,曲从武出不去,而且还不敢『露』头。没办法,他只好再次钻回到隐蔽处,寻找下一个时机。 曲从武不出来,吴江龙也不能干等着,他还得想办法。因为,吴江龙在这里设埋伏点可不是为了与曲从武捉『迷』藏。 等了一会,还不见曲从武这里有任何动静。 ——你不出来我就找,你出来我就打。这才是吴江龙现在要遵循的原则。 于是,吴江龙通过886电台通知尤自伍缩小包围圈。 本来吴江龙他们还有后备力量,但是考虑到他要对付的是曲从武,一名高级狙击手,他可不想让战士们冒这个险,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让这些战士参加。现在是兵在精而不在多,多了,也只能是给曲从武多设几个靶子。 目前参加战斗的这些人都是在现有人员中挑出来的,又经过吴江龙战时*。虽说没有一定能够狙击到曲从武的本事,但只要能躲开子弹,把曲从武『逼』出来,起到一个轰狼的效果就足够了,要求不算太高。 正是这样一个打算,吴江龙才让尤自伍带着少量人员参加。其他人由于暂时没有任务,继续向预定目标前进,剩下这个空场子正好来对付曲从武。 眼看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曲从武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虽然他开枪次数不少,可命中目标的景观一个也没看到,这可实出曲从武意料之外。 “妈的,他们是谁教的,怎么这么鬼头。”曲从武懊丧地骂道。 骂归骂,骂又骂不死人,还是得拿人头说话。 曲从武在洼地内隐藏着,费心思想着反击的办法。正在这时,他听到了周围出现碰动树叶声音。 “不好,他们压过来了。” 曲从武意识到了危险。如果让中国军人接近,凭着他一条枪,怎么也对付不了七个人。就是枪法再快,干掉三个对手之后,自己也会命丧敌手。 曲从武可不想现在就死,他真正的任务还没开始。他的真实任务是去老山前线搞狙击。就是李志明的部队有战斗,一时脑袋发热才让自己淌进了这湾混水。 淌就淌吧!本来他也没当回事。一个团的兵力围住那么几个人。只要自己稍稍帮个小忙就能解决战斗。谁承想,打来打去,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现在,曲从武有点后悔,他不该没完没了的追。否则,自己也不会被缠住,而且还闹到这种非常不利于的地步。 “唉”不由地叹了口气,“自己死了无所谓,可上级交给的任务怎么办。” 想到这,脑中闪回临出发时一名上校军官对对他说的话: 在老山前线中方阵地上,频频出现他们的慰问团。为了在国际上造成影响,要求他必须击毙出现在这里的中方高级官员。另外还告诉他,中方的狙击手也在这里经常出现,所也才把他调过去。 这回可好,不但到不了老山,连这个叫不上名字的鬼地方都出不去。 “妈的,我就不信老子干不过你们。”曲从武不认输,还想着一拼。 都到现在这种局面了,难道曲从武还不认输?他已经听到了吴江龙他们过来的声音,却还产生这样的妄想,难道说是痴『迷』不悟吗? 也不是,虽说中方军人对他是步步紧『逼』,毕竟还没有把他按在地上。只要没有被抓住,那就说明他没有被打败,还有反手的机会。 曲从武不愧是老牌狙击手,很快便明辩出利害关系,继续死拼的结果,只能是利敌不利己。于是,他决定先不与中方抗挣,要留得青山在,先想办法躲过去再说。 可是,就这么大一个洼地,又始终被吴江龙盯的死死的,想跑门都没有。别说是逃跑了,就是多做一些大的动作都会发出声响。一旦这里有声响,过来的人就不用去别处了,很快便围过来。 到那时,不定会有多少子弹洒向他的身体,想不死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别让中国军人朝他开枪。 那可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隐藏吧!曲从武选择了就地伪装。 曲从武的目光划向四周,寻找合适地点。 当他看到了在他隐藏的这处洼地中积聚了厚厚的树叶时,眼前为之一亮。用树叶掩盖身体,这可是狙击手最理想的遮避物。于是,曲从武悄悄地进行着伪装。 如果曲从武真的这样干了,在吴江龙看来那就是再小儿科不过。这点基本常识,别说是特种训练培养的人,就是普勇一名士兵也能想的到。 然而曲从武就真的这么干了吗? 曲从武这边忙着时,吴江龙等人的脚步越来越近,七条人影缓缓向这里压过来。 久不见曲从武出来,吴江龙只好采取这样的围猎行动。开始以收网的形式一点点缩小包围圈。 很快,吴江龙和尤自伍两方面的人员从两处压下,全都挤到了方圆不过四五十平方米的这块洼地上。 吴江龙站在西面的一个高地上,示意尤自伍他们停下,不要冒然前进。他想到,如果曲从武就隐藏在这里,他会困兽犹斗。只要他敢拼,自己一方必定有人会受伤。因此,吴江龙决定不让战士们下去,还是自己先看看再说。 没有下来的战士们用枪指向这块洼地,一双双眼睛盖住了他们所能看到的地方。 一遍寻视后没有发现可疑点。 吴江龙的*口也在洼地中的各个可能隐藏人的地方移动,只要稍有响声,他的子弹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可是,他寻了一遍之后,仍然没有。 吴江龙看着地上的厚厚树叶,思索着,判断着曲从武会隐藏在哪一片树叶之下。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四、捉到越军狙击手 洼地被树丛包围,四周围的土层缓缓向中间凹陷形成了一个锅底状。从上面看下去,这里没有树木,没有草丛也没有灌木,只有树叶垄起的一片开阔地。 经年累月被风吹到这里的树叶受到雨水的浸泡后,已成松软的泥土状。 黑乎乎的烂叶上面是一层薄薄的新叶和散『乱』的草枝。 这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地方,怎么能容的下一个大活人。 吴江龙望着没有被人翻动过的这些痕迹有些不解。 他们是慕影而来,眼睁看着曲从武就躲到了这里。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楞时见不到人影。 尤自伍看向吴江龙。吴江龙向他做了一个悄声的手势,告诉他不要出声。 此时,如果曲从武真的隐藏在树叶下面,他是看不到上面有人在活动。想反抗,也只能凭声音做出判断。没有了声音,他就找不到开枪的目标,因此也就减少了许多危险。 吴江龙向其他人做着手势,然后指向洼底的最凹处。 战士们刷地全部移动枪口指向疑点最大,树叶最厚的地方。 做好一切防范准备后,吴江龙才用越语喊:“缴枪不杀。” “缴枪不杀”为了混淆视听,其他人又跟着齐喊。喊声在丛林内回旋。 败局已现,就是曲从武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可能用一支枪来对付七个人。除非他有一挺机枪,采用电影中常出现的镜头。像史泰龙那样身披厚厚伪装一跃而起,在刹那间将眼前这些中国军人全部消灭,否则,他没有活的可能。 这种情景只能出现在电影里,现实中根本就不可能,那是导演的一厢情愿,把围着的人全都当成了木头人,傻子。我们都知道,那只是为了好看,是一种超现实的演义,是人为造成的不可能。但是,在电影中如果没有这样的镜头,也就显示不出英雄本『色』。 现在可是实打实的短兵相接,不可能出现幻影般的镜头,只有真实人物的存在,用他们有血有肉的身躯来证实电影是个夸张是个虚幻。 眼下,曲从武没有这样的机枪,就是有,吴江龙也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照正常人的反应速度来分析。曲从武跳起来需要时间,拉掉身上的遮蔽物需要时间,寻找到目标开枪『射』击同样需要时间。就是一气呵成,没有个三五秒钟他也做不到。 然而,有七支枪指着他,每个手指都放在板击上,七双受过严格训练的眼神,绝对不允许电影中的镜头出现。只要发现曲从武有任何反抗的动作,他们都会用零点一秒的时间扣动板击,再有零点二三秒的子弹飞行速度,第一个中弹的是曲从武,而不是我们的这些战士。在此种情况下,曲从武根就不会有任何伤及别人的机会。 有鉴于此,吴江龙是在做好这一切准备后才向可疑地点呐喊,否则,曲从武开枪怎么办?他可不会去做电影中被动挨打的影子演员。 然而奇怪的是,吴江龙及战士们喊完后,洼地依然平静如常,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 “我过去看看。”尤自伍忍耐不住了,向吴江龙请示道。 “不行。”吴江龙把他阻止住。因他知道曲从武会有什么样的手段。如果放尤自伍过去,很可能他会成为曲从武的人质,有了这样的人质,吴江龙就不会有下一步的做为。 尤自伍想不到,可吴江龙却想到了。 吴江龙早已拿手一这些人与曲从武做了对比,得出的结论是,他们这些人,*地与曲从武相拼,胜算率是非常之小。如果让尤自伍过去,万一与曲从武动起手来,还真有可能不是曲从武的对手。其后果一想便知。 既然尤自伍如此,那其他战士更可想而知了。 说到这,我并不是贬敌我们战士的能力。从七九以后的中越实况来说。我们有诸多情况不如越南。这可是实事求是地讲。第一,他们始终在经历这战争,而我们这些小战士都是在和平年代中长大,别说是打仗,就是见血腥的次数,他们可能也是少之又少。第二,越南武器装备在美国存留的基础上,又有苏联的支持。这两个国家的军备,我们又能比的了哪一个。所以,从实际出发,我们不得不考虑到自身的战力。 所以,吴江龙作出的决定,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些情况 虽说中国军人作战勇敢,但我们也不能做无谓的牺牲。于是,吴江龙想都不想地对其他人说,“算了,留着他也没用,解决了吧!” 解决了,那就是杀掉。战士们对这几个字再熟悉不过了。 这时,有一个战士从身上摘下一颗*,拧开盖子,拉了弦,手轻轻一动,便把一颗*投向可能隐藏曲从武的地方。 *投过去之后,很快便在洼地内爆炸。 等吴江龙和众人返回身再来检查时,被炸地点显示出很大一个坑,周边也到处是被炸翻的烂叶,却不见任何尸首,甚至连肢体都不见。 这下吴江龙可傻了。这种现象说明曲从武根本就没在这。如果在这片烂草下面,他不会不被炸到。更不会被炸的人像空气一样消失。见不到任何血肉,那只有一个可能,曲从武不在这。 众人可是亲眼见到他隐藏在这里,不在草丛他还能在哪。战士们大眼瞪小眼。虽然没人在询问什么,但从眼神中都能看出对曲从武的怀疑:这小子可真神了,难道他根本不存在。第一个做出否决的是吴江龙。厉声说道, “翻。” 吴江龙咬着牙只吐出这一个字。 此时,他不仅更加痛恨这个曲从武,其实是更加惧怕他在未来战争中的危险。 吴江龙想的很远,想到了接下来的中越战争。如果把这样一个人放走,那将是对中国军人的不负责任。因为在未来战场上,他的出现指不定会杀害多少我军战士。 此时,吴江龙还不知道曲从武的身份,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凭感觉了解到他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越军狙击手。 对于一个不被*所炸,又突然间在空气中消失的一个人,不是鬼魅还能是什么。思索中,吴江龙产生了这样的幻觉。这也怪不得他,谁让曲从武的行踪太过于鬼密。 这不是吴江龙个人的想法,也许在此时,其他战士也会这样想。 往往的情况是,人不怕恶人,但却很怕鬼。战士们也是如此,他们对付越军可以,对付鬼魅就不能不说是胆量欠缺。 很快,吴江龙镇静下来,他不信什么鬼神之说,更不信曲从武会这样跑掉。虽然他听说过在越南存在山鬼之说。可曲从武不是,他是名副其实的越军。暂时没有找到他,只是他隐藏的很深,没有被发现而已。 吴江龙坚信着自己的想法,曲从武就在附近,他不会逃的太远。所以他一边搜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时间在一秒秒地划过,眼看战士们就要集中到了一起。 刺刀捅遍了所有走过的地方,地面上全都是软软的,别说是碰到人的身体,就是连个土层都见不到。 有些战士气馁,可吴江龙依然保持着镇静,他也不管别人如何,只是自顾自地采取着自己的措施。 只见吴江龙慢慢地将*交到左手,右手握住了手枪。两眼晶晶,两支耳朵也增加了侦听距离。 他们又向前走了几米之后,已有两名战士会到一起,这就说明,此处洼地已全部控制在中国军人手中,然而,他们还是没有看到曲从武的影子。 吴江龙也一步步走来,忽然,他的脸上一凉,一滴雨点从他脸上划过,随后落在地面上。 吴江龙不动声『色』地低头一看,一片落叶上有红『色』的血迹。 “噢”吴江龙什么都明白了。不用说,他找的这个人不在地上而是在天上。 天上是哪,腾云驾雾吗?吴江龙可没这么想,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大树。 现在,这可算是一个重大发现,是敌人具体位置暴『露』的具体表现。如果换做一般人,准会大声叫嚷,“敌人在树上。” 真要是那样的话,危险可就来了。 吴江龙毕竟是吴江龙,一个身经几十场战斗的人,哪能这一点东西都看不透。 吴江龙一点都不干声张,更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万有人知道后一声大喊,上面的人可能就会产生拼死一搏的妄为。到那是,中国军人之中肯定还会有人受伤。 不用看,吴江龙也能猜到,如果流血的这个敌人没死,他此时肯定正用枪指着下面的人! 吴江龙估计的一点都不错。受伤的曲从武就卡在一枝树叉上。一手抓着树杆,一手握着*。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根本就不用瞄准,只要概略『射』击也能击倒下面的任何一个人。 但此时,他没有在暴『露』的情况下不想这样做。他还心存幻想,万一自己逃脱了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所以他不想拼命。 没成想,腿上的伤却将他暴『露』了。 这滴血水是慢慢流下的。至于到了什么位置他没有看到。因为他一直是在斜视眼前所能看到的人。 这也多亏了那个时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装还没有军衔。战士和干部们的军装大体相同,远看根本就看不出哪个是兵,那个是军官。而且,吴江龙又没有过早地拿出手枪,他手里一直握着的都是*。 在没有仔细观察的情况下,很难将他与战士们区别开。否则的话,曲从武无论如何也会先拿吴江龙开刀。就是拼死,他也算是拼掉了一个领导人。 此时,曲从武占着先机。别看搜索他的人没有看到他,而他却看到了这些人。 就在曲从武静静地躲在树上,等着中国军人离开时,没成想腿上的血水落下。这一落,不被发现很难,除非是没人看到。 曲从武静静地等待着战士们的反映。然而他所看到的这些人没有一点反应,他紧张的心情这才放下。 而此时的吴江龙所处位置正好与曲从武是垂直角度,对他来说,这里是个死角。血滴落在什么人头上他没看到,也没见下面的人有什么动作。 正在侥幸之时,吴江龙头也不抬地手臂一挥。 一声枪响,曲从武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从树上掉下来,“噗通”一声砸向地面。 突然出现的场面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五、这个俘虏不老实 四百六十五、这个俘虏不老实 落地时的一声轰响,惊动了在场的所有人。 此时,在曲从武跟前站着的可都是训练有素的中国军人。他们能在第一时间,不用作任何思考,就在眼睛或者耳朵所看到的任何事物的一瞬间作出反应,不会给发出声音的,哪怕微小动物以逃跑机会。所以,响声一起,七只枪刷地全都指向了曲从武。 这个时候,如果曲从武稍有反抗,他都会立毙于众枪之下。 然而,曲从武偏偏不这样做。当他的目光接触到一个个瞪圆了的眼睛后——别管是大是小,里面喷出来的可都是红『色』的血光。这可不是什么人用电脑特技制做的,那是我们的战士在几天几夜连续战斗中熬出来的。 他们人人眼中带血丝,看上去不就是红的吗?再加上曲从武从上面掉下来,摔的头昏脑胀,视觉肯定『摸』糊。所以他看上去的,肯定是红『色』 。 曲从武惊愕住。 虽说人掉下来后右手手里还抓着那把枪,但他的反抗意志并没有因此而延续下去。头一低,枪掉在地上,而后用右手握住了受伤那只左手。 如果这只左手不受伤,他也不会从树上掉下。他所受的这个伤正是吴江龙一枪所为。 前面我们讲过,曲从武发现中国军人向他包围时,他不是正在地上挖坑,准备钻进去隐藏身体嘛!怎么眨眼的功夫,他又跑到树上了呢! 这就是特种兵的本事。如果他就那样做了,钻到树叶下面,还能什么逃生余地,不如站出来,举枪向中国军人投降。他那样做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既然听到了过来人的脚步声,难保不会有人在某一方向看到了他,这样一来,岂不是瓮中捉鳖。 就在那一刹那,曲从武朝地上扔出一枚烟幕弹。浓烟一起,曲从武便从这块洼地中消失掉。 哪去了?当然是不在地上,而是天上。 曲从武在钻入这片洼地时,早就瞄到了头顶上那棵大树,只不过当时感到他没用而已。现在不用不行了,于是,他借着烟雾掩护,从怀中探出飞抓,猛地抛到伸过来的树枝上,身体攀上绳索,三下五下地便爬到了树杆之上。 只是因为吴江龙他们过来的时间也太快,否则,他总有时间再向上爬一些,或者找到一棵粗树枝,或者钻到树叶稠密,人看不到的地方。然而,他没这个时间。 曲从武刚刚上了树,左手抓到树枝之后,浓烟渐渐消散,看到吴江龙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洼地周围。 这时,曲从武不敢再有过多的动作,稍有不慎,哪怕发出微小声音,都可能将自己暴『露』。于是,他只是用些小动作,缓缓地收起飞抓上的绳索,不能让下面的人看见。这样一来,他全身的重量,全都吊在了这个左手上。 吴江龙这一枪,打的十分凑巧。即没打中身体,也没打中脑袋,偏偏打在曲从武的手腕上。 现在,就是曲从武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能再用一只受伤的腕子来吊住这一百六七十斤重的身体。最后,中枪的他是惟自由落体的形式从上面掉下来。 躺在地上的曲从武已经没有了反抗想法,扔掉狙击步枪,做出缴械投降状。 战士们恨死他了,真想一枪把他蹦了。然而,面对一个投降的人,再这样做,那就是刹俘。战场上,杀俘可是要受到最重的惩罚。即使面对罪大恶及的敌人,他缴枪投隆,那就是俘虏。 不能杀那就只能暂时将他看管起来,至于其他的,那就等以后看他表现。 现在,战士们所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 吴江龙上前,一脚踢开曲从武的*,又有两名战士过来,把曲从武全身搜了个遍,凡是能做武器用的东西统统缴获。 随后,曲从武被绑了起来。 至此,与曲武的纠缠应该到此结束了吧!然而,事情交没有这么简单。一个受过克格勃训练过的特战人员,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们都是最危险的敌人。除非他们是真心真意地投降,或者是让他变成一具死尸。 吴江龙是这么想,但曲从武却不这么干。哪怕他落地后,举枪做个反抗动作也可以,这样也能让中国军人找点理由把他就地解决掉。 可曲从武偏偏就不这样,而是由一个狂人,在瞬间之后变得再乖巧不得。让人无从下手,也不能下手。 这就是他与一般越南被俘军人的严重不同。 难道说,曲从武就真的投降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这个双手沾满无数中国军人鲜血的狙击手不可能就此了结。这样的话,他也就愧对了自称为有着一身铁血的特殊越南军人。 现在,曲从武的投降只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稍有机会,他都会做出另类行为。 处于这种局面,吴江龙没辙了。他不能当着这些自己手下人的面处理掉这个曲从武,也不能下令让其他人处绝。无论是哪种形式,对吴江龙这个指挥员来说,他都是第一责任人。 吴江龙狠狠地瞪了一眼曲从武,对押着他的人说,“带走。” 这里不能久留,他们还有任务要做,还要赶过去寻找敌人的弹『药』库。 随后,吴江龙带着伏击曲从武的这几名战士迅速赶往下一个会合地点。 丛林深陷,四野茫茫,这一队人在丛林中穿行。 开始时,这个曲从武还算老实,由后面两名战士押着,紧跟着前面的队伍。 两名战士也接到吴江龙密令:“只要发现曲从武有反抗或者逃跑行为,就地干掉,不用请示,更不能让他逃跑。” 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曲从武并未感觉到押解他的两名战士有过激行为,也没有对他的磨蹭有什么警觉。于是乎眼珠『乱』转,寻找着什么可以利用逃跑的机会。 现在,我们先把押解任务的两个战士名字说出来,也有利于我们下面一条条进行解读。 一名战士叫董智刚。另一名战士叫韩国军,年龄都在十八九岁左右。正是因为他们的年龄才让曲从武看到了逃跑希望。 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押解曲从武的董智刚和韩国军渐渐远离了队伍。 当拐过一段弯路之后,曲从武突然不走了。 无论两名战士怎么劝说,他蹲在地上,呜呜啦啦地说着这两个战士谁也听不懂的越南话。 两名战士面面面相觑,不知道曲丛武是什么意思。 董智刚问:是不是这家伙想解手? 韩国军:就是他想解手咱也不能放开他。大队长说了,如果他赤手的话,咱俩可对付不了。 董智刚:那就帮帮他。 韩国军:怎么帮,帮他脱了裤子不成。 “肯定的那样。”董智刚坏笑着说。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韩国军不愿意。 “行,那你盯着点,别让这小子对我下黑手。”董智刚把枪交给韩国军。 由韩国军拿枪『逼』着曲从武,只要他稍有反抗行为,他就可以开枪。 董智刚向曲从武走去,用中国话问,“你是不是想拉屎?” 曲从武瞪着一双小眼睛看着董智刚,一付不解地样子。 董智刚做了个解裤子,拉屎撒『尿』的动作。 曲从武点头,表示是这个意思。 可当董智刚过去给他解裤子时,他又不同意,晃动身体躲避。 董智刚火了,骂道,“老子过来帮你,你还不让,是想找揍。” 董智刚是在骂曲从武,可曲从武也听不懂啊。 别看他听不懂,但却能从董智刚的形态上看出这是对他的一种愤怒。 明智道有人在污辱自己,可曲从武一点都不发火。转过身,把绳子朝向董智刚,那意思是说:你得给我解开,我自己来。 董智刚看出了曲从武的企图,怒斥道:“你想的到美,老子给你解开了,你反抗怎么办,门都没有。” 董智刚转向韩国军:“这小子想玩花活,甭理他。” “好”韩国军当然同意。 在这个危险地带,又是面对这样一个危险敌人。稍稍有漏洞,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自己的命没了是小事,那得影响部队所有人的安全。还是稳妥些好。 韩国军也走向曲从武,“你小子想找事是不,没门。走。”用*击了下曲从武。 曲从武见*小兵没有上当,没办法,只得拖拖拉拉地向前走。 前面的吴江龙走出一段距离后,发现押着曲从武的两个战士没有跟上来,心里很是着急。想要回去找,又怕再和其他人走散。于是命令手下这些人原地休息。 战士们坐下开始休息。 吴江龙自己则返回去找。刚走出不远,看见曲从武『露』头,接着又看见董智刚和韩国军。 等三人到了近前,吴江龙不高兴地问,“你们速度也太慢了。” 董智刚:这家伙不好好走,路上耍赖,不是要拉屎就是要『尿』『尿』。 吴江龙看了眼曲从武,没有理他,转向两个战士,“押着他快点。一会天黑了。” 董智刚:“是”说完转向曲从武,吼道,“再耍熊,老子就地毙了你。” 三个人跟着吴江龙快速向前,不一会又与其他人回合在一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子也跟着越来越暗。这标志着一天的里程既将结束。 吴江龙对众人说:“同志们再快一点,前面找个合适地点休息。” 于是,战士们又是一路猛赶。 曲从武几次寻找机会都没能逃跑,不得不对这两个小战士另眼相看。在心中思忖着,看来白天没机会了,那就等晚上再说。 曲从武看看天空,黑夜很已迹『迷』漫了树林。凭着多年丛林经验,他知道在黑暗中行走是有多么危险。 果然,在他有这个想法不久,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紧接着,战士们开始做着宿营准备。 别人能干活,可押解曲从武的董智刚和韩国军则不能,看住曲从武是全小队当前最主要的任务。 很快,战士们在林地中升起了火堆。众人围着火堆坐成了一圈。 有人要问了,在树林里点火就不怕引起火灾,或者,不怕被敌人找到。 对于一片不了解情况的丛林,我们不敢走,越军也是如此。所以到了这个时候,都要进行休息。何况,一路上除了这个曲从武之处,再也没有发现第二个跟踪越军。因此,吴江龙才让战士们生起火来。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密密丛林中肯定有许多危险动物。动物怕火这是天『性』,是个人人都知道的常理,升起火来,即可以取暖,也可以防止动袭击,是一举两得之措。 曲从武盯着火光,暗打着自己的算盘。 曲从武能在黑夜中逃跑吗?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六、惊魂瞬间 火光燃起,蹿跳着的火苗有如一个个会动的音符,除了微小的噼啪声之外,还可见到一座座浓缩了的细瘦黄『色』峰谷。 按说,战士们累了一整天,歇下来必然是躺倒一片,鼾声四起。可是,大家伙的肚子还咕咕在叫,谁又能睡得着。 睡在尤自伍身旁的少科实在忍不住了,悄声地对尤自伍说,“班长,咱弄点吃的吧! 尤自伍也在闭着眼睛假寐:“黑灯瞎火的,上哪弄吃的。” 少科:“我们带回的那些饼干还有吗?给一块。”说着便伸手去『摸』尤自伍身下的挎包。 尤自伍将少科手打开,“去你的,我这只有最后一块了。都让你们吃了,大队长可是一块没动呢!” 少科缩回手,伸下舌头,“那我还是别吃了。”翻身躺下。继尔又起来,“我去林子找点吃的怎么样。” 尤自伍:“我看不行,大队肯定不让。” “我自己跟大队长去说。”少科坚持道。 “好,既然你不怕碰一鼻子灰,那你就去。” 少科站起来,朝吴江龙走去。、 吴江龙并没有睡,脑袋偏向火堆,盯着火苗思索着。 少科站到了吴江龙身边,吴江龙突然发话道: “不睡觉,跑这来干啥?” 少科吸了下鼻子,“大队长,肚子实在是饿,睡不着哇。” “睡不着给我眯着。” “大队长,我去林子里找点吃的行不?”少科忐忑地问。 吴江龙不语。 “林子里肯定有能吃的东西,我去找点。”少科继续央求道。 这么大个林子,找吃的当然很容易。但吴江龙他们为啥一直饿着呢!这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走的匆忙,顾不上找吃的。二是也怕战士们走散,万一少一个人,去哪找。如果回头再派人去寻,与当初他来寻找尤自伍有什么区别。所以,他宁可让这些人饿着,也不愿再冒这个险。 现在不同了,所有人都在休息,又有火光照明引路,这样的话,进了林子的人也不会再丢失。 “你准备找什么吃?”吴江龙发话。他知道现在天黑,什么都看不见,就是有吃的,也弄不到手,所以才担心地问。 “逮啥,吃哈,有活的不吃死的。”少科涎笑着。 吴江龙噗哧一笑,“我看你快成饿狼了。” 少科跟着一笑,“差不多吧!可能我比饿狼还狠,就是有狼崽子,我也敢咬死他。” “行了,别废话了,”吴江龙打断少科,“再叫上两个人,别走丢了。” 少科很是高兴。离开吴江龙后,又捅醒两名战士,三人离开火堆,钻进丛林。 此时,少科还没意识到林子深处有多危险,会不会有大型的凶猛动物在等着他。 人一旦饿急了,他哪还管那些,恨不得把那些大型动物也逮回来一块烧着吃,连死都不怕,其他的还怕什么! 很快,少科和那两名战士无所畏惧地进了黑漆漆的密林区。 走出十几米后,三个人渐渐开始适应这片黑暗。 突然一个战士喊:“少科,前面有灯笼。” 少科看过去,立刻认出这哪是什么灯笼,分明是狼的眼睛。 “快回来。”少科喊出正要前出的那名战士。 战士停步,转头对少科说,“怎么了?” “那是狼。” “啊!”战士惊叫一声,赶紧退回到少科跟前。 远处,有三对灯笼样的亮点一动不动地停留在树林内。 少科从亮点分析,这是三头狼,距他们现在距离不会太远,也就在十几米左右。 不用问,这三只狼肯定看清了少科等三人。看样子他们目前还没弄清眼前的三个大猎物是什么东西,又没有必胜把握,或者是,这三只狼并不十分饥饿,否则,早就已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来了。 既然狼没有冲过来,就给了少科他们选项择进退的时间。 一名战士问:“少科,咱们是不是回去?” 少科:“回去,回去继续饿肚子嘛?甭管他,既然他不敢过来,说明他还是怕咱们。再者说,我们手里有枪怕他何来。”说着话,朝四周打探,“走,上那边找老鼠去。” 森林鼠可不像我们家鼠那样,长着一对小眼睛,瘦削难看。别说是吃了,多看上几眼都觉得恶心。这里的鼠个大体胖,动作笨拙,很容易捕捉,而且见了光就像野地里赶兔子一样,直往洞里跑。这样一来,就给人有了很大捕捉其的可能。 少科三人没有继续理会三只狼的存在,也不理会他们会不会发起攻击。 按少科的想法,这三只狼不敢,因为在林子外面的那处空地上还燃着一片火光。 狼也懂得什么叫知己知彼,在估量自己战力后,还是选择了观察,在自己身体没有受到攻击之前,他们也不会主动挑衅。少科正是看中了狼的这一点,因此,估计出他们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随后,少科三人避开这三只狼,换了个地点,开始悄悄在树林空地上寻找食物。 这时,少科听到前面地面上的烂叶中有响声。仔细一听,这声音不算太远。想一想,这声音很可能是什么动物弄出来的。 于是,他让一个战士立即点着火把。 火光一起,果然在树叶下面蹿出一只硕鼠来。 “追”少科一声喊,三个人朝着硕鼠逃跑方向追去。 前面的老鼠速度很快,但少科三人在丛林中穿越的本事也是不得了。不一会功夫,他们便将老鼠圈在一个地点上。 可是,接下来,很快这只老鼠又不见了。 少科不甘心地四处寻找,随后,他们借着火光找到了一个洞。 不由分说,三个人摘下身上刺刀,在地上一阵猛挖。敞开的地洞让老鼠无处可藏。几只手一下,还真就把老鼠『逼』到了绝路上。 当这只老鼠意识到在动难逃后,还是做出一拼,身体向上一纵,想要在三人空隙间逃跑。 那知少科早防着他这手呢! 少科用准备好的帽子向上一扣,逮个正着。 一只怎么能够这么多人吃。想炖锅汤又没家伙式,唯一的可能就是烤着吃。这样一来,必须有多只。所以,少科三人继续寻我。 忙了将近大半夜,他们又逮到了几只,数一数一共是五只硕鼠。 少科看看天『色』渐渐有些亮了。再不回去烤了吃,早上一赶路,又没地去吃了。于是少科对两人说,“走,回去。” 三人灭掉火把,『摸』着黑朝原路返回。 眼看他们走出了丛林,清楚地看到了树林外空地上的火光。 三个人避开身前的大丛灌木,绕树而行,朝着火光走来。 这时,少科发现在火光边缘处,有一个人影在悄悄地向树林里运动。 “那是谁,不睡觉『乱』跑什么?”少科轻声说了一句。继续向火堆走去。 当他来到韩国军和董智刚跟前时,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一看这两个看押俘虏的人全都睡着了,而且,他们押着的曲从武不见了。 少科大惊,使劲踢了韩国军一脚,“嗨,人呢” 韩国军这才从打盹状态中惊醒,“啊!”转头一看,真的不见了曲从武。 “嗨,嗨,老董,俘虏跑了。” 他这一喊不要紧,所有的人全都惊醒。 吴江龙也快步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会事?” “那个俘虏跑了。” “还楞着干什么,把他抓回来。”吴江龙吼道。 于是,众人开始向丛林内运动。 少科知道进入匆林的那人就是俘虏后,谁也没打招呼,提着枪便顺着曲从武逃跑方向追了过来。 这也多亏了秒科看见曲从武是往哪跑的。否则,漫山遍野的去找,与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 等吴江龙带着人,举着火把追过来时,少科已经快接近了曲从武。 为什么少科这样快,而曲从武却那样慢。 当初,为了防止曲从武逃跑,他的两只手都是被反绑着的。致使他的双臂无法动弹,对身体也起不到平衡作用,因此,他的速度不可能快的了。再者说,少科盯准了他跑的方向,一路赶过来,他能跑的了。 曲从武钻入树从后,长长出了口气,同时也为自己能脱离开眼前这些中国军人而庆幸。奔奔坎坎地跑了一段之后,身体越来越沉,很快便跑不动了。于是,他便坐下来休息。 他刚坐下不久,便觉得身后有一股热气向后脑喷来。还夹杂着哼哼声。 曲从武一回头,便见一个黑糊糊的,有一尺多高的动物在用嘴拱他。 这一拱不要紧,曲从武意识到了危险,于是便噌地从地上跳起来,快速向一旁躲开。 没成想,他刚刚躲开这个黑『色』大动物时,又见自己的左侧出现三对亮光。 曲从武一看就知道,这是三只狼。 心里暗叫不好,“完了,没有死在中国军人手里,却让这些家伙给嚼了。” 想要再跑,哪来的力气。没办法,就地等死吧! 三只亮光向前靠近,那只黑糊糊的动物向走过来的三对亮光发出明示,意思是告诉他们,这个食物是我的。 三只亮光并不被其所吓,继续向前。 很快,在黑暗中传出一阵嘶叫声。 当听到一声猪嚎时,曲从武才知道眼前的黑物体是野猪。 “噢”他明白了,“这是头野猪,”但又不明白了,“怎么野猪也敢和狼斗。” 其实这是歪打正着。当这头野猪意识到面前的三只狼是冲他来的,当然要奋起反抗。这样一反抗,也就正好救了这个曲从武。 在丛林里,一旦野猪的野『性』发作,狼并不一定是他对手。因为野猪有两只『裸』『露』在外的尖牙,谁碰上都要给扎个洞出来。而且,他的皮上披着厚厚的松树油,如果狼不找到其柔软下盘时,很难在野猪身上得到便宜。 狼知道野猪不好对付,可又舍不得这个曲从武。 因此,双方为了不同的目标,错误的意识而展开决战。 四只动物正打的火热时,突然,在林子的另一头有人朝这里跑来,而且在他身后还有无数只火把。 三只狼一看,知道有人过来了,于是丢下野猪便跑。这只野猪也觉察出情况不对,既然对手都主动罢手了,自己还等什么,也跟着跑吧! 随后,它也朝着黑暗中跑去。 到这时,这里只剩下了曲从武。 曲从武看见了后面的火把,并没有发现奔跑过来的少科。他想把身体躲向暗处,好躲过追过来的吴江龙他们。没成想,他这一动,正好被少科看见。 少科借着微光,看出了曲从武身型,便朝着钻进去的曲从武喊:“出来。” 即然被人发现,再躲下去那也是掩耳盗铃。于是,曲从武从里面出来。 少科看见曲从武的两手在后面背着,并不知道此时他已经挣脱了捆绑着的绳子。因此并没有多大的提防力度,只是用枪『逼』着他。 表面看来,曲从武很乖巧,没有任何反抗意思。还真按着少科的指令办。 让出来就出来。 当曲从武走到少科跟前,不到两米距离时,突然身体向上一跃,两手展开,直压少科。 突入其来的变化,实出少科意料之外。不等少科有任何其他举动,他的枪已经到了曲从武手里。 少科的枪膛内可是压着子弹的,保险大开着,只要一扣板击,少科非得牺牲不可。 既然曲从武抓到了枪,当然不会给少科活着的机会。只有干掉少科,他才能继续逃跑,或者利用这支枪再与吴江龙他们拼斗。 就在曲从武扣动板击的一瞬间,赶过来的吴江龙枪响了。 曲从武倒地,一颗子弹擦着少科脑袋飞出。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七、在饥饿中寻乐 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出少科意料之外。等曲丛武被打倒后,他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少科一把夺过曲从武手里的枪,也不管现在的他是死是活,朝着曲从武胸部一阵猛『射』。 少科气的大叫,“啊!啊!啊!”不知骂什么好了,既然骂不出,所『性』就用狂喊来发懈心中愤怒。 如果不是吴江龙过来一把抓住他手里的枪,估计少科不打完枪膛里的子弹他是不会罢手。兴许在没的可『射』之时,他还会用刺刀去捅这个早已断了气的越军狙击手。 这阵猛『射』,少科不光是为了自己,他想起了李少华,想起了小东,想起了杜海,又想起了那个该死的阿花。所以,他的痛杀是带着这几名战友的仇恨,仿佛他们人人都在催他要为自己报仇。 “住手。”吴江龙大叫。 在吴江龙喊声中,少科才停下。但状态还处在极度昂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吴江龙用火把照了照地上曲从武的尸体。身上已经被少科打成了烂棉花。这种状态下,他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可能。到此,吴江龙才长长地喘了口粗气,一直背着的包袱才算解脱。 从内心的感情上来讲,他真想表扬少科两句。是他让自己即不违返军纪,又处理掉了一个很大的纠结。因为曲从武存在一天,哪怕是几分钟,对他们这支小队来说,都是非常大的一个隐患。现在好了,由少科一手解决掉,又没杀俘嫌疑,这是再好不过。 吴江龙站起身,拍了拍惊魂未定的少科,“走吧!以后注意点。” 这个注意点是告诫少科,追击穷寇也要讲究点策略,别一门心思往前跑,其他的就什么都不顾了。就拿刚才那情形来说,如果吴江龙出现的晚一些,或者动作迟缓,没有看到少科,少科也就不是现在能站的着少科了。 少科脸一红,天『色』还不是很亮,没人看清他的脸,只是自己被人一说脸上有些发烧而已。 嗫嚅地说,“是” “走吧!”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吴江龙拍了下不知所措的少科。 少科跟着吴江龙向前走了。 天『色』渐明,按说,吴江龙他们在这里呆的已经很久了,这个时候应该迅速起程。当吴江龙转头审视眼前这些战士时,看到的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表情。因此又有些不忍心让战士们这样疲于奔命。 战士们太疲劳了。他们没睡好不说,又折腾了一夜,让本来就空了的肚子更加吐咕咕作响。于是,吴江龙对少科说, “少科,你打的猎物呢!” 少科这才想起打回来的那几只森林鼠还放在火堆旁,便痛快地回答: “在火堆旁。” “走,填饱肚子再出发。”吴江龙说。 “噢”战士们高兴地起哄叫道,转身便向火堆跟前跑。 吴江龙看着这些年轻战士,心里是酸甜苦辣什么味都有。 当初带他们出来时,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跟攒足了劲的牛犊子一样,你不让他使劲都不成。可经过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的折腾。他们一个个黑瘦不说,糊子头发都是老长,如果没有这身被划的还有点服装样的解放军服装罩着,说他们是群叫花子,没人不信。 别的还不说,单位就这个饥饿劲,简直就像几辈子没吃过饭,没吃过肉一样。 吴江龙不易觉察地摇了下头,在心里叹息一声,“回吧!” 他可不想把这些战士的生命留在异国土地上,牺牲了的同志是带不走了,可活着的这些人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们带回去。否则,不但对不起祖国,更对不起他们的父母,更重要的,这些人都是我军未来发展方向。拉他们进越南就是来煅练,为了给中国人民解放军多培养些种子选手。 目的已经达到,任务已经完成,该到回家时候了,就是前面有千难万险,他也在所不惜。这样想好后,吴江龙步子坚定地向前走去。 起雾了。刚刚有些明朗的丛林,再次被浓雾所包围。奄奄一息的火堆遭到雾霭的侵袭后,变得更加颓废。水洙落在上面,发出阵阵滋滋声。 “快,快加火。”少科急三火四地跑到火堆旁,口吹热气,再次使火星燃旺。 两三个战士在林子中找到些干柴放在上面。 一阵浓烟之后,火堆重新溅起了火苗。 另外几个战士将老鼠用刺刀剥开,剁成小块,分给众人。每人一块生肉,用棍子串起来在火上燎。很快,丛林内发出肉香味。 尤自伍从挎抱内抓出盐和调料,洒在肉块上面,味道立即有别于其他人。 “班长,给我点,班长,给我点。”战士们纷纷涌上前,把尤自伍手里的调料立即抢光,用光。 吴江龙没有过来烤肉,而是坐在远处,看着眼前的热闹场面。内心产生无比惬意。 久违了,类似于这种欢乐的场景。在国内时,他带着战士们经常玩这种戏法般的活动,欢乐起来时,他也像这些十七八岁年轻小伙一样的胡闹、玩耍。到了激烈时,没人把他叫大队长,叫老吴的也有之。 这是一种融洽,一种感情的相融。一种官兵同欢乐的节奏曲。 少科的肉第一个烤熟。他把肉拿到鼻尖来闻。 “嗯,好香啊!”少科贪婪地耸鼻,作出要吃状。 旁边的韩国军忍不住了,伸手欲夺,“我偿一口。”被少科用手挡开。 “去,去,吃你自己的。” “唉,唉,就偿一口,”韩国军见少科不给,变软口气,“唉,就一块行不。” 少科抬眼看到了远处的吴江龙,轻声道,“大队长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噢”韩国军转眼去看,继尔说,“还是给大队长送去吧!” “那是当然,”少科从地上站起来,举着烤熟的肉朝吴江龙走去。 “大队长,烤熟了。”少科凑到吴江龙跟前。 “好香。”吴江龙在上面撕了一小块,把少科递过来的棍子又还给他,“你吃吧!” “我给你烤的。”少科拒绝道。 “给我了你吃啥?”吴江龙坚决要给他。 “大队长,还没到上甘岭的时候,您别客气, 我有的吃。”少科诡谲的一笑。 “你想跟他们揩油。”吴江龙明白了少科的意思。 “让他们每人给我一口,比你这个还多呢!”少科起身离开了。 吴江龙不再客气,一边撕咬着这块比饺子大不了多少的鼠肉,一边观看着少科挤向众人间的动作。 少科走到韩国军跟前,“老韩,烤的怎么样了?” “好了,好了”韩国军将烤肉举起来,给少科看,“偿偿。” 少科撕下一块,丢进嘴里,“嗯,不错。” 众人知道少科把肉给了大队长,便主动地把烤熟的肉送过来,“少科,来偿偿我这个。” “好,好。”少科是东撕一块,西撕一块地往嘴填着。 尤自伍看着发笑,举着烤肉走到吴江龙跟前,坐下,两人边吃边说话。 “这小子,就是鬼头。” “是个好苗子。”吴江龙早就相中了少科枪法。如果条件允许,回去后一定要把他送到高级步校进行训练。 “大队长,我们下一步去哪?”尤自伍问。 眼前是很欢乐,也有肉吃。如果在这继续住下去的话,同志们也不会饿着。守着丛林,能吃能用的东西有的是。可是,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在这,想办法回国才是最终目的。 吴江龙长出一口气,“我出来两天多了,也不知教导员他们还在不在原地。” 尤自伍,“要不,我们用电台联系一下。” “不行。”吴江龙否决道,“我们刚刚甩掉敌人,此时恐怕他们正找我们呢!如果用电台一呼叫,就等于告诉敌人我们在哪?” “那我们怎么办?”尤自伍问。 “还是按预定方案。先补充弹『药』,然后转道回国。”吴江龙说,“回国的路上可能与越军还有一战,没弹『药』不行啊!” “教导员他们弹『药』充足吗?”尤自伍又问。 “跟我们差不多。”吴江龙说,“我们与越军干了这几仗,从越军手里还得了些,他们一直没动,就手里那点剩余。一旦打起来,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我们就多搞点,一并补充。” “我就是这个意思。”吴江龙看向火堆前的战士们,“看看大家吃完了没有,吃完了就出发。”说着话,吴江龙看了下手表。“再做十分钟准备,七点三十分钟前离开这片树丛。告诉大家把火熄灭,把痕迹消灭掉。” “是” 尤自伍过去招呼战士们。 吴江龙从身上拿出地图,用指北针在上面量着。然后又审视着远处稍稍能看到的山尖,接着,又用指北针测量东西南北。这一套功夫,又是在密密的丛林里,如果没有一套扎实的军事地形学功夫,那就在这里转圈吧! 尤自伍已经带着准备出发的战士们凑了过来。 吴江龙朝一个方向审视了一会,“就朝那走。” “出发。”尤自伍发出命令。 摆成两路纵队的战士们开始离开这片小小的空地,向丛林深处钻去。 一进入丛林,天空立即被高耸的树木遮住,一下子便从明朗的天底下掉进了阴暗的『潮』湿洞中。如果有雨,再有风,钻进这样的林子,那种见不得阳光的湿气永远让有种寒彻骨的感觉。 队伍中没人说话,十几个人的喉咙仿佛一下子全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不发出一点声响。唯独听到的,是脚步声和碰动树叶子声音。 进入这样的丛林,又是在战时的非常时期,每个人都加着十二分的小心。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敌人,或者说有没有凶猛动物。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尤自伍向后面发出信号。 部队立即停止前进,做出了随时应战准备。 走在最后的吴江龙不知前面发生什么情况,又不能冒然地冲过去,只好用耳语,一个个向前传。 很快,尤自伍向后面说明原因。 “前方发现不明物。”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八、埋伏的暗哨 尤自伍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蒿草丛在晃动,立即判断出这种晃动不是风动,而是明显被什么东西冲撞过后,才有的那种情形。 但究竟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在没有仔细观察之前,一时半会,他也说不明。不过,从不被敌人发现这个角度着想,他觉得还是先让后面的人隐藏起来稳妥。 所以,尤自伍一点没敢犹豫,迅速向后面的人发出注意隐蔽指令。 等后面的人全都隐藏起来。尤自伍这才带着两名战士赶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里面的人或什么动物发现了他没有。为了弄清楚,他必须过去仔细侦察。 尤自伍借着蒿草、树杆的掩护,闪转腾挪地移了过去。等他来到目标显示过的区域后,这里早已空空,不见任何物体。 两名战士一前一后地跟了过来,他们两个人紧盯目标丢失方向,防止突发事件。而尤自伍则蹲下身来查看踪迹。 从草的倒伏形状上看,不像是野猪、稍大些的动物所为。因为这类动物穿过草丛是,他们只会挤,即使是倒伏其形状也能让人一眼就看的出来。 而目前这片草丛的情况却不是那样。他们倒伏的范围虽说不是很大,但被踩踏的痕迹也是窄窄的,细看之下,还有脚印的痕迹。 看到这,尤自伍内心一惊,凭经验立马分辩出这时人所为,心想,“这么荒凉的原始森林,怎么会有人出现。” 随后,他又发现了地面上的几根断枝,捡起来审视,什么都不用问,一看便知是人所为,因它折断的理由明显与有大型动物有区别。。 尤自伍拿着断枝与仍在直立着的蒿草比较,发现这些断枝是被人折断的,因为其高度正与人身体自然伸展的上肢很相符。 “不用在看了,有人在这。” 尤自伍想到这,朝两名战士一挥手,三个人快速顺着蒿草丛中的表像追了过去。 追了半天,他们不但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连响声都不曾听到。认为可以发现的影像,仿佛鬼影一样消失。 影子虽然没看到,但地面上的痕迹却一直向前漫延,而且痕迹是新的。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所有断茬都是新的,有的还微微向上渗着水渍。 “走,回去。”尤自伍向两名战士摆手。 三个人很快回到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见他们三个回来,主动从隐匿处走出。很快,其他人也从隐匿地点钻出。众人围住尤自伍这三人,别看没有说话,其实,人人怀着那份好奇,想问尤自伍在前面发现了什么。 “什么情况?”吴江龙问。 尤自伍,“前面好像有人。” “有人”吴江龙锁住眉头,稍稍思索了一下,问,“什么人?” “我们追出老远,也没看到人的影子,不过,从踩踏过的痕迹看,是人所为,不是什么动物。” “如果是百姓,说明附近有村庄,如果是越军,说明这里肯定有越军的什么基地,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把部队部置在大山中。”想到这,吴江龙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自从消灭那个曲从武之后,好久都没见到有越军活动了。现在听说有情况,不管是军人还是百姓都让战士们产生了很大好奇。 所以,一听吴江龙说要过去看看,战士们立即来了精神。 人人都知道,侦察大队进入越境,可不是为了能看看越南的原始森林什么样。在这密不透风的林子里钻了这么久,他们早就想出来透透风。更何况,他们此行有目的,那就是早一点找到越军有弹『药』库的地方。 “检查一下装备”吴江龙下命令道。 于是,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他们知道,这是临战前必做的事情。 看看战士们准备好,吴江龙又命令道,“三个人一组,间隔两米,不要发出声响。” 这是在森林中作战采用的最基本队形,即有利于攻击,又利于撤退,最佳的是便于穿行,人少好照应不至于丢失队友。 随后,由尤自伍前面带路,所有战士们便跟着他朝着踪迹追去。 尤自伍在查看踪迹时就没有看到前面人的影子,何况他回来找人、商量、再出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耽搁,想追上前面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也无所谓。既然知道你是人,不是什么其它怪物,在有必要追你时,那你就跑不了。 所以,在尤自伍的带队下,战士们一路紧追。只是有一点,暂时还不能放松,在没有弄清楚这个人是军人还是普通百姓之前,警惕『性』一点不能消磨。 穿过一片丛林,越过一道溪水,再向前走,又上了一道矮坡。 人人都在想,照这样走下去,估计不会用太远,前面肯定会有情况。可是,他们走了半天之后,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众人沉默了,既然情况特殊,那就由他去吧!于是,他们把猜测变成默守,老实地跟着前行。 突然一个战士喊到,“看,那有东西。” 这个战士看的方向是在侧面,而尤自伍是一心惦记着眼前,所以他没有看到这名眼尖战士把反应映的情况。直到这名战士喊出口,尤自伍才把目光转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在一棵大树头下面的半空中掉着一个用竹签钉成的大木板。再顺着木板向下,是一条绳子。 如果不从上面顺着绳子向下细看,很难看出它是个什么机关。 尤自伍想了想,还是没完全弄明白它的端倪,决定先过去看看。 “走,过去看看。”尤自伍对其他人说。 他是担心,万一这个板子落向某一个方向,再万一砸到我们战士的身体上怎么办? 这样想了之后,尤自伍便带着两名战士掉转头,转了一个弯,绕着朝大树上吊着的木板走去。 等走近了他才看清,顺木板滑下的绳索直奔一条小路,而且在小路中央距地面一尺的高度上是一根很难发现的细藤。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这是道暗器。 “把他破坏掉。”尤自伍刚有了这个想法,就见对面又有三个战士朝这个方向走来。 由于出发时的队形不是前后一路纵队。走了一段时间后,战士们都分散开,只是方向没错,小组人数没变。但走的路线不是在同一条直线上。 这样一来,在这条路上出现战士们的身影就不足为奇。 幸运的是,尤自伍一直跟着踪迹走,一直就没有发现这里有条路,如果有路,他也就不会走那些非常难走的荆棘丛了。不过,那时也许他会早一点发现其中的秘密,就是前面的影子为什么不走路,而偏偏行这难走之路。 现在明白了,他们不走,就是因为这里有机关。 “停住,” 尤自伍顾不得多想,大声把正要过来的少科以及另外两名战士喊住。 三个战士中,最前面的是少科。 少科看见尤自伍后,心里很是兴奋,正准备抬腿向这里跑。 因为他远远地看见尤自伍三人不向前走,一会看看树上,一会又看看地面。还以为尤自伍打到了什么猎物。如果真是那样,岂不能饱餐一顿。 所以,少科要跑过来,赶个头标。 听到尤自伍这一喊,少科才把脚步停住,同时伸手把后面的人挡住。 “停下。”少科猜测可能前面出现了什么情况,不然,尤自伍也不会在林子中大喊大叫。 “班长,出什么事了吗?”少科问。 “让你的人后退。”尤自伍说。 虽然看见了绳子,但也难保这个带钉子的板子会落到某一方向。万一跑偏,还是有可能砸到人。凭上面密匝匝的竹签,撞倒谁身上都会有万箭穿心之痛。 “后退,后退。”少科喊着身边的人。 少科停下不久,又有几组人也赶了过来,均停在了少科身后。吴江龙也在其中。 “怎么了?”吴江龙问。 “前面有障碍,尤班长正在排除。”少科回答说。 吴江龙不放心地挤到前面。 当他远远地看见了地面上的短藤,又见尤自伍正拿着一根长棍,准备去捅那根绳子。吴江龙大惊。 “快住手。” 吴江龙不是瞎喊,因为他一看到地面上的细藤,就猜到了附近树下会挂着一个什么东西。凭感觉,他认为这个家伙式不会太小,万一这尤自伍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暗器的打击范围之内,尤自伍同样会受伤,所以他把尤自伍制止住。 本来尤自伍觉得用棍子一桶就行了,只要暗器一落,其他人就可以顺利成行。然而,吴江龙却突然喊他停手。 既然大队长不让干,那就停下等着吧!尤自伍退后。 看见尤自伍退后,吴江龙对身边一个背绳子的战士说,“把绳子解下来。” 那名战士解下绳子。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绳子,上面有铁钩,专为爬樯上树预备的。凡是搞特战的,随身必须带着这些东西。 前一章中我们提到的那个曲从武,就是利用这种器械上的树。何况吴江龙带着的是一支侦察大队,需要的物资是应有就有。不怕用不着,就怕你想不到。 吴江龙从战士手里接过绳子,朝着远处一甩,然后轻轻一拉,铁钩挂在了地面的青藤之上。 随后,吴江龙把绳子用力往回一带,那个藤被钩断。随后便听到刷的一声响,然后是“哗”闪电般地碰动树枝声。再看小路,一块门板大小样的竹排飞了过来。上面的竹签有如一把把箭尖,在小路上划过。 由于落下的竹排没有遇到障碍物,在凌空越过小路之后,便甩向一旁的草丛。 这时再看小路旁的草丛,凡是在一米五之间的蒿草被掠出一大蓬。 尤自伍审视完这片草丛,额头上出了些许的汗珠。 更惊呀的应是这个少科。如果他不被尤自伍挡住,一旦在这里碰断细藤,他还能站在这里看热闹吗?那时,肯定身上是鲜血淋漓,众人正在呼唤抢救。 尤自伍心中也在发着感叹! “我的妈呀,这个范围之内,正是自己要去的范围。”尤自伍惊魂未定。如果不是吴江龙喊他,这一击,就是他身子碰不到,可前出的脑袋和上肢,不可能不受伤。 吴江龙没有批评,只是看了眼尤自伍,“好了,继续出发。” 这支人马继续前行。 经过这场虚惊,战士们变的更加小心。 然而,吴江龙确大胆地对众人说,“现在加快速度,走路不要走草丛。” 他这一吩咐,战士可有些糊涂了。明明危险在路上,为什么却非要走小路。 “大队长,小路不安全吧!”尤自伍认为越南人会在路上设陷阱,最安全的应该是路两旁的蒿草丛,所以他有此一说。 吴江龙微微一笑。此时,他不想批评这个跟他出来的班长。谁让战士们临战经验少呢!而且也没经过这样的排雷法,一时想不明白也在所难免。 “前面很可能有村庄。”吴江龙没有多说,只对尤自伍说出了自己想法。 “有村庄?”尤自伍不明所以地问。 “从目前的情况看,这条小路是村人打猎走出来的。而且,刚才那个暗器也不是用来对付我们的,很可能是他们准备用其猎杀什么大型牲口。” “噢!” 但尤自伍还是不明白。前面他们把暗器都设在路上,为什么到了这里却不会呢! 吴江龙看出了尤自伍的疑问,“有没有人愿意把*埋在自家门口。” “没有。”尤自伍想都没想地把这两个字说出口。 “这就对了。”吴江龙说,“即然快到村庄了,敌人当然不会在路上摆设什么暗器。但是,路上没有,并不等于两旁的蒿草丛和树林里就没有。 “为什么?”尤自伍还是没听明白。 处在丛林里的村庄,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受到森林动物的袭击,一些非法侵入者也不是没有。 因为他们不是明着来的,所以就要走暗处。 “那我们呢!我们现在也不是明着来的?”尤自伍从眼神中『露』出这样的想法,虽然没说,但还是被吴江龙看出。 吴江龙一笑,“现在我们当然不是正大光明,同样是暗中来的。但是,我们了解了他们规律。”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三名战士说,“你们三个跟着我,其他人断后。” 说完,吴江龙带着这三个便向前走。 “大队长,赤候是我当的。”尤自伍不肯让步,紧走两步追上。 吴江龙轻声,“别争了,走不过一百米,就有敌人暗哨。” 一听有敌人暗哨,尤自伍不争了,他知道,自己发现敌人暗哨的水平与大队长差的太远。 果然,在他们行走一百米之后,隐匿的敌人哨兵还真就被吴江龙看到了。 章节目录 四百六十九、准备上树 丛林中,一蓬硕大的树头枝叶繁茂。在微风吹拂下,树梢轻轻摆动。由于树杆较高,阳光轻易地照进树叶中。一道亮光,细微闪电般匆匆划过。仅是这一短暂的瞬间,还是被吴江龙看出了端倪。 “停下。”吴江龙回转身轻声对跟着他的三名战士说。 一名战士跑回,通知了跟进的后续人员。这些人远远地躲在丛林和灌木丛中。 果然,树杆中还真藏有越军的哨兵。这道闪光正是哨兵手中的望远镜所致。哨兵不仅在观察林子内,同时也在观察林子外。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微小疏忽,不但没有发现敌人,却把自己暴『露』给对方。 这也多亏吴江龙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然,这隐匿在树枝中的越军便会发现走过来的这些中国军人。 越南的北方国土,基本都处于热带雨林之中。在这里生长起来的人群,因此对丛林再熟悉不过。加之经过多年战争的洗礼,早就形成了一套非常成熟的丛林作战经验。仅就这一个小小的暗哨之地,就能说明很多问题。 越军这个暗哨设在一棵大树之上,树下有绳梯。绳梯经过伪装,不到近前很难发现。上了绳梯,爬到树杆最繁茂之处,这里有一个同样被树叶包裹着的鸟巢一样的小屋。小屋的四面都开着小窗。 此时,正有一名越军通过小窗在不断地向四个方向观察。 小屋内还放着一台有线电话,只要他发现某一方向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地面,此后,便有越军会赶过去,或者加强这一方面的防御。你想啊,如果吴江龙他们被哨兵发现了,接下来的情况会是如何!当然会是一场战斗。 一旦和越军打起来,他们还能搞的到弹『药』库吗!不仅这个不能,而且他们还有弹尽粮绝,被围剿,被消灭的可能『性』都有。 万幸的是,吴江龙早一步先敌发现,这则归功于敌军哨兵里的那部望远镜,否则,吴江龙的眼睛就是再尖,他也不会在万千树丛中去单单地盯着那棵树去看。不看那棵大树,又怎么能发现这里有敌人暗哨呢! 即然知道这里有敌人,那就得多加几个小心。 吴江龙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同样举起望远镜向远处观察。这一次,他不仅观察这棵树上的敌人,还要看看在树下的其他地方有没有其他越军。或者在第二棵树上,有没有敌人的第二个暗哨。 经过一番侦察后,吴江龙没有看到除了这棵树上的敌人暗哨之外的第二个越军。 好了,既然只有这一个,那就先解决了再说。 想是这样想,但要实施其来还真难。因为越军是居高临下,占据着非常有利位置。只要树下面稍有异常,他都能看得到。 怎么办呢!即不让敌人发现,又能巧妙的接近这个暗哨。否则,他们跟本就无法通过这个地带。不通过这个地带,又怎么能知道前面情况,不知前面情况,又到何处去寻找敌人弹『药』库? 现在,寻找敌人弹『药』库才是重中之重。 吴江龙想了一个又一个,随后又把几个方案都否决掉。 想等到黑夜,可现在刚刚来到的是早晨,这一天的时间可等不起。如果挖地道潜行过去,那得挖多久,同样不行。直冲过去,更是不可能,走不出十步,准得暴『露』目标。 吴江龙从隐匿之地退回,退回到一个土坎下,那棵大树看不到的地方。 然后对三名战士说,“你们几个尽量多弄此草来,要长的。 “好”三个战士虽然不知道吴江龙想干什么,但知道他要草的目的必有其用途,于是,三个人便什么也不问地去默默执行。很快,三个战士各抱着一大抱蒿草回来,放到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什么也不说,抓起一把草开始编织。其他人看着。没有多久,吴江龙便编出一个宽一米,长一米七八公分的草席出来。 噢,原来是干这个的,三个战士立马明白了草席的用途。 “小申,你去那边学学鸟叫,尽量引开越军暗哨的注意力。”吴江龙指着东边说。 “是”小申潜行过去。 “你们俩做好掩护,一旦暗哨有动作,就用枪把他干掉。”吴江龙对这两名战士说。 按常理说,把枪安装上*,一枪过去不就解决了吗,何必费这么大的劲? 可惜啊,我们那时没有,只有手枪的,没有步枪*这个装备。如果拿到现在,看多了美国大片的朋友准知道,*装上*一枪致命,岂不更好。 我们在前几章里讲过,如果不是在自卫反击战中缴获了越军的那支狙击步枪,恐怕,我们连这个东西都没有,还懂什么狙击,只不过称呼个神枪手而已。 这些情况,拿到现在来讲,小青年们可能真是想不明白,这么大一个国家,难道就这么落后? 没错,我们当时就那么落后。六几年与苏联断交后,又受到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全面制约,中国内部又是没完没了的争斗,而且军队也都参与其中。谁还知道什么叫军队建设。全都在搞这个派,那个帮的,从上到下都认为战争打的是人,只要中国有人,就没有打不胜的仗,所以,都在发展人口。不然的话,也就没有了现在的十三多亿人民。 手枪*到是有,可距离太远,够不着。 再者说,吴江龙还有另一个担心,万一上面是两个哨兵,不是一个怎么办?你打死了这个,另一个必然会大喊大叫,或者开枪报警。到那时,悄悄进村的目的依然达不到。所以,他才想了这个注意。 吴江龙命令一下,这两个战士不同意了。这么危险的行动怎么能让大队长一个人去执行,要去也得由我们战士来完成。 你说,吴江龙多累啊!一到危险时刻就要亲自力行,绝不让战士们去冒这个危险。换到今天,这是不可能的。并且,人们还会拿出另一个理由来反驳,指挥员就应该在指挥员的位置上,事事冒险,万一牺牲了,谁来指挥部队作战? 多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啊!让现在的领导者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领导嘛!时刻都要有领导的样。 可吴江龙却不那么想:现在不是大规模作战,他的领导权力不需要那么大。二是他的经验要比战士们丰富,由自己上去会更稳妥一些。第三,也是他真心的想法,从现在起,他不想让其中的任何一名战士受伤,要安安全全地把他们全部带回。基于以上想法,他才决定身体力行。 他的行为与今天的领导者是多么大的反差啊!职工有没有钱无所谓,领导者有的花就行。。。。。。。。。。。。。。 吴江龙手一挥,压服两名战士,不要再说了,服从命令。 两名战士不敢吭声,只好隐匿好身体,紧盯着树梢上的越军暗哨。 吴江龙把草席朝身上一盖,缓缓地钻入蒿草丛中,或是趴,或是蹲,用尽了各种办法,朝着越军暗哨接近。 这个时候,越军的这个哨兵还在向四周观察。 正在他向吴江龙这个方向观望时。如果我们顺着越军的目光,会看到树丛间的一处草丛有些异样。 什么异样,就是其中的草伏面积过大,而且草也非常的稀薄。 越军哨兵眯起了眼睛,把目光盯在这里。 而钻在草丛下的吴江龙即不敢『露』出头来,也不敢朝四下里看,只能是走走停停。巧的是,越军看时,吴江龙正好没动,否则,他一动必然会被越军发现。 别看吴江龙看不见外面的情形,但他会分析,分析着用不了多久,越军准会把目光转到这,所以他在等。吴江龙在等小申,他要等小申把越军的注意力吸走后再移动。 果然,小申在另一边发出了鸟叫。 正在观察的这个越军听到鸟叫后,不由自主地转回头。 在丛林里,鸟叫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听到这一声,却引起注意呢!因为小申叫的不规范,即不像杜鹃,又不像喜鹊,谁也没听过。所以,听惯了美丽鸟鸣的越军很不舒服,于是便回过头去看。 草席下面的吴江龙也听到了鸟叫,心里暗想,这叫的是什么鸟鸣啊,简直是八不象,等回去后,一定要培养战士们的口技。 别管是像什么,小申的目的达到了。越军转过了头,放过了吴江龙。 所以,他这一叫,给吴江龙前进创造了时机。 吴江龙什么也不管了,利用这个时机快速向前移动。 越军盯着鸟叫方向细看,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只是大约估计出鸟存在的方向。 “这是什么破鸟,吵的老子不得安宁。”越军暗哨骂了一句。 等他转回头时,想在看看那片草丛,却见蒿草在微风中摇摆,与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哨兵心里疑『惑』,再向周边看时,一切正常。于是,他『揉』搓了下眼睛,埋怨是不是自己眼花造成的。 看看周边都很肃静,也没什么异常,何必神精绷的紧紧的,也该放松一下了。于是,越军拿下望远镜,重新想起了那奇怪的鸟鸣。心里想,等下了哨,一定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吴江龙已经运动到了大树下,拿开草席,持着军刀开始向树上爬。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小路上有敌人暗堡 四百七十、小路上有敌人暗堡 大树下搭着一道软梯,吴江龙轻手轻脚向上攀爬。 树上的那个越军哨兵,此时的注意力还放在远方,也许他在继续猜想着刚才的鸟鸣,照这样下去,估计这个人肯定是个鸟痴。直到吴江龙上来,他都没有把头转过来。 吴江龙从下面伸出半个脑袋,朝着哨棚里偷看。这才发现,里面只有一个越军。 吴江龙从入口内钻出,站到了哨兵身后。他的一项习惯是杀人时从不在背后下手。而此时,这个越军哨兵正好把后背晾给他。吴江龙一刀下去,肯定能结果越军『性』命,但这却显的不够光明。所以,在下手之前,他轻声喊了一声。 “嗨” 越军哨兵听到背后动静,竟然没回过头来,继续盯着远处,嘴里说,“回来就回来吧!使什么动静。” 越军说的是越语,吴江龙没明白。但既然他出声,那就证明他已经知道身后有人。 越军的满不在乎,真把吴江龙惹火了。本想背后一刀下去要了这个越军的命,可这样杀死一个人,又有些不忍心,觉得还是面对敌人的眼睛好。于是,吴江龙又喊了一声,“转过头来。” 这回越军哨兵才感觉情况有异。因为吴江龙说的话不是本国语言。 等越军回过头,吴江龙的刀已经伸了过去。 “你,你是什么人?”越军看出了吴江龙身份,大惊道。 “爷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说着,左手向前一搂,扳出越军脑袋,右手的刀朝着越军哨兵喉咙横着划了过去。 越军想反抗,已然是来不及,但嘴里还是发出一声喊,“北寇。” 他的这声喊,意在唤醒别的越军。但在同时也让吴江龙意识到,附近可能还有敌人,不然的话,他这声空喊是喊给谁听啊! 吴江龙结果了哨兵,轻轻地把尸体放下。然后走到窗口响下看。这一看不要紧,还真让他看到了一条小路。小路之上,正有一个越军向这里走。 “妈的,真把龟儿子给喊过来了。” 吴江龙走到另一个窗口,朝着尤自伍等人隐藏地点打了几个手势。 现在,吴江龙还不能走下这棵大树。既然他能在这里看到这个越军,那就难保过来的越军不会看不见他。 “怎么办?”吴江龙想跳下去,可低头向下一看,树杆足有十多米。这样下去,谁敢说腿不会被摔断。万一造成这个结果,别说是打仗了,就是想回去,还得让人背着。 “算了”吴江龙心想,“就在这等着。” 既然有一条小路,越军又是朝哨所走的,那他过来非得上树不可。所幸就以不动静观变化。 有了这个主意后,吴江龙靠向一角,把身体隐匿起来,专等着这个越军上来。 时间不长,过来的这名越军真的走到了大树下。就在他准备上树时,他觉得额头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他脸上。 这名越军伸手在脸上一『摸』,然后把手伸到眼前去看,立时便大吃一惊,他看到竟然是血。 越军并没有喊,警惕『性』很高,刷地把枪摘了下来,举过头顶,瞄向树头中的哨所。问道, “老李,你在干么?”越军说的是越语。 吴江龙透过缝隙,早就看到了下面的这个越军。见越军举枪,心里大惊。 “娘的,这会可麻烦了。” 万一越军开枪,枪响会惊来很多敌人。其结果,还是达不到偷袭的目的。“怎么办?”吴江龙脑瓜在飞快思索着。 下面的越军喊了一声,见上面没人答应。本想开枪,又怕真有什么误会。随后,把目光向周围看,到处是静悄悄,没有一点被人践踏过的痕迹。也看不到一个人。那上面的血是怎么会事? 正在越军琢磨时,上面传来鸡的扑打声,并伴成轻轻的嘶鸣。 下面的越军乐了,收回枪,开始向上爬,嘴里还唠叨着。 “王婆子的那只鸡,还是被你小子算计来了。他妈的,吃鸡也不打声招呼,还想独吞。” 越军一边唠叨,一边向上爬。 吴江龙继续做出鸡扑打的动作,嘴里还用口技表演着。 “真他妈的笨,半天了,连只鸡都没杀死。”越军快到哨所了,“等着,看我的。” 越军的脑袋伸进了入口。 吴江龙飞快地伸出左手,一把揪住越军头发。 越军受此待遇后吃惊不少,刚要大骂,却发现揪他头发的人不是那个老李,而是一名穿中国军服的人。 什么都明白了,可再想干什么,什么也都来不及了。 越军张大了嘴,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吴江龙。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般。 有了刚才的大意,吴江龙绝不会让这个越军再把声音喊出口。所以,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右手一划,刀尖掠过了越军脖子。 这一刀划的太巧了,没碰到什么骨头,轻意地便把越军的脖子割断。 吴江龙想把这个越军提上来,手上加力后,却觉得手里很轻,突然发现越军的脑袋与身体分了家,握在手中的只是个头。 然后便听到噗通一声响,越军这个没头的尸体重重地掉到了地面上。 吴江龙呆楞住,他的左手正提着一只淋着鲜血的脑袋。 吴江龙着时吃惊不小。他在以往干掉越军时,从来没想过割人家的脑袋,只是杀死而已,觉得那样过于残忍。这次也是如此,他本想着把越军干掉算完,根本就没想过要割下他的脑袋。 更没想到会出现这个结果。现在的结果只能让他默认,他采取了最原始的办法,不承认都不成,因为人家的脑袋就握在你手里。 吴江龙看了一眼后,厌恶地把越军头颅扔到墙角。不自方地摇摇头,“怎么会是这样。” 向哨所里打探一翻后,觉得这里没什么需要的东西可拿,于是便从入口中钻出,麻利地跳到了地面。 吴江龙一着地,尤自伍等人迅速聚拢过来。 吴江龙在内心对这个地方做了简短分析之后断定,既然这里连续有两个越军出现,而且还有这么一个怪异的哨所,那就说明越军守着的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平常之所,肯定会暗藏着什么。 “快,集合所有人。”吴江龙对走过来的尤自伍说。不能再耽搁了,连续死了两个越军,难保不会被敌人发现,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摸』到敌人中心去。 “是”尤自伍返身去召集其他人。 不一会,所有战士聚齐。 “同志们,据我判断,前面的村子肯定有情况,做好战斗准备。” 吴江龙也弄不清前面是什么场所,但从一些房屋上看他们很像村庄,所以他就把他们定为了村庄。等接下来进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没有老百姓的伪装农民居所。 有朋友要问了,不是要回家吗!还不找个没人的地方快点溜,怎么又没事找事了。 我们前边说过,吴江龙的这支队伍弹『药』、给养全都成了问题,如果不尽快补充。别说是有敌人挡着,就是让他们放开手脚在丛林里随便走,也很难说他们能走的回去。何况,还有李志明那个团的越军在堵着他们。如果不打一场恶仗,吴江龙就别想回家。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地把缺少的东西要补上的好。 这些东西,森林里可没有,只有在有人住的地方,或者是越军驻扎场所才能找的到。 吴江龙简短地说了几句,不再过多废话,也没像平时那样搞什么战前动员动员。因为人人都知道,在越境内和越军开战,每一个行动都是生死博斗。 不怕死,不等于不珍惜生命。那是被敌人『逼』的,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真实写照。 此情此景,谁不明白接下来的会是什么?现在是战友肩并肩,也许一战下来,就会是生离死别。 “不多说了,按照事先部署,梯次前进。”吴江龙说完这句后,手一挥,“前进。”转身又是第一个冲到最前面。 这回尤自伍可不干了,猛跑两步,追上吴江龙,“大队长,你不能再担任赤候。” 吴江龙停住,“什么理由嘛!,为什么我不能?”说着话,继续向前。 “把大队长拦住。”尤自伍对身边的两名战士说。 森林中穿行,最危险的要数最前面的人。 到处是蒿草树丛,走在一条窄窄小路之中,一般情况下,敌人很难看见后面的人,最先发现的当数第一人。所以,只要敌人分辩出过来的不是自己人,他们会朝着冲过来的人开枪。 突然之下,路上的人很难能躲的掉。其结果必是为后面的人充当了挡箭牌。也只有前面的人引出敌人后,后面的人才能做出反应,才能做好与敌人一战的准备。吴江龙知道这些,他带着的这些战士人人都明白。大队长冲在最前面,这是为他们挡子弹。所以,尤自伍才着急。 两名战士飞快冲上前,把吴江龙阻住。 “你们要干什么?”吴江龙有些发火道。 两名战士半是阻拦,半是劝说,“大队长,你就听尤班长一回吧!” “听什么听,”吴江龙说道,“我比他眼睛好使。让开。” 两名战士没动。 尤自伍也不说话,对两名战士使个眼『色』。两名战士一左一右架住吴江龙闪到一旁。后面的人趁机冲过去,走到了吴江龙前面。 吴江龙急了,“放开,回去我处分你们俩。” 两名战士也不说话,只等其他人都过去后才放开吴江龙。 吴江龙甩开两名战士,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等一会跟你们算帐。” 现在,就是吴江龙再想过去,他也得从一个个战士身边挤过。因此上,他的位置成了全队人员的后卫。走在这条小路上,安全『性』大大增加。 两名战士看着吴江龙着急的样子,偷偷地乐了。 吴江龙不是不理解这些战士们的爱护之心,心里感激的很。可是,他不愿意让战士们去冒这个险,宁可自己牺牲掉,也要保存每一个战士的生命。 吴江龙挤了几次都没能冲到前面,没办法,只好跟在全队人的后面,一路向前。 尤自伍本想拦住吴江龙之后,自己冲到最前面,可就在他与吴江龙说话的间隙,小申和另一个战士冲了上去。 尤自伍的位置成了第三位。 眼看就要冲出丛林,前面依稀可看到建筑物,此时再轮换位置,难保不被敌人发现。于是,尤自伍打消了冲过去的念头,跟在两人身后,小声嘱咐着, “小心点,注意两旁。” 这伙中国军人来到此地,并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建筑物内装着什么东西,或者住着什么人?但他们只知道凡是有越军的地方必有秘密。 不然的话,越军驻扎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干什么,而且还在林中设置一道了望哨? 一路走来很顺畅,除了被干掉的那个哨所之外就在也没有发现其他越军。 没发生情况,并不等于这里就平安无事。 突然,前面的小申一个横翻侧倒在地上。 后面的战士也被他拉扯上,紧跟着他翻到了路旁蒿草丛中。 刚要拐过来的尤自伍发现两人怪异动作,立即停住,闪到了一旁。 现在,这只队伍仍然是保持三人一组,每个小组基本是个独立单位,小组与小组间隔开五六米左右。即便于战斗,又利于隐藏。 等后面的人快过来时,被隐在草丛中的尤自伍阻住。 尤自伍在草丛中向过来人打着手势。 走的好好的,小申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个动作?现在,除了小申,没人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 小申趴在那名战士耳边轻声说,“前面发现敌人暗堡。” 小申说的一点没错,就在他们前方不到二十米处,而且是在路的中央有道黑黑的『射』孔。一挺机枪就对着他们前进过来的方向。 里面的情况不知道,但迎面而来的危险不用说也能猜侧的到。既然有敌人暗堡横在此处,说明敌人对这一地区做着防范。只要他们发现有情况,敌人机枪必响。 怎么办?如何通知后面的人,不让他们过来,做好隐蔽? 小申着急地在想。现在,他可不敢动了,只要一动,草丛必有反应,近在咫尺的敌人难保不会被发现。 那名战士用眼神告诉小申,“他有办法。”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一、攻入暗堡 这名战士一眨眼,小申便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微微地朝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草丛内响起起几声蝈蝈叫。 后面的尤自伍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他们事先约好的暗号。按说,大自然里的蝈蝈太多了,为何这两声叫尤自伍就能明白,而不被其他蝈蝈所干扰呢!这其中自有其秘密。此叫声与别的蝈蝈叫声不同之处在于最后的音附。他的音符拉的较长,而且还有个上扬的仄音,仅这个调子,自然界里的蝈蝈是学不来的,在一般人听来,如果不认真分析细想,也很难辩别的出。所以,尤自伍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会事。紧接着,他把这个声音又传到了最后。吴江龙听到后,很快便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所有人员全都隐蔽进草丛中,小路上空空『荡』『荡』不再有一个人影,就是越军走出暗堡,在小路上绕一圈,他也别想见到一个人。 可是,躲并不是办法,关键还要看如何把这个暗堡拿下。 这个战士在学蝈蝈叫时,小申已开始采取行动。 暗堡就在道路中央,小路绕它而行。暗堡前面是笔直的开阔视野,任何人出现在这条路上都有被『射』杀的可能。 怎么样才能过去,而且还不被里面的人所怀疑呢!不仅小申再想,所有的战士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小申近在咫尺,动是不可能的了,只要稍稍挪动,都会被暗堡里的敌人发现。 暗堡内共有两个越军,一个在地铺上睡觉,一个守着机枪在向外张望。 从这个窗口看出去,刚好能看到小申出现的地界。那么,为何他过来时,越军没有朝他开枪? 这还真是个寸劲,就在小申『露』头,没有发现这个暗堡时,守着机枪的敌人人刚好回头,与同伴聊天说话。仅仅是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小申出现了,而且还发现了这里的敌人,并进行了隐蔽。他刚刚隐蔽好,守枪的越军也把头转过来。所以,他没发现小申,暗堡外的境况一切如旧,没有丝毫引起他的怀疑。 现在不同了,两个越军已没什么可聊的了,一个继续睡觉,另一个则转过头,向外进行着盯视任务。 这个越军再次进入了警戒状态。两只不大的眼睛瞪圆了,盯着小申出现的地方。 换在平时,越军也不会这样警惕,该出来晒太阳时便出来晒太阳,该散步则散步。可现在他们不敢,因为上级刚刚下来通报,说附近发现中国军队,去向不明。 在此情况下,越军不能不加强警备,谁知道啥时,从什么地方冒出一伙中国军人来。这个亏他们吃了不少,所以,各个路卡,各个哨所都把警戒级别提高了两个档次。如换成美国式的,最起码那也得是橙『色』警报。 小申不知道越军内部情况,但他知道眼前危险。如果不尽快采取措施,后面的人就过不来,怎么办呢! 小申显示出了十二分的着急,因为全队人马的生死一线,就看他能不能把这个路打通。 小申想了想,肚子里有了主意,“对,就这么办。” 随后,便听到草丛内响起野猪的哼哼声,并伴着蒿草的微动。 暗堡内的越军听到了哼哼声之后,警惕『性』提高百倍,迅速把枪口掉了过来。 可是,有蒿草挡着,他只能看到草在动,有声音传出,并看不到是什么。 小路旁的蒿草依然在动,在蒿草的缝隙间,偶尔也能看到一个低矮的,黑黑身影。 越军乐了,从这些景观上不难看出,这是一头野猪。 守枪的越军对躺着的越军喊,“嗨,嗨,老阮,前面有野猪。” 老阮有气无力地,“有就有吧!我困死了。” 守枪的越军又说,“把他弄过来,咱也改善下伙食。” 老阮“别吹了,前天过来的那只,你到是说抓呢!可你也没抓到啊!” 守枪的越军继续,“今天我准备了家伙,他跑不了。” 老阮:“那你去吧!我还得睡会。” 守枪的越军:“你来看枪,我去抓他。” “没事,你去吧!”老阮没动,继续睡在铺上。 守枪的越军丢下机枪,在地堡内拿了根有套子的绳子走了出来。 小申学着野猪的样子,一边哼哼,一边向前行,当快接近地堡时,他突然停止了声音。因为他看到了从地堡内出来的这个越军。 小申轻轻一滚,离开他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躲向一个低洼处,并用树叶把身体盖住。 从暗堡内出来的这个越军真的以为这里有一头野猪,一手拎着绳子,一手持着刀,朝着声音靠近。 越军常年生长在丛林中,当然知道野猪的厉害,虽然想抓,但也不敢太接近,只想用绳子套住后,再进行下一步的杀猪动作。 越军拨动着草丛,一步步向这里走来。他只猜测出这里有头野猪,究竟是大的还是小的他并不清楚。对于他来说,大小都无所谓,只要逮住就成。 越军蹑手蹑脚向这里靠近。当他快接近想要寻找到目标时,声音却突然消失。换作别人肯定要想一想,野猪怎么没了,是挪地方了还是倒地睡着了!要不要继续向前寻找?可这个越军根本就不顾这些,提着绳子照常向这里前进。 也许,他有他的打算,我们没见过越南人抓野猪,因此也不知道他怎么下手。 现在,不是他对野猪下手,而是小申如何收拾他了。 由于越军照直行走,也没打量周围情况,这便给小申的突然出击带来的很大便利。 越军用蛇样的目光照直前行。就在他走过小申隐匿地点时,小申突然从里面跳出。 越军只觉得一个黑影朝他扑来。从高度上,他自感不妙。即使是野猪扑向他也达不到这个高度,更何况野猪跟本就不会扑,只会拱,一般情况下都是先用锯齿般的牙把人啃倒,然后再进行消灭。所以,这个越军用常识判断出过来的不是野猪,但也来不及细看,便把手里的刀挥了过去。 刚要接近越军的小申突然发现一把刀朝他扎过来,急忙把身子一侧,让过刀锋,一把抓住了越军的手臂。 小申是有备出击,越军是被动防守。而且,在他挥刀时并不知道他要扎向何种动物。直到手被人擒住才有机会转头去看。一看不要紧,认出袭击他的是人,而且还是不同军服的人。越军很快便明白,袭击他的是中国军人。 于是,越军使劲向回抽手,想要摆脱小申的控制。 小申哪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别说是越军第二次反抗,就是大嗓门喊一声,都会招致意想不到的危险。 就在越军准备抽刀再击时,小申把越军手臂向回一弯。这把刀不是朝向小申,而是转向了越军的脖颈。 小申手里一加劲,刀尖直刺越军咽喉,然后是向一侧移动,瞬间便在越军的喉咙上划出一道口子。 “噗”一道血注喷出,直击小申的脸。 直到这时,越军才想起来喊人,可是为时以晚,他再用力,从嗓子里冒出的也不是声音,而是夹杂着呜呜的血泡。 越军再也挺不住了,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小申从越军手里抢过那把刀子,又在越军尸体上擦了擦,抹掉血迹,转身便朝地堡方向『摸』去。 这一连串动作,被隐藏在另一处的我军战士看得是一清二楚。 见越军过来时,他也想过去帮忙。等他准备行动时,小申已经把这里处理完 这名战士见小申走远,便想过去追。 小申回转身向地下一指,“检查一下,看他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小申的这个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万一他要是还活着,醒过来大喊怎么办!即使是不喊,『乱』蹬『乱』动也不行啊!所以必须有人照顾他。 这个战士没再跟着小申,『摸』过来,仔细查看这个倒地的越军。 小申干掉这个越军后,担心这里发生的情况被暗堡内的其他人发现。一旦让他们警觉,后果依然是很严重,所以他才刻不容缓地奔向暗堡。 在小申与过来的这个越军搏斗时,并不是一点声音没有。暗堡内的敌人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他事先知道过来的那个越军是在杀猪,因此,闹出点动静也纯属正常。 但在一声噗通响过之后,就再没有了动静,这才引起他的怀疑。 无论是逮得到或者逮不到,都不可能只这一声就没了。最起码还得有猪的嘶叫声吧!然而,这些却全都没有。 正在假寐的越军不睡了,忽地从铺上起来,竖着耳朵细听。 可是,无论他怎么细听,曾经发出声音的地方算是彻底静下来,再也没什么声响,无论是人叫还是猪吼,什么都没有。 名叫老阮这个越军犯疑了,心想,“妈的,在搞什么鬼?” 他人没有离开铺面,朝着窗口方向高喊:“嗨,老甲,怎么回事?” 老阮喊了一声之后,那边没人答应,接着又喊一声,还是没人答应。随后,老际从地上站起来,『操』起一支步枪,开开后边的门,准备出去看看。 等他一开门,却看到小申已站到了门口。 “什么人?”老阮惊恐地喊了一句。这句话他是为自己壮胆,其实在猛然间,他已经看出了小申的衣服,但还是按常理顺口说出了这句。 小申丝毫不敢怠慢,“老子是中国人。”二话不说,抡刀直刺这人老阮。 老阮是个老兵,临战能力很强。当他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小申举刀朝他砍来时,迅速用枪一挡,隔开了小申的刀。 由于这支枪没有上刺刀,用他来与小申近战显然是不得力。随后,越军转身往回跑,想要进入碉堡把小申关在外面。 那怎么可以。小申知道,只要让越军进去,再想让他出来,或者自己强行闯入都很困难,所以,他不会给老阮这个机会。朝着老阮步步近『逼』。 老阮看到了小申脸上的杀气,知道这样顶下去自己得不到什么便易。于是,用枪向小申一轮,趁着小申躲避时,转身跳入小门,真奔墙角处的电话。 小申一脚将小门踹开,也不管屋里有没有其他人,便直扑这个老阮。 此时,老阮已经抓起了电话,右手摇动了电话呼叫器,就等着对方接通了。 小申大急,这要让对方知道这里的情况,比明枪报警还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小申将手里的刀抛向了老阮。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二、醋意大发的三个越南女人 飞刀直刺老阮后心,老阮惨叫一声,扔掉话筒歪倒在一旁。 然而,此时对方刚刚接通电话,恰巧听到了老阮的叫声,不过他们听的并不全,只是一个尾音,随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但是,对方并没罢手,一个女人声音在电话中询问,“老阮,出了什么事?” 这时老阮已死,小申只好抓起电话,想说话又怕暴『露』,所以他放也不是,说也不得,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情况很危及,如果没人理睬的话,肯定会引起对方怀疑, “怎么办?”小申飞快地思索着,时间稍纵,小申心中有了主意,暗想道。 “有了”。既然对方是女的,那就一切都好办。 瞬间,小申在电话里发出哼哼声,一种非常快乐的呻音。只要是有过这方面经历的女人,不费任何周折,就能辩别出电话这头的男人在干什么。 小申哼哼声一出,电话那头立时便静默下来,一分钟时间不到,便听到了对方摔话筒声音。 小申猜测着对方的女人肯定是摔了电话,这才轻轻把电话放下,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走到『射』孔前,用从地堡内找出的一块白布向外面发信号。 此时,吴江龙已经挪到了尤自伍跟前,正在向他打探情况。 但尤自伍没有上前,又没得到小申汇报,至于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也弄不明白。 正在两人困『惑』时,与小申在一起的战士从小路上跑了过来,朝着后面的人挥手。 “情况解除,可以过来了。”他是在看到小申摇动白布后,知道已经平安无事,这才从蒿草丛中跳出来招呼后面的人。 “好了,可以走了。”吴江龙从蒿草丛中站起,和其他人一起走上了小路。 吴江龙、尤自伍等人进了暗堡,看见小申正在收拾屋里的武器弹『药』。 枪没几支,可子弹却不少,这可正是战士们所缺少的东西。 有两名战士跑过来与小申抢。 “唉,唉,哥们,别独吞啊!”一个战士说。 小申已经把子弹隐藏在身上,见人进来,便很大方的把剩余子弹分发给众人。 “别急,别急,人人有份。”小申捂住身上*不让别人碰。 虽说子弹不少,可这些多数都是机枪子弹,与*匹配的步枪子弹并不多,所以三下五除二便被人拿光,落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三五发这个左右。 一个战士眼瞄小申:“不可能就这么多,小申,是不是你独吞了。” 小申从子弹带内抽出一个*,晾给众人看,“你们看,我这*还空着呢!哪有?” 另一个战士瞄向小申裤兜,“唉,小申,你那兜子怎么鼓鼓的,装的是什么!”说着便伸手去『摸』。 小申打开伸过来的手,躲闪着,“什么也没有。” “我看看。”这个战士凑上前,其他两名战士也跟了过来。三人下手,把小申挤到一边,随后便从小申衣兜内掏出一大把子弹,然后大叫,“这小子私藏军火。” 又有几个战士围上,把小申身上的子弹抢光。 小申急的大喊,“唉,唉别全都拿走,给哥们剩几颗。” 战士们哪管这些,很快便把小申身上的子弹分发掉。 小申转小一旁的尤自伍,“班长,他们把我缴获的子弹全抢了。” 尤自伍笑着说,“活该,谁叫你不主动拿出来。” 众战士有的做鬼脸,有的在讥笑。小申无奈。 吴江龙发话道,“好了,别闹了,把能用的家伙式全带上,走。” 说完,吴江龙出了暗堡。 尤自伍指挥一名战士把机枪扛上,其他人把机枪子弹带好,这才领着众人出了暗堡,朝着前面稀稀落落的房子走去。 一座山洞内亮着微弱灯光。洞壁上向外渗着水珠,有水的地方已经结出厚厚清苔。 靠近洞壁一侧摆放着两部电台和几部电话机。电台旁正有两个女兵在窃窃私语。 女兵甲:“李明珠,他们那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李明珠说,“那还用问,那个老阮准是又在玩女人。” 女兵甲:村里的这个娄寡『妇』也真不要脸,三天两头往老阮那跑,这要是影响任务,领导不会饶了他。” 李明珠:“你说是饶谁,是老阮和还是那寡『妇』。” “当然是老阮了!”女兵脸上『露』出恨恨表情。 “那你不着急?”李明珠嘲笑道。 “我着什么急?”女兵甲有些脸红。 “这个老阮,一点都可可怜咱妹子,等他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李明珠想了想,“唉,咱俩向领导汇报,把他调到前线如何?” “不行,不行。”女兵甲立即阻止。 “哈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李明珠嘲笑道,随后叹气,“唉,谁让咱越南的男人越来越少呢!他们现在都成了宝贝,有三四个老婆也没什么了不起。” 女兵甲看看李明珠没有说话,半天才说,“你说,要不要把哨所的情况向领汇报。” 李明珠:“别,要是让领导知道了,非处分他不可。” “可也不能由他『乱』来啊!”女兵甲说。 “我看这样,一会咱俩换个班,过去看看。” 女兵甲一指李明珠,“我告诉你,不许你打老阮的主意。” 李明珠讪笑着,“老阮是你的我不要,不还有那小高吗?” 女兵甲:“那你去找领导请假。” 李明珠:“好” 两个女人对视一笑。随后,李明珠离开。 李明珠走后,女兵甲从兜内掏出一块玉石放在手心内打量,渐渐陷入沉思。 不一会,李明珠跑了回来,“走,走,领导让咱俩快去快回。” 李明珠和女兵甲离开电台,快步朝洞口跑去。 洞外是阳光明媚,一缕阳光『射』进两山夹着的这道峡谷中仍然不失晨光的『迷』蒙。山洞设在半山腰上,一条树阴遮着的公路向下弯延。 李明珠和女兵甲从洞内出来,被阳光一照,两人均不由的举起手挡住,随后又一齐抬头望向天空。 女兵甲兴奋地说,“明珠,我们几天没出来晒太阳了?” 李明珠想了想说,“三天吧!”稍顿,“不,准确地说是四天。” 女兵甲叹气,“唉,要是天天有太阳晒,那该多好!” 李明珠嘻笑:“竟想美事,要不是我跟领导撒谎,你今天也出不来。” 女兵甲回敬道,“要不是我想的主意,你也不会出来。” “好,好,都是你的主意,”李明珠急切想要见什么人的样子催促道,“好了,咱们快点,半天假一会就过去。” “嗯”女兵甲答应一声,两人快速顺着公路向山下跑去。 一阵汽车声由远而近,走过的路面上扬气一条烟尘。 李明珠和女兵甲住足,向山下打量。 这时,一辆军车顺公路盘环而上,车上有十几名越军。不一会,军车驶到两人近前,驾驶楼内的一名越军军写向李明珠和女兵甲主动邀请道, “妹妹,去哪,要不要哥哥送你。”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一名少慰对两人说。 女兵甲对着驾驶楼喊:“我们去山下,想送就掉头。” 这名越军军官向窄窄的山路上看了看,“算了吧!我可不想掉下山崖。” 女兵甲咯咯笑,“还想泡妹,这点胆量都没有,滚吧你!” 刚刚在两人身边停下的汽车重新发动,沿着山路继续向前。 后车厢上的越军士兵对着李明珠和女兵甲起哄, “妹子,早点回来,哥哥在洞里等你。” 女兵甲挥手朝汽车作打状,“你们等死吧!” 李明珠拉了她一把,“快走,别跟他们扯个没完。”随后,两人一路向前跑,随后又穿过公路向山下赶来。 拐过一道山弯后,有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村庄静寂,即没有人声也没有狗吠,更没有鸡鸣。 李明珠和女兵甲出现在村口的一条小路上。 两人快到村口时,女兵甲对李明珠说,“我们要不要去娄寡『妇』家看看。” “看什么看,你不是说他在老阮那里吗?”李明珠拉了下女兵甲。 女兵甲脸『色』一红,“肯定在那,不然老阮也不会这样。” “那就快走吧!碰巧还能捉『奸』在床。”李明珠拉着女兵甲快步向前,“去晚了,老阮豆腐吃足,还有你的事。” 女兵甲用手打了下李明珠,“去你的?”脚下风吹般地迈动起来。 两人正向前走着,一个越南农家打扮的年轻『妇』女迎面走来。 李明珠眼尖,一眼看见了『妇』人。拉起女兵甲向路旁的树空钻去。 女兵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明所意地问,“怎么了?” “娄寡『妇』在前面。”李明珠轻声说。 女兵甲,“她有什么可怕的,我正要找她呢!”说着,迈腿向树空外走出。 李明珠急的直叫,“唉,唉你想干嘛?不要胡来啊!” 女兵甲什么也不顾地跳出,双手『插』腰站到了小路上。 娄寡『妇』背着竹篓朝这里走来,一直低着头,正想着什么心事。等发现脚前有阴影时,这才抬起头来,一看,拦住她的人是女兵甲。 娄寡『妇』有些心虚,“你要干吗?” 女兵甲嘿嘿一声冷笑,“怎么没精打彩的,是不是被老阮整的没劲了。” 娄寡『妇』脸一红,“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我就让你听的懂一些。”女兵甲说着话,向娄寡『妇』凑近。 “你想干什么,你别胡来,你是军人。”娄寡『妇』一边退缩一边说,显然她是被女兵甲的阵式吓住。 “还知道我是军人,”女兵甲泼『妇』般向上撸袖子,“知道我是军人,就不要跟我抢老阮。” 娄寡『妇』瑟缩着,“你是,你是那个郑兰仔。” “没错。”女兵甲吼道,两眼怒视娄寡『妇』。 “老阮说了,”娄寡『妇』没了底气,小声说,“老阮不喜欢你,他说你像个男的。” “我像男的怎么了,可我也是女人,我也想那个。。。。。。”郑兰仔向前猛跨一步,斥责道,“要不是你招引老阮,他早就是我的人了,”一把揪住娄寡『妇』头发,“你长的好看,你俏丽,今天让老娘碰上,我拨掉你浑身的『毛』,看你还俏不俏,看你还拿啥去勾引男人。” 女兵甲拼命揪娄寡『妇』头发,娄寡『妇』进行反抗,两人撕打在一起。本来想在了旁看势闹的李明珠见女兵甲动手,两个人打了起来,怕把事情闹大。于是便忙不跌地向前劝说。忙了好半天,这才把两人分开。 娄寡『妇』气喘着蹲在地上。李明珠靠近问,“刚才,你在老阮那看见小高没有?” “刚才?”娄寡『妇』诧异地抬起头,“我刚从山上割猪草回来,没去老阮那。” 女兵甲一听就不干了,“胡说,刚才我在电话里还听到你正跟他那个。” 娄寡『妇』怔住,“我从早晨出来就在山上割草,连家都没回,怎么会跟他那个。” “你说,你啥时跟他那个了?”女兵甲不依不侥。 娄寡『妇』拢了拢头发,昂着头说,“跟你直说了吧!老阮昨天晚上住我家了,天亮才走。” “你个不要脸的,你缠老阮一晚上,他,他还有什么精神头,”说着,又要上前去打娄寡『妇』。 李明珠把女兵甲喝住,“住手。” 女兵甲停住,目光转向李明珠。 “她说了,她刚才不在老阮那里,可你听到老阮正跟人做那个,到底是怎么会事?” 女兵甲楞了一下,惊慌地喊到,“老阮那还有别的女人。” 话一出口,抬腿便向前跑。 李明珠随口喊了声,“小高也不干净。”跟着追了过去。 “该死的老阮,你不要命了,”娄寡『妇』丢下竹筐,从后面追了过去。 三个越南女人,两个穿制服,一个百姓服装,三个人在小路上一前一后地狂奔。 此时,吴江龙等人正顺着小路向前走,走在最前面的尤自伍听到了有人跑过来的声音,向后劈手,告诉后面的人,“有人过来了。” 正在行近的战士们刷地一下子钻进了树林。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三、女人就是武器 两个越南女兵和娄寡『妇』一前一后跑过吴江龙等人隐藏地点。等他们过去后,吴江龙叫过小申。 “你带三个人跟上她们,看看她们去干什么?”吴江龙说。 “是”小申答应一声后,转身招呼两名战士,从后面去追赶跑过去的三个女人。 三个越南女人行『色』匆匆。她们延着这条小路一直到了暗堡外。 暗堡门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声响。 女兵甲不愿进去,站在距门口十米远处朝里高喊。 “老阮,你给我出来。”也许她是怕碰到老阮在跟某一个女人搞什么不当动作,不愿看到这个尴尬场面,所以才这样大喊大叫。可是,她叫了几声之后,即听不到老阮回应,也没见有什么人出来。 李明珠耐不住了,跟着高喊:“小高,你在干嘛!” 李明珠喊过之后,里面同样没有声音。 这时,娄寡『妇』也跑到了近前,对李明珠和女兵甲说,“他们睡死了,你们这样喊有什么用,走,近去抓『奸』。” 呵,真没想到,这个娄寡『妇』竟然敢说出抓『奸』两字,他是什么身份啊!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所以,当女兵甲和李明珠听了后,都感到非常不顺耳,两人几乎出时转过脸瞪她一眼。 “你算哪门子的,你抓谁的『奸』?”女兵甲首先反驳到。 “别说我啦,你们俩又算哪门子?”娄寡『妇』反驳说。 李明珠,“好了,好了,都别吵了,”转向女兵甲,“就听娄寡『妇』的,咱们进去。 女兵甲和娄寡『妇』都不再说话,跟着李明珠朝暗堡门走去。 三人来到门前,李明珠本想敲敲门再进,可娄寡『妇』却等不急了。 “敲门不是告诉他们了吗!走,冲进去。“ 说着话,娄寡『妇』抢到李明珠身前,用力一推门,竟然毫不费力地把门打开了。由于外高内低,加之娄寡『妇』用力过大。门这样一开,在当地一声爆响同时,娄寡『妇』一个走空,抢步进了里面,而且还摔趴在地上。 李明珠和女兵甲抢步冲了进来,看到娄寡『妇』这个狼狈像,如果换在平时,早就捂着嘴哈哈大笑一番。可是,她们现在没这个心情,他们要找的是屋里的人人。 两个人都没有去理会摔倒在地上的娄寡『妇』,而是用眼去朝暗堡内看。暗堡很暗,即有窗户少的原因,也有其地面过低的缘故。 透过外面的光线,女兵甲看到了倒在电话机旁的老阮。 “老阮。”女兵甲惊叫着跑了过去。 李明珠也跟了过去。 老阮早就气绝身亡,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女兵甲搬动身体,才发现了他身下的血迹,惊叫一声,“啊!” 此时趴在地上,正在唉哟叫唤的娄寡『妇』听到女兵甲一声惨叫,转眼看向老阮,跟着惊叫一声。 李明珠还算清醒,当她发现老阮死了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个她想要找的小高。可是,她转眼看了暗堡各个墙角,也没见到小高的影子。 “小高呢!小高哪去了?”李明珠着急道。 “是小高杀了老阮,他跑了。”女兵甲狂吼道。 李明珠,“不可能,他们俩一直在一起,怎么会自想残杀。” “不是小高,那会是谁?”女兵甲看着老阮的尸体说道。 娄寡『妇』已扑到老阮身上,嚎啕哭叫,“我说不让你走,你偏要走。如果住在我那,哪有这事。。。。。。。。。。。。。。。。。。” 女兵甲不奈烦地转向娄寡『妇』,“行了,行了,你算哪根葱,他凭什么住到你哪?” “他跟我好,愿意住在我那。”娄寡『妇』抗议说道。 “哼,所有的男人都让你一个人吃了,也不怕噎死。”女兵甲愤愤地骂道。 女兵甲本想以军人身份,压压这个她早就想收拾的女人。没想到,他话一出口招致了娄寡『妇』的强列反抗。 “噎死不噎死我愿意。总比你这个所有男人都不爱理的,没人要的强。” “你胡说。”女兵甲受此呛白,觉得自尊心受损,便想扑过去收拾这个狂妄的女人。 李明珠一声断喝,“行了,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走,出去跟我找小高。” 女兵甲这才从争吵中回过神来,瞪视一眼娄寡『妇』。 “哼,早晚我要跟你算账。”女兵甲狠狠地说。 这一回,娄寡『妇』没有还嘴。他知道,老阮一死,军队里再没有人给他撑腰。在一个军事重于民事的国度里,军人想要干什么都比老百姓来的痛快。女兵甲说要与娄寡『妇』算账,十有八九都是她老百姓吃亏,弄不好,丢条命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娄寡『妇』意识到这一点后,当然不再敢与女兵甲对着干。至于先前的表现,那都是出于一时的激奋。等冷静下来之后,觉得还是顺从一些的好。 暗堡内发生的一切,早被躲藏在暗堡外的小申等人听的清清楚楚。当李明珠说要出来找小高时,小申虽听不懂,但看情形觉得她们可能要出来。如果这三个女人一出暗堡,再大喊大叫,难保不会出现其他问题。所以,他决定暂时不能让她们这样做。 必竟处面还有一个越军尸体。两具尸体的现状,就能说明一切。不用人告诉,她们也会猜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于是, 小申从暗出走出来,对两名战士说,“走,堵住他们。” 说完,小申带头,三个人迅速扑向暗堡门口,前去堵住李明珠三人退路。 当这三个女人走出暗堡,准备去外面寻找另一个越南士兵时,却发现在他们面前又站出三个男人。 李明珠抬头一看,惊恐地直向后退,“北寇,北寇。” 女兵甲和娄寡『妇』立即明白了眼前发生什么事,一下子全都不知所措。 小申和另外两名战士用三条枪『逼』住眼前的三个女人。 “进去。”小申发令道。 可这三个女人不懂中国话,自然不知小申在说什么。 见他们不动,小申把手里的*口向暗堡门指了指,“进去。” 这会,三个越南女人听明白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乖乖地转身进了暗堡。 小申和那两名战士从后面跟了进来。为防止出生意外,他们不得不警惕地步步紧跟,枪口一直不离这三个女人。 小申早就听吴江龙等人讲过越南女兵是如何的强悍。所以,他在这上面多加了个心眼,始终把这三个女人与越南男兵一样对待。 “那边。”小申看见了暗堡内的墙角,用枪一指。 这三个越南女人表现的很听话,即不叫喊,也不反抗。 他们这样,并没有影响小申对他们的警惕『性』。押着是押着,但也不能老是用枪这样『逼』着,总的想个法子,不然,自己怎么能脱身,去赶上其他队员呢! 就在小申琢磨事的时候,那个女兵甲鬼异的目光一会看看小申,一会又看地上的老阮尸体。眼中流『露』的是报复,是反抗。 如果小申多看这女人两眼,也许会从她眼神中读出些什么? 可是,小申没有多看,其中一个原因是这个女兵甲太丑,正如娄寡『妇』所说,绝对有男不男女不女的假女人形象。何况,我们这些小战士只有十七八岁,小青年的目光怎么会落在这种女人头上。另一个原因,我们的小战士都有害羞的心里习惯,特别是在年轻女人面前,总怕让人说有好『色』的之嫌,因此上,他们不会对女人多看几眼。即使是外国的年轻女人也是如此。 如果单就这个女兵甲还好说,这样的女人就是鼻子对鼻子的盯视,也不会有什么『性』的挑逗。可旁边那个李明珠和娄寡『妇』则不同了。虽然有着越南女人的特点,个子矮矮的,也不够苗条,脸『色』很黑。但这两张年轻的面孔看上去,也还算有几分姿『色』,足够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小申多看了这两个女人几眼,心里嘭嘭直跳。 为什么?因为他在此时想起了军事教员给他们讲起的越美战争期间,美国大兵对待越南女战俘的情形。 眼下的情况对他们来说,也是三男对三女。如果把此情此景换成那些美国大兵,出现的场面绝对是一场浩劫。 年轻的男人对年轻的女人,在无人监督又是在荒野的情况下,能够不出现违反军纪,强『奸』女战俘的情形,只有我们中国军人能做的到。 因为他们不是没有男人特征,也不是没有那种欲望,而是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坚强的意志,有着严格的组织纪律『性』,有着做人的基本道德标准。他们是人,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正义军人。 小申扭过头,控制住了心脉的跳动。转头对另两个战士说,“把他们捆起来。” 那两个战士互相对视一眼,意思是问,“拿什么去捆,眼下有什么东西可用吗?” 见两个战士没动,小申发火道:“快呀!” 两上战士移动脚步,朝别处走去。 现在,三个越南女人跟前只剩下了小申一个。 这时,女兵甲开始说话,嘴中冒出的叽哩哇啦语言,至于他在说什么,小申听不懂。 “你说什么?”小申问了一句。 女兵甲叽哩哇啦地又说几句,小申还是没听懂。 女兵甲突然站起身来。 小申警惕地把枪口对准了女兵甲,“想干什么,蹲下。” 女兵甲不为所动,两手伸进裤腰,裤子刷地从身上掉了下来。光着的女人下体暴光在小申面前。 小申脸『色』一红,把头歪向一边,背着这个女兵甲吼道,“给我穿上。” 这个女兵甲没有向上提裤子,而是朝着小申继续说着什么。 小申吼道,“给我穿上。” 两个人谁都没听懂对方的语言,这样说下去,不是对牛弹琴吗? 正在一边寻找绳子的两名战士听见小申喊叫,还以为这里出什么事了,同时也把头转过来。当他们看到这个*着的女兵甲时,脸『色』顿时变了样。 虽说女兵甲长的难看,可身体与漂亮不漂亮无关。女人的器官俱全,这些就足够一个正常男人的需要。 小申发现那两个战士朝他身后看,不用问,也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 于是,小申对那两个战士喊,“看什么看,把头转过去。” 两个战士为了避嫌,必须拿出爱江山不爱女人的样子来,所以,他们俩也把头转了过去。 到现在为止,女兵甲以及李明珠和那个娄寡『妇』三个人完全脱离了小申他们的监视。 女兵甲朝着蹲在地上的李明珠哇哇啦啦地说了几句。随后把裤子向上一提,猛蹿一步,朝着小申扑了过来。 李明珠和娄寡『妇』也一点不怠慢,赤着手,跟着女兵甲扑向最近的小申。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四、抓个舌头 小申虽说是避过脸,眼睛不能看到这三个女人在干什么,但他的两只耳朵还大张着,正如雷达般地接收着可能传送过来的电波。 一阵悉娑声响过,小申怀疑到了什么,正在他思索着要不要回头去看时,紧接着便有劲风从他背后袭来。小申心中暗叫不好,猜侧着可能这三个女人中的某一个正在对他形成威胁。 不等小申回转身,女兵甲已经扑到了小申身上。 小申向后一撤步,刷地把枪身挺了过去。 枪管一出,正好顶住女兵甲扑过来的生硬身体。如果小申手指扣动板击,这个女兵甲的前胸一定会打出几个血洞。然而,小申没敢这样做,他只是用枪截住了这个威猛女人的生冷动作,以便于让自己有接下来的反击。 女兵甲受此一撞,唉哟地叫了一声。身体向后一缩的同时,把两只利瓜伸向小申。如果看过僵尸的电影,就知道此时这个女兵甲的动作是多么的不雅。 显然是这个女兵甲拿出了要与小申拼死一战的劲头,就是抓不到人,也要挠下一层皮来。 *本来就枪身不长,让女兵甲身体这么一吸,又缩回一半,这样一来,两只手的长度基本上就够到小申的脸了。 小申惊慌之间,也没向下细看,便觉得从下向上斜着有两根木桩一样的利手朝他眼睛袭来。 这还了的,如果被这种东西冲到眼睛,岂不是成了双眼瞎了吗? 小申把头一歪,让过了女兵甲的两只手。 “去你妈的”小申抬腿一踹,狠狠地踢到女兵甲的身体上。 女兵甲凌空飞了出去,“嘭”地摔倒在地。 女兵甲是被挡住了,可那个李明珠和娄寡『妇』已经冲到了近前。 小申不敢开枪,面对两个反抗的女人只好力博。由于刚刚解决掉那个女兵甲,还没在慌『乱』中回过神来,这时又冲过另外两个女人。 一时之间,小申真有些吃不消了。 只能是倒退着还没站稳的脚步向后退却。 扑过来的李明珠和娄寡『妇』采用的几乎是与女兵甲一样的僵尸动作,张着两只手,直奔小申。 他们的目的不止是要撕下小申的脸皮,更主要的是想夺下他手里的枪。 “还楞着干什么,上啊!”急切间,小申呼喊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的那两个战士。 经小申这么一喊,这两战士才从不知所措间回过神来,把枪向后一背,飞步上前,一人一脚将两个扑向小申的女人踢开。 这两脚几乎与小申的动作如出一撤。 经过特种大队训练出来的战士,其踢打力度可想而知,半空中吊着的砂袋都能被踢出45度角,何冲这两名小个子的越南女人。 所以是脚起人飞,李明珠和娄寡『妇』被踢到了女兵甲身边,随后又是两声惨叫。 如果此时这三个女人就此告饶,也许他们三个的命运回是另一种结局。然而,这三个女人已经失去了正常人的反应,不知他们是看到老阮尸体后的强烈抗争,还是为了国家的政治而不想就此束手。在受到一番打击之后,并没有停手,随后又疯狂地扑了过来。 这一回,三个女人商量好般地从地上抄起可以利用的东西,站起身,再次向小申和那两个战士扑过来。 两个战士稍稍怔住,飞快地把目光扫向小申,意思是问,怎么办,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小申一咬牙,发恨地说道,“干掉,这样的俘虏要不得。” “好” 两名战士回答一声后,身体并没有动。只听“卡卡”两声,枪管上的刺刀被摘下。 小申伸出一只手阻挡住冲过来的女兵甲,大声吼道,“你们不要反抗,反抗没有意义,只有死路一条。” 别看小申对那两个战士说出了终极目的,但在最后关头,他还是不想要这三个女人的命。只要她们放下手中武器不再反抗,就给他们活路。即使是不把他们带走,但也不要他们的命。 然而,冲过来的这三个越南女人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疯狂地步,她们哪能还把小申的意见听的进去,剩下的,就只想着以身报国了。 小申和两名战士向后退着,到最后一线时,他们还是没有拿出杀掉这三个女人的勇气。 眼见这三个中国军人在后退,女兵甲以为是自己的『淫』威吓住了三个中国军人。所以她不无得意地大喊,“缴枪不杀。” 虽然她说的是越南话,但这句小申他们听得懂,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申这个气啊,明明是我们放你们一条活路,你们反尔还得意了,让我们缴枪不杀。 小申哭笑不得地朝着女兵甲怒吼:“放下。” 他看到了女兵甲手里攥着的是块石头。如果让她抡起来砸在自己脑袋上,不血滚如注才怪。 小申的喊声并没有制止住任何一个女人。 女兵甲明白眼前的中国军人不会主动缴枪,所以他要采取必要手段。猛然间,她举起了胳膊,抡圆了,朝着小申的脑袋砸下。 小申到了最危机时刻,按现在法律讲杀死对手那也是正当防卫,不再承担任何杀俘的责任。 小申感到实在没办法了,现在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杀死眼前的敌人,就没有自己的活路。想到这,小申不在犹豫,左手握枪,右手在枪管上一碰,麻利地摘掉枪刺,右手向上一挥,刀尖便划过了女兵甲的喉咙。 这是小申他们训练出来的规范动作,正面杀敌时,一般都是随手一划,不给对手任何反抗的余力。 小申手碗一动之后,女兵甲的身体稍稍做了停顿,然后便直立着扑向小申。 小申身体一侧步,让过女兵甲尸体,从他身下钻了出来。接下来的结果不说也能知晓。 那两名战士见小申下手了,跟着也毫不犹豫地准备用同样的动作来解决手持木棒和石头的李明珠和娄寡『妇』。 并不是所有越南女人都拼命,也不是他们不愿意活。往往是她们没办法。既然女兵甲敢于献身,那她们俩也不敢退缩,否则,事后的结局同样让他们的日子不好过。所以,当女兵甲冲过来时,她们也只好在身后尾随。 女兵甲噗通一声摔倒,这两个女人看得非常真切,也看到了从女兵甲脖子上流出的血注。 李明珠和娄寡『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等我们的这两名战士举刀来刺。两个人便扔掉了手中东西,“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连连在地上磕头。 突然出现的景况,让这两个战士无所适丛。一时之间,猜不透这两个女人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又把目光转向小申。 小申盯视着两个女人,用手中的枪刺朝前一指,“你们他妈的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 两个越南女人听不懂小申的话,但从他的表情上看,知道挥刀的意思并不是要杀她们,顿时间便感到了还有活命的机会。 李明珠握拳做揖,嘴里是哇哇啦啦。 小申看出来了,这两个女人不想再战,看样子是服了软。于是对那两个战士说,“算了,留着她们吧!” 那两个战士上来,用在墙角处找到的绳子把这两个女人捆了起来。 “不行,嘴还得堵上。”小申觉得这样不行,即使她们俩不跑,可大喊大叫也不成。只有把嘴堵上,她们才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 李明珠和类寡『妇』被处理好后扔到了墙角。 小申看看暗堡内的一切,觉得就此离开不会再发生其他问题,这才转身出了暗堡门,带着两名战士去追赶吴江龙他们。 树荫遮蔽的山洼内,浮草轻轻晃动,突然『露』出一个人的头部特写。吴江龙抹黑的脸『露』出。 吴江龙抬腕看看手表,轻声说,“这几个小子怎么还没回来?” 另一处,传来尤自伍说话声,“不会出事吧!” “连几个女人都收拾不了,以后就别在大队呆。”吴江龙语气中透着责怪。 尤自伍不再吭声,转而对旁边的一名战士说,“江小国,你去看看他们。” 被叫做江小国的那名战士从草中翻出,潜身离开隐匿地点,绕着灌木丛朝小路『摸』去。 江小国走后,尤自伍对吴江龙说,“大队长,敌人的弹『药』库不会利用村庄伪装吧!” 吴江龙拿下望远镜,对尤自伍说,“我看过了,前面的的确确是一所村庄,没有越军的岗哨。” “那么,越军为什么要在这里放这么个哨所,还有那个暗堡,总不会没事闹着玩吧!”尤自伍有些困『惑』。 “当然不会。”吴江龙非常肯定地说,目光盯着离村庄不远的山涧,“敌人的秘密就在那里。” 尤自伍随着吴江龙的目光转向那个方向。 吴江龙又看向手表,“再等五分钟,如果他们还不到,我们就走。” 这时,从山涧方向传来汽车马达声。 众人全都警觉地竖起耳朵细听。 汽车马达声一会轰鸣,一会又微弱,吃力地时隐时现。 吴江龙脸上『露』出喜『色』,“看来,我们寻找的方向没错。” 就在吴江龙与尤自伍说话时,哨兵朝这里爬过来,来到吴江龙身边,轻声说,“队长,小路上过来一个越军。” 吴江龙想都没想地说,“抓舌头。” 一名越军在小路上悠悠地向前走着,边走还边哼着谁也听不懂的越南民歌。从那个小调的上扬和低调上分析,无非是些什么阿哥阿妹类的寻找女『性』的歌。 这个越军走着走着,发现了前面小路上的东西。 越军看到后,停止了哼哼,小心快步地上前。走到近前,他看见在小路的路中央丢弃着一只竹篓。 越军伸手抓起竹篓朝里细看。里面除了些野草外还有一把割草的弯刀。 越军放下竹篓,拿起弯刀仔细打量,心中纳闷,“咦,这不是娄寡『妇』的镰刀嘛!” 越军端详完这个刀后,开始朝四处打量,想要寻找出娄寡『妇』的踪迹。 不光是小路静寂,两边的树林也是静悄悄。这个越军没看出什么后,便朝着林子里喊,“娄寡『妇』,娄寡『妇』。” 喊声在树林内外穿梭。 正在向前急行的小申和那两个战士听到喊声吓了一跳,三人敢紧钻入林中。就在这时,林中的江小国看见了他们,朝着小申喊道,“小申,你们怎么才回来。” 小申认出找他的是江小国,高兴地问,“大队长他们呢!” 江小国不高兴,“你们这么慢,大队长发火了。” “啊!”小申不知所措。 “快走吧!一会人都走了,我们去哪找。”江小国催促道。 “林子外有情况。”小申指向林外。 江小国停了一下,“不管他,回去再说。” 四个人不再走小路,贴着林子边缘前行。 那个越军喊了几声之后,也没听见娄寡『妇』的回应。便拿起那个竹篓转身向村子方向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间,在他身后又跳出两名中国军人。 越军被扑到在地。 一直盯视着林外小路的小申等人正好看到这一目。小申不由得喊出,“是我们的人。”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五、浮出水面的据点 越军被被*军人死死按住。 小申等人从林子内跳出。按住越军俘虏的其中一个战士听到响声,还以为是有另外越军前来支援,不假思索地举枪准备『射』击。 江小国看见战士挥枪,着急地喊到,“嗨,李二柱,是我们。” 被叫做李二柱的战士这才定睛去看,认出了小申等人。 “呵,真的是你们,如果再晚上半秒钟,我可就开枪了。” 为了不暴『露』意图,不是说不让开枪吗,怎么李二柱竟说他要开枪。 不暴『露』那是初衷的想法,但受到越军攻击后,怎么也不能束手待毙吧!必须有所作为,其作为必是博击。如果越军开枪了,我们能不开枪吗!如果先发现敌人正准备开枪,你能不开枪吗!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临机处置也要看看眼前形势。 昨天在看南怀谨的《金刚经》注解时有这么一句话,“不要用有所得之心,却寻求无所得之果。”把它放在这里,我觉得就是李二柱瞬间的思想闪念。开枪之结果与不开枪之结果两个截然相反的结果。 哈哈,不能往下说了,听起来好像绕嘴,这涉及到一些哲学和佛理的问题。为了不沾赚字之嫌,还是把这个论题放下,继续我们的故事吧! 在李二柱与小申等人说话间,另一个战士已经把越军俘虏捆好,嘴里还塞了一团烂草。 战士把越军俘虏从地上向上一拎,“起来。” 小申绕到越军战俘跟前上下打量,仿佛他认识般地问其他人,“你们准备把他弄哪去?” “大队长让抓个舌头。”江小国说。 “嗨,要知道你们要舌头,我那有两呢!”小申得意地说。 “舌头,”江小国诧异,“怎么,你们没把那几个女人干掉。” 小申旁力的一名战士『插』进来说,“干掉了一个,还有两个。” “为什么不把她押来,”江小国指问小申。 小申辩解说,“怕他们『乱』喊,带着又不方便。” 江小国埋怨道,“你啊!即不把她们押着,又不把她们干掉,早晚会出『乱』子。” “出什么『乱』子,”小申不服,“她们是女人,总不能让我对女人下手吧!” “嗨,『妇』人之仁,早晚要出错。”江小国继续埋怨。 “要不,我们再去把他们干掉。”小申有些担心。 “算了吧!这就让你们耽搁的够多了,再一个来回,还不得天黑,到时,大队长非吃了你不可。”江国发表自己的看法。 “没事,我们过去,一会就追上你们。”小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带着另外两人重新回到暗堡处。 这时,在村边担任警戒的一个战士跑过来说,“快走,村里过来几个村民。” 江小国一拉小申,“撤。” 小申坚持道,“我得回去。” “算了吧!”江小国劝道,“只要没人去救他们,也出不了什么大事,走,去找队长。” 两个战士已经押着越军俘虏向前走去。 小申看了看走过去的几人,莫明其妙地叹了口气,跟着江小国从后面追来。他这声叹气不知是为没有杀掉那两个越军战俘而后悔,还是担心事后要出什么麻烦。 这几个中国军人刚刚离开,便从村子里走出三个越南村民。 这三个村民到了岔路口后,并没有顺着小申他们离开的方向走,而是向右一转身,朝着暗堡方向走去。 如果小申看到这几个村民是向这个方向走,他必然会返过来跟踪,有可能会把暴『露』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回来了,回来了。”一名哨兵爬到吴江龙跟前,轻声地说。 此时,吴江龙等人已经挪了位置,隐蔽地点不再是那个洼地而是一个较高的山岗。 从这里俯视,完全能清楚地看到山岗下那条简易公路和盘旋而上的笨重汽车。 吴江龙听到这个战士说话声,把做过伪装的脸转向那战士。 “俘虏带来了吗?”吴江龙问。 “带来了,押在树林里。” “走,过去看看。” 吴江龙叫上了尤自伍。两人悄悄退下山岗,朝一片小树林走去。 小树林内,越军战俘仍然被捆着。嘴里还含着一团烂草,上下唇被支到最大角度,正含混不清地向外吐着谁也听不懂的呜咽声。 吴江龙和尤自伍走近。 吴江龙对一名会说越语的战士说,“告诉他,只要他不反抗,就把烂草拿出来。” 这名战士原话翻译给这个越军战俘听。战俘听后,呜啦着使劲点头。看样子『乱』草已经把他折磨的困苦不堪,只要拿出这些不合适宜的东西,让他干什么都成。 有战士把烂草从战俘嘴里掏出,扔在地上。 战俘长出一口气,觉得还不过瘾,接着连连朝地上吐,想要把嘴里的烂草吐净。 吴江龙见越军战俘的两手还捆着,继续命令道,“把手松开。” 尤自伍上前说,“不行吧,万一他跑了,麻烦就大了。” “跑不了。”吴江龙看看身边环绕着的战士们。 一名战士给战俘松开绑。吴江龙问道,“你是那个部队的?” 战士继续做着翻译。 这名战俘听完后,看看吴江龙,又看看围着他的人,想了想说,“我是313师后勤部的。” “你刚才去执行什么任务?”吴江龙继续问道。 那名俘虏听完战士翻译过来的语言后,半天没有说话。 李二柱把枪一抖,威胁道,“快说。” 俘虏瞅瞅李二柱,又看看吴江龙,低下头,“去找村里的娄寡『妇』。” 吴江龙不再问这个问题,转而问,“你们山里的仓库内共有多少人?” 战俘一楞,不解地看向吴江龙。 吴江龙没有说话,用眼盯视着战俘。 半天后才说,“一个排的守卫,其他全是后勤人员。”战俘明白了这些中国军人的岂图,知道就是自己不说也躲不过去。 “这个山洞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军需物品。” “有弹『药』吗?” “有” 吴江龙心中暗喜,继续问道。 “洞外有多少人守着,有哪些装备?”吴江龙问。 “洞口有两挺机枪,一门迫击炮。” 吴江龙目光收拢,似乎是想好了什么问题,然后说,“把他捆起来,带着他下山。” 有战士上去把这个战俘重新捆上。然后,众人越过山岗朝山下『摸』去。 山里的太阳下降的早,还不到落日的时候这里就开始变的灰蒙蒙了。 几个农人沿着小路一齐向前走,直到看到那座暗堡后他们才停下。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说:“老三,每天这个时候老阮都呆在外面吧!” 老三:“那也不一定,没太阳他还呆个什么劲。” 男人:“没太阳,外面也比那『潮』湿的土包子强。” 老三:“那可不是什么土包子,那是碉堡。” 男人:“甭管是什么堡,反正是打仗用的,我一看这个就难受。” 老三:“是不是又想起你那两儿子了?” 男人叹气:“唉,过的这叫什么日子,不打仗好想就不是过日子,怎么那么爱打仗!” 老三朝周围看看,“别瞎说了,要是让村长听道,又得开你批判大会。” “他敢,”男人发火道,“我两个儿子都为国家牺牲了,我是军属。” 第三个男人『插』进来说,“别说了,快走吧!没见天快黑了嘛!” 老三拉了下那个男人,“走,走,过去的事算了。” 三个男人继续往前走,当他们准备绕过暗堡时,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呜呜叫声。 老三诧异地,“唉,这是什么声音。” 男人小声:“别管闲事,那老阮不是爱搞女人嘛!兴许这会正在兴头上。” 一听这话老三来了劲,一推男人,“你们俩先走。” 第三个男人噗哧一笑,“老李,我们走,让他听,万一被老阮抓到,有他好果子吃。” 说完,他们俩不在管老三继续向前。 老三来到暗堡门口,把耳朵贴到门上细听。这时,从屋里传出的声音更大。他听到的不是什么男人和女人的快乐音符,而是一个女人痛苦的呜呜声。 老三把头离开门板,歪着脑袋细想,“这老阮在玩那门子把戏,把女人搞成这样,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女人,那就交给俺好了。” 他想是这样想,但不敢出声,也不敢推门进去,但也没有离开。稍后,他把耳朵再次贴到门上细听。一个不留神,手上稍一用力推到了门板上。 虚掩的门被他推开,人也跟着踉跄地进到屋内。 老三进入暗堡后,借着窗口上『射』进来的日光,发现了地上的女兵甲,吓的大叫一声。正准备反身往外跑时,又听到了墙叫处传出的呜呜声。 老三转眼一看认出了娄寡『妇』,在她旁边还有一个他经常能看到的女军人李明珠。 老三转眼向屋内四处撒『摸』,想要看看除了这三个女人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这一看,他又看到了倒在地上的老阮。这一回,老三再也不肯留在屋里了,尽管墙角处的娄寡『妇』怎么呜呜叫唤,他也不敢停留。 老三跑出暗堡,一边追赶前面的两个男人一边大喊。 老李和第三个男人听到老三喊声,驻足。 老三跑到近前,把屋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三个人这才一齐又跑回到暗堡。 暗堡内,娄寡『妇』拼命地挣扎着。农村『妇』女的求生本能要比那个整天在男人面前装花的李明珠有用的多。很快,她手上的绳子渐渐松驰。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摆脱绳子的束缚。正在这时,老三、老李和那个男人闯了进来。 三个男人顾不得死人了,还是先救活的要紧。 娄寡『妇』和李明珠被救下后,李明珠直奔电话。当他抓起话筒后才发现,不仅电话线被人割断,连电话也被人敲烂。 李明珠转身对其他人说,“走,快回军需库。” 李明珠在前,三个男人和娄寡『妇』紧跟其后,四个人出了暗堡,顺着小路朝山涧方向跑。 天『色』渐晚,一层大雾慢慢的席卷而来。不一会的功夫,公路在眼前消失。 两个战士押着那名俘虏在前,众上跟着从山坡上滑落到公路上。 “快点”押解俘虏的战士催促道。 远远看过去,正有一个小队人影在雾气中快速向山洞方向移动。 忽然,一道亮光从山上滑下。但『射』过来的光线被雾气吸收不少,其透明度微乎其微,就是打到人身上也难分辩出是人还是物。 光线一过,很快又听到了从上而下的汽车马达声。 “妈的,这么晚了还有汽车下山。”小申骂了一句。 “别出声,”尢自伍申斥道。 众人不在言语,等候命令。 吴江龙听了听,发现汽车是朝他们而来,于是向众人命令道,“到路下隐蔽。” 众人迅速下了路基,趴伏在草丛中等着汽车过去。 随着马达声越来越大,汽车出现在能看够见的山路上。 这时,被两名战士押着的那个越军俘虏开始了不安分。就在汽车驶过众人隐藏地点前的一瞬间,他甩掉两名战士撒腿便往公路上跑。 不等那两个战士反应过来,这个越军俘虏已跑出有三四米远。 尤自伍看见后,猛地从隐藏处跳了起来,直扑那个越俘。 越俘见有人追来,三步两步跨上公路,一边跑一边朝驶过的汽车高喊。 尤自伍紧追不舍,三步两步到了那个越军跟前。 也许是雾大,也许是汽车马达声盖住了越军的喊叫声。直到尤自伍冲到越俘跟前,那辆军车也没停下。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六、狼的诱惑 俘虏倒在地上还在呜呜地叫。 尤自伍痛恨地朝着越军俘虏脑袋砸了两拳。两拳下去之后,越军这才停止了喊叫,随之身体也一动不动。他这一不动,尤自伍可着急了,如果这个战俘死了,『摸』进山洞又得大费周折。吴江龙肯定得怪罪自己。 这时,又有两名战士跑过来。 “班长,他死了吗?”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估计不会,带走。”尤自伍瞅着这个俘虏说。 两名战士上前,也不管战俘是死的还是活的,硬给拖下了公路。 吴江龙对走过来的尤自伍问:“怎么会事?” “这家伙想跑,我按倒他,他还大喊大叫,我给他两拳头。” “不会打死吧!” “没死也差不多了。”尤自伍不再乎地说。 “浑”吴江龙发火道,“他死了,我们怎么能找到山洞。” “不是都走到这了嘛!顺着山路往前走,还能找不到。” 吴江龙斜睨一眼尤自伍不再说话,朝那战俘走去。 战俘躺倒在地,身上的绳子已被解开。嘴里发出了轻微的哼哼声。 “给他点水。”吴江龙对一名战士说。 那名战士打开水壶,将水洒在战俘脑袋上。 这个战俘被水一浇,顿时便清醒过来。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只觉得一个个高大的如罗汉般的身影围他而站。 战俘有些惊恐,看了一圈后,认出吴江龙是这里的最高领导。所以,他乖巧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吴江龙面前扣头做辑。嘴里还哇哇啦啦地说着。 吴江龙转头问懂得越南话的那名战士,“他说什么?” “他说不要杀了他,家里还有刚过门的媳『妇』。”小战士翻译说。 “那就告诉他,只要老老实实带路,我们不会要他命。”吴江龙说。 翻译把话讲给战俘。战俘怔了一会后,才点头称是。 吴江龙对旁边的战士说,“看好他,如果再让他跑了,你们俩就去代替他。” “是”两名押解俘虏的战士绯红了脸。 一个捆着的越军战俘,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跑了。而且还蹿上公路,朝越军军车大喊大叫,实在是他们俩人的失职。如果不是被尤自伍抓回,或者是被越军军车上的敌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想起了,他们俩都后怕的不得了。 等吴江龙走后,他们俩死死地瞪着这个俘虏。两人一对视,互通了如何处置这个越军战俘的意见。 “捆紧点。”一个战士对另一个说。 那名战士拿起绳子,开始对战俘实施捆绑。 战俘被勒的嗷嗷直叫。 正准备上公路的吴江龙听见后,高声指问,“你们在干什么?让他闭嘴。” 捆绑的战士这个气啊!“龟儿子的,刚才你就给老子惹了祸,现在还叫唤,你他妈找死啊你!” 另一个战士一旁说,“把他嘴堵上。” 这个战士也想堵。可在旁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因为这一带在越军修公路时,草已被浮土压死。这里除了石子还是石子,找不到成把的蒿草。 向别处一看,他看见了十几米外的一处草地,因此便想去那里弄点草回来。 “我去弄点草,你看死他。”这个战士对另一人说。 “算了,算了,来不及了。”另一名战士看到吴江龙他们已经上了公路,如果再耽搁下去,非误事不可。 他低头看看越军脚面。这个越军战俘光着脚,下面是双划破了的破军鞋。 “就这也想称世界第三?”站在近前的战士鄙夷地嘟囔一声。 “你说啥?”另一名战士问。 “你看看越军这点破装备,还想称霸。” 说着话,把鞋子脱掉,从脚上退下一只袜子。 那个战士看见了问,“唉,你脱他干嘛!” “别管,一会就知道了。” 这名战士脱下袜子,又窗好鞋,走近被捆着的越军战俘跟前,把袜子团成一团塞到战俘嘴里。 “你不是喜欢叫吗!我先把你嘴熏麻,看你还喊的出口。” 战俘呜呜啦啦地叫。 两个战士笑。 “看他还喊不。”其中一个人高兴地说。 这时,走上公路的尤自伍看见押俘虏的两名战士还没上来,转身催促道:“你们俩怎么会事?” 一名战士回答,“来了,来了。” 随后,两个人押着这个俘虏朝山半腰走去。 雾气越来越大,本来就要黑的天在它的协助下加快了黑暗的速度。 暗了也不怕,有公路标着方向,吴江龙知道不会走错。直要向上走,公路尽头的地方就是敌人秘密据点。 果然,他们拐过一道山弯后,看见了远处的灯光。 不用问,这里必是敌人隐匿之地。吴江龙想。 又走了一会,他们来到山洞下一个敌人看不到的地方。吴江龙叫过战士们,开始向众人下达命令。 “各个小组,按计划实施。 很快,战士们分成几组,隐蔽向山腰上的敌人山洞靠近。 山洞口,影影绰绰地站着两个越军。一个坐在旁边的一把竹椅上,另一个站着抽烟。 在他们守着的洞口旁,有一道用麻袋堆起来的矮墙。墙体上架着一挺机枪。在另一道矮墙后,是一门八二迫击炮。 吴江龙在山坡下用望远镜观察着洞口。他看到了两名越军,但怎么也找不到俘虏说的另外两人。 吴江龙不放心,继续用望远镜观察。这时,他已经看到了接近山洞的自己人。战士们已经靠近了洞口,只等他发出信号朝洞口上的两名越军扑下。 吴江龙没有找到另外两个人,所以他难下决心。 现在战士们冲上去,不是解决不了这两个越军,他是担心隐藏着的敌人会突然出现。在那时,不但我们有损伤,而且也达不到突击的目的。 吴江龙转身对另一个战士说,“把俘虏带过来。” 俘虏被带过来,吴江龙问道,“不是有四个人吗,怎么才有两个。” 俘虏肯定地回答,“是有四个。” 这个时候他不老实回答也不行,因为一名战士持着的军刀正放在他喉咙上,只要他稍稍有什么不良行为,不等声音出口,便会气绝身亡。所以,他为了活命只得老老实实回答问题。 “不对。”吴江龙发火道,“那两个在哪?” 吴江龙把望远镜举到俘虏眼前。 俘虏透过镜筒朝山洞口观察,自言自语,“应该有四个,怎么会才有两人,莫非,有人脱岗了?” 俘虏不说话,想了想说,“可能,可能他们在下面睡觉。” 俘虏的话提醒了吴江龙,从军队的日常情况看,哨兵脱岗,偷着睡觉,这种行为在什么军队都有。守在偏僻山洞的越军,平时又没有什么战事,脱岗纯属正常,何况,还有两人在岗位上呢! 吴江龙想到这,对没有看见的两个越军不再担心,于是,对另一个战士说,“通知尤自伍,解决掉两站着的,再查下倒着的。” “是”那名战士答应一声跑走。 尤自伍带着一组人已经运动到敌人矮墙下的山坡上,只等着吴江龙发出信号他们便开始进攻。 临行时,吴江龙再三盯住,『摸』掉敌人岗哨一定不要弄出响声,更不要把自己暴『露』,否则会引起大批敌人赶到。 所以,他来到这里后一直没有突然袭击,就等着万事俱备。 正在这时,被吴江龙派来的战士爬到他身边,小声地对尤自伍说, “大队长说洞口前可能还有两个敌人哨兵,让他们先干掉站着的,然后再找出另外两人,无论如何不能暴『露』。”这个战士一口气说完。 这下尤自伍可为难了。对付那俩明摆着的敌人再简单不过,只要上去两人,来个悄悄的动作就什么都解决了。可是,另外两人在哪里呢,万一他们看见,一开枪就什么都不用再隐藏着了。 “要是有*就好了。”尤自伍想到了这个家伙式。 可是,他手里没有。 旁边的江小国看出尤自伍难处,拿出自制的弓箭凉给尤自伍看。 “这个行不?” 尤自伍眼前一亮,怀疑地问,“这个行吗?” “行,连野猪都能杀死,何况是人了。”江小国吹的有点大。 尤自伍正严厉『色』:“两个人,你能同时『射』倒吗?” 江小国『摸』脑袋想了想,你给我引开一个,等我干掉这个,才能抽空干掉另一个。“ “好吧!”尤自伍除了这个主意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了。 看看手头上的人员是不少,但绝不能把所有人全都放出去。如果放出去,他们势必会呼啦一下子冲上前,把眼前的两个越军全都扑到。 可是,这两个扑倒了还没算完,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吗?万一那两个发现有人过来,开枪或者反抗,那都是很危险的事。 那么,那两个越军在哪呢! 到目前为止,包括吴江龙和尤自伍在内,所有的人都没看见。只有那个俘虏是这样认为。总之是小心不犯错,所以还是谨慎的好。 可眼前这两个敌人也不那么好对付,除非江小国能发连珠箭,一齐把他们『射』死。但江小国又做不到,只能是引开一个,然后再除掉另一个。 引开就引开吧!那也得有点措施。尤自伍回转头去看其他人。一眼看到了小申,顿时便有了主意。 “小申,引开敌人的任务交给你了。” “我。”小申轻声问。 “啊,就是你了。”尤自伍说,“你不是会口技嘛,那你就施展一次!” “好吧!”小申硬着头皮说。 上一次他用这方法糊弄过越军,再来一次也无妨。 小申匍匐着身体爬到与尤自伍他们间隔十米远的的另一侧,找到一片草丛开故计重演。 天光彻底暗了下来,如果不是洞口上点着火把,山洞内外当然是一片漆黑。在这样的条件下,如果再次实施晃动草的办法当然不行,问题是没人能看的到,那就只有另一个办法——声音。 用什么声音呢!小申思索着。用鸟叫显然不行,天黑了鸟入了窝,叫了肯定会穿帮。虫鸣更是不行,要想让十米外的越军听到,这个响声跟本就达不到。用什么呢!狗叫同样不行,这里很少能见到狗。 小申就想了,越南人也真怪,这么偏远的小山村,村民们怎么就不养狗呢!这样换作他们老家,早就有狗叫成一片了。 小申也不想想,如果有狗,他们这支小分队能顺利穿过村庄到达这里嘛!如果有狗,只要把他拴在洞口,他们这些人还能安稳地呆在这等着袭击山洞吗? 小申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突然脑中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有了,我学狼叫,这个总成吧!这么大的山林里,没有狼嚎那才叫怪事。于是,小申在这里学起了狼叫。 狼声一起,带着凄婉,忧伤和嘶鸣的声音顿时在山谷中回想。 正在漫不经心地说话的两个越军听到狼嚎,立时来了精神。几乎在同时两个人均把枪摘下,端着枪朝狼嚎方向观察。 哨兵甲对哨兵乙说,“你站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 这个越军还算胆大,竟然不怕狼,迎着狼的声音走了过来。 远处隐匿的尤自伍看到了时机,对江小国说,“可以了。” 江小国持着他那把土制的箭又往前挪动几米,然后对准越军哨兵后脖颈『射』了过去。 “噗”箭头穿脖颈而过,越军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前去看狼那名越军哨兵甲,又向前走了几步。在他脚前,摆着的是挖山洞时堆土形成的一道高坎。高坎下面是陡峭的滑坡,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哨兵甲小心地走到坎旁,正准备低头朝下看,忽然,他发现了眼前正叫着的不是什么狼,而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七、攻入山洞 小申一边学着狼嚎一边静听坡上声音。 随着脚步声临近,小申手里已经握好了一根拴成套子的绳索。 当越军弯腰看到小申时已为时过晚。就在越军一楞神的功夫,小申手里的绳索飞了过来,正好套在越军的脖劲上。不容这个越军反抗,小申手里加劲,于是乎,这个越军头朝下脚朝上地栽下山坡。但是,越军在摔下的一刹那间,嘴里发出一声惊叫.。 峡谷僻静而又沉寂,虽然不是很大的声音,但听起来也是非常的刺耳。 吴江龙心内一惊,“坏了,让其它越军听到还不惹出*烦。” 吴江龙猜的没错,在这个越军喊叫之后,果然,在停放迫击炮的那道矮墙后面伸出来两颗人头来。 这两个越军距尤自伍很近,所以尤自伍看的最为真切。 为了不让这两个越军有什么举动,他命令正准备朝第二个越军『射』箭的江小国赶紧掉转方向。 “江小国,矮墙后有敌人。” 江小国转眼去看,同样发现了敌人。箭身一转,手指一动。 “嗖”一支利箭飞了过去。 也许是越军没在意跟前有外人进来,也许他们正在为突然出现事故的两个同伴寻找理由。所以,这两个倒在矮墙后面的越军就没想到会有人偷袭他们。 就在这两个越军一楞神的功夫,箭头飞到。 由于距离非常近了,所以江小国的技能也不需要太高的水准,只一箭便穿透了其中一个越军的前胸。 越军一声不吭地摔到在地。 由于天黑,利箭又是无声,所以,活着的这个越军跟本就不知道同伴中了什么邪,为什么倒下。 但是,他眼睁睁地看见了,同伴倒在地上的身形。 “嗨,嗨,你怎么了?”他还想叫,还想问个明白。 叫了两声,这个倒底的越军跟本就不能答应。这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此时江小国现『射』来一箭,这个越军不就了解了嘛!可惜的是,江小国手里的箭已『射』完,只得用枪了。 江小国去抓枪的手被尤自伍阻住。 这个越军惊慌不已,抬头看看其他地方,三个同伴一个都不见,所以他害怕了。准备想一想接下来要干什么? 可是,他想,尤自伍跟本就不给他想的机会。如果他想明白了,第一个动作肯定是开枪报警。 就在这个越军发怔的时候,尤自伍迅带起身,以极快地动向这个越军冲过来。几步便蹿到了他身边。 此时,越军还没拿准主意,如何其做。就见矮墙的另一侧忽然站起一个人来。 尤自伍从地上跳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越军。 现在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最危机时刻。越军危机在于有人对他进行袭击,而中方的问题则怕过早暴『露』。 我方人数本来就不多,装备又是缺弹少粮。一旦洞内越军有了准备,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攻不进去。攻不进去还在其次,重要的是他们将再次置于敌人的包围之中。其结果是舍了孩子又没套住狼。 这样的买卖吴江龙当然不会去做,即然来了,怎么也得做次大买卖。 所以,要想达到这个目的,最关键之处就在于要在敌人不知不晓的情况下进行偷袭。 如果此时暴『露』,又何来偷袭。 对于这个问题,从上到下的每一个战士都清楚,不出声,悄悄地『摸』掉敌人哨兵才是最主要的。 尤自伍此时冲过来,正是吴江龙思想的最好体现。 现在,尤自伍可以说是拼了,也不管此时危险有多大,他做好了一死准备。如果越军开枪,他就用身体把枪管发出的声音堵住,让胸堂把这个音符吸收掉。如果越军来不及开枪,那也不能让他跑掉,就地解决。 所以,在江小国『射』出最后一箭,无所适从的那一刻。尤自伍便开始向前冲了。经过一连串的动作,在越军还没有作出反应前,他到达了越军身边,不仅如此,他还把越军压到了身下。 越军被压倒之后,才在黑暗中迅速做出判断,“有情况,肯定是中国军队来偷袭了。” 这个思索太迟顿了。等他弄明白,再想反抗时,已经处处显出被动。 尤自伍的个头要比越军高出半个脑袋,何况他又是有备而来,因此上,他怎么会让越军有反击的机会呢! 压在他身下的越军到了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地步,就是想用手里的枪,这枪都不听他使唤。为什么,因为枪已经被尤自伍和这个越军两个人的身体压实,想扯都扯不出。 越军急了,胡『乱』地在尤自伍身下大喊,“你让开,我的枪。” 越军喊什么,尤自伍听不懂,但他的声音让人害怕,害怕这个喊叫传到山洞里。万一让其他人听到同样会出问题。 所以,尤自伍也不管这个越军手里有没有其他武器,或者他会不会用刀子捅自己。对于这些尤自伍丝毫都不在乎,只要把越军的嘴堵上就成。 尤自伍开始腾手,准备下一个动作。但他没想到,这个越军并不老实,被人扑到了还不屈不挠,非要跟对手叫个高低不行。 越军一边挣扎,还一边喊叫,但是,他尽管喊,声音也放不出去,因为他的脑袋已经被尤自伍胸膛压实,空气都快断绝了,怎么会有声音发出。 越军拼命,尤自伍死不放手。越军继续坚持,总算有两道呜呜声发出。 尤自伍一听就急了,暗想,“龟儿子的,老子不弄死你,你还没完了。” 想到这,两手向下一探找到了越军脖颈,双手合拢,对这个越军进行死掐。、 这一掐,越军的呜呜声果然没了,但他的双腿还在不停地蹬踏。他越是蹬动,尤自伍手上越是加劲。两个人就这样拼上了全身力量。 相比之下,尤自伍人高马大,越军身材瘦小,哪经的起尤自伍这分整治。在一分钟不到时间里,越军便彻底没了气息。整个人忽然之间跟软绳一样软了下来不再坚挺。 尤自伍解决这个越军时,其他人已经从各个角落冲了出来。有的上了山坡,有的已经冲入洞口。 吴江龙大喜过望,对押着俘虏的两名战士说,“跟上。” 随后,吴江龙飞快地向洞口跑去。那两名战士也押着俘虏向前狂奔。 远远的看过去,数十个小黑点直扑灯光『迷』蒙的洞口。 有人要问了,我们的战士们这么积极有情可解,那个俘虏为什么还这样配合呢! 他是『逼』不得已。跑又跑不掉,反抗有没这个能力。不配合那他就是一个没用的人。在这危险时刻,这支小分队里怎么会留他存在。 所以,从目前情况看,这个俘虏就在生死一线之间。在战士的『逼』迫下,他不想跑,不想冲,门都没有。除非是不想活自寻死路。 吴江龙带着这支队伍,在越军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迅速冲进洞内。等到进了山洞,他们才知道什么叫『迷』宫,什么叫两眼『摸』黑。 “把俘虏带过来。”吴江龙让后面的人传话。 很快,两名战士押着俘虏跑了过来。 吴江龙对翻译说,“问他,越军的守备人员在什么地方。” 那名战士把吴江龙的话翻译过来之后,俘虏还算配合,在地上划出几个道道,告诉吴江龙哪里是仓库,这些仓库都装些什么?守卫人员在哪,哪一处有暗哨。说的十分详细。 如果他硬是不说,兴许吴江龙还相信他,他这样一主动,又是这么的配合,不能不引起吴江龙的怀疑。 等这个越军俘虏说完,吴江龙盯视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对站在身边的尤自伍说,“按他说的相反程序准备人员。” 吴江龙从俘虏闪烁的目光中觉察出点什么,是什么他不知道,但就是不肯完全相信他说的话。如果信了他的,仓库不是仓库,守卫人员处又变成别的。岂不被人暗算。所以,吴江龙怀疑之后便加着小心,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 吴江龙说什么,这个俘虏并听不懂,但接下来他看到的情况却让他大吃一惊。 为什么?明明自己说是仓库的地方,中国军人却派了多人过去,而且一阵哗哗啦啦之后,还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个俘虏看到这些后才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打错,中国军人没上他的这个当。 “怎么办?怎么办?”俘虏焦急地思索着。 这时,被派出的人员已经按着分工正朝三个洞口冲去。 主洞,就是我们刚刚进来时看到的这个大洞。洞壁很高,极像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正是由于他的宽敞,这里并没有人住,也没人把守,所以吴江龙他们才顺利地进入。 再往里走,主洞的两侧开始有小洞出现,说是小洞其实也并不算小。从洞口的宽度上看,进辆汽车也不成问题。 距主洞口十米开外,一左一右分出两个洞口,再往里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长洞。 由于洞壁两侧均燃着松脂灯,所以洞里不算暗,看人看物都很清楚。 两队战士在主洞内分开,分别朝左右两侧洞口冲去。 吴江龙则带着六个人直奔最深的这条主洞冲过来。 越往里走,洞子越窄,很快便没有了刚才的那个高度和广度。 我们暂且放下左右两侧洞子不说,单说吴江龙这哨人马。 吴江龙带着江小国、小申和另外三名战士,加起来一共六个人。这六个人朝洞里冲击,并不是一味地猛向里跑。再没弄清里面情况下,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这样做。而且,那种做法完全有背于军事条令。 吴江龙带着江小国和一名战士紧贴洞的右壁。小申则带着另外一个战士贴着左壁。两侧人员谁也没有说话,尽量把脚步放轻。想要招呼对方时,就用手势。 正在他们向前走时,突然发现山洞戛然而止,眼前什么都没了,看到的是一处洞底。 众人停步,全都楞住。难道说,我们找来找去就一个空洞不成。一看到这个情景,众人把目光全都移向吴江龙。 吴江龙也不相信是这种情况,根据他进洞前看山的走势,这条山洞是在一条山脊之下,有这么好的一条脉络,越军没理由修这么个装不了人也盛不了物的小短洞。难道说,他的发展方向都在左右洞不成? 吴江龙一边想着,一边用手在壁上『摸』。 突然,在距吴江龙不到两米远处,洞壁打开了,而且还『露』出一道小门。 随着吱吜一声,从里面冒出一个越军来。 越军出现的太突然了,吴江龙他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暴『露』在越军的眼皮子底下。 越军看见突然出现的这些人,一时还没分辩出他们是什么人,于是问: “你们是谁,在这干什么?” 虽说灯光很暗,但中越双方的军装不同,很容易分别出敌我。之所以这个越军没有看出吴江龙他们身份。一方面是事出突然,另一方面他也没往这方面想,所以才在一惊之下进行发问。如果稍加思索的话,他肯定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人。 吴江龙也在情急之中,知道躲是躲不过,混也混不成,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一次要想在敌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进行暗杀,基本是做不到。不暗杀,明着用飞刀也是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开枪了。只有开枪,才能让越军打开的小门不再关上。 “哒哒”吴江龙手里的枪响了。 枪响之后,刚刚迈出小门的越军便被干掉。 干掉这个越军之后,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对其他人喊了声,“冲。” 吴江龙踩着越军的尸体冲了进去。 等他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门口处并不只是这越军一人,还有一个正在发抖。 这个越军看见同伙被杀,又有人冲进来,也顾不得开枪,转身便跑。 边跑还便大声喊,“北寇,北寇打进来了!”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八、意外收获 枪声一响,洞内可就炸了窝了。 里面的越军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有枪响,必定是出事了。所以,每个人拿起自己的枪便朝枪响方向跑来。 吴江龙这一次算是蒙对了,他来的这个洞口正是越军守卫驻扎地点。如果换在白天,越军就不会这么集中,他们总会有放哨的,巡逻的,出外办事等等。 现在不同了,到了晚间,外出的陆续返回,而且是刚刚开过饭时间,所以没人出去,都守在洞内自己的铺前,有的聊天,有的打盹。 枪声一响,越军便抓起枪,发了疯地向外蹿。 吴江龙既然知道这里有越军,那么他为什么还要开枪呢! 这也由不得他不这么干。你想啊!越军都看出他来了,就是你不开枪,他跑回去大喊大叫一通,洞里的越军同样会知道这个实事。而且,如果吴江龙不开枪,这个越军就会把小门关上。小门一关,若大的一个洞壁就在眼前,如何能把他打开。 目前,吴江龙还不知这道洞壁是实体的,还是专门用水泥打造的一堵关卡。 但不管怎么着,如果不从小门进去,他们就没法进入更里层。 所以,吴江龙的思路电光火石般闪了一通之后,他还是决定开枪。这也算是两害之利取其轻了。 打死这个越军之后,吴江龙等六人蹿入洞内,一点不敢停顿,迅速朝着有光的方向冲。 虽然他们进了洞,但不知道何处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其时,现在找什么都是不合时宜。在没有消灭洞内守军的情况下,你能把东西弄走吗?当然不能。唯一的办法还是先把洞内敌人消灭掉,到那个时候再安安全全地把东西运走。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们便朝着有人方向跑。 往里一深入才发现,顺长走廊过去,里面还有三个洞。为了防止万一,只好哪一个洞都不能放过。因此,吴江龙把人分成三股,分别冲向各自洞『穴』搜索。 吴江龙太幸运了,他所冲的,正是越军守备部队宿舍。 直到这个时候,吴江龙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越军,他们都在干什!由于冲击的的速度过快,根本就不容他多想,只能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就是空洞子,也要放上两枪。没办法,有的洞内漆黑一片,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只能是扫清了再说。 就这样,吴江龙带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了过来。 吴江龙刚从亮光中钻出,便看见前面黑暗处有几个越军跑了过来。 “不好,敌人过来了。”吴江龙向小申和江小国两人喊。 小申和江小国听到吴江龙喊声后,迅速把身体隐匿起来。 越军从洞内钻出,顺着遂道一直向前跑——他们要去的地点就是枪响的地方。 这一回吴江龙决定不再轻饶这些越军,也不打算给他们逃跑的机会,还是先解决掉然后再说话。 越军一过,吴江龙从暗中钻出来,顺着过去的人影就是一阵猛扫。 江小国和小申也毫不怠慢,迅速加入。 三支*就在洞中之洞吼了起来。 这一吼,过来的五六个越军顷刻之间全部倒地。 眼睁睁看着这些越军死了,吴江龙还是不放心,提着枪又朝越军出来的地方赶去。 来到了越军驻扎的小洞,吴江龙看到地上搭着十几张床铺,一溜全是空着,当然是空着,不都被他打死了嘛!但吴江龙总感觉不对劲,他只干掉了七个,那还有其他人呢!其他人在哪? “走,到别的地方看看。”吴江龙从里面转出来,对赶过来的小申和江小国说。 三个人钻出这个小洞又朝别的地方走去。 这时,跟着他进来的另外三个战士也从几个洞内钻出,见着吴江龙后急忙汇报说。 “那里是个装粮食的地方。” “那是个做饭的厨房。” “走,过去看看。”吴江龙听说有厨房,立即想到了吃的。 战士们跟他跑了这么长时间,一顿正儿八经的饭都没吃过。如果此处有做饭的地方,让众人吃饱了也不为过。所以,他想过去看看。 再说尤自伍这一组人,他们按着分工直接进了左侧洞口。没想到一进来,才发现这里还真有许多洞中之洞。 尤自伍不知道这些小洞是干什么用的,里面有没有人,因此上不敢大意。 “注意,不要弄出动静。”再没有发现敌人之前,他只能让战士们这么干。 往前走了几米之后,尤自伍看见有几个小洞内有光亮闪出。 尤自伍靠向最前面的一个洞口。 小洞被一扇小铁门堵着,门上一扇小窗,不妨碍从这里向里面观察。 洞内有电台机器声响,旁边放着若干电话机。 尤自伍把头缩回,心中猜想,“莫非,这是越军的一个指挥所?” 自问后,他又把头抬起来向内看。只见洞内一名越军军官看着电台发呆,正自言自语地说什么。 他说完后,另外一名越军发话道,“李明珠太不像话了,说出去一会,到现在还不回。” 军官:“女人嘛!总要比男人事多。” “有事,也不能耽搁工作。”他瞅着电台,“你看看,这么多工作要干,到现在人都没影。” “算了,算了,你就多劳吧!” “我多劳个屁,我会接收,可我没密码。”那个越军气鼓鼓地说。“你啊,我知道你跟他有一腿,可也不能这样惯着他。 被指责的越军不语。 “哼,等她们俩回来,我非处分他不可。” 里面的两个越军在说话,但尤自伍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他只是在猜侧这个地方是什么所在,莫非是越军指挥所。 可看着又不像。随后暗自下决心,“算了,管他什么,干掉再说。” 尤自伍转回头,对近前的战士们吩咐。 由于里面是两个越军,进去之后下手一定要快,不能让越军有开枪反击的机会。 尤自伍抬腿正准备踹门,以便于进去屠宰这两个越军时,他听到了在洞内有枪声响起。 “不用多想,既然有枪声响起,那就说明他们暴『露』了。既然已经暴『露』,这里也就没必要再悄悄地干掉这两个越军了。“ 想到这,尤自伍脚底下加了劲。 “嘭”铁门被踹开。 随着门被打开,他手里的*也对准了两个越军。 两个越军听到“轰隆”一声,又见小门被震开。不约而同地把头转过来。突然,他们看到的却是几支黑洞洞枪口。 越军一见之下,还想反抗,因此便急忙去抓枪。就在这时,尤自伍的枪响了。两个越军被打翻在地。 两名越军一死,尤自伍带人冲入。 有一个战士楞头楞脑地没有松动板机,『射』出的子弹把电台、电话全都打烂。 尤自伍一看就急了,“你他妈注意点,留着还有用呢!” 等那个战士收住枪,尤自伍再过去看时,这些设备全都连电起火。 “你,真浑。”尤自伍愤愤地骂了一句。然后对其他人说,“走。” 收拾完这个洞里的越军之后,他们又连续查看了其他小洞。除了这里有人外,其他都是空的。 尤自伍有些纳闷,“奇了怪了,越军修这么大个山洞,不可能没东西。” 尤自伍从洞壁上拿下火把,举着探路。 又向前走了十几米。一扇高大的铁门将众人挡住。 铁门上着锁,门旁也没什么人守着,着实让他感到意外。他寻思着,这是什么地方呢,怎么连个哨兵都没有。 其时,尤自伍考虑的有些过多。越军在洞外设了四个岗哨。这里又是洞内,根本就没必要设什么么岗,何况人员又不充足,有铁将军把门足矣! 就这么着,尤自伍面前才出现这把大铁锁。 “把门砸开。”尤自伍不再顾及什。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他们分出的几股人马已经将越军的各个屯兵洞进驻,从越俘交待的情况看,这些人手处理这些越军大致不会错到哪去,所以他不再害怕有什么越军跑到这个地方捣『乱』。 一声令下,几个战士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把铁锤,抡起来照着大铁锁就是猛砸。三下之后,铁锁脱落从门鼻上掉下。 众人上前推开大铁门,尤自伍举火把向里照明。一看之下,众人顿时楞住。 这座山洞很大,洞内摆满了各种武器弹『药』。 众人惊呼,纷纷跑向进前查看。 一个战士举着火把去弹『药』箱旁,正准备打开盖子。尤自伍高喝,“把火拿开。” 这可不是别的,这是满满的一堆炮弹。如果有火星掉到上面,炮弹一炸,别说是他们这些人,整个山洞都可能会被掀个个。 尤自伍为什么认出这是炮弹呢! 因为上面标着俄文,尤自伍看到上面标着炮弹符号,所以他知道。 如果把这段时间推到一九七九年以前,这个山洞装的肯定不是俄国的弹『药』,必是中国造不可。经过那场战争之后,两国交恶。一方面中国在撤兵时进行了大破坏,能运回的基本上运回,运不走的就地销毁。从山洞的整修程度看,这不像是个老洞,是最近几年才修建起来的,所以,装在里面的炮弹也不可能是中国给的。 此时,世界上唯一对越南有所援助的只有苏联。因此,炮弹必是苏式不可。 那名战士听到尤自伍喊,开始还有些发怔,不知为了什么? 尤自伍把火把交给其他人,拿出一只手电,顺着洞壁,一层层地照『射』。 经过这样仔细查看,他大致弄清了洞内情况。 北侧,堆积着炮弹和步枪弹『药』。南侧摆满了竹制架子。架子上面是步枪、*等轻武器。再往里看,地上支着几十门迫击炮和八二无后座力炮。 尤自伍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觉得拿着他太沉,不利于行军作战。紧接着,他又用手电向里照,发现墙根上支着六具火箭筒。 “嗯,这个不错。”尤自伍说道,“去,把这几具都收了。” 几名战士跑过去,抓起火箭筒。 尤自伍又说,“把弹『药』装足,然后撤到外面。” 他这一放话,战士们迅速跑过去,尽力往身上装,根据自身武器,凡能用的上的都装了个满仓。 一个战士向尤自伍汇报,“班长,我们够用了。” 尤自伍一瞪眼,“你们够用了不成,我们还有百十号人呢!” 他这一提醒,战士们想起来,不仅吴江龙等人没有,李森那几十号人也在饿肚子呢!可是,光凭他们这几个人,怎么带的了那么多? 尤自伍想了想,“先别管那么多了,把所有弹『药』全都搬到外面大洞。” 这时,尤自伍又有了新主意。 章节目录 四百七十九、诈尸回魂的李少尉 收拾掉越军不是主要目的,吴江龙来此的目的是寻找弹『药』和物资。所以,当他收拾完最里边洞内的敌人之后,并没有找到他所要的东西。这时,他看到厨房有好多吃的东西,但也没有了吃的兴趣。于是,他让人带上些能带走的,便重新返回到大洞。 刚到大洞,便看到尤自伍正指挥战士往外搬弹『药』。吴江龙一看就乐了,这才是他所要的。 看到尤自伍走过来,吴江龙高兴地问,“怎么样,够咱用的吗?” 尤自伍喜不自尽,“多了去了,就是几辆大卡车也拉不走。” “走,带我去看看。”听说有这么多好东西,吴江龙当然想去看看。 尤自伍带着吴江龙以及江小国、小申等人去了装弹『药』的洞内。 一进弹『药』库,吴江龙也被里面的充实物资所惊呆,心想,“东西是不少,可怎么带走呢!” 小申在一旁『插』话说,“要是有几辆汽车就好了,全都带走,一点不给龟儿子剩。” 江小国:“想的到美,你当是在国内呢!打个报告就有人给你汽车。” 小申分辩道,“咳,我这不是说说吗?再说了,就这些破玩艺,咱家有的是。” 这到时真话,别看洞里的东西不少,但没什么新鲜武器,无非是些常规的枪支弹『药』等物资。如果不是吴江龙他们缺少,兴许,他对这些也不会有什么兴趣。 吴江龙不经意间『摸』到了身上的狙击步枪,问尤自伍,“有没有看到我要的子弹。” “这到没注意。”尤自伍说,“江小国,去却那边找找。” “是。”江小国答应一声,跑开。 吴江龙等人正在这边说话,江小国在那边喊,“这里有一箱子弹。” 即然是弹『药』库,发现子弹箱也纯属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怪就怪在这个弹箱是单独放置的,而且仅此一箱。光凭这一点,江小国就觉的它不寻常,所以喊来吴江龙等人。 吴江龙行等人过来,打开箱子一看,吴江龙笑了,“呵,没错,就是他。”从里面抄起一把,揣在衣兜内,对江小国说,“找个家伙式,多带些。” 回去的路很难走,谁敢说不跟越军打几仗。既然是打仗,没子弹怎么行,所以吴江龙要让人带足。 现在,大家都知道弹『药』的重要『性』,少了或没了都会出很大问题,可是,面对这么多弹『药』可怎么带走呢! 吴江龙看到战士们还在陆续地向外运,转过头问尤自伍,“你都搬出去,就能带走?” 尤自伍吭哧了一下,然后说道,“嗨,先搬出去呗,一会再想办法。” “什么办法?”吴江龙追问。 “现在我也没想好,不过,办法是有的。” 吴江龙看看手腕上的表,时间指到夜间12点。 “算了,先让战士们休息,明天早晨再说。” “我们不连夜赶路啊!”尤自伍不相信地问。 “来不及了,”吴江龙停顿后,继续说,“战士们一天没进食了,怎么走的了,我觉得越军还不知道我们来这,所幸,咱们就在这好好歇他一家伙。” “嗯,”尤自伍很高兴,“我去部置。”说完江便走。 “等一等。”吴江龙喊住尤自伍,“你派两个人穿上越军服装,到洞外站岗,防止被越军观察到。其他人一律不准出洞。” “是” 从外表上看,山洞依旧如常,两名岗哨身穿越军服装,正懒散地站在哨位上。 李明珠、娄寡『妇』和那三名越南人躲在隐蔽处正向这里观望。 娄寡『妇』对李明珠说,“看样子,那些中国人没来这。” 李明珠没有说话,继续观察着洞口。 老三讨好李明珠,“要不,我过去看看。” “好吧!”李明珠看看老三的一身百姓装束,放心地说。 老三从暗处走出,直奔山洞走来。 此时,在山洞口站岗的是会讲越语的董昆和小申。小申见有人过来,提醒董昆,“有人过来了。” 老三身后背个篓子,不紧不慢地向这里走来。 小申和董昆一齐举枪对准了老三。 小申小声说,让他站住,别让他过来。 董昆明白小申的意思,是怕这人靠近后把自己暴『露』,于是大声喊,“站住。” 老三听到对方说的是越南话,自然听懂了,把脚步停住,也不再怀疑,大声回应道,“长官,我们是来报信的。” 董懂瞅了眼小申,小申没听懂这越南人说啥,小声问董昆,“他说来报信的。” 小申轻声,“问他报什么信。” “你报什么信?”董昆按着小申的意思提问道。 “我们在山下发现了北寇。”那个老三大声吵吵。 他这一吵嚷,可急坏了李明珠。李明珠暗骂,“你这个笨蛋,如果那些人真是北寇怎么办?” 她急归急,离着老三很远,小声嘱咐老三根本就听不见。如果大声喊,自己岂不暴『露』了。他那知道,这个老三说这些还不算完,接下来还有让她更着急的呢! 董昆说,“我们这是军需库,不管这些,回去找村长报告。” 老三不依不饶,不知是他故意所谓,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继续坚持道,“你们的人说了,他们就是朝你们这来的。” 按说,李明珠也是这山洞里的人,对门口站岗的人应该有所知晓,不会连人都认不出吧!没错,她还真认不出。一来呢!她是个军官,又是个女的,怎么会认得这些大兵。而且,这些大兵到了一定时间就轮换,对于她这个很少出门的女人来说,当然不认识。 老三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靠近,没想到,董昆的枪栓哗地啦了一下,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对方是把自弹上膛了。 “站住,再向前一步我就开枪了。”董昆大声吼道。 听董昆这么一喊,老三真的不敢前进了。 这老三索『性』也不迈步了,回转身,朝李明珠隐匿地点喊,“李少尉,你出来,都是你们的人,你怕什么?” 得,他这一叫,明摆着李明珠就在跟前,隐藏是不可能了。于是,她站了起来。她这一站起来,娄寡『妇』和另外两个百姓也从隐匿的草丛中站了起来。 这么多人一起来,立时便把小申吓了一跳。他怎么也不成想,这里还隐匿着这么多越南人。 现在,小申还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不知道他们是越军还是百姓,不管是什么,他都不能让这些人进去。 “快,快,挡住他们。“小申急切地对董昆说。因为他不懂越语,所以不敢张嘴。 “站住,再向前一步我就开枪了。”为了不暴『露』,不被李明珠这些人认出自己是假的越南哨兵,他只能是这样需张声势。 李明珠站住,他知道一般情况下哨兵的这样喊叫不是瞎喊着玩的,这是对可疑人员的警告,如果你不听,真的向前迈出几步的话,他可能会真开枪。想到这,李明珠把步子停住,同时也把娄寡『妇』等人阻止住,“别动。” 与李明珠一齐向前的这些人停在洞口外的十几米处。 从洞*出的光线『迷』蒙般地打在董昆和小申的后背上,这样一来,对向李明珠的只能是两张『摸』糊不清的面孔。李明珠想要辩别出两人身份,不是非常熟的情况下是基本做不到。所以他在没有任何把握情况下,不得不再次向哨兵发出提问。 “你们俩不认识我吗?”李明珠说。 董昆大声,“不认识。” “我是电台室的李少尉,我叫李明珠,你们没听说过吗?”李明珠说出身份,想要以此来引起这两哨兵注意。 通常,在这个属于男人的兵营里,有两个女兵出现,不可能不影响男兵们的视觉。除非这样的兵是聋子、是瞎子或者是『性』无能之辈。否则,没有理由不知道她李明珠。对这一点,李明珠非常是有信心。可是,当他说出这一番之后,没想到却是对方的另一番说词。 “你是李少慰?我怎么没见过?”董昆在弄不清对方是真是假的情况下,只能换成如此说法。 小申觉得这样下去可能要出问题,万一这几个人不进洞,而是下山或到其他什么地方,岂不会惹来更*烦。于是,他趴到董昆耳朵边,悄声对他说,“算了,放他们进来,先收拾了再说。 “什么,你没听过我?”李明珠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故做娇嗔地说,“好你个大兵,等我见了你们连长,看我不收拾你。” 李明珠说话间,正是小申对董昆小声嘀咕时。董昆明白了小申意思之后,变缓了口吻说道, “哈哈,李少尉,哪个不知,我是在跟您开玩笑。”董昆说,“即然是自己人,那就请进吧!不过,你进去可以,他们几个可不行。”董昆临时又变了个主意。 小申着急地捅了董昆一下,“一个都不能放走。” “为什么?”李明珠追问一句。 “这里是军事重地,他们是老百姓,不能进。”董昆解释道。 “他们是老百姓,但是跟我来的,我们有重要情况要向上级汇报。” “那好,”董昆问,“你们身上有武器吗?” “你好啰嗦,”李明珠发火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兵,”撒气道,“没有。” 董昆呵呵一笑,“即然没有,那就请进。” 董昆一发话,李明珠转身对身后的娄寡『妇』等人说,“快走。” 不知李明珠是生这个哨兵的气,还是顾作高傲之状,在朝向洞口走去时,竟然连一眼都不看董昆。 “妈的,真是臭美,”董昆对李明珠的态度大生反感。 李明珠没看,但不等于其他人不看。娄寡『妇』在路过小申身边时,故意朝他看了一眼。这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应有的故做姿态。本来『射』过去的眼神是想让对方关注自己,却没想到,他看到小申的脸时,心里却是微微一震。 “咦,这人好像在哪见过。”想到这,她快步向前紧走几步,到了李明珠跟前,小声对他说,“李长官,哨上那人好像在哪见过。” 李明珠一心想着尽快返回山洞,好把自己的遭遇向上级汇报,在没有对小申和董昆怀疑情况下,她哪有心思搭理这个娄寡『妇』。听了之后,不咸不淡地说。 “这里的男人,好像你都见过。” 娄寡『妇』受噎,快走的脚步放慢。 后面的老三催促她道,“快点啊!一会被李长官落下,又得被人盘问。 娄寡『妇』这才快步向前,老三和其他两个人紧跟着接近了山洞口。 小申向董昆一使眼『色』,两个人快步从后面抄了上来。 此时,他们俩在山洞外站岗,知道进去的这五人是越南人,而洞里面的吴江龙等人还不知晓。万一这几人进洞,发现里面的越军早被清楚掉,洞子已被中国军人占领,他们肯定会弄出什么事来,一旦惹出什么麻烦,还得是『乱』子 所以,在他们进洞后,必须把他们五人尽快抓俘。 在李明珠路过小申一侧时,小申认出了李明珠和娄寡『妇』,突然看到他们俩之后,内心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极大错误。 还好,他们是朝山洞来的,不是去别处。否则,不知会有多少越军在此时已包围了山洞。 即然他们自投罗网,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放他们走了。 小申有了这个想法后,所以和董昆赶了上来。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就要出发 宽阔的外洞口没有大门,李明珠老远就看到一盏盏松脂油灯。灯光下,没有进行过任何装饰的洞壁迅速进入眼睑。 李明珠长吸了口气,心内暗想,“总算回来了。”对于刚才所历的风险,在此全都抛掷脑后,一心想着快点进入电台室好向上级汇报。 李明珠进入大洞,“噌噌”的脚步声在洞壁回响。加之其他人紧跟,瞬间洞内便响起轰鸣般的响声。 正在里洞内与战士们一起搞伙食的吴江龙耳听得外面有响声,感觉不对劲。 “董昆和小申在站岗,没理由闹出这么大动静。” 于是便对准备吃饭的尤自伍说,“你跟我去看看。” 厨房内外的战士们都在准备开饭,有的小声说话,有的与个别战士打着招呼。没有人太关注洞外的情形。 吴江龙和尤自伍转身出来,有的战士看看他们之后,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敢多问。眼睁睁看着两人出了厨房。 吴江龙和尤自伍一出小门,便看到了李明珠等人。着时一楞。 此时,李明珠已经进入大洞三分之一部分。这时,她发现在这大洞的两侧堆满了弹『药』和武器,心中纳闷,“这是干什么,难道要转移。”再一想,“不对啊!我只出去半天时间,上级来的电文我是应该第一个看到,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要走吧!”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头抬起来朝四处打量。等她扫视到通往里洞那道小门时却发现异常。 为什么?因为他看到了两个身穿中国解放军制服的人从哪里走出,而且正用眼睛在看她。 李明珠大叫,“北寇,北寇。” 此时,他还不知道洞内的所有越军被全歼,想要用这种呼喊招致其他同伴的到来。 没想到,她喊完后,面对她的*军人不慌不忙地向她走来。两人手里都拎着枪,步步紧『逼』。 李明珠自感情形不对,回转身朝洞外的哨兵喊,“哨兵,哨兵,这里有北寇。” 等到李明珠转过身来时,小申和董昆已经端枪站在了身后。 “你们,你们”李明珠吐语不清,混『乱』地不知说什么。 “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董昆用越语朗声说道。 “啊!”李明珠大叫一声,想要夺路而逃,却被小申枪口顶住。 娄寡『妇』和那三个男人面对枪口不知所措,对于洞内的意处之事更是想不到,只是通过李明珠的一连串表现,才知道这个洞内出了问题。 老三和那两个百姓站在原地发呆。 董昆用越语命令道,“蹲下,抱住脑袋。” 三个男人和娄寡『妇』这才乖乖地蹲在地上。 制服住李明珠和这五个越南人之后,吴江龙走过来问, “这是怎么回事?” 小申如实地向吴江龙做了汇报。 “看来,越军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不过,如果他们发现暗堡和村人失踪情况,会很快找到这里。”吴江龙说。 “那怎么办?”尤自伍问。 “先把这几个人押起来。”吴江龙说。 “小申,你们俩把他们关到里面去。”尤自伍对小申说。 “是”小申用枪『逼』住李明珠,“走。” 李明珠等五人在小申和董昆押解下,老老实实走进左侧山洞。 这些人离开后,大洞又静了下来。吴江龙看到满地的武器弹『药』开始发愁。 “这么多东西可怎么带走。不带吧,李森那边还等着用,带吧!每人身上的这些弹『药』绝不够打一场大仗。好不容易搞到手的弹『药』,说什么也不能丢下。”吴江龙反复做着思想斗争。 尤自伍看着半天不语的吴江龙,上前说道,“队长,我到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 “咱们搞辆汽车。” “梦话,这里有汽车吗?” “这里是没有,不过,明天早晨越军就会给我们送来。” 吴江龙似有所悟,“你是说我们路上碰到的那辆?” “不一定是他,既然这里是仓库,肯定还会有其他越军会来。” 吴江龙内心笑了,“好,就用这个办法。”想了一下,“带人去多搞些越军服装来,全都换上越军服装,等着龟儿子。” “好来。”尤自伍高兴地答应一声,然后跑走。 吴江龙不是不知道日内瓦公约的规定,穿敌方制服一旦被俘获,就不能享受俘虏待遇。想到这,吴江龙暗自笑了,“老子是来打仗的,又不是当什么俘虏,真要到了那一刻,老子也不会让你们抓活的。去他妈的什么狗屁规定吧!” 吴江龙的肚子内咕吐直叫,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已经一天多没像『摸』像样的吃顿饱饭了。既然越军这里有现成吃的,为什么不添饱肚子。 随后,吴江龙大步向里洞走去。 吴江龙一觉醒来,天光放亮。走出山洞,举目向山野四处观看。 山岳丛林特有的雾气再次将山山水水遮挡的严严实实。连那条近临山洞的弯曲山路也被盖住,能见度不超过一百米。 吴江龙看手腕上的表,指针在九点十五。吴江龙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睡的这么死,到这时才起,岂不要误大事。 “让他们都起来。”吴江龙朝洞口处的哨兵吼道。 哨兵飞快跑进洞内。 “集合,集合。”在哨兵一阵大声叫嚷之后,睡在各个洞内的战士们陆续走出,围到了吴江龙跟前。 尤自伍走近吴江龙,“队长,天还早呢,让大伙再睡会。” “早什么早,看看,看看,都几点了。”吴江龙吼着。 尤自伍探过头去看,一拍脑门,“我的妈呀,怎么睡到这时,我还以为是六点多呢!” “行了,准备一下,咱们离开。”吴江龙不耐烦地说。 “走了,走了”尤自伍吵呼着,“把弹『药』都带足了。 战士们跑回大洞,拼命地往身上装,凡是能带的子弹啊,枪支啊尽量地往身上挂。每个人臃肿不说,走起路来还歪歪斜斜。 一个个战士纷纷涌出洞口,站到吴江龙面前。吴江龙看着眼前这些人,怎么看怎么别扭。转头对正在准备整队的尤自伍说,“就这个样,能走的了吗?” 尤自伍无可奈何之状,“可是,可是,不让他们带,他们不干。” 不是战士们贪心,实在是见了这么多弹『药』扔了可惜。没弹『药』的滋味他们偿过,再也不想经历那样的惨境,所以,他们要尽量把弹『药』带足。 “那几个俘虏呢?”吴江龙问。 “还在山洞。”尤自伍回答。 “不能这便易龟儿子们,把人带出来,把山洞给炸了。”吴江龙发狠道。 “不是说好了,咱要等越军派汽车来咱再走吗!怎么现在就着急了?”尤自伍想起了昨天商量好的事,不知吴江龙怎么又忽然改变了主意,急三火四地现在就走。所以尤自伍才有所一问。 “不能等了。”吴江龙说,“谁知道敌人啥时会来,如果他们三五天来一趟,我们也要等不成。” 吴江龙说的也对,一个偏僻的山内军需库,又没到战事非常紧张时刻,敌人不会车来车往。偶尔来一次也就差不多了,不会昨天来了,今天还到。 尤自伍也觉得吴江龙说的对,既然如此,那就按队长说的办吧! “去,过去两人,把那几个俘虏带出来。”尤自伍对小申命令道。 小申迟疑一下,“这几个龟儿子不是什么好人,就让他们在里面呆着得了。”他想起自己当初没有把李明珠和娄寡『妇』干掉,显些坏了大事。现在再让他们跑了,还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所以,他想提醒尤自伍把这几个人就留在这。 这个命令尤自伍可不敢下,因为接下来他们要炸山洞,如果把山洞炸了,里面的人非死不可。不管他们是怎么死的,下命令的人都有杀俘之嫌。尤自伍把目光转向吴江龙。 “看什么看,让你们带出来就带出来,没看见还有四个平民百姓嘛!”吴江龙不由分说地对尤自伍讲。 “去,把他们都带出来。”尤自伍也不再迟疑。 “走,跟我来两人。” 小申和两名战士向山洞跑去。 “把能炸的炮弹全都堆起来,把这山洞毁了。”吴江龙看着若大的山洞口,心里琢磨着,越军在离中国边境近距离处修建这么个大洞,别说是装物资,就是战时当做藏兵洞也能装上一个团的兵力。从他现在规模上看,这个山洞完全能抵的住核武器攻击。龟儿子的,这明显是对付中国而建的。既然让老子碰上,今天就毁了你。” 吴江龙独自想着的时候,战士们已经跑进洞内装*的装*,拉线的拉线,很快便把各个洞内都填上了*,*不足的,就用炮弹顶上。 一切准备完毕,不少战士还对大洞里堆的那些带不走的枪支和弹『药』惋惜。 “唉,这要是有辆车该多好。”江小国自言自语。 “做梦娶媳『妇』,竟想好事。”小申『插』进来说。 几个战士跟着起哄。 吴江龙大声,“行了,别嚷嚷了,把带不走的扔了,拣最主要的带。” 战士们立时不说话了,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然后再看身上的物资。 现在,所有人外套越军服装,为的是在路上不被越军堵截。可再看看身上,怎么看情况都不对劲。为什么,因为他们身上带的这些东西不像是去打仗,到像是去赶集。 尤自伍发火道,“让你们扔呢,听见没有,动作麻利点。” 小申把一挺轻机枪扔到地上,叹口气。 江小国也把一串*扔到了地上。紧跟着,也有几名战士把东西丢掉。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明珠五人不解地看着这些身穿越军服装的中国军人。 老三不解地问,“他们不是中国人吗?怎么穿咱的衣服?” 另一个男人,“莫不是还想去河内?” 娄寡『妇』,“看看,他们也像自己人。” 李明珠厉声:“都闭嘴,” 她这一声喝斥,四个越南人全都不说话了。虽然是不说了,可他们的议论声还是传到吴江龙耳边。吴江龙转头看向这些越南人,想了想,对如始何处置他们还真犯了难。 杀了是要犯错,带走显然不成。留在这里也不成,他们一会还要炸山洞呢!万一石头崩塌下来砸死这些人,间接的也属于是杀俘。 “尤自伍,你过来。”吴江龙喊尤自伍。 尤自伍跑过来。吴江龙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尤自伍连连点头。随后走到队伍前,指着两名战士,“你,你过来。” 董昆和一名战士出列,尤自伍悄声地对他们说了几句。然后,董昆便和那名战士提着枪朝李明珠几人走去。 董昆用枪『逼』着李明珠等人,“走。” 李明珠五人被董昆和那名战士押着下了山坡,朝一片林子走去。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一、追赶汽车的越军少尉 看着董昆押着五个越军走远。吴江龙转身问尤自伍,“*安放的怎么样了?” 尤自伍:“都安放好了。” “好,让战士们撤出,准备炸洞。” “是”尤自伍跑回洞内招呼战士们。 战士们背着准备带走的武器弹『药』慢吞吞来到吴江龙跟前。吴江龙看着这些战士在重负之下的艰难步伐直皱眉头,对尤自伍发火道,“不是让你们把这些东西少带嘛!带这么多,怎么走。” 尤自伍哭丧着脸,“我说了几遍,可他们就是不肯,说累死也要带上。” 吴江龙用一种既是怜悯又是恼火的眼神看着战士们。 被盯视的战士躲向一边,谁也不敢碰他的眼神。怕是怕,但也没人把多余的弹『药』扔下。 “听我口令,”吴江龙准备强行下达命令。 这时,从山下传来一声汽车鸣笛声。 吴江龙把刚要说出的话停住,然后对尤自伍说,“去看看,怎么会事?” 尤自伍答应一声,带着江小国跑上一道能观察到山下的高坎上。 山下,正有一辆军车蜿蜒着向这里爬来。 尤自伍心里这个乐,“呵,真是想啥一啥。” “班长,这会咱不用走路了。”江小国也是很高兴。 “走,报告队长去。”尤自伍说。 尤自伍和江小国隐蔽地观察完后,又跑向吴江龙身边向他报告说,“山下上来一辆越军军车。” 吴江龙脸上『露』出笑容,“好啊,来的正是时候。”咧嘴一笑,对众人说,“把身上的东西放回山洞,准备战斗。” 一听说要有仗打,战士们纷纷跑回山洞卸下身上重负,持着枪重新跑回到吴江龙跟前等待分配任务。 吴江龙在队前向战士们做了简短分附,呼拉一下子,山洞外这块平地重新恢复了平静,江小国和尤自伍重新站在了哨位上。 等小申和那名战士回来,看到空『荡』『荡』的平台,不解地问尤自伍,“班长,这人都哪去了?” “快回洞,山下有敌人上来了。”尤自伍催促道。 小申和那名战士也不敢多问,迅速跑进山洞内。 小申和那名战士回来了,那李明珠等人是否被杀了? 当然不会,做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怎么会杀俘,何况还有四个人是百姓,两个人又是女『性』。如果他们不反抗,再险再难也不能把他们杀了,除非是他们自己找死。 让他们离开山洞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在不影响到我军完成任务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有危险的。 汽车马达声越来越大,随着声音升高,汽车的影子在公路上时隐时现。 不一会的功夫,一辆越军军车出现在尤自伍和江小国面前。 “来了,”江小国忍不住地说。 “一会等汽车驶近,你用越南话吸引他们,直到所有人都下来后我们再采取行动。” “明白。”江小国回答。 越军汽车驶上坡顶后,直奔洞口而来。 江小国和尤自伍迎上去,截住汽车。 江小国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驾驶室内一名军官说,“怎么,连我们都不认识了?”这名军官很不满,凝视着江小国,“我怎么没见过你?” 小国不服气地,“我也没见地你。” 越军军官生气了,“你到底是不是这里的人?” “是啊!”江小国故作沉稳。 越军军官又道,“算了,管你是谁,先把道让开,一会见了你们连长再说。” 江小国爽快地,“好吧!想告状那你就去。”脚步并未有离开汽车,“不过,我得看看您的证件。” “妈的,还反了你。”军官从车上跳下。 江小国不为所动,两手抓着枪,眼睛直盯着越军军官。那意思是只要你有不法行为,我立即开枪反击。 越军军官看到江小国一付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变缓了口气说,“看吧!”说着话,从身上拿出证件。 江小国看了看证件,又还给了这名军官。 “怎么样,是自己人吧!”军官讥讽道,“以后把眼睛睁大点,别敌我不分。” 江小国不理他,直接走到后车厢,看到这个带蓬的车箱内还坐着两名越军。 江小国迟疑地看了看越军装备,心内暗自盘算着。“要想在这里动手,他和尤自伍不占优势,只能是二对四,万一让越军开枪报警,事情会闹大。算了,还是进山洞,让队长收拾他们吧!” 想到这,江小国又转回到车前,对余怒未消的军官说,“对不起少慰同志,你可以去领货物了。” “哼!”少尉气愤地上了驾驶室。 汽车开走,直接进了山洞口。尤自伍朝江小国使了个眼『色』,从后面跟了过来。 汽车开进外面的大洞后,这名少尉从车上跳下,见四周无人,大声喊,“人呢,人都哪去了?” 在他喊话的时候,汽车司机和车上两名押运兵也跳下汽车。四个人朝着存放弹『药』的山洞走去。还没到山洞口,这个少尉就觉得在他身后多了许多人。等他回头去看,见有十几名身穿越军服装的人正用枪抵着他们几个。 “你们,你们想干啥?”越军少尉显出惊慌。 “把他的枪下了。”吴江龙下命令道。 上来几个战士把越军少尉,包括所有跟着来的人的枪下掉,然后又不由分说的给捆上。这个少尉顿时便糊涂了,弄不清是怎么会事,所以他继续大声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我要向上级汇报,处分你们。” 尽管他大声嚷嚷,也没人听懂他的话,更没人把他放在心上。到了这个地方,随便你使劲喊,往死里喊都行,看有没有人救你。 吴江龙对小申说,“这个活给你了,把他们押下去。” “是”小申答应着,再次和那名战士把四个越军押走。 吴江龙看着空车,内心十分高兴,围着转了一圈,对跟在身后的尤自伍说,“装车。” 尤自伍压抑不住兴奋,对围观的人群喊,“还傻楞着什么,装车呀!” 战士们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把带不走的弹『药』和食物弄上汽车。 很快,汽车装满,留够乘车人员的空间,汽车开始下山。 汽车驶出洞口一段距离后,吴江龙命令尤自伍把车停下。因为小申和那名战士还没出现。 有人喊,“小申,走喽。” 喊过之后,还不见小申和那名战士的影子。 尤自伍忍不住了,问吴江龙,“他们俩会不会出事?” 吴江龙没有滋声,继续向一片树林望去。 喊声继续扩大,又有几名战士加入,他们一齐喊,“小申,上车走喽。” 这时,大家才看到小申和那个战士从一片林子中跑出,蹿上公路,爬上汽车。 “这小申,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尤自伍埋怨道。 “开车吧!”既然人已到齐,选择离开才是上策,致于因为什么样的事情耽搁了,留以后问也不迟。 汽车在山路上扬起了一片烟尘。 汽车刚刚拐下几道山弯,便听得山上响起巨大爆炸声。 尤自伍看了眼吴江龙,“队长,这回可够鬼儿子们折腾一阵子了。” 车箱内,战士们挤到后车箱能看到山洞爆炸的位置上,争抢着向山洞方向观望。 一阵炸声过后,但见半山腰上浓烟滚滚。 在一处陡壁下,李明珠、娄寡『妇』等人,以及被新押来的四个越军全被捆翻在这里。 随着山洞的不断被炸,整个山体也在发生颤抖。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里发生了地震。 而后,巨大汽浪从洞内喷出,滚滚烟尘席卷而来。像是*爆炸之后落下的厚土,顿时间便把这道断壁遮蔽住。这九名被俘的越南人跟着陷入进烟尘中。 随着炸声减弱,烟雾也渐渐散去。 “他们在搞什么嘛!”一个越军咳嗽着说道。 “这还听不出来,他们是在炸山洞。”另一个越军说。 开始时,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叫嚷,担心捆他们的中国军人就在附近,直到听见巨大的爆炸声过后,这名少尉才知道这是中国军人搞的破坏。他们已经离开了。 “完了,完了。”于是,这个越军大声叫嚷着,声泪俱下。 李明珠叹了口气,“北寇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爆炸并未波及到这一地区,只是让他们略微地品偿了一番烟尘和土屑。这是吴江龙有意把他们安排在这里。 毕竟他们是放下枪的俘虏,如果把他们安置在山洞里,与那里的物资共存亡显得不太人道。所以,把他们转移到这里,对于后来他们能否脱身,那就看他们造化,是死是活,跟吴江龙这支小分队没关系。 到那时,即使是这些人都跑了,跑到上级那里去报告,又当如何。其实,就是他们不说,山洞被毁,也早就说明了这一切。 爆炸完全静止后,少尉感到面前的危险已经消失,最主要的就是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尽快发出去。 这样一想后,他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后,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要摆脱绳索的束缚。 “快点,帮老子解开。”少尉愤怒致极,背着的手伸到一名越军眼前。 越军也被捆着,怎么能用手去解呢!少尉把手伸过来自有他的办法。尽管他看不到这名越军的表情,但也能猜测到他的呆傻德行。于是补充着说,“用嘴,用嘴啃。” 这个越军真的很听话,低着头用牙去啃少尉腕子上的绳子。偶尔没注意,一口咬在肉上。少尉疼的大叫,手向回一收,大骂“你他妈啃哪呢!” 这个越军害怕了,不敢下嘴继续。 李明珠噌过来,用身体扛开那个越军,“我来。” 随后,李明珠细心地一点点在越军少尉手上啃咬,不一会的功夫,绳子还真被她解开了。 少尉一边抖掉身上的绳子,一边向前跑。 李明珠急的大叫,“你别走哇,把我们也解开。” 少尉跑出几步远,头也不会地说,“用你的嘴帮他们解,老子追北寇了。”说着,撒开两脚向山下跑去。 两腿如何撒欢,他也追不上四个轮子的汽车。可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能穿越山坡,几个回合之后便看到了汽车影子。 坐在后车箱上的小申第一个看见了这个少尉,顿时大吃一惊,“不好,那小子跑出来了。” 车箱内一阵混『乱』。 坐在驾驶室内的吴江龙问,“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把越军少尉追过来的情况向他汇报。 吴江龙对尤自伍说,“车不要停,到山底下等我。” 只见车门一开,吴江龙从驾驶室跳了出去,一个翻滚落到地上。随后,抱着狙击步枪上了一个高地。 吴江龙刚把身体摆弄好,就见那个少尉又穿越过一道土坡,跑到了公路上。从这一点上看,吴江龙得出结论,这小子是想跑到汽车前面。心里想,“他想干什么?” 等用瞄准镜细看,才发现这个越军手里竟然握着一颗*。吴江龙气的大叫,“该死的小申,怎么不好好搜他的身。” 吴江龙用枪瞄准,准备干掉这个越军少尉,当他准备开枪的一刹那,人影又消失了。 吴江龙意识到了危险,必须尽快消灭之,否则,他朝汽车扔出这颗*,其后果不想而知。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二、最后的挣扎 军车驶过一处弯道,尤自伍从侧窗中看到了越这少尉身影,不由地脱口骂道,“龟儿子,想来找死。” 此时,他知道吴江龙在捕捉这个越军,因此并没感到什么危险。当他发现这个越军几个跳跃之后,竟然穿过吴江龙的视野范围,这才意识到了这名越军少尉的不简单。脚下油门一加,汽车在公路上明显加速。但由于弯路太多,而且坡度较大,由不得他直线猛冲。冲了不到几十米便是一脚刹车,弄得车上人前护后拥。 吴江龙没有捕捉到这个少尉后,提起枪,用同样的方法穿越一道道山梁,准备在前面迎住这个越军少尉。 此时,越军少尉还没意识到来自于地面上的危险,他只知道所有中国军人都在车上,只要把这颗*扔过去,把车炸翻,一切的一切也就应此而停止。 他这样想着,所以脚下如飞般地跳跃着。 吴江龙同样撒脚如飞,两个人间隔开有一百米,均朝着一个方向飞跑。 终于,吴江龙找到了一个高岗,把枪一架,专等着这个越军少尉的到来。 汽车驶向了山底,再转过几个弯就可以下到平地。 这时,越军少尉出现在一道山梁上。由于他没有看到吴江龙,所以不十分在意身边的形情,全部精力都释放到行驶的汽车上。 另一处,吴江龙屏住呼吸,瞄准镜套住了越军少尉,哪怕有半秒中的停顿,吴江龙就可以开枪。 这时,汽车开始转弯。这是一个将近九十度角的弯度,技术再高,速度也不得不减到20以下。 尤自伍看见前面的平坦,只要下了这个坡,他就可以到达平地,那时,只要加速,这个越军少尉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他也不会比汽车跑的快。 尤自伍这样想着,不由地把头转过去看。 突然,他发现在他的头顶上方,隔着的两道山梁之上,越军少尉正站在上面,而且手臂一挥,似乎要把什么东西扔下。 尤自伍大吃一惊,这个越军少尉有如此举动,绝对不会是扔个石头来吓吓他们。万一是爆炸『性』的物品那可就毁了。即使是炸不到汽车,但要是炸蹋崖壁,那也同样危险。 果然,越军少尉试了两试后,觉得找到了角度,手一扬,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上天空,随后便呈抛物线形状直朝尤自伍头顶上砸下。 “我的妈啊,果然是*。”尤自伍脚下加油,汽车向前一纵。 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射』出一颗子弹。子弹击在*上,*在半空中爆炸。 越军少尉转眼朝枪响方向望去。 吴江龙的枪一真瞄着这个越军少尉,专等着他在停顿的瞬间击毙他。好不容易看到他把身体停住,却见他手里的东西挥了挥,便朝天空飞起。 此时的吴江龙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这个越军少尉身上,因此便看不到汽车的情形。不过,他从越军少尉的动作上看,也能猜到他的所为定是朝着汽车而来。 当他看到飞上天空的*后,立时改变了主意,现在就是打死这个越军少尉,也阻不住那颗*的危害。 所以,吴江龙枪管微动,瞄准镜捕捉到了飞上天空的*,板击一扣,子弹直朝*而来,在半空中把他击落。 *在空中爆炸的情形着实让这个越军少尉大吃一惊。他本以为自己的抛石杰作定能炸翻这一车人,却没想到的是,半路中杀出个不知何方神仙,竟然救了他们的命。 越军少尉突然怔住,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他是吓傻了,还是在想什么!只见他没有任何动作地停在当地,不知道逃跑。也许,他是想看看什么人能把半空中的*击落。 这样的情形为吴江龙第二次开枪争取了时间。 “卡嚓”一声,吴江龙把另一颗子弹上膛,瞄准镜重新罩住了这个越军少尉。 镜片被阳光一『射』,一道光芒直刺越军少尉的眼。这时他才感到来自身旁的危险。不由自住地说出口。 “不好,狙击手。” 越军少尉只是喊出了口,但逃走已是来不及了。就在他闪眼,准备跳出的那一瞬间,一颗子弹穿胸而过。紧接着,越军少尉一个趔趣,整个人便掉下了山梁。 吴江龙在镜中看的真真切切。本来他是想给越军少尉一个爆头,但考虑到这样命中概率较低,所以他还是采取了击胸。 一枪之后,吴江龙看到越军少尉胸后爆出一片红雾,仅就这一点,他知道这个越军少尉必死无疑。随后,他从容地站起身,提着枪飞奔下山,去追赶尤自伍他们。 等到吴江龙找到尤自伍时,尤自伍已经把车开到一道土坎下。而且,车上的战士全被他发动起来,在汽车周围加强了守卫。 战士们隐匿在土坎的四周,防止再有越军袭击。 这时,吴江龙出现在公路上,脚下趟起一长流尘土。 战士们看到吴江龙跑过来,纷纷上前打招呼。 “队长,那龟儿子还活着吗?”尤自伍估计吴江龙已经把他干掉,不然也不会就这样撤回来。 “你说呢?”吴江龙笑着反问道。 “那还用说,江小国神彩飞扬地说,“我看到队长举枪,就听“嘭”的一声,那个家伙脑袋便开了花。 吴江龙笑而不语。 小申打了江小国脑袋一下,“你小子竟瞎说,你又没看到队长开枪?” “嗨,不用看也能猜到,队长狙击敌人只打脑壳,别的地方从来不打。” 吴江龙『插』话道,“这回你可说错了,我打的不是脑壳。” “那是哪?”江小国不敢相信地问。 “除了脑袋之外,哪里还能一枪致命。”吴江龙反问道。 江小国想也不想地指着胸口,“当然是这啦。不过。。。。。。”他发着疑问。 “你是怕一枪不会死。”吴江龙问道。 “嗯。”江小国点点头。 “这个可能完全有,但是在没有把握击中脑袋的情况下,这样『射』击,总要比脱靶好一些。即使不能要了敌人的命,但也能让他失去抵抗能力。” “是了。”其他人附合着说。 “好了,都上车。”吴江龙对围着的众人说。 战士们重新回到车上,汽车重新发动,向前驶去。 在外人眼中,这辆汽车上坐的都是越军,而且还有会说越语的董昆,如果不出意外,一路驶回国内都没问题。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汽车还没驶出山沟时,便引发出新的问题。 在距山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一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尤自伍远远看见,对吴江龙说,“队长,那里好像有个人。” “嗯,把车开慢点。” 汽车缓缓向这个躺着的人驶去,快接近十米左右时,这个躺着的人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吴江龙看的很清楚,这是一名越军,佩戴少尉军衔,满身满脸都是血污,而且他手里还握着一块石头。 吴江龙觉得眼熟,仔细一看就认出此人正是他击下山梁的那个越军少尉。 看到这,吴江龙脑袋嗡的一下子,脱口骂道,“我『操』,怎么这事让我敢上了。” 吴江龙本以为自己一枪过去,越军少尉又滚落到山下,不被打死,也被摔死。但没让他想到的是,这个越军少尉不但没死,而且还赶到了他们前面。 这种情况一出,不由吴江龙不大吃一惊。 “真他妈怪了,他怎么还活着。”吴江龙简直不相信自己眼睛。 现在,就是有人说此处的越军是鬼魂,吴江龙都相信。然而,这个越军少尉不是鬼魂,是个实实在在的人。 汽车一停,车箱上的战士们透过前部车帘看到了外面情形。 他们见吴江龙从车上下来,一个个也纷纷跳下来观看。 吴江龙缓缓向这个越军少尉走去。其他战士们也跟着围了过来。 众人均在距这个越军少尉五米开外,比较安全的地方停下。 这时,越军少尉一付坚挺的样子,身体弯曲着,但还是坚不可摧的神态,两眼僵尸般透红,死死盯着迎过来的中国军人。从他形体落魄的样子上看,完全快没了人的形状。如果不是白天,人们还真会把他当作一具鬼怪。 吴江龙觉得不可思议,便让董昆上前问话。 “问问他,怎么还没死?想干什么?” 董昆向前跨一步,大声问,“喂,你怎么会事?想干什么?” 越军少尉听了后,半天才说,断断续续,“你们,你们,别想从我身体上跨过去。” 众人没听明白,小申问,“他说什么?” 董昆把越军的话翻译给众人听,小申一听就火了,“『操』,这个吊样,还想阻止我们,弟兄们,收拾他,别让龟儿子挡道。” 不等吴江龙发话,一群战士冲了上去,顿时便把这个越这少尉围在当中。顿时间,人群内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吴江龙一时怔住,没有说一句话,他在琢磨这个越军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原来,吴江龙一枪『射』过去后,子弹真的击中了这个越军少尉的胸膛,不过,并没有一枪致命。 越军少尉在强大劲风带动下,身体向后翻倒滚落山梁。 然而,山梁下并不是『乱』石也不是硬土坎,而是蒿草蓬『乱』的草地。 越军少尉滚落之后,人并没有死。等他清醒后,想起了自己刚才所要做的事情。于是,他从地上站起来,捂住还在流血的胸口,踉跄着向前走去。 如果单从他走的方向看,我们不知他要去哪。可是,他是当地人,又常在此处来往,去某一个地方当然会有目标。因此,就在吴江龙穿越公路追赶汽车的这段时间内,这个越军少尉抄近路赶在了汽车前面。 等他到了这里后,汽车并没有驶到。越军少尉没有找到可手的任何武器,只得检了一块石头,准备吓唬吓吓唬这些中国人。万一把他们吓唬住了,到也是大功一件。 这个时候,越军少尉受到枪击,又在山上一阵翻滚,脑袋早就不清醒了。做出这样的判断也仅是当前的权宜之计。 当他听到汽车马达声越来越近后,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没成想,在与对方没刚刚说了一句话后,人家就冲了上来。而且都不容他把石头抡起来进行反击,就被打翻在地。 看到越军的狂妄,小申等人早就气火了。由于越军是赤着手,没有武器,所以他们也不便于使用枪支。于是乎,上来的人全都用脚,也不管越军少尉的某处是不是致命。他们是捞到哪便踹哪。 这一阵猛揍,别说是有伤的人,就是一个壮汉估计也不会好到哪去。 很快,越军少尉的嚎叫声没有延续多久,从他的嗓子内就再也发不出声音。只听得战士们一阵叫骂。 “行了,别打死了。”吴江龙在远处喊道。 战士们这才停手。 “董昆,看看他还有气没有。”吴江龙朝着人群喊。 董昆低下头,仔细观察,随后用越语朝地上的越军少尉问话。 喊了几声都没听到越军少尉的回应,于是,他用手在越军少尉鼻子前一探,感到一丝气息皆无。这才转过头朝向吴江龙汇报。 “队长,这家伙死了。” “那就把他埋了。”吴江龙说道。 “阿!”小申等人惊呼。 “阿什么阿,人是你们打死的,我不处理你们就算轻饶。”吴江龙怒声道。 见众人不动,小申说道,“哥几个,别看着了,队长发话了,动手吧!” 几人一起下手,把这个越这少尉拖到路旁掩埋掉。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三、去找李森 孤独的汽车在偏僻的山路上行驶着。不知何时,早晨还明媚的光线被厚云吞吃,明朗的天空开始变阴,刹时间天空又暗淡的黑墨般。看上去,这个转换基本上没有什么准备时间,也就是下台阶的功夫,天空上又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 本来就很暗淡的天际,再被阴霾所笼罩,无论是天空还是地面,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凄凉无限。 远远看去,山路上的汽车如同一条爬行动物在缓缓向前。随着距离拉近,我们逐渐看见了汽车的全貌。 尤自伍驾驶着汽车,吴江龙紧盯前方,车上没人说话。 车上是如此,车外也是如此。天地间除了轻微的雨声,一切生物仿佛全都静止,所以,整体境况如同是死一般的寂静。 仅能看见车箱内是一条条晃动的身形,无声又无息。 战士们实在是太疲劳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个良好条件,即能回家,又不用双腿走路,谁不想在这难得的时间段内好好睡上一觉。 过了一会,车厢内偶尔想起大小不等的鼾声。 尤自伍忍不住说,“这些小子,还真睡得着。” 吴江龙偏头朝车箱内看了一眼,轻微一笑,“能睡好哇,就怕他们睡不着。” 汽车继续向前行驶,驾驶室内缕缕传出吴江龙和尤自伍的说话声。 坐在靠向右车门的董昆一言不发,歪着头熟睡。 由于董昆会越语,所以让他穿上越军军官服装,一旦有事,或碰到越南什么人,他这个身份也好出面对付。 小雨虽说阻不住前进道路,但这种持久的湿气很快让地面升起了浓厚雾气。 这时,吴江龙从挡风玻璃窗上看到了前面影影绰绰的村庄。 “前面好像有村庄。”吴江龙提醒道,开慢点。 很快,汽车接近了村庄。 果然如吴江龙所说,前方有一大片低矮的房屋处在山野下丛林外的若大开阔地上。 汽车缓慢前行。不是怕撞上什么人,而是担心过快的车速引起村里人的怀疑。再者说,根据越军的常规部置,在这样的地区一般都有越军哨卡。如果硬闯自然会暴『露』。即然都是越军打扮,那就来他个稳稳当当,在不被越军认出情况下,没必要着这个急。 所以,尤自伍减小油门,让汽车按着常速行驶,准备顺利通过。 就在汽车接近村庄五十米开外时,吴江龙看到了路上的路障。 几架圆木做成的障碍物横在路中央。在路障后面是两个哨卡。一左一右隔开立在路的两边。 不等汽车驶近,马达的轰鸣声早已将哨卡内的人员轰出来。 五个身披雨具,看不清面孔的人停在了路边,手持各种火器,做好了应急准备。 “董昆,一会应付一下。” “是。” 汽车在路卡前停下,董昆跳下汽车。隔着路障与对面的人说话。 对面越军问,“你们是哪部分的,要去哪?” “我们要去八里河东山,执行任务。” “车上装的什么?” “人。” 一名穿雨衣的人从对面走出,绕过路障来到汽车后,掀开布帘向里张望。 这时,车厢内的所有人都醒了,即使再疲劳,遇到可能发生战斗的情况下也没有继续睡下去的理由。 这名穿雨衣的人朝车内察看。在他眼中除了人便是一些厢子。接着,他不解地转向跟在身后的董昆,问,“那些是什么?” “武骂弹『药』。”董昆毫不隐瞒地回话道。 这个穿雨衣的人又看看车上的人,继续问道,“就你们这些人,怎么带这么多弹『药』?” “怎么,我要把任务情况向你汇报吗?”董昆显出极大不耐烦。 “不,不”穿雨衣的人有所畏缩,“你们是哪支部队?” “最好你不要多问,一旦暴『露』行动对你没什么好处。”董昆故做神密地朝四周看看,“你敢说在这些野地里没有北寇的侦察兵?” “就是,就是,我不问了。”穿雨衣的人诡谲的一笑,“好,祝你们一路顺风。” 董昆和这个人边说着话,边走到了车前。 穿雨衣的人不经意地向驾驶室内看了一眼,显漫不经心地再次发问,“那个人是你们长官吧!” 他看到吴江龙一脸严肃不苟的样子,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行了,不要多问,”董昆语气中透着威严,抬腕看了下手表,“快赶不到了。” 这句话似乎是对穿雨衣人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您别急,我让了们把路障抬走。”雨衣人说。 穿雨衣的人紧跑几步,绕回到路障那一头,对几个正在看着汽车的同伴说,“快,把路障抬开,让他们过去。” 同样穿着雨衣的这些人不由分说,快速把路障移开。 汽车向前驶去,董昆箭步跳上踏板,上了驾驶楼。 汽车喷出一股浓烟后,猛地向前蹿去。 穿雨衣的这人自言自语道,“嗯,不愧是特种部队,独来独往,跟其他部队就是不一样。” 另一个人问道,“他们跟你说了嘛,要去干啥?” 这个穿雨衣的人打了那人脑袋一下,“笨蛋,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怎么能让咱知道。” 被打的人一缩头,“看看人家,就是神气。再看看我们,整天查啊查的,没劲。” 穿雨衣的人没有理他,转向其他人,“把路障恢复原样。” 这些人又忙着把路障重新摆在路的中央,随后跑回哨所。 一路无话,吴江龙等人乘着这辆冒牌军车朝着李森他们隐蔽地点驶来。 叙述到此,似乎时间显得老长,仿佛几十天都过去了。 其时不然,这么多事情的发生也就在三两天之内。如果时间长了,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国内着急不说,越军也决不会放过他们。不说是层层堵截,光是大兵团围猎也在所难免。 吴江龙带着这支部队一直在忙乎,这一忙起来之后,早把时间抛到了脑后,没人还顾得上这个。可一闲下来,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走在现在这段路上,即没敌情也没村民,全是漫长的山路。 尤自伍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地问吴江龙。 “队长,不知道教导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估计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不,用电台联系一下。” “不成。现在越军正想方设法找我们,一旦被他们侦听到,岂不是前功尽弃。” “那我们去哪?” 吴江龙早把目光移到地图上,“就朝预定地点走。”他说这话的时候忘了尤自伍他们是掉队后他才找来的,根本就没去过那个地方,所以,他怎么会知道李森带部队曾经隐藏过的地方。 “预定地点是哪!” 尤自伍这一发问,吴江龙才想起来,一笑,“呵,你不说我到是忘了,如果不是为了找你们,我怎么会到这。好了,你开车,我指方向。” 每到一个路口时,吴江龙大致估略一下方位,汽车便朝那个方向驶去。 实地走起来,仿佛吴江龙这支侦察大队走进了越南很长纵深。如果从地图上看,其实没多远,不过是50公里左右,可能还会更短。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时,我们打到谅山也不过百十里地,这一次他们这支侦大队当然不会有那么深。只是因为,越北的山地多,且到处是丛林,山路是弯弯曲曲。汽车根本就没有什么速度,比牛车快一些,可比马车也强不多少,如果有辆拖拉机跟着,这辆汽车也不会把它甩下多远。 就这样,吴江龙他们这辆车走了整整两三个小时才到达李森他们曾经隐匿过的地方。 吴江龙正准备让尤自伍把车开过去,这时却发现,在那道山涧的上面已经停了两辆军车。 “这是怎么会事?”吴江龙心中犯着嘀咕。 一来是李森他们没有车,二来他们也不敢大摇大摆地把车停在上面。躲还躲不过来呢!怎么会主动告诉敌人他们在这。除了这些,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李森他们暴『露』了。 这样一想,吴江龙脑门子上立即涌出一堆冷汗。 现在没有枪声,说明没了战斗。不是李森等人投降,那就是被敌人歼灭。 “不可能,不可能。”产生这个想法之后,吴江龙恨不得自己擂自己两拳头,暗骂自己,“你个臭乌鸦嘴,我的兵就这么不着打嘛!”可是,面前的情况又让他难以自圆其说。 如果是越军没有发现他们,那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既然是越军来到这里,不可能没事。很可能是我们自己暴『露』了。但是,李森他们人呢!外面一个都没有,难道说他们全都被俘了。 想到这,吴江龙对尤自伍说,“把车开过去。” 尤自伍不相信地看向吴江龙,“那可都是越军。” “越军也得去,”吴江龙咬了下牙,“教导员他们就在山涧下。” “啊!”尤自伍听了之后差点没背过气去。 从现在这地形上看,如果下面的人被发现,越军把四处一堵,完全可以据高临下来一场大屠杀。下面的人跑是跑不掉,反抗更是不可能。上面的人根本就不用打枪,只是朝下面扔*即可。想到这,尤自伍不由地脱口道,“谁这么脑残,找这个破地方,不是找死嘛!” 吴江龙转头看了眼尤自伍,但没有说话。、 尤自伍发现后,自觉失言,于是习惯『性』地伸手去捂嘴。手一松开,突然方向盘一偏,轮子转向别处。 吴江龙手急眼快地把住方向盘,吼道,“想找死啊!” 尤自伍又慌张地把住方向盘,汽车这才平稳地向前驶去。 尤自伍不敢出声,猜也能猜到是吴江龙这个队长的安排,守着矮人说短话,岂不是自找麻烦。还好,尤自伍说完后吴江龙并没有批评他,不批评有时比批评还让人不得劲。 尤自伍心里暗悔着,再子不敢说话,只得专心开车。脚踩油门,汽车缓缓前行,靠向越军军车。 吴江龙转头对后车箱的战士们下命令道,“做好战斗准备,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开枪。”然后又转向董昆,“一会与越军接触后,一切都看你的,尽量查明清况,能不暴『露』最好。” “嗯”董昆点点头。 汽车继续向前,从车窗看出去。在两辆军车旁边还站着四五个越军。 这时,这些越军正把所有目光望向驶来的军车。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四、汽车* 吴江龙他们乘坐的这辆军车在山涧上停放的两辆军车旁停住。 此时,如果吴江龙他们若无其事地从这两辆军车前驶过,越军也许不会对他们提出什么置疑。 因为这里并不是卡子,随便驶过来的任何一辆军车都没有停下来帮助他们的义务,何况还不知他们在做什么。毕竟是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做,毫不关心地驶过这里,也没人说你不对。按着这个理,吴江龙他们直行就是了,不会引起越军怀疑。 然而,吴江龙他们不是为了赶路而来这里的,他们来此处的目的是为了找人。既然要找的人就在附近隐藏,那他怎么也要过来看看。管你上面有没有越军,先弄明白了再说。 对于这里如何出现越军,到目前为止,吴江龙还真猜不透。 汽车停下后,吴江龙并没有下车,他按住腰间的手枪,显得漫不经心地望着车外的几名越军。 董昆从车上跳下,朝向最近的一个越军走去。 “同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董昆用越语向那名越军问话。 越军没有一点戒备之心,懒散地回答董昆问题,“有人报告,说在这里发现了北寇。” “咦,这里怎么会有北寇?”董昆显得很吃惊的样子,“找到了吗” “有一个排下去了,正在下面搜索。”那名越军说。 董昆又问,“怎么没见一点枪声?” 越军说,“我们来了快半天了,一个北寇没看到,估计,他们早跑了。” 董昆问,“要不要我们帮忙,我车上还有一车弟兄呢!” “估计用不着,”指着上面的几个人,“你看,我们还闲着呢!” “那好,你们忙。”说完,董昆离开这个越军,回到驾驶室内向吴江龙做了汇报。 吴江龙想了想,从车上下来,绕到车后,翻上了后车箱。随后告诉尤自伍,“开车。” 汽车发动,从几个越军面前开过。 开过时,董昆向几个越军招招手,以示友好。 汽车开出不远,吴江龙在车上让电台兵打开了电台。 “赶紧与教导员联系。” 电台兵开机,呼叫,一阵忙呼后,电台中传来了对方回话。 吴江龙让电台兵问他们在哪? 两个电台兵用暗语互相联系完后,这才告诉吴江龙。 “队长,教导员他们撤出了山涧,在东北方向二百米外的一个树林内。” “怎么跑到哪去了?”吴江龙想。“随后又说,告诉教导员他们,这里发现敌人,我们很快便赶到他们那里。” “是”电台兵又把吴江龙的话传了过去。 尤自伍见吴江龙半天不下达前进命令,透过车窗问,“队长,走不走。” “掉头。”吴江龙不由分说地下命令道。 “掉头?”尤自伍有些不相信,刚刚离开敌人,怎么又返回去呢! 吴江龙是这样想的,既然李森他们距离这里不远,而且在附近又有一支越军队伍,即使是自己和李森汇合了,也难保不暴『露』。如果附近没有越军也好,可是,偏偏就有这么一支。别管他们人多人少,一旦在山地打起来,拖也要把他们这支侦察大队拖死。万一被拖住,再想走时,又是难上加难。不如就此把这伙越军干掉。 有了这样的主意,他当然不会轻意地把敌人放过。 “尤自伍,把车掉回去,先把上面的敌人干掉。”吴江龙透着车箱窗户对尤自伍说。 在尤自伍掉头的瞬间,吴江龙又向车上的人交待一番处理办法。 车上的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 汽车掉过头后,直接驶向了停在山涧上的两辆军车前。 董昆再次从车上下来。他一下车,后车箱的小申江小国等人也纷纷跳下汽车。 守在车旁的越军看见,不解地问他们。 “唉,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上级刚发来指示,让我们协助你们搜索。”董昆显得有些不乐意,“我们还忙着去八里河东山,看来,天黑是到不了喽。”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朝天空上看。 就在董昆与这名越军说话的功夫时,小申和其他人很快便接近了其他几个越军。 由于战士们人人都是越军服装,从车上跳下,走近原地站着的越军跟前时都没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些战士们基本上都说不好越军,所以没人敢张嘴,怕『露』马脚,只能用形体语言来表示。 有的掏出烟卷,借找火的机会向越军靠近。 这几个越军还真以为是援军到了,态度满高兴。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危险就在眼前。表面上看,这些越军对伪装的我军战士是一点防备没有。 董昆转眼看见战士们都接近了越军,就等着下手了。 他趁对面越军不注意时,突然从身上抽出军刀,将这名越军刺死。 他的动手便是号令,其他人也毫不手软,三下五除二便将其他的越军处理掉。 处理掉这些越军并不是目的,关键是不让下面的几十名越军上来。这是吴江龙一开始的打算。 至于如何从山涧下上来,吴江龙是再清楚不过,因为当初他就是用绳子从这里下去的,然后再用绳子上来,都走了几个来回了,能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如果没有绳子,那就得有猴子爬树的本事,或者有山羊越涧的水平也可以。越军毕竟是人,他们没这个能耐,如果没有合手的家伙式,在这样的陡坡面前,他们上来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吴江龙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他的目有就是在这上面做文章。 在其他战士杀敌的同时,吴江龙和尤自伍等人迅速跑到了山涧边。 沟沿上,三条绳索分别拴在大树根下,看这意思,不用问也知道,越军是凭借这些绳子下去的,接下来,他们还是想靠这些绳子上来。 “姥姥的,既然下去了,那就老实在下面呆着吧!”吴江龙转头对其他人说,把绳子拉上来,带走。” 把绳子拿走,下面的越军就是有天大本事也别想爬上来。等他们呼叫来人后,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绳子,到那时,谁来了也是没辙,只有慢慢地等。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个,他现在是想和越军找一个时间差。只要有足够时间拖住这些敌人,他就能带着战士们省事地离开。 到目前为止,吴江龙还没有想到那个李志明那里去了,还有那个不好对付的彭队长。 战士麻利地把三根绳子卷起,扔到了自己军车上。 有了空闲之后,吴江龙低头朝山下看。 山涧下雾气沼沼,偶尔能听到一句半句说话声,碰动草的声音,或者折断树干声根本就听不到。 既然知道李森他们不在这,那就好好玩玩这些龟儿子们。即不用枪弹,也不用*,就这样干耗,也能把他们耗死。吴江龙想出了这个坏注意。 等战士们弄的差不多了,吴江龙这才离开山涧,不再监视敌人,快步朝军车跑去。 按吴江龙原先的想法,他想把敌人的两辆军车推到山涧下毁了。但那样一来,无疑是告诉越军,山上有他们的敌人。 后来,又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也不能让这两辆军车开的动,必须让越军做出损失。 “有了”吴江龙跑到越军军车前转了两圈,又把小申和江小国喊过来/ “你们俩,给这两辆车做个手脚。” 做什么手脚,这个问题不用吴江龙细说,江小国和小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他们辆准备时,吴江龙离开,又去检查处理越军尸体的几名战士。 当他看到战士们把干掉的越军尸体全部拖进树林,又用树枝树叶盖严实。如果不来这里认真搜索的话,越军很难发现这里还有死尸。 等到战士们做完这一切,吴江龙这才命令尤自伍开上汽车朝李森他们隐蔽地点驶去。 越军一直在侦听着吴江龙这支部队的动向。 就在吴江龙与李森进行联系时,越军发现了这个信号。 随后,越军一部分追击部队朝这里追过来。 吴江龙可没那么傻,知道你在监听,还让你查出是哪!那还算什么侦察兵?所以,越军即使知道某一方有可疑信号出现,但要想通过这么短的通话时间就能定位,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吴江龙在让电台兵发报时,他是时断时续,只能让越军『摸』个大致方位,要想找到具体地点,还得多费周折。 因此上,赶来的越军也只是朝着这一大片山区前进,究意在什么方向,他们得下功夫才行。 吴江龙把山涧上的敌人处理完之后,便带着人朝着李森他们存身方向赶去。 在临走前,吴东龙和李森约定了距李森很近的公路边。为什么这样做,这样的话,不是很容易被敌人追兵追到嘛!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这辆军车上装着大量李森他们急需的弹『药』,光凭现在这些人,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全部搬走,只有李森那些空了手的兵来才行。 所以他们双方才有了这个约定。 通话一完,吴江龙让电台兵再次把电台关掉,然后,让汽车朝着这一带驶去。 连续出现的几次通话,让越军某师部『乱』成一团。有人告诉最高指挥官,说就在附近他们曾经派出过一个排的兵力正在搜索。 指挥官一听,顿然醒悟,“对啊,让他们就近寻找,岂不是比漫山遍野地瞎找强很多吗?于是,指挥官急忙联系这支部队。 正在山涧下搜索的这支部队接到命令后,他们也不在山涧下搜索了。急忙聚齐搜山的人朝着下山涧处的绳索赶来。等他们到了跟前一看,这里哪还有什么绳索的影子。 越军排长急的大喊大叫,直接骂上面的人混蛋。可是,无论他怎么骂,山涧之上是一点声音没有。 没办法,这个排长只得向上级求援。 没过多久,另有一部分越军赶来。 等他们到了山涧这里一看,上面是空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有人走近山涧朝下看,由于有雾挡着,他也看不见下面的人,只能隐约地听到下面有人叫喊着。 新来的越军一个头目让人用电台通话。下面的人说上山涧的绳索没了,让他们再放几根。可是,这部分越军来的很急,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到这时,再看看荒山野岭的,去哪里找绳子。可是,不找又不行,没有绳子山涧下面的越军就上不来。 等到越军把这一切工作做好后,大约两个小时时间已过。 这个时候,吴江龙与李森早就汇合完毕,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他们是走了,可越军的事还没有完。 上来的越军排长满脑门子都是火气,非要找留下看车的人。可看看眼前这些越军,没有一个是自己的部下。他就纳闷了,这看车的小子都哪去了。 不知是哪一个越军发现了地上的血迹,喊了一声,“这里有血。” 这时,这个越军排长才明白很可能是他部下被害了。可是,被谁害的呢!尸体又哪去了。 他不甘心自己的人就这样没了。于是,又让其他人撒开到附近寻找。很快,越军们在树林内发现了这五具尸体。 不用问,一切都明白,这是北寇所为。 既然知道是北寇干的,那就追吧!于是乎,越军排长哟呼自己的人全部上车。 人员上车后,汽车刚一发动便传来两声巨响。 没有乘这两辆军车的其他越军看到,前面这两辆军车几乎是同时爆炸。车上的人、武器被炸的满天飞。*炸完还不算,没过多久,汽车又开始自炸,把自己炸的是七零八碎。 经过这么一翻恐怖行为,活着的越军们哪还有心思去追赶吴江龙他们,纷纷从别处涌出,忙着抢救伤员。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五、接近英吉村 看上去,吴江龙的确是甩掉了眼前这股危险敌人。但他们还不是最危险的。 一位哲人说过,最大的敌人就是你自己。现在我们套用这句话,那么除了你自己之外,最大的危险是什么呢!当然是了解你的敌人。不然的话,军事家们也不会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当作经典。 李志明几番与吴江龙交手,虽说吃了很大亏,但也让吴江龙这支渗透进越南境内的中国侦察部队吃了很多苦头。 几次交手之后,也快把这些中国军人『逼』到绝境。但就在命悬一线之际,还是让他们溜走了,这一溜,就是杳无音信。 后来,还是彭少辉出了个主意,他们这才不再漫无边际地沿着大山进行围猎,而是选择了一个叫做英吉的地方开始守株待兔。 这样讲来,吴江龙他们不走这条道不就得了,绕个道回去,随便李志明他们守到天荒地老,老子回家过自己的日子,你们又能捉得到。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不然李志明也不会带着这么多部队守在这里。 李志不是傻瓜,既然选中这个地点,那就自然有他存在的道理。 在越北,通往中国的某某号线不是很多,仅就两条,无论是十号,还是四号,那都是公路级的。这么重要的交通要线,越线能轻意放过吗,当然会越军重兵把守。这些还不算,沿途还有数不清的哨卡。更何况,在接近中越边境之地点上,还有双方对峙的前线阵地。那可都是剑拔弩张,待势而发。想从这里通过,跑回到中方阵地,可能『性』太小。除非是与越军狠狠打一仗,硬闯过关。再来一次七九年的大阵势,重兵压境,大兵夺隘。这些只是梦中想想可矣,那是不可能的。如果那样的话,估计吴江龙这支部队也就所剩无几。 这种可能『性』微乎几微。 换一个角度想,吴江龙是悄悄的来。 如果吴江龙这支部队能到达这里当然很好,可惜的是,他们跟本就到不了这里。 他们是支百十人的侦察大队。一说到侦察,那就是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惊动任何敌人最好。 现在,吴江龙不仅惊动了敌人,而且在越军高层中也搅的沸沸扬扬。 把人家里弄成了这个样子,还想大大方方地走出越南,换谁都不干。这样的走法,人家能同意吗?当然不会。所以,吴江龙他们还得走那些人迹罕至的山路。 说走山路,也不是什么路都可以走。 在中越边境这一带,有数不尽的原始森林,还有人一进去就永远也走不出的瘴气沼泽。有的地方是天堑般的峡谷和激流浩『荡』的江水。这样的路途说说而已,仅凭现有装备,又没有合手的家伙式,想走出去几乎是不可能。如果不想全军覆没,让战士们安全地回去,最好还是哪来哪去。所以,吴江龙他们在临出发时就已经计划好,从何处来,在完成任务后,那就何处走。 我们是这样算计的,恰恰与李志明的想法不谋而和。 李志明一番估算后,算定吴江龙他们必走此路不可。 这可不是吴江龙他们如此的蠢。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求。 这条路,吴江龙在七九年时就走过。不单是他走过,而且是我军很多部队都走过。我军正处于还不现代化的条件下,又没有卫星等导航设备指引,能找到这样一条路也算是不错了。 所以,这条路就无可争辩地定下了,是这支侦察大队回家的唯一通路。 至于吴江龙是如何到达李森那里,两股部队汇合后,又是如何朝这一地区开拔。中间故事不多,所以就简短捷说,节省笔墨,把这些功夫放到过关斩隘的节奏上来,也免得有朋友说有凑字之嫌! 李志明带着部队赶到这一带时,他的上级知道后大发雷霆,自己一方受到巨大大损失不说,更可恨的是他把中国部队跟丢,这个时候李志明要是被调离部队回去,不掉脑袋也是个记大过处分。所以,上级对他的这个做法更是不理解,还强硬地『逼』他去山里把丢失的中国军队找回来。 上级有上级的想法,毕竟他们没有亲临实地。所以,李志明决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到时,打个大胜仗给你们看看。 李志明也豁出去了,正所谓,从哪跌倒的就要从哪爬起来。于是,他向上级保证,不出三天,一定要把这股中国军队找到,而且要全部消灭,并在电台里向上级下了军令状。 一名老牌军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那些曾是一个战壕出来的战友也没有继续为难他。不过有一条,让他载誉而归。怎么个载誉法?当然是要打个大胜打仗了。他打胜仗,那吴江龙必是败仗,这是二分法则,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所以,李志明下了特大决心,一定要把吴江龙他们堵在这。 决心是这样下的,可李志明心里仍然是忐忑不安。在没有与中方接火之前,这些都是自己假想的。别管成功率有多高,哪怕有一丝一毫漏洞,那都是前功尽弃。所以,这一次堵击中国军队,对于李志明来说,必须是场绝杀,不能出现任何马虎。 李志明让越军们沿线修筑了简易工式,又在阵地前尽其所能的进行布雷。轻重火器调配到最佳位置,还把仅有的两门迫击炮安放到中方绝然看不到的地方,准备在关键时刻进行有效火力打击。 远远看过去,经过伪装的越军阵地看不到一个人影,也没有一丝战斗气息。 把这一切做好后,他还不放心,担心吴江龙他们会走别的路。于是,又把自己的侦察人员发出去,沿前进行侦察,在可疑地点上进行布控。做好这一切后,他开始猫在指挥所内休息。 指挥所安置在一座小山后,由越军士兵挖成的一条浅壕内。 李志明躺在简易木床上面,猛一看他在睡觉。其实,定睛后就会发现他跟本就没睡着,一会闭眼,一会睁眼,可见其内心是多么地煎熬。 一名公务兵在堑壕外守着,防止有人打扰。 彭少辉从远处走来,小心接近堑壕,走近公务兵跟前问,“团长睡了吗?” “刚睡。”公务兵轻声回答着。 “那好,让他睡会,我过会再来。” 彭少辉说完,转身欲走。没成想李志明在里面搭了话,“让彭参谋进来。” 彭少辉听见后,知道李志明还在醒着,于是,弯腰钻了进来。 “有北寇的消息吗?”李志明问。 “有”彭少辉把一封电报稿交给李志明,“这是上级刚刚发来的,在354高地附近发现北寇行踪,我军一部正在寻找。” 李志明看完电报稿,忽地从床上坐起,来到一张地图前,在上面找到了这个位置,指着上面说,“太可惜了,几天前,我们在那里搜索过。” “可是,可我们也没有发现那里有北寇啊!”彭少辉也有些不服气。 “是阿,”李志明回忆道,“我们明明搜索过,那里就没有北寇踪迹,怎么会这时又突然出现呢!” “难道说在这一仗之后,他们逃过去的。”彭少辉想要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不会,与我们交手之后,他们只有回撤,跑到那,不是等死吗?”李志明皱着眉头说。 这时,外面有人喊报告。 “进来。” “什么事?”彭少辉问。 一名越军士兵把另一封电报稿交给他,“这是刚来的电报。” 彭少辉接过电报细看,突然间眼睛一亮,“团长,这肯定是北寇所为 “嗯”李志明激动地伸手从彭少辉手里要过电报告细看,上面写着越南军队一部,在高地附近受到中国军队打击,30多人殉难。 李志明看完电报,重新把头转回到地图上,凝视了一会,拿出一只笔在上面划出一条线。自言自语地说: “看来,北寇很快就要落网了。” 一片树林内,树上几只小鸟在跳跃。再往下看,地面上到处是散开了的中国军人。他们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蹲在地上,似乎在寻找什么可用之物。也有的卷起树叶放在嘴边闻。 另一处,一棵大树之下,吴江龙和李森正在说着什么,两人时而细语,时而又对着地图细看,从这种形态上,极像是大战来临前的思考。 吴江龙与李森两支人马汇合之后,李森的部队也有了弹『药』和食物补充。经过一番急行军,他们来到此地,决定先让部队短暂休息,然后再做出下步行动。 此时,吴江龙与李森正在商讨着剩余的撤退路线。 地上是一张翻看过无数遍的地图,上面画满了红蓝线条。 李森指着上面一条线说,“越军会不会在这条线上堵截我们?” 吴江龙说,“没办法,堵也得从这条线上走。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哪堵咱们。要是知道了,绕过这些点,就平安无事。” “嗯,这到是。”李森问,“派出侦察的人回来没有?” “估计快了。”吴江龙看看手腕上的表。 话音刚落,一名战士身披伪装衣,从树林外走了进来。直接奔向吴江龙和李森处。 “怎么样?”不等战士停住,李森急不可待地问。 “这一带没有发现敌人。”这名战士刚刚站稳后说。 “怪了,”吴江龙看着地图,“敌人怎么会轻意放过我们。” “不是没有可能。”李森指着地图,“你看看,我们越过这个村庄,再走上十里八里的就出越南境了。” 地图上明显标着村庄位置,上面写着英吉村。 吴江龙问这名战士,“你们进村了吗?” “没有,”战士说,“我怕暴『露』,没敢进。” 吴江龙犹疑地说道,“问题很可能就出在这里。”转向这战士问,“你们到了村子什么地方?” “接近村口,如果再往前走上十几米就可以进村了。” “村里人生活状况如何?” “都很正常,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追我们的越军不会是少数。有这么多人进入村庄,不会平静到如此地步,即使不会鸡飞狗跳,总会有端倪。”说到这,转向这名战士,你再带两个人马上转回去,想办法进村子内看看。 “是”这名战士答应一声,迅速离开。 “我总觉得,这里有点不正常。”吴江龙缓缓说道。 “敌人总不会在村里摆开战场吧!那里可住着他们的同胞,一旦开战,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跟着受牵连。” “不是没有这可能。”吴江龙说,“敌人为了隐藏的更好,打我们个突然袭击,他们很可能就在这里。” “哼”李森长叹一声,“要不,我们绕过村庄。”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吴江龙摇头说。 英吉村外的一片树林内,三名伪装后的我军战士『露』头。这三名战士在树林内潜伏一会后,见四周无人,快步跃过小路,朝一片民房跑去。 远处,李志明举着一架望远镜把这些看的真真切切。等战士们进入村子后,李志明对身边的彭少辉说, “告诉同志们,任何人不得暴『露』,让这几个人进村。”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六、炮火撩敌 三名战士潜身离开树林,越过小路,扑进一片芭蕉地。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远处有敌人在监视着他们,正用掩耳盗铃的把戏向村子接近。 村子是出奇的静,即没有人声也没有大小动物的鸣叫。进到这里,仿佛这是个寂灭的村庄,从没有人住过一样。 三名战士出了芭蕉林,借着树木掩护靠近一座房屋。 一名战士悄悄溜近房屋的后窗,掀开竹木窗户,向里探看。 屋内寂静如常,没有人烟。 随后,他向其他两人打了个手势。那两名战士绕道而行,从前面进入屋内。很快,他也跟了进来。 三个人从门口进屋,小心地向屋里前行,轻手轻脚,亦步亦趋。 房屋很是简陋,不像我们住的屋子那样分出大小间,看上去,不过是一间能遮风雨的大竹棚子。一入门口,屋内所有一切尽收眼底。 战士小郭向屋内细看。 屋里摆放着一些日常用品,从这些东西的整齐度上分析,这里的主人不像是仓皇逃走,倒像是出门远行,或者出屋下地干活相仿佛。 小郭看见在屋地中间有一只铁盆,走上去,用手拭了试盆中的火灰,心中为之一怔。 从火灰的热度上,完全能感受出主人走的不是太久。 “好像有人。”小郭提醒道。 另外两名战士凑过来一齐试了试,同意小郭意见,点了点头。三人不再说话,迅速离开这间屋子,退到房外一角。 紧接着,他们又连着看了几家,同样是屋内空空,不见主人。 小郭有了主意,认为这种情况不会是这么凑巧,怎么全村的人在一个时间内都离家出走。如果是下地干活,老人,『妇』女和孩子怎么也得留在家吧!如此整齐划一,说明这里的村人们搞了一致『性』的动作。那会是什么呢!唯一的可能是避祸。这样一想,他便认为这很可能是有人特意安排。 “到底他们预示到了什么问题,在防什么?”到此时,小郭还不相信村人是发现了自己的部队,所以有些想不通。 “这还用说,当然是在防着我们。”一名战士『插』进话来说。 小郭想了想,这个战说的很可能正确。既然是如此情况,在这也不能过久耽搁,还是先回去的好。于是,他说。 “走,回去。”情况已然明了,这样做算是明智之举。 三个战士回到吴江龙隐匿地点。吴江龙听完小郭汇报后,不相信般地拿起望远镜向村内观望。 村内一如平常,原来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不可能没人,看样子是被转移了。”吴江龙这样认为。 “那就是说,敌人知道我们要来。”李森说。 “我也纳闷,”吴江龙说,“自教堂那战后,追击尤自伍他们的那股敌人仿佛人间蒸发般地一个不见,原来,他们是在这。 “你怎么肯定就是他们。”李森怀疑问道。 “错不了。”吴江龙说,“你们就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的那股敌人。” “要是他们,那可足足有一个团的兵力。” “现在不会了,我们干掉了他们不少。”吴江龙很是自豪。 “嗯,这到是事实,”李森思索一下说,“即使这样,他们在人数上还是要超过我们。” “没什么大不了的,”吴江龙豪气十足,“既然再次遇上,那就战场上见。” 吴江龙说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底气不足。一来是越军人数多,占着天时地理人和诸多有利条件。二是他们早早在这里设下埋伏,完全是一个猎人角『色』,专等着猎物自己跳进他们挖好的深坑。 吴江龙看了很久,都没找到越军的隐藏位置,这才是他最为苦恼的事情。 吴江龙没有发现李志明的部队所在,可李志明却发现了他们的隐藏之所。他是通过望远镜,一直在追随那三名战士。他的发现,等于是这几名战士把他引入了这一地区。 不过,发现是发现了,可吴江龙这里有多少人,都是什么装备他看不到,因为望远镜不能穿透树丛,把里面的情况看的也那么真切。他想派人过来,又担心会把自己的位置暴『露』,所以也只好隐忍不发。就这样,他一个人都没派,双方就这样隐忍着。 李志明可以忍,但吴江龙却忍不了。此前的处境真可谓是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每一妙都将决定他这支部队的生死。 有人问,不是那股敌人被灭了吗?怎么还会有追兵。 吴江龙能在这个地区闹出这么大动静,越军又死了这么些人。他们能忍的过去嘛!现在正派出大批兵力进行寻找。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股中国军人去哪了,还在漫无边际地寻找。 李志明这人也算够独,明明知道吴江龙他们就在此地,可偏偏不向上级汇报。上边寻问他的具体位置,他也是含糊其辞。为什么?他是想独揽奇功。想要在消灭吴江龙这支部队后,光荣地去领赏,以此来挽回他先前失败的影响。 正是李志明这种自私自利,才给吴江龙的生存留下了可乘之机。 吴江龙想了想,不管敌人在否,隐在何方他都必须冒这个险。 在与李森商量一番后,决定采取试探进攻。所谓试探,就是先派出一步分兵力佯功,如果真有敌人,先看敌人战力如何。弱,则转为强功,强,那也要看看战力如何。真的是兵力多,火器猛,进攻后损失有可能过大,那就后撤,转为其他地点。 两人商讨完全,吴江龙决定带兵先行,可是,李森说什么也不肯,说自己呆的太久了,这场仗怎么也要由自己先来打。 实在争执不下,吴江龙做出让步,由李森先打这一仗。 李森带着一分队一部分人走了。 吴江龙叫过二分队长陶川,带上你的人占领左侧高地,陶川带人离开,而后,吴江龙又把三分队长也派出,让他们占领右侧高地。就这样,三支部队分兵三处离开。 吴江龙做出这些安排时,他们都是在丛林以内。这里有树丛挡着,又遍及蒿草,李志明的望远镜就是望的再远,他也穿不透这万千树丛,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不过,李志明虽然看不到,但他能想到,可以凭借事先观察过的情形,猜想着吴江龙可能运用的战法。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吴江龙竟然敢于分兵。 很快,李志明在望远镜中看到了穿越出丛林的李森部。 李森一部出现在镜头中,在不停地移动。 李志明看着看着便皱起了眉头,“不对啊!怎么就这么些人。”他嫌人少,不够他包饺子的。转过头问彭少辉。 “彭参谋,北寇不会就这么些人吧!” 彭少辉看完后,肯定地说,“不会是这些。” 为什么他要肯定不会是这么些人?因为在他记忆中,始终没有忘记死亡战友的各种记忆,有那么多人死在敌手,怎么会是这几个人所为。 随着镜头内的人员在增多,彭少辉默默地数着,“不可能,不可能就二十人。” 李志明没有说话。别看他不说话,却表示了同意彭少辉的看法。 李森带着人进入村庄,开始朝越军守卫的一线阵地冲过来。 “团长,打吧!”一名越军军官提醒道。 “不行,再近些。”彭少辉不同意,他想在第一次接触中就把这些人干掉,所以要尽可能地把他们放过来。 吴江龙找尤自伍他们用了三天时间,同样,越军在此地等了三天。这三天来,他们不断地修筑工事,进行传伪装,配置火力,用李志明自己的话说,只要北寇踏进这个伏击圈,他们是有多少自己便吃多少。 眼看着中国军人来了,为什么不把他们全吃掉。可是,还有另一个问题,这些人是被吃掉了,那么其他人怎么办,任由他们逃掉吗?当然不能,必须在全部击溃之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李志明这样想着,因此便同意了彭少辉的想法。 谁知道,就在李森的部队接近越军阵地不到一百米时,却突然不走了,这让李志明百思不解。 “怎么,难道是自己的人暴『露』不成。” 当然是了,如果不暴『露』,李森怎么会突然不走了呢!而且还让所有人原地隐蔽,躲避开敌人炮火。 这时,只见吴江龙不知何时爬上了一棵大树正用*瞄准镜向远处观望。 吴江龙的瞄准镜中出现了隐藏越军身形。 越军不是隐藏的好好的吗?怎么会被吴江龙发现? 越军不是铁打的,都是人,他们的忍耐『性』是有限度的。吴江龙派人三次深入到越军阵地前沿,早就把这些越军撩的心中直发痒。第一次侦察员进入,全身而退,还带走了村庄消息。第二次三人深入村庄,又在不与越军接触的情况下,安全撤离。这两次反反复复,早就把那些没定『性』的越军惹急了。他们太想打一仗了,即使是不能抓活的,也要多消灭几个中国军人。可是,眼看着到嘴的肉又没了,越军焉能不急。 现在,又有二十多名中国军人进入,这一回无论是真是假,他们都要打了。 正是在胜利欲望促使下,一个越军主动向前探了探。正是他的这一探,让等在树上的吴江龙看到。 “乖乖的,龟儿子真有埋伏。”吴江龙看到这个越军后,便把注意力定在他的周围。 这一回,吴江龙用上了大海捞针的本事,调大焦距,用上了草丛里寻针的功夫,一寸寸地寻找。 这时,吴江龙看到了李森等人接近越军阵地的情形。吴江龙心里这个急啊!如果在李森他们到达可疑地点前,还找不出越军准确位置,很可能这些人就会葬送敌手。 正在吴江龙着急时,一阵劲风划过。壕沟沿上的伪装草被吹倒。这一倒,立时便『露』出了人挖过的痕迹。 “龟儿子的,原来你在这。”吴江龙无比兴奋,匆匆从树上滑下,命人通知李森停止前进。 突然不让走了,李森很纳闷,但吴江龙没有说明什么情况,只是让他们呆在原地不动,尽可能地做好隐蔽。 而后,吴江龙调来两门迫击炮,亲自划定标尺,让战士装上弹『药』,然后下命令道, “开炮。” 两发炮弹鸣叫着,朝着越军阵地飞去。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七、准备奇袭 “轰轰”两发炮弹不偏不倚,正炸在刚刚被风吹起的那段战壕旁。两名越军被炸起,尸体残肢飞舞。 没有被炸到的越军赶仅低下头去,准备迎接第二轮轰炸。不曾想,吴江龙炸完这两炮后,突然不轰了,为此,越军阵地上重新平静下来。 有越军忍不住了,准备发动进攻。可李志明就是不肯,强行命令道,任何人不得开枪,违者就地枪决。 严令一下,被炸战壕旁边的越军只好眼睁睁看着同伴尸体凉在那,没人敢上去掩埋。 一个试探,一个不动。吴江龙和李志明玩起了猫捉老鼠游戏。 李志明躲在隐蔽处,继续观察着李森动向。见他们隐藏在某处就是不出来,于是,他又把望远镜移到吴江龙的炮兵处,想找出炮兵的位置。 仅有的两名迫击炮被吴江龙当成了宝贝,他怎么能让人看的见。而且,在打完这两炮后,为了防止越军报复,他又让人把迫击炮转移。因此,李志明怎么能看的到。 李志明找不到迫击炮后,重新把目光盯在了李森等人隐匿处。 “出来,怎么不出了。”心中犯着嘀咕,又等了一会,还是不见动静。李志明忍不住了,开始命令炮兵开火。 他现在很是明白,看来中方军队已经发现了他的这支部队。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这么轰。既然被人知道了,因此也就没有了隐藏的意义。但是有一点,中方不会知道这里有多少人。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露』的先暴『露』着,其他人继续隐藏,所以他不让越军开枪。 为了打中国军队一个措手不及,他还是想先让炮兵显显威,尽可能地让其他越军多隐匿一会。就这样,李志明决定先让炮兵轰击。 越军炮兵早就知晓李森等人的隐匿之地,所以炮弹一过来,也是炮不走空,当时便有一名战士被炸飞。 李森这时才明白了吴江龙不让他们进攻的目的。 可是,现在想到这一点已经晚了。既然敌人知道他们在哪,躲是躲不掉了。唯一的办法,还是得硬着头皮向上冲。 实在没别的办法,李森一咬牙,只好下命令道,“同志们,准备战斗。” 隐藏的洼地处,顿时响起一片拉枪拴声。然后李森一声吼, “上” 李森喊声出口。战士们开始跃出,朝着越军隐蔽地点『摸』去。 吴江龙在远处看见,这个急啊!命令电台兵,“通知教导员,马上撤回来。” 可是,李森命令一下,电台兵的电台关了,吴江龙焉能喊的通,就是喊通了,又哪能听的见。 只见李森带着这部分战士悄悄向越军埋伏地点靠近。 越军隐藏在哪,只有吴江龙知道。刚才在轰炸前,李森等人都隐匿在洼地里,他们当然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越军。 上来的战士们只是看到前面的草丛很密,有许多地方的蒿草是秀之于其他草丛。 这个时候,战士们只想着向前冲锋了,哪有心思朝这方面想,是不是有敌人的埋伏。 吴江龙急,李志明同样也急。在目前情况下,他还不想把自己的全部主力暴『露』,在没有发现所有中国军人的情况下。他所担心的是,一次『性』揭底会把对方吓跑,或者是让他们有了应对之策。他埋伏到这一地区的目的,就是要打一个突然袭击,来个一举全歼,不想出现那样的结果。 可是,现实情况不让他那样做,因为李森部已经冲了上来。不打,就得让中国军队一举突破,打,就得暴『露』企图。 就在李志明犹豫不决之时,森带领战士们距离越军越来越近。 隐匿处的越军看的很真切,明眼见到了一个个中国军人。随后,他们不等命令便把枪口伸出去,就等着李志明一声令下,开火了。 吴江龙看的真真切切,他这个急啊,心内大急,“不行,不能让敌人开枪。”他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只要敌人一开火。轻重火力急下,李森这些人别说炮了,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吴江龙转身对守着两门炮的战士闪喊道,“标尺55 前方越军埋伏之地,给我轰。” 在此之前,两门炮就设定好了坐标,吴江龙命令一下,两发炮弹再次飞出,准确地炸在李森他们正要冲到的地点上。 这时,李森发现从头顶上飞过两发炮弹,尖叫之后落在他的正前方不足三十米外。 开始时,他还以为这炮弹是敌人轰来的,等一观察它的轨迹,觉得不像,这是从后面来的。那就是说,是吴江龙在向他开炮。 李森不解,但也没时间由他琢磨,有什么疑问,只得留在战后问吧! 炮弹一爆炸,顿时把越军阵地上的伪装掀翻,越军埋伏地点暴『露』出。李森这才看到了众多指向他们的枪口。 但这时,越军还没有接到命令,即使有人想自行『射』击已然来不及了。 因为吴江龙的两发炮弹比李志明的命令先到了一步。 两发炮弹一落,越军阵地上『乱』成一片。各种喊叫声随后响起。 大部分越军忙着躲避战火,也有忙着去救人,个别的想要开火,还得防着再次落下的炮弹。果不其然,吴江龙为了扩大战果,又让炮兵多『射』了两发。 本来就不宽的战场上受到四发炮弹攻击,越军怎么还能隐藏的住。顿时间,大批越军从埋伏地点跳出,慌忙寻找可隐藏身体地点。 到这时,李森才明白了吴江龙意图。他见时机一到,便急忙命令战士们借机会向上冲锋。 而此时,越军的炮弹并没有落到李森等人头上,而是飞向了别处,那是为什么呢! 战斗已经打响,李志明不顾阵地防守,却让炮兵攻打别处,让谁来评论,他也不会想通。然而,李志明却有自己的主意。 李志明没有先行对李森部进行轰击。因为他已经了解了上来的人数。仅这些人是无论如何也攻不出他的防线的。 第一道壕没了无所谓,他还有第二道,第三道。最主要的,他是想把吴江龙的这支炮兵给干掉。 所以,吴江龙的炮火一停,越军的炮弹立即实施了反击。 吴江龙只感到树梢上传来怪叫。不用看,凭声音他也知道这是越军的炮反。 “快,快,转移火炮”吴江龙着急喊到。 几名炮兵连炮座都顾不得拆,搬起小炮就向一边挪。 巧就巧在,他们这个地点不是开阔地,旁边还有几棵大树,所以,炮弹一过来,先接触了树杆,引芯一触『摸』,便在半空中爆炸。 随说没有落到地面,但『乱』飞的弹片也把树枝树叶销的到处都是。 吴江龙和这几个炮兵如果动作再慢一起,落下的弹皮,照样能把他们击倒。 一阵硝烟过后,吴江龙和这几个战士从混『乱』场面中钻出,把两门炮移到了别处。 这一时刻,李森便和越军交上了火。 越军被炸之后,其他阵地上的越军瞬时间把子弹向这里倾泄,几秒钟不到,李森等人面前的土坎上受到了越军的沉重打击。在如此严峻时刻,硬顶着往上冲,只能算是自寻思路。 “注意隐蔽。”李森这才明白为什么吴江龙不让他们向上冲的原因所在。 但是,不往上冲又没有其他办法。因为李森部已经处在一片开阔地上,被压的抬不起头来。战士们只好就近爬行,凡是有土坎,有坑洼能隐藏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吴江龙再次用望远镜观察情况,看到这种局面十分着急。如果此时越军来个反冲锋,李森等人非得被压成肉饼不可。 “联系陶川。” 吴江龙想到了其他两个分队,如果他们遇定到达指定位置,便可向敌人发起冲锋,那样的话就能解李森燃眉之急。 这一次,吴江龙的用兵有违常规。按说,要想冲破敌人包围,最好的办法就是集中兵力来个一点突破,只要撕开一道口子,大队人马就可以从这里冲出去。 李志明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他才在吴江龙他们有可能攻击地域配置了强大火力。不怕你不冲,就怕他走不对地方。 眼下,李森部冲击的正是李志明重点防御部分。李志明见算盘如愿,当然很是高兴,可是,当他看到过来的兵力很少时,心里很是失望。一来怕不能全歼这部分中国军人,二来怕他们在别处进行突击,那里的兵力毕竟不是很多。 现在,李森向中心地带这样一冲,在加上吴江龙的炮火,还真把李志明搞糊涂了。看着李森攻击的强势,他改变了想法,不管这些是不是主力,还是先把他们吃掉再说。 于是,越军在他的命令下,轻重火力直朝李森部『射』击。这样一来,李森部面临了敌人的重打火力打击。 这里打的很势闹,陶川那里也不是很轻松。既然敌人选择这唯一通路,又把它设为重点防御,那就说明其他地点在地理位置上,很可能会难于这里。 果不其然,等陶川带着一部分人赶到左翼时,看到的景况还真如他所想。远远地,陶川看到险峻的地理环境就开始想着心中对策。 “怎么办?路已至此,没有退路。” 这时,远处已经传来了激烈枪炮声。 “快,快。”陶川催促部队加速前进。 不久,陶川带人到了一座悬崖下。战士们望着直立的陡壁束手无策。 陶川也急的抓耳挠腮,“怎么办,这样耽搁可不行,吴江龙派他们过来,不是观战来了,就是想让他来个奇袭。可是,没路,怎么上啊!” 陶川在悬崖下转了两圈,什么也没找到。 “走,再向前转转。”他想从别处找一个好走的地方。 转过悬崖后,在它的一侧开始有尖石出现。 “好了,就是他。”陶川看见这些不规则的石壁,顿时便有了主意。不怕石头扎手,也不怕石壁零『乱』。只有不断突出的棱角,手才有可抓之地。 随后,战士们开始攀爬。一个拉一个,闪转腾挪地向上攀登。 如果此时这里有越军向下投弹,陶川他们就别想上去,不仅如此,返回的可能『性』都没有。 难道说,李志明真的没有在这里设兵? 当然设了。李志明看好这个地点是中国的唯一通路后便在方圆几十里之内都派兵把手,这样一来,他本来就不满员的战斗人员被派的到处都是。兵力是有些分散,但严格上说却没有漏洞。 由于陶川他们攀登这个地点地势险要,派过来守卫的人不多,只有一个班。 当李森部与越军一交火,上面的越军便呆不住了。谁都知道,要突围回去的中国军队不是很多,既然在彼,就不可能在此。 面对越南的崇山峻岭,他们不会把兵力分散。这样一想,这个班的越军就呆不住了,吵着要回去参加战斗。 但是,没有上级的命令,一个小小的班长哪有移兵的胆量。所以,这里的越军只能是呆在原地看热闹。 那边打的越是火热,这里的人越是心而往之。这样一来,他们算是彻底地放松了警惕。直到陶川带着一名战士出现在悬崖上面时,越军都没把头转过来。 “快,快。”陶川一面盯着敌人,一面呼唤着山下的战士。上来的人越多,胜利的把握越大。只要越军不发现他们,那就多等上几分钟。 第一波战士上了悬崖后,开始向越军阵地接近。 不知是哪一个战士不小心碰掉一块山石。山石滚落下悬崖,造成一声轰响。这一次,越军有人向这里看了一眼。一看之下,却突然发现山上多出了几十个人。 “有,有北寇。”越军大叫。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八、打敌软骨 “打”冲在最前面的陶川喊了一声。 随后,战士们边跑边向越军开火。倾刻间,守在这里的越军一个班很快被消灭。不是越军无能,而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从这个方向上来。所以,那些遥望远方炮火,没有向身后看,又没有隐藏的越军当然躲不开飞来的子弹。 只有最先发现陶川的这个越军事先有了防备,躲在一块大石后进行阻击。当他看到同伴死的死,伤的伤之后,这才弄明白自己再坚持下去也不能挽回大局,而且只能是战死。因此,他掉过头,抓起枪开始向近处的丛林逃跑。 陶川看到一个越军逃走,随后便提枪跟了过来。 他们来此目的是想奇*面敌人,如果这里有一个人跑掉,回去一报告,这一目的也根本达不到。所以,他不想放过这个敌人,于是便从后面紧追。 跟在陶川身后的战士们消灭崖头上的越军后,稍稍打扫一下战场,也从后面撵了过来。 看见战士们都过来了,陶川一句话没说,也没安排让他们做什么,就由着这些战士自由寻找战机。 既然领导没分咐,那当下的首要任务还是跟着领导打敌人的好。所以,这些战士一窝蜂地涌了过来。 很快,逃跑的越军进入丛林,陶川从后面撵了过去,再往后,又有众多战士跟了过来。 倾刻间,这片丛林就隐入一大批人。 陶川进入从一林后,大致估略了一下这个越军的逃跑方向,这时他发现,越军的去向正好是他们要去的敌军正面。 陶川心里乐了,“龟儿子的,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们老窝呢,那就由你带路好了。” 面对莽莽丛林,让陶川进去自己寻找,即使有枪炮声引路,那也不好走。现在好了,有这样一个人物在前面带路岂不是更好。 因此,陶川转变了想法,不想现在就把这个越军打死,因此也就不再下死力地追赶这名越军。而是停下来稍稍喘息,让这个越军尽管向前跑,等后面的战士们赶上来,大家一块前进。否则,一个人过去,丢下部队不管,那算怎么回事。 很快,后面的战士们也赶了过来。见陶川停住,战士小张问,“分队长,那家伙被你干掉了?” “没有” “人呢?” “在前面。”陶川用枪一指。目光扫视一遍队伍,见跟着来的人一个不少,这才对战士们说,跟上这这个家伙,别让他丢了。” “好来。”小张答应一声,“走,追上去。” 于是,战士们又从后面向逃跑的这个越军掩杀过来。 逃跑的这个越军在进入丛林前,也发现了陶川。但对于一个人的单打独斗,他并不怎么在乎,忽然间,他发现其他人也朝这个方向跑来,心里着实一慌。有这么多人来追他,就是进入林子也不好办。 他一边跑,一边在想怎么办。目前,只有一条路好走,那就是把这股敌人引到越军主力那里,由他们来解决。 等他进入丛林后,被树木一挡,很快便看不到陶川等人。一看不到敌手,这名越军又重新鼓起勇气, “有本事你们就来追,看咱不收拾他们。”越军又在心里叫号。 跑着跑着,他竟然不向前走了,而是在丛林中与陶川他们周旋。 陶川跟了一会后,感到这种情形不对,心里暗忖,这个越军在搞什么鬼。”为了不让越军过度恐慌,他没有让战士们跟的太近,只是能发现越军的行踪,不跟丢即可。 前面的越军转了一会后,突然发现后面的人没了,也在心里琢磨着,“人呢!”于是,他把步子停下,转头向后看。 后面静悄悄,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叶和草丛在晃动,根本就没有人的影子。 “咦,怎么不来了?”逃跑的越军心里犯着嘀咕。 接着又仔细看了看,后面还真的没人。 见没有人追他,越军慌张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哼,谅你们也不敢过来。” 这时,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同伴,一个班的人转眼之间只剩下自己,失落、忧伤油然而生,不由的掉下几滴泪来。 就这样,越军不慌不忙地向前走。 按说,此处已被中国军人突破,他怎么着也得快点回去报告吧!可是,他偏不,只管想自己的心事,把其他的全都抛到脑后。 看来,这个越军是不是有点傻,或者说心里全没把打仗当回事! 其实不然,他们临出发时连长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他们班的任务就是要守住那道崖口,人在阵地在,如果阵地丢了,他们就一个别想活。现在,真合了连长的猜想,阵地没了,仅剩他一人,现在回家,非得被连长枪毙不可。这样一想,他还有心思回去吗? 所以,他在没有了报仇决心之后,还得留下自己的小命,哪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拖,磨蹭到啥时算啥时。 他的这个想法,陶川怎么能知道。这也就是他在林子中转来转去的主要原因。 现实就是这样,领导不能把话说绝,要给下面有出路,凡事都要适可而止。 说到这,讲一个现实中的问题。 听说某地在进行春天防火工作时,一位县领导给各级下了死命令,特别是对村长和村书记要求的非常严格。县委书记在电视讲话中对全县人民说,哪个地方着火,先把哪个地区的一把手撤掉。有了这句话之后,村里农民们,凡是对村长、书记有意见的人就有了主意。于是,有的人便偷偷地找个地方点火,其目有就是要让某一位书记下台。 也就是这一年,全县搞起了轰轰烈的防火运动,县级各部门停止工作,抽调人员下乡开始了大联防,结果呢,本来不应该着火的地方却着了火,一个村子一连串的着了九起。后来,在查明事实真相过程中,当事人就说了,本来不想放火,但为了让某个村书记下台,所以就人为地故意去点火。 类似地事情移到这个越军头上,如果他不是怕回去挨枪子,怎么也得在第一时间回去报告吧!可他没这样做。 这就叫领导艺术,本来不想犯错误的人,被官僚思想一吓唬,什么问题都来了。 等到陶川等人悄悄地跟着越军转了一回之后,他发觉情形不对。 一个打了败仗的人不会这么没事般地轻闲,在林子里转了个没完,怎么着也得快速把这情况向上级汇报。或者是,为了躲开对手的追击,找个地方隐藏起来吧!可这个越军偏不这样做,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对战事漠不关心。 如果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对他可能就会理解。回去也是死,还不如在这里多呆会,兴许还能多活几天。如果不回部队,当个野人,兴许能活的更长。这就是被领导一句话『逼』上绝路的结果。 陶川跟了一会,发现异常,如果照此跟下去,不定会被他转到何处。 “小张带几个人过去,把他捉了。”陶川决定不在跟踪,来个现实抓捕。 这时,正面战场上已经打的火热,按说陶川带人冲上去就是了,从后面烧上一把火,越军非撤不可。 可陶川不是这样想的,虽然远处打的过热,难保近处没有敌人,或者说,他们还可能受到其他埋伏敌人的阻击。既然眼下有这么一个舌头,为何不把情况搞明呢,如果能直捣越军指挥所,岂不是比下去硬拼要强的多。 陶川想,既然是要奇袭,那就袭他个明堂出来。 有了陶川的命令,小张一点不怠慢,带着几个人便追了上去。 别看这个逃出来的越军没把眼下出路当回事,但他也不想死,主要是不想回去被枪毙。对于陶川他们跟踪的情况,竟然熟视无睹般地没当回事。 因为走这么远了,也没见后面的人过来抓他。因此,他就想,这些人可能出于什么目的不抓。既然如此,那咱就转着玩吧!可忽然,他发现后面有三个中国军人朝他追了过来,这才知道,情况并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人家也要把他当成人了。 现在,他还不想被抓,所以,一看小张他们过来,撒退就跑。 “龟儿子的,这会想跑了。”小张气的骂道,“别让他跑了,从两边包抄。 这个越军在这么长时间里,他就没走远,一直在这转。所以,小张等人对这里的情况并不生分。 很快,两名战士从另外两个方向抄了过来。 也许是这个越军把问题想简单了,也许他就是个二吊子。跑就跑吧,竟然还想用跑来玩捉『迷』藏。 不等他跑出多远,就被迎面过来的陶川堵了个正着。 越军见前面有人,转过身又想往别处跑,回头一看,在他身后的两个方向上,又有两名战士把他堵住。 越军知道路被堵死,举起枪一拉枪拴做开枪状。 没成想,小张三人根本就不在乎他,几乎是同时,三支枪一齐对准了他的脑壳。成了三比一。只要越军开枪,不管他击中小张当中的任何人,这个越军是死定了。 越军一看,他想拼命的目的达不到,中国军人跟本不在乎,大有与他一拼到底的决心。 越军实在是不想死,因此只好把枪放下。 这个越军被小张捕获后,押到了陶川面前。陶川用中国话审问他,他听不懂。没办法陶川在地上画图,画出一个带有天线的指挥所形状,『逼』着让这个越军交待。 这个越军看了半天,点点头,转身抬腿欲走。 开始时,陶川有些诧异,但从越军的表情上看,明白他是同意了。 “跟上他。”陶川对战士们说。 于是,小张用枪抵住这个越军,打手势示意他,如果说假话,就死了死了的。 越军点点头。于是越军在前,众人跟在身后,朝着李志明的指挥所『摸』去。 此时,李森部部已经开始向越军发起攻击,但越军的强大火力很快又把他们挡住,几十名战士不得不再次停下,寻找遮蔽物与越军进行对『射』。 吴江龙看着冲不上去的战士们被压制住,内心很是着急。这时候,他除了用炮火支援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该死的陶川,你怎么还不出来。” 吴江龙在心里责怪着。但是他知道,自己这只是一厢情愿。越军又不是死物,不会不懂军事,既然在这里摆开战场,他的两翼不会一点没有保护。就是陶川想过来帮忙,那也得把左侧的敌人消灭才可以。凭眼前越军的阵容看,陶川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 正在吴江龙这样猜想时,越军的右后方突然枪声大作。 吴江龙内心别提多高兴。不用看也能想的到,不是陶川就是自己的另一个分队冲了上去,不然的话,越军不会自己没事放炮仗玩。 响枪处,正是陶川冲击的地点。 当他们『逼』迫着俘获的越军朝李志明指挥所攻击时,沿途上遇到了越军的抵抗。由于陶川走出的方向实出越军意料之外,所以陶川打了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越军的这处阵地被撕开,是从背后被人咬开的,等于他们是把后背让给了陶川,不然的话,陶川也不会这么快就得手。 从右后方传来的枪声着实让李志明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哪里打枪?”李志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慌张地寻问身边的人。 “快去看看。”彭少辉踢了旁边的越军一脚。 越军飞快跑出,朝着枪响方向跑去。过了一会,这个越军跑回到指挥所,向李志明报告说,“团长,东北方向有一股敌人。” “什么,那里怎么会有北寇出现。”一名参谋惊恐地喊到。 李志明立时便冷下了脸,“北寇究竟有多少人?” 士兵:“不知道。” “妈的,连这个都弄不清,”李志明骂了一句,转身问屋里的人,“你们,有谁知道?” 没人说话,面面面相觑。 屋里人都没出去过,当然不知外面是啥情形,所以答不上来,更不敢碰撞李志明的火头。于是,屋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稍后,彭少辉走向前一步,大声回答说, “团长,我带人过去看看。” “好吧!”李志明无可奈何之状,“如果是北寇援军,一定把他们挡住。” 他想到的是可能从北方过来支援吴江龙的国内部队,就是没想到是吴江龙分兵在此处。真要是如其所想,包围歼灭深入国境的这支中国军队就很难了,因此,李志明心情很惨谈。 “是”彭少辉一个立正打完,抓起一支*,跳出竹棚搭成的指挥所,在外边吼道,“警卫一排,跟我走。” 章节目录 四百八十九、步步紧逼 这股越军冲出指挥所直奔陶川部。 必竟是李志明身边的卫队,素质明显区别于其他军队。这些人不吭不响,随着彭少辉一路紧跑。他们知道什么是救兵如救火的道理,所以,穿行于难行的灌木丛中也是快如闪电。 前面枪声激烈,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敌我双方撕杀的战场。 就在陶川带着自己的人朝着越军阵地前猛冲猛打,眼看就要突破越军阵地时,恰巧彭少辉带着李志明的警卫排赶到。 这些人一加入,越军火力很快占据上风,陶川的强势被阻住。随后,陶川和他的战友们被阻在刚刚夺得越军阵地上的一角,突然之间,双方形成对峙态势。 为了尽快征服阵地上的越军,陶川决定先向敌人做做宣传,搞搞战场上劝降。于是,在陶川这一头便有一名战士用越语喊道,“缴枪不杀,你们被包围了。” 这个战士反复就这么几句,别说越军听着烦了,连陶川都觉得不受用。 “唉,我说你就不能换个别的词。”一名战士不满道。 喊话的这名战士红了脸,“临出发时,我就学了这么几句。” “龟儿子们,赶快投降,不然的话,老子打到你们老家去。”问话的战士等不及了,站起身,『露』出半个脑袋用中文喊。 他话音刚落,对面便『射』过一串子弹,险些打中他头部。 “小牛,蹲下,不要命了。”陶川申斥这名战士。 小牛蹲下身子,向别人一伸拇指,“怎么样,龟儿子能听懂。” 另一个战士说,“拉倒吧,脑袋差点让人销去。” 这个战士不服,说,“是因为敌人害怕,他们才开的枪。” “你们别说话,”陶川制止住,转向用越语喊话那个战士,“继续喊。” “交枪不杀,赶快投降。”这个战士继续喊。 陶川让这个战士喊话的真正实目的并不是盼望着越军投降。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越军怎么会投降。他只不过是想『迷』『惑』越军,让他们『摸』不清自己的来路。 对面的彭少辉还真被糊弄住了,他一边听一边想,“这是哪来的中国军队,明明是在南边嘛!怎么突然一下子跑到这,难道说,还有其他中国部队来支援。” 前后一分析,这不可能啊!如果是从北面来的,怎么上级一个通报都没有。何况,在边境一线有大批越军屯积在那。但转念一想,不信又不成。 如果不是真的,这些人不会从地底下冒出来吧!如果真是中国的援军,自己的队伍可是受到两面夹击,此种情况下再想堵住南面的中国军队,可就真没了希望。 彭少辉越想心里是越发『毛』,细琢磨一番,还是想不通,明明是自己的人把中国军队堵住了,到头来,怎么会是自己让他们包围了。 为了查明真相,稍后,彭少辉主动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他的这一句喊出算是白喊。对方没有回话,紧接着,彭少辉又问了一句,他想通过对方回答番出所在部队番号,凭此也好判断对方的军队是否真的是从北方过来。 没成想,他问完后,等来的仍是沉默。再问,还是沉默,没人回答他。 对方却是你喊你的,我喊我的,各顾个。所以,彭少辉停下来,听到的还是“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等字眼。 彭少辉这个气呀,他以为对方是在轻视他,对他而言,这就是污辱。随后对跟来的越军说,“别理他们,给我狠狠地打。” 彭少辉喊什么,陶川他们不是不想回答,是因为听不懂,所以,他们也不对话。既然谁都不明白对方再说什么,那还有什么对话可言,只能是比嗓子,看谁的嗓门亮。 这样一来,还真把把彭少浑惹脑了,所以他才让越军再次开火。 刚刚静下来的战场,再次爆发出激烈枪声。 越军猛烈地着陶川部开火,而且火力明显比刚才变猛。 陶川顿时大怒,大骂,“龟儿子的,看来是想死抗。”见敌人不投降,而且还用强大火力反击,说明人家不服你。那还有什么说的,打吧! “打”陶川话声出口,战士们向敌人还击。 既然是谁也不『摸』谁的底,那就只好打糊涂仗。 现在最急的要属陶川。别管对面有多少敌人,他们属于哪部分,这些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他如何能突破敌人阵地,从敌人阵地后面打开缺口,好让正面的吴江龙部冲过来。 眼看又要成僵持局面,陶川急了,高喊,“同志们,消灭敌人,打开通路。” 枪声淹没了话语,战士们把子弹朝敌人阵地狂泄。 可是,这样打下去子不是办法,万一被越军粘住,即解不了正面之围,还会被敌人截住,等到越军援兵一到,被动的还是自己。 陶川把衣服朝地上一摔,大声吼道,“六班,跟我上。” 说完,陶川朝越军阵地上投出一颗*,借着爆炸间隙,挺身跳上沟沿,朝越军冲了过去。 另外几名战士学着陶川动作,同样扔出*,也跟着蹿了上去。 “轰,轰轰” 越军阵地上顿时想起几声爆炸。连续爆炸声,把彭少辉耳朵搅『乱』了,他不知这些是飞过来的是*还是跑到这里的炮弹,不管是什么,在越军阵地上都起到了一样的效果。越军被炸死多人。 本来双方都处在了一条战壕上,虽分敌我,但阵地却是均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扔几颗*过去,其效果当然会比『射』出的子弹威力大许多。 子弹过来,人一低头可能就没事。可*不同,它会在沟里『乱』蹿,直到找到一个合适位置便进行自爆,而且破出的弹片威力毫不逊于子弹。 因此,几颗*一落,越军阵地上立时便有人嚎叫。紧跟着阵地上『乱』成一团。 面对连续爆炸,越军不可能不躲,硬挺着,就会有被炸死的危险。所以他们要跑,要躲。 就在他们纷纷躲避的时候,不成想,几个人影出现在硝烟中。紧接着硝烟中又蹿出一串串火光。这可不是什么人在点着玩,火光前面是喷出来的一颗颗子弹。 “噗噗噗” 子弹一到,顿时便又有几个越军被打翻在地。 这样一来,刚才你来我往的局面顿时便被打破,由于中国军人冲入越军阵地,越军只好向后撤退。 退了也不行,陶川还是不依不饶,大有把这股越军全歼的架势。 陶川*在手,专朝着奔跑的人影狂『射』。其他战士也不手软,枪口对准了一个个越军。 这几人一上来,后面的战士全部跟上。 此时,这条小小的壕沟顿时便被中国军队掌控,越军被赶出战壕。 越军没有了战壕依托,只能朝近处的草丛『乱』跑。 草丛不是很密,但与前面的树丛很近。只要这股越军穿过这片草丛,依然会在前面的树林内形成障碍。 陶川此行目的不是在消灭多少越军,而是为了攻进越军指挥所,因此,歼灭多少越军无所谓,重要的是打『乱』他们的指挥部署。这才是他来此地的目的。 双方交手之后,陶川略胜一畴。 看着涌出壕沟,退入草丛内的越军,陶川没有一点停止攻击的目的,继续猛冲猛打,不给敌人丝毫喘息机会,带着战士们从后面掩杀过来。 彭少辉带着剩下的越军仓惶向树林内逃跑,边跑边向后面开枪。 陶川等人却显出一付穷追不舍的架式,迅速穿入草丛,向敌人连连还击。 越军被追赶的越发的仓促。有的,干脆一枪不开,一头扎进了树林。 随后,彭少辉也跑了进来。进入树林后,他还想组织一次强有力地反击,凭借树干掩护,把这股中国军人挡住。 然而,有些越军似乎是被打怕了,尽管其大声喊,就是不听他的,继续往树林深处跑。 彭少辉气愤至极,大喊,“回来,你们他妈地回来,给老子顶住。” 剩下的越军本来就不多,又被人家屁股后面撵着打。慌『乱』之下想到的当然是逃跑。所以,彭少辉想重新组织起来很不容易 还好,他带来的警卫排人员还算听话。他们见彭少辉停住不走了,随即也等在他身边,一齐向后面的陶川以及追过来的战士们『射』击。 陶川及战士被阻挡在树林外。 树林外荒草凄凄,哪经的住子弹嘶咬,很快便有两名战士中弹。 这一下陶川可急了,如果不在短时间内攻入树林,这片草丛很快就失去障碍作用,那时,等着他们的将会是更大危险。 “*。” 陶川知道,即便是他们把*投进去,把子弹『射』过去,有这么多大树挡着,对敌人也不会造成更大威胁。*则不同,他可以在周围制造烟障,让敌人看不见。这样,他们也可尽快进入树林,与敌人获得同等待遇。所以,陶川让人扔烟幕弹。 一枚*被丢在不远处。随即,整个地面黄烟滚滚,一团更大的雾障渐渐形成。 对面的彭少辉慌了,因为雾障让他看不清目标,子弹只能是狂『乱』地胡打。 趁着这个机会,陶川对身边的人喊到,“冲进去。” 陶川仍然采用老法子,也不管对面是否有子弹『射』来,顶着弹雨就冲了过去。边冲边朝着前方扫『射』。 彭少辉进入树林后,为了更好地让剩余越军发挥作用,所以他并没有深入树林多少,而是隐匿在一棵稍大的树后,边指挥边向外边『射』击。 当他看见雾障罩过来,担心有人借此冲入树林,所以他的身体也随之离开树丛掩护,朝着对面『射』击。 彭少辉的一梭子子弹打完,正准备换*时,陶川突然从烟雾中出现。 陶川一眼看见了彭少辉,也不管他是军官还是士兵,枪口一调,朝着彭少辉就是一个点『射』。 此时,彭少辉也看见了冲过来的陶川,但是,他枪膛内是空的,准备换上的*还没有装上。因此,就是他想开枪,也没得可用。 转身跑,当然来不及。两人的距离用近在咫尺形容一点不过分。 就这样,陶川『射』过来的子弹有三四发钻入彭少辉胸膛。 彭少辉挺住了身体,用电影中的镜头表现,他是坚挺着还不想倒下。但是没办法,『射』过来的子弹威力太大,没有把他撕碎就不错了,还不想倒下,那怎么可能。顷刻间,彭少辉后仰倒地,大口大口吐血,就此结束了生命。 陶川打倒彭少辉后,根本就顾不得看他的身份,继续朝向下一个目标扫『射』。 后面的战士很快也杀了进来,众人叫喊着,朝着越军猛『射』。 越军失去了指挥,顿时便『乱』了阵脚。不知道是在原地阻击的好,还是退到下一个地点继结战斗。 越军『乱』了,有人开始后退逃跑。这个一跑不要紧,很快便像传染病一样散开,随后,越军是一个跟着一个地掉头向后跑。 越军这一『乱』,每一个隐匿在树后的身体便『露』了出来。顿时便把战场主动权交给了陶川他们。 战士们朝着逃跑的越军猛烈『射』击。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战士们人人杀红了眼。都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今天不把这伙越军消灭,明天他们可能就是自己的克星。 所以,战士们也不再吝惜手里的子弹,可着劲地造,只要有越军的地方,他们都会不停地扣动板机。 几十条枪一齐开火,树林内便如同遇到一付大砍刀,被人横着来回切割。一棵棵树身均被穿透。有些细的树目被一排子弹切割后,竟然轰然倒地。 这些树木虽惨遭不幸,然而他们还是为逃跑的越军做了一回挡箭牌。 这些留得活命,没有被打死的越军算是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纷纷向树林深处逃去。 陶川带着战士们半点不敢停歇,一鼓作气追了过去。 穿过树林,便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项端,一个不太大的土包上有一所竹棚。 陶川一眼看见后,想都不想地对战士们说, “同志们,那是敌人指挥所,冲啊!” 他叫喊着,飞跑着向那个方向冲去。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最后一场阵地战 激烈枪声终于把李志明『逼』出指挥所。李志明站在指挥所外,看着前面跑回来的自己人和后面追赶的中国军队十分惊异,大声质问身边的人,“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一名越军军官回答说,“有一股北寇,朝我们冲过来了。” “彭少辉呢!他不是去了吗?”李志明大声地问。 那名军官说道,“听说,他阵亡了。” “笨蛋。”李志明骂了一句,“来人,跟我上。”说着,提枪迎着溃兵跑去。 那名军官上前一把抓住李志明,“团长,你不能去,那里危险。” “危险也得上,不能让北寇得逞。”李志明想要挣脱这名军官之手。 军官一边抓着李志明,一边对士兵们说,“来人,掩护团长撤退。” 几名越军上前,拥着李志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志明高喊,“放开我,放开我。” 这几名越军不听,硬拉着李志明消失在丛林中。 那名越军军官看着李志明走远,脱掉上衣,拿过一支*对身边的越军喊,“同志们,一定要阻住北寇。” 说完,这名军官跳进堑壕,向前跑去。 这时,被陶川追过来的越军也已经跳入堑壕,两股力量合在一起。 军官抓住一名溃兵,大声斥责,“再跑,老子枪毙你!” 看到越军军官挥舞着*,溃败过来的越军不再逃跑,而是迅速地趴在这名军官身边,准备阻击陶川他们。 陶川尾随着越军接近堑壕,突然发现阵地上的越军静止下来,陶川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即呼喊身后的战士们,“注意隐蔽。” 话音刚落,越军阵地上枪声大起,一排排子弹朝这里飞过来。如果陶川再晚上半秒钟卧倒,冲在前面的他非得被打成筛子眼不可。即使这样,还是有两名动作稍慢的战士被打倒。 一时间,越军占据主动。中国军队被压制到地上。 陶川爬行到一处稍稍能隐住身体的土坎后,抬眼向前观察。 目前,他们处在一片开阔地上,地形条件对他们非常不利。好在越军只是开枪,还没有向他们打炮,否则,这些人瞬间便会暴『露』在弹片横飞的火光中。 陶川感觉到此地不能久留,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眼前阵地。于是,他向身后摇摇手。 一名战士向他爬过来。 “还有*吗?” “有一颗” “打出去。” 那名战士把*投向越军和我军之间。 目前情况看,如果我军与敌军对『射』吃亏的肯定是我们。因为敌人有掩体,我们没有。敌人据高临下,态势明显优越。向上投弹距离过远,对敌不能形成有效杀伤,只有再向前冲上那么十几米,在不足三十米的距离上才可以对敌人形成威胁。正是出于这样考虑,陶川准备先用*『迷』『惑』敌人, 很快,开阔地上浓烟滚滚,双方都看不清目标。 坡上越军急了,他们意识到中国军人肯定会在这种情形下有所做为。于是,这名军官狂喊着让手下人扫『射』,以此来缓解危情。 既然看不见,其『射』击的子弹准确率自然就差的远了。 陶川见时机已到,命令战士们向上攻击。不过,他们这时的攻击不是站起来向上猛跑,而是人人用低姿态匍匐的方式,快速朝着越军阵地『摸』爬。 在硝烟没有散尽之时,我军战士们真的爬行前进了十多米。 越军的这一阵猛『射』,自然是消耗不少弹『药』,这样一来,越军总要换*,重新装子弹上膛。 就在越军阵地上枪声渐稀时,陶川突然高喊,“投弹。” 战士们早就把打开盖子的*准备好,听到陶川这一声喊,便把一颗颗*朝敌人堑壕扔去。 有的越军刚换上*准备寻找目标开枪时,突然发现从半空中飞下黑糊糊一片认不出的东西。这时,他还弄不清这些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他明白,如果被这些东西砸到,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个越军惊叫,不光是他惊叫,还有其他越军也在喊,“快看,快看,那些是什么” 不等这几个越军喊完,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些东西哗哗啦啦地进了堑壕。等他们看清此物后,已经为时过晚。 一颗颗冒烟的手榴在脚下滚动。 堑壕内的越军顿时便『乱』成一团,惊叫着想要散开。 可是,手榴爆炸时间已到。顷刻间,堑壕内炸声连连。一具具尸体被炸上天。 堑壕内叫声一片。 这还不算完,陶川等人投完*后,一个个从地上跃起,端着*冲入地阵。 他们一上来,只要看见能动的,能站起来,还活着的越军就是一阵猛扫。 战士们都知道,现在他们不需要俘虏,也不需要还能喘气的越军。因为在这上面,我们吃够了亏。只要你给他留口气,他活着还能动,他就会在你过去时,从背后朝你开枪。你跟他们讲了人『性』道德,他们可不懂什么叫失败。只要有一口气在,总要让我们遭受更大的损失。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战士们人人杀红了眼,所以,没人想再给敌人留下什么活口。 因此上,一路杀过来,这条堑壕内几乎没有一个活着的越军。直到陶川他们攻到李志明的指挥所,也没见到一个活的。 李志明的指挥所就这样被陶川拿下,眼前的越军被冲的七零八落,从眼前看,战场优势明显有利于陶川。 但陶川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因为越军有比他们多的多的部队,只是没部署在这个地方。一旦让敌人缓解过来,更大的危险必然在后面。 现在李志明跑了,不是溃不成军,只是在避陶川的锋芒,避开这支突如其来的中国部队。 “正所谓留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陶川何偿不明白这个道理,暂时的胜利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他需要的是与吴江龙尽快会师,然后杀出一条血路回国。 既然敌人指挥所被攻下,那就不能让敌人在短时间有指挥功能。 所以,战士们一进来,便把敌人用做指挥的仪器打了个稀巴烂。没有新仪器到达之前。这里的越军就别想再遥控指挥他的任何一支部队。 从这一点看,越军指挥所算是瘫痪了。 陶川一看目的达到,便不想在里耽搁时间。下一个目的地就是从敌人正面战场上撕开一个口了,打溃那里的敌人,好让吴江龙他们过来。 正在这时,远出传来激烈枪声。 不用问,陶川也估计到那是吴江龙的攻击正面。 陶川一挥手,“同志们,向前冲锋,与大队长汇合。” 战士们再次蜂拥着朝枪响处扑去。 陶川来的非常及时。。。。。。。。 李森带着一分队战士们冲到这个坡地时,被敌人事先准备的炮火疯狂压制住,如果不是吴江龙用炮兵及时来救,他们这伙人早就断送在越军炮兵手里。 尽管这样,李森部仍然无法冲击。 这里的敌人足有一个连的兵力。他们躲在事先挖好的工事内,尽可能地朝冲过来的中国军人开枪。 越军有工事,但也不是什么碉堡,只不过是些能隐住身体的堑壕工事罢了,但这些也足够李森对付的了。 这时,吴江龙指挥那两门迫击炮冷不丁地朝着越军火力猛的地开上两炮。如果再想过多的支援他做不到了。一来是有越军炮兵盯着,只要他们在这里打炮,越军必要炮反。二来,他们身上的炮弹非常有限。已经打出去十发了,再想没限制地打下去根本不可能。 一名炮兵打完一发炮弹后,吴江龙问,“还有几发?” 那名战士说,“就一发了。” 吴江龙想都不想地说,“带上,跟我来。”他是想把这发炮弹用在最关键时刻。 吴江龙带着两名炮兵刚刚离开,越军的炮火就到了。 吴江龙望着被炸地点,痛恨地说,“龟儿子来的真及时。”他知道,在附近某一个高处,肯定有越军侦察兵在盯着,然后,把情况报告给越军炮兵。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吴江龙很可能会用*把他干掉。 转移到一处树林密集处,吴江龙爬上了一颗大树,在用望远镜观察着李森他们。 在望远镜中,他看到李森等人还在与越军比拼,可就是冲不上越军高地。 吴江龙这个急啊!从树下滑下,带着两名炮兵返回到预备队处。 说是预备队,其实是吴江龙的最后一批兵力。不在万不得以时他可不敢拿出去,他要好刚用在刀刃上。也就是说,他要留在李森冲到敌人高地下,再也冲不上去的最关键时刻。 预备队还有二十多人,由李威负责,正隐匿在一片洼地内。 由于事先吴江龙有令,没我的命令,绝对不许把他们派出去。 在吴江龙带两个炮手出去打击越军时,李威也时不时地爬到一个能够观察的位置观察李森他们。当看到李森打的十分艰难时,恨不得立即把这些兵力也投上去。但是一思考,他又不敢这么做。现在,三个分队的人都上去了。可以说三路纵队全面开打,真要是到了与敌人胶着时,还得需要他这支生力军来补充。 现在,看着李森被敌人火力压制住,李威急的浑身冒火。他实在是忍不住了,把望远镜向地上一拍,“老子不等了,要处分就处分。” 随后,李威来到这仅有的二十多名战士面前,说, “同志们,教导员他们到了生死关头,需要我们去解救。现在,不怕死的跟我上。” “上。” 李威急,战士们更急。如果没有吴江龙的命令压着,早就冲上去了。 战士们开始向前运动。 正在这时,吴江龙到了,看见众人准备出去,大喊了一声,“谁让你们动的。” “刷”,所有人把步子停住,把目光转向吴江龙。 李威看向吴江龙,吴江龙用眼瞪着李威。 “好你个李威,你敢抗命不遵。”吴江龙说着,刷地从腰上拔下手枪指向李威。 李威悲生说道,“大队长,让我们上吧!不能看着教导员他们等死。” 吴江龙没有回答李威的话,大声指问,“我说过,没我的命令,你们当中任何人都不准动,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大队长,”李威亢声道,“可是,我们再不动,教导员他们就危险了。” “滚一边去。”吴江龙怒喝,“作为指挥员,不懂得什么是最关键时刻,怎么能指挥部队作战。” 李威不明白吴江龙在说什么,但也不继续说话,保持了沉默。 吴江龙不再理会李威,对其他人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准备支援教导员。但是,没有我命令,你们只能静观,不准开枪,明白吗?” “明白。” 战士们明白什么?他们只是明白没有命令不准开枪。至于吴江龙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们仍然不知道。由于情况十分紧急,吴江龙也不好向他们做过多解释。 吴江龙转向李威,“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李威低着嗓音说了一句。 “好,带着你的人隐蔽接近树林外,看到山坡上敌人『乱』时再攻击。 “是。”李威答道。 吴江龙在等什么,他等的是陶川和三分队。他不相信陶川没有作为。 刚才,他在树上已经观察到了远处敌人的混『乱』。从那里传来的枪声,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 他要在正面敌人受到打击时,把手里所有兵力一骨脑地全都投出去。要把最有力量的部队用在最需要的时候,绝不能让这些战士的勇敢去呈现一种强弩之末之态势。 李威带着这二十多人隐蔽接近树林边缘敌人看不到的地方。那两门炮手,也把迫击炮架了起来。只等着山坡上的敌人发生变化。 突然,在敌人后方出现一股力量,他们正朝着越军后背冲击。 顿时间,守在正面的敌人开始混『乱』。 吴江龙一声令下,“进攻。” 随着话音脱落,最先飞过去的还是*。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一、歪打正着 *在敌人阵地上爆炸,仅此两发(一炮一发)也对抗拒敌人制造出了震摄,再加上陶川和李森的前后加击,越军阵地顿时大『乱』。 李森带人冲了上去,陶川带人从正面压下。虽说兵力人数上还少于越军,但这股气势足有排少倒海之威。 战士们高喊着“冲啊,杀啊”进入敌阵。 越军『乱』是『乱』了,但在军官的强迫下还没有败到溃不成军地步。 越军就地进行抵抗,能打枪的打枪,来不及打枪的便与冲过来的中国军人绞杀在一起。 这时,即使有任何可使用的武器也发挥不了作用。越军和中国军人搅伴在一起,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使用武器必会伤及自己人。 只见李森带人冲入敌阵,很快与陶川人马汇合到一起。 汇合是汇合了,但越军阵地上的口子是开了又堵,堵了又开。 只有几个战士冲了出去。等他们回头一看其他人还被越军纠缠时,这些人又返回来,继续与越军绞杀。 越军阵地上两种语言的叫骂声『乱』成一片,夹杂着器械的碰撞声此起彼伏,这哪还像什么打仗,简直就是电影里出现恐怖活动的镜头。搏击的博击,『乱』蹿的『乱』蹿。 双方混战不堪入目。对于李森而言,胜算把握不是很大。 由于有新的越军加入,李森和陶川出现劣势。开始变攻为守。渐渐被越军压到一角。 越军大批涌入,从另一侧朝上挤压。 此时的越军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攻上山头的李森和陶川部队上,根本就没想到在山下还有一股中国部队又冲了上来。 这股部队就是吴江龙的生力军。 吴江龙带人一上来便看到了双方阵容,于是毫不留情地大喊一声,“打,” 一声令下,二十多名战士一齐朝着越军开火。 突如其来的打击,立时便让越军死伤大半。 越军再也守不住了,有人开始逃蹿。带头的这样一跑,其他人立马跟上。无论越军官怎么喊,也压制不住这些越军的逃生欲望。再加上子弹的催赶,他们一刻钟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逃跑的越军如传染病般漫延。不仅阵地上的越军被感染,连同过来支援的越军也一同裹卷着向后退去。 朝哪退,当然是他们认为后背的地方。而此地也正是吴江龙他们想通过的地方。 见越军败退,吴江龙哪敢怠慢,大声招呼李森、陶川等人。 “不要让敌人跑了,冲啊!” “冲阿!”吴江龙这一声喊完,冲上来的所有中国军人几乎是一起呐喊。 现场的中国军人谁都知道,现在到了生死存亡时刻。过去半步则生,后退半步则死。所以,人人都知道拼命。 人一旦到了拼命时刻,身上的所有潜能都会到达极致,比平常会多出几倍的力量。 越军阵地上不在有越军存在,全都跟着前面的向后退去,连指挥作战的连长也不例外向北面逃跑。 他们刚刚逃出战壕,退到后山坡下,却发现这些中国军人并没有放过他们,而是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 现在,越军把后背暴『露』给了对方,又是向前逃跑,哪还有还手的机会。别说是转身了,稍有停顿都会被飞过来的子弹击中。 越军在前面跑,中国军人在后面追。双方距离也就在几十米开外,这样的距离任由*随便扫『射』,除非枪膛里没有子弹。 在中国军人的一阵扫『射』中,跑的慢的越军连连被『射』倒。 吴江龙非常明白这种最关键时刻,现在不是穷寇勿追,而是要痛打落水狗,让敌人无有还手之力。否则,他们将面临又一次危险。只有冲出这块险地,才能致之死地而后生。 逃跑的越军本以为阵地给了你们,留我们一条活命不就完了嘛!不成想,这些中国军人还在后面追起没完了。有的想回转身反抗,很快被后面的人撞翻,没办法,只好随大流继续向前跑。 这时,有的越军拿过闷来了。干嘛非要扎堆向前跑,转过弯不就成了嘛! 在越军逃跑路线的左侧出现一片树林,前头的越军拐了方向,直奔树林跑去。 前面的一跑,后面紧跟。 等到吴江龙他们过来后,并没有沿着越军方向而去,而是一头扎向北方,继续奔跑。 现在的越军都在逃命,哪还考虑中国军人为什么朝那个方向跑,只恨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如果手也能用作跑步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手用上。 大批越军涌入树林。 好不容易找到可做依托之地,越军在这里停下。在连长的哟喝声中,越军算是组成了一道防线。 等他们准备迎击过来的中国军人时,却发现身后没人了。 “妈的,终于不追了。”这个越军连长松了一口气,招呼手下的人,“清点人数。” 这一清点,越军连长从头上一直凉到脚底。一个连的兵力不足三十人。 仗打到这个份上,人死了这么多,怎么向上级交待。 越军连长寻找自己的通信兵,朝着他喊,“你去一趟团部,向团里汇报。” 旁边一名军官答话了,“算了,指挥部让人给掏了,去哪找团长。” “什么?”越军连长楞了一下,同时心中也是一喜,“既然指挥所都被人打成这样,自己的责任也就免了。”回头对众人说,“原地休息” 他现在可不想考虑中国军队的作战目的如何,当下要考虑的是如何休息,尽快恢复体能。 吴江龙带领部队从后面一阵掩杀,他的冲击目标不仅仅是越军,更是远处那道山梁。他从地图中不止一次地看过,只要他们冲过这道山梁,离国境线就相当的近了,在那个地区布满了丛林和沼泽,也没有发现有越军迹象,所以,他选择了那个地区为过境地点。 追着追着,逃跑的越军竟然拐了弯,吴江龙心中一阵窃喜。即然越军不再挡路,他也犯不着跟这些越军过不去。只要他们让出一条路,他也算是给越军一个人情。 就这样,在一追一逃之间,两股人马分道扬镳。 等到吴江龙带着众人越过山梁进入一片密秘树林内时,才发现第三分队并没有和他预想的那样,如期地到达。 “龟儿子的,跑糊涂了。”吴江龙气愤地骂道。 现在我们回忆一下,在李森带着部队向正面越军发起进攻时,吴江龙曾在左右两侧派出两股力量对越军进行围攻。当时吴江龙给出的任务是,攻入越军阵地后,能打则打,不能打则继续后撤。只要把人带出去,就算完成任务。所以,他也没完全指望着过来的这个三分队能给他们有力支援。 吴江龙这个大队共有三个分队,一分队长李威,二分队长陶川,三分队长叫步冲。由于此前三分队任务不是很明显,所以我们几乎没有提到这个三分队长步冲。现在不提不行了,由于他的不慎,致使侦察大队没能及时过境,所以,这一章节我得重点介绍一下此人。 按着吴江龙的意图,步冲带着自己的分队朝着越军右翼『摸』了过去。谁知这一走,却误入歧途,不但没帮上吴江龙,而且还走错了方向。 当时,靠近英吉村的沿线都有越军把守。凡是能走人的地点,都有越军。 就这样,步冲沿越军守卫线一直向西前进,他想找一个没人的地点或者越军人数少的地方,这一走,步冲带人便走入一片原始森林。 等他们一进去,这里还真是没人。不过,方向也全没了,到处是与天齐高的大树。 步冲赶紧拿出指北针对照地图寻找方向。在地图上测量一通后,方向是找对了。可是,我们都知道,那时的地图不是卫星测的,是凭人的脚力探出来的。这样一来,其误差程度便可想而知了。 步冲按着地图指引,带着人便朝这个方向前进。走啊走,走了好长时间也没个人烟。 九班长小苗就问了,“分队长,我们走错了吧!怎么这里一个人没有。” 即使小苗不问,步冲也在心里犯着嘀咕,“这他妈是哪,怎么走到这了。”见小苗问他,不好不回话,只好说,“向前走走再说。” 随后,他们继续在丛林中前行。 至于丛林中的难行程度,我们此前介绍过,在此也不再浪费口舌。 战士们一路行走,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看见一块『露』天的地方。众人便冲了过去。在森林中呆久了,如同囚室一样,都可望见到阳光。 还不错,天上不是全阴,偶尔也有太阳闪出。步冲便根据太阳方向,再加上手表时针、分针,再一次估测出他们要找的北方。 这一算,步冲觉察出地图上的问题。地图上的北方与他实际估测的整整偏了15度。如果按照地图指引方向走下去,他们去的就不是八里河东山,而是老山还要再偏西南。这样下去之后,他们不仅回不了国,可能还会到达越军与我军守卫老山的纵深。 有人说了,老山不是我军守着嘛!到那不就回家了嘛! 其时不然,老山地区很大,我军守着北部,越军守着南部,而步冲他们要去的正是越军纵深。如果这支20人的队伍去了那里,还不是羊群掉进虎口。 步冲测量出这个距离后,心里惊出一身冷汗。他不是怕死,而是想到他所走的距离与吴江龙的要求差的太远。凭现在这个走法,别说是绕到后方解吴江龙的围,就是能不能回到国境线都成了大问题。 “什么他妈的破地图。”步冲火了,一把将地图摔到地上。 小苗过来问,“分队长,怎么了?” 步冲看看周围还有其他战士在盯着他,把滑向嘴边的话停住,然后对小苗说,“去,把七、八班长叫来。” 小苗过去又喊来两个班长,步冲把三人领到一边,说出实情。 “那怎么办?”七班长一听就急了。 “没别的法,转道。”小苗说。 步冲说,“小苗说的对,要想挽回损夫,只好向回返了。” “什么,再返这片林子”八班长一听就急了。 “不”步冲在地图上指了指,这个地图虽有错误,但我们把方向搞对,照样能回得去。朝这,越过这片森林,再绕过这道山梁,就离大队长他们不远了。 “可是,可是那里有越军啊!”七班着疑虑地问。 “从这张地图上看,”步冲指着地图,“越军的兵力在英吉村一带,我们早以超出了这个范围。只要我们从这绕过去,就到了越军的背后,到那时,我们能狠狠地打击越军。” “可是,大队长他们知道吗?”七班长又问。 “先不要管这些,我们先行动,等到了那个地点再与大队长他们联系。”步冲这样讲道。 “好吧,好吧!”三个班长不再有异议。 于是乎,这只队伍迅速起身,掉转头,朝着英吉村的斜方向重新『插』了回来。 什么事都有歪打正着,步冲的命运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二、主力部队在哪 李志明被人救出后,慌慌张张地向他的第三营方向逃去。 第三营在什么地方?按照李志明在英吉村的布置,应该是在英吉村的西侧,也正是步冲他们擦肩而过的地方。 李志明过了一片丛林,又穿过一片沼泽,算是来到了三营。一来到三营便忙着纠集力量,准备回援他在英吉村的正面敌人。 三营长问他,“这里不防守了?” “还防什么防,人家都穿过去了。”李志明很不爽地说。 即然团长让这么办,那就这么办。于是,三营长带着他所有的人跟着李志明朝着正面越军阵地抄了过去。等他们到达这一地区之后,这里早已是人去阵地空。无论是越军还是中国军人都不曾见有活的,只能见到大片尸体。 李志明望着丢失的阵地痛心疾首一回,然后便带着人朝着北面追去。 既然打了败仗,还不想办法收拾残局,怎么还要追啊! 李志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是非常的想抓住吴江龙他们,然后好回去将功折罪。现在,由于他的孤注一掷,即不与友军配合,又不让上级支援。单打独斗这么一场,不但好处没捞到,最后还是损兵折将,这样的结果,他当然没脸回去。 那么,从后面追下来难道说就能找到吴江龙他们不成?这还很难说。 目前,无论是他的部队,还是吴江龙的部队都都已经陷入了越北的崇山峻岭之中。到处是雨淋地带,到处是原始森林,如果不是战争,又有谁会愿意到这里涉足。 吴江龙他们出没到这里是为了活命,而李志明则是为了找回最后一点面子。 任何人到了这一地区,别说是几百人的队伍,就是放上千八百个人进来,也如同撒胡椒面一般,留不下什么痕迹。不然,吴江龙也不会往这里跑。 吴江龙带着队伍进入这一地区后,想到了还没有到达的步冲这个分队。 于是他派人在附近到处寻找。战士们纷纷回来说没找到人。紧接着,他让人又用电台联系,还是没有新发现。所以吴江龙才急了大骂。但是,骂归骂,但又不能丢他们不管。 怎么办,吴江龙陷入两难。回去找,有可能再遇越军。如果不回去找,这些人就可能丢在越南,永久都别想回到国内。吴江龙咬了咬牙,吐出一个字,“找,” 他在心中想的是,就是所有人都打光了,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可是,现在不知他们在哪,要想找回他们,那得去哪找。如果原路返回,很可能会遇到追击的越军,那他们跑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吴江龙很清楚。别看自己打了个胜仗,但越军并没有被打残,他们还有大批剩余人员,只是因沿路部署的分散,一时不能集中,否则这些人集合在一起,在人数上仍能把吴江龙这些不足百十人的队伍吃掉。所以,吴江龙不能冒那个险。 吴江龙集合排以上干部立即召集会议,这是我军的民主集中制做法。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赶上个诸葛亮”,很快,会议开了不久,大家便统一意见,决定从某个方向下手去找步冲他们。 吴江龙一声不吭地看着地图。想出一个头绪后又与李森商量。经过两人商量,决定还是从源头上找起。 吴江龙在地图上划拉一阵后,发现步冲很可能是在这一带『迷』路了。 怎么办,派出少部分人去不顶用,弄不好又得分三股,不定哪一部分人又得丢了。最后决定,干脆大家活要活在一起,死要死在一块,尽管前面千难万险,大家还是同甘共苦吧!另外还有一种想法,反正已经是接近中国边境了,从哪一地点过江都可以,干嘛非要守着一处呢! 为了救出步冲他们,不让他们落在越军的包围圈内,吴江龙决定先找到他们,然后大家一起再重新选择过境地点。 就这样,吴江龙带着战士们再次起程,向着步冲可能到达的地点前进。 吴江龙带人刚走不久,李志明便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了。那些被打散了的越军见团长来了,于是,便三三两两从隐蔽处钻出,快速加入到自己人的队伍。这样一来,李志明的队伍日趋渐大,他的信心也以倍数增长。 李志明查看一翻地图后,误认为前面不远处必是中国军队过江之处,于是,他下令所有人迅速朝前追赶,一直赶出十几里地之外,仍不见中国军队的影子。不仅如此,一路上连点踪迹全无。最后,李志明站到一片江岸上,朝对面仰望。 江对岸是碧绿的山峦,在江雾笼罩下呈现的是灰蒙蒙雾茫茫,什么都看不清。 再望江水上看,江水湍急,连条船影都没有。看到这里,李志明乐了,不由脱口说道: “好啊!看来,天不负我。” 在李志明看来,只要吴江龙他们没有过江,就没有回到中国境内。那他就有报仇的机会。 “传令,各营原地休整十分钟。” 为了尽快把吴江龙找到,李志明催命鬼般地督促着越南士兵。 这里又没有路可走,人人披荆斩棘,一路上走的很艰难,他们不累才怪。如果不是怕得一个抗命不遵的罪名,这些越军早就歇下了。现在李志明的命令一下,越军立时便有大批人躺倒一片。 别人都歇下了,李志明可不敢歇,他还要琢磨着如何才能找到吴江龙他们。 李志明想啊想,终于想到了一丝线索。那就是他带人冲过自己阵地冲进那片原始丛林时,竟然没有看到有人的足迹。李志明这个后悔,暗自责骂为什么这样大意,既然没有踪迹为什么还要过来。 其时,这也怪不得他。对于一个报仇心切的人,只要估计出一种方式,其他的他是不会采纳的。即使有人建议也不行。何况,中国边境近在咫尺,中国军队没理由不走近路而去绕远。正是因为这两种原因,李志明根本就不先择什么道路,一心就是往前赶,等他赶到了目的地才晓的自己原来的想法是多么的谬误。 为了不影响军心,他自己的错误又不敢跟别人说,只能是打掉牙往肚里咽。 看看越军休息的差不多了。这是他个人想法,按说,越军刚刚歇下,怎么也得个把小时才能复原。即使是不吃饭,也要弄些水补充吧! 然而李志明却没往这方面想。他个人思想一通,便觉得时不我待。每耽搁一分钟对他来说,那都比啃他肉还疼。因此他认为,十分钟不短了。 李志明从地上站起来,“好了,继续前进。” “啊,现在就走啊!”有人小声嘀咕。 “怎么也得歇过劲吧!”有的越军把笨重皮鞋脱掉,正向外掏着那些草啊、泥啊、石子之类的垫脚东西。 “少废话,都给我起来。”李志明火了。 这些越军实在是累的不行,别说是士兵不支持他,就连那个营长也没跟他站到一条线上。 李志明看见这个营长没动,顿时明白了这些越军为什么没有反应。李志明快步走向这名营长,“崔得志,如果能把这股北寇消灭,回去我让你当副团长。” 李志明在此时还算是聪明,没拿团长这个大牌来压人,而是给出了个副团长的诱耳。 崔得志一听乐了,心中暗忖着,“自己他妈求了好些年都没求到,今天李志明能主动送上门来,老子不要白不要。”虽说心里很清楚这个愿望的不诚实,但有了总比没有好。 “起来,起来,听见没有。”崔得志显得很积极,站起身帮助李志明呼喊那些越军。对动作慢的,上去踹上一脚。 李志明说的话,并不是崔得志一个人听到,其他人也听到了,所以大家反应并不是那么强烈,有些人同样产生想法:“噢,仗又不是营长一个人打的,凭什么他升官,没我们的事。” 所以,被轰起来的越军还是懒散。 李志明再次看出了这样些越军的表现,立即转变出一付哄人的笑脸: “我知道同志们很辛苦,战斗打的也很艰难,我们部队简员很大。如果我们这个团还在,我就跟上级说,让你们每人晋升一级。” 经他这一说,那些军官们不在愁眉苦脸,顿时来了精神,高喊,“我们听团长的。” 军官是高兴了,可这些越南士兵没有盼头,仍然是无精打彩。不过,这没关系,有这些基层管兵帮衬着,士兵闹不出什么大妖来,不干也得干。为了提高他们积极『性』,李志明也给了他们希望: “这一仗打完,想休假的回家休假,想娶媳的回家娶媳『妇』,路费团里全部报销。然后,每人发二十斤大米。” 别的都是假话,士兵们不在乎,可他们最关心的是这二十斤大米。要知道,那个年月越南是有多么的穷。整个国家都在打仗,年轻人都上了战场,只有老人和『妇』女们在家生产。他们产出的粮食百分之九十左右又都交了公粮。老百姓只能吃些地边的杂粮。就这,他们也吃不饱。 做为士兵,每个人都有家庭,谁不想让家里人吃顿饱饭。所以,李志明的这个愿才算是真正说到了心坎上。 这个愿刚一许完,越南士兵们不由自主地高呼着,“团长万岁,团长万岁。” 李志明一脸的笑意。别看他脸上笑着,心里可是在暗骂,他骂什么,当然是骂这些人没觉悟,没有民族大义,不知道为了祖国的荣誉忘我地战斗。 这就是军官与士兵的区别。 任何军队都是如此。一个部队打了胜仗,取得了很大成绩,最实惠的是谁,当然是他们的高一级领导。升官的升官,走红运的走运,而这些士兵呢!他们不过得上几个精神奖励,但士兵还是士兵,就是换上几个部队,你仍然是士兵。从这一点上看,越军士兵想要得到这二十斤大米也不算什么小家子气。总算是个实惠嘛! 李志明的几个空头许诺,立即在部队中产生很大反响。越军们不再懒散,呼啦啦地收拾行装,做好了出发准备。 李志明收起笑容,满脸严肃地说,“同志们,北寇还没有过江,继续在我们国内为非做歹。做为越南人民军,有责任有义务把他们消灭,不仅为祖国的荣誉,而且是为我们死去的战友。我们要报仇,要把他们消灭。” “报仇,报仇。” 李志明的煽情,终于激起了越军的斗志。任何一个有思想的士兵,只要想一想他们与中国军人接触的这段时间,每个人都会心有余悸,都会心有所思,都会想到曾经与他们一起战斗的那些军人。现在,他们不怕死了,只想着报仇。 “现在,他们离我们不远,就在沿江一带,只要我们仔细搜索,就一定能找到他们。”李志明继续做着动员部署。 李志明说的不错。吴江龙为了摆脱掉越军他没有迂回到出发之地。 那里虽说好走一些,但有越军重兵把手。如果经过那里又将是一场血战。他还记得七九年返回越南时,他和几名战友就是在江上找到一个过江地点囚过去的。虽说困难一些,但总比枪林弹雨要安全些,所以他选择了这一地区。 没成想,就在他准备带人朝江边靠近时,却发现三分队没有过来。为了不丢下一名战友,他只好带着人重新返回去寻找。这一找,又得再次踏进秘密丛林。 没办法,谁让丢失的是战友呢!“不抛弃每一个人,不放弃每一个生存希望,不留下一丝失败的悔恨,”这就是他们临出发时的誓言。 现在到了该实现的时候了。吴江龙让战士们重温一遍誓言后,这才带着他们重新步入险地,去寻找步冲他们。 步冲在哪,吴江龙不知道,没人知道,就连步冲自己也不知道。 步冲只知道方圆几十公里内到处是丛林,越过这片丛林就可以回到吴江龙部署任务的主战场。从那里再向北,就可以接近中国边境,这是步冲的唯一想法。 为了不再次把方向搞错,步冲在地图上定了几个点。每走出一段距离后,便用天上的太阳来定位。 还好,下午的太阳也算明媚,云层也没过来捣『乱』,实实地给步冲确定方向带来了很大便利。 很快,步冲找到了他们走偏的地点,经过一番纠正后,步冲登上了吴江龙要他去站领的越军阵地。 等到步冲进入这片阵地时,眼前却是空旷一片。别说是枪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步冲一看就急了。他想到了两点,第一,是吴江龙被越军消灭,越军打扫完战场撤回。第二,吴江龙被越军堵回,他们别寻他路。如果这两个想法都如实的话,步冲他们到这里来又能干什么。 步冲急切地向周围寻视着,如果不是担心附近有敌人,他真想大喊,“大队长,你们在哪里?”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三、临机处置 虽说没有看到敌人,但难保他们不在附近。万一敌人正在寻找他们,这样一喊岂不是很危险吗? 所以,步冲忍住没有出声。 “大队长他们去哪了?”小张迟疑地问。 “不管去哪,一定要把他们找到。”步冲嘴里是这么说,但在心里多半意识都认为吴江龙他们出了事。 步冲从地图上知道,如果继续向前,走不出多远就能到达边境。而此时,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即没有枪声,又看不见人影,多伴是吴江龙他们凶多吉少。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可能,或者他们被俘了,被越军押往国内。或者是全部被消灭。想到这,步冲打了个冷战。往最坏处想,他是一百个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算了,就算是见不到自己人,那也得追上越军问问。有了这个主意,步冲更不想去边境了,而是想尽快先敌一步,赶往李志明的前面截住这股越军。” 步冲这么一顿胡思『乱』想之后,便对小张等人说,“走,我们返回去。” “回哪?”小张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好不容易摆脱越军追击,怎么又回去自投罗网。 步冲不耐烦地说,“你没长脑子吗!大队长他们人不见了,我们得回去救他们。” “你是说。。。。。。”小张不敢往下想,更不想把这句话说出口。 “别问了,十有八九。”步冲肯定地说。 他这一说,在场的战士们都傻了,不用劝阻,也不用做工作,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于是乎,每人又想起了最初的几句誓言:“不抛弃每一个人,不放弃每一个生存希望,不留下一丝失败的悔恨,” 小张带头喊了一句,“给大队长报仇。” 众人一齐喊,“给战友们报仇。” 事情还没弄明白,就在步冲的胡『乱』猜测下,这些战士们便产生了这样想法。如果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他们的局面会越陷越深。不但找不到吴江龙的主力部队,而且自身还会难于自拔。 战士们也是触景生情,由不得他们不往最坏处想。 他们这么一喊,立时便把丛林中静养的鸟儿惊起了不少。 各种各样的鸟儿呼啦啦飞起一大片,林子炸了窝般地响起一片轰鸣。这阵轰鸣,迅速在林中传染开,不仅惊动了其他的鸟,就连地上的一些走兽也发生了恐惶。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天上的传到地下,地下的互相通告,顿时间便在这里闹出很大动静。 这种动静不仅惊动了吴江龙他们,连同李志明也感出异常。于是乎在他们之间也是一连串地发生互问。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人们对地震知识还不是很丰富,但对于兽类异常行为还是有些觉察。因此,有人认为是不是地震了!但是,他们很快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这里遍及树林,又没有什么高大建筑,地震了又能怎么样。 正在大家纷『乱』之即,吴江龙却发现鸟儿以及动物不是『乱』跑,而是从一个方向传染而来。所以他认为,在某一处很可能是有什么异常所为。 “尤自伍,带几个人,过去看看。”吴江龙开始分派任务。 尤自伍叫上班内的几个人,当然是江小国和小申几个,开始在丛林内穿『插』,直奔步冲方向。 步冲方向。 战士们一喊完,步冲发现了鸟儿的大批移动,顿感情况不妙。如果照此发展,越军肯定会发现他们在哪里。于是,他急切地制止住众人,“瞎喊什么,你们不怕敌人找到这。” 小张太激动了,一听到吴江龙他们出了事,就什么都不顾了,在心中已经下了与越军战死决心。因此对步冲的喊声不为所动: “怕什么,大队长他们出事了,咱就去找龟儿子们拼命,杀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所幸把他们都招来,大家同归于尽也好。” 没想到,小张的想法不是他一人的,而是众人所想。他的话正好代表了众人心声。 “我们与龟儿子们拼了。” “对,我们拼了。”众战士随声附和着。 众人这么一吵吵,步冲反而清醒了。抬手制止着战士们说,“你们都先别激动,那只是我的分析,万一,大队长他们没事呢!你们这一瞎嚷嚷岂不误了大事。” “那你说怎么办?”小张问。 “我看,我们就近先侦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迹象。”步冲这样说,是因为他看到此地并没有战斗痕迹。 几十人的队伍不经过一场艰苦卓绝地战斗,怎么会被越军俘获,又怎么会被越军消灭,所以他推翻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经他这一提醒,其他战士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大家一齐低下头,在四处寻找线索。找了一通之后,正如步冲所说,这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空弹壳都没见到一个。 “那就是说,大队长他们在这里没有与敌人交过手。或者主战场没在这。”步冲进一步确立了自己思想认识。 “我们在向前走走。”步冲对战士们说。 于是,步冲带着战士又沿着丛林继续向前。根据步冲判断的方向,在前面不远处就是吴江龙他们与越军交战的主战士场。 战士们走着走着,小张发现了前面情况异常。跑回来对后面的步冲说,“分队长,前面好像有情况。” 步冲快速来到部队前面。 此时,下午的太阳接近山顶,一大片阴影照进林子内,顿时,林子暗了许多。这时步冲发现,在他们正前方不远处,有十几个人影朝这里移动。 深黄『色』的军服在林子内时隐时现。 步冲仔细观看。等到前面的人距他不足十米时,步冲看出来了,过来的不是自己人而是越军。 “打。”步冲一声喊,二十多个战士一齐朝越军开枪。 过来的正是李志明派出的侦察兵。 当林子中的飞鸟与走兽出现异常时,李志明很快判断出在那个地方有人在活动,不然,这些动物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惊慌失措。为了搞清事情原委,他派兵过来侦察。没想到,这些兵走过来时正好与步冲等人相遇。由于是步冲他们先发现的越军,所以占据了主动。 越军被打个措手不及,在死伤几人之后开始向后败退。 步冲一得手,又见越军不多,便想把这部分越军全歼。于是,他便命令战士们随后追赶。 越军后撤后,并没有仓惶逃走,而是向李志明靠近。这正是李志明事先安排,把中国军人引过来的目的。 等步冲等人一接近,便受到了李志明大部队的猛烈围攻。 到这时,步冲才知道什么叫寡不敌众。没办法,只好带这人后退。 尤自伍等人踏入更深的丛林后,正不知去什么地方去找出现异常地点,却听见了另一个方向的枪声。 即然有枪声,那就是自己人与敌人交上手了。他刚从吴江龙那里过来,响声是别处,因此想到交手的人不会是吴江龙他们。不是主力部队,那就有另一个可能,是步冲。 “快,快,肯定是三分队。”尤自伍高兴地喊道。 尤自伍、小申、江小国三人快速朝前奔跑。 按说,他们应该派个人回去通知吴江龙他们。可他们没那样做,一是因为情况不明,二是人少。人少了,就是到了那边又怎么支援。所以,他们想着先把人接过来再说。 三人跑出一大段距离后,发现丛林内正有一拨子人朝这个方向退却。 尤自伍三人隐匿到一个地点观察,很快认出是步冲他们。于是,尤自伍高喊,“分队长,往这撤。” 步冲听到了喊声,认出是尤自伍他们几人,于是带着战士们朝尤自伍靠拢。 他们向这里靠拢,尾随过来的越军也朝着这一地区靠拢。在越军接近后,双方又是一场激战。 尤自伍见了步冲,激动地说,“可找到你们了。” 而步冲则问,“你们去哪了?” 尤自伍一看,三句两句也说不清,便对步冲说,“走,大队长在那边等着我们呢!” 步冲一听大队长没事,高兴地问,“你们没事啊!” 尤自伍不明所以地说,“什么叫没事, 我们正在找你们。” 小张『插』进来说,“我们也正在找你们。” 尤自伍见步冲的三分队战士都很激动,便对大伙说,“你们先撤,我们掩护。” 越军跟的很近,如果大家一骨脑地向后撤当然摆脱不了越军追击,所以,只好留一部分人阻击敌人,其他战士才能向后撤退。 步冲说,“不行,你带着他们撤。”转身对小张说,“九班长,你们班留下阻击越军。” “是”小张说道,“九班,跟我来。”说完,迎着越军跑去。 尤自伍急了,“我说我阻击,你你怎么让小张力去了。” “算了,算了,”步冲用家乡话说,“我们着惹来的敌人,还是我们自己吃掉。” “呵,口气到不小。”尤自伍不再与步冲争执,对小申说,“小申,你带着大家伙去找大队长,我和江小国阻击敌人。” 小申带着三分队战士向吴江龙方向撤退。 尤自伍见步冲没有走,疑『惑』问道,“分队长,你怎么还不走。” “丢下兄弟在这里,我能走嘛!”步冲对尤自伍说,“算了,我们一齐上吧!”说完,提着枪去追赶张力的这个九班。 九班往回一返,正好遇下越军的先头部队,双方在丛林内交战。 很快,小申带着三分队部分战士来到吴江龙身边。 吴江龙见到三分队战士高兴地问,“你们分队长呢!” 小申解释说,“他们被越军追击,还在后面。” “又是越军,甩不掉的粘鼻涕。”说完,吴江龙回身喊道,“李威,陶川。” 李威和陶川跑了过来。 吴江龙对两人面身机宜,随后,李威和陶川带着战士们离开。随后吴江龙又叫来小申,“你回去告诉步冲,让他不要恋战,边打边撤,把越军引过来。” “是”小申知道吴江龙有了新部署,高兴地离开。 不久,步冲、尤自伍、江小国和小张的这个九班渐渐撤到一片林区。 后面的越军亦步亦步亦趋地紧跟,并用中国话狂妄叫器,“你们跑不了了,赶快交枪投降,人民军给你们活路。” 步冲等人也不答话,瞅准机会朝着越军开枪。 由于树木遮挡,子弹打过去准确率并不是很高,多数都打在树杆上。即使这样,双方为了不示弱,都在拼命地朝着对方开火。 丛林内枪声大作。 由于丛林很密,中方军队又是在不停地撤退,致使李志明的几次包围都没能得逞。打到后来,他在人数上虽然很多,但由于施展不开,只能随着先头部队在后面紧跟,兵力优势也一直得不到发挥。 就这样,在步冲等人的引诱下,越军跟随着他们渐渐进入一片狭长地带。 李志明救胜心切,又没有发现大批中国军队,所以,他太想消灭中方这股军队。因此,他不断督促越军狂妄追击。直到山体两侧冲出更多军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四、石门阵法 山体虽说不高,但其茂密的树丛却让两处山体充满了神密感,严实的连风都不透,更别说想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两侧山体之间,夹着一条小河,小河弯曲,水流直泄而下,在空旷的山谷间哗哗回响。小河两侧是山石、杂草,在山体外的树林间留有一片空地。此时,身处其中,完全可以从树林内鸟瞰到小河两侧的一石一草,更别说是跑到这里的什么人了。 吴江龙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把伏击地点选择在这。 选是选择好了,如何把敌人引过来,这才是关键。 “敌人能过来吗?”李森持着疑问道。 “就看九班了。”吴江龙不无担心地说,“我们能否安全撤回国内,就看这一仗了。” 吴江龙心里很清楚,别看国界近在咫尺,但想平安地迈过去,身后不能有尾巴。否则,无论你是渡江,还是沿山而行,都会被敌人死死咬住动弹不得,弄不好后半个身子都会被敌人咬实。到那时,不想损兵折将都不可能。所以,他要在这里要学学孙武,也来一个“马崚之战”。这可不是吴江龙预先就想好了的,他是被『逼』到这份上不做不行。谁让李志明『逼』的如此之紧迫,连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渐渐的,前方树林枪声越来越近。 “过来了,过来了。”一中战士兴奋说道。 吴江龙对身后通信员说,“通知一二分队长,让他们沿山谷摆开,尽量拉长距离,把敌人放进来打。” 通信员答应一声跑走。 为什么要这样做? 吴江龙考虑到,这里的山谷峡长,地形不险要,越军又无法找到依托,他们进来必是一路长蛇阵。如果围的过短,后面的敌人会甩过来,把自己人包住。只有在各个地方都能打击越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才能把这次伏击目的实现。 有人问了,万一越军向两侧发起攻击怎么办? 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只要有足够的子弹,足够的视野,越军就没有还手之力。何况,我们是有准备而来,又是两面夹击,越军能奈我何。他是瞄准左侧,『露』出右侧。总之,无论他怎么地,都要被动挨打。 稍后,步冲、尤自伍等人跑了过来。 吴江龙找到一个稍高些的地方,举着望远镜观察。 他先看到了步冲等人顺着溪流岸边跑了过来,在他们后面不足几十米处,一大群越军紧紧追赶。 尤自伍边跑边向后面开枪。等他跑到步冲跟前,喘着气问道,“分队长,会不会搞错,万一敌人在前面一堵,我们可哪都跑不掉了。” 步冲说,“大队长这么安排的,错不了。” 尤自伍向两边看了一眼,“这也太静了,不像有人的样子。” “甭管这些,完成我们任务就成。”步冲朝后面继续开枪。 尤自伍不再言语,等江小国和小申跑过来,对两人说,“你们先走,我来掩护。” “别,要打还是咱哥仨一起顶着吧!”小申说。 “算了吧!你们几个先撤,还是我来。”步冲嚷道。 一名越军『露』头,尤自伍开枪将其击倒,着急道,“还争什么争,你们先走。” 尤自伍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不进树林,他们就得沿着溪流跑。溪流旁很窄,人一多,互相挤着,谁也别想快走。另外,人多密度大,越军随意朝着这里开枪都能伤着人。所以尤自伍着急。 紧接着,又有越军过来,尤自伍继续开枪向越军『射』击,这才把越军压到一个捌弯处。 “快点走啊!”尤自伍有些火了。 “都走。”步冲也意识到争下去的危险,说完,率先快步向前跑。 战士们重新跟上来,在溪水边向前跑去。 尤自伍打完一个点『射』后,转身便跑。 越军压力一减轻,顿时从捌弯出钻出。等他们一过来,对前边看的更加清楚。 只见前面除了这些中国军人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越军兴趣大增,边朝着尤自伍开枪边大声哟喝。看样子,是想用喊声把尤自伍叫停。 子弹不断击到小溪内,击起阵阵水花。落到尤自伍身边的,则带着草沫纷飞。 这么多子弹『射』过来,尤自伍不害怕才叫怪。但也没办法,眼下是躲没地方躲,藏又没地方藏,如果停下来,非被打烂不可,只有快跑,才能甩掉敌人子弹。 越军肯定是非常想干掉尤自伍,因此便狠劲地向他身上『射』击。 就这样,尤自伍被子弹追的一路向前狂奔,顾不得开枪还击了。 眼看追过来的越军是越来越多。吴江龙等不起了,一声领下,“打” 声音一落,从溪水两侧的高地内便『射』过来成片子弹。 如果说两军对阵撕杀,吴江龙他们人少占不到多大便易。可现在不同了,他们在暗,敌人在明。而且是有机会先敌开火。越军就是人数再多,他也来不及组织反击。 受到突然打击之后,拥进来的越军顿时便慌作一团。向左跑,左边是激烈枪声,向右跑,右边打的比左边还狠,于是只好往前。没想到,前面一挺机枪顶在脑门子上,只要一『露』头,便被重重砸上几下。 实在没办法了,越军只能向回转。 后面,是不断涌过来的越军。 峡谷本来就窄,让这么多人一挤就更显得捉襟见肘。越军们你挤我,我挤呢! “嗨,干嘛不向前,返回来干嘛!” “前边过不去,正在吃子弹。” “那就上山,进林子,那里有出路。” 越军一阵叫嚷之后,终于有人提出这个建议。前后不通,那就向两侧跑。可是,两侧高地全被中国军人占据着,他们人数虽少,但是『射』过来的子弹是一点不弱。 战士们人人手握的均是*,一个点『射』一个点『射』地把子弹洒向越军。有这么几个人在,就比一挺机枪一点不次。 随后,跑向左侧的越军被『射』倒。 越军们一看左侧不行,便纷纷跳进溪水,向右边的李威阵地冲去。 “龟儿子的,是不是老子好欺负。”李威见大部分敌人涌向他,高声用四川话喊道,同志们,不要怜惜子弹,给我狠狠地打。 李威估计出,他们很可能在越南就这一场战斗了,只要把眼前敌人消灭,就可以安全过江。过了江留着这些子弹还有什么用,所以,也用不着留后手,都送给越军便了。 战士们听他这一说,更是狠上加狠。手指扣住板击,好长时间都不放松。他们是把*当做机枪用。一个点『射』便把一个*打光。 这样一来,人人把子弹数量凑上来,瞬间便有千百发子弹『射』向敌人。这样夸大其辞是一点不过。 倾刻间,冲过溪水的越军被全部打倒。 死尸堆积在溪流中,像一条水坝拦腰把水截断,很快把水平面提高不少。溪水不叫溪水,简直快成一条河流,痛快地向四处漫涎。 也就是说话间,过来的越军几乎被全部歼灭掉。至于是多少,纷『乱』之中有谁还顾得上去数数。 很快,李志明眼前的越军没剩几个,他已经暴『露』在中国军人的枪口之下。 一个越军军官从后面冲过来,掩到李志明前面,“团长,不能上了,快撤吧!” 李志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撤。” 撤子一出口,事情也就这么凑巧,仿佛这句话是说给吴江龙听的一样。 吴江龙喊声出口,“冲啊!” 顿时间,从两侧林子冒出无数颗人头,一律的是绿军装,绿钢盔。 李志明远远看过来,就像见到神兵天降一般,脑袋嗡地响了一声,“我的妈呀,这是哪来的北寇。” 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有这么多人隐藏在这里。明显是给他摆了一个伏击圈让他来钻。 看到这个阵势,李志明哪还有心思组织人进行抵抗,更别说是去追击了。转身便跑,任由后面的越军四处『乱』蹿。 这时的越军队伍是你顾不了我,我也管不了你,唯恐爹妈少生两条腿。 越军彻底从这条峡谷中败退出来。 按说,大家都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战斗打到这个份上,我们明显胜利,借着这个好机会,迅速撤退不就得了。可是,吴江龙却不这么认为,他知道,打蛇不死,还有被蛇咬的可能。所以,要打就打的敌人不能再动弹,没有再次追击的能力。到那时,他们才能安全地渡江,返回到国内。 吴江龙不叫停,战士们就猛冲猛打。 两侧高地的中国军人叫喊着压下。顿时间,山谷内响起排山倒海的呼叫声。 本来就惊破胆的李志明,听到这种声音更是魂飞魄散。 他的警卫排用枪顶开一个个堵路的越军,这才为李志明打开一条通路。李志明从后卫部队中穿过。 李志明逃的这样慌张,下层官兵则更不用说了。他们随后便一窝蜂地卷了过来。 如果这样退出去,越军也不会继续损失。可难就难在中国军人并没有放松私毫打击,继续在后面朝着奔逃的越军猛『射』。 吴江龙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换成了机枪,从山体上跳下来,一路向前猛冲猛打。 李森急的高叫,“吴江龙,你是大队长,快回来。” 虽说战斗对中方是非常有利,但越军并没有完全被杀死杀光,他们依然有还击的能力。如果某一个越军转过身来,朝着中国军人开枪,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不会打不中目标。 果然,还真有被追的逃不掉的越军回转身进行抵抗。但是,不等他们完全回转身,便被追上来的中国军人『射』倒。越军子弹失去了准头。 越军几次想要停下来找个地方进行阻击都没得逞。因为后面的中国军人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没办法,被打倒的则倒在地上等死。站着的越军只好继续向前跑。 峡谷中的战斗持续二十分钟后,枪声渐渐停了下来。 这时,吴江龙他们已经追到峡谷边上,再向前,便是永远也望不到头的大森林。 败退的越军纷纷钻入林内,身影随之消失。 有的战士还想追上去,被吴江龙喊住。 由于这条峡谷小,越军一时半会还不知他们有多少人。如果冲出去,在广大森林边上一展开便会立即『露』出马脚。别看越军被消灭很多,但并没有被彻底打残。吴江龙取得了个大胜利,可对手毕竟是一个团。对于这一点,吴江龙还是有自知知明。 “走,回去。”吴江龙哟喝着,把机枪往身上一抗,尽显大将风范。 他这是故意『露』给林子中的敌人看的。 战士们一缩进峡谷,吴江龙便让战士们迅速在越军可能要下脚的地方设上*。只要越军一过来,就可能被炸,炸声一起,吴江龙他们不管走多远,都能听到敌人可能运动情形。 吴江龙学了一招《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撤退后的“石门阵法”专门用此来阻击敌人。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五、向江边进军 百十人的队伍想要吃掉一个团谈何容易。就是这些人站着不动,等着挨打,那也得需要多少子弹。何况,地处丛林,到处遍布着障碍物,『射』出去的子弹又能有几发命中目标。所以,这一想法不切实际。 吴江龙不是不明白蛇吞象的道理。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因此,当他们把敌人赶出这条溪谷钻入丛林后便见好就收,带着人迅速赶往江边。 路途不远,但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没有人来过的原始森林,可不像当今的沥青马路好走,甚至连最难行的山路都赶不上。到处是腐败的落叶,处处存有不可预知的陷阱。这一点,我们前面说过,不再重复。 就这样,吴江龙这支队伍经过一番历险后终于到了江边。 眼前是江水滔滔,浩『荡』而下。 所有人望着一览无余的江面都傻了。这样湍急的河流没法囚渡,即使是有船搭乘,也难保不在江中心被搅翻。 于是,众人把目光转向吴江龙。都想从他们这个神灵般的队长身上找到答案。 吴江龙看着江面也是一筹莫展。 李森说,“吴队,向上级请示吧!” “好吧!”吴江龙没了办法,只能看看上级有没有什么新作为。 很快,电台兵把上级精神传达给吴江龙。 “队长,师里让我们另选地点?”电台兵向吴江龙报告说。 “什么,另选地点,”吴江龙火了,“他们以为我们是驴友啊,想去哪就去哪?” 电台兵说,“师里说了,这里江水急,而且又在越军炮火之内,不便于渡江。对岸很难屯兵支援。” 吴江龙闷头不再言语,看不出他是生气,还是再想别的出路。 李森走过来劝解道,“上级这样做肯定有上级的打算,我们还是按照上级的要求办吧!” 吴江龙不说话,把地图摊开在地上,默默地看着上面。 地图上,这条江的几处位置都被他用红笔圈住。吴江龙指着几个红圈说,“这一处,我们走过,肯定有越军把守————这里是我们来时的地点,越军不会不加防范,——这里,离敌人驻地太近,不等我们过完江,就会被越军击之。只有这里才不会被越军发现。 “你的意思,就在这里渡江?”李森怀疑问道。 “对,就在这里渡江。”吴江龙坚决地说。 “可师里说了,这里会遭到敌人炮击。”李林探寻地说。 “哪里又不会遭到炮击。八里何东山有敌人一个师,他们完全可以控制到这里的每一片森林。我们从哪走,他们都会把炮弹打过来。” 李森无语。 “你们几个,”吴江龙转向身前身后站着,等着他下达指示的三个分队长们,“都过来。” 李威、陶川、步冲三人走近。 “李威,你带着人砍竹子,陶川你带一部分人造筏。”然后转向步冲,“步冲,带上你的人,返回一里地,散开警戒。 “是”三个分队长答应一声,按吴江龙分工开始展开。 李森对吴江龙说,“老吴,师里这样安排,会不会还有其它打算。” “如果没有合理解释,老子今天就这么干了。” “我看,还是像师里报告一下的好,也让他们有所准备。” “要报告你去报告,我就这样了。” “好吧!”到现在,李森也没了主意,但考虑到大局,还是觉得有必要向师里做一汇报。 李森领着电台兵,来到一处发电报。 森林内屯集着李志明的部队。 李志明呆在竹木搭成的棚子内,正在向几个越军军官发火。 “你们他妈的真是笨蛋,就没有发现北寇动向。” “他们撤回到谷里,我们的人一进去,到处都是*。” “那就给我们排,一定要阻住他们。” “是,”一名越军军官出了竹棚,对外面的两个越军说,“走” 这个军官叫杜海哲,彭少辉死了后便接替了他的职务,继续充当急先锋角『色』。 杜海哲带着人来到溪谷口。 谷口边上,一处草丛内躺着几个越军,他们人人身上有伤,其本上都是腿部被炸,动弹不得,在地上唉哟哟地叫唤。 杜海哲看了看这些人,便对身边的越军说,“看好他们,然后带着其他人朝谷里走去。 这一带,已经被越军包围,但受到*的阻碍,没人再敢向前。 杜海哲看看这些被吓坏了的越军,转头朝四周看了看,见远处有一颗特别高的竹子,对越军说,“去,把那颗竹子砍来,不要动竹子头。” 有几个越军跑过去,一会的功夫,他们把十几米高的竹子扛过来。 杜海哲朝着竹子照料了几眼,对越军说,“你们几个推着竹子向前。” 这一下,越军才明白杜海哲是什么意思。 越军高兴这样做,即可以破雷,又不会有人受伤,还可以在这里磨洋工。 长长的竹子被三四个越军架着,开始向前一路横扫。 竹子完全发挥了破雷器作用。一颗颗*被炸响。竹子也一截截地变短,最后扔掉不用。 森林内有的是竹子,比*的数量要多。恐怕这样推下去,『露』穷的肯定是暗雷。 本来吴江龙他们就没什么后勤保障,可用的无非是从地人弹『药』库抢来的那些玩艺,面对诺大的山谷地带,哪来的哪么多雷,只不过摆个『迷』魂阵吓吓越军而已。 就这样,越军用竹子开路,很快打通一条通路,后面的越军逶迤而进。 走出一里地之后,这里再没有发现暗雷。杜海哲长出一口气,对一个越军说,“去,告诉团长,障碍破处,可以通行。” 吴江龙的*阵被越军破除后,李志明带着人再次出现这条山谷内。 一进来,李志明首先看到的是地上的越军尸体,心内是刀挖般地疼痛,对吴江龙更加恨之入骨。 “该死的北寇,抓住你们非碎尸万段不可。”李志明骂道。 骂归骂,但这些尸体不能不管。于是让部队停下来,尽快为这些人收尸。 情况如此紧急,留下一部分人不就得了。可是现场情况不允许他这样做。因为这些尸体都是摆在面前,阻挡着前进道路。让越军从同伴身体上迈过去,不管他们,越军反感程度可想而知。领着这样的部队,如何去作战。所以,他想先把这些人安顿好后,再对士兵们鼓舞一番士气,他们才可以利用。因此,李志明决定把队伍停下来先做善后事宜。 越军们停止前进,纷纷把尸体拣到一块。 李志明问统计的一名军官,“损失多少?” “一百四十三” 李志明脑嗡的一声,“仅仅二十分钟不到,他就损失了近两个连的兵力,北寇究竟有多少人。” 他有些害怕了,如此强大的火力,造成这样的恶果,对手至少兵力要在一个营以上。 中国军队有这么多人,自己这样冒失追过去,会不会再次出现败阵。李志明开始考虑是否退缩还是继续追赶。 这时,他的通信兵向他跑来。 “慌什么?”李志明看见通信兵,喝斥一声,以此来平衡心态。 “报靠团长,师长问我们在什么位置。” “如实告诉他。” “我说了,师长让您过去亲自回话。”通信兵说。 “什么事,还得让我去。”李志明跟着通信兵向电台处走去。 “喂,李团长吗?”李志明刚刚拿起电话,话筒内便传出师长黄维宏的声音。 “是我,师长。”李志明很不情愿地回答道。 “李团长,”话筒内的人带着明显调侃的语气,“怎么样,你把北寇都消灭了吗?” “这个,这个,”李志明不知如何回答,磕磕绊绊地说,“我们正在努力,北寇已被我们堵在英吉村一线,不日将把他们全部消灭。” “哼,”话筒中传出一声冷笑,“你们到哪消灭,难道说你们要追到昆明去打嘛!” 这句话明显然是玩人的口气,连在越南境内都吃不掉的中国军队,李志明何德何能敢追到昆明。如果有一天,中越和好,他作为一名武官兴许有这个可能,但从目前情况看,给他一百八十个胆子,就是坐飞机也别想去。 李志明听了这句话心里非常生气,但电话内说话的人是他的上级。何况,自己又独断地搞了一会,保票虽说没打,但大话已经说出去,弄到这个地步还不是他自作主张。 “不敢”李志明生硬地说道,“不过,我们有这个把握。” “有这个把握?”话筒内是疑问口气,“你们在英吉,人家都到了江边了。” “什么,他们到了江边?”李志明不相信。 “怎么,我说的话你不信?” “不敢,我信。”李志明坦白地说。 “实话告诉你,”黄师长顿了顿,“我们的电台侦察到,在江边有人给中国发电报。这个岂图你想不到?难道他们不是你放走的那股中国军队吗?” “这个,”李志明迟疑,接着回答到,“我马上赶过去,一定把他们消灭掉。” “好了,大话不要吹,小心吹到河内没人帮你收场。” “是,我明白。” “你迅速赶过去,无论如何不能就这样让他们走,否则,你是没法向人民交待的。” “是”李志明脑门上出了冷汗。 话筒中不再有说话声,李志明握着话筒,一动不动地伫立。稍后,他从沉思中醒过味来,丢掉话筒,匆匆向部队集结方向走去。 李志明见杜海哲还在指挥人收尸,大声喊道,“算了,把他们丢下,赶快赶往江边。” 杜海哲还不明白李志明是什么意思,但看到他着急火燎的样子,便也没有开口问,转身向部队下达命令, “部队集合,向江边出发。” 越军们不再收拾残局,全部集合起来,迅速向江边开拔。 越军去江边干什么,难道说他们真的知道吴江龙的这支部队就在那? 从目前情况看,越军还不十分知晓江边有什么,但他们从李森的电报中侦听出来,这里有人在给国内发电报。从电报的长度上分析出,发电报的,很可能就是在越南境内活动的中国军队。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六、谎报军情 李森怎么也没想到,他的中规中矩服从领导行为给侦察大队又一次带来了危险。 发完电报,李森也投入到捆扎木筏的活动中。 不久,一分队战士们把竹子扛到江边,二分队开始着手捆扎工作。虽然没有人大声哟喝,但此处也显示出热火朝天的工作场景。 就要回家了,哪个战士不兴奋。现在,就是让他们干再艰苦的活也没人会有怨言。 吴江龙在干活人中间走来走去,挨个检查竹筏质量。 江水湍急,工具简陋。两相比较之下,这就要求竹筏必须要经的住江水抗击。否则,一到江心被水冲翻岂不人筏覆没。 经过一阵紧*作,已有两三个竹筏初具规模,只要再打上几道绳索,下水就没什么大问题。 吴江龙在上面试了试,很高兴地从这几具竹筏上下来,对战士们说,“把它抬到江边。” 上来十个战士,哟喝着,把筏子抬起,朝着江面走去。 战士们别提多高兴了,有了渡船工具,回家也就是个把小时的时间问题。所以,有些人停下手里的活,望着抬筏的战士们。 陶川喊道,“别光顾着看了,加把劲,再捆几个。” 战士们再次投入到紧张张忙碌中。 吴江龙走到李森跟前,对李森说,“教导员,你过来一下。” 李森丢下手里的活,跟着吴江龙走到人少处。 “教导员,筏子造好后,你带领着一分队先行过江。”吴江龙说道。 “不行,你先过。”李森不同意。 吴江龙习惯『性』地咬着草棍,“我估计,那帮龟儿子快到了。” “怎么可能,我们不是把他们打跑了吗?”李森怀疑地问。 “这些越南人比猴子都精,他们迟早会顺着足迹找到这里。”吴江龙说。 “我们再快点造筏。等我们过了江,他们来了,也拿我们没办法。” 吴江龙看看手表,“如果不出意外,再有一两个小时,他们可能就到了。” “那就好,有这些时间,足够了。” “但愿如此”吴江龙说,“走,过去看看。” 两人刚刚起身,便有一名战士跑了过来。 “大队长,不好了,越军过来了。”战士气喘喘地说。 “什么?”吴江龙惊愕住,“龟儿子们怎么来的这么快。” “要不,先让一部分人过江,留下一部分人掩护。”李森提示道。 “有多少人。”吴江龙前来报告的那名战士。 “过来的越军很多,黑压压的,他们都在林子里。”战士说。 吴江龙又转向李森,“这个江不能过了。” “为什么?”这一次是李森惊愕。 越军很快就会到达这里,我们的筏子又少,而且,大部分还没成形,乘载不了几个人。“ “能过去多少就多少。”李森想要破釜沉舟。 “不行,我们一个战士都不能丢。”吴江龙不同意。“万一在我们过一半时,敌人开枪开炮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李森没了主意。 “我看这样。”吴江龙对李森耳语。 李森将信将疑,“这样行吗?” “只能这么做,你尽快与上级联系。”吴江龙说完,转身向江边跑去。 李志明带着越军漫山边野地朝着这一地区扫索。很快便到了步冲监视地区。 在没有接到开火和撤退的命令,步冲真不知如何是好——是打还是撤! 步冲焦急地询问身边的人,“张海回来了吗?” 一个战士回答说,“还没有。” 步冲见越军扫索的部队越来越近,只好让战士们悄悄后撤。 现在,想要阻止敌人,只能是开火。可枪声一响,就等于暴『露』他们的隐藏之地。到那时,会有数不清的敌人向这里围攻,还会有敌人炮火朝这里攻击,战士们怎么受的了。可是,不抵挡吧,越军就会毫无阻拦地挺进江边。一到那里,侦察大队同样会暴『露』,所以步冲着急。 这时,前去报告的战士回来了,趴在步冲耳边也是一阵耳语。步冲听完,对其他战士们说,把敌人往江边引。 步冲和他的这个分队埋伏在地上,等着越军过来。 不久,十来个越搜索到这一地区。 “打。”步冲一声喊,“二十多条枪一齐开火。 突然打击之下,这十多个越军几乎没有一个跑掉。 正在后面督战的李志明听到前方枪响,急忙派人过来侦察。很快便得到消息,沿江一线发现中国军队。 李志明一听就乐了,他等的的就是这个。于是向部队下达命令, “所有部队收拢,朝江边前进。” 命令一下,李志明的各个营迅速向这里汇集。 越军有了前次经验,这一次,他们不敢再用一字长蛇阵了,担心中方军队会用老办法再次给他们一个伏击。所以,他们把人散开,成多路,平行着朝步冲的分队冲过来。 步冲发现林子中的越军是越来越多,便在地上摆了几颗*,带着战士们迅速离开。 接下来,越军到达这一地区后,当然碰响了*,又有几个被炸死。 这样一来,越军更加小心谨慎。但是,他们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朝江边靠近。 远远的,李志明已经看到了中国军人正在向江边云集。江上,已有两只筏子冲入水中。 李志明急切地向越军喊,“同志们,抓住北寇,不能让他们过江。” 越军蜂拥而下,朝着江边涌去。 另一处,吴江龙对着话筒说道,“作标,563、289,开火。” 他的话音一过,但听得天空上响起炮弹飞行声音,随后,一发发炮弹落入李志明队伍中。 顿时间,这片森林内浓烟四起,火光冲天,越军『乱』喊『乱』叫。 我军炮火刚刚落下不久,越军的炮弹就来了。 一发发炮弹落入江中,炸起一团团水花。随后,几只木筏被掀翻。 瞬时间,这里哪还有步兵战斗的影子,整个战场全都交给了中越双方炮兵们。 江边上,炮弹一颗颗炸响,在水中惊起无数朵浪花。 越军惊慌撤离开江边,朝着丛林撤退。 一处山脊之上,吴江龙对着话筒指挥炮兵移动坐标。 炮弹随之延伸,跟着越军屁股后面直升到丛林内。紧接着,丛林内也是炸声连连。 另一处,李志明已经撤到看不到江面地界,同样举着话筒大喊, “北寇正在过江,请求炮火支援。” 但听得天空上一阵撕裂声响,江面上再次升起团团水花。那两只放入江中的水筏在江水和浪头的拍打下左右摇摆。一发炮弹落入,竹筏被撕破,零散的竹木随波逐流。 李森站在吴江龙身旁,看到这一目,惊叹地一咤舌。 “看来,上级估计的一点不错。” 吴江龙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森继续说,“如果我们强行从这里渡江,现在,很可能就跟木筏一样了。 吴江龙不置可否地,“你以为我真要从这里过吗?” “那你是?”李森惊疑地问。 “哼,不把这帮鬼儿子们干掉,我们就别想平安回家。”吴江龙不屑地说。 “你把我们全骗了?”李森说。 吴江龙,“不,不,不,我这是在做两手准备。” “下面你想干什么?” 吴江龙打开地图,指着上面,“我们从这里走。” “什么,”李森不相信地问,“这里有越军。” “可是,在越军的正面也有我们的人。”吴江龙说,“只要我们发出信号,到时让他们在对面一接应,我们就回家了。” “这,这能行吗?”李森还是持有疑问,“这回,你不是在骗我吧!” “不是”吴江龙笑了,“刚才也不是,” 李森笑了,“好,那我就听你的。” 远处依然是炮声隆隆。中越双方的炮兵均没有向着对方炮阵地开火,只是按着自己人的指引继续轰炸目标,他们的目的都很明显,均是想消灭对方步兵,给自己人的胜利赢得保贵时间。 “我们走。”吴江龙对着隐匿在暗处的战士们招呼道。 难道说他这样大声就不怕敌人听见? 不会的,那边到处是炮声,越军躲还躲不过来,怎么还会想到这。 吴江龙下了山脊,带着战士们消失在群山之中。谁也下知他们去了哪里。 渐渐的,双方炮火停止,江面和丛林再次恢复到宁静。 李志明壮着胆子,从一处断崖下钻出,满脸污黑,看不出是被炮火所染,还是一头钻进土中所致。 这时,丛林内的各处均有越军钻出。很多人开始忙着抢救伤员。断胳膊断腿的越军自不在少数。到处是痛苦的呼唤声。 李志明从断崖处一出来,朝着伤兵们看了几眼,随后朝着一名军官喊到, “快点集合,跟我去江边。” 此时,李志明并不关心自己的人死多少,他最想知道的,是中国军队是否被消灭。 一大队越军跟在李志明身后,急匆匆朝着江边冲下。 江岸上到处是残肢断臂,烧焦的人形根本就分不出敌我。再朝江面上看,那里有竹屑,也有断肢。被火烧过的军装残片在水中飘浮,顺流而下。 李志明在江岸上来回跑动,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中国军人被这顿炮火炸死。可是,江水一刻也不曾停留,很快便把江里的污渍冲涮干净,他没法弄出准确数字。 李志明停下来,询问跟在身后的越军,“你们数清有多少北寇被我们消灭了吗?” “大概有二百多。”那名军官回答说。 “好,就按这个数字上报。” 那名军官又说,“团长,光有数字还不行,怎么也得有战利品吧!” “那你们就去找,”李志明看见这个军官没动,“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 军官沮丧地说,“可是,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一件。” “岸上没有,就去水里捞。”李志明有些发火。 “是”军官答应一声跑走。 水面上江水湍急,江心中已不在有什么存物。 众多越军不敢下水,只好沿岸搜索。 一名越军喊到,“那里好像还有。” 江岸边,一条人腿被卡住岸边的石缝隙中,随着波流涌动。” 越军惊呼,纷纷朝着这里跟来。 几个越军一齐努力,这才把腿拉出,渐渐的,跟在腿的后面是一个整人身体。衣服和上身被水浸泡,涨的老大。 等到越军把这具尸体拉出后,这才认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中国军人,而是穿着黄军装的越南士兵。 这时,李志明得到消息也赶过来。虽然说没什么战利品,但有一个中国军人的完整尸体也行。这是他的最低标准。 当他看到拉出来的是自己人时,惊喜的心情一下子就凉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个尸体发呆。 “团长,你看,这事怎么交待?” 李志明看了这个军官一眼,“电报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军官说,我们还缴获了大批战利品。“ 李志明转向尸体,慢吞吞地说,“再发报,就说,北寇被我们半渡而击,全部消灭在江水中。由于水流很大,敌人的物资很难打捞。只找回一具尸体。” “这。。。。。。。。”军官迟疑。 “还迟疑什么,就这么说。”李志明对军官说,“把那个人的衣服全部扒掉,” “啊!”越军军官惊叹!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李志明怎么也得找个收场的理由,否则,他回去该向上级做何解释呢!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七、小心被人暗算 李志明在潜意识里感到自己当了一回冤大头,可是,他又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明明看到中国军队在江中心被炸的人沉竹筏翻,怎么就没见到一个活人,哪怕有一个残缺点的,像是中国人的尸体也成。这样的话,他也好回去交待。如果没有这些,自己回去怎么向上级交待,说你把中国军队消灭了,可是人呢?战利品何在? 整天蹲在指挥部里的那些高官们不全是傻瓜,就凭几句话,或者几顿枪炮声,就让他们相信自己打了胜仗?这不可能,必须拿得出说的过去的理由。 李志明半天没有说话,就是在这么糊里糊涂地想着。反复琢磨一番后,也没弄出个头绪。最后,还是相信自己的人把这股中国军人干掉了。即然把他们消灭了,战场上没事可干了,那还不回去。所以他决定打道回府。 李志明万万没想到,自己中了吴江龙这个炮火中的脱壳之计。 这也难怪,当时在李志明眼中,所看到的都是炮火连天的场面,江中又是打摆子一样的竹筏。如果说他们不被炸死,那才叫有神仙帮忙。所以,他在找不到任何一点中国军人还存在的痕迹之外,坚决不相信吴江龙他们会逃脱掉。 这时,那名越军军官把一切准备好后,再次走到李志明身边。 “团长,战场打扫完了,我们是否回去?” “回去吧!”李志明望江兴叹。 对手没了,不会去又怎么样,难道说还眼巴巴地等着沉到江底的人在升上来不成。 “走”李志明一转身,毅然决然地说。 他想通了,不管上级,或者同事们有多大的疑问,反正是他把中国军队赶到了江边,又把他们葬身在江底,从此,越南境内算彻底消停了。这样的功劳不给他,还能给谁。虽说几乎半个团的兵力没了,但终究是取得了胜利。想到这,李志明不安的心总算是找准了位置。 李志明部队这一撤,吴江龙算是彻底地摆脱掉了尾巴,便可以安然、从容地回家了。 没人打扰是好事,但要选择一个合适地点却不容易。难道说吴江龙就不想想再杀一个回马枪,还到这个江边来渡江。 吴江龙不傻,他早就把这个问题想了好几遍。一来是,这里的江水太急,不便于渡筏,万一在江中折翻,那就是好几条人命。二来,越军已经知道这个渡江点,他们不会不注意到这一地区,虽说,李志明认为吴江龙他们全都葬身江底,可越军中也不全是糊涂蛋,万一有一个精明人盯上这里,在吴江龙他们渡到一半时,也来个半渡而击之,那才叫惨。 中越边境线老长,何必在一棵树上掏鸟窝。所以,吴江龙决定选择新地点。 刚才,吴江龙与李森讨论了让兄弟部队接一接的想法,但对越境这一边的越军兵力部置情况不清,担心万一越军兵力过大,冲不过去怎么办? 这时,吴江龙又想到了假扮越军。于是,派人把尤自伍叫来。 尤自伍很快到了吴江龙面前。 “那些越军服装还有吗?”吴江龙问。 “扔了。”尤自伍满不在乎地说,“快回家了,带着这身狗皮太麻烦。” “谁叫你自作主张。”吴江龙火了。 尤自伍当时就怔住,不知吴江龙是啥意思。 “我们忙着过江,战士们问还要不要,我看没用,就让他们扔了。”尤自伍解释说。 “瞎扯淡”吴江龙也是强词夺理,“我没说扔,你就给扔了,纯粹是瞎扯蛋。” 尤自伍见队长骂自己,又不知是哪的原因,没敢还嘴,只好老老实实地挨着。 “算了,算了,”李森解围道,“他也不知道你有啥用处。” 过了一会,吴江龙对尤自伍说,“事是你给捣『乱』的,那就由你给补上。” “我给补上,”尤自伍带着疑问,“什么事?” “你过来,”吴江龙再次摊开地图。 尤自伍和李森凑上来。 吴江龙指着上面说,“我们想从这个位置过去,但不知越军有什么部置,你带几个人,抓个舌头回来。” 尤自伍乐了,“您到是早说啊,我当什么大事,让您气成这样,不就这点破事嘛,成,我们去,没问题。” 吴江龙板起脸,“别吹牛。”指着上面说,“我怀疑,越军在这一大片地区,可能做了充分准备,不是暗哨,就是暗雷。我们对这里不明,你怎么过去?” “这。。。。。”尤自伍一『摸』脑袋,没了主意。 “算了,还是我跟你们去吧!”半天之后,吴江龙说。 尤自伍笑了,“那感情好!” “好什么好,”李森『插』进来说,“他是全队指挥员,不能事事冒险。” 吴江龙一笑,“没事,我牺牲了,不还有你吗?” “扯淡”李森气鼓鼓地说,“我坚决不同意。” 尤自伍看见两位领导发生争执,不知所措。 “让大队长留下,我跟你们去。”李森又说出自己主张。 “得了,”吴江龙再次说道,“你去,我去都是一个样。” 尤自伍看看吴江龙,又看看李森,忽然明白似地说,“噢,我明白了,您二位是不相信我啊!” “是吗?”吴江龙看看李森,一笑,玩笑地说,“哈哈,还真成了这么回事。” 李森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二位领导不要再争了,”尤自伍一抱拳,“给我点脸面,俺这就带人上去。”不等吴江龙和李森说话,转身走了。 吴江龙几欲张口,又打住,看着尤自伍背影,对李森说,“得,咱们俩被人误会了。” “要不,还是我去吧!”李森说。 “算了,尤自伍说的对,这点小事都办不了,还算什么侦察兵。”吴江龙说,“趁这机会,让战士们休息一下,补充补充体力。” 尤自伍这一回没有多带人,只带了四个,加上他一共是五个人。这四个人分别是江小国、小申,二能和李二壮。 五个人离开侦察大队,在密实的丛林内穿行。一路艰难自不必说。 走进一道谷底,江小国终于忍不住了,截住尤自伍说,“班长,我们这是去哪?” “去越军阵地。” 话一出口,所有在场人均感到吃惊。互相对视一番后,又把目光重新落到尤自伍身上。还是江小国发问道, “我们好不容易脱离开越军,怎么又回去找他们。” “怕了嘛!怕了就回去。”尤自伍不冷不热地说。 “不,我不是这意思。”江小国做着解释,“我这不是不明白嘛,所以才要问问。”转向其他人,“哥几个,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没有说话,只用眼光看着他和尤自伍。 “嘿,我说你们几个,到是说话呀!”江小国有些急了。 “行了,行了,”尤自伍有些不奈烦,“到了地,我会把任务告诉你们的。” “到底是什么任务?”江小国还想知道原委。 “你呀!”尤自伍神秘状,“不知道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江小国懵懵地,“这,这哪有什么墙啊!” “算了,不知道越军的侦察兵很厉害嘛!” “嗨,”江小国满不在乎地,“我们说国语,他们哪能听得懂。” “行了,”尤自伍说,听得懂,听不懂都不要说。 说完,对其他人,“都跟上。”转身向前走去。 其他几人迅速跟上。江小国见众人都走了,也快速赶了过来,“班长你也真是,不说就不说,干嘛要把我丢下。” 尤自伍不再理会江小国,带着战士们朝前面山包赶去。 四个人刚刚离开,地面上的一片树叶“哗哗”一阵动弹,随后从里面『露』出一张『摸』糊不清的脸来。随着头部特写变大,整个身型渐渐『露』出。 这个人从地上一站起来,看不出身上的服装,全身都被一张网式的伪装衣盖着。 他朝身后看了看,没有见到其他人过来,这才朝着尤自伍四人追去。 尤自伍带着江小国四人继续在沟底内行走,脚下是烂叶和污泥,时时发出卡嚓卡嚓声音。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尤自伍把目光转向江小国。 江小国不解地用同样目光看了眼尤自伍,那意思是问,“干嘛老看着我,老子不怕死。” 尤自伍没有说话,但用眼睛告诉江小国身后有情况。 很快,江小国明白过来,用眼示意给尤自伍,“我知道了。” 江小国故意说着话,“班长,前面就是越军阵地吧!” 尤自伍明白江小国这是故意在引后面的人上钩,跟着说,“是啊,咱们就从这上去看看,然后就走。” 此时,他们也不知后面跟着的是什么人,是越军还是自己人。如果是自己人,他们说的中国话,这个人肯定能听的懂。既然听懂了,还不上来认亲。如果是越军放的暗哨或其他特工什么的,也可能听懂。听懂是听懂,但他不会上前。所以,尤自伍想要以此来评判跟着的人的身份。 就这样,他与江小国连说带走地又走出了二十多米。后面的人即不向前赶,也不后撤,一路紧跟。 那么,尤自伍是怎么发现身后有人的呢! 我们刚才说过,湿地虽说难走,烂泥很多。但在这里,也存在着许多干树叶。有了这些干树叶,人走在上面,就不可能不发出声响。 尤自伍他们踩在上面是有响的,那后面的人同样会发出这样声音。 在侦察大队中,尤自伍一直被战士们号称顺风耳。即使是在平地上行走,尤自伍侧耳细听,也能辩别出有几个人,何况,现在有树叶在报警。 正当他们五人滑下一小段山坡,准备迈过一小溪时,尤自伍听到身后的轻微响声。虽说,在响声中,江小国等人的脚底下也没闲着,但尤自伍听出这声音不是他们发出的,而是从身后传来的。 接下来,他不时地听到身后不远处有声响,依此判断在他们这支小队后面还跟着人。不多,就一个。尤自伍心里铁定要拿下这个人。 尤自伍想回头,但怕被后面的人暗算,所以没敢。他分析着,既然这人敢跟着他们,那就是有所图。也就是说,这个人暂时还不想暴『露』。万一暴『露』了,难保他为了自保,不对前面的人痛下杀手。 现在,尤自伍五人在前,跟着的人在后。如果朝他们开火,一支*就足够了。 更何况,除了自己,其他人还不知这一情况。因此,尤自伍没敢生张,只是不『露』声『色』地把情况通知给了江小国。 江小国是何许人也,他们都是侦察兵,又长年混在一块,这点眼神哪能看不懂。当他从尤自伍的眼神中得知后面情况后,也是不『露』声『色』,两人在一次次递眼神,和交谈中便把下面的计划落实好。 不管这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先放倒了在说。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八、树上是什么 尤自伍五个人继续向前走着,在后面跟着他们,没有暴『露』身份的这个人继续紧跟。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尤自伍在遥望之下,足可见到远处越军的碉堡。如果稍加细看,那些弯曲的堑壕也时而『露』出。 “不能再等了,”尤自伍暗下决心。随后,把眼神投向江小国。 江小国不『露』声『色』地微微点了下头,再向前走几步之后,借着一道沟坎,人影消失。 后面的人也就是一楞神的功夫,发现前面竟然少了一个。顿时有些惊慌,迅速卧在地上进行寻找。他怕的不是别的,是在担心这个人是朝他而来。 这个人在地上趴伏一会后,并不见有人朝他冲过来,而且,尤自伍四人并没有停止,继续向前走了。 看到这种情况,卧在地上的不明身份的人这下可急了,他是想等下去,弄明白情况再说。可又怕眼前的四个人丢失。不等吧,又不知走脱的人去了哪里?万一让他走没了,在若大的丛林里,要想一对一的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神秘人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决定还是先跟踪前面的人,只要盯住这四个人,跑一个也无所谓。 于是,这个人又起身朝尤自伍他们跟了过去。 这个人刚刚离开不久,江小国便从一片洼地中出现,他悄悄地跟在了这个人的后面。 一时间,前行在丛林中的人形成了三段。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小国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捉住眼前这个神秘人。 尤自伍四人继续向前走着。当他们翻过一道矮山梁后,所有人突然全部消失。等后面这个人跟过来时,却不见了一个人。 神秘人就纳闷了,心想,“他们去哪了?”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向四处看。但是,在周围他找不到任何人影。 按说,尤自伍他们出来的目的就是抓舌头来的,有这样一个人物,抓回去一审,不就全都结了吗? 可尤自伍不这样想,虽说后面的是一个人,但这人的身手决不等同于一般的越军。仓促之下,如果不能把这人降伏,很可能就会暴『露』自己的企图,到那时,就是把他抓来又有何用。再者说,这是一个游动哨,也可能是越军埋伏在这一地区的杀手,这样的人,对于越军阵地布局不一定清楚,抓回去用处也不大。不如到阵地上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合算。 但是,眼下被人跟踪,有这样一个尾巴在后面趁着,不等他们到阵地就会把所有情况暴『露』给越军。所以,尤自伍想,要在上敌人阵地之前必须把这个神秘人先干掉。 这就是尤自伍的真实想法。 神秘人不见了跟踪目标,瞪时便有些慌了。一来是担心自己陷入危机,二来是真怕他们偷袭阵地,那自己就是失职。 只见他把步话机从身上摘下,开始拧动频道开关。 江小国一见,很快明白这人要通话报警。 这还了得,如果让眼前的神秘人把现实情况向越军一报告,他们这趟不就白来了吗? 情急之下,江小国把一颗*扔了出去。 *准确地击打在神秘人手中的报话器上。只听当啷一声,报话器掉在地上。 神秘人受到突然一击,立时明白自己受到了袭击,也不顾什么报话器了,就地一滚,把身体挪开。在他移动身体的一瞬间,他认出了滚动到眼前的*。 “我的妈呀!这么近的距离,*一炸,还能有自己的好。”神秘人惊叹,所以他要闪避。 这个神秘人刚刚闪开,却看到有两条黑影朝他扑过来。 神秘人就地一滚,又向后退去。 他在想,前面已有*,是他们自己扔的。只要你们敢过来,咱就同归于尽。 谁成想,他滚过来之后,另一个黑影也朝他扑了过来。 神秘人明显感到不敌,所兴就等着*爆炸吧!他这一懒,连手里的枪都不用了,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颗*上。 可是,直到过来的人把他压住,这颗*都没响。 *是江小国扔的,他是在情急之下,没有办法才用的这个。扔*并不是想要把这人炸死,其目的是要击掉他手中的步话机。所以,没拉弦的*怎么会响? 爆炸时间已过,*楞时没响,神秘人这才意识到什么? 就在江小国身体扑下的一瞬间,这个人侧身让开,顺手抽出一把尖刀向江小国捅来。 江小国看到白亮的光芒直刺胸膛,如果他再向前一点点的话,就会被钢刀穿胸。于是他硬撑着把身体躲开,亮后背给了这个神秘人。 神秘人一击不中,抽回手,再次举刀朝着江小国后背扎去。 眼看刀尖已拉触到江小国身体,这一次,江小国他是无论如何也躲不掉了。 在此危及时刻,神秘人的手突然停住,无法再向前动弹几厘米。扭头一看,一只大手已把他右臂架住。再看身前的人高大威猛,力量明显高出自己许多。神秘人一时无法动弹。 但神秘人还想反抗,挣扎了几下没能争夺,再想用别的方法已然来不及了。 哐当,哐当,江小国和另外几个人一齐向他身体压下。 神秘人被制服,嘴被堵上,手被捆扎,他是动弹不得,话也说不成。 “班长,这回抓了个活的。”江小国很是得意。 “看看,这家伙是什么来路。”尤自伍分咐道。 江小国上前扯下神秘人披风,(也就是用树叶和伪装网织成的一件风衣)。披风被扒下,『露』出这人一身黑衣。 不用问,一看这身装束大家都明白了,这家伙不是越军正规军里的人,最多是个公安屯,或者特工什么的。这样的人,又怎么知道越军在前沿阵地上的部署。 但尤自伍还是不死心,万一他知道上边的情况,他们也就不再去辛苦了。 “江小国,问问他是干什么的?”尤自伍说。 为了防止这个人『乱』喊『乱』叫,江小国把军刀架在这人的脖子上,那意思是告诉他,只要你敢嚷,老子就割你喉。 这个人还算懂事,眼珠转了转,告诉江小国,“我老实,不说话。” 江小国把这人嘴上『乱』布扯下,问道:“你是哪部分的?” 没成想,这人还听得懂中国话,他告诉江小国,他是越南公安总队第五支队第八小组的特工。” “得,还真让自己猜对了。”尤自伍想,“特工也罢,问问他知道阵地上的情况吗” 江小国又问,“你上过前面那个高地吗?” “没有,那里属于军队,没特殊情况,我们不去那?” “那你们都干什么?”尤自伍问。 “我们主要负责地方的民情,搜捕过镜的中国人。”这个人说。 “妈的,”江小国骂了一句,“你抓了几个中国人。” “今天我才来,一个没见,就看到你们。” “为什么不抓我们。” “我看你们人多,没敢下手,想要等着你们到前边阵地上时,和上边的解放军一齐动手。” “小子,还真够狠的。”江小国煽了这人一耳光。继续问,“老实说,上面有多少越军。” 这人哆嗦着说,“不知道,我没去过。” 尤自伍纳闷,这人为什么说话变腔了,再往下端详,这才发现,江小国手里的刀刃已经划破了这人的脖子,便急忙阻止,“江小国,别把他弄死了。” 听到尤自伍提醒,江小国才意识到下手重了,赶紧把刀拿开,对尤自伍说,“这小子是个雏,没大油水。“ 尤自伍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越军特工年纪不大,也就在十五六岁,个子不高,枪老长。从这身打扮上看,还以为他是个狙击手呢!直到把他捉住,大家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妈的,越军真是没人了,派这么个小龟儿子出来。”江小国不满地骂道。 这可不是越军不想派,他们派不出什么正儿巴经的人了。 越南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无论是人和物资几乎都拼光了。 前些年,法国人,美国人没少对他们实行三光。就这么屁大点地方的一个国家,哪经的起这么折腾。还算可以,越南人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老一辈耗没了,新的一代不又成长起来了嘛!到了与中国为敌时,越南兵力更加奇缺。可谓是『妇』女、小孩齐上阵。今天抓到的这个,就是刚刚成长起来的新一代少年。 只可惜他不是成长于部队,而是刚刚从校门口走出,不然,他哪会懂得这么多中国话。 当时的越南,为了长期与中国为敌,他们便让国人从小学中国汉语。学汉语的目的不是要汉化,而是为了知己知彼。万一哪一天,他们把这样的人派到中国境内做卧底,也免了语言不通的麻烦。只要把衣服一换,装束一改,说上一口流利的中国话,走到哪一地区都没人怀疑。所以,在那个时候,许多越南学校都开办汉语课。 抓到这个还不十分成熟的越南特工,尤自伍感到十分地失望。即问不出什么,留着还是麻烦,这可怎么办? “要不,把他做了?”江小国试探地问尤自伍。 “扯淡,你想杀俘?”尤自伍反问道。 “可是,不做了他,我们怎么过去。”江小国反问道。 “还是先绑起来。”尤自伍觉得从这人身上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绑哪?”江小国朝四周观察着,想要找一个合适点的地方,即不让越军发现,又防止他逃跑。如果想跑也成,最好也要在他们完成任务以后。 “就那棵树上。”尤自伍选中了一棵大点的树。为了不让野兽把他吃了,还要考虑到他的人身安全,所以,选择了一棵稍壮些的树。 江小国几人把这个越南小特工带过去,绑在树上,然后又在他周上放上一些树枝和草,防止被过来的越军发现。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们又向前走去。 这一回,尤自伍是格外的小心。刚才多么危险,如果这个越南小特工从后面偷袭他们的话,哪能还有现在。 为了不让刚才的危险情况再次出现,尤自伍决定把五人分成两组,一组在前,进行侦察。一组在后负责警卫。万一前面的人被盯上,后面的也好做个照应。 尤自伍负责第一组。他知道,要想接近越军阵地,不可能不碰到越军的暗哨,所以,他的两眼不时地在树上和草丛内扫索。 很快,十米远树上的奇异景观引起他的注意。 章节目录 四百九十九、晃动的头颅 一棵大树伫立在十几米开外,成团的树叶中间显『露』出一架竹搭的小棚。小棚下面紧贴着树杆是条长长的藤缦,一直顺延到树底。 尤自伍从看到这一大篷浓密的树头起,就怀疑上面有问题,不由得倍加小心,弯腰潜身向前。 果然,在他们又靠近了几步之后,更加清楚地看到了大树上面的竹棚。棚子很隐蔽,加在树叶中间,横架在树枝上,有顶有底。棚子内,偶尔也能显『露』出人的身体。不用问,这是越军哨所无无疑。 尤自伍停下,警示后面的人注意隐蔽。 他这一组停下后,第二组也迅速撤离到树丛后的一片洼地中,能够隐藏身体,让树上越军哨兵看不到的地方。 等众人静下来后,尤自伍开始琢磨如何破掉敌人暗哨的办法。 眼前这个暗哨是明显的障碍,不破坏掉他就很难过去。可是,敌人在高高的树上,不费枪弹怎么能把他击落呢!不击落这个敌人就无法接近敌阵地。 “唉,要是有把消音枪就好了!”尤自伍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发出这样的感叹。 这时,树叶缝隙中有光亮一闪,尤自伍赶紧避开。他估计到这是上面的越军在向四周观察。 越军就地取材,把丛林中凡能用上的条件都用上了。在树上设哨,这是他们一一贯做法。在没有暴『露』情况下,即可以了望敌人,又可以对突然出现的对手以致命打击。但是,他们忘记一点,如果树上的人被对手发现,生存率几乎就等于零。 可越军不在乎这一点,似乎士兵的命很贱,不值钱一样,他们在丛林中层层都有这样的哨所。 如果不是怕暴『露』,尤自伍一枪下去,准会结束上面哨兵的生命,可是,现在不能,即要除掉这个哨兵,还要不暴『露』自己人,这可难坏了尤自伍。虽后,他把几个方法都想了一遍,什么学鸟骗人,用箭『射』人等种种手段在脑中过了一遍,一个个又被排除掉。 由于这棵树的高大,使得这些伎俩都不好使,必须寻找别的出路。 江小国说,“要不,我爬过去。” 尤自伍看看眼前这片开阔地,这个方法根本就行不通。 越军为了暗哨的安全,先将大树周遭树木砍伐,为的是增加哨所及其所能的开阔视野。江小国在无遮无拦的情况下向前爬行,不出三米就能被上面的敌人看到。 “不行,不行,”尤自伍摇头。 “那怎么办,总不能挖地道吧!”江小国一句话提醒了尤自伍。 “对啊!”尤自伍脱口而出。 “你还真要挖啊!”江小国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情况紧急,哪来的时间。想要挖出一条十几米长的地道,没有几天的功夫哪成。再者说,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不等你动上几个锹镐,越军就得跑过来,挖地道的想法简直就是胡扯。 江小国『摸』了下尤自伍脑袋,“我说,班长,你没发烧吧!” 尤自伍把江小国手打开,“发什么烧?” “那你说挖地道?”江小国诧异地问。 “不是挖,是找。”尤自伍很有信心。 “什么?你要找”江小国还是不相信尤自伍。这么大一片林子,有树遮着,怎么走不成,为什么要找地道呢!除非是傻子。 尤自伍轻声地对江小国说,“你过来。” 江小国又靠近一些。 尤自伍说,“我听老兵们讲,七九年之前,越南驱赶中国人。有些边民为了躲避越南人追杀,他们逃到这一地区。有的想过境,又过不去,怎么办,他们就在这一地区挖了很多地道。中越战争那会,越南人也没少利用这些地道绕到我们身后打我们。所以,我想,这一地区很可能还有这样的地道。” “可是,有地道也难保就是通向前边的。”江小国说。 “先不要管他,找找看,只要方向对,我们就利用。”尤自伍准备把死马当活马医。 “好吧!”江小国同意了。 于是,五个人重新退回来,在林子中找来找去。 尤自伍在出国前,专门研究过越南人的地道出口。一般情况下,他们把洞洞口都设在树上,但这得是上百年的老树,有空心才成。其次就是放到石崖下,容易出入的地方。最后,实在没地方了,他们就在平地设洞口。不过,这个洞口必须隐蔽。 很快,尤自伍排除了前两种可能,把注意力放到地面上。 这时,尤自伍的脚前出现一丛灌木。茂盛的灌木似乎是在掩护什么。看到它,尤自伍想起逃出教堂时的那个洞口。不由得为之心动。 “你们几个过来。”尤自伍招呼江小国几人。 四个人过来后,尤自伍说,“在地上用手扣,看看能不能找到板子。” 板子是干什么的,当然是盖洞口用的。不然,林地中怎么会有这个。 江小国几人在地上一阵『乱』『摸』。 “在这,在这。”江小国高兴地说。 几个人聚到一起,把上面的浮土弄掉,一块做工精细的竹板暴『露』在众人眼前。 尤自伍笑了,“没错,就是他。掀开。” 竹板掀开后,尤自伍打量它的新旧程度,看着看着,他更加自信地说,“太好了,这是新的。” 竹板上明显地有许多新茬,这就说明,把它放在这里的时间不是很长。既然时间不长,说明下面的洞也不会太久。 新洞与旧洞大不相同。地洞过久难保其不会蹋陷堵塞。万一有这种情况,找到洞也是无用。既然是新的,说明它的主人正在使用。即然能使用,通行当然不会有问题。 “下。”尤自伍准备向洞内伸腿。 江小国把他阻住,“班长,万一这洞不是朝敌人去的怎么办?” “不可能,敌人没事挖他玩啊!”尤自伍胸有成竹地说,“越军之所以把洞口设在这,为的是阵地丢了之后,他们好借着地道逃跑。 “噢,”江小国明白了,“那成” 随后,五个人依次下到洞内。 在丛林内掘成的地道,不会有山地里的宽敞,无论是宽度还是高度都是紧凑的不得了。当这些中国军人们下到洞里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瘦身。中国人与越南人身形不同,造就了这个洞只适合于他们,却不适合于这些北方汉子。 尤自伍进到洞底,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是那么的不切合实际。在教堂时,那个洞子可以直立着前行,可现在这个洞,别说是直立,就是弯腰都不成,人得趴下去,像蛇一样在里面爬行。 江小国受不了了,吵吵着说,“班长,不行了,快要闷死了。” 尤自伍没有理会江小国,打开手电向前看。前方黑糊糊的仿佛是一条胡同,稍稍有些弯曲,像一条蛇身直通前方。他估计了一下,这个洞肯定是通向敌人阵地,有了它,就可以避开地面上的敌人哨兵。正所谓进可攻,退有路。 “坚持一下。”尤自伍下定决心要走这条路了。 走地面是好走些,但谁知道前方又有多少敌人哨兵,如果再碰到敌人雷区,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现在好了,他们可以避开这些不利因素。 尤自伍说完,率先向前爬行,其他人紧跟。 江小国一看尤自伍不听自己的,他又不敢擅自行动另某出路,没办法,只得跟着其他人前进。 还好,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前方出前一个稍大些的空间。 尤自伍从窄洞内爬出,率先下到这一空间内。 空间内有两只松把在亮着,尤自伍一看到这些,心里着实一惊,有亮光说明就有人。于是,警觉地举起枪向四周搜索。 还好,空间只是亮着,并没有一个越军。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让后面的人一个个出来。 “唉呀!”闷死我了。江小国一出来,便吵吵嚷嚷。 “小声点。”尤自伍提醒道。 “怕什么,”江小国说,“就是喊,外面的敌人也听不到。” 尤自伍转头四顾,借着微弱光亮查看这里的情形,这时他发现,在宽洞的另一面,还有一个洞口。 “注意,那里还有洞。”尤自伍闪身奔了过去。 到了这种地方,不由得他不警惕。即然有松明燃着,那就说明这里有人光顾。也许是有人守着。虽说现在没人,不等于永远都不会有人过来。 经过尤自伍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众人立即围过来,守住洞口。 从目前情况看,暂时不会有危险,但万一从里面出来的是越军,那就另当别论了。 “班长,我们是不是爬进去?”江小国问。 “先等等,看看里面有没有人出来。”尤自伍不放心洞里情况,万一与过来的人碰上怎么办! 等了一会之后,洞里还是没有人出来。江小国等不及了,“班长,这样等不是办法,我们还是过去吧!” 尤自伍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们是来抓舌头的,在这耗下去不但不利于问题的解决,而且还会有危险。 “好吧!” 尤自伍刚说出口,江小国便第一个钻了进去。 “我在前边。”尤自伍担心出现危险,还是想自己冲在最前面,这样也好保护其他人。没成想,这一回江小国抢了先。他喊也是白喊,江小国已经进去了。 “我在前边吧!”江小国在洞中回答。 人一旦进入这么个窄洞,再想返回来,很困难,除非是倒着出来。 没办法,尤自伍只好由着江小国,紧接着,又把手电传给他。 江小国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按着洞壁缓缓向前。 从外面观察的情形看,如果这条地道是通向越军的阵地,距离不会太远。越军不会把这样的地道通到山顶上,洞口无非是落在一个不被人发现的隐蔽场地。 江小国第一个向前爬行着。爬着爬着,忽然感觉前方不对,怎么黑糊糊的空间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而且这个东西还会动。江小国心里一惊,“不会是巨蟒吧!” 手电光『射』出去,看到一个活动的头颅。 章节目录 五00、竟料之外的收获 江小国定睛细看,手电光之下分明是一颗人头,此时正高昂着,做出一付蛇头直立状。 如果站在对方角度看,他眼中所看到的江小国姿态与这个人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此时的江小国正处于强光的阴影之中,让对方看不见他罢了。正是由于对方看不见他,才出现了短暂的『迷』『惑』,也可能是经手电光一照,出现了眼盲,这才没有任何举动。 敌人没动,江小国却不能傻等着,他必须有所行动。 看到对方情形之后,,江小国心内着实一惊,不用问,不用说,这是返回来的越军一点不会错。 “那可怎么办?”江小国脑袋电闪雷鸣般地过了一回,很快有了主意。现在,想要回去商量已然是来不及,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尽快解决。 江小国始终没有停止把手电光打在对方脸上。 长久的照『射』让对方实在忍无可忍了,于是,那个人发话,嘴里嘣出的当然是叽哩哇啦的越南语。 从语气上听,这人肯定是在骂,骂江小国不懂规矩,为什么用手电照人的眼。汽车相遇都要灭大灯点小灯,而你小子意然照起来没完。 就在越军叽哩哇啦叫唤之即,手电光不但没有减弱而是加强了,朝他迅速移运过来。 越军接着又骂,“你他妈找死啊,老子出去非宰了你不可。” 话音未落,“噗”从手电光后伸过一把匕首,直捅越军的脖子。 谁干的,当然是江小国。 现在,他已经与越军狭路相缝,退无可退,只有挺身向前了。因为在他身后爬的都是人。进,很可能被越军发现他们身份。如果这个越军感觉不妙爬回去,或是用枪朝自己这一方『射』击,他们是无论如何也躲过去。所以,江小国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干脆,把这个家伙干掉算了。” 由于局时紧张,他不能向其他人传话,只能是自作主张。想好了之后,他便凑上前把这个越军干掉了。 越军是干掉了,可怎么从这个越军身上爬过去呢! 地洞太狭小了。不知越军是有意,还是时间仓促,没来得及把这一段扩展,总之,这一段的地道是只能供一个人爬,两个人就得叠加。 现在,江小国面前的是死人。如果让他这个活人跟死人叠加,那也太晦气了。光自己一个还行,可后面还有四个人呢,个个是大汉。没办法,江小国只好朝身后喊,让尤自伍他们退回去。 尤自伍当然不会同意,但又不知江小国在搞什么,反正刚刚离开那个宽洞也不太远,回就回去吧! 就这样,尤自伍又让身后的人一个个退了回去。等别人都退开了,江小国伸出手,拉着这具死尸,一点点地向后退。 十几米的距离,独犹如百公里般那么难走。过了一段时间后,江小国费出了吃『奶』的劲才把这具死尸拉到洞口。 尤自伍先回到宽洞等着江小国,却见他迟迟不出来。所以他们早就等的不奈烦了,众人是一个个的『乱』喊。 但江小国在洞内就是不说为什么,你喊你的,我干我的。其实,他连吃『奶』的劲都快用完了,哪还有心思跟众人解释什么,只有等出了洞,真相大白那一时刻。 江小国从窄洞内跳出,尤自伍迎上来,恨不得狠揍他一顿。 江小国看出来了,急忙制止,“别,先看看这个。”随后,伸手从里面拉出越军死尸。 尤自伍一看明白了,闹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但很快又转为不高兴,埋怨江小国,“我们来干什么来了,是抓俘,你弄这么个死的,有什么用,难道你能替他说话?” 江小国一摆手,“我也不想让他死,可他不死,就不会听话地跟我过来。” 得,尤自伍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耽搁多长时间。” “我不把他弄出来,咱们也过不去。”江小国表白道。 尤自伍一想也是,随后说,“那就把他扔了,咱们走。” 舌头没有抓到,任务当然没有完成,还得继续。于是,众人又重新爬回这个窄洞。 江小国大意了,如果把这个越军砸晕,别弄死,等他醒过来,不是一样可用嘛!但江小国偏偏没那样做。困此,这些人不得不再去冒险。 这一回,他们很顺利地通过了这条地道,一个越军都没遇到,直到出现在一个宽大的洞口前,他们都没碰到一个越军。 这就怪了,难道越军懒惰的连阵地都不守吗?尤自伍这样想道。 “管他呢!敌人不守阵地,正好便利我们出行。” 随后,五个人小心『摸』到了洞口。等他们来到洞口,向外一看,不知何时,他们竟然处在了一个较高的山头之上。往下看,正有三五十个越军在外面晒太阳。 山包下,是片洼地。周遭有大树,草丛,还有许多帐蓬。再望远处瞧,迎面是座大山。 尤自伍再次回眸审视这个洞,原来他是个自然山洞。 不用多看,只一眼,尤自伍就判断出了方位,“这是八里河东山。” 当尤自伍看到这座山时起,心里立马便涌起一股亲切感,只要越过去,那就是自己的祖国。 可是,这只能算是一种思绪,一种乡情,想要来真格的,除非有孙猴子扑灭火焰山的本事。 那可是危险重重,障碍漫漫。 等尤自伍把情绪稳定下来,开始琢磨如何抓个越军问问。再低眼望下瞧,在山洞外面的越军大多都是仨一群两一伙的,很少有单个越军在活动。 这是越军在休息,用不了多久他们还得回到这山洞。所以,要采取行动必须要快。 “怎么办,总不能连仨一块收拾吧!”尤自伍想。 目前,尤自伍等人正处于众多越军之中,抓一个都难,何况要对付三, “不行,绝对不行”尤自伍否决了这一想法。但是,不抓一个,自己来这干什么? 就在尤自伍想不出办法的时候,活该有一个越军要倒霉。 从山洞看过去,他在与同伴打了声招呼之后,竟然独自朝这个山洞走来。 这也难怪,山洞本来就是人家的家,回到这里无可厚非。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山洞内的竟然有条蛇洞,中国军人借用他已经『摸』了过来。 看到这个越军走向山洞,尤自伍立即向其他人发出指令,赶快隐蔽。 越军快要走进洞子时,尤自伍心里这个乐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求。“ 尤自伍光顾得高兴了,就没好好想想,抓到这个越军怎么带走啊! 现在,他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有抓到到舌头,那才算完成任务。 山洞内装有越军很多军用物资,堆的到处都是。有的作为掩体,横三纵二的随意处摆放,有的则作为日常用品被散落在四周。尤自伍他们五人就利用这些东西作掩护,很快隐藏起来。 从山坡下上来的这个越军手里拿着一纸电文,边看边朝洞的方向走,直到进了洞口都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中国军人。 当越军进入洞内,身体完全被阴影所笼罩时,尤自伍突然从暗处跳了出来。 见尤班长动手,其他人也毫不怠慢,三下五除二便把这个越军捆了起来。这个越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眼睛便被蒙上,嘴被堵上,连呼喊,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家四马攒蹄地捆到一块。 难道说,把越军捆成这样,抬着他走不成? 当然不是。现在处于越军洞窑之中,万一这家伙不听话,『乱』踢『乱』踹怎么办,只要发出声响,哪怕箱子落地声都会招致外面的越军。一旦被发现,他们五人一个都别想逃脱。 不是有山洞吗? 别忘了,哪是人家的山洞,只要让越军们知道,在两头一堵,到时还有尤自伍他们的好。所以,处于这种地界,不由得他们不小心。 随后,一个战士上前,将越军往身上一扛,真奔他们出来的那条小地洞。其他人跟在后面进行着掩护。 几个人刚跑出不远,江小国就发现在山洞一侧立着一道小门,便招呼尤自伍道, “班长,你看那。” 尤自伍也看见了那道小门,为了赶时间,没有理会,劝江小国说,甭理他,快走。” “你们先走,我去看看。”江小国的好奇心突现,不等尤自伍再次阻止便冲了过去。 小门伫足于洞壁之上,从这一点上看,洞壁肯定是通着的,不然谁会在这安一这么一个东西。小门打开之后,展现在江小国眼前的是条幽长遂道。江小国把枪向前一横,闪身钻了进去。 没想到,这个洞内并不是很黑,竟然存有光亮,能分辩出里面的情况。江小国小心地向前探寻。 另一头,尤自伍正准备其他人向小洞里钻。 扛俘虏的战士已经把身体放了进去,接下来的,便是这个舌头了。可是,在把他如何弄进去却成了大问题。里面的人想要用手拉,只得把身体蜷缩,可空间不允许他这样做。不去拉,这个舌头又不会自己往前走。如果靠后面推,蜷缩着的身躯又没有滑轮,向前每一尺都很艰难。 小洞只进去了两个人,一个是我们战士,一个则是俘虏,其他人还焦急地等在外面。 尤自伍这个急啊!转头四顾时,发现少了江小国,顿时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小子,跑哪去了,越忙越倒『乱』,”对小申说,“小申,找找他。” 小申也发现江小国不见了,心想,这小子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不见了,总不会判变投敌吧!这会江小国要是投敌,他们四个人立马全完。”: 就在他胡『乱』猜想之时,尤自伍让他去找江小国。 小申朝着江小国消失方向跑去。 很快,他也发现了这个小洞。小申警惕地钻了进去。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小申迅速作好战斗准备,如果真是越军,那就只好一拼了。 借着微光,小申看见了现前面跑过来的不是越军,而是江小国。 “江小国,你小子站住。”小申喊 江小国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当时就楞了一下,接着便把身体隐藏起来,他是怕受到敌人袭击。 “你是谁?” “我是小申,听不出来吗?” 江小国松了口气,从暗中钻出,“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江小国站出来了,可小申却没出来,“你小子跑这干什么来了,是不是想投敌?” “瞎说,”江小国不客气地说,“我怎么会投小猴子,我是来探洞来了。” 小申冒出头来问,“怎么样?” “快回去叫班长,这里有条大洞。”江小国说。 小申一听就高兴了,“好,那你等着,”返身跑出洞外,去叫尤自伍他们。 在山地做战中,越军很会利用山洞。为了不把自己困死,他们一般都做到洞中有洞,而且是大小洞一齐使用。万一大洞被敌人攻克,那么小洞则用了隐匿逃跑。尤自伍他们来时利用的是那条小洞,平时越军一般不用,只是为了应急。 而目前这条洞,则是平时出入、站岗换哨时才用的。没成想,让江小国给发现了。 很快,小申把尤自伍他们喊了进来。 众人进入这个洞后,开始时还感到很爽,但接下来就想不出头绪了。洞是有了,出去也没问题,但他通的是哪啊!这个没人知道。 最后,还是江小国说了一句,“甭管是哪,先出去再说。” 没办法,尤自伍只好听从江小国的意见,死马先当活马医。 章节目录 五0一、十万火急 真是幸运之极,尤自伍他们进入这个洞后竟然连一个越军没有遇到。 地道不是天然的,是人力所为,从它的采光就能看出,越军在此等方面是何等的精明。长长的地道虽然不是很明亮,但也不是很暗。走不出多远便有一个竖洞紧连外面的天空。竖洞很细,笔直,只能借用光线,不能通行。但从上面流下来的光注却满足了暗洞的需要,也省去了点松明的麻烦。 尤自伍一路走着一路想,“龟儿子的也真会算计。越军阵地中类似的山洞过多,如果都照这个做法,就是我们冲进越军阵地,也很难把他们全歼。不歼灭越军,占三五个山头又有什么用。当夜晚来临时,越军会借着黑暗掩护把它夺回。” 他虽然想到了此等危险,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骂着。 走了一会之后,这个越军俘虏开始挣扎。看样子,是被捆的难受,忍受不了长久的捆绑才有的现象。可江小国却不这么认为,他以为是这个越军故意在捣『乱』,随后照着越军身体狠砸了两下。 没成想,砸完之后,这个越军俘虏并没有老实,而是呜呜地叫了起来。 “看看,别闷死。”尤自伍不放心地说。 扛俘虏的两个战士把俘虏放在地上,摘下蒙在头上的袋子,让他喘气。 俘虏如同潜水刚出来的人一样,贪婪地吸着洞里的空气。 “妈的,老子又没捂你鼻子,至于这个样子嘛!”江小国骂道。 越军听不懂他是在说什么,但看得出江小国是在生气。战俘怕挨揍,抬起头含着嘴里的布,继续鸣呜叫。 “算了,把布抽出来,让他缓缓。”尤自伍看出了越军企图。 江小国急道,“别呀!万一他喊起来怎么办?” “他不敢,”尤自伍抽出刀子,顶在俘虏鼻子上指问,“如果你敢嚷嚷,我就捅死你。” 看来是俘虏听懂了尤自伍说的话,很听话地一连串点头,那意思是说,“我不喊。” 尤自伍伸手扯下俘虏嘴上的布,让他喘气。 俘虏嘴里的屏障一挪开,俘虏别提多舒畅了,利用这个机会大口大口地呼吸。过了一会,尤自伍说,“行了,”然后把布向俘虏嘴上塞。“ 俘虏摆头不让。 尤自伍火了,“你不老实,我捅了你。”说着,举刀示意。 没成想,尤自伍刚说完,这俘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做辑。 尤自伍看出来了,俘虏像是彻底折服,似乎心里正在说,“爷爷们,行行好吧你们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还不成。” 尤自伍对俘虏说,“不堵你嘴也成,但你要老实点,不准『乱』喊,不准反抗。” 这个俘虏好像听明白了尤自伍的话,会意地点头。 “好,押上他走。” 这一会俘虏在前,两个战士牵着绳,一路沿着洞壁漫无目的向前。 越军在这个山洞里增加了许多洞中之洞。为了赶时间,尤自伍也顾不得多看,第当在一个路口选中新出路后,便带人朝那个方向前进。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到了尽头。 这时,行走在最前面的江小国向尤自伍发出信号,告诉他们,现在到了洞口,注意不要发出响声。 “把他嘴堵上。”尤自伍嘱咐那两战士。 情况紧急,尤自伍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他不敢任由俘虏自由。 这一回,俘虏也算配合,老老实实地让战士们把他身上的绊索全部安齐。 江小国停在出口下,等着尤自伍过来。 尤自伍过来后,两人商量一番,决定从这里出去,不管上面是什么地界,他们都要出去。 于是,江小国踩着洞壁,悄悄地爬了上去。『摸』到顶盖之后缓慢移开,把头伸了出去。 旷野上静悄悄地不见一个身影。江小国担心有越军的暗哨,扎以他没也冒然出去,只是伸出一个头,转着眼珠朝着四周继续观望。 看了一会,周围仍然保持宁静。江小国这才确定这里没有越军。于是,自己跳了上去。 上去后,把下面的人一二三地全都提了上来。 很快,五人抓俘小组带着这个舌头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难道说,越军就这么傻,自己的人都没了,还不知道找一找。 当然找了,只是他们找错了地方。 回到山洞的越军发现同伴没有之后,便四处哟喝,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这时,有人发现了那个小洞。于是,越军一阵大声喧哗。一是怕有人借这个小洞进来捣『乱』。二是怕自己的人借这个小洞逃跑,当了逃兵。所以,当他们发现小洞异常后,便派兵进去侦察。 不久,候察的人回来报告说在小洞内发现同伴被杀。 这一消息很快在越军中传开。这还了得,此时此刻出现这样的问题,那就说明这里不安定,有外敌闯入。于是,有一个班的越军爬入小洞随后去追赶,妄想消灭进来的敌人。 一个走的是宽畅地道,一个是紧能容身的小洞。双方比起速度来那是可想而之。更何况,两个洞口不在一个方向上,即使越军追出来,又能赶得上尤自伍他们吗?当然不会。 等到越军赶到洞外再寻人时,尤自伍他们已经回到了吴江龙身边。 吴江龙抓紧时间审问俘虏。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俘虏竟然叽哩哇啦地全部说出了越军阵地情况。 审问过程太过于简单,情况来得也太过于轻而易举,反倒让吴江龙起了疑心。从他掌握的情况看,越军这么好说话的人不多,难道说,越军战俘还有别的目的不成。 由于对俘虏的不信任,吴江龙又找到尤自伍让他把整个抓俘的过程再次重复一遍。听完后,也没觉得俘虏的回答有啥破绽。那就是说,在抓俘之前,越军没什么思想准备,他编也不可能这么圆,这就说明战俘说的还是真的。 随后,吴江龙召集李森和几个分队长,简作了下分工便准备朝着越军阵地转移。 为了做好配合,还专门向上级做了进攻计划报告,准备在关键环节求得国内炮火,以及友军的支援。 致于什么是关键环节,我们现在不说破,战斗打响时自然而然地会脱落出来。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侦察大队开始朝预定阵地出发。 哪里是预备阵地?当然不会是尤自伍他们侦察这条路线。这条路线已经被越军知晓,何况,路途上又有越军明暗哨。想要走这条道,不中埋伏,也得损兵折将。他们选的,是俘虏交待出的另一条通向八里河东山小道。 临行时,尤自伍突然提出一个意见,那就是他们曾经走过的那条地道不能浪费,还可以充分利用,从另一个角度上讲,在关键时刻也能给主力部队进行侧翼支援。 吴江龙与李森一商量,觉得这条道不是不可行,但人少了不成。干脆,把三分队全部拿过去,让他们从这个方向朝越军阵地北后进攻,即可以减轻大部队压力,也能保证多出一条回家的活路。 “陶川,你给我盯准一个方向,只要冲出敌人阵地,就朝家走。”吴江龙交等完任务后,把这句话撩给陶川。 陶川不乐意了,“怎么,你们光顾自己,不管我们了。” 李森一笑,解围道,“你误会大队长了。战斗一旦打起来,我们在明,你们在暗,你们完全可以利用这机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会有友军接你们,你们可以安全回家了。” “不行,”陶川紧决反对,“我们侦察大队是一个整体,只要一个人不回,我都要等。” “行,”吴江龙说,“我知道关键时刻你小子又要犯贱。这样,我给你一个条件,你要把你的人一个不少地给我带回去,少一个,我拿你示问。” 陶川“叭”地一个立正,说,“放心吧,就是少我,也不能少他们。” “不许胡说,”吴江龙严肃说道,“我说的一个不少,当然要包括你。” “是”陶川继续,“那就一个不少。” 吴江龙和李森两个人全笑。稍后, 吴江龙说,“你们可以走了。” 陶川没动,“我们路途近,还是你们先走,我们掩护。” “好,也可以。”吴江龙说完,转向李森,“那我们走。” 随后,一、二分队跟着吴江龙、李森朝预定阵地移动。看着吴江龙他们渐渐消失,陶川对尤自伍说,“你们班可以出发了。”、 三分队也开始向另一方向转移。但陶川不知道,此时,他们这个隐藏阵地,正渐渐地被越军包围。如果稍后行动半个小时的话,不,或者说十几分钟的话,越军就会把侦察大队围在这个地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内部有人给越军通风报信不成! 那到不是,是越军闻迅而来。 我们在前面说过,尤自伍他们进去时走的是条小地道。当越军在地道中发现尸体后,就意识到周围范围内可能有中国军人,至于在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不过,越军的丛林经验很丰富,通过脚印、痕迹等诸多线索找到什么并不难。 就这样,越军爬出小洞后顺着尤自伍他们的来路很快『摸』到了侦察大队曾经呆过的地方。所以,他们赶了过来。 陶川正要带人准备移动,忽然有哨兵报告说丛林内发现大量越军。陶川听到这消息着实一惊。 “越军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他们又怎么会这么快赶过来。” 仔细一想,尤自伍抓了人家的人,越军又怎么会安分的下,肯定是在找人过程中『摸』到了这里。不过,越军的速度也过于太快,这还真让他有些害怕。怕的是什么,他怕越军顺藤『摸』瓜会追上吴江龙他们。到那时,吴江龙的一二分队就会腹背受敌,又怎么能突破敌人阵地? “不行,我们得把敌人引开,为侦察大队争取时间。”陶川这样好后便派人喊回尤自伍。 陶川与几个班长一商量,现在不能先不忙着突围,必须先打『乱』越军阵脚,等以后时机成熟,再抽时间向越军地洞转移。 这样做不能算错,但也不能算对。万一他们被越军缠住,又怎么朝那个方向转移得了,万一被越军知道他们要去的方向,在地洞中前后一堵,他们又如何能通过这条地洞。 不管了,现在是十万火急,先引开越军让大部队突围再说。 围过来的越军正悄悄地向这个方向集结,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过五六颗*, *飞到,“轰轰”在越军人群中爆炸。 突然的打击,立即把潜入的越军放到了明处,一场围歼战就此打响。 章节目录 五百零二、哪来的暗堡 丛林很密,不打枪不冒火想要发现一个人很难。陶川就是利用这个便利,决定用*打越军一个措手不及。即让敌人挨了打,还不知道对手在哪! *在空隙中飞来,立即在越军人群中发生爆炸。顿时间丛林内浓烟四起,越军被炸后,死伤数人,但他们仍然没弄清敌人在什么方向,只好胡『乱』打枪。这样一来,伤到自己人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越军又死了几人。 越军指挥官一看这样不行,便大喊大叫地纠集人,想要找出袭击他们的对像。 可是,被炸的越军早就『乱』了,他们分不出东南西北,只是胡『乱』地跑。尽管有军官在喊,可越军没人听。他们躲*还躲不过来,谁还听你的哟喝啊!所以,林子中到处是枪响、*爆炸声和人的喊叫声,越军『乱』作一团。 越军的确是『乱』了,这样的结果对陶川他们非常有利。但陶川觉得还不够劲,还得加一把火。随后,趁『乱』他们又向越军投了几颗。 借着*在敌群中爆炸之机,陶川一声喊,“冲”便带着战士们率先冲了过去。 此时,他们已处于越军包围之中,想要到达目的地,只有穿过越军,这个冲法如同是拼命前去掏老虎的心肝。 陶川喊完,跟在身后的战士们一字排开,学着陶川的样子,朝着烟影中的越军便是一阵猛扫。他们没退缩,而是迎着上。 终于,有的越军纳过闷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刚要反抗,便被冲过来的中国军人用子弹扫到。 好在越军来的人数不是很多,包围的层面又不是很厚,经过陶川这么一冲,立时便『露』出一个很大缺口。 陶川带人冲出包围,朝着丛林更深处跑去。 他们刚过去不久,越军便从混『乱』中清醒,随后,众多越军在一名军官的组织下,开始尾随着追了过来。 陶川早就料到这一手,他们逃跑的方向并不是要去的地洞方向,而是相反,其目的就是要把越军甩的越远越好。 陶川他们跑出一段距离后,还故意做出一些假像,让越军顺着这条线索继续追寻。而后,他们绕道来到一条小溪旁,利用烂木的掩护,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再转九十度,终于回到了想要去的方向。 来到目的地丛林外,尤自伍、江小国几人小心地寻找曾经利用过的洞口。 洞口设在一棵大树下不远。临离开时,尤自伍还特意在上面打了一个标致。 丛林中像这样的大树很多,如果标志不明显,近在眼前也很难发现,但标志过于突出,又容易被敌人发现。由于标志过小,这才让他们一时间没有找到。 找不到怎么行,陶川急了,尤自伍更急。谁都知现在是什么时刻,稍稍慢一点追兵就会赶到。 于是,凡是去过越军阵地的人都加入了寻找的行列,即使这样,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陶川有些发急,责问道,“到底对不对,是这是这片。” 尤自伍打量周围景况,“没错,是这。”凭印像,他估计的没错,只是那块标志找不到,没有标志也就无法找到洞口。 陶川焦急地看表,他很担心,如果那头打响了,他们还不能到达预定阵地,怎么能给大队长他们有利支援。一旦那边突围失败,他们将来的压力也不小,突出去的可能『性』当然不大。所以他着急。 “再过去几个,跟着一块找。”陶川又叫过来几个战士跟着尤自伍他们一起找。 稍后,尤自伍发现了那块最明显的标志,高兴地说道,“找到了,在这呢!” 距他六七米远处有一颗大树,树杈上有一块石头,这是尤自伍特意放上去的。 尤自伍快速跑到树下,在地上划拉一阵后,移开一篷『乱』草。『乱』草下是一个盖子。他掀开盖子后,陶川等人也赶到了。 “就这里了。”尤自伍说。 说完,持枪跳了下去。即然发现洞口,就得快速进入。 尤自伍了解洞里情况,知道这里住着许多越军。如果慢了,等越军反应过来,对他们进行阻击,再想进洞又得费很大周折。 尤自伍进来后,江小国紧跟着,随后便是三分队的战士们。 尤自伍、江小国、小申持着三支*打头阵。这样组合的目的,一是防止越军偷袭,另外也让后面的人联系的上,防止有人走失。 走出不远,果然遇到一名越军哨兵。 不知这越军士兵是事先遇料到,还是临时判断出,反正他立即发现过来的不是自己人。所以,越军毫不客气地朝着过来的人开枪了。 好在尤自伍做了充分准备,当越军开枪时,他也发现了前面的越军,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即把身后的江小国扒拉到一边,随后自己也把身体贴在洞壁上。 “哒哒”前边『射』过来的是*声音。 由于尤自伍躲的过快,此处又是一个小转弯,所以越军『射』过来的子弹没有伤到人,全都『射』进了土层。 尤自伍本想迅速冲出去进行还击,但一想,越军既然发现他们,必是有准备,此时『露』出身体,正好给人家立了个靶子。 尤自伍想的一点没错。越军打完这一个点『射』后,并没有继续进行『射』击,而是把枪口正对准了这一地区,只要人出现,他必会开枪。 由于尤自伍先想到了这一点,他没敢冒然『露』出,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想点辙把这越军干掉为好。后面的江小国等人忍不住了,便想冲出去与敌人对『射』。被尤自伍阻住。 尤自伍拿出一颗*,拉弦投了出去。 一颗*冒着烟滚到越军脚前。越军情知不妙,想要逃跑,但*的预留时间已经被人用完。到他脚前连一秒钟时间都没了。因此,越军逃跑的可能『性』没有,瞬间便随着爆炸灰飞烟灭。 “冲”尤自伍喊道。 随后尤自伍、江小国、小申三人率先冲了出去。 *爆惊动了洞内所有越军。各个关口都有越军守着,这样一来,等着他们的就是连续冲锋。 尤自伍带着江小国、小申等人一路向前冲,陶川等众人随后,很快,他们在洞中杀出一条血路。 等他们杀出这个洞『穴』,看到外面天空时,北方越军阵地上已是炮火连天。 吴江龙带人刚走出不远,从身后便传来连续爆炸声。 众人为之一楞,怎么刚刚离开那里就有战斗,难到说,越军知道他们在那里不成。这个想法,不单是吴江龙有,所有人几乎都带着这个想法转过头去朝那里看。 “是不是派人过去看看。”李森问。 “算了,相信陶川会处理的了。”吴江龙不想再分兵,眼看就要回国,如果再分出一部分人,万一走失损失会更大。另外,他从爆炸声中判断,爆炸不会是越军所为,肯定是陶川为了报警,或者是偷袭敌人才这样做的。陶川是自己带出来的,是什么样的干部,吴江龙心里有数。 吴江龙站在稍高处,朝着爆炸方向深沉地看了一会,心内说,“陶川,一定要带着弟兄们回来。 陶川方向的战斗吸引了高地上的敌人注意力。直到吴江龙带着队伍接近敌人阵地前沿都没引起越军注意。 此时,正直中越战争土地争夺战的胶着状态。在八里河东山、老山、者阴山等中越边境地带。两国为了争夺边境地区,时不时地都会有战斗发生。今天,在八里河东山的战斗还没打响,两国军力都在等待着引火擦边的那一时刻。火星往往都是双方军队看到对方在运送兵力或后勤物资时炮兵交火而引起。步兵直接面对面冲锋的可能『性』不大。 但今天不同了,中国军队为了迎接这支侦察队伍,已经在八里河东山我军一线加强战备,并把突击连,突击排早已准备好。只要发现侦察大队有过境迹象,他们便会冲向越军阵地进行迎接。 陶川方向的爆炸声,清晰地传到这一地区。随后,我军前线指挥部也得到了确切消息。命令八里河东山部队做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迎接侦察大队回国。 八里河东山脚下,一个加强连静静地等候在这里,专等着上级一声令下便从我方阵地冲出,前去攻击越军,牵制敌人火力。 然而,就在他们等待中,远方传来的爆炸声突然消失。这一情况,引起了我方指挥员神经的高度紧张。 奔驰起来的战马怎么会突然停止呢!就是打一场战斗也不会就这样结束吧!难到说,侦察大队陷入越军包围,这么快就被消灭了。 前敌指挥范参某长实在忍不住了,命令电台尽快与吴江龙联系。 此时,为了不引起敌人注意,达到突击效果,吴江龙已经让自己电台保持静默,然而,突然响起的信号声把他吓了一跳,严厉责怪电台兵,为什么不关掉。 电台兵告诉吴江龙指挥部发来询问,是十万火急。 没办法,吴江龙让电台兵接听。 吴江龙他们虽然处在山脚下,但与越军近在咫尺,这样近的距离,越南兵又怎么能不会听到电台的信号声。 这里刚刚接了不到两个密码,便有越南兵向下走来。 一个越南兵向阵地下一望,发现了密压压的人群,当时便吓的说不出话来。 “北寇,北寇”这个越南兵撒退向回跑。 吴江龙一看瞒是瞒不住了,便命令部队强攻。 战士们端枪向前一路强攻。 瞬时间,越军阵地上吐出一条条火蛇,密集的火力把吴江龙等人压制的动弹不得。 “呼唤炮火。”到了最关建时刻,炮兵哪能歇着不干活。 随着电台兵的一阵呼唤,转眼间我方的炮火飞到。在越军阵地上炸出一团团火花。 越军阵地通常是这样配置的,他们在前沿阵地,也就是面对我军方向上,他们沿线修建了纵横交错的主、次战壕。壕与壕之间都用大小洞相连,目的就是防止我军炮火袭击。所以,炮弹在正面战场上对有准备的越军打击效果不太明显。而在他们的后山则不同了。越军一直认为这里是死角,在中方军队看不见的情况下,没理由朝这里『乱』轰。所以,他们在后山的阵地都是明壕,通常情况下也是用来行走,晴天时,到这里来晒太阳。虽然也有重武器,但*埋的很少,这就为吴江龙他们冲锋减少了不少障碍。 虽说是雷少,但机枪子弹同样会把人做成糖葫芦。 眼看就要到家了,吴江龙可不愿再冒这个险,也不想在为抢这么个阵地牺牲更多的生命。我们不是有很多炮弹吗!为什么不用。 原来炮兵不原朝这里打,是因为情况不明,现在不同了,有吴江龙在这,他完全可以指挥炮兵『射』击。 随后,吴江龙口述,由电台兵把一个个坐标报过去,紧接着便有无数颗炮弹飞了过来。 炮弹飞过山顶,呼啸着从头顶上落下。顿时间,越军的这些壕沟再也隐藏不住人了,越军们开始惊慌地躲避炮弹。 李威忍奈不住了,要求道,“大队长,我们可以冲了。” “再等一等,给陶川他们多创造点机会。” 吴江龙也不管阵地上有没有敌人,他都要把炮弹指挥到每一个地点,几乎把所有的越军可能隐匿地方都炸了一个遍,最后是把这里的山体都翻一个个。 吴江龙看看炮兵轰的差不多了,这才命令战士们向上出击。 然而,他们刚从战壕里出击不久,便遇到一个暗堡,众人被阻止住。 章节目录 五百零三、高地压制 (前几日因身体不适,耽搁了好多天,向诸位书友赔罪。) 为了迎接吴江龙这个侦察大队回来,上级一接到他们报告,在明确主要突破方位后,便在这一地区准备了大量炮火,几乎把守位八里河东山的这个炮群都用上了。可谓是炮火之最。火力之猛,密度之大纯属罕见。 然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历来是兵家的首要法则。 在我军对越军阵地进行猛烈轰击时,吴江龙他们准备突破的这个604高地也可谓是被炸出了密麻麻的麻子坑,然而,这顿炮火对越军的打击并不大。 这是为什么?难道说越军有金钢不坏之体不成。其实不然,越军们都钻洞了。只要我军炮火一响,他们在明阵地上很快就消失了。 中国军队自从撤出越南之后,两国的边境很快便进入了纠结状态。双方围绕着众多边境山头,每天都在进行着你抢我夺的战斗。这样的战斗打起来,当然少不了炮兵的配合。所以,无论是哪一方,在守卫阵地上都建起了无数个防炮洞。只要对方炮火一过来,守阵地人员立即钻洞。炮火一停,他们又迅速跑出来,专打冲上来的步兵。 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军炮弹一到,越军就钻洞了,只留下个别人员监视着我军阵地。 当他们发现冲向越军阵地的不是正面的中国人民解放军,而是从自己国内过来的中国军人时,顿时便慌了,所以让吴江龙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而,越军可不是一冲就散的土匪。当他们意识到来自身后的危险后,立刻便组织进行反击。 由于吴江龙他们出现的太突然,越军大部分又都躲进洞内,所以调人上来太多人员是不可能,也不会这么快。没办法,越军只能是就地抵抗,谁碰着,谁就开火。 正好,吴江龙他们攻击的是越军604高地。而在山的南斜面上,刚好有越军的洞口『露』出,所以,发现吴江龙他们的这个越军便把洞口当作了暗堡,守着一挺轻机枪便朝吴江龙等人开火。 本以为有炮兵的强大火力支援,守山头的越军还不丢盔落甲,然而让吴江龙没想到的是,这里仍有大理残余,而且眼前就有一挺机枪威胁着他。 面对敌人的突然打击,吴江龙不得不采取对策。可是,吴江龙实在是不想死人了,如果硬冲,肯定会有牺牲,所以他不想让战士们硬来。但是,前面有敌人阻着,不冲也没办法,不消灭这个敌人,他就别想过去,时间一长,危险更大。 就在吴江龙琢磨对策时,李威忍不住了。 “『奶』『奶』的,怎么还有活着的龟儿子。”李威骂完,转身对一个战士说,“跟我来。”看那样子,他是想冲过去,干掉阻路的越军。 随后,两人便准备顺着壕沟向前跃进。 吴江龙伸手一把将李威拉住,“慢着。” 因为吴江龙看出来了,敌人子弹是顺着壕沟『射』过来的。如果照此前进,越军连瞄都不用瞄,随意把子弹倾泄过来,有多少人就灭多少人。 吴江龙没有说话,而是摆头示意李威,不要走壕沟,从坎上下去。 李威很快便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带着那名战士攀上壕沟,悄悄向响枪的地方爬去。而吴江龙这一头,正有战士朝敌人开枪,用子弹吸引敌人注意力。 上了壕沟的李威和那名战士,一阵闪转腾挪之后,便来到了开枪的越军头顶上。到了这里之后,李威并没有迅速把*投下去,他想看个究意,弄明白越军隐藏在什么位置,是如何朝自己人开枪的。 有人要问了,李威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现在情况多紧急,怎么还有这份闲心看热闹。 其时不然,即然李威他们是侦察大队,那么侦察就始终放在第一位。他们这次进入越境的目的如此,现在遇到这个特殊情况更是如此。李威心里想,只有获得更多的敌情,才好为下一步对敌斗争做好准备。所以他好奇,他要看个真切。到这时,李威还把越军的这个火力点当做了暗堡。 可是,当他把头伸出去之后才弄明白,这哪是什么暗堡,分明就是两个山洞。 这是一个拐弯处的土坎,在土坎中,越军利用山体修成了两个小洞,两个洞口正好对着由下而上的壕沟。一挺机枪就架在其中一个洞内。 李威顺着枪声看过去,机枪独自响着,却看不见它后面的人。 “这就怪了,难道是鬼在开枪不成。”李威『迷』『惑』不解。但他不相信有鬼,肯定是越军在搞鬼。于是,他再向旁边去看,正好看见一个越军躲藏在另一个洞中,头朝着山洞外张望。 机枪在响,而越军并没有开枪,此处仅此一人一枪。 李威更加纳闷,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不见他动,机枪却在响。 刚好这时,一颗*在机枪掩体洞口前爆炸。扬起的烟尘立刻『迷』漫了洞口。 李威就想,这下子越军该消停会了吧!然而实事却不是这样。烟尘刚一散去,只见那个越军摆摆头上的土,身体一动,机枪又响了。、 “龟儿子的,还没完了呢!”李威不想再看下去了,时间也不允许他耽搁的太久。随后,李威把一颗*朝着有越军的这个洞扔了进去。 只听轰的一声,*在洞内爆炸,这个越军被炸死。 他一死,机枪也不再响了。 李威跳下壕沟,钻入其中一个洞检查被炸死的越军。这时他发现,相临的两个洞是通着的,人和机枪分别在两个洞内,枪和人之间是用一个绳子相连。看到这,李威恍然大悟,“原来龟儿子是用的这个。” 越军用这种方法守卫山头,李威曾经听吴江龙讲过。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还以为吴江龙是在说着玩。 但是,李威虽然破了越军的机枪,但他仍有疑问。越军这样的防守设在正面还说的过去,怎么在这里,自己人通行的地方也来这一招? 李威没有在边境守过阵地,当然想不透这一层。如果让吴江龙给他讲讲,他就明白了。 此时正值中越双方阵地战打的最激烈年代。偷袭以成家长便饭。守着这么大的山岳丛林,谁还敢说哪是前方,哪是后方。一句话,只要有敌人出现的地方,那就是前方。 所以,在越军阵地上,我军侦察兵经常『摸』到敌人后防,从背后给敌人一些打击。这其中有的是故意所为,有的是进入敌后方之后,想回家不得不这样做,就如同今天吴江龙他们一般。 因此上,越军在修整工事时,他们在自己一方也常常有阻敌的防守阵地。 现在是情况紧急,李威当然想不到这一层。他一看越军被炸死,前进道路被打通,抓起地上的机枪便又向前冲了。 被误认为的暗堡一被消灭,吴江龙带着人也冲了上来。 此时,我军炮火还没完全停止,他们根据吴江龙报出的坐标不断地修正炸点,专为吴江龙他们开避道路。所以,吴江龙他们就沿着炮火减退方向朝着山头跑。 跑着,跑着,吴江龙发现情况不对。 为什么不对?因为他发现在路过有些洞口时,里面好像有人。但由于情况太急,他竟没往深处想,只想通过罢了。 然而,就在吴江龙他们刚刚过去之后,后面的洞口便有越军钻了出来。 刚刚出来的越军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当他们发现有很多人从这里朝山头跑去。开始时纳闷,细看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有的越军看出来了,跑过去的不是自己人,而是中国军队。于是便大声小嚷地叫唤,“北寇,北寇” 吴江龙一看,即然被越军发现,跑是跑不成了,如果不把后面的敌人干掉,让人家前后一堵,那就是死路一条。打吧!别无选择。 于是,吴江龙分兵守住几条壕沟,专门对付后面的敌人。 从这里看过去,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不翻过山顶,也就到不了我军阵地。不到我军阵地就不算脱离开敌人。 这时候,我军的炮火还在上半个高地上炸着,高地上除了烟尘什么都看不见。 吴江龙估计到了越军可能隐藏地点之后对李森说,“教导员,你带着人把这些个小洞炸了。” 李森也是过来人,一听吴江龙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随后,他便命令战士们,凡是见到有洞的地方一个都不要放过。 吴江龙带人断后,李森带着李威他们一边向山头冲,一边清理洞里的越军。 这一下越军可惨了。别看洞不大,只是猫耳洞大小,但里面基本上都住着人,少的一两个,多的三四个不等。 战士们边向山头上跑,边向洞里扔*。每一次投弹之后,都能听到洞内传出的惨叫声。 就这样,李森带人冲上了604高地。 事情交非如此简单。如果照此顺利的话,李森他们翻过山头不就下山了吗,何必还要上级派出一个连的兵力接应他们呢! 604高地的战斗虽然看上去是吴江龙占了上风,但这里的情况早就被占据907高地上的越军看的真真切切。 现在,正有一伙越军从上面下来,正朝着这里猛烈冲锋,而且,越军的迫击炮已经飞了过来,颗颗落在李森他们刚刚冲上去的山头之上。 李森正要呼唤吴江龙时,却听见天空中的呼啸声,立时便意识到情况不对,大叫,“卧倒。” 瞬间,*落下,在战们眼前炸起了一团团棉花。 随后,907高地上的一挺12.7高『射』机枪也把弹雨一样的子弹喷泄下来,很快便在李森等人前进方向竖起一道高墙。想要过去吗!那就得穿透这层弹雨。 人又不是钢板,哪经的起子弹的穿凿,更何况,这不是一般的子弹,而是能穿透轻型装甲的高『射』机枪子弹。 李森等人被压迫着再次退回到高地的南山坡。 上面的越军一看阻住了李森他们,随后又把枪口下移,朝着我军战士压过来。 如果站着不动,不跑,瞬间就会被打成一团烂泥。 没办法,李森只好带着人继续后退,躲进越军事先准备好的掩体。 这时,吴江龙从后面上来,看见李森他们退下来,不解地问,“你们怎么撤下来了?” “敌人火力太猛,过不去。”李森说。 吴江龙还想往下问,就觉得前面有一阵怪异叫声,不由自主地大喊,“快趴下。” 战士们迅速就地隐藏。即使这样,还是有两名战士被高『射』机枪子弹蹦越的石子击中,捂着脑袋蹲到一边。 吴江龙不得不蹲在壕沟内大声问李森,“这是哪来的敌人?” “山上的。”李森朝着更远处一指。 吴江龙迅速向前爬去,找了个合适地点,举着望远镜向远处的907高地观察。一看之下,心内大惊,“乖乖的,有这家伙守着,怎么能过的去。” 章节目录 五百零四、刺杀12.7 骤然出现的窘境实不在吴江龙意料之中。 面对遥不可及的敌人阵地,吴江龙束手无策。因为目前他们手中的任何一件武器都无法击毁山上这挺机枪。想要冲过去,眼前又是光突突的山梁,找不得可以利用抵近的物体。在这种情况下硬是要与敌人硬拼,除非来他个冒死上山,然后是身体被打中,再滚落到另一面。到那是,即使是冲了过去,我们看到的也不会再是生龙活虎的他们,而是一具具不会动弹的僵体。 吴江龙绝不会采取这种打法,就是用手枪枪顶着他脑袋他也不会干,所以,得想个新招。 就在此时,越军从山上压下的部队『潮』水样向吴江龙他们涌来。 此种情况,对吴江龙来说,又是一大压力。弄得他不得不变一变做战方法。所以,眼下不能光想着过山梁回家了,得想办法把这股敌人阻住才行,否则,他们就会被越军吃掉。 “进入阵地,快,进入阵地。”吴江龙着急地大喊着。 因为,此时这里还没有自己构筑的工事,只能是借用越军的。但由于工事的防御方向不对,想要借此对上面的敌人进行反击,难度可想而知。 眼看从高地上下来的敌人越来越近,战士们只好就近掩体进行阻击。目前状况是,甭管工事好不好用,仓促之下都得利用,有总比没有强。于是乎,战士们纷纷抢占有利地形,就等着这伙越军靠近后往死里打。 突然,在吴江龙他们隐匿的山体另一侧响起激烈枪声。枪声一响,冲过来的越军纷纷倒地,剩下的不是向回跑,就是趴在地上进行对『射』。 这下吴江龙楞了,回首看看身前身后的战士们没有人开枪,都守在各自角落里等着战斗。 “这可怪了,这是谁啊!难道是陶川他们。”吴江龙由此想到了陶川。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陶川在自己身后,怎么回跑到山那边。如果真的到了那边,他们也该回家了。” 吴江龙想的没借,向山上越军进行『射』击的还真不是陶川。 那他们是谁?不会是天兵天降吧! 那怎么可能,当然是我军接应部队。 我军炮火一响,这个连便借着硝烟掩护不断向604高地接近。他们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拿下604高地,接应吴江龙这支侦察大队回国。二是如果情况允许,顺便可对604、907、758一线高地侦察一番,顺便打几只兔子也未常不可。 当这个连的军人们借助于炮火攻击接近604高地时,却发现在山的背面传来阵阵枪声和爆炸声。 战士们就想,看样子是侦察大队与敌人接上火了。于是,他们便积极向这里运动。 由于这个连的出发阵地距604高地较远,山体又是异常的难行。他们不仅要破除越军埋下的*,还要破坏越军设置的一个个障碍。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反而没有吴江龙他们快。 当他们在山上看到有我军战士冲上山头时,接应部队也是分外高兴,既然自己人从那面冲了过来,说明敌人也被他们消灭的差不多了,这将会省去多少麻烦。但没成样的是,忽然间,从更高的907高地上越军『射』下了子弹,把我军给压了回去。不但如此,他们还看到有几十个少敌人正从上面压下来。意图很明显,这伙越军就是朝着吴江龙他们来的。 看到这,我军的这个指挥员急了,他知道,真要让敌人得逞,他的接应任务就算是泡汤。 于是,这个指挥员也顾不得让战士们躲避炮火了,向上级报告完了之后,便带着战士们顶着烟雾冲了上来。他们这一上来,正好与从山上下来的敌人有了遭遇。 此时,从907高地突下来的这伙越军只看见吴江龙他们了,却没有想到在山的另一侧,我军一方还有一支部队正朝这里突来。 当两方面部队在烟雾中相遇后,我军先敌开火,打了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越军也毫不马虎,挨打之后很快便从懵懂中那过闷来,于是就地组织起反击。当下就把我军这股力量组住。 按说,这样一来,吴江龙他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冲过去。可是,山顶上那挺12.7高『射』机枪却死盯着不放,坚持把子弹洒下来,专门对付吴江龙他们这些想要回家的人。 接应这个连的连长叫常明旺。他一方面派人顶住山上下来的越军,另外又派出一部分人前来接应吴江龙他们。可是,人不能与子弹硬拼,在弹墙的阻挡下,他们只能是望山兴叹。 山上的越军看出来了,很快明白攻击他们的不是一伙人,是两股力量。随后又收到了敌人上级转来的电报。再加上山下的形势,顿时便明白吴江龙他们就是深入越境,搅动越军不安的那股中国军人。所以,他们更不可能让吴江龙他们过去。准备死死地堵住,等待援军。 由于越军的毫不放松,这可急坏了吴江龙。 “怎么办?如果不拿下山顶上这挺机枪,大家伙就一个都别想回去。可是,这么远的距离,又怎么能把他们撩的下。” 吴江龙从身上摘下狙击步枪,试了试,总觉的不行,距离过远,打不到。于是,吴江龙对李森说,“教导员,我上去把这机枪搞掉,到时,你带人冲过去。” 李森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由着吴江龙去干。如果他能把这挺机枪搞掉,兴许还能有冲过去的希望。 吴江龙提着枪走了。 李森带人继续隐藏着,等待突击的那一时刻。 前来接应连长常明旺见自己的人冲不过去,那头的人又冲不过来,立时便火了,对手下人说,“把这山头给我拿下来。” 当这个连长在604高地见到吴江龙他们之后,争得上级同意,便把作战步骤稍稍变了一下,也就是把人接回来,扫清此高地之敌。可是,现在有更高的907压着,不拿下它,什么事都不好做。因此上,拿下907便成了下一个攻击任务。 常明旺叫人对阻在半山坡上的越军一阵猛打之后,又呼来了我军炮火。紧接着,907高地便承受了无数颗炮弹猛砸 我军炮火一到,高地上的敌人机枪便哑了。李森趁着这个机会,招呼侦察大队的战士们迅带通过。谁知道,通过山顶的战士们刚刚走过去一半,敌人的机枪又叫了起来。 几名暴『露』战士立时便被机枪『射』倒。 李森一看便急了,一边叫人进行救援, 一边组织进行隐蔽。 顿时间,战场上再次出现混『乱』。 常明旺也顾不得李森他们了,他知道,只要拿下907高地,这里的人都可以像逛马路般地随便,不用担心敌人扫『射』。所以,他一心组织人向高地上的敌人攻击。 我军炮火继续在高地上爆炸,可敌人这挺机枪像是头上顶着防盾牌,炮弹怎么也砸不着他,而且,『射』出的子弹跟标好了一样,专门朝着李森这伙人打。 李森等人继续被压制着。 这时候不见了吴江龙踪影,只见常明旺组织人继续向高地主峰攻击。 在我军炮火的一阵猛烈轰击之下,高地表面阵地上的敌人算是没有了,可山半腰的敌人两个火力点却突然爆发起来,专门来对付常明旺这些步兵。 半山腰上的越军开始撤退,他们沿着事先挖好的交通壕由下往上回撤。 常明旺便带人随着越军屁股后面紧跟。跑着跑着,他就觉的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 果然,在半山腰上的敌人那两个暗堡突现出来,居高临下把子弹向常明旺这支部队倾泄。 现在,面对我军的不光是那一挺高『射』机枪了,而是又增加了两挺重机枪。 三挺机枪,两近一远,在这道山梁上织起强大火力网,即压制住李森他们不让过去,又阻挡住常明旺这支生力军别想上来。 “给我打,”常明旺急了,调来了一门八二无后座力炮。 可是,由于八二无后座力炮找不到合适『射』击位置,两发炮弹过去,都没能将这两个暗堡炸掉。 这也就怪了,为什么我军的强大炮火炸不掉敌人的暗堡呢!这就是越军的聪明之处。 越军在修筑这两个暗堡时,着重研究了他的正面和上面。在它的上面,是厚厚的岩石,而他的正面又不是俯视我军一方,而是俯视自己人的这道山梁。如果从北面看上去,什么都看不到,可从山梁上往上看,暗堡前面又特意设置了几块障碍物。从下面,直瞄火炮根本就打不到。何况,常明旺这支部队又正好暴『露』在越军视野之下,只要距离能够的着,就别想找到合适地方安稳地架炮。 一时间,常明旺的部队也被阻住。 那么,这个时候吴江龙去哪了? 为了干掉高地上的越军机枪,吴江龙不能走其他人走的地方。他知道,山顶上肯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只要他在上面运动,势必会被敌人发现。于是,他在脱离开部队后,向山下的某一方滑去,人不知鬼不觉地脱离开众人。也正是他的单独行动,才没让高地上的地人发现。 吴江龙深入进南面这面山坡之后,很快便与『乱』石蒿草为伍,绕着各种障碍朝着高地顶端潜行。 行进过程中,吴江龙还要不停地往脚下瞧,防止踏响越军布置的*。如果自己被炸着,那一切都算白来。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也可能是吴江龙选择的地点合适,也可能是老天在特意眷顾我们这个主人公。吴江龙行进几十米,楞时没碰响一颗*。 即使这样,吴江龙由于过分的谨慎,头上还是冒出许许多汗洙来。稍后,吴江龙从山坡下爬了上来,渐渐接近山梁。 吴江龙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利用地点,把*放下来,开始朝山顶上的敌人瞄准。 此时,高地上的这挺12.7高『射』机枪继续在吼叫。得意之时,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有人正朝他瞄准。 很快,吴江龙的瞄准镜套住了敌人『射』手。一声枪响之后,这名『射』手倒地。顿时间高『射』机枪哑了。但很快,另一名越军接替了这名『射』手,继续朝山下『射』击。 由于高地上下的激烈对『射』,敌人只知道有人死亡,至于子弹是从哪『射』过来的他们不知道。直到第三名『射』手被干掉后,敌人才想到近身处可能有暗杀他们的人。 越军从『射』孔中向外一搜索,终于发现了吴江龙,随后,越军也不朝李森他们打了,把枪口一掉,专朝吴江龙开火。 “叭叭叭”强大的弹流在吴江龙身前身后炸响。 章节目录 五百零五、吴江龙受窘 吴江龙就地一滚,脱离开越军视线隐身到一片『乱』石后。但是,高地上的越军意识到了自身危险不再敢把子弹『射』向李森他们,而是狂泄着要找出吴江龙,要为死去的几个同伴报仇。处于这种景况的人没有几个是清醒的,大多数人都被满腔愤怒所激跃,他们哪还管什么大局不大局,先报了自家仇,确保自身安全再说。 随着高『射』机枪的没完没了,吴江龙的确处于严重危险之中。他虽然危险了,却给李森他们带来了生机。 一时间,高地上的高『射』机枪子弹不再朝李森他们『射』击,山梁上顿时便宁静下来,碎石硝烟也随之完全消失,眼前出现一条清亮的通路。 “冲”李森认为这可是次绝好的机会,所以他让还没有过去的战士们迅速通过。 随后,隐蔽在山体南边的战士们爬起来,飞快地跃过了这道阻止他们回家的最后一道山梁。 他们一过去,立即受到等待他们的战友的欢迎。其热烈场面自不必说。 李森最后一个出现在山梁上,他望着远处敌人『射』击的方向为吴江龙担心着。现在,他只能是担心,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办法。 “江龙,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李森在内心默默祈祷着。 常明旺突然意识到高地上的高『射』机枪哑了几次之后,把『射』点转向了山的那一头。心里有些纳闷,“越军在搞什么鬼,难道说那边还有自己人不成。” 虽然他们是一支接应部队,但在战场突变情况下,始终未能与吴江龙和李森见过面,至于侦察大队处于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只知道目前在他的身后有一支部队,他估计着,他们就是侦察大队。为了让战友平安回家,他才带着部下没命地向高地发起进攻。 当他们看到李森等人已经突破了敌人围堵,安全过了山界,这就足亦说明他的任务完成,完全可以放弃对高地的进攻。可是,突然出现的情况,让他意识到山那边肯定还有自己的人。 这时,一名战士跑上来向他报告说,“连长,侦察大队已经过了山梁,上级让我们撤回。” 突然,从身后响起一声喊,“不能撤。” 常明旺和这个战士不由自主地转过头,看见身后出现一个满身污泥的人,从衣装上还能分辩出是一名解放军。 常明旺不认识李森,李森地不认识常明旺。但李森从常明旺的架式上感觉出此人必是目前这个部队的领导。 “你是谁?”常明旺怀疑的眼神打量李森。 “我是侦察大队教导员李森。”李森自我介绍着。 “噢,李教导员。” 别看常明旺不认识眼前的李森,但他知道李森这个人。而且在临出发时上级领导再三强调,所以他记的相当牢。何况,李森是营级,他是连长,又比他高两级,他如何不知道敬重。 一边说着,常明旺热情上前寒喧。 “你们不光是不能撤,还要把这山头拿下。”李森握完常明旺的手后说。 “为什么?”常明旺不解,“我们的任务是接应你们回国。现在你们回来了,我们的攻山任务可以取消。” “不,你们任务还没完成,”李森态度很坚决,说的也很激动,“我们的一个分队,还有大队长还在山那边。” “噢”常明旺楞了一下,想要往下问,看看李森严肃态度,又把张开的嘴闭上,“教导员,你说怎么办?” “攻下这个山头,接应他们回国。” “好”常明旺痛快地答应,转身命令那个战士,“命令一排,全力攻打这道主峰。” “是”战士答应一声跑走。 随后,我军战士们沿着604通往907高地的这道山梁发起了猛攻。 战士们攻击的越猛,越军的那两挺机枪吼的越凶。 常明旺急了,“八二无,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两龟孙子干掉。” 高地上的越军12.7高『射』机枪打了几次都没能打中吴江龙。这种火力适远不适近,所以他们无论怎么晃动姿势都无法把子弹打到吴江龙身上。 这时,他们已经看出,在山坡上除了吴江龙之外没有第二个中国士兵。高地上的越军指挥官高兴了,他看到了抓获吴江龙的绝好时机。随后,叫出四个人从暗堡内溜出,偷偷向吴江龙『摸』过来。 突然之间,越军的高『射』机枪不再向吴江龙扫『射』。它这一静止,让吴江龙觉的非常不舒服,但他也意识到,越军不会给他什么便易,肯定会有什么阴谋。随后又想,管他呢,只要弟兄们能过山梁,我的使命也算完成。 吴江龙回首向604高地看去,那里已是静悄悄。心里一阵暗喜,“看来同志们已经过去了。”这时他又想到了陶川他们,心里又是一阵焦急,“这个陶川,你跑哪去了?” 陶川带着三分队出了那条暗道后便直扑敌人阵地。这时候,阵地上的越军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吴江龙这一边,所以他们路过的地方全都是静悄悄的,竟然连一个越军都没碰到,就这样,陶川他们很快接近了一道山梁。 由于陶川与吴江龙走的不是一条道路,再经过暗道这一分叉,陶川比吴江龙他们走的路就显的更远些,没有直『插』604高地,而是走到了907高地的另一面,也是越军防守着的703高地。 703、604、907高地都处于八里河东山之中,连在中越边境的一道山梁上。所以,只要陶川他们想回国,无论从哪一处过来,都必然要经过越军防守的阵地,之后才能到达我方。 按说,陶川他们出现在敌人阵地之后,应该是哪里打的热闹便朝哪里去,但没成想的是等他们接近后,604高地的枪声已经变的稀稀落落,而907高地正打的火热。 这个时候,陶川也不知道吴江龙他们是否已经过了山梁,但从打的程度上分析,估计还没有,不然越军也不会这样拼命抵抗。这样想了之后,他便想带人从背后给吴江龙以支援,偷袭907高地。于是,他带着人抄了一个便道直奔703高地而来。等他们接近后才发现,原来这里也有越军守着。 由于情况不明,不知道山上的敌人有多少,一旦突破不过去,就可能被陷在这里,所以陶川多了个心眼,让战士们先守着,没敢擅自行动。 为什么907高地和604高地打的火热,而这里却是一片寂静? 问题还是出在吴江龙身上。 当初,他与上级联系时只提道了604高地,没有说什么703高地,这样一来,我军在这个方向上就没有派出接应部队,也没有向这里的敌人发起攻击。敌人没有受到攻击,当然没有『乱』动。 守在703高地上的越军足有一个排,隶属于907高地管辖。按说,604高地被拿下,907高地又受到威胁,越军怎么也要抽调这里的兵力前去增援了。但是,越军没敢。因为他们太了解我军的声东击西策略了,到现在还担心受攻击的两个高地只是掩人耳目而已,所以其它高地上的敌人没有动。另一个原因是,到目前为止,我军还没有攻上907高地,越军的火力没有受损,因此他们认为自己完全有能力守住。就这样,703高地上的越军仍然是一个满建制。 怪不得陶川看了之后,觉得这里的敌人没动摇,所以没有轻举妄动。 这时,吴江龙却受到了来自907高地上的敌人威胁。 从山上下来的五个越军,持着*呈扇型已经开始『逼』近吴江龙,如果他不走,或者不采取措施的话必然会被越军捉到或者消灭。 吴江龙看见越军从上面下来,本能地开枪击毙了一名越军。然而,他的这一枪再次把位址暴『露』给敌人。不光是下来的敌人朝他开枪,而且那挺高『射』机枪继续叫了起来,完全把吴江龙退向603高地的路给堵死。 剩下的四个越军则利用战壕、山地等便于行动的地形地物飞快地朝吴江龙压过来。 这里是越军的地盘,他们对每一山、每一条河,甚至每一堆草丛都熟悉的不得了。而吴江龙则不同了,他只知道东南西北,至于山上是什么情形根本就是无从得知。所以双方跑起来,吴江龙当然不如越军。这样一来,吴江龙就给『逼』的跑『乱』了方向。胡『乱』中,便朝着703高地冲过来。 目前,703高地上还没有枪声,这对于吴江龙来说也等于是一个天大的陷阱。 此时,吴江龙与几个越军是边打边撤。 我们刚才说过,吴江龙手里拿的是*。这种枪在远距离上进行定点『射』击还算可以,如果用来近距离冲锋的话,那可比*差远了。所以,两方面接触之下,吴江龙立时便处于劣势。他打一枪,人家不知道打了多少子弹。 吴江龙始终被越军子弹笼罩着,被『逼』的不得不朝这个方向后退。 山坡下传来的枪声,早已惊动了703高地上的越军。这名越军排长很快从望远镜中中看到了吴江龙和追赶他的几名越军。 越军排长大喜过望,心内暗想,此时抓个中方俘虏不是太好了嘛!于是便派出六七个人下山来堵吴江龙的后路。 吴江龙只顾得向后跑了,目前还没发现有敌人从山上下来。 吴江龙是边打边撤,顺着山梁直朝703高地上方偏行。 很快,陶川也认出了吴江龙,心中大为着急,如果吴江龙上去,正好进入越军阵地,不就等于自投罗网嘛! “尤自伍,带上你们班接应大队长。”陶川急了,命令尤自伍赶紧过去。随后,他带着另一部分人悄悄接近从山上下来的越军。陶川意识到,此时必须拿下这个山头,否则,他的这个分队就没有容身之地。 目前,山上的敌人还没有发现陶川他们,所以陶川等人利用蒿草『乱』石的掩护,继续向越军潜行,准备打敌人一个突然袭击。 吴江龙继续后撤着。追赶他的越军就跟山里猴子一样,即兴奋又狂啸。在山地上跑起来如履平地,一阵飞纵,与吴江龙的距离更加接近。 吴江龙一见,不开枪不行了,只得隐在一块石头后,朝着冲过来的越军开了一枪。 一枪击到这个越军后,其他越军并没停下,而是跳跃着冲到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准备朝另一个越军开枪。而奔过来的越军已经高高地举起了*。这一枪砸下去,吴江龙非得被砸晕不可。 万分危急之中,从吴江龙身后『射』过一串子弹。 “哒哒哒” 随着枪声响,举枪的越军翻身倒地。随后,跟在他身后的几名越军也相继被『射』过来的子弹打倒。 正准备与越军硬拼的吴江龙见到越军被打倒,回头一看,见尤自伍他们正朝自己跑来。心里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你们几个臭小子,怎么跑这来了?”吴江龙不知说什么好,只能胡『乱』弄出这么一句。 “我们不来这,大队长你可就惨了。”小申故意将了一句。 吴江龙看了眼倒地越军,“你不子认为我会被他们抓住?” “我看有可能,那可是三比一”小申继续说。 “哼,六比一也说不定。”吴江龙不服气地说。 “那是当然,”尤自伍上前解释道,“咱大队长格斗时,一口气子能打趴下七八个人,何况这几个龟儿子了。” “唉,还是尤自伍了解咱。”吴江龙终于有个台阶下。 这时,陶川与山上下来的六个越军接上了火。 由于陶川出手突然,刚从上面下来的六个越军立时便被消灭。 激烈的枪声开始在703高地前响起。 章节目录 五百零六、冲进坑道 瞬间,枪声打破了703高地的宁静。 守在这里的越军们纷纷调转枪口朝着山下的陶川这个分队开火。 越军在上,我们在下。敌人占据着有利工事,而我们没有,别说是什么爆破工事的重火力打击,就是连件像样点的轻机枪都没有。 吴江龙一看急了,照这样打下去,不仅陶川他们的子弹被拼光,而且人员也会被敌人一个个消耗掉。 想到这,吴江龙丢下尤自伍等人,飞快地朝陶川跑来。 “电台,还有电台没有。”吴江龙高声喊道。 “有,”一个背电台的战士跑过来。 “给我打开,我要跟炮兵通话。”吴江龙急切催促道。 现在,只有占领703高地他们才能过去。除了这个暂时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可是,要想攻占这个高地,目前又必须有炮兵火力的强大支援,否则,拿不下这个高地,仍然是此路不通。 电台兵沟通好后,吴江龙瞄了眼远处的907高地,迅速报出703高地上的坐标。不久,天空上飞下一片黑糊糊的“乌鸦”。 这群“乌鸦”一落地便在高地上蹦跳起来,瞬间便把高地掀了个底掉。 那些还没有来的急撤退的越军被炸的成了零零碎碎肉块。眼疾的,离洞口近的越军则迅速进入洞内。 一时间,高地上的枪声静止下来,只有炮弹还在向下落高声地吵嚷着。 吴江龙简单估算了一下,按着常规,攻击这样的山头不会用上一个基数的炮弹,也就在二三十发左右。所以,当炮火炸的差不多时,吴江龙喊一声冲,便带人冲了上去。 等他们接近703高地之后,我军炮火已停。 吴江龙就利用这个机会带人冲上越军阵地。 那些钻洞的越军满意为在这样强烈炮火攻击下,中国军人不会上来,所以他们想等一等,等炮火完全停下来后再出去。 可是,在他们还没有出洞的时候,便见外面有人朝着洞里扔*。 这下越军可惨了,他们是躲无处躲,藏又无处可藏,只能由着*在洞中爆炸。 在很短时间内,吴江龙又上演了一次炸604高地的维妙战法。 就这样,703高地上的越军稀黑糊涂地被人家给清了点。 703是拿下了,可那907高地还在越军手中。 由于常明旺暴『露』的过早,加之越军在这里事先又构筑了有效工事。我军炮火发挥作用不明显,只能靠步兵用肉体来搏,所以,常明旺打的异常坚难。 当他们攻进一段距离之后,却发现在这个高地的另一侧突然出现我军强大炮火,而且枪声中还夹杂着*爆炸声。 “这是哪股部队,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要来。”常明旺一边打着一边想。 有907高地挡着,目前他还看不到那边的情形,只能通过声音来判断。稍后,那边的枪声停了,常明旺又想,难道说他们攻下来了。再看看自己攻占这个高地,到目前还与越军对峙着,内心十分着急。于是,又把做为预备队的另一个排拿上来,加大了对高地的攻势。 人多力量大。由于兵力投入过多,火力增大,部队前进速度很快。就这样,他们又连续拿下了越军两个暗火力点。 越军的表面火力基本上被我军炮火催毁,挡在前进道路上的只能是这一些大大小小的隐藏人的小洞,和一个个暗火力点。 战斗在持续,常明旺用八二无后座力炮在一个个清除着越军火力点。打了一定时间之后,距离主峰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吴江龙和陶川他们已经拿下了703高地,只要一涌而下,就可从高地上进入中国境内。但是,吴江龙看到907高地上的战斗还没结束,便对陶川说,“收拾家伙,让弟兄们再冲一把。 眼看胜利在望,谁不盼着早点回家,但一想到山上越军的可狠,战士们立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句话,“消灭越军回家吃饺子。” 也不知道是谁临时想出这么一个口号。他这一喊,无疑在部队中引起强烈反响。 战士们跟着齐吼,大家便朝着最高907高地冲去。 此时,守卫907高地的越军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了正面的常明旺身上。本来力量又不大,哪经得起有人在背后捅刀。 因此,吴江龙他们这样一冲,刹那间,山上的越军便『乱』了,慌忙调动人手来阻击吴江龙他们。 刚才我们说了,越军表面阵地基本上没什么人,他们大部分都躲藏在山洞内。匆忙间从那头掉到这头,那得需要时间啊!更何况,是在人手越来越少的情况了。 事发前,越军在907高地的两侧都有工事,都有朝下的火力点,他们的目的就是用火力支援左右两个小高地。现在总算用上了,所以他们不放过这样的机会。 可是,由于吴江龙他们冲的速度过快,距离又近,高『射』机枪是用不上了,那就用机枪吧! 越军反应也算够快。就在吴江龙他们快要接近高地顶端时,突然在半截腰上出现了越军机枪。 “哒哒哒”从暗洞内突然飞出的机枪子弹立时便打倒了两三名冲在最前面的战士。 紧跟着其他人前进受阻。吴江龙带着的这个三分队立时受阻于高坡之上。 这个时候,如想克制住越军火力点,只有以火力压制火力。可是,吴江龙手里没有八二无,也没有喷火器。用*扫『射』显然不是越军对手,怎么办? 吴江龙想了想,再次看中了手里的狙击步枪,心里骂了一句,“龟儿子的,让你们偿偿这个吧!” 吴江龙选择了一个合适位置,举枪朝机枪火力点瞄准。 机枪『射』孔虽说不大,但经过*瞄准镜一放大,里面的人头也是清晰可见。 吴江龙把十字线向人头上一套,板击一扣,敌人的机枪便哑了。刚才吴江龙就有了打高『射』机枪的经验,现在打这人,也是不费什么力气。他打完这个越军后没有移动枪管,而是静静地等着,只要还会有越军接替死了的人,他就继续开枪。 吴江龙估计的一点不错,死了的那个越军被人从里面挪开,接着又换上了一付新面孔。不等这个越军摆好『射』击姿势,吴江龙又开枪把他击倒。 这时,陶川等人被越军压制在一个坎下,还没有发起冲锋。 吴江龙急了,大声吼道,“还等什么,还不给我冲。” 经他这一声喊,战士们从各个角落涌出,再次向山顶上冲去。 战士们行动起来后,一个个跟小老虎似地不要命地向前冲。 为了他们安全,一个都不能少地全部回家,吴江龙连大气都不敢出,端着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敌人,唯恐自己的一楞神干不掉越军,而让战士们遭受更大损失。 就这样,只要越军换人手,吴江龙必然会开枪。他一连气地又干掉两个新换上来的越军机枪『射』手。 因为有吴江龙*的压制。这个面对703高地的越军火力点一直没能吼叫起来,因此也给战士们攻上山顶创造了有利时机。 很快,这帮战士冲上了越军表面阵地。 由于越军害怕我军炮火的打击,一直钻在洞里就没敢出来。他们满以为只要压住两侧的中国军人不让他们上来,自己就安全无事矣!没成想,这个高地最终被703方向的陶川部攻占。 陶川带人上了高地顶端之后,带人沿着壕沟四处搜索敌人。 越军一看表面阵地被人夺取,干脆也就不出去了,他们想学“上甘岭”志愿军打美军的作法,对中国军队也来个坑道战。 因此,越军们守住了各个出口,不停地朝外『射』击,只要发现有人接近,他们必然用强大火力进行阻击。 越军在正面的窗口设在一个悬崖上,那是为向北面扫『射』而备。在东西两侧,虽说也有洞口,但被越军堵的死死的,根本就靠近不了。一时间,陶川等人被阻在山顶上无计可施。 由于陶川部率先拿下了高地,常明旺方向压力随之减轻了许多。很快,他们拿下近处的敌人两个火力点之后,蜂拥而上,同样堵住了越军的另一个出口。 东西两侧的山口旁都用麻包堆起了很厚的防弹墙,管你什么八二无,还是*根本就炸不到里面的人,每一个进去的都落在了“耳”城之内。每当爆炸声一过,越军又从里面冲出来,对外面的人进行阻击,所以,谁都别想利用这两个洞口冲进去。 吴江龙和常明旺都没想到,越军在这么样一个山头上竟修了这样的工事。外面不好攻克,里面的情况还不定是个什么样。 这个时候,陶川的部队和常明旺的部队全都集中在了907高地的山顶上。 吴江龙上来一看,大急,对两人说道,“你们这样很危险,万一越军向这里开炮,你们跑的了吗?” 两个人一想,吴江龙说的没错。随后便把部队往山下撤。但是,陶川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坑道内的越军,对吴江龙说,“队长,俺们不能便易了龟儿子。” “对,不能便易他们。”小申等人也叫嚷着。 吴江龙对常明旺说,“常连长,你带人先下去,我们随后就到。” “那怎么成,我们是接应部队,这个任务由我们来完成。”常明旺不同意。 吴江龙向陶川一使眼『色』,陶川立马会意,和小申等人上前,连哄带推地把常明旺让下了山。 常明旺一走,吴江龙对尤自伍说,“去,把越军丢下的枪弹都给我捡来。” 阵地上到处是越军丢下的武器弹『药』,拣些这样东西并不困难。很快,战士们把这些东西都堆在吴江龙面前。 “把越军的衣服都扒了”吴江龙又说。 尤自伍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想要问,吴江龙主动说,“不要问,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等到这些东西全都准备好后,吴江龙让人把子弹全都包在衣服内,系成一个个大包丢到越军守着的坑道口。 而后,他又把点着的衣物也扔了过去。 很快,丢到越军洞口的这些杂物燃了起来。 外面的人都认为吴江龙肯定是在用烟把越军赶出来。 看看渐渐变浓的烟雾,尤自伍问, “队长,龟儿子们快受不了了。” “一会你就明白了。”吴江龙笑着说。 山洞口烟雾消失后,里面的*呲呲着了起来,顿时间便出现一阵火光,而后便从那里传来激烈的爆炸声。 那些受热的子弹受不住热烤,终于『乱』吼起来,开始在洞内外四处横飞。 开始时,越军还以为吴江龙他们在放火,便准备让人上去救。突然间,从火堆中蹿出无数颗子弹,噼噼啪啪地钻进洞内,顿时便有好几个越军被打倒。 这还不算,被*轰托起的*钻进洞内后,来了个二次爆炸。飞进来的*如同长眼睛般又在洞内炸开了,里面的越军被『逼』的继续往深处躲。 吴江龙看看山洞口的烟快要散尽,意识到他的火烧快要结束,随后便带人冲了上来。 正在越军被不明所以的*、子弹炸的『乱』叫时,吴江龙带人冲进洞内。 一进洞,所有轻武器便是一阵猛扫,管他有人没人,先用火力开路再说。 顿时间,昏暗的坑道内亮起一道道光束。 章节目录 五百零七、看望战友 这场坑道战在吴江龙等人的一场爆打下很快结束。被消灭的越军有十多人,一个活的没有,角角落落全是被打死的越军尸体。 吴江龙等人在洞内寻查一遍后,发现洞内除了弹『药』还是弹『药』,少有其他生活用品。于是他就想,越南还真想成为一架战争机机器,只想战场上的取胜条件,根本就没顾及到越军在这里的生活境况。还拿这些军人当做是人嘛!是人就要活着,就要吃喝拉散睡,就要有人生活的天地。可在这里看不到,见到的只是一个个老鼠一样的窝。真难想像,这些越军是凭什么样一种信念在这里坚持着。 不管这些了,对敌人的仁慈,就等于是对自己的犯罪。如果让越军生活条件好了,一个个腰肥体胖的,他们不更是要为非做歹了嘛!、 想到这,吴江龙不再考虑越军的处境,而是要关心一下自己的何去何从了。 这时,尤自伍从洞内跑出,见到吴江龙问,“大队长,陶队长问您,这些弹『药』怎么办,是搬回去,还是就地消毁?” 吴江龙想都没想地说,“咱家的日子不像从前了,这点破玩艺咱能看上嘛!都炸了。” “是”尤自伍高兴地答应一声,去洞里了。 吴江龙的决定当然让战士们高兴,如果把这些东西搬回去,面对难行山路,又是一场艰苦。再者说,战士们一个个早就透支到底,那还有这份精力。吴江龙这个决定,即可以免除战士们的劳累之苦,又能听个爆响,过过最后的枪隐。 就这样,在吴江龙退出坑道口时,陶川已把洞内所有弹『药』处理完毕,堆在一起,安好引线,一根长长的*拉到坑道外,就等着吴江龙一声令下点火了。 “大队长,可以点了吗?”尤自伍问。 “可以了”走出很远的吴江龙挥手示意。 这时,战士们排成一溜长队,开始从无907高地上下来。 尤自伍看众人走远,这才和小申把火点燃。然后,飞快向部队追去。 这支队伍从山上下来,走的十分从容、镇定,完全是一场大战后那种胜利者骄傲气魄。 就在他们走到山半腰时,山体中发出一声巨响,而后便是一阵强烈震动,不亚于六七级地震。由于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没人慌张,你炸你的,我走我的,一路人马向山下走来。 当吴江龙等人越过山洼低处,再踏上另一座山头时,等待他们的则是另一种场面。 李森带着侦察大队先过来的战士,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生面孔都已经等在这了。 吴江龙和陶川等人一踏进我军阵地,等在这里的战士们便蜂拥上前,来了个战场大相逢。 这种喜闹场面自不必说,十分势烈,十分动情,几乎所有侦察队员们都流下了眼泪,大喊大叫者有之,痛哭流泪者有之。 吴江龙低头看看手表,指针正好指在下午两点。吴江龙一句话没说,默默走向工事的最高点,抬头向对面望去,眼眶中噙满了泪水。外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能猜的出,他是在惦念那些牺牲了的战士们! 李森一声不响地靠向吴江龙,沉声朗诵道: “祖国边陲, 我记不起是那一天, 你开始这样伤痕累累。 砍你的不是别人, 是你细心呵护的兄弟——越南。 从祖祖辈辈起, 你就为他输送了数不尽的生命和体贴, 然而,他们挥向你的却是一把把滴血的刀剑。 他在贫困时,向你摇手乞怜。 长大成人了,确要与你平分江山。 是你爱心不够吗? 不是,在他需要时, 你曾摞紧裤带忍讥挨饿,让他有吃有穿。 是你不够仁慈吗? 也不是,为了抵御外辱, 你把自己的儿女送到豺狼嘴边,帮他壮大门面。 可这一切,换回的不是什么笑脸, 却是狼心狗肺般的贪娈。 他要啃你的肌肤,吃你的心肝。 如果没有保家卫国的军人,也许他们就会站在你身体之上高喊, ‘我不要什么感恩,只要做世界第三。 谁要挡我的路,亲娘老子也得一边站。’ 祖国啊!今天你终于明白了, 对付这样的家伙,不要心慈手软, 出手就要把他砸烂,砸扁。 这次出征算是教训, 明天他敢挑衅,就把他老窝掀翻, 学一学那些胜利者,再建一个和睦的新越南。” 吴江龙一声不响地看着李森。不知何时,工事下面围起了一大堆人,个个仰脸看着李森。李森刚一住嘴,人群中有人带头鼓掌,紧跟着便是一片掌声。 李森这才从感慨中回过神来。虽然这不算什么正经诗,但却是一名军人从开战始到现在的亲身感悟。 谁不爱好和平!谁不想与恋人花前月下!谁不想与亲人朝夕相处。可是,当敌人刀架你脖子,炮弹炸到你家门口时,你还这样从容吗?当然不会。这样的结局就是战争再起。 所以,李森这一阵朗诵说到了每一名战士的心坎上。 中国人从不主动挑起战争,一旦战争加身时,我们也绝不会退让。凡是有血『性』的中国人都会主动拿起刀枪与敌人拼到底。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愿撒一腔热血。 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七十年代这场战争打的值,打的痛快,不仅让国门消停到现在,也为中国现代化建军给予了警醒。 侦察大队在边境上稍做停留后便被调到后方修整。 按说,没有了战斗,枪炮声也停了下来,吴江龙该静下心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了吧!别的不说,光是董燕还眼巴巴地等他回去结婚呢! 可是,吴江龙在昆明呆了没几天,就一个人又溜回到边境线上。 这可让李森大为着急.。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最后问到后勤人员才知道,吴江龙早晨借了辆吉普车去边境了。 “他到边境干什么?” 李森大『惑』不解。向上级简短说明下情况,又向后勤借了辆车,便带着李威、陶川一路追来。 李森是一路行进,一路打听,终于在麻栗坡县城外打听到了吴江龙的去向。 山路上,长坡连着陡坡,一辆军用吉普在山路上急行。 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吴江龙。 一路走过来,他也不向人打听问路,直接把车开到麻栗坡陵园。 陵园内外一片寂静,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五点钟,可能是前来的人们已经散尽,所以它才显得萧条、冷清。 吴江龙把车停在一边,从车上拿下酒食等物,顺着通道,一直向里走。 看园的,一位穿着退『色』军装的中年人正好从园内走出,看见吴江龙,上前把他迎住,“同志,要关门了。” 吴江龙斜了他一眼,“老子来看人,关个逑的门。” “嗨,你这同志,怎么这样说话。”中年人感到不悦。 就在中年人一楞神的功夫,吴江龙从他身边闪过。中年人想要伸手去拦,但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畏惧地把手缩回,只好用目光看着吴江龙走远。 中年人无奈地摇摇头,“嗨,吃错『药』了,早不来,晚不来,这会来,你想跟死人过一夜吗?” 中年人自言自语地向坡下走来,“你不走,那你就在这过夜吧!反正我是要关门了。” 陵园建在一片山峦下,极目中都是水泥筑成的一个个坟头,数也数不过来,说他有一个连,一个营的人数都有可能。 看到这场面,谁还有心情去数这里埋葬着多少军人。凡是建康的人看到这些,心中立时会涌出躺倒的一个个躯体。如果把他们立起来,那便是丛林一样的鲜活生命。。。。。。 每个坟头前面都立着一座石碑,上面画着红五星,然后是刻着牺牲者的名字。一个个墓碑排开,就像是整装待发的一大队军人。相信他们在天国里,也会为祖国的荣誉而战,会与那些龟儿子们不停地战斗着,直到他们老实到不在闹事那一天。 吴江龙在一处停下,开始向四周打量,似乎他是在找某一座熟知的名字。 陵园周围都是高高的山峰,所以,没过多久,陵园内便开始阴暗。 吴江龙哪管这些,只管自顾自地找着。忽然,他朝着一个墓碑走了过去。 就这样,墓碑静静地站到了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伸手『摸』着上面的红五星,然后顺着它走向下面的文字。 刘岳。旁边是一行小字,二级战斗英雄,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团某营七连战士。 吴江龙轻轻读着这些文字,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瞬间,七九年那场战斗场景再次展现在吴江龙面前。浓烈的战火中,刘岳在草丛中打滚,随后便看到他带着火向越军扑过去。。。。。。。。 吴江龙把带来的酒肉摆到坟前,一瓶酒伸向坟头,另一瓶握在手里,每喝一口,便唠叨一句: “刘岳,哥们看你来了,这些年你过的好不好。。。。。。” 说到这,吴江龙泪水泉涌。 “咱七连的兄弟,你常联系他们吗?他们都在哪,你要是能告诉咱,咱也去看望他们。。。。。 七九年自卫反击战那会,吴江龙仅是一名刚入伍半年的新兵。还没与老兵混熟时,部队便开拔进越南参加这场战争。 战争开始后,战斗打的异常艰苦,人员损耗后又不断地增加,补充之后再换人。所以,吴江龙对于连里牺牲的战友们不是都熟。因为他与刘岳同是新兵,又同在一个班,所以他唯独了解刘岳。 吴江龙话刚说完,便觉一阵清风拂面,又似有人细语。吴江龙一个激楞之后,人也有些冷静。随后,转过头去看。 周围除了坟还是坟,见不到有人在走动。但在吴江龙的幻觉里,好像有许多战友们向他走来。 “如果是七连的弟兄们就过来喝酒,我吴江龙来看望你们了。”吴江龙顾意大声喊。 喊过之后,没有人应声,但在潜意识里,吴江龙就认为是战友们围到了他身边,所以,他继续大声哟喝, “各位班长,老兵,新兵蛋子吴江龙来看你们了。”端起酒瓶,“能喝的就多喝点,不能喝的也要有所表示,”随后,吴江龙大口大口地喝酒。 “老班长们,有朝一日我吴江龙有了这个能力,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都送回老家。” 吴江龙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醉话,不知不觉中他躺倒在地。 这是一个有月的夜晚,月光清冷、寂寞地眼神从天上照到地面,使陵园更加萧瑟,凄凉。 这时我们看到,在大片坟墓中,一个军人卧倒在坟地中。 章节目录 五百零八、远离战场 吴江龙一觉醒来,已是天『色』大明。热带山岳的早晨不像北方那样寒冷,但下降的雾气总是湿『露』『露』的,落在衣服上之后,很快便透进肌服。吴江龙就是被这样的湿气所惊醒。 吴江龙从地上座起来,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开始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情形。随后看看表,指针已指在早晨七点。忽拉一下子,他想起了部队要开拨回老驻地的事情,这才匆忙站起来,也顾不上收拾地上的残局,慌慌张张向陵园外跑去。 刚跑出不远,便见雾气中出现了数条人影。 多年的丛林作战,让吴江龙培养出了在任何情况下都处于十分警醒的本能。于是,他不由自住地把手伸向腰间去拔手枪。可是,手枪在他们回国后全部上缴,此时他的腰上当然也不再有手枪。所以吴江龙抓了个空。 随即,吴江龙思想在飞快地运转着,他终于想到这是在国内,不会有越军前来,那就是说,过来的不一定是敌人。 理是这么个理,但为了以防万一起见,他还是躲了起来,隐藏在一个坟堆后面。 雾中过来的人影影绰绰,看的不十分清楚。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走来。很快从吴江龙眼前走过。这时那个看门人还在絮絮叨叨: “那个人不听劝,我说他,他还瞪我。”看们人说着,把这一行人继续向里面领去。 “晚上他没出来。”这是李森的声音。 “没有。”看门人说,“我过来看了,”看他喝了好几瓶酒,我想劝他,又怕他醉了更不好惹,所以没怎么理他,由他去了。” 听到这,李森不高兴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不懂事。他一个人喝醉了,你就应该把他弄回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看门人有些诧异,“你们,不是来抓他回去的吗?” “什么抓,”李威不客气地说,“他是我们大队长,我们是找他回家。” “噢”看门人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还是解放军啊!” “怎么不是,”陶川不高兴地说,“他是战斗英雄。” “啊!”这回轮到看门人惊叹了,接着说,“我该死,我该死,都是我有眼无珠,让他一个人睡在外面。” 几个说着,相继来到吴江龙呆过的那片坟地。 坟地上充满了酒味,食物也扔的到处都是,怎么看都像是有一群人昨晚在这里野餐过。 李森诧异,“不像是一个人?” “没错,”看门人说,“昨天我来看过,这里就他一人。” “这可怪了,一个人怎么会闹出这么大排场。”李威他们个个是侦察兵出身,对于痕迹都很有些经验,只要看一眼,就能大致分别出人数,所以才有这一问。 “没有,没有,”看门人辩解,“真的就他一人” 李森自言自语,“怪了去了。”说着话,李森向坟前走来。 此时,大雾还没散尽,墓碑上的字显的模模糊糊,直到他到近前,才看出上面的字。一看到墓碑上的文字,李森的态度突然变的庄重起来。 李森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托下帽,重新走到坟前,敬重地向刘岳的坟鞠躬:“刘岳,对不起了,这些年忙着工作没来看你。。。。。。”说着说着,李森不由自主地悲痛起来。 那个时候,李森是排长,刘岳是他的兵。他见到这个名字,当然会触动内心的隐痛。 李威和陶川不是七连的兵,当然不知刘岳是谁。于是李威问,“教导员,这位老兄,您认识?” 李威点点头,“何止认识,他是我战友。” “快,快”李威拉了下陶川,“快给老兵磕头。” 两人重新站在坟前,规矩地向刘岳敬礼。 这一幕被躲在远处的吴江龙全部看到眼中。他在李森他们路过身边时,大致听出了李森的声音,一直跟踪到刘岳坟前。之所以他没有立即现身,也是想看看李森几人对刘岳的态度。 什么是真感情?花天洒地的朋友是狐朋狗友,动真格的时,他们是靠不住的。人活着时,互相利用,虽然表现的亲亲我我,但那是利益上的朋友。人一旦没了,你在心中给他留下的是什么位置,是一声叹息,还是撕心裂肺的隐痛,那才能看出两个人的交情如何。 李森在当时是排长,刘岳是战士,所以他与刘岳的这分感情当然无法与吴江龙相比拟,这就是官兵之间的差距。吴江龙与刘岳是在一个炕上睡出来的,是从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他们这种感情才可谓是生死与共。 吴江龙看的出,李森没有忘记刘岳,能在他坟前这样伤痛,这样的流泪也足亦证明李森的的确确是一个好干部。 吴江龙从暗处走出,“谢谢同志们。” 本来很寂静的坟场,,又是在蒙蒙笼笼的雾霭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说是不会被吓坏,但一激楞是必然的。所以,吴江龙说完,李森等人都飞快地回过头朝着声音方向看。 吴江龙从雾中走出,同时李森也认出了吴江龙。 “你跑哪去了?”李森当头就是一句。 “呵呵,”吴江龙笑呵呵地说,“这不到这来了吗!” “来了你怎么也不说一声,让我好找。”李森责怪道。 吴江龙重新恢复忧郁眼神,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们就要走了,临行前,怎么也得跟弟兄们告个别。”吴江龙停顿住,随后又说,“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看他们。” “你呀!”李森埋怨道,“就是来看战友,也应该打个招呼,你来看他们,我就不想来吗?” 吴江龙欠意地,“咱们俩都来了,部队谁管。”转向李威和陶川,你把他们俩都带来了,部队有人管吗?” “哼,还知道部队。”李森说道,“你撒手就走,撩下整个大队不管了,这算什么,要我说,你一没组织观念,二没兄弟感情。” “『乱』扣帽子,”吴江龙解释道,“我担心部队要开拔,怕时间来不及,所以没打招呼。” “行了,”李森说,“来都来了,这又没什么错。既然与战友们告别,那就来点啥吧!” “呵呵!”吴江龙不好意思地笑,“来啥,俺跟他们喝过了,喝的一沓糊涂。” 李森指着地面,“看看你,把一个很好的环境整成这样,还有点卫生意识嘛!” 吴江龙低头看向『乱』蓬蓬的坟场,笑着说,“都是我的错,”弯腰去收拾。李威和陶川赶紧抢先一步,我们来收拾,伸手去拣拾杂物。“ 看们人急忙阻住,“不用,不用,你们都不用。一会我收拾,你们该干麻都去干嘛!” 吴江龙与李森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异口同声说,“也好。” 说完,两人相对笑了。 “老同志,”吴江龙抬手指着附近的几个坟包,对看门人说,“老同志,这些都是我的战友,请您多关心点,他们爱干净,平时您就多打扫着点。”随后又从衣兜内掏出一沓人民币。“等过节时,你给他们买点纸和吃的,他们喜欢喝酒,再给他们每人整上几盅。” 看门人说,“这个不合适,我不能要您的钱。” “收下吧!这是我们的心意。”吴江龙说,“我们部队在北方,来这里一趟很不容易,我就把他们拜托给您了。” 看门人收下吴江龙的钱。随后李森和李威、陶川也从衣兜内掏出钱递给看门人。 “这样不合适,这样不合适。”看门人连声说,“按说,这些纸是该由我来办。。。。。‘唉‘”随后看门人叹息了一声,“就是咱挣的少,花不起。” “没事,”吴江龙说,“我把地址给您留下,等以后这里有什么事,你就给我们写信,我们会想办法的。” “好,好” 等吴江龙把写好的纸条递给看门人后,李威看了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赶快回去。” “好吧!” 吴江龙说完,再次来到刘岳坟前,郑重地敬了一个礼,而后又逐个地向旁边的几座坟茔敬礼。一鼓作气,吴江龙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坟头,直到胳膊快抬不起来时,他这才走出陵园。 两辆吉普车在山路上急驶。 吴江龙驾着汽车,李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吉普车一路前行,李森的话始终没停顿过,接二连三地向吴江龙提出各种各样问题。 其中,当李森问到上级准备颁给侦察大队的一等功名额给谁时,吴江龙毫不犹豫地说,“战士。” “哪一个战士?”李森紧跟着问。 这一句却把吴江龙问着了,心中暗忖着,“是啊!名额就一个,给谁呢!” 一路上,吴江龙回想着入境后的各个场面,以及多个战斗场景。 侦察大队的战士们,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之人,都有保家卫国的无畏精神。要说谁干的好,谁干的不好。他只能说都好,还真找不出某一个不合格的人。 “要不,就给小科吧!”吴江龙想起小科临牺牲时的情景,决定把指标给他。 “小科的确不错,很勇敢,为救战友不惜牺牲自己,可是,”李森把话打住。 “可是什么?”吴江龙问。 “小科牺牲了,我们都很痛心,按说,这个功给他一点都不过分。”李森又停了一下,“可是,一等功对我们战士来说,太重要了。” “有那么重要吗?”吴江龙转头看了一眼,回过头去继续开车。 “我们连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战士都是农村户口,这次战斗结束,他们当中有一些人又要回到农村。有的战士家境很贫寒,回到那样的家庭,他们依旧会过贫困的日了。” “是啊!”吴江龙叹口气,“谁叫我们的国家穷呢! “我的意思是,”李森说,“按照国家政策,凡是立二等功以上的人,国家就能给安排工作。” “我明白了,你是想把这一等功给农村出来的战士。”吴江龙说。 “没错。” 吴江龙犹豫了,因为自己是从城市走来的,不好说给城市兵的话,只好沉默下来。稍后说道,“这样会对城市入伍的战士不公平。” “嗯,也是。”这一会该轮到李森不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一会之后,吴江龙说,“我看这样,把平功的权力交给全体战士们,他们评给谁,就给谁。” “好,就这样。” 吉普车在山岳中钻进钻出,车身与连绵不断的山川相映照,显的是那样的眇小。仿佛巨人身上的两个小斑点,随着距离拉大,逐渐由大变小,最后消失在视野中。 山依然是那样的朦胧,如果升在高空望下看,它是那样的眇小。 纷争的边界啊!就在这群山之中,虽然人们把他分成属于各自彼此部分,但他始终是山的躯体,永远是大地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人们没有了贪心,也就没有了纷争。 如果世界上没有了霸权,也就没有了战争。 世世代代的人们啊!请珍惜活在世上的每一刻————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只有一次,造完了,也就完了,不会有第二个轮回。 章节目录 五百零九、追寻梦中人 群山雾霭,灰灰蒙蒙一大片。 从769高地上有一拨人缓缓从山上下来。这伙人走走停停。随着距离拉近,渐渐看出他们身穿中国人民解放军服装。红『色』五星在微光中时隐时显。 七连指导员徐昕走在最前面,走几步,便警惕地朝四周看,当发现这里没什么情况时,便向身后一招手。紧接着,他身后的人跟着他一齐向山下走来。 远处,已听不到枪炮声,如果不是亲历过战争的人,从这片寂静中,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里已经连续多天发生了战斗。 徐昕带人继续向前走着,眼看就要接近一断山体。 山体下面,隐藏着众多越军。在山体的另一侧,是一片丛林,那里也有数不清的越军等在那。 这些越军人人枪在手,迫击炮也处于待发状态。一名越军指挥官悠闲地抽着烟。 树林外,有一名身穿黑衣的越军特工跑过来,对这名指挥官说,“他们下来了。” “离这还有多远?”指挥官问 “不远,不到一里地。”那名特工说。 指挥官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对身边的一名士兵说,“通知部队,做好准备。” 又有一名越军说,“他们不是投降了吗?” “投降也不行,统统杀掉。”那名越军军官狠狠地说。 “卡嚓,卡嚓”林子内响起装弹上膛声。 与此同时,山体下的越军也收到了这个命令,一切都按着伏击做好了准备。 越军所做的这一切,徐昕并不知道,他带着战士们继续朝山下走。 突然,从山体、丛林中『射』出无数颗子弹。迫击炮也朝着徐昕待人猛轰。 徐昕大喊着,“撤,撤” 战士们重新返回山上,山上山下到处响起越军的喊杀声。 徐昕一边向身后追赶的越军『射』击,一边向山上撤退。突然,徐昕中弹,身体一斜,倒在山路上。 “指导员,指导员”吴江龙在梦中大声喊,前额已是大汗淋漓。 身边的董燕推醒吴江龙,“醒醒,醒醒。” 吴江龙从梦中醒来,靠向床头,脸『色』惨白,依然是一付惊慌不定的样子。 董燕下地拿过一条『毛』巾给吴江龙擦拭,边擦边说,“你这是怎么了,这几天老是做梦。到底做的是什么?” 吴江龙思索着,“怪了,怎么会是这样的梦。” “什么梦?”董燕问。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徐昕指导员吗?” “你不是说他投降越军了嘛!还提他干嘛!” “不对,我这几天老是梦到他,梦见他没有投降,是牺牲了。” “投降也好,牺牲也罢,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想他又有什么用。”。董燕有些不满。 “我也纳闷,不知怎么的,回国后,梦的全是他,莫非,这里有什么事不成。” “那你说说,都梦到他什么了?” “我梦见们们中了越军埋伏,下山的这些战士全都牺牲了。” “怎么会是这个样?”董燕大吃一惊。由不得他不惊,如果全都牺牲,那可是百十号人啊! “所以,我想查查这事。”吴江龙心神不定地说。 “什么时候查?”董燕问。 “就今天。” “不行,”董燕不高兴了,“你答应今天跟我回门去看我爸妈。” “以后吧!以后有机会。” “以后不一样,”董燕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三天,按老规矩是回门的日子,我们家的亲戚可都在等着呢!” “这,这。。。。”吴江龙犹豫了,继尔又问,“几点了?” “还不到三点。”董燕说。 “那就先睡觉,睡醒了再说。” 董燕拉过被子给吴江龙盖好,自己也钻进去,蒙着被子对吴江龙说,“千万不要再做你那个梦了,弄得我这两天没睡一个好觉。” “那就让你睡个好觉。”听到吴江龙在被子里发出的闷闷声音。随后看见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 天『色』大明,吴江龙母亲在屋外喊,“小龙,该吃饭了。” 被子被猛然掀起,董燕急切道,“快起来,妈叫吃饭了。” “再睡会,再睡会。”吴江龙眼都不睁地说。 董燕羞红着脸,“你不起,我可起了。”说着就要下地。 从被子中伸出一只手来,一把揽住董燕的腰,“再睡会。” 董燕挣扎着,“妈都叫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懒被窝,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拉住董燕的手一用力,重新把董燕按到在床上,随后是两人大笑声。 吴江龙母亲继续在屋外说话,“快起吧!一会你们还得回门呢!” 吴江龙呼地掀被坐起,“对啊,还得去找指导员呢!” “什么,不是说好了,去我家嘛!”董燕光着身子跟着坐起。 吴江龙转头看见董燕还光着身子,被子一撩盖在她上身上,“你得注意影响,这会跑光的。” 董燕红着脸,猛击吴江龙后背。 “不疼,不疼。”吴江龙和董燕嘻笑着。 就听门外的吴妈说,“这孩子,都二十好几了,还没个正型。”说完,门外听到远离的脚步声。 “我妈走了。”吴江龙高兴地说。 “那还不快起,一会让你爸训你。” “对,起床。” 一辆公共汽车在街道上急驰。车上的人很多,没有了空位。吴江龙和董燕两人站在车箱内,双手把着直立的铁杆。 汽车在一站口停下,从吴江龙身边站起一对上了年纪老人。老男人对吴江龙说,“我们下车了,你们坐下吧!” “不用了,我们也快到了。”吴江龙说。 老『妇』人接过话道,“谢谢你们俩给我们让座。”随后又说,“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太少了。” 说完,这对老年人向门口走去。 吴江龙担心老人摔着,上前扶了一把,把老人送到车门口,说,“老人家,慢点走。” 汽车开走,两位老人站在路边没动,正用眼神望着远去的汽车。 这时,吴江龙和董燕给老人让出的座被一对年轻人坐上。这对年轻人头也不抬地在座位上搂在一起。 吴江龙和董燕相视一笑。 公交车在另一个站口停下,吴江龙和董燕从车上跳下,两人开始在街道上穿行。不远处,一个公共电话停『露』出。吴江龙看见后对董燕说,“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不等董燕说话,吴江龙已经跑出老远。 “又给谁打电话,”董燕气鼓鼓地说,随后看了眼手表,快步向吴江龙追去,边走边喊,“别打了,都到点了。” 吴江龙没听见一样,一头钻进电话亭。等董燕来到时,吴江龙已经拨通了号码。 董燕气的没办法,只好站在电话亭外等。 电话终于接通,话筒内传来对方问话声:“你找谁?” “给我接政治处。” “很快,电话内又传出另一个人的说话声,”喂,找谁?” “我找李成军。” “我就是,你是哪位?” “我是吴江龙。” “你小子,不好好陪老婆,才回家几天啊!又有什么事?” “唉,我问你个事,你给我查一查徐昕。” “徐昕?”对方沉默。 “你查一查,这批换回的战俘有没有他。” “好,你等着。”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从电话亭看出去,董燕显得万分焦急。这时,吴江龙在电话亭里转过身,目光正好对向董燕。董燕用手指指手表,告诉吴江龙,时间不够了,你到是快点。 吴江龙向董燕打手势,不急,不急,这就完了。 又过了一会,李干事在电话那头说,“两年前徐昕被交换回国。” “去哪了?”吴江龙急迫地问。 “当然是退伍回家了。” “你给我查一查,他们老家在哪?” 外面的董燕等的实在不耐烦了,伸手推开电话亭小门,一把抢下吴江龙电话,叭地扔在一边,大声斥责说,“你到时有完没完。” 电话被挂断。 吴江龙想要发火,一看董燕那个架式,火气顿时没了,瞅了一眼电话,“好,好,这就走。” 董燕家住在兴荣里的一条胡筒内旁的一座四合院内。这时,院里已经有很多人。不用说,他们都是董燕的亲属。今天是董燕带着吴江龙回门的日子,董燕父母把城里的所有亲属都请了来。这些亲属一听说董燕嫁了个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一级战斗英雄,没人不想一睹风彩。 当吴江龙和董燕出现在胡同口后,几个小孩迎上来,随后又转身跑走,一溜烟地跑进四合院,大声叫嚷着,“来了,来了。” 院里的人纷纷挤出院外,站在门口迎接这对新人。 两名年轻军人,飒爽英姿地朝众人走来。 门口的亲属们看见董燕和吴江龙,不由地啧啧称赞,“般配,般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吴江龙和董燕只看见众人在品头论足,至于他们在说什么,两人都没听见。但对于这样一种欢迎场面,吴江龙却突然显得拘束起来。 吴江龙曾经历过两次回国后的重大欢迎场面。 第一次是七九年自卫反战结束后,他和那些生存下来的战友,从医院一出来,便受到人们的热烈欢迎。那时,他不认识这些群众来自哪里,但他感受到了国人对于英雄的崇敬之意。 第二次是他带着侦大队回来。战士们连着洗了几遍澡,又理了头,刮了胡子。经过两三天的折腾后,才把自己整的像个人样。当他们走在街道上,看着欢迎的人群,都不敢想象此时是站在了国土之上。互相对视一眼后,再想一想越南作战时的惨样,真有如坠云雾般地感觉。 特别是吴江龙站在『主席』台上,代表所有出国作战的解放军指战员进行汇报时,他是心朝起伏,几次都差一点说不下去。为什么?是因为他一讲到最苦的战斗,想起牺牲的战友时,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心中流出来的那份情感。 我在这里做报告,受到人们爱戴,而那些牺牲的战友们,他们得到什么了呢! 讲到这,向在坐诸位说一说那时的抚恤金。战士牺牲后给五百多元。干部两千元左右。折算当时的物价,也就是一架单杠和一付双杠的价钱。 如果不信,您可以查一查那时的资料。此阶段,正是我在军校上学时期,每当我们和教员谈起这一问题时,无不为军人的奉献精神而自豪。 正是有了当年人民子弟兵的无私奉献,才换回了今天的强大国防。 (从今天起,我的新书《滇缅生死线》小说再上铁血军事网,欢迎老友们来读。我喜欢写历史题材,注重的是前人走过的足迹,针重的是他们爱国爱人民的那份厚重感情。历史不能编造,但能继承。我想要做的,不是把前辈们的英勇事迹夸大,而是要来一次复制,让后人们知道曾经在中国,有这么一拨不怕死的人,为了扞卫国家利益,他们不屈不挠,顽强地与外族入侵者血战过。 准备在春节前完成十到二十万字。预祝书友们过一个愉快的春节。 网址: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娘家风波 (有朋友说,吴江龙和董燕结婚的过程没写,两人就上一块住了,是不是简单了些。我是这样认为的,结婚对于每一个人来讲,其程序大同小义,如果在这写了,也是对万万千千个结婚场面的复制。为了给大家节省点铁血币,所以省略了,直接到了新婚第二天。谢谢“竹影摇曳”提出宝贵意见。特别是我的《滇缅生死线》新书刚刚开始,有不同意见及时提出来,我会及时更正,确保这本新小说更加精彩。书归正传。) 此时的吴江龙,面对门口众多亲友的欢迎,突然间拘束起来。脸红红的,手脚无措,对于亲人们的问候,不知说啥是好,竟显的唯唯诺诺。 这也难怪,吴江龙自当兵那天起,一直就在军营混,除了打仗还是打仗,几乎就没干别的。没有仗打的时候,也是和他的这些兵泡在一起,谈论也好,说笑也罢,究其竟离不开男人们的粗野。猛然间把他放在这个地方,又有这么多男女老少对他表现出的无比热情,他不拘束,不紧张才怪。如果油头滑脑的,他也就不是什么战斗英雄,说其是花花公子更为贴切一点。 正如地方老百姓对当兵的一句不算公平的称谓,“傻大兵”一样。其实,并不是他们傻,也不是他们不会表白,只是没这方面经验,或者说,对于恭维,客套话,当兵的不擅长。如果给他们时间,假以时日,他们学的会比谁都快。毕竟军人们充满了睿智、机敏,凶险的战场都不能奈何他们,更何况平常时期的家常理短了。 吴江龙和董燕被堵到了门口,这里鞭炮齐鸣,碎纸飞舞,硝烟满天。 欢闹的孩子们在人群中蹿来蹿去。吴江龙和董燕顶着纸屑进入院内。 院子内外挤满了人,人们纷纷涌上前。这种场面实出吴江龙意料之外。每当有人上前,董燕便把其人介绍给吴江龙。 “这是二大娘,那是二大爷,那是三姨,那是三姨夫,等等” 面对这么多生面孔,吴江龙根本就分不出哪个是哪个,只要董燕介绍一个,吴江龙便学舌般地随着叫一遍。叫了半天,他也弄不清哪个是哪个,后来在酒席中一连叫错数人。 最为不可理解的,是吴江龙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他的岳父母大人。 自从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之后,吴江龙和董燕确立了恋爱关系。关系是确立了,但两人没有一齐回过家,也就是说,吴江龙没有和董燕一起见过未来的岳父岳母。 他们的结婚证是在部队领的,婚礼也是在部队办的。后来,吴江龙父母不同意,没办法,两人又在吴江龙家补办了一次,请亲朋好友大贺一番。 吴母说,结婚证是国家发的,咱不能改,可结婚的日子要由家里说了算。部队那场,只能算是你们请领导提前喝喜酒了,不算结婚正日子。日子嘛,由家里定。就这样,吴江龙在家里正正规规地又补办了一场婚礼。 吴江龙家的问题解决了,可董燕家又来了问题。董父说,“以前你们俩是在谈恋爱,不让我这个泰山见见姑爷也就算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婚姻自主,你爱嫁谁就嫁谁。可现在,婚也结了,证也领了,怎么还不能让家里人见见。 老父的一番话,让董燕实难承受。于是他对吴江龙讲。 “你们家不是要大办嘛!那我们家也不能例外。”董燕向吴江龙提出这个问题,最后两人商定,即然按着地方习俗来,那就全盘照搬,谁也别闹意见。所以,他们在结婚第二天回娘家。 两人一进院,就受到众多亲友的热情招待场面,好不容易走到上屋,终于见到了董燕父母。 此时,董燕父亲早已等的不了条了,从心里说,他赞成董燕的选择,但始终也替董燕担着心。虽说吴江龙是大功臣,可这个人却喜欢打仗。打仗就意味着随时面临生死,董燕嫁给这样的人,他能不担心吗! 之前,董燕也给家里寄过吴江龙的照片,也说过他的事迹。不说还好,越说家里人是越担心。直到现在,董父的心也在忐忑着。 屋门一开,看到董父母坐在沙发上,两人竟是没人起立,也没人说话,在吴江龙看来,两人好像不高兴。这可实出吴江龙意料之外。 吴江龙看着两位老人,董燕上前叫了一声爸、妈。然后一拉吴江龙,“这是我爸妈。” 吴江龙还算乖巧,马上跟着董燕学叫一番。 “爸、妈” 听完叫声后,董燕母亲这才把头抬起来,转而看看董父,见他没反应,然后说,“姑爷来了。”起身迎向吴江龙。 董父嗯了一声,一指旁边,“坐。” 吴江龙坐到沙发上。 吴江龙和董燕进屋后,众亲友没有跟进来,他们有的进了别的房间,有的在院子里忙着张罗酒席。所以,屋里只有董燕父母和吴江龙、董燕四人。 董父抬头对董母和董燕说,“没你们俩啥事,出去吧!” 董燕懵了,不知父亲啥意思,之前也没说有这一幕哇,难道说要给吴江龙过堂。想到这,董燕心里很着急。她知道吴江龙的脾气,万一父亲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吴江龙接受不了怎么办? 董燕这样想,董母也有同样想法,唯恐老公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让新姑爷下不了台。 董父抬头见董燕和其母立在原地没动,又说,“我们男人唠嗑,没你们娘俩啥事,出去吧!” 吴江龙也向董燕示意,“没事,听爸的。” 无奈之下,董燕只好和母亲离开屋子。 董燕和董母一出屋,两人脸上『露』出的不快,很快被亲友们看出来。董燕三姨夫迎上前,问,“咋的,大姐夫想给姑爷过堂不成?” “谁知道他闹什么妖?”董母不快地说。 “没见他不高兴啊!怎么演了这一出?”又有人说。 “别管他,你们张罗着,让大家伙该吃吃,该喝喝。”董母下着狠心说。 “别见,我们是来见新姑爷的,不让他上桌,那怎么行。”三姨夫说着,转身对其他人说,“走,听听去,看姐夫玩啥花样。” 于是,不少人悄悄蹲到窗台下。 屋里的说话声不但没有人们想像的那般严肃,反而是出奇的戏剧。 董父向吴江龙跟前凑了凑,小声说,“你见过越南人?” “见过。” “他们长的啥样?” “没啥样,一个鼻子,两眼睛,两耳朵,还有四肢 。” “嗨,我不是问你这个,”董父自觉问的不着边,想了想又说,“我那意思是问,他们,跟咱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有,长的跟中国人一样。” “噢”董父想了想又问,“可我听说,他们打仗不怕死。” “瞎话,”吴江龙说,“是人就怕死,说不怕死,除非他是死人。” 董父就觉得吴江龙说话过硬,换了个口气又问,“我是说,你们见了越南人就不怕吗?” 吴江龙笑了,“怕他们,他们有什么怕的。”吴江龙来了兴致,把腿向回收了收。“我跟你说吧!越南人就长这么高。”用手笔量着,“跟小猴子似的。” 董父被吴江龙说笑了,“嗨,就这个样,还跟咱们打仗,你看看你,又高大又壮,手一伸,一提拉,把他们往空中一甩,再往地上一砸,不就摔死他了嘛!” 吴江龙被老人的举动逗笑了,“不是那样,他们有枪,也会打仗,没那么容易。” 这时,门从外面打开,三姨夫等人呼拉一下子全都从外面挤进来。 “唉,唉,你们进来干啥,凑啥热闹。”董父朝众人说。 “姐夫,这你就不对了,让新姑爷讲故事,就一个人听,不让我们进来,是啥意思啊!” “哈,哈”董父笑了一下说,“我这是想让他跟我讲了,以后再学给你们。” “就你那样,笨嘴拙腮的,还想学给我们。”三姨夫讥讽道,“你们说是不是。”回头问身后的人。 众人说,“就是。” 随后,屋内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们,你们,偷听”董父指着众人。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算了,算了,”三姨父说,“既然是让新姑爷讲故事,就让大家伙一快听吧!” “好,好,”董父说,“就这样。”转向吴江龙,“接着讲。” 这一下,吴江龙可为难了,要说打仗他擅长,可讲故事他不会,更何况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血淋淋战场。 吴江龙怔住,不知道从那块开头,是不是该讲。董燕看出了吴江龙的窘态,一碰身边的董母,“妈,都好饭了,还不让大伙喝酒。” 董母立时明白了董燕的意思,大声对众人说,“我说,大伙先别忙着听故事,还是快点喝酒吧!厨房师父催了好几次,让去端菜呢!” “对,对,大伙先去喝酒,等吃完了,再听姑爷讲。”这一次,董父明显摆出了爱护吴江龙的表情。 有人嚷了一句,“走,喝酒去。” 众人响应,“走,喝酒去。” 几个小舅子样的年轻人上前拉起吴江龙,“姐夫,跟我一桌。”看那架式,他们好象是商量好了,非把吴江龙灌醉了不可。 按照到地风俗,酒席摆在了院子里。五张桌占满了庭院,摆的满满当当。帮忙的人忙着上菜。随着酒菜上齐,前来喝酒的亲友们开始推杯换盏。 最为热闹的,当属吴江龙这一桌。除了吴江龙之外,几乎清一『色』地都是哥们平辈,而且都比他小,那就是说,在场的都是小舅子。 大伙一口一口地姐夫叫着,叫的吴江龙是左应右答。 那可不是白叫,叫了就得喝酒。新姐夫见面,三天不分大小,这样喝下去,那还有吴江龙的好。 你一杯,我一杯,人人都在敬吴江龙。 董燕在女桌上坐着,他哪有心思吃饭啊!双眼都放在了吴江龙这一桌上。看着眼前这些小兄弟,心里这个着急,猜不出是谁出的这馊注意,怎么把小舅子都安在了一桌。 三婕看出了董燕的惶恐不安,说,“燕子,你吃饭啊,一会凉了。” “啊,啊!”董燕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三姨顺着董燕目光,很快便看出了问题,劝董燕道,“甭管他们,让他们年轻人闹去。” “三姨,吴江龙不会喝酒。”董燕解释说。 “男人哪有不会喝酒的!”旁边的二婶说,“人家可是战斗英雄,今天就让他和那些小子们比试比试,要不他们也不服。” 得,二婶这一说,让董燕无话可说。没办法,只得继续与长辈们说话,决定不再理会吴江龙。 董燕心里寻思着,“也好,吴江龙你不是自骄自大嘛!今天就看看你的能耐。” 今天这个酒喝的,连吴江龙自己都想不透这是为什么?自己平时不怎么喝酒,怎么今天与这些兄弟喝起来后,连着喝了六七杯,竟然没醉。他没醉,再看那些小哥们,有的头耷拉了,有的是醉话连篇,有的干脆离开酒桌跑到旁边哇哇直吐。 吴江龙心中暗喜,“想收拾我,失算了吧!” 眼见得酒桌上的人是越来越少,吴江龙也准备离开。这时,一名手掐大哥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吴英雄,哥哥敬你一杯。” 吴江龙转头去看,过来的人是肥头肥脑,手里掐着一个大哥大。不用问,吴江龙立时明白,这个人不是老板,也是个倒爷。 那年月,最有钱的就数这两种人。 吴江龙起身,目光没有看来人的脸,而是盯上了他手里的大哥大。 (在某些时候,历史也是现实的写照。今天,日本叫嚣要在钓鱼岛问题上打败中国。中国人是那么好惹的嘛!当年,中国是如此的落后,用那样的破装备都能歼灭日军一个师团。何况我们今天如此的强大。在中日没有开战之即,先看看当年那一仗是怎么打的。中国军队连克诸个日军守卫的要塞,而且是全歼日军一个整师团,让他们没有几个溜走的。我想,就是今天的日本人看了之后,他也得想好了再跟中国人动手。欢迎收看我的新书,《滇缅生死线》铁血网: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一、大哥,借大哥大一用 “大哥,你喝酒,就喝酒呗,老掐个黑砖头干啥?”吴江龙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故意要耍弄这个肥脑壳。 脑脑壳炫耀着手里的大哥大,“这可不是砖头,是大哥大。” “大哥,你是大哥没错,可硬充老大也不合适,都是兄弟,何必呢!虽说你岁数比我们大。可也不能这么着哇!” “唉,”肥脑壳说不下去了,也不知想说啥,怔了一下后,比量着说,“兄弟,我跟你说啊!这个不是砖头,他也不是大哥,哪个大,他嘛!,他嘛!说白了,他就是个电话。” “噢,电话啊!”吴江龙故意装做很傻样子,“我看看。”伸手去抓电话。 “给,”为了证实这个大哥大是真的,肥脑壳把电话交给了吴江龙。 吴江龙拿过电话,按了一连串号码,电话接通,里面传出李干事声音,“喂,哪位?” “我是吴江龙”吴江龙脸『色』严肃地说,“你给我查到徐昕了吗?” “查到了。” “请把他地址给我。” 吴江龙本来是嘻闹着开的头,怎么电话一打通,忽然间又变的严肃起来。在场的人全都莫明其妙,但从吴江龙那严厉的眼神中,人们能猜到,吴江龙可能是在问什么事。所以,没人打扰他,都静静地看着吴江龙表情,想知道他给什么人打击电话。 电话中的李干事说出了地址,随后问,“记住了吗?“ “记住了,”吴江龙说, 吴江龙关掉电话,递给肥脑壳。 肥脑壳拿回电话,谨慎地看了会号码,心疼地问,“兄弟,你打的可是长途啊! “没错,”吴江龙板着脸说,“这里没电话,只好借用你的了。我刚才在公用电话亭也打过一次,一共是十块钱,”说着,从衣兜内掏出十块钱递给肥脑壳,“我不占你的便宜。” 肥脑壳欲接,又不好意思。正在他犹豫间,吴江龙把钱往他手里一塞,随后端起酒杯,面向肥脑壳,“老兄,不是要喝酒吗,兄弟陪你这一杯。” “啊,”肥脑壳楞了一下,把吴江龙递过来的十块钱装进衣兜内,懦懦地说,“好,好。” 吴江龙把酒一口饮进,然后说,“老兄,我奉劝一句话,就是发了财,在自己人面前也没必要显摆,都是乡里乡亲的,没这个必要。我刚才用你电话,只想试试你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没想到,一打就通了。” 肥脑壳不无得意地,“我,我怎么会拿个假的糊弄乡亲们呢!” “兄弟们,”吴江龙转向同桌的几个年轻人,“你们几个不是想发财嘛!”一拍肥脑壳肩膀,“咱这哥哥有的是路子,来,哥几个每人敬一杯,明年就都有财可发了。” “好,好,我敬肥哥。” 那些小舅子们挨个举杯敬酒,肥脑壳应接不暇。 肥脑壳是何许人,吴江龙不知道,他这些小舅子们同样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只有董燕清楚。不过,这个人突然出现,也是实出董燕之外。第一董家没请他,第二董燕也没约他,他是不请自来。 肥脑壳是董燕上中学的一个同学,也是董燕的追随者。在学校没追到董燕后,就下海经商做了点买卖。到底挣没挣到钱,别人不知道,他也不说实话。不过,从他的做派上看上去,的确有些像个大老板。那些年,有钱不一定能买的起车,但掐个大哥大,也就代表了有钱人的象征。 当肥脑壳听说董燕谈了个军人对象后,满心不服。他认为,军人,军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每月哪几百块钱嘛,总不过是个穷当兵的。 所以,当他听说董燕结婚回门,他便不请自来,即想摆阔,又想拿出一个有钱人的姿态来压一压吴江龙。好让董燕后悔。 这些,吴江龙当然不知道,如果他不被小兄弟们缠住,也许会从董燕关注肥脑壳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肥脑壳来了,董燕即没有显示出亲密,也没有过去说什么私话。同学吗!来了也就来了,喝酒呗,总之又没什么其他关系,走动走动,总要比见面装做不认识的好。 当看到肥脑壳进院,董燕招呼完,便按同学关系,让主事的给安排到一张桌子上喝酒。没成想,喝着喝着,这个肥脑壳竟然跑到吴江龙这一桌上。 董燕深知吴江龙的脾气,生怕肥脑壳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到那时,吴江龙掀桌子,揍人的可能『性』都有,真要是把肥脑壳揍一顿,外人看着笑话,自己着急,亲戚们面前也不好看。她想要走过去,却见吴江龙跟肥脑壳瞎侃,根本没有肥脑壳说话的余地。直到吴江龙打通电话,董燕才明白吴江龙的真正用意。 看着肥脑壳被吴江龙耍,董燕在一旁偷偷地笑。 肥脑壳被众兄弟缠住后,吴江龙脱身来到董燕跟着,悄悄拉走了董燕。两人进了屋内。 吴江龙对董燕说,“徐指导员找到了。” “找到就找到呗!干嘛这会说这个。”董燕不明白吴江龙的意思。 “我想现在就去。”吴江龙说。 “现在就去,不行,丢下这么多人怎么办?”董燕急了。 “那你跟他们解释解释。” “不行,”董燕气的扭过身去。 “不行也得行,反正我现在就走。” 吴江龙上来脾气,自己想要干这件事,那是谁也拦不住的。当年他参军,后来老爸要把他调走,吴江龙表现的都是这个样子,九条牛也别想拉回他的主意。对于这一点,董燕深知。一看吴江龙叫上了真,董燕犯难了,万一吴江龙走了,他可怎么跟爹妈及众亲友解释。 董燕气乎乎地坐在沙发上。吴江龙想了想说,“我看这样,你就说部队有紧急任务,让我马上归队。” 董燕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按吴江龙说的办。随后,董燕悄悄把母亲拉到一边。跟她说了吴江龙想归队这个意思。母亲不敢做主,又跟董父讲了。董父还算开通,当着大伙的面把部队有事,要吴江龙归队的事说了。 众人『乱』纷纷地向吴江龙敬酒。 这一回吴江龙可不敢喝了,便以急于归队为理由,搪塞开众人,和董燕匆匆走出董家。 这一路上,董燕不停地埋怨吴江龙,说他忘恩负义,没有亲情味,不给自己争气等等,凡是能解气地话,说了有一大筐。甭管你说啥,吴江龙也不理,他自己有自己的打算。等到两人去车站买票时,董燕才弄明白,原来吴江龙他不回家。 董燕又急了,“你不回家,你要去哪?” “去看徐指导员。” “啥,去看徐指导员。”董燕傻了,“他,他不是在越南嘛!” “回来了,” “在哪?” “就在他老家。” “我明白了,你不在我们家住,原来你是想去他家。” “对” 听到这,董燕犹豫了,眼看着体假期已到,自己家没呆,他父母家也不呆,却跑去老远看别人。这个事实,她有些接收不了。此时,吴江龙已经走到售票窗口,问董燕,“你去不?你要是不去,我给你买回我家的票,”停了一下,“或者留在你家也行。” 董燕就想,她和吴江龙刚刚结婚,两个人又是一同从部队回来的,这么短的日子闹意见,再怎么着她也不想与吴江龙分手。看看吴江龙那架式,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于是说,“你上哪,我上哪。” 吴江龙笑了,“这就对了,这叫夫唱『妇』随。” 随后,吴江龙买了一张车票,两人上了一辆开往辽河县的公交汽车。 汽车使出平原,一头扎进山区,在盘山公路上绕起来没完。董燕实在忍耐不住,问吴江龙,“你骗我,你不是说就一百里地嘛!怎么走起来没完没了。” “我说的是一百公里。” 董燕捶打吴江龙,吴江龙悠然一笑,“算是我骗你,打了也就完了,不许再撒泼。” “谁跟你撒泼了。” 董燕还想动手。吴江龙向旁边一呶嘴,小声说,“你看,人家笑话你呢!” 董燕这才停住手,转头朝旁边人看,却有几个百姓正朝他俩张望。 是啊!这趟汽车平时人就不多,一般情况下乘坐的都是当地一些老百姓。今天有一男一女年轻军人上车,而且还都是四个兜的军官。男的长的帅气,威猛;女的苗条多姿,细嫩皮肤与这些村『妇』比起来,不由得生出了许多光彩。在这种情形下,老百姓能不多看几眼吗?何况,女的在车上一会打闹,一会生气,不免又让人生出许多猜想。 “这两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去哪?” 汽车在公路上的一个站牌处停下,吴江龙和董燕下了汽车。汽车扔下两人后,继续朝前开走。 吴江龙抬头看路边的路牌,上面写着“徐家弯。”三字。 吴江龙说,“没错,就是这了。”继尔开始朝四外打量。公路两侧伫立着很多民房,但哪一家是徐昕的,吴江龙不知道。 天『色』已经到了下午时光,西天上的太阳担在山尖上,懒洋洋地朝这里放光,看那样子,它是坚持不了多久,说不定头一低,光线便没了。 一大片房屋在山影与阳光下辉映,流光异彩,斑驳陆离。 吴江龙不管这些,带着董燕竟直朝着挂有商店名称的小铺走去。 小铺内冷冷清清,一中年『妇』女见两个军人进来,不等吴江龙说话,那『妇』人便说,“你们是找徐昕的吧!” “你怎么知道?”吴江龙有些纳闷。 “这事瞒不了我们,自从徐昕回来,有好多穿军装的人都来过。”女人快嘴快舌地说话,“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回来,死在战场多好,还算个英雄。” “你说什么?”吴江龙瞪眼,灼热目光狠狠地看着女人。 吴江龙一发火,眼中的杀气立时『露』出。他自己不觉得,可平常人却受不了。加上语气的威猛,那个女人立时便把话打住。 继尔怯懦地说,“你,你这人干吗这么凶嘛!” 董燕见吴江龙发火,知道是这女人说徐昕不好惹恼了他,便赶紧上前解围,说了一句,“江龙。” 吴江龙气鼓鼓地,一指女人,“她,什么都不知道,竟瞎扯。” “你是来问路的,又不是来生气的。”董燕劝解道。 见吴江龙控制住情绪,董燕转向中年『妇』女,“大嫂,我们打听一下徐昕家。” “不知道。”中年『妇』女生气地一甩门帘进屋了,把吴江龙和董燕晒在柜台前。 “你看,你看,她是什么太度。”吴江龙不由火气又往上撞。 “人家态度不好,你态度就好了。”董燕批评吴江龙。 “不是,不是。”吴江龙分寸大『乱』,“她,啥也不知道,怎么能随便扁人呢!” “行了,行了。”董燕向外推吴江龙,“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凡是你的战友,说好的可以,说差一点,你准跟人家发火。” “那是,说好的可以,说坏的,就不行。”吴江龙嗓门很大。 吴江龙和董燕从小卖铺内出来。 两人刚站到门外,一个男人紧跟着从门内山来,手里还提着一把铁锹。 吴江龙一回头,发现了这个男人,警惕地一拉董燕,然后一错步,吴江龙挡在董燕前面,两人站到一个不被攻击的位置上。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二、冏人冏家 男人看出了吴江龙和董燕的戒备态度,微微一笑:“二位,用不着紧张,我不是打架的。” 吴江龙缓和下情绪,心里暗想,不是打架最好。 也不知怎么的,吴江龙自从听了那个中年『妇』女一番话后,心里特别窝火,就想找人打一架。也许是他的战争后遗症,目前还没从战场状态中恢复过来。也许是替徐昕抱屈,组织上不要了,连老百姓都看不起。他已经是落到了最底层,还能落到哪去。如果在自己的老家都生活的不好,他还怎么活。 男人见吴江龙没有说话,又向前走了一步,说,“你们不是要找徐昕吗,走,我领你们去。”说完,转身朝东面走去。 吴江龙和董燕紧跟其后,出于先前的尴尬,两人不好意思说什么。对于误解这位大哥的意思,都觉得有些冏。 董燕看了吴江龙一眼,快步追上那个男人,主动说,“大哥,徐昕生活的好吗?” “这个我可说不好。”男人向前走着,“如果拿我们农民来说,这样也算不错。如果按你们军人待遇,恐怕,就不太好。“ “怎么,你还知道军人啥待遇?”董燕问了一句。 男人看了眼董燕,“要是以前,我还真不知道。可徐昕当了干部后,他家的情况的确比我们强,军属嘛!各方面都受到『政府』优待。” “噢”,向前走了两步之后,董燕又问,“那徐昕现在还有这个待遇吗?” “不知道。”男人自嘲地说,“等你们看了他后就知道。徐昕和我是发小,『性』格还算不错。可这次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连我们都很少说话。” 吴江龙也不『插』言,董燕和男人的对话句句记在心里。 三个人绕过几条窄胡同后,接近一家门口。 男人说,“那就是徐昕家。” 说完,男人把步子停住,“你们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谢谢。”董燕客气地说。 “我地里还有活,我先走了。”男人说完,转身看了眼一直不说话的吴江龙,斜着,向另一条胡同走去。 董燕回头看看吴江龙,吴江龙快步走上来,两人一齐站到了徐昕家门口。 身前,对开的两扇黑『色』小门关闭着,上面贴着过年时的年画和对子。经过风雨侵蚀后,红『色』退尽,尽显斑驳陆离之状。院墙不是很高,隐约能看见院里的情形。 三间上屋,房顶上稀稀拉拉地生长着一些青苔。从墙上看过去,房檐下的椽子幽黑。下面挂着辣椒、玉米等农家作物。隔着墙头,偶尔看见一个人的脑代忽高忽低,还能听见院子里有劈柴声。 吴江龙走上前去,抬手朝掩着的黑门敲了两下。院内传出男人声音, “进来,门没关。” 吴江龙伸手推门,两扇虚掩着的门打开。他抬腿向院内走去,董燕在后面紧跟。 吴江龙进入院内,劈柴的男人没有回身,背朝着门口,继续劈柴。 一只大板斧被他轮起后,在空中最高位置稍作停留,然后朝着地下猛地砍去。地下是一只大树墩,上面残存着被人千斧万斧砍过的痕迹。斧子落下,在树墩上狠狠地一击。树墩没有被劈开,只是微微晃了晃,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一付宁死不屈的样子。 男人头也不回地说,“再等两天,你那钱我准还。” 吴江龙和董燕在距这个男人五六『迷』远处站定。吴江龙『摸』不准这人是不是徐昕,所以上下打量。 男人说完后,见身后的人没有应答,便转过身来。这是,他砍下的板斧,依然深陷入树墩中。 “你们?”男人没有认出吴江龙,他不认识董燕。却见院子里走进两个年轻军人,一时弄不清他们身份,也不知道两人来意,所以说了半截话打住。 吴江龙一直在盯着这个男人,等男人回过身来,吴江龙又在他脸上扫瞄。 男人的长条脸上,已显出多条刀刻一样的皱纹。身材还算挺拔,瘦瘦的身形透着精神。上身穿着一件退了『色』的绿军衣。说是绿军衣,其实已经变成了浅黄『色』。脚上穿的是双旧胶鞋。唯独裤子是蓝『色』的筒裤,与这件军衣搭配,显的十分不协调。 吴江龙上下打量男人,男人也上下打量吴江龙。 不等吴江龙说话,男人先认出了吴江龙,“你是,小吴子。” “没错,就是指导员。”吴江龙从脸形上已经看出这人是徐昕,但他脸上的岁月痕迹又让他不敢认。 这才几年的功夫,徐昕怎么会变的跟四十多岁年纪的人一样。所以,他看着像,但没敢开口。直到这个男人叫他小吴子,他才断定,这个人就是徐昕没错。 “指导员。”吴江龙终于吐出口。话到,人到,吴江龙流着眼泪扑了过去。两人拥抱在一起。 这份情感,给多少钱也买不来,这是在战场上结下的情义,是生死弟兄一样的真感情。吴江龙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当初,在战场上,他听炊事班长说徐昕判变投敌,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把他枪毙。直到后来被徐昕掩护的几十名战士归队,才证明徐昕是为了掩护战士们撤退,不得不这样做。再后来,人们对于徐昕是死是活,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但在吴江龙心里,他开始佩服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把死和耻辱留给自己的这个指导员了。做到这一点,那需要多大的勇气,没有对战士们的爱,他能这样去做嘛!现在回想起来,徐昕尽到了他一个指导员,一名老大哥的责任。 两人长久拥抱之后,徐昕推开吴江龙,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吴江龙见到徐昕之后,人突然间变得单纯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什么事都要指导员给他做主。 徐昕替吴江龙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夫人都来了,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吴江龙噗哧一笑,“这我到忘了,”刚要介绍董燕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怎么知道?” 徐昕笑首说,“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谁的情况我都清楚。” “啊,你说的可是真的?”吴江龙感到惊异。 “没错。”徐昕点点头。 这也难怪,人一旦忙起来,他是不会想的过多,也不会考虑跟眼前工作不着边的事。真到他静下来,无事可做时。他会想到过去,他会想过去诸多的人和事。曾经发生了什么,他会浮想联翩,脑子跟过电影般地整天放着这些东西。这时候,人的情感可能会达到一个巅峰。有时,他会为一件事懊恼,也会为一件事激奋。久而久之,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曾与他生死与共的人。 这样一来,他的感情变的脆弱,甚至会到不堪一击的地步。那么他会做什么呢!为了让自己空虚的心灵充实起来,他便会不遗余力的搜寻这方面情报,不管是人和事。在这种激情下,他会把所有想了解的情形弄清楚。没事的时候,便一个个地做遐想。 徐昕,就属于这类人。回来后,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有时,他会想自己当初的选择做对不对。他会想与他亲密接触过的人,随后便搜集这些人的资料。 此时的吴江龙,已经在老部队中算是个出了名的人物,就是他不主动去问,也会有人向他说,“那是你带的兵,牛。” 所以,徐昕一回国,没过多久,吴江龙的全盘情况便清晰地记了下来,直到吴江龙结婚,董燕长什么样,是哪个部队的,两人什么时候搞的对像,他全知道。 因此,见面后他才有此一问。 即然人家说认识,董燕也不能再矜持,快步向前,向徐昕叫了声指导员。 徐昕摇摇头,“快别叫了,”噎住后,没在往下说。 其实大家都明白,何必把话说的太透彻!立时,三人就这个话题打住。 静默一阵之后,徐昕开始向里屋让着吴江龙和董燕。 徐昕把门帘一掀,朝屋里喊了一句,“妈,小吴子来了。” 他这么叫,吴江龙有点不明白,难道说老人家认识自己不成。 三人进屋,看到炕上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老人欠身,指指炕沿,“快坐,快坐。”老人亲昵地让着吴江龙和董燕。 吴江龙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董燕没坐,朝屋里打量。 屋里虽说简陋,但摆设还算齐整。毕竟徐昕是在部队生活过的人,对于简单的物品总有他处理的办法。 老人转向吴江龙,问,“你就是小吴子啊!昕儿跟我提起来过。”说着,又看向董燕,“这是你媳『妇』啦?” “是”吴江龙说。 随后看见的是老人硬挤出来的笑容。 又说几句话之后,徐昕开始把吴江龙和董燕向另一个房间让。 “走吧!去我那屋。”徐昕和老人打过招呼,便带着吴江龙和董燕去了西屋。 西屋较东屋更加简陋,屋里除了摆放一些日用品外,几件家具子挂在墙上。靠近炕头处,是一个单人床铺,上面铺着干静的床单。最里头,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见棱见角。 不由得,吴江龙看了徐昕一眼,然后问,“嫂子呢!” 在吴江龙问话的那一刻,董燕的目光也转向徐昕,目光对向徐昕眼睛。 徐昕顿了一下,不自然地摇摇头,“我还没回国时,他就和我离婚了。” “哼”吴江龙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屋里人一下子寂静起来。 徐昕打破沉默,说,“你们先坐,我去做饭。”说完,徐昕掀帘出屋。 董燕看见,徐昕在出门的一刹那,抬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徐昕这是在抹眼泪。 随后听到外屋有刷洗声。 徐母对徐昕说,“你和战友在屋说话,我做吧!” 又听徐昕说,“我出去买点菜。”接着听见徐昕出屋,走到院子里。 过了一段时间后,四个人终于坐到了炕桌上。 桌上摆着简单的四盘菜和一瓶酒。四个人围桌而坐。 徐昕打开酒瓶,把酒倒入三个酒杯中,对吴江龙和董燕说,“我们这偏避,菜没好菜,酒没好洒,难为你们了。” 吴江龙说,“这比我们当初在部队时强多了。那会咱们过节,不都是抡茶缸嘛!” 一句话挑出了话题,徐昕端起杯,“来,谢谢你们俩大老远地看我。” 三人开始喝酒。边喝边聊。在聊的过程中,吴江龙尽量避免提徐昕伤心的事。然而,即然是叙旧,就不可能绕过这个弯子。说来说去,徐昕有点控制不住了,眼泪刷地流了出来。徐母也跟着抹泪。 徐母说,“你们好不容易见面,你们聊吧!我这个大老婆子就不搀和了。”随后,徐母出屋。 就这样,徐昕和吴江龙喝完一瓶酒,两个人还没尽兴。徐昕说,“我去再弄一瓶。” 吴江龙把徐昕拦住,“你别去了,让董燕去。” 董燕起身,“徐哥,你别动,我去。” “那你带上钱。”徐昕开始在衣兜内掏钱。被吴江龙一把拦下,“指导员,太见外了。” 董燕出屋。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变黑。远山处,一轮明月『露』出山尖,开始把淡淡月光撒进院子内。 董燕站在院子里,长出一口气,强忍着一窝泪水出了院门。看到四处无人后,董燕终于哭出声。她不是为自己哭,也不是为老天,而是为徐昕的穷困生活而掉泪,她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多么风光的人民解放军指导员,竟落到这种地步。 董燕从内心中发出的是悲痛。 看她弯曲的腰,手扶住院墙,颤抖的样子,就能知道,她是悲痛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三、兄弟情深 董燕再次来到了那间小铺。铺门还开着,淡淡的黄光从*出。屋门一响,董燕进入铺内,随之,从里间屋里走出曾经与董燕说过话的那名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看见董燕,从柜台里走到董燕面前,不冷不热地问,“买啥?” “把你们最好的酒拿一瓶。”董燕说。 『妇』人从货架上拿下一瓶酒,放到拦柜上,说,“十七。” 董燕迟疑了一下,“这是最好的酒?” “错不了,我家卖的最贵的,就是这种。” “有没有一百块钱以上一瓶的?” “没有。”女人鼻子一耸,“咱这可是穷山沟,你说的这个价,有人喝的起嘛!” 董燕犹豫着,抬眼向货架上打量,“还有什么好吃的,再来点。” “这个十块,这个五块。。。。” 女人一边从货架上往下拿物品,一边报着价。董燕连着看了几个都没看中,觉得不是太便易,就是物品过期。随后把这些物品推开,对女人说,“除了你们这,还有没有大点的超市?” 女人不屑地,“超市,十里八村,你再找一家像我这样的铺子看看。” 董燕强忍着怒气,瞪了一眼这个女人,把一张百元人民币丢到桌子上,“就来这瓶。” 女人回转身,哗啦啦地在装钱的抽屉里翻零钱,嘴里唠叨着,“一个当俘虏的人,有什么资格喝好酒,有饭吃就不错了,哼,找徐昕的人,有几个是好的,还想到我这来充阔太太。” 董燕终于爆发,“你把嘴给我闭上,再胡说,让你好看。” 女人忽地转过身,把零钱砸到桌子上,“我好看,我还想让你好看。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董燕叭地一拍桌子,厉声“你再说一句。”完全摆出一付打架的阵式。 女人见董燕发火,突然装出一付败阵的样子,朝屋里喊,“向东他爹,快出来,有人想闹事呢!” 女人喊完,果然从屋内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白天领着吴江龙和董燕去徐昕家的那个人。 男人看到董燕,和气地说,“我这婆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抓起桌上的钱和酒,递给董燕,“远道的都是客,算我们招待不周。您请。”男人那意思是让董燕出屋。 董燕也不想打架,但实在看不惯这女人盛气凌人的架式。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徐昕在村里没少生这样人的气。想到这,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悲哀。拿起洒,也没抓柜上的零钱,转身快步出了小铺。 董燕出了小铺后,就听那个男人骂道,“你他妈叫什么玩艺,怎么谁都跟吵。没见他们是从远道来的吗!你就不能好好待人家。” “我不是冲他,我是冲徐昕。”女人还嘴。 “我知道你是啥心思。”男人吼道,“不就是徐昕当了干部没要你,你气不愤,现在还找他的茬。” “我不嫁她算对了,嫁了他,现在也是俘虏老婆。”女人说。 “拉倒吧你!就你那个样,人家就是要饭也不会要你。”男人继续讥讽。 “你少埋汰我,我就是嫁狗,也不会嫁给他那样的。” “你他妈骂我。”男人吼着,随后便听到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敢打我。”女人嚎叫,屋里响起碰掉东西和打斗声。 董燕听了听,觉得这一男一女实在乏味的很。本来是为徐昕不公正待遇而不平,突然出现的这一出,又让他觉得这对男女的婚姻很可悲。随后是轻蔑的一笑,拿着那瓶酒走了。 房间内,徐昕和吴江龙两人的杯中酒已净,空气似乎凝固,人的动作也停滞下来。两人没有说话。 徐昕低着头,吴江龙看着天花板。两种姿态显示出两种心境。 徐昕想的,是他从越南归来后的种种情形。而吴江龙却想着,自己今后能为徐昕做点什么。显然,徐昕目前这种生活冏况,吴江龙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就接受不了了吗?做为战友,总得要为战友做些什么,不能让徐昕一辈子都这个样。徐昕才只有三十二岁啊! “不行,明天我无论如何也要到县武装部去一趟。”吴江龙心里想着。 屋中的沉默,让走到屋门口的董燕感到诧异。走时两人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难道说,他们都喝醉了吗? 董燕快步进屋。看到炕桌两旁的两个男人都保持着静默,董燕笑了,“怎么都不说话了,喝不下去了吧!” 吴江龙转头看向董燕,“怎么这半天才回来,我还要出去找你!” “说了会话,所以慢了点。”董燕没敢说她和小铺女人吵架的事,如果她说出那女人是如何贬徐昕的话,相信吴江龙非去狠揍那女人不可。 “来,来,接着喝。”吴江龙抓过酒瓶,准备往徐昕杯里倒酒。 “你们俩都别喝了。”董燕劝阻。 徐昕没有阻挡吴江往他酒杯里倒洒,抬头看着吴江龙,“小吴,你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走到这步的?” “不用问,我知道指导员不会做对不起祖国,对不起战友的事。”吴江龙放下满瓶,端起酒杯,一张嘴全都倒入口中。 听到徐昕这样说,吴江龙心中立时涌起酸甜苦辣。他想不通国家是怎么了,打仗需要的是军人,牺牲的也是军人。可是,军人们受挫后,却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们。宁死不屈固然是英雄气节,但每个人也有生的权力。他们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即使是被俘,那也是万不得已。我吴江龙都能原凉这样的人,难道你们就不能理解吗?再看看这些乡亲,徐昕毕竟是你们老乡,走时,你们为他披红戴花,当英雄,你们给予了最大荣誉,一但当了战俘,你们就这样对待他,让我们这些军人能不寒心吗?即使是他有错,毕竟是回到了祖国,怎么连生活的环境都不给他,这样对吗? 吴江龙心里想着事,手却没闲着,喝完一杯,又倒第二杯。 董燕担心他这样喝下去,非喝坏了不可,伸手上前夺杯,“不要喝了,你不要命了你!” 徐昕也觉得过不去,劝阻道,“小吴,不要喝了。” “不,我要喝。”吴江龙醉态已现,“我就是看不惯,我就是想不通,明天,我就去你们县,找你们县领导,他们,他们凭什么这样对你。” “小吴,我的事你不要管。”徐昕说,“我这也没法留你们,睡一觉,明天就走。” “不,不走,”吴江龙伸手又去抓酒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小瞧你,我就跟他没完。”一指窗外,“董燕,那个,那个说三到四的女人,你,明天给我把她嘴缝上。” 徐昕转向董燕,“是不是小铺那个女人?” 董燕点头。 “别理她,我习惯了。”徐昕对董燕说,让吴江龙和我这屋,你跟我母亲睡,明天一早,有趟早班车,你带着吴江龙赶快回去。” “我,我不回。”吴江龙吐字不清,含混着说,“你是我指导员,有人敢欺负你,他就是欺负我吴江龙。” 他还想说出自己如何上前线,如何与越南人斗,为了国家利益,什么都豁出去了。可是,这些话他还没说出口,便倒在了徐昕被子上。 “小吴醉了,就让他睡吧!”徐昕说。 黑夜中的月亮飘忽不定。时而进入云层,时而又从内钻出,把一个好端端的夜晚弄的忽明忽暗。 徐昕和董燕坐在院中的两个树墩上。 就听董燕说,“吴江龙跟我提起过你们撤退时的事,他不认为你是投降,知道你是为了救战友。” “这个我知道,如果他认为我是真的投降,就他那脾气,他也不会来看我。”徐昕的眼中开始有光亮闪动,有两条水线从眼眶中滚出。 “唉!”徐昕叹口气。 “您觉得组织上这样对你,觉得冤吗?”董燕问。 “不冤。”徐昕沉『吟』了一下,“我们是一支不怕死的革命军队。如果军人为了不死,不愿牺牲『性』命,苟且偷安的话,这样的军队也就没有战斗力。”顿了顿又说,“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人们的思想境界与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不同。我们崇尚英雄,鄙视软弱,更不允许有叛国的行为。” “那你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叛国吗?”董燕又问。 “不是。”徐昕语气很硬,“我虽然在战场上缴了枪,但我是为了让更多地战友活下去。” “他们抓住你后,把你怎么样了?”董燕关心地问。 徐昕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半天才说: “那天的雨好大啊!我们连担任后卫,从阵地上撤出来后,整个前线没有一个友军。我们只能孤军向回撤,你知道,有多少越军在围堵我们吗?” 说着,徐昕的思绪再次回到了战场纷飞年代。 已经到了后半夜,天上的雨一直没停,继续这样哗哗地下着。 黑暗中,有三十多名解放军战士守在一个丛林茂密山头之上。他们没有工事,没有碉堡,完全处于一片『裸』『露』的山脊之上。 徐昕问身旁的一名干部,“李排长,还有多少弹『药』?” “不多了,每人不到十发。”黑暗中的李排长回答说,“指导员,我们得想想办法,照这样打下去,我们阻挡不了越军的第十二次进攻。” 徐昕没有说话,显然他是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这时,山下有越军用中文喊话,“上面的解放军听着,你们被我们包围了。赶快投降,还有条活路。我告诉你们,别指望你们的大部队来救你们,他们早被我英勇的人民军打退,你们是只孤军。只要你们现在投降,我们优待俘虏。” “妈的,龟儿子再喊,我毙了他。”李排长气愤地说。 “你不觉得越军说的有道理吗?”徐昕说。 李排长怔住,继尔问,“指导员,你说啥,你是想让我们投降。” “不是你们,是我。” “不行,指导员,我们宁死也决不向越军投降。”李排长气愤地说道。 “现在,越军还不知道我们山上有多少人,只要我们下去三两个个,充充数,也许,其他人还有活路。” “不行,我们解放军没有投降这两字。”李排长气愤异常,“当了俘虏,你就是人民罪人。” “这个我知道。”徐昕说,“我当俘虏,你们就不用当了,你们可以,从这里撤出去,光荣地回国。” “指导员,不能这样。”李排长急了。 “从目前情况看,我们只能这样做。”徐昕看看天空,“一会天就亮了。我们已经是弹尽粮绝,没有人能救的了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 “不行,指导员,我们就是战死,也不当俘虏。”旁边的战士们也附合道。 “我不是让你们去当俘虏,是我当。” “你是指导员,你更不能去。” “你们年轻,我是老大哥,都听我的。”徐昕说, “指导员,当了俘虏,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当俘虏还可能有活的希望,最主要的,是你们不能死,也不能这样的屈辱地活着。有我一个人足够了。” 李排长开始明白了徐昕的意思。 “指导员,要去也是我去,你不能去。” “听我的,我知道怎么去对付越军。”徐昕说,“一会,我下山,你们找地方隐藏起来,现在雨大,估计越军也不会再搜索。等我跟他们走后,你带着人下山。” “可你一个人下去,越军不会信啊!”李排长提出疑问。 徐昕看看身边这些战士们,他不想再多去一个人。投降越军生死不说,未来很可能连生的希望都没有,他怎么能忍心多带一个战士,所以他没法提出某个战士跟自己一起去。徐昕一时陷入困境。 “我跟你去。” “我也去。” 又有两个战士加入进来。 “好吧,就我们三个,多一个都不行。”徐昕用最大语气说。 李排长无奈地看着徐昕,一句话都不说,说什么呢!从目前情况看,敌众我寡,就是打下去,也没有活的希望。牺牲少部分人,真有可能换回多数人的生命。 (免费阅读《滇缅生死线》百度可搜索,网址: 一次点不开,两次就好了。等待老友们提出宝贵意见。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四、诈降还是真降 大雨的滂沱,又加上山区的原有湿气,在满山遍野中很快形成了雾霾天气,能见度非常之低。即使没有树木遮挡,五六米之外根本就看到人。 攻山的越军想利用这种天气条件,一举攻下山头。没想到,打了很长时间,他们也只能呆在山下。 大雨的浇筑,使很多越军失去了耐心。他们有的躲在大树下,有的躲在崖壁下,尽量减少雨水的冲量。每次进攻,都是指挥官多次哟喝,才形成一个小小的攻击队形。久了,不仅士兵们厌烦,就是军官也没了劲头。 没办法,越军营长阮志勇只得下达停止进攻命令,准备在雨停后,或者天亮后进攻。 人是不上去了,可越军的机枪并未停下来。 越军『射』击,中方也尽量进行还击。打了一会之后,中方主动停了下来。 中方一停,越军也不再开火。他们开火的目的就是怕山上的人突围,所以才不停地向可疑地点『射』击。 好不容易围起来的这些中国军人,是中越开战以来,越军主动包围撤退的中国军队的一次成功战例。 现在,其它中国部队都撤走了,眼前的这支部队已经成了孤军。如果连这样的军队都消灭不了,越军就别想在人前吹什么第二第三了。 因此,山下的这股越军把徐昕他们占领的这片山地围的水泄不通,几乎一个营的兵力全部用上,连后备队都不留。 连续的几次冲锋,让阮志勇吃尽了苦头。他也想等天明之后再攻击,但怕的是,到那是情况有变。虽然情报上说中国大部队已经撤走,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再杀出一支救兵呢!所以,阮志勇就想来个速战速决。不能让到手的鸦子飞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支部队打的异常勇猛,一付与越军血拼到底的架式。打到最后,阮志勇基本上不存在活捉中国军人的想法,全都消灭了也行。 看看大雨下个没完没了,他不想等也没办法了。那就等到天明再说。 恰在这时,中方主动停了下来。 既然中方主动停下来,越方也是求之不得。看看中方不再突围,越军开始减少阵地上人数,能躲雨的人便朝避雨的地方溜去。 过了一会,山顶上的中方阵地打出一面白旗,接着听到有人在喊,“我们要谈判。” 发生这种情况,实出越军意料之外。与中国军队接触过的越军都知道,打白旗的只有越军自己,中国人能干这一出,的确是稀罕。所以,越军中有懂汉语的人忙着翻译给越军营长阮志勇听。 阮志勇想了想,“好,让他们过来,不过,只许下来一人。” 那个会说中国话的越军又把话递了上来。见越军同意谈判,徐昕开始着手安排山上的人员。 除了那几名准备与他一起下山向越军投降的人员之外。其他的人,全都由李排长带领,趴到后山半山腰上,蒿草最密的地点隐匿起来。他们钻进去之后,还不忘在周围埋上几颗*,防止多事的越军过来。准备着在徐昕把越军领走后,他们再另寻出路下山。 一切安排好后,徐昕解掉身上佩枪,交给留下的战士。 “我下去后,如果越军再向上攻击。你们要把火力打的尽量猛些,让越军知难而退。” “是”战士段水落接过徐昕配枪。 徐昕回头看看那些隐藏起来的战士,如果越军不到近前,在这样的坏天气下,他们是看不到那里隐藏着近三十个中国军人。 徐昕开始下山,手里挥着撕开的白衬衣,向越军防守之地走来。 灰蒙蒙的雾霭中,只见白衣在动,人影模模糊糊。 一名越军对阮志勇说,“中国人会不会有诈?” “不会,”阮志勇满有把握地说,“我们有一个营围着他们,谅他们也不敢。如果乖乖缴枪,老子就放他们一条活路。否则,天一亮我们杀上去,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徐昕下山路线。 大雨一直在下,雨水打在徐昕挥舞的白衣上,发出噗噗响声。徐昕的军帽上,雨水线一样向下淌着。他没有雨衣,在下山时,把凡是稍有使用价值的物品全都给了准备突围的战士们。现在,他只有一身军装在身,薄薄的军衣早就被雨水淋透,浑身上下任凭雨水浇灌。 徐昕的视线模糊,被水雾全部挡住。这里即有雨水也有泪水。他知道自己走过去,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不是生命的可贵,而是耻辱的诞生。他不怕死,但怕被人瞧不起。而他此去的路,正是一条永远不复归的路。就是活下来,他的灵魂也不再属于那片纯洁的土地。 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此时,他想起了屈原这句话,虽说情况有些异常,但彼此的心都是向着祖国,其行为都是伟大而光荣。表面上看,徐昕的投降是贪生怕死,其实质,他是想用这个办法掩护更多的战士们突围。牺牲生命故然不是我们愿意做的,但去受敌人的污辱,活着比死还难受。中国人与西方人不同,我们宁可抛弃生命,也不愿放弃荣誉。而今天,徐昕正好是相反。正应了佛家那句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下面的越军在喊,“举起手,向这走。” 徐昕『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被线稍稍有些清晰。他看见,在他十米之外,站着十个荷枪实弹的穿着雨衣的越军。这些越军把枪口对准了徐昕,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搜索。这时,只要他们发现徐昕稍稍有所企图。十只枪就会一齐朝他开火。 徐昕非常明白此时的状况,稍有差错,便会前功尽弃。所以,他的两只手举的高高的,让越军看的非常清楚。越军在没有受到威胁后,他们也不会朝赤手空拳的一个人开枪。 此时,越军最担心的是什么?就是怕徐昕身上有*。如果这样一个人到了越军跟前进行爆炸,人体*的威力仍然能造成巨大破坏。 在徐昕距离越军五六米时,两个越军朝他跑了过来。一人用枪抵住徐昕后腰,一人则在他身上翻个不停。 搜身的越军在徐昕身上什么都没找到后,便对阮志勇报告:“营长,这人什么都没带。” “把他带过来。”阮志勇到现在还没敢『露』头,在没有『摸』清徐昕的底牌前,他不得不这样慎重。 徐昕被越军带到了阮志勇跟前。 这里是阮志勇的临时指挥所,前面有麻包堆成的掩体,上面是用竹杆支起的篷子。上面盖着雨布,挡住了天上的雨滴。 徐昕被带进来后,阮志勇使劲打量徐昕,他想要看透眼前这是什么样一个人,竟然用少量的兵力,据守百十多平方米的山头三天三夜,让自己损十了几十号人。 阮志勇围着徐昕转了一圈后,突然发话道:“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这还用问吗?”徐昕讥笑道,“打了三天,你还看不出来?” “你们有一个连。”阮志勇声嘶力竭地吼道。 “哼哼”徐昕不屑地,“百十平方米的山头,你把一百个人放那试试。” 阮志勇不言语了,心中想,“徐昕说的没错,百十号人摆在这样一个阵地上,几乎就得人挨人,别说是炮弹炸,就是子弹扫,一枪也能穿透两三个。” 稍停后,阮志勇又问,“ 到底有多少人?” “先谈判,然后再说这个问题。” “哈哈哈,”阮志勇大笑,“谈判?你们有什么资格谈判。老子一会就上去把你们全都捉下来。” “好啊!那你们就捉捉看。”徐昕转身要走。 “站住。”阮志勇厉声喊。他知道,如果上面的中国人抱了誓死决心,就是把这个山头攻下来,他还得搭上几十条人命。用这么多人命,换回一个没有人气的山头,这不是他所要的。他想要的,不但要把中国军人消灭,最好是活捉几个,而且自己又没什么损失。所以,他看到徐昕态度强硬后,便转变了想法。 徐昕停住,头也不会地等着阮志勇要说什么。 “说说你们的条件?”阮志勇说。 “条件只有一个,我们下山后,按着国日内瓦公约对待我们。”徐昕说。 “日子瓦公腰?”可能是翻译的士兵翻译错了这个单词,阮志勇发出这几个音。随后说,“老子没听说过。” 徐昕又说,“就是说,你们不能虐待我们。” “你们枪都缴了,下来的事是老子说了算。”阮志勇态度强横。 “那好,”徐昕转身迈步,身体又进入雨中,“那咱们就战场上见。中国军人宁可战死也决不投降。” “回来,回来。”阮志勇喊。几个越军上前用枪『逼』住徐昕。 “怎么,你们不守信用吗?”徐昕瞪着眼前的越军士兵。 阮志通赶过来,“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徐昕重新走入篷内。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五个。” “什么?”这会临到阮志勇惊呀!“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五个人能顶住我一个营攻了三天三夜。” “我是说还剩五个,有七个同志牺牲了。” 阮志勇想了想说,“好,五个就五个。”转身朝外面的人喊,“三连长,你带人上去,把他们抓下来。” 徐昕又是一声冷笑,“如果我不回去,他们会跟你们一拼到底。” 阮志勇一想也是,又说,“那好,就由你带队,上山接受投降。” 随后,徐昕带着阮志勇和几十名越军上了山顶。 到现在,阮志勇不是完全相信徐昕的话,他不相信山上只有五个人。所以,他站在山顶开始朝四处打量。 很快,搜索回来的越军向阮志勇报告说,“除了七具尸体外,还有五名活着的中国军人。 阮志勇没有说话,目光盯向李排长他们隐藏的那片草丛,对一名军官说,“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六七个士兵走下山顶,朝着半山腰处的那片蒿草丛『摸』去。 看到这个情况,徐昕的心吓的咚咚直跳,这要是让越军发现这里还有人,他的这个诈降之计算是失败了,不仅如此,眼前的这五条生命便是白白地死自己手中。 山顶上的人把所有目光全都集中到下山的这六名越军当中。 眼看越军就要接近草丛了,徐昕突然说,“有一句话我要提醒你。” “说,”阮志勇看都不看地说。 “那是片雷区。” 徐昕话音刚落,一个越军踩上了一枚*。一声巨响,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五、坦白书 阮志勇大为光火。派人下山是他的命令,然而现在却死了人。在众人面前他不想丢面子,于是把责任推到徐昕身上,大声骂道,“你他妈的,为什么不早说。” 阮志勇骂什么,徐昕听不懂,但从他说话的口气上看,知道徐昕出言不逊。但为了隐匿在那里的三十名战友,徐昕咬咬牙忍了。一扭头,看也不看阮志勇。 阮志勇分析道,看来,那片山区肯定还有问题,但现在是天黑雨大,这样下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不如等天明雨停了再说。既然是雷区,相信眼前这些中国人也不会有什么作为。想到这,阮志勇对手下人命令道,“把这几个绑了。” 哗,上来十几个越南兵,一下子就把徐昕、段水落和其他四名战士绑了。 徐昕不说话,即然投降了越军,那接下来的,就只能是听天由命,容不得反抗。 眼见四个投降的中国军人被捆好,阮志勇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撤。” 山顶上的越军押着徐昕下到山坡公路上。 下到公路之后,徐昕、段水落等人又被越军押上一辆军车,五个人还被越军蒙上了头。 汽车一路向南驶去,坑洼不平的路,让汽车上的人摇晃不止。也不知过了多久,汽车才在一处停下。 徐昕被人赶下了汽车。等他下车才发现,这里只有他一个是中国人,至于段水落他们去了哪里,他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半路上停了一次,有人下车,但没想到是段水落他们。 徐昕大声问押送他的越军,“我的人呢!” 越军不懂他说什么,就是听懂了,也不会回答。 徐昕见越军不说话,火头是显得更大,“你们把他们弄哪去了?” 此时,徐昕不是再担心自己的命运如何,他是害怕这几个战士被越军给害了。那时的越北,到处混『乱』不堪,什么民兵、公安屯、零散的正规军比比结是。这么多年和中国交恶,别说是拿枪的军人,就是当地居民对中方士兵也没什么好感。处于此种情况下,战士们一旦落入这些人手里,他们的命运可想而之。所以,当徐昕不见了这些人之后,如何不急。 正在徐昕愤怒不已时,从车的另一侧走过来一名军官。这名军官对徐昕说,“不要管他们的命运如何,先掂量一下你自己吧!” 徐昕一看来人,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一身越军军装,混身上下干净利落。不用问,定是个越军军官不假。但让徐昕意外的是,这个人说着一口流利中国话,动作傲慢地来到徐昕跟前。 这个人把烟头朝车帮上用力一按,烟头熄灭,随后便掉落在地上。腾出的右手一挥,对几个越军说,“把他押进去。” “走。”上来几个越军用枪一顶,押着徐昕不由分说向前走去。 对于这是什么地方,徐昕不知道。但从行进的方向上,他能看出这是一个较大的院落。 一行人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终于转到一个门口旁。 军官对几个越军说,“外面留仨。你们俩跟我进去。” 门被推开,越军军官跟着两名越军押着徐昕进了大门。进去后,才发现里面还有长长的走廊。 走廊一路向里延深,两侧没有窗户,显得阴气森森,只能靠头顶上的几盏小灯照明。 徐昕抬头向里看,想要看出这是什么地方,可是,他看到的,除了这条长长的走廊外,什么都没有。徐昕就想,肯定是地下监狱无疑了。 从时间上判断,徐昕被俘地点在高平一带。越军押他的方向不会是向北,只能向南。而车行的时间不过是一天左右,从这些情况分析,他现在所到的位置很可能是河内。 从高平一路过来,最大的城市就是凉山。凉山被我军攻克后,徐昕去过凉山,知道那所城市没什么高楼建筑,大多是平房。所以,这样的走廊不会有。况且,凉山的许多建筑都毁于炮火。想到这,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那么越军把我押到这里来,他们想干什么?没人告诉他,他想问,又能问谁呢! 徐昕不说话,任由越军押着他向前走。又走了一段距离后,他们拐进了一间屋子。 (值得解释一点,在这条长廊上,有越军站岗。岗哨都在拐弯处,荷枪实弹,戒备森严。) 徐昕一到,铁门被门外哨兵推开。 看来这铁门安的不够妥当,一开便滑向门墙,发出当地响声。 没人管声音大不大,他们只关心下来的问题。 徐昕一进屋,看见紧靠墙里处放着一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越军军官。徐昕一见就明白了,“噢,这是他们的审讯室。”心里又想,审讯也不至于闹的这么神秘,找个地方不就得了。他一想不对,这里面肯定还有什么名堂。 徐昕被带进来后,一名越军在他身后放了一只座椅。 带徐昕的那名军官走向桌子后,另一名军官起身让坐。这名军官坐下后,伸手示意徐昕, “坐下。” 徐昕也不徐话,回头看了眼椅子位置,便一屁股坐到上面。 对面的军官叫李忠诚,是越军军务处的一名中校参谋。他见徐昕坐下,便开始对徐昕说话。好话说了一大堆,自然是好好交待,优待俘虏的一大堆车轱辘话。李忠诚讲完这一大堆话后,问徐昕,“你承不承认你们发动的是侵略战争。” “我们不是侵略,是你们先杀我们的人民,我们是教训。”徐昕亢声说道。 “给他看看。”李忠诚从桌上拿起一张纸,对守在一旁的一名越南士兵说。 这个士兵走过来,接过纸,又回到徐昕跟前,把纸递给了徐昕。 徐昕接过纸,看上面的内容。只见上面划满了数字,无非是某村死了多少人,某城死了多少人,房间被破坏多少等等一系列财产损失的报告。 徐昕快速地在上面浏览一遍后,把纸放下来,突然哈哈大笑,然后说,“战争是你们挑起的,如果不杀我边民,不轰炸我边境,我们又怎么会教训你们。至于损失吗,我们也有。在战争爆发之前,我们新华社就对外宣传过。有种,把你们的,也向外发。” “你给我住嘴。”李忠诚大声咆啸,“进了我们国家,还有理了呢!” “哼,抓盗贼,不入贼窝,贼人会主动出来吗?”徐昕反驳道。 “看来,你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李忠诚目光转向外面,喊,“把他带出去,先做做工作。” 铁门打开,从外面走进两个壮实的越军。连拖带拉地把徐昕架出房间。 徐昕一起,坐在桌后一直没有开口的那名军官说,“一会还要见记者呢,有伤不太好吧!”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伤的。” “那就好。”听李忠诚这样说,那名军官放心了。而后,李忠诚掏出一包烟,每人点着一根。两人不说话,静静地吸着。 稍后,隔壁房间传来徐昕的撕心裂肺喊叫声。李忠诚和那名军官相视一笑。李忠诚说,“相信他经过这番考验,思想定会有所松动,一会,我们要什么他准会说什么。” 过了一会,李忠诚把吸完的烟头向桌上一按,对等在一旁的越军士兵说,“可以了,把他带过来。” 越军士兵出屋。随后,铁门一开,徐昕又被带了回来。 重新进来的徐昕,虽然身上没有伤痕,但人已然是精疲力尽,头耷拉着,眼睛也不睁。一付昏昏然的样子。 那名军官急了,“你把他整成这样,记者怎么问话。” “问什么话,”李忠诚不屑地说,“你不怕他到时候瞎说一通嘛!” “那你的意思是?”问话的军官没了主意。 “讲话稿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让他照着念就行。”李忠诚得意地说。 “可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念稿。”那名军官还是不相信,疑虑地问道。 “这好办?”李忠诚说着,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包,又从包里掏出一个针头,对士兵说,“把这个给他打上。” 士兵走过去,把针头扎向徐昕身体。徐昕身体为之一动,但很快又恢复原样,真到针水全部打完,也没看出徐昕有振奋的样子。 那名军官又看向李忠诚,“这不还是老样子嘛!” “别急,别急,等等就看到效果了。”李忠诚在微笑。 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又进来一名少尉军官。他走到李忠诚跟前,小声地说,“科长,师长问我们什么时间把人带过去,记者们等不及了。” “告诉师长,说我们马上就到。”李忠诚对少尉说。 “是”少尉出门走了。 铁门当地一声从外面关上,徐昕像被人惊醒的样子,随之抬起头来。 这是的他脸『色』蜡黄,两眼无光,呆呆地看着桌子前面的两个人。从他的目光中能看出他的思想是游离不定的,难于捉『摸』,不由自主。 李忠诚开始说话,“徐昕,今天是连队上政治课时间,你把这分文件念给同志们听。” 徐昕无精打采地点点头,随后,接过越军士兵递过来的一页纸。看着上面横糊的汉字,徐昕吐字不清地读着。 李忠诚和那个越军军官相视一笑。军官说,“好了,现在可以过去。” 李忠诚又转向徐昕,“徐指导员,一会有群众要听你讲课,你要好好表现。” 徐昕又是糊里糊涂地点头。 随后,徐昕由两个越南士兵架着,在另外一个门口出现。 一出门口,徐昕就觉得眼前到处是亮光。他不知道,这是众多记者在拍照,闪光灯朝着他不停地闪烁。 徐昕被带到一个台子上。台子上面放着一长溜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三五名越军高级军官。 下面是肤『色』不同的各国记者。他们人人手里有照相机,有记事本。见徐昕出来,全都争先恐后向前挤。 李忠诚走到一名肥胖的军官前,说,“师长,他承认交待罪行。” 胖师长点点头,等李忠诚离开,朝着下面的人说,“三三一师记者会,现在开始。。。。。。。。。各国记者们,你们尽情地问吧!” 胖师长说完,徐昕被架到了单独放置的一张桌子前。到了那里之后,徐昕也不看台下,只是发楞地站着。 下面有记者提问。 不管问什么,徐昕一个字都不说。 顿时间,记者们开始议论,说什么的都有。此时,闪光灯不停地闪着,那是他们在拍照。话不说可以,但照片不拍可不行。所以,这些记者们不遗余边地要先把徐昕的照片拍下来,至于写什么样的文章,就由自己发挥了。 胖师长发现情形不对,忙着喊过李忠诚,“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这个,这个,”李忠诚接着说,“我这有个坦白书的稿子,不如让他把这个念了吧!” “嗯,也行。” 随后,胖师长对台下人说,“我看这样,这么多人问,他早就吓晕了,也不知说什么,不如让他把自己的坦白书念一念。” 李忠诚走到徐昕跟前,徐昕继结保持傻里傻气的样子。 李忠诚小声说,“徐指导员,现在该你上课了,你把这个念给大家听。”说着,他把那张纸摊开在徐昕面前。 徐昕使劲用力地看着坦白书上的字,张口,嗑巴着说,“坦,白,书。” 李忠诚听风徐昕开始念,脸上溢满了得意之『色』。 徐昕念完这三个字之后不念了,突然间,抓起那张纸,团吧团吧,硬塞进自己嘴里。 一时间,会场大『乱』。 李忠诚和几个越军上来,忙着从徐昕嘴里向外掏纸。可徐昕紧闭不张。几个人扭在一起。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六、关进水牢 五百一十六、关进水牢 (即要每天更新《滇缅生死线》,也要把《七十年代这场战争》这部小说写完,绝不能坑了亲爱的书友们。没办法,只好脚踩两只船,尽最大努力续写本部小说。快接近尾声了,预计在本卷中完成。) 大山深处,有一块方圆两公里左右大小的盆地。盆地周围,沿山脚拉起了铁丝网,把中央的一块大平地全部圈了起来。铁丝网内,横着六七排简易竹制房屋。在房屋周围纵横着条条道路,直通靠近东山脚下的一个大广场。围绕着房屋和广场的四个角落,建有木制角楼,上面站着越南士兵。每个角楼之上都架有一挺重机枪,直指房屋和通路。 这是越南建在河内的一所临时监狱——河内——zf第五监狱。 在监狱的最南端,铁丝网豁口处,立着两扇大门。门外是用麻包搭成的堡垒,大门门两侧各有一挺机枪,冲着大门外的公路,堡垒内部的越军均保持着杀气腾腾的样子。 两名门卫持枪跨立,目视前方,在门外构成第一道门岗。 一阵马达声从山外传来,守门的越军们顿时警醒,各就各位,做好了战斗准备。 先是从山边升起一股烟尘,而后依稀看见从远处驶来几辆军车。飞速行驶的军车,扬起的烟尘掩天蔽日。 看到有车过来,门口两名守卫迎着汽车向前。 汽车开向大门口,在门外停下,守卫要求司机出示证件。李忠诚从车上跳下,向下面的越军出示证件后。检查完后,军车开进院内。 军车在院内停下,李忠诚挨个走到每辆汽车前,哟喝着上面的人下来。稍后,越军们打开箱门,用枪『逼』着车内的人。而后我们看到,一个个中国被俘军人从上面下来。徐昕也在其中。 这时,靠近汽车的一扇房屋门打开,阮志勇手拿一根竹板,从里面走出,站在台阶上,凝视着车上下来的人。 李忠诚看见阮志勇,高声叫道,“老阮,人我给你送来了,过下数。” “哈,是李参谋啊!大老远的还让您亲自押送。” 阮志勇诚慌诚恐地从台阶上下来,热情与李忠诚握手。两人寒暄。 李忠诚把一份材料交给阮志勇,让他在上面签了字,收好,然后说,“那个徐昕,我给你带回来了。” “怎么样,服了吗?”阮志勇问。 “服个屁”李忠诚愤愤说,“他把我们大家都玩了。” “不对呀!”阮志勇惊叹道,“我在报纸上可看见他都招了,记者们的照片,他可是老老实实的。” “老实什么?”李忠诚说,“那都是假的。”停了下又说,“这个徐昕,你要给我好好招待,什么时候服了,告诉我一声,我要让他亲口在国外记者面前承认罪行。” “放心吧!”阮声勇笑着拍了拍李忠诚肩膀,“十天一里,准给你信。” “那好,”李忠诚说,“等你好消息。” 说完,李忠诚上了汽车,带上他的人离开监狱。 徐昕和这些中国军人下车不久,便被一伙冲过来的,持枪越南军人围住。一名越军军官蛮横地吼着众人,“排好队,排好队。” 被俘的中国军人稀稀落落地站成了三排。 列完队后,那名军官跑向阮志勇跟前报告说,“大队长,中国战俘应到30人,实到30人,现已整队完毕。” 远志勇回了礼,嗯了一声。随后,走向这群战俘。 远志勇站到了俘虏面前,挨个审视着这些人。一边走,一边用竹板拍打手心。转了一个来回之后,退向队伍前的中心位置,看着这些战俘,大声说,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远志勇故意加重语气,“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要老老实实地给我悔过。谁先写出悔过书,承认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谁就能先离开这里。否则,你们就一辈子呆在这,永远别想走出这座大山。” 远志勇话还没说完,队伍中响起一片嗡嗡声,几近于淹没了阮志勇的声音。 “他在说什么?”队伍里的人听不懂越南话,问身边的人。 “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没好听的。” “都给我住嘴。”远志勇发火道。 这时,站在一旁的翻译,把阮志勇的话翻译给大家听。徐昕他们这才听出了阮志勇所要求的内容。队伍中立时『乱』了起来。有人叫喊,有人不服。 “凭什么我们写悔过书,是你们越南先发动的战争。” “我们是被迫进行还击,我们没有错。” 人们交头接耳,大声斥责,秩序大『乱』。 阮志勇高喊,“守卫。” 围着的越南兵迅速靠向队伍,把枪指向战俘,跟着『乱』哄哄地喊,“闭嘴,闭嘴。” 在卫兵的镇压下,战俘们才安静下来。但是,一双双不服气的眼睛瞪着远志勇。 远志勇在空中挥舞一下竹板,继续说,“你们不服是吗?别忘了,你们的身份。现在,你们是战俘,受我管制。凡是违我纪律者,一定严惩不怠。” 这些话翻译过去后,并没有出现阮志勇估计的『乱』状,所以,他很满足。继续说,“你们是战俘,说明你们是失败者。你们如此,你们的国家也是如此。” 这两句话刚一翻译完,人群中立时便有人抗议,“我们没有战败,我们是主动撤回。” 阮志勇盯住喊话的人,朝越南兵喊,“把那个说话的人给我带过来。” 几个越南兵跑进战俘群,硬生生地把一名解放军拖了出来。这名被拖出来的解放军与阮志勇对立,高大的身躯让个子矮小的阮志勇感到一种压力。 他上下看了一会这名解放军,朝旁边一摆手,“带到一边,给他上一课。” 不由分说,便有四个赤手的越南兵上来,架着这名解军去了东边。 东边,立着一排杆子,每支杆子上都拴着一根长绳,由上而下吊着一个圈套。 这名解放军被带过来后,一名越南兵将他两手向后一背,绳子拴住他两只胳膊。旁边的几个越南兵一声喊,这名解放军便被吊了起来。只听卡嚓一声响,他的胳膊肘儿倒转,把整个身体拉起,人便离开了地面。 “不许你们虐待战俘。”徐昕在队伍中喊。 其他人跟着一齐喊,“不许虐待。” 在吊起这名解放军的同时,阮志勇的目光时时在扫视着徐昕,他是故意找茬,就想看看徐昕有什么反应。等到徐昕一说话,阮志勇终于找到了把柄,向越军喊,“去,把那个徐昕给我带出来。” 徐昕被虎狼样的越军带出,站在阮志勇面前。 阮志勇狞笑着说,“阮指导员,你不算战俘,你算主动投诚。”扫视一眼人群,故意说,“只要你承认有罪,我就放了他,不仅是他,还有这些人,他们都可以回房子里休息。” “哼,我认罪,”徐昕一声冷笑,“只要你们的黎总书记认罪,我就认罪。” “混蛋,”阮志勇骂道,“敢污蔑我们黎总书记。”翻译告诉阮志勇后,他发火道。同时举起手中竹板,向徐昕脸上击了过去。 徐昕说到这,不由自主地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 董燕关心地问,“你脸上那道疤就是那会留的吗?“ “嗯。”徐昕接着说,“这到没什么,最难的是回来这段日子。” “唉!”董燕不知如何解劝徐昕,“以后会好的,我相信咱们的组织,早晚回给你个交待。” 徐昕苦笑了一下,“交待不敢要,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董燕安慰道,“我跟吴江龙,能帮上你什么忙?” “什么都不用帮,明天一早有趟班车从这里经过,你和吴江龙坐这车走!”徐昕见董燕张嘴要说什么,赶紧制止住,时候不早了,你也去睡会。” 董燕很清楚在徐昕这个问题上,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安静地听当事人述说。对于徐昕经历过的苦难,她除了同情,还能做些什么呢! 董燕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睡在另一间屋的徐昕问题更加严重,本来永远要封闭的这段历史被董燕捅开后,便像洪水般在大脑中来回冲浪。他的头疼痛欲裂,看看身旁熟睡的吴江龙,徐昕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他想要找个人聊聊,把瘾忍的伤痛说出来,心里便轻了许多。 可是,酒醉后的吴江龙哪知道这一点。只管打着鼾声,继续用睡眠来抵消酒的醉力。 徐昕望着吴江龙熟睡的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争年代。那时的吴江龙脸上『露』出的是稚气和倔强。而现在的他,除了坚韧的『性』格外,多了许多成熟。心中暗忖着,“部队到底是个大洪炉,硬是把吴江龙这样一个生瓜蛋子,境养成了我军一名优秀指挥员。想到这,不由地联想到自己。在吴江龙还是个新兵的时候,自己就是指导员。而现在,人家当上了营级干部,自己却成了人人不喜欢的烂战俘。 “唉,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呢!” 徐昕看着照向窗户上的月光,继续开始了他的回忆。 在俘虏营内,阮志勇给了新到战俘一个下马威后,便把这些人分到各个房子内。每个房间住进五十人。一律是大通铺,两排相对。四周是用竹棍和蒿草捆扎起来的围墙。南北两向各开着三个窗户。窗户一律支起,在没有允许情况下不得关闭。目的是为了哨楼上的哨兵随时能看到屋内的情况。 难道说,越军这样设置,就不怕战俘跑了吗? 这一点,阮志勇有着十足的把握。第一,这里遍布群山,跑出去的人很难分清东西南北,一时之间,他跑不出方圆几里就会被越军抓回。这是在关闭美军时就证明过的。第二,在铁丝网周围遍布着*,别说是人过去,就是有条狗跑上一圈,也得碰响几个。第三,四周有多个哨楼,都可以俯瞰每一个房间。从房间出来,要想到达铁丝网,都要经过一片开阔地。在这里,越军的机枪随时待命。那些机枪手早就闲不住了,他们巴不得有人跑,到时还能多几个活人靶子。 战俘们陆陆续被驱赶紧房间。空地上,只剩下了徐昕和那个被捆在杆子上的解放军。 阮志勇对身边一名越军说,“把他们俩关到特一号。” 特一号是什么,就是曾经关过美军的水牢。何为水牢,我们在看美国大片中都看见过。一间房子分隔成两部份。一部分有水,一部份没有。有水部份用棍子封起来,旁边设一个小门。人进去后,下半身就的被水泡着。一天两天还好说,天数多了,这样的人会是什么样。 我们知道手在水中泡久了,手会变的发白,发攮。手是身体的一部分,与身体有着相同结构。手能如此,那么人的下身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就这样,徐昕和那名解放军受到了阮志勇的特殊待遇,被关进了水牢。 两人进入这个房间,开始不想下。因为,他们一进来,就看见地面上的众多老鼠,蜂拥着跳进水中,一阵扑腾,便从墙面上爬的干干净净,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对于这样一种环境,谁又愿意下去呢! 见徐昕和那名解放军不下去。几个越南兵上来,连推带打,对他们两人使用武力,强行往下推。 徐昕斥责越南兵,“你们违反公约,没有人道。” 越南兵根本就不理,把两人推入小门后,匡当一声锁上小门,走了。之后,这个半地下半地上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徐昕和那名解放军。 徐昕和这名解放军不是来自于一个部队,两人不认识。随后,两人开始做自我介绍。徐昕知道这名解放军是个排长,名字叫孙二柱。两人几句话说完,孙二柱突然立起眼睛,大声道,“原来你就是徐昕?” “怎么了,你认识我?”徐昕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呸,”孙二柱斥责道,“你这个叛徒。” “什么,我是叛徒?”徐昕惊愕住。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七、水牢怪物 “你说,你为什么向越南人认罪?”孙二柱怒视着徐昕,看那意思,如果能从徐昕口中确定这是真的后,他肯定会抡起两个大拳猛擂徐昕不可。 “我没有。”徐昕咬着牙说。 “为什么报纸上有你的照片,有写你的文章?”孙二柱仍不肯放过徐昕,还想追问个究竟。 “报纸是他们的。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管不了。可我,能管住我自己,能管住我的心。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不会背判祖国。”徐昕激动地说。 徐昕一番话,似乎打动了孙二柱,但他还有所怀疑,继续问:“你真的没在上面签字?” “我是怕死的人吗?”徐昕反问。 “不是。可是,我听那阮志勇说,你是主动投降的,不是被越军抓获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徐昕沉默了一会,反问道,“你会为救你的战友牺牲你的一切吗?包括你的荣誉,你的生命?” 孙二柱思考着,稍后说,“生命会,荣誉不成。军人的荣誉,比生命重要。如果没了荣誉,那还不如死了。” 徐昕摇了摇头,然后直视孙二柱,“为了近三十个战友的荣誉呢?” “这个?”孙二柱不知如何回答。 一个人,死容易,活着却很难,特别是他将面临着荣誉受损,甚至被人误解时,这样的活着,更难,简直生不如死。可是,牺牲了我们一个,能换来更多人的荣耀和他人的幸福,我想,这样的互换还是值得的。” 渐渐的,孙二柱从徐昕的话中听出些门道,试探着问,“这么说,你是为了救人?” 徐昕没有直接回答孙二柱,转向通向外面的小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喃喃道“不知道,他们现在回国了嘛!” “谁?” “我的三十个战友。” 孙二柱豁然开朗,开始敬佩徐昕,主动道歉,“对不起,徐指导员,我,误会你了。” 徐昕没有理会,转而说,“看来,他们不会放过我们。” “你是指什么?”孙二柱问。 “这场战争眼看就要结束了,以后,祖国那边肯定会想办法把我们弄回去。我们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久。” “好啊!这是好事啊!”孙二柱楞楞地说。 “好是好,可是,这里的越南人不会放过我们。”徐昕说,“他们会在我们身上做文章。” “咳,我们都是当兵的,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们不放过我们,还想在我们身上榨油不成。想榨就榨吧!俺是打仗来的,至于要什么情报,俺没有。就是把俺烧成灰,他们也得不到什么?” “我说的不是这个。”徐昕说,“他们在我身上做文章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这些军人来抵毁我们的祖国。” “鸟”孙二柱骂道,“打死俺,俺也不会对中国说半个不字。” “没错,”徐昕说,“越南在这场战争中没有得到什么便宜,但他们还想捞些政治资本,拿到国际上做政治文章。在别的地方,他们得不到,只能对我们这些人下手了。” “那就来吧!俺不怕。” “嗯,好。”徐昕拍拍孙二柱肩膀,说,“明天我们出去,要把这个意思告诉所有人,让他们坚持住,不要做有损于祖国和人民的事。至于悔过书,一个字都不要写。否则,谁写谁就是人民的罪人。” “好” 两人击掌明誓。 夜晚很快降临,低于地面两三米的水牢本来就昏暗,在失去日光照『射』后,立时变的阴森恐怖。 徐昕和孙二柱都没有了讨论问题的精神,疲惫袭上身体之后,很想找个地方躺一躺。可是,当身体微微下蹲之后,水面立时便淹没脖子,不等『臀』部接近地面,嘴里便灌进了大口的水。 孙二柱哗地从水中站起,朝着外面喊,“把老子弄出去,老子要睡觉。” 外面没有回应,不知是哨兵不理,还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哨兵。 “实在不行,就靠我这睡会吧!”徐昕张开了手臂。 孙二柱不好意思地说,“那怎么行,两个老老爷们靠在一起,让人看见,笑话死。知道的,是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性』恋。” 徐昕微微一笑,“那就坚持。” 两个人不再说话,屋中继续陷在黑暗和沉寂中。 两三个小时过去后,徐昕身体开始打晃,如果不是一把及进抓住旁边的栏杆,身体恐怕就倒在水中。抓到栏杆后,徐昕似乎有了主意,对孙二柱说,“孙排长,抓住栏杆,这样也能睡。” 孙二柱趟了几步水,靠近栏杆,尽量使身体保持平衡,不让自己倒下去。坚持一会之后,孙二柱发出了呼噜声。 徐昕看着黑暗中的孙二柱,心里思忖着,“好样的,不愧是条汉子。” 正在这时,徐昕发现在靠近墙边的水面上有响声,微光下,几对发亮的小光点,正朝徐昕游弋。 “这是什么?”徐昕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小光点离他和孙二柱越来越近。等这些光点离徐昕近了后,徐昕才看出,过来的是一群老鼠。 徐昕从小就讨厌这种动物,不等他们靠近,伸手撩水,想要把他们赶走。可是,这些老鼠根本就不怕人,不管徐昕怎么驱赶,他们就是不离开,围着徐昕若即若离。 突然,孙二柱发出一声嚎叫,“他妈的,你敢咬老子。” 只见孙二柱从梦中醒来,手臂一挥,把手里的动西扔了出去。 被扔出去的这个东西撞到墙上,而后又跌落进水中, “嘭” 击水声,在水牢内发出轰响。 孙二柱彻底清醒了,往水面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惊叫道,“徐指导员,这是什么东西。” “不要怕,是老鼠。”徐昕说。 “他们咬人吗?” “看样子是吃人。” “啊!”孙二柱发出惨叫声,“他妈的,越南人就靠这来整人。人整不了,便派这种东西,他们还算人嘛!” “别喊了”徐昕说,“我进来就观察过。这个水牢很有年头。也许,他们在这里关过美军,或者是法国人。这里的老鼠不怕人,可能是让这些人给培养出来的。” “那他们就太厉害了,不但啃大鼻子,还想偿偿咱中国味。”孙二柱稍稍缓解后,开了句玩笑。 “老鼠吃死人还差不多,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来啃咱们活人。”徐昕说,“刚才你不动,他们把你当死尸了。” “那可惨了,”孙二柱突然紧张起来,『摸』『摸』被咬过的地方,“妈的,破了,这要是传上鼠疫,老子连家都不能回,直接就得给找个地方焚烧。” “也不见得。”徐昕说,“老鼠寿命没那么长,咬过尸体的老老鼠早死了呢!” “最好他们别遗传,”孙二住按住被咬的部位,尽量把身体垫高,以免被水感染,“越南姥,让老子受这罪,明天上去跟他们拼命,拼一个够本。就是被他们打死了,也比在这受罪强。” “说什么呢!”徐昕边驱赶着老鼠边说,“放心,过不了多久,我们便能回家,祖国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 “你是说,把我们当做战俘送回去?”孙二柱怔住。 “那你还想当英雄?” “那俺可惨了,”孙二柱突然哭了起来,“我想当英雄,不想当战俘。如果让俺这样回去,哪有脸见人。” 孙二柱哭声在水牢内响了起来。徐昕也不想劝。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俘虏的身份是定了。能不能回去是其次,回去了,将来怎么办,这才是主要的。 窗外一声雄鸡啼叫,把徐昕从回忆中拉到现实。他这才发现,窗帘上已经披上亮光,说明天亮了。 徐昕看看还在熟睡的吴江龙。把被子往头上盖了盖,想要蒙住头,睡一会。可是,纷『乱』的脑际怎么也停不下来。一闭上眼,就是俘虏营的情景。徐昕不想在想下去,觉得心里难受。于是,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地。 开门的吱声把吴江龙唤醒。吴江龙睁眼向旁边一看,见没有徐昕。随后,穿鞋下地。当他推开屋门,看见徐昕正在清理院子。 徐昕把砍断的树柴归到一起,抱起来,堆到东墙根下。 吴江龙走过来帮忙。 徐昕看见后说,“怎么不多睡会?” “睡醒了”说着,吴江龙抱起一抱柴,学着徐昕的样子,往东墙根上砌。 徐昕抬手腕看看手表,对吴江龙说,“公共汽车快到了,早饭我也不留你们在这吃,你叫醒董燕,坐这辆车回吧!” 吴江龙诧异,“你赶我们?” 徐昕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往常,我会留你们在这呆上半年都成。”一摊手,“你看我现在这样子,好意思留你们吗?” “这有什么,”吴江龙满不在乎地说,“让董燕做饭,陪着老*,咱哥俩去县里办事。” “办什么事?”徐昕不解。 “你的事啊!”吴江龙说。 “我有什么事?”徐昕还是不解。 “你看看你,受了这么多委曲,这就算了?”吴江龙说,“谁都不能忘记,你参加过自卫反击战,你是英雄,是功臣。国家对于一个有功的人,不能这么个对待法。我要找人给你讨个说法。” “算了,算了,”徐昕急忙制止。“我是战俘,我的身份就是战俘。” “战俘怎么了,那也是战争的产物。虽说,你那时放下了枪,那也是『逼』不得以。你在作战时还有功啊!杀了那么多敌人,救了那么多战友,这都是你的功劳,任何人也抹杀不了。” “算了,算了”徐昕不想再提这些,也不想与吴江龙争执,摆手,低下了头。 可吴江龙并不这样认为,他还想为徐昕争取些什么。 “指导员,以前我对你的情况不了解。也怪我,就光着打仗了,没掂记你的事,现在好了,我有时间了。有时间,我就要帮你解决。你觉得不好意思,你别说话,你不愿争,也别说话,一切有我呢!” 吴江龙正说着,董燕从屋内走出,突然『插』话道,“竟瞎吹,你以为你是谁啊!是美国总统,一按电钮就可以发核弹。” 听见董燕说话,吴江龙住嘴,回过头来,看着董燕,“怎么,我的主意不对吗?” “不是不对,而是你这样太冒失。”董燕说。 “怎么冒失?”吴江龙不解。 “徐哥的事经过了部队和地方的各级组织,难道说他们不慎重吗?他们不懂得爱惜英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江龙觉得董燕的话有些绕,打断说。 “组织有组织纪律,国家有国家政策,哪能是你吴江龙一个人说解决就能解决得了的。”董燕说,“越俘已成为一个大问题,这不是徐哥一个人的事。” 吴江龙看出了董燕的意思,不高兴道,“行了,你是怕办不成,还是不想挽和。” 董燕犹豫,她没想到吴江龙竟然直白她,在徐昕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想要跟吴江龙急,但又碍于徐昕在跟前,只好婉转着说,“我怕你办不了,给徐哥添麻烦。” 董燕刚说到这,吴江龙突然转身进屋,把董燕和徐昕全都凉在院子里。 正在两个人发怔之即,吴江龙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董燕的包。 看到吴江龙提包出来,徐昕心里升起一股酸楚,心想,“看来,每个人都是为自己考虑的,没理由为了别人,牺牲自身利益。” 吴江龙也不答话,直接走到董燕跟前,对她说,“马上有一辆公共汽车过来,坐上他,你赶进回家。” “那你呢!”董燕怔住。 “指导员的事不安排好,我就不归队。”吴江龙斩钉截铁地说。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八、院外交锋 (春节过后第一章,先向诸位书友问好) 徐昕清楚地知道,在他的事情上,吴江龙不会有所作为。从身份上说,吴江龙只是一名营级干部,是名军人,在地方上,他能管的了谁,又有谁能听他的劝说。更何况,军队与地方在处理问题上有着诸多的不同,且不说办与不办,光是这个拖拉的效率,绕弯子的办事途径,就能把人等的天荒地老。何况,自己又是一个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政治案件。 但是,吴江龙的拗劲一上来,徐昕怎么解释都不行,非要带着他去县里讨个说法不成。没办法,徐昕只好依了吴江龙,跟他一起去县里。 董燕呢!她也知道吴江龙『逼』自己走,那是在气头上。在这种时刻,她怎么能走。她很担心吴江龙会在地方上惹出什么事。因此,为了吴江龙不出问题,就是吴江龙用枪『逼』着,她也不会离开半步。 就这样,三个上了一辆长途班车。两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县『政府』大门外。 一到门口,徐昕说什么也不肯进去。吴江龙强烈地问,“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 徐昕什么也不说,尽管摇头。 董燕也跟着劝说,“徐哥,都到这了,咱们进去吧!不管事情办的如何,我们也要跟人家说清楚。” 徐昕还是不说话,继续摇头。 吴江龙叹了口气,“唉,好端端的一名军人,怎么一到地方就变的婆婆妈妈。” “江龙,我们回去吧!”徐昕终于开口。 吴江龙见徐昕说话了,心里再次涌起冲动,“指导员,怕什么,越南人的*阵我们都敢闯,难道说,县『政府』的人比越南特工还厉害?” 徐昕又不说话了。 见徐昕不语,吴江龙又劝道,“跟我们一块进去吧!” 徐昕摇头。 吴江龙对董燕说,“走,咱俩去。” 这时,董燕忽然明白一个道理,醒悟般地对吴江龙说,“县『政府』这么多部门,我们进去找谁,又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管徐哥的事?” “对呀!”吴江龙开识意识到难处。 别看他在越南作战时敢拼敢打,可到了这里,对他来说,如同小学生进了大学校堂,『摸』的着门,找不到坐位。(不知道哪个号是自己的) 吴江龙习惯『性』地『摸』了下后脑,转向徐昕,“指导员,我们到哪个部门,去找谁?” “哼,”徐昕苦笑了一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找谁。” “是不是该找武装部。”董燕提醒道。 “去,去,去,”吴江龙说道,“武装部管招兵,管训练民兵,哪管退伍后的事。” “对,那就找退伍办。”董燕又说。 “不行。”吴江龙说,“这个部门我知道,他们只管安置,管不了指导员的事。” “那找谁?”董燕也没了主意。 “算了,”吴江龙只好硬闯了,“先进去打听打听再说。” 吴江龙和董燕进了『政府』大院后,留下徐昕一个人站在街旁。 徐昕看着街上川梭的人流和车辆,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 这时,远处一辆带篷的212绿『色』吉普车朝着徐昕急驶而来,徐昕眼中一亮,侧身向一旁闪去。 俘虏营内的一所房屋外,徐昕和孙二柱被两名越军押出。 火辣辣的光芒从天而降。两人不约而同地仰天长看,贪婪地吸取着多日不见的清新空气。半祼的身上经热光一晒,开始向外滋滋冒着热气。两条滴水的裤腿停止了淌水,紧随着,把水珠也变成了蒸气。 两名越军有些不奈烦了,用*狠砸了下孙二柱,催促道,“快走。” 徐昕和孙二柱不得不加快步子,朝着搭有高台阶的一间房屋走去。 突然,在营门外传来一阵汽车马达声。包括两名越军在内,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驻足,转头向大门外看去。 一辆绿『色』军用吉普车迎面而来,在身后甩起了蛇一样的粗壮尘烟。 吉普车驶进院子后,直奔徐昕而来,在徐昕身前一个急刹车停住。刺耳的刹车声几近于要撕破人的耳膜。 李忠诚坐在车上,狞笑地看着徐昕,用中文说道,“怎么样,徐指导员,俘虏营的日子不好过吧!” “很好,”徐昕凝视着李忠诚,“有肉吃,有酒喝,”一抬手,“没见我长的又白又胖嘛!” 李忠诚冷笑道,“哼,如果老鼠肉吃的习惯,我管够,能让你吃一辈子。你能把那里面的水当成酒,那我就让你永远泡在里边,直到你被这酒漂起来为止。” 他本以为自己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威胁,足能够引起徐昕的恐惧,没想到,徐昕听了之后,脸上没『露』出一点惧怕之『色』,相反地,还反唇相讥道。如果能把他这样的朋友一起拉进来,我们共饮窖中酒,同吃窝里肉,岂不是更好。” “呸!”李忠诚向地上吐了一口。他不是没见过这样的水牢。他不仅看到过上面漂俘的尸体,也见过老鼠啃尸体的场面。混浊的污水腥臭异常,刺鼻难闻。自从建了这个水牢后,他们就没给里面换过水。不用说去喝一口,就是记忆里回复一遍,他都觉的恶心。所以徐昕这么一说,他肚子里直往上呕。 李忠诚收起笑脸,冷冷地说了句,“那你就享受吧!” 吉普车一加油门,向前开走,绕过那所房子,又驶出了俘虏营。 这时,阮志勇刚刚走出门口,还没来得及与李忠诚打招呼,就见吉普车开走了。心内很是诧异,喃喃地说,“大老远地跑来,一句话不说,什么意思嘛!” 他当然不知道李忠诚是什么意思,但徐昕猜到了一大半。他意识到,李忠诚可能是为自己而来。 徐昕想的一点不错。自从把徐昕关进来,李忠诚一天都没有忘记过。他天天在想,什么时候让徐昕屈服。 中越战争已经停止,双方开始对话,渐渐的,交换战俘谈判内容也被放到了桌面。他意识到,用不了多久,中方的这些战俘都得交还给中国,所以,他想要在徐昕这些人回国之前,在俘虏营里做些文章。让这些人听从自己摆布,当一回越南的宣传工具。甚至,他还想在俘虏营中发展一些人,等他们回国后,建立一支反中国,支持越南的地方组织也行。 李忠诚经过对这些人进行考察后,把重点放到了徐昕身上。一来他是名干部,无论是年龄还是军龄都非常合适。现在,他不仅仅是想让徐昕写悔过书了,更想深一步,把徐昕发展成对越南有利的“自己人。” 关了徐昕一断时间后,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所以,今天没跟阮志勇打招呼就来了,想看看徐昕变成了什么样子。没成想,在门口碰到了徐昕。两人一交锋,他发现徐昕的锐劲一点没受挫,仍然是老样子。李忠诚就意识到,即使今天自己呆在这,继续做徐昕的工作也是白白浪费功夫。另外,他也对阮志勇非常不满。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徐昕还没变态,这足以证明阮志勇的无能。因此,他临时决定不与阮志勇见面,先回去再说。就这样,他在院内转了一个大圈,扬长而去。 李忠诚想什么,阮志勇当然不知到。 看着李忠诚远去的车影,阮志勇发着牢『骚』:“妈的,觉的在机关,就了不起了,真拿老子这些基层的人不当回事。” 骂完后,一眼看见定在原地的徐昕和孙二柱,立时便来了精神。为什么,因为让他出气的人来了,于是,阮志勇大声地对押着徐昕和孙二柱的的越军斥责道, “还楞着干什么,把他俩带进优待室。” 所谓的优待室,就是一间竹制小屋。屋内摆着各种刑具,均是利用东南亚地理特点而展开的,对人体具有足够摧残力度的手工制品。 徐昕和孙二柱被带进去后不久,里面便传出惨烈的喊叫声。声声刺骨,透人心扉。 不知不觉中,徐昕陷入了久远的沉思。 身后一声呼唤,这才让他从回忆中惊醒。 “徐昕,你在这干什么?” 徐昕转过身,看到一个高大的*在了自己身后。徐昕认识此人,他正是本县的武装部刘部长。 “刘部长,”徐昕叫了一声之后停下,不知下面该说什么,只是楞怔地看着此人。 刘部长哈哈一笑,“怎么,是不是又找你那事来了?” “不是”徐昕简断地说,“既然组织上给定了调,我徐昕没啥好说的。” 刘部长收起笑容,“其实,你那事我一直在掂记着,县常委会上我也提了几次。可是,我们国家的政策在那放着,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只好认真执行,这是没法子的事。” 说完,刘部长干笑了一声。 “什么没法子的事。就是有政策,也得让人活下去——不能只看人的污点,那些好事就不算了吗?” 声音是从刘部长身后传过来的,也是从大门里向外,正发于刘部长身后。 刘部长诧异地回过头,他不相信在这里有什么人敢接他的下音,而且是反着自己的意思说话。于是,他不高兴地慢慢回过头,看到在自己身后站着与他同等身高的一名男军人。在男军人身后,是名女军人。 小县城出现一名军人不足为奇,奇就奇在,名不经传的小县城,还有这样一名漂亮的女军人。 刘部长扫了眼吴江龙,目光落在了董燕身上,上下打量着她。随后又转向吴江龙问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吴江龙没有立即答话,而是快步走到徐昕面前,拉了下徐昕说,“这是我指导员。” 刘部长盯住吴江龙,沉『吟』了一回,“这么说,你也是名军干部,而且不高。”一指徐昕,“他既然是你的指导员,你就是一名排长了?” “说高了,”吴江龙说“我是他的一名战士。” “噢,”刘部长上下打量吴江龙,“是名战士,看年龄,像个老战士,我估计,你是个志愿兵吧!” “您又错了,”吴江龙指指身上的干部标志,“没看出来,我这是干部标志嘛!” 那个时候还没实行军衔制,判断一名军人,能看出他是干部还是士兵,但还不能从眼观上确定他在军内的职务。 “是干部,有啥了不起,大不了是个小排长。”刘部长很自信地说。 “那么您又是什么何种身份?”吴江龙从大院里一出来,就听到了刘部长和徐昕的对话。从对话中他判断处此人是地方官员。 “我吗!”刘部长拉着长音,没有立即说出身份,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徐昕。 如果在往常,徐昕也许会对刘部长毕恭毕敬。可今天不知怎么的,也许是受了吴江龙的感染,他竟然视这个平时趾高气扬的部长于无物。在刘部长有意让他回答时,他却把目光转向了别处,不与理睬。 刘部长见徐昕没有帮自己,只好自我介绍,“我是本县的武装部长。” “哈”吴江龙冷笑了一声,“你就是老百姓平时说的那个,‘大檐帽戴红边,就吃当兵这两天’的那个官吗?” 吴江龙此语一出,刘部长勃然大怒,“你。。。。。。” 章节目录 五百一十九、都是拳头惹的祸 吴江龙说出这样的话,并非心血来『潮』,也不是那种冒失,是他听了刘部长对徐昕的不疼不痒一番话后,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听说此人是武装部长,顿生调侃之意。 武装部长怎么了,‘当官不给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身为武装部长,又是县常委,在徐昕的问题上,如此说话,如此的轻描谈写,完全是拒之门外的一套不负责任的官僚。徐昕怕你,我吴江龙可不怕你。我是军人,你能拿我怎么样,就是有一天我回到地方,也回不到你们这个县来,所以,对你何惧。 吴江龙只顾自己说的痛快,哪管别人的感受,更没想到他惹恼的是刘部长。 “你再说一遍,说谁是吃当兵这几天?”刘部长火气十足。 别看刘部长官挺大,人也身高马大,但语言表达能力并不怎么强。正合了当下的一些官途上的官员们。别看在『主席』台上长篇大论,一讲就几个小时,那都是秘书事先写好的稿子,让他们充当一个高级的播音员而已。如果让他们脱开稿子,尽『性』发挥,又有几个人能够滔滔不绝,有条不紊地宣泄一番。 从这一点上看,当官的并非都是有才的,位置高的,也并非全都凭能力上去的。谁敢说,他们不是凭三亲六顾,七大姑八大姨帮忙才得到这个“爵位”呢! 之前,有人做了一个调查。某地区的中层领导,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秘书出身。重要岗位,或者地理条件好,单位优越的位置,一般都出自于一二把手的贴身秘书。那么就可以说,给领导鞍前马后的跑,不是白干,时间久了,也能跑出个像样的官来。以此类推,上下级相照应护,层层互推,这样的接班人几本上就成了定数。久而久之,中国的官僚队伍,怎么会不见长。 还好,近几年实行了公务员、事业编考试,使这一现象得到了缓解。但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唯人、唯亲使用干部,这一弊病还未能从根本上得到解决。 看到刘部长憋了半天,只弄出这么一句话来,吴江龙心里这个乐,从心而论,他是彻底瞧不上这样的官员,(那一时期的武装部长不是现役军人)淡淡地说了句, “这话可不是我想的,是你们老百姓编给你听的。无非是他们不敢当面跟你说,我借着说说而已。” “你这样贬我们武装部,难道,你不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吗?”刘部长想用此话来堵住吴江龙。 “没错,我是你们武装部招走的,那又怎么样?” “从武装部走的,就应该说我们的好,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刘部长变缓态度说。显然,他看出眼前这个军人不太好惹,也怕事情闹大,自己在大门口丢人现眼。 “照你这么说,你们把我们这些军人送出去,在我们回来时,就有责任保护我们这些曾经当过兵的人,对吗?” “没错,”刘部长高兴了,“武装部到什么时候都是你们的家。” “既然这么说,”吴江龙换了主题,“徐昕的问题,你们是怎么解决的?” “徐昕,”刘部长怔了怔,“他跟别人不一样,他那属于政治问题。” “政治问题,”吴江龙火了,“你们只看了一面,另一面你们怎么不说,他在越南战场上救了多少战友,他那样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军队不受更大损失。”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们才判了他一年,否则,就得让他坐三年大牢。”刘部长正言厉『色』。 这一回轮到吴江龙发火了,大声嚷道,“你们,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周围渐渐聚集起了围观的人。 董燕担心事情越闹越大,这样下去影响不好。不管怎么说,吴江龙还穿着一身军装。一名军人,怎么能在大街上与人大吵大嚷,不管有理没理,说出来都是影响不好。所以,董燕上来劝阻吴江龙,“走吧!他们不管,我们再找别的单位。” 徐昕也上来劝解,“江龙,咱们不找了,回吧!” 吴江龙被董燕和徐昕推出了人群。 这时他们听到刘部长在人群里说,“一个判徒,还想找军人待遇,没门。” 听到此言,徐昕脸刷地变了颜『色』,丢下吴江龙和董燕转身向回走。 吴江龙和董燕也怔住,他们不知道徐昕这是什么意思,他回去要干啥? 徐昕重亲挤进人群,来到刘部长跟前。 此时,刘部长正向围着的人群讲述徐昕的事。当他看到徐昕朝自己走来,顿时气馁,他估计出徐昕想要干什么。心里明白这些上过战场上的人,在一怒之下会做出什么。如果给他一支枪,杀掉他所痛恨的人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所以,刘部长想跑。可是,周围已被围观的人堵的水泄不通。想跑,只能从人脑袋上蹦过去。 就在刘部长朝人群里挤的时候,徐昕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刘部长后脖颈,把他整张脸翻了过来。 徐昕也不搭话,抡起右拳,照着刘部长的这个肥猪样的胖脸砸了下去。 只这一下,足见徐昕这个兵没白当,功夫也没白练。刘部长人飞出般,落向围观的人。 看热闹的人一见刘部长飞过来,蜂拥般地向后躲去,立时便留出一块空地,刘部长重重地摔在地上。 徐昕恨恨地一步一挪走到刘部长跟前,抡起了拳头,还要往下砸。 这时的徐昕眼前出现了幻觉,似乎打的不是刘部长,而是另一个人,是谁? 俘虏营内的一间房屋内间断地暴发出惨叫声,不时还搀杂着越南兵的呐喊。 房屋地板用竹板腾起,中间『露』出一米见宽的一个洞。洞下是一个大水池,能听到水被掀起的哗哗声。 孙二柱被两个越南兵倒立着按下洞中,头扎入水里。孙二柱头进入水后,几近于快要窒息,两条腿极力反抗。 两个越南兵用力抓住他的腿,即使越南兵松开,孙二柱也不会逃脱。他的两支脚上,还拴着绳子。细看之下,才发现他是被倒挂着的。 在孙二柱快要窒息而死时,两个越南兵向上一提,他的人头又离开水洞,重新升回到地面。 孙二柱被吊上来后,整个人瘫在了地上,口中大口大口地向外吐着污水。 徐昕坐在一张桌子后,身后还站着两名高大的越南兵。 阮志勇在徐昕对面而坐。 阮志勇看看孙二柱,又看看徐昕,说话道,“怎么样,你要是与我们合作,就省了这道程序。” 徐昕怒冲冲地说,“你们这是不仁道,在违反日内瓦公约。” “什么他妈狗屁公约,在我这没用。”阮志勇讥笑着说,“我只相信这个,”抬手示意手里的竹板。“ “放了他,”徐昕嚷道,“让我来。” “哼哼,”阮志勇一瞪眼,“不成,你不是爱惜你的兵嘛!我今天,就要让你看着,看着他们在你面前慢慢死。” 此前,阮志勇已经在徐昕身上用过这些刑法,没见什么效果。现在,他要与徐昕打心里战,让徐昕看着别人受罚,而自己却爱莫能助。就是要让他看着别人受摧残,在身心忍受不住的情况下妥协。 “混蛋。”徐昕骂道,人也站了起来,想要冲过去保护孙二柱。可是,徐昕刚刚立起来的身体,很快便被身后的两名越南兵制服,两只手被控在身后,再一次失去了反抗能力。 阮志勇哈哈笑着,盯着徐昕,“我看,对你的刺激还不够。”转向吊罚孙二柱的两个越南兵说,“让他再潜水一次。” 吊绳重新升起,刚刚回过气来的孙二柱倒立着,重新升到空中。 阮志勇对徐昕说,“怎么样,现在合作还来得及。否则,他这一次下去,可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徐昕凝视着孙二柱,在做思考。 软的像根绳子样的孙二柱看出了徐昕岂图,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徐指导员,你说过,我们是中国军人,就是死,也不能失掉气节。我死就死了。有一天,你要是真能回国,就跟我家里人说,我没给他们丢脸。” 翻译把这话翻译给阮志勇听了后,他气的大叫,大嚷,“还楞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放水里。” 阮志勇一发作,屋里的越南兵都紧地张地忙碌起来。按着徐昕的两个越南兵在不知不觉中,也松了劲。 突然间,徐昕一用力,挣脱了身后的越南兵,直向阮志勇扑过来。 阮志勇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孙二柱身上,根本就没想到徐昕还会有此一击。 徐昕挣脱越南兵后,一下子便蹦到了桌子上。紧接着,一个大步跳下,把阮志勇砸倒。徐昕从地上爬起,一翻身体便压在了阮志勇身上,抡拳便打。 其他越南兵见势不妙,丢下孙二柱,都扑了上来。抓的抓,抬的抬,硬是把徐昕抬走,脱离开阮志勇。 “给我打,给我打。”阮志勇抹着嘴角上的血喊道。 幻觉中,徐昕就觉得身后有一支大手抓住了他的铁拳。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吴江龙。 徐昕怔住。 吴江龙抓住徐昕的拳头,向他摇摇头,那意思是不能打。你身下的人不是越南兵,他是本地的武装部长。 徐昕被吴江龙拉开刘部长身体。 刘部长从地上爬起,看看围观的人,又看看徐昕和吴江龙。 他这才想起,眼前的两个人都参过战,在越南打过仗,不知杀了多少越南兵。真要在这与他们动起手来,万一两人都拿出战场上的那股劲,把自己当做敌人,那还有好。所以,还是走为上策,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刘部长指指徐昕,“好你徐昕,你敢打我,看我不收拾你。” 徐昕似乎已经在『迷』『乱』中回过神来,一想到现实,他的那股英雄气概顿时便『荡』然无存,两眼无光地看着刘部长,一句话都没有。 相反地,吴江龙却被激起了怒火,松开徐昕,向刘部长『逼』过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看那架式,如果刘部长还要僵持下去,他就不是挨一顿打的事情了。 刘部长后退,围观的人也让开了一条道。 刘部长倒退着说,“好,好,算你们有种,等着。” 说完,慌忙钻出人群跑走了。 这一回,吴江龙真是急了。本来他就对徐昕的处境心存不满,一听刘部长说出这样的话,顿时便怒火中烧。身为一名领导干部,不但不为人民着想,专想着报复,这哪还像人民的父母官。这样的人,不打你,打谁! 看着刘部长跑走,吴江龙欲罢不能,还想追过去。这时,董燕在后面喊,“吴江龙,你给我站住。” 正所谓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徐昕和吴江龙在激愤之下,把一切的一切全都丢到了脑后。他们没有往深里想,这里不是越南丛林,眼前要对付的又不是越南特工。如果这样纠缠下去,难保不出人命。所以,她急忙喊住了吴江龙。 而后,吴江龙和徐昕被董燕『逼』着离开了『政府』大院门口。 虽说这是瞬间发生的事,但处在这样一个当口,就是掉地上一根针,也有人会添盐加醋说那不是针,而是天上掉下一个孙悟空的千金棒。 等到三人离开此地,来到一个僻静处之后,吴江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办?”他不得不想这个问题。如果徐昕回去,刘部长不一定会放过他。可不回去,又到哪里去呢! 就在三人商量之即,刘部长已然带了一队人马,开始追赶这两个胆大妄为之人。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没有写完的尾声 三个人刚刚走出一条胡同,就见大街上一伙一伙的人匆匆走过。 吴江龙意识到情况不妙,一把又拉回徐昕说,“这样不行,我们这个身份出去,一眼就能被人认出。” 小县城没有驻军,过往军人又非常之少。除非有探家的军人,因此,街上很少看到穿军装的人。这样一来,吴江龙和董燕一男一女的军人装束,只要在街上一『露』,不用搜索,任何平视的目光都能看见他们。所以,吴江龙意识到了这身装束的不方便。 徐昕说,“怕什么,事是我惹的,人也是我打的,要抓,让他们抓我好了。” “那怎么成,”吴江龙坚决不同意,“我没帮成你忙也就罢了,怎么会让你受拖累。”想了想说,“董燕,你出去买几件便装来。 “好,”董燕说完就走。 徐昕急忙制止,“不行,董燕这身装束,一出去就能被人认出来。” “还是我去吧!”吴江龙想想徐昕说的话有道理。 在大街上,徐昕出去不合适,他是本县人,难保不被人认出,只有自己出去合适。 随后,吴江龙换上徐昕衣服,去街上买了几件衣服回来,三个人重新打扮一番,这才敢大大方方地走上街道。 徐昕坚持要回家,吴江龙不同意,说,“刘部长肯定带人去你家了。就是他不去,一个电话打过去,你们乡里那些人能放过你吗?他们不会不讨好刘部长,而来讨好你。依我看,你先跟我和董燕去我家,然后我们回部队,有啥事,咱向组织说明,请他们帮忙。” 徐昕一想,吴江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平时乡里的人看着自己就不顺眼,这样回去,他们更有正当理由收拾自己了。但一想到母亲,徐昕还是坚持要回去。 徐昕说,“我在走之前,怎么也得把家先安顿一下,不然,我这个老母,又得着急。” 没办法,吴江龙只好同意,跟着徐昕回去一趟。 等他们三人来到县公交车站,还没进候车室,就发现这里有三三两两的人,瞪着一双双怀疑的眼睛,四处打探。吴江龙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身份。他没敢进去,把徐昕和董燕拉到一个偏僻处,说,“车站不能进,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进车站,怎么坐公交车,近百十里的山路,走,啥时到家。”徐昕急了。 “这样吧!”吴江龙想了想之后说,“我们先想办法到县城外,然后找机会上车。” “好吧!” 除了这个,也没别的办法,徐昕只好同意。 现在,他们谁也不想让刘部长的人把他们找到,虽说,即使找到了,也不敢把他们三人灭了。但接下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毕竟赤县是一个封闭过久的县城,难保这里不是一个山寨版的土皇帝。真要是在这个地方受堵,天王老子想救你,那也得经过多种途径。更何况,吴江龙和董燕来这里是偷偷的,别说是组织,就是家人都不知道。真要在这碰上一个带黑社会『性』质的某个组织,三个人不生不响地消失掉,那才叫惨。 吴江龙和徐昕都出自于部队,特别是吴江龙又有这方面的经验,深知处之险地而后生的办法。所以,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绝不能吃这个亏。 于是,三人徒步走了一段距离之后,遇上一辆运庄稼的马车。这位赶车的老大爷还不错,不仅把他们送出了县城,而县还送到了通往徐昕家的一条公路上。 不久,长途客车从这里驶过时,三人上了汽车。 一路无话,天黑后他们到了徐昕家的这个村子旁。到了村庄也不敢进,万一碰到人怎么办。一直等到后半夜,村民渐渐睡熟。他们仨这才敢进村子。一回到家,听徐母说,白天村干部领着县里的人到家来过,也没说什么事,只是找徐昕。 吴江龙一听,不用再向老太太过多打听,这些人必然是为大闹县衙府一事而来。 他把徐昕拉到一旁,一翻耳语后,徐昕还是听从了吴江龙意见,决定先跟他们回部队,等这里的事情消停后,再回来不迟。 随后,徐昕又编了一个理由,瞒过徐母,说回部队有点事,几天后就回来。 就这样,他们仨连觉都没敢睡,连夜翻山到了临县,从那里截了辆车回到了吴江龙家,在那里又休整了两天,便跟着吴江龙回了部队。 回到部队,徐昕受到了战友们的热情接待。特别是他救出的那些战友,还有几人在部队升了职,最低的,也当上了连排干部。他们十分想念徐昕,如果没有徐昕,他们也就不能算作英雄归队,即使不战死,十有八九也是以战俘身份回来。那种结局,是军人们所最不耻的。正因为有了徐昕的大义,他们才有了今天的结果。因此,他们都拿徐昕和那几名战士当作自己的恩人。后来,这些人都知道徐昕被俘,也很惦念他在越南战俘营的生活。 在中越交换战俘的那段日子里,这些战友们可高兴了,从各种渠道打听徐昕下落,知道他还活着,更是高兴不忆。于是,大家事先做好了迎接徐昕归队的准备,准备在他回来的那一天,给他一份惊喜。然而,他们却没有等来这一天,直到中越战俘营的人走的空空,也没有听到徐昕回来的任何消息。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徐昕自己不说,这段历史恐怕只有在翻阅档案时能查到,或者是,中国档案中根本就没记上这一笔。 徐昕在战俘营打了阮志勇之后,无异于捅了马蜂窝。阮志勇一气之下,在严惩徐昕之后,再次把他关进了水牢。这一关,就是几个月的时间。 中越战俘交换达成协议之后,一个个战俘走出战俘营回到了祖国,唯独徐昕没人理睬。 随着战俘营人去屋空,阮志勇的心情越来越坏。他习惯了这里的日子,习惯对战俘们哟五喝六,大打出手。如果没了战俘营,他就得回到部队里继续带兵。 这一日,阮志勇无所事事地翻着花名册,目光终于落到了徐昕的名字上。阮志勇想了一会之后,忽然来了精神,对手下人叫嚷,“把那徐昕带上来。” 根据他的判断,战俘工作基本交换完毕,到现在为止,中方没有提到徐昕,看来,他们是把这个人忘了。如果真是那样,留下这个徐昕,给自己当个玩物也未偿不可。 当两个越南兵把徐昕带到阮志勇办公室时,阮志勇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几个月前的那个徐昕。阮志勇上下打量着徐昕。 此时的徐昕蓬头垢面,衣服奇赃无比,上面还沾着大大小小的污垢。整个人往屋里一站,二里地之外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腥臭味。 面对这样一个连要饭花子都赶不上的人,阮志勇立时便没了玩的兴趣。捂着鼻子,挥手让人把他带出去。 徐昕刚刚被带出房间,桌上的电话铃响了。阮志勇接电话。 电话是李忠诚打来的,他问徐昕还在不在。阮志勇劝解说,“我看,这个徐昕你就不用掂记了,他完全不成人样,没有了利用价值。” “我是问他是不是还活着?”李忠诚在电话里说。 “活着。”阮志勇说,“还过,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我看,如果中方不要,把他埋了算了。” 一听这话,电话里的李忠诚急了,“千万别,无论如何你要把这人给我留着。” 阮志勇不明所意地问,“一点价值都没用的人,你留他干什么?” “不是我要用,是中方在要。”李忠诚说。 “他们要他干什么?” “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一会带人过去。”李忠诚说。 不久,李忠诚带着一大一小两辆军车来到战俘营把徐昕接走了。 又过了几天,阮志勇桌子上放了一张报纸。头版最醒目位置上印着一个大标题,下面是徐昕的照片。 阮志勇一口气读完这篇报道,脸上『露』出狞笑的内容,喃喃说道,“这个李忠诚真能整,倒霉的徐昕回去也没好日子过。” 在徐昕离开越南的那一刻,心里也是万分激动。友谊关口,中越两方负责战俘人员互换完文件之后,徐昕便被交到了中方手里。 徐昕走过大桥,终于踏上了祖国的土地,在心里涌起了千言万语,真想对着接他回家的人说个没完没了。 然而,接他回来的人没有一张笑脸,全都不说话,一直是冷冰冰的。直到徐昕上了汽车,才有一名军人对他说,“徐昕,你的问题回国后慢慢解决。” 吴江龙把徐昕带回部队后,一天都没闲着。马不停蹄地找各级首长,特别是那些参加过自卫反击战,现在还在部队任职的老领导们。同时,吴江龙又一个个找到徐昕救出的那些干部、战士,让他们每人写了一份情况说明,签上字。 吴江龙就凭着这些东西,耐心地向领导们解说,求得这些人的同情。 久而久之,这个人们不想谈论的话题,终于变成了一个内参文件,上了高级领导案头。 终于有一天,对徐昕的处理决定下来了。这个决定不是军队单方面的,还有地方的大印。从而使徐昕的问题得到了解决。他不再是战俘,而且获得了英雄称号。 凭着这些,徐昕再次回到老家。那些曾经给他白眼的人,也开始对他另眼相待。 这一夜,吴江龙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董燕问,“徐昕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又在想什么?” 吴江龙说,“洪指导员给我托梦了。” “洪指导员,哪个洪指员?”董燕不知道这个人,所以有此一问。 “就是那个,上级怀疑他放了越南女兵,后来被判刑的那一个。”吴江龙说。 “你的领导怎么都这样?”董燕不明真想,大惊道。 “其实,人们只是怀疑,”吴江龙说,“越南女兵是跑了,但也不能怪他。” “总得有点理由吧!” “理由只有一个,”吴江龙解释说,“洪指导员在中国援越时,与那个女兵搞过对像。” “啊,还有这事!”董燕惊叹。 “这是洪指导员对我说的,别人不知道,不知怎么的,他们把这事,与那事挂上了钩。” “你想干什么?”董燕意识到什么,欠起身子,“莫非你还想把他从监狱里捞出来不成?” 吴江龙怔了一会,“我还没想好。”拍拍董燕,“先睡觉。 董燕躺下后问,“那份调令怎么办,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我还没想好,”吴江龙说,“我舍不得我的这支老部队。” “那可是新成立的海军陆战队啊!”董燕再次发急。 喃喃细语中,两个人再次进入梦乡。 天『色』微明,星光依依不舍得『荡』漾在天空上。他们不是吝惜身体的殒灭,而是担心明天不能再来。 这本小说写了三年多,感谢一直追逐他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在对这部小说珍爱的同时,更是敬爱我们那些为国而战的英雄们。不管是倒下的,还是活着的,他们全都是历史的功臣,是祖国领土完整的扞卫者。 我们敬仰他们的精神,崇敬他们的意志,欣赏他们的品质。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中国永远都离不开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军人。让我们永远牢记他们。记住这场战争,记住这些军人。 斯人已逝,土地龙在。 这是世世代代军人的杰作,他们以枪化笔,镌刻出了中国的军魂。 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大中国,就是大中国,任何人都抹灭不掉。他永远是世界上的大中国。 (欢迎来看我的新书《滇缅生死线》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一、探监路上 (前段时间,因当地『政府』需要,写了一部30集电视连续剧《战士诗人郭小川》。但是,《七十年代那场战争》始终在我头脑中萦绕,似有言犹未尽之感,总觉的对主人公的交待还没有完,所以,从现在起,继续此书之续,直到写不下去为止——这么长时间没有更新,慢待了各位老友,在此深表歉意。) 上回书说到吴江龙与董燕一同去看望徐昕惹出了些麻烦,后来,在部队领导关注下,徐昕问题终归得到解决。此事刚刚了结,吴江龙又梦中想起了*。*是有罪还是无罪,吴江龙一时也判断不出,但他在心底始终把*看作是自己的导师和战友。*有难,他不能坐视不管。当他把自己想法一说出,董燕坚决反对。吴江龙就是这么个人,只要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任何人也别想把他拉回。除非让他意识到这是错误。 董燕见阻止不住吴江龙,只好同意他去探监,但又有一件事情与之相矛盾。那就是吴江龙去海军陆战队报道的事。时间迫在眉捷,报道日期有限,他是顾得了这头,却顾不得那头。 吴江龙和董燕两人还没起床,就在被窝内就争了个面红耳赤。 还是吴江龙做为男人有所担当,首先闭嘴,不再与董燕争执后,掀开被子下地,一边穿衣一边对董燕说,“你去替我请个假。” 董燕急了,“那是首长定下来的,有调动报告在,你让我跟谁请?” 吴江龙说,“不管你跟谁请,反正*我是要去看的。”说完,穿好衣服出屋。把董燕一个人扔在屋里。 吴江龙出了家属区,到车库内打开一辆中型吉普车门,上车打着了火。 车管助理牛春来正好在检查车辆,看见吴江龙动车便急忙跑了过来。 “吴队长,你这是上哪?” 吴江龙准备起步,但牛春来挡在车前,他不得不控制住挡位,“我去看一个人。” 牛春来说,“吴队长,这可不行,我正要找你呢,你的车钥匙还没交。” 吴江龙说,“废话,交给你车钥匙,我还能动车嘛!” 牛春来陪着笑脸说,“你是马上要调走的人,在走之前,一切手续、物品都是要交清的。” 吴江火了,“『操』,我还没走呢,我的车就动不得嘛!” “不是,不是,”牛春来说,“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领导交待的”随手指指身后,“你看,我这不正在查车嘛!” 吴江龙压住火气,“我出去一会就回来,回来把车交给你,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牛春来笑着说,“那也不行,你的这辆车我已经簦记了,一会就交给新主人。” 吴江龙大声,“你他妈还真是人走茶凉啊!我还没走你就这个态工,怎么,以后不想到我那去吗!” 牛春来:“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按制度办事。” “死心眼,”吴江龙大脚给油,发动机轰鸣,“老子不跟你废话。” 汽车前蹿,牛春来猛地跳到一旁,气急败坏地喊: “你想撞死我啊!” 吴江龙哈哈大笑,“你要是再磨叽,那还真没准。” 汽车猛然蹿出车库,在门口嚓地一声停下,回头嘻嘻笑着看着牛春来。 牛春来也大声喊,“你敢把车开走,我就去处长那告你。” “哈哈”吴江龙笑,“去告好了,看他还管的住咱。”说完,一松离合,汽车吼叫了一声向前驶去。驶离开车库后,在营区内扬起一长溜烟尘,直向大门口飞去。 牛春来站在车库门口,看着远去的汽车,仍然愤愤不平,一个人自言自语:“哼,去个海军陆战队有啥子了不起,别忘了,你可是咱二一五团的人,没有二一五团,能有你今天。” 不知何时,董燕出现在牛春来背后。 “牛助理,谁又惹你了,发这么大火。”董燕问。 “哼,”牛助理火气未消,转身看见董燕,便把这股火向她发来,“还有谁,还不是你们家那个吴大队长。” “他怎么了?”董燕不知所以地问。 “他,他强行把车开走了,这要是让处长知道,非处分他不可。董护士长,咱团的规定你是知道的,用车那得有派车单,没领导批准,谁敢私自用车。可你家这个吴大队长,楞时不理这一套,我说不能开,他还想用车撞我。” 董燕笑着说,“你还真信啊!你就是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会开车撞你。” “董护士长,你是不知道,”牛春来比量着说,“他把油门踩到底了,那个响声,比拖拉机还响,要不是我躲的快,还真让他给撞了。”牛春来还想继续唠叨,董燕打断说,“放心吧!我家吴江龙,我还是了解的,他再怎么着,他也不会拿战友生命开玩笑。他那样做,是吓唬你呢!” “要是那样,还好了。”牛春来想了想,“不行,我得向处长报告去。”说完便向前走。 董燕厉声,“回来。” 牛春来停步,不可思议地转向董燕,“你,你是在喊我?” “对,我是喊你。”董燕说。 “哇,真是不得了了,”牛春来一个冷哼,“你家老吴想用车撞我,你董燕又对我大呼小叫,难道你们家的人吃了熊心犳子胆了,你们家的人都雄起来了。” 董燕忍住气,“你不用找处长汇报,一会我会向团长说明。” 牛春来不明所以,“找团长汇报?为什么?这点事,不至于找团长吧!” 董燕掠了下眼前的头发,说,“你知道他开车干嘛去嘛!” 牛春来摇摇头,“不知道,我想问问,可他也不告诉我啊!” “好,我告诉你。” “他去那了?”牛春来问。 “他去监狱看*。” “什么,看*,*可是叛徒。”牛春来一时惊住。 “你不能这样说我们的战友,在组织还没有给他做出最后结论之前,你不能这样称呼他。”董燕气愤之极。 “我怎么不能称呼,他都去监狱了,我还不能说他是叛徒。”牛春来毫不示弱。 “好,我问你,你上过前线,打过仗吗?”董燕直视牛春来,尽量控制住感情,“他如果是叛徒,为什么不在越南战场上叛变,而是要回来接受审判,有这样的叛徒吗?” “那是他没来得及。”牛春来撇着嘴说。 “你混蛋。”董燕骂道。 牛春来边向后退边说,“董护士长,看在你是前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这件事,我一定要向处长汇报。” 说完,转身向前跑去。 董燕在后面喊:“有种你就打小报告,我们等着。” 吴江龙驾车驶出村镇,纷纷扰扰的烦脑连同那些十分零『乱』的村镇都被甩在了脑后,除了车外呼呼刮过的风声,便是汽车忽高忽低的马达声。 汽车飞快地向前行驶,路两边的树木一棵棵向后倒,随之,远处的高山不再眇小,而是一个个在眼前耸立起来,形成一道道巨大的障碍物,阻隔着吴江龙驾驶的汽车向前。然而,当车驶近后,这些障碍物又哗地向两旁闪开,从中让出一条道来。 就这样,汽车在两山之间,或者是山的躯体上,像一条爬虫,缓慢地向前移动。 这是从高高的天空往下看。 行驶过一段路程之后,汽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时的吴江龙完全是另一付尊容,没有了先前的玩世不恭,表情冷峻,两眼凝滞,脸上严肃地快要掉下水来。他开始思考问题,思考自己这样做值不值得,他,为什么要去看*?为什么在自己人生转折点的关键时刻,要去看这个旁人不敢触及的最敏感的人。 此时的他不去看*,任何人都不会对他说长道短。虽说*当过他的指导员,但他所犯的错误,是政治问题,是违犯战场纪律的最严重的一个大问题。何况,组织上还在调查,在没有准确给*做出结论之前,那就说明放走越南女兵的嫌疑人员没能确定,也许是你,是他,或者是*的同谋。这样一来,凡是接触过*的人,对*有同情心的人,难免不被工作组列入怀疑名单。 想到这,吴江龙有些怕了。他不是怕组织上给他定调,他最怕的是不明不白,在没有证据情况下,没完没了的调查。也许,会耗去你几个月,一年,两年,也可能是一生,到死都没法给自己证明,只能稀里胡涂地带着满身遗憾去阎王爷那报道。 吴江龙最不想的就是这扯不清理还『乱』的问题。可是,如果此时不去看看洪声,他这一走,也许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看到*。 *对吴江龙而言,那不仅仅是他的领导原因,而且还是他恩师,是他的*的教员,更值得牢记的,是他曾经救过自己的命。 吴江龙把车靠边停了下来,走到河边,坐在一块大石上,点着一支烟,猛劲地狠狠吸了一大口,接着又是几口,只有三两下的功夫,烟卷便消失了一大半。他一个人在河边想着心事,渐渐地,吴江龙耳边有了枪声。 茂密的丛林内,两个伪装过的人影在林中一前一后闪过。他们时而蹿跳,时而潜行。不一会,两个人隐伏进一片蒿草丛内。当镜头渐渐拉近,我们看到这是两张再熟不过的脸。一张是吴江龙,另一张则是*。 只见*小声对吴江龙说,“你到那边,我在这边,一会越军过来时,我们伏击他一家伙,记住,一定要留下一个活得带回去。” 吴江龙:“是” *说,“这里的草比较密,不容易被发现,你在这,我到对面那个半山上。” 吴江龙争执道,“指导员,你在这,还是我去那。” “别争了,还是我过去。”*按住吴江龙,自己起身向对面的山坡上跑去。 大约过了有一顿饭功夫,从远处走来七八个越南兵。按着*与吴江龙事前约定,只要越军超过五人,他们就不打这样的伏击,先让过去,等待最佳时机。 当这些越军走进吴江龙的伏击圈后,吴江龙怎么也控制不住那份激动心情,这可是他学会*后,第一次跟随*出来打伏击,这么好的机遇,他怎么会舍得放过。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二、伏击战场 吴江龙隐伏地点是一个深草区,这里便于隐蔽却不利于观察,特别是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如果躲着不出来还可以,如果想要消灭敌人就有些难度,打一个可以,打两三却是不易。开始时,吴江龙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只想打,却忘了隐藏,我说的隐藏是被敌发现后的闪躲问题。 越军很狡猾,也许是他们在这方面吃了亏,或者说是他们作战经验丰富。因此,他们一进入这段地界后,突然把行进间的距离拉大,因此便给吴江龙造成了一个错觉,只能看清前面的,后面有多少人,拿着什么家伙式,他全然不知道。 越军沿着小路向前走,走成直线时,前面的人便挡住了后面人的视线。因此,一时间吴江龙只看到有两三个越军进来。 看到这个情况,吴江龙心里暗喜,就这么几个越军跟本不够他和*吃的。两个人两只枪,只要一响,必有两个越军倒地,剩下的那个再由前后一堵,费不了多大劲就能把这个越军活捉。 那个时候我军电台很少,步话机之类的更是少之由少,配发给一线连队的几乎不可能。(说到这,也许有人会跟我叫板,此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现在我说明一点,各军有各军的情况,装备也是大有出入。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没必要叫真。) 这一次,吴江龙是和*出来打猎,他们不可能一人一部电台,从这一点上看,只要两人分开后就很难再联系得上,除非是凑到一起。 吴江龙用枪瞄着过来的越军,专等*打响第一枪。只要*枪一响,走在最前面的这个越军必是自己枪下之鬼。 可是,等啊等,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的信号。吴江龙忍不住了,心里这个埋怨,“干嘛呢!指导员,这么好的时机还要错过。” 眼看越军就要到了身前,吴江龙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心想,莫非是*没看见,或者是他的枪出了问题。算了,不就是三个越南鬼子吗?我一个人也能收拾。我两枪干掉两,剩下的那个咱就活捉。 吴江龙哪里知道,*在半山坡上把这些越军看的是清清楚楚。他算了算,即使他与吴江龙两人同时开枪,最大的效果也只能是每人打两个,剩下的那三个怎么办!他和吴江龙带出来的都是*,远战可以,近身搏斗必不是越军对手。更何况这里蒿草遍地,丛林又在不远处,只要越军朝那里一钻,*便完全失去作用。相反,被动挨打的必是他们俩。所以,*不打算截击这股越军,准备先把他们放过去,等更合适的人选上门,因此他没有开枪。他和吴江龙事先已经约好,自己不打第一枪,吴江龙噈不要开枪,那样他就一定不要暴『露』。 所以,他认为放过这些越军,吴江龙肯定会与自己达成默契。然而,他想错了,也估计错了,吴江龙跟他想的正好相反。 眼看越军是越走越近,吴江龙一边在心里埋怨*,一边朝过来的越军瞄准。 “指导员,你打不了第一枪,那就由我来,等着瞧好吧!” 他在心里默念的同时,手指扣动板机。一声有别于*的枪声立时便在旷野中响起。 “叭” 不等枪声落下,最前面的越军应声倒地。 前面的越军一倒,后面的越军便慌了神,他们虽然慌了,但并不是四处『乱』蹿,而是找好位置隐在草丛内寻找是什么人朝他们开的枪。 打倒了前面的越军,吴江龙并不满意,因为他的目的是想打一个串堂葫芦。结果只倒了一个,吴江龙当然不满意。 “该死的越军,你不偏多好,省得老子还要开第二枪。” 等吴江龙哗啦一声把第二颗子弹上膛后,后面的那名越军已经消失进草丛内。对于这一点,吴江龙事先有准备,他也不怕。因为自己在暗处,越军在明处。自己是有备而来,越军毫无防备。这样一来,不信躲进去的越军不出来。 吴江龙放大*瞄准镜倍数,平移着,一点点地在草丛中搜索目标。当他的瞄准镜挪过去三四米之后,他发现那里有草在晃动。晃动是晃动,可就是看不见草丛后面的人。 现在,这些越军全都慌了,由于对方打的太过于突然,越军又有些大意,一时之间,也没发现这子弹是从哪过来的。在没有发现子弹行动轨迹之前,越军也不敢『乱』动。只要一动,难免不让人家开第二枪。 理是这么个理,可越军毕竟还是在明处,一举一动都在对手的控制之下,短时间不动可以,时间长了,还找不到你吗! 也许是一名越军过于紧张,或者是他的领导让他做靶子。不管是什么原因,突然之间,这名越军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而且还被吴江龙的十字线给罩住。 “鬼儿子的,看你往哪跑。”吴江龙嘴里说着,手指便在下面『操』作,谁知,他的枪一响,那名越军竟然猛地向前一扑,扑到了另一处。 吴江龙子弹走空。 “妈的,鬼儿子真狡猾。”吴江龙有些大意,没有把这越军当会事。 就在他准备拉枪拴上膛,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对面的越军却发现了他。 一开始时,这伙越军受到了袭击。他们死了一个人,但为了不让其他人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没人敢过去查看伤口,因此,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枪。虽说枪声有别,但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往往会造成判断失误。现在好了,吴江龙第二枪一响,越军明白了,“噢,原来对方用的是*。” 中越打了这么久,谁用的是什么枪,两方面心里都有数。对于枪的特点,子弹出膛速度也『摸』的门清。所以,他们一猜到吴江龙用的是*后便联想到他的『毛』病,装弹慢,寻找目标困难,而且是一枪一上膛,哪里有*来得猛烈。 就听一个越军喊,“在那里。” 与此同时,所有的越军全都端着枪朝吴江龙扫『射』。 死了一个越军,还剩下六个。如果六支*合在一起,其子弹密度绝不低于三挺轻机枪。 “哒哒哒” 顿时间,成片的子弹横扫过来,瞬间,吴江龙眼前的蒿草丛便被割倒一大片,头顶上也被织成一道弹网。如果照这样打下去,用不了一分钟,吴江龙的身体就会置于越军枪口之下,连逃的机会都没有。如果想反击,那更是不可能。*远战还行,如果用其近战,那它就比*差远的去了。 立时,吴江龙在狙击方面新手的漏洞立时显现。不但不会打,也不会躲。只能趴在地上尽量把身体放低,不让子弹别碰到自己。 越军见对手被火力压住,大喜过望,所有人全都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即然他们发现了吴江龙所在之地,而且,其武器又被压制住,那他们还怕什么。于是,六支枪抡换着朝吴江龙隐身之地猛『射』,边『射』边向前移动。 半山腰的*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估计一下形势,决定现在出手,先用枪声把越军引过来,至于以后的什么情况,就顺其自然好了。 *把枪身贴在一棵大树上,瞄准最前面的越军开枪。 枪响,越军暴头。这个越军脑袋一炸,迸出的血浆立时便喷了他身边同半一脸。 这个越军正打的来劲,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吴江龙那个方向,哪晓得旁边喷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血浆盖住了他眼睛。越军气的大骂,“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他不知道同伴在做什么,还以为用水或者『尿』之类的『液』体在跟他开玩笑。如果仔细想一想,这又怎么可能。所有人都在集中打那个吴江龙,双方已经进入你死我活状态,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 他也没多想,一边骂着,一边伸手在脸上揩了一把,便觉得腥味扑鼻。抬眼一看,越军惊住,“我的妈呀!这是谁的血。”再转身看时,他的同伴已经倒地。 一时之间,他还不明白这子弹是从山坡上『射』过来的,还以来是吴江龙抽空发『射』的。于是,这个越军更加火了,一边风狂扫『射』,一边叫喊,“给我打,打死中共。” 刚跑出两步,*的第二枪又响了。 这一会,挨枪子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叫的最凶跑的最快的越军。 为了把吴江龙救出来,*不能让越军靠近。别的什么办法都不好使,最好的招数就是让越军不能靠前。 第二名越军被打倒后,其他越军才意识到,眼前死的同伴不是前面那人打的,是山上有人在下黑手。等他们转过身去看,竟看到了靠在树旁的*。 为了掩护吴江龙,尽早地把越军吸引过来,*故意不隐身,就是要明白张胆地开枪,明目张胆地向越军挑衅, “鬼儿子的,是老子在打你们,有种就放马过来。” 有的越军开始朝*『射』击,但距离远,打了也是白打,人家不怕。越军这才开始意识到他们此时是受到两下攻击。 眼前这个人虽说已经被火力压制住,但却有山坡上的那人掩护,就时越军想上前,一时半会他们也冲不过去。如果想过去,那就得用『性』命来换。如果分兵去攻打山上的那个人,剩下的仅有的这四个越军就得分兵,一旦分开,那就成了二比一。何况,人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胜算没有把握。怎么办? 此处的越军个个是战场上的老手,不然,他们也不会对吴江龙是如此的不在意。但在*两枪之后,越军不得不考虑,山坡上的那一个比眼前的这个中共更不好对付。 有越军喊,“隐蔽,快隐蔽。” 他不喊不行了。因为顷刻间死了的两个越军让其他人吓坏了,一时楞住,不知道跑,也不知道躲。当他这一喊之后,越军才知道战场上的形式发生了变化,胜利天平并不在他们这一边。 忽拉一下子,四个越军又跳进了草丛。 越军是隐下了,可*不能走,他知道吴江龙还被困在那。于是,他高声对吴江龙喊,“小吴,快撤,” 喊完后,却见草丛内并没有动静,*继续喊:“别怕,有我在这盯着呢!” 难道说,*这么大声地喊就不怕越军听到吗?不怕。 *老早就在越南呆过,对于越南人的习『性』他了解许多。除了边境地区的越民外,他们懂得汉话的很少,即使你拿着大喇叭高声叫嚷,他们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如同我们不会英语一样,面对老外的叽哩哇啦,你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越喊,越军是越害怕,眼看自己的人越来越少,又不知对方又多少人,是什么来头,接下来还要干什么,他们当然是害怕。人家是主动伏击,自己这一方是被动挨打。如果照这样打下去,越军这一方只能是应招,拿不出更好的办法,除非与对手近战。可是,当他们听到*在这里大喊大叫,越军的这个打算也不敢要了,他们认为*是在召集人。 一个越军对同伙说,“算了,我们撤吧!万一中共军队人一多,我们跑都来不及。 这个越军一说完,其他人立马同意。于是,四个人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猫着腰便往里钻。 *的喊话,吴江龙听得很明白,但他没按*说的办。在*击毙两个越军之后,吴江龙突然间振作起来,心里暗骂,“龟儿子的,想要算计老子,没门, 我打死你们一个够本,再多打一个算老子赚了。” 想到这,他把子弹上了膛的枪又举了起来。可是,放眼向前一看,所有的越军却一个都不见。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三、意外收获 “这是谁的车?” 一声哟喝,把吴江龙从昔日的战场上又拉回到了现实。他抬起头,朝喊声看去。只见一个男人赶着一辆马车停在了吉普车后。吴江龙明白了,这是自己停在简易路面的上汽车挡了人家的道。 他将烟头丢在地上,朝对方回了一声,“我的,等一等”然后匆匆向吉普车赶了过去。 赶车人见吴江龙过来,没有责备他,而是关切地问,“同志,是不是车坏了,要是走不了,我这车还能牵你一程。” 吴江龙笑,“没有,我去河边洗把脸。” “没事就好,”赶车人说,“咱这路面窄,平时还能过两辆马车,你这车大,朝这一停,别人就别想过去。” “对不起,我没考虑到,耽搁您赶路了。”吴江龙歉意地说。 “没事,没事。”赶车人一脸和谒“我以为你车出了『毛』病走不了,要不然,我轧点地边,也能过去。” 吴江龙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室,准备起动,然而打了几下竟然没有打着火。 吴江龙气的大叫,“走啊,走啊!”反复又点了几次火仍然没有点着,气的直叫,“什么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这不是丢人嘛!” 正在着急间,那个赶车人走了过来,扒着车窗说,“你这小同志,竟不说实话,我说你车有『毛』病就有『毛』病,你还撒谎。下来吧!还是我来牵你一程。” 汽车不是手推车,不着就是不着,急也没用,推也推不走。无奈之下,吴江龙只好跳下车,尴尬地对赶车人说,“只好劳你驾了。” 赶车人说,“这是说那里话,咱本来就是军民一家嘛!” 赶车人重新绕到吉普车后,赶着马车,一半轮子轧着钭坡绕到了吉普车前面。 吴江龙从车箱内找出一条纲丝绳,把吉普和马车连在一起,然后他跳上驾驶室。 赶车人在车前大声说,“走了噢!” 吴江龙在车内摆摆手。 赶车人一声哟喝,手中长鞭一挥,“驾”。 拉车的三匹一叫劲,马车带动着吉普向前挪。 走了一会之后,赶车人一边赶着车,一边说,“你也别不好意思,前几年,咱支援前线那阵,没少用这车给解放军运物资。那会,这条道更不好走,趴下的汽车,走不了的还特别多。别说你这小车了,就是那大车,咱也帮忙过。 “老人家,你说的是那一年?”吴江龙问。 “哪一年?”赶车人说,“从跟越南打仗那年起,我就一直没断过。 “噢”吴江龙感叹,“这么说,你是老英雄了。” “怎么,”赶车人有些不快,“我老了吗?” 吴江龙自知失言,赶忙改口说,“不老,不老。” 老人半天没语,走了一会说,“我那儿子要是还活着,跟你年纪差不多,估计他这会也能在解放军里当上个干部。” 吴江龙怔了一下,然后问,“我,冒昧地问您,你儿子是怎么会事?” 赶车人长叹一声,“七九年那年,他随部队进越南,牺牲了。” “他是哪个部队的?”吴江龙问。 “哪个部队的我说不好,反正他是从云南过去的,那会他参军还不到一年。” “你儿子叫什么?” “刘岳。” “刘岳。”吴江龙跟着脱口而出。 “是,那年,他进去时还不到20岁。仗打起来后,他妈担心的很。我就劝她说,咱不怕,中国有那么多后生都去了,人家都不怕,我们也不怕,虽说命都很珍贵,该拿出去的,也的拿出去。后来,事情果然发生了,我们家收到部队一张阵亡通知书,开始时,我还不信,我不相信我们家岳儿就这么没了。因此,我就等啊等,直到大部队从越南撤回来,我都没见到我的岳儿。” “你为什么不亲自到部队去看看一看。”吴江龙说。 “既然组织说他没了,那就是没了,咱还不相信组织嘛!再说了,咱去了部队,还不是给领导添麻烦。”老人说的很轻松,看得出,他在这几年中已经习惯了。 “也对,前线牺牲人员都有详细记录,一般是不会错的。”吴江龙说。 赶车人回头看着吴江龙,然后走近驾驶室,“你这同志啥懂,莫非,你也打过仗?” 吴江龙实话实说,“打过,我也是头一批进去的。” “对,对,我家岳儿也是头一拨进去的。”赶车人叹息,要是你认得我家岳儿就好了。” “去的人很多,重名的也不少,如果你能说出是哪个部队的,就不会错。” “唉,看我这记『性』。”赶车人正要往下说,突然发现头马走偏了方向,急忙赶过去,哟喝着把方向调直。 马车拉着吉普车在前面行驶。 太阳由东掉头转向了正南。吴江龙看了下手表,时针已指向中午,心内万分焦急,照这样走法,别说是去看*,就是返回团部,也得天黑。于是,他从窗口伸出头,问赶车的人,“刘大爷,前面有没有村镇?” “村子到是有,就是我们刘家村。不过,离镇子可远着呢!”赶车人说,“不用急,我们村有人会修。” “那就去你们村。” 又走了半个钟点之后,马车拉着吉普接近了村口。两车一进来,立时便引来一大群看热闹的人。人群围着吉普说三道四。 “快看看,这是解放军的车。” 这些人看着绿『色』的标志和车上的军牌,指指点点。把着方向盘的吴江龙臊红了脸,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学学修车。光会开有什么用,跑的到是快,一旦出了『毛』病,只有干瞪眼的份。 赶车人一边哟喝着马,一边应付着看热闹的人群,“别看,别看,有什么好看的,人还有『尿』不出『尿』的时候,这个大家伙就不能出问题?”看见人群里一个小孩,高声喊:“牛三,你爹呢?” 被叫做牛三的那个小孩说,“下地了。” 赶车人:“去,把他叫回来,给解放军看看这车。” 牛三不动:“队长不让,耽误活要扣工分。” 赶车人:“告诉队长,这是给解放军修车,他要是敢扣,把我的给你爹。” “唉!”牛三转身跑走。 赶车人把马牵到宽敞的场院上,走到驾驶室跟前对吴江龙说,“同志,下车吧!” 吴江龙下车,绕着吉普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毛』病,一脸焦急之状。 赶车人,“走,先去我家喝点水,等会牛志国。” “好吧!” 这半天吴江龙就没进一口水,赶车人这么一提,他才感觉出了渴。 吴江龙跟着赶车人进了一所院子。看见一名老年『妇』女正在院内喂鸡。赶车人说,“岳他妈,看看谁来了?” 老年『妇』人抬起头,看见一身绿军装的吴江龙后立时两眼发直,半天没说出话来。 赶车人说,“这是咱岳儿部队上的。” 一听这话,吴江龙心中顿觉不快,心想,“你这不是编瞎话嘛!我什么时候说跟你儿子是一个部队的。” 赶车人自知不对,小声对吴江龙说,“岳儿没了后,他妈时常犯疯病,只有说是岳儿部队的,她才高兴。” “噢”吴江龙明白了,上前安慰老『妇』人,“大娘你好。” “好,好”老『妇』人不在发怔,客气地往屋里让着吴江龙。 吴江龙进了屋子,赶车人对老『妇』人说,“你去烧点水,解放军同志渴了。” “唉!”老『妇』人去柴垛上搬柴。 一路上,赶车人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所以两人进了屋后反而没话可说。干坐着不自在,所以赶车人说,“你先歇着,我去帮着烧火。” “好,您先忙。”吴江龙客气地说。 老人出屋后,吴江龙开始打量屋内。 屋内很是简陋,草织席铺着火炕,地上是泥土地面,北墙立着一只长条红板柜。板柜之上,放着些零『乱』物品,再往上挂着许许多多照片。 吴江龙从炕沿边起身,凑向照片。这时,一张年轻军人照片脱颖而出,笑脸迎向他。 吴江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顿觉脑袋嗡嗡作响。脱口喊道,“刘岳,是你,原来大叔说的人就是你,刘岳。” 赶车人听到有人喊刘岳的名字,一掀门帘,从外屋闯了进来。当他看见吴江龙两眼挂满泪水后,老人明白了,眼前的这个解放军同志肯定认得刘岳。 “你是,你是”不等赶车人说完,吴江龙噗通一声跪在赶车人面前。 “大叔,我是刘岳生前战友。” “啊!”老人一时不知所措。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刘岳的家人,由于部队整编,早先的熟人都分散了,后来我打听好些人也没找到,没成想,今天在这见到了您。” 赶车人终于明白过来,上前搀扶起吴江龙,“快起来,快起来。” 从这时起,老人眼中才出现泪水,这是吴江龙见到赶车人后,他说了那么多儿子的事,第一次流下的眼泪。 一听说刘岳老部队来人了,村里的老老少少都挤了进来,里屋的地上炕上都坐满了人。 一位长者说,“我们都知道刘岳是牺牲了,可他是怎么死的,我们一直就想听,可没人跟我们说。你是他的战友,你能给我们讲讲吗?” 吴江龙点点头,长出一口气,尽量压住激动心情,缓缓向众人说道,“刘岳是好样的,他是我们排的副班长,那一天,我们攻打628高地,战斗打的很苦………” 天空上稀稀拉拉地下着小雨,哪管地面上的人类如何撕杀,依然我行我素地完成着上天的使命。这场雨来得太不时宜,本来就不好走的路面经他这么一淋,到处是泥泞不堪。这些还不算,他不仅淋湿了人的身体,还冻的战士上牙直打下牙。为了保住弹『药』不被淋湿,所有人几乎都把雨衣盖在了弹『药』箱上。顿时间,坡坎下出现众多光着的脊背。 要是这样挨雨淋也就算了。可战斗还在继续。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天黑之前必须把628高地拿下。 你说拿下就能拿下嘛!上面的越军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们守着坚固的工事,把着机枪不停地向外扫『射』,只要有人『露』头,必挨一阵猛砸。 李森蹲在电台旁,一个劲地大声喊着,“是,是”二十分钟后保证拿下高地。” 只见李森把话筒扔给通信员,高喊一声,“六班,跟我上。” 话音一落,“哗”地从地上站起七个光背爷们。 “走,”李森一提*就要往坎上爬。 刘岳上前一把拉住李森,“排长,你不能去。” 李森瞪着一双红眼,“我不去,你们能拿下高地?” 刘岳毅然地,“能。” 其他人跟着一齐喊,“我们能。” 李森看了看上面,又看看坎下等待出击的其他班战士,然后说,“好吧!你们过来。” 刘岳等人过来后,李森对着几人一边比划,一边说,“你们上了坎之后,不要照直走,要绕过去,先把左边那个机枪给我干掉。” 刘岳:“是。” “出发”李森说。 刘岳一摆手,六个战士跟着他爬上了土坎。 李森随后对担任掩护的机枪手喊,“机枪掩护。” 顿时间,二排阵地上响起了激烈枪声。 这里的枪声一响,高地上的越军也毫不示弱,随之而来的,是三个地堡向外喷出的一束束火蛇。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四、回忆战友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划过,所有人注目着吴江龙,当他说到刘岳被越军喷火器烧成火人时,屋内所有人都吓呆了。吴江龙实在说不下去了,脸上挂着泪水,不停地叫着刘岳的名字。 刘岳母亲更是泣不成声,顿时间,屋内一片哭声。 吴江龙停止述说,突然跪在炕上,不停地朝着乡亲们做揖。 “是我对不起乡亲们,对不起二老,没能把刘岳带回来。” 屋内一片寂然,没一个人说话,他们即有被刘岳的死状所吓,也有被吴江龙的举动所惊,全都怔怔地看着吴江龙不知所措。 老者伸出手,搀扶吴江龙:“孩子,这怪不得你,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我们既然知道岳儿是怎么死的,他没给乡亲们丢脸,我们就知足了。”说完,转向刘岳父母亲,“岳儿他爹妈,你们都听到了,岳儿是英雄,对得起刘家祖辈。从现在起,你们也别老是放不下,该做啥就做啥。孩子是为国家死的,光荣的很。再说,国家也没亏了咱,这事,就让他过去吧!” 吴江龙对刘岳父母说,“虽说刘岳不在了,但还有我呢!从今往后,你们二老就是我的父母亲,刘岳不能在你们跟前尽孝,我来替他。”说着,在炕上朝着刘岳父母连扣三个响头。 刘岳父亲上前抱住吴江龙,哭着说,“孩子,你有这份心,也不枉了刘岳和你战友一场。我们全家谢谢谢你。” 吴江龙问道,“我们那时打仗走的急,不知刘岳的尸体运回来没有?” 刘岳父亲摇头。 老者,“后来,武装部来人了,说前线运输困难,牺牲人员的尸体都没运回来,都埋在云南了。” 吴江龙转向刘岳父亲,“你们没去过?” 刘岳父亲一脸呆状,吃吃说不出话来。老者替他说道,“原先是想去来,一来仗还没有打完,二来这么远的路家里没有这笔开支。” 吴江龙想都不想地从衣兜内掏出一沓钱,递给刘岳父亲,“大叔,您尽管去,所有开销有我呢!” 刘岳父亲仍然沉在痛苦中说不出话来。 老者替他说,“不用去了,人死了,埋哪都一样。” 吴江龙,“是啊,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 老者高兴道,“对,对,我就想说这句话,可我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这个意思。刘岳他妈想儿心切,时间长了还是给弄出个病来,经常疯癫『乱』跑。没办法,刘岳他爸在村外又给他建了一个坟,这样,刘岳他妈想儿子时还有个去处,不『乱』跑了。” 吴江龙语塞,“可是,可是那有刘岳的尸体吗?” 老者,“没有也不怕,有他的遗物,刘岳他爸全都给埋那了。” 吴江龙眼睛一亮,打起精神说,“带我去看看。” 村外一座山坡上,遍布着坟茔。山坡上长满了青草,几棵杂树围绕着坟茔,散『乱』地形成一个半园圈。山坡下有一条小河从山内流出,看不出他来自哪一个泉眼,但从欢快的叫声中,可以预知他是长途跋涉后,又经过了许多沟沟坎坎才到达这里。 吴江龙和刘父穿过一座小桥朝山坡上走来。 本来乡亲们都要陪着吴江龙一同来看刘岳的坟,被吴江龙拒绝了。吴江龙说,“他与刘岳已经好多年没见了,今天他有些话要对刘岳单独说,还是让他自己来的好。”但吴江龙找不到刘岳的坟,只好由刘父带着。 刘父和吴江龙带着纸张、酒水等供品,陪着吴江龙上了山坡。刘父把吴江龙领到刘岳坟前,指着说,“这就是刘岳的坟。” 吴江龙说,“叔,刘岳是我战友,我们都是晚辈,让我们随便聊吧!” 刘父明白吴江这是不愿让人打扰,知趣地说,“好,我在山下等你。”说完,刘父离开。 刘父一走,山坡上只剩下吴江龙孤独一人。 吴江龙把供品摆好,又把纸张点着,半跪在刘岳坟前,沉着一张脸始终没有说话。等火熄灭后,吴江龙才掐着酒瓶盘腿坐在坟前,过了好久才说第一句话。 “刘岳,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坟,你的身体不在里面。但这没什么,我相信你的灵魂,会随着对故乡的思念,已经入在其中,所以,我说什么,你肯定能听得到。” 吴江龙把酒洒在地上,随后说,“咱在部队时,老想喝一口,可部队纪律不允许。其实我知道,我们并不是爱喝酒,无非是想凑个热闹,大家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多带劲。没有菜也无所谓,我们喝的就是那个豪爽劲。”说到这,他把话停住,语音开始哽咽, “这么多年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哪,始终没来看你,今天算是向你赔罪了。”举起酒瓶,“我喝一大口,你也喝一大口,算是我们扯平了。” 吴江龙咕噜喝了一口酒后,又如数地向地上倒了一股。 刘岳父亲并没有走的太远,躲在山坡上的一角,时时地看着吴江龙。吴江龙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入在耳中,不由的暗自哭泣。 只听吴江龙说,“那一天,如果你不第一个冲上去,你也不会死,死的应该是我……..” 攻打628高地打的异常艰苦。 越军围绕着高地修建了三个碉堡,这是从山下看,等靠近后才发现,在碉堡外,还修着长长的战壕。这些战壕全都被树枝、树叶所覆盖。战斗打到此,这里并没有出现一声枪响。因此,李森他们只以为拿下碉堡就等于占领了628高地。可谁曾想,刘岳他们一上土坎,却发现了这个秘密。 最先发现的还是吴江龙,他正准备向前蹿跃时,突然觉得前面土坡上有光线一闪。凭着长时间的作战经验,吴江龙意识到那里肯定有人。于是大喊,“副班长,前面有敌人。” 刘岳等人全都把注意力放在碉堡上了,眼前是平坦地坡地,所以他没多想,等听到吴江龙喊, 这才止住向前冲锋的战士们。可是,为时已晚。越军已经发现了他们。 越军开始向这里扔*。 *在山坡上爆炸起一团团烟雾,立时便有两名战士牺牲。 “龟儿子的,有种你出来。”吴江龙看出了越军隐身地点,一边喊,一边把*回敬给越军。 两棵*扔过去之后,立时便把越军战壕炸出一道缺口。战壕暴『露』在眼前。 与此同时,这里的越军枪声也哑了,不再有还击声。 吴江龙以为越军被自己炸死了,喊了一声,“副班长,我上去了。” 端着冲峰枪便冲了过去。 刘岳顿感不妙,高喊着,“吴江龙,别过去。” 话音一落,就见一名越军伸出头来。 吴江龙在向前跑动,而刘岳是静止的,所以他要比吴江龙发现这个越军早。刘岳一见越军『露』头,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他不等越军有新的举动,把枪一顺,朝着那个越军就是一个点『射』。 也不知道这一顿打是否击中了越军,但越军的脑袋是没了。 吴江龙听见枪响,下意识地观察着战壕,因此也预测到,战壕内的敌人没有死。他不敢再向前硬冲了,如果那样下去,再有第二个越军出来,或者在其他地方『射』击,都能把他『射』中。吴江龙一个前扑趴在了地上。 果然,在吴江龙趴下之后,战壕内的越军真的变换了新招,他们为了阻止中国军队前进,攻向碉堡,那就必须把眼前这几个中国军人解决掉,否则,他们一冲上碉堡死角,碉堡也会跟着一块完蛋。 “哒哒哒” 突然间,战壕内一挺机枪朝着吴江在狂扫。 由于吴江龙处于越军方向的反斜面,只要吴江龙不占起来,越军有多少子弹也是打不中他的。 越军一看这个不行,就换了新招。 只见一个越南兵背着一部喷火器从战壕内『露』出半个身子。 这时的刘岳已经跑到了吴江龙跟前。 刘岳一抬头,发现越军已经瞄准了这里,扣动板击后,火焰喷到也只是瞬间的事。此时,他与吴江龙都处于喷火器『射』击范围之内,躲是没法躲了,如果『乱』跑,他和吴江龙一个都别想活。 刘岳突然间站了起来,把吴江龙向坡下一推,大喊: “快跑。” 也就在这个挡口,一股带着火焰的汽油全都浇在刘岳身上。顿时间,刘岳成了一个火人。尽管如此,他站着没动。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动,越军的第二次『射』过来的火焰就会浇到吴江龙身上。 果然,越军见他没倒,又把第二股火焰喷了过来。 等吴江龙从山坡上滚了几个,再次站起来时,发现刘岳已经成了火人。 吴江龙什么都明白了,刘岳猛推自己,原是为了救人。 吴江龙端起枪,朝着那个越军就是一阵扫『射』。 那个越军本打算烧掉两人自己就平安无事,没想到,他两股火过去,只烧掉了一个,等发现另一个站起来,朝他『射』击时,他已经来不及掉转枪口。就这样,他被吴江龙近距离的子弹打成了烂筛子。 吴江龙怕战壕的其他越军趁机出来,又向那里投了一枚*。同时高喊,“快,快救人。” 另外五名战士也冲了过来。 可是,此时的刘岳已经烧成了火人。神智不清,开始在地上狂呼『乱』叫。 吴江龙大喊,“快趴下,灭火,灭火。” 几个人抡着衣服扑打刘岳身上的火。 刘岳恐怕已经被烧晕了,一心只想着找到水源。可是,山坡上哪来的河流,尽管天上还下着小雨,但这点雨水也浇不灭刘岳身上的火,反而起到浇油作用,助长了火势。 也许刘岳在一刹那间想到了什么,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噈是死也要带走两个越军去陪葬。突然间,刘岳转了方向,一溜烟地朝着越军战壕跑去。 吴江龙和后面的人一路紧追。 突然间,一个带火的人从缺口处跳下,这下可吓坏了里面的越军。他们为了不引火烧身,只得丢下阵地,撒腿朝山坡上碉堡跑。 刘岳试了几试没能蹬上战壕,最终倒在了战壕内。 等到吴江龙扑面刘岳身上的火时,刘岳早就断了气,身上的皮肤全被烧成了焦炭状。 吴江龙见救不活刘岳,便想要与越军拼命,如果不是其他人拉着,他就顶着越军子弹跳上战壕跟越军拼了。 刘岳虽然牺牲,但他们这个班终于占领了越军战壕,这样,他们离敌人碉堡就更近了一步。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五、监狱外受阻 牛三从山坡下跑上来,看见刘父大声喊,“大伯,解放军的车修好了。” 刘父朝牛三挥手,意思是别吵吵,已免打搅吴江龙。然而,吴江龙已然是听到了牛三的喊声,回忆影像停止,再次回到了现实中。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把剩下的酒全都洒到坟门前。 “刘岳,咱与越南小鬼子的帐还没算完,只要他们一天不求饶,不承认他们错了,我就杀他个龟儿子的,多杀一个,也算是给你报仇。”忽然间,吴江龙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又说,“唉,只可惜,我没这几会了。”他顿了顿,继续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这可不是我要当逃兵,是组织安排的,咱也没办法。过几天,我就去海军陆战队报到,这一去,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回越南战场。但你放心,只要越南龟儿子敢扎刺,咱就有跟他算总帐的那一天。” 说完,吴江龙整整军帽,朝坟墓敬了一个礼,转身离开。 吴江龙驾驶修好的吉普车上了路,谢绝了乡亲们的一再挽留。临走时,几乎掏光了身上的所有现金全都给了刘岳爹妈,这还不算完,他还向二老保证,如果自己不出国,还在国内的话,每年春节一定来陪二老。 吴江龙的这番举动,彻底感动了刘岳的母亲,他真的把吴江龙当成了自己亲儿子,在半疯半清醒状态中,时长喊着刘岳的小名。如果不是刘父连哄带骗,吴江龙还真就出不了刘家的门。 吴江龙从刘家村出来,日头已经偏西很多,不再向先前那么火辣辣地烫人。吴江龙一手抓着方向盘,抬起腕上手表看,心中又是一急。时间到了这个点上,如果不加快速度的话,天黑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第五监狱。于是,脚踩油门加快了汽车速度。 汽车在土路上颠上颠下,左右摇摆,像喝醉了酒似地一路向前直闯。跑出二十多里地后,终于上了国道。 天黑前,吴江龙还真的赶到了监狱大门外,可惜的是,大门紧闭,除了高墙上的哨兵外,再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吴江龙把车停在门外面,上前敲门。过了一会,铁门上的一扇小窗打开,从里面『露』出一个人脑袋。这人张嘴问吴江龙,“下班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吴江龙说,“我来见我一个战友,一会还得赶回去。” 那人说,“不行,这里有制度,下班期间一律不准会见。” “我的车坏在了半道,不然也耽搁不到现在。” “甭管你什么理由,说不行就不行。”说着,那人哐啷一声,把小窗关上。 吴江龙没有办法了,朝四周看。 高墙上的哨兵不知啥时已经巡查到了他的头顶上,那意思是,如果发现吴江龙有不正当举动,他必采取措施。 吴江龙与那个哨兵对视了一会,对哨兵说,“兄弟,咱都是当兵的,你就帮忙通通话。” 哨兵不语,木头人一样盯着吴江龙,手中的枪抱在怀中,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 吴江龙看看紧闭的铁门,又看看上头站着的哨兵。面对着两个不回话的物体和人,他真的一点办法没有。 吴江龙还是没有走,在门外徘徊。 这时,哨兵说话了,“这里是重地,不能在这久留,请你离开。” 吴江龙心中暗暗骂了一句,“妈的,都是当兵的,怎么一点不照顾。” 吴江龙有些不了解情况,因为他很多时间都是在战场上和军营中度过的,哪里懂得社会上一些惯常知识,更何况这是一座监狱。别说是当兵的战友,就是他的亲爹亲妈,亲爷爷亲『奶』『奶』来了,哨兵也不敢让他进去。把门的是公安局的民警,会见有制度,不是探视时间,人家更不会让你进去。万一出了事,那可不是小事,别说是越狱之类的,就是跑一个人,都可能会在全国造成很坏影响。因此上,谁会为他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来历的军人开门呢! 这是站在不同的角度看问题。对于吴江龙来说,他很可能明天就要离开这个部队,去老远的海边训练,谁知这一走,还能不能回来,因此,他固执地怀揣着一付对战友的情感,说什么也想在走之前见*一面。没成想,老天不作美,偏偏不给他这机会。但吴江龙是个犟管了的人,常常能做出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来,明知不可为,他偏要为。 于是在心里一个劲地唠叨,“老子在越南战场上都不怕,还怕你这么一道高墙。” 在军队中,持这种心理的人还真不少。由于军队与地方上的管理差异,往往造成了军官说一不二的思想,“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所以,他们对地方上的一些事看的不是那么透彻,只有碰了壁,才知道,“噢,原来社会是这么地复杂。”特别是在军转干部人群中,为什么都要有一个较长的适应过程,这个适应,就是要他们学会忍,学会掩饰那股傲气,学会低三下气地做人。否则,单位领导必不会看上你,弄不好,自己还会成为一个刺头的,或者说是不会来事的人。一辈了的雄心壮志就这么完了。 吴江龙不服气地朝墙上的哨兵看了一眼,他明白了一个理,噢,原来这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不敢对哨兵怎么样,人家有枪,枪杆子在人家手里,人家是守卫,自己算什么。如果真要是引起冲突,弄不好,自己还得算一个犯罪分子。 吴江龙想明白了,走向吉普车,钻了进去,然后开着车离开了监狱大门。 跑这么远的路,连人都没见着,就这么白白来一趟,吴江龙还是不甘心。万一回去有人问起,那多丢人。何况,自己是私自开车出来的,只不定那个牛春来在领导面前怎么告他的状。就是受处分,那也得值。可是,没见着*,没说上一句话,值什么值! 吴江龙还是不想走,开着吉普在街上又转了一会,看中了一家小旅馆,他就想在那住下。但是一想起董燕,他又犹豫了,走时跟他已经说好了,天黑前一定赶回去。现在都快到大半夜了,人没回去,音也没一个,如何董燕不着急! “还是给董燕打个电话吧!” 吴江龙想着,就在街上寻找电话亭。果然,他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吴江龙把车开过去,钻进电话亭给董燕打电话。不打,心里还安分一些,这一打完,他就急的火烧火燎的。 董燕告诉他,他刚走不久,上面就来了通知,让他到军部的一个什么科去报道。吴江龙问干什么,董燕说人家不告诉,而且时间要求特别严,明天必须报道。 “我『操』,这是弄的哪门子事,说好了去海军陆战队,怎么又变了。” 吴江龙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他知道只要是搀和进这个科,那就离打仗远去了,他可不想干什么文职,更不想搞那些什么政治工作,他想在部队继续呆下去的理由就是有仗打,即使没有,那也要玩枪玩炮。 吴江龙不甘心,又给团长挂了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没等他说几话,团长就对他大发雷霆,说后勤处长来他这告状了,说这个吴江龙不仅私自开车外出,还要拿车撞人。完了,团长下了死命令,让吴江龙必须在夜间12点之前赶回团部。 吴江龙看看表,现在离12点还有三个小时,按时回去困难很大。他又向团长解释。团长不允,最后没办法只得跟他明说,让他立马回去,是有重要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他们用的是地方电话,当然不能说明,吴江龙明白这一点。 既然团长说是有重要任务,那就是重要任务,一定不是调离团队去海军陆战队的事。到底是什么任务呢!怎么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吴江龙不理解。不理解归不理解,但心须得按着领导说的办。随后,吴江龙驾驶吉普车一路横冲直撞。好在这个城市并不发达,车辆不是很多,更何况是晚上,路上的行人和车就更少了。至使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他一车在奔驰,仿佛这条道专为他一人开的似的。 没用二十分钟,吴江龙驾车就下了国道。可一下国道,路就没那么好走了。多年不维修的简易路面,早就被雨水冲的坑坑洼洼。现在,吴江龙也不管这一切了,管他颠不颠,只要能通行就成。 汽车大灯在路面上就像扫把扫大街一样左右闪个不停,有时高出地面的土包掩饰住了前面的深坑,几次吉普车险些翻下路基。还好,吴江龙的驾驶枝术是专门对付野外的,这点困难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就这样,他一路长途跋涉,终于在12点前赶到了团部。 一进团部大院,看见团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吴江龙知道,这是团长在等他。 吴江龙把吉普开到一排房子前,跳下车,直奔团长办公室。 吴江龙一进屋,就见团长绷着脸。吴江龙赶紧肃穆起来,立正向团长敬礼。 “算了吧!甭给我来这一套,开车私自外出,这事可不小。”团长严肃地说。 “我,我有点着急,一时糊涂,就开车走了。” “哼,”团长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把烟盒又扔给吴江龙,“你是想,反正我快要走了,你管不到我了,所以把谁都没放在眼里,对吧?” 吴江龙接过烟,也从里面抽出一支,然后掏出打火击给团长点着。 “团长,您说严重了,我吴江龙是那样的人嘛!都怪我那时头脑一热,没想到要跟您请假。” “算了吧!还跟我请假,你没把人牛春来撞死,就不错了!” “没有,我怎么敢。准是那牛春来,跟您打小报告了。” “他到没有。来了我也不信,是处长找我了。” “嗨,这家伙,不够意思,一点小情况闹的风风雨雨。” “还小情况,还风风雨雨。这是小事嘛!”团长停了停,“处长也找政委了,说你私自动车,还想撞人,这是个大问题,提议召开党委会,对你严加处理。” 吴江龙无语。 “怎么,你怕了?”团长问。 “怕到不怕,只是没见到*,感到冤的慌。”吴江龙低着头说。 “你去见*了?” “是,我想临走前,见他一面。” “为什么没见到?” “半路上车坏了,耽搁了些时间。等我到那后,人家早下班了,不让见。” “这可是他后勤处的问题,我早就对他们说过,一定要对车辆做好保养,做到战时拉的动,打的响。这可到好,还没上战场,刚跑几里路就趴窝了。这要是有任务,非得误事不可。”团长气鼓鼓地说。 “要不是他捣『乱』,我肯定能见着*。” “你呀,想去见*怎么不早说,用我的车我也给你。”团长半天不语,之后继续说“*跟我是一年兵,如果他不犯错,可能也能干到我这个职位,也许比我还要高。我做他的下级都有可能。*是一名老军人。论各方面都有很多超人之处。” “团长,我总觉得洪指导员冤枉。”吴江龙『插』进来说。 “不许胡说,”团长一转态度,“这是组织上定调的事,我们不能随便议论。” “我也没有议论,只是跟您提一提。” “以后,对任何人都不要再提你的想法。”团长告诫吴江龙。 “是”吴江龙又问,“团长,这么急找我回来,是什么重要任务?能不能透透风。” “这个,我也说不太清,上边只跟我透『露』一点意思,”团长吸着烟,不紧不慢地说,“让你跟着一个什么小组去柬埔寨执行任务,具体的,等到了那,他们跟你交待。” “太好了,”吴江龙高兴地说。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六、整装待发 1978年 12月25日,10万越军对刚刚建国只有三年的柬埔寨发动势如破竹的进攻,仅用两周时间,于1979年1月7日攻占金边,推翻了柬埔寨民主共和国的红『色』高棉统治。无独有偶,2月17日,中国发动了对越自卫反击战。 两场战争离的这么近,至于为什么,对于这样的政治问题无需我多说,只要你查一下百度,就什么都明白了。 越军入柬埔寨不久,越南就开始培植韩桑林政权,同时建起了『政府』、军队,想要由他来控制柬埔寨,以此来取待柬埔寨民主共和国在联合国的地位。 经过一段时间统治后,越南在国际上大做宣传,宣传一个『政府』已经完结,新『政府』已经成立,让联合国相信韩桑林的『政府』是柬埔寨的唯一合法『政府』。 这个时期,世界上众多国家并不清楚柬埔寨民主共和国的政权是否还存在,人民的生活状况如何?是否真的像越南『政府』宣传的那样完全归附于越南『政府』。 由于越南对柬边境控制的非常严,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敢派人深入到柬境内去采访。在此情况下,中国中央电视台的一支电视拍摄小组已经组建完毕,准备深入到柬埔寨内地进行拍摄,“说一千到一万不如亲自去看一看,”用事实来证明柬埔寨人民并没有屈服于越南的滛威,他们还在为保卫家园而战。以此来响应中国与越南没完没了的中越边境之战。 电视小组都是普通工作人员,深入到这样危险境地去拍摄,没有保卫人员怎么成。但明目张胆地派军队深入柬埔寨进行保护,这样做有违于国际法,会让越南和个别国家抓住把柄。 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决定为这个小组配备安保人员。安保人员以志愿者身份,明着也是拍摄小组人员。但对他们素质提出了高度要求。即要有越战经验,熟悉丛林作战,而且对越和柬埔寨人民的生活习惯具备一定的常识。最后,由各级上报,选定了吴江龙。 吴江龙到军里报道后,军首长告诉他安保小组长就由他吴江龙来担任,人选由他在全军范围内挑,要谁给谁。出乎首长意料之外的是,吴江龙对首长提供的所有人员都没看中,只提到了两个人。 谁啊!一个是徐昕,一人是*。 这一下首长可犯难了。这两个人目前都不是现役军人,一个是平反后回到了地方工作。另一个问题还没查清,至今被关在监狱。 吴江龙不管这些,拒理力争,反复向领导说明问题原因,阐明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两人的理由。他这个做法,还真有点像美国大片里的那种选人办法,不拘一格降人材。 这个首长不敢做主,于是层层上报。后来经过研究,即然这次不是以军队名誉出去的,用些地方人员也没什么不可。有什么情况,就说他们是志愿者,在国际上任何国家也找不出什么『毛』病。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军事素质。 徐昕没什么问题,人已经平反,又是战斗英雄,自然可用,只是那个*没人敢拍板。吴江龙又亲自跑了几个部门,拿身家『性』命做担保,最后,上级才答应了。为什么要答应,因为这个安保组去的人不能多,多了那就不是什么小组而是军队了。人少必须要精干,没有强者不行。既然选中了吴江龙,又答应人由他来挑,不能出尔反尔,所以才给*开了绿灯。 这俩人选一定,别提吴江龙多高兴了。一方面给徐昕发电报让他速来报道,另一方面,自己办好相关手续,亲自去监狱把*接了过来。 这也就是特定环境,*检了个大便易,否则,他的问题恐怕一辈子都抖搂不清。 吴江龙开着吉普车在公路上急驰,一旁坐着的*对吴江龙说,“你是怎么把我弄出来了的?” “这个你不用管,但上边的意思,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吴江龙说。 “让我戴罪立功。”*说。 吴江龙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认为,就怎么是了。” *微微一笑,“几年不见,你小子还真成熟了。放心,我不会拿你的身家『性』命当儿戏。” “你怎么知道。” “哼”*哼了一声,“没有你的力保,我肯定出不来。” 吴江龙也笑,“我的『性』命无所谓,国家的荣誉最重要。” “放心,”*说,“我*从来就没玷污过。”说这话的时候,*的脸凝固的快要滴下水来。 吴江龙载着*到达了集合点。 集合点安排在某单位的一所大房子内。电视小组人员已经到齐。 记者边雨欣(女),摄影童勇男,柬语翻译刘汉林,还有一人是大个子厂务董小朋。 这些人已经先期到达,他们一边整理着行装一边等着上边派给他们的保卫人员。他们还没离开北京时,早就听说,越军是如何如何的厉害,所有入境口都有越军重兵把守。凡是外国人一律不准入内,特别是记者,一旦被抓住格杀无论。此前,已经有两个外国记者被杀害。 对于正要涉险的人,听到这些消息能不紧张嘛!尽管官方还没有报道,但小道消息也不一定就是假的。因此,他们几人对此种情形还是上忐忑不定。 虽然领导一再对他们强调,说你们不要怕,这一次我方已经特意做好了安保,有特种部队进行保护,你们不要怕,大胆地拍摄就是了。 听说有特种部队保护,边雨欣特别兴奋。在台里,他只知道中国人民解放军刚刚成立这样一支部队,但他们特殊在哪,新闻没宣传过,也没人跟他们讲,她当然不知道。虽说她也是军事记者部人员,但对特种部队人员的采访上级从没安排过。这一次要是有特种部队人员来护送,不仅自己去柬埔寨有收获,而且还会增加一个新的采访内容,真是一举两得。 而童勇男、刘汉林和董小朋都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特殊不特殊,没什么区别。 在吴江龙他们到来之前,四人还为这个问题引起一阵争执。 等到吴江龙驾车开进厂房,四人才真正意识到特种部队是什么样子。 边雨欣一看,进来的人即没有着装,也不像他想像的那么威武,就有些不怕,上前阻住吴江龙,“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把车开进了房子里。” 吴江龙没有理他,把车一拐,绕过边雨欣,停在一侧,然后从上面跳下来。走向童勇男三人。 “你们是不是准备去柬的人?” “是啊!”童勇男说。 “我叫吴江龙,”一指旁边的*,“他叫*,”是上级派来护送你们进柬的。” “怎么,就你们两人?”这次提出异问的是刘汉林。 “还有一个,马上就到。” 董小朋,“不对啊!我听说,不是有支特种部队吗” “考虑到进柬的秘密『性』,上级不准备安排多人,只有我和*,还有徐昕,一会就到,我们三人来护送。” “原来,你们就是特种部队的?”边雨欣过来问。 “我们不是特种部队的,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你们的安保人员。”转向童勇男,问,“她也是去柬的吗?” “是。”童勇男说。 “真是胡闹,怎么会派女人过去。”吴江龙言语中带着怒气。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进柬了。”边雨欣气昂昂地说。 吴江龙目光看都不看边雨欣,“你们谁是组长?” 童勇男说,“我。” 吴江龙,“那我就要求你,重新跟你们上级联系下,把这女人换了。” “你敢。”边雨欣毫不示弱。 由于吴江龙和*都没穿军装,一进来,又没亮明自己的身份和职务,边雨欣当然会把他看做地方上的人物。一向在单位被人崇做公主的记者,怎么会受得了吴江龙这一番话,所以,她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上去跟吴江龙吵一架。 童勇男笑着说,“算了,上级派边记者来,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考虑到我们进柬后,还要与柬人民打交道,光是我们男的,没女的不好与人民接触。” “你们领导也是胡闹,知道那里有多险嘛!”吴江龙还想拒争,“别说是与越军打交道,光是走路,她也走不起。” “我怎么走不起,你们能走,我就能走。” 吴江龙冷笑一声,“哼,吹大话。” “我没吹大话,我说能就能。”边雨欣不服气。 吴江龙说,“我告诉你,柬埔寨的丛林密度比越南还要密,到处是原始森林,”伸手比量着,“那的蚊子有这么大。可能以前你们听说过,越南的蚊子三个就一盘菜,他们那,有两就能把你身上的血喝干。” “那我也不怕,我不信,蚊子光咬女人就不咬你们男的。”边雨欣另出一条理论。 “这个你算是说对了。” 突然间,徐昕出现在几人身后,接过边雨昕的话,来了这么一句。 众人被徐昕话所吸引,一齐转过身望向他。 看见徐昕一脸胡茬,身上的衣服也是皱巴巴的,边雨欣很不高兴地说,“你是谁,怎么也来这凑热闹。” 吴江龙欣喜地走上前,叫了一声,“指导员。” 两人亲密搂抱。 紧接着吴江龙又把徐昕介绍给众人。 吴江龙对童勇男说,“我们三人保安员已经到齐,请安组长下命令。” 童勇男审视一遍屋里所有人,然后说,“从现在起,我们七人深入柬埔寨的拍摄小组算是成立了。由我任组长,吴江龙任副组长,拍摄工作由我们四个完成,安全工作由你们三个负责。明着,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是地方人员,吴组长的军人身份也不要暴『露』,进了柬境后,会有柬方人员为我们做出安排,到那时,我们要一切行动听指挥,任何人都不要擅自行动。” 边雨欣一听说吴江龙是军人身份,不由地暗暗多看了他几眼。 这部小说写到现在,字数虽然多了一些,但年份并不长。吴江龙此时的身份已经干到了营职,但他年龄还没超过26岁。如果26岁的又威武又英俊的不伙子穿上一身绿军装,站在一个姑娘面前,你说接下来,她会有什么反应。那个年代,可是人们最崇尚军人的时代,所以,边雨欣一听说吴江龙是军人,不由自主地拿眼去看。 “怎么不早说,你就是特种部队的人。”边雨欣还纠缠先前的问题。 “我不是特种部队。”吴江龙有些不服气,“不是特种部队就不能护送你们入柬吗?” 边雨欣被听噎住,不满地瞪了吴江龙一眼。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七、入柬前奏曲 我们这个小组马上就要进入柬埔寨了,在入境之前,我们最好还是先了解一下,柬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有朋友要说了,这个不用介绍,看到这里时,我自然会去百度查。 百度固然什么都有,也许您会了解很多知识,但他讲的话不一定好听,不一定有故事『性』。再者,我还要为那些不用跑来跑去的朋友省点事,所以,不管您觉得麻烦不麻烦,还是要说一说这个国家,以免版本的不同,产生多种倾向。 比如说,柬埔寨红『色』高棉这个组织,由于站的阶级立场不同,对他就有很多说法,西方人把他说的恐怖又恐怖,真的是那样吗! 现在我们还没到达柬埔寨,谁说的也不能信,还是亲眼去看一看的好。从这一点上,我就有必要大致介绍一下这个国家。 首先来解一下这个国家的地理位置,便于我们小组出行时找到一个合适的入柬口。 柬埔寨位于东南亚中南半岛的南部。国土面积约为18.1万平方公里。东部和东南部同越南接壤,北部与老挝交界,西部和西北部与泰国毗邻,西南濒临暹罗湾。海岸线长约460公里。 中部和南部是平原,东部、北部和西部被山地、高原环绕,大部分地区被森林覆盖。豆蔻山脉东段的奥拉山海拔1813米,为境内最高峰。湄公河在境内长约500公里,流贯东部。 洞里萨湖是中南半岛的最大湖泊,低水位时面积2500多平方公里,雨季湖面达1万平方公里。沿海多岛屿,主要有戈公岛、隆岛等。 说到这,我们的故事来了。 越美战争结束后,越南便想在东南亚当一回老大哥,左右看一下,几个小兄弟都年小体弱,他们军事,人力等各方面均在自己之下,于是就有了一个建立东南亚联帮的想法。 没想到,跟人家一商量,没一个同意的。 谁都不傻,自家过自家的日子,小也罢,穷也把,毕竟是自己的国家。如果与越南联盟,万一人家欺负怎么办,连个说理的地都没有。所以,越南商量一圈,没一个同意的。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反正我刚赶跑美国,那些家底还在,甭管是骗来的,还是耍赖要来的,不用白不用,不够跟人家再要,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于是,越南就先向老挝下手。派兵进去,夺了人家的兵权,掌控了这个国家的经济、政治。由此,越南偿到了甜头,知道什么叫枪杆子里出政权。既然解决掉老挝不费吹灰之力,那个姓柬的,也不会能到哪去,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一样。于是乎,他们把侵略重点又放到了柬上。 这个时候,世人都看得出,如果柬埔寨也完了,剩下的泰国也不会太好过,那个时候,越南会集中三方之力,一同攻打泰国,泰国能不能称的住,还真难说。 这样一来,东南亚人民的抗越斗争,对于柬埔寨人民来说,显的尤其重要。如果败了,很可能会标志着一个大地区的霸权主义的形成。至于,他在那个时候是如何统治的,等我们进了柬埔寨之后,看看那里的人民是如何生活的,就能预测到这个东南亚联帮在越南控制之下是多么的危险。 总之,这段历史没出现,那是历史的万幸,是老天开眼了。 越南在入侵柬埔寨之前,把这个问题看简单了,以为培植一个韩桑林伪政权,柬埔寨人民就同意由他来推翻红绝高棉统治,从而达到越南想要的目的。现在的柬埔寨『政府』没了,你们还不听韩桑林的吗,听韩的,也就等于听我的。因为韩的命令是我下的,政策也是我定的。到那时,这个亲越的『政府』就形成了,他等同于越南『政府』下辖的一个区。 然而,柬埔寨与老挝不同,他历史长,也有辉煌的过去,所以,对付柬埔寨确实有些困难。 柬埔寨旧称高棉,高棉族是主体民族,占柬埔寨总人口的80%,少数民族有占族、普农族、老族、泰族、斯丁族等。这就是为什么在柬埔寨,有红『色』高棉的存在。 在柬埔寨佛教为国教,95%以上的居民信奉佛教。在东南亚,佛教分上乘和下乘。越南信奉的是上乖,柬埔寨信奉的是下乖。 别看国两紧邻,但他们信奉的佛教却有着明显不同,随之而来的,其文化、风俗等等方面都存在着很大差异。 因此,越南对于柬埔寨来讲,他也是异帮异族。一个民族想要被异族统治,谈何容易,更何况,柬埔寨历史还特别的悠久。 柬埔寨于公元1世纪下半叶建国。最早叫扶南王国,后来与混填结婚,经过几百年后,称为真腊国,国王叫拔婆跋摩一世。 不久,国家发生内『乱』,又分成水真腊和陆真腊。 公元802年,由阇耶跋摩二世建立吴哥王朝,至1181年阇耶跋摩七世,发展至最高峰,版图包括现今整个柬埔寨、部分泰国、老挝、缅甸及越南,可谓一时无胜极,威风之极。 但在1432年被暹罗素可泰王朝入侵,吴哥王国的贵族们弃城逃往森林。把这个兴胜的王国丢给了暹罗人。 正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速焉。 在吴哥王朝期间,王朝均定都吴哥,并大兴土木,建造王城及大小寺庙600馀座,散处于4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景象极为壮观。特别在12世纪建成最宏伟的吴哥寨,充分表现出吴哥民族的艺术成就。直至今天,吴哥窟也是柬埔寨举世文明的重要标志。 我们在前文中已经介绍过越南,越南由安南变化而来,他始终是中国的一个番属国,他的历史又怎么能与柬埔寨同日而语。何况,公元9世纪至14世纪吴哥王朝为鼎盛时期,国力强盛,文化发达,曾创造了举世闻名的吴哥文明。 吴哥城在大森林之内,这对于住惯了平原和河流旁的暹罗人总是不那么舒服,于是,1303年,统治吴哥王朝的暹罗把王城迁到金边,又成立了金边王朝。 柬埔寨的矿藏主要有金、磷酸盐、宝石和石油,还有少量铁、煤。林业、渔业、果木资源丰富。盛产贵重的柚木、铁木、紫檀、黑檀、白卯等热带林木,并有多种竹类。森林覆盖率61.4%,主要分布在东、北和西部山区。木材储量约11亿多立方米。 洞里萨湖是东南亚最大的天然淡水渔场,素有“鱼湖”之称。正是这些丰富的物产又受到了别国的侵略。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掂记。 对于这一点,我们还得从头说起,不然,又得丢下一个没有去处的绳头。 十九世纪中叶,印度支那半岛上有两个强大的国家——越南和暹罗。这两个国家为争夺对邻国的宗主权一直斗个不休。明着,两国关系时好时坏,好时,搞搞经济往来,来个王族通婚什么的,一旦翻脸,便打的昏天黑地,不留一点情面。 可他们打来打去,谁都没有强过谁,谁也没承认对方有什么宗主权,而且还把国家打穷了。 这些年,西方人类都发展了,可他们还处于连年的争战之中,不仅把国家打穷了,人口也是越打越少,两个国家没有一点进步,仍处于十分落后的农耕时代。 谁让你穷呢!穷了就得挨打。 这个时候,经过波拿巴政变,刚刚富起来的法国,把触角伸到了东南亚。 于是乎,法国借着越南和暹罗打斗之机,一下子便占领了越南。这还不满足,继尔他们又看上了柬埔寨。法国植民者在越南刚刚立下足不久,便把其侵略的触角伸向半岛更深的腹地,第一个便是柬埔寨。 为什么是是柬埔寨,而不是其他的国家,正是由于柬埔寨的战略地位和经济价值特殊,这才引得法国殖民者的东来。 这个时间是1863年。这么一统治,就是百十来年。 二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侵入东南亚,柬埔寨当然不能避免受其侵略,1940年被日本占领。这是诸位都知道的。 1945年日本投降后,法国老趁机又卷土重来,重新占领了东南亚各国。这一回,东南亚各国不干了,他们经过了二次世界大战的洗礼,长了不少能耐,所以,几个国家联合起来,一起抗法。 法国也不示弱,你不服,我就镇压。这段时间,东南亚各国始终围绕着抗法进行独立战争。 1953年11月9日,柬埔寨王国宣布独立。 打来打去,法国也占不得便易,没办法,只得于1954年7月被迫同意从东南亚各国撤军。这与后来的美国人撤离东南亚是一个道理。现在的东南亚人民已经不认可植民统治,你还想来那老一套,不行。赶你不走,那就开打。反正我是土生土长的,不信打不过你这外来的鬼。 1955年诺罗敦·苏拉玛里特继王位,成立了柬埔寨王国。 按说,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完整的国家,大家休息一下,能不能好好地过过日子,不行吗! 还真得不行,战争仍没有结束。正所为,树欲静而风不止。 法国人走了,日本人走了,而美国人又来了。 这个在二次世界大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美国,不知怎么地又有了称霸世界的想法。在占了大量二次大战的便易后,接着又把侵略目光盯上了东南亚。他与法国、日本侵略者没什么两样。 开始时,他还不敢明目仗胆地干,先找一个替代者闹一闹。就如同今天他们鼓动利比亚的,叙利亚的反对派一样。先由他们造反,反动『政府』。如果造反成了,美国就大模大样地进来,如是没有成功,那就亲自动手,甭管什么理由,打你没商量。 今天收拾叙利亚的招数,很多年前他们就使过。经验可能就来自于柬埔寨。 一番折腾之后,美国在柬埔寨还真找到一个,这人叫朗诺,是王国的一个将军。 看来,什么人都不能信,都得防着点,就是亲哥们,最亲的下级,为了私利,说不定哪一天,他就有可能在背后给你一刀子。 1970年3月18日,朗诺在美国策动下发动政变。建起了一个亲美的联合『政府』。 这个纸招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会事。 最先不干的当然是西哈努克家族的人,这个人叫诺罗墩西哈努克。是柬王国的第96代王。 3月23日,西哈努克亲王宣布成立柬埔寨民族统一阵线。 5月5日成立以宾努亲王为首相的柬埔寨国民族团结『政府』。 一场地持久的内战又开始了。这是柬埔寨人民进行的抗美斗争。 一打又是好几年,直到1975年4月17日,柬全国获得了解放。 柬埔寨的独立日了刚刚过了三年,灾难又来了。 这一次,仍然是祸起萧墙。 一个名叫韩桑林的人,在越南扶持下成立了一个政权,借此,越南出兵10万侵入柬埔寨。 从此,柬埔寨人民又开始了10年的艰苦卓绝的抗越战争。 接下来,我们的拍摄小组进入柬埔寨,就是围绕着这场战争而来的。 柬埔寨抗越战争并不是孤立的,他与中国的自卫反击战有着一定的联系。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八、夜探酒店 柬的情况大致如此,但也有些没说到的,那就一并在讲述故事时补充吧! 从柬的地理位置上看,他不与中国接壤,要想进柬,必须穿越某些国家。从老挝过去当然是近一些,可是老挝已被亲越的人把持着,这么一个电视小组进去,不等进柬,就得被越军捉拿,所以这条路当然不行。 如果顺湄公河漂流而下,又省时,又省力,也不能不说是个好办法。可是,这条河流还要流过老挝,与走路的隐蔽『性』又能强多少呢!更何况,越军在湄公河上巡逻密实,炮艇往来频繁,从那里走,走不多远,还得被查出来。 讨论来,讨论去,有人提议走海路。等拿过地图这么一量一算,还真把人吓一跳,等于绕南海一大圈。而且必须是从东面走,一定要途经越南,就是躲他远远的,那就得到深海。那个时期,我们国家的造船水平还很差,国产的东西没发跟发达国家比,就连越南都不如。因为越南人的军舰是美国人留下的,所以要比我们强。 跑这么远的路,离祖国又那么的远,海水涛涛难走不说,真要是碰上越舰,危险还真是不小。假如说不从东面走,走西边,那还得经过泰国,而且是绕了一个大大的弯路。 一番激烈商讨之后,乖船预案被取消,那就只有走陆路一条,而且这样做最保险。方针已定,那么到底走那条路好呢! 对临近的东南亚几个国家再次分析之后,觉得还是从泰国进去合适。 一来,泰国敌视越南,早就摆兵于泰柬边境,防着侵柬的越军从柬入泰。即然有这么强烈的敌视,当然与中国会交好,所以,从这里进柬,泰方必不会出难题。二来,听说柬埔寨的三方抗越力量,大部分都集中于泰柬边境上,在那里建了好多抗越根据地,只要一进去,就能接触到柬埔寨的国民军,这样的话,也就增大了保险系数。 最后,这个方案终于确定下来,报经上级批准,一律绿灯。 随后,电视小组一路长奔,展转好多地方后,最终到了泰国的曼谷。 至于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是坐飞机,还是其他什么交通工具,这离我们故事太远,我们就不必细说,总之,他们是平安地到达了曼谷,而且与我国住泰大使馆取得了联系。 电视拍摄小组到达曼谷后,吴江龙这个三人安保小组可没闲着,既然他们的任务是确保小组人员安全,那就得从各个方面进行周密考虑,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还没进柬就给人家办了,那也太丢中国的脸。 电视拍摄小组一到达曼谷,就住进了李大使事先安排好的酒店内。为什么要住在酒店,而不是其他什么小店之类的呢!这里还有另一番原因。 别看曼谷是泰国人的,可越南人在这里活动的也是非常活跃。 越南侵略了柬埔寨后,还对泰国有想法,既然如此,他们就不能不注意这个国家。这个时候,不管是泰国的亲越分子,还是越南派进来的特工人员,无时无刻不见缝『插』针搜集泰国的各种情报,在越南密切监视下,只要泰国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出现什么新情况,他们都会有觉察。 住进大酒店则不同了。曼谷本来就是东南亚一个政治、经济的活动中心,平时来的人就不少。现在,越南占了两个国家,世界上那些爱好和平的人们又怎么会去别处,当然都集中到这。大家都来凑热闹,人当然会多。这就叫大隐隐于市的道理。 电视拍摄小组大包小包地往车下卸东西,不可能不让人看见。他们每人都带着两个包,当然还是拍摄的东西多一些,但吴江龙他们几个随身携带的武器也不能没有。 有人说了,进了柬埔寨再找他们要不行嘛!这么老远的带着枪多不方便。 当然不行。柬埔寨是个非常落后的农业国家,本来就穷,又经过越南的严格管控,他们还能有什么。就是现在柬军用的武器不都是通过秘密通道运进去的嘛! 我们来了,如果帮不了忙,但也不能给人家添『乱』。 这是吴江龙一直在坚持的理由。再者说,有这么一个特殊小组进住一个特别复杂的酒店,谁敢保证不会遇到突发事件。万一有突发事件发生,没有武器又怎么能成。 所以,吴江龙把三人的武器拆开后,也装在几只箱子内,跟着小组的摄备搬进了楼道。 他们七人提着东西进入了酒店。 在柜台后,一双极为特别的眼睛不适扫着他们。 进来的是七个中国人,这个,是一点也瞒不住的。登记要让人知道,长相也有别于其他人。 欧洲人脸白,大鼻子黄头发极为特殊,一眼就能看的出来。而中国人到这里,也是很显眼。东南亚地理位置特殊,这的人不仅脸要黑一些,而且眼睛也与中国人有着异样,所以,也是很容易辩别的。既然是中国人,在这里没必要隐瞒,有中国人长住也是司空见惯的。对这个,越南人不在乎,他们最在乎的,是中国人来干什么。 等到吴江龙七人带着东西上了楼,这双眼睛才算恢复常态。 这是一个本地泰人,是个服务员。他在柜台后站了一会,看着吴江龙等人人影消失,这才从桌子上面抓过一条『毛』巾,从后面跟着,匆匆上楼。 这个人来到走廊上,先是躲在拐角处,远远地看着吴江龙等人,直到他们分别进了三个房间后,这人才离开。 随后,这个人又匆匆出了酒店,在街上拦了一辆车,很快便在人海中消失掉。 至于他去干什么,无人知晓。 吴江龙七人是六男一女,边雨欣自然得独处一室,其他几人分别占了三个房间。大家一路车马劳顿,自然困乏之极,到了房间一番洗涑之后,自然要休息。 吴江龙和*住在了最靠外的一间。 吴江龙从浴室出来,*对他说,“今天晚上咱俩不能睡,我觉得这酒店不安全。” 吴江龙,“为什么?这可是大使馆给咱安排的。” “大使是文职人员,有些事他不懂,可你我是干什么来了。”*说。 “你看出什么来了?”吴江龙问。 “进来时,你没看出有几个人老是拿眼扫我们吗?” “那有什么,咱带的东西多,人家自然要看。看就让他们看好了,这是在泰国,又不是越南,怕什么。” *摇摇头,“你还是不了解越南人。他们的特工不能小瞧。” “在越南战场上,我见识多了,不就那两子嘛!” *,“这里的特工可与那的不同。听说,这几年,他们没少去苏联受训。苏联的克格勃你是知道的,由他们手里培训出的特工,你还小觑吗?” 吴江龙半天不语,稍后说,“你是说,他们来算计我们?” “目前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估计,他们想要了解我们,这是最主要的。” “那就不让他们知道我们来干什么?” “对” “可是,那些拍摄器材一旦暴『露』,越南人自会想到我们是干啥的。” “所以啊!一定不能让他们看见。” “那好,今天晚上就由咱们俩值班,防着点。” “就这么办。” *和吴江龙两商量好了保卫计划。 但别人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吧!知道了,很有可能会比不知道更遭。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一旦恐慌起来,真情是无法掩饰的。如果不知道,兴许还会更自然一些。 来时,有人密告他们,一定不能暴『露』进柬企图,否则,越军会进行拦截。而且李大使也一再嘱咐,让他们别着急,先在酒店住上几天,等他与柬方国防军联系上,就让他们进柬。 今天,是吴江龙这七人小组进泰的第一天,说什么都不能出问题。一旦有问题发生,难保越军不进行暗杀。拍摄小组四人都是有家室的,哪一个人出了问题,回去都不好交待。 到了半夜时分,果然,走廊内出现了轻轻脚步声。 吴江龙和*呆在黑暗里,听着外面动静。 脚步声从他们俩人门前滑过,滞留在边雨欣房门外,这可是他们两人没想到的。 吴江龙悄悄开了一条门缝,注意着外面声音,声音过去,他才敢探出头。只见微弱灯光下,一条人影站在了边雨欣房门外。 吴江龙就想,这是什么人,站在那里干什么。由于不知此人来历和他的目的,吴江龙也就没有轻举妄动,接下来,他还想看看那人要干什么。 里面的*见吴江龙没有反应,悄声问,“什么情况?” 吴江龙没敢说话,轻轻嘘了一声,告诉*,暂时别说话。 那条人影在门外贴耳向门内偷听,随后又回头四顾。 吴江龙看他回转头,赶紧把头缩了回来,等他再『露』头往那边看时,那条黑影竟然打开门进了室内。 这一回吴江龙吃惊不小,那间屋里只住着边雨欣一人,这个人进她屋干啥,难道说是去暗杀。这没道理,边雨欣一不是政要,二不是情报人员,杀她做什么,如果是想偷她物品,但看上去,她也不是富婆。 那这人进边雨欣的房间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想到这,吴江龙说,“有人进了边雨欣房间,我得过去看看。”吴江龙对*说完就要出屋,被*一把抓住。 “三更半夜地你去边雨欣屋里,说明我们有防备,万一你抓住这人怎么办。很可能我们的身份就由此暴『露』,现者说,说不定还有人在监视我们,只要我们一动,敌人必由反应,真要在这打起来,那我们也就别进柬埔寨了。” 吴江龙一想也是,顿时没了注意,“那怎么办?不能眼瞅着边雨欣有危险不管。” *说,“不会,十有八九是越南的侦察人员,他们此来的目的多半是『摸』我们底细,在没有搞清情况之前,他们不会对边雨欣下手,我们只需要下跑他,不需要揭穿他。” “万一,万一有事怎么办?”吴江龙很着急。 “放心,不会有事。”这个时候,越南人比我们还小心,我们不想暴『露』,他们更不想。”*满有把握地说。 “那也得让边雨欣警觉,不能出事。”吴江龙不放心地说。 他这样担心不是没到理,那间屋住着年轻女人,半夜有男人进去,不是偷,即是『奸』,无论出现哪一种情况,都不好交待。 “这样,跟我来,”说着,*朝电话跑去。 边雨欣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轻轻关上。 进来的这条黑影手里拿着微型手电在屋里来会晃。首先,他照向的是床上的人。 边雨欣在睡觉,一点没发觉屋里有人进来。 这人看看屋里睡觉的只有一个女人,似乎胆子大了一些。停了一下之后,他的手电光又从床上又移到床边,在屋地上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地上的一个包上。 这个人跟着手电光缓慢靠近这个包,然后蹲下身准备打开。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响了。 人影害怕,赶紧灭掉手电,钻到床下。 边雨欣从梦中惊醒,打开床头灯,伸手去抓电话。 “喂,” 电话内嗡嗡做响,并没有人说话。 边雨欣丢下电话,气鼓鼓说了句,“有病。”然后穿拖鞋下地,去桌子边倒了杯水。一转头,看见地上的包移了位置,边雨想感到有些不对劲,也没想出什么理由,随后便把包提到床上,又把那杯水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关掉电灯,继续睡觉。 很快,边雨欣再次进入梦乡。 床下的人感觉着边雨欣睡熟,便从床下钻了出来。人影再次打着手电,照向床上的包,准备伸手去拿。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声音渐渐增大,直奔边雨欣房间。 人影惊慌地跑向门后,用枪指向门口。 章节目录 五百二十九、影子消失后 电话是吴江龙打过来的,为了不让黑影听到什么,又让边雨欣有所防备,所以他打了这个电话。可是,打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妥,万一边雨欣看见房间有人,而暴『露』的影子又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想到这,这吴江龙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让一个女人来对付越南特工,这还不是猫捉老鼠。 尽管吴江龙在电话里听见边雨欣在吼,但这也不证明她就是安全的。 于是,他放下电话跟*商量对策:“不行,我们得过去。” “可我们过去,越南特工就会查觉我们有所防备,一般老百姓怎么会有这个觉悟。” “不要管那些了,万一小边出了问题,麻烦就大了。” “过去可以,我们不如这样,”*说,“先过去,听听动静,如果那里有情况,我们就闯进屋,如果没什么情况,我们就弄动静,先把那个家伙赶走再说。” “好,就这么办!”吴江龙同意。 随后,两人各带一只手枪出了房间,悄悄靠近边雨欣房间。 两人在边雨欣的房门外稍做停留后,没发现房间内有什么动静,预感到边雨欣不什么危险。于是,他俩又退回来,按着*设计的第二方案重新走回去。 两人边朝那边走,边故意大声说话。 走廊内传过来的声音越来越近。 屋里的黑影凑到门口做出冲出去的准备,只要外面的人敢进来,在万不得以时,他准备开枪强行突破。如果外面的人不进来,那他就等着,等到方便时继续下手。 *和吴江龙在门口处停下,突然间没有了任何声息,这完全出乎于屋里黑影的意料之外。 “外面的人想要干什么?难道说,他的目的是和自己一样吗?”黑影一时糊涂了,他开始猜测这两个人跟自己一样,也是到中方人员这里搜索情报的。 黑影握枪紧盯门上的把手,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为什么他要盯着这,因为他还有一个担心,担心外面的人用钥匙或其他什么东西突然把门打开,那样就会打他个措手不及。 然而,他盯了好一会,硬闯和开门的举动全都没有,室外继续保持静默。 双方进入僵持状态,似乎谁主动谁就被动挨打。 又过了一会,里面的黑影终于坚持不住了。他悄悄从内把门打开,想看一看外面的动静。等他把门打开后,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怔了怔,又想把门关上,再次回屋继续侦探。就在这时,屋内的电话铃突然又响了。 “叮呤呤,叮呤呤。” 黑影一惊,心中暗想,“得,这会睡觉的女人不可能不醒。” 就在他准备缩回去时,房内灯光亮了。 灯光一亮他就是再会隐藏,也不可能不被屋的的人看见。没办法,黑影只好悄悄把门虚掩上。 他没有离开,还想这机会,这时就听房间里的边雨欣开始大声说话。 “你是谁,你要干嘛!” 黑影一听,“这话不是正在说自己嘛!已经被人发现,还不快点离开,万一大喊大叫起来,想跑都难了。” 随后,黑影匆匆离开。 他离开时,*正扒着门缝监视他呢!见他走远,对吴江龙说,“行了,那人走远了。” 吴江龙这才敢大声对着话筒说话,“是我。” “有事吗?”边雨欣问, “你房间里进人了”吴江龙说。 两次莫明其妙的电话,早就惹恼了边雨欣。再者说,她更觉得吴江龙这些跟她在捣『乱』,所以没好气地喊, “什么,你在瞎说什么?” 吴江龙已经知道那个不明身份的人离开,所以他准备过去,于是对边雨欣说,“等我过去再说。” 吴江龙和*两人一进来,边雨欣就火了。两次电话是吴江龙打的,但又没说什么情况,这不明显才拿她开涮吗?于是朝吴江龙大发脾气。 “你想干什么,还是军人,怎么开这样的玩笑。” 吴江龙本想关心地问一句,没想到边雨欣这样说,他强压住心里怒火,只冷哼一声,“你认为我会做那种事吗?” “那你为什么总是打电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江龙也不理他,开始在屋内各个角落查看,对*说, “指导员,你跟她讲。” “不行,我就要听你的解释。”边雨欣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童勇男、刘汉林进屋。当他们看到*和吴江龙两人在屋内时,都感到莫明其妙。 “你们,在半夜地不睡觉,在这里吵什么?”童勇男问。 “你问他们俩?”边雨欣仍在气愤之中。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啥?”刘汉林一付指责状。 有这种想法一点不足为奇,大半夜的,两个大老爷们闯进人家女孩子屋,又没有明确理由,不引起怀疑才怪。 如果说吴江龙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百分之百相信他是好人。一个现役军人,又是战斗英雄,绝对不会做出苟且之事,然而对这个*嘛!童勇男心里却有问号。因为他对*的情况多少了解,只是没有告诉刘汉林而已。 这个七人小组是刚刚成立的的,互相之间还不是太了解,特别是电视小组的人对吴江龙三人不了解。 他们刚刚到一起,没经过磨合,产生误解也属正常,所以,刘汉林看到这种情况十分不满。 “你们,你们俩来这里干什么?”刘汉林不等解释,又问。 本来*是要给边雨欣一个说法的,正准备说时,童勇男和刘汉林进来。 两人一进来,什么好听的都没说,完全是气呼呼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们把自己和吴江龙想歪了。 *解释说,“边雨欣的房间里进了人,我们过来把他赶走。” “人,哪来的人,是坏人还是好人,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住。”刘汉林一付穷寇猛追的架式。 边雨欣『插』进来说,“不可能,是他们两次打电话把我吵醒, 我都看了,屋里根本就没人。” 吴江龙从卫生间内出来,“你先别一口咬定,好好想一想,屋里到底有没有人进来。” 边雨欣扭头看见了床上的包,“咦,我是把他放在地上的,它怎么到了床上?” “它是怎么到的床上,你好好想一想。”吴江龙催促道。 边雨欣用力地想,“是你,是你打电话把我吵醒,我接电话,你又不嗞声,我看见包在地上,不放心,就把他放到床上了。” “你为什么不放心?”吴江龙紧跟着问。 “我,我也不知为什么,”边雨欣思索着说,“真的,真的好像房间内有人。” “哼,”吴江龙不满地哼了一声,“实话跟你们说,这晚上我和老洪就没睡觉,一直在盯着,当我们发现有人进了边雨欣房间,故意给她打的电话。” “打什么电话,你们过来直接把他捉住不就成了。”刘汉林说, 吴江龙摇头,“那可不行。” 边雨欣不高兴道,“为什么不行,你们怀疑我吗,还是给我留面子。” *笑,“都不是,我们怀疑那人是越南特工。” “那就更要把他抓住。”刘汉林急急说道。 “这个,你不懂。”吴江龙说。 “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人又没抓住,还编了这么个理由,我看你们是不怀好意。”刘汉林继续强『逼』。 童勇男也觉得刘汉林说的有点过头,开口阻止道,“小刘,不能那样说。” 刘汉林的话让吴江龙和*真的有口难辩,是啊,他们俩说什么呢!正所谓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他们一直说屋里进了人,可人家当事人边雨欣没看到。后来,是进来人了,可进来的不是别人,是吴江龙和*。 见人家这么指责,怎么解释都不说不清,吴江龙和*语噎。 徐昕和董小朋从外面进来。 “我在房间就听你们这里吵吵嚷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昕一进来就说。 *把徐昕拉到一边,小声把刚才发生的事向他说了一遍。 徐昕走过来,对边雨欣和童勇男、刘汉林说,“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我拿人格担保,我的战友不是这样的人。” “可他们,他们进了边雨欣的房间。”刘汉林追着不放。 “进来怎么了,他们也是敲门进来的。”徐昕说着,转向边雨欣,“小边,你说,是不是这种情况。” 边雨欣,“是。” 徐昕放缓口气,“我相信吴江龙和*的话,”停了停,“我们刚刚到泰国,还没进柬,以后什么情况都可能会碰到,别一有什么问题就怀疑自己同志,既然国家能让我们这些人来柬,那是经过慎重考虑和严格审查的。每一个人在各方面都是合格的。从现在起,谁都不要有猜疑,慢慢的,我们都会了解的。好了,大家都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有任务。” 边雨欣漫不经心地拿过床上的包,脸『色』大变,“我的包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转过去。 吴江龙焦急,“快看看,少什么没有?” 边雨欣把东西倒在床上,一件件翻。 吴江龙看到一个厚厚笔记本,伸手拿过来,没想到,边雨欣突然抢了过去,“那是我的笔记,你不能看。” 吴江龙尴尬,瞬间又调整好情绪,耐着『性』子说,“我是这个小组的安保负责人,不仅对每一个人的安全负责,还要对我们这次的任务负责。所以,我提醒诸位,凡是与这次行动有关的任何文字都不要记在纸上,特别是我们的行动目的和行动方向。一旦落入越军之手,我们就等于提前告之敌人,我们要到哪里,哪里,到那时,就等于是羊入虎口。” 边雨欣显的很不自在。 吴江龙又说,“也可能有人有记日记的习惯,我提醒一句,在我们没有入柬,没有安全之前,关于这方面的文字尽快消除掉,即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大家。” 吴江龙意有所指,但不便于说明。明说了,他担心边雨欣又会跟他吵。 “好了,”见吴江龙不再说什么,徐昕补充说,“你们都回去,把装备再仔细地检查一遍,特别是我们的器材不要让人看出来。” 众人陆续离开边雨欣房间,回到自己侵室。 等到*和吴江龙进入房间后,两人大吃一惊。 他们装枪的那支箱子不见了。 吴江龙二话不说,提着枪便从屋内跑出。他想到可能就是他与*进了边雨欣房间的时候,有人对他下了手,所以,他想追出去看看,也许做案的人跑的不会太远。 等到吴江龙追出走廊,跑过大厅,来到大门外时,看到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别看这里是泰国的国都,但这是战争年代,说不定在某一时刻,越南和泰国就会打起来,因此,时常的,泰国警方也要实行宵禁,就是不宵禁,人们也不会在夜间12点以后来街来晃『荡』,睡不着,那也得在屋里猫着。 *也跟着追了出来,两人进行一下分工,朝着两个方向又追出几里,还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两个人只好悻悻返回房间。 这可不是中国,是在国外,你不能报警,如果你报了,警方必然会对你盘问个没完没了。到时候,你说实话不!说实话就等于行动暴『露』,不说,人家怎么帮你查,再者说,丢的枪根本就不能『露』。 现在,吴江龙和*只好吃这哑巴亏。 吴江龙和*总也不能入睡,两个人躺在床上不停地分析。 他们俩在这里胡思『乱』想时,在另一个地方也有人对他们的来历进行着猜测。 一间不太明亮的房间内,五六个泰国打扮的人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他们说的即不是泰语,也不是汉语,而是越南话。 一张桌子上放着吴江龙丢失的装枪的箱子。 箱子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一支七九式狙击步枪。 一个人说,“既然这些中国人带枪进来,他们就不是普通百姓,老百姓没有这个。” 另一个人说,“泰国又没有战争,他们带枪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杀人呗!” “难道他们是中国特工?” 几个越南人叽哩哇啦地说个不停。 一直背对着光线,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说话了。 “我们不管他是特工还是什么,这都是我们猜测,明天,你们几个继续监视,一定要弄清这七个中国人的来历。” 这个声音好熟,似乎我们在哪里见过。如果想一想越南战场,兴许你会想到一个人,曾经与吴江龙交过手,穷追不舍的那个人。 谁啊!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 彭少辉。 自从吴江龙带着侦察大队回国后,越南战场上也悄停了许久。 放着彭少辉这样一个人留在国内似乎是大材小用,于是,越南相关人员便把他派到了泰国。 谁也不曾想到,真是冤家路窄,他与吴江龙两人在曼谷又再次见面了。以前,他们两人打了一场,但最终他们的还不曾脸对脸过。也许,今天,他们在泰国就会有这样的机会。 天刚放亮,李大使就匆匆赶了过来。 晚上被越军特工折腾了大半夜,小组的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 李大使先是来到童勇男房间门外,一阵猛敲。 童勇男开了门,一见李大使,有些吃惊。 “这么早,您就过来了。我不想,一会去你那汇报呢。” 李大使什么了没说,匆匆进屋,站到地中央对童勇男说,“叫所有人过来开会。” “小刘,你去叫一下。”童勇男喊还没有起床的刘汉林。 刘汉林匆忙下地,披件衣服朝门外跑去。 等他一出去,童勇男说,“没想到,您知道的这么快。” “什么?”李大使不明所以。 “你看你,这么一大早过来,还不是为那事嘛?”童勇男说,他认为大使是故意不说破,是给自己面子而已。 “怎么,你们也知道了?”李大使也来了一句。 “哈,”童勇男自嘲,“这是这里发生的事,我会怎么不知道。” 看看,自从李大使一进来,两人就就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半天,也没对上茬。闹了个驴唇不对马嘴,说了半天都等于白说,问题没搞清。 像这样的事,生活中还真长见。所以,在交谈时,还是让对方说明白了再『插』话,免的如此。 两人正说着,其他人陆续进屋。 边雨欣一边向里走,一边打着哈欠,“什么事啊!组长,我还困着呢!” 李大使看了边雨欣一眼,转向间童勇男,“怎么,你们来泰国还要倒时间差吗?” “不用,不用,这么点的距离,哪用的着。”童勇男说, 进来的几个人也是哈欠连天。 李大使更是不解,“你们,你们怎么都像一夜没睡觉。“ “别提了,我们让人家给折腾了一夜。刚睡下,您就到了。”刘汉林加进来说。 “折腾一夜,谁?”李大使问。 刘汉林还要说,吴江龙知道让这些人说来说去,那得耽搁多少功夫。他看出来了,李大使既然来的这么突然,肯定有什么要事,所以以他没让刘汉林往下说,接过话茬问。 “李大使,您这么早来,肯定有事吧!” “有,有”说着,李大使从包内掏出一个收音机,拧着开关不停地调。 众人都不明白大使这是在干什么,其意何在,只能是傻傻地等着。过了一会,收音机里有一个女中音用中国语播音: “ 您正在收听的是*,现在播放一条重要新闻,中国派遣电视拍摄小组深入柬埔寨进行战地实况录相,不久,您就会在电视中看到来自柬埔寨的实况报道……..” 听到这,屋里的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还没进柬呢!老美怎么会知道。”童勇男嗑巴着说。 “这是谁干的,”刘汉林差点要骂人。 吴江龙一脸凝重。心想,美国人这么一播,可能要出大事。不由得心里焦急起来。 本来拍摄小组进柬,是一件非常秘密的行动,知道的人没有几个。除了他们这些人外,就是专门安排他们进来的个别领导,可是,不知怎么的,竟然让老美知道了。老美知道也就罢了,可他们偏要张扬,经过收音机这么一播,等于让全世界都知道有这件事。这还不算完,最主要的也是最关键的,是在柬埔寨的越军。如果他们知道有这么一个小组来柬,能让他们进去嘛!就是进去了,还不得到处围追堵截。到那时,别说是拍摄,就是保命都难。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没一个不急的。 童勇男忐忑地问,“这,这可怎么办,我们还能进柬吗!是谁给走『露』了消息。”作为这个小组的负责人,他得对所有发生的,和可能发生的事情负全责。 “我来找你们,就是为这事。”李大使也是一脸的凝重。 “莫非,是晚上进来的那几个人干的。”刘汉林说。 “这不可能,”*否决道。“一来,越南与美国没有建交,他们不可能。二来,发生的事情是在昨晚,不可能这么快,再者说,我们的行动还没有暴『露』。” “这个,也说不准。”边雨欣说,“你们不是看见有人进来嘛!而且,你们俩还把枪丢了,人家能不知道我们是来干啥的。” 李大使见他们几个争来争去,吵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子丑寅卯来,着急道,“你们到底要说什么,别『乱』七八糟地好不好,让一个人说。” 众人见大使发火,赶紧都闭嘴,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大使看向吴江龙,“小吴,你说。” 还是昨天晚上那间旧房间,彭少辉和几个越军特工也在收听收音机里的*。播完这段新闻后,彭少辉伸手关掉收音机。 “老美都这么说了,看来中国人确实来了。” 阮维智说,“老美说,他们已经进柬埔寨了。” 彭少辉半天没有说话,似乎想好了主意,这才说,“你赶紧与总部联系一下,问问,他们是不是真的进了柬埔寨。” “是,”说完,阮维智进了另一间屋。 随后,那间屋内传来一阵嘀嘀发报声。 酒店房间内,吴江龙刚把夜间发生的情况向李大使汇报完,李大事着急起身道,“我得把这件事报给国内,必须进快?” 他一说完,屋里没一个人拱话,全都拉着脸。 李大使意识到什么,把目光又转向吴江龙。 “小误,你认为呢?” 吴江龙沉『吟』道,“枪是我丢的,我是安保小组长,我负全责。可是,如果我们把这事报上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万一电台被越军截获,就等于我们是不打自招。” “那你的意见?”李大使探询地问。 “如果来的人真的就是越军特工,他们拿走的也只是枪械和一些军事器材,光是这些东西,不能证明我们就是拍摄小组。越军不会那么傻,凭着这些,就武断,他们还会有下步行动。” “那你的意思?”大使问。 吴江龙慢慢说道,“我们先找到这伙人,『摸』清他们底数,如果他们真是越南特工,也许,我们会从这些人口中得些情报,到时,我们如何进柬,也就有头绪了。” “那又得耽搁好几天时间。”刘汉林不满道。 “耽搁几天,总比盲目进去送死强。”*呛了他一句。 “嗯,”李大使说,“老洪说的没错,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拍摄,需要作的事情还很多,真的要稳妥。”转向吴江龙,“可是,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这些人?” 吴江龙看向李大使,“我想,您在泰国住的时间不算短,您是否认识当地一些什么组织,比如,黑社会,地方绅士,或者,倾向于我们的警察也行,我们可以向这些人打探一些情况。” 李大使想了想说,“我跟这些人没什么联系,不过,我到是认识两个本地人,看他们能不能行。” “好吧!”吴江龙说,“我们可以分头行动。 “那我先走。”李大使起身离开。 李大使一走,吴江龙开始对屋内说,“鉴于我们目前的情况,为了安全起见,从现在起至出发前,你们当中的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酒店。” “那可不行,既然不走,总得让我们出去转转。”刘汉林第一个反对。 董小朋,“我也不同意。” 边雨欣,“没那么严重吧!” 吴江龙没有理会三人,而是把目光转向童勇男,“童组长,这次执行任务,我是负责安全的,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想还是我说了算。” 童勇男也是明理的人,他知道任务的重要『性』,如果任着『性』子来,非出问题不可,既然上级派吴江龙他们仨人来保护,那就得一切听从人家安排。自己是电视台任命的小组长,必须得管住说话的三人。随后,对边雨欣等人说, “一切都听吴组长的。” 童勇男做出这个决定后,边雨欣等人不再说了。 吴江龙开始下一步分工,“一会,我和洪指导员出外侦察情况,家里,就由徐指导员负责保护,你们都要听从他安排。”转向徐昕,“我估计白天越特不会有所行动,但从安全起见,我建议你们都聚到一个屋,真要有情况,大家也有个照应。” “好吧!”徐昕说,“你和老洪注意安全。” 吴江龙和*转身准备出屋,刘汉林从后面说,“你们不懂泰国话,出去不方便吧!” “没事,有老洪呢!他懂英语。” 泰国虽是东南亚国家,但西方人来这里的较多,久而久之,泰国有相当一部分人会英语。 吴江龙和*一身泰国人打扮离开了酒店。 这样的打扮,在泰国人密集的地方不太被人注意。否则,你一身中山装出来,在大街上行走,实在是太显眼。不管你干什么,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引来旁人的注意。 但是,仅管他们如此,一出酒店,还是被人给盯上了。 盯他们的人正是昨晚进住时,盯着他们的那个服务生。 两人在前面走,服务生在后面跟。走到一个拐角,服务生朝旁边卖杂货的一个泰国人走去,耳语几句后离开。 吴江龙和*两人继续向前走,那个泰国打扮的人丢下货摊,开始从后面尾随。 吴江龙和*正愁找不到引路的人,这个跟踪者一到,等于来了个引路人。 他们俩人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不时用眼瞟着后面的人。 *说,“有人跟着咱们。” 吴江龙:“鱼上钩了。” 说着话,朝旁边看,看见远处有几处旧竹楼,随后对*说,“ 我们过去。” 吴江龙和*装做慌张的样子,迅速离开大街,专向偏僻地方走。 等他们一加快脚步,后面的人也是一溜小跑着紧跟。 三人拐了几道弯,来到了竹楼后。 跟踪的人到达后失去了跟踪目标,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四处寻找。等他来到一个死胡同里时,突然间,*和吴江龙一前一后把他堵住。 跟踪人想要掏枪,被吴江龙制服,随后被带到一个偏僻地点接受审问。 *用英语问了几句,这个人听不懂,又说了两句泰语,这人还是闭口不说。无论他们怎么问,这个人始终不说话。 “这家伙不会是哑吧吧!”*怀疑。 “不可能。”吴江龙坚持道,“可能他听不懂人说的话,再换换。” “还换什么,没了,我就会这几句。”*无奈。 “你用越南话试试,看他说不说。” “你的意思,他懂越语。” “你试试。”吴江龙说。 *突然又用越南话问,“你是什么人?” 没想到,这人眼睛突然一亮,但亮过之后,很快又暗淡了。 吴江龙看出来了,这人已经听明白了*的话,但他还在装。于是,用枪顶着这人脑袋,对*说,“你告诉他,他再不说,我就嘣了他。” *说着,那个跟踪人用眼瞄着吴江龙手里枪,但就是不开口。 吴江龙搬开撞针,对*说,“告诉他,我数到三,他还不说,我就开枪。” *翻译完后,那人脸上『露』出冷笑,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吴江龙放下枪,“这家伙不怕死。” 正在无奈间,吴江龙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明白了,他认为我们不敢开枪。” “嗯,这可是大街旁,我们在这开枪,他当然不信。”*说,“所以,他不怕你。” “那好,我就给他来个真的。”吴江龙从跟踪人身上扯下一条『毛』巾,把枪口裹起来,重新指向跟踪者脑袋上,对*说,“跟他说,他没用了,我们现在就灭口。” 那个人一直盯着吴江龙动作,等他刚把枪指向自己脑袋,突然用越语说,“你们别杀,我,我说。” 吴江龙和*满意地从外面回来了,等他们一进了房间,徐昕着急地说道,“不好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吴江龙问。 “边雨欣和刘汉林出去好几个小时都没回来。”徐昕无奈地说。 “我不是告诉你,不让任何人出去吗?”吴江龙有些怒气。 不等徐昕回话,童勇男接过来说,“这事不能怪老徐,都怨我,是我放他们出去的。” “唉!”徐昕叹气道。 “他们去哪了?”吴江龙问。 “两人说是去楼下买点东西,谁知道,一去就没了影。”童勇男说。 “你去找过吗?”吴江龙问徐昕。 “我下楼找了,没有,”徐昕说,“我怕这里出事,就没敢走远。,只好等你们回来。” 吴江龙检查一下枪膛里的弹『药』,对*说,“指导员,我们还得出去一下。” “要不,我也跟你们去。”徐昕说。 “不,你还是看家。” 说完,吴江龙和江志又匆匆跑出了酒店。两人一边快速向前走着,一边交换意见。 *说,“十有八九,越军也跟我们来了同样一招。” “你是说,他们抓走了边雨欣和刘汉林。”吴江龙怀疑地问道。 “我估计有这可能。”*说, “那我们就过去,”吴江龙说,“龟儿子的,够狠。 两个人直奔一个方向而去,目前,还没人知道他们要去哪。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一、一场人妖舞会 吴江龙和*去了哪里,呆会再说。先说一下边雨欣和刘汉林的去向。 吴江龙和*第一次出门不久,屋里的气氛没很快便凝滞住了,不再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垂头想着心事。 过了一会,边雨欣对童勇男说,“组长,我回屋拿点东西。” “去吧!” 反正呆在这也没什么事,大白天的不可能出意外,所以,童勇男没拦着她。何况,边雨欣的房间就在隔壁,这么远的距离屋里有什么响动这里也能听的到。 边雨欣离开众人聚集的屋子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进屋,便在床上那个包内翻个不停,可是找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显得有些着急,两手空空。随后,她丢下包,又倒卫生间去找,也是什么都没找到,空手而出。 谁都不知道她要找啥,为什么如此地着急。 看样子,边雨欣妥协了,不再『乱』翻,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嘴里自言自语,“哪去了,明明我放包里了!” 时间在一分钟一分地过,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 边雨欣在这里呆坐着不觉什么,可童勇男那边却急了。如果是在平时,边雨欣想在屋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只要没工作,你呆多长时间都行,摊开被子睡觉都可以,没人管。可现在不同,吴江龙走时一再叮嘱,让大家不要分散。他们都明白,这样做的目的就是防止出意外。 然而,边雨欣一走老长时间都没回来,难怪童勇男不着急。童勇男对刘汉林说,“小林,你过去看一下。” 刘汉林起身去了边雨欣房间,一进门,见屋内没人,吓了一大跳。边向里走,边轻声叫,“边雨欣,边雨欣。” 男人进女人房间,如果人家不知道,你就得使一点动静。万一人家是在换衣服,也好给警,免得大家都尴尬。 可是,尽管刘汉林轻声叫,但边雨欣并没回音,难免刘汉林着急。就在他准备进下步查找时,却发现边雨欣从墙角处站了起来。 她这突然一站,还真吓了刘汉林一大跳。 “我喊你,你怎么不说话。”刘汉林有些不高兴。 边雨欣撇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看把你们吓成这样。” “越南特工都『摸』到你屋里了,还什么大不了的事。等你让人家抓走了,你才知道这是事。” “哼”边雨欣哼了一声,“你看见越南特工了吗?” “没有.”刘汉林诚恳地说。 “这不就得了,你连人都没看见,怎么就知道有人来了,怎么知道他们就是越南特工。” “那是吴组长说的。” “他说的你就信。”边雨欣一脸鄙夷之『色』。 “你的意思,你是不相信他们说的话。”刘汉林不解。 “那个吴组长我到是信,可对那姓洪的,我不太相信。他们说有人进了我屋,可我,我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再者说,他们来我里要干啥,总不能一点目的没有吧!” 人要是有污点,想在别人心里留下个美好形象可难了。来的路上,*没少为大家服务,可就是没得到边雨欣的认可。在她心里,她怎么也不承认*真的是好人。所以,一路上她几乎没跟*说过话,总是一付冷冰冰的样子。但对吴江龙则不同了,目光一看过去,眼珠内总是含着水,老是给吴江龙些好吃的。 吴江龙呢!拒绝的多,接收的少。就是接收了,他也要转给*。边雨欣对待*的态度,吴江龙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不说而已。 战场上建立起来的友谊,那就是生死兄弟。因为边雨欣对*冷淡,所以他对边雨欣就没好印象。还真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 这样一来,几个人的关系一直就不那么融洽。 时间一长,边雨欣的不快也牵扯到了吴江龙,所以她现在这么跟刘汉林讲。 “吴组长不是说了吗,越南人是在侦察。”刘汉林说。 “哼,大惊小怪。”边雨欣还是满不在乎。 “行了,别多说了,童组长让你过去呢!”刘汉林想要终止谈话。 “过去干啥,就那么干呆着!”边雨欣反问。 “这是为了安全。”刘汉林说。 “要去你去,我不去。”边雨欣又坐在床上。 “那你要干啥?”刘汉林不解。 “唉!”边雨欣突然站志来,凑近刘汉林,“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曼谷?” “是“ “我也是,”边雨欣说,“不如趁着现在没事,我们出去转转。一旦进了柬埔寨,我们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刘汉林犹豫,“童组长不会同意。” “只要你敢跟我去,我对他说。”边雨欣越说越有兴致。 “万一,万一真的有特工,咱俩出事咋办?”刘汉林迟疑道。 “有什么事。”边雨欣一拉刘汉林,“走,保你没事,等咱俩回来,让他们嫉妒去吧!” 随后,边雨欣到童勇男屋里撒了个谎,说她的一件物品没了,要去楼下买。 童勇男一向对女人特敏感,既然是女人用的东西自然不好多问,于是同意了。为安全起见,也同意边雨欣提出让刘汉林陪着的建议。 这个建议不能说不行,因为有刘汉林陪着,总要比边雨欣一个人出去安全些。 就这样,边雨欣和刘汉林离开了众人。他们下了二楼楼梯,并没有在大厅内的小卖部买什么,而是直奔酒店外。 两个人欢快地出了酒店,就像出笼的鸟,只顾向前走,一点不知道有人在后面盯着他们。 他们俩刚出了酒店门口,跟踪的人也跟了出去。 这一回跟踪他们的不是那个服务生,而是一直在沙发上假看报纸的一个穿西装的人。 两人出了酒店朝大街两侧一看就傻了。这不是北京,也不是家乡的某一个熟悉城市,想去哪就去哪,错了也无所谓,张口问路就是。然而,在这里,这些都不可能。这是在国外,是语言不通的泰国。 街上行走的几乎都是泰国打扮的男女,无论是手里提着的,还是车上推着的,各『色』物品全都与中国人不一样,特别是那些服饰更是奇装异服。 看到这,边雨欣的兴致大增,一边看一边对刘汉林指指点点。 这时,从远处过来几个不男不女的人。边雨欣看着新奇,对刘汉林说,“你看那几个女人,怎么走路跟男的一样。” “什么跟男的一样,那就是男的。”刘汉林说。 “男的?不可能”边雨欣不相信,“你看他们长的,穿的,怎么看怎么都像女的。” “真是男的,”刘汉林说,“那是人妖。” “啊!那就是人妖。”边雨欣感叹道。 两人正说着,一对泰国人妖走到了边雨欣跟前,朝着两人注目。 这就是风俗的不同,你觉的人家穿的怪怪的,说话叽哩哇啦,反过来,人家也觉得你是怪怪的,对你也是一脑门子疑问。 两个泰国人妖走近边雨欣,弯腰做出礼节向打招呼。 边雨欣听不懂,目光争询刘汉林。 刘汉林两手一摊,也是不懂。 其实,人妖看出了边雨欣是女的,但他们对这个女人不穿裙子则有些疑问,所以想上前来询问个究竟。于是开始一场对话。 两方面叽哩哇啦闹了几句后,谁都没听懂谁啥,就这么瞎比话着,问的稀里湖涂,听的也是如此。 边雨欣从这两人表情上没有感到他们有什么恶意。再者说,中泰两国关系还是不错,因此,这里的人民对待中国人也很友好。 大概是人妖知道对面的是中国人,于是态度更加友好。只见一个人妖上前拉起边雨欣的手,不人家说话,边雨欣就往回拽。 这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既然知道对方是男的,那怎么能让他抓自己手呢,所以她赶紧着往回收。 那个人妖见对方往回收手,开识意识到自己的唐突,随后比量着做出解释。但又觉得还是说不清,便伸手指指前边。 虽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打手势肯定是有目的,想要说明什么。 边雨欣只好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不远处,有许多人正朝一个方向聚集。去的人有男有女,有年老的,也有年少的。 边雨欣大致猜出了这个人妖的意思,对刘汉林说,“那边可能有什么活动,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刘汉林阻止,“不行吧!走的太远,万一童组长找我们怎么办?” “没事,我们看一眼就回。”边雨欣说着,又拉起了刘汉林。 边雨欣一拉刘汉林的手,刘汉林脸腾地红了。 这要是在北京,他刘汉林想都不敢想,不知有多美。他们俩一个是待嫁美女,一个是未娶青年。 刘汉林早就想巴结边雨欣,可人家不理。现在边雨欣主动示好来拉你的手,找都找不到的机会,还不就坡下驴。也许自己的好梦因此就会有改变。 这就是不管多么生份的人,在他乡,一旦遇到都会显的很亲热。 古时候,有这么一个小故事。有一个人,专门爱与人争高低,即使别人说对的,他也要找个理由出来,把对方说短,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这人爱争强好胜。 有一次,他问一个人,“人生四大喜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谁都知道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 可别人一说完,他全都给否了。说你这个喜不算大喜,我还有更大的。 别人就问,“那是什么喜?” 他说,“十年久旱缝甘『露』,万里他乡遇故知。和尚洞房花烛夜,文盲金榜提名时。” 听完后,那个人真服了。怎么不服,他说的一点没错。 时间越是显的长,那份盼望的心里越迫切,十年、万里,在人生中,那个都是个大数。一个人,一辈子有几个十看。想出去转转,能有几个万里,别说是几个,有一个这辈子也是知足了。所以,对这两句,那人没得说。更服气的,还在后边。和尚不能结婚,他楞是要让人结。文盲不识字,上哪金榜提名去。经他这么一改,真是大喜的没边了,你说,这个人能说的过他嘛! 在这,我说这一公案是什么意思呢!那意思就是说,边雨欣和刘汉林到了异帮之地,投眼无亲,两人自然会亲热,所以刘汉林有了机会。 边雨欣都主动拉自己手了,刘汉林还说什么,就是有天大困难,他也得拿出个男子汉的样子。 刘汉林不在坚持,还什么童组长不童组长,只要边雨欣敢去的地,他就跟着。随后,两人手拉手,跟着两个泰国人妖向前走。 至于前边在干什么,为什么有人朝那个地点聚集,两人谁也不知道,也无从打听。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先去看明白再说。 他们几人向前走了,一直在后面掂记着他们的那个穿西服的人,也赶紧离开掩护的摊位,从后面追了过来。 向前赶的人们陆绪进了一间大房子。 边雨欣和刘汉林到了门口,有些迟疑,那两个人妖抬手相请。边雨欣不好回绝,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大厅,用今天的话说,其实就是歌舞厅。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坐着的不多,因为就近前有几把椅子,已经有人坐上去了,剩下的人就挤在一旁,围成一个圆圈朝里观看。 音乐声在大厅内响起,圆圈内几个人妖在表演。又是蹦又是跳,摆出各种姿势。每一个姿势都把身条显得是那样柔软,动作极为优雅。又过了一会,轮到拉他们进来的两个人妖上台表演了。 两个人妖上去之后,一个跳舞,一个唱歌,尽情表演。 下面的人看的如吃如醉,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们是人妖,谁又能想到,上面摆出千姿百态的“女人”其实是两个成年男子。 边雨欣问刘汉林,“我就纳闷,你怎么就一眼看出他们是男人而不是女人。” 刘汉林说,“你看他们那走路姿势。” “姿势怎么了,有的女人也像男人。” “不光是这个,还有别的,那是女人替代不了的。” “你往哪想呢!我还不知道。”边雨欣猜到刘汉林指的是男人生殖器,所以不满道。 “我,我不是说那个,”刘汉林在拿捏语气,“我是说,”指指喉头,“什么手术都可以做,这个,谁也不敢拿掉。” “噢,没错,这两人无论怎么装办,那个真是很大,”一经刘汉林提醒,边雨欣也想到了这,说着话,不由自主地在脖子上『摸』。” 舞场内人妖还在表演,围着的人在注目。 这时,从门口又匆匆走进两个泰人装扮的男人。他们来到穿西服的阮维智跟前,轻声向他嘀咕着什么。 随后,阮维智对两人说,“把这两中国人看紧了,找个机会把他们先弄走。” 他说完后,那两个泰国人便朝着边雨欣和刘汉林身边挤,到了跟前,两人向乎同时伸出手枪,同时抵到边雨欣和刘汉林身上。 其中一个人用中国话说,“不许动,跟我们走。” 等到刘汉林和边雨欣反应过来时,先看到的两只枪口。 两个人瞪时就傻了,不知如何去做。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刘汉林不肯走,还想弄个明白。 那人说,“少废话,跟我们走。再多说一句打死你。” 刘汉林猜测吴江龙说的话应验了,估计他们是越南特工。不由得去看边雨欣。 边雨欣早就六神无主,求助地对刘汉林说,“汉林,汉林,快救我。” 刘汉林心话,“救你,谁来救我。” 突然间,前面人群一阵『乱』动。 在台上表演的两个人妖冲到了边雨欣和刘汉林根前。他们到了近前,并没有看见那两个拿枪人手里的枪,而是上前,一人一个抓住刘汉林和边雨欣向前拽,边拽边嚷,“你们跟我来,你们跟我来。” 突然出现的情况,瞪时便把那两个特工弄晕了,他们不明人妖来历,又没敢轻意动手,如果真要开枪,打谁的是。把刘汉林和边雨欣打死了,没有一点价值,开枪打这两个人妖,是必引起舞场大『乱』。人一『乱』,他们想带走刘汉林和边雨欣就更难,同时,他们的身份也就暴『露』。 两个越南特工这么一迟疑,刘汉男和边雨欣便被拽走了。 他们四人一过去,围着的人瞬间就堵住了两个特工的身形,他们再想往前挤,那可不易。 阮维智挤到两个特工跟前,对其中一个人说,“你回去叫人,把大厅堵住,无论如何不能放走这*人。” 边雨欣见人妖拉她,顺势跟了过去,连带着也把刘汉林拉到了人圈内。 刘汉林也觉得这样挺好,就此可摆脱不明身份人的纠缠。他们此时还不知道这两个人妖为什么要救他们。 刘汉林和边雨欣被人妖拉进人圈之后,忽拉一下子,又围过来几个人妖,把刘汉林和边雨欣围在了中间。 这时,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刘汉林和边雨欣知道。 在一片纷『乱』中,刘汉林就觉得有人扯他衣服,想反抗又反抗不了,只能高声嚷嚷,“你们干什么,别『乱』来。” 一时之间,刘汉林错把人妖当成了女人,只觉得有几个女人在眼前『乱』晃,在身上『乱』『摸』。 这么多人的场合之下,要是被人扒个尽光,又对他非礼,他哪还有脸活着,他因此着急。 边雨欣比他一点不强。不过,这些人妖似乎知道她真是女人,并没有去扒她衣服,只是往她身上套着什么。 时间短暂的不能再短了,等众人妖散开时,一直盯着这里的阮维智傻了,他一直盯着不放的刘汉林和边雨欣已在眼前消失掉。 他的眼前除了人妖,还是人妖。都是一群花『药』绿绿的女人装束,那两个一男一女的中国人不见了。 就在阮维智四处寻找时,大厅内响起一阵铃声。 叮铃铃一阵铃响,这是宣告舞会结束。人们开始退场。 这一下阮维智才真的着急。没有了目标,他去抓谁,如果把这些人全都放走,想要再找*人更不容易。 于是,他把手枪往出一掏,高高举着,用泰国话朝众人喊,“我们是警察,大家都不要动,这里有坏人,请配合我们。” 看舞会的人群渐渐把步子停下,等待着阮维智和其它几个越南特工搜查。 不知是人群中又是谁喊了一声,“他们不是警察,他们是越南来的坏人。” 这一喊不要紧,人群真的『乱』了。 人们为了逃命,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先跑出去再说。于是,他们争先恐后,一齐往门口方向挤。 阮元维智和那名越南特工把着门口不让出,可一两个人又怎么能抵得住洪水一样的人群。 最后,阮维智实在是截不住了,便朝棚顶开枪。 他这一开枪不要紧,人群更加混『乱』。 有人喊,“杀人了,快跑啊!” 人群更加疯狂,拼了命地往门口挤。这时,人妖也裹了进来,跟着人群一起往外冲。 顿时间,阮维智和他的特工被挤到了一边。 阮维智见截不到人,也抓不到人,便垫着脚,在人群里搜索,想要看到目标,只要看到了去的方向,接下来也好跟踪。 可是,纷『乱』的人群怎么也看不清。就在阮维智准备放弃时,他看到了刘汉林。 人群中的刘汉林戴着的假发被挤掉了,所以阮维智认出了他。 阮维智高喊着向前挤,“中国特工在那里,抓住他。”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二、意料之外 吴江龙和*在酒店外寻了几个回合也没有找到边雨欣和刘汉林。 *怀疑道,“是不是让越军特工抓走了。” “大街上?”吴江龙犹豫,“不可能,越军特工还不至于有这么大胆子。” “那他们能去哪!”*胡『乱』猜测着,“难道说,他们自己找地方去玩了!” “他们不会那么没心没肺。”吴江龙脱口说道。想了想,说道,“被越军抓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正说着,就见远处有人向这边跑过来。 这些人边往这边跑,边叫嚷。 这时,也有警察挤过这些人,逆流而上,朝着出事地点赶去。 吴江龙意识到那边可能发生了什么,对*说,“有情况,我们去看看。” 随后,两个人跟在警察后面,朝着人流的源头跑去。 他们到了这里后,看见有警察已经守住了大厅门口,正朝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好了,赶快缴枪投降。” “这是怎么了?”*不解地问。 “肯定是出事了。”吴江龙说。 “我们要不要过去。”*问。 “不能去,先看看再说。”吴江龙看见旁边有一个泰国男人躲在墙角,慢慢走过去问,用英语试着问。“大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里面打枪,在抓什么中国特工。”没想到那个人会说英语,竟然跟吴江龙对上了话。 “中国特工?”一听这话,吴江龙就觉得不对劲,心想,中国特工肯定没有,中国人到是有可能。一想,也不对,边雨欣和刘汉林怎么能惹出这么大『乱』子。 就在他猜测之即,外面的泰国警察越聚越多。 很快,外面的警察和里面的人交上了火。 枪声一响,吴江龙这才把心放下,既然是交火,说明里面隐藏的是武装人员,那就不可能是边雨欣刘汉林,他们没枪,也不会打枪。 两方面打了一阵后,外面警察首先停下来,朝里面喊话。 不管外面的警察怎么喊,里面的人拒不缴枪。 又过了一阵子之后,从里面走出一个泰国人妖。这个泰国人妖抱着头,直朝外面的警察喊,“不要开枪,我是来谈判的。” 外边的警察压住阵脚,等着这人妖过来。 人妖来到警察跟前,向他们叙说着什么。 见有机可乘,吴江龙和*也悄悄接近了说话地点。 泰国警察在反恐方面,太没什么经验了,他们只防着里面,并没能对身后环境进行更好地警戒,也就是说,他们限制的范围过小,所以才让吴江龙和*靠到了近前。 双方说的都是泰语,吴江龙和*听不懂。 赶巧,有一个白种人走到了说话的警察跟前。这个白种人没穿军装,看样子是顾问之类的人员。他朝那个泰国警察问了一句,虽后,这个泰国警察便用英语跟他对话。 那个泰国警察说,“里面发现中国特工。” “中国特工?”白种人怀疑道,“中国特工为什么要朝你们开枪?”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是这个人妖说的。”警察说。 白种人看着泰国人妖继续追问,“中国特工是什么样子?” “我也没看清,就听他们这样说。” “谁让你出来的?” “是,是他们的人。”一指旁边警察,“他们让我出来跟你们讲和,不让你们开枪。” “胡说,我们的人为什么朝我们开枪?”那个警察不干了。 “真的,真是这样的,他就让我样说。” “你回去跟里面的人说,”这个警察说,“我们的人不开枪,他们可以出来,记住,把那几个中国特工也带来。” “好,好”泰国人妖点头哈腰重新进了大厅。 过了一会,从里面走出若干个人妖,花花縁縁,一片招展。 外面的警察也觉得新奇,因而放松了警惕。再者说,警察的头已经对下面交待过,说此前完全是误会,里面的是自己人。所以,事情发展到这地部,外面的警察全都相信了,因此,看见里面的人出来,也没警惕,多数人都把枪放下,更没注意人妖后面的情况。 等前面的人妖一过,后面的四个越南特工突然朝警察开枪。 这一开枪不要不紧,竟然打了警察一个措手不及。 阮维知一边朝警察开枪,一边喊着身后的人向前冲。 很快,他们从警察警戒线上撕开一条口子,冲了出去。 等他们一过,警察才缓过劲了,开始召唤警员们堵截。为时已晚,人家冲出了火力包围圈。 阮维智带着越南特工蹿过封锁线,一到大街上,便有一辆带蓬的卡车开了过来。 车上有人喊他们,随后,这些越南特工一个挨一个往上爬。 这时吴江龙发现了刘汉林,他正被两个人托着推上了汽车。 “刘汉林,”吴江龙脱口而出。 越南特工上了汽车后后,汽车强行向另一个方向冲去。 仅管后面的泰警一齐开枪,也没能阻止住。 看见越南特工抓走了刘汉林,吴江龙立时便急了,喊了*一声,两个人便朝那个方向追。 他俩如果不追,挤在人群里看热闹,泰警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可他们这一动,立时便引起了注意,所以,他们没跑出多远,便被一群泰警给围住。 所有枪口直指两人。 众多警察为什么要堵他们俩,难道看出他们身份了吗?开始不是,但一问话,一搜身,便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两个不但不会说泰语,而且身上还有枪,这是什么人,警察当然要盘问。 警察的这种行为气坏了吴江龙,他只眼瞅着押着刘汉林的汽车逃走。 没办法,他这边阻止不让追,那边的警察拦截又不利,越南特工还不逃走。 吴江龙着急也没用,怎么解释,人家就是不信。 吴江龙着急地喊,“我们是中国人,逃跑的那辆车,才是你们要抓的,他们抓了我们的人。” 什么『乱』七八糟的,吴江龙越说,现场越『乱』。好在吴江龙没有动手,否则,必招至一顿痛打不可。弄不好,立时毙杀都有可能。 最后,吴江龙没有反抗,他和*老老实实让人家给缴了枪。 这边吵得不得了,早就惊了那个白种人和泰国警官,他们俩朝这里走了过来。 经过用英语一盘问,吴江龙说出中国身份。 泰国警官来劲了,二话不说,对手下一摆手,“带走。” 吴江龙更纳了闷了,我已经跟你说清了,怎么还带我走。 他哪里知道,到目前为止,来的泰国警察都知道是中国人在这里闹事,在这里开枪杀人。既然没有抓到里面的,抓外面的也一样,肯定是同伙。 现在,他这一说,正好附合了现场情况。 泰国警察之所以包围这里,就是因为在这一地区发现了中国特工,所以他们才赶了过来。接下之后,经过阮维智几个越南特工这么一强冲,又伤了几个泰国警察,泰国警察能不火吗,不拿他们撒气才怪。 吴江龙和*被泰国警察带走了。 这事闹的,本来他们俩是出来找人的,人不但没找回,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这一切,正好被挤在人妖堆里的边雨欣看个清清楚楚。 现场警戒一撤,围观的人也跟着撒开了。就剩下了那群人妖没人管,没人问。 按说,人妖是现场见证人,警察怎么也得把他们带回去审问一遍才是。可是,警察跟本就不理他们。人妖是一个不健康的产物,别说别的国家不待见,就是泰国本国人也不喜欢,总把他们当做另类。对他们一些举动和作为,警察历来就是睁只眼闭一只眼,都不愿意多管。人妖是有组织的,管不好,很容易出事。 别看他们是目击证人,警察认为,他们手里已经有了吴江龙和洪智这*人,因此才懒的理这些人妖。 警察一走,人妖也开始散伙。熟悉的,便搭个伴离开。 边雨欣抬腿正要走,那个最初认识她的两个人妖说话了,“姐们,你去哪?” 边雨欣一想,他们俩都是另类,可别告诉他们我住某某酒店,万一跟来了,还不让电视小组的人笑话。另一方面,她还急着要回去报告吴江龙、*和刘汉林三人情况,哪有心思跟这两个人妖纠缠。于是说,“我回家。” 边雨欣说的话,两个人妖听不懂。尽管连比划带说,他们俩个还是不懂。边雨欣失去耐『性』,不再理会他们俩,向前挤准备离开。 没想到,这两个人妖还缠上她了。 “姐们,别回了,跟我们走吧!”叽哩哇啦的,边雨欣听不懂,但从态度上也能看得出,他们俩不怀什么好意。 目前,边雨欣也不知道两个人妖是什么目的,但对于拦住自己不让走这种情况,断定这俩人妖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人妖上前来拉边雨欣,边雨欣挣扎。 在出国前,为了防万一,边雨欣也受过几天训练,所以,对于实用的防身术,她多少还是会点。 她越挣扎,这两个人妖越强求。 边雨欣真的火了,嘴里骂道,“王八蛋,想占姑『奶』『奶』便易,没门。” 人妖并不同于社会上的流氓,更不等同于黑社会。他们只注重于打扮,把自己装扮的如何像个女人。一来二去的,他们还真很多地方像女人,所以,男人的雄『性』大为减少。这才让边雨欣捡了个大便易。 就在两个人妖与边雨欣没完没了纠缠时,边雨欣瞅准一个空当,朝着近前人妖的下身猛地踢了一脚。 人妖捂着下身,痛苦地叫着松开手。 边雨欣觉得一不做,二不休,如果让人妖缓过劲来,别说是两个,就是一个她也对付不了,毕竟人妖还是男的。所以,她趁着另一个人妖发怔之即,也朝他下身踢了一脚。 这两脚还真管用,瞬息之间,两个人妖没有了行动能力,任由边雨欣逃跑。 边雨欣一脱离开这两个人妖便什么都不顾了,撒开两腿朝酒店跑。 不知何时,李大使已经来到酒店,正与童勇男等人焦急商量对策。 外面发生的枪战早就传了进来。再加上服务生的添油加醋,更把外面的情形说的如火如荼。 现在,他们也知道,警察已经与中国特工交了手,好几个警察负了伤,有几个逃跑了,有两个被抓住,正押往警察局。 李大使可急了,这不用问,他们也能猜的出,这十有八九就是*和吴江龙干的。 徐昕坚持认为不可能。 李大使就是不信,“这还有什么不可能,你们这些军人啊!就是容易冲动,我说不让你们随身带枪,可你们就是不听,怎么样,出事了吧!” “带枪是为了防身,”徐昕据理道,“吴江龙他们不会这么莽撞,怎么会与警察交火。” “没交火,枪声哪来的。”李大使说,“外面都传开了,是中国特工。中国特工,这里哪来的中国特工,就你们这几个中国人。” 正说着,边雨欣撞开门,闯进屋内,气喘嘘嘘地说,“不好了,吴组长和洪指导员没警察抓走了。” “我说是嘛!”李大使说,“怎么样,果然是他们惹的祸。” 童勇男问,“刘汉林呢?” “他被越南特工抓走了。”边雨欣说。 “什么,怎么又扯上越南特工了。”李大使不解。 “事情,事情是这样的。”边雨欣喘气均匀后,便向众人叙说。她一说完,李大使便起身道,“走,跟我去警察局。”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三、误会没有解除 五百三十三、误会没有解除 吴江龙和*被抓,李大使到不担心什么。毕竟中泰有交往,把事情解释清楚,人不是我们杀的,事也不是我们挑的,罪魁祸首是那几个越南特工。可又一想,光这么说,人家能信嘛! 你说越南特工就越南特工啊,找一个出来看看。真要是泰方提出这个要求,李大使还真没地方给找去。一时间,他竟然想不下去了。 “你是说,那个刘汉林真的被越南特工抓走了。”李大使扭过头询问旁边的边雨欣。 “没错,是我亲眼看到的。”边雨欣说。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越南人?”李大使还是不放心。 “我听见他们说的都是越南话。” “噢!”李大使不语,心里暗忖着,要是这么个情况这些人还可能是越南特工。可是,空口无凭,没证据怎么办! “上车吧!”李大使打开车门,让边雨欣上了汽车,随后自己也上了副驾驶。 汽车一路鸣笛,飞快朝警察局驶去。 刘汉林被人强行押上了车。 这个时候,泰国警察的子弹和越南特工的子弹在交替着飞向对方。 “嗖嗖嗖”子弹在奔驰的车子上下左右划过,也有的打中了蓬布,不过,没伤着人。 越南特工也没闭着,在车上朝泰警还击。 两方面打的十分火爆,却吓坏了刘汉林。上车后,他一点都不敢看,抱着脑袋躲在最里侧。 汽车没敢在城内呆,绕了若干个弯道后,出了城,在城外的一所院落外停下。 说是房院,泰国的房屋可不像我们这样,有砖瓦房,有砖或石院墙,只要窗户封严实了,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可景况。即使用机枪扫,也很难把墙打透。 在泰国,如果是在城里,像这样的房子也有。但到了城外这个可能就很小了。 当地的老百姓还很穷,他们住不起这样的房子,大多数人们住的不是竹楼,就是草房。院子也是用竹子扎成的墙,老远就能看清院里的一切,甚至,茅屋内也难隐藏得住人。 汽车一停下,彭少辉从驾驶室上跳下,绕到车箱后,喊着众人下车。 刘汉林被人从车上押了下来。 彭少辉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半天之后才身旁的阮维智, “他是从中国来的?” 阮维知:“没错,是昨天刚到的。” 彭少辉又转向刘汉林,“你们到泰国来干什么?” 刘汉林是柬语翻译,顺便也学会了越语,所以,彭少辉说什么,他都能听的懂。刚要开口回话,一想不对,“我可不能说越语,真要说了,那还不暴『露』!”所以,他干瞪着眼不说话,继续装做听不懂的样子。 彭少辉干笑了两声,“对了,你是中国人,说越语你不懂。”随后又用中文说了一遍。 刘汉林等彭少辉一停下,厉声说,“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到泰国旅游的中国公民,你们泰国人,就这么待客吗?” 彭少辉一声冷笑,“你说错了,我们不是泰国人,我们是越南人民军。” “啊!”刘汉林吃惊的样子,“你们,你们跑这来干什么,那又为什么抓我?” “废话,”彭少辉厉声道,“中国和越南在打仗,你是我们的敌人。” “不,不,”刘汉林说,“你错了,打仗是你们军人的事,跟我们老百姓没关系。再说了,我来的是泰国,又没去你们越南。” “什么,还想去我们越南!”彭少辉不知哪来的火,狠狠抽了刘汉林一个嘴巴,“你以为你们没去过嘛!” “没有,没有,”刘汉林捂着嘴,“我这是第一次出国。” “哼,你没去,有人去了,”彭少辉突然情绪低落下来,“那个人,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如果今天抓的不是你,而是他,”说到这,他把身上的一把美制军刀抽出来,“我非宰了他不可。” “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刘汉林眼睛盯着彭少辉持刀的手,非常害怕的样子,唯恐他扎向自己。 “我知道他是谁?反正是你们中国人。”彭少辉说这话的时候,看的出他已歇斯底里。 “中国人,中国人多了去了,有十好几亿,”刘汉林突然来了精神,也许是他看出彭少辉想拿他做靶子,所以就豁出去了,“你杀的过来嘛!” “妈的,你敢顶嘴。”彭少辉一脚把刘汉林踹倒。 在场的人,除了彭少辉外,没人会说中国话,所以,他们只是干瞪着眼,看着刘汉林与彭少辉对话,至于他俩在说什么,这些人都不明白,直到彭少辉把刘汉林踹翻,这才明白是当官的发火了。 既然领导动了手,手下更是有劲头。随后这几人便一拥而上,对着刘汉林便是一阵猛揍。 既然人家人多,打又打不过,还是防守重要。于是刘汉林也不吱声,抱住脑袋任由这伙越南特工踢打。 稍后,彭少辉叫人停手。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刘汉林打死。 目前为止,他还不明白昨天来到酒店的这伙中国人想要干什么。巧的是,*播了一段新闻,所以,他联想到这伙人可能与这个有关。但在此时他还没接到上峰的指示,因此他也没敢明目张胆地对着这伙中国人胡来,只是由着『性』子瞎猜,派出了监视人员。 没想到,让他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抓住了刘汉林。既然有这么一个活口,不愁查不出个究竟来。 “好了,别打了。”彭少辉下令制止住众人。 凡是狗腿子,或者是一些会来事的手下也罢。一般情况下,他们在领导面前都是视领导的眼『色』行事。领导高兴,他们也跟着笑,领导生气,自己不气也得装着有气。如果领导朝着某个对像发火,他们必把矛头也指过去,否则便不与领导保持一致。 眼前这伙特工也是如此,他们看见彭少辉踹刘汉林,知道这是领导生气了,也不问个究意,上去便同仇敌忾。现在领导叫停,有个别的还不想罢手,摆样子,冲门面。他们觉得,如果自己不够狠,不够积极,就显得没有理解领导意图。 特工们罢了手,有两个临了还横了刘汉林两眼,那意思是说,“敢跟我们领导做对,有你好果子吃。” 我说的这种情况,在世界上无论哪个国家都是如此,一个通病,唯领导是从。甭管是公司的,还是公务员队伍的,都是如此。假使你不信,那也没什么,那你就拿出点时间来,多留心,多观察,有事没事,就来个座上观,看看这些人是怎么干的。但有一样,自己千万别以身试手,危险着呢! 万一碰到,你的麻烦也就来了。如果你是领导一派的还好些,但要是对立面呢!就有你好果子吃了,特别是公务员队伍更是如此。 记住,千万别惹领导生气,更不能当面顶撞。 说到这,我还是想给大家说个公案,这样理解的会更容易一些。 我们单位有一个中层干部刘某,平日里,总想在工作中出风头,透彻一点地说,就是什么事都想让领导注意他。注意什么,注意他是在干工作,而且是比别人干的多,干的好。其目的呢!也就是想让领导表扬两句。 偶一年,单位换了个新一把。这位中层干部又拿某件事去找领导汇报。没成想,这新一把刚刚上任,没有这方面的领导经验,也不知道如何来驾驭像他这号的人。 结果,两人没说上几句,话不投机,两个人的语气都硬了起来。 新一把觉得,他是在顶撞领导,这还了得,这是歪风,必须杀一杀。而刘某呢!却认为领导不识好赖人,本来自己是番好意,却招致这样一个结果。 刘某没捞到表扬,却挨了批评,当场表示我不干了,我辞职。似乎我这样一说,你还不给个台阶下。 没成想,新领导不吃这一套,管你是为公还是为私,反正跟我大声说话就不行。结果,新一把当场表示同意他辞职。 一听领导让自己辞职,刘某急了,准备给新一把道个歉,收回不良态度。 新一把别的话没话,只是让他回自己办公室等通知。 他前脚刚走,后脚,新一把就召开了党组会,议题就是解决中层干部顶撞领导问题。 他这个议题一提出,与会人员没有一个反对的,全都投了赞成票,一致通过,刘某中层干部职务,并做出深刻检查。 这边开会的事,刘某一点不知晓,心里还琢磨首怎么样才能让新一把消消气,把误会解除。 可是,他刚刚回屋喝了不到一壶茶的功夫。什么办公室主任啊!纪检组长啊,主管领导啊,等等人员去了三四个,一齐跟他谈心。 刘某觉得,来的这些人都是自己多年同事,又是老乡,怎么也能让自己诉诉衷肠吧!没想到,人家没一个听他的,只是传达完新一把指示后完事,让他交出所有工作,交出车辆,做出深刻检查。 听完这些话,刘某感觉冤枉的很,死了的心都有。 但是你别担心,像这种人,他不会死,一旦有机会,他会去主动找新一把谈心。 说了一个小公案,也不知道书友们爱听不爱听。这可是近期发生在我身边的一件真真切切的事。 孔子有句话说的太好了,“用则行,舍则藏。” 老子也有话说,他说,“君有道,危言慎行;君无道,危言危行。”重要一点,你得要看明白你的领导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万一不顺时,那就遇事能忍则忍,千万别跟领导教板,别管他是大领导还是小领导,只要管着你的,你就得有这份心。 出风头也不是不可以,那是讲求艺术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了的。弄不好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闲话说多了,还是回到正题。 别看大家都在打刘汉林,但彭少辉本意并不是要把他打死,只是想出一出气。 这么多年了,自他败给吴江龙率领的侦察大队后,就再也没有捞到与中国军队作战的机会。所以,他心里一直窝着这股火,就想找人撒。今天,他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中国人,管他与自己有没有仇,先出出气再说。 彭少辉让人把刘汉林带进茅屋内关了起来。随后,他又与阮维智等人商量下一步对策,研究分析刘汉林是不是美国知音里面说的中国电视拍摄小组成员。 “队长,要不咱给他来点厉害偿偿。”阮维智劝彭少辉。 “先不动他,”彭少辉说,“你们不是看见酒店里还住着几个中国人吗?” “没错。” “他们带了不少东西?” “是。” “那就先盯着,”彭少辉说,“这个人先押在这,甭管他是与不是,我们留着都有用。” “那好。” “你们现在就回去。”彭少辉指示道。 “这个,这个,”阮维智犯了难,“现在,泰国警察正在搜查,我们此时进城,会不会?” “放心,泰国警察是怎么抓人的,你不是看到了吗?难道说,你还怕他们?”彭少辉冷笑着说。忽然又问,“对了,这一天多了,我怎么没见到郑小林。” “对啊!”阮维智跟着说,“我让他在酒店门外盯着,他怎么没『露』头呢!莫非,莫非,他被泰国警察抓起来不成。” “不可能,”彭少辉说,“他没有参与你们这次行动,他就不会暴『露』,”想了想,“走,我跟你们一起进城。” 吴江龙和*被泰国警察带回了警局。 既然人已经给带回来了,怎么也得先问问吧! 不,泰警可没这么勤奋,跑了半天,又打了一阵,现在早累的不成样子,歇着都不觉得来劲,哪还有心思问案。反正人也跑不了,关个三天五天的再问也不迟。因此,他们把吴江龙和*往羁押室里一放,再也没人来问一声,全都走了。 还好,吴江龙和*没有与泰国的一般犯罪人员关在一起,给他们俩订了个单间,这样说起话来也方便一些。 两人讨论一番问题之后,觉得不能呆在这,必须尽快出去。可是,这里一个警察没有,没人理你,想出去,那就得越狱。 这个问题吴江龙不是没想过,可跟*一商量,觉得那样做不行。一旦那样做了,后果不堪设想,没事也有了事,假的也成了真的。 实在没办法,吴江龙只好抓着铁栏杆,朝外面大喊大叫。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他这一喊,还真喊来俩警察。不过,人家不是来放他们的,而是拿着皮鞭来教育吴江龙来的。 这里是禁地,如此大喊大叫,那还不找抽。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四、麻烦来自泰警 五百三十四、麻烦来自泰警 其中一个警察打开狱门,骂骂咧咧走进来,大声斥责,“他妈的,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抬手指问吴江龙和*,“谁,你们俩谁在嚷。” 泰警自以为这一番恫吓,吴江龙和*肯定得害怕,没想到,两个人一点反应没有,一时间,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什么,人家听不懂,拿他做兽语,只感觉到叽哩哇啦地,听着好玩。 这个警察没看出眼前这两人对自己态度,只觉得他们不说话,是对自己的一次挑战。 心里想,他们肯定从没进过警局,也没受过委曲,还不知到里面的规矩,我得教训教训他们,不让这俩小子挨两下,也不知道什么叫厉害。随后,他挥起鞭子便去打吴江龙, “他妈的,还敢不理我,我叫你不说话。” 吴江龙和*都不会泰语,对于警方的骂人他不明白,但一直用眼睛观察着他的举动,他一扬鞭,吴江龙感觉出来了,这个警察是想打人,情急之下,抬手一挡,警察的鞭子走空。 泰警火了,轮起鞭子又打第二下。 这一回吴江龙不干了,大声吵嚷道,“我们是中国人,没犯法,凭什么打人。” 说时迟,那时快,警察的鞭子一到,他用手一接,一拉,便把那个警察给扔到了墙跟。 东南亚人个子不高,眼瞅着吴江龙这个北方汉子,心里就有点不氛。个子大怎么的,个子大落在老子手里,也得先收拾你,让你服了再说。所以他才不由分说地抬手便打。可能,就是这原由。 如果换做普通百姓,到了这个份上,当然会由着警察的『性』子来,毕竟是在人家一亩三分地上,越顶着上,吃亏的必是自己,有什么委曲也得挨着,求人家手下留情那是最好。 不知各位去过监狱或者是看守所否? 俺是去过的,是经常去,不过,可不是犯事被人关进去,俺是因工作需要,到那里提人,所以,对里面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 那可不是什么好呆的地方。只要进了这里,不管在社会上多么豪横的人,先不说他是恶霸,还是什么犯罪份子,或者是没经审判的犯罪嫌疑人。凡是到这里的,没有一个不老老实实。警察让怎么地就怎么地,唯恐恭维不到,被人给穿小靯。没听说哪个人敢跟狱警顶嘴,更别说是动手。如果警察认为他有不逊行为,很可能就得被砸上脚镣。 那个东西我掂过,少说有10,重的也有二十来斤。走起路来很难抬起脚,只能拖着往前走。 你想啊,如果一个人走路、睡觉都戴着这玩艺,时间长了,肉皮不给磨破了才怪,严重的,磨掉一层肉也不是没可能。 所以,进了这里边的人,没有一个不老实的。见了警察都是规规矩矩,一口一个『政府』好,更别说是顶嘴、动手了。 万一有人敢硬碰,那就有好看的。到了那个时节,必会有一帮警察上来收拾你。 从这一点上看,这个泰警对吴江龙的反抗,能不愤慨嘛! 吴江龙就是吴江龙,他是军人,是一个有着特殊身份的军人,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不想让自己受委曲,更何况,被人不明不白地抓到这,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没人惹他还想撒,因此,他又怎么会平白无古地挨打呢! “有能耐你就杀了我,给我污辱,没门。我是中国人,这关于形象问题。”这就是吴江龙的内心想法。 刚才,两个泰警一进来,*只用眼一扫,就预感到,如果出现意外,就是两人一起上,也不上吴江龙对手,自己上前帮忙,纯是多此一举呢!所以,吴江龙动手,*看着不语,即不制止,也不帮忙。 难道说,他就不怕吴江龙把事情搞大嘛! 不怕,*觉得事情搞的越大越好,最好到国务院。 自己和吴江龙又没有错,是你们泰警凭白无故地抓人。抓错了还不肯认,死要面子。吃亏就吃亏吧!不,非要找补回。有能耐去找那几个越南特工,干嘛朝我们撒气。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他最担心的,是怕泰警把他们俩黑了。 泰国一直学着美国人做事,警察也是如此。说动枪就动枪,只要他认为自身受到威胁。 既然事情到了这份上,不如把事情闹大,最好惊动国务院,那就成了外交事务问题。这样一来,泰警就不敢把这当做一般的刑事案子,想怎么了就怎么了。再者说,这里驻有中国大使,而且李大使跟他们都熟,发生这么大事,他能不知道,能不出手相帮。 既然要搞事,那咱就搞个明明白白。是你们稀里糊涂把我们抓来,不说出个一二三道理,咱就不走,事情搞的越大越好。 *的想法,那两个泰警哪里想的到。他们只觉得外面的警察把这两个人送来,说是刑事犯,哪还管那些,先放倒了,收拾听话了再说。 真没想到,一动手,并不是那会事,这俩人不好惹。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那就先找人来帮忙,等到群殴之后再说,给你砸个脚镣,看你小子老实不老实。 所以,这警察从地上一站起来,更是恼休成怒,他感觉到警察的威严受到挑战,不收拾还行!于是,摇着鞭子,呜啦啦地大叫,“反了,反了,意敢还手,” 不过,这一次,他喊是喊,没有再次动手。意识到动手也是吃亏,不如找人帮忙。这就是好虎架不住群狼的道理。 随后,他转向跟在身后的那个警察,大声说,“阿泰,去叫人,这两小子有越狱顷向。” 凡事都得有个理由,收拾人,也得给个名份,甭管是搜集的,还是攒的,反正得有一大堆。甭管是文明社会,还是不开化的蛮帮,都一个样,就是给世人一个说法,收拾你也没商量。 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有没有,就看手段高明不高明。 在这个泰警没喊他时,那个被叫做阿泰的警察也感觉出来,监室里的这俩中国人不好对付,他们的一言一行根本就不像老百姓。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眼瞅着同伴吃亏,早上去相帮了。没有上去的原因还有另一个,他是害怕旁边的*。一个都不好对付,再加上一个,更难。 因为*一声不响,沉沉的脸『色』直在他身上打转。那意思是告诉他,只要你动手,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阿泰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外跑走。他一走,*也意识到了下面可能要发生的事,于是,对和泰警对峙的吴江龙说, “小吴,不要理他,等来了人再说。” 来什么人,可能是领导,也可能是一大帮子人。如果是他们领导兴许会好些,毕竟当官的要比这些兵好说话,道理是懂的,国家大事也不能不谈。万一来了一帮子兵,那可就麻烦了,很可能他们并不听你解释,上来便是一阵猛揍。怎么办,难道说挨打不成。 *军人,一个是现役,一个是曾经。不管是什么,反正在这种场合被人家收拾了,回去名声都不好听。再者说,万一进来的泰警下手没轻没重,把自己和吴江龙打残废怎么办!不行,不能让他们动手。 想到这,*快步跑向门口,趁那个泰警不注意,匡当一声,把门从里面关死。 听到关门声,那个防着吴江龙的泰警才回过头来。一看*把门关死,又守在那,他明白了,眼前这*人是想把自己当人质。 “指导员?”吴江龙一时没弄清*意图,真担心他有什么出格的意图。别看他对付这个泰警,并没有其它企图。一不造反越狱,二不给『政府』添麻烦,只想保护好自己,不被人身攻击。 但现在,*关门,明显是想把这个泰警关在里面,想把他怎么样。 “小吴,他们万一来的人多,麻烦大了,不能让他们进来。”*说。 “那他怎么办?”吴江龙问*。 “也不能让他出去,有他在这里,外面的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吴江龙一想也是,泰警就是要胡来,他也得看看里面自己的人,好让泰警投鼠忌器。” 他们俩是弄明白了,可那泰警却慌了。慌什么,当然是怕生命受到威胁。见此情景,他不跟吴江龙对什么峙,迅速跑过去,威胁着*让开门。 *阻挡住那个泰警,“别慌,别慌,我们不会伤害你。” 他说什么,那泰警也不懂,只是朝着*叽哩哇啦地『乱』喊。 不管他喊什么,说什么,*一概不理。你说泰语,我说中文,别看谁也听不懂谁的,最起码给对方一个态度,我是在乎你的。 就在此时,走廊上传来杂『乱』脚步声,不用问也能猜到,这是泰警的救兵来了。 此时,里面的这个泰警也感到自己有了希望,面前的两人不敢对自己动手,说明他们还是害怕。于是,态度一转,语言又豪横起来。 “快点把门打开,不然要了你俩的命。” 哈,这泰警说话也够狠。 他尽管说,吴江龙和*没一个人理他,也不让他去开门。 很快,一大群泰警出现在门前。有拿警棍的,也有拿短枪的,反正气『操』着什么的都有。看这架势,他们还真把这个看成了一个事件。 这些人一到了门外,便朝里面一阵『乱』叫。 “开门,开门,不开门,要了你俩的命。” 听听,这哪是警察说的话,跟土匪,强盗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们说什么,*和吴江龙也听不懂,因此也不会去投诉告他们不以法办案。 里面的泰警看到外面的人,胆子再次大了起来。见*和吴江龙不给开门,便上前欲打开*『插』死的门拴。 他刚一伸出手,还没碰到门时,吴江龙上前拽出他脖领,狠劲带到了后面,“你给我老实呆着吧!” 这个泰警被吴江龙拽到了墙角,手里的鞭子也不知怎么地就到了吴江龙手里。 外面的泰警见自己人受到威胁,更急了,有的打门,有的叫嚷,还有的想找水枪要朝房间里喷水。 *一直没闲着,连比划带说,让外面的人找他们领导过来谈谈。 可外面的泰警没一个人理他,只是把所有力量全都瞄准了他和吴江龙,那个阵势,只要门一打开,进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吴江龙和他撕碎。 这一点,*不是不懂,因此,他才硬守着,不让外面的泰警进来。 李大使在泰国呆的时间比较长,因此对泰警的做法多少有些耳闻,所以,他一听说吴江龙和*被带到警察局,一刻都不敢耽误便带着边雨欣赶了过来。 一进警察局,先亮明身份,好让警察局放人。 没想到,那个值班的什么警官不理,非得等上面研究出个结果再说。 这一下可急坏了李大使。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五、李大使来了 李大使到底是文官,泰警态度不好,他也没发火。 有什么好发的,人家是按制度办事,就是不让你进,你楞是没辙。 这个时候,他就看见一大帮警察拿着各『色』武器往后院冲,还有的大喊大叫。别的听不出来,但这个“有人想越狱”这句话,他是听出来了。 谁啊,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警察局闹事,还想越狱。李大使心里想着,就问一个垫着脚往里看的女警察。 那个女警察叽哩哇啦一边说着,一边对他和边雨欣指指点点。 两个人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从那付冰冷态度上,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还是边雨欣脑袋转的快,很快反应过来,对李大使说,“莫不是吴组长和洪指导员。” “什么,他们怎么会?”李大使脱口而出,忽然又想到,这可是泰国警局,人家说你是越狱,那就是越狱,打死你都没得商量。之后,把所有手续整齐,口供一律是自己人,没一点偏差,错了都没地说理去。真要是他们俩,那可是真出了事,而且还是大事。 想到这,李大使急了,『操』起桌上电话就拨。 “唉唉,谁让你用电话了。”那个女泰警欲上前阻拦。 边雨欣知道李大使打电话肯定是在求人,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让女泰警给搅了。 他迅速迎过去,对女泰警一边说好话,一边用手比划着,尽量拖延时间,好让李大使把话说完。 女泰警见*人也没什么恶意,随后就半推半就地不再争执,看着李大使把电话打完。 李大使给谁打电话?自然是熟识管用的人。找那些搭不上边的,尽管你好话说一大堆,也没用。 李大使用上了外交特权,直接找泰国外交部,把警局的事说的很大很大,弄不好就会影响两国正常帮交。 电话里的人一听也急了,这还了得,一个小小警察局,怎么会把中国大使惹成这样,必有十万火急事情。于是,他让李大使等着,急忙去找泰警的最高指挥机构。 听人家这样说,李大使这才把心放下,丢下电话,对边雨欣说,“不会出事了,他们外交部出面解决。”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这部电话又响了。 旁边那个女泰警抓起电话询问,刚说了两句,把电话递给李大使,“找你的。” 李大使不明白她意思,但递电话的表情他知道,这电话是找他的。于是伸手接过电话。 只听里面的人说,“我已经和警局联系过了,一会他们就有人过来。” 李大使连声道谢后,又说请人家吃饭,这才把电话放下,『摸』了下脑门上的汗对边雨欣说,“吴组长和*出事了。” “啊!”边雨欣一听就急了,“出什么事?” “他们说的有人越狱,就是他们俩。”李大使说。 “这可麻烦了,”边雨欣说。越狱那可是多大的罪,小案底,也成了大案子,真要是有罪的话,那必是重判。想到这,求助般地对李大使说,“你得救他们。” “没事了,”李大使说,“他们已经通知泰国警方,让他们放人。” “那,太好了。”边雨欣开始高兴起来。 又过了一会,外面响起了警笛声。紧接着,一名佩戴校官服饰的泰警出现在屋门口。旁边还跟着一名翻译。 这人进门就跟李大使一顿寒暄。随后对李大使说,“你们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情况。” 在没弄情楚事情原委之前,这个泰警也不敢把一个异国人放进来,怕出丑。所以他让李大使在外面等着。 “好,好。” 李大使跟这人握手。之后,这名泰警官便走进后院。 这位泰警高官一进来,凡是遇见他的警察都要立正敬礼。 泰警高官一直走近关押吴江龙和*的那间监室外。 监室外,十几个泰警正在吵吵嚷嚷,有的还在用长棍子向里捅。 他们当中有人看见泰警高官后喊:立正。 正在吵闹的警察们立时静了下来,向走过来的泰警高官敬礼。 有两个泰警手里正拿着棍棒,没来的及换手,便把棍棒丢在地上,举右手敬礼。 棍子一丢落地上,传来一阵叮当响声。 泰警高官向地上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这两人,没说话,照直走向铁栏外。 铁栏内,吴江龙和*躲在泰警人质后面,如果不是这样,早就被外面这些泰警不定用什么东西给伤害了。 他们俩听见外面突然静了下来,一时间,也没纳过闷来。两人还在猜想,准是这帮家伙要换什么招。甭管换什么招,老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软的不说,硬的不来,犯法事不错,看你们能把俺怎么着。 正在这时,就见泰警高官站到了铁栏外。 跟着来的翻译用中文说,“里面的中国同志听着,现在,上级派凯尔警长处理此事。不管先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应遵守泰国法律,从两国友好出发,和平解决纠纷。” “纠纷,谁跟你们纠纷了。”吴江龙在里面回话道。 “不管是不是纠纷,还是请你们把里面的人给放出来。”那个翻译说。 “放了他,放了他,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吴江龙说。 “凯尔就是来处理这件事的,没人会伤害你们。” 吴江龙征求*意见,“指导意,你看呢!” *说,“我看就放了吧!泰警真要是采取强制措施,我们也不会坚持太久。” “好,那就放了他。” 吴江龙看的出,凯尔警官从年龄和气质上都与外面这些警察不同,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既然有这样的人出面,事情已然是闹大了。肯定惊动了各方。在此种情况下,他就不怕那些小警察们敢黑了他和*。 “你走吧!” 吴江龙刚一放话,那个被当做人质的警察慌张地开门出室。一出来,就对凯尔说,“长官,决不能放了这两中国人,他们有暴力。。。。。” “啪,”凯尔警官抽了他一个嘴巴,跟着又是叽哩哇啦一阵『乱』骂。 那意是说,“都是你惹的祸,为什么不善待中国人。中国人是我们友好临邦,有正常交往,有什么问题自然会有人处理。正是因为你的『乱』作为,才惹出这么多『乱』子。” 这个警察挨了打,又挨了骂,不敢咝声,躲到其他人后面。 监室的门开着,外面的人没有进来,吴江龙和*也没敢出去,双方又僵住。 凯尔对翻译说了两句。 翻译转而对吴江龙和*说,“你们出来吧!你们的大使在外面等着呢!” 吴江龙心里想,“鬼才信你们的,噢,你说让出去就出去嘛!你们那么多人,等我们一出去,你们一哄而上,还不把我们俩压趴下。” 吴江龙摇摇对,没动身,也没说话。 “你们怎么还不出来?”那名翻译问。 “既然李大使来了,为什么不让他进来。”*说。 翻译把话传给了凯尔。 凯尔明白了,朝旁边一个警察说了几句,那个警察迅速跑走。 过了一会,李大使随着这警察来到了监室外。 吴江龙和*被李大使带回了酒店,至于警察受到攻击一事,跟吴江龙和*一点关系没有,只是听闻而已,证据不足,不得不放人。 他们一回到酒店,再次谈起了刘汉林一事。 从泰警那里了解到,他们没有抓到与之交手的这伙人,从而断定,刘汉林必是被越南特工带走。 在一个国家的重要城市里,一伙人强行突破重围,即打伤了泰警,又劫走了中国人质,不能不说这是个突发事件。虽然李大使一再要求警方尽快解救人质,救出刘汉林,可警方也提不出更好的办法,因为他们没了线索。要找人,也得知到他们去了哪!所以让李大使等。 吴江龙、*和徐昕三人商量出一个办法,既然指望不上警方,那就自己来。 为什么这么急? 他们能不急嘛!他们到这里干什么来了,是要进柬埔寨。现在住在酒店,只不过在这里腾腾手,一有机会便走。更何况,柬埔寨那方面已经来了消息,只等他们过去。 条件有了,可人又少了一个,这怎么成。 刘汉林可是入柬的重要人员,没了这个翻译,进柬,也等于来了一帮哑吧!语言不通,如何开展工作,如何与柬埔寨军方取得联系。 因此,当前救人是第一要务。 吴江龙三人商量好后,向李大使做了汇报。 李大使一想,除了这招,没有更好的办法。 童勇男问,“还要不要与泰方联系,免得再次发生误会。” 吴江龙说,“不用,泰警的能力他们是见识过了,谁知道,警察队伍里有没有越南特工的线人,真要是有,这里的一切行动可都被人家掌握了,还怎么去救人。” 李大使问,“这么大个城市,你们去哪里找越南特工。” 吴江龙说,“这个,我们早就查到了,越南特工有一个联络站,只要找到它,就不难找到这帮人。” “啊,你们什么时候找的?”边雨欣惊叹。” “要不是你和刘汉林出事,我们早就把这联络站给端了。”*说。 紧接着,吴江龙又把干掉越南特工盯梢的事,向屋里的人讲了。 李大使问,“你们准备什么时间行动?” “晚上。”吴江龙又提出一个条件,“我们的枪和器械都被越南特工偷走了,空着手可干不了这事。” 没想到李大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行,枪的事我来解决。” 这个时期,在曼谷,要说别的事不好办,弄几支枪不是问题。 越南把柬埔寨占完后,军队开到了泰国边境。这样一种环境,武器还是问题吗!当然不是,虽然不说是遍地都有,但伸手即可得。这样说还是有些大,说的再细一点,就是只要你有办法,手里又有钱,不愁搞不到武器。 看看近期发生在利比亚、叙利亚的战事就能想到这一点。 哪里有战事,哪里就有枪贩子。他们唯恐世界上战争少。都不打仗,他们制造的武器卖给谁。 所以,在泰国曼古,或者东南亚的任何一个国家,这种战『乱』时期,都有很多西方的枪贩子等在这,等着你出钱来买。 李大使对吴江龙几人说,“你们在屋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我天黑就回来。” 不是说枪好搞吗!怎么还要这么久。 不能把什么问题看的过于简单,简单的事,也有复杂程序。 这期间,屋里的人说着闲话,他一言,我一语,有的担心,有的安慰,说什么的都有。好不容易等到日落西山,还不见李大使踪影。 边雨欣第一个沉不住气,嚷嚷道,“天都快黑了,李大使怎么还不回来。” 电视小组的这次入柬埔寨行动,李大使是至关重要的联系人。少了他,电视拍摄小组就很难进柬,也很难在曼谷呆下去,其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无功而返,老老实实地回北京等着挨讯。 似乎边雨欣比别人着急,一个劲地吵嚷着,早就惹烦了一个人。 吴江龙比她更急。由于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在这个小组的位置。事情出现这样结局,不能说他没有责任。人都少了一个,他这个安保组长是怎么当的。 “吵什么吵,闭嘴。”不等吴江龙说话,童勇男第一个发火了,“如果不是你,刘汉林能出事嘛!” 童勇男一语重的,边雨欣立时哑口。 屋里的人全都看向童勇男,大家纳闷,一直以来很少说话,老成持重的童勇男怎么跟边雨欣发火了。 哇的一声,边雨欣哭了。哭就哭吧,还絮叨个没完。他这一哭,又惹恼了董小朋。 董小朋朝着边雨欣又是一顿发火。 “哭什么哭,你还有理了你,如果不是你引着刘汉林,他能出去嘛!吵吵吵,就你一天没完没了找事。” 边雨欣想还嘴,又怕引起众怒,仔细一想,这所有的事不都是自己惹的嘛!人家不朝自己发火还找谁!她是越想越委曲,真想有一个人出来替他说句话。 吴江龙、*和徐昕都不是电视台出来的,自然跟人家也不怎么熟,相识也不过这几天功夫,即使对边雨欣有意见,也不好意思出口。现在看到,他们几个人都朝着边雨欣使劲,也觉得有些解气。 这个边雨欣呢,一看没办法了,只好拿出弱不禁风之态,可着劲地哭。 吴江龙实在看不下去了,便转眼去看徐昕和*,那意思是说,“你们俩站出来解解围啊!” 这两个人一遇吴江龙目光,明白啥意思,但没一个肯出头的,全都把脸转到一边, 这分明是不想『插』手,“要管你管。” 实在没办法了,吴江龙说,“大家都不要说了,小边同志没有这方面经验,没有想到这里情况复杂,既然问题已经出了,我们还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小组还没进柬,就『乱』成这样子,下一步工作怎么干。吴江龙这样想着,便主动了劝解。 一见有人替自己解围,又是第二负责人吴江龙,边雨欣立马不哭了,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收住悲声,对电视台的几个人说, “你看看你们,一出问题就指责这个,指责那个,哪像大老爷们,你看看吴组长,就是比你们大度。哼,一个个都是小肚鸡肠。”说完,转向吴江龙,“吴组长,晚上的行动我也参加。” “啊!你还想捣『乱』,”电视台的人几乎是一口同声。 边雨欣看着不说话的吴江龙,一扬脖:“吴组长都没说不行,你们管的着嘛!” “不行,不行”童勇男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其他几人也同样持反对态度。 边雨欣和几人又吵了起来。 正在这时,屋门打开。李大使提着一个包从外面进来。 徐昕:“李大使回来了。”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六、俘虏还在吗 李大使进屋,把一包东西放在床上,然后一件一件地往外掏。 众人围着,当过兵的人看见这些东西自然亲热的很,不用别人介绍,也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用的。可童勇男他们几个就不同了,是看啥啥稀罕。 还是这个边雨欣,更是新奇的不得了,平时摆弄惯了照像、摄影机,就是没怎么接触过这些地装备。所以,她问了这个,问了那个。 李大使拿起一件防弹衣给吴江龙,“考虑到你们会有危险,我让他们搞了两件防弹衣。” “用不着,”吴江龙满不在乎地说,“用他防着,也显的太累赘,不利索。” “还是穿着吧!”李大使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见吴江龙还是不肯穿,这个边雨欣又说话了,“我看,还是穿着好,即能防子弹,你人也不显的单薄。” “我人单薄吗?”吴江龙笑着问其他人。 众人笑。 徐昕凑过来说,“穿上,穿上,拿都拿来了,穿上又怎么了,压坏你了!” 吴江龙问李大使,“一共几件?” “事情有点仓促,就搞到两件。”李大使说。 “两件就两件,反正今晚也不能多去人。”吴江龙把另一件扔给*,“指导员,给你。” “怎么就两件,我还要去呢!”边雨欣嚷嚷道。 “你会打枪吗?”吴江龙冷着脸问。 “不会。”边雨欣说,“我们是找人,用不着打枪。” “万一碰到越南特工,你怎么办?”董小朋从旁边『插』了一句。 边雨欣看向吴江龙,“有,有吴组长呢!” “别,”吴江龙说,“一旦打起来,人人都要各自为战。做为战斗队员,不去消灭敌人,还要别人保护?我都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我不是作战队员。”边雨欣嗑嗑绊绊地说。 “这就对了,”吴江龙说,“不是,就在家呆着。” “不行,我就要去,”边雨欣不服气,“我看见越南特工有好多人,就你们俩人过去,肯定不行,我看,还得多带人。” “不用。”吴江龙显然已有打算,转身对李大使说,“就由我跟洪指导员负责找回刘汉林,徐指导员留在酒店,负责其他人安全。” “不用,不用,”童勇男说,“让老徐也去,人多力量大,家里有我们这些人足够。” “不行,”吴江龙说,“万一我们不在时,越南特工『摸』进来怎么办,你们又没一个人回打枪。” “我会,”童勇男说,“台里每年都要搞一次军训,我们几个会打枪。” *笑了,“会打枪,不等于会打仗,”用手拨拉包里武器,“嗯,还有两把,我看就给童组长一把。” “行。”吴江龙同意。 吴江龙把包里四支枪全都拿出来,自己留下一支后,分别给了*、徐昕和童勇男。这样的话,他们一共有了四把短枪。 四把短枪中,有两支五四式,两把左轮。吴江龙和*各留一把五四,两支左轮给了徐昕和童勇男。 童勇男拿过枪,掂量来掂量去,颇感陌生的很。 “我,我只打过那个长的,这个短的,没打过。” 吴江龙从童勇男手里拿过左轮,来了一个漂亮的装弹动作,接着做瞄准,然后对童勇男说, “这枪好用的很,不用眼睛特意去瞄准,只要有感觉,你就开枪,也是十拿九准。”说完,把枪又递向童勇男,“你试试。” 童勇男『操』枪的笨拙动作,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笑什么笑,”童勇男板着脸,“学打枪,谁也不是天生就会,不服,就来试试,还不一定能赶上我呢!” 众人又是笑,互相说着话。 过了一会,吴江龙看下表,觉得时间不早了,对李大使说,“李大使,您还是早点会吧!” “不行,”李大使不肯,“把你们丢在这,我不放心,今晚我就住这。” “没什么不放心的,”徐昕说,“小吴他们走了,还有我呢!” 吴江龙催促说,“你回吧!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既然我们行踪被*暴了光,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进入柬埔寨为上策。多在这耽搁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也好,”李大使说,“我尽快安排你们进柬。”李大使同意离开。 李大使回大使馆当然要比这安全,那里属于中国国土,又有保卫,越南特工不敢进。所以,吴江龙可不想让李大使在这担惊受怕。 吴江龙猜测着,也许,今晚越南特工很可能就会袭击酒店,他想留想打个埋伏,但一想到那些装备和刘汉林,又不能那样做。 守株待兔不能不说是一种策略,但是,万一兔子不来,真就成了寓言里的愚人。 最后,两害比较之下,他决定还是分兵的好。装备要拿回,人也要找到。不然的话,他们进不了柬,进柬也是*烦。 谁都知道越南占领了柬埔寨,柬境内到处是战火,没有武器空着两手遇到情况怎么办,难道说还要让柬埔寨安排人员来保护吗! 保护工作当然不可少,但他们不熟悉进柬这些人的习『性』,还有等等工作配合上不会很默契。所以,自己人保护自己会更安全一些。 在没进入柬埔寨之前,他们当中的所有人都不了解柬埔寨国民军是个啥样子,战斗力如何。 凭吴江龙对东南亚的了解,他知道,柬国民军个子不会很高,人也不会很壮,这样的战士有多大力气!那是可想而之。 所以,进柬后,他不准备指望他们能干多少,一切都要自己置备。 这就是他在入柬前,迫切希望夺会丢失装备的问题所在。 天彻底黑下之后,吴江龙和*离开了酒店。离开前,他让所有人都住处在了一起,把其他几个没人住的房间做了手脚。 做什么手脚,挂几颗暗雷不成吗!越南特工一进来,炸他们个人仰马翻! 那样可不行,那是人家的酒店,你那样做了,等于故意破坏公共财产。再者说,这里还住着很多平民,万一某人走错房间,出了大事谁负责。 吴江龙做的手脚,只是一个警告,并有两个目的,一旦有人进入,他们也能查出来。二是越南特工也不弱,他们很可能会发现这些措施,到那时,他们就知道中国人有了准备,下手时,也得考虑一下轻重。 吴江龙和*离开时,并没有走酒店门口。他们知道,不管怎么伪装,走大门口都有可能被发现。因此,两个人是从窗户爬下的。 好在他们住的层数不高,只是六楼。经过培训的人,徒手爬个六层,没啥问题。 窗户一打开,两个人顺着下水道管,快速地溜了下去。 徐昕关窗时,边雨欣不放心,抢过去朝外看。等她朝外探出头看到地上时,两人已经没影了。她不服气,还想四处看看。 徐昕说话了,“快点关上窗,小心被人看见。” 吴江龙和*走了之后,徐昕开始布置房间。 屋里还剩他们四人,三男一女守着一张床,没法睡。但不睡又不成,这可是漫漫长夜,就这么一直站着,或坐着,一直到天亮,没人受得了。如果两头多掐一些,那也得有八九个小时。 徐昕看看童勇男,屋里的人就他年纪大,还得征求下意见,于是说: “童组长,咱们轮着休息如何?” 一见吴江龙和*走了,剩下的这些人就像没了主心骨。由于猜测着越南特工可能会来,谁还敢睡觉。听徐昕这么一说,好像他在找理由偷懒般。 童勇男,“我,我不困,要不,要不,你先休息。” 徐昕一笑,“我自然得休息。”然后又说,“我看这样,你们仨人先休息吧!有情况我叫你们。” “不,不,不”童勇男、边雨欣、董小朋三人均表示不同意。 徐昕也不再坚持,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知道这些人用不了多久都得倒下。随后自己抱着枪靠着门口闭目养神。 徐昕不说话后,童勇男三人反而不知所措。 边雨欣看看那张床,对董小朋说,“我先睡会,你来值班。” “美的你!”董小朋玩笑着说,“组长还没休息,你就想睡,我和组长先睡,你站岗。”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半是玩笑,半是吵闹。 “行了,行了,”童勇男说,“你们俩睡那张床,我困了再说。” “啊!”边雨欣惊叹着,“他跟我一张床?” “怎么了,”童勇男不高兴地说,“又没让你脱衣服,何况,屋里还有我和徐指导员呢!他敢怎么样。” “童组长,看你说的,那是啥话!”边雨欣沉着脸。 “好了,好了”童勇男说,“跟你开玩笑呢!”瞅了下董小朋,“你们俩抓紧时间休息,后半夜让你们俩值班。” “啊!”边雨欣叫了一声,“我可不敢。” 徐昕突然睁开眼,手指在嘴唇上吹了一下,“有人来了。” 屋里这才静下来。 门外响起轻微脚步声。 吴江龙和*脚一沾地,两人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上依然呈现出万家灯火。宽阔大路上两排路灯明亮,在中央行走,不管是人还是车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吴江龙和*可不是来看夜景的,所以甭管曼谷夜『色』多么好看,他们都无暇环顾。两个人是哪黑朝哪里奔。 按说,吴江龙和*都是第一次来曼谷,哪里有街道,哪里是民宅,哪里有商场,哪里有河流,这些他们全然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又没个向导,冒然出来,去哪里找越南特工窝点。 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因为他们俩想着白天抓的那个特工呢! 我们可以回想,抗日战争时,日本鬼子侵入中国,他们怎么会对中国那么熟悉,如果不是有汉『奸』指引,走到哪还不是睁眼瞎。 放在这,也是同理,到了人生地不熟之地,首先就得有导航。那时的导航可不是今天的电子设备,那是人。 当吴江龙和*抓住那个越俘后,他们一没有把他干掉,二没有放走。这两条手法都不能用。 杀俘违返国际公约,杀人那叫犯法。但又不能把他给放了,因为他是越南特工,放回去,势必会引来更大问题。 因此,他们把这个俘虏放在一个即闷不死他,又不会饿死的地方。哪啊! 那个竹楼的下面。四处通风,时常还有人来。 为了不在电视小组离开曼谷前让这个俘虏逃脱,他们把俘虏的手和脚都捆着,嘴堵着,让他跑也不成,喊也不敢。 为什么不敢喊!因为他是越南特工,喊来泰人必会暴『露』身份,一旦进了警察局,麻烦还是不小。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只好忍着。 当初,吴江龙和*把这俘虏存放在这,并没想到要回来,也没想到他还会有用。只想着他不会马上死,早晚有机会能自己脱离开。 现在可不是这个想法了,他们唯恐这个越南特工跑了,真要是那样,谁还带路去那个越南特工老窝! 等到吴江龙和*钻进竹楼下面的半地下室一看,两个人都惊呆了。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七、脖子断了 竹楼下空空如也,能透空看到远处的景『色』。 吴江龙慌了,他知道,这要是让俘虏跑了,谁还能带路去『摸』越军特工的老窝!现在他有点后悔。 白天时,吴江龙和*之所以没把这特工灭掉,目的就在于此。 *也曾提出过带走这个特工的想法,可那是白天,大白天*人押着一个泰人上街,不知会引来多少目光,何况他们俩一不是泰国人,二不是国际刑警,凭什么抓人。再者说,万一这个越南特工大喊大叫起来,他俩更是没理,所以两个人一商量,先把他放在这,等用着时再来取。 可谁知道,不知怎么的竟让这个特工给跑了。 急切之间,吴江龙不顾一切地爬进竹楼下。 有人要问了,人都跑了,你爬进来又有什么用。既然吴江龙愿意爬进来,那自然就有他爬进来的道理。 吴江龙爬到俘虏呆过的地方,伸手在地上『摸』,稍后,他脸上有了高兴表情。于是,又匆忙爬出来,对*说,“这小子跑不远。” “怎么见得?”*有点疑问。 “地面上的土还是热的。”吴江龙说。 “那就快追。” 吴江龙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别看天热,他热也是热在太阳能晒到的地面上,竹楼下面,终年不见阳光,只有『潮』湿,很少能有干松地方。现在,这里明显与其他地点不同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这里长时间卧过。 有了这个判断之后,两个人迅速离开竹楼。 “指导员,你上那边,我去这边。”为了不浪费人力,吴江龙简单做了下分工。 虽然夜不是很深,但这里是偏僻处所,没有什么行人。再者,逃跑的是越南特工,他知道抓他人的违法,可自己也是违法。根据目前这种狼狈像,真要是碰上警察,三下五除二便有可能被人问漏了馅,那样的话,进了泰警局,一样没好日子过。所以,他在逃跑之后,便不敢走大路,专找人少,偏僻地点走。这样一来,他的人生地不熟的问题很快便显『露』出来。 另外,大腿上还有一块伤,那是被吴江龙一脚踹的。 凡是练过功夫的会家子,腿脚功夫自不一般,碗口粗的一根杆子都有可能被砸断,何况是人的大腿了。这个特工在原地躺着时还能凑合,等这一跑,还真显出艰难。 正是由于越南特工有这么两个困难,所以他跑起来非常非常的慢。不一会的功夫便被吴江龙瞄着了影子。 吴江龙远远地看到了前面这个黑影。开始时,他也不敢断定这黑影就是那特工,兴许是别人呢!这么严肃的问题,看走了眼可不成。因此,他没敢大声诈呼,小心地从后面悄悄地『摸』了过来。 等走近了,这才认出前面这人正是他要找的那个越南特工。 本来,吴江龙就应该猛地扑上去,就地擒住。忽然间,他又多了个心眼,强扭的瓜不甜,万一『逼』问不出供来怎么办。是杀了还是放了。仔细想一想,危急之下,这两条路全都走不通,不如在后面跟梢。 越南特工是外来户,这里又没他们家,因此,他能在曼谷站住脚,肯定有窝,这窝是什么,当然是他要找的越军特工窝点。 吴江龙越想越高兴,差点乐出声来。 “鬼儿子的,你不是跟踪老子吗?这回老子也来个反跟踪,看你能跑到哪!” 就这样,吴江龙在后面悄悄地跟着。 越南特工一边走,一边躲躲闪闪,主要躲前面过来的人,不管是百姓还是警察,他都躲,这样一来,他先进的速度就快不了。 跟在后面的吴江龙远远看着,越南特工快,他也快,越南特工慢,他也慢。因此,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民宅区的胡筒内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吴江龙又担心起来。担心什么,他在担心*,俘虏找到了,可要是把*丢了,就是『摸』进了越南特工老窝,凭他一个人的力量,也难向众壏南特工下手。 不知还觉地,他回头向后看,这一看还真看出点问题来。 只见在他身后十几米远处,又出现一个黑影。 “妈的,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怎么又上来一个。”他没想到上来的是洪声,还以为是特工呢! 后面这个黑影也是躲躲闪闪,似乎是在躲前面的他,或者那个特工。 三人又行走一段时间后,吴江龙一想这样不成,万一这人是越南特工怎么办。后面有这样一个尾巴,等到了越南特工窝点,不等他动手,后面这人只要一喊,他就处于敌人前后包围之中。 “不行,我得先干掉这龟儿子。”吴江龙想到这,朝前面的逃跑特工看了一眼,然后就躲在一堵墙后,等着后面的人上来。 他知道,现在前面是段直路,就是让那特工放开跑,他也跑不出多远,等把后面这干掉了,再追也不迟。 吴江龙刚刚把身体掩饰好,后面这黑影就上来了,等他接近吴江龙隐身地点,吴江龙突然从里面跳出来,一下子便卡住了那人脖子,嘴里骂着,正准备使劲时,就听黑影说: “快放手,是我。” *被人卡住后,正准备还手。吴江龙骂人话一出口,他听出这是吴江龙声音,所以把伸出的手又缩回来,任由吴江龙摆布。凭他的功夫,吴江龙不可能一招制敌,两个人怎么也得打个几回全,之后,谁胜谁负很难预料。既然知道了卡他脖子的是吴江龙,*可不能动手。 练家子的手都是硬的,出手必伤人。所以他挨住吴江龙的卡,赶紧用话联系。 *一说话,吴江龙也听出了他卡住脖子的人是谁: “指导员,怎么会是你!”吴江龙有点过意不去。 “甭问了,一会再说,”*急切道,“那特工呢!” “在前面。” 说着,吴江龙歪过头去看。 远处的特工人影越来越小,转瞬便消失在一所民房后。 “在那,快追。” 吴江龙说了一声,撒脚如飞地向前赶。*也不敢怠慢,在后面是紧追。 为了不让前面的人发现,他们俩路中央不敢走,只能是贴着墙根。 那算是什么墙根?可不是今天的柏油马路,路的两边光光的,即使是墙根也没什么绊脚石。那是东南亚,亚热带气候让那些杂草们『乱』长,只要有缝隙,没人经常收拾,他们就猛长。有人收拾完,那是更难走。脚踩上去,那就是木茬子一样扎脚。 此时,吴江龙两人正走的是这样的地面,最可怕的,是他们俩人都没穿硬底鞋,穿的是胶底黄胶鞋。 不知今天的年轻人见识过没有。在那个年代,这种鞋可非常的通用。他是军队里的最最主要的军鞋。穿着软呼,动作也灵便。但有一样,他的底非常不经扎。如果跑在山路上,踩在木茬上,百分之百都要被扎破。 今天,吴江龙和*穿着这样的鞋,又跑在这样的地面上,能不被扎破吗!当然会被扎破。不过,这对于吴江龙和*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他俩自从参加自卫反击战进入越南境内穿的是这样的鞋。这么多年了,一有任务,吴江龙穿的还是这样的鞋,脚底掌早就给磨硬了。 开始时,两个人都觉的疼,可他们顾不上,继续在上面跑,跑了一会之后,就不觉得什么了,也许是进入鞋底的草茬都被脚掌给压了回来。 两个健康的人追赶腿上有伤的特工自然不在话下,很快,他们便赶到了越南特工消失身影的地方。 这是一条胡同口,四周全是破旧民房。不知是这里没拉电,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胡同内黑胡胡的,连个路灯都没有。 到了这个时候,不能不让吴江龙和*多加一份小心。 两个人把短枪子弹上膛,平端着,小心朝前搜索。 前面是黑糊糊一片,不知是陷阱还是一堵高墙,两个人只能『摸』着旁边能碰到物障,一步步向前。 吴江龙心里想不通,“难道说居民就这么穷,连个灯都舍不得点。” 吴江龙来这里的时间短,还不知道当地规定。越南一打到泰国边境后,泰方在很多地区都实行了宵禁,这也是防越特的一招。 谁能想到,防来防去,越特竟然钻到了鼻子底下,而且就是泰方不允许这,不允许那,严加防范的警戒区内。 两个人分开几步之外,一前一后向胡同深处『摸』。 突然间,走在后面的*突然觉得脑后生风。情急之下,把头一低,也不知道闪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但他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偷袭。 说时迟,那时快,*的闪光腿也踢了过去。只听嘭的一声,麻袋一样的东西重重撞上了墙。 吴江龙止住步,不得不出声地问,“什么声响?” “有人打埋伏。”说着,*估计着声音落处,也朝那个地方扑了过去。 倒地的正是那个特工。 他进胡同不久,一回头,便发现了从后面跟过来的吴江龙和*。但此时他不知道跟在后面的是什么人,要知道是从中国来的两个正牌军人,他肯定不这样干,不是撒腿跑,便是大喊大叫。 他低估了后面的人,心里想着,不管你是谁都不能跟在老子身后,这要是让老大知道有人跟过来,自己小命也难保。所以,他蹲下身,掩在一墙基下等着。 开始进来还觉得黑,等呆的久了,就能看清眼前的物品,这正是他比吴江龙和*眼睛好使的原因所在。 他想在前面偷袭。可一想,对方是两人,打了前面的,必惊动后面的,不如在后面下手,先干掉这个,等前面的人发觉,他的第二闷棍接着打出,双击之下,必能解决掉这两个跟屁虫。 这个越南特工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猛然出击之下,应该是一击必中。没承想,他要打的人不好对付,不但自己没得逞,还被人家给踹飞了。 在飞起的一瞬间,他也想喊来,可没等出口,身体便撞到墙上,一下子便来个窝脖,怎么也喊不出了。 他喊不出的原因,不是脑袋给撞烂了,嘴被碰坏了,而是*那脚正好踹在他心口窝上。此时,他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哪还喊的出声。 由于还有气在,特工就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身体还没怎么动弹,就被扑过来的*压住。 越南特工急了,他现在不怕,因为他知道,这里距他的老窝很近,只要他一喊,屋里肯定有人出来。到那个时候,就不是眼前这两个人的天下了。 越南特工张口喊,可喊出的不那么洪亮,却非常非常的闷。声音没传出多远便打住了。但这微小的声音却把*吓的够呛。这要是让他喊出去,这么静的夜,这么消停的街道,不可能不被人听见。 *也不管现在抓住的是越南特工的身体还是脑袋,反正声音是从那里出来的,那就说明那不是肚子。 *下手还真够准,一下子就掐住了越南特工的脖子。 “噢,这是脖子啊!” *心里有了底,随后又把另一支手快速移上去,两下一叫力。只听咔的一声,越南特工的脖子断了。 脖子断了,看你还能喊出声嘛!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八、摸进隐匿窝点 *弄死了这个特工,也把吴江龙吓的够呛,因为越南特工那一声喊他听的很真切。这第一声喊也许不算什么,往往听到的人都是无意识的,可如果再有第二声发出,那可真是大问题,万一被前面的越南特工听到,别说是来增援,就是有了防备都不好办。所以他一听到后面有声音出来,便立即跑过来询问。 还好,没有第二声发出。按照吴江龙的想法,如果*制服不了喊叫的人,他当然要出手,甭管是什么人,统统先让他闭嘴。 等到吴江龙来到近前,*已经从地上站起来。 吴江龙悄声问,“什么情况?” “有人偷袭。” “什么人?” “不知道,估计不会是什么好人。” 这时,他们俩还没意识到死的的这个人就是前面的越南残废特工。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是什么,在这个地方坏人的可能『性』极大。既然这人敢向*下死手,只估他不会是什么好人,不是越南特工,也是打闷棍的。但无论怎么想,他们没有想到就是先前被吴江龙弄残那特工。 “唉!那个家伙呢!”吴江龙问。 “没了。” “会不会是他。”吴江龙问。 “不会吧!”*还有些不信。 因为他们眼睁睁看着那特工一直在前面,不可能突然之间跑到了他们俩人身后,这必是暗中隐匿的特工。 天这么黑,要想求证,那就只有打开手电往脸上照一照,只有看的真切,才能认出是张三还是李四,否则,只得认为他是一个人而已。 “要不,看看?”*征求吴江龙意见。 “算了,”吴江龙说。此时他也知道看不看都没用,反正人也是死了。不看心里还好受些,万一是某一个冒冒失失的泰国人怎么办,难道还去警察局自首吗!不看,就全当是杀了一个越南特工。这个时候,吴江龙可真不想找麻烦。 两个人『摸』着黑又往前走了一段之后,这才发现,在前面,一处简易院落内有灯光隐约着闪出。 吴江龙心想,别人家都是黑着,为什么它却独亮,亮自有亮的原由,不如前去看看再说。 两个人把引路的残废特工弄没了,陷于无奈,只好『摸』索着向前。不过,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吴江龙估计着这里离越军特工窝点不会太远,只要细心找就不怕找不到。 当他们潜身在黑暗中往院里『射』出灯光处细看时,吴江龙看出了门道,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为什么?因为他看到了黑暗中的警卫人员。 这里都是普通民房,即使有百姓也没有这么晚不睡觉在黑暗中隐匿的道理,再者说,亮灯大门口还立着一个,那个人手里有枪。从这些迹象不难看出,这里必是越军窝点。 有了这种判断后,两个人从一个黑暗跳到另一个黑暗,尽量躲避着,不让门口处的哨兵看见。 门口那个暗哨也是躲在黑暗中,不过,他的视力不如吴江龙和*,因为这俩人是从最暗的胡同中出来的,猛然之下,看外面的什么东西都亮堂,更别说是有光的地方了。 “把这家伙干了吧!”*问。 “再等等”吴江龙还是有些疑问。刚才弄死了一个人,让他就好大的担心,直到找不找前面带路的那个越南特工后,吴江龙才开始朝这方面联系,尽量给自己做着解释。*弄死的那个一定是越南特工,千万不能是泰人。如果是泰人,他和*可就成了杀人犯,虽说没人看见,那他一辈子也不得安心,即使现在没人追究,回国后,也得主动向组织交待。 可走到现在,那个特工都没见着,这才敢于肯定,刚才他们杀死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越南特工。 想到这,吴江龙宽慰了不少,“这也是龟儿子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可一到了这个院门外,吴江龙又犹豫了。从表象上看,这个院子有秘密。但有秘密也还是不能完全证实这就是越南特工窝点,万一是泰人居住的房子怎么办,万一是当地的财主呢!他们有人有枪也是正常。 就在他犹豫之间,从里面出来一个人,直朝门口这个特工走来。两人凑到一起,叽哩哇啦地说起了越南话。 别的外国语言,吴江龙也许听不懂,可是越南话,他都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来,虽然说有些音弄不准,但是越语他是听不走耳的。 “是了,是这里。”吴江龙悄声说。 *没有滋声,继续侧耳细听着。 吴江龙看看*,又看看远处的那两个人。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走了,留下的人继续在门口站着。 见那边没有了谈话,*才悄声向吴江龙说,“可找到他们了。” “他们在说什么?”吴江龙知道*听出了两个越南特工说话的内容,所以才有此一问。 “那个说,队长来电了,说今晚先执行一项任务,后半夜再回来。” “这么说,窝里的越南特工不多?” “多不了,也就三两个。” “那太好了,进去干他龟儿子的。” “好” 两个人主意已定,便伏地向门口潜行。 我们前文说过,东南亚少的是砖瓦,但不缺少竹子。因此,竹墙是各家唯一区分里外的最好屏障。竹墙是透明的,能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况,但相反的问题同时也出现了,外面有什么情况,里面的人看的也很清楚。如果吴江龙和*大摇大摆地进去,走出黑影,里面的人必能看清。即使是爬行进去,经屋里灯光一照,只要那个特工回过身来,定睛一看,还是得暴『露』。 吴江龙想用枪打,掂了掂,他又放下了。他的枪没装*,这要是一开火,别说是屋里的人有准备,整条街都得知道,那时候,还怎么进入特工窝内,就是进去了,也很难跑的出。躲的了越南特工,也很难躲掉闻声而来的泰警。他和*可不想再次进警局。那次进去,他们俩人是真的没事,这一回则不同了,面前会有两具尸体等着呢!你说他们是越南特工,人家泰警要是不认怎么办!到了那个时候,可真就什么都说不清了。不被泰国判刑,也得遣送回国。这可不是吴江龙想要的结果。 *大概看出了吴江龙的为难,在黑暗中说,“我有办法对付他?” “什么办法?”吴江龙问。 “就这个。”*递给吴江龙一根削好的竹签。 “行吗?” “行,”*说,“在越南战场上,我们经常用这个『摸』敌人暗哨,你在这等着别动。” 说完,*向另一处黑影爬过去,他是尽量在找缝隙,好不让竹墙影响他『操』作。 很快,*找到了合适地点。 黑暗中一股劲风蹿出,穿过竹墙,直奔越军特工面门而来。 如果是在白天,也许他能躲的过去,可这是黑夜,谁有那么好的眼神,能看的清飞来的什么东西,而且又是绝无防备之下。因此,这根竹签一点没受干扰,直接命中目标。 竹签没有扎中越军特工脸上的任何部位,而是直接衔入越军特工的喉咙。 这招比落入人体的哪一点都狠,看你还能叫不能叫。喉咙里扎入这么个东西到然不能叫了,不仅如此,活命的机会也没了。 那个越南特工连具体情况都没弄清,便光当一声摔倒在地,两手攥着那根竹签,抽搐不止。看样子他是想拔出来,但一考虑到疼痛,又舍不得,只得任有大量血『液』从这个缺口向外冒着。 “上。”*轻喊一声,越到竹墙边跳了进去。 随后,吴江龙也跟了过来。 两人在倒地的越军跟前稍做停留,看看他是否真的死了,一看,还有口气,*想要再次下手,吴江龙一摆手,“算了。” 人都快死了,坏事也做不了什么,就让他慢慢咽气,这也算人道些。 两个人不再理会眼前这个快要死了的特工,直奔亮着灯光的房间而去。 两个人没有直接踹门进屋,而是先站在窗下向屋内偷听。 屋里没有说话声,却有发报声音从里面传出。 吴江龙心想,看来,他们真是找对了。随后向*做了个暗示,两个人迅速又站回到门口,做好闯关准备后,吴江龙轻轻把门推开。 门没有锁,进到屋里也没有看到人。 吴江龙诧异了,“不对啊!明明有发报声传出来,怎么会没人呢!” 一边想着,一边在屋内搜索。 正在此时,就听紧靠东南角的墙边传来脚步声。 吴江龙朝*做了个手势,两个人迅速移了过去。 脚步声是从下向上来的,越走声音越清晰。而后,便有一个人头『露』出来。 这个人头一『露』出,吴江龙所有的顾虑全都打消了。因为他的装束完完全全都是越南军人打扮。 这还用说,这里正是他们要找的窝点。 “上” 不由分说,吴江龙首先扑了上去。 这个越南军人刚刚上到地面,就觉得面前有黑影闪。他刚一抬起头,想看个究竟,吴江龙便抡着短枪把使劲砸了过来。 躲是躲不掉了,越军挨了个正着。 只这一下,便把这越军砸了个*迸裂。 等吴江龙和*奔过来,顺着这个地点往下一瞧,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条暗道,下面还有很长的石阶,具体通向何方,他们不知道,但下面有地下室一定错不了。 “没错,发报声肯定是从这传出来的。”*肯定地说。 “走,下去看看。” 两个人迈过地上死尸,向台阶下走去。 这时,发报声音突然停下,紧跟着下面是一声响也没了。 吴江龙意识到也许是下面的人发现了上面的动静。随后,他和*更加小心地往下走。快要走到地面时,就听下面有人用越语问, “老武,怎么了?”这个人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声音。 吴江龙和*都没敢回话,不管他们怎么回,都必然会引起下面人的怀疑。不如以静制动,等着应对出现的不利情况。 章节目录 五百三十九、你走我来 问话的越军见没人应对他,心里疑『惑』顿生。他也不再问什么,从桌子上抄起一支ak47*,小心翼翼地向楼梯口接近。 这个时候,吴江龙和*都站在楼梯上,无论是向下还是向上退去或是前进,都得要有一段时间。如果是向上跑,后背就会亮给下面的人,照直往下,难免会与下面的人相撞。 别看吴江龙看不到下面的情况,但从声音传来的时间上,他分析着下面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但一时还弄不清他和*身在何处,这样一来,在敌人出现的那一时刻,主动权应该是在他和*这一边。 果然,那个越军没有听到老武回话,便意识到上面肯定是出了问题,于是,他这才拿枪上来,准备查个究竟。 这家伙还算多了个心眼,猜测着,万一老武不测,上面的人可能占领了屋子,如果自己莽撞上去,正好给人家多一个狩猎目标,不如在下面等着。可是,他等了一会之后,楼梯上竟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又犹疑了,开始回忆刚才的问话,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 但他也没动,就这样,又过了几分钟之后,这才大着胆子,端枪朝楼梯口走来。 吴江龙等的就是这一刻。 下面的越军一『露』头,立即发现了停在楼梯上的两人。可他为时已晚,不等他开枪,吴江龙手指在板击上一动,一个点『射』便『射』了过去。一枪中在越军特工脑壳上,一枪打中胸膛。 这个越军特工连叫都没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干掉这个越军后,吴江龙和*一点不敢怠慢,他们知道,枪声一响,多少都可能暴『露』给外面的人,谁知道在这一地区有没有泰警在巡逻,真要是听到了,朝这里一包围。他们俩人就很难出得去,万一被人家逮着怎么办,所以不如来它个速战速决。 另外,地下室内除了这个越军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人,这个不可知,因此还得加些小心。 既然是突然袭击,那就得像个突击的样子。因此,枪声一响,吴江龙连蹦带蹿地跳到了地面上。 *更是不敢怠慢,他必须要与吴江龙搞好配合。在这么小的房间内,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任何地方『射』过来的子弹都会伤着他和吴江龙。 为了不让敌人在他们俩背后下黑手,那就必须搞好配合。 两个人下到地下室后,背对着背在屋内搜索一遍。还好,地下室内拉着电灯,里面是一片通亮,要比上面这一层强很多。 他们俩找遍了屋角以及杂物后面,也没有发现其他人。这才放心地去想别的事。 地下室放着零『乱』杂物,有床,有食品,还有电台。从这些物品的使用情况看,很容易看出,这里不但有有人住过,而且住的时间还不短,可见,窝点里的越军,在这时住的时间很长。 “看来,这是他们老窝。”吴江龙分析着说,“龟儿子们真是大隐隐于市,竟没让泰国人发现。 “他们没发现,我们到是找到了。”*紧接着说。 “端了他龟儿子的吧!”吴江龙左右四顾。 “别,我看还是留给泰警,让他们也立个功,也让他们看看越南人有多险恶。” “好。”说着, 吴江龙扫了桌上电台一眼后,又去看别的东西。 有人要问了,眼前放着部电台都不要,还想要什么? 这就叫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不同于战场,电台对吴江龙来说没有用,他要他干什么,用他跟谁联系?同时他想好了,心中已经有了处理他的办法,只等着把这里一切解决好,就来解决它。此时,吴江龙最想找的,还是他的宝贝——来时带的那个军用箱子。这时, *在一旁喊:“在这呢!” 吴江龙赶紧凑过去看。 *打开箱子,看里面的东西。 箱子内,放着那支拆装后的狙击步枪,还有望远镜、指北针等其他军事器械。 “既然没少,拿着他,撤。”吴江龙说。 *合上箱子,用手一提就准备向外走,转身时,他也盯上了那部电台,问,“那个怎么办?” “不用管它,留给泰警们,也算是越南人的一个罪证。” 吴江龙受到*提醒后,有了自己想法。刚要走,旧上电台有了反应。 电台上的指示灯闪烁不定。 吴江龙看着小红灯说,“看来,越方开始联系了。” “联系尐联系吧!跟我们没关系。”*说。 但吴江龙没动身,盯着电台继续看,似乎,他又有了什么注意。 只见吴江龙伸手在上面『摸』着,像是在找什么。 突然,放在旁边的耳机内发出了声音,一长串越语正从里面向外冒。 “我『操』,”吴江龙吃惊了,“龟儿子们也真胆大,守着泰国这么个大城市,竟然敢用明语。” “那就听听。”*放下箱子,凑了过来。 吴江龙把耳机拿给*,因为他的越语要比自己强许多,这一点,他有自知之明。 *接过耳机听。 里面传出的越语在问,“老武,你们哪里的情况怎么样?” 喊了半天,吴江龙只是听着,并不回话。 因为这里没人回话,所以那边在问个不停。 吴江龙觉得这挺有意思,便对*说,“告诉他,狗窝让人给掏了,赶快回来搭窝。” *照着吴江龙的话回复一遍,没想到,里面半天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又有人问,“你们是谁?” 这回问话的是彭少辉。 吴江龙听着就觉得耳熟,似乎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声音,不过他也没多想,从*手里拿过耳机,用英语说,“龟儿子们,窝没了,敢紧的滚回老家去。” 对方也换成了英语,“你们是谁,你们怎么在那里?我的人怎么样了?” 吴江龙嘻笑着说,“我是你爷爷,想到哪就到哪!你的人,死了死了的”光当,吴江龙把耳机丢在地上,对*说了声,“走。” 两个人快速朝楼梯口跑去,不再理会话筒里的人。 他们是离开了,可话筒仍在响,就听里面的人还在喊,“你们是谁,到底是谁。” 吴江龙心里暗骂,“是谁老子也不告诉你。” 有人要问,此时吴江龙都跟彭少辉对上了话,为什么不亮明身份,“我们是中国人,赶紧把我们的人放了,不然,跟你们没完。”这样说不是更好嘛! 如果吴江龙敢吐出半个中国字,那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很可能刘汉林就会成为越军要挟中国电视小组的人质。 目前,对于中国电视拍摄小组到达曼古,彭少辉也是半信半疑。大家都知道,*最能煸情,它说的内容,没多少是真的。有点风它便捕影,目的就是要那个新劲。现在,他们虽然公布了中国有拍摄小组过来,但没有见到具体人员,彭少会还是不太信。因为此前他已经公开的或是秘密地干掉了几个外国新闻采访人员。不相信还有不怕死的,明知这里是地狱还敢往这里跳。 如果,他知道自己老窝被人踹了,他就可能往这边想。既然能把他的特工干掉,那就不是一般人。如果是中国人,那就证明确实有电视小组过来,而且还有一支很强的武装力量。 然而,吴江龙就是不说中国话,彭少辉一时半会还真猜不出来。这样,也免去了彭少辉对刘汉林的报复。 吴江龙和*两个人刚上地面,就听街道上响起一阵警笛声。 “来的还挺快。”吴江龙说,“我们不能走大路了。” “从后面走。” 进来时,*已经在这片房子的四周撕『摸』了一遍。根据他对东南亚人生活习惯的了解,房子后面多半都是荒芜之地。跳过篱笆墙,也就算脱离了危险之地。 两个人出了屋子,拐向房后,身影刚消失,房子的正面便被泰警给堵住了。 泰警们没敢硬往里冲,只是在墙外停下,朝里面喊话,催促里面的人出来。 这种做法,也许是国际上的通例。先保护现场,喊话,然后再派人进去。遭遇抵抗后便进行反击,否则,便进行清理现场。到这个时候,多半里面是没人了。 果然,泰警们用喇叭喊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应。 只见屋内昏黄灯光依然亮着,但看不到人影,也望不到有抵抗情形。 为首的警官怀疑了,问身后的一个泰民,“你真的听见枪响了?” “没错,我听见了,响了好几枪。”那个泰人很肯定地说。 旁边的人也加以证明。 得到肯定后,泰警官便命令武装好的警察向里冲。 六名警端着枪,摆开阵形朝屋子『摸』来。快要到门口时,屋内的灯突然灭了。 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于外面警察的意料之外。他们猜测着,这必是里面的人看见有警察冲过来,把灯灭了,好打他们一个伏击。 这些泰警哪里想到,这是油尽灯灭的缘故。 进来的泰警们迅速趴到地面,而后又匍匐着,朝屋门口爬过来,直到他们冲到了屋门口,也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动静。 总这么守着不是办法,问题必须得到解决。、 于是,到了门口的泰警们打亮手电,小心地进屋,朝四处照。 找到电灯开关后,打亮电灯,这才发现屋内的狼藉之状。很快,他们又发现了地下室,看到了地上穿着越军服装的死尸。 到这时,所有的泰警都惊诧了,按他们事先猜想,这里顶多是黑社会的隐身之所,或者是犯罪分子们的藏身之地,但万万没有想到,这里的人都是越南人,而且是有枪有电台。 现场的最高指挥官不敢怠慢,赶紧把这一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等候指示。 这是,下面的电台还在响着,继续有人朝这里询问。 一个泰警拿起话筒大声朝里面喊,“你瞎喊什么,有话去警察局说。” 只这一句话,就把里面的人吓住了,从此再没有了声音。 吴江龙和*跳过墙,踩着地面上的杂物,一溜小跑着离开了是非之地。 眼见得这里来的泰警是越来越多,他们可不敢在这停留,更不敢看热闹。案是他们俩做的,死了三四个人,尸体都摆在那。虽说这些人都是越南特工,死有余辜,但那也是人命。接下来,泰警肯定会封锁街道,搜查过往行人。 他们俩人提着箱子,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他们最清楚。万一在街上给警察截住,那才叫自找不自在。 因此,他们必须在泰警还没有封锁街道前回到酒店。 他们俩个人都是侦察兵出身,对于走过的路自然不会忘,因此,很快便回到了酒店。 吴江龙和*一回来,电视拍摄小组的人自是很高兴,高兴他们找回了箱子,但在高兴之余,又愁闷了,刘汉林没找到,小组不能按时出发,这可是最大难点。 吴江龙看出来后,对其他人说,“都不要发愁,先回屋睡觉,明天他和*继续找。” 吴江龙以为,越军的窝点被他和*给端了,又有泰警在那里查个没完,估计剩下的越军特工今晚不会有所作为,因此,酒店里的这些人也应该好好睡一觉,等养足精神后,再找到刘汉林便可以安然地进柬了。 然而,吴江龙低估了彭少辉的智力。 不久,彭少辉就发觉给他添麻烦的不是泰警,而是一支刚刚现身的中国队伍。至于是什么样的队伍他不知道,但他觉得是来者不善。 黑暗中,六个黑衣人,一人手持短枪,其他人全是长枪,正在朝着酒店方向急行。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突击酒店 李大使离开酒店后,始终对这里不放心,特别是对吴江龙离开后的酒店内部安全不放心,总有一种不安悄悄撩起于心。深入思考之后,他决定还得请求泰国警察帮忙。于是,他再次找到了凯利,把他所担心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凯利欣然同意。作为曼谷的最高警方负责人,他当然对这一地区的安全负有不可推缷的责任。 自从人妖那件事之后,他一直没有放松对曼谷各个街区的侦察和监视。通过各方情报汇集,他已经清楚了,在曼谷的的确确有一支越军力量在活动。他知道这个情况的重要『性』,决不能小觑。越军已陈兵于泰柬边境,如果国内再有人呼应和破坏,泰国危矣!因此,对于李大使提供的情报他不能不重视,既然越军是朝着中方人员而来,那他们也可以借此把这股越军势力消灭掉。 对于李大使和凯利的部署吴江龙一点都不知道,酒店内的其他人也是如此。这是李大使和凯利商量好的,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和引起酒店内部人员的慌『乱』,他们是想尽可能地掩盖这一行动。 没用多久,酒店的外围设防完毕。几名狙击手居高临下占领了各个要冲位置。又有几名特工人员化装进入酒店。剩下的身着警服的警察们则隐蔽在街区外,等后进攻命令。 泰方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很像似他们已经得到了越军攻打酒店的确切消息。其实不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到目前为止是这样。如果越军特工不来,岂不是白白浪费人力和物力了嘛! 凯尔不这样认为。中方电视组入泰的情况,凯利已经从上及下达的命令中得到了证实。而且他还知道,这只小组在曼谷呆得时间不会太长,多则五天,少则三天他们必然离开。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如果不出意外,中方小组明天就要走了。在他们走之前,能在曼谷不出事,这是他真正想要的,至于多出些警力,当然无所谓。越军不出来更好,出来了,那就一网打尽。所以,凯尔才下这么大力量。 吴江龙和*进酒店时,泰方人员还没有到位,所以这里一切都很正常。 不久,越军窝点被人打掉的信息传达给凯乐,凯尔听了之后也是一头雾水,他怎么想也没想出是什么人干的。如果是自己人干的,他们当然会早早地把情况汇报上来,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做的案。 凯尔命令那一方继续侦察,把窝点里里外外清查好,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证据。不管是谁做的都要抓紧捕归案。 他哪里知道,作案的人早就回到酒店,想抓,那也得等下一次。 天空下起了小雨。雨丝经过路灯一照,现出片蒙蒙雨雾。有光的地方是雾,没光的地方那就是霾。 彭少辉带着人穿行于雾霾之中,黑『色』雨衣罩住了身上装备。因此,他们到了酒店门口,竟然没有引起房顶上泰方狙击手的注意。 也许这些狙击手出来时没带雨衣,长时间埋伏早就不耐烦了,再让雨水这么的一冲洗,更觉得苦不堪言,所以就跑到什么地方躲雨,不然的话,彭少辉他们也不能这样轻易进入酒店。 六个雨衣人进入酒店大堂。进是进来了,但这里还有几个泰国警方暗探。暗探们正在大厅沙发上东倒西歪地休息。 忽然有一人看见了进来的彭少辉等人,直起身问,“你们,什么人?” 只这一声,便引来了对面的『射』击。 “噗,噗”两颗子弹飞进了喊话人的身体内。 这个人一倒,砸到了躺着的另一人。那人伸手『摸』到了同伴的血,他刚要问,一抬头看到了冲进来的黑衣人。 此时,彭少辉的一种想法就是上楼,直奔中方电视小组住着的酒店,无论遇到什么障碍都不能停留半分钟。 他们打到了第一个,却没有看见第二个。然而这第二个可比第一个不好对付。 这个泰国暗探觉察出来者不善后,没敢站起身去阻挡,而是猫腰躲向一边,朝着彭少辉等人『射』击。 彭少辉的人枪上装有*,他们是想杀了人之后,又不让旁人听见。而泰警可不怕这一切,枪是越响越好。所以,那个泰警的枪一响,不管是大厅内的,还是大厅外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警报。 可是,他子弹『射』击去,只是起到了报警作用,并没击中越方任何一人,相反,却招致了彭少辉等人的猛烈『射』击。只一个回合,这名泰警就卧在地上一声不语了。 现在,彭少辉才意识到这大厅里大有问题,要想痛快解决掉楼上的中国人,那就必须把这里障碍清理掉,否则,他们杀了人也走不掉。 等彭少辉几人过来后,发现还有一个泰警躲在沙发后瑟瑟发抖。手里握着的枪并没有指向敌人,而是指着天花板。 阮维智看见这个泰警后,也不等彭少辉下指示,伸枪便朝那个警察脑袋上开枪,一枪便打死了这个泰警。 大厅内的枪声彻底把彭少辉等人暴『露』。 顶棚上挂着几盏大灯还在亮着,因此,大厅内影像还是透过窗户传到了外面。 一名狙击手发现了阮维智,而此时,阮维智刚好击毙了那名泰警还没把枪手回。 就在这时,外面狙击手的枪响了。 “当”地一声,阮维智手里的枪被击掉。 难道说,那个狙击手就是那样的准,想打哪就打哪吗?其实不然,他想打的是阮维智的脑袋,但让雨水在光线下这么一折『射』,使他算好的角度稍稍偏了一些,子弹打到了枪身上。 这一枪,把屋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不等彭少辉反应过来,外面的枪响了,顿时间枪声大做,有的是*打的,有的则不是。 既然有这样猛烈火力,那就说明泰方是有准备的。 现在是用子弹朝里扫『射』,用不了多久,外面的警察就会向里冲。这可是彭少辉万万没有想到的。情急之下,他想到的是先要防止外面的泰警冲进来,然后再抓紧时间去清理楼上的中国人。 “快,关上门。”彭少辉焦急地喊。 两个越军特工过去,忙着把大厅的门关上,随后又在门后安上了*。如果泰警真敢冲的话,有这几颗*足能把他们炸翻。 负责指挥的泰国警官一直用望眼镜观察着大厅内的情况,因此,越军关门的举动他当然看的清。 彭少辉也不傻,他能让外面的人把里面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吗?当然不能。那样的话,就是没人冲进来,他们也会一个个成为狙击手的靶子。所以,他在让人关门的同时,又和其他人跑过去,猛地把所有玻璃上的窗帘拉上来,这才让外面和里面彻底隔绝开。 彭少辉被里外的泰警这么一纠缠,便给吴江龙赢得的了时间。 刚刚入睡的吴江龙听到枪响,便意识到酒店出事了,而且是出的大事。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越南特工找上了门。 来就来吧!为什么还打枪,这不是提前报警吗? 到现在,他还不知外面情况,也不知来了多少越南特工,但他是非常明确的,如果真跟越军交手,就凭现有的这几只枪很难敌的过有备而来的越军特工。 那怎么办? 吴江龙想到了活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他和*叫醒了其他房间的人,把所有的人赶出屋子,奔向了上层楼的一个大房间内。 吴江龙等人进去后,又把所有桌子搬过来,把房门顶的死死的,绝不让越军进来。只要他们能多顶一会,必有外援,那就是泰警过来帮忙。 吴江龙的计划还算不错。 果然,彭少辉把大厅里的一切工作做好后,便带着人冲上了二楼。 枪声在惊醒吴江龙他们的同时,也惊醒了其他房间的人。 有些人不明所已,担心在酒店内呆着会有危险,不如冲出去生命才能得到保证。于是,这些人穿上衣服,胡『乱』地带上随身物品,打开门便向外跑。 这些人刚刚离开房间,来到走廊上,正好碰到上楼的彭少辉等人。 彭少辉没耐心向这些人解释,挥手一枪干掉了最前面的人。 一看彭少开枪,跟着的三名越军特工立即开火。手里的*喷吐着火舌,瞬间便扫到了五六个人。 正准备向外跑的客人看到这种情形,谁还敢顶着子弹上。于是,他们就近躲进各个房间。 很快,走廊上的人没了,只留下了空空走廊。 没有了障碍,彭少辉几人的步子特别快。很快便来到了吴江龙的房间。 一名特工一指,“就这里。” 彭少辉也猜测到屋里的人肯定早有准备,他们这样冲上去,定会被里面的人打了埋伏。他可不想当这傻冒。 一个越军特工把一枚*挂在门把手上,*一响,门被炸开,随后,三人便是一阵猛扫,在烟雾还没散尽时,冲进了房间。 房间内除了被打碎的各『色』物品外,一个人影没有。 “去别的房间。”彭少辉急了,他预感到这里的人已经有了准备,如果还不迅速解决的话,他们极有逃跑的可能。 等彭少辉带人按着同一方法打开另外几个房间后,看到的情景与这里没什么两样。 “咦,人哪去了?”彭少猜测着,跑是不可能。从他们上来,就没让一个人出去,除非是跑到了别的房间。 “给我搜。” 随后,这三个越南特工逐个地打开客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地查。 有人住的房间被他们搅的鸡鸣狗跳,这些人不敢反抗,只是躲在床上或墙角,等着彭少辉向他们宣判。 那个大堂服务生不停地摇头,告诉彭少辉,“这里没有。” 他在大堂上见过吴江龙等人,更何况,中国人与这里有人不同,他记的很清楚,只要让他再看上一眼,就能迅速辨认出是还是不是。只要找到一个,那就离其他人不远了。可是,他们连续找了众多房间后都没找到。 彭少辉挥枪也『逼』问了几个住店的人,他们全都摇头,不说看见,也不说没看见,就是一个劲地摇头。如果不是担心子弹不够用,彭少辉真想一抢把这些人毙了。 “走,上去看看。”彭少辉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他知道大厅的压力,如果阮维知顶不住,让泰警进来,其结果对自己十分不利,别说干掉什么中国电视小组,就连自己脱身都难。 在敲开数个房间之后,彭少辉他们来到了吴江龙等人隐藏的大房间外。 一个越军特工上前怎么推都没推开房间的门,他哪里知道房门是被人从里面堵死了。 *几乎用尽,彭少辉只好用枪来解决。 他举枪打坏了锁,示意那个越南特工去开门。 越南特工把手伸进破洞,去搬门拴,突然,他感到手断了般地疼,不知是什么东西,在他手背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越军特工大叫一声,把手缩了回来。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一、出逃 越军手一缩回,门上再次受到一次猛烈扫『射』,显然,这是对砸手后果进行的报复。之后,门外静了下来。 吴江龙知道这是外面的人在研究对策,也许下一次就没这么侥幸。他不怕越军使用什么手段,可屋里的这些没有经过战争的电视台的人肯定吃不消。何况,打起来后,子弹横飞,管你谁是军人谁是平民,谁的身体软便朝谁的身体里钻。 这样守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找一个出逃之策。于是,吴江龙向屋子内四处查看,想找一个出口。看了一圈之后,除了这个门之外,房间内所有地方全是实体的。南边到是有几个窗户,可这是三楼,要想从这跳下去,非摔残不可。但是除了这条路外,没别的路可走。 想到这,吴江龙跑向窗口,低头一看,这是条街道,街两旁支着棚子。街上的灯光,把路面看的清清楚楚。 看来只有跳楼一个办法了,吴江龙琢磨好之后,转身对童勇男说,“童组长,你们从这跳下去。” “好,”童勇男答应的到是很痛快,但来到窗前往下一看,,心里立时便凉了,“这,这老高,怎么跳。” 见他们害怕,吴江龙就想做个样子给他们看,对*和徐昕说,“我先跳下去,随后你们也下来。” “好。”*说。 吴江龙纵身从上面跳了下来,身体接触棚子后,滚了几个滚,落到了地面上,平安无事。随后他向楼上的人招手,“快,快跳下来。” 大家看见吴江龙跳下去安然无恙,心里踏实了,紧接着,一个一个往下滚。 轮到边雨欣时,她犹豫了。 徐昕在一旁催促,“快,快。” 可边雨欣脚伸到窗台上,就是不跳。 这时,门外的越军特工又发起新一轮进攻,子弹穿过木门,朝屋内四散。 门上的一个弹孔在逐渐放大,子弹正在朝着边雨欣停步的窗口移动,如果他再慢上一秒钟,子弹就会从她身体上穿过。 *看出苗头不对,大叫一声,“快跳。” 冲向边雨欣,抱着她,两人从楼上跳下。 一个人从上面下来,棚子还能吃的消,可两个重物同时从上面降落,而且还是带着很大冲劲,它又怎么能吃的消。所以,棚子随着*和边雨欣的身体陷落。两个人被棚布裹卷着落向了地面。 屋子内只剩下了徐昕,等他准备向下跳时,看到棚子已经没了,如果照直下去,就是不死,腿也得断了。 徐昕觉得不能这样冒然地来,只见他一偏腿,上了窗台,随后两手扣住窗沿,身子向下坠。 街道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几盏泰警的探照灯光把楼房照的雪亮,所以,吴江龙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引来一阵惊呼。当窗户内没有人跳下时,他们搜索,第一个看见徐昕的人高叫,“在那,在那,那还有一个。 只见徐昕壁虎一样贴着墙向下移动。 街上的人看的惊心动魄,他们能不害怕吗,能不担心上面的人掉下吗,因为徐昕手里什么都没有,两只手掌贴的可是空空墙面。 “他抓的是什么?” “不知道,什么都没有。” 看的人惊叹,“真了不起。”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一种会爬墙的中国功夫。 徐昕刚刚把身体隐没于窗口之下,还没爬上多远,屋门便被越军强行冲开了。门一打开,彭少辉三人冲了进来。他一见屋内没人,便把目光撒向四周,当他看见窗户是大开着的,立时明白,这些人是从这里跑的。 不等彭少辉下命令,其中一个越军冒然地跑向窗口,探头向下看,正好看见向下攀爬的徐昕。 这个越军探身便朝徐昕开枪。 徐昕决有过人为力,只得把身体紧贴墙壁,躲着越军子弹。 其实,徐昕身上也有把枪,吴江龙和*都有。可是,他们一直没有朝进来的越军开一枪,这让所有人都想不通。 为什么?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允许做出这样反应。带枪入泰境没经过警方允许,这已经是过了。如果此时开枪,被泰警发现,那么在市区某房屋内杀人的凶犯,很快就查到!只要查出是吴江龙和*干的,还想离开曼谷去柬,可能吗! 所以,吴江龙面对越军的凶残进攻,他一直忍着。 窗户旁的越军一个劲地朝着徐昕『射』击,可能他忘了,外面还有人盯着这里呢! 在酒店对面房顶上还埋伏着若干个泰方狙击手。半天了,他们都没找到开枪的机会,面对越军特工如此张狂,他们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嘛! 一声枪响,越军特工被暴头。他一死,彭少辉才预感到窗外的危险,赶紧止住另一个准备上前的越军,两个人后退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知道,这里的中国人只要跳到大街上,就等于容入人海,凭他们几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出。 也是手忙脚『乱』,彭少辉进屋只顾得找人了,就没想起在屋角四周仔细查看。如果他再细心一些,也许那些掩盖着的摄影设备就会被发现,把这些东西给毁了,中方拍设小组就是进入柬埔寨也无计可施,没了设备他们拿什么拍摄,还不是空跑一场。 但这样的机会,彭少辉没有把握住。 彭少辉带着另一名特工冲向大厅去与阮维智汇合。 吴江龙检查完从楼上跳下的电视拍摄小组的人,发现一个不少,他很高兴。但每人身上都有伤,有的是脸,有的是脚,还有的是手,不过,情况要比他预想的好,所有人都能动,行动无大碍。他觉得在大街上不安全,万一还有隐藏着的越军怎么办,于是,他把这些人带到了街旁一个门面铺内。 安排好后,吴江龙对徐昕说,“指导员,还得麻烦你保护好他们。” “你要干啥?”徐昕不放心地问。众人刚刚从越军魔掌下逃脱,此时不老老实实在这呆着,又出什么花花点子。所以徐昕担心。 “那些设备还在楼上,我得去拿下来。”吴江龙说。 他的这个理由没什么不对,说的很正确,童勇男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他一听吴江龙提到设备,马上说,“我跟你们去,” 其他人也说“我也去。” “大家都别动,就我和洪指导员去。你们只要别『乱』动,等我回来就行。” 吴江龙安抚下众人,带着*又走了。 彭少辉带人虽说占领了大楼,但这不是目的,目的是抓住这些中国人,可是,人家跑了,一个没留,目的没达到,接下来的问题也大了。他被泰警堵在了楼内,想要从大门处逃脱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可能。 怎么办,彭少辉这才有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外面的泰警一直没敢硬攻,因为有人质在,只要他们敢动,难免里面的人不被害。 泰警想到了,阮维智早就想到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大厅里支持这么久。 “队长,我们押着人质冲出去吧!”阮维智用枪指着大厅里坐着的一些人。 彭少辉琢磨了一下,不能说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可是,出去之后呢!难道泰警就不尾随,他们有车,有直升机,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走到哪也跑不出手掌心。除非别被他们发现隐藏之地。 “去,把酒店的管理员找出来。”彭少辉说。 “谁是酒店的人?出来。”阮维智用枪指着地上坐着的人。 里面有几个穿制服的服务生,乖乖地站起。 “过来。”阮维智用枪指着他们几个, “哪里有出口。” 一个服务生指着楼道方向说,“那有后门。” “你去看看。”彭少辉对阮维智说。 “走。”阮维智用枪押着那个服务生朝楼道深处走去。 两个人转了几道弯,来到一个黑暗处。服务生指着一道关着的铁门说,“这就是后门。” 阮维智上前打开门,刚刚『露』出一道门缝,就看见外面有几十支枪口正指向他。 “妈的,这也被堵上了。” 他这一开门,外面的人已经看见了他,随后,有泰警朝他喊话,让里面的人出来投降。 为了表示这道门后有人守着,阮维智朝喊话的方向开了几枪。随后,对面的泰警进行回击。 阮维智重新把门关上,押着服务生回到大厅,对彭少辉说,“队长,后门也被堵上了。” 彭少辉一听后门也被堵上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质问服务生,“你们的经理呢?” “经理,经理不在。”服务生瞅着人群里的一个人撒谎道。 他的这个表情很快被彭少辉识破。彭少辉用枪指着人群里一个带眼睛的男人,对阮维智说,“把那人押过来。” 阮维智从人群里揪出眼睛男人。 彭少辉问,“你是酒店经理?” 眼睛男说,“不是。” 彭少辉也不答言,挥枪把旁边服务生打死,接着问,“你是不是?” 那个眼睛男瞅着倒地的服务生,害怕地说,“我是。” “那好,跟我来。” 彭少辉把这个眼睛男带到一旁,指着一张酒店图纸说,“告诉我,下水道在哪?” 眼睛男在图纸上看了好一会,指着上面一处说,“在这。“ 吴江龙和*挤过人群,来到酒店大门外。 大门外早被军方戒严,所有人都不能靠近,除了特别身份人员。 几个高级警官模样的人聚在一起,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边说还边向大楼各个方向指点。 吴江龙轻拉*,两个人又挤出人群,来到僻静处。 *不解地问,“为什么到这?” “泰军可能要进攻大楼了。” “那好啊,!我们正好一起随着进去。”*兴奋地说。 “里面的越军不会束手就擒,我想,等泰方的人进去,他们可能已经逃了。” “那怎么会,泰军把外面围的死死的,越军能逃的了。”*不相信。 “越南人不会按老套路出牌,也不会白白送死。他们既然是冲我们来的,没逮着这们,能这样就拉到吗?” “你的意思?”*被吴江龙给整糊涂了。 “走,我们去找下水道。”吴江龙说。 “找那干什么?” “越军肯定会从那逃跑。” “泰方知道吗?” “我估计他们想到了,但也可能是个漏洞。” “你意思是,我们守株待兔。” *这样一问,吴江龙乐了,“这个词用的好,就是守株待兔,找到越军的第二个窝,救出刘汉林。” 两个人再次淹没于人海之中,很快便没影了。 彭少辉押着那酒店经理,真的找到了下水道入口。五个人钻了进来。 难道说,彭少辉他们走了,就不怕大厅的人逃跑,把门打开来迎接泰军。 彭少辉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但他技高一畴。他即不想把自己的人留下,又想安全脱身,就想了这么个对策。把大厅的人全都关进一间屋子内,随后在门上挂上一棵*,告诉里面的人,只要一开门,*就炸,谁先动,谁就得死。 人类都有怕死的主观能动『性』,如果不是为了家人,有特殊『性』格的人,普通民众很少会有这种献身精神,因此,这颗*便把屋里所有人给震住了。 同时彭少辉还预感到,外面的泰警不会容他们在酒店呆的太久,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发起强攻,到那时,他这五个人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住的,何况还有那么多狙击手盯着他,只要屋里目标『露』头,死了的肯定是自己人,所以,他还是先想着逃跑。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出去,找到那些中国人还有机会。 彭少辉等人淌着下水道的积水,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下水道出水口处。等他们把盖子一揭开,迎接他们的,是泰警的密集子弹。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二、城外救人 彭少辉看到出口大喜过望,不等说话,阮维智便催促身旁一个越特工上去打开盖子。特工也是大意,把问题看的太过于简单。没想到,盖子一打开,从四面八方便朝他『射』来一串串子弹。这名特工还没反应过来,便从上面摔下,掉在地上一声不吭地便死了。 彭少辉举手电观察,特工脑袋上中了不下五颗子弹。你想啊!有五颗子弹在一个脑袋上中了彩,他还能喊的出吗。 不用问,彭少辉也估计上面有不下几十个泰军方的人。 这可怎么办,彭少辉急了。现在返回去重找路口,已是不可能。攻进大厅的泰军方很可能正朝这个方向追呢!返回去迎面碰上,他们剩下的这四个人根本就不够喂子弹的。 既然回去不成,那就硬攻,硬攻吧!上面又是有准备的泰军,这可怎么办? 彭少辉还是低估了泰军警的能力。酒店是在人家地盘上,找到这样的出口,要比彭少辉容易的多。酒店的几个门口全让军队堵上了,窗户也有狙击手把着。下水道只有两个,泰军方想到后,他们马上又把这个洞补齐,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 其实彭少辉选择的路线一点不差,只是他慢了半拍,如果他再早上三分钟,也许他就能逃脱,只可惜他来到时,人家早先一步占了有利地形。 彭少辉急了,目前情况之下,只得硬冲,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他是懂的。他想硬冲,可人家泰军的子弹也不是吃素的,你想冲,就能出的去吗? 彭少辉可不管这些,既然决定了,那就只有一拼。他问身边的阮维智, “还有多少*?” “还有四颗。”阮维智检查后说。 “*有吗?”彭少辉问。 “有一个。” “好,那就够了。”彭少辉说,“把他都给我。”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是拿自身生命去开路。所以,包括阮维知在内,所有的越特全知晓,上去必死无疑,怎么可以让最高指挥官去硬冲呢!即使是拿命拼,那也得是最后一个,只要有一个下属活着,找死的活,就不是上级领导。 看到同伴相惜相怜,彭少辉感动了,“同志们,别担心,我不会有事,把*给我。” 既然领导表了态,大家伙自然没得说。众人把所有*都交给了彭少辉。 彭少辉把*一个个挂在身上,然后攀着铁拦向上爬,爬到盖子下,轻轻掀开一条缝,并不把脑袋『露』出去,而是把*斜着一滚,*出去不久,在地面上引起一声爆炸。 爆炸并没有引起泰军重视,因为泰军离的都很远,这样的爆炸造不成人员伤害,所以他们不在乎。因此泰军没有开火。 彭少辉见泰军没有反应,接着又扔了第二颗,起到的效果一样,泰军没怎么理他。 扔完这一颗之后,彭少辉还剩下两颗,他也不急,似乎目的已经达到。彭少辉看出了泰军的麻痹,于是对下面人说,“准备突围。” 下面的人这才明白了彭少辉的企图,一个个都做好准备,严阵以待。 看着同伴已经准备好,彭少辉再次把盖子掀开,扔出一颗*。 有了先前的几次试探,泰军警还真的被他给蒙住了,所以,他们对这次滚出来的东西并没太在意。等到地上烟雾一起,泰军警还继续犹豫,没有拿出相应措施。 突然间,彭少辉把盖子大掀,半个身体也从里面『露』出来,不过,他的身影是隐在烟雾中,远处的泰军看不清。 彭少辉抓住这个机会,把最后两颗*朝两个方向扔出。 轰轰,两声过后,地表面的泰军被炸倒好几个,一时间阵形大『乱』。 彭少辉朝下面的阮维智喊了一声,“冲,”第一个跃上地面,朝着东侧猛『射』,想要打开一个缺口。 很快,阮维智等三人也上到地面,四支枪朝一个方向急『射』,边『射』击边朝那个方向冲。 先是被炸,接着又被人用枪打,这个方向的泰军真的『乱』了。没有『乱』的,还清醒的泰军立即组织火力还击。 烟雾还没散尽,人在其中运动,被掩盖的效果依然很大。所以,彭少辉几人真的突了出来,从倒地的泰军身体上踏过,冲到了一条胡同内。 等彭少辉回头再看时,他身后只跟着阮维智一人。、 “其他人呢!”彭少辉急了。 “没跟上来。”阮维智也是自顾个,哪还顾得身后的人。 “回去找。” “是” 两个人刚要返身,只见一大批泰军追了过来。 你们越军能打仗,人家泰军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人对付四个还不是小菜一碟。只可惜他们打死了两个,还跑掉两个,所以这些泰军不死心,从后面掩杀过来。 彭少辉见泰军追过来,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那两个同伴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还找什么!活命要紧。随后,两个人掉头便跑,边跑便朝后面的泰军开枪。 两个人东逃西蹿,总算摆脱了泰军追击。 黎明已到,天上渐渐显出微光,两个疲惫人影,一拐一拐地朝一座小桥走来。 吴江龙和*隐身在暗出,死死盯着这两人。 “来了.”吴江龙说。 “怎么成这样?”*看着一瘸一拐的两个人影说。 “折腾这一夜,他们还能这样,可见不简单。”吴江龙不得不佩服。 街道上很静,没有多少人行走,可见人们不是睡了,就是还在热闹的酒店地区恭候着什么? 恭候什么呢!当然是想看看被抓的越军特工是什么样。死人是看到了,可活着的彭少辉和阮维智他们却失去了追击目标。 彭少辉和阮维智从黑暗中出来,朝着河水反『射』的桥面走来。两人上了桥,从吴江龙和*隐藏地点走过。 “要不要抓活的?”*征求吴江龙意见。、 吴江龙摇头说,“不,抓了也白抓,他们不会透『露』窝点。” “那怎么办,就让这两家伙逃脱了吗?” “先跟着,找到老窝再说。” 彭少辉和阮维智在前面走着,吴江龙和*在后面悄悄跟踪。一路过来,难免碰到泰军的搜查部队。不仅彭少辉见人就躲,吴江龙和*也是如此。如果让军方看到他们这么诡异的人,不被带走才怪,不管是谁被带走,救人的愿望都将落空。 过了很长时间,他们四人总算出了城,在野地里走了一段路之后,终于看到了那片房屋。 彭少辉和阮维智直接走进这座像是村庄的院落区。 他们敢大明大摆的走,可吴江龙和*却不敢,敌人越是随意走来走去的地方,这很可能便是他们控制之地,在敌占区,没有理由不怕死地胡来。从这一点上,吴江龙感觉到这里肯定是窝点了。 于是,两个人闪转腾挪,尽力躲着有人看到地方。在后面,远远地趁着。 果然,彭少辉和阮维智走过的地方闪出两个人来。这个人给彭少辉和阮维智打完招呼,便扶着他们两个朝一栋屋子走去。 吴江龙躲在暗处,用望远镜朝四处观察,除了这里出现过人外,其他地方都很静。从实战考虑,吴江龙估计到这两人是把守路口的,现在他们进去,可能这里就没人了。 “走,进去”吴江龙对*说。 两个人迅速朝那座房屋『摸』过去,躲在房外,听着里面声音。 房子都是用竹子和草搭成的,隔音『性』极差,想要听到里面人说什么,不用进去,只要靠近墙壁就行了。 屋内,彭少辉和那两人简短说了几句话之后,便问,“那个中国人怎么样?” 一个人回答说,“在一间屋子里关着,没什么问题。” 随后彭少辉又嘱咐,“一定要看好了,不能让他逃跑,”而后把那俩人打发走。 不等这两人出来,房间内便传出呼噜声。可见彭少辉是多么的困。 那俩人一出来,在门口嘀咕几句,意思是说,一个人去路口看着,另一个人去看押地点检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隔墙有耳,两人说的话,全都被吴江龙听个正着。他们没有理会去站岗的人,而是从后面趁着另一个越军去了一间草房。 这个越军特工打开房门进屋,只听屋内刘汉林大喊大叫 ,“放了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这个泰人打扮的越军特工也不搭理刘汉林,关上门出来,朝路口去了。 吴江龙向*做了个暗示,两人悄悄『摸』到房门处,打开房门进到里面。 黑暗中的刘汉林看到外面有两个人进来,刚喊一声,便被吴江龙用手给捂住嘴。 但这一声喊,还是引起了刚走出不远的越军注意。 这个越军停住,思索了一下,又返身朝关押刘汉林的房子走来。走到门口,扒着门缝朝里看。这时他看到,捆着刘汉林的绳子似乎松了,『露』出一大节。 越军特工怀疑是刘汉林弄松的,他是想逃跑。于是,他骂骂咧咧进屋,想要把刘汉林重新捆一遍。 可是,等他一进来,就发现从两侧同时闪过两个人。 越军特工意识到什么,刚想退步,但哪里还有机会。 此时,吴江龙人已腾空,抡着枪把朝他脑袋上直接砸过来。 “噗通”越军特工摔倒在地,脑袋上出现一个大洞。 越军特工已死,吴江龙和*不敢怠慢,继续给刘汉林松绑,然后架着他,朝房子外走。 这片房屋到底隐藏着多少越军,吴江龙和*不知道,他们也不敢招惹,只能是架着刘汉林尽快向村外逃跑。他们知道村口有人守着,那就别走那条道。反正这村子也不是很严实,通往外面的出口有的是,只不过,这里不是路,是树和草围绕着的树丛,人很难通行。但这一切与逃命相比又算的了什么,所以,他们选择了这条路。 三个人慌慌张张地一路狂奔。 刘汉林走路很困难,不过有吴江龙和*架着,速度也不慢。等他们绕出一片树丛,来到一处较高的山岗上时,却听到身后响起了激烈枪声。 “这是怎么回事?”三个人没一个明白,所以吴江龙想要看个究竟,跑到最高处,朝着响枪的地方张望。 只见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房区外,已经有了大批泰军,泰军包围了这片房子,正在向里面猛攻。 里面的人似乎也有准备,拼命阻止外面人进来,双方打的火热。 看到这一切,吴江龙明白了,这是泰军跟踪而至,发现了越军特工的隐藏地点,正在清剿。还好,他们出来了,否则也得跟着淌这混水,没准还得被当作越南特务给抓起来。 既然两个方面的人打的这么激烈,那就是一次很好的逃脱机会 很快,三个人再次消失在丛林中。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三、过境 电视小组到了泰国曼谷总共才三天时间,可在这三天时间里却发生了边雨欣一辈子都不想经过的危机。但她哪里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这仅是个开始,是进入更危险地段的一个小小前奏而已。 不单单是她,电视小组的人除了吴江龙和*、徐昕之外,他们都没经历过,特别是那个刘汉林人虽被救出来了,但胆也给吓掉了百分之八十五,剩下的这百分之十五还在忐忑不安中。 谁都知道,此时的柬埔寨几乎全部被越军占领,接近百分之百的城市和乡村属于越军和亲越的韩桑林政权。抗越的柬埔寨武装力量靠的是游击战。战争打了若干年,柬埔寨“三方”力量到底有多大,他们能撑的住越军的一次次扫『荡』吗?进入柬埔寨之后,电视小组何处立足,有什么样的人来接待他们………这些全都是未知数。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放亮,一辆丰田牌小型卡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过了一会,吴江龙、*、徐昕、童勇男、边雨欣、刘汉林、董小朋七个人从里面走出。 这是一个紧张时刻,也是抛弃一段险情的最好时机会。他们巴不得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哪怕要去的柬埔寨更加危险,但那是目标,那是工作场所,就是死在那里,那也是光荣的。现在出事怎么办,算什么?只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值得。 因此,他们一见汽车,心情如何是可想而知,个个是迫切的狠,想着的也是快点,再快点。 到了汽车跟前,七个人没有一个说话的。就连吴江龙也是一个劲地打手势。众人一个个把随身设备放上车,接着又都坐了上去。 带蓬的卡车车箱装下这七个人似乎是有些挤,但又有什么办法。在那种环境,这样的国度能有的坐就不错了,还不成?人家还给你配备几辆骄车不成! 李大使不是没有联系过,但考虑到周边环境,觉得还是低调些好,就连李大使本人在安排好这些之后,连面也没见。他不是不想送战友,而是为了尽量减少影响面。 众人都坐好后,吴江龙对司机说,“开车” 司机是泰国人,对当地路况有所了解,总比吴江龙自己开车要方便的多。再者说,前面情况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有这么一个泰国人罩着面子,估计也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车箱上的蓬布被放下,刹时间里面即变得黑古隆咚。外面人看不清里面,里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现在看不看都无所谓,反正景况就是那样,人也是如此。这几天的惊慌,早就让他们几个失去了观赏风景的好奇心。 汽车驶过街道,驶出城区,开始穿行在空旷的路上。过了一道小桥,路上的行人开始多了起来。不仅如此,前面的路竟然被行人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吴江龙诧异地望向那个泰国司机。 泰国司机似乎明白了吴江龙询问的意思,叽哩哇啦说了一通,吴江龙没听懂,一个劲地摇头。那个泰国人这才明白,于是转用英语。他告诉吴江龙,前面有泰军的检查站。 “噢”吴江龙明白了,明白之后忽然又紧张起来。既然是检查站,那人家就什么都得检查。别的都好说,他和*、徐昕三人身上可都有枪,而且,那个箱子还有更长的一个*,这要是让泰军检查出来,那就麻烦了,虽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耽搁行程那是必然的。 “他们都查什么?”吴江龙看不到检查站的位置,想要尽量多知晓些情况。 “听说有越南特务,凡是进出的人都要搜身。”那个泰国司机说。 “噢” 吴江龙一边与这泰国司机说着话,一边想着对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泰军把他身上的武器搜走。他这样想着,转头朝四周打量,看看有什么办法。 前面的路一堵住,一大群泰国装扮的人围着一个卡口。卡口旁站着众多荷枪实弹的泰国军人。从车上看过云,出去的泰方人并不多,路主要是被对面的人给堵着。卡口上,只有两个泰军在检查手续,其他的则端着枪,虎视眈眈盯着对面。 “我去看看。” 说完,吴江龙跳下车,挤过人墙接近卡子。到了近前他才看到,这里几乎就不算是什么路口,其实就是一个洞,说白了,就是上面还没有封住的洞。对面,几乎是清一『色』的柬埔寨高棉人装束,不用问,他们必是从柬埔寨逃难来的高棉人。看到这些人,吴江龙为之一动,就想上前打听,但一看看自己这身装束,他又打消了这个注意。 自己身上穿的即不是柬埔寨服装,也不是泰人的短裙,而是中国人惯穿的中山装。 说到这,就想提提中国的民族文化。我们常讲,中国有这样那样的文化,这个那个的历史悠长,可在服装上,哪一种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大众化的?走到国外,让人家一看这就是中国人! 旗袍是满人的,女人穿着也算好看,但市场上不流行,只有个别“高贵、时赏的女人穿着还可以,普通老百姓有几人穿这个的。穿成那样,还怎么干活。再者,一些少数民族有服装,但那是少数民族的,一般情况下,他们只在本地区穿,出外时,特别是远门穿的很少。占中国人口百分之七八十的汉族人可以说就没有自己的服装,这部分人可以说是中国最最主要的群体,他们的身份则完完全全地代表着中国。 没有自己的服装,就跟没有信仰差不多,有时一细想,心里也是空空的。这么多年了,中国人没有自己服装怎么办,那就只好学国外的。学谁啊!还不是学西方!人家流行西服,我们就跟着穿西服。人家流行牛仔,我们就跟着穿牛仔。人家女人穿超短裙,我们就穿超短裙。穿来穿去,就是没有我们自己的。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品牌,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中山装,但没穿几年,又被西化了。到现在,真说不上哪一个服装是我们自己的。 中国有这么多服装师,他们都干什么了! 再看看世界上的一些国家,别看国家小,人少,但在这点上,人家可是祖祖辈辈都这么坚持着,永不更改。提几个国名,泰国、柬埔寨自不必说,巴基斯坦、印度、阿富汗、马来西亚、尼泊尔等等,他们个个都有自己的民族服饰,想到这,还真有点汗颜。 这次电视小组出来,上边不是没有考虑,想来想去最后定下中山装。稍有常识的人,如果看到这个,一眼就能说出此人是中国人。别的就什么都算了,特别是西方的东西,更不能要。到柬埔寨穿个西服那算什么,不伦不类。 就是这样的服装,吴江龙挤过去,楞是没有引起旁人注意,谁人平时我们宣传的少呢! 吴江龙也不在乎这个,他来的目的是探明情况,管我是哪的人呢! 他在旁边看了一会,觉得哨卡上的泰军对出去的人管的比较松,但对进来的人管的特严。他们是一个个地查,凡是没手续的柬人一个不让过来。随后,一个个柬埔寨人被拒绝。被拒绝后,他们又不肯离开,还是守在口子上央求。 他们这么一不走,致使堆在这里的人越来越多。虽经泰军人一次次呼喊,可是作用不大。 人群中,一个泰国人装束的人一直在关注吴江龙。可吴江龙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哨卡上了,所以,他对这人的举动没看出来。 对面的柬埔寨人检查差不多了,等下一轮轮到泰国出境这一方时,泰军人根本就不检查,门一开,手一扬,堆在这里的人哗啦一下子全都冲了过来,接着是一个个出境。 “就这么简单啊!”吴江龙心里想,“既然能放他们,我们过去也不难。” 吴江龙飞快地往回跑。等他坐上车,汽车开到哨卡时,这个红绿灯又变成了红杰,泰军不让走了,按时间算,又该轮到对面的人进了。 检查速度再次慢了下来。被同意进入的柬埔寨个别人,好不容易被放行,别提多高兴,一家人,带着零『乱』物品从车旁走过。 车上的人都没辙,只能继续在这等着,等着轮到他们过境时刻。 吴江龙闲着无事,用眼去看旁边的几个泰军。 其中两个泰军在聊天,就听一个说,“老玉,听说昨天抓了几个特务,是真的吗?” “没错。打死五个,抓到三个,可能跑了一个。” “太可惜了,”一个泰军说,“越南人太坏,占了柬埔寨不说,还惦记着我们。” “想的到美,老子枪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敢来,老子就让他尝尝这个。”比划着枪。 两个人说什么,吴江龙根本就听不懂。于是,他问身旁的泰国司机。 反正呆着也没事。在吴江龙听话的时候,这个司机也在听。所以,当吴江龙用英语问他时,他把两个人的对话全都告诉吴江龙。对于别的,吴江龙什么都不注意,只关心那个跑了的越军。 “他们真说跑了一个?”吴江龙还是有点不信,所以想证实一下。 “没错,是跑了一个。” “噢”吴江龙开始想心事。想什么心事?他知道这些越南人是谁,是来干什么的,既然没有全歼,让他们跑了,哪怕是一个,对他们这小组来说,那就是隐患,那就是*,说不定这个越军特工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想到这,吴江龙又看车上的人。虽后提醒道,“一会出了国境线,大家伙都激灵点。” 童勇男说,“那是自然,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只有没心没肺的人才不在乎。” 童勇男并不理解吴江龙的意思,他说的是国境线外可能有越军的存在,那危险『性』就大多了。 吴江龙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没敢把漏网越军的事说出来,怕吓着大伙。所以他对童勇男的意思不置可否,只是微微笑了笑。 过了一会,对面的柬埔寨人检查完了,一个泰军挥手让他们过去。 汽车向前移动。 这是一辆卡车,当然不能从人走的小洞内出出进进,必须把开口开大点。等他们驶进,一个泰军官从哨楼内出来,挥手把车拦住。对一个泰军嘀咕两句,那个泰军便朝蒙着的后车厢走来。 人家都是大明大摆的,你这蒙着的车厢,能不引起泰军注意吗?所以他们要检查。 吴江龙从驾驶室跳下,跟着检查的泰军走到车后。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四、野外宿营 泰军打量着后车箱对吴江龙说,“打开。” 吴江龙伸手一撩,帘布被掀开,这一掀开不要紧,『露』出里面坐着的六人。 这个泰军还以为车上装的是货,没想到全都是人。 这一下泰军慌了,急忙把枪横向车箱内的人,哇哇啦啦大叫,“这里有人,这里有人。” 他这一叫,顿时便把前面的泰军全都招引过来。这些人过来后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跟着这个泰军一起,也把枪对准车上的人,包括吴江龙在内。 吴江龙一看大势不好,连忙向过来的那个泰国军官做着解释。 泰国军官根本就不管这一套,把眼一瞪,非让车上的人全下来。其它泰军也跟着一起喊。 一看这个阵式,不下车也不行,吴江龙只好让车上的人全下来。 吴江龙说,“我们真的是中国人,是去柬埔寨拍新闻的。” 他这么说,谁信啊!柬埔寨人都往泰国跑,不就是想逃出战争吗!你们这帮人有男有女,冒这样的危险去那,不可能。所以这个泰军官咬死了不信吴江龙说法。 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只剩下装物资的几个大箱子。 吴江龙心里藏着鬼,所以他着急,急的是别让泰军人发现那只*。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那个泰军官问。 还真是怕啥来啥. “设备,拍摄用的设备。”吴江龙说着就要上车。 “不行,你呆在这。”泰军官制止说。 “那可不成,设备太贵,碰坏了怎么办!”吴江龙坚持道。 军官想想也是,万一这伙人真的没啥问题,弄坏了也不好解决。毕竟中泰还算友好。现在只是怀疑,万一人家真是中国人呢!想到这,他松了口。 “上去打开。” 吴江龙跳上车箱,把一个箱子挪过来。他这一动,还真就动出文章来。只见箱子上的几个大大的“cctv”明显地写在上面。 一看到这几个字,泰军官的眼睛立马凝了起来,随后向童勇男问,“你们真是中国人。” 童勇男用中国话直接回答,“没错,我们是地地道道地中国人。” 紧跟着,泰国军官也用中国话说,“你们真的是要去柬埔寨。” “没错,我们就是去柬埔寨。” 吴江龙在车上听着两人对话,心想,行,这事解决了,要知道这泰国军官懂汉语,干嘛还跟他费劲呢! “他是你们什么人?”泰军官突然指向吴江龙问。 “我们的,我们的摄影师。”童勇男说。 吴江龙这才意识到这个军官是怀疑自己,于是激灵地从里面拿出照相机,“我干这个的,”举着朝众泰军,“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张。” 一听这话,泰军官乐了,“好,那就来一张。” 军官说完,又用泰语对其他军人说了几句。他一说完,这些泰军立马解除了戒备,而且朝一处聚集。 “来,来,我给你们照张像。”吴江龙走过去准备给泰军照像。 拍照的活本来是童勇男的,他一见吴江龙要拍,唯恐拍不好『露』了馅,他想要过去,被吴江龙用眼神制止。 那个年代,哪个年轻军人不喜欢玩像机,所以对这个东西吴江龙再熟悉不过。 随后吴江龙给这几个泰军照了合影,接着对他们说,“哥几个,你们得等几天,等我们回来,照片就出来了。” “好,好”泰军官很高兴,他知道拍照片都得等,等师傅洗出来,不像现在,立马能取。 就这样,一个拍照,解决掉了泰军的怀疑。 随后,众人上车,从哨卡上出了泰境。 汽车走出好远,那几个泰军士兵还在车后打招呼,这个招呼可不是什么亲切表示,他们掂记的是刚刚拍完的照片。 照片是真的,吴江龙是真拍了,可不像那个年代的小贩,光闪快门,里面没胶卷,专拿这个骗人钱财。 汽车驶出泰境,道路逐渐变的非常难走。凹凸不平不说,两旁全是高耸的大树。树荫遮住了太阳,走进这样的地区就跟黄昏没什么两样。 路上很静,但偶尔也能碰上几个柬埔寨服装的人。泰国人也有,但他们都是往泰境去的,直接往柬埔寨方向走的还真没看见。 对这一点没什么怀疑,谁都知道生命重要,当然是哪里安全就去哪里。可是,当汽车驶过一片农荫后,吴江龙真的发现前面有一个泰人。 多一个都没有,就一个。而且这人走的一瘸一拐,时不时地还回头朝后看。他去的方向便是柬方。吴江龙困『惑』不解地看着这个人,真到汽车驶近了这个泰人。 泰国司机本想把车快点驶过去,没想到吴江龙突然说话了。 “停一下。” 司机有些不快,“现在停车很危险。” 吴江龙没有理会司机,摇下车窗对那泰人说, “老乡,你去哪?” 吴江龙对这泰国老乡有了侧隐之心,觉的他走的艰难,想拉他一段。 吴江龙说完,那个泰人回过头来。吴江龙不认识,可我们认识。此人正是彭少辉。 彭少辉装着没听懂的样子,怔怔地瞅着吴江龙。那个司机似乎明白过来,用泰过话说,“这中国同志问你去哪,要不要拉你一段。” 彭少辉装做很可怜的样子,连连点头。 “那就上车吧!”吴江龙看出他不懂英语,所以便没跟他对话,任由这司机安排。 彭少辉上了汽车,汽车再次开动,顺着泰柬公路朝着行驶。 绿『色』葱绿的大山覆盖了所有地平线,映入满眼的全部是绿『色』。如是在我国的北方,这个时节仍然还处于雪域冰峰之地,到处是白茫茫一片。万点白『色』中难寻一丁点的绿。可这里遍及的全是绿,难以看见一丁点的白,如果有,那也是白『色』的花朵,或是着白衣的人类。 从高空上看下去,汽车早没了踪影,偶尔出现,但瞬间又被绿『色』吞食掉。 彭少辉上了汽车之后,开始还装作一付老实巴交的样子,但时间久了,他便不那么装了。用泰国语跟身边的刘汉林说话。可车上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懂泰语的,所以,他说什么别人听不明白。这样下来之后,车箱里的人都闭口不言。 既然从话语中找不出什么,那就想的别的办法吧!于是,彭少辉那双觊觎的眼神便在箱子上打量。 蓬布盖着的车箱虽然有些暗,但后帘已被*掀起,外面的光一进来,看里面的东西也是十分清楚。 彭少辉一会看看箱子,一会又看看人,不管他怎么转,目光始终没有放过cctv这四个字母。 一个泰国老百姓能懂这些吗!眼光能这么到处游动吗!这种眼神只有不安分的人才有,难道说,这个泰人不是什么好人。 *闭着眼睛猜侧着彭少辉的身份。 按说,*同吴江龙与这个彭少辉有过接触,特别是酒店那一战之后,怎么他现在就没认出此人就是越军特工呢! 这也怪不得*眼拙。 彭少辉带人袭击酒店那天晚上,彭少辉是画了装的,而且穿的衣服也不同。即使时白天在越特工老窝透过缝隙看过,但这样的印象也不深。因为他们从没打过正面,也没对过话,否则,*肯定能认的出。再者说,这个彭少辉满口说的都是泰语,*又不懂,这就更加让他认不出眼前这个人。如果彭少辉在地上好好走两步,也许他能看得出。可这彭少辉在地上走时,他不好好走,走的歪歪斜斜,怎么看都像是残废人。等等假像,还真『迷』或住了*。 *没认出彭少辉,彭少辉更不知*是袭击他窝点的人,否则,这个彭少辉可能豁出一切来跟*拼命。 就这样,两个对头坐到了一起,谁也没看出谁的身份。不过,彭少辉知道眼前这几人都是中国人,就是他想要找到的目标。 他恨不得现在就动手解决掉车上这些中国人,来个一了百了,但在一番打量之后,他觉得车上的人不好惹。最起码车上有两人不好对付,一个指的是*,另一个是徐昕。更主要的是驾驶室的那个,身份更加有些特殊。 彭少辉越想越坐不住,但他又不想放过这些人,不能由着他们自由进入柬埔寨。心里这个急啊!要是他那些手下还在,解决这几个人还成问题嘛! “妈的,真倒霉,偏偏他们全都完了。”彭少辉在心里暗骂道。正在埋怨间,忽然有了新注意,“他们不是要进柬埔寨吗!那可是我们越军的地盘,只要他们一路过我们防区,我一喊,就会有人来抓他们,在那里捕获了这些中国人,照样是我老彭的功劳,有了这个,还不能弥补我在泰国的损失嘛!” 彭少辉是个倒霉蛋,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这话一点没错。只要他不翻过这个劲,干什么都别想成,就是到了节骨眼上那也得变。一句话,好事轮不着倒霉的人。 彭少辉就属于这一路,也许他什么时候都好,就是别碰到吴江龙。一遇到他,准被克,一路全是红灯,进嘴的羊肉那也烫嘴,到了还得吐出来。 见别人都不说话,彭少辉也不好意思招惹什么,于是闭嘴闭目养神。但他那里知道,他的刚才表现已经让*注意上了他。 天很快黑了下来,路本来就难走,经过灯过照『射』的地面更是险像环生。看上去挺平坦,等一压上去,非的颠个屁股掀起老高不可。人掀几下无所谓,颠起来再坐下就成了。可这车受不了,本来就超载,如果颠个没完,不知啥时,弹簧非断了不可。 司机对吴江龙说,“不能走了,得天亮了才行。” 人家司机这样说,吴江龙也没辙,万一真要是坏了,那麻烦更大。” 随后,他们在路边的宽敞处停下,点上篝火开始准备吃的。 大家伙围着篝火吃东西,休息。 彭少辉身上啥都没带,但也不能让他干瞅着。吴江龙把一块面包递给彭少辉,示意他吃。 彭少辉拿着面包大口咀嚼,像是很饿的样子。 天越来越黑,也不知到了啥时候,这里的人都渐渐进入梦乡。可这个彭少辉一点睡意没有。 过了很久,他悄悄从地上坐起来,朝着众人看了一会,见没有醒着的,于是便慢慢站起来,向树丛浓密处挪,等到接近树木密集之地后,他一头便钻了进去。 彭少辉在林中一消失,*突然从地上坐起来,正要起身时,只听吴江龙说,“不要管他,这里离越军驻地远着呢!”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五、丛林秘密 吴江龙和*两人都没了睡意,紧紧盯着彭少辉消失的方向。时间过了很久,彭少辉还是没有出现。*有些忍不住了,“这人会不会是越特。” “估计十之八九像。”吴江龙说。 “如果真是,这家伙肯定跑了。” “不会,像是朝我们来的。” “朝我们来干嘛!我们又没招谁惹谁。”*愤愤地说。 “别忘了,那几天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吴江龙提醒道。 “那些有伙不是都被泰国警察消灭了吗?”*问。 “还跑掉一个。”吴江龙说。 “跑掉一个?莫非是他?”*胡『乱』猜测。 “是啊!如果是他,他就不会这么快逃走。”吴江龙说。 “不逃走干什么,难道等着我们灭了他。” “这里还没到越军防区,到了那里后,他就有表现了。”吴江龙大致猜出了彭少辉意图。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见树林内的芭蕉叶哗哗在响。 “继续睡。”说完,吴江龙和*两人又装成睡的很熟的样子。 彭少辉从林子里出来,又回到了原来地方躺下,很快,他也打起了鼾声。 吴江龙悄悄过来,试了试彭少辉的鼻息,感觉着他是真的睡着了。于是又『摸』到*身边,推了推,随后,两个人朝着彭少辉进去过的那片树林『摸』去。 黑夜并不完全是墨『色』,天光虽然没有星星,但天空仍然有亮光闪现,这样一来,林子也不是黑暗一片。蒙蒙之中,还能看到眼前的景物。借着这点微光,吴江龙和*『摸』索着寻找彭少辉行走过的地方。 蒿草被人踏过后,倒塌迹象非常明显,即使是在黑夜,与别的地方也有不同之处。所以,要找出彭少辉去过的地方不难。 两个人在林中『摸』索一阵后,很快便找到了彭少辉迹象。于是,他们顺着倒伏的草丛往前走。 既然怀疑彭少辉是越特,抓住审问不就得了嘛!干嘛还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吴江龙对越特非常了解,这些人都是经过特种培训,真要是被抓,想要从他们嘴里掏点东西实在是太困难,不折腾个三五日不见效果。万一越特来个死不认账,你又能拿他怎么办,现在可是一点证据没有,只是怀疑而已。要想识破越特身份,那就得看看他都干了哪些坏事。这才是吴江龙和*来这里的目的。、 两个人还真是有些冒险,茫茫大丛林里到什么地方找证据,容易嘛!再者说,这个彭少辉真的是在林子中来蹲茅侧岂不是瞎猜嘛! 吴江龙可不这么想,他既然猜出了彭少辉的身份,也就想到了他要干什么坏事。即使他真是来解手,那也得看看有没有实物。 吴江龙和*一进入树林,看到了一长溜被人扑倒的草丛。吴江龙立马高兴起来,从这些迹像上看,这个越特肯定有阴谋,不然,他跑那么远干嘛! 吴江龙和*顺着这条人为开出的草路向前行走,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们竟然出了这片草滩。过了草滩,前面又出现一片树林。 *犹豫了,对吴江龙说,“照这么下去,我们走到天亮,也别想找出那家伙的猫腻。” 吴江龙看看表,然后说,“快了。” 为什么说快了,因为他从时间上掐算,彭少辉也就走这么远,十之八九揭锅的时间就在那片林子里。 两个人进入林子。果然,到了这里后发现往前的痕迹没了。也就是说,越特就在这块地方做了手脚。 “找。”吴江龙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这里一定隐藏着什么。 泰国也好,柬埔寨也罢,他们与越南的地理环境,生活习惯都差不多。即使是军人的作战方法也大同小异,无非是谁比谁大一些,谁的人多一些。不然,越南人也不一定真的就打过柬埔寨。 吴江龙在越南打过仗,也掌握越军的一些丛林作战常识。他们的特点一个是在天上,一个是在地下。天上则是在树上搭蓬,地下则是挖洞。如果隐藏什么东西,也不过如此。 于是,吴江龙从身上拿出微型手电,在地上不停地晃,晃什么,他是在找痕迹。照了一会之后,地上没有发现什么,这些草皮完好,没有人为破坏迹象。随后他又把注意力挪到树上。 手电光在树上挨个地照。 一条光束夹在树逢隙透空而出。这里是没人,如果有人在的话,吴江龙这个举动肯定会暴『露』。 突然,*轻轻喊出了声,“那有东西。” 吴江龙把晃过去的光束又挪回来,按照*指点的地方细打量。果然,在一颗树杈之上,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 不等吴江龙说话,*三下五除二地便爬上了树,从树上拿下一个包。放在地上打开一看,这是一部电台。 吴江龙伸手在电池上『摸』,感觉到有微热。 “这个电台被人用过。”吴江龙说。 “肯定是那家伙。”*说。 “如果他真是越特,那他的目的就是在向越军通报我们的行踪。” “走,回去干掉他。”*很气愤。 两个人拿着这个电台便向回走,刚走出几步,吴江龙就发现前面情形不对,一把拉住*,“小心,前面有情况。” 在两人准备回去的路上传来一阵哗哗声,不用问,这是人在拨动草丛。那么是谁呢!这里地处偏僻,本来就人烟稀少,再加上战争,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地在黑夜中忙什么事情,十有八九是跟这场战争有关的人。 管他是谁,先看清了再说。吴江龙是这样想的,所以便和*隐藏起来。 那个黑影在天光下渐趋明显,是人没错。而且他走的方向,也刚好是吴江龙他们来的方向。不过,这人走的不那么仗义,而是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黑影在那里观察一会后,见吴江龙和*这个地方没什么动静,随后便大胆地朝这里『摸』过来。 等这个黑影接近后,*认出了来人,脱口说道,“是那越特。” 也许是*的声音过大,也许是彭少辉的耳朵够尖,似乎是听到了*这里的声音。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不走了,小心地朝这个方向看。 吴江龙轻声说,“看样子,那人发现咱们了。” “可别让他跑了。”*不无担心地说。 彭少辉是谁,那可不是一般人物,既然能从泰军包围圈中逃脱,其本事更是上了一层。 自从他认出吴江龙他们乖座的车上座全是中国人后,心里分析,这些人大概就是他要找的电视小组。于是他才死死盯上。在车箱中发现设备后,更加坚定了彭少辉要灭掉这个中国电视小组的决心。 当来到这个休息地方之后,他也没有闲着,在别人都睡熟后,又冷不丁地抽空来秘密之地给越方发了电报,通告了电视小组行进情况。 如果吴江龙和*还没警觉的话,接下来的情况必是全军覆没。 有人会问,荒僻之地,怎么就有越军电台呢! 目前,越方已经突破了柬埔寨三方的靠近泰国边境的几大基地,柬埔寨与泰国临界的七个省也全都掌握在越方手中。越南向四十届联大不断提出柬埔寨原政权已经不存在,应该同意现在的韩桑林『政府』入联大。联大在众多爱好和平国家的支持下,一直否掉了越南人的游说,依然坚持着原柬埔寨政权还在管理柬的看法。这就使得越南对外来人,特别是别的国家进入柬采取了非常严格的控制,企图封锁这个消息,直到联大承认为止。 攻破柬埔寨三方靠近泰国基地后,越南再一次向全世界宣布了柬埔寨原『政府』的不存在。同时,他们在这些基地上驻军,把靠近泰方的所有城市也全都纳入韩政权之下。这还不算,越南建立大东南亚的野心跟着膨胀的非常之厉害,开始在泰柬边境陈兵数十万。 目的在不过明显。 既然越南有这么大的决心,他们能不采取行动嘛!于是乎派进泰国境内的侦察小组、破坏小组达到几十个。人都进去了,靠什么互相通气,电话不成,电台自然是冲到了第一位。 几年的战争下来,越南人口也是非常紧张,在泰国境内设有众多联系点根本不可能,除了人不够之外,安全因素也是不能忽视,于是,他们就想到了这个固定的联络站。 联络站没房子没棚,全都靠的是地洞,山洞,或者是大树,只要把这些地方标在图上,让各个小组的人记住处准确地点,需要时,到这个地方取电台一用则可以。 彭少辉就属于这一类。当他知道吴江龙他们要进柬埔寨后,便跟踪侦察,大致弄明白这个意思后,便把情况通报给了越军一方。只要把消息通知过去,自己就算完事了,不管吴江龙他们走那条路,都要经过越军把守的道路。即使道路守不住,还有炮火呢!在边境沿线,可以说,越军的炮火几乎封锁了所有进出道路。即使是在森林里,只要有人发送目标点,炮火依然能够的到。 这就是彭少辉发完电报还没有走的原因。他是担心万一越军截获不了这个电视小组时,兴许自己还能发挥作用。先暗杀,暗杀不成,便发送消息。 发送消息也不难,只要在某处点上有颜『色』的烟尘,越军的炮火很快就会覆盖,到那时,有多少人也得报销。 吴江龙和*离开不久,这个彭少辉醒了。醒了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看人少没少。这个时候,哪怕少了任何一个人,对越军封锁消息都是非常不利的。 当他发现吴江龙和*睡觉的位置没人,便悄悄地起来四处寻找。找来找去,就找到了吴江龙和*出现的地方。 彭少辉快接近隐藏电台的地方时,潜意识里有一种预感,似乎是要出什么事,所以他没有快速地跑过去。经过一番查证,确定前面没人,这才敢向前探。没想到,刚迈出几步,还是让他听到了*那微小的说话声。 彭少辉心里暗想, “不好,他们果然在这。” 于是,彭少辉不敢前行,转身便跑。他估计到对方说话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六、丛林决斗 吴江龙和*分开想要包抄彭少辉,等*刚刚一离开,吴江龙又觉不对。黑灯瞎火的,又是在密密丛林之内,想要一对一地解决一个越南特工危险『性』太大。老百姓俗称这些越南人为越南猴子,足可见其不好对付,狡猾的狠,更何况这不是普通越南人,而是有名的越军特工。想到这,吴江龙赶紧从后面追赶*。这个时候他是不敢喊的,动一动都可能暴『露』位置,如果喊,那不就等于告诉人家我在哪吗! 吴江龙从后面追赶*,*一点不知道,他一头扎进丛林内,朝着彭光辉出现的地方猛跑。 吴江龙在后面的所有行动,都没引起*警觉。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直奔彭沙辉而来。 难道说彭少辉真的就逃跑了吗?不会,他还没解决中国电视小组的问题,他怎么会跑?按他最初的想法,来这里发电报的目的,是要等到中国电视小组过越军封锁线时由那里的越军来再解决,可现在,有*人已经单独跑了出来,这决对是一个大好时机。 彭少辉打心眼里就没看的起中国电视小组这些人,虽然对吴江龙、*、徐昕三人心里有顾忌,那是在车上,是在七个中国人面前。现在不同了,这里是森林,又是黑夜,这是属于夜间懒猴活动范围绕,那他还怕什么! 因此,他被吴江龙发现后,没有跑远,只是脱离开暴『露』位置,来吸引对面的人。 彭少辉猜的一点没错。他刚铡挪里,到子另一地点埋伏下不久,便发现一个人影朝他这一方向跑了过来。 “太好了,”彭少辉心中暗想。他原来还担心两人一齐过来不好对付,现在过来一个人,那就好办了,先解决掉这一个,然后再来对付那一个。 这样想着,他便把身体潜伏的更低一些,尽量不让过来的人看见他。、 最先过来的是*,由于他的身影挡住了后面的吴江龙,致使彭少辉没能看见,看见的话,他也不会这样仓促。 彭少辉从身上掏出枪,试着朝跑过来的黑影瞄准,就在开枪前一刻,他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让人听见枪声,怕影响到另一个。于是,彭少辉把枪柄掉了一个个,他要采取的是另一种措施。 *朝这里『摸』过来,并没有想到有人要暗算他。所以他的速度很快。 为什么要这样?他着急啊,他担心慢了会让眼前那个越特跑掉。 *过来了,渐渐接近了彭少辉的隐藏之地。 突然间,*就觉得一股劲风朝他袭来。凭着多看积累的经验,他立即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对他发动了袭击。 这个时候,*只有两种猜测,一种是动物,一种是人。不管哪一种,只要靠向他身体,那都是一等一的残疾。 所以,在情急之下,*进行了自我保卫。不等劲风到达身边,*把身体向旁一侧,让过了冲击力最强的一招冲击。 彭少辉够狠,他一直在草丛中猫着,看*到了身边,把手枪掉了个,握着枪管,枪把朝外。在*接近他的那一刻,他用上了猴子跳树的办法,一个凌空飞跃,身形直直地从地上拨起,由上向下,朝着*脑袋就砸过来。身体还没到,枪把已经到了。 *让过了这股最快的劲风之后,身体一点不敢怠慢,朝旁边一个斜跨步,身形顿时便矮了下去,接着后步又是一跟,身体完全让开了落下来的彭少辉。 *一让开,彭少辉私毫没有受到阻碍地落了地。没有砸到人,却把彭少辉吓出一身汗。在如此突然情况之下对手能够避开,说明这个对手不好惹。 一个人如此,那么另一个呢!如果两人一起下手,他一个人能一抵二嘛! 想是这样想,但彭少辉身形、四肢一点没有停顿,他必须在几击之下把眼前这个黑影拿下,只有拿下这个黑影,他才好对付下一个。 这一回,主动权并非全部在彭少辉这一边。他一击没重,*便有了躲闪,有了还击的机会。况且事出意外,彭少辉落地的脚步自然不会稳。就在他踉跄之即,*已准备好了反击之策。一支腿朝着彭少辉踢了过来。 既然彭少辉俗称越南猴子,当然有猴子的本能。一招没有打中对手,他也不会被对手一招击中。所以,黑暗中他看到*踢过来的腿之后,只把身体向后一缩,仅差那么两三寸便没有让*踢中。 没踢着就没踢着吧!还不快跑。此时彭少辉这样做,完全来得及保命。 这不是彭少辉的最初想法,没有真正跟对手过招,怎么能认输呢!于是乎,彭少辉抡着手枪又朝*扑了上去。 此时*也已经握枪在手。他想,既然对手都不开枪,我为什么开枪,心里骂道,“龟儿子,想跟爷们凉本事,那就放马过来。” 彭少辉还真就过来了,上面轮着枪,下面踢着连环腿,狠狠地向*发动了进攻。 黑暗中便听碎草叭叭做响,两个人影打斗在一起。 这个时候,吴江龙已经赶了过来。远远地看到两个黑影打到一块,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没办法,吴江龙只能喊,“指导员,是你吗?” *一边打,一连回话,“是我,龟儿子被我堵住了。” 吴江龙听出*声音,很快凑了上来。 这个时候,最着急的是那个彭少辉。一个都没拿下,两个就更甭想了。但对于到口的肥肉他不可能轻意放掉,还妄想着,要把眼前的这*人拿下。既然对方多了一个人,那就不用拳头改用枪吧! 彭少辉这样想着,冷不丁地脱离开*,枪口向外一甩,直指吴江龙。如果他扣动板机的话,没有任何准备的吴江龙非得中弹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抢前一步,右腿一上,左腿一跟,一个飞脚便把彭少辉枪给踢飞了。 彭少辉大骂,叽哩哇啦的。他本想是用中文说,可一着急还是说起了越南话,所以*和吴江龙两个人谁都没听清。 枪被踢飞,彭少辉立时变成赤手空拳。有枪都打不过人家,没了枪,岂不更是玩完。 按说在这切骨眼上,彭少辉应该到了逃跑时刻。可是,他不,他非要叫板不可。这时的彭少辉也不管枪飞向何处,人也不逃走,竟然直朝*飞纵过来。 这个时候的彭少辉抱着两个企图,一是夺下*手里的枪,二是和*缠上,让刚刚过来的人不能开枪伤害自己。 彭少林辉飞身扑*,这可完全出乎*的预料之外。 *再次使用潜身挪移办法,想要脱离开这个彭少辉。可还是晚了一步,右腿挪移的慢了一点,被彭少辉的一条腿给砸住。 *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吴江龙看的还不十分清楚,当听到*的喊声,心中大叫不好,这肯定是*中招了。 想到这,吴江龙三步并做两步赶了上来。 彭少辉见*被自己砸倒,人又发出大叫,不用问也知道眼前这个中国人肯定受伤。随后,他伸手便去*手里夺枪。 *哪里肯放,一边死死攥住,一边用脚『乱』蹬。 三下五下,彭少辉都没得手。这时他感到身后的风声,碎草声越来越急促,不用问也知道是帮忙的来了。 现在留给彭少辉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打下去,夺枪在手把*军人解决掉。另一个结局就是自己被人家捉住。 可是,下面这个人死死抓着枪不撒手,他拿不到枪。等到后面那人再上来怎么办,到那时,想跑想动都不可能。 最后,彭少辉选择了三十六计走为上。他不等吴江龙到跟前便撒开了抢*枪的手,身体一个侧扑,接着又是一个侧滚,眨眼功夫人进入更深草丛,没影了。 彭少辉刚一脱离开*,吴江龙也到了。他把彭少辉逃跑的情形看的非常情楚。如果顺着那条逃跑路线追上去,兴许就能把彭少辉捉住。可是,*还在地上躺着呢!伤的如何不知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是因为没有及时救治,岂不后悔死了。所以吴江龙没有去追彭少辉,而是忙着过来检查*。 “怎么样?”吴江龙伸手去拉*。 “别管我,快追那龟儿子。”*躺在地上说。 吴江龙没有动,他在不了解真实伤情的情况下怎么会冒然离开。 在吴江龙的挽扶下,*从地上站起来,但腿是一拐一拐的。 “我没事,让龟儿子,给砸了一跤。”*咬着牙说。“你快去追,别让他跑了。 “好,你先在这待着别动。” 吴江龙见*并无大碍,这才敢大胆放心地追赶逃跑的彭少辉。 吴江龙丢下*,顺着彭少辉消失的方向紧追不舍。跑了几十米远后,也没见到彭少辉的影子。突然间,吴江龙又想起一个最严重问题。 这个越南特工跑走就跑走了,万一他不走,回到童勇男他们休息的地方怎么办,那些人可是不知道这个越特的身份。 想到这,吴江龙赶紧忙着往回返,挽上*朝着休息之地奔去。 开始时,*还不理解吴江龙,埋怨他为什么不去追那个人,白白让他跑了。当吴江龙一跟他说出休息地的情况,也把*吓了一大跳。连忙催着吴江龙快点回去。可是,*的腿有伤,走起路来不可能没有先前那么快。 *连连催促吴江龙,“不要管我,快点回去。” 两个人走了半天也没走出多远,吴江龙心里这个急啊!凭这个速度,如果彭少辉真要返回基地,等到吴江龙到那,什么都完了。 “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两下一衡量,吴江龙哪一头都放不下。 “不用管我,”*说,“我手里有枪,量那家伙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好,那你注意安全。” 吴江龙实在是忍不住了,觉得还是先回基地要紧。于是,吴江龙丢下*,快速朝众人休息地方跑去。 彭少辉还真成了沾上身的一滩狗屎,无论怎么甩都甩不掉。 彭少辉借着蒿草掩护,很快脱离开吴江龙视线。等他进入一片丛林之地,觉得这里很安全之后,又开始琢磨下一步阴谋。 就这样离开中国电视小组,他不甘心,觉得太便宜了这帮人。如果现在不出手,以后也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即使是将来电视小组被越军某个部队捉住,那也是人家功劳,跟自己半点关系也没有。提供这点情报,与损兵折将比起来,这点功劳完全不能抵的过犯下的罪过。 如果凭自己一人之力,破坏了中方电视小组行动,让他们无功而返,这个功劳可就大了去了,到时领导会看得出不是自己不行,而是手下那些人都是饭桶。 有了这个打算之后,彭少辉便起身飞快地朝着众人体息之地跑去。 天『色』微明,林子中也有了些许亮光。 彭少辉重新回到休息之地。这里的人们还在熟睡。 彭少辉在林子内朝众人睡觉地方观察,数着睡觉的人,数着数着,他又楞住了,心里发生疑问,“怎么又少一个人。” 从林子里看过去,徐昕睡觉那地方是空的,其他地方只躺着四个人。 “那个人去哪了?” 彭少辉琢磨着,自己要不要过去。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七、暗杀进行时 (出外几天,误了更新,见谅。) 彭少辉不是傻瓜,是经过越南军方特别培训出来的特工,他什么没见过,什么情况不能想到。越是情急之下,越能看出问题。所以,当林子里突然少了三个人之后,不能不引起他的警觉。因此,彭少辉很快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身份可能是暴『露』了。 如果自己身份还没暴『露』,他还可以继续混下去,有机会就干,没机会就装熊。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为什么这三人都不在?既然三个人都不见,难保他们当中有人已经知道了他的特工身份,也许正在某一个地点进行监视。 既然如此,说不定会在某一时间,某一地点少了的这三个人会突然出现。只要他们从背后出手,对彭少辉而言,那都是致命一击。想到这,他最担心的还是曾经与他交过手的那两人。 彭少辉又向四处看,没有看到,他最怕的这两人。于是暗自庆幸,那两人被自己甩掉,否则,他们继续跟着,还怎么回来找那几样设备。 想到这,彭少辉还是不放心地又朝林子周围看了几眼。 这一会他确定了,除了眼前睡觉的四个人外,他所怕的那三个人都不在。 “这些人去哪了呢!”彭少辉矛盾地猜测着,即想知道情况,又害怕他们出现。 过了一会,彭少辉终于耐不住地走出林子。 人一到了这个份上,就跟耗子偷东西没什么两样,边走边看,所以叫首鼠两端。直到彭少辉出了林子,他也没看到所担心的人出现。 彭少辉这才大胆地朝着睡觉的四人走去。 徐昕一觉醒来后,发现在空地上睡觉的人少了三个。仔细一看,有两个是吴江龙和*,另一个则是半路搭车的人。他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来,心里只得胡『乱』猜测, “这三个人去哪了?” 想了想,觉得这样待着不合适,不始去找着,既然吴江龙和*突然消失,连个招呼都不打,这里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徐昕从地上站起来,四处环顾,想要在周围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可他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看到,只发现朝南的树林边缘的一片草地被人踏『乱』了。 徐昕不敢怠慢,快速朝那方向走过去,然后又顺着草丛朝里走。 草丛是越走越深,稍后便有一米多高的草沟出现。徐昕越走越感到问题之大,心里暗想,“到底出什么事了呢!吴江龙他们跑进这里干嘛!” 他就这么边走,边琢磨。一路过来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直到前面出现一片树林,徐昕才觉得自己喘过气来。 树林较为空阔,地上的草也矮了,景物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但情况却不容乐观。因为他走到这,也没碰到一个人影,那就是说,吴江龙和*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徐昕这个急呀,少了两个同志他能不急嘛!他想喊,快点找到人,但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胡来,隐藏还是主要的。 找不到人,又不知到啥情况,徐昕开始埋怨吴江龙和*, “你们两个也太那个了,每次有任务都是你们俩,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偶尔,他又想起了彭少辉。“不对,问题肯定出在那个泰国人身上,莫非,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怔了一下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他们是想让我护着他们几个。” 这一下,徐昕恍然大悟,明白了吴江龙留下他的原因。 一旦明白后,徐昕又是一阵着急,着急什么呢! 这些人可都还在睡着,万一有什么不测,死了都不明不白。想到这,徐昕三步并做两步,顺着原路往回跑。 等他跑回来之后,问题还是发生了。 彭少辉在林子里等了一会,周围并没出现人影,也没什么动静,他估计,最后少了的这个人可能是去了别处,随后心里暗忖着,“管他呢!先解决了再说。” 这个时候,彭少辉看见了那几个箱子,就想直奔过去。等他来到近前,看到了箱子上面有人。 边雨欣静静地躺在上面。 昨晚睡觉时,边雨欣嫌地上『潮』,于是把两个箱子当成了睡垫铺在地上。身体本来就不大,再这么一缩,躺在上面就如同孙悟空睡在仙桃般,而且身上还盖着些东西,难怪彭少辉没有发现。等来到近前时,彭少辉才看见上面有人。 想要破坏箱子,那就得先搬掉上面的人。上面的人可是活的,既然要搬她,难保不惊醒。怎么办! 时间紧促,不容彭少辉多想。特工出身的彭少辉,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充满着血腥,让他仁慈地把一个活人挪下来,然后再去动下面的东西,这不可能。 杀了不就完了,那来这么多麻烦,这才是他的本『性』。 用什么杀人又成了一个新问题。此时的彭少辉手里的枪没了,刀子没有,趁手的家伙没有一个在身边。 只见他抬起两个手掌看了看,心里想,“就用它了。” 彭少辉悄悄前行,走到边雨欣跟前,伸开两掌直朝边雨欣脖子上掐。 虽说这里是亚热带雨林地,但夜间也是很凉的,此种情况下,人不可能睡的很熟。再者说,这里是野外,身边又躺着六个男人,边雨欣就是睡觉,她也得睁着一只眼。万一这六人中,有一个人起了歹念,对她这大姑娘而言,那都是一辈子擦不净的污点。 所以,彭少辉的两只黑爪刚一伸过去,还没接触到边欣的脖子,边雨欣就睁开了眼。睁开眼的边雨欣只见一个黑影出现在头直上,她的第个一本能反应就是躲开。 边雨欣一个滚动,身体从箱子上掉下来,随后就是一声大喝,“谁,滚开。” 只这短短的三个字,立时在静静的空地上起了炸雷般的效果。 童勇男、刘汉林、董小朋全都醒了,而且个个惊恐地望着边雨欣这边。 刘汉林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着彭少辉大喊,“你想干什么?” 听到有人喊叫,彭少林辉不得不把目光转向刘汉林这一边。 他估量了下眼下情况,觉得眼前这三男一女都不是自己对手,先把这几个解决了,然后再收拾这几个箱子。人没了,箱子没了,看你们还拍什么拍。想到这,彭少辉开始采取措施。 虽说拳头也能解决问题,但毕竟不如有个家伙式好使。彭少辉想找一个趁手的家伙,不然的话就得空着手对付眼前这几个人。他一低头,看见地上有一块大石,伸手抄起来,直奔刘汉林。 刘汉林看出来了,这个泰国人是想对他下毒手。随后便噌地从地上跳起来,快速逃跑,边跑还边喊,“这家伙要杀人。” 他这一喊,童勇男和董小朋也从地上跳起,飞快地朝一处林地跑。 如果说彭少辉突然下手,兴许还能放倒他们当中的某一个。可现在这三人全都动了起来,仅凭一块石头,当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要想拍死这些人,那就得追上去一个个解决掉。 彭少辉真的去追了,第一个追的是边跑边喊的刘汉林。 刘汉林自己逃走的同时,还没有忘记提醒边雨欣,“边雨欣,还不快跑,等死啊!” 看到傻怔着的边雨欣,刘汉林一边跑是一边喊。 一时之间,边雨欣还真没缓过劲来。本来看到那个泰人出现在身边,突然间,他又朝着刘汉林几人追去,杀人目的非常明显。可她的第一个本能还是问,“这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杀我们。” 直到听见刘汉林提醒她,边雨欣才拿过闷来。随后抬腿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彭少辉正在追赶刘汉林,这个景况极像是鸡场里跳进一只狼,赶的圈里是鸡飞狼跳。由于家伙不趁手,半天之间,彭少辉也没干掉一个。正在着急之间,刘喊林的喊声也提醒了他。 对啊!为什么不先干掉这女人呢!女人毕竟比男人好对付。而且,从目前情况看,女人肯定比这三个男人值钱,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把一个女人带到危险的战争前线来。 彭少辉丢掉刘汉林,转身又朝边雨欣赶过去。 正在朝着树林逃跑的边雨欣回头看见了赶过来的彭少辉,顿时便吓傻了。她知道,如果凶犯手里的石头落在自己脑袋上,那肯定是脑桨迸裂。此时的她,不急不怕才怪。 真是越忙越出错。正在逃跑的边雨欣突然一个前扑,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本来她逃跑的速度就没有彭少辉快,快点跑还要被人家追上,现在一绊倒,更是跳不出彭少辉的魔掌了。 彭少辉几个纵跃边赶到了边雨欣身边,一到这里,他根本就不废话,轮起石头便朝边雨欣脑袋砸。 边雨欣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把心一横,眼一闭,就等着临死时的一刹那。 突然间,边雨欣听到一声枪响,接着又听到身旁噗通一声,极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地上。 等她睁开眼,看见彭少辉一只手捂着另一只胳膊正朝树林方向逃走。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没有毙命的边雨欣又开始担心起来。 这一枪是吴江龙打的。当他听到那这里又是喊又是叫,第一反应便猜测着休息地出事了。 他与*两人并不搭话,迈开双腿飞速地朝这里跑。 刚一出树林,吴江龙便看见彭少辉正拿着石头轮向边雨欣那一幕。 此时说什么都来不及,只有立即制止。否则,必是血案的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抬枪,连瞄都不瞄地便朝着彭少辉一甩。他这一甩,方向是直指彭少辉的脑壳。可是,阴错阳差,彭少辉的胳膊落了下来,因此这一枪击中了胳膊。击中这里了也好,同样能避免石头的走向。 彭少辉胳膊中弹,握石头的手劲一松,石头便落了地。 不过,它自由落体的方向稍稍向旁边拐了一个角度,致使掉下来的石头没有砸在边雨欣脑袋上,否则,不中,那也得碰破皮,这就是边雨欣为什么听到噗通一声。 彭少辉中弹后才抬头朝枪响方向看,一看到提着枪的吴江龙和徐昕,彭少辉立时便意识到自己的一切打算全完。现在别说是杀人,就是想要砸毁那几个箱子都不可能。当下最好的一条道就是逃跑,否则,小命非矣! 彭少辉不敢怠慢,捂着受伤胳膊便朝林子里跑。 “我去追,你去看看边雨欣。”*说完,趁着彭少辉后影赶了过去。 要说这越南特工,也许别的能耐差一些,可逃跑的本领却是北方汉子很难比得过。 眨眼之间,彭少辉便钻进了林子。 这个*呢!更是恨死了彭少辉,心里暗骂着彭少辉不是东西,脚下加力朝这方向赶过来。 由于两人之间差着距离,*又是斜着赶过来的。等他进了树林,连彭少辉的影子都没了。 看到这种情况,*是打心眼里佩服越南特工的逃跑本事。 “妈的,又让龟儿子跑了。” 这一回,彭少辉是真的走了。两次设暗套,两次失手,他不得不掂量掂量眼前这几名中国男人的分量。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八、阴魂不散 彭少辉跑了也就跑了,顶多少一个人而已。抓不抓他回来,也不重要,他既然把情况报告给了越军,毙了他又有何用,反正此时越军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中国电视小组正准备入柬,说不定在前方的某一个地点张网以待,正等着这七个人自投罗网。 临行时,李大使把与柬埔寨国民军的接头地点交待的很清楚,告诉吴江龙沿此路一直向前,在柬泰边境的清水村汇合。到了那里后,会有柬埔寨国民军接他们入境。 可现在不成了,他们的一切情况都让那个逃跑的越特给『露』了出去,如果照此前行,柬境内的越军不用张多大的网,只要守株待兔,就能把他们七个人抓个正照,因此,吴江龙决定改变行军路线。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出,立即受到泰国那个司机的强烈反对。泰国司机一个劲地摇头,说那可不行,别的路他没走过,只对这条路熟。在目前这个地区,想要去柬埔寨,除这这条道,其他的地方不是茫茫大森林,便是不容落脚的沼泽,人都过不去,汽车怎么能行。 吴江龙走到汽车旁,绕着汽车转了一圈,对这个泰国人说,“你的汽车还能动吗?” “能,能”泰国司机说。 “那好,你自己回吧!”然后对*说,“指导员,给他点钱。” *把一沓泰币给了泰国司机,拍拍他肩膀,“路上要小心,我们就不护送你了。” 泰国司机认得钱,但听不懂*说什么,这没关系,汽车本来就是他们租来的,人家租车给你不就是为了挣钱吗,既然钱到手,你也不再用车,那就拍拍手,两散。 汽车开走了,只剩下了这七个人和几个大箱子。如果抬着箱子走,当然不成。吴江龙拉了下童勇男,悄声说,“童组长,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向一旁走去。 童勇男不知道吴江龙要说什么,但他既然走向一旁,那就是不想让众人知道,随后也跟了过去。 两个人在很远处,轻声地说着什么。 他们俩半天不过来,这里的刘汉林忍不住了,对身边的董小朋说,“这个吴组长在搞什么,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 “人家是领导,有事总得开个小会吧!”董小朋说,“万一意见不和,让你听见成什么样子。” “说的也是。”刘汉林说着,走近边雨欣,“边记者,没有了汽车,一会咱们可要钻林子,你成吗?” “有什么不成,你能钻,我也能。”边雨欣没好气地顶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说,一会你走不动了,我可以帮你。”刘汉林被边雨欣顶了之后,并没住口,继续往下说,“我们六个都是大老爷们,我担心你吃不销。” “哼,就你还大老爷们,”边雨欣说,“保护好自己,别再让人家给掠走,就谢天谢地了。” 刘汉林腾地一下脸红,气鼓鼓地说,“好心当成驴肝肺。”说完又朝*和徐昕走去。 “洪指导员,带着这么东西,怎么走啊” *看也没看,继续玩着手里的枪,“两条腿。” 刘汉林自知没趣,看向徐昕。 徐昕憨厚地笑笑,“小刘,别担心,吴组长会有办法。” 远处的吴江龙和童勇男两人似乎商量出什么办法,两个人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到了众人身边,童勇男对着众人说,“大家听我说几句。” 众人把目光集中到童勇男身上。 童勇男说,“眼下,情况发生变化,我们不能按着原来说好的方式去与柬埔寨国民军接头,我们得改变行进路线。具体的呢!都由吴副组长按排。从现在起,我们每个人都要听他指挥。路上可能要苦一些,请大家还要坚持。” 吴江龙接过话说,“我们为什么要入柬埔寨,来时上级交待的很明白。我们来这里,也不是奔着享福来的,所以,吃苦那是必然。但有一点,我还是提前交待给大家。前方的困难和危险要比我们想向的厉害的多,有很多是我们想不出来,所以,坚持那仅是最基本的,更需要的是我们的耐力,也许成本会很高,那就是流尽最后一嘀汗,撒尽最后一滴血的代价。如果现在某人怕了,返回曼谷还来得及,那里会有李大使安排你回国。如果决心不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吴江龙环顾众人。见大伙没一个人说话,吴江龙继续说,“所有器械我们都要分开来带上,请同志们互相帮助,力气大的拿大件,力气小的拿小件。”看一眼边雨欣,又折向*,“最好是谁的东西谁拿,这样不会拿错,到时也能用的上。” 两只大箱子被打开,众人开拾拣拾自己的东西。东西最多的要属童勇男,一架摄影机不算,还得挂上照像机,这些完了还不成,还有架子、电池呢! 最轻的就是那个刘汉林了,由于他是翻译,是靠耍嘴皮子的,一件设备都不需要,光着身体都成。 边雨欣也没多少东西可带,一个话筒足够了。她是女记者,也是女主持,在镜头上『露』脸的,不需要带多少东西。 董小朋是总务,后勤方面的物资都要靠他来供应。吃饭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能够保障机器饿不着。 我们都知道,电视小组是要深入到柬埔寨境内拍摄,有多少个镜头等着他们没人知道,但肯定不会少,这就需要大量的电池。柬埔寨连国家都没了,军队也不知道是怎么个程度,到了那里,能有电池配备的上吗,这完全是预知的不可能。所以,在进去之前必须把电池带足,不要到了没了电池那会,再看着机器发愁,因此,他们带来的电池就足有半箱子。这个东西即怕『潮』,又拍摔,保存不好,带了也是没用的废物。 董小朋很情楚自己要做什么,所以他也不说话,只管往一只大袋子里装电池。 边雨欣过来帮忙,尽量把电池往自己身上装。 刘汉林拐向童勇男,“组长,把摄像机给我背吧!”去抢他身上的器械。 吴江龙分配完任务后也没多想,真接走近他带来的那个大箱子前,忙着往身上放装备,至于电视小组里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没看见。 过了一会,吴江龙、*、徐昕三人身上也是一大堆东西。既然是深入到与越军作战的第一线,没有武器不成。光有武器还不成,行军作战光指往一枝枪不成,还要有望远镜,指南针,地图,吃的用的等。既然是作为安保来的,那就不能在这方面出问题,必须保证任何情况下都有战备思想。 等到吴江龙一切装备完毕,提起最后一件武器——那支*,准备出发时,他看出了问题。 电视小组的人身上背负的物资不均等,有的多,有的少,这与人体承受能力有出入。 徐昕看了一眼吴江龙,啥话没说走向童勇男,“童组长,把你那个给我。” *也走向董小朋,去帮他分担身上的东西。 吴江龙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有些话说错了,什么谁的东西谁带啊!既然是一个整体,怎么还分你的,我的,团结就是力量。想到这,吴江龙也不说话,过去拿下边雨欣提着的一个包,往自己身上一轮,大声说,“出发。” 边雨欣在吴江龙抢走他身上的重物后才明白过来,从后面追赶着说,“唉,那是我的,你的东西够多了,还是我拿吧!” 童勇男跟着喊:“出发。” 七个人带着器械等物品朝着前面的一片丛林走去。 这片丛林好大,好茂密,站在地上是永远也别想看到他的断点在哪!兴许在飞机上能看出个究竟来。可他们没有,吴江龙手里只有一张地图,临行时从国内带出来的。不过,那不是军用地图,是一张世界地图,凭着这个,想要走进泰柬边境一带的原始森林,其危险程度是可想而之。 现在这种处境完全出乎于电视小组意料之外。按照原先计划,他们只要到达某一点,到了那里之后,一切都有柬人员负责。可谁承想半路上车坏了,又走了哪个唯一向导。到了这一步也是被『逼』无耐,不靠自己还能靠谁。 出了草丛,进了森林之后,太阳突然间像是被黑洞吞失掉,光泽顿时全无,只留些微弱的光,怱进忽出地引导着这些人。腐烂的树枝树叶铺了厚厚一地,碰到低洼处,足有半米多深,突然踩在上去,就像一下子踏进了流沙坑,忽啦一下子人就没了半截,虽说淹不死,但那也得下个半死。 众人向前走着,突然之间,边雨欣侧头看到树杆上一条蛇。这条蛇正『露』出脑头,吐着半尺长的芯子,对着边雨欣发出嗞嗞叫声。 边雨欣吓的大叫,人也瘫倒在地。 那头蛇也是找死,他竟然有了蛇吞象的打算,竟然盘着半截身体,缓缓从树上向下移。看样子,如果边雨欣不跑,它还真想把她吃了。 眼见得这条蛇只剩下了一段尾部,多半个身体全都至于半空中,尖尖的绿『色』脑袋上摇摆着,张开了大口,直扑边雨欣。 说时迟,那时快,从前面飞过一把刀,斜着从蛇身上划过,蛇头被斩,叭哒一声落地,咬住了边雨欣衣脚。 边雨欣听到身旁有响声,睁眼看到这个蛇头,吓的又是一声大叫。 蛇头落地后,盘在树上的蛇身迅速散开,噼里啪啦全都落在地上,占了足有一平方米大小。 吴江龙从前面跑过来,一把抓过蛇身,高兴地喊道,“好了,我们的午饭来了。”看看四周的林子太茂密,没有可供烧烤之地,又对众人说,“到前面开饭去。” 众人欢呼着,加紧向前移动,走到一处稍宽些的空地。这里有一条小溪,清清地淌着清水。天空上『露』出一条缝隙,正有阳光向这里泄下。走了这么久,又看到好久没见的阳光,众人能不高兴嘛!于是乎,个个欢呼着向这里跑来。 扒蛇皮,烤蛇饭,吴江龙再拿手不过。*和徐昕也过来帮忙,刘汉林、董小朋一旁看热闹。边雨欣不敢看,歪头向一旁,故意不理睬。 吴江龙三下五除二地将蛇皮退下扔到一旁。 刘汉林从地上拾起来,悄无声息地拖到边雨欣脚前,故意喊道,“小心,蛇。” 边雨欣一低头,看到地上蛇皮,误以为是真蛇,吓的又是一声大叫,蹦着躲到吴江龙身后。 彭少辉逃进树林后,看见*持枪向他追来,他本该是继续向前跑的,但经验告诉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无论他怎么跑,都不会有子弹快。再怎么隐藏,也难保不会带出草动声。如果让中国人发现他身影,他们就有可能开枪。人家是三支枪,自己一支没有,硬来就是找死。这个彭少辉一看照直向前跑危险,便想有个别的办法。一抬头,他发现了树顶上树叶的密实,顿时间便有了主意,随后便三下五除二地上了树,钻进树叶之中把身体掩住。 *不是没有丛林找人经验,只因为这彭少辉太过于老练,*在目光寻找树叶之时,竟然没看出来。等*离开,这个彭少辉又悄悄下树。 下了树还不逃走嘛!多好的机会啊!可这个彭少辉偏不,他是贼心不死,到这个份上,还妄想着要消灭电视小组。 吴江龙众人说的是什么他听不到,但干什么他看的很清楚。等电视小组的人钻进丛林后,他竟然大胆地跟了过来。 边雨欣这声叫,不仅吓着了童勇男,也吓着了彭少辉,此时的彭少辉正想攀上一棵大树。 喊声让他还以为自己是被发现了,赶紧趴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五百四十九、有人看见 “在哪?” 吴江龙持刀以待,一手托着被剥后的白亮亮蛇身,一手攥紧了那把刀。 蛇也有着扎堆生长的习惯『性』,在某些地方,他们也是一代代地繁衍着,有着家族渊源,因此,在蛇群中存在着老的少的,大的小的,以致于说不清,道不明的辈份。 小时候,我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说,人们在某地修公路。当公路修到一座大山下时,前进道路上出现一块特大特大的石头。这块石头一头连着山体,另一头卡着一条小溪。石头下有条洞口『露』出,偶尔也能看见几条小蛇进出。 为了扫清障碍,工地负责人决定把石头炸掉。夜晚,这个负责人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一个白胡子老头柱着拐掍进了他房间。老头哀求地对他说,求他再宽限几日炸石头,好让他的子孙搬家离开。 早晨清来,这个负责人便把梦里的情况跟身边的人说了。一个叫王大胆地人坚决反对,说他是封建『迷』信,是想破坏生产。 那可是讲阶级斗争的年代,谁也不敢担当这样的罪名。于是,炸山修路工作正常进行。 为了表明革命立场,这个王大胆主动要求担当爆破手,无论谁怎么劝都不行。随后,工人们在山石上打眼装『药』,然后由王大胆点火放炮。没成想,这个王大胆点着*后却怎么也跑不掉。 *嗞嗞冒着清烟,火瞄直扑装着*的『药』孔。可这王大胆却不往远处跑,指围着山石转。 远处躲着的人们不解,但已经意识到了危险,所以,大家一齐朝王大胆呼喊,让他快点离开。 也不知王大胆是没听见,还是故意,反正他就是在原地打转,连五六米的距离都突不破。 不等人们来救,一声巨响,*炸开了大石。顿时间,王大胆不见了,山石旁升起一大片浓烟,碎石翻飞。不用找也能想的到,王大胆的身体肯定裹在碎石中一起被炸碎。 烟雾还没散尽,工人们便狂奔过来,他们想救这个王大胆。可是,碎裂开的山石已被炸碎,人们翻了个遍,也没找到王大胆,山坡的上上下下铺满了大大小小的死蛇,一条挨着一条,一条压着一条,极像是有人把一筐鱼倒在地上那样的密度。 谁能承想,这样一块大石下竟有这么躲条蛇。即使是那个年代的人们还不怎么注重保护动物,但这种惨相还是把在场的人吓的够呛。 当晚,工地负责人又做了一个梦,又梦到那个白胡子老头来了。老头站在睡觉的负责人头前,哭嚎着让他还他子孙的命,并连声喊着要报仇。 负责人从梦中被吓醒,睁眼一看,头直上什么都没有。 工地上死了人,又见这么多蛇,即使是不讲『迷』信的人也有了顾忌,怎么办,是继续炸山修路,还是舍弃掉这段路线另寻出路,负责人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中,这个负责人一直做这样的梦。后来他怕了,他也相信了,觉得这不是梦,这片大山中隐藏着什么,不然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蛇齐聚在这里。那个老头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托梦给他,如果他不急着第二天就开炮,等个三五天,兴许王大胆就不会死,那些蛇也不会死。 蛇也是动物,在地球上有着与人一样的生存权力。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就是主载世界的霸主,凭什么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去杀戮这些动物。当然了,正当防卫除外。 所以,那个负责人明白这个道理后,他让山路拐了一个弯,没有再去触及那神密之地。在后来,再后来的施工中,工程进度很顺利,炸山过程中也没再死人,从此也没出现死蛇现象。 负责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会事。之后的一天中,负责人又做了一个梦,白胡老头来向他告辞,说他们家搬到了别处。 这虽说是一个故事,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忘,家人们也从不去伤及蛇类。不仅仅是怕蛇的缘故,爱惜生命也是一个原因。 中国自古就有蛇仙之类的传说,尤其北方人更重视一些,因此,吴江龙多少会有些忌惮,更何况涉身处地是原始森林,这里会有无穷无尽的蛇类,真要是像传说的那样,他能杀的尽嘛!因此也证明了一件事,目前的『潮』湿草地和森林,是蛇和其他动物的主载,人不过是过客而已。 吴江龙当然害怕,所以他听见边雨欣喊,立时便紧张起来。 吴江龙一低头,真得看见边雨欣脚下有条蛇,当他定睛一看,才知道这是条假蛇,是他刚抛掉的那张蛇皮。 “没事,是蛇皮。”吴江龙提醒边雨欣道。他没有直接去责怪刘汉林,只是狠狠地瞪他一眼。 吴江龙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人,平时大家生活在一起,也觉不出他身上有什么另类因素,那是他没有发怒,否则,他的目光决定与平常人不一样,里面隐藏着的光芒一旦爆出,不是摄人心魄,那也是阴森可怖。 这一刻,刘汉林觉察到了,他一接触到吴江龙的目光,心里不由地发出惊悸,“我『操』,这哥们这么狠啊!” 于是刘汉林敢紧避开吴江龙目光,他一转开,吴江龙也不再盯视他。 吴江龙十分恼怒刘汉林,心里暗责道,“你他妈的惹的麻烦还少嘛!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样的玩笑,真要是弄出个好歹来,那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这里面不排除痛揍一顿的想法。 边雨欣看出来了,是那个刘汉林找她的麻烦,心情稍稍平缓后,便冤有头债有主地大声责问刘汉林,“刘汉林,你什么意思,再这样,我跟你没完。” 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家,发起狠来也无非是这几句话,就是蹦高地骂人,也不如吴江龙那一个眼神让人害怕。 边雨欣这么一叫,刘汉林发怵的心情这才缓过神来,喜皮笑脸地对边雨欣说,“对不起,刚才是跟你开玩笑。” 童勇男火了,他意识到刘汉林玩笑开大了,不等边雨欣再次说话,气愤地吼道,“刘汉林,你还嫌麻烦不够大是吗?” 刘汉林这才真真觉的出,身边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向着他的,看来,自己玩笑真是开大了。低下头,不再狡辩,也不敢吭声,由着童勇男一阵痛斥。 徐昕和*已经在小溪旁支起了架子,火已经点燃。 徐昕喊,“吴江龙,可以烤肉了。”接着又朝众人喊,“都过来,洗一洗,喝点水。” 徐昕的喊声打破了尴尬局面,刘汉林开口说,“童组长,都是我的不对,”又转向边雨欣,“雨欣别在意,以后不跟你开这样玩笑了。” 董小朋走向童勇男,“童组长,别生气了,汉林不过是玩笑开大了点。”指一指走向火堆的吴江龙,“吴组长去烤肉了,我们也过去。” 童勇男这才停止批评刘汉林,几个人朝着小溪走去。 刘汉林一边走,一边向边雨欣赔着不是,“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吓一吓唬你,还让组长一阵好批。” “那蛇要咬我,你不是没看见,要不是吴组长出手快,我这会,还不定啥样呢!”边雨欣说。 “你怕什么,就是吴组长不出手,我也得出手。我能眼睁睁看着你被蛇咬嘛!” 边雨欣瞅了一眼刘汉林,“就你,还出手?等你出手,不是我被蛇咬了,就是你被蛇卷了,到时伤的只不定是谁?” “是我,肯定是我。”刘汉林巴结着说。 徐昕把溪水装进水壶中,又在里面撒上些『药』面。 刘汉林看见,嚷嚷道,“徐指导员,你往里面撒什么,撒『药』,我可不喝啊!” 徐昕笑着说,“放心,我不会往里面放蒙汉『药』,这是静水剂。” 刘汉林看了眼清清溪水,不解地问,“这水多清亮,也不混啊!干嘛还要放静水剂。” “这你就不懂了吧!”徐昕说,“这水是从林子里流出来的,林子里长年都有腐烂东西,水从哪里流过,怎么会不带些细菌过来,即使是清亮,那也不能随便就喝。” “我不怕,”刘汉林说着,就奔着溪水走去,“这么清的水,总比你搁那『药』强。”说着,伸手捧水去喝。 “不行,这水不能喝。”等徐昕过去制止,刘汉林已经喝了几大口。喝完还抹抹嘴,朝边雨欣炫耀,“怎么样,我说没事嘛!边雨欣,过来,放心地喝,『药』不死人。” 边雨欣犹豫。 徐昕上前阻止住边雨欣,“小边,别听他的,这里是原始森林,弄不好会出事的。” 吴江龙从远处喊,“指导员,你那水弄好了吗?” “弄好了,”徐昕回答说,“小边,千万别喝生水,小心中毒,要喝就放些静水剂。”说完,徐昕朝吴江龙跑去。 也许是吴江龙烤蛇烤热了,当徐昕把水递给他,仰起脖,咚咚便是一阵痛饮。 经徐昕提醒,边雨欣没敢冒然行事,虽然感觉着渴,但她还是没有直接去喝溪里的水,只是蹲在溪边洗手玩水。 刘汉林不解地问,“你不渴啊?” “不渴。”边雨欣想要等个结果,没有急于去喝生水。 火堆旁,吴江龙、*在忙着。童勇男、董小朋、徐昕几人在一旁休息。 董小朋仰躺着,嘴里叼着个草棍,哼哼着。他一歪头,看见远处一棵树后人影一闪。立时便瞪大眼睛,可再一看,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董小朋疑『惑』地对童勇男说,“组长,那颗树后好像有人。” 童勇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看了半天也没见着半个人影,于是说,“眼花了吧!我怎么没看见。” 徐昕觉得两人在小声嘀咕什么,情形有些异样,便问,“你们俩看什么呢?” 童勇男说,“小董说林子里有人。” “有人?”徐昕警觉起来。 从这里看过去,阴暗的林子内有蒿草在晃动,如果不说是有人,任谁也会以为这是风吹的。可一旦觉得那里有人,就会想到草动的原因是人碰的。 徐昕是军人出身,其警觉『性』当然很高,遇到这种情况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必须查清楚,这样才不会出什么问题。 “你们俩在这待着别动。我过去看看。”徐昕站起身,从身上掏出手枪朝林子走去。 吴江龙正在烤蛇肉,见徐昕一声不哈地奔了林子,便问童勇男和董小朋,“徐指导员干什么去了。” “小董说林子里有人,徐指导员去检查了。”童勇男说。 “我是说好像,我也没肯定啊!”董小朋觉得童勇男说的过于决定,万一没有人自己不是瞎说嘛,所以他要纠正。 “甭管有没有,等徐指导员回来就知道了。”童勇男说。 吴江龙定睛朝徐昕去的方向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手一停,蛇身上冒出一股浓烟。 “快动动,烤糊了。”架火的*提醒道。 吴江龙这才回过神来,继续烤肉,从上面揪下一块放嘴里尝了尝,觉得熟了,于是大声喊,“肉熟了,都过来吃肉。” 众人都朝火堆围过来。 眼看徐昕就要到林子边了,这边董小朋喊,“徐指导员,快过来,开饭了。 徐昕停住步,使劲地朝林子里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随后便转身回到火堆旁。 吴江龙把烤好的蛇用刀断开,一人一块,大家席地而坐开始用饭。 突然,刘汉林捂住肚子大声唉哟起来。 一支手还指向林子。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这人去哪了 刘汉林的举动太过于诡异也太过于突然,一时之间众人全都处于惊愕与楞怔之间。 还是吴江龙第一个反应过来,问,“刘翻译,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刘汉林捂住肚子,痛苦地说道。 “你指林子干什么?”董小朋不解道。 “我要去那。”刘汉林疼痛加剧,说不出更多话,孩子似地手一指。 童勇男明白了,他这是要解手,便对董小朋说,“你扶他过去。” “真是懒人屡『尿』多。”董小朋不情愿地放下刚啃了一口的蛇肉。 边雨欣一旁幸灾乐祸道,“去吧!没人抢你的肉,不放心,带上。” “哼”董小朋做了个怪脸,“多亏你不是男的,要是男的,就让你去。” “你敢。”边雨欣嗔怪道。 众人笑。随后,董小朋挽着刘汉林朝林子边缘走去,一边走,董小朋一声唠叨,“看你胖乎乎的,没一点有福的样,人家吃东西,你来这个。” 刘汉林也不吱声,显然疼痛让他失去还嘴的能力,走路时看都不看董小朋一眼,只是不停地唉哟。 “我说,要不咱吃点『药』再去?”董小朋关心地说。 “不用,快点。”刘汉林加快速度。 快到林子时,刘汉林突然挣脱开董小朋,直奔林子内。 躲在林子内的彭少辉大吃一惊。 开始时,刘汉林的这个举动,引起了林子内的彭少辉怀疑。本来彭少辉是把自己隐藏的好好的,躲在一丛树后,正透过缝隙朝吴江龙他们这边观察。突然间,刘汉林用手朝他这个方向指,彭少辉就有些不安,接着又过来两全人。 这一下,彭少辉有些惊慌,他真以为是自己被人发现了。想跑,但他没这样做。因为他看到,在那个人手指之后,又有更多人朝这里观望。如果他此时离开,势必会被人发现,因此,彭少辉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有姿势,把自己埋的更深。 当董小朋搀扶刘汉林走近后,彭少辉认出了刘汉林,不觉又是一惊,“怎么会是他?”随后一想,“这就对了,他是电视小组的人。真可惜,不如当初早点将这小子干掉。” 他正在想着,董小朋和刘汉林就接近了他的隐藏之地。 刘汉林脱离开董小朋后,直奔彭少辉。 对彭少辉而言,些时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如果他起身逃跑,肯定会被刘汉林发现,不走,两个人过来怎么办,彭少辉急了。急归急,但他还是保持原有姿势没动,用草掩护住身体,尽量不让过来的刘汉林发现。同时他也做好了准备,如果这个刘汉林发现了他的话,他会迅速出手。 至于刘汉林有多大本事,彭少辉早就比试过,所以说,他根本就不在乎来自于刘汉林的威胁。 刘汉林捂住肚子,慌不择路,在距彭少辉不到三米远的距离上停下,接着便是解裤带,脱裤子等一系列动作。 这下可苦了彭少辉,在他头直前方发出一声“噗嚓”响声后,他便闻道一股恶臭味。这可把彭少辉气坏了,恨不得上去狠狠地踹刘汉林一个狗啃泥! 你他妈也太不长眼了,怎么会在人家头前大便呢! 彭少辉想是这么想,可他没敢动,动了刘汉林没啥,可远处还有一个董小朋呢,他们两人之间也不过五六米远。万一这里出现响声,自己一暴『露』,必然引得他一阵大喊。 臭味传播的很快,董小朋也闻到了。董小朋不自觉地往回又退了几步,对刘汉林说,“你自己在这行吗?” “行,你回去吧!” 刘汉林觉得,肚子清除掉这些杂物后,松快了好多,也不再那么难受了,不如就让董小朋回去。 董小朋也不客气,说,“那我可回去了。” “回去吧!” 董小朋转身朝火堆走去。 他一过来,吴江龙便问,“刘汉林怎么样?” “没事,闹肚子呢!”董小朋说。 “准是喝生水喝的。”徐昕说,“我告诉过他,不让他喝,他是偏要喝,看看,出事了吧!” 童勇男不放心地转向边雨欣,“小边,你怎么样?” “我没事。”边雨欣香甜地啃着蛇肉。 “哎,这个刘汉林,啥时能让我省点心。”童勇男埋怨道。 虽说他们属于同一个电视台,但专业不一样,属于不同部门。平时他们之间也不常接触,特别是刘汉林这个柬埔寨语的专业,更是用的少之有少。童勇男早就听说刘汉林很难摆弄,但会柬埔寨语的人廖廖无几,不让他来,也没别的人选。真没想到,这一来,麻烦几乎全都让他一个人给占了。听了徐昕话后,童勇男更是来气,不由想道,“徐指导员都提醒过不让你喝生水,可你偏不听,怎么样,闹肚子了吧!闹肚子是小事,最让人担心的是别感染上痢疾,在这深山老林之中,一旦染上这种病,那就是凶多吉少。” 童勇男独自想着心事,也没听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即,就听吴江龙说,“唉,这小子蹲半天了,怎么还不站起来。” 吴江龙不放心地朝着刘汉林方向观望。 “没事,”董小朋说,“那个林子黑糊糊的,挺吓人,他接完手,肯定会回来。” 众人没有再怀疑,继续咀嚼着手里的蛇肉。 徐昕吃完了,从地上站起来,“我去看看这小子。” “看看,还是老大哥,”董小朋说了句,“大哥,那你就受累了。”他很明白,如果徐昕不过去,接刘汉林的活还得是自己去。 徐昕漫不经心地朝刘汉林接手的地方走去,到了近前也没看到刘汉林,于是大声问,“小刘,怎么样了,肚子还疼不疼?” 说完之后,草丛中是一点反应没有。 徐昕不由得一阵紧张,接着又问,“小刘,你在哪?” 连发三问,一声回答都没得到。这下徐昕可真急了,掏出枪快步跃到刘汉林曾经蹲过的地方。等到那里一看,除了臭味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的影子。 徐昕又是大声喊,“刘汉林,你在哪?” 他这一声,把火堆旁的人全都惊动了。这些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所以一个个全都奔了过来。 吴江龙一过来就问,“出什么事了?” “这个刘汉林不见了。”徐昕说。 “怎么会,他明明在这。”董小朋有些不甘心道。 “在这怎么没人了?”边雨欣一旁责怪说。 吴江龙警惕地朝林子内看,随后又向四周看了一圈,他意识到了什么,对众人说,“大家赶快回火堆那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那,那,刘汉林怎么办?”童勇男疑问。 “我和徐指导员去林子里看看。”吴江龙说着,又转向*,“洪指导员,你负责大家安全,别再出什么事。” “我看,还是我跟你去,让徐指导员留下。”*说。 “不行,每次都是你跟小吴执行任务,这一会,怎么也该轮到我了。” “所以说,我情况熟,还是你留下。”*继续说。 “不行,你留下。”徐昕不同意。 两人马上要发生争执,被吴江龙打断,“让徐指导员跟我去,洪指导员,你留下。” “好吧!”既然吴江龙坚持这么安排,他也只好服从,*对等着的几人说,“走吧!” 说完,*他们飞快地朝火堆方向跑。他明白,如果刘汉林真的出事了,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存在着人身被攻击的危险。此时,就应该听吴江龙的,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谁知道这里是越军还是什么? 见众人已跑向火堆,吴江龙对徐昕说,“徐指导员,你认为是刘汉林自己走失,还是被人劫走了。” 徐昕打量着地上的散『乱』草丛,眼睛来回地寻视,“我估『摸』着,十有八九是被什么人给劫走了。” “会是什么人呢!”吴江龙自言自语,“如果是越南特工,在我们眼皮子低下就把一个人劫走,而且还不让我们听见,这太不可思异。” “要不,就是大猩猩。”徐昕接着怀疑道。 “那不可能。”吴江龙否决掉。 “这可没准,”徐昕说,“我早就听人说过,在这一带,经常有大猩猩出现。” “就是有猩猩要劫人,刘汉林怎么也得喊,不可能一声不吭地就被一个动物给掠走,除非他是自愿地跟人家离开。” “那更不可能,他是人,怎么会跟着猩猩走。”徐昕觉得吴江龙说的更加荒唐。 吴江龙乐了,“你不是说被猩猩抢走了嘛!我这是帮你分析。” 两个人在草丛周围查了一遍,也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这个刘汉林,怎么会突然就消失呢!”徐昕一边发着疑问,一边在埋怨。 刘汉林可不是自己走失,说是被掠走,一点不差,不过,他不是被什么猩猩掠走了,是被人,被彭少辉给弄走了。 彭少辉看到刘汉林在他头直上大便,狠不得上去,一拳结果了他。可为了不暴『露』,他忍住了,只想等着刘汉林自己离开。 谁承想,这个刘汉林接了一泡之后,他又寻了一个地方,而且,这地方距离彭少辉更近。 这个刘汉林闲来无事,便把目光四处撒谟,这一撒谟不要紧,他看出了前面草丛的异样。 草丛内隐藏着人,当然与其他地方不同,如果不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要是真下了功夫,有什么东西,也得被找出来。 这个刘汉林发现草丛与其他地方不一样之后,第一个想到的,是草丛里隐藏着什么动物。如果是野兔之类的,那就太好了,抓一个活的回去给大家烤着吃,那也比蛇肉强太多。 想到这,刘汉林立即结束接手,系上裤子,直接奔了过来。 对于刘汉林的所有举动,彭少辉是眼睛都不带眨地始终盯着他。见刘汉林不但没走,而且还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彭少辉是又气又急。气的是,这人太没自知之明,用臭味熏了人家不算,还想过来找便易,急的是,他可能被刘汉林发现,真要是那样,他发一声喊,自己也就暴『露』了。 没承想,这个刘汉林过来时一声不哈,还做着蹑手蹑脚的动做。 彭少辉明白了,心里想,“十有八九这个人发现了自己,他不喊,是想一个人解决了事。” 彭少辉是见过刘汉林的,他有什么本事,再清楚不过,因此,他对刘汉林到来,一点不畏惧。 渐渐的,刘汉林到了草丛旁边。为了不让里面的动物逃跑,刘汉林采取了一个前扑动作。 忽然,他发现这个草丛不是他想向的那么一点,竟然有一米五六地长,而且,在他前扑的一刹那,整个草丛都动了起来,而且,一下子就离开了他要扑的地方,把空地让给了他。 刘汉林扑到在地,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脑袋上就挨了彭少辉重重一击。 这一击,顿时便让刘汉林失去知觉。 解决掉刘汉林之后,彭少辉想跑,但他一想不成,如果自己跑了,那就告诉现场的中国人这里有人在等着暗算他们,那样的话,接下来他的行就得取消。那可不是他跟着来的目的。 想了想之后,彭少辉又有了新主意,决定先把刘汉林弄走,造成一个走失的假像。 有了这个打算之后,彭少辉连拖带拉地给刘汉林挪了个地方,所以吴江龙他们在原地什么也没找到。 找不到刘汉林,电视小组无论如何是不会离开的。按吴江龙的想法,一定要找到刘汉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时没有别的办法,就一个字,找。随后,吴江龙对徐昕说, “指导员,进林子。” 他们俩每人握着手枪,开始朝黑洞洞的林子内『摸』去。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一、不是虚惊 林子内较外面暗了很多,冷气扑面而来,幽冥般地直入骨髓。脚下树枝发出的碎裂声更是摄人心魄,忽东忽西,让人疑『惑』地想到,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有什么怪物会突然扑面而至。 两个人虽没有说话,但从僵冷的凝滞中也能感受到他们都处于极度紧张之中。 吴江龙首先体会到了森林中的异样,但他有些不解,心里琢磨着,他们刚才就是从这片林子里出来的,怎么那个时候就没有这样的心境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真的有鬼神附体不成?随后又打消了这个想法,这怎么可能,暗骂一句,都他妈是龟儿子闹腾的。 林子内除了高高的蒿草便是遮天的大树,哪里有半个刘汉林的影子。 寂静一会之后,徐昕忍不住了,轻声喊:“刘汉林,刘汉林。” 回答他的是风声还有地上被惊起的小动物。小动物们并不『露』出身体,支起地面上松软的腐败物体,形成一长溜凸起的通道,快速朝前移动。 几只老鼠从树叶下翻出,然后朝着前方,从他们两人眼前仓惶逃走,逃进林子更深处。 突然出现的异常引起吴江龙注意,他停住步,顺着林子空隙向前观察。这时他看到在正前方一颗大树后有个影子一闪。 吴江龙立时警觉起来,对徐昕说,“指导员,前面有情况。”说完后,也不管徐昕听懂没听懂,一个人撒开大步,直奔那个方向追去。 徐昕什么也不问,紧跟着随后赶了过来。 两人来到一颗大树前停住,这就是吴江龙发现有黑影的地方。吴江龙再向四处寻找,这里什么都没有。 徐昕就问,“小吴,你看到什么了?” 吴江龙摇摇头,“妈的,真怪,我明明看到这里有人影,怎么就没了呢!” “会不会是小刘。”徐昕问。 “估计不会,要是小刘他跑什么!” “跟我们捉『迷』藏?”徐昕猜测着说。 “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我找到他,非打断他腿不可。”吴江龙发着狠道,“不会,刘汉林跑的也不会这样快。” “那会是谁?不是他,他又去了哪里。” “十有八九,这小子是真的出事了。” 这个时候,吴江龙分析只有这种可能,不然,那个影子没法解释。可那个影子是什么呢!像人,但他的速又是极快,一闪便不见,有这样的人吗? “指导员,注意安全。”想到这,吴江龙再次提醒徐昕。 “放心,我注意着呢!” “附近肯定有问题,不然的话,那黑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吴江龙说。 “那我们就找找。” 为了不让黑影有机可乘,两个人采用搜索队形,背对着背,一步步向前移动。 前面有一个稍高些的草堆,引起了吴江龙注意。 蒿草都是立着的,即使倒下,那也都很均衡,处处显得很平坦,怎么这个草堆就这么突起呢! 吴江龙改变了搜索方向,带着徐昕朝那个方向移动。等到了近前,这里的情况更是与其它地方不同。有大片大片的草被什么东西掠倒,而且,这些草是齐根断的,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故意弄断,然后又堆集在一起。 这一情况更加引起吴江龙怀疑,由此断定,那个草堆下肯定隐藏着什么。 “指导员,包围那草堆。” “好。” 徐昕答应一声,迅速从吴江龙身后跳开,从另一方向奔向了那个草堆。 两个人用枪指着草堆,一步步靠近。 来到近前,吴江龙首先看到探出草外的一只鞋,心中大惊,这只鞋他见过,那是刘汉林的,脱口叫道,“不好,刘汉林出事了。” 既然知道里面的人是刘汉林,吴江龙也就没有了顾忌,不顾一切地蹲下身,两手奋力向旁边扒拉开草,等把草弄开,刘汉林整个身体全都『露』出。 他怎么躺在这? 吴江龙和徐昕几乎是在同时发出这样疑问。 “看看还有气吗?”这个时候,两个人不能都去管刘汉林,要知道,刘汉林躺在这不是无缘无故的,如果是被人害的,说明在周围还有更大的隐患存在。既然有隐患,那就不能不防。所以吴江龙让徐昕去救人,自己加倍提高警惕,防止那个影子趁机在背后下手。 徐昕弯下腰,伸手在刘汉林鼻子上试,感觉还有一丝丝气体冒出。 徐昕高兴地喊道,“他还活着。” “救他。”吴江龙站着的身体依然保持住警惕。 彭少辉并没走远,他躲在吴江龙看不到的一颗大树后愉愉向这里观望。 到目前为止,他手里还是没有武器,否则,他早就朝吴江龙开枪了。人多了他可能打不过,可眼前这两个人他还是能对付的了,一枪就能结果一个。可是,因为没有武器,他也就没有了这个机会。 现在,他只能远远地盯着吴江龙手里的枪,寻找着机会,可要吴江龙不注意,他就来个空手套白狼,硬夺下一支枪。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就是不蹲下,而且警惕『性』及高,始终没有放松对周围的观察,这就使得彭少辉无从下手,只能是干瞅着。如果他『露』头,不出三五步,必被吴江龙发现。 因此,彭少辉只能做罢,等待下一次机会。 徐昕对刘汉林又是掐,又是吹,不大会功夫,刘汉林真的苏醒了。他一睁开眼,便是一阵狂喊,“猩猩,大猩猩。”两手扣地,两腿连蹬带踹,想要脱离开徐昕。 “你清醒一下,看看我是谁。”徐昕抓住刘汉林提醒道。 “你是谁?猩猩,大猩猩。”刘汉林像是中了邪,还是一个劲地喊。 吴江龙继续保持原有姿势,对徐昕说,“这小子可能是被什么东西吓蒙了,揍他一下。” 徐昕听了后,在刘汉林脑袋上狠拍一下,“你给我醒醒,好好看看我是谁。” 这一拍还真管用,刘汉林眼前出现的金星顿时全部散去,目光也清澈了许多,这才认出徐昕,脱口喊道,“徐哥,真的是你。” “不光是我,还有吴组长。” “噢,吴组长。”刘汉林转头看见吴江龙,忽然又说道,“我怎么会在这。”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徐昕又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是啊,我怎么在这?”刘汉林糊涂了。 “你怎么到的这。”徐昕问。 刘汉林『摸』着脑袋苦想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说,“对了,我接完手后,就见前面有个草堆,我以为草堆里肯定有兔子,就想过去捉一个回来。等我刚上前,想要去抓时,就见那个草堆忽然动了,随后不知什么东西在我脖子上狠拍了一下,接着,我就啥也不知道了。一睁眼,就看到你和吴组长。” “是不是有什么人拍的你。”吴江龙问。 “没看见,”刘汉林说,“只见有堆草立了起来,黑糊糊的。”说到这,刘汉林显出惊恐表情,“对了,那是猩猩,没错,是大猩猩。” “拉到吧你!”徐昕说,“猩猩抓你干什么,为什么把你拖到这,难道想要给你做媳『妇』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可是,我真看到,那是一只猩猩。”刘汉林坚持道。 “算了,把他弄回去再说。”吴江龙一旁说。 随后,徐昕搀扶着刘汉林,吴江龙在后面压阵,三人出了林子,朝着火堆走去。 他们刚一离开,彭少辉便从那棵大树后现身。 此时的彭少辉非常后悔,后悔没把刘汉林杀死。但转而一想,没杀死也对,从刚才三人对话中,他听出这个人没有说出他是谁,还把这事说成是大猩猩干的,那就为下一步行动做了掩护。 “算了,这次没有办成事,晚上再说。” 彭少辉自己给自己打气,随后,便朝林子深处走去。到现在,他是光看别人吃东西了,半天时间,肚子里啥也没尽,如果还不尽快补充,晚上就没办法下手。 对于像他这样在丛林里待惯了的人,弄点吃的那是再简单不过。地上跑的小动物,他们抓到后,稍稍做下处理就能生吃。树上挂着的一些果子,也是他们的天然食物。就是在蒿草丛中,随便扒拉扒拉,也能找到他们认为可吃的食品,你说,这样的人在丛林中生活,能饿死他们嘛!因此说,他们在丛林里,有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求生能力。天生就是林子里的猴子。 吴江龙、徐昕、刘汉林三个人从林子里一出来,便引起童勇男这些人一阵惊呼。 对于吴江龙和徐昕回来,他们到是不觉什么,那很正常,特别是这个刘汉林完好无损地出现,出于众人意料之外。 边雨欣第一个诧异,喊,“刘汉林没死,他还活着。” “刘汉林还活着!” 童勇男、董小朋也表现出极强的兴奋。三个人一齐朝刘汉林冲过来,纷纷与刘汉林拥抱。 “刘汉林,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还活着。”边雨欣表现出童真的感情,说着说着,眼中流出泪花。 刘汉林也很高兴,逗趣地说,“你是盼我死,还是盼我活。”两手搂抱边雨欣很紧。 边雨欣意识到后,赶紧挣脱开刘汉林,“你还是死了吧!”推开刘汉林,跑到一边。 众人笑。 刘汉林失望地打趣,“我是宁愿花下死,死了也风流,可惜,可惜。没这机会了。” “那你就再去林子,让大猩猩把你抓走。”边雨欣呛了一句。 “咦,你怎么知道是大猩猩抓了我?”刘汉林显出诧异。 “我看像,除了母猩猩,谁还稀罕你。”边雨欣又说了句。 “啊,我长的有那么丑吗?” 刘汉林失望地转向童勇男求证,“组长,你说,我有边雨欣说的那么难看吗?” 不等童勇男说话,董小朋突然『插』进来说,“不难看,也就猩猩认为你长的好看。” “好小子,你也跟着扁我,”刘汉林说,“我不敢打女人,还不敢揍你小子。”说着,撸开袖子便去追赶董小朋。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本来一场恐怖,让人十分害怕的的事件,竟然被他们的几句笑谈给解脱了。 但吴江龙知道,此处危险并没有解除,如果不尽快离开的话,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二、割掉了尾巴 吴江龙看出了危险,此地不可久留,但具体到什么样的危险他还说不出,只是在冥冥之中预感到鬼附体了。不是神鬼,而是人鬼,是专和他们做对的鬼。 众人匆匆收拾起东西,继续朝着泰柬边境靠近柬埔寨一方继续前进。 从地图上看,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要去的地方不会太远了,也就在三五十里之间,可是,这三五十里不是平坦大路,是很少有人走过的原始丛林,在这样的地界上行走,比在大路上走个百八十里还难。 已经到了下午时分,天『色』越发的暗淡。众人在林子中穿行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一块适合休息的地方。 吴江龙看看天,然后把*和徐昕叫过来,对两人耳语几句。 徐昕跑向行走的队伍中,*则和吴江龙留了下来。 正在行进着的刘汉林回头看见吴江龙和*不走了,停下来说,“唉,他们俩怎么不走了?” 赶过来的徐昕说,“我们先走,他们俩有事。” “那可不成,没有吴组长在,我可不向前走。”刘汉林看看前方黑糊糊的树林,心中充满恐惧。 “就是,” 董小朋跟着说,“没有吴组长在跟前,我可不敢进那片林子。” 徐昕下意识地朝远处看。 正前方的林子似乎显得更密,蒿草也更高,真不知道里面会隐藏着什么。但他知道他们所要防着的未知物在后面,不可能在前面,刘汉林这种担心纯粹是给吓出来的,于是说, “怕什么,还有我呢!” “你一个人,一个人可不行。”刘汉林还是不放心。 童勇男接过来说,“要不这样,我们就在这等等吴组长他们,一会我们一起向前走,要不然,一会他们过来,怕也找不找咱们。” 徐昕微微一笑,说,“没事,我留着路标呢,他找的到咱们。” 几个人不再说话,边雨欣『插』进来说,“也不知道你们怕什么,你们不走,我走,有吴组长在后面还怕。”说着,带头向前走去。 边雨欣的勇气让这些爷们感到汗颜。人家女孩子都不怕,我们怎么好意思待在原地。 “走,走,我们走。”刘汉林跟着边雨欣向前。 徐昕摇摇头,跟着众人又朝前走去。 吴江龙和*留下,也不是待着没什么事干,他是想弄明白,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既然有什么不明物体老是给他们出情况,那就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 看看身后他们走过后留下的明显痕迹,吴江龙不担心这个东西不会追过来。如果刚才是巧遇刘汉林的话,那个野物兴许早跑了,如果还是继续追,那就明显是朝他们来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早算帐要比晚算帐强,免得到了边境后,即要对付越军还要对付他。 随后,他和*一人上树,一人掩进了草丛,专等着鱼儿上钩。 不大一会,一个一人多高的怪物出现。 我们前文说过,跟电视小组捣『乱』的不是彭少辉吗!怎么现在又换成了怪物呢! 没错,现在过来的确是彭少辉,不过,他的打扮变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整个人看上去就是移动的草人,难怪吴江龙看了半天,都没断定出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是什么时候,彭少辉编了一个草披风,把身体从上到下全都给遮掩住,他是就地取材,用的是青草,其着『色』也与丛林中的蒿草一样,如果他不移动,往草里一蹲,很难分辩出他是披着青草的人。 这种办法,现代的特种部队常用。我们在电视上也见过日本自卫队的什么“西普连”就是这个样子。地皮什么颜『色』,他就什么颜『色』,变『色』龙般的一年四季经常变换。 开始时,隐在树叶中的吴江龙只听得近处的草丛有声音,但他就是找不出是什么东西,等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个会动的草人。 吴江龙就想,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草也会有人样,跟人过不去。但又觉得这不可能,绝对是人在装神弄鬼。 那又是什么人呢!细一琢磨,十有八九是那个跑了的泰国装扮的越南人。可一想,又觉的不对,他们这个电视小组都走这么远了,他死死缠着又有什么意义,万一再被逮着,不是找死吗! 正想着,忽然间明白了,这家伙是想在电视小组越境时做文章。 “够毒的啊!”吴江龙心里暗骂着,如果那时候他没命地喊,到时就会有越军帮他。那里是越军的地盘,到处都有越军守着。一旦暴『露』,电视小组就是再想跑,也是『插』翅难飞。 “不行,现在必须解决掉这个人。”吴江龙下了这个决心。 吴江龙明白是怎么会事后,就给下面的*发信号。 *隐在草丛中,因为地势低,对于彭少辉的身形当然看不见,只有他来到身边才能觉察。这时他也听到后面有草动声音传过来,已经做好了准备,忽然听到吴江龙在树上发出的鸟叫声,他明白了,过来的是敌人,一点不会错。 致于过来的是不是那个泰国打扮的越南人,吴江龙也只是猜测,不揭开他身上的草披风,谁也不能就此断定,但他不是好人,这个是一点也跑不了的。 由于吴江龙和*是事前埋伏在这的,所以这个彭少辉一点也没觉察。 一路上,他只管寻着电视小组留下的痕迹走。这些痕迹,以目前的人力根本就无法消除。草倒了,绿『色』地皮被踩烂,就是扶起来,『摸』平了,那也是痕迹,不是用土一埋就能了事,所以,对这样的痕迹,他就叫痕迹,只有经过长时间的雨水冲洗的自然生长之后才能消除。所以,按着这样的痕迹找人,彭少辉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彭少辉方向是没找错,可他没估计到这半路上会有人打他的埋伏。 走着走着,彭少辉忽然停下了,使劲地用鼻子吸气。他闻道了,空气中『迷』漫着一股烟味。 彭少辉是不吸烟的,不吸烟的人很容易能闻出吸烟人身上的烟味。 吴江龙也不吸烟,可*吸。虽然他现在没吸,但烟味已经渗入衣服内,一旦离得近就容易被闻出。 闻到烟味后,彭少辉就觉得不对。他不怀疑烟味是电视小组的人留下的,可现在电视小组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为什么烟味还在? 这里是丛林、草丛,最容易闻到的是青草和腐叶的味道,即使有其它味道出现,但在转瞬间也会被青草味给淹没掉,没道理他留在这里长久不衰,如果继续保留的话,那就是他的发源地还在。 发源地是什么,当然是人了。 彭少辉这么精明的人一旦有了这种感觉,很快便会猜测到周围有人。开始时他想跑,但闭眼又做了进一步分析后,把步子停住,他判断出这里只有一个人,不会再有第二个。 目前,吴江龙在树上,还没被他发现,而草丛中只有*一人,既然是一个人,彭少辉就不怕了,他是专们干这个的,早就习惯了单打独斗,更何况,他没有把眼前的这些中国人放在眼里,随便从里面挑出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怕。 有了这个打算之后,彭少辉就要照直走过去,给那个人一个突然袭击,忽然间又想到,这个人肯定有枪,既然是埋伏在这,眼睛没准就盯着前方。自己主样过去,空手怎么会斗的过子弹。 彭少辉停步,吴江龙在树上看的是真真切切。用眼估量了下距离,距他和*埋伏的位置还在十几步远。这个距离,虽说不远,但有草丛和树隔着,稍不留神就得让目标跑掉,最好是再近一些,三两步之内,到时,他从上面往下一跳,来个饿虎扑食。*呢,断住他的逃跑去路,看这龟儿子还往哪跑。 吴江龙正在琢磨着,就见那个草人伏地了。 吴江龙心里想,“龟儿子的,你伏下,老子也能看到你。” 随后,吴江龙就见旁边的蒿草在动。他担心目标消失,便使劲用眼盯着,可是,盯着盯着,这个草人还是没了。 一见他没了,吴江龙心内大惊,“龟儿子的,快出来,跑哪去了。” 等他再看见时,发现那个草人已经出现在*身后。而这个*呢!还是保持原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前边,电视小组走过的路线上。 按吴江龙的想法,*没有发现草人,他还是以为敌人会从后面出现,却没想到会绕到他的身后。 这个彭少辉太过于诡谲,借住于风声和林子里的幽暗,竟然把身体隐藏的不『露』形迹,眼看就要到了*的身后都没有被江志发现。 到了这里后,彭少辉手里多了一块石头。 他知道拳头没有石头硬,就是再突然的一击,也很难把偷袭对像打死,不如用石头在对方脑袋上猛砸痛快。只要脑袋一开花,不信他不死,也用不着再担心了。 这点经验他是从刘汉林身上总结出来的。 *一点不觉,可吴江龙看的清楚。 这个时候,无论吴江龙动作怎么快,就是从树上飞下去,也救不了*的命。彭少辉抡石头的速度,要比吴江龙快好几倍。 彭少辉举着石头一点点地向前凑,石头已经到了半空中,就等着往下落了。 吴江龙一见,觉得不能再等了,把枪管一转,朝着彭少辉这个草人就是一枪。 地上卧着的是*,站着的草人距他不到一步远。而吴江龙呢,一手抓着树枝,一手握枪,何况还有树叶挡着,这一枪放出去,能否打中目标他没有把握。 打得中打不中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别伤着*。这是吴江龙的真实打算。 枪声一响,彭少辉突然停手。他的右手先前就挨了一抢,这会是用的左手,本来就不好使,被枪声一惊,更是没有了准确『性』。 石头走偏,没有砸中*。其实,就是石头落下,也不会砸到*脑袋上。 就在枪声响的一刹那,*像是有第六感觉般地已经滚动到一旁,人还没起身,右腿已经抬了起来,朝着彭少辉还没有收回的左臂踹过去。 彭少辉就觉得左胳膊一疼,他也不知道是中弹了,还是被踢了。 当他发现地上这个人准备起身时,就想用身体把地上的人盖住,说什么也不让他起来,否则,他就没有了制服对方的机会。 三两个向下猛扑之后,彭少辉还是没能扑到*身上。 别看*起不来身,但他在地上连滚的功夫还是有的。危急关头,他可不能让这个草人挨近身体,万一这家伙身上有刀捅向自己怎么办。 一番打斗之后,最先站起来的还是彭少辉。彭少辉见扑不着*,立时改变了方法,只见他身子一个急转,身上披着的披风被他转到了胸前,一抖手,草披便甩到了*身上。 这一下*可苦了,本来地上的草就绊着身体让他不能迅速站起来,这会又有草披加身,如同猎人用网捕鸟般把他捂了个正着,顿时间*四肢便失去了自由放纵能力。 出现这个情况,让彭少辉大喜过望。他也不管远处是什么人朝他开的枪,一心想着先解决掉眼前这人再说。 彭少辉这样做不是没想到后果,他已经估计出,那人不会再朝他开第二枪,因为在这样的距离上,『射』出的子弹没准,开枪人不会不考虑到同伴,只要再给他几秒时间,他就能把眼前这个中国人解决掉。 彭少辉这样想着,再次从地上拾起那块石头,狠劲朝着草盖着的*砸去。 就在这时,从草披风内连『射』出两颗子弹,全都打在彭少辉胸膛上。 彭少辉胸前喷出两朵红花,随后一歪身,石头落在地上,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三、半路狙击 “嗖嗖” 两条长长啸音从天空上划过,随后,便听到前面丛林内传出两声巨响。由于有树遮着,这里的人们看不到炸点。等到“轰轰”两声过后,他们才看到在林子上空腾起了两股烟柱,烟住一边向上升着,还裹卷着树枝、树叶在空中飘舞。 情况来的太过于突然,而且爆炸点就在前面不远处。不能不让行走着的电视小组成员惊慌。 刘汉林跑进一处草丛,招呼着呆立着的边雨欣,“快进来,快进来。” 边雨欣站着没动。 进草丛有什么用,*到这,草都会被弹片销平,人比草也硬不了多少,其结果一样。 看着这些没有实战经验的人们,吴江龙不得不再次提醒。“快卧倒。” 在没弄明白发生什么情况下,第一个要做的便是隐蔽,最好的办法就是趴在地上,抱住头,最大限度地减少身体不受伤害。 吴江龙喊过之后,童勇男和董小朋这才知道情况不妙,迅速就地趴下。 发怔的人应该把*和徐昕排除之外,他们听到炮声还远,并不怎么在乎,站着也是另一种情形。 两声炮响之后,丛林重又恢复了平静,远处,只有余烟还在空中随风向西飘散。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抬起头,判断着炮响方向。 可是,除了这两发炮弹之后,再没有第三发炮弹打过来。 吴江龙就猜测,这是什么人打的炮,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朝这个地点,难道是专门为了他们这些人吗? 这炮是越军打的不会错,泰国人不会没事炸着玩,柬埔寨也没有么大有火力。既然是越军打炮,那他们为什么要向这个地区打炮,难道是发现了电视小组不成。 想到这,吴江龙觉得情况有些严重。如果说越军是成心要炸他们,那就说明电视小组已经暴『露』了,如果还是一成不变地向前,在前方等着他们的必是越军。 “都起来吧!” 发现没有炮弹再打过来,吴江龙决定让大家尽快赶路。 人们纷纷站起。 *走过来说,“我过去看看。” “不,你和徐指导员留下照顾大家,我过去看看。”吴江龙边说边整理身上的装备。 “还是我去吧!”*坚持道,“我对丛林熟。” “不用争了,你和徐指导员一前一后守护好,我过去。” 这一次吴江龙不准备带着*,因为此地已经靠近了泰柬边境,不知啥时候就会有越军过来,一旦相遇,那可是突发事件。电视小组的人都是平民,没有作战经验。守着他们的人少了可不行,到那时没法对付越军,所以他要留下*。 *见吴江龙不让步,也就不再坚持。他用沉默同意了吴江龙的安排。 众人也不再说什么,临了*嘱咐道,“注意安全。” “放心,不会有事。”吴江龙摘下了狙击步枪,提着向前走。 边雨欣没有说话,两眼呆呆地看着吴江龙手里的狙击步枪。他知道,吴江龙把这枪拿出来,肯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等吴江龙走出很远,她才说,“小心点。” 这可是吴江龙这次出道以来,第一次用他的这支枪。用这枪有两个目的,一来可以自卫,二来还可以当作望远镜使用。 丛林内,吴江龙劈开灌木、草丛,朝着前方奋力前行。 若大一个丛林,这样走,何时是个头!怎么也得有个目标点吧! 现在是情况不明,因此吴江龙并没有这个目标点,他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算是到头。但有一点他坚信着,找到那个炸点,就能把『迷』底揭开。如果越军不是朝他们来的,那他们炸那个地方就是出于某种目的。如果真是朝电视小组打的炮,说明他们暴『露』了,既然暴『露』了,光打炮不算完,肯定还有地面人员朝这里接近。 吴江龙一边行进一边猜想着种种可能出现的问题。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从一片草丛中『露』出头,看见眼前的情况大为不同。 他此时所处位置正好在一座山坡之上,周身被丛林包围着。山坡下,是大片大片没有树木的草丛,再往下,沿山脚也就是草丛边缘有一条小路。小路上寂静的很,看不到一个人影。 打过来的那两发炮弹的炸点并没有炸在小路上,而是在吴江龙卧着的树林内。吴江龙猜测地认为越军肯定是要炸这条小路,可他们的炮打偏了,打在林子里。既然越军想要炸这条小路,说明这条路肯定能通向柬埔寨的某支部队。 为了查个究竟,吴江龙又从山坡上纵身跃下,直扑小路。 就在他快要接近小路时,听到远处有说话声。 吴江龙立即伏进草丛,等着这些人过来。 不大一会,从东向西走过一支队伍,人数不多,也就二十来人。这些人走的很丛容,似乎刚才那炮声对他们并没产生什么影响。 “他们是什么人?”吴江龙暗中分析着。 很快,这些人走过来了,接近了吴江龙的隐藏地点。这些人依然说笑着,笑声中明显有女人的声音。 不要以为有女人就不是军队,那可大错特错。越军的部队中女人很多,在越战中吴江龙是见识过的。所以,他在没有判明情况之前,身体没敢动。 这些人越走越近。为了不被人发现,吴江龙只好埋下头,把自己隐藏的更深一些,尽量不被人发现。眼睛有草丛挡着,过去的人,影子一样哗哗闪过,所以他没看出这些人身穿的服装。 很快,这支队伍从吴江龙隐藏地点穿过,继续向西走了。 他们过去之后,吴江龙才敢从隐身地点站起来,跳到小路看那些人的后影。 过去的人一律是草绿『色』军装,就像中国人民解放军没有实行军衔制前的解放服装,人人头戴解放帽,身上被着五六式*。 看到这些人的装束,吴江龙立时明白了,这时柬埔寨军队,没错。 既然能见到他们,找到基地也就不难了,有他们带路,不是更好吗?这样想着,吴江龙便想抬脚去追。 没追出多远,他就听到前方响起了枪声。吴江龙一怔,心知不好,肯定是这些人与什么人交上手了。 吴江龙不在犹豫,提着枪,重新跑上山坡,顺着山凌,朝着枪响的地方飞跑。 吴江龙之所不顺着这支队伍走过的路走,他是不想重蹈覆辙。前面响枪,十有八九是这些人遇到了伏击,如果自己这样过去,其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两样。 等到吴江龙能看到响枪之处时,他什么都明白了。 过去的这伙人与前面的穿黄衣服的浅盔帽的越军交上了手。 吴江龙虽说没有见过柬埔寨国民军着装如何,但他知道,他们穿的是解放军的绿『色』服装。那黄『色』的只扫一眼,吴江龙就能认出是越军。 不用问,这支柬埔寨军队受到了越军的埋伏。 这个时候,吴江龙全都明白了,越军之所以不把炮弹打在公路上原来是担心炸到自己的人。同时,他们打炮的另一个目的是告诉柬埔寨一方,我们是在用炮侦察,让习惯了越军战法的柬埔寨军明白,你们尽可以大胆地走,在这一地区不会有越军。 然而,情况恰恰相反,这些柬埔寨人受到了伏击。 小路两的两头,两支武装力量打的火热。 柬埔寨的国民军虽说遇到埋伏,但他们并没有『乱』,人员全部散在草丛中,朝着越军开枪『射』击。 而越军一方纯粹占着优势,不仅人数多,而且火力也猛,特别是发『射』*的两个越军打的特别来劲。对面哪里响枪,他便把*打过去。弹体一到,炸点上必定有人被炸飞。、 眨眼功夫,柬埔寨的国民军这一方出现颓势,相继有人死去。只听领头的向国民军喊,撤退。 随后,这些柬埔寨国民军便从草丛中蹿出,顺着公路向后退。 打到这个份上,眼看胜利在望。越军哪肯罢休,死咬不放。大有占着便宜不饶人,大有把这支柬国民军全部消灭的劲头。 越军们吼叫着从隐身地点跳出来,顺着小路追赶柬国民军。 吴江龙在山坡上找到一个『射』击点,估计下山坡下的战斗形势,觉得如果自己再不出手,这伙柬国民军十有八九就会全军覆没。 吴江龙认为不能再等了,他有责任救出这些人。随后,他把*一举,打开瞄准镜套住了最先冲在前面的一名越军脑袋,一扣板机,给那个越军便来了一个爆头。 从瞄准镜中清楚地看到这个越军脑袋炸开,血浆迸出。 然而,他的死并没引起其他人注意,他们还在向前冲。这就说明,打倒一个越军并不断能阻制住其他越军的冲锋,因为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会事,更没有意识到已有第三方加入了战斗。 吴江龙一看不行,这些越军太贪了,不让他们死的再多些,他们是不会罢手的。于是,他连着又开了几枪,枪枪命中目标。 随后,接二连三又有两个越军被『射』倒。 看到有人相继倒下。倒下的人不是被前面的柬埔寨国民军打倒的。 机灵点的转头朝山坡上看,这才明白子弹来自于山坡,同时也意识到了朝他们『射』击的是狙击手。 这一下越军可慌了,一个个迅速隐藏。他们知道*的厉害。如果动作再慢一些的话,不定还有谁会被爆头。 这时,越军中一个声音在喊,“快进草丛,快进草丛。” 二十多个越军全部钻进入了草丛。 他们一进入草丛,有草挡着,吴江龙的瞄准镜内顿时便失去了目标。 受到狙击后,越军并不是就一败涂地,他们只是没有找到狙击人的位置,如果找到了,他们就有办法对付。 『操』着火箭筒的家伙拿着火箭筒朝山坡上搜寻,只一会的功夫,他便找到了吴江龙埋伏的地点,心中乐了,“看你往哪跑?” 随后,这个家伙让人装上一枚弹,朝着吴江龙隐藏地点便『射』了过去。 “轰” 山坡上一声炸响之后,吴江龙待着的地方冒起一团浓烟。 等了一会,不见那地方有人再『露』出,这个越军火箭手得意了,站起来,朝众越军喊,“都起来吧!他被我干掉了。” 话没说完,山坡上又响了一枪,紧接着,越军们就看到这个火箭手的脑袋被人削掉半拉。噗通一声,人带着没有说完的话栽倒在地。 越军们慌了,刚刚站起来的又都趴下,把所有火力全都朝着山坡上扫。 越军们意识到,眼下,他们的危险不是来自于逃走的这些柬埔寨国民军,而是山坡上这个狙击手。短短几分钟时间。这个狙击手便干掉了他们四个人,让为首的越军连长杜邦生十分气恼火。 杜帮生可着劲地喊,“火力压制,火力压制。” 杜帮生有过中越战争的经历,因此他知道如何对付狙击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对手开枪,进行猛烈火力打击,而后由多人进行围剿。 杜帮生此次出来,带的是越军一个加强排,目的是对这一地区进行扫『荡』。没成想,在行进中发现了这条小路。既然小路不是越军的修的,那必定有柬人从这里经过,于是,他决定带人在这里打一个伏击,没成想,守株待兔还真让他给逮着了。 与对方一交手,他更乐的。因为从火力中他判断出对方不是什么正规部队,签于这种情况,他有了全部歼灭这伙人的把握,所以打起来后,他才命人全部追出,一个柬埔寨人都不要跑掉。 正在他得意之时,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而且还是个狙击手。眨眼之间自己这一方便有四人死掉。看到这种情形,他不能不怕。但怕又有什么用,人家『逼』上来的,不还手也不行。于是他硬着头皮,开始对付吴江龙。 交火之后,他觉察出山坡上只有一个狙击手,而且与山下逃跑的柬埔寨国民军也不怎么配合。这就说明,这狙击手是一个人。因此,他下了活捉这个狙击手的决心。 杜帮生让越军所有火力可着劲地朝着吴江龙开火,目的就是不然他有还手之力。 杜帮生的做法一点没错。当他把所有子弹和*打过去之后,吴江龙的枪声真的哑了,没了还手这力。不但如些,他的头上、身上全都是土屑和草末。 吴江龙是死是活,下面的越军不知道,但有一点他们知道,如果山坡上这个狙击手还不走的话,身体肯定会被撕碎。 越军的火力还在继续,杜帮生带着另外十个人,从另一侧绕道朝着吴江龙『射』击地点包抄过来。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四、诱敌入林 狙击手的优势在于突然袭击,距离更是一个有力的筹码。 现在,吴江龙的位置被人发现了,火力也受到了对手的强大压制,想要再开一枪都难,除非另找地方。否则,只要一抬头,就会成为对方的靶子。吴江龙怎么会不清楚这一点,因此,从越军开始『射』击后,吴江龙的脑袋就再也没有在山坡上出现过。 杜帮生带着人绕开,避开这片不太高的草丛,尽量掩饰住身体,朝着吴江龙方向运动。等他有机会观察时,却发现吴江龙不见了。杜帮生很是着急,如果他不能抓到,或者是不能干掉这个伏击他们的人,恐怕他后半辈子都要后悔。如果那个伏击的人,被山坡下的越军消灭更好,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由于看不到吴江龙,杜帮生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只见他站起身,看看留在原地的那几个越军还在朝着山坡『射』击,一下子,胆子就壮了许多,他坚信,我们二十几个人,不信干不掉你一个狙击手,就是你再能打,一枪也不能穿两个。 “同志们,上。”杜帮生不但自己站了起来,还招呼着其他人像他一样,勇敢地冲锋。 喊过之后,跟着来的越军也是一呼百应,他们不再害怕吴江龙的*威胁,大着胆子,奋力穿越草丛。 越军的如此行为,都是吴江龙长久不开枪的原故。 越军们一边奋力向前跑,一边大声呐喊。 顿时间,山坡上下出现了苍蝇般的嗡嗡声。 这时,山坡顶端的林子中又响了一枪。 由于越军的狂叫,声音被掩盖住,只有吴江龙自己能听到。 听不到的越军们仍然陶醉于自娱自乐的疯狂追击中,直到身边的一个人倒下,脑袋被子弹穿凿出一个大洞后,他们才再次意识到来自于丛林内的危险。 “狙击手,狙击手。”一个越军惊慌的吼叫着,与此同时,他也把身体埋了下来。 他的举动,就向传染病一样,再次在这十几个越军队形中传开。一个,两个,三个,接二连三的越军全都趴下,不再敢把脑袋『露』出草丛。 杜帮生也是如此,他知道自己脑袋也不是什么钢铁造的,当然抵不过子弹的攻击。他趴下后,迅速朝被打死的这名越军移动。 来到近前,杜帮生使劲扒拉越军的身体,把他转了过来,查看身上中弹部位。 表面上看,这个越军似乎已经一命鸣呜呼,可是细看,他鼻子上还有些气息,嘴里也在向外冒着听不见的语言。最可怕的,是他的前额上有个细长的洞,一股股热血还在往外冒。 “阿三,阿三。”杜帮声疯狂地喊着,然后又对身边的越军喊,“快,快给他堵上。”、 他想要以此方法来堵住血洞,似乎这样,被叫做阿三的越军就不会死。 一个越军很听话地把一条『毛』巾塞进死了的越军脑袋中。血是被堵住了,可这个阿三的嘴再也没了热气可冒,人也不再抽搐,完全静了下来,瞪着一双死不明目的眼睛。 像是他觉得自己死的很冤,不该就这样被人干掉,他还有很多任务没有完成,那就是杀死更多的柬埔寨人,拿走他们的所有财产,全都寄回到越南。也就是说,柬埔寨人的财富和土地,都是他们越南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毫不客气地把这里当作自己家。 然而,他没达到这个目的就死了。 阿三的死,彻底激起了杜帮生的强烈愤慨,他想要吃了开枪的人,他要把他撕碎,一条条地塞进嘴里咀嚼,然后顺进肚子里消化,再把他便成大粪。 “都给我起来,都给我起来。” 杜帮生突然站起来,踢了身边越军一脚,然后,端着枪,朝着吴江龙开枪方向一阵猛『射』。 受到感染的这些越军们,突然间,一个个也愤愤然,怀着为同志报仇的决心,不顾一切地向山顶上『射』击。这还不够,他们一边开着枪,一边开始前进。 十几个越军组成了一个横排,把能够『射』出的子弹,一骨脑地全都撒了出去。 距离是如此的近,火力又是如此的猛,仅凭吴江龙一支枪,他是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这些越军的进攻。怎么办,如果继续留在原地,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开枪还击,也会是同样结果,唯一的出路就是三十六计,走。 可是,走,去哪呢,他当然不会把这些越军引向电视小组位置,只能是把他们引的越远越好。 吴江龙收起枪,连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随后借着一棵树的掩护,跳到另一棵树后。 吴江龙没敢跑远,他怕自己消失后,越军会撒开大网,满山遍野地搜寻。如果那样的话,即使越军搜不到他,但很可能会找到电视小组,那可就太危险了。 吴江龙离开越军攻击最凶的那片前沿后,静静等着越军上来,打开瞄准镜,准备迎接最先过来的越军。这一回,消灭越军不是目的,引走他们,引的远远的,让电视小组获得安全,那才是他的想法。 很快,杜帮生带着越军冲上山坡,上了山岗。 大自然充满了神奇之力量,山坡与山岗同属于一条山脊,却有着不同的景观。山坡上一棵树没有,遍布着半人高的蒿草。然而上了山梁之后,这里却是极缓的又一个缓坡。缓坡上遍布着丛林,如同从人身上,经过脖劲,在延及到头顶,一下子就进入了茂密的丛林。 杜帮生开始时一直冲在最前面,等到一上山梁,他却落了后,让别的越军抢了先。 最先上来的越军还以为自己是争了名次,拿了第一。等他刚刚在新环境下立稳脚跟,迎接他的不是什么掌声,而是清脆的枪声,随后,他便拿到了奖杯,一颗子弹又一次穿过了这个越军的脑袋。 后面的越军还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这个越军直直的身体,从上面仰倒着摔倒下来,随后,顺着山坡向下滚。 杜帮生似乎早有先见之明,对于这个越军的死,他没有再次表现出先前的悲痛。而是麻利地从身上摘下一个铁鑵子,朝着山顶上的丛林中扔了出去。 铁鑵子一出手,便带着一股劲风滚落在丛林中的地面上,随后,那里冒出一长溜的黄烟。 鑵子距离吴江龙不是很远,他看的很清楚。开始时,还以为是越军仍过来的*,赶紧把身体掩在树后。等了一会,并没有听到可怕的爆炸声。等他把头伸出来,才发现地上的铁鑵只冒烟,并没有爆炸。 吴江龙脑袋中出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认为这个鑵子会不会是毒气弹,心里暗骂,“该死的越军,竟然会用毒气。” 他这样想着,就想采取防毒措施。可身上没有防毒面具,怎么防毒。目前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拿条『毛』巾潵泡『尿』,把嘴堵上。另一个办法就是快跑,离开这里别让有毒气的烟熏着。跑是不可能,一旦他跑了,电视小组的人怎么办。 既然不想跑,那就采取另一个办法,快点堵嘴。 于是,吴江龙开始在身上寻找可用之物,正在这时,他发现那个烟鑵燃起的烟很快变白,接着便迅速向四周扩散开。 吴江龙明白了,这个烟鑵不是什么毒气弹,而是一个*。 “龟儿子的,是想不让我看见。”吴江龙心里暗骂着,一切都明白了。 杜帮生看见烟雾已起,朝着身边的越军高喊一声,“同志们,跟我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冲在了最前面。 越军们一个个蹿了上来,也不管吴江龙隐藏在什么地方,端着枪,只可着劲地『射』击。 子弹在林子的空隙间『乱』蹿,中弹的树身发出一声声怪叫。 吴江龙身边也有几颗子弹划过,带着吓人的嘨音。 吴江龙知道,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瞎跑,即使自己跑的再快,也没有这些流弹快,万一中上一发,那可是*烦,有了伤,还怎么进柬埔寨。 上了坡顶的越军们一阵扫『射』后,在没有得到对方回应情况下,很快便停了下来。 烟雾继续在丛林内扩展,大口大口地吞食着林中的清爽,像一条条怪蛇,无孔不入,眨眼功夫,便占据了大片林区。 杜帮生也不知道对手在哪,更想不到对手会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朝他们开枪。但他有一个把握,就是在烟雾的掩护下,狙击手就是再有本事,也别想指哪打哪。 “给我放开了,搜。”杜帮生只得采取这样的对策。 十几个越军重新调整为一线型,从外沿开始,向林子中弥漫。 很快,这些越军融入进烟雾中。 如果他们不说话,也许就能突然出现在吴江龙面前。但是,进入这样的地区,说自己不恐惧,不害怕,根本不可能。随后便有胆子小的越军,因看不到同伴而高一声,低一声的呼喊。同伴听到了,便进行回应,这样一来,就等于把越军的位置告诉了吴江龙。 同样处于烟雾包围中的吴江龙这才意识到越军就在眼前,但他不敢恋战。一旦烟雾消失,他会祼『露』于十几个越军的包围中,到那时,就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以一对十,基本没有胜算把握,越军们一个个扑下来,压也能把他压趴下。 吴江龙听到越军声音越来越近,他便朝着反方向迅速退缩。 杜帮生扔的仅是一颗*,其覆盖面积很是有限,吴江龙只要找准方向,很快便能退出去。 吴江龙『摸』着树杆,绕着树身行走,很快便找到了清静之地,刚刚立足,便见林中烟雾越来越淡,一个个越军冒了出来。 现在好了,有了目标,就能开枪。 吴江龙二话不说,朝着一个越军便开了一枪。 他现在也来不及过多的瞄准,目的就是让越军听到,然后来追赶他。 果然,吴江龙的枪声把越军惊醒了。他们像是刚刚从睡眠中醒来一样,不明不白地朝着吴江龙胡『乱』开枪。也有眼尖的越军,一眼看到林子中披着黑影的吴江龙,大声喊,“在那。” “给我打。”杜帮生终于找到了报仇机会,喊着这些越军。 越军们毫不留情面地朝着吴江龙方向猛然开火。 吴江龙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因此,他一点不敢恋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即不让越军子弹『射』着自己,也不让越军靠前。就这样,他引着这帮越军在林子中『乱』转,朝着与电视小组越来越远的距离上移动。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五、神密人物的出现 枪声越来越远,仿佛正被一只大怪物吞食着,直到全部吞吃干净,再没有剩下一点声音后为止。丛林再次变得安静,这样的安静,对于电视小组的人员来说,不是坦然,而是担心,担心着前去查明清况的吴江龙。 战斗打的火热时,电视小组的所有人全都趴在树林中的草丛内,紧张地盯视着响枪的地方。 *和徐昕一左一右把所有人围在其中,四只眼睛警惕地看着可能出现不测的四面八方。 *实在忍耐不住了,对徐昕说,“老徐,你在这盯着,我过去看看。” “不行,”徐昕不同意。“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万一有越军过来怎么办,我这一只枪可顶不住。小吴在那边不会有危险。即使是有,他也能对付得了。 *转过头,看看身边这些人,想一想也对,万一越军过来,童勇男几人可是手无武器,被人抓走或者打死,那可是*烦,于是他不再争执,改为静默。 没想到,边雨欣说话了,“你们不能都留在这,得过去一个人帮帮吴组长。” 童勇男也跟着说,“你们去一个吧!那边枪打的那么响,看样子敌人不在少数,可别让小吴出了事。” “徐指导,把你枪给我,我去。”刘汉林壮着胆子说。 董小朋讥讽道,“你会打枪吗?” “那谁还不会,往前一指,一扣手指头,枪就响了。”刘汉林说。 “是响了,可打的不是敌人,是你脚指头。” 董小朋的打趣引得众人一阵发笑。 “都别笑,注意隐蔽。”*提醒道。 众人闭了嘴,继续听着前方激烈枪声。 枪声响的很火爆,继而又忽东忽西,由稠密到稀疏,再由稀疏变稠密,让这些人的心一会松,一会紧。随后,开始有人小声嘀咕着。问这问那。 徐昕说,“这枪不是吴江龙打的,有*,手枪,*,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兴许是两队人相遇了,”*说,“到底是什么人呢!” 这样也好,说明吴江龙没有问题,很可能是做为第三者正在旁听呢! 又过了一会,枪声出现一边倒现像,而且渐渐变稀了。在变弱的枪声中,*听到了*的声音,对徐昕说,“不好,吴江龙跟人打起来了。” “怎么讲?”徐昕问。 “没听到*的声音吗?”*说,“这是吴江龙的枪『射』的,我听得出来。” “一只狙击步枪,对付这么多人,这个吴江龙,也太冒险了。”徐昕猜测着说。 *实在忍不住了,“不行,这回我可得去看看。” 徐昕也不再阻拦,“去吧!注意安全。” *走出几步后,回头嘱咐说,你们可别走远了,一会我和吴江龙回来,会找不到你们。” “你放心去吧!我们不会走,就在这等着你们。”徐昕说,“找到吴江龙,别让他恋战,快点回来,记得我们的任务。” “我明白。”*说了这声后,人便没了踪迹。 *一走,徐昕意识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现在,虽说他们是五个人,可真能阻挡敌人的就他一个,而且这里还有重要设备。无论是人还是设备出了问题,都别想顺顺利利地进柬埔寨完成任务。得想个法子才行。 徐昕对众人说,“我们这样干等着不行,得做点什么。” “干什么呢!”童勇男说,“我们又不会打仗。” 徐昕说,“我们得把人和机器分开,万一发生危险,人可以跑,机器出了问题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童勇男想想也是,在这么个大林子里,空着手都难行走,背着这么多物资更别提能不能跑得掉了。随后同意了徐昕的提议。 众人在林地内打了一个稍稍深一点的坑,然后把机器全都埋进草丛,又在上面进行了伪装。做好这一切后,他们消灭掉痕迹,人尽量躲的远远的。到时后,如果他们被敌人发现,也不能让敌人看见这些器材。 随后,五个人重新回到最初的地点,只有在这,才能让吴江龙和*顺利地找到他们。 五个人继续蹲伏在草丛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徐昕紧张地盯着草地的四周。 树丛密密杂杂,挡住了所有能窥视这里的视线,除非把身体靠的特别近。而且,树杆与树杆间的蒿草都有半人高,只要人蹲进去,别出声,过来的人很难会看到他们。 过了一会,徐昕听见右边草丛中有响动,边雨欣也听到了,向徐昕示警,“徐指导,那边好像有动静。” 徐昕把嘴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猫着腰向响声放向运动。 响声越来越大,似乎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行走。 徐昕运动到一棵大树后,借着树杆的掩护,把身体站了起来,朝着响声方向打量。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军装的矮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向他们这边走来。边走还边朝四周看,走的过程中,他的两只手始终横在胸前。 别看看不到他手里握的是什么,但从经验上,徐昕很快就断出,这人手里端着的肯定是枪。 眼看这人越走距离边雨欣那个方向是越近,如果还不出手制止的话,他第一个遇到的就是边雨欣。 徐昕有点为难了,如果用枪击毙这个人一点问题没有,可是枪一响,问题也就来了,谁知道在他身后会不会有其他人。万一枪声把后面的敌人全召集过来怎么办。另一方面,危险就在眼前,不解决掉他,等他看见边雨欣后,很可能会开枪,到那时,其结果也是如此。 不行,必须想个法子,把这家伙解决了,绝不能让他靠近电视小组的人。徐昕着急地想着办法。 穿绿『色』军装的人走的也是很忐忑,似乎是惊魂未定,走走停停。正在这时,他发现自己左前方的草动了一下,仅是这微小的动作,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开始竖耳细听,判断着草丛内可能出现的是什么东西。可在他定神后,这个响声却一点也没再发出。 草是徐昕故意弄响的,他想用这个响声吓跑这个人。因他看出来了,这人也是在躲着什么,但徐昕没想到的是,这人不但不走,而且还移了过来,完全出乎于徐昕意料之外。 那个人过来的目的不是为别的,因他从草动的声音和草伏的情况,判断着草丛中可能有兔子。饿久了的人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如果徐昕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就把草晃的猛一些,最起码也要装成老虎猛兽之类的动物,不信吓不跑他。 这个人过来了,悄悄的动作更是让徐昕匪夷所思,暗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干什么?” 从装扮上,徐昕早就看出他不是越南军人,在越南,徐昕和越军打过仗,越军穿什么服装他清楚。从衣着上,他敢断定,这人绝对不是越南军人,可也不敢大意,那个泰国打扮的越特几乎要了他的命,何况这是一个拿着枪的人。 稍后,这人更加靠近徐昕,用枪拨着草丛,显然是在搜寻着什么。再过半分钟,不,也许就是十几秒,他就能看到徐昕了。 在树后隐着的徐昕一动不敢动,刚才晃动的草是他用树枝拨的,树枝能有多长,也就一米左右,所以,他的位置显然是在那个人要找的范围之内。 忽然间,徐昕与来人四目相对,那人发现了徐昕,一下子怔住。 说时迟,那时快,徐昕不等他有会么反应,一个闪身便来到了这人身边,没让他扣动板机,便把枪夺了过来。 刹那间发生的事情,几乎把那人吓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想要捉的小动物竟然有这么大,不但是个人,而且还是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他见过许多男人,可像徐昕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过。一时之间,枪被夺了,人也傻了。等他明白过来,想跑时,两脚却离了地,整个人被徐昕提了起来。 就听这人在半空中哇啦哇啦『乱』叫,至于他叫什么,徐昕听不懂,但声音却是细细的,证明他不是男人。徐昕一怔,想要把他放下,但他没敢,他知道越南女人也是诡计多端,在越南吃过很多亏。即使她是女的,那也审明白了再说。徐昕在观察这个女人之后,一直没有停止对他身后的观察,从始至终,那里再没出现过第二个人影,这就说明,过来的,只有他一人。 徐昕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提着这个人朝童勇男几人隐藏的地方走。被提的人不停地叫,而且还要手忙脚『乱』抓徐昕,他是想反抗,想逃跑。 等他被徐昕惯在地上后,彻底地傻了,因为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止徐昕一个,还有三男一女。 这个人慌了,不再大声说话,而是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打量着周围这些人。 刘汉林从刚才女人的叫声中,已经听出她说的是柬埔寨语,于是用柬埔寨语进行询问。 刘汉林一张嘴,女人更加诧异,无论怎么问,就是不张口。实在没办法,刘汉林只好自我介绍。当他一提到他们这些人都是中国人,不是越南人时,这个女人才肯开口说话,细细地说明身份。 她是柬埔寨女子运输队的人。他们半路上遭到越南军伏击,是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救了他们。 徐昕一听她说不明身份的人,很快便想到了吴江龙,可着劲地催问。 那个女人一个劲地摇头,“我们的队伍被打散了,我没见过救他们的人。” 吴江龙吸引着追击的越军在林子里转。这里是原始森林,别说是外来客,就是土生土长的人在这里转上几个圈,用不了多久,也就找不到东南西北。吴江龙如此,越军也是如此,所以,他们在里面转了一会之后,就谁也见不到谁了。 没有了对手后,双方手里的枪都停止了『射』击。顿时间,森林中没有了枪声,很快又还以寂寞。 吴江龙看看身后再没有越军追赶,就想着怎么回去,找到电视小组的人,然后顺利进柬埔寨。 森林内,只见吴江龙一会寻着一棵大树跑去,跑到跟前之后便在树杆上观察,寻找他留下的痕迹,找到后,便用指南针定一定方向,又继续找下一棵。就这样,他在树林内跑跑停停,很快便沿原路返回到了最初与越军交手的地方。 这时,他发现远处草丛内有什么东西在动。 与越军打了一场之后的吴江龙,此时不惊慌,那是不可能。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越军。于是,吴江龙隐在一棵树后,再次把枪端了起来,放大瞄准镜,寻找可以『射』击的新目标。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六、尸首分家 草丛内埋伏着什么样的人吴江龙不知道,但凭多年的作战经验他明白。此时,不管对方是否发现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动。如果对方没有看到他,他一动,那就等于是自报家门。这一动,必然会成为人家的活靶子。 四周就这么寂静着,风吹草丛,倒伏的草尖波浪般起伏不定。过了一会,对方那片草丛中终于有了动静,渐渐地有人头冒了出来,一颗,两颗,一共是四颗。 这些人头伸出草丛后开始在四处打量。吴江龙再定睛地看,他们的头上顶的不是越军的头盔,而是绿『色』军帽。 吴江龙怔住,心里想,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个打份?忽然间明白了,他们可能是柬埔寨国民军。 吴江龙想是想明白了,为了稳妥起见,他没有立即冲过去,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国民军最好,那也得弄明白,他位在这里出现的目的是什么,想要干什么,准备去哪里。 草丛中开始传来叽哩哇啦地说话声。如果说的是越语,兴许吴江龙还能听懂个一句半句,可这些人说的是柬埔寨语,致使吴江龙一句都听不明白。 又过了一会,这些人开始走出草丛,重新进入到他们初始走过的那条路上。 这些人,每人身上都背着背篓,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知道,但不是很重,如果重的话,刚才在越军追赶时,他们就不能跑的那么快。 有两个人最先冲上小路,前后侦察一遍,没有发现越军,然后打了一声口哨,继尔,草丛中钻出更多的这样装扮的人。 吴江龙悄悄地数了数,足有二十多人。 吴江龙想要跳出去,说明自己身份,可是,他不懂柬埔寨语,他不敢,万一被这些人误会,一顿『乱』枪打死,都没地方说理。凭他的一支*,绝对是对付的了这二十多人里的枪,何况,吴江龙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身份,他就更不能动手了。 如果是这样,到那是,他只有挨打受气的份。 这些人集合起来后,成了一支小队。他们作了短暂停留后,又朝着越军埋伏的方向走。 吴江龙有些担心,那里可是刚刚出现过战斗,这会过去,万一碰到越军怎么办。 可这此人根本不在乎,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沿着老路又走了过去。 吴江龙看着,手里捏出一把汗。 兴许是他们经历的太多了,根本就没把越军当回事,打了也就打了,跑了再回来。他们知道越军不会总是在一个地方守株待兔。这就是山里人有胆大,做事往往与众不同,或者说,他们这是出其不意,返其道而行之,等等。 果然,他们前行几十米后,没有碰到一个越军。也许他们知道,此处的越军被人给引走了。 吴江龙没有暴『露』身份,但就不等于他不想了解这些人。从中国走到这,一路上见的不是泰国人就是越军,好不容易找到柬埔寨人,如同在大森林中寻找到要找的稀有动物一样,绝不会轻意让他们跑掉。同时,他还有另一个打算,就是想通过这些人,找到柬埔寨国民军住地,到那时,拍摄任务才算正式开始。 为了不让这些柬埔寨人发现他,吴江龙在一路跟踪中,始终隐伏在草丛里闪转腾挪。 忽然间,这些人不走了,站在原地点起了人数,随后又是一片嘀咕声。 吴江龙看出来了,他们当中肯定有人走失,停下的原因是要找这些人。 果然,队伍中分出两人,他们返身向回走。 这一个举动,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 吴江龙赶紧躲进草丛,把身体掩盖好。 这两人从吴江龙身边跑过,向后跑了一段距离后,又朝着山坡顶上那片树林跑去。 吴江龙悄悄站起身,盯着这两人方向看。 这两人跑上了山坡,其中一人麻利地上了一颗大树,随之便隐到树叶中,随后,便从树冠中发出一阵鸟的啾鸣声。 更出乎吴江龙的意料之外,在他叫过之后,竟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同样的鸟叫。 如果换做一般人,没人会多想,顶多认为这是雌雄鸟为了招引对方的青睐,在互相应答。但吴江龙心里明白,这是他的同伴出现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见面。 好,我想看看过来的是什么人?此时,吴江龙到不想忙着找电视小组了,电视小组有徐昕和*呢!既然那边没什么枪声,说明暂时是安全的。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找到柬埔寨军的住地比什么都重要。 面对越军的强大势力,柬埔寨国民军几乎是每天都要换地方,在巨大的原始丛林中,与越军玩捉『迷』藏。如果没这功夫,几个住地也被越军摧毁了。他们就是靠着这种游击战术,才得以生存,才保住了与越军战斗下去的实力。像这样流动的住地,外人根本就找不到,如果那么好找,越军早就去了。 鸟叫声近了之后,在吴江龙眼前出现了七个人。 一看之下,吴江龙楞住了,因为这些人之中有童勇男他们。 吴江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明白徐昕他们是怎么和这些人遇到一块的,而且还成了同伙!是不是被人挟持了!通过瞄准镜再一细看,看到*和徐昕手里到有枪,两个人一前一后保护着童勇男等人。 在些人中,跑在最前面的,是与他刚才看见的,穿着同样服装的柬埔寨国民军。 吴江龙有些惊叹,惊叹他们比自己还要早地与柬埔寨国民军接触上。 很快,电视小组的人与树下的那人见面了。 也不知他们说些什么,随后便由一人带领,电视小组的人开始从山坡上下来,斜着,朝先前那伙人行走的小路方向运动。 吴江龙长长松一口气,既然是自己人,大家都相认了,我也就别忍着了,出去认亲吧! 他刚要把枪收起来,却在瞄准镜中发现在这些人后面,又冒出两颗人头来。 吴江龙立时便提高了警惕,如果是国民军自己人,为什么不一起走,而是鬼鬼祟崇地跟在后面。 心里想,不行,我得看看他们是什么人,如果是越军密探,那就得把这两人干掉。 吴江龙猜的一点不错,出现的人果然是越军。 在先前那场小小的战斗爆发之后,并非所有的越军全都撤走。为了追赶吴江龙,越军大部人随后追赶,只把两个人留在原地,他们留下的目的,是想捉一两个柬埔寨军跑散的人,因为后者已经是走投无路的惊弓之鸟。 由于他们隐蔽的地点与这里相距甚远,而且又有草丛挡着,所以他们没有看到这些柬埔寨人。可就是那几声鸟叫,引起了这两人注意。随后便从那个地方『摸』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徐昕这些人时,也是大吃一惊,本来要抓的是柬埔寨人,没想到,却出现这些带着不知是何种武器的人。 一见到异常情况,这两个越军是想要干枪『射』击的,但受好奇心趋使,担心一口吃不掉眼前这些人,还得让他们跑了,不如先跟着,等『摸』准行情,再找大部队过来一举歼灭。 两个人这样想着,也就大着胆子跟了过来。他们跟过来还有另一种原因是,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电视小组人手里有枪。 徐昕和*手里是有枪,但那是手枪。在柬埔寨国民军与越军交战的地方,谁又在乎手枪的存在呢!何况,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能否看到枪的存在,那又是另一回事。所以两个越军才敢大胆地跟了过来。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正在盯着他们。 吴江龙在狙击镜中,已经很清楚地看清了这两个越军。心里骂着,龟儿子,老子现在就解决了你们。与此同时,瞄准镜罩上了两个越军的脑袋,一会在这上面晃晃,一会又在那个上面晃晃,他想选择一个『射』击点,既要一枪毙命,又不让另一个跑掉。 吴江龙的手指轻轻轻地搭在板机上,板机已经开始收缩。突然间,吴江龙放开了板机。随之瞄准镜中的两个越军消失了。 吴江龙收起*,从身上掏出一把短刀,一跃而起,快速朝着两个越军包抄过去。 吴江龙为什么不用*,而是要这样,因为他在一瞬间想到了枪声传出去的后果。谁知道追赶他的越军在哪里,如果这里枪一响,那帮越军赶过来,无形中,又给电视小组引来的麻烦,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吴江龙决定不用枪,改用刀。 过了一会,电视小组的人走下山坡,上了小路。与此同时,那两个越军也出现在山坡草丛中。 这时候,如果他们开枪,从背后袭击电视小组,用不了几个点『射』,徐昕他们就会葬送于这两个越军手中。然而,这两个越军并没有开枪,而是一路从山坡上蹿下,继续悄悄地尾随。 谁都知道这些越军的两面派手法,那是因为他们的基因决定,想法也是一个跟着一个,万一改了主意,突然从被后下黑手,童勇男他们可就惨了。 吴江龙已经看出了这种危险的存在,晚断不如早短,因此,他决定对这两个越军采取制措施。 两个越军渐渐出现在吴江龙眼中,那是从草丛缝隙透出来的。 一个越军在前,一个越军在后。 突然,后面这个越军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气流朝他扑过来,不等这个越军回过头来,他的脖子上便有刀光一闪。 吴江龙干掉这个越军后,并没有立松手,他还担心这个越军的倒地声会惊动前面这个越军,所以他要扶一下。 越军穿行地点是在草丛中,人碰草枝声,脚踩草棍声,都能引起人的注意。但是,由于这些人都是在行走着,所以对脚下出现这样的声音非常理解,只要不是人喊,大声叫,那就证明一切正常。这就是为什么前面行走着的徐昕他们,始终没有发现后面这两越军的原因。 吴江龙干掉这个越军后,又加大步子,朝着前面那个越军赶了过去。 正在弯腰前行的越军突然回过头来,也许他不是有意的,是想与后面的同伴说什么,等他转头一看,一个比自己高大的多的身影扑了过来,越军立时便意识到,危险来到了眼前。 越军在慌『乱』之间,便想把枪抬起来,朝着吴江龙来一个点『射』。只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他的枪身是在前面,这个时候发现情况再想转过来,这个时间就比吴江龙差了一大拍。 吴江龙哪能给他这个机会,由于来情况来的突然,吴江龙不能再索喉了,万一这个越军一闪之后,扑空就不好办了。虽然也能干掉这个越军,但难免他手里的枪不会响,响了,也就没有达到目的。 仓促之下,吴江龙在一纵一扑之间,手中的短刀在空中一挥。 这一挥,便在越军的后脖子上划了一道深深的沟,随之而来的,是脑袋滚落,尸首分家。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七、一路追赶 身后的响声终于引起徐昕和*的注意。 经过战场拼杀出来的军人,刚才没有发现后面的越军已经是很大的失误,现在,连着被吴江龙屠宰了两个活生生的人,他还没有一点知觉,那也就太说不过去了。所以,这一次,徐昕回过头来。此时,吴江龙已经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徐昕看见吴江龙后先是一怔,接着其他人也看见了,他们在怔了之后,一窝蜂地跑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刘汉林过来拥抱,别的人也是问长问短。 边雨欣一口气向吴江龙问了六七个问题,什么你刚才去哪了,危险不,那些追你的越军呢?等等,吴江龙回答两个之后,便被刘汉林阻止住 ,他对边雨欣说,“你哪么多问题,让人家喘口气好不? 边雨欣这才感到不好意思,欠意地一笑,“对不起,这是我们职业习惯。”随之众人哈哈大笑。 那个柬人看见众人在这里没完没了的说话,急了,对着刘汉林就是一顿柬语。 众人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木着一付面孔,老老实实地听着。等这个柬人说完,刘汉林马上翻译给众人听, “他让我们快走,这里不安全。” 柬人的话,必须引起足够重视,别人不晓得,可吴江龙知道那些越南人的厉害,所以他很是赞成。 “我们走,不能在这耽搁。”不用别人介绍,吴江龙知道山下有些什么人,下一步他们该去什么地方。 随后,山坡上的这八个人赶紧下山,与山下这二十多人的女子运输队汇合。这支中柬混合的队伍继续朝着深山老林进发。至于去什么地方,吴江龙不知道,电视小组里的其他人更是不知道。 雾霭笼罩着山林,天空几乎全部被遮挡,丛丛灌木遍及在树林中的所有空隙之间,让微小的立足之地都异常难找。电视小组跟随着这支柬军的女子运输队穿行于半明半暗的老林之中,一会过坎,一会钻山。难辩的东南西北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地方有水喝,有饭吃。 最先挺不住的还是边雨欣,一路上磕磕碰碰,气喘嘘嘘。最开始时,刘汉林还充作好汉,硬撑着扶着边雨欣往前走。可没过多久,别说是帮助别人,连他自己都行路艰难。 吴江龙想上前搭一把,可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挽着一个女人的胳膊,有点不自在。所以他一直在后面趁着,只有边雨欣走不动时,才上来帮一把。徐昕和*两个人断后,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虽说这里是在深山老林,但危险也无时无刻不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就是毒蛇不出来,也难保越军不会在某一时刻某一地点蹦出来,假如这些都没有,万一出现个大老虎,那也有伤人的可能。 电视小组这些人还真是有点杞人忧天了。再看人家女子输队,虽说刚刚遇到过越军袭击,可一进这深山之后,就像回家了一样,路再难走也包不住她们脸上的快乐,每个人都显示出异常的兴奋。一边走,还一边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从偶尔『露』出的表情上,很容易看的出,他们是在谈论些姑娘小伙之类的话题。 过了一会,女队长阿竹看出了电视小组的困难,主动喊过几个队员过来帮忙。他们一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便要抢童勇男几人身上的设备。 童勇男和董小朋都不给,因为设备对他们来说,就如同战士手里的枪,那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没有了武器,还怎么打仗。再者说,他们还不完全了解眼前这些人。即使她们不会有什么孬主意,但一不留神,搞坏一件怎么办,就是赔,都没地方买去。 “汉林,你快跟他们说说,我们背的动。”童勇男见这些女同志太过于热情,大有不把得东西拿到手就决不罢休的劲头,所以转向刘汉林。 刘汉林赶紧把童勇男的意思翻译给阿竹。阿竹明白了,她吹了一个哨音,这几名女同志这才放了手。 不替别人背东西就不背,可这边雨欣总得帮帮吧!因为有队员已经看出了她的艰难。要帮助边雨欣可以,但怎么帮呢!因为他身上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大背包。大背包就大背包。 一个女同志一翻争执后,把边雨欣的背包放在了自己的背篓上。然后又有人过来,架起边雨欣。 边雨欣走快了,大家也就都走快了。这支队伍走出一片丛林,来到一块有泉水的空地上。 终于能看到天空,所有人都很兴奋。但天空并不是那样明朗,已经接近黄昏时刻。太阳并不能直『射』这里,只能把那些快要掠走的余光留一部分先让人们品尝品尝。 阿竹看看天『色』,朝众人喊了一句,“原地休息.” 她一喊完,只见这些运输队的人把身上的东西卸下来,集中到一起,然后又找块雨布苫起来。 吴江龙不解地问刘汉林,“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要休息。” “休息就休息吧,干嘛还把东西集中,难道不走了吗?”吴江龙显然不太高兴,“问问她们。” 刘汉林走向阿竹,把吴江龙的意思翻译给她听。 阿竹指着天空对刘汉林说,“天马上就要黑了,前面那座山叫猩猩山,晚上是不能走的。” 刘汉林不解,“为什么不能走?” “山里有很多黑猩猩,有人过来时,他们会抢东西,能吃的东西,他们抢着着就吃了,即使不能吃的,也要给撕个稀巴烂。” “噢”刘汉林明白之后,又把这意思告诉给吴江龙。吴江龙摇头笑,他不信还有这样的事。向来是动物怕人,那有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猩猩还敢明目张胆地过来抢。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枪。 “走,过去跟她说,趁着黑夜好赶路。”吴江龙让刘汉林带着他去找阿竹。 这时,那些整理完竹篓的女兵们,有的拿出身上带着的木制的叫不上名子的盒子,已经开始在河中打水,打上来之后,便倒在一个铝锅内。有的已经拾回柴火,架成堆状,一付要埋锅造饭的样子。 看到这种情形,吴江龙更是着急了,这不明显是不走了吗!不行,必须得让他们尽快离开这里。 吴江龙考虑最多的还是身后那些越军。 他们这支队伍陆陆续续穿过了很多山岳丛林,如果放在往常,也许越军就不追了。越军寻逻队碰到柬方运输队是很平常的事情,他们能截就截,截不住后也就放几枪了事。没人敢跟在屁股后头跑。 别看越军也是丛林战高手,可在人家这块土地上,他们竟成了城里人,无论是打还是追,都要比柬人民军差了许多。追下去的结果,往往是被人在半路上打了伏击,追击不成,还要损兵折将。但今天不同,他们遇到了特殊情况。一方面是越军死的人多,而且这些人死的蹊跷,死的方法种种,那些被*毙掉的就与以往不同,被抹脖子更是带着邪气,这根本就不像柬人民军所为,这就意味着,他们遇到的这些人实在是不寻常。 杜帮生带着人追击吴江龙无着,随即又返回了初始地。这是他们埋伏地点,而且,这里还留着两人呢!因此他要回来。等他回来后,无论怎么喊,怎么叫,都不见那两越军出来。这下他可急了,心里想,自己的人不会这么无组织无纪律,私自开小差,或者跑到别处玩,这种可能『性』不会有。剩下的就有一种可能,他们出事了。于是,他把人散开,在这片林子里里外外,山上山下不停地找。 没过多久,终于有人在那片草丛中发现了这两具尸体。 杜帮生查看后,也觉得事情发生有些奇妙。他不敢再隐瞒下去,何况死了这么多人,总得要给上级一个说法,那样的话,他回去后也好有个交待。等他把情况汇报上去,没想到上边很快发下命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追击这股敌人。而且,在每一阶段都要向上级汇报,马上会有大批越军过来支援。 命令一下,杜帮生立即打消了回驻地过夜的想法,连忙派兵四处打探,查找运输队行走路线。 本来越军对运输队行走路线就有了个大概,现在又有这么多人在草地上一趟,众多被踏断的草,留下的脚印很快便指明了方向。 不用在怀疑了,也不用在浪费时间,杜帮生指着一个方向,嘴里狠狠喊出一个字,“追” 越军从杜帮生汇报的情况中,感觉到了中国电视小组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下大力气,不惜代价地让杜帮生追赶。 这些情况,阿竹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到的。 吴江龙站在阿竹面前,朝着他发了一顿连环炮似的催促。 刘汉林又一字不差地给阿竹翻译。可阿竹队长不听,一直是笑着摇头,最后告诉刘汉林,“你们中国人太胆小了,我们整天在这里走,从没让越军追过。在这里就住一晚,天一亮就走。” 刘汉林告诉吴江龙后,吴江龙发出了一连串的不行,大约超过十个字。 可阿竹还是不听。吴江龙实在没辙了,告诉刘汉林,“那你就对他说,他们不走,我们走。” 等刘汉林把吴江龙的意思翻译给阿竹后,阿竹简直是惊呆了,“不行,不行,晚上你们不能过猩猩山。” 吴江龙不再理会阿竹,丢下一句,“是猩猩厉害,还是越军可怕,在这过夜那就是找死。” 阿竹看出了吴江龙的态度,追问刘汉林,“他说什么?” 刘汉林怕把事情闹大,没敢把原意翻译过去,编了一句,“他说你漂亮。” 阿竹笑了。 吴江龙和刘汉林回到童勇男等人跟前,对众人说,“我们不能在这过夜。” 童勇男持怀疑态度,“天都要黑了。” 董小朋看着前面黑糊糊的大山,“晚上去那里,是不是太危险,是不是,等等跟他们一起走。” “谁在这,谁就等于找死。”吴江龙不高兴地说着,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徐昕和*一声不语,也跟着吴江龙收拾东西。 边雨欣很配合地对童勇男说,“既然吴队长说有危险,那肯定会有,我们走。” 刘汉林还在犹豫,蹲到吴江龙跟前,商量着说,“吴队长,他们都不走,看来不会有危险,我们就信她们一会。” “要信你信,不想走的,就留在这。”吴江龙提起自己的东西朝前走了。随后,徐昕、*跟上,接着是边雨欣。 童勇男看看刘汉林和董小朋,然后说,“还楞着什么,赶紧走啊!” 电视小组很快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这时,阿竹远远地望着。有女队员问,“他们怎么走了?” “那个中国人说这里有危险。”阿竹说。 众『妇』女笑,“那怎么可能,天都这么晚了,越军早回老窝睡觉了。 沉沉夜『色』中,隔过一道山梁,黑漆漆的一片林子中,正有一小队人在穿行。他们不点火把,由尖兵在前面探路,探好后便通知后面的人,随后,这些人又悄无声息地朝着女子运输队方向前进。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八、猿声不断 越军来的如此之快,完全出乎阿竹的意料之外。根据以往经验,她觉得在这么黑的夜晚,越军是不会冒危险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如果越军在密林中对他们穷追不舍,被『逼』急了的柬人会进行反抗。柬人占着天时地理的天然条件,在此种情况下,越军占不到多少偏宜,没准还会闹个全军覆没。 越军也是人,没有必要拿生命到这里开玩笑,他们也有家庭,谁都想平平安安地回家过日子。所以,那些越军是不会冒这个险的,他们就是想革命,那也是革别人的脑袋,自己的还得留着争钱回去过好日子。他们更怕在森林中被人伏击,一旦有这样的场景出现,有多少『性』命也得放在这。 但这次,情况实属特殊。目标中增加了新的元素,是上级迫切得到的中国电视小组人员在里面。 阿竹和她的这些女队员们吃了饭后,便每人自行安排住处。随后,一个个吊床开始在空中『荡』漾。每两棵树之间,都有一个灰白『色』的帆布挂在中间,上面躺着女动输队员。这样睡的好处在于,即可以避免地上的湿气侵袭,同时也可以防止大型野生动物,爬行的小虫子之类的小动物偷袭。 很快,营地内进入梦乡。队员们是睡下了,可这里并不平息。大批的蚊虫成集团似地朝着睡觉人袭击,然而,这些队员似乎有免疫功能,蚊虫虽然围着他们转,可就是不往身上叮咬,仿佛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罩着般。因此,她们睡的很坦然,一个个都在梦境中游走。 电视小组这边则不同了,别说是睡觉,就是靠在树上呆会都不行。 可恨的蚊子围着人身叫个不停,即使不停地『乱』赶,也会有『露』网之蚊虫叮在身上某个部位,咬一口,便是一个大疙瘩。疼痛,奇痒难耐。 实在忍不住了,刘汉林提议道,“吴队长,咱也生火吧!” “不行。”吴江龙从一棵树后发出声音。 徐昕也把持不住了,带着疑问,“江龙,越军真的会来?” 吴江龙肯定的说,“应该没错。” 董小朋从黑暗中『插』进来说,“那咱们还不走。” “走了,她们怎么办?”*也在黑暗中说话。 “是她们不听话,又有什么办法呢!”刘汉林说。 吴江龙没有顺着刘汉林的话说,而是转向了*,“我看这样,洪指导员跟着我到后面看看,徐指导员和电视小组的人先留在这。” “你们又要走?”刘汉林着急地说。 “我们过去后,你们还要注意,不管那边有什么动静,你们都要呆着别动,尽量不要出声,也不要生火。”吴江龙嘱咐道。 “放心,我们记住了。”童勇男说。 “走。”黑暗中吴江龙说了一句,只见两条身影,在树林空隙中一闪,朝着走过的方向往回走。 后面有人在叹息。 不久,吴江龙和*出现在运输队营地外。看着腾起的两堆火光,吴江龙真是生气了,对*说,“她们真是找死。” *不无担心地,“也许她们习惯这样!” 吴江龙说,“我感觉,这次与以往不同,很可能越军就离这不远了。“ 摇曳的火光映红了周围的树木,影影绰绰,就连吴江龙和*的身形也像梦幻般飘动。 吴江龙四处看着,竟然没有发现有哨兵站岗,吴江龙更是急了,“她们怎么会这样。” 这也难怪阿竹不这样安排。她们当中的所有人都是没有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姑娘,身上背着重负,又走了那么远的路,能不累嘛!安排谁站岗都很困难,晚上休息不好,明天怎么赶路。再者说,自动输队成立以来,他们只有在白天遇到过越军,晚上宿营,从没遭到越军袭击,所以他们这样做便习以为常了。 *人的出现,使营地周围开始变的安全起来,有人照看着,总比没人要好一些。这样一来,吴江龙和*竟成了他们的哨兵。 过了一会,吴江龙很不放心地对*说,“今天晚上必须保证安全,如过能度过去,明天就不会再有事。” “为什么这样说?”*问。 “如果今天晚上越军还没到,说明他们失去了目标,或者,他们对这支小队不感兴趣。我最担心的,是越军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如果他们知道我们也在其中,就不可能放过她们。” “嗯,有道理。”*附合着说。 “你先守着这些姑娘,我到来的路上看看。”吴江龙说。 吴江龙这样做很妥当,一来可以提前发现越军不至于被人家搞个突然袭击。二来呢,一旦越军出现,还能提早报警,让这里的所有人有个准备,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 吴江龙掂量下身上的弹『药』,觉的还能对付十个八个越军。 为什么是十个八个,而不是更多呢! 从阿竹嘴里,吴江龙知道了越军最近的营地离这里也有二十多公里。二十多公里,那是在森林中行走,比公路上的百里的难走程度还要大。吴江龙就是根据这一条算的出,即使有越军援兵增援过来,那也得到天明。所以,目前的情况下,只会有他的那些老相识过来。凭借现在地理条件,这些弹『药』,加上山上自然生成的武器,对付他们,也可以说差不多了。 显然,吴江龙已经胸有成竹,他不惧怕前来的这些越军们。 吴江龙向*交待完,便一个人提着枪,重新钻入黑暗中。 吴江龙前去迎敌,并不等于营地周围就很安全。*看着营地中散『乱』的物资和睡觉中的这些姑娘们,渐渐地,生出一种责任,不仅是兄长的责任,也很像父辈保护自己子女般的那份爱心。 从姑娘们的熟睡程度,*感觉的出,她们实在是太累了,连翻身动作都听不到,只有连成片的呓语声。*从一个个吊床下走过,数出现场人数。 先前大家都在逃命,究竟有多少柬埔寨女运输队员和他们在一起,*不知道,吴江龙也不知道,只有阿竹的人知道。现在有时间了,*当然要心里有数,他是怕一旦再打起来,多了或者少了人,也能及时发现。不能跟猪带小崽过河一样,少了两个都数不出来。 *围着营地周边走了一圈之后,大体『摸』清了具体情况,心里也想出了万一有情况之后,从哪个方向迎敌,从哪个方向撤退。 这些都准备好后,*靠在一棵大树后睡着了。 没有到过大森林的人,是体会不出那里的黑暗程度。放在我们的城市内,灯灭之后,人们的胆子还要变小许多,胡思『乱』想前面黑暗的恐怖,即使在自己家里,都有些担惊受怕,怕什么呢!怕坏人时候少,怕鬼怪情况多。而眼前的黑暗是很少有人到过的原始大丛林。 密度非常之大的树木在黑暗中就像是一个个高大的“魔”,正准备排山倒海般朝你压过来,看哪个,哪个都像似正要把一只黑手伸过来。摇动的树叶,极像走路声,声声切切,正一步步向你走来。那些低倭的树丛,也像是一个个无常小鬼,微风一动,他们正摇动着身体,准备把套锁朝你脖子扔过来。即使你没有神鬼论思想,但那些野猪,野狼,说不定啥时候会从里面跳出,到你身上咬一口,那也是丧命的大事。 远处,有野狼嚎叫声响起。 *刚刚合上的眼皮,猛地重新睁开,大瞪眼,望着远处的黑暗。 更远处,接着又响起几声猿嚎。 *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又掂记起电视小组的人。 黑漆漆的树丛内,除了黑,几乎看不到景物。 电视小组的人看着*和吴江龙离开,他们心里也是一阵忐忑,不用问,也知道前路有多危险。万一再被越军袭击,仅靠他们俩人,能抵挡的住吗? 他们光顾着担心别人了,却没有想到自身的危险。 阿竹曾提醒过吴江龙,再往前走,就是猴山。猴子还不可怕,因为他们个头小,不会对人造成多大威胁,顶多抢了东西,搞搞破坏而已。但在猴山上,还有可怕的猿类。这些猿因为平常很少见到人类,他们不对了解人类,因此,会把人类视为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动物。万一有了这样的恐惧感,猿便会主动向人类发起进攻。这些猿一直生长于原始丛林中,基本上没有进化过,仍然处于野兽之列。既然有这样的身份,那他对人就会毫不客起,其野『性』一旦爆发出,也会把人当作猎物撕开吃掉。谁说人肉不好吃,那时人类自己没尝过,袭击过人类的动物,他们可不这样想,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这声猿嚎,不仅让*听到,近在咫尺的电视小组的人听了之后,更是胆战心惊。 边雨欣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靠向徐昕。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以徐昕为中心,围了过来。 好不容易睡着的这些人,被猿的叫声惊醒,完全没了睡意。 边雨欣害怕地问徐昕,“这是猴子还是什么东西在叫?” 徐昕显然比他们见多识广,于是安慰道,“这是猿,不是猴子。” “猿吃人吗?”边雨欣幼稚地问。 徐昕:“那要看什么情况。如果他受到袭击,他会反击,那时他会把人撕烂。” “我们又没过去招惹他们,他们不会。”边雨欣还在问。 “如果他饿了呢!”刘汉林说,“他会什么都吃。” “要吃也得先吃你。”边雨欣反击道。 “那可不一定。”刘汉林说,“猿不傻,要吃,也先选那些又白又嫩的,我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他嚼不动。” 董小朋替边雨欣回击,“没听徐指导说嘛!猿吃猎物都是撕开了吃,把你那张皮撕开,那也是鲜肉。” 童勇男看不下云了,出声制止道,“都什么时候了,嘴还不老实,都给我闭嘴。” 童勇男这么一说,边雨欣、刘汉林还有边雨欣都不吱声了。 众人一不说话,丛林内顿时一片寂静。忽尔,风吹树叶,草叶也在哗哗作响,这时,就听到不远处的草丛内传来“噗通、噗通的响声。” 章节目录 五百五十九、缠住黑暗中的人 随着“噗嗵噗嗵”的响声变大,一个高大的佝偻着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 边雨欣突然叫了起来,因为她想起了阿竹提醒过的,说猴山上有猿,还有大猩猩。猿她没见过,可猩猩在动物园内观赏过。别看平时很温顺,一旦发起怒来,比老虎的凶狠程度一点不减。猩猩都如此,那猿就更可怕了。所以,看到黑影后,边雨欣首先想到这一点,认为过来的是大猩猩。 “阿。。。。。”边雨欣猛地发着长音尖叫。 她这一叫,不仅吓坏了跟前这些人,连走过来的大黑影也突然停步。 看样子,他是意识到了前面危险。稍稍做停留后,便转身跳进蒿草丛,转眼间消失了。 众人看见黑影跑走,这才稍稍松口气。随之又担心起边雨欣来,对他无来由的叫声很是不解。 第一个发问的是刘汉林,“雨欣,你没事吧!” “它走了吗?”边雨欣一说话,众人这才看见,她的头扎进了刘汉林怀里。 刘汉林也才意识到,不知在什么时候,他身体上靠着个大活人,而且是个美女。可能是刚才的注意力全都在黑影中,他就觉得身体上有什么东西挨过来,但也没想到是边雨欣的脑袋。等到现在有了感觉之后,他又舍不得了,随后说, “还没,还没。”刘汉林没有实话实说。 董小朋看不过去了,对边雨欣说,“雨欣,它被你吓跑了,快起来吧!” 边雨欣一抬头,几乎要与刘汉林脸对上,很不好意思地把身体挪开。 刘汉林责怪董小朋,“就你多事。” 董小朋反讥道,“你是趁人之危,见『色』起义。” 刘汉林反驳道,“谁,谁,趁人之危了,我这是英雄救美。” 由于两人睁吵声越来越大,徐昕不得不出声制止,“小声点,别把敌人招来。” 俩人这才闭嘴。 边雨欣得意地问徐昕,“徐指导,真的是我把那大猩猩吓走了。” 徐昕:“没错。是你。” 童勇男:“真没看出,你比大猩猩还厉害。” 董小朋:“就是,你要是大猩猩,那我们就啥都不怕了。” 边雨欣不高兴地,“我才不像他,它太丑。” 吴江龙离开营地,迎着越军可能过来方向潜行了一大段距离后,还觉得心里不踏实,不是嫌这里不够隐蔽,就是那里的树太高不能藏身,想找一个即能隐藏住自己,又不让敌人看到,而且打起来后,又能尽快脱离的地方都难。 如果是埋伏袭击,按理说,大树是最好的隐蔽之所,居高临下看的清,也能打的明白。可是,一旦被对手发觉,第一个死的必是树上的人。对手为了解决来自上空威胁,会不顾一切地朝那里『射』击。树身就那么大个地方,连个挡子弹的东西都没有,真要是让人家发现了,只能是等死,别无出路。如果有猴子的蹿跳跨越本事也行,可惜,吴江龙不是猴子,他也没那个本事。 我们平时看到的飞檐走壁,那是电影特技。一个人的本事再大,他能跳出的距离也不出三米远,而且还得有助跑,一个纵身,跳到别的树上,那是万个不可能。所以,吴江龙选择来选择去,他始终没有选择大树作为狙击点。何况这是黑夜,只要打响第一枪,接下来,就等着人家的一顿爆揍。他最想找的,是一个有土坎的地方,在消灭敌人的同时,也能很好地保存自己。 就在吴江龙找来找去这个功夫,前方传出了涮涮响声。 吴江龙警觉起来。要是在平时,他肯定会问,“谁”。 可这是变幻莫测的战场,他不敢,这个时候来这个地方的十有八九是越军,是自己人的可能『性』不大。为了稳妥起见,吴江龙还是先把自己隐藏不起来,想要看清来人后再说。 黑暗中,踩断草枝,拨动草的声音越来越明显,与此同时,从几个方向,一同朝吴江龙这边涌来。声音尽管很轻,但卡嚓卡嚓声不断。 就凭这一点,吴江龙很快判断出,过来的绝不是一两个人,最起码也在十个人朝上。 吴江龙一动不动地贴在一棵大树后,此时他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打了就跑,如果暴『露』,就不能与敌人纠缠。另一个是站在树后不动,在暗中观察敌人,万不得已时上树隐身,这样的后果就是他不能朝敌人开枪。 吴江龙刚把身体安顿好,响声处便有黑糊糊的人影出现。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吴江龙大致数了数,一共是十二个。虽说看不清来人面孔,但从手的动作上,可看出这些人手里拿着家伙式。 过来的是什么人呢!来人一声不吭,全都保持着静默。但大体上,吴江龙把警惕『性』提高到了最高等级,绝对是把他们当作越军来对待。 眼看就要到吴江龙跟前了,黑暗中有人说话。他一出声,吴江龙立即听出这是越军,因为他说的是越南话。 “龟儿子的,真他妈有种,不声不响地『摸』到了这。”吴江龙不得不在心底佩服这些人。 电视小组的人和运输队一路走过来,众始至终,吴江龙都加着小心。别看运输队没当回事,可吴江龙却不敢大意。因此,在路上,吴江龙没少处理掉这些痕迹,实在弄不了的,就做个假象,把敌人注意力引向别处。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迟滞敌人,或者是让他们跑到别处去,谁成想,这还没到后半夜,越军竟然『摸』了过来,而且还找的非常准。只要『摸』过这片树林,再往前走那么几百米,营地的火光就很自然地把越军吸引过去。 这时的吴江龙有一个后悔,就是后悔来时没有把营地那两堆火灭掉。 后悔也是徒然,当下之计,是不能让越军顺顺利利过,这是他的首要任务。 吴江龙只能做到这一点,凭他一人之力,要阻住十多个越军,基本不可能。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吴江龙的*根本派不上用场,更何况这是黑夜。如果当步枪使,其子弹覆盖面积,差着越军手里的ak步枪很远。连一个会合都用不了,就得被人家死死封住。 杜帮生似乎发现了前面有什么情况,首先站住,用越语通知后面的越军,让他们保持好作战队形。 吴江龙猜的没错,过来的真是杜帮生他们。为了不被跟踪者发现,这一路上,越军没有说一句话,凭着积累起来的作战经验,『摸』着黑朝前走,不用哟喝,一个掉队的没有。 难怪越军出现在吴江龙跟前时,他才觉察出。 可是,到这时再想跑回去通知后面的人,或者移到别处,那都是蠢之又蠢的对策,唯一的办法,就是吴江龙现在做的,一动不动,保持住现有姿势,以不变应万变。 杜帮声停在原地不动了,两只眼睛在黑暗中扫来扫去,似乎盯上了什么。在他正前方六七米远的这颗大树后,正躲着吴江龙。 人在黑暗中呆久了,即使是天再黑,多多少少也能看出前面的景物来,即使不是很清,但模糊的动作还是能够分析的得出。只可惜,我们那时装备太差,还没有夜视仪这些器材,如果有,吴江龙戴在脑袋上只这么一看,就知道前面情况了。 吴江龙看到前面的人突然站住不动,心里便有些诧异,他一边做好了临战准备,一边分析着可能出现的情形。 杜帮生说了两句越语后,从后面跑过来两名越军,他们穿过杜帮生,直奔大树而来。 “糟糕,龟儿子好象发现我了。”吴江龙心里嘀咕。 眼看两个越军就要到树跟前,吴江龙突然从大树后闪身,朝着过来的两个越军就是两枪。 难道说,越军真的是发现吴江龙了吗?不一定,但他们走的方向对吴江龙造成了致命威胁,即使现在没发现,等走近了肯定会发现。 本来大树就不够粗,仅能容下一个人身体。吴江龙站着不动不行,一旦有人过来,他就得现身。如果围着树转,脚上的草会发出响声,别忘了,不远处还有杜帮生在内的十双眼睛。 吴江龙能看清敌人,难保敌人不会看见他。所以,他是动也得死,不动也得死。最后,吴江龙只得选择了主动出击。 正好应了那句古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吴江龙的突然出现,突然开枪,立即打『乱』了越军阵脚。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吴江龙的出枪速度够快,过来的两个越军一点防备没有,而且,吴江龙的枪法也不是白给的,所以,他的手枪响了两声之后,两个越军应声倒地。 吴江龙打完之后,转身便朝着另一侧跳了过去,就地一滚又是三五米。 他刚刚把身体挪开,反应过来的越军立即朝着手枪冒火的方向就是一阵横扫。 十支ak一齐连『射』,比十挺轻机枪毫不逊『色』。只是一瞬间,那颗大树被打上了无数个弹孔,如果再扫上三两分钟,子弹都集中在一个横切面上,他就会拦腰被斩断。 子弹『射』出去后,越军们便形成一个扇形,朝着吴江龙开火的地方包抄过来。 等到了近前,杜帮生发现地上只有越军的两具尸体,而向他们开枪的人跟本就不存在。 杜帮生半天没有说话,他意识到,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出现了。立时,他眼中闪现出白天在树林内与他们周旋的那个不明身份的狙击手,心里想,“难道他在这?”脱口向其他人喊,“大家小心。”他不提醒不行,真正的对手出现,没准连他在内这十个人都不是对手,所以大家还是小心为妙。 杜帮生思索了一下,很快判断出吴江龙逃跑方向,用枪一指,“敌人在那?”帯头就是一个点『射』。 他一开枪,其他越军立马跟上,子弹雨点般地又撒向吴江龙落下的身体之处。 吴江龙刚要把身体腾起,就觉得对面一股强大的劲风朝这里袭来,稍高一些的草被噼里啪啦『射』断。他知道是越军发现他了,只要他起身,必然会与这些断草一个结局。可呆在原地又不成,越军很快会『逼』近。没办法,吴江龙把身体尽量压的更低,用最最低姿匍匐的姿势向一旁移动,以最大可能地躲过越军火力网。 上面是刮风一样的子弹群,下面是扎手的草根、石子。为了活命,吴江龙什么都不顾了,奋力向前挪,一公分,一公分向前移动,只要移出三五米的距离,也就摆脱掉了越军发现的这个平方。 黑暗中,吴江龙脑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一抬头,见是立着的黑糊糊的东西。 立时间,吴江龙傻了,他以为是有越军站在了他面前。不由分说,他举起手枪便准备朝这个黑影『射』击,准备一拼了事,多打一个是一个。 就在击发的一瞬间,他看见黑影中有些许的微光出现,立时让这堆黑影不成一个整体。顿时间,他明白了,这是一堆灌木。 吴江龙就地一个滚,滚到了灌木后面。随后起身蹲在后面,想要看看对面的情况。 这时的越军已经停止扫『射』,一个个小心地又围了过来。他们到了吴江龙逃跑的地方,这里仍然无人。从滚倒的大片草窠中,很快判断出,他要追击的人再次逃脱。杜帮生又是一个吃惊,不得不再次高估对手。 “这个人动作怎么这么快,总比比自己快了半拍。”杜帮生心里想。 杜帮生根据吴江龙逃出的痕迹,再次找到了吴江龙的隐藏之地,但他不想再追了,潜意识中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杜帮生立时沉默。 看着他不说话,一个越军问,“队长,敌人在那。” 显然,他好像也觉察出吴江龙可能隐藏的地点。 杜帮生似乎明白了吴江龙的企图,他不准备再与吴江龙捉『迷』藏。他知道,凭眼下这些兵力,在黑灯瞎火的大森林里,很难消灭这个难对付的对手,不如先解决那支运输队,等明天援军到了,再跟这个人算账。 于是杜帮生对其他人说,“不理他,我们走。” 很快,越军不去追赶吴江龙,而是朝相反方向走了,完全出乎于吴江龙的意料之外。 “这哪行,龟儿子的,我等你们的目的就是不让你们过去。”吴江龙不干了,因他看出了杜帮生的目的,随后朝着越军后影开枪。 这下再次惹恼了杜帮生,越军再次转身,朝着吴江龙开火地点又是一阵扫『荡』。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回去救人 吴江龙在这个时候开枪,意味着他不仅再一次引火烧身,更重要的是他想把眼前这伙越军吸引过来,便于给电视小组和运输队的人赢来更多撤离时间。 黑暗中,一方是巨龙吐火,一股股红『色』热线朝着吴江龙那里直『射』,形势上,明显看出吴江龙的火力处于下风。到了现在,他还不敢使用狙击步枪,因为它的瞄准镜罩住的范围太小,而且距离太近,黑暗中看不清更大范围,万一有人从别的地方包抄过来,『操』持*的人很难发现,等你发现了,人家已经站在了你头直。(如果你玩穿越火线游戏,这个问题便可理解。)吴江龙哪敢冒这个危险,所以,他只是用手枪进行还击。就是还击,也不敢打个没完,因为子弹有数,所以,他只好冷不丁地打上一枪,随后便挪个位置继续,以此来粘住对手。 很快,杜帮生看出了吴江龙企图。吴江龙越是这样,杜帮生越是怀疑他在保护什么。这个问题已经是一清二楚,但从吴江龙的焦急状态,杜帮生还是感觉的出,他要找的那支队伍肯定就在不远处。于是,他留下两个越军在这里与吴江龙缠斗,自己则带着其他人按着原定路线,返方向去运输队住扎营地。 这里枪声一起,运输队的人明白地意识到是越军来了,她们还算麻利,虽说动作有些惊慌,但收拾起东西来马蹄子不『乱』。正要走时,阿竹却犯难了,要不要带上那些中国人。因为在晚上分手时,两方面失去了联系,想要带着他们,可又找不到他们的人。 阿竹犹豫着,她的队友在不停地督促,谁都知道,晚走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阿竹队长,我们快走吧!一会越南鬼子过来了。”有人催促。 阿竹说,“中国的同志哥哪去了?” 有人说:“他们早走了,可能过了猴山。” “不可能,”阿竹说,“他们要是走了,前面是谁在打仗。” 这一问,众人才醒过味来,如果没有前面的人与越军交火,她们早就给人家黑了营地,还能在这里大呼小叫。 众人开始议论。正在这时,*出现了。 见有黑影朝他们走来,这些柬埔寨女兵立即发出惊叫。 “别叫,别叫,是我。”*不会说柬语,但他打的手势,和他的长像,这些女兵们是见过的,所以,她们认出了来人。 *说,“你们快走,越军过来了。” 阿竹往*身后看,没有见到吴江龙,关心地问,“吴队长呢?” 阿竹说啥,*听不懂。见她是着急的样子,又朝他身后比比划划,*估计出她是在找吴江龙。于是,*朝枪响方向一指,“他在那里,”然后做出开枪动作。“ 阿竹不再搭话,把背篓交给另一个姑娘,对她说,“你们先走,我去接吴同志。” 顿时间,女兵们一起哄嚷起来,不让阿竹去。 阿竹说,“那怎么行,吴队长是来帮助咱们打越南鬼子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何况,他不认识路,万一『迷』了路,怎么办?” 阿竹说的非常在理,所以她一言即出,其她人也就不再阻止了。 *朝他比划着,那意思是跟他说,你不能去,前面危险,队长让我告诉你,一旦发生情况,你们立即撤离,这里由我来掩护。 *说了半天,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的意思大家明白,也是在阻止阿竹。 不知阿竹说了句什么,过来两个女兵把*架住,不由分说,拖着他朝猴山方向走。 *不能反抗,他不狠心对两个女兵下手,因此只得用嘴解释。可是无论他怎么解释,这些女兵没一个听他的,遂起着哄,架着*离开营地,消失在黑暗中。 众人一离开,阿竹跑到火堆边,用树枝拨拉,用脚踩,弄了半天,总算把火压灭。 她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出于防火目的,这里是自己的家乡,可不能因为自己失误,引起大火把林子烧了。二来也是为了不让越军发现什么。 阿竹灭掉火堆后,营地迅速转入黑暗,随之,阿竹的身影也跟着消失。 阿竹迎着枪响方向猛跑,穿出树林,又跳进草丛,一阵闪转腾挪之后,终于看见了远处的火光。 阿竹没敢冒然行事,匆匆过去,因她现在还弄不清哪个方向是自己人,哪里是敌人。但从情形上判断,他估计自己要去的路上,肯定是吴江龙在迎击敌人。 其实,这时候的吴江龙已经与杜帮生这伙越军换了位置,吴江龙呆的地方,是前来偷袭的越军起始来的方向。 看了一会,阿竹也没弄明白,就准备过去看看,正准备走时,却发现前面出现几条黑影。 阿竹是山里姑娘,加之在运输队的这几年锻炼,对于夜战很有几分经验。因此,对于突然出现的人影,立时便产生了怀疑。 吴江龙是一个人,怎么突然间多了起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于是,她赶紧把自己隐藏起来,『露』出一双眼,观察着过来的人。 杜帮生带着一帮越军匆匆从阿竹身边跃过,朝着营地方向冲去。 等他们过去,阿竹才从草丛中站出来。再往响枪的地方看,阿竹更有些不懂了。刚才过去这伙人里没有吴江龙,显然是越军,他们不与吴江龙打斗,那边交火的是什么人呢! 阿竹知道营地已经没人了,越军过去与否都显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与敌人交火的吴江龙在哪里。 随后,阿竹继续朝着响枪地方奔跑。快要接近交火地点时,阿竹慢了下来,把自己隐在一棵树后,开始对前面情形进行观察。 这一次,她一点不敢莽撞,害怕再一次弄错。所以,她要好好看清哪一方是敌人,哪一方是吴江龙,然后再出手。 在山里跑惯了的人,分辩个猎物或者什么物品的话,还是有些特殊功能,因此,只看了一会功夫,阿竹便看出了近在他眼前的两个越军。 “越南鬼子。” 阿竹身上也带着枪,数一数,眼前就这两个越军,因此,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加思索,抬枪瞄着一个越军开火。 阿竹从背后一开枪,正好对两个越军形成前后夹击。 “哒哒” 同样持有ak步枪的阿竹朝着越军打了一个点『射』。黑暗中也不知道子弹『射』没『射』中越军,但还是把越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就听其中一个越军喊,“后面有人。” 两个越军一齐转身,同时朝着阿竹开火。阿竹进行还击。 突然间,吴江龙这里减轻了压力,他看到越军回身朝后面开枪,不用问也知道,那是有人在支援他。 那是谁呢!吴江龙首先想到的是*,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是阿竹。 为了不让战友发生危险,吴江龙加大了攻击力度,他一边『射』击,一边朝两个越军接近。 越军如果还继续缠着阿竹在,身后的危险系数肯定会增大。因此,一个越军转过来进行阻击,但他觉得凭自己一人之力,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吴江龙。 此时的吴江龙就像草丛里的一条游蛇,来回环绕,让人『摸』不清底数。眼看着他在某一方向出现,但突然间,『射』出的子弹却又换了地方。 “啪啪”两声枪响之后,一个越军被消灭掉。 这样一来,剩下的越军就成了孤军作战,一个对付两个,而且是前后夹击,很快便吃不消了。 这个越军看出了危险,人也够聪明,自知这样打下去,后果会跟同伴一样,不如先撤了再说。随后便撇下吴江龙和阿竹的子弹,转眼间在黑暗中消失掉。 越军枪声停止,但吴江龙还是不放心,接着又朝着越军可能隐藏地点开了两枪。如果这个越军不走,这两枪还真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打完两枪后,吴江龙也没听到越军还击,随后,他便谨慎地向这一方压过来。 为什么他现在这么大胆,因他看出对面有自己人,那就是说对面的威胁已经不存在,所以他才敢大着胆子过来。 等到吴江龙到了近前,只看见一堆发亮的子弹壳,人真的没了。 吴江龙不敢大意,朝着阿竹方向喊,“是洪指导员吗?” 黑暗中没人应声。 吴江龙心里一怔,“怎么,难道说不是*。” 如果不是*,那会是谁,不行,现在过去还有危险,吴江龙犹豫着,准备自行离开这里。他刚一迈腿,就听那边有人喊, “中国同志,我在这里。” 阿竹喊的是什么,吴江龙听不懂,但女人声音,他听着耳熟。忽然间明白了,喊话的人是阿竹。 吴江龙飞快地朝阿竹跑了过去。 两人一见面,阿竹连说带比划地向吴江龙说着刚才发生的情况。可她说什么,吴江龙也听不懂,于是问,“我们的人都撤走了吗?”问完后,立时觉得没必要。阿竹的话他听不懂,自己的话,阿竹也听不懂,说了不是也白说嘛! 吴江龙做了个背竹篓动作,然后又比划着快跑动作。阿竹明白了,朝吴江龙点头。 吴江龙明白了阿竹意思,这才把心放下,对她说,“我们走。” 跟越军打了半天,吴江龙早就没了东南西北意识,看看四周,也没弄明白朝那里走才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这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阿竹一句话不说,拉起吴江龙便朝着相反方向跑。 吴江龙意料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有阿竹带着,他不用怕,估计阿竹会把他带到要去的地方。 脚步声是从营地那个方向传来的。不用细看,也能分析出十有八九是杜帮生他们返回来了。 杜帮生带人赶到营地后,这里已是人去火灭,一点踪迹全无。杜帮生找到了两堆火,先试了下温度,看得出这些人逃出去不会太远,但面对没有方向感的一模一样的大森林,他朝那个方向追才是正确方向呢!如果错了,那就是大海捞针,万难再找出要找的人。 杜帮生思索着,突然间,他听到交火的枪声停了。 立时间,杜帮生来了主意,他分析着,十有八九是自己的人把对手干掉了,如果抓个活的,一审不就全都知道了嘛!还用得着自己瞎蒙『乱』蹿。 等杜帮生带人回到原地,这里一个人没有。他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说,两个下属都被人干掉了,不然,他们宁死都不会撤。一找之下,杜帮生真的在地上发现了一具尸体。可那一个呢!那一个越军去哪了,难道说被抓了俘虏不成! 想到这,杜帮生气愤之急,从一名越军手里抢过一支*,朝着周围的黑暗便是一顿猛『射』。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一、甩掉追兵 吴江龙与越军一交火,整个林区便处于一片枪声中。枪声一停,所有一切又重归于平静。山还是山,树还是树,就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一打一停,让电视小组的人一个个揪心不已。见不到吴江龙,就说不清他是死是活。电视小组没有了这个队长,接下来要怎么干,去什么地方,人人心里没谱,他们焉能不急。 五个人齐刷刷地站立在树林中。 徐昕急的火上房般地四处转悠,要不是吴江龙走时有话,他真想冲过去看个明白。可看看眼前,还有四个大活人要保护,这些人可不能出问题,虽说不是高官那么重要,可他们的工作『性』质在那摆着呢!他们的名声,来此意义,早就在*中唱响天下。这要是有个好歹,不正遂了越南人所愿嘛!就冲这个同,说什么也得保护好这四人。 于是,徐昕想带他们走,可连着催了几遍,没一个人动身,别说是旁人,就连童勇男都没有一点走的意思。叫的最欢的更属那个边雨欣,吴江龙的音讯皆无,就跟她的一个什么至亲至爱的人走失一样,急的是上蹿下跳。不但自己想回去找人,还一个劲地刺激徐昕,让他去找吴江龙。 “徐指导,你去帮帮吴队长,他一个人可打不过那些越军。” 徐昕怎么不想去,还不是你们这些人拖累着,有你们在,他敢挪半步嘛!丛林四面不着边,谁知道什么时候,越军在某一个方向蹿出来,。真要来到这,现场一个保护他们的中方军人没有,就凭他们这四个电视拍摄者,越军不废吹灰之力就能把他们弄走。 所以,徐昕解释两句后,见边雨欣没什么收敛,他也不再理他,提着仅有的这把手枪,在周围寻查。他现在也想明白了,不走就不走,其实要走,他也不知该朝哪一个方向,索『性』呆在原地,兴许比『乱』跑的强。 几个人正不知所措时,前面树林里开始有了响声。 “快隐蔽。”徐昕督促边雨欣等人。 有响声,又看不见来者,谁知道过来的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在这个节顾眼上,一点大意不得。于是,五个人哗啦一下子全都躲了起来。 这里到处是大树、灌木、草丛,何况又是在黑夜,找个地方躲起来很容易,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刚刚隐藏好,前面的人就出现了。 徐昕伸出脑袋,观察着来人。 过来的人大概有二十个左右,这些人个头不高,都在一米五六左右,人人背上有东西,偶尔也有说话声。 徐昕听出是女人声音,随后判断出,过来的可能是阿竹这支动输队。 随着距离拉近,借着微微夜光,徐昕认出了来人。最让他熟悉不过的,当然是*。 这时候,*早被运输队的姑娘们放开。既然过来了,他也就没必要再返回去。那边枪声都停了,他返回去也无处找人。弄不好还得把自己走丢,不如就跟着这些姑娘们先去他们营地,然后再让柬方出人来找吴江龙,那样要比自己瞎闯要好的多。 这样想通后,他还惦记着一条就是找到电视小组的其他人,带着他们一起去柬军营地。所以,这一次是*带着运输队过来的。 徐昕认出*,主动迎了出去,随后,电视小组的其他人也从各个脚落中钻出。 徐昕见过来的队伍里没有吴江龙,便急切地问,“江龙呢?” *低下头,默默地说,“去阻挡越军了。” “就他一个人。”边雨欣立时抢了过来。 *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这个人也真是,还是他老指导员呢,为什么不去帮他,怎么让他一个人去冒险。。。。” *看边雨欣竟然敢数落自己,立时便火了,“闭上你臭嘴,你算老己,敢来教训我,老子打越南鬼子时,你还在家里吸鼻涕呢!” *一声吼,边雨欣不敢吱声了,不吱声是不吱声,她竟然哭了。不知她是为吴江龙哭,还是因*的粗言粗语所伤。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这二十来个柬埔寨姑娘,嗡声嗡气地说,“要不是她们,我早去找小吴了。” 这时,运输队里的一个女兵叽哩哇啦说开了。 徐昕听不懂便转向刘汉林,“小刘,她在说什么?” 刘汉林解释道,“她说,她们队长去找吴队长了,不会有危险,让我们先走,慢了恐怕越南鬼子会追过来。” 徐昕征求*意见,“老洪,这个姑娘说的没错,我们先走吧!等到了他们营地,再回头找。” “好吧!”*不同意都不行,事已至此,除了向前走,没别的新招。 徐昕转向刘汉林,“小刘,你问问他,我们朝哪走。” 刘汉林随后对着说话的姑娘便展开询问,那个姑娘回答完,刘汉林对徐昕说,“她让我们跟着他们,翻过那座山,就快到营地了。” 众人回头向那座山看去。 这座大山不是别个,正是白天阿竹说过的那座猴山。 天际下,大山伫立在夜空中,威武高大,透着阴森之气。往他身体上看,什么都看不出,从上到下,黑黯的不能再黑暗。偶尔还有骇人声音传过来,有的像猿吼,有的像虎叫,偶尔也有儿狼嚎,声声切切,似乎是在呼唤同伙。 第一个表示反对的就是边雨欣,“我可不想去那,太可怕。” 由于边雨欣还没从大猩猩的恐怖中恢复过来,她一看到那山,就觉得那里有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动物在等着。就他们这些人过去,还不够人家一顿菜。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地的危险,过猴山是有危险,可比起越军来,那里还算是安全之地。既然明白这个理,因此没有一个人跟着边雨欣起哄。 童勇男首先表态,“走,过猴山。” 刘汉林立即把童勇男的意思转给运输队的姑娘们,她们也不说话,一个个从电视小组这些人身边绕过,冲到了前面。 刘汉林不解,“唉,你们怎么这样,连话都不说,就走了。“ 还是刚才说话那姑娘回话道,“前面不好走,我们给你们开路。” 这句话感动了刘汉林,“看看,还是人家柬埔寨女兵有国际主义精神,有危险都留给自己,方便让给别人。” 他说的是中文,运输队的女兵们听不懂,可*听的懂,这也明显是在抬别人,贬我们自己。所以*不高兴了,批评道, “有种你也跑前面试试。” 刘汉林哪有那个胆,他看见过那头猩猩,就是朝那方向逃走的,是被边雨欣的尖声给吓走的,没准回去找了他七大姑八大姨,兴许就在前面等着他们呢!这要过去,还不得给撒烂,当野兔给炖了。 很快,这些运输队的姑娘们动起来了,他们不仅抄到了前面,而且还有一部份人分成左右两队,把电视小组的人围在其中,形成了一支箭头式的立体队形。 只听一个姑娘喊了一声“走喽!” 整支队伍动了起来。 *和徐昕不明白她们这个队形的意义,但可以看得出,这是在保护中方的所有人员。电视小组的人不觉什么,可*和徐昕有些架不住了,毕竟自己是军人,是上过战场的,危险来了,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姑娘保护自己。 *:“不行,不行,我得到前边。 *刚一动,便被跟前的两个娘给拉了回来。 *转向徐昕,“老徐,这么着不合适,姑娘们真要是遇到危险,我们俩的脸往哪搁“ 徐昕劝阻道,“算了吧!既然他们这样排兵布阵,肯定有他们用意。你我就别管了,真要是有情况,那会再上也不晚。“ “好“*同意了徐昕说法,两个人在队列之内,跟着队伍向前移。等走出几步,却见边雨欣站着没动,眼看她落在了后面。 徐昕喊,“小边,走啊!“ 边雨欣固执地站在原地不动,“你们走吧!我要在这等吴队长。“ 徐昕:“不用等,他会想办法找我们的。“ 边雨欣:“我不信。“ 徐昕转向前面的刘汉林,“小刘,你快劝劝她,再不走,剩下她一人可就危险了。“ 刘汉林嬉笑着说,“徐指导,不用管的,用不了五秒钟,她肯定会追咱们。“ 徐昕不解。 “她这人胆子小的很,一会没人了,她敢一个人站在这,那才叫英雄。“刘汉林说。 果然,边雨欣脱离开队伍后,她的周围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中,棵棵大树,都像叫不出名的怪物,一个个像她扑过来。边雨欣四处看看,啊地叫了一声,飞快地朝着徐昕这些人追过来。 刘汉林嘲笑道,“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只见边雨欣身后有怪物追赶一样,向前跑了过来,融入进队伍后还气喘嘘嘘。 走了一会之后,眼看上了大山,运输队的女兵一边拿着棍子朝草堆中『乱』捅,嘴里还有节凑地喊了起不,如同非洲人跳舞般地有节奏。 一喊之下,顿见前方一阵混『乱』,不知是什么东西,有大有小的,惊慌不迭地从各自隐藏地点蹿出,有的上树,有的跑进更黑暗中。 再说,吴江龙和阿竹打死那个越军后,两个人正想过去看看,却听到了旁边传来杂『乱』脚步声。 阿竹不由分说,拉起吴江龙便朝着前方跑。 两个人刚跑出不远,身后便响起激烈枪声。 子弹,是杜帮声胡『乱』打来的。可吴江龙并不知道杜帮生这是瞎猫碰死耗子,竟然有几颗子弹,从吴江龙身边擦过,还一颗在吴江龙右臂上撩了一下。 吴江龙一把拉过阿竹,闪身到了一棵树后,随后,这棵大树也挨了两棵子弹。 吴江龙开始担心起来,从子弹的走向上看,十有八九是越军发现他们了。如果那样,他和阿竹还不能这样盲目地『乱』跑,得先抵挡一下。 可是,等他再盯睛观察时,『射』过来的子弹已经转了方向,朝着其他地方走了个半圆。 吴江龙明白了,这是敌人在糊『乱』扫『射』。既然这样,说明他和阿竹就没有暴『露』。 等枪声一停,吴江龙发现打枪的地方『乱』了一阵后,随即也静了下来。 阿竹见吴江龙不走,拉了下他胳膊,主听吴江龙唉哟叫了一声。 阿竹问,“你受伤了。” 吴江龙听不懂,但却看出了阿竹关心的意思,他啥也没说,跟着阿竹向前走了。 就这样,两人在黑夜中不停地向前走,等到天『色』渐明时,来到一座高山之下,而且所处位置正好是悬崖的最底层。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二、人猴大战 (从这一章开始,我们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天地——柬埔寨国民军营地和柬埔寨国民军与越军战斗场面。也许您听说过,但绝对不可能参加过。我在查阅这方面资料时,也为有这样的战斗所震撼。因他绝对不同于中国的抗日,他们所采用的游击战既与中国的持久战相似,但又有着很强的差异。从这里,我们可以深切地体会到柬埔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与越军作战的英勇,从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任何一个国家,不管现在多么强大,想要凭借武力去征服弱小民族,最终的结局必然是失败。也许能占领十年,几十年,但在更多年后,胜利还是属于这个民族的。) 猴山,对于电视小组的人来讲,绝对是一个危机四伏的险恶之地,是一个不可鸟瞰的夺命魔岛,但对于运输队的女兵们而言,它却是一个躲避越军追击的避难所。 黎明前的淡淡曙光已经在天空上显现,从天空上罩下来,就像是给山顶戴上了一顶有光环的荧光灯帽子,上面反『射』着亮光,下面却是灰蒙蒙一片。光线是暗了一些,但与黑夜比起来,人们还是要感谢光明的到来。 运输队掩护着电视小组一路向前行进。如果这样走着,什么危险都不出现,即使是脚下难走一些,磕磕碰碰,那也无所谓,无非是苦一些而已。然而,猴山毕竟是猴山,既然运输队女兵恐惧它的存在,肯定有它的道理。果然,这支队伍上山不到五十米,情况便有了新的变化。 一路上,运输队的女兵们不断地用吼声,吓走了那些胆小怕事的动物,用棍子赶走了隐匿着的各种毒蛇之类的害虫。她们一路喊着,一路打着草,走了很远都没出现什么情况,因此,边雨欣开始对他们的怪异行为有所怀疑,直到一条巨蟒从草丛中蹿出,爬上一棵大树时,边雨欣才认识到女兵们这样做的目的。然而,幸运不会永远将临在一个人头上,当你兴奋过度时,灾难之魔就会来临。 当这支队伍越过绊着荆棘的丛林、朽木、腐叶和臭水的相伴的难行之地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片黑幽幽的大森林。树木之高,挡住了天上所能『射』过来的所有光线。树林之密,看一眼,就会憋闷的喘不过气来。如果身入其中,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队形没有发生变化,依然保持着原有姿态这样前进。 边雨欣越过这些女兵头顶,只向林子看了一眼,便从心底冒出一股无明的恐惧,小声地对刘汉林说,“那是树林吗?” 刘汉林心惊胆战地看了一会,半天没说话,显出无可奈何地样子,“走吧!有这些柬埔寨人呢!”他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姑娘身上。 是啊,人家敢过,我们为什么不敢,既然运输队的女兵走的这样熟练,说明他们常走,常走的人都没危险,难道说我们新来的,就过不去吗!有这种心理的不是他和边雨欣两人,其实童勇男和董小朋也有类似的怀疑,其根子还是在吴江龙身上。 到目前为止,吴江龙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体。还有那个阿竹,说是去找吴江龙,可是到现在,也是踪影皆无。就这么两个最信得过的人,突然之间全都不在了,他们这些一向听惯了指令,不怎么『操』心的人,还有新注意嘛! 徐昕和*虽说都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但天『性』,那种自然环境下处处能显『露』其非凡才能的天『性』的人不是人人都有的,即使是历练能培养这种本领,但天『性』却能产生更大的能量,一种与天抗衡,求生本能总能在绝境中脱颖而出。 对于这一点,*和徐昕都自叹不如吴江龙,所以,他们到了险地之后,一般不自作主张,多由吴江龙来拿主意,说的再通俗一点,正应了那句老话,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的道理。所以,他们几人的恐惧病灶,还是来自于吴江龙的不在现场。 前面出现的黑森林,说它是太空中的黑洞可能言过其实,但是他的恐怖氛围足可以让人见而却步。 突然之间,叫喊的女兵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起来,刚才那股敲山震虎的架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人制止,也没有人下命令,他们在刹那间都由心迹所致,心灵感应互通而成为了一体。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下来该怎么做。 “噼里啪啦”一阵响过之后,所有女兵们都把棍子扔掉,持枪在手。 *和徐昕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从女兵的动作中可以看出,前面有危险。于是乎,两个老军人毫不犹豫地也把自己的枪『操』持起来。 有武器的人都有动作,可电视小组的人怎么办呢!唯有看好自己的装备,能跑时别落在后面,这就是他们目前要做的,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些。 先前那个说话的女兵走到刘汉林跟前,用柬埔寨语对他说了一大通,刘汉林一个劲地点头,随后,他又把女兵的话翻译成中文,告诉电视小组的所有人,“要把自己的东西看好,绑好,前面可能要发生危险。” 边雨欣问什么危险。刘汉林问那个女兵,那个女兵只是摇头,并不说出,看得出,她在忌讳什么。既然人家不肯说,那就别问了,跟着走吧! 这一次,运输队的女兵们变换了队形,19个人的队伍中,有5个人冲了出去。他们快步向前面的林子跑去,好像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五个女兵接近林子后,潜身向里探视,什么都没看到,林子静的只有松涛在*,动物们的叫声一个都没有。 一个女兵返身出来,招呼着后面的人。 随后,电视小组的人跟着进入这片黑丛林。 丛林内杂木丛生,大多都是叫不上名字的高大树木。其中,有几棵高树木直冲云霄,顺着树杆向上看,仿佛顺着它爬上去,就能登上太空,这样说有点玄,但看不到他的顶端这却是事实。即有被其它树冠挡住的原因,也是因为它的确长的太高,在枝繁叶密的树枝中,根本就无法找到它的尖顶。 一走进黑森林,刚刚看到的那份光线也随着那些遗失的脚印丢在了身后。眼前,除了漆黑,还是漆黑。不过,因为天空有光的原因,它的黑纯属于遮挡所致,黑的并不那么透彻,还有丝丝缕缕的弱光出现。 *看了下手表,指针指在上午八点钟,这是北京时间。*心里想,这要是在老家,这个时间,天早就大亮了,换做在北京城,街道上必是车来车往,热闹的集市上也会涌现出熙熙攘攘。可这里,不但冷清,光是这个黑,就显示出它是多么的神秘莫测。 进入黑森林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特别是那些女兵们步子显得太过于轻灵,唯恐弄出响声,惊动什么人的睡眠。 边雨欣看着这些女兵小心翼翼的样子,不自然地噗哧笑出声来。 一个柬埔寨女兵赶忙出声制止。 不能互通语言的障碍终于让边雨欣大声说话了。 “你们怕什么嘛!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现在有什么可怕的,手里都有枪。” 其实边雨欣说的也没什么错,她老早就对女兵们的那种奇怪动作产生了疑问。如果这里有越南人,你们在外面的吵声,不可能不会惊动里面的人。刚才是那么地张扬,现在双突然不说话了,这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 边雨欣的突然开口,吓坏了那个女兵,她是连说带比划,那意思是让边雨欣住口,说话小点声。 刘汉林一旁帮忙,“快把嘴闭上,别引出什么『乱』子来。” 其他人也都把目光甩到了边雨欣脸上。 边雨欣看出来了,如果真的招致出什么危险,这些人会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甚至会把她吃了,边雨欣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众怒难犯。 在众目睽睽之下,边雨欣用手把嘴捂住,即使是想笑,想说,她现在也不能那样做。 可是,一切都晚了。边雨欣的说话声,就像是在森林内敲响了一门战鼓,或者是外敌入侵的铜锣。 很快,林子不再那么平静,开始『乱』了起来。 只听得林子里一片叽叽叽喳喳的猴子叫声。随即,树木的枝杈上又是噼里啪啦的跳跃声,声音发起或是停止后,总能看见猴子的影子在树上蹿来蹿去。 运输女兵们非常明白,他们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一个女兵喊,“都要看好自己的东西,不要被猴子抢了去。”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猴子从树上跃下,直朝队伍中的一个女兵背篓冲去。眼看猴子的利爪就要抓到背篓,这个女兵突然间闪身,用枪身砸了过去。 猴子见有危险,不敢恋战,扑空的身体在地上一点,一个飞纵,又回到了树上,紧接着,周围所有树林上便响起了一阵叫声。 可能是猴子们认出了女兵们手里的枪,他们也知道枪的危险,于是不再侵犯女兵,又把目标转向没有枪的电视小组几人。 像机设备全都在箱子里,只要不打开,猴子也没大辙。可是,万一猴子要把箱子抢走怎么成。 猴子们在树上跃路欲试,做起了进攻前的准备。特别是临近童勇男身边树上的几只猴子更是磨拳擦掌,准备做急行锋。 *看出了猴子的目的,急切地提醒童勇男,“童组长,你们快过来。” 童勇男又提醒带着设备最多的董小朋,“小朋,离开那颗大树。” 董小朋开始往队伍当中移动。 树上的猴子可能看出了他们几个人的企图,便想进行制止,随后,一只猴子纵跃着,从树上跳下,飞身直扑董小朋。 他这一次的直扑不是去抢什么东西,而是伸展开长长两臂,朝着董小朋脑袋抓来。这要是让他抓着,不给拧掉,也得撕掉一层皮。 董小朋光是想躲了,对猴子的攻击竟是混然不觉。 就在猴子的利爪快要接进董小朋的危急关头,林子中突然响了一枪。 “嘭” 子弹从飞纵着的猴子的利爪上穿过,打到对面一颗树上。 发起攻击的这只猴子跟着滚落地上,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随后又跳跃着,嘴里发出瘮人的叫声,朝暗处跑去。 “别开枪,别开枪。”柬埔寨女兵们着急地喊着。 也许他们是出于保护动物的心理,也许是担心猴子的更大报复。喊完后,一个女兵又是叽哩哇啦说了一通。刘汉林翻译过来后,*才听明白,知道他们在说自己处理方法不对,这样下去的结果会引起猴群的集团攻击。 *对刘汉林说,“你告诉他们,我没有打死它们的意思,只是教训猴子们不要轻举妄动,这是给它们的警告。” 被击中的猴子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爪子被子弹擦伤而已,如果*想击毙他,他不会去打目标最小的爪子,而应该是它的胸膛。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三、擒猴擒王 *的想法不错,但他还是惹祸了。 猴子们从同伴受伤的情况中感到了威胁,立时间,林子内大『乱』,猴群的叫喊声不再零『乱』,他们把各个声音碰在一起,按着音律找准了平仄,顿时间出现一种哄鸣。我们感受过合唱团发出的高亢,回声『荡』漾在一个穹顶式的剧场内,都有把房顶穿破的感觉。而此时的林区,也极像这样一种空间。树冠搭就的天穹围堵住了声音的泄漏,而四周围的树木也起到了悬崖峭壁的效果,因此,猴子们收拢的声音如何不产生雷电般的共鸣。 顿时间,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接受到了高分贝音响的猛轰,《贝多芬命运交响曲》的最高节奏也没达到如此之震『荡』。一曲夺命的没有音乐享受的难听的声音在林内『乱』刺,忽东忽西,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流向均指向地面上的属于人的这支队伍。 电视小组这些人一个个捂起了耳朵,尽力减小音响带来的危害。但这样做的后果并不能坚持多长时间,一旦耳膜被震破,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损伤。 只见女兵队伍中的一个人高声大叫一嗓子,“快跑。” 喊完后,她带头朝着林子深处跑去。其他人一见,也纷纷进行效仿。忽忽啦啦之后,站着的人群摆脱了猴群布下的音阵,脱离开危险之地,跑进林子更深处。 群猴的精力全都投在了嘶破嗓子般的叫喊中,一个个仰天高吼,所以他们没有顾及到地面情况,等他们发现情况有异时,地面上的人已经跑的干干净净。 猴群不肯就这么善罢干休,在静下来之后,又有猴子高声喊着同类进行追击,随后,树冠上的树枝树叶又是一阵猛晃,隐形其中的猴子们一个个跳跃着,再次向人的队伍追去。 人跑的再快,也没有猴子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快,转眼间,猴子们又出现在*等人的头顶上。*看到了危险,对徐昕说,“看来,我们不打下两个猴子是不行了。” 徐昕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向刘汉林,“小刘,你问问那个女兵,猴子们还会怎么样?”他是不放心,担心*开枪后,会造成更大后果。 刘汉林紧跑几步,追上那个女兵,向她问完后,那女兵也没了主意,因为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通常情况下,她们会丢下一些食物,表示下友好,但不知怎么的,今天这些猴子特反常,一上来便发起猛攻,像是受了惊吓后在进行报复。 突然间,*想起一个问题,“徐指,怎么没见那个大猩猩。” “对呀!”徐昕像是捂到了什么,“莫非,这些猴子是那个大猩猩指示的。 “很难说,”*也产生了这么个想法。 这时候,队伍已经无法再前行,因为林子里的树枝间又出现了猴子,他们有的倒挂在上面,向人们示威,有的则隐住身体,把小脑袋从树缝间『露』出来,朝着地上的人呲牙裂嘴,一个憾动人心的,非常恐怖的阵形再次布成。 “都停下,聚拢在一起。”*看出了此种局面对所有人都非常不利,如果继续零『乱』下去,每个人都有被猴子袭击的危险,不如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能有个照应。 电视小组的人听明白了,一个个迅速向*靠拢,而运输队的人听不懂,站在原地发楞,直到刘汉林把话译过去,她们弄明白后,和一个个聚拢过来。 二十多人聚在一起,把能抵抗的武器全都朝上,防止猴子的攻击。 突然之间,林了完全静下来,连树叶都不再摆动。 这个静,静的人害怕,显的非常非常的不正常。 队伍中的人们不知是怎么回事,边雨欣误认为是猴子撤走了,对*说“洪指导,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没有理她,因他感受到一种大战即将来临气息,哪顾得上说话,两只眼睛只是在林中搜索,从上空搜索到树杆,然后再转向地面。 突然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躯,隐藏在一片密实的树木后。 *提醒徐昕,“那个猩猩出现了。” 这时*明白了,林中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猩猩脱不了干系,真要是那样的话,*必须擒贼先擒王,否则,他们永远也别想逃出这片大森林。 *正琢磨着,林子中响起了单调的嚎叫声,这声叫,绝不同于任何一个猴子的叫声,因为他们的度数太低也太尖,形不成多大的声波。而这声吼则不同,声音一出,一股气流便在林中『荡』漾,震的树杈直抖,树叶跟着哗哗向下落。 吼叫声一过,茂密的树冠中开始震动,随后,一个个猴子飞身而下。 *顿感不妙,大声喊叫:“赶快『射』击。” *看出来了,这次猴子的进攻绝对不会向先前那次一样,抢了东西就跑,他们明显带有攻击『性』。那时候,在云南、越南一带,已经流传着一种病,现在我们管他叫腺病毒,就是由猴子传染的,极类似今天的hna型的动物病毒,一般是通过血『液』传染。 与猴子表体接触没有什么,但他的毒素要是进入人体,那也属于不治之症。猴子靠什么袭击,还不是它的利爪,这要是给抓破了,即使不死,得上那个病,在大森林里转悠,早晚也是个死,所以,说什么也不能让猴子靠近身体。 眼见得猴群是在拼命,如果还装什么仁慈,不如把身体脱光了,老老实实地等着猴子来撕。 *可不那么呆,他又不是什么南郭先生,谁对我产生危险,我就对谁不客气,管你是人还是物。 一个猴子凌空飘下,直奔*而来。这个猴子不是别个,正是被*伤了爪的那一个。他的这次攻击,明显带着夺命的特征。 *本来是在观察别人的头顶,特别是电视小组的人,他持着手枪,睁着大眼,准备要掩护他们。突然间,他感觉出不对,就觉得头顶上有大片大片树叶落下。要真是树叶落下就好了,只可惜,在树叶后面还有一个带『毛』的东西,借着树叶掩护,持着一双利爪,直奔*的天门。 *哪敢怠慢,也顾不得别的了,把枪向上一竖,朝着猴子连开两枪。 枪声一过,猴子噗通一声掉在地上死了。 在*『射』击这个猴子的同时,徐昕的枪也响了,枪声一响,一个攻击边雨欣的猴子从半空中落地,直接摔在边雨欣脚前。 边雨欣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吓的哇哇大叫,蹦跳着,想要躲开这个死猴。可是,此时哪里又有一片干净之地。 随着猴子们的不断攻击,*和徐昕连连『射』击,相即又有两只猴子落地。 在运输队这一边,女兵们还想保持中立,不想与猴子们开战。他们一个个持着枪,只是防着,并不『射』击。可在*和徐昕的枪响之后,他们的战争也开始了。有几个猴子就近发起冲锋,朝着队员们从空中飞扑。 这也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再不出手,死的可就是自家。 没想到,女兵们一『射』击,枪枪都不走空。最先攻击的猴子纷纷落地。 眼见得地上的死猴越来越多,如果继续下去,不是猴子向树叶一样落静,就会是这些持抢的人子弹打光,然后被猴子夺去生命。 打了一阵之后,猴子主动停止攻击,一个个从树上跳下,不知聚到何处,连叫声都没有了。 “他们走了,”刘汉林高兴地叫。 “哪有那样好事,猴子死这么多,他们怎么会善罢干休。”*心里想,但没说出来。 徐昕看出*没有罢手的意思,提醒道:“老洪,猴子撤了,我们也该走了。” “别动。” 森林中没有一丝动静,并不见得这就是真的平静。所以*这一声喊,显得特别响亮。那些正准备移动的女兵也被他这声喊给震住。 “刘汉林,告诉他们,不要『乱』了阵形。” *喊完,一双眼警惕地搜索着周围。果然,茂密的树枝间再次发出响声。 “妈的,你们是在换班。”*看出了猴子把戏,非常担心地说,“老徐,你还有多少子弹。” “不多了。” 谁也没成想在这里遇到这么多猴子,而且是个个难缠难打。从原始森林的密度看,这里的猴爷猴儿猴孙们可以说无穷无尽。可是,能够保护身体的子弹却没有那么多。如果猴子再发起一轮新的攻击,*的枪膛就得打空。没了子弹,想要赤手空拳来对付猴子,败局以定。 “哪来这么猴子,还没完了呢!”刘汉林看到树梢颤动,害怕地说。 *对刘汉林说,“你去,把那姑娘的长枪给我借来。” 刘汉林快速接近一名运输队员,对她说,“把你枪借给我用用。” 那个队员先是不肯,刘汉林又跟她讲了番道理,这才把枪拿回来,随手交给*。 *把自己的枪给了刘汉林,“把这个给她。” 此地如危险,把人家枪要来,就等于不给人家活命的机会,这可不是国际友人的作风。就是自己死,也不能丢了骨气,所以他才把枪进行了交换。 *摘下*,看了看里面子弹,随手又装上,开始戒备。 树枝树杈一阵抖动之后,随即又停了下来。 *喊:“大家注意,猴子准备进攻了。”说完,又对徐昕说,“老徐,你保护好童组长他们,我过去看看。”说着,便向前飞跑。 “那里危险,你不能去。”徐昕喊。 可是,*已经跑远了,对于*的离开,没人能够理解,然而,*有自己的打算。 *发现,撤退的猴子是奔那个方向跑的,随后又是从那个方向来的,这种迹象证明,那里肯定有主导猴子的什么东西,不然,猴子们也不会这么有序地攻击。那里既然是猴子的指挥所,不如就捣毁它。 *也不管身后的人,尽情地向前冲击。 从刚才那一轮战斗中,他看出运输队的女兵和徐昕能坚持的住,为了尽快结束这场人猴大战,他必须干掉猴子的指挥所。 *刚刚跑出不远,在他身后就响起了枪声。*不用回头看,也猜的出是猴子们又一次发起了攻击。为了减少双方伤亡,*就更应该按照自己的思路去做。 *正往前跑着,忽然从他头上冲下两只猴子,一左一右朝他攻击。 *这一次并没开枪,而是用*迎战,一横一挡,便把两只凌空而下的猴子打落在地。 两只猴子一落,可能是被打疼了,也可能是掉地上摔坏了,只见他们俩从地上滚了几滚之后,便跳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跑。 “好猴子,看你们往哪跑。” *分析出,这两只猴子可能是哨兵,也可能是什么猴王的卫队之类的角『色』,不然地话,人家在打仗,他们也不会在这望风,明显是发现情况后,向他的上司去汇报。 猴子在前面飞跑,*在后面猛追。人追猴的场面非常地搞笑,两个在空中飞檐走树尖,这一个则在地上望着天,一边追一边喊。 突然间,两只猴子不跑了,一齐从上面跳到地下。 他们一落下,*也把目光转过去。 不看则矣,一看还真把他吓了一大跳。只见在距他四五米远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个巨大的猴子,其实这不是猴子,是被边雨欣叫声吓跑的那只猩猩。 突然出现的人,也把这只猩猩吓了一跳,它怎么也不会想到前方打的那么火热,怎么会有人冲到他跟前。这一吓不要紧,竟然将它爪子抓着的,正准备放进嘴里的水果吓掉。 猩猩怔了一怔之后,从地上站起来,朝着*就是一声吼。 *可不管这些,你想用吼声吓走我,我偏不走,让你看看,什么叫厉害。举起枪,朝着猩猩头顶就是一个点『射』。 子弹全都打在一枝树杈上。枪声一停,只见那枝树杈,卡嚓一声断了,从高高的树身上掉下,而且是带着一大团树枝树叶,直往猩猩头顶上落。 猩猩可没猴子般灵活,遇到危险能够及时跳开。它要是有那股灵活劲,也就不成为猩猩了。所以,他整个身体全都被盖住。 被盖住的大猩猩在树杈下一阵『乱』折腾之后,把头『露』了出来,睁着一双红眼,朝着*猛瞪,一瞬间,他的那股凶狠劲没了,朝天大吼一声之后,一转身,带着还没有摘净的树枝树叶跑掉。 正在向运输队发起攻击的猴群们突然都停止了进攻,似乎有什么人向他们发出了指令。 就见这些猴子们一个个蹿上树,眨眼间,又无了踪影。 经过刚才的变故,在场所有人都不敢大意。别看猴子没了,谁知道他们在什么时候又回来。 正在人们犹豫之时,*扛着枪回来了。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四、人落悬崖 众人看见*,似乎明白了是怎么会事,也许猴群的撤离与他有关。 刘汉林大声说,“洪指导,猴子跑了。” *点头,“收拾下,我们走。” 众人开始收拾掉在地上的东西,整理背囊,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这才朝森林走去。 “还向里走啊!”边雨欣突然喊了这句。 边雨欣被猴群的攻击吓呆了,吓傻了,多亏有*、徐昕他们俩的保护,这些人才安然无恙。既然猴子退了,我们就不能往里走,还是返回去的好,这是边雨欣的想法。 刘汉林看见他不挪步,提醒道,“快走吧!小心掉队被猴子抓了俘虏。 边雨欣没有理会刘汉林,直接跑向*跟前,“洪指导,前面太危险,不如我们回去,再找别的路。” “看样子不行,”*说,“运输队的女兵们选择这里,那就只能这里。” 边雨欣又转向徐昕,“徐指导,我们还是别走这条路。” “不用怕,有我们呢!”徐昕说,“看看她们,她们敢走,我们为什么不能。” 边雨欣没辙,又转向刘汉林,“大刘,劝劝他们,这条路不能走。” 刘汉林琢磨了一下,“好,我去说说。”走向女兵队伍。 童勇男来到边雨欣跟前,“小边,害怕了?” 边雨欣没有。 董小朋也跟过来说,“不害怕不敢向前走了。” 童勇男带头向前走了两步,“没事的,那些猴子都被打跑了,他们不回来了。” 董小朋催促道,“走吧!就剩你一个了。” 边雨欣回头看,果不其然,如果董小朋再超越她,身后真的没人了。谁敢说那些猴子没留下,也许人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人少了,还真没准。 边雨欣惊叫一声,“等等我。”快步朝董小朋等人追过去。 吴江龙和阿竹来到一座崖底之下,两人仰望着陡峭的崖壁,谁都没说话。 吴江龙想要找条别的路,可四周围全是大片的林子,除了林木,还是林木,唯独这块岩壁,才显示出这里是山地的特征。 路是阿竹选的,破解办法还要靠她。 吴江龙又把目光转向阿竹。由于两个人语言不通,说了也是白说,不如用手势,用眼神来解决问题。不知何时,阿竹手里已经多了几根藤条。她在岩壁底下站住,抬头向上看,什么也不说,过会便朝着一块还有陡坡的地方走去。 阿竹上了陡坡之后,踩着石缝开始攀登。 吴江龙顺着阿竹身体向上看了一眼,几乎要晕过去。 只见崖壁一直向上高耸,究竟有多高,看不到头。不过,切面并不像刀切般的整齐,多多少少还有裂缝,如果顺着裂缝向上攀,也许真能够爬上去。 也就在吴江龙发楞的功夫,阿竹已经攀登了足有六七米之多。阿竹找到一个稍大的裂缝,把身体稳住,然后把一条长藤甩下来。 长长的藤蔓飞卷着展开身躯,落在吴江龙脚前。 阿竹喊:“上来吧!” 虽说吴江龙听不懂阿竹在说什么,但从表情上能看出,阿竹是让他借着这个藤向上爬。 吴江龙心想,“你这不是寒碜我吗,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让你这弱女子来拉。”随后,他理都没理这根藤,身体倒退几步之后,一个快跑,猛地蹿上了崖壁,伸手抓住尖石,几个展转腾挪,便到了阿竹身边。 吴江龙的动作简直是帅呆了,让这个异乡的,整天在山里跑来跑去的姑娘大开眼界,突然无所顾及地喊开了,“牛,真牛。中国功夫,中国功夫。” 那时的许多外国人都知道中国人会飞檐走壁,武功了得。这是在西方人眼里。可柬这样的小国,他的人民大多才刚刚脱离于蒙眛的殖民统治,怎么会见过中国功夫,无非是一个古老的传说故事让他们知道个大概。 最开始阿竹看到吴江龙等人后,那种神奇的想法几乎要破灭。特别是边雨欣的细皮嫩肉,与他们这些幽黑的女兵比起来,那就叫不健康,走路都一歪一斜的,处处要人保护,何来中国功夫呢!既然边雨欣如此,跟着她的这几个男人也不见得强到哪里去,她指的是童勇男、刘汉林、董小朋之流。 虽然对吴江龙的军事能力有过高估计,但爬山这方面,她还是不敢高看。没想到,现在一攀登,吴江龙的一连串动作,比她这种蜗牛似的爬行要强的多。 “走吧!”吴江龙超越了阿竹,站到了她前面,低头来喊她。 阿竹一看高兴了,有这么强壮的男人陪同,她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阿竹不由分说,丢掉那根藤,展开四肢,朝着吴江龙追赶。 远远看过去,高大的断壁就像一面镜子,但在镜子上,却有两只苍蝇样的小东西在向上爬。 这是另一座山顶上,杜帮生望远镜中出现的景观。 杜帮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敢翻跃如此陡峭的山。 此时已经天『色』大亮,树木低倭处,强烈阳光照在上面,就像是照在一片平整土地上。金灿灿的土地在动,左右摇摆,他的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植物,只承载了这些灿烂的光芒。 杜帮生已经得到了越军的支援,他通过地图,指挥着援兵就近从几个方向包抄,意图阻止吴江龙和阿竹翻跃这座大山。杜帮生非常明白,他们与柬军的分界线就在这里,前面是深不可测的,几乎不能容人的更加原始的大森林,他与侵柬的所有越军都没去过,所以那里是禁地。因此,这座大山也就成了越军最后的碉堡。既然有了中国人与柬人的踪迹,说什么也不能放掉。 因此,更多的越军并没有过来,他们在各个据点旁边的路口上加强了戒备,一个个伫立在吊楼之上,用望远镜观察着。 杜帮生作为唯一的一股追兵,一直在后面趁着。 现在天明了,又有援兵帮忙,他不担心要追的人能跑掉。因为朝向那座大山的唯一山口已经被封上,只要有人过去,必然会有人去堵截,剩下的,就是这长长的,足有两三里长的石壁。 按照杜帮生的想法,如果在几个路口堵不到他要找的人,他则带着手下,顺着崖壁搜索。没想到,他在观察这座崖壁时,却发现有人在攀登。这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杜帮生在望远镜中打量这座崖壁,以吴江龙和阿竹为中心点,上下取比例,看得出他们俩人已经登上了三分之一,如果再不阻止的话,这俩人可能就脱离了越军的追击范围。 杜帮生收起望远镜,带着二十多个手下朝着吴江龙和阿竹正在攀登的这座悬崖冲来。 林子再大,路再难走,要比起这悬崖来,那还是如履平地。因此,他们的距离虽然远,但两相比较,其所用时间还是会短许多。 等到杜帮生带着手下这些人来到悬崖底下时,吴江龙和阿竹还没有攀到崖顶。 杜帮生大喜过望,一边派人朝上登,想要硬『逼』着两人下来,一边朝天开枪,想要用子弹阻住吴江龙和阿竹的上升路线。 此时,吴江龙和阿竹两人的全部精力都在攀登上,你照顾我,我照顾你,两人早就超越了国际之间的界线,更不把男女授受不亲当回事。 在生命受到威胁,生与死命悬一线时,谁要是顾及这些,不是老夫子,那就是呆头呆脑。这时的他们俩,谁有了可以承载对方的机会,必会伸出援助之后。因此,虽说攀簦了很长时间,两人都很累,但他们俩始终都没有拉开距离,仅在一臂之隔。 突然间,山崖下响起枪声,紧接着,又感到有子弹从身体上飞过。吴江龙这才低头向下看。不看则已,一看真的被吓的够呛,不知何时,下面已经站了许多越军,一个个用枪指着上面,还有几人朝着他们开枪。 阿竹更是着急,路是她带的,而且自己要救的是国际友人,这时候无论是被越军打死,还是被抓走,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随后,阿竹向吴江龙发出喊声,一边喊,一边打手势,那意思是催促吴江龙快走,自己要做掩护。 吴江龙很快明白了阿竹的意思,但他不能那样做,要走也得是人家,一个大老爷们没有理由丢下一个女人不管,跑自己的路。 吴江龙朝下看了看,又扫了一眼崖壁,他不着急了,因为从这里向下看,越军和他们多少差着一些角度,如果不后退个十几米,子弹根本就打不到这里,有突出的崖壁挡着呢!如果越军退过去,那里又有厚实的林子挡着,子弹无法穿透。如果上树,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再抬头看看上面,已经望见崖顶,再给他们俩十分钟,二十分钟时间,他们就能翻上山顶。 “快,把手伸给我。”吴江龙见阿竹不动,还以为她那里有了难度,于是伸手援助。 没成想,阿竹不但不伸手,还一个劲地朝他狂喊。 吴江龙看出来了,这个阿竹是想救自己,是想用身体为自己挡子弹。她只想到了危险,还没看到目前的有利形势。 吴江龙急了,大声喊:“快点走,越军追不上我们。” 见阿竹还是不动,吴江龙便向下移步,想要下来接应。 阿竹看出了吴江龙打算,不得不向他那个方向靠拢。 两个人又向上爬了几步之后,吴江龙看见头上几米处有一条大缝,能容下一人身体,想了一下,丢下阿竹,几个纵跃钻了进去。 为什么吴江龙这样着急,因他看到了正向山顶爬行的越军。 别看吴江龙和阿竹能爬,那些越军也不是什么草包,他们也是在山岳丛林中长大的,玩这样的把戏又怎么在乎,相比之下,他们要比吴江龙和阿竹快许多。 吴江龙是门外汉,平时没这个功夫,能爬上来,全靠一身的军事素质。阿竹呢!又是一个女『性』,当然无法与那些体质强,又有经验的越军比。吴江龙正是看到对自己的不利,所以他才快点上来。 吴江龙一进石缝,才觉得这里别有洞天,别看开始是窄了些,但往里走,还有更宽的,不但能容下两人,如果继续向里走下去,出现一个神仙洞之类的传说也不是没可能。 吴江龙没功夫向里细看,当务之急要尽快拉阿竹上来,随后,吴江龙伸出头喊,“快点上来。” 阿竹看见吴江龙消失的踪影,意识到他找到他什么容身之地,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心想,别管我,只要你们中国人没危险就成。她还以为吴江龙自己跑路,不管她了呢! 听见喊声,阿竹才发现吴江龙在等她。她又犹豫了,回头朝下面看,已经有两个越军快要接近她的身体,也就在几米之远。 见阿竹动作停下来,吴江龙发火道,“还不快点。” 似乎她明白了吴江龙意思,或者说,根本就不冒被越军抓住这个危险,她这才开始用力地向上攀登。 下面的一个越军看出了阿竹的企图,本想快爬几下,上去抓个活的,没想到阿竹突然速度加快,这样一来,他的愿望会落空。 于是,这个越军找到一个支撑点,把身体靠在壁上,抬枪向阿竹瞄准。 吴江龙据高临下看的很清楚,哪能让越军得手。他一手把*伸给阿竹,让她有个抓手,加快速度,另一支手检起一块石头,朝着那个越军砸了下去。 一块足有足球大小的石头被吴江龙扒下来,朝着这个越军的脑袋飞去。 情况太过于突然,这个越军一点防备没有,就觉得有一块石头朝自己头上砸下。按着本能,他必然要挪动身体,躲过这一击。可是,他忘了这是在什么地方。情急之下,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便从空中飘下,哗地落向一片树丛。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五、* 趁着这个越军落地,吴江龙赶紧把阿竹拉了上来,两人全都隐身于石缝中。这还不够,必须把下面的越军全都赶跑,否则,他们上来,又是一路穷赶,谁知道,这个石缝有多深,如果不能通过怎么办,他们俩不还得重新返上崖壁嘛!别看剩下不多的距离,但有下面的越军盯着,两个人就别想『露』头。 把阿竹拉上来之后,吴江龙用手指着里边,让阿竹躲进去。 到了这个时候,阿竹还算听话,吴江龙怎么说,她就怎么干。 在强者面前,弱者永远都是被保护对像,一味的逞能,只会坏事。 咱先不说阿竹向里探看洞『穴』如何,先看看吴江龙如何解决眼下危机。 一个越军被打下去了,还有更多的越军在上面。其实不多,也就三五个。如果让这三五个越军上来,那也是不得了,他们可都是带着枪的猴子,一旦在狭窄的石缝交起手来,要比真正的猴子难对付的多。 吴江龙一点不敢大意。等他再次探出头来看时,两个越军已经近在眼前,几乎要与他眼对眼,鼻对鼻了。 越军行动如此之快。攀登的如此麻利,完全出乎吴江龙意料之外。由于事先没有准备,随手粘石头打越军的好事也不再有了,只有用拳头打,或者用枪砸。 越军没有近到手能够到的地步,拳头是打不着,只能用枪了。 情急之下,吴江龙抡枪便朝着越军砸了过去。 此来的越军已经有了准备,同伙丢下山崖,他们个个看的很清楚。所以上来后,就注意了防备,为的是不再让人家给撵下去。 吴江龙这一枪抡过去,下面的越军一低头,险些没把吴江龙闪下去。吴江龙赶紧收枪,他不能这样再砸第二回。万一砸不住,被人家抓住枪怎么办,是撒手,还是硬夺。撒手就等于交枪,硬夺也不是办法,只要自己『露』头,下面的越军开枪怎么办? 一招没中之后,吴江龙赶紧把身体掩到了石后。 下面的越军发现上面有人后,也不再那么胆大了,他们也得琢磨下怎么办,如果再往前一步,一个手脚落空,或者被人家拿下,都是丢命的事。 越军中还真有聪明者,现在,他们丢掉了非要活捉两个人的想法,什么都别问,先上去再说。 突然之间,吴江龙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下面被扔了上来。定睛一看,是只*。顿感大事不妙。如果自己跑过去,拿起来再丢下,那是电影镜头,实事中,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小。万一扔*的人把爆炸时间算到最短,你刚到*跟前,还没伸手,*爆炸了,不正被炸个正着嘛! 吴江龙可不想那么干,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怎么躲过。 眼看*在脚边不远处滴溜溜地打转,跟前又没有可避让之处。他只好跳过*,往石缝更深处跑。 此时的吴江龙不见了阿竹,从这情形分析,阿竹肯定进了更里层,那就是说里面还有容身之地。 吴江龙也不知道那里能不能真的容身,反正先躲开这颗*再说。 吴江龙一个跨跃跳过这颗*,第二个跨跃便闪到了石缝深处,一看那里正好有一个小弯度,随后便把身体掩在后面。他刚刚容下身子,便听轰的一声。他刚才伫立的地方便飞起了无数碎石和烟尘。 烟尘还没有散尽,吴江龙就发现一个暗影出现在烟尘中。 这是那个扔*的越军算准了时间,也在下面等待多时了,所以他趁着*炸响,烟尘还没有散尽之机,跳了上来。 这样快的目的就是想给上面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被炸死那是最好。如果没炸死,他上来,正好把震昏的人处理掉。活着就来他个活捉,如果死了,也省了不少事。 这里是石缝,仅次于石洞,四处被石壁围着,三面不透风。烟尘一起,又没有风吹着,不容易飘散,所以烟消雾散的时间要比空地慢了许多。 上来的越军受烟尘遮挡,一时半会也看不清地面,而在里面的吴江龙却看清了烟尘中的人。 吴江龙不敢怠慢,将枪往地上一放,抽出随身带着的那把军刀,飞身扑了过去。 这好比是明眼人跟一个瞎了打斗。明眼人看的很清,瞎子什么都看不见,等人家到了近身,才有觉察。 这个越军也是如此,他感到一阵劲风朝自己压过来,便急忙用枪来挡。 他的枪一直是端着的,人也是朝地上看,枪口朝下。突然之间想要回身对付突然出现情况,势必要有个判断,然后再朝着那地方下手。 这个越军也是这么做的,可惜,他的反应速度还是与吴江龙差了那么几秒。 这时的越军就觉的有什么东西正朝身体撞过来,自然地用枪来隔,只听当的一声,枪和刀交织在一起。 在烟圈外时,吴江龙能感觉到模糊的人,等他一进来,也陷在其中,所以刀的走向便没了准头。本想是扎越军的身体,却被躲开。 吴江龙意识到一击没有成功,立即实施第二步。他现在用的是刀,人家拿的是枪,而且还有后援,既然要打,必须在三下五除二地解决问题,否则,被动挨打的局面就属于他的。 一刀没中之后,吴江龙不敢后退,跟着抬腿朝着越军站立方向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的也太过于突然,那个越军感觉到什么东西与自己手里的枪撞在一起,便知道对手拿着武器呢!如果不是自己灵活,不定会被这武器伤成什么样。所以他在一挡之后,便想把枪顺过来。不管对手用的是什么,在什么位置,他都要朝这个方向开枪了。等他刚刚扣动板击,自己的身体便受到一股巨大冲力,不自觉地后退着。身体也跟着向后仰。 “哒哒哒”从枪*出的子弹呈四十五度角飞向空中。 子弹是打出去了,可这个越军说什么也收不住脚,“蹬蹬”几步向后退着。 这要是在平地,退也就退了,大不过摔倒了再爬起来。可他身后是百十来米的悬崖,倒在那下面,那就不是轻意能起来的事。 直到这个越军退到悬崖他也没收住脚,一个倒栽葱,从上面掉了下去。身体在走空的一瞬间,这个越军还想徒手抓根救命稻草。可他手里的枪是没根的,无论怎么抓,跟他一样,什么也系不上,一起从上面飞了下去。 这个越军在离开悬崖的一刹那,吊着的腿从前向后一甩,正好将一名刚『露』出上半身的一个越军也带了下去。 于是,这两个算是刚刚蹬上悬崖石缝处的越军,又从上面飞下,飘飘『荡』『荡』,如同空中落下的两只飞叶。 上面的危险一解除,吴江龙立即跑到悬崖边,他还要想看看有其它越军上来没有,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以后处理的难度会更大。 吴江龙不敢再向先前那样探着身子往下看,他把身体趴到地面,一点点地向前挪,只『露』出半个脑袋。即使这样,也招致了下面越军的扫『射』。 子弹不是从别处打来的,是两个攀上悬崖,悬在半空的两个越军『射』的。 本来,他们也想跟着先前那两个越军上来,可不知怎么的,这两个人眨眼间全从上面丢了下来,而且还发生枪战,由此,这两越军判断上面不安全,所以他们把身体停处,想要看看情况再说。 这两个越军身体虽然停住,但也没有闲着,四只眼睛向上盯着,嘴里数着数,大概想等上那么几分钟,如果上面还没什么动静,两人就向上攀爬。可就在等待这个时间里,他们看到了上面『露』出的脑袋。于是两个越军认出这个脑袋不是自己人的,那是敌人,于是便毫不犹豫地开枪『射』击。 越军的枪一响,吴江龙立即缩回头,开始琢磨怎么也把这两个家伙弄下去。 现在吴江龙不怎么怕了,他占据了有力地形,不管越军怎么折腾,人再多,那他们也没办法痛痛快地上来。 吴江龙是这么想的,杜帮生的脑袋并不比他笨。眼见得自己的人一个个从上面掉下来。虽说没有万丈深渊,但几十米的高度也能把人摔的粉身碎骨。那两个掉下来的越军他看过了,一个挂在树上,但脑袋被树枝割掉了。另一个还活着,双腿都剩了半截。即使没死,那也是废物,不但帮不了忙,还会拖累其他人。 杜帮生没功夫去处理这些事,只留下两个越军从上往下拖。这是原始森林,交通不便,人的腿都断了,再得不到急时救治,血『液』流干后,这个越军早晚也是个死。 杜帮生看看眼前这个局面,越想越气,但他就不信在敌人绝境之中,还会让对手跑掉。 杜帮生用望远镜观察半天吴江龙位置后,把一个迫击炮手叫过来,对他比划一阵,让他用迫击炮把上面的敌人给炸下来。 现在,杜帮生基本没有了活捉的想法,就是想让吴江龙死,好为他的战友报仇,这样,从情份上也能说的过去。 杜帮生这支队伍属于山地搜索队,出于对各种地形的考虑,他们带的武器很杂,其中就有迫击炮,不多,只有一门,就是为了对付复杂地形条件下,直瞄武器发挥不了作用时由他来解决问题。 这个越军听懂了杜帮生的指令,可也得有个合适的发『射』地点。在林子里发『射』肯定不行,炮弹飞不多远就得被树丛挡回,这一落回来,不正好炸自己吗! 所以他找了半天之后,也没找到合适地点,最后只好把炮架在山崖之下。 这个炮兵向上瞄了瞄,从这里发『射』炮弹,角度几乎快要到八十五度。这样的角度发『射』,虽说炮弹也能出去,也能打种目标,但万一落差不准,或是让风一吹,没准走向就会变了,到那时,吹到什么地方,谁都说不准。但既然杜帮生让他来干掉上面的人,他也不敢不去做。 支好架子后,这个越军便调整瞄准镜,随后装添。很快,一发炮弹真的飞了上去。也算这个炮兵经验丰富,炮弹真的落到了悬崖之上。 吴江龙正在琢磨着如何解决掉爬到近前,与他相持的这两个越军呢!就听得头顶上一声尖厉怪叫。这种声音,吴江龙在越南战场上早就听惯了,不用看,凭声音,他就能判断出炮弹即将落的地点。 他心知不好,随后就地一滚,让出这个地方,又向先前那样,连蹦带跳地跑到里面。 “轰”一声巨响,炮弹在悬崖上爆炸,爆炸点就在悬崖边上。 看见山崖上升起烟尘,随后传来响声,越军炮兵很是高兴,为自己有过硬的军事技能而兴奋。但忽然间他又觉的不对,因为他看见悬崖上面,正有两个物体向下落。 起初还以为是被炸掉的石头,为了不砸到自己,他连忙跳到悬崖底下,以躲过这个危险。等到降落物“嘭嘭”两声落地后,他才看清,从上面掉下的不是什么大石头,而是爬上悬崖的那两个越军。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六、弹落归根 两个越军落也就落吧!可他们俩落到哪不好,偏偏就落在炮管上。 顿时间,两具尸体一个被脑袋炮架碰裂,一个肚子被炮管戳穿。等到这个发『射』炮迫击炮的炮兵缓过神,从崖下过来救援时,两个落到地面的越军已经一命呜乎。按说,这是多大的事故,是他们自己人的炮弹炸死自己人。 杜帮生过来看了之后,也觉得事情不小,但他也没什么办法。这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说,那个炮手打的没错,本来炸的是悬崖嘛!谁让你俩不抓的牢一些。既然死了,那就死了吧!死一个是死,死十个也是死,统统给你们记牺牲。杜帮生又抬头看上面,真想看看那发炮弹炸的怎么样,如果这颗炮弹炸的是上面的敌人多好。 到了这个份上,杜帮生还在惦记上面的吴江龙,不知他死了没有。这也是杜帮生急着过来看的另一个原因。随后,他又朝别处看看,最好是能发现敌人的尸体。可是,他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除了地上的两具死尸。 既然没有炸死敌人,那还得接着轰。杜帮生指挥那个炮兵,把两具尸体抬走,重新架好炮管,接着又朝上面打了一炮。 经过刚才这一炮,炮手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稳定『性』。眼见得两个同伴死在面前,即使不说是被他炸死的,但这个死法,不能说与他没有关系,何况,这俩人都是朝夕相处的战友,关系再怎么不好,那也叫战友。碍于杜帮生在跟前,这个炮手没有哭出声来,说他不悲痛,那才叫胡说。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轰炸山崖失去了兴趣,因此打出的这一炮,也是有一搭没有一搭。 架子没有了,他得用手来架炮。是杜帮生帮他装的弹。 杜帮生把一发*投入炮管后,一声轰响,炮弹出膛,直上山崖。然后,炮手丢下炮管,和杜帮生一起朝头顶上看。 只见那发炮弹直朝石缝豁口而去。眼见得它就要飘进山崖缝隙里面去了,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压根它飞行的角度就不够,眼见得这颗炮弹跃过了石缝,又往上继续飞。 杜帮生这个急啊,他恨不得手里有根绳子,把炮弹拉下来,让他朝着石缝拐。可惜,他没这个能力,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 从这个缝隙再向上,都是笔直的崖壁,无论是什么东西上去都没有落脚之地,这颗炮弹也是如此。他贴着石壁飞了几米之后,没有了后劲,一掉头,便直直地向下落。 杜帮生大叫不好,喊完后,从地上蹦起来,直朝远处树丛跑。那个炮手也看出情形不妙,跟着也蹿了过去。 炮弹完全呈自由落地姿态,飞得越高,它下落的速度越快,因此,杜帮生和越军那个炮手跑的再快,也没有炮弹落地速度快。除非这个炮弹改变方向,不落向原点。 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因为有风吹着,他怎么会不飘移呢!也是点寸,这颗炮弹就跟长了眼睛般的,看谁不顺眼专朝谁去。 杜帮生和那个炮手还没有进入林子,这颗炮弹便落向了地面,只听得一声轰响,杜帮生和那个炮手便淹没在尘雾之中。顿时间,两个人便没了踪影,几个越军跑过去救人,致于他们俩是死是活不得而之。 此时,吴江龙还中蹲在山缝中等着越军上来。当他听到山下有炮弹爆炸声,也感到诧异,随后探出头去看。就见山下的一片丛林边上,几个越军正在忙乎。因为有树挡着,他也看不清。不过,从这一点上分析,他知道越军内部出事了。既然越军自己有事,那还顾得上他嘛!于是,吴江龙站起身,朝着石缝深处跑,去追赶那个阿竹。刚跑出不远,阿竹也从里面迎出来。看见吴江龙后,『露』出一脸的惊喜,连说带比划。 从这种表情上,吴江龙看得出绝对是好事而不是坏事。 “走,去看看。”吴江龙哪管阿竹听懂听不懂自自己的话,习惯『性』地说。 阿竹在前,吴江龙在后,眨眼功夫,两个人便消失在石崖缝隙中。 一场与猴子的战斗过后,猴山彻底变平静了,而且是静的出奇,不但一个猴子见不到,甚至连个大点的动物都没有,如同一潭死水,简直就叫死山,如果不是植物是绿的,有树和草丛支撑着,仿佛这里真的就没有了生命。 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走路是否顺利。 还好,一路上运输队和电视小组的人再也没有碰到什么阻碍。开始时,他们除了担心这些猴子外,还担心豺狼虎豹,或者毒蛇野蟒之类的侵袭。等走了一段路程之后,都认为这种担心些纯属多余,只管大胆的往前走就是。 一路无话,运输队终于攀过了猴山。过了猴山之后,前面的景『色』美的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还没完全下到山底,边雨欣便忍不住狂呼起来。 刘汉林赶紧制止,运输队女兵说,“不要紧,这是我们的地盘,尽管喊吧!越军听不到。” 她所说的地盘,也就是我们抗日战争时期所说的根据地。 果然,这里的景『色』完全与山那边的不一样,没有了硝烟,也见不到碉堡和铁丝网。越军修的那些交织在一起的公路更是没有,一切全属于自然状态。 他们正向前走着,忽然之间,从两旁跳出几个草人来。草人直立之后,突然间摘掉了身上的伪装,这才看出人形。如果他们再晚一些,或者有什么非常举动,没准*会对他们开枪。凭他的经验,这种情况一出现,多数都是敌方为设伏而做。 身上的草衣伪装拿掉后,*看出这些人穿的都是草绿『色』军装,头上戴着绿『色』军帽,手里拿的也是五六式*,怎么看都像我国七八十年代的人民解放军。如果不是这些人个子小,脸『色』黑,凭着这种装束还真是难分是中是柬。 几个人跑着朝女运输队员们拥过来。双方一点不见生,老熟人样打招呼。有的很快把女运输队员身上的背篓放在自己身上。空着手的女兵们,一脸的幸福之『色』,明眼人很快便看出,这当中必有她们的恋人。 童勇男看出了什么,随后便招呼董小朋架设相机,边雨欣准备采访。 这是多好的节目啊! 外界都说柬埔寨国民军已被越军消灭,它的人民已经圈在了国统区内,服从了韩桑林政权。再看看眼前这些人,个个精神焕发,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不屈不挠的抗越精神。 摄像机一架起,立即吸引了年轻姑娘小伙的注意力,他们不再说笑,全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仪器。 董小朋不失时机地把现场情景纳入镜头。边雨欣掐着话筒向姑娘小伙提问。她问什么,刘汉林翻译成柬语,引来姑娘们阵阵笑声。 一个男兵问一个女兵,“怎么不见阿竹?” 他的声音不高,但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立即变的沉闷。是啊!他们安全了,可自己的队长还不知安全与否,现在何处?还有那个中国人。 边雨欣不解地问刘汉林,“她们怎么都不笑了?” 刘汉林说,“他们在担心运输队队长阿竹。” “噢”边雨欣也无语了,由此,她想到了吴江龙。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如此,大家不约而同地去回望身后的高山。 吴江龙和阿竹沿着石缝往前走,开始时只是为了躲避越军追击,利用一会他的作用,适当机会时便上到山顶。没成想,这个石缝越走是越深,不但如此,上面的光线跟着变暗。越往里走,越像是走在黑夜的路上。 吴江龙擦着火柴,映照前面的路况,瞬间,火柴燃完,石缝再次变黑。由此判断,他们现在走的不是什么石缝,而是终年不见阳光的石洞。 吴江龙闭眼琢磨刚才看到的情形,便觉得这条石缝的终止线还很远,而且,它的走势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看来,我们出不了石洞。”吴江龙像是要对阿竹说,等他说完,才觉得阿竹不懂中文。 这样的山洞,阿竹也没走过。别看她也是『操』枪弄炮的胆大姑娘,可面临如此深渊般的洞『穴』,同样是畏惧的不得了。 忽然间,洞壁上噗啦啦地有了响声,阿竹不自然地靠向吴江龙,手抓住吴江龙衣服。吴江龙也伸过手,把她揽过来,这样做,也是出于保护目的。 黑暗中有响声,必然是洞里有什么动物,不然就是洞壁在自然脱落。 吴江龙伸手在洞壁上『摸』,他感觉到,洞壁很干燥,没有一点『潮』气。从这一点上他就敢判定,这里没有蛇蟒之类,更何况,在这么高的山上,洞口悬在半空中,什么动物有这样的本事能在这里生存,多数必是飞禽之类。 吴江龙不用再说话了,攥住阿住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告诉他,我们还得向前走。 由于没有照明设备,两个人只得慢慢向前『摸』索。还好,现在不是向山上走,一路都是下坡,两个人走的还算顺利。又向前走了十几米,便听得头上一片轰鸣声,接着便有无数东西在头顶上盘旋。 吴江龙感到情况有异,连忙中蹲下。可这个阿竹不懂,还站着,吴江龙只好强按她的头,这才让她埋下脑袋。 吴江龙就觉得头顶上刮风一样,无数气流穿过。这要是在站的高一些,就凭这些气流,非得把身体穿透不可。 过了一会,轰鸣声渐渐消失。吴江龙琢磨着,适合这种洞『穴』生存的动物,除了蝙蝠,不会是别的。蝙蝠是怕光的小动物,他们白天不敢见阳光,只有夜间才活动。现在他们聚集在这,是受了人的惊扰,没什么,下来小心往前走就是了。 吴江龙拉起阿竹,示意她向前走。 这一回,吴江龙不敢松手了,洞这么黑,一旦走失,找人很难。就这样,他拉着阿竹又向前走了近百米,可前面还是没有光线。吴江龙有些怕了,如果照这样走下去,他们两人非得走进死『穴』不可。如果这个洞一直通向山的底层,最后落到水平面以下,他们俩就永远都别想过这个猴山。 想到这,吴江龙决定他和阿竹不能这样胡『乱』走,真要如自己所想那样,他们俩可就惨了。 吴江龙把头望向头顶,黑暗中有无数个小亮点。 由此吴江龙猜测着这些是蝙蝠,于是就想,既然蝙蝠能在这安家,他们夜间必然要出去打食,不如跟着他们。他们从哪里出去,我们就走那条路。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七、爬上山顶 进入洞中,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上下左右全都是一团团的黑暗。两个人置身其中,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 因人进入山洞受到惊吓的这些蝙蝠,并没有对他们俩人进行攻击,在声音消亡后,很快又陷入了寂静。 吴江龙猜测着,可能是还没有黑天的原故,不然,他们应该出外去打食? 吴江龙一边判断着这些蝙蝠,同时还惦记着这个阿竹,由于半天没有听到她的动静,所以才不得不轻声地喊了一句:嗨。 也许这是国际上通用的语言,不代表更多的内涵,但单单这一个字,也能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随后,阿竹回了一声:嗨。 听到这声音距离自己不远,吴江龙放心了,知道阿竹没有走丢。 此时,蝙蝠不动,吴江龙和阿竹就不能有任何作为,不如趁此机会休息一下。这一天下来,吴江龙从天黑打到天明,进洞时天还亮着,估计还没有到天黑时刻,不如借此来休息片刻。想到这,吴江龙靠墙坐下,身体贴着洞壁闭目养神。谁知道他这一闭眼,竟然睡了起来。 在他所处位置稍下一点的阿竹,此时也是疲劳上身,吴江龙不动她也不动。累极了的人,体力一旦停止发挥之后,瞬间全身就会出现慵懒状态,因此,阿竹很快也进入了半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洞中响起噼啪声,一个挨着一个,稍后,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嗡嗡作响,紧接着洞内便是雷声一样的轰鸣。响声遍及全洞后,又像流云一样,贴着壁顶滚滚向前。 如此这么大的动静还不能惊醒睡梦中之人,那这个人他很可能就不是喘气的,或者说,他的大脑已进入死亡状态。 吴江龙和阿竹被震醒。 阿竹惊慌地贴进吴江龙身体,吴江龙很自然地把他抱住。因为这种景像,他们俩人从来就没接触过,即看不见,又『摸』不着,因此便有一万个假设。万一这里有洪流涌入,两人就会置于惊涛之中。万一这里是通往地下的一个大风洞,那他们就会被卷入万丈深渊,永无出来之日。。。。。。等等,一切可能的和不可能的现象都在吴江龙头脑中闪过。 他都是如此,何况阿竹这样一个女流之辈呢!所以,对于阿竹的惊慌失措,吴江龙完全可以理解,他也有责任挺身而出来保护这样一个弱女人。(身体的强壮,不代表他的内心也是强大的) 就在俩个人被雷声惊作一团时,忽然间,雷声渐渐变小了。只见一个个黑团朝着一个方向运动。吴江龙看不见眼前景物,但他可以听,可以用手触『摸』。随后,他伸出手,朝上试了试,就觉得一股股气流绕手而行。 吴江龙看不见,可这些移动的蝙蝠却看的很清。他们不识手为何物,也不知这是肉体的还能吃,能啃,否则,准有上去啃两口的。真要是那样的话,不消一刻功夫,吴江龙的手就会堪堪变成五根白骨。 人怕伤害,蝙蝠也是如此,他们看见手在动,还以为是什么天敌,所以他们自然地躲开。其时不躲开也不行,前面的在飞行,后面的也在飞行。如果有一个停下来,那其他的就会像飞机撞架一般,一个个地掉落。 蝙蝠们没有一个来理会吴江龙,全都是绕柱而走,转眼间走的一个不剩。 吴江龙根据手的感觉判断出蝙蝠的去向,推开阿竹身体,找到她的手,牵起来,两人磕磕绊绊向前走。 此时不需要什么语言,即使说了,对方也听不懂,所幸不说,凭着身体的接触也能感觉到他要做什么,这正是无声胜有声的一种意境。 两人走了一会,吴江龙觉得阿竹走的慢,这样会失去跟踪的线索,一旦蝙蝠走净了,山洞重新恢复平静,到那时还是找不到出口。 还好,什么样的团队,总有滞后的,拉后腿的。人是如此,动物也不例其外。在蝙蝠军团飞过之后,还有零星的蝙蝠扑啦着翅膀在洞中飞行,这样一来,便给吴江龙指明了方向。 “快,快”吴江龙用力拉阿竹的手。 阿竹是个强壮的女人,走路自然不慢,只是不知何去何从,既然有吴江龙拉着,他就不怕走错了地方,因此,她迈开大步,很快跟了上来。于是,两人在黑暗的洞中一路前行。 头顶不时有蝙蝠划过,对于吴江龙来说,真有如夜晚出现的北斗七星。有他指引,就丢失不了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再加上走的匆忙,吴江龙早就忘了是往高处还是往低处。但不管怎么样,他相信,这些蝙蝠一定是朝出口方向飞的。 果然,在拐了几道弯之后,吴江龙看到了天空上的星星。他看到了,阿竹也见到了,阿竹控制不住地惊叫起来:星星,那里有星星。 受黑暗抑制久了的人,突然间见到明朗,与窒息的人呼吸到空气后,自然是得到了生命的复原,处于这样一种状态,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如果有光照在阿竹的脸上,我们肯定能看到她是在流着眼泪喊出这几个字的。 天空是看到了,可他们距离天空还很远。借着微光,吴江龙发现,天空是在他们头顶上高不可攀,像一条竖井,从下朝上,而且其透空的范围及小。吴江龙很便明白过来,他们处于一条悬在半空的竖井之下。 吴江龙伸手量了量,还好,这条竖井不是很宽,也不是很窄,与人体的宽度差不了多少。如果太宽,他的四肢便够不着距离同样上不去,如果窄了,身体进不去,同样不成。这样的宽度正如老天特意为他们俩安排一样。 吴江龙回过头,对阿竹比量着,告诉她如何攀登。阿竹只向上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向吴江龙点头说行。 吴江龙把身体蹲下,让阿竹踩到肩膀上,然后站起身,把阿竹送人竖洞内。 阿竹撑开四肢,尽量贴向洞壁,找到依靠后,再把身体向上挪。四肢不停地交换运动,一点点地向上移动。 阿竹上去了,吴江龙不能光看着,他自己也必须有所行动。他还存有另一个担心,担心阿竹支撑不住时,别在半空中掉下来。 随后,吴江龙扣着洞壁,进入到阿竹起始位置,跟着她一起向上攀爬。 洞是直上直下的,根据蝙蝠的本能,他们是不能这样飞行的,然而,除了找到这个洞口之处,再没有其他出口,那么,蝙蝠是怎么飞行的。如果此时再有一只蝙蝠过飞,也许这个答案可能就会得到破解。然而,这个洞口已经被吴江龙和阿竹堵的死死的,怎么还会有蝙蝠飞过呢! 这样的疑问,吴江龙一点都没想过,只是在后来回忆时,把这些当做一个『迷』来对待。 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不解之『迷』,不是人类全都能了解的,里面充满了太多多太多的未知。现在的吴江龙和阿竹都到了慌不择路地步,哪还管你蝙蝠是怎么个飞行状态。管你是横着飞还是竖着飞,只要这个洞能通到外面即可。 攀爬十几米后,阿竹果然体力不支,两条受重力最大的腿不断地发颤,随后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照头。如果你经受过这种严重透支的疲劳,你就会体会到,之后的身体不容你再自由的支配。你想用力,他偏不这样做,相反的是各个骨节都没有了坚硬,变的软弱不堪。一旦这种情况出现,全身都将会是一种不能控制状态,其后果是自由发展,不可想向。 此时的阿竹眼看就要出现这种状态。但她是在山里长大的女孩子,什么样的情况没有经历过。一旦这种征兆来临,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现在正做的事停下来,休息一下,让身体恢复平静,各个器官重新获得平衡。 吴江龙见阿竹突然停下不动了,着急地在下面喊,“喂,快走啊!” 吴江龙还没想到阿竹的力量快要透支了,他担心的是另一种情况,害怕停久了之后,他的身体不能支撑,余力不再有。因为就是休息着,四肢也要把身体撑开,死撑在墙壁上。 你想啊,这种情形之下,能叫休息吗? 见阿竹不动,吴江龙不得不再爬近一些,腾出一支手掌把阿竹撑起,一边用力,一边大声喊,“用力,再用力。” 阿竹听不懂吴江龙在说什么,但她的身体感觉到了来自下方的支持。人到了这个时候,很能体会到什么叫千钧一发。再加之吴江龙的叫喊,阿竹渐渐生出一种新力,不向上,就得向下。向上是生,向下是死。她非常明白这一点。因此,怀着求生的本能,阿竹重新呼了一口起,一咬牙再次向止攀爬。 每当阿竹停下时,吴江龙必从下给予推力。于是,两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中间也经过几次下滑,但都被吴江龙控制住。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间就这样被两人的毅力所磨穿,生生的在一条死路上找出了希望。 阿竹一抬头,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天空,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我们上来了。” 这一声,把埋头正向上爬的吴江龙吓了一跳。因为上面的所有空隙都被阿竹身体堵的死死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只知道一个劲地爬。 阿竹喊什么,他不懂,听到这声喊,他还以为出现什么妖怪呢!随后,他感觉到阿竹像是发疯了,不顾一切地猛踩脚下,几个蹬踏便把吴江龙甩掉。 阿竹的举动,完全出乎吴江龙意料之外。正在他疑『惑』之时,阿竹的身体已经攀爬到地面,把一片亮丽的天空腾了出来。 看到这一切,吴江龙才明白阿竹喊的意义。 阿竹见到天空是如此的高兴,吴江龙更不例外。等他快要爬到洞顶时,阿竹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一搭上这支手,吴江龙突然觉得两脚无力,身体直直的竟然要往下坠,仿佛有什么东西再向下拖着他的两脚。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八、火光燃出的诱香 吴江龙顿觉不妙,空着的一只手急忙向沿上一搭,这才免于把阿竹拖下洞来。稍稍停了一下之后,吴江龙试着用脚去蹬踏洞壁,还好,一只脚又找到了感觉,随后他把另一只脚也搭在了另一边。从洞下往上看,他整个一个人跟演杂技般地悬在空中。稳住身体后,吴江龙这才有功夫想想刚才一瞬间发生的事。 借着洞外『射』下的光线,他看见自己脚下拴着一串长长的东西。心想,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跟在我的脚下。看看左脚如此,右脚也是如此。虽然两脚踩着洞壁,可并不影响这些东西跟着他一起摆动。 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既然对他上洞顶无碍,那就由他去,等上了山顶再说。 吴江龙腾不出手来摘掉这些东西,他也只能如此。这样想着,他便两脚猛踏,在阿竹的帮助下,一手两脚,从三个支点上突然发力,终于把身体送了上去。人体一挨到地面,就势向旁一滚,这才彻底离开了深洞。 就在这时,他听的脚前脚后响起一阵噗啦声,接着,一个个鸟样的东西腾空飞起。 连续的响声把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觉察出这些全都是蝙蝠。 吴江龙很是纳闷,蝙蝠怎么会跟着他上来的呢!自己有翅膀,为什么不飞。但他那里知道,洞口被他堵上了,而且这又是直洞,一般情况下蝙蝠都是吊着的,既然飞不起,他们当然要吊起来。谁知歪打正着,吊到一个向上移动的物体上,这才让他们白搭了一段不用买票的地铁。 阿竹被吴江龙带倒,也滚落一旁。还好,他们的落点正好是一块平地,这要是大斜面,两人不定滚到什么地方,弄不好一个东,一个西,到那时,两人将会再次失去联系。 阿竹比吴江龙动作麻利,几个翻滚之后,从地上站起。起来后,赶紧来到吴江龙跟前,观察他有没有伤着。 吴江龙从地上坐起来,看着阿竹不说话,大口大口地喘气。 连续的爬洞,早已把体力消耗怠尽,好不容易有了依靠,如何不进行身体调整。这一调整不要紧,他就觉得整个肉身都是软绵绵的。面对着阿竹的关心和询问,吴江龙一个劲地摇头,他听不懂,但也能看明白。 从吴江龙的表情上,阿竹也感觉他没啥问题,这才想起自己也该休息了,随后,便在吴江龙身旁躺下。 山风从空中划过,吹动云彩向前移动。可能是高山的原故,风力特别强,距离云层又是那样近,三下五除二,便把一大块云层撕成了条状和棉絮,而后,推动着这些无生命的白『色』物体,向黑漆漆的远方前行。 吴江龙和阿竹都没睡着,两双眼睛静静地盯着天空上面留下的星星。这样大的山风,就是想睡,他们也不敢睡,无非是想多躺一会,恢复下体力而已。 山上的树木稀少,偶尔有生长着的,也是十米以外才有那么一棵。蒿草更见稀疏,被风一吹来回摇动,几乎遮不住人体,这与山下草丛的浓密,形成了鲜明对比。 从远处看过来,暗夜中两个人影躺在地上,真的分不清是活着的还是僵死的,冷眼一看,定会做出是死尸的判断。 果然,一只山狐朝这里游动而来。一边走,一边用鼻子四处闻,明明看到了前面的人,可他还是朝四野寻查,唯恐这周遭有什么埋伏,这就是狐的狡猾,轻意不被猎手捕捉的原因。 突然间,蒿草中有了响声。这只狐觉察到什么,一个回转身,便跳到一边,随后在草丛中消失。 响声过后,一只野兔从里面『露』出脑袋。看看四处无情况,便蹦跳着朝吴江龙身体而来。这就怪了,明明这里有人,野兔怎么还敢过来。 吴江龙听到响声,本想立即起来看个究竟,可他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四肢无力,一时之间也没听他使唤。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头转了过去。这才发现过来的是只兔子。 刚刚揪起的心重新落下。心想,过来的是兔子还好,这要是野狼,或者其他什么猛兽,他和阿竹根本就无还手之力,只有任由人家分享的份了。 这只兔子不知是不怕人,还是根本就没看见吴江龙和阿竹,反正是毫不犹豫地蹦跳着朝着吴江龙这边跑来。 吴江龙也觉得纳闷,他理解不了兔子的行为,也想看看是什么让兔子如此的不顾一切。他想转过头来看看,但转念一想,那可不行,只要他一动,那兔子准跑。 他和阿竹有一天多没吃东西了,如果有这么个野物送上前,不就解决了肚子的饥饿问题嘛!想到这,他轻轻地把一只手移开,尽量远离身体,做好一击准备。 记得有次我们出外拉练,住在一个空房间内。夜间休息时总有蚊子朝我袭击,扰的我睡不着。蚊子叮上你时,你手一动,他就跑开。等你静下来了,他又再次扑向你身体。怎么办,不干掉这只蚊子,你就别想睡觉。于是,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把两手摊开,将身体平摊开,一动不动地听着。等到这只蚊子觉得我睡了,再次临近身体时,我便将两只手掌朝着声音处快速合拢,一个猛拍,十拿九中。 此时,吴江龙的办法正是如此之状。 那只野兔过来了,蹦跳到吴江龙身体旁,竟然没有被他这个不动的人吓跑。也许是这高山从来就没有人来的原因,他们不知人为何物,也许是把吴江龙当成了不会动的大石头。 渐渐的,它的身体进入了吴江龙两手伏击圈。就在他想要跃过吴江龙身体,朝另一侧飞奔之时,吴江龙摊开的手臂突然回拢,一把将这只野兔抓个正着。 受到如此一击,野兔当然要进行还击,什么兔子蹬鹰,老鸡刨食,反正一切用来反抗的手段全都使上了。不管他怎么挣扎,吴江龙就是不松手,这么一个小动物,如何是一对铁钳的对手。 为了制伏这只兔子,吴江龙也将另一只手回拢,两只手合壁后,这只兔子更没有了逃跑的机会,不稍一分钟,他便没了动静。 吴江龙知道,有经验的兔子会假死,以此来欺骗对手,等到对手放松警惕时,他一个地下滚,便会逃开。好不容易抓到的猎物,吴江龙怎么会轻易放手,就是在身体坐起来时,他也一刻没有大意。 吴江龙的所有举动全被阿竹看到。在兔子临近时,她就明白了吴江龙的企图,为了不破坏这个布局,他一直都没吭声,老老实实地躺着,直到吴江龙将这只兔子活捉,她才高兴地从地上跳起来。 有了这个大收获,两个人很快便从瘫痪状态恢复正常。一个生火,一个扒皮。不久,山上飘起了一阵烤肉香味。 黑『色』的大山上燃起了一个小火堆,从高空看下去,如同一个小小的光点。但仅这样一个小光点还是引起了注意。不久,在吴江龙和阿竹身旁便响起轻微的踩踏草枝和树叶声音。 吴江龙和阿竹全然没有在意,两个人只顾得陶醉于吃兔肉的享受美味之中。 吴江龙撕下一只大腿递给阿竹,也许是她饿急了,或者说,她缺少礼让的客气环境熏陶,接过后,自顾自地大嚼起来。吴江龙也将另一只兔腿撕下,一条条地送进嘴中。 两人正吃着,就觉得空气中出现一股股的腥味。吴江龙耸耸鼻子,努力去闻,“这是什么味。” 阿竹正吃着,她一开始对这种味道并不理会,直到吴江龙的反常举动,才影响了她,她才顾得上闻一闻周围气息,随后便大喊起来, “不好,这是猴群。”阿竹一边喊叫,一边跳到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听不出她说的是什么,但从她的不正常行动上,意识到周围很可能来了什么不速之客。这才放下兔肉把*提了起来,枪管指向黑暗。 黑暗中爆出一对对红『色』光点,只有光,看不到光后是什么东西,只觉得黑糊糊的,很多很多,在两人的前前后后都有。 不知是什么动物,但来者明显不怀好意,肯定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吴江龙一拉枪栓,做出打斗准备。 谁知阿竹上前把吴江龙手按下,摇头告诉他,千万不能轻举妄动。 吴江龙明白了阿竹意思,再寻视一遍周围,觉得阿竹说的没错,就凭自己这一支枪,别说是一支就是再加上三五支,也不一定忙的过来,何况距离又是这样的近,对方只要一个猛跑,瞬间就能扑到眼前,到那时,枪的作用一点都没有,打倒一个,并不能打倒十个,剩下的,他们俩人只有被撕咬的份了。 火堆还在燃着,红『色』的火瞄在以吴江龙和阿竹为圆心划出了一个圆。正是这个圆,将圈在里面的两人保护起来,不然,那些黑『色』的影子早就扑了过来。 既然阿竹认出是猴子,估计她想出了什么办法。随后,阿竹把手里啃的差不多的兔腿朝远出一扔,就见一个个亮光朝着兔腿落的方向挤去,随后便听得一阵叽叽喳喳抢食样的叫声。 吴江龙明白了,这些家伙是冲吃的来了。 “好吧!那就都给你们。” 吴江龙看见还有一些亮点没动,他又把手里的也扔了过去,随后,又有几支亮点跑了过去。紧接着,吴江龙把架在火上的大半只兔架子摘下来,朝着同一个方向猛的扔了过去。 这一回用力过大,扔的较远。也许是那些影子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如果再不去抢,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所以,这一次,跑过去的更多。 阿竹一见,在他们的左前方亮点几乎消失了,那就说明,守在那里的动物全都抢食去了,前方终于出现了缺口。于是阿竹她一拉吴江龙,嘴里说了句, 快跑。 两个人奔着缺口纵身而去,很快便在黑暗中消失。 跑出去很远,还能听得身后抢食的叫声,可就是没有一个动物朝他们追来。这一点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 如果他知道这些都是猴子,那他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章节目录 五百六十九、林中遇狼 两个人冲出怪物圈,一路无话,顺着山的下坡走势连滚帯爬。 密密杂杂的灌木遍布于山林之中,再加之黑『色』的天空笼罩下的丛林,全然是黑透了顶。即使不那么黑,两个人也分不出东南西北。就这么瞎跑『乱』撞,何时才是个头,万一走错,回到越军那边怎么办?吴江龙就想跟阿竹商量,可是,两个人语言不通,即使对话,又能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因此,受语言障碍制约,他们俩就根本没法商量,只能是各想各的。可是不商量,这接下来的路又怎么走呢! 在一棵大树下,两人不约而同站下。 吴江龙想问阿竹,咱们朝那个方向走。一想,这问也白问,直好把要说出口的话打住。阿竹见吴江龙欲言又止的样子,也闹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随后便胡『乱』地猜想。阿竹自认为他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因为阿竹自己口渴了,所以她误以为吴江龙想要说的正是这个。 随后,阿竹把身子伏在地下,侧耳倾听。 吴江龙不明白阿竹在干什么,也不便于问,只好在一旁干等着。 稍后,阿竹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吴江龙连说带比划。 吴江龙不明白,但为了迎合阿竹,他只好点头称是。 阿竹拉起吴江龙的手,便朝另一个方向走。那个方向通往哪里,吴江龙不知道,但他从阿竹刚才的举动中来想,阿竹可能是找对了方向。 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前行进,路依然是难走的很,刚才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不时的有藤蔓缠身,那就得停下来摘开,否则是越缠越多,寸步难行。过了一段时间后,前面竟然传来响声。这种声音吴江龙听的出,那是滴水声。吴江龙觉得奇怪,这样的高山上怎么会有水! 既然是亚热带丛林,不管山有多高有多大,总是不缺少水源,不然,那些林木还如何成长为森林,草木又如何来生长。只有水源充足,他们才会生长的这样茂盛。 几道白亮亮的光线从高处垂直而下,不知何时,吴江龙与阿竹竟然站在了崖的下面。 阿竹欢叫一声,快速朝前跑。没跑出几步,就听得她在黑暗中传来一声惊叫。 吴江龙意识到情况不妙,快步赶了过去。就听得地面上发出一阵阵唉哟声。 吴江龙赶紧蹲下身去看,去『摸』,慢慢地『摸』到阿竹身体。 吴江龙便问,阿竹,你怎么了? 也不知阿竹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很快说出一大堆语言。 吴江龙听不懂,继续用手去『摸』,碰到了阿竹的手。阿竹牵着他的手引到脚踝处。吴江龙用手试了试,凭着积攒下来的经验很快便明白,阿竹这是把脚崴了。 处置这样的问题对吴江龙来说是小采一碟。像他这样的军人,无论是战争还是和平年代,没少在山里转,靠的就是一双脚。整天在地上跑,如何没有崴脚的机率,所以,他懂的崴了之后如何处置。 吴江龙在阿竹脚踝处找到崴点,使劲一捏。 阿竹大叫一声。叫是叫了,但脚毕竟是回了原位。原位是回了,接下来可怎么走路呢! 没办法,吴江龙只好把阿竹背起来。 路本来就难走,现在又背上一个大活人,吴江龙的体力就更难支撑。这还不算,背上的阿竹还一个劲地瞎叫嚷。 吴江龙大致猜到她是口渴了,兴许是在找水喝。 有阿竹这么一提醒,吴江龙也觉得自己口渴难耐。如果先前不往这方面想,还能对付的过去。可现在想到了,不喝都不行,因为他已经有一天时间没喝水了。 吴江龙背着阿竹朝着有水流声音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就听到了水滴冲击水面的声音。毫无疑问,吴江龙意识到他们这是接近了水源。 吴江龙抬头看,在黑幽幽的暗夜中,前面竟然是一大片白光,这是水池没错。 吴江龙就想背着阿竹过去,正准备迈步向前落脚时,他发觉不对,觉得脚下不那么踏实,竟然有凉风吹过的感觉。 吴江龙急忙缩脚,低头再朝下细看。这才发现,他站着的地点,与他要落脚的地方有着很大落差,下面是白亮亮的水『色』。 这一看不要仅,把吴江龙惊出一身汗来。从这种情况看,下面很可能是深潭,如果从这掉下去,两个人就可能永远都上不来。 随后,吴江龙把阿竹放在地上,放眼朝四周围观察着,他想找一个可以接近水源的地方。 大半夜时间已经被他们俩人耗走,天空渐渐放亮。 由于水源地的存在,挤走了森林的生长,所以,这里的天空要比林区亮的早。借着亮光,吴江龙四处打量着湖水。 湖水是由山上的流水而成。那几道亮线,是从一处悬崖上流下的,像是一条条白布,从上面扯下来,没有一丝断点。从崖顶直泄而下,生生地砸到水面,在水面上生起一朵朵大白花。 积水不是很大,但也有足球场大小。积水聚成一个死潭,深不见底,也许并不是很深,但他绿『色』的湖面让人看了望而怯步。四周围没有向下流的河道,那么积水池长年有这么积着,他为什么不溢出呢!这是吴江龙的疑点。 因为他想要打水,必然要向水源看,低头再看,这才估计出脚下的高度。足有十几米。这样的高度想要下去取水当然是不可能,除非攀下去。 哪里没有水,为什么要走这条绝壁。吴江龙自然不会冒这个险。于是,他背起阿竹,继续朝上走,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恰恰在这得到了应证。 上面自然有接近地面之处。吴江龙背着阿竹重新返回丛林,在灌木中又折返了好长时间才到了水面。 吴江龙想要捧湖水喝,但阿竹不允,一个劲地嚷着,手比划着,直指崖下的瀑布。 天『色』明了之后,树林很快便有沼气上升。早晨的丛林地带就跟热锅上的蒸气般不断有汽流上升,人处其中,别说是动弹,就是老老实实地呆着都热的不得了,何况吴江龙背着一个大活人走了这么久,他的身上早以湿透,阿竹也是如此。因此,他很快便明白了阿竹的意思,是想到那里歇歇凉。 吴江龙背着阿竹到了瀑布下,放下来,阿竹便朝水下挪。 地面被瀑布砸出了一股股凉风,人处其下感到无比凉爽。这些还不够,阿竹喝够了水,还要冲澡。阿竹不管不顾地站在水流下,任凭清水灌顶。一瞬间,她的全身湿透,各个突出部位明显无比。 吴江龙是个过来人,当然对女人很懂。等他转过头来看见阿竹的样子,迅速又回转开。 阿竹一点不在呼,大声喊着,那意思是让吴江龙也冲一冲。 吴江龙可没这个胆,他身上就这么一件衣服,湿了之后穿什么,再说,一会还要背着阿竹赶路呢!光着身子,再背个湿了的女人,这成什么样子,所以吴江龙摇头不肯。 见吴江龙不入水,阿竹自顾自地陶醉于清凉的山水之中。水也喝饱了,身上也凉快了,紧跟着疲倦便找上了门。不久,两个人又都靠着崖壁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吴江龙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添他的脚,还能听到一声声呼吸声。 吴江龙一睁眼,看到的是一头大狼狗正在闻他。 “哪来的狼狗?”吴江龙脑中闪出疑问,又觉的不对,“这不是狗,是狼。”再盯睛一看,这狗不是黄『色』的,而是黄黑相间,灰『色』站了百分之八十以上。“我的妈呀!怎么是狼?” 吴江龙悄悄地从身旁『摸』过一块大石头,朝着狼脑袋砸了过去。 也是这条狼大意,他以为眼前是两条死尸,所以没当回事。等它发现有东西打向他,反应过来时,那块石对已经砸了过来。 还算这只狼机灵,一闪身,躲过脑袋,石头砸在了身上。 狼一声嚎叫,便跳到一边。 这一回不是它吓到了人,而是被人吓的惊慌失措。 这只狼并没有离开,他怎么会舍得到口的食物呢!刚才它已经闻过了,眼前的这两个大食物还新鲜,不像那些腐食,因此让它垂涎不止。 这时的阿竹也被惊醒,跟着吴江龙一起朝狼吼叫,他们俩想用吼声把这狼吓走。 也许这只狼估计出了双方力量对比,靠他一只是对付不了眼前的两个大活物,必须得请同伴帮忙。 只见这头狼昂起脑袋,朝天空就是一声长吼。吼声刺耳难听,在林子上空回『荡』。 这狼一叫,阿竹脸『色』大变,从地上跳起来,拉起吴江龙就想跑。情急之下,她忘记了脚上的伤,等到右脚一挨地,才知道疼。阿竹顾不得这些了,她只想着带着吴江龙赶快跑。 吴江龙朝四周一看,四周围除了水外,就只有他们来时的那条出路。可是,这条路已经被狼占据着。 为了逃命,无论如何两人也得硬冲过去。 谁知道,他只狼硬是不退缩,任凭吴江龙用石头砸,他就是不躲,呲着满嘴的锯齿燎牙,不断地向吴江龙和阿竹进攻。 阿竹身体不灵活,全靠吴江龙护着。两人走路都不方便,又如活对付得了灵动无比的野狼。 吴江龙想起了身上的*,摘下来便准备朝狼『射』击。 阿竹示意吴江龙不要开枪,可是不开枪,又如何能打开通路。没办法,吴江龙只好朝这只狼开枪了。 枪声一响,这只狼被一枪打倒在地。 吴江龙走上前,见狼死了。回走几步,搀扶起阿竹便准备赶路。 阿竹看着前方,吓呆了一样,一动不动。 吴江龙感觉到什么,也转过头,顺着阿竹视线去看,不看则矣,一看之下,竟然魂都被吓了出来。 只见在他身后,密压压地站满了无数只狼。有的在高坎,有的大水边,大部分都隐在树林边沿,一只只狼头看的很真切。 “快,快” 吴江龙知道前进的危险,只好拉着阿竹向后退。 他们俩刚退到崖根下,群狼又往前挺进了几十米。 现在,狼的队型已经摆成,灰乎乎一片,数也数不清。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血狼铺地 狼群是一个组织『性』非常严密的群体,个狼也是人人无我,奋勇争先的勇士。只要头领一声令下,他们绝不会因顾惜自己生命而退缩,或者畏首畏尾,如果那样的话,这只狼不是被狼头咬死,也必死于群狼的钢牙之下。同时,狼报复『性』很强,用人的话讲,他们是一个非常讲团结的队伍,积极『性』从哪来,那就是干部的带头作用。一旦有令,冲在最前面的那可都是第一线的小兵头们,到了必要时,大将也会亲自出马,不将敌人消灭,势不罢休。 今天这个祸应该是吴江龙惹的。人家阿竹提示过他不要开枪,可他不听,非要开枪自卫不可。自卫也行,吓唬一下,把狼赶跑就得,谁成想,他这一枪还真把那只狼给打死了。同伴死了,被狼赤候看的很明白,跟头领一讲,他便带着狼军出现。他们此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杀死面前这两人,给狼同志报仇。 吴江龙和阿竹向后退,狼群排开阵势步步紧『逼』。狼看的很明白,摆在吴江龙和阿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向前冲,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另一条路,退到湖水中淹死。在狼看来,湖水那是死地,凡进必死。只要这两个人死了,给同伴报了仇,也不辱没狼的威名。至于吃不吃这两个人的肉那都无所谓,这么大的队伍,谁吃了也不会饱,一狼一口都不够分。所以,为了狼群的团结,干脆解决了这两人『性』命,泡在水里,都别吃,还省得引出纠纷。 这就是狼群紧『逼』,而不攻击的主要理由。 吴江龙哪里知道,他还以为是狼怕他手里的枪,不敢硬攻。 一支步枪,再怎么『射』,充其量也不过是打死几只儿狼,没子弹了怎么办!或者说即使开枪,也不过打死一两只,想多打,没那机会。 狼群距离吴江龙和阿竹这么近,只要你开枪打死一只,就会有十只八只同时冲上来。到那时,无论是你干掉那只狼,你的身上都会接受十来只狼的风咬。这时候的枪又有什么用,除非是机枪压满了子弹猛『射』,但也有子弹打光的时候,到了那时,其结果仍然是粉身碎骨。 在上个纪的五十代,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两个解放军通信兵,骑一辆带跨斗摩托车送信。他们要路过的地方,大部分都是刚刚解放不久的广大农村,经常有土匪出没。因此,解放军战士出行都是带枪带子弹的,而且,这辆摩托车还配备了机枪,就支在斗子上,其目的是为了应付土匪。 当两人穿行一大片丛林时,土路旁的林子空地上站着一头黄『色』的狼。 乘坐在斗子内的通信兵感到新奇,也许是他没看清,把这狼当成了狐狸。那个时期部队条件是很艰苦的,有这么样一个打猎的好机会,给首长弄张好皮子,不是很好吗? 这个兵这么想了,也这么干了,于是,他朝着那只狼就开了一枪。 摩托车在行进,这也算是运动中『射』击,其难度可想而知,就是神枪手也不一定百发百中。还好,这个兵的枪法不错,一枪打在了狼退上,而不是狼头。 狼没有死,落荒而逃。通信兵很觉惋惜,还想下车去追。如果不是任务紧,他还真就去追了。 本来他们就不是来打猎的,打中了算是捡个便易,打不中也无所谓。因此,两个人没停车,继续向前走。 森林很密,只有中间的土路是光溜的,在他的两边全是半人高的蒿草和大树。太阳被树灌遮挡着,照不到地面,因此,林子荫森森,『迷』蒙蒙。 两个人越走心里越发『毛』,虽说没看到有什么威胁,但就觉得心里不踏实,总感到跟以前不一样。俩人恨不得立即冲出这片林子。可是,这片林子很大,又是处于大山之中,那那么容易,他们俩心里也是很清楚。 斗子里的这个兵就抓紧了机枪,做好了临战前的准备。至于要跟谁干,他不知道,但无形中的恐怖给他造成了巨大压力。 摩托车拐过一个弯,前面的路几乎于笔直,视野也十分的开阔,坐在车里,一眼就能把前方百米的情况纳入眼中。 突然间,一头狼站在了路中央,身体一动不动,两只眼死死瞪着盯着过来的摩托车,完全是一付要钱不要命截道的样子。 通讯兵一看,总觉得这狼眼熟。他认出来了,此狼就是那刚才他开枪『射』击的那只黄狼。看到这,通讯兵心里这个高兴劲就甭提了。他就想,这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不是我非得要你的皮,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这个兵就不想想,你开的是摩托,狼毕竟是用腿走路,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就跑到你前面了呢!难道说,这里面就没有明堂? 没有,这个兵一点都没想这个,松开抓机枪的手,换成一支步枪,重新朝这只狼瞄准,准备『射』击。 就在他准备开枪的一瞬间,林子中传来一声狼嚎。这声嚎,比螺号还要响,在林子中『荡』漾。 听到这声叫,通讯兵哪里还敢开枪,先是转头向四周围看。 四面全都被树和草挡着,什么都看不见。看不见是看不见,可碰动草棵的声音却很密,噼里啪啦的,里面像是有千军万马。 两个人不用说话,对视一眼就都明白了,草丛里肯定有情况。 不跑还等什么。驾驶员加大油门,提速准备快速开过去,丢下这片危险境地。等两人把目光往前再看时,全都傻了。 这时的前方,不仅那头黄狼在那没动,而且,在它的前面又多了十几狼。完全是按着足球队三三四的进攻队形摆开,一个个呲牙咧嘴,发着狼声,即像是哀嚎,又向是宣战。 通信兵明白了,这是狼要与他们俩开战。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办法,打掉截道的狼,冲出去。 于是,他开枪。 “哒哒哒”机枪子弹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横线,尘土飞扬。他并没有直接朝儿狼开枪,只是想用枪声把狼吓走。 没成想,枪声过后,这些狼跟本就没有逃走,而是朝着他迎头扑了过来。 这还了得,如果不把冲上来的狼干掉,不用一分钟,他们俩就得被狼撕毁。 不能等了,也不能客气。就是一级保护动物,也得开枪,除非是自损生命,一命换一命。 枪手朝着飞奔而来的狼就是一顿横扫。 枪法还是很准。子弹过去之后,前行的三头狼瞬间倒地。 前面这三个死了,按说,其它狼见到这种阵势还不退却,再上来,其结果也是一样,死了死了的。没成想,狼群跟本不懂这个规则。第一批死了,随后的三只狼又扑了上来。其结果自然是被机枪扫倒。转眼间,六只狼就倒在了前面的路上。 死了六只,还有四只,加上最后面的那头黄『色』狼也不过五只,再有十几发子弹肯定能把他们扫干净,所以这俩通信兵们没怎么害怕,摩托车没有停。为了不翻车,驾驶员必须把速度慢下来。 因为要想过去,就得压过地上的狼尸。车轮一上去,立即出现颠簸。稍微快一点,都有翻车的可能,所以他们走的很慢。 摩托车向前开,距离那五头狼越越近。 面对着冲过来的摩托车,这五只狼没有一只退缩的,他们亲眼看见了同伴的死亡,相反却全都呈现出一种大无畏,视死如归的精神。、 这个时候,开枪的战士有些手软了,他也不想『乱』杀无辜,你是生命,人家也是生命,你想活着,凭什么就得让人家死。所以他不想这样再杀下去。 可是,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你不杀了这些狼,狼就会吃了你。是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有一条路还可以选择,那就是狼退却,让出道,你走你的,我玩我的,这样多好,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真按着通讯兵的这个想法行事,还真行。可是,狼并不这样想。他们要报仇,他们要杀狼偿命,欠债还钱。我没招你,没惹你,为什么打我们? 还有一点是这个通讯兵没想到的,他最先打的那只狼,是这里的头。你把司令员给欺负了,他能不组织兵力报复嘛!就是他不这样干,手下这些儿狼也得这样干,谁不想在领导面前出出风头,得到一个英雄称号。 所以,他们碰到的情况就是群狼出动,进行围剿的局面。 看着五只狼没动,摩托车的速度也在减慢,接下来是什么情况,谁都能猜想不得到,要不就从活狼身上冲过去,要不就把他们『射』死,否则,就把命留下。 两名战士还是低估了狼的智慧,怎么就把刚才草丛响的事给忘了呢! 那些响声可不是风吹的,是什么东西在动。虽然摩托车的速度把他们落下,但经前面这么一阻,他们又赶了上来。想甩掉,可没那么容易。 突然间,那头黄『色』的狼把头昂了起来,张开大嘴,朝着天空就是一声吼。 这一吼不要紧,就听得在摩托车的左右和后边出现了呼哧呼哧响声。 战士顿觉不妙,转头去看。只见草丛中,土路上有数不清的狼正朝他们冲了过来。 这个战士大喊一声,“快开。” 说着,端起机枪,回转身朝着身旁身,身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扫『射』。 子弹『射』出去之后,果然有几只狼被『射』倒。前面的倒下了,并没有阻止住后面的进攻。 机枪“哒哒’地响着,一头接一头儿的狼被打倒,转眼间在摩车前后就堆起了一堆堆狼尸。 如果是在公元前的某个茹『毛』饮血年代,打了这么多猎物,那就是英雄。可现在,这是屠杀,是为了以命换命。 越打,这个战士的手也发软,他几乎到了疯狂地步,一边开枪,一边狂喊,“你们快退啊!我真不想杀你们。” 狼群哪肯听他的,完全到了拼命地步,就是他们的狼头领下令撤退,可能狼都不会走。死了这么多狼,他们能不复仇吗?就是把眼前这两个人撕碎,也难解狼的心头之恨。 机枪子弹打光了。『射』手忙着换*。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只狼扑了上来。驾驶员一看大势不好。紧急把车刹住,掏出手枪朝这两头连开几枪。 两头狼被打死。 眨眼功夫,机枪手子弹再次上膛。 没想到这时的他,竟然不开枪了,傻楞楞不动。 驾驶员望着向前猛冲的狼群,狂喊,“快打呀,不想活了吗!” “快没子弹了,这是最后一夹。” “那就全打出去,打死一个算一个。” “算了,就是再打死十几只,我们也是一个死。” “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想杀了!” “阿!”驾驶员惊恐地看了机枪手一眼,很快从他血红的眼睛中读出什么。 怎么打也是一个死,为什么还要让更多的狼来陪葬呢!事本来是我们惹的,怎么也得讲个理吧!打死这么多狼就想一走了之,天理也说不过去。这就是一命抵一命的道理。更何况,这不是一命,而是多条命。 似乎驾驶员明白了他的这个道理,大喊一声,“抓紧了。”加大油门,摩托车朝着前方猛冲。 前方截道的五只狼看见摩托车冲上来,一个个挺直了身体,只等着摩托车靠近,全都是大义凛然,毫不愄惧之态。 明知道摩托车冲过来,他们当中肯定要有狼被轧死,但没有一只狼退却,也许他们还有别的目的,想用身体把摩托车顶翻。 摩托车轰大油门冲了过来,驾驶员撕心裂肺地吼着,“给老子闪开。” 可是,这些狼就是不为其所动,仍然站在原地不动。 摩托车冲了过来。就在接近一头狼头的一刹那,摩托车拐了个弯,直朝树林蹿去。 树林中没有路,除了草之外,地面上还有许许多多的大石头。摩托车朝着方向跑,不是『自杀』还能是什么?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一、潜水求生 摩托车冲向一棵大树,车毁人翻。两名战士全都昏了过去。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起车祸,是驾驶员『操』作不慎而导致的。如果细看,通过摩托车的前行轨迹就不难发现,这是战士们的一种义举,是人『性』伟大的一次展示,是他们俩用生命代价换取和平的一种方式。只人牺牲他们自己的『性』命,才能平息这场人狼战争。 摩托车倒地之后,两名战士的身体也摔在了大树下。那些狼看的都很真切,他们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最佳时机,所以,无论是近处的,还是远处的群狼全都朝这里飞奔。很快便从四面八方汇集到了眼前。最先到达的狼,一点不给战士们反击余地,上来便是一阵猛扑猛咬,也不管人是死是活。 好在两名战士处于昏死状态,对于狼的报复没有任何感觉,肉身的麻木,让他们的灵魂保持住在最后清醒的一刹那——他们只记住是自己撞树了,根本没有被狼群撕裂的记忆。即使是到了天堂,他们的人身也是完整的。 这些狼咬完两个人后还不解恨,随后又对着轮胎又是一阵猛咬,甚至连那些薄铁皮也没幸免于难,到处都是狼的牙印,可见狼对这两名战士的仇恨有多深。 现在,吴江龙也打死了他们的同伴,他们当然不会轻儿易举地放过吴江龙,只有把眼前的两人『逼』死或者是吃掉,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吴江龙没有再开枪,和阿竹一起向后退着。 他们退一步,狼群便跟一步。这些狼还挺有耐『性』,没有猛扑过来。也许是他们认得吴江龙手里的枪,知道这是个喷火的家伙不好惹,让它咬住也是非死即伤。 既然对手怕了,那就采取不战而倔人之兵的办法,这样岂不是更好,即灭了对手,又减少了伤亡。这是狼的又一种战术。 吴江龙踩到了水里,他这才想起身后是水潭。不自然地向阿竹看了一眼。阿竹跟他是并行的,吴江龙下了水,阿竹自然也感觉到了水湿。 吴江龙不想再向下移动,他意识到,进入这么深的潭底,同样是死,不如与狼拼了。因此,他没再动,把枪口抬了起来,明显是要与狼决战的样子。 阿竹看出来了,一拉吴江龙,示意他不要开枪。 不开枪,不就是死吗?吴江龙有些不乐意。 阿竹又拉了一些,抬额头示意吴江龙,让他向远处看。 这时候,无论是水潭之上,还是远处的树林,到处都可见狼的踪影,密密压压的,灰『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多种颜『色』的狼全都到了,很可能是整个大山的狼都前来报到。 面对如此众多狼数的狼群,有多少子弹能对付得了他们。打死一只,两只又有什么意义。他们又不是自己的敌人,无论是在政治上和经济上都没有对自己形成威胁,现在的局面,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谁让自己招惹人家呢! “嗨,”吴江龙在心底里叹了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想通了,反正打来打去,早晚也是个死,不如用自己的死,来平息狼对人的愤怒,这样,也算是给那支被打死的狼偿命了。 随后,吴江龙一拉阿竹的手,转身朝深水趟。 两个人的身影朝着深水走,越走人影越矮,渐渐的只留下了两颗脑袋。怎么看怎么都像八女投江时的那个情景。 可现在,岸上站着的不是日本兵,而是狼。如果是日本人,吴江龙绝不会采取这个死法,哪怕剩下最后一口气,他也得咬下一个日本兵的耳朵,到了阴间也也有一个下酒菜。可现在不同了,他面对的是一群无人『性』的动物。处于保护动物的心里,他只能是采取这一步。 这种做法,又与先前提到的那两名解放军战士真的很相似。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又上演了相同的一幕。 眼见得两人就要被水淹没,可岸上的狼并没走。也许是他们对人类根本就不相信,或者是他们知道人类太狡猾,经常用假像来欺骗他们,所以他们不亲眼见这两个人的死是决不收兵。 因此,岸上的狼全都是观景表情,所有狼都闭了嘴,原先的那些嘈杂声没了。连带着山风也停了,风静了,树止了,仿佛整个世界的钟摆都不动了,把所有的时间都凝固在这一刻。 一对对狼目注视着水面。 吴江龙原先还有点盼头,就是希望狼看到他们淹没了,认为这两人已死,到那时他和阿竹重新上岸。可是,这些狼就是不为所动,你不死,我们就不走,他们要看见漂浮上来的尸体才算罢。 这时的吴江龙和阿竹已经没了退路,再往下一点点,那怕是几寸的距离,最后透气的两个鼻孔也的沉下,没了呼息,自然是死亡。 谁不想生,谁又愿意死呢!哪怕是有丁点的希望,他们也要求活,这就是他们俩迟迟不肯最后入水的情况。 他们不肯动,岸上的狼群自然不会同意。 只听得儿狼群后面的树林内发出一声长吼。 吼声一停,便有十几只狼噗通噗跳下水,朝着吴江龙和阿竹游过来。 吴江龙吃惊不小,怎么都没想到这里的狼还会游泳。 吃江水长大的人哪个不会玩水。狼也是如此,他们就靠着这里的潭水生活,时间久了,自然也懂得水『性』。 入水的狼一个个『露』着小脑袋,奋力朝吴江龙和阿竹游过来。 吴江龙知道,如果他和阿竹不退的话,狼群过来,水中必然会再次发生一场人狼大战。在岸上都不愿意打,在水中当然也不会打。 等到狼群快要接近时,吴江龙和阿竹潜入水中,他们俩主动躲避。 两个人全身都下到水里,水面上的狼当然失去了目标。要说狼会游水还说的过去,如果说他们会潜水,没人见过。其实他们还真不会,顶多会的,也无非是狗刨而已。 水而上虽然没有了人,可这些狼也并没有离开,他们懂得水淹死人的道理,就是不让你『露』出水面,又没有吸痒设备,无论你会不会水,用不了多久,都得给淹死。 这些狼在水面上打转,就是不肯离开,一条条细腿在水中踩着。 吴江龙沉到水下后,水面上的情景看的很清楚。如果他想与狼打的话,只要把这些狼腿全都扯下来,这一条条狼就得被淹死。可他不想这么做,既然决定不杀狼,在哪里都不能这样干。 可是,狼不走,他和阿竹怎么办,总不能在水底下呆着。他们又不是水里生物,不呼息可不成。 正在吴江龙不知所措之时,阿竹拽了一吴江龙。 水中拉人那是很轻的,只这一下,吴江龙就跟着阿竹走了。 阿竹在水中感觉出有一股潜流朝着一个方向走,她忽然意识到水潭里的水不是死水,自然有流去的方向,索『性』就跟着这股水流向前,到了那里肯定有出口。 于是,两人恢复成自然状态,手脚全都静止起来,任凭水流的冲击。 等他们这样做了之后,很快,两个人便移动起来,一起朝着一个方向移动。如果我们能透过水的阻碍,就能看到水下公园人在里面游动时的情景。两个人静静地向前漂移,很快他们便找到了水流方向。于是,吴江龙和阿竹奋力朝那个方向游动,而且越游速度越快。 这种快法可不是他们俩人游的快,而是水流加速导致的。 瞬间,两个人到了一个黑洞一样的湖底处。只见汇集到这里的水流旋涡般地向前冲去。 吴江龙和阿竹看到了这种情况也很害怕,不知这样的旋涡会把他们卷到哪,下去的洞口有多宽,宽些还好,人会被冲走。万一窄怎么办,容不下两个人的身体,就得卡在里面,那样就会被生生憋死。 走到这一步,哪能说不去就不去。你想不去,水流也容不得你回头。 就在吴江龙脑袋里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身体在飞速地朝那里前行。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在旋涡上打了个转,刹时间没影了。 吴江龙下去后,阿竹紧着也被冲了进去。 两个人进了黑洞,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天旋地转般地,如同一根草,一片树叶,随水漂流。 水在黑洞内急速地前行着,到了落差大的地方,便听得下面出现空空的响声。那是水流杂向水面的声音。 这时,两个“噗通、噗通”完全有别于水流的声音下到了另一处。 声音停下后,便见两具尸体从上而下,在水面漂移,随后被冲到了较浅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具尸体竟然动了一下,先是手,随后是嘴,然后全身都有了感觉。 洞内不是很黑,在它高高的穹顶上『露』下了一丝丝微光。通过光线,我们看到了完好无损的吴江龙。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开始打量这个陌生之地。 转眼四顾后,他发现了阿竹。 吴江龙快速跑过去,试探阿竹鼻息。他感觉到了阿竹还有气。于是,吴江龙把阿竹拖到一处干净的岸上,把她身体翻过来,垫在自己腿上向外挤水。 一番抢救之后,阿竹的喘气声越来越大,随后是咳嗽声。 吴江龙知道,落水人一旦有了这种情况,说明他离恢复的时间不远了。 趁着阿竹恢复身体的机会,吴江龙开始打量这里的情况。仔细看了之后,他觉得这里很像是一个大山洞。可是,是山洞却没有出口,只有上面的细小光线。 光线虽暗,但有这些也足够了,让他能看清里面的情况即可。现在他最怕的,这洞里千万别有狼,如果由有狼出现的话,他和阿竹的命运又将是一场浩劫。 洞内静怀悄悄的,除了他和阿竹之外,再没有第三个生命,甚至连一条虫子都见不到。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二、何来的水怪 吴江龙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出口,只好望着静静的水平琢磨: “俗话说,有出就有进。这水是山上流进来的的,又没有在洞中存多少,那那就是说,还有别的出口。可是,他怎么找都看不见。那他的出口在哪呢!总不会与山顶上的深水潭一样,进入地下吧?如果是从山上冲向地面还好,少走了很多路。如果现在是水平面,他和阿竹就不能效仿先前的走法。万一被冲到地下的暗洞中,那便是永无出日。” 因为没有找到出口,吴江龙重又回到阿竹身边。 这时,阿竹已能坐起,正半靠着洞壁,朝水时发呆。 但凡被水淹过的人,即使活过来,体能也是消耗殆尽。一下子就想恢复到最初那样,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更何况,这里一没有医疗条件,二没有可补充的食物,要想复原,就剩下了一个半法,那就是等,让时间来慢慢平复。 阿竹看见吴江龙,想要说什么,但一想到自己说什么他也不懂,说了等于是没说,只好用眼睛看着他。 吴江龙问:醒过来了? 阿竹不懂,但知道这是在关心自己。于是,也说了一通吴江龙听不懂的话。 不管阿竹说什么,吴江龙都愿意听,用眼睛注视着她,表现出很专心的样子。 在这么一个空『荡』『荡』的山洞中,有人说话,总比没有的强。如果人处于一种太过于沉寂的无声世界里,时间稍短一些还好,一旦过长,他的内心无形中就会形成一种说不出的惊惧感,总想找人表白些什么。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与那些什么鸟啊!虫子,凡是见到的小动物都想表白一番。 不是因为他想说,而是恐惧、无耐、寂寞,让他想找一个伙伴,来打发空虚的时光。何况,现在是两个大活人,又是一男一女,异『性』的吸引,总要比其他什么的强很多。 别看两个人出于不同国度,语言不通,说了也听不懂。但是,有声音就比没声音强,即使听不懂,哪怕她啊啊几声,那都是世界上最动听最美妙的音韵。 吴江龙也坐了下来,坐在阿竹身旁。 他太需要休息了,疲劳、饥饿都侵蚀过他的身体,但现在这种没有生还出路的境界,才是让他最担心也最无耐的局面。他不想再动了,就想静下心来来好好想一想,到底出路在哪里。 随后,他由坐变为躺,也不管地面湿不湿,洞里『潮』不『潮』,这种躺法,比睡在席梦丝上还要舒服百倍。 不知不觉中,吴江龙睡着了。没过五分钟便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和战友们在越南杀敌的情景。特别是那些牺牲了的战友竟然一个个在他眼前闪现,这些牺牲的战士们全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轮流向他汇报工作。 吴江龙也在梦中与这些人说话,他感觉到不自在,因为在与他说话的这些人中,有的是他的班长,有的是老兵,自己那时还是个半年多一点的新兵,怎么能接受这些老兵这样客气的礼遇。 所以吴江龙急了,大声喊:“老班长,你们搞错了,我是小吴。”说着,脸腾地红了起来。映像中,出现的是那张稚气的脸。 众人一阵发笑。 众人中还是刘岳最先说话,“吴江龙,你是营长了,都比我们官大,我们还是当初的战士,都得听你的。” “啊!”吴江龙这才回想起现在的身份。 “那也不成,你们永远都是我的老班长。” “是,我是你的老班长。”刘岳说,“江龙,你不能睡在这,必须尽快离开。” “可是,我找不到出去的路。”吴江龙急切道。 “你再找找,既然你能进的来,就能出的去。”另一个老兵说。 “我找过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是一个封死的洞。”吴江龙说。 “快起来,危险来了。”一个老兵大声喊道。 “什么危险?” 吴江龙的影子在洞中寻找。转眼间那些老兵一个都不见了。 吴江龙对着洞壁大声喊,“老班长,你们去哪了?” 着急之后,吴江龙突然从梦中醒来。就听得水中有哗哗响声。 吴江龙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了起来。只见阿竹已经躲到他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用手指着水里,急切地叫嚷。 吴江龙顺着阿竹手指方向朝水里看。水中漂浮着一个叫不上名的怪物,只『露』出不到十公分高度的头,两只铜铃样的眼睛突兀地长在上面,正看着他和阿竹。 吴江龙一拉阿竹,快速朝后退着,尽量让身体离水面远一些。 他俩向后一退,踩在地上的碎石发出了哗啦啦响声。似乎那个怪物很怕这种声音,头向水中一低,尾巴从水中甩出水面,一个猛扎,不见了。 “暗河,这肯定是条暗河。”吴江龙忽然明白了。 刚才,他已经在洞中寻查过,水中和洞中没有任何食物。既然没有食物,这里就不可能有动物生存。既然不能生存,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也许这里是他们纳凉之地,或者是老窝什么的,都有可能。 于是吴江龙对阿竹说,“找,找,一定能找到出口。” 吴江龙想起了刘岳在梦中提醒他的话。 说完之后,他才想起阿竹不懂他的意思,说了也是白说,就想用手去指引阿竹。谁曾想,阿竹竟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用他再说第二句,便顺着洞壁朝另一侧跑去。 吴江龙想喊,或者是想问,“你去干什么?”嘴一张,又闭上了,知道说也是白说。 随后,两人一左一右地沿着洞壁上的堤岸四处寻找。 山洞内的水面发出微微波光,发果没有什么东西在水中搅绊,这种微光永远都是平静的。它们吸收了洞顶泄下来的光线,然后,又把这些光线原封不动地反『射』到洞顶和洞壁,因此,这个洞『穴』不再那么黑暗,只要天上有太阳,洞中的光感度就能显示出他所能看到的一切。 突然间,水面上的微光动了起来,摇晃着撒向四处,就像有人用镜子来回照一般。几处看不见的暗处也暴『露』在了微光之下。 吴江龙发现,在接近河面的一处,有一道很深的沟槽,这些沟槽逶迤前行,奔向了一处洞壁。在靠近洞壁处,有一个很不显眼的小洞。吴江龙还想要再多看几眼,可是,微光再次移动,照向了别处。 吴江龙思索了一下,也许,那个洞能通到外面,不如过去看看。可是,那个小洞与他之间还隔着这个宽宽的水面,要想过去,那就得趟水。 吴江龙想都不想地就要下水。 正在这时,他听到阿竹在另一处大喊大叫。叽哩哇啦的,全然是恐惧声音。 吴江龙赶紧抽回身,飞快地朝阿竹跑去。 还没到近前,吴江龙就远远地看见有一条怪物从水中伸出半个身子,正朝阿竹扑咬。 阿竹的身体已经贴到了石壁上,退无可退,正在用脚不停地踢打着这个怪物的头。 怪物摆动着脑袋,即要躲壁岸上人的踢打,还想一击便中。不时张着大嘴去扑咬阿竹。 阿竹也还算机灵,一边还击,一边躲闪。也许是这个怪物还没弄清朝他踢打的是什么,如果知道那是一条可以食用的肉腿的话,他会不躲不闪地直接下口,即防止了阻击,又有了食物。 动物是很灵敏的,也许是它闻出了什么味道,这一次,阿竹再向它踹出时,他不再躲闪,而是张开了血盆大口,等着阿竹把腿送进它的口中。 阿竹一击不中,想及时撤回。 可就在这时,那只怪物的头向前一伸,把阿竹的半条腿都含入其中,剩下来的,只要上下一闭合,然后在一咬,阿竹的这条腿就成了它的美味。 “嘭” 洞中传来一声枪响。 再看那条怪物,身体上溅起了一朵血花。嘴还没有合拢,便把身体退回到水中,眨眼功夫不见了。 随后,阿竹的那条腿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悬在空中。不知阿竹失去了知觉,还是被吓的不敢动弹,直到吴江龙跑到她跟前,她还保持这种姿势。 吴江龙上来抓住阿竹的腿,他看的很清楚,还以为阿竹是被那怪物给咬伤了,处于这种情况,多半是腿断了。可是,腿断了,怎么听不到阿竹的惨叫声。、 吴江龙一『摸』阿竹的腿,阿竹这才叫出声来。 “啊!” 这一声,把吴江龙吓一跳。猛然间出现这样的叫声,多半都是疼的。 不等吴江龙给阿竹摆正,阿竹竟然把腿收了回去,随后便支在地上,和另一支腿合到了一起。 “你,没事?”吴江龙指着阿竹的腿问。 阿竹摇摇头。 吴江龙一拉阿竹,“快走。” 现在,吴江龙知道这个山洞并不安全。突然间出现的怪物就能证明一切。那么大的怪物在这里出现,难保这里不会有另外的第二只,和第三只。真要那样的话,他们两人被堵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得成为这些怪物的美食。 吴江龙拉着阿竹在岸上跑,水中也有一条水线在向前移动,与他俩前进的方向一致,都是朝着一个目标。 水线划过后,在水面上飘起了红『色』的血迹。 看到红『色』血迹,吴江龙明白了,知道下面游动的,肯定是被他打伤的那个怪物。 为了不让这怪物再次伤到他们俩,吴江龙把枪端起来,装上军刺,一边向前跑,一边朝水里看。如果那条怪物冒出的话,他准备先用军刀扎,实在不行,再开枪。 双方并行一段时间后,那个水怪并没有上岸,也没有向他们攻击。 不知何时水中没有了动静,也见不到那怪物身影。 吴江龙不放心,便四处查找,想要找出它的踪迹。 半天没找到后,吴江龙放弃了,拉起阿竹,继续向前跑,目标,就是他曾经发现的那个小洞。他估计那里可能有通向外界的通道。只有奔向那里,才是他们的终点。 等到他与阿竹来到可以看见那小洞的地点时,吴江龙却发现通向水面的那条沟槽内正有什么东西在向前蠕动。 “这是什么?”吴江龙盯睛细看。 只见那条怪物,扭着身躯前行,不大一会功夫,便从沟槽中钻进了洞里。 吴江龙就想,那个洞绝不是这怪物的巢『穴』,如果是的话,那也是这个天然的大洞。可是,天然大洞除了水之外找不到动物的粪便等杂物,那就说明,它不是在这里生存的。更活况,他不可能常年活跃在暗洞中,肯定要寻找光源。也许那条洞口就是它们出入的地方。 与此同时,吴江龙也意识到那条洞口,就是他和阿竹生存的唯一希望。他和阿竹明知山有虎,便向虎山行。 吴江龙一拉阿竹的手,“走。” 两个人下了水,只朝那小洞口趟水而去。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三、夺路而逃 两人下了水,水潭并不深,刚好没过膝盖。水潭底端软软的,踩在上面,就像是踩在了充满泥沙的的一片泥塘上,滑滑的,没有碎砂,也没有尖石。 水怪消失后,水中再次清寂起来,还是看不到任何生物。两人忐忑地走入水中,并行向前。 吴江龙一边趟水,一边警惕地朝水里看,安在枪身上的枪刺经波光一照发着寒冷的光,如果有动物冲过来,他会毫不犹豫地把尖刀捅进这个猛兽的胸膛。 还好,直到他们趟过了这片水塘为止,都没有看见对他们有任何威胁的动物。 水岸上,那条暴『露』的沟槽明显地伫立在两人眼前。沟槽内湿淋淋的,极像是用什么东西打磨过,那种光华,就像是烧磁器前,长时间打磨而成的泥胎,光光滑滑,看上去,在它上面绝对是不能停放下任何物品。 吴江龙不放心,怕这上面有什么怪异,随后伸手在上面碰触,没想到,光滑表面的底层也是很硬,用力压了压,这种硬劲,足能承受住巨大的压力。 这下吴江龙放心了,他是眼睁睁看着那个怪物从这里爬走,因此对自己的担心感觉到有点多余。他没考虑到,这个大怪物之所以能平安地从上面爬行,那是因为人家底盘大,铺地的面积也大,所以他走在这里很顺,即使是软泥也能前行。而他与阿竹则不同了,人走路靠的是两只脚,如果这里真要是软泥的话,脚踏上去,两个人非的陷进去不可。所以说,吴江龙这样做也没错,总之,他在试探之后也就放心了。知道上面能承载住他和阿竹,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能快些,对人而言,站着走路那要比爬可快多了。 吴江龙和阿竹两人一前一后跳下沟槽,双手攀着两边外沿,小心地向前走着。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了那个黑洞洞的低矮的小洞口。这是从远处看的,等到了近前,吴江龙才看清,其实洞并不小,足有一人多高,之所以小,是因为这个洞口还有三分之一的面积在地面以下,而且,这一部分是被水淹没了。 不知道这个水坑有多深,吴江龙在地面上拾起一块石子投了进去。从回声中判断出,这也仅是个坑而已。随后,吴江龙试探着把一只脚下到水里,等到找到实地后,才把另一只脚放进去。没想到,这里的水刚刚没过脚踝。于是,他弯着腰继续向前,阿竹紧跟其后。 开始时,洞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为了不与那只怪物相遇,或者说别人它来个突然袭击,吴江龙是一边走,一边用刺刀向前捅,在确定前面没有堵物之后,他才敢大胆地迈出下一步。 走出十米开外,前面竟然有了光线。 阿竹抑制不住兴奋,脱口叫道,“前面有光唉!”这是柬语。 吴江龙见阿竹出声,赶忙嘘声制止。要知道,这里可是怪物出没的地方,偷着进来还怕被它发现,如果大声哟喝,那还不等于告诉这个怪物我来了。如果说你是打猎的还可以,目标就是猎物。可他们俩不是,他们是逃生来的,是要借路而行。 阿竹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不再敢出声,跟着吴江龙小心地向前移动。 谁知,越往前走,光线越明。光线越明朗,前面的境况越是看的真切。如果看的不真切还好,这一看真了,真把吴江龙吓了一大跳。 此时,吴江龙和阿竹站在一个较高的位置上。在他们下面,是一个更大一些的水坑。水坑里的水反『射』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使这个洞中之洞显的很明朗。吴江龙看到了,就在这个大坑的对面有一个稍高一些的坎,坎上有一个通往外界的洞口,光线,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既然发现了洞口,那还不赶紧过去,在这磨蹭什么。 吴江龙当然想过去,可是眼前这个坑不好办。为什么?因为坑里有一个大家伙,正是吴江龙和阿竹在先前那个黑洞中所看到的怪物。 怪物背朝着吴江龙和阿竹,显然它还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一个死物,永远都动不了。 在没有判明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之前,吴江龙暂时还不敢下去。万一它是活的,紧凭那庞大身躯,压也得把他们两人压扁。 吴江龙再拿眼盯睛细看,他看到了怪物身上的血迹。毫无疑问,这个怪物正是他用枪所『射』中的那一个。但不知它是死是活。 吴江龙不想冒险,如果他是活的,干脆用枪把他干掉,免得下去后再被它袭击。于是,他大声地朝这个怪物喊,“喂,你是活的还是死的?” 喊了两声之后,这个怪物竟然没有动弹。由此,吴江龙确定这家伙是死了。 随即,他和阿竹顺坡度向下一滑,很快便冲到了坑底。 两个人进入坑底,也就进入了水中。一阵噗通之后,他们开始朝对岸移动。就在这时,那个大怪物移动了一下。随之,原先静止不动的水面,忽然掀起一股水注,随着水柱升高,有一根桩样的物体直朝吴江龙砸过来。 吴江龙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他一直都在盯那个怪物的身体了怎么也没想到突然之间水中会有这么个东西来偷袭他们。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一拉阿竹,闪过这个水柱,朝旁边的水岸扑去。他们俩躲过一击之后,那个水柱再次从水中举起,转个角度,又朝他们俩人砸了过来。 这时,吴江龙和阿竹已经上了岸,两人借着地面的支撑,向旁一跳,再次逃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水柱没有打到吴江龙和阿竹。他们已为这样就摆脱了危险。可是,那个原先死了一样的怪物突然移动了,似乎是那根柱子把它的身体支撑起,正费力地移转身,朝着吴江龙和阿竹转了过来。 他的身体一掉过来,吴江龙和阿竹几乎异口同声叫喊出这个怪物的名字。原来,这个怪物不是别个,竟是一只大鳄鱼。 顿时间,两个人全都吓呆了。鳄鱼是什么动物,稍有这方面常识的人都知道,他可是两栖爬行动物,甭管有多大的猎物,只要掉入水中,他都想方设法会把它撕扯掉。 吴江龙觉得很是庆幸,多亏在水中没有遇到它,真要是碰到他的话,十有八九自己和阿竹都得成了它肚子里的食物。 这条大鳄鱼一转过身,便把大张着的,足有有一百八十度的大嘴量了出来,满嘴的巨齿『露』了出来,这个夸张劲,看上去完全是要一口把眼前这两人吞下来的表情。 距离是如此之近,情况又是这样的突然,完全出乎于吴江龙的意料之外。这时,他想要用枪刺捅,可根本就来不及,因为枪身离他较远,所能够到的,只有这只枪刺。可是,恰恰不顺的是,枪刺还在枪身之上,怎么使都不得手。 也算吴江龙是老兵,玩枪玩的出身入化。 只见他手一搭上枪口的位置后,并没有拖枪过来,而是一按弹簧,卡嚓一声,枪刺便握在了手中。 也是这条鳄鱼活该倒霉,你想吞人,也不看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家伙,是木头也许能一口咬烂,如果是铁器,就应该想想,有那么好对付嘛!当然了,这鳄鱼聪明是聪明,但也没聪明到能分清铁和木头的分上,那就只好受罪了。 眼看的这条鳄鱼的下额就要挨到吴江龙身体,吴江龙毫不犹豫地把军刺向上一举。只听“噗”的一声,刹时间,半个枪刺没入了鳄鱼口中,刀尖都『露』了出来。 此时的鳄是闭不了嘴,又肯不下东西,非常非常的难受。他是喊不出来,要是能喊出声,可能会把这洞震蹋。没办法只好硬挺。 鳄鱼甩了几下头,便想摆脱开吴江龙。可是,军刺还在肉里扎着呢!吴江龙不撒手,那就是鱼钩。 鳄鱼转身想跑,但吴江龙不让,为什么,因为他走了,就会把那军刺带走,那吴江龙可不干。 鳄鱼用力的同时,吴江龙也在叫劲,几番折腾之后,两下里一个在甩,一个硬拉之。又挣扎一番,吴江龙把刺刀把了出来。与此同时,鳄鱼的头也转向一边。两下里第一个回合这才算是结束。 此时,鳄鱼身上有伤,现在嘴上又挨了一刀,就是他想吞眼前这两人,他也没了实力。 鳄鱼是凶残又很智慧的动物。他吃了亏,当然想报仇,但在没有能力之前,他还是要保住『性』命。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摆脱掉吴江龙的一击后,这条鳄鱼夺路而逃。夺向哪一方向,当然不会是吴江龙这一边。 两次吃亏,终于让他明白了眼前这两个人并不好对付。随后,鳄鱼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噗通一声便从高处掉下水坑,转眼间便不见了。 对于鳄鱼的突然消失,吴江龙和阿竹都看傻了眼。因为鳄鱼掉下去的地方,正是他们俩刚刚走过来的水坑。水坑地么浅,如何能装下这个庞大身躯的鳄鱼呢! 他们哪里知道,狡兔还有三窟,何况是狡猾的鳄鱼,它怎么会没有逃避打击的避难之所,或者说是不为人知的地方呢! 在这水坑之下,还有一个更深些的洞,那就是鳄鱼与外界的连通之所。这个洞与那条沟槽的道理基本相似,都是成桶型的,只要能容进身体即可。正因为他是长条型的,所以吴江龙和阿竹才没有踩到。如果踩到这了,基本上生还的可能不大。不仅他是水道,同时也是这条鳄坚守的要道和逃亡之路。既然是这种情况,鳄鱼离它不会太远。 鳄鱼逃走了,正附合吴江龙的原意。本来他就不想杀它。管你是怪物也罢,是什么动物也成,都是有生命的东西,谁都有资格在这地球上生存。只要不危害到人的生命,凡是有道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杀戮,凡是这样做的人,多半都是没人『性』。 没有了威胁,接下来,吴江龙就要考虑该如何离开这里。他再次抬头去看高出的那个洞口。 光线继续向下宣泄,明亮的光芒照『射』进洞中,使吴江龙和阿竹幽暗的身体也出了彩。 吴江龙没有说话,用手朝上比划了一下,那意思是告诉阿竹,“我们该走了。” 于是,吴江龙带着阿竹朝高处走去。两人刚刚攀上有一两米高,就听见洞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们俩转头向下看。不知何时,在洞底又多了几条大鳄鱼。一双双眼睛正朝着两人看。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四、沼泽遇险 为首的就是那条被吴江龙打伤的那条。 有朋友问了,这里不是大山吗?怎么会有鳄鱼呢!是大山没错,那是吴江龙和阿竹最初始的位置。他们俩从从山上被水冲出进暗洞时,对于这里暗洞究竟通向哪里,它的外面是何等景『色』,现在我们还无从知晓,等出去后,看到外面的情景时,也许就什么都明白了。其实,不用出去看,光凭这些鳄鱼出没也能猜个大概。 鳄鱼的生活栖息地应该是在湿地,或者紧傍河流。既然能看见们们出没,那就说明离这样的地区不会太远。我们刚才也看到,那条受伤鳄鱼是在暗洞内的水塘里消失的,我们谁也没有下去,因此就无所知晓这个水塘它通向那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鳄鱼? 这个问题一会再解答。 先说吴江龙和阿竹看见这么多鳄鱼的出现,明显是朝他们俩人来的,是为他的同伴报仇的。 我们见过黑帮团体经常采取这样手段,来报复杀人,可怎么也没想到鳄鱼也学会这招。其实,不是鳄鱼跟人学的,而是人向鳄鱼学的,不然的话,黑帮老大,或者是什么重要人物,也就不会用鳄鱼来给自己取外号。 一条鳄鱼款款地向吴江龙和阿竹爬来,来到石壁下,张着大口向两人示威。如果他会说话的话,肯定嘴里喷出的是“有种你下来,逃跑是龟儿子”之类的叫板语言。虽然没出声,但光凭这个动作,也能看出他们是寻仇来的。 现在吴江龙可不想跟他们打斗,他就一个想法——快跑,跑出这是非之地。 因此,他一边叫着阿竹快上,并不时地伸出一只手来帮助阿竹。 眼见的得两人爬上的高度越来越高,距离下面的鳄鱼是越来越远。那些追过来的鳄鱼不会爬山,拿他们俩人一点办法没有,只好眼睁睁看着两人逃跑。 吴江龙和阿竹行进到一半时,阿竹的淘气劲上来了。她突然停下,朝着下面的鳄鱼伸舌头示威, “你们不是凶嘛!有种也上来凶一个。” 吴江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催促阿竹快走。又过了一会,两人接近洞口。 吴江龙伸手够到了洞口,示意阿竹也把手伸过来。吴江龙上了一个坎,把身体那上去,然后又把阿竹拉上去。 平台很大,两人蹲上去之后还富富有余。他们俩人上去之后,这才有功夫歇着,准备歇足之后,再爬上那个洞口,然后便可以溜之大吉。 阿竹歇的差不多了,便低头壁下看,一看不要紧,倒吸一口冷气,抖着声音说,“它们,它们去哪了?” 吴江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看她的表情,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等他挪到石沿边上朝下看,表情几乎与阿竹一样。心里想,莫非这些鳄鱼不是真的鳄鱼,是什么鬼不成,怎么竟然来无影去无踪。如果说一条说没就没了,可那是四五条大家伙啊! 越想越害怕,越害怕是越想离开这里。 吴江龙一拉阿竹,朝上面一指,“走。” 洞口距他们俩不过一米的高度,无论是盘腿上,还是爬,都毫不费力。于是,吴江龙先让阿竹爬上洞口,而后自己也爬了上去。很快,两人站到了山洞外。 站到了洞口之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位置是那么低,与洞里的情况怎么是那么的不相符。 洞口处于山脚下的一个斜坡之上,也就在十米左右的高度。坡的下面有绿幽幽的草丛。在草丛中还有河水闪现,不用问,这里真的是到了地面,而且还是一片湿地。 甭管它是湿地还是干地,只要下到地面就成。 两人顺坡而下,一阵攀爬跳跃之后下了山脚。 地面到是下了,可接下来去哪,两人都没了注意。按说吴江龙是外来之客,当然应该依靠阿竹,可阿竹也没到这里来过,她走的都是那些山啊!森林什么的,别看密实难走,可那里能有人落脚的地方。这里不同了,再往前看,全是一块块的草丛,草丛周围明显地『露』着水的痕迹。对于这样的地区,人人都知道是沼泽,很难生存,所以他们不来。 阿竹困『惑』地又朝其它方向看,返回的信息仍然让她无法做出判断,实在没办法,只好对吴江龙实话实说。阿竹转过头对吴江龙摇头,那意思是告诉他,我也不知道这是哪! 一看阿竹都弄不清方向,吴江龙也没辙了。 不过,人一旦到了走投无路之地,总会想出新的办法。人们不是常说嘛!车到山前必有路。真的无路了怎么办,那就闯吧!鲁先生都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到那都是这个理,没路可走时,那你就冲,总有条活路等着你。 吴江龙开始望天空。看天空干嘛!找方向呗! 有人说了,即使给你太阳,你能知道它是在南还是在东,或是在西,时间不同时,这三种可能『性』都有。这点吴江龙并不怕,只要给他时间和太阳,他就能分辩出东南西北,即使给他一块大石,树桩什么的,也照样能辩别出东南西北,这些都来自于军事地形学。 还好,吴江龙的那块手表还在,那是防水的,又有夜光,看个时间真不难。随后,吴江龙摘下表,对照太阳进行测定。怎么测定,就是把12点方向对准太阳,然后再根据分针走向,来计算太阳角度,得出的结论,也就是分针指的方向当然就是北了。 很快,吴江龙找出了北的方位,他又回忆和阿竹最早进入这个大山的那个地方,以及他们要走的路线,朝向的方向。通过这些比较,吴江龙大致判断出了他们应该朝三点钟方向走。 于是吴江龙对阿竹一比划,说了声,“走。” 阿竹这个本地通没了方向感,也就没了话语权,只好跟着吴江龙走。既然都是一家人,谁领路都是一个结果。 他们俩开始离开山脚,朝着一大片草丛走去。 那片草丛紧连着岸上的地面,看上去也是干干的,不像其他地方直冒泡。对于沼泽地的厉害,吴江龙再清楚不过,对于怎么穿越,他心里有数。那就是找干的地方,能承载人的重量的地方。 两个人缓步穿越草丛,来到了边缘。在他们前面是一片很大的水塘,水塘内也不时有草堆出现,绿草和枯叶相伴,看上去也是干干的,虽说他们之间有水,但跳过去不是问题。只要把这些草堆当做河石,踩着这些东西,就当是过河。 吴江龙跳过一个草堆,给阿竹做示范。阿竹也紧随其后,两人在上面蹦蹦跳跳。就这样,他们在这上面施展开了闪展腾挪的功夫。 沼泽内静悄悄地,看不到什么动物,只有一些蜻蜓、苍蝇等叫不上名的小昆虫之类在上面『乱』飞『乱』跑。偶尔也能见到河鼠在水中游,不过也是一闪而没。除了这些,就没有什么大型一点的动物了。 沼泽地里的污水冒着热气,像是有人在下面架柴烧火,水似开不开的样子。这里没有风,即使微风都没有,完完全全配合着这块死地,把这里变成了一个不能生存的另类世界。如果孤独地行走在这里,不被热死,也得被闷死。 吴江龙和阿竹走的很沉闷,谁都不说话,只顾低着头向前。在他们两人心里都暗藏着不被人知的想法,前路渺茫,能否走的出去还真是一个未知数,因为他们俩走了很远都没看到沼泽的劲头。 到了下午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了前面的树丛。吴江龙高兴地大喊着,快步向前,阿竹也是很兴奋,跟着大喊,两人加快了速度。就在这时,他们发现前面的沼泽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吴江龙感觉情形不对,拉住了往前冲的阿竹。随后,他和阿竹站在一块较大的草堆上,向那里端看。 水中升出一个个气泡,不时的,有一块枯木从水里抬起。吴江龙看出来了,这不是什么木桩,而是鳄鱼。 “快,快,后退。”吴江龙拉着阿竹向后退。 水中的鳄鱼可能看出了两人情形,知道岸上的人想跑,随后便把脑袋伸出来,朝着吴江龙和阿竹观望。 吴江龙朝水中一打量,不多不少正好是四条。更让他纳闷的是,其中一条背上还有血渍。他就联想到那只被自己打伤的那只鳄鱼,但一想,这不可能,那条鳄鱼在山洞里,怎么回来到这呢!何况他和阿竹已经走出了很远路程。 吴江龙哪里知道,这几只鳄鱼正是尾随他们而来。吴江龙和阿竹在草堆上跳,这些鳄鱼就在水里游。如果不是那里水浅,有土堆挡着的话,鳄鱼早就追上了他们。 这几条鳄鱼简直就与那些越军一样,对吴江龙和阿竹也是穷追不舍。 鳄鱼不会自报家名,长的又都很相像,就是吴江龙怎么联想,打死他,他都不相信眼前的鳄鱼就是在山洞中与他交过手的那几只,真要是知道是他们,他肯定认定这此鳄鱼是鬼魂,是幽灵。 前面有鳄鱼堵截怎么办?吴江龙和阿竹又陷入了困境。在缺少动物补充的沼泽地内,一旦鳄鱼发现有新鲜食物可供他们进餐,他们轻意是不会放过这个目标的,那怕是路过的一只河老鼠,他们也不放过。 这些鳄鱼见吴江龙和阿竹退到了岸边上,他们够不到的地方,一个个又把身体沉入水中。转眼间便不见了。 这是一个圈套,一种假像,想要给人造成一种我们走了,你们爱咋地就地的的『迷』『惑』。当有人真的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时。只要你再一次踏进这片水塘。这些鳄鱼便会一跳而出,就像是采食河水中喝水的野牛那样,把人拖入水中,然后在绞碎吞进肚子里。 吴江龙看出了鳄鱼阴谋,当然不会上这个当。一拉阿竹,朝着旁边的土堆跳过去。 他这里一动,水塘内再次掀起水花,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明显是你走哪,我们去哪,反正你不把这身肉撂下就别想离开。 鳄鱼紧追不舍。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五、冲出鳄鱼障 由于鳄鱼群的穷追不舍,让吴江龙和阿竹再次陷入了困境。 眼见得天『色』已晚,落日余辉即将出现在天边上。如何度过一个没房住,没床睡的夜晚并不难,可也得问问是要睡在哪?有群狼出没的大山不行,睡在鳄鱼出没的水塘旁更是不行。到时别说是想睡,就是站在这里那都不成。他们可不管你睡不睡,即使是睁着眼睛,也得把你吞下。也许现在天还亮着,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一旦天黑下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个时刻可是野兽横行的宵夜。 吴江龙和阿竹一言不发地在河岸边发呆,他们想了好多注意,但一个个被否定。强渡不行,行不到一半就得被群鳄生吞。不过河也不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实在想不出主意了,两人便游僧般地在河岸上转来转去。 吴江龙和阿竹找了几个地方想过河,可水里总有鳄鱼的影子,这样一来,吴江龙就不得不考虑一下入水后的安全。 两人再次在岸上停下,想要商量商量过河的办法,因为语言不通,他们又不能完全交流,有限的几个手势几乎全都用完,也没法说出脑中所想。 吴江龙无计可施,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吴龙如此,阿竹又能有何作为,没办法,只好随着吴江龙坐在地上。坐下之后,他们的心情才开始平静,刚才那猛冲猛打的劲头也渐渐回位。 人只有静下之后才可以认真地思考,否则,冲动只能会造成更大的不利,不然的话,人们也不会说“冲动是魔鬼。” 吴江龙背对着日落方向,一片霞光开始落入水面。悠悠的水面上几只蜻蜓一落一起,成群的水虫也在上面纷纷扬扬。看上去,河面是一个死潭,水下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这是初到这里人的第一印象。如果不是他和阿竹亲眼所见那几条大鳄鱼在水中游动的话,他也会这么认为。可是,他和阿竹都看到了,如果还被眼前假象所『迷』『惑』,就是死了,到了阎王爷那都得给他定个“蠢货”字眼。 吴江龙定眼打量着水塘两岸的距离,然后扣着手指头掐算过河时间。如果跳入水中能两三米,再奋力游,或着用力趟过河大概得用上五六分钟时间,在这五六分钟时间内,鳄鱼们能游动多远? 忽然间,吴江龙从地上坐起,拉起阿竹走向稍远一个地方。 他们俩人一起,水塘内也是一阵『骚』动。不用看,吴江龙也知道是那些堵截他们俩的鳄鱼闻声而动了。 吴江龙拉着阿竹朝一段较短的水面跑来。他们这样跑着,水中的波纹也象是被人搅动一样,朝着他们去的方向快速流动。 吴江龙和阿竹站在了水岸旁。吴江龙不停地向阿竹打手势,解说他的意思,比划了好半天,阿竹才明白过来,向他点头。吴江龙知道阿竹明白了,这才开始他的下一步行动。 吴江龙从地上抠起一个个大泥坨,挥臂奋力朝水面上扔过去。 这些泥坨落水之后,发出噗通噗通响声,使那些本不清亮的水塘立时变的更加混浊。 不知那些鳄鱼是怕被泥坨砸到,还是怕被混水呛的喘不过气来,反正是水中一连地震出更大的波次,一波挨着一波,随后便平静下来,这明显是鳄鱼在躲避,下潜到了深水中。 吴江龙一按阿竹肩膀,让她趴在地上,然后自己转身便朝更宽的河面处猛跑。吴江龙跑出去很远,这此被蒙骗的鳄鱼才纳过闷来,随后便一个接一个地在水中显现,朝着吴江龙方向猛赶。 为了把这些鳄鱼引的更远,让他们更加相信自己的行为。吴江龙竟然还跳入水中。 “噗通,哗哗” 吴江龙故意把水弄的更响,水波也随着他身体,一圈圈向外扩散,发出了强大的水纹。 水波向电磁波一样通知了那些鳄鱼。鳄鱼本来就跟在后面,见有人下水,更是饥不择食,迅速朝着吴江龙猛扑过来。 见鳄鱼上钩,吴江龙赶紧地游上岸,站在岸上朝水中大喊大叫。 他也不管这些鳄鱼能否听得懂,只是可着劲地大声喊,瞬间,他的声音在空阔的天空中制造出了更大的燥音。 吴江龙这一通猛叫猛喊,几乎惊动了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动物。胆小的被他吓的扑楞翅膀飞离,胆大些的,想找些肉吃的动物,一个个朝这里奔跑,有的是想看热闹,有的则是想分一杯羹。 刹时间,吴江龙眼前的河水中顿时热闹起来,水中不断掀起浪花。不用问也不用想,这些浪花全都是鳄鱼扑腾出来的,有可能他们是在打架,也有可能是在争地盘,想找一个最佳下嘴的机会。 吴江龙临近的水面热闹起来之后,阿竹那里却显得异常的寂静。这种寂静,连水中的鱼都停止了游动,很可能他们早就躲进深水中,或者是跑的远远的,没有鱼想要存留在这片危险水域冒险。 只见阿竹悄悄从地上爬起来,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声,然后小心下水,朝对岸游去。 水不是很深,但河底却很软,根本不能立足。如果两只脚直『插』进去,用不了几秒中就会陷进去大半截。所以,阿竹一试之后,决定还是用游的方法。 阿竹在水中奋力游动,她这一游,尽管尽量不发出声响,但还是有划动水的声音传出。 鳄鱼在水中的听力异常灵敏,尽管吴江龙用喊声掩饰住了一大部分,但还有微弱声音传了过来。最靠近外围的鳄鱼捕捉到了这种声音,于是,他们丢下吴江龙便往下游跑。 吴江龙看见有鳄鱼转身,明白它们是奔阿竹去了。于是,他丢下眼前的大批鳄鱼也朝那个方向跑。他在跑的过程当中,不时地抠起地上的泥坨向水里扔。有的砸到鳄鱼脑袋上,有的则落入水中,在鳄鱼前后引起一阵阵水花。 吴江龙这么一折腾,听到动静的鳄鱼们立即没有了方向感,他们只得再次停下,尽量保持高度警惕,防止吴江龙跳水逃跑。 没有鳄鱼的干扰,阿竹游的很快,不大一会功夫就靠近了水岸。 鳄鱼中也有智者。这当中,有一条最聪明的鳄鱼潜入水中,躲过吴江龙干扰后,重新找出了失去的波源。这条鳄鱼找出声音来源处,悄悄地朝那里快速游动。也就在阿竹快要到岸上的两米远距离时,这条鳄鱼突然出现了,抬头『露』出水面,张开大嘴朝阿竹猛咬。 阿竹看见这条鳄鱼后,惊慌不已,手脚并用又是一阵猛划拉,身体又划拉出一大段距离,她接近水岸后,直起身开始向边向岸上跑。 水面变浅,鳄鱼的速度不得不慢下来。速度一慢,给了阿竹逃跑的机会。 到了此时,鳄鱼应该退了。可是,这条鳄怎么舍得到口的食物,它张着大嘴在水中使劲扭动身体,尽量前移,把所能用上的力量全都用上了,努力向前。眼看就要接近目标了,他开始用下额咬来阿竹,哪怕是咬到一点,它也有可能把阿竹生生地拖回到水中。 阿竹不能在跑了,必须反抗,否则,她还真有可能被鳄拖住。 果然如此,鳄鱼的下嘴唇碰到了阿竹。阿竹顿感不妙,转过身,用脚猛踹鳄鱼。在阿竹的连踢带打之下,鳄鱼始终不能把阿竹吞下。就在它一甩头的时候,阿竹用力前蹬,身体又向上划出了半米,终于接近了干燥的地面。 阿竹攀上地面,找到了可抓物体,把身体尽力往上挪。等她认为自己安全后,才把身体停下,这才有功夫向河水中打量。 这时,水中又多了几条鳄鱼,显然他们不为吴江龙所『迷』『惑』,终于还是赶了过来,可惜的是,他们来晚了,还是让阿竹跑掉了。 鳄鱼群无奈地在水中游动,来回穿梭,有的气愤,也有的怅悔,到嘴的食物就这样给跑掉了,他们能不自悔嘛! 阿竹终于上到岸上,这才彻底摆脱掉了危险。 她是没危险了,可吴江龙呢!吴江龙该怎么过河? 此时的阿竹,比吴江龙还要着急,这是吴江龙用生命给她争取来的机会,她不能只顾自己不救吴江龙。 水中的鳄鱼群见阿竹跑上了高坎,知道对她已经无可奈何。高坎之上就是林地,林地之上又是高山,那些地方可是鳄鱼们从不敢冒犯之地。于是,这些鳄鱼们又转回身,再次扑向吴江龙所在地。 吴江龙和阿竹隔河相望。吴江龙高兴地手舞足蹈,他不光是庆祝阿竹逃水成功,更深的寓意是在激怒这些鳄鱼。 鳄鱼是两栖动物,他们即可以在水中称王称霸,在陆地上也不让人半分足矣对人构成致命威胁。它们不是靠四只,凭的是满嘴的利牙利齿,别看动作迟一些,但杀伤力还是很强劲。 晚霞已经在吴江龙后背披上一层霞光,阴暗处渐显黑『色』。别看吴江龙跳的欢,但他也是心急如焚。谁愿意与鳄鱼在一起过夜,还不是想早点过河。可有这些鳄守着,这个河的确难过。 吴江龙跳啊,叫啊,就是不下水,而且还不停地向水里投杂物。 吴江龙这些无由头的举动,还真的把鳄鱼老大给惹火了,也许他认为,在老子的地盘上焉能让你们人类逞能。 鳄鱼老大这么一冲动,鳄鱼的龟儿龟孙们立时便有了行动。 只见一条大鳄上岸后,其它的,大小不一的鳄鱼也跟着上岸。 其实,吴江龙脚前这块地根本不算是什么岸,依然是那些烂泥塘,只不过是有些草堆可以落脚,所人们把这样的地叫沼泽,否则,那就是泥坑,或是烂泥潭。 正是如此,鳄鱼们才敢上来,如果真有在陆地横行的本事,他们早爬上对面山坡去追阿竹了。 鳄鱼们有的在大草堆的水中划来划去,有的则爬过一个个草堆朝吴江龙跟前移动。 来到这样的地面,别看有水,但也不如吴江龙几个纵跃跑的快。 水岸旁全被鳄鱼群占领,吴江龙根本无法穿越,他只好朝更远处退却。这样一来,鳄鱼们离河水也越来越远。 吴江龙把鳄鱼们引出一大段距离后,转身朝着阿竹跳水方向猛跑。这时候,鳄鱼们才看出吴江龙企图,可是唯时已晚,心中顿觉上当。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六、走出沼泽 鳄鱼群被远远地甩在后面,一个个扭着大尾巴努力向前挣扎。如果说在水中人不是鳄鱼的对手,可在陆地上,那就另说了。 吴江龙跑到河水边,也不看看水里还有没有埋伏的鳄鱼,纵身向前一跃,噗通一声跳入水中。为了不陷进河底,他没敢直着身体往下跳,而是平躺着呈卧姿入水。入水后,四肢一阵猛扑腾,在水中扑出了一团团大浪花。 反正意图已经暴『露』,那还有什么隐蔽可言,弄出多大声响他也不怕,只要速度够快,离开这片危险之地就成。 吴江龙在水中游,那些鳄鱼群在岸上爬,此时的沼地里,竟然是人和鱼换了个位置。 就速度而言,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吴江龙准能安全渡过河,到了岸上一切都将平安。 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吴江龙刚游过一半,就见上游的水中有一条水线快速朝着吴江龙这里移动。河水被劈开,纷纷避向两侧,一只突起的鳄背呈现在阿竹面前。 阿竹见吴江龙入水,她是即高兴又担心。恨不得吴江龙马上就游过来,所以她的目光也在水面上移动,四处注意着有无危险动物出现。当她发现有鳄鱼朝吴江龙游过来后,急的是大喊大叫,指着鳄鱼方向给吴江龙看。 吴江龙哪还有什么观察的机会,不用听懂阿竹说什么,他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因此便加快速度,两臂伸开了,拼命向前划水,一搂一拍之间,又蹿出了几米。 河水中的鳄鱼显然看出了吴江龙企图,也瞅准了目标距岸上的距离,正确估算后,又是一阵快速前行,箭头一样直『插』吴江龙。 五米、三米、两米、一米 如果吴江龙还不上岸的话,这条鳄鱼一张嘴,就可以把吴江龙吞食掉。 仿佛这里的空气凝固了,无论是有生命的还是无生命的,所有的一切都预测着眼前可能要发生的杀戮。之后,只有一个结局___人葬送在鳄鱼嘴中。 吴江龙顾不得这些,他知道在水中与鳄鱼硬拼没有活路,只有快速上岸才是唯一办法。鳄鱼距他越来越近,吴江龙距离岸上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一人一鱼都在与时间赛跑。 有鳄鱼向他冲过来,吴江龙更是着急,不看都不行。一扭头看见了劈开的波浪,他知道后果的严重『性』,所以更是争分夺秒地向前,哪怕给他半分钟时间,不,准确地再有二十秒,他就可以安全上岸了。 吴江龙这样想,鳄鱼也是如此。恨不得用绳拴住吴江龙,不让这条大食物脱离开。 突然间,鳄鱼消失了。这是鳄鱼临近攻击前的最后一招,此时,它一般都是先潜行进水中,然后,从下向上发起攻击,咬住人的大腿,猛地往水里拽,把人拖进深水中然后再施展它的绞杀战术。 也可能是鳄鱼仓促之下没有顾及水底,或者说,他是害怕了上面的这个人,一时之间摆错了阵势。 只见这个鳄鱼扎入水底之后,好半天没有把头抬起来。 这时的吴江龙已经有了立足之地,因他的两腿已经伫立在水底上,不仅如此,他的大半个身躯也『露』出水面,这就是说,这里的水很浅,鳄鱼在水底攻击办法失效。吴江龙胆子在了起来。 果不其然,那条鳄鱼只扎进了大半个头便停止了,不得不刹车,把另一半身体留在空中摇曳。 原来鳄鱼也有失算的时候。 等他再次从水里抬起头来时,嘴和眼睛都蒙上了厚厚一层污泥。 鳄鱼把脑袋平放在水中,不停地摇晃,这才洗掉了一大半泥水,终于让眼睛重新看见前面的吴江龙。 鳄鱼还想向先前那样来一个水中游动,然后再是一个猛扑,可惜晚了。因它的身体过于庞大,浅浅的水面已经无法承载,只能是肚皮贴地前行。没水就没水,泥水中鳄鱼的行进速度也不慢。 只见这条鳄鱼尾巴在水面下一挺,身体刷地便划向吴江龙。 吴江龙正在迈着大步向前。 水塘接近岸边地带都是软泥构成,松软的不能承住人的身体,所以吴江龙走的异常艰难,每前行一步,都要扭动出全身所有的力量,拔出一只脚,才能放入另一只,另一只还没怎么拔出,先前那只又陷进一大截。吴江龙的速度反而比在水中还要慢。 很快,鳄鱼从后面追了过来。 阿竹在岸上看的惊心动魄,面对吴江龙的险象环生,阿竹必须出手。如何出手,阿竹还真想不出更好的招数。因她手中空空的,如果有枪在手开上一枪,也许能吓退这条鳄鱼,可她没有,连根棍子都没有。情急之下,阿竹看到了地上的石头,忙着拾起来,快速冲向鳄鱼,朝着鳄脑袋丢过去。 石头砸中了鳄鱼头。 此时吴江龙与鳄鱼的距离也就在半米之遥。 正准备张嘴吞食吴江龙的突然遭遇一击,不得不停下来,琢磨一下危险程度。它看到了不远处的阿竹。也许是这条鳄鱼认出了阿竹,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稍稍做下停顿,接着又冲向吴江龙。 之后的时刻,无论阿竹怎么向鳄鱼丢石头,这条鳄鱼都不在乎,也不理她,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吴江龙身上。鳄鱼知道瞎,如果在它一击之后还不能擒住吴江龙的话,这条鳄鱼就永远的失去了捉住活人的机会。 这时候,吴江龙已经转过身,软泥只陷进了他小腿深,身体已经有了施展空间。所以,当这条鳄鱼再次张开大嘴,咬向吴江龙时,吴江龙两腿一拔,竟然跳了起来,躲过了鳄鱼的大下额。 吴江龙知道,此时,他已经到了生死悠关时刻,不是鳄鱼死,就是自己亡。在这么短的距离上,他想跑已是不可能,只要鳄鱼把它那长长的嘴向前一拱,或者一卷,吴江龙都有被扫倒的可能。只要他倒下,鳄鱼就能拍打他,不用多了,只一下,吴江龙就得丧命。这个时候,他可顾不得什么保护动物这一说法了,生命受到严重威胁,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吴江龙这一跳,跳到了鳄鱼的侧面,然后一跨腿,竟然骑到了鳄鱼身上。 那支*一直背在吴江龙身上,刀尖在肩膀上『露』出。吴江龙一回手,叭达一声,从枪身上摘下枪刺,右手一攥,朝着鳄鱼脖子上就是一刀。 “噗”刀身没入鳄鱼身体里。 鳄鱼疼痛不已,这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到自己身上,它想跑,可是却没有了逃跑路线,想要咬下身上这个人,然而转了几回脑袋都不能把身上的这个人甩掉。 此时的吴江龙杀『性』大起,他把这鳄鱼当成了可恨的越南鬼子。随后抽刀入刀,不停地向鳄鱼脖子上猛捅。 鳄鱼背的甲很厚,一刀下去很难捅破,再说那也不是致命地方。只有脖子才是他的防护弱点,也正是防止鳄鱼回身,保护好自己的最好地界,所以吴江龙选择的地点非常正确。 一时之间,这条硕大的鳄鱼没了还手之力,渐渐的不动了,直到吴江龙快把他的头斩下都没能正眼好好看一看杀他的是何人。 鲜血从鳄鱼脖子上喷涌而出,很快染红了水面。 吴江龙终于停下手,回头看那条鳄背。这时它发现,自己刚才骑着的地方是鳄鱼的一个大伤口。吴江龙猜测着,认为这条鳄鱼很可能是它先前用枪击中的那一条。 这一切发生的够快,阿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当她看到吴江龙从死掉的鳄鱼身上下来后,这才长长松一口气,等她再向远处看时,几乎是被吓呆了。 河面上,有十几条大大小小的鳄鱼头伸出水面,搅动着浪花快速朝吴江龙这里移动。最前面的,离吴江龙也就是五米多远。 阿竹大叫,指着吴江龙后面的河水。 吴江龙转头一看,看到了前行过来的鳄鱼。他一点不敢怠慢,迈开双退朝岸上猛跑。等他跑到岸上再回头看时,在被他杀掉的鳄鱼旁已经展开了一场血拼。 那不是鳄鱼与人的拼斗,也不是与其它动物,而是鳄鱼之间的互相打斗。 只见大鳄鱼称霸般地赶走小鳄鱼,一口咬住死掉的鳄鱼尸体,脑袋向旁边一甩,刺啦一声,便从上面撕下一块肉来。这条大鳄鱼撕扯完后,叼着肉,转身向水面上划行。 它一走,其他鳄鱼快速涌过来,挤向死鳄鱼。它们谁都不相让,拼命地争咬,谁有本事,谁就先从这死鳄鱼身上吃一块肉,然后也是悄然地离开。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条大鳄鱼的身体便显出骨架。 河面上,碎肉与污血混在一起,烂肠子烂肚子在水上面上漂浮。就是这些东西也没能留存多久,只是一会的功夫,便被几条小鳄鱼吞食怠尽。 河水中没有了这些漂浮物后,就剩下了来回晃动的红红的河水。不久,就连鳄鱼骨架也消失掉了,不知是被吃了,还是沉入水底。 吴江龙和阿竹并没有走远,两个人看着鳄鱼吃自家人的场面都快惊呆了。他们只知道鳄鱼是非常凶残的动物,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而且为了食物还大开杀戒,如果再有死鳄鱼的话,估计他们会继续毫不犹豫地也把它吃掉。 鳄鱼们有了食物吃,也许是不敢上岸边的原因,在这里一阵折腾之后,便很快在水中消失。 它们究意去了何方,以什么方法生存,无从知晓。但吴江龙估计,这些鳄鱼十有八九又重新返回那洞『穴』。 落日在远山处彻底消失了踪影,天空也在瞬间变暗,河水开始出现白亮亮的光芒。这可不是什么美景,在它的下面隐藏着无限杀机。 吴江龙回头看看身后的树林和远处的大山。 那里也是黑糊糊一片,他和阿竹都不知那里还有没有危险,对于这一点,他们顾不得想,也不敢去想。两人都知道前路茫茫,但是,再危险也要比先前的困境好很多,毕竟人在陆地上要比水中游刃有余。 吴江龙一句话不说,重新整整*,然后带着全身的湿『露』向黑暗中走去。 阿竹也没有说话,从后面快速跟上了吴江龙。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七、家的方向 黑夜吞食了山凹和林地,除了黑的世界什么都不再重现。 两个人进入一片林地后就再也没有走出来。他们失去了方向,便不敢冒然前行,谁知道盲目地走下去回走到什么地方,万一再次出现沼泽地那样的险情可不是他们俩人所愿意看到的。 没有了目标怎么办,盲目『乱』跑可不是什么好办法。于是,他们俩只好坐下来先休息,等待着最佳时机。 这时的吴江龙和阿竹,两个人早就又累又饿,如果不是鳄鱼事件支撑着,他们就是再能扛也不能坚持到现在。 吴江龙靠在一棵大树上动弹不得,阿竹也是如此。他们一坐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任凭肚中腹鸣不停地抗议。现在,苦累占领了一切,它是人的主宰。人到了这份上,恐怕就是刀压脖子上都不想挪动半步。在不知不觉中,吴江龙睡了过去,但这也仅是打了一个小盹的功夫,毕竟肚子还在挣扎着。情况稍有好转,解决饥饿问题重新又变成了首要问题。 吴江龙歪头看看阿竹,阿竹一动不动,发出的鼾声却无比响亮,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阿竹是有多困乏。吴江龙没有叫醒她,轻轻从地上站起来。 眼下,这里是一片陌生之地,附近有什么样的危险无从得知。但守着若大一片林地不相信就找不到吃的。吴江龙有这方面的经验,当然也不会被这点困难所阻。 山风渐起,一股股劲风吹到身上,使湿『露』『露』的衣服有如冰冻般地寒彻骨。 吴江龙知道,这种情况下,肚里没食,身上便没有热量。如果由着这种湿冷侵入肌体的话,明早他和阿竹都将站不起来。所以,当务之急除了找吃的,还得生起一堆火。 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何来火源,即使有也早让水给泡透了,不信还能打出火来。 黑暗中,吴江龙站起身,重又走向黑暗,只听得黑暗中传来一阵划拉草的声音,不大一会,吴江龙抱着柴草重新回到睡觉的位置上。 吴江龙将柴草搭成一个架,把最容易燃烧的放在最底层,随后,又从枪膛里退出一颗子弹,用刀把弹头抠下,将*倒在草上。这些做完了,可还是没有火源怎么办。 吴江龙又拿过不知何时拾来的两块石头,就近*处啪啪地磕碰。随着连连碰击,火花从石体中迸出掉到了*上。只听得刺的一声响,*燃了起来,随后草被点着。火苗渐趋增大,很快燃着了木柴,很快便形成一堆篝火。 阿竹被火光照醒,睁眼看着火堆,想了半天才想起她是在什么地方。 吴江龙已将上衣脱下,就着火堆烘烤。如果阿竹不是女的,吴江龙早叫她过来一起烤了,但考虑到男女有别,他没这样做,只是把火堆尽量离阿竹近一些,即让她烤到火,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又不能烧到她。 谁知道阿竹一醒来,看到火堆便是无比地兴奋,她哪管什么男女有别,只管身上不被湿衣傝着才好受。 阿竹脱掉上衣,只戴着一条包裹*的布条便冲到了火堆旁。 火光映在阿竹几近于『裸』体的上身,突兀处更加明显。吴江龙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即不敢对视阿竹的目光,也不敢朝她身上看一眼。 阿竹直勾勾的眼神却看向吴江龙,想要说什么,但一想起说什么也是白说,所以便把刚张开的嘴重新又闭上。 就这样,两个人默默地围着篝火一言不发。 篝火像一颗太阳在黑暗的林地中放出了光芒,附近的物体在它的映『射』下开始变的明朗。一些习惯于黑暗的动物突然受到光芒刺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或者是认为到了天明,所以,他们当中有的便惊慌地蹿跳出来。这当中,当然要属老鼠更为警醒也蹦的最欢实。 听到草地上突然出现的哗哗声,吴江龙还以为有敌来袭,急忙抓枪,倒地隐蔽,做出了一连串动作。稍事后,才知晓声音并不是来自于人类,而是爆发于草丛内的腐草之下。于是乎,吴江龙明白了,也猜到了是什么样的动物,无意间也为吴江龙解决肚饥问题提了醒。 “有吃的。”吴江龙很是高兴地放下枪,空着两手跑到有响声地方。 借着火光,吴江龙发现腐草下渐渐鼓起一条突垄,因他的靠近,这些突垄在不停前移。吴江龙找准方向,突然下手,捂住了一个大包。他也不知是什么,但猜出十有八九是老鼠。 果然,吴江龙揭开腐叶,看见了被捂在手下的动物还真的是一只老鼠。 这里的老鼠不是有人居住地方的老鼠叫人看了恶心,他们是山鼠,不仅个头大,而且它是靠吃草以及山中野食长大,所以它的肉食鲜美,味道以及营养价值当然与山上的其它动物相同,虽然没有山羊那么好吃,但在饥饿间也是一道美食。 吴江龙一连捉住三只,拿回到火堆旁进行扒皮、开膛处理,随后便把三只山鼠架在篝火上烧烤。只有十分钟时间,树林内便飘出了肉香味 吴江龙丢一只过去给阿竹,然后自己拿了一只。两个人香甜地正吃着,便听到树枝上一阵哗哗作响。 阿竹和吴江龙几乎同时都朝响声方向看。 黑暗中他们在明处,因此对朝暗处看,很难看到什么,办觉树枝树叶在动。 吴江龙紧张地抓过枪,子弹上膛,做好了应敌准备。 然而阿竹却比吴江龙显的泰然,显然她看出了什么。转头朝吴江龙比划,那意思是告诉他不要开枪,这些不是敌人。 吴江龙觉得也对,如果是越军或者什么大型动物来袭的话,他们会从地上发起进攻,怎么会跑到树上。他和阿竹跑了这么远,经历过这么多险境,在此出现越军的可能『性』不大,那他们会是谁呢! 吴江龙思索间,就见有几只黑糊糊的东西已经跳到地面,缓慢地朝吴江龙和阿竹这里走来。 “站住!”吴江龙吼了一声,这一声吼还真管用,吓的那几个动物重又跑进树林,噌噌几下便上了树。 阿竹突然叫了起来,“是猴子,是猴子。” 是猴子没错,不过不多,也就在五六只左右。按着猴子的一般习惯,他们不会在夜间出来找食,现在从树上下来,无非是被香味所吸引,谁让肉香要比野果好吃呢! 为什么阿竹一发现是猴子便会如此激动呢! 我们在前面几章中曾经提到过,一旦过了猴山,就到了柬军根据地。现在,吴江龙和阿竹都没了方向感,也失去了目标,他们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到达根据地。但阿竹知道最明显的界碑就是那座猴山,如果此时出现的猴子就是那座山上的,那就说明,他与吴江龙已经到达了距目的地不远的地方,所以她要高兴。 随后,阿竹却做出了与吴江龙相反的动作。她用手抓起火堆上的另一只山鼠,一边朝着远处的几个晃动的树枝呐喊,“呜,呜,呜。” 也许这是与猴子交流的语言,或者是招呼他们友好的表示。 果然,在阿竹的一番友好表示后,那些晃动的树枝晃动的更加厉害,显然是他们做出了回应,也在向阿竹示好。 阿竹笑了,一边笑着一边把肉撕开,朝远处丢过去。 撕下的肉一落地,便有几只猴子从树上跳下,然后朝着肉飞快跑去,拾起来后,转身又跳回到树上。 猴子吃肉的情况很少见,但还是有的,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吃,也许对生肉不怎么习惯,就和我们人类一样。别忘了,人也是经历了漫长的演变才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诱『惑』对于任何动物来讲都是有的,只不过是机会有没有。 几只猴子上了树后,树上引发一阵『骚』动,接着也传出几声叫。是猴子在打架抢食,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们无从得知,但接下来的场面便是有更多的猴子跳到了地上。 一只,两只,三只。。。。。 众多猴子一落地,阿竹不是怕,而是喜,惊叫地对吴江龙喊,“猴山,猴山。” 紧接着,阿竹把她手里的肉丢了过去,又一把将吴江龙手里的肉抢过来,也扔了出去。 吴江龙莫明其妙地看向阿竹,阿竹什么也不说,一把拉起吴江龙,朝着山下快跑。 吴江龙还以为阿竹是怕这些猴子的攻击才故意致此。等他和阿竹跑出一段距离后,那些猴子并没有追赶,他们只是围住了那堆火,即想靠前,又非常害怕,就在一惊一咤间,说着人们听不懂的猴语言。 并非所有的猴子都是那样呆头呆脑,也有一两只聪明的猴子转过头朝吴江龙和阿竹消失的方向看,似乎他们是在琢磨这两人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在那里好好享受。 阿竹带着吴江龙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两个人才停下。两个人都不想动弹了,扶着大树休息。吴江龙觉得很是惭愧,想不到几天下来身体是如此的弱,跑了这么短的距离竟然现出如些之状,可见疲乏和饥饿是能让一个铁人变成弱不禁风。 稍做休息后,阿竹并没有停下的表示,拉起吴江龙又向前跑。这一回,他们俩人都跑不动了,说是跑比走快不了多少。 吴江龙什么都没说,任由阿竹拉着他向前。但在心里也琢磨,这个阿竹是怎么的了,这里一点危险都没有,如此惊慌失措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哪里知道,阿竹是看到了生存希望,看到了回家的方向,她是激动的,恨不得长上翅膀飞回去。 大半个夜晚的奔跑,终于迎来了收获,就在黎明时,他们俩终于看到了想要去的营地。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八、见枪起歹意 背后的山峰越来越眇小,但靠近它四周围的群山也并没有消退,继续以山的方式,形成一个庞大家族环环相扣,仿佛世界上不会有平原和海洋,只有树木和森林,那些草丛、灌木也以人们不太喜欢的方式勾肩搭背地一簇簇地横亘其中,阻当住了任何可能通行的地方。 吴江龙和阿竹离开高山后,身体渐渐陷入凹地。随着地平面的下降,灌木的覆盖面积也跟着成备增长,至使他们俩人步步维艰。如果说灌木就这样孤零零地生长还好,可它与那些藤缦纠结在一起,便形成了密不透风的,绵延不绝的一片绿海,在高大树木之下,发挥着最大的阻碍作用。这些还不够,在灌木之下,『露』出了无数个空隙,但这些空隙不是留给人的,而是为那些蛇虫之类的小动物准备的,任由他们在其中蹿来蹿去。 一阵哗哗响声之后,灌木被推倒,藤漫被摘下,绿『色』植物之间显出一个稍大一些的空隙。猛然间,出来的不是猛兽,而是吴江龙和阿竹。 吴江龙和阿竹就这样向前走着,然而,这也仅仅是个开始,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把前面的绿『色』踏倒,踩上去,冲出来,而后再陷入,周而复始,永不停息。两人『露』出一会之后,随即又重新被包围在这样的密不透风的灌木之中。 吴江龙不知要去何方也不知到了何地,他只是按着阿竹的指引,尽男人的力量,最大限度地劈荆斩棘,开壁出来让阿竹来走。不知到了何时,两人终于找到了一块稍稍矮草的平地。吴江龙靠在大树上休息。 两个人语言不通,根本无法交流,只好这样干做着。 阿竹稍稍恢复体力后,便不在地上停留,她连续着跑到几个地点,寻找要去的方向。看看天上太阳,又看看远处那座仅『露』着一个小尖顶的山峰,阿竹忽然笑了。 阿竹认出来了,这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地方,如果不是被刚才树荫和藤缦所遮挡,也许她早就认出了要找的地方。 阿竹高兴地跑回到吴江龙跟前,拉起他就跑。说跑不可能,无非是迈大步比走的快一些而已。 吴江龙不闻不问,任凭阿竹拉着。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吴江龙才觉察出这里与先前他与阿竹出没的地方有很大不同。树林渐渐稀少,虽说远处也有高山,但平坦处不再是荆棘丛生,偶尔间还能看到一条被人踩过的小路。一看到小路,吴江龙立时便警觉起来,用手拉回阿竹,告诉他这里可能会有情况。 没想到,阿竹却是笑嘻嘻的,一点不在乎,示意吴江龙不要怕。 阿竹在前,吴江龙在后,他们俩完全离开了深草,真的踏上了一条能见黄土的地面。 走着走着,吴江龙就感到两旁的树丛中有响动。紧接着,在他和阿竹前面突然站出俩个人。 这俩个人与阿竹是一样的打扮,从肤『色』脸型等等方面,一看便知这是柬国民军。 吴江龙很高兴,便想上前搭话。可是,他高兴,人家不高兴。不等吴江龙走过去,那两个人立即用枪把吴江龙抵住,用柬语说着“不准动,什么人?”等柬语。 吴江龙束手站立,在没弄明白之前,他是不敢胡来的。 阿竹与问话的人说话,就在说话当中,树林中的响声随即出现在他们两人身后。不用回头,吴江龙也猜测出在他身后又站下了不少于三个人。如果此时他稍稍有什么不规则的举动,想必接下来不是被子弹『射』穿,就是被人家用刺刀捅倒。 吴江龙没有动,任凭身后的一个人把他那支狙击步枪摘下。 阿竹和对面的人交谈几句之后,对面的人忽然『露』出了笑脸,向吴江龙伸出手,一句简短的柬语问好声。 sure stei (你好) 吴江龙看出对方不再敌视,因此他也表现出友好态势,伸手去握对方,但什么也没说,不知道人家说什么,万一说的驴唇不对马嘴岂不会让懂中文的人笑话。 阿竹走过来,把跟前的几个人向吴江龙介绍,吴江龙还是不知道阿竹在说什么,但看得出,这是一种介绍朋友的方式。随即他又与后来的其他人握手言和。 手是握了,可摘他枪的那个人并没有把*交还给吴江龙。 他打量着这支枪,同时还有其他同伴也过来看。那份惊喜,新奇的表情,吴江龙看的出,他们是在对这支枪感兴趣。 吴江龙伸手去要枪。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只要有一口气在,他是不会让枪离开自己的,除非人身自由受到控制。 拿枪的那个国民军看见吴江龙伸手,没有把枪立即给他,却向旁边的人用目光请示。 阿竹突然说话了,“给他,人家的东西,为什么不给人家。” 没人理会阿竹。 显然,那个国民军还想把这枪当做战利品。从这一点上看,柬军很可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谁从敌人手中夺得武器,这枪就归谁。如果这样认为,这支*当然就归他。可是,吴江龙不是敌人,他是友军,当然不能那样对待。 理是这个理,也许这枪是好东西,他还想变通一下,最好把吴江龙变成敌人。 那人根本不理会阿竹,扛起枪转身要走。他不是朝道路方向,而是转向森林。 阿竹急了,抢上前去与那人夺枪。 没想到,那人一点不友好,竟然连自己人的面子都不给,这也完全出乎阿竹意料之外,感觉到这人是让她在吴江龙面前丢了脸。 阿竹与那人撕夺,但她是一个女人,怎么会是那个人的对手,几下之后,竟然被摔倒在地。 其他人也没有上前帮忙的,而是看着哄笑,唯恐闹的还不够大。 眼前这些人,虽说是柬埔寨国民军没错,可他们与阿竹不是一支部队,更何况阿竹是女子运输队人员,他们又如何放在眼里。与运输队亲密,无非是看他们是女的,有坏心的,还想沾到点便宜。 更何况,现在有笑话看,又是男人与女人打架,如何不图个好看的热闹。 阿竹从地上爬起来,大声用柬埔寨语骂那个人。但那人不恼火,看着阿竹大笑,还有的做出了下流动作。 这些举动,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都是一个民族的国民军,怎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吴江龙不知道,此时的柬埔寨国民军,共分三股。三股力量的领导人不同,一个是红『色』高棉的阿尔布特,一个是西哈努克,还有一支是洪森。就如同我们在抗日时期的国军与八路军一样,是两个党『性』的武装。他们是三姓,较中更为复杂一些。因此上,没有那么多的面子可给。在对越南侵略军方面,他们是一条战线的同盟军,如果三方自己人争论起来,可能还是要分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我的。 从目前『性』况上看,就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那就是说,阿竹与眼前这些人不属于一股力量。因此上,他们在利益方面当然也不会照顾到阿竹,更何况是一支他们见都没见过的狙击步枪。 阿竹大骂之下,终于把那人骂火了。只见他把枪交给其他人,撸胳膊挽袖子便向阿竹凑过来。在那样一个国家,男人打女人太属于正常。更何况,阿竹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恐怕不会有其他人出头。 阿竹见对方要动手,有些害怕,必竟是个女人,其力量有限,打斗又没本事,被人欺负的可能『性』很大。 看到这种情形,不用人解说,看也看出了大概。吴江龙上前一步,用身体掩护住了阿竹。 吴江龙的出现,顿时让对方相形见绌。无论是块头,还是身高,对方都要处于下风。然而,那个柬埔寨国民军并没有退缩,相反的,他更来了劲。他看吴江龙白白净净的,不像一个有战力的男人。所以他要出手,他要给他的同志看,还要给阿竹看,没准在他勇猛胜利之后,眼前这个女人会喜欢上他。这也是战『乱』时期人类的最一般看法。 柬军出手了,一个黑虎掏心,便向吴江龙肚子上狠狠来了一拳。 吴江龙看的很真切,等到拳头接到身体的一刹那突然出手,用他的大手掌,把对方的那对小手攥了个实实在在,随后手腕一抖,朝左方向一拧,然后又是一带,这个柬军士兵便飞了出去。 按说,双方是在比武,一方被扔出去,肯定回迎来一阵笑声。然而,围着的这些人并没有笑,因为摔出去的是他们的战友,自己人输了,也就等于大家都输了,脸面非常不好看。 被摔出去的那个国民军从地上站起来,左手捂住右手,疼痛不已。这种情形,他的战力必然是消失怠尽,如何能再战。 吴江龙没有理会他,转向拿着*那人,伸手示意,那意思是说,枪是我的,还给我。 没想到,这个柬军把枪拿下来,交给了另外一个人,明显是不还。 吴江龙有些火起。这些还不止,那个人竟然也跟先前被打败的那个一样,也向前凑,准备与吴江龙打斗。 吴江龙实在不想打,如果对方是越军他便可以痛下杀手,可这些人是柬埔寨国民军。他来的目的不就是帮助他们抗越来了嘛!目的地还没到,怎么一见就打呢!他刚才出手无非是帮助阿竹,既然阿竹没了危险,自己也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 吴江龙向后退着,可那人并不收手,似乎看出吴江龙是怕他。 吴江龙就觉得身后有人推,扭头去看,在他身后站着两个柬军,不让他退。吴江龙顿时明白了,这些人是想看打架,不想让他收手。 “好,既然你们想玩,咱就陪你们。”吴江龙停住。 阿竹有些急了,不管是出于一个女人,还是同胞的心理,她是不想让眼前这些人打起来的。于是,阿竹冲到吴江龙身前,把他护住,用柬埔寨语对那些人说,“不能打,他是从中国来的。” 打都打了,还管你是那个国家来的。眼前这些柬埔寨军可不管这一套。现在,他们不仅是想要那枪,还想收拾眼前这个人。谁让阿竹提到中国呢!这可是国与国的关系,是伤面子的事。 一个野蛮的民族(在那时期这样说一点都不为过。 因为柬的生产能力低下,类似于刀耕火种年代,特别是大山里那些人,他们别说有文化,见到的文明人都很少,这样做个评语,不算过)再加上这些野蛮的人,谁还顾得了那些。 那个人上前用手将阿竹拨拉到一边,伸手向吴江龙做出了挑战。 现在,吴江龙想不打都不行,不打,人家就鄙视你,然后便是污辱,万一有了这样结果,想要回枪更是不可能。 既然是这个场面,那就打吧!谁怕谁。 吴江龙迅速向周围扫了一圈,瞬间分析出了眼前态势,他不能不考虑这些人的敌视态度,没准在某一时刻其他人会向他偷袭。 那个柬军朝吴江龙下手了,一拳过来,仍然是老套路。 吴江龙然后按部旧班地用手去挡,可是,他一出手却扑了个空,对方转了方向,而且人也跳到了一边。 吴江龙一惊,觉察出这个人要比先前那个鬼的多,还真不能完全大意。 章节目录 五百七十九、打出的友谊 吴江龙收回手,决定不再与这人硬来。从他跳的动作上,看的出,他的身体能有猴子般的灵活。作为一个北方大汉,用硬拳脚来对付一只猴子,碰上还好,如果碰不上,用不了多久,力气就会耗光,所以吴江龙要以静制动。 柬军占了便易,其它的人在旁边叫号。这一叫不要紧,这小个子柬军更是来了劲。说柬军不方便,还是给他起个名吧!接下来他还要和吴江龙结成战斗伙伴。 这个柬军名叫楞边那佳。是大山里一户猎户人的后生,越军侵入柬埔寨之后,他和其他青年一样,走出深山老林,参加了柬埔寨国民军。就凭他这出身,我们就可知道他的身手如何。 楞边那佳见吴江龙打不着自己于是很得意,再加上同伴的叫好声,他更是有持无恐,一边跳着一边向吴江龙叫阵,伸出手指做出几个挑逗动作。 吴江龙并不着急,看看身边这些柬埔寨国民军战士,虽说这些人不是敌人,但没有征服他们之前,这些人都可以称得上不是什么友好伙伴,如果让他们服自己,那就必须以强势迫使他们就范,然后一一制服。 大国与小国的关系亦是如此,他不服你,就在你旁边跳舞挑衅,会拿出种种样式。一旦服了,低头哈腰,主动朝贡都是如此。就如现今的世界,日本人一直说自己是被美国人打败的,所以他们甘愿做奴隶,任凭美国大兵在日本怎么横行都可以,自愿让美国驻军,把冲绳,那巴等地给美国人做基地。可他们对中国呢!就是不服,怎么着也要折腾。一场海啸,中国送了一两个亿人民币的物资,但他们吃归吃,用归用还是不买帐。若大的一个泱泱大国,就是不能让这个小岛国消停,原因就是你没有打趴下他,没有让他服。如果中国灭了日本,占领日本的不是美军而是解放军,到那时,你看日本服不服,这就是强势的作用。所以说,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如果你是弱国没人怕你,也没人服你。看看现在的印度,国土面积大,人口众多,不还得向那些欧洲的,包括日本在内的这些小国来讨好吗,原因也是这些小国强,大国弱。所以说,光凭个大不能争服什么人,关键还得看实力。 吴江龙的个头要比楞边大得多,但楞边不怕他,就是因为吴江龙打不到他,也抓不着他。对于这一点,吴江龙并不着急,他知道该怎么做。你认为跳好,那你就跳,跳够了也就是你被擒时。 果然,楞边跳了一会之后,见吴江龙并不上他的圈套,实在奈不住了,便主动出击。一拳一掌地朝吴江龙抡过去。吴江龙就像是老虎打盹一样,不时地用眼撩一撩,手也做下搪塞。楞边闹了一会之后,觉的这个中国人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无非是老虎腾跳扫的本事。他自认为『摸』清了吴江龙的路数,随后便展开攻势。一拳出去之后,他觉的还不够,接着又踢出一腿。这一会,他四肢中的两个都晾开了门户,无论吴江龙从哪个方向下手,对他来说都是非败无异。 可这个楞边就是不朝这边想,他把吴江龙想成了病猫。 瞅准机会,吴江龙伸出一手截住了楞边的退路,把他的一支腿架住,另一支手又挡住楞边手臂。吴江龙这一抬一挡,并不是让对方退回去,而是将手伸开,大手掌把他抓了个正着。两只手扣住楞边小胳膞小腿之后,楞边再想跳开完全没有可能,只得就范。 这个时候吴江龙已稳『操』胜算。如果他抓住的不是柬军而是越军,吴江龙就会再加上一只脚把楞边别住,然后一叫力,让他的身体和这两只用脚成一个反方向的九十度,然后一叫力,之后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不是分尸,也是大劈叉。到那时,楞边非得成两半不可。但吴江龙不能那样做,尽管楞边是非常的无理,但这也是友军,见好就收即可。 理是这个理,但也不能轻意放掉,制人要制心,他心不服,你放了他也没用。诸葛亮七擒孟获才让他服服帖帖,即使吴江龙不做到七擒,但也让他看出实力差别,一招制敌之后,让他永远都忌惮你,那才是最好解决问题的办法。 果然,吴江控制住楞边后并没有立即放手,而是举起来,放到头顶,在天空上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他的意图很明显,告诉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柬军,如果哥几个不服,也是这个结果。我不摔死你们,但吓也要让你们吓趴下。 吴江龙在转动的过程中,楞边的腿脚是扎开的,就像是一架土飞机,又像是大扫把,对四周围来了个横扫。 那些看热闹的柬军拍楞边踢着自己,所以纷纷向后退。 几圈之后,吴江龙把楞边放下来。他没有松手,如果就着这个惯行一撒手的话,楞边非得飞出十几米不可。如果碰到树杆,不巧再碰到头,还不脑袋开花。就怕这一招,所以吴江龙没那么干,而是把他轻轻放在地上。尽管动作很轻,但楞边也不能站立,身体一停,其实是吴江龙停了,他并没停住,脚沾地后还倒退着向后转了大半个圈,在一个同伴帮助下,这才停住。 都到了这份上,楞边还是不服。嘴里还嚷嚷着:“你,你那不叫打,你那叫什么打法。” 叽叽哇哇地说了一大堆,吴江龙听不懂。但能看得出,楞边还想打。 吴江龙伸手示意,“来,不服再上。”手一划拉,有种你们几个一齐上。” 楞边真的对身边人说,“上,上,打趴下他。” 他的意图很明显,全部心思都在那支*上。如果不把眼前这个中国大汉制服,他们就没理由拿走那支枪。楞边也是一个非常爱枪的人,别看没用过这支*,但他看出这是支好枪,不留下自己用,那才叫亏。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弄到手就行,更何况这个中国人说了,“打得过就拿走,打不过就留下。”所以他要不惜一切手段。 楞边这么一叫嚣,还没有试过的另外三个人果然跃跃欲试。 吴江龙一看,这些人真是不见棺材不丢泪。他们当中的两个人都败了,怎么这些人还要上。看来,今天不让这些人都趴在这,他和阿竹就别想走。想到这,吴江龙暗暗用上了力气,决定不跟他们纠缠,来个速战速决。 一个越军冲上来,吴江龙一侧身,退一抬,来了个直踹,一脚就把那人撞飞。第二个柬军趁这个空挡冲到了吴江龙身后,吴江龙耳听风声,回手一挡一拽,便把那人抻了过来,随后一个就势把他送了出去,嘭地一声甩出去很远砸在了地上。 连着有两个同伴都败了,第三个柬军本应该收手。可他不,他也想试试挨打的滋味是什么样。于是,他是硬冲冲地向吴江龙冲过来。这个人与其他人打法都不一样,他不用手,也不用腿,而是用脑袋。 脑袋往下一耷,屁股一撅,身体和腿来了个九十度,上半身就像一个大炮弹,直朝吴江龙身上撞。吴江龙一看这人是这个打法,估计这人可能练过铁头功,不然他也不敢这么上。 其实吴江龙猜错了,这个柬军并不是什么练家子,无非是被打急了。看看好几个人都被吴江龙打的那么惨,他也不知自己要怎么做。所『性』就拼了,这也是没招的一招。 吴江龙就想躲,把身体挪开后,再用手一推或者一搡,不信他飞不出去。等吴江龙把身体错开后,才看到接下来的后果。 就在他身后,长着一棵大树。虽说不是太近,但这个柬军冲过去后,很有可能就会碰到这树。如果是正常碰到也无所谓,可这次不同,碰到的很可能是最前边的脑袋。凭着这么大的惯力,脑袋碰到树杆,柬军必然会毙命。 但是,等吴江龙发现这个问题时已经晚了。他的身体让过了柬军,柬军也正踉跄着朝那树上冲去。如果不阻止,真就是上述所说。 阿竹是旁观者清,看到这结果时惊的大叫。 别看这些人跟吴江龙打斗,但这不是敌我矛盾,无非是利益纷争而已。真要为此事出了人命,到时谁都不好收场,所以他惊的大叫,真的担心那柬军会死。 吴江龙觉出这个情形之后,双腿一措,飞步朝柬军冲去。他是有意而为之,再加上突发力量,所以他抢先冲到了前面。 吴江龙刚刚把身体停住,那个柬军顶着大脑壳也到了。嘭,他把吴江龙顶了个正着。 吴江龙痛苦地坐在地上。 这个柬军一抬头看见吴江龙坐下了,满脸都是痛苦之『色』。自己非常得意,觉得这一战是自己大获全胜。 阿竹飞快跑过来,用手去拉吴江龙。吴江龙裂嘴从地上站起来。 那个柬军不依不挠,摆出一付胜利者姿势,还在对吴江龙说什么。 他不明白,其他越军看的很清楚。特别是楞边,他清清楚楚地看出吴江龙是在救人,如果吴江龙不过去,这个同伴非死不可。 楞边过来,一脚把那个正在得意地柬军踹开,叽哩哇啦地告诉他,是吴江龙救了他的命,否则,现在他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迸裂地躺在大树下。说完,那个柬军还不相信,还要迟疑。懵懂地回头朝过来方向看。 像这样晕头晕脑的士兵哪里都有,他们往往不去分析原因,只看表面,做事也不假思索。在许多方面都是靠别人来给他出主意,眼前这个柬军也是如此,直到楞边向他说出原委后,这才明白。 一场打斗,也不过十多分钟时间。五个挑衅的柬军全都败了,既然败了,那就得服输。五个人被一个人打的这样惨,如果还想违背事实,那就叫赖。有人会赖,有的国家也会赖,这是素质问题。就像日本人,明明历史是那个样子,可他偏不服,硬往反方向说,睁眼说瞎话,那叫没脸没臊。 可眼前的五个柬军不是这样的人,事实摆在那里后,他们也就不再纠缠。除了还在『迷』糊的这个柬军外,其他几人都向吴江龙友好地伸出手。 楞边主动把枪还给吴江龙,连声表示服气。 到现在为止,阿竹才从惊恐和无奈中转过神来,同时也被眼前这几个同伴的表现所感动,眼睛闪出泪花。 楞边主动要送他们去营地。 随后,吴江龙、阿竹和这几个柬军分别后,在楞边的引领下,去了一个吴江龙从来没见过的营地,也见到了柬国军的一位最高领导人。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欢乐营地 五百八十、欢乐营地 人还没到,吴江龙和阿竹平安归来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营地。 营地处在森林内的一片平坦地面之上,浓密的树冠遮蔽了众多房舍,一个个草房依树而建,用草做顶,与树枝树叶相映成形,从天空看下去,依旧是森林模样,不然的话,一旦被越军侦察飞机发现,又会是一场灭顶之灾。由于隐蔽工作做的好,这个营地一直没有被越军发现,因此也就成了柬军一支武装力量的最高指挥部。 门口本来就用竹子搭起了拱门,有好事的士兵们又从野地里采来鲜花和绿草『插』到上面,再加上众多军人和民众的围观,看上却像是迎接什么贵宾一样。 当然了,电视小组的到来,对于柬方来说应该是一次重大活动。事前,中方外交部门早就通知了柬方,他们也非常重视这个电视小组。如果节目拍的好,再由中国电视台播放给全世界人民看,这在精神和道义上都是对柬埔寨人的抗越斗争最有力的一次支持。就凭这一点,柬埔寨一方能不重视嘛!只是由于此时的柬埔寨组织众多,除了这些抗越力量之外,还有一支更强大的武装,那就是韩桑林政权。这个政权在越南『政府』的扶植下,无论是经济、军事武装,以及在世界的影响力和地位都要高于柬国民军的其它三支武装力量。更何况有越南『政府』的力挺,多次提交到联合国会,要求承认韩组织是柬埔寨的合法『政府』。 由于中国等一些爱好和平国家的强力反对,这个决议才一直没有通过,至使柬埔寨到如今都不知谁是『政府』,谁在领导柬埔寨人民。如果电视小组能把柬埔寨发生的实事传出去,全世界都会明白谁是正义,谁是非正义,因此也就会同情柬埔寨人民的抗越斗争。由此看来,拍摄的意义是非常重大。 按说,童勇男他们一到便代表了国家,代表了电视小组,但由于他们来的唐突,来时人家没有准备,所以什么仪式都没有。更何况,柬军领导人知道还有人没有到场,仍然存在于危险之中后,他们也是很着急,哪还有什么心思组织什么重大欢迎仪式。 现在不同了,吴江龙归来,证明中方一人不少,完整无缺少地全部到达,柬方就可以通知中国『政府』,也算是活动的正式开始。 吴江龙和阿竹出现在视野里。 门口有人叫嚷,“来了,他们来了。” 人群中不光是柬国民军人员,这里还夹杂着童勇男、边雨欣、*、徐昕、刘汉林等。边雨欣看到吴江龙之后,不顾一切地从人群中冲了出去,那份激动,那种热情真是无法用语言来表大家。怎么讲都不合适,说的过于亲昵,人家吴江龙是有家室的人,这样会影响英雄形象。说不亲密,又显的边雨欣的那份感情不够热烈。所以,还是不说为好,看看两人表现吧! 边雨欣跑过去,冲着吴江龙来了一个拥抱。这个拥抱在不明情况的人看来像是恋人,可在*和徐昕眼中却显得非常不自在。如果当时手里有现在的智能手机,拍下来,再传给董燕,不信董燕不会为了这份爱情,坐飞机来柬监视。可惜,那时没有这玩艺。高端的没有,可摄相机有啊!这就是童勇男的事了。 这时的童勇男也是万分激动,跑过来不由分说,卡嚓,卡嚓连拍了几张照片。拍这些照片可不是现今的马仔队行为,人家这是为了战友重逢,死里逃生之后做的永久记念。没准某一天会与柬国民军的片子一起播出,也好让全世界人民了解电视小组是如何的艰难,如何的九死一生。但他就恰恰忘了一点,一旦被董燕看到,会是什么结果呢!难道说,边雨欣和吴江龙这么亲热,她就不吃醋,不会往别处想。这可是一对青年男女,又深处异国他乡的野外之处。 吴江龙被边雨欣勒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开始也觉得这是战友情谊,抱就抱了,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边雨欣并没有立即放开,而是长久不撒手,让围在旁边的*、徐昕等人靠不了前,只能是尴尬地看着。 吴江龙觉出来后,硬推着边雨欣与自己分开。这时众人才看见边雨欣已经是泪流满面,就跟他失去多年的亲人刚刚找到一样,那份感动完完全全是发自肺腑的。 众人见边雨欣这样子,大家也都理解了。女人嘛!最善于表达的亲密方式就是眼泪。激动的、痛苦的、高兴的、悲伤的等等不一而终。现在看,边雨欣这个眼泪就算是久别重缝后的那种感情吧! 边雨欣一离开,*上来了,他的表达方式完全与边雨欣不同。上来后照吴江龙肩部就是一拳, “好小子,这几天跑哪去了。” 说着话,*的眼中已经噙泪花。他是激动的,是把几天来的担心和思念全都放在这一拳之上,即有战友情,又有兄长爱,他不敢想像吴江龙会在森林中消失的情景,永远都不承认吴江龙会牺牲。即使有人几次提议,都被他坚决否掉。现在看到吴江龙完完整整地立在跟前,他什么都说不出,只能以泪代替语言。 接着是徐昕上来,他什么也没说,一把便把吴江龙搂在怀中,死死抱着不撒手。他们是出生如死的战友,现在又经历了生离死别的考验,此时的心情高兴地让他简直要心痛。 世界上恐怕什么都有标准,唯独情谊无价。他不能用金钱和物质来衡量,他的伟大会让爱你的人去替你死,甘愿用自己的身体去挡敌人的子弹,以自己的死来换得战友的生。这份感情,也就是人们长说的战友情,是今天和平社会里的人们很难理解的。 夫妻不一定有。几年恩爱之后,一旦分手会为一所房子,几万元人民币打的不可开交,诉助于法庭之上的比比皆是。父母与子女之间不一定有。因为赡养和抚养问题,也有闹的众判亲离,儿子不像儿子,老子不像老子。古人云,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话说的一点没错。凡是闹成这样子的家庭,都是他们在人伦和亲情上有太多太多的欠缺,一旦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一起送到不『毛』之地,让他们真正体会一下生存的艰难,到那时,他们会懂得什么叫依靠,什么叫生存法则。 所以说,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没有亲历过贫穷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幸福。父母养育子女,儿女赡养老人,那是天经地义的。用电视里的一句通俗话讲,就是“老的养小的小。小的要养老的老。”这才是“老人之老,幼人之幼”的道理。这不仅仅是亲情,更是一种责任。没有任何理由可推辞,说其他的,那都不是人的语言也不是正常人所为。 他们几人正在亲密的不可开交之时,人群后出现『骚』动,就听有人用柬埔寨语言在喊,“波『主席』来了。” 谁是波『主席』,当然是波尔布特。 波尔布特真名叫沙洛特绍,这个名字是他的化名,很少有人知道,包括他的家人,一直到1975年以后才公开。 波尔布特在1947年柬埔寨第一次全国大选时,因为对民主党助选有功,被民主党『政府』选中出国留学,与他同行的还有20个柬埔寨青年。波尔布特在巴黎学习期间,与柬埔寨进步学生建立了联系,参加了“高棉学生联合会”。 这个组织有不同派系,波尔布特参加左派,他反对法国殖民统治和柬埔寨的君主制,探索解放柬埔寨,特别是国内的农民。后来,他和英萨利一起参加了法国『共产』党。 1950年,波尔布特、英萨利等十余人建立了“柬埔寨马克思主义小组”,英萨利任书记,波尔布特为三人委员之一。他们主要学习列宁、斯大林、*的着作。1963年2月,柬埔寨劳动党又一次次召开全国代表大会,青年激进派占了绝对优势,波尔布特当选为书记,英萨利进入常委,因他们是连襟的亲戚关系,使权力的核心更加牢固。会议决定,党独立领导柬埔寨革命,开展农村武装斗争。从此以后,波尔布特开始领导柬埔寨人民进行抗越斗争。 至于以后波尔布特领导的“红『色』高棉”组织出现的其它问题,因为与本小说的故事无关,所以在这里不多做解释,以免涉及到不必要的政治问题。有哪位朋友还想多知道一些内容,不妨自己去查一些资料,以此来曾加和丰富对柬埔寨的了解。 听见是波『主席』到场,吴江龙他们赶紧把注意力转到波尔布特身上。 波尔布特个子不高,看上去很慈详,是个六十岁的老人。 波尔布特过来,主动和吴江龙握手。也许是*他们向布尔布特介绍过吴江龙的经历,所以他一上来,连称吴江龙是英雄。 开始时,吴江龙并不明白他在说啥,直到刘汉林翻译成中文,这才明白波尔布特是在表扬他。吴江龙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就是目前柬埔寨抗越力量的最高领导人之后,不由得心生敬意,急忙向波尔布特行军礼。 波尔布特:“你是英雄,是抗击越南侵略者的大英雄,柬埔寨国民军都要好好向你学习,以后,你要多教一教他们与越军作战的真本领。” 波尔布特说了很多,可吴江龙一句听不懂。由于现场人多,刘汉林又不能让波尔布特等着,只好把简要的几句翻译给吴江龙听。波尔布特很有领导风范,在与吴江龙交谈的同时,还不忘向现场的柬埔寨国民军战士们做着动员。当他说完一番话之后,现场的所有柬人连声高呼,“打击越南侵略者,把越南鬼子赶出去。” 现场士气大振,阿竹感动的流出了眼泪。 随后,众人随着波尔布特返回营地。 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同志吃完一顿丰盛全是野味的晚餐之后,又观看了柬埔寨最富有民族特『色』的风情舞。 森林外黑漆漆一片,充满了未知的和不可进入的恐怖。然而在森林内,这里火苗在熊熊燃烧,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张脸庞。人们在载歌载舞,完全把越南人带给柬埔寨人的苦难丢在了脑后,他们高兴,他们激动,他们在为明天的胜利而欢呼。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一、运筹帷幄 中国电视小组虽说来得迟一些,但毕竟是来了。这与柬方一个月之前就与中方联系的时间大有出入。但这又怪得了谁呢!如果有飞机坐,有火车乘,还能这么大费周折嘛! 当波大伯听完了吴江龙的沿途经历之后,他不再纠结,只剩下了感动。 越柬斗争很激烈,没时间让电视小组休息几天再行动,也不可能让他们到处观光,所以一到,便加入了最紧张的战斗序列。 第二天,在电视小组准备随行柬国民军出发时,波尔布特即像是领导,更像一位长者似地把柬国民军的状况,以有电视小组这些外来人员需要注意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就连喝水问题都说到了,告诉他们天再热也不能我喝水,水果也不能多吃,实在忍不住了,就吃块糖。 他的这番言论真让人难以置信,但既然老人家说了,那就不会有错,好好听着照办就是。随后,他又讲了柬越斗争的当前形势。 今年以来,越军发动了第七次攻势,占领了柬国民军的梅山基地,从此,那些支持柬国民军抗越斗争的世界友好人仕, 一下子便失去了与柬国民军的联系,想打听消息,没人告诉,想送东西来又找不到地方。借此,越方则大造宣传攻势,说柬境内的国民军全部被消灭,除了韩桑林政权之处,柬国内不再有其它组织。越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联合国同意这个『政府』是柬的唯一合法『政府』。 其实不然,在越方发动这一轮攻势之前,柬国民军就采取了另一个战术——你不是来势凶凶吗,那我就不跟你打,我打不起,我走的起,无论如何也要保存我的有生力量。 这也就是*的持久战方略,集优势兵力,专攻你越军顾不到的地方,你到边界,我则去内地,你进深山,我便去村庄有人驻的地方,反正你是不会让你消灭,不让你找到,所以,无论越军走到哪都要扑个空。 而越军的开始战略则不是这样——他们想倾所有侵柬的越军主力,把柬国民军围困在梅山根据地,然后一并歼灭,这样便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柬的问题。可他们怎么也不曾料想,他们来了之后,得到的却是人去屋空的一片无人之地。 越军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来了,那就得造点声势。所以越军在这个地方又是照相,又是迁移人口,像模像样地在梅山大兴据点建设,好让世界上的人都看一看,他们是如何歼灭了柬国民军的,又建起了属于越南的新政权。 可是,没过多久,越军内地,也就是被越军占领的要地处不断出现了柬国民军身影,他们袭击越军据点,毁坏公路,抢粮、抢武器。由此,柬国民军得到了十足的后勤补充,而越军却大吃苦头,因为兵力全都在柬泰边境上,他们无可奈何。 一看是这个结果,越军当人不同意,所以便抽掉回大批兵力进行围剿,即使不能把柬国民军消灭掉,那也要把他们赶回深山老林。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突入内地的柬国民军,竟然像熬粘的膏『药』一样,贴上去就揭不下来,不管越军怎么打,他们就是不离开内地,而且不再是东躲西藏,竟然在内地建起了大小不等的十多个根据地。也采取了“敌强我走,敌弱我打,敌疲我扰”的游击战术,搞的越军精神疲惫,顾头顾不了腚,整天都要手脚不沾地忙了东边丢了西边。 柬国民军是越打越精神,越军是越追越疲。 柬埔寨大部分国土面积都在森林之内,你越军就是优势再强,也不能每个森林都有越军守着。由此一来,便给了柬国民军可乘之机,所以,柬国民军一骨脑地在内地竟然建起了七八个根据地,而且几个主力师也隐藏于此。 有主力师是不假,但也并非像我们今天看到的,一万人的部队集中驻扎在某一个地方,一旦有战事便全部出动,或是大集团大规模进行作战。非也,师只是他们的编制,然而在平时战事和活动上都是采取小规模,一般不超过百十人。甚至,他们把这百十人的队伍分成若干个小队,有的十几人,有的就几人。全部分散于越军的据点周边。破袭公路,袭击据点、军车,抢掠越军物资。 越军可不像美军,有的是武器,有的是粮食,你抢走了我从国内运来就是。越南刚刚结束美越战争不久,又经历过一场中越战争。特别是这场中越自卫反击战。中国军队突入河内外围之后,把北边的越军仓库几乎全部清洗一遍,能拿走的当然要拿走,因为这些大米啊,武器什么的都是中国送的,既然与我为敌,我为什么还要资助你。这样一来,越军的没根的后勤保障更是捉襟见肘。他们发动侵柬战争,中国本来就有火,又怎么会给你资助呢! 没有了中国的援助,越南只剩下前苏联这个大腿了。 可那时的苏联也并不好过。冷战已经使苏的经济大为滑波,他又怎么能过多地来援助越南这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而越南自己呢!除了会打仗外,他们很少有人种粮,不是他们不种,因为人员太缺少。连年战争,让越南成年人几尽溃倾,小的刚刚长成,又来拿枪打柬人,家里剩下的多为老幼,凭这些人,又怎么会搞好农业生产。农业既然如此,工业更是穷的可怜,基本的技术设备都没有,又怎么能会造枪造炮。现在用的,大部分也是多年前美国人走时留下的,还有中国、苏联人免费赠送的。 除了这些,他们没别的辙,只能是吃老本。 开始时,越南人可没料到这一点,他们把柬吃的透透的,准备在几个星期内就能拿下,拿下之后建立一个亲越的『政府』,然后把全部越军撤回来,该怎么地就怎么的,更何况建起了东南亚联盟,越南是盟主,那几个小国连年得给他们上贡,到那时,越南人还会缺少钱财吗! 事事难料,没想到柬是打下来了,可他的人民不服,处处与侵柬越军相抗,让他们始终没好日子过。最可气的是他们劫了越军本来就不足的物资和装备,让越军无法打仗,无法在柬长期占下去。 走是不可能,既然来了,怎么也得赚够老本,这是越军凝固了的想法。 可是,此时的越军侵柬工程因投资没了后劲,使本来就不赚钱的买卖无法继续。因此,越『政府』不得不在国内征税征兵。由此一来,使本来就很落魄的越南『政府』更加没法过日子。 由此不难看出,越军发动第七次旱季攻势,目的就在于此。 现在可好了,柬泰边境的柬军主力没有消灭掉,反而让他们像虱子一样钻进了衣缝内,无论怎么挤都不成,闹的全身都痒,时间长了,得个传染病啥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人此,越军不再有大规模的清剿能力,从攻势开始转为守势。而柬国民军是越来越活跃,他们几乎都布置于金边西部,利用那里的地理优势没日没夜地与越军周旋。 波大伯一说完,屋里所有人都非常兴奋,连同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是兴奋不已。别看他们整天跟在波的身边,但这样详细地介绍情况,他们还是第一次。既然柬国民军有了这样的大好形势,人们又如何不亢奋! 吴江龙不约而同地与*对了下目光。虽说没说话,两人也是不言自明,都是军人出身,这种局面一听便十分明了。在他们出国之前,他们只听说有柬国民军在金边一带活动,可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么大规模和气势。原来的半信半疑,在波大伯的一番解说之后全部打消。 波尔布特说了这么多,作为此次行动的电视小组组长童勇男不能不表态,他说了自己打算后,又向波尔布特征求意见,请他老人家说说有什么嘱托。 于是,波尔布特又嘱咐道,“希望你们把在柬国民军的所作所为,用生动形像的画面全都拍下来,向全世界播放,为我们说句公道话。” 这可是波老人家的原话,一点没有改编。之后,他又强调了两点:“一是要多拍一些柬国民军战士的生活战斗场景。二是多走访一些当地群众。通过这些,来看一看柬国民军的抗越决心和柬人民群众对柬国民军的支持。你们尽可以深入到金边西部所有地区,你们的安全有我们的人来保护。” 从波尔布特的这种气势上不难看出,此时的柬国民军必然有了强大力量,他们不再害怕越南,有了对抗的能力。这些是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的。随后,波尔布特又问,“你们还有什么打算?” 不等童勇男发话,吴江龙问道,“离雨季还有多长时间?” 别人不知道,吴江龙和*、徐昕都知道,雨季的到来,比越军要难对付的多。一旦到了那个时间段,整个雨淋地区都会阴雨绵绵,雾气沼沼,不仅行路艰难,就是野地生存都是问题。也许边雨欣他们几个还不知道,他们一旦开始行动,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活动在『露』天之中,晚上睡在『露』天,白天行进在湿地。旱季还好一些,但到了雨季,人就会天天被水淋着,这些北方来的旱鸭子能受得了吗!不出十天就得病倒一半。这句话,在后面的行动中还真是撞上了,其中一个队员就是让人家抬着走出森林的,任务没完成便送回了国内,此是后话。 所以,吴江龙此时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 波尔波特说,“还来得及,有二三个月时间。” “够了,两三个月足够了。”边雨欣『插』进来说。 吴江龙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波尔布特笑一笑说,“那可不一定。” 边雨欣指着旁边一张地图,“从这里到金边不到一百里,我们几天就能走到,有两三个月时间还不够。” 波尔布特说,“你们不能这样走,沿途到处都有越军据点,这样行军很危险,你们得绕道走,”说着,指着桌上地图说,“从这里,再绕到这里,然后从这穿『插』过去。” “啊!要走那么远”边雨欣显出畏怯。 “不但如此,这些路很少有人走,只有我们。”波尔布特很自信地说。 “这里就没越军吗?”吴江龙问。 “有”波尔布特说,“他们是挡不住我们的。”用手指向地图,“你们看。 地图上有五道红『色』箭头,全都指向了金边方向。 “这是我们的密密通道,只有我们的人能走。”波尔布特显示出很得意的样子。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二、不眠之夜 “你们,走这条路线。”波尔布特回身对一名矮胖的柬国民军人说,“小杜,你带他们先去a师。 小杜爽快地答应道,“是。” 随后,波尔布特又把小杜向吴江龙等人做了介绍。 小杜名叫杜恩生,原在a师工作,后来调到波尔布特身边从事参谋工作,副团职军阶,正儿八经的高棉人。 “好了,我就不留你们了,以下的时间就由你们自己来支配,先休息,休息好了再出发。”波尔布特说完,便与在场的几个中国人握手告别,随后带着人离开房间。 人家波尔布特是客气,难道电视小组的人还真要好好歇下来嘛! 当然不会,他们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的。虽说一路上经历了很多艰难险阻,但目的不就是为了到柬进行拍摄嘛!这些危险是多了一些,但终究他们没有死人,一个不少地全都到了目的地,从这一点上说,就是一个不小的胜利。有了这个胜利做基础,接下来,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特别是波尔布特的一番话,早就把电视小组成员的疲劳、担忧吹到了九宵云外。他们感受到了柬人民的斗志,也意识到了柬在抗越半争急需中国人民的支持。做为中国人民的一方代表,他们除了忘我的工作,不辞辛苦地完成好任务,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考虑。 五个人回到柬方给他们安排好的房间内,顾不得休息便急急地开了一个会。会议内容就是在这里一刻都不停留,迅速投入到战场上。 说是一刻不能停留,那也只能是说写在纸上,真的实行起来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林地上的太阳光线本就不充足,晴朗时,他们能透过树缝的间隙把亮光撒向地面,一旦天阴下来,那就另当别论。透空处混混沌沌。树阴下则是暗淡无光,一片蒙胧。再加上雾气一起,简直就像是融进了热气腾腾的蒸笼之内,燥热、『潮』湿、憋闷一股脑地全都向你压过来,即使是光了膀子,那也无济于事。还有一件事是特别需要关注的,这是波尔布特看了这几个中国人装束后特意叮嘱的。 “天再热,你们也不能把身体『露』出来。” 为什么?因为这里除了闷热之外,还有更大的一个天敌,那就是蚊子。去过老山前线的军人回来说,那里的蚊子三个就够一盘菜。这个说法是夸大了一些,但也表示出那里的蚊子却与我们内地不同,不仅个头大,而且那个嘴又细又长,不仅如此,还带着丛林内的好多好多病菌,最可怕的当属那痢疾,来的快,传播广,杀人不见血,极具有杀伤力。 这些蚊子出动,可不管什么白天跟夜晚。刚才我说过了,一旦到了阴天,走到那都是雾霭和阴霾,哪都是暗暗的。所以,蚊子还管你什么白天不白天,只要闻到可食之物,可吸之血,它们便会嗡嗡着不招自来。 如果你光着膀子,坦胸『露』怀地图舒服。别说是胆胸,就是你『露』出一段手腕,用不了多久,那就是蚊子的杀戮战场。因此上,这里的人不管天有多么的热,他们都要穿着长袖衫,长筒裤,而且还要把袖子和裤管扎的紧紧的,以蚊子钻不进去为止。 天一擦黑,营地内的灯光被严格地管制起来,如果从水平方向看过去,有些屋子仅能看见微弱的光线,淡淡的,抱成一团,光线向下走并不上升,所以从天空上看不到这里的亮光,这是每座房屋,都有一大段房沿,是用树枝搭建而成。对于灯光的管制,他们是出于确保营地安全的目的,不得不如此,即使是领导研究作战方案,开什么会议也只能是这样,尽量减少光线外『露』。 到了夜间睡觉时间,男女自然不能混住。 电视小组是六男一女。这六个男的可以住在一屋,但边雨欣是女的,怎么能和那些大老爷们睡一个屋呢! 这不,睡觉时间一到,阿竹便和一个女运输队员过来请边雨欣去她们那里睡。 边雨欣有些不乐意,主要是对环境的不适应,看到所有的人说着柬语,叽哩哇啦地听不懂,光看他们嘴动,眼珠子转,总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而且,只要走出房间看到的全是黑糊糊的景物,随风摆动,处处都像似有什么妖物般地,到处都充满了鬼魅。 营地处于原始森林内某一角,除了中间这里有人驻扎以外,其它的地方没有人烟。为了防止越军发现,不暴『露』营地位置,他们只能如些处置,对于习惯的人没什么,可对于生人,特别是刚刚到来的边雨欣而言,黑夜中的景物不再艳丽多彩,而是千奇百怪,只要你敢浮想联翩,不怕你想不出什么最吓人的东西来。 所以阿竹的邀请,边雨欣一点也感受不到人家的尊重,仿佛要送她下油锅般地危险,因此她一连串地说了好几个我不去。 刘汉林跟她开玩笑,“男女授授不亲,你不能和我几个大老爷们住在一起,万一有什么情况,对你不利。” 其它人也跟着起哄。 天这么热,哪个男的还想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恨不得连短裤都不穿,可他们身边有边雨欣这个女『性』在,出于对女『性』的尊重,没人敢,即使再热也得捂着。 童勇男他们几个地方人仕也许是习惯了一些,光个膀子什么的还可以,但这几个军人出身的人则不同了。他们在女『性』跟前,多有约束,这是多少年的军人生活留下的痕迹,睡觉必须的得穿着背心睡,绝对不允许赤身『露』体。那是没有女人的情况下,现在有了女人在跟前,他们更不能有过多地暴『露』。没办法,多年的习惯让他们如此,他们也只能如此。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把边雨欣这个女神请走,几个男人也好放松一下。 所以刘汉林一出口,众人也是七嘴八舌地一阵劝说,总算是把边雨欣劝走了。 这个阿竹临走时重重地看了吴江龙一眼。可吴江龙没在意,只向他们三个女人挥了挥手。 刘汉林又快言快语地跟他们说,“明天见”。 阿竹走到门口时停住步,回身说了句,“林子外有一个水泉,你们热了可以去那洗洗。” 除了刘汉林外,别人都没听懂。所以,这三个女人一走,董小朋就问:“唉,刘翻译,那女人说啥?” 刘汉林笑嘻嘻地顾作神秘状,“想知道不,可我不告诉你。”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不懂柬语呢!人家说,你只能当摆设,明明怀疑他们再交谈什么,可就是没办法弄清原委。 此时的屋内不仅仅是董小朋想知道,其他人也想知道,无非是没有主动去问。 刘汉林没有直接回答董小朋,而是转向其他人说,“诸位,想洗澡吗?” “洗澡,”众人全都吃惊了。 对于他们而言,洗澡对于他们来说这显的也太奢侈了 连日来的奔波忙碌,再加上雨水的冲涮,身上早就不知道是什么味了,考虑到柬埔寨国民军物资匮乏,他们来了之后也没敢跟这里的人张嘴。自己随身带的衣物,有的丢失,有的发了霉味。如果不是刘汉林提到洗澡,他们都忘了人间还有这么一个爽快的去处。 “唉,唉,”董小朋第一个不认可,“我说你可别瞎说啊!这里全是大森林,哪个地方能洗澡,在屋里洗,方便嘛!”他是指刚刚离开的几个女人。 “你不去拉倒,”刘汉林转向吴江龙几人,“你们几个呢?” 吴江龙开始忙着睡觉了。明天还要出发,因此睡觉对于一个行军作战的人来说,显的非常重要,正是那句话,吃的好,不如睡的好。觉睡好了,人会增长精神,没有这个补充,什么时候人也是无精打采,吃了也是白痴。 吴江龙开始摆弄蚊帐。 房间内每人一个吊角床,两头挂在半空,上面是一只蚊帐,人一睡进去的,蚊帐自然合拢,把人体和外面的空间隔开,蚊子不能近身自然便没有了攻击『性』。对于这样一个安身之所,困乏之人觉它要比五星级酒店还要舒服,所以吴江龙急不可耐地便想进去睡觉。再加上他跟本就不相信刘汉林的说法,所以他显得很不在意。 看见吴江龙要睡觉,刘汉林有些急了。他很明白,如果吴江龙这几个军人不去,他自己更不能去那里冒险。 刘汉林急切地说,“那个阿竹可是说了,在这片树林外有一个天然的大水池,可以洗澡。” “真的。”董小朋简直要蹦起来。 “那还有假,她还能糊弄我们。” 童勇男没有说话,看向吴江龙。*和徐昕也是如此。 吴江龙松开蚊帐瞅向刘汉林, “她真是这么说的?” “没错。” 阿竹临走时和刘汉林说了话,这个大家伙都看到了,只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既然刘汉林说的是这个,大家伙也就不再怀疑。可是,他们是初来乍到,对营地的规矩还不懂,这么老晚了,冒冒失失出去,万一出事怎么办?这就是众人看向吴江龙的主要原因。 “走,洗澡去。” 吴江龙已经觉得身上汗湿不矣,早就粘糊糊的,什么泥啊,草啊之类的粉尘早就让他难受不矣,如果不提洗澡之事,他还能忍受,一经说出来,身上便有万虫在啃一般。 众人正说着,窗户外出现一名柬埔寨国民军士兵,朝着屋里叽哩哇啦说了一痛。刘汉林连连应着。 柬埔寨国民军一走,众人便问刘汉林,“他说什么?” “让我们熄灯睡觉,赶紧把灯关了。”刘汉林说。 “啊!”董小朋急了,“我们还去不去。” “去什么去,没听人家说嘛!”吴江龙说,“遵守纪律,睡觉。” 这叫到哪,就得说哪的事,人家的规矩要守,不然的话,出了事谁负责?到了什么庙,就得随着念什么经。 很快,这间住着中国电视小组人员的屋子也静了下来。 房间内的灯光一熄灭,不久便传出打鼾声。可是,没过多久,房间内几个人影在动。随后,这几条人影从屋内钻出,悄悄地离开小房子,朝着树林外『摸』去。 一队巡逻哨兵走来,这几条人影迅速躲处草丛内。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三、游龙戏凤 雨淋地区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繁星点点,转眼间就会阴云密布,甚至很快就阴雨连连,下暴雨的机会更多,说时迟那时快,就能让地面积起一尺深的水来。这不,白天时营地周围还是雾气笼罩,谁承想到了晚上时天空晴了,星星也挂在了深蓝的天穹上。 星星是有,可就是看不到月亮。其实,没有月光的亮夜更是好看,一块大幕布上,充满了许许多多发光的亮点,能让人浮想联翩,做着好多好多的梦。 也许是天气好的原因,营地里的战士们都乐意出来透透气,但是有军纪约束,到了休息时间,他们又不得不抓紧时间睡觉。这就便宜了那些巡逻的战士,他们往返于这一地区,来来回回地行走。这样一来,让草丛中冒出的黑影增加了不少危险机会。 几条黑影刚刚『露』头,又见一队士兵过来,随后,他们只好好乖乖地缩了回去,等这队士兵一过,他们又迅疾地从草丛中跳出,朝着另一个方向疾跑。 这几条人影穿越草丛,又进入丛林,在里面快速穿行。不久,他们看到了一条山脉下的瀑布。 “在哪。”说话的人是刘汉林。 “轻点。”吴江龙提醒道。 随后,这些人不再说话,低着腰身,继续向那里前行。没走出几十米,他们便上了一道高坎,站到上面向下一看,众人不仅惊呆了。就在坎的下面,有一个一千平方米左右的大湖。湖的上游『露』出一条亮亮的小尾巴,直通向瀑布方向。他们都明白了,这条湖是沿瀑布而下,在低洼处攒成了这么一大片的水泽之地。他们高兴了,既然这里有水,何必再向远处的瀑布寻觅。 这样想就对了,如果他们奔着瀑布而去,也许到了天亮都不一定能到达那个地方,“望山跑死马”的谚语在什么地方都能适用,更何况现在是透明度不高的夜晚,其中虚的成份那就更多了。 一看到湖水,几个人不由分说,忙着脱衣服下水,“噗通噗通”全都跳入水中。 天气热,到处都是『潮』湿,有这么一个解闷的地方他们自然是心情愉悦!如果不是为了不暴『露』目标,真想喊两嗓子,唱个情歌之类的歌曲。 刘汉林这样想着,便有些情不自禁,遂向岸上方向看。突然,他发现,岸上的树林空隙中又有两条人影一闪。 刘汉林立时便打起精神,仔细朝那个方向看。瞩目之后,再没有看到这种情形,他有些疑『惑』,对旁边的吴江龙问,“吴组长,你看到了吗?” 吴江龙正洗的来劲。怎么个来劲法呢!当然不是在戏水,好不容易逮住这么一个机会,最好是先把身上的泥搓干净,也好去去难闻的气味,所以他一直低头自顾自地忙呼着。 不仅吴江龙如此,其他人也是这样。只有那个不*份的刘汉林因为遐想的原因,所以在精神上流了号。 经刘汉林这么一提醒,吴江龙才顺着他手指方向看。 远处一片宁静,树是树,草是草,远处的群山也如处子般地卧着一动不动,哪里又有什么情况。 “老刘,想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嘛!” 在吴江龙和刘汉林朝那方向看时,董小朋也跟着一起张望,不等吴江龙说话,他先开口了。 董小朋说的没错,吴江龙看了一会,得到的结论也是这个。不过,吴江龙没有说话,低着头继续在身上搓。 刘汉林被董小朋指责,辩驳道,“我真的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是树还是草?”董小朋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刺激刘汉林。 刘汉林:“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说。” “都小点声,小心让哨兵听见,被人家训斥,对我们谁都不好。”童勇男说话了。 吴江龙悄悄靠近*,“可能有情况。” 在众人说话时,*一直盯着那个方向看。虽说没有看到刘汉林说的人影,但他也感觉出那里的情形似乎有些异样。 “我去看看。” 说着话,*开始向岸边靠过去。 “唉,老洪,你干啥去,不洗了。”刘汉林不解地问。 “我去上边透透气。”*说。 “到是北方人,不习水『性』。”刘汉林又嘟囔一句。 *上了岸,穿上衣服朝林子里走去。 徐昕见*上了岸,并没有在地上休息而是走进林子,不放心地靠向吴江龙问。 “江龙,老洪干啥去了?” “那里好像有情况,他过去看看。”吴江龙说。 “噢”徐昕迟疑了一下,“我也过去看看,” 徐昕也朝岸上走去。 连续有两名军人都停止了洗澡,不声不响地走上了岸,不能不引起童勇男三人怀疑。童勇男也凑过来问, “吴组长,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吴江龙不动声『色』地说。 留在水里的这四个人继续洗澡。 虽然吴江龙没说出来,但他们三人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怎么敢忘记现在处于什么样的位置,这是原始森林,如果不是战争原因,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驻扎在这里。即使人多,也不敢排除可能出现的情况。野兽是有的,但比野兽更可怕的还有,那就是对这里觊觎很久的越军。想是这样想,但看到吴江龙仍然呆在水中,他们的情绪也稍稍有所稳定。 徐昕上岸后,动作与*没什么两样,也是穿好衣服后,提起放在地上的ak*走向那片森林。 原来他们是没有这样武器的,可现在到了非常之地,必须有非常武装,光有手枪怎么能行,出了情况能对付得了吗,所以,在波尔布特的安排下,这三个负责保卫的中方人员,又增加了新武器。吴江龙没有要,他有自己的*,对这件武器他爱如生命,使着顺手,用着称心,他怎么会换呢!只是增加了些子弹而已。 再说*,上岸后直接去了他认为情形不对的地方。 在树林边缘,借着微光他看到一片草丛有明显被人践踏倒的痕迹。伸手掠过一把凑到鼻下细闻,断草透着清新的草香气,再『摸』『摸』茬口,草汁粘粘的,刚刚分泌成分十足,从这几种情况即可判断出,这里刚刚有人过去。 会是什么人呢!*在想,如果是柬国民军巡逻兵,他们看见有这么多人在湖里洗澡,自然是不会不过问。如果也是前来洗澡人员,他们为什么不下水而,而是跑向别处。 不对,肯定是不对,*开始生出这样的疑问,难道说是越军,这不可能,波尔布特说了,他们这个营地建起不久,又是在原始森林内,紧靠泰柬边境,越军不会来这里。 不是这个,不是那个,那到底是谁。*想半天也没想个理由出来。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没有回头却在暗中做好了准备,场等着什么情况发生。 “老洪,有什么情况吗?” 说话的是徐昕。 *听出后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把手里的草递给徐昕,“这里好像有人来过。” “也许是自己人,”徐昕打量着草,“这里是营区,总会有柬国民军战士出现的,走,洗澡去。” *不再坚持,跟着徐昕朝湖边走来。突然间,在丛林内响起一阵笑声,还夹杂着说话声。 “有情况。”*一带徐昕,两个人快速掩身到一排树后。 很快,从林内人随声出,几个运输队的女兵出现在*和徐昕面前。 *定睛看过去,看见边雨欣也夹在人群中。 出来的一共是四个女人,除了阿竹和边雨欣我们见过外,还有另外两名女兵。他们从林中出来,什么都不顾及,看见湖水便风跑过去。 “那里有人。”一个女兵说。 几个女兵停住脚步,朝湖水中打量。 阿竹似乎认出了水里的人,“是中国同志。” 她也是根据人影和自己对吴江龙讲过的话,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判断。 三个柬运输队女兵快速向前跑。 边雨欣还有些犹豫。 黑夜的湖中有几个大男人洗澡,她们都是姑娘,怎么好意思也下去!可是,阿竹见她不走了,上前来拉,似乎猜到了边雨欣的想法,不由分说拉着向前跑。 这几个柬军运输队女队员也够大胆,也不管湖水里的男人穿着如何,到了湖边把身上衣服一脱,一个个“噗通噗通”跳进了水里。 可别想歪了,即使是这些女兵胆子大的很,不顾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闲言碎语,但人家身上都有紧身衣,这个底线她们是不会破的,不然也不会这么无所顾及地向水里跳。 他们是无所顾及了,可水里的这几个男人则与他们不一样,个个可是光身子的。 人家来就是为了处理卫生,身上衣服又不多,怎么会穿着衣服下水呢!如果衣服都湿了,上岸后穿什么。 所以当吴江龙看到阿竹等人下了水,可把他吓慌了,这可怎么得了,暗天之中,虽说不是很明朗,但光着身子上岸,谁能看不见呢!除非是背过身去。 但是,阿竹她们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不但不背身,而且还直朝吴江龙这边游过来。 吴江龙一见,更是惊恐不已,怎么办!这可不是狭路相缝勇者上的道理。没办法,只好采取逃之夭夭的办法,吴江龙向更深处游去。 阿竹认出了吴江龙,不然她也不会过来。见吴江龙向远处游走,还以为吴江龙是故意在跟她开玩笑,想试试她水『性』,于是,她也游了过去。 吴江龙的意思就是为了躲开阿竹,没承想,阿竹是越跟越紧,越追越近。 如果吴江龙身上有些衣服遮羞的话,他也不会这样,无非是打声招呼,聊几句而已,可现在不同,他是光着身子的,如果在阿竹面前暴了光,吴江龙可就丢人丢到家了,所以他说什么也要躲开追过来的阿竹。 没想到,吴江龙是越躲,这个不暗事事的阿竹越是向前靠。 吴江龙抬头向远处看看,前面『迷』路茫茫,越游越远,照这样下去游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更何况,继续下去的结果,与存放衣服的地方相去更远。 “不行,不能这样被动。” 吴江龙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突然间,人便沉到水下没了踪影。 直到阿竹来到这里水面后,吴江龙都没有冒出头来。 阿竹在原地没找到人,急的大叫,“吴组长,吴组长。”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四、突然消失 阿竹为何如此,吴江龙不得而之,但不管怎么样,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毕竟中国风俗与柬大有不同,万一这个阿竹上来后有什么举动,吴江龙也就勉为其难了。他们俩个人单处了好几天,没人知道他们在哪,也没人清楚他们两个人都干了些什么。由于目前任何人都没有证据,假如有这个想法,那也只管是在心里想,还不敢说出口。如果今天阿竹的亲昵过火的话,那么吴江龙以前的清白都将化为泡影。 自家解释总不如旁观之人亲眼所见有证明力。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吴江龙既然阻止不了阿竹,那么剩下的办法就是躲。 看到阿竹无所顾及地游过来,吴江龙马上回忆起在小房子内阿竹给他的眼神,又指引他们来河边洗澡的提示,这不能不说这个阿竹会有什么想法。 吴江龙不是猛地扎向水底,而是将自己慢慢沉下,这就造成一种吴江龙不是有意而躲的假像。 人没了,阿竹当然要找。可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首先想到的是吴江龙出事了,不然怎么会一下子就没了呢! 阿竹这一叫可不得了,把周围的人全都吓住了。 果然,他们赶过来后,也没见到吴江龙,人不知沉到了哪里。 刘汉林几个人也顾不得许多了,光着身子连续地向水里扎,就是找不到活的,尸体总也得见到吧!可是,他们连续几轮搜遍了湖下面的水底,就差用锹去挖了,可还是不见人。 刘汉林从水里冒出来,无可奈何地对一旁的童勇男说,“没人。” 这就怪了,这里又不是什么河水,没有那么大水流,人不可能被冲走,吴江龙到底去哪了? 正在众人不知所措时,吴江龙却从岸上喊叫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一回头,这才看见吴江龙已经回到岸上,竟然还穿上了衣服。 “你,你怎么上去了?”刘汉林问道。 “你们洗吧!我在上边等你们。”吴江龙说。 “你不洗,我们还洗个什么劲。”刘汉林说,“走。” 说完,他和童勇男、董小朋也开始向岸上走。 刘汉林也是没法子的事。别看水中来了几个年轻姑娘,诱『惑』力是如此之大,但中国人的约束摆在那,更何况还有岸上的三位中国军人在,他这个光着身子的大老爷们能不自愧,既然人家上了岸,他也得随大流,装也得装出清高来。 他们几人一走,水里只剩下了阿竹和她的两个伙伴。 边雨欣还在岸上。 她不是不想下水,她也想下,可看到吴江龙他们几个男人在里面时,她犹豫了。别看她也胆子大,女记者的光环让她早就去掉了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羞答答,可现在的水里毕竟是四个光身的男人,就是她再开放,最后的防线还是要有的,所以她一直在犹豫。也就是在下与不下水的时候,湖里面发生了这些事。 吴江龙偷着上岸的情景她是看到了,但出于羞怯的心里,她赶紧背过了身子,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本来吴江龙一上岸发现了边雨欣,也是想重新钻回水的,但看到边雨欣把身子背过去,这才大胆地冲到衣服跟前,把衣服穿好,这才向水里的人那些人喊。 到这时为止,所有的中国人全都上了岸,水里只剩下阿竹和她的两个姐妹。看到她邀请的人(这六个男人不是明着请的,可也是在她提示后他们来的,应算在邀请之列)都不洗了,阿竹即失望又生气,失望她想与吴江龙接触的机会就此消失,生气的是这些中国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把她当成了什么猛兽一样,躲的远远的。 明天,她就和她的运输队出发了,她也知道吴江龙这支电视小组明天也要出发。至于到什么地方去,出于保密谁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做为异国他乡的两个有缘人,这一别,谁知道这辈子还能见到否! 想到这,阿竹哭了,只见她背过身去,也不抹眼泪,任由泪水洗面。 阿竹这里发生什么情况,暗淡之下,岸上的人当然看不见,因此也就把这些事当做一个小『插』曲,什么都没发生。 吴江龙对刘汉林说,“你告诉阿竹,我们先走了。” 没想到刘汉林却有些不舍,“我说,人家刚来,你怎么也得陪会吧!” “陪什么陪,要陪你陪。”吴江龙呛白道。 “就是,人家姑娘洗澡,你还好意思看。”边雨欣又补上一句。 这一句刺痛了刘汉林,“我,我没看,是我们洗澡在前,她们在后,对了,还有你,是你们先看的我们。” “糊说,”边雨欣腾地红了脸,“我没下水,也没看。” “好了,好了”吴江龙说,“要走就快点,不走就留下。” 说完便率先向前走了。 吴江龙想,这里是柬军的营地,阿竹她们又是这里的常住人口,各方面都比自己熟悉,即使是黑夜,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走了几步之后,看见边雨欣也跟上来,回头问,“小边,你不等她们一起回去?” 我又不洗澡,不等了。 “好,那我们走。” 众人进入丛林,向前走了一段时间后,吴江龙突然停住不动了,伸手在身上『摸』。 *问:“你找什么?” “我的表,”吴江龙说,“我表不见了。” “会不会丢在水边了。”*说。 吴江龙迟疑地,“也可能,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找。”说着,自己返身向回跑。 吴江龙一口气跑到水边,来到放衣服的地方,在地上寻『摸』一会,还真到了他那块夜光表。吴江龙把表戴在腕上,不由自主地向水里看。 水面静悄悄的,已不见了阿竹和她的俩个伙伴,吴江龙有些诧异,心想,“她们这么快就走了。” 由于没往深处想,也不敢在多向水里看,万一阿竹他们没有走,光着身子在水里洗澡怎么办,被人家误认为有不良之心岂不是误会嘛!还是尽快离开的好。随后,吴江龙低头转身背向湖面,开始往回返。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草丛中有猛烈的踩动灌木声。不由得,吴江龙提高了警惕,摘下*瞄向那堆灌木,大声喊: “什么人?” 喊完之后,那里并没有人回应。这一没人回应,就更加引起了吴江龙的怀疑。 随后,吴江龙很快把身体趴伏在地上,以防止有人暗算。可就在这时,他还直听到了 两声“噗噗”响。吴江龙就觉得在自己身体上方,嗖嗖有两颗子弹划过。 吴江龙明白了,这两个子弹是*『射』出的。在这样的环境下,有人敢用这种枪,说明来人不是柬方的军人,十有八九是越军特工。再联想到水中不见了阿竹等人,更加认为她们三人是被越军挟持了。 “怎么办,是回去叫人,还是单身独往。” 吴江龙抬头看看前方的夜空,再看看身前身后的大片森林,立时便改了主意,“如果回去找人,等他们来了,被挟持的三名女运输队员早不知去了何方,就是有再多的人,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不行,来不及了。” 想到这,吴江龙匍匐着朝着有响声的灌木方向爬行。 吴江龙离开后,众人便散开,坐在地上等。 久久不见他回来,刘汉林突然笑出声来。 边雨欣不解地问,“你笑什么?” 刘汉林,“我笑咱吴组长这个假正人君子。” “不许你说吴组长坏话。”边雨欣极力维护吴江龙荣誉。 “我说的一点没错。”刘汉林笑着说,“刚才啊,吴组长是碍于咱们大伙在,不敢与阿竹亲热。现在找了个理由,把我们丢在这,独自去约会了。” *看了眼徐昕,“老徐,我们去看看。” “走。”徐昕起身说道。 *并非是担心刘汉林所说的情况,他是担心吴江龙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极有可能是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俩这一走,边雨欣可呆不住了,她不敢在这大森林内守着连枪都不会放的刘汉林、童勇男和董小朋,即使是没发生什么情况,那也是跟着军人的好。所以她也跟着说, “我也去。” 起身去追赶*和徐昕。 刘汉林向四周围看看,森林内暗影重重,别看有星光,但照不到这里,每个暗影中都像是有杀一样。他也意识到这里不安全,随后说了句,“等等我,” 起身追前面的人。 这样一来,童勇男和董小朋坐不住了,随后紧跟。 *一看这几人也跟着来凑热闹,便停下对几人说,“你们不能都去,万一吴组长回来找不到人怎么办?” “那我不管,反正我得跟着你们。”边雨欣铁定了心。童勇男几人都不表态,一付沉默状。 “好,我们一起去。” 没办法,*只好由着众人一起去找吴江龙。 众人顺着吴江龙走过的路线,朝着湖边走来。等他们到了湖边,看到的情形与吴江龙当初看到的一样,湖里、岸上没一个人影,连地上的衣服都没了。 “唉,这人都去哪了?”*不由自主地说。 “我说吗?”刘汉林认为吴江龙的举动正被自己说了个正着, “这人嘛!还直不好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是正人君子,人后啥做不出来。” “闭嘴,再瞎说小心老子揍你。” *发火道。他不光是为刘汉林的语言有刺,也不由自主地把吴江龙想到了那样的人,要真是那样,他绝不会饶了他,所以他把火气发向刘汉林。 “本来嘛!一个不够,还三个一块。”刘汉林越说越离谱,他不光把阿竹搭进去,而且也把那两个女运输队员想成是那样的人。 “你再说一句,看老子不扁你。”说着话,*真的张开了手。 “本来就是,你们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人,不要在这里朝我发威。”刘汉林还是不依不饶。 *一见刘汉林还这样说,气不打一出来,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刘汉林被踹倒,这还不算,*还要赶过来继续暴揍他,被徐昕拦住, “老洪,你这是干啥!” “这小子欠揍,我看不惯他遭踏吴江龙。”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没了底气,既然不让人家说,除非自己人别这么干。可是,眼前的情况,让任何人想了,吴江龙都有干出不三不四事情的可能。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五、危险信号 眼下这些人还不能完全猜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在为男女之间的那点事纠缠不清。 *作为一名军人,一直把吴江龙当成亲兄弟,既然有人当着他的面敢污辱吴江龙,他当然不会善罢干休。 刘汉林也不甘示弱,平时他们在地方上就“八卦”惯了,随便逗几句,也不至于让人给打了,而且对方还是名军人,因此他抓住这一点便毫不相让。 多亏了童勇男以领导身份出来说话,刘汉林才软了半截。 局面随说控制住了,但现场还是一片吵吵声。 就在众人无端的猜疑和吵闹时,吴江龙已经追出了好几十米。 山岳雨淋地带可没什么空地留着,在没有森林的地方哪怕是一块不大的空地都要生长着各种植物,不是草即是灌木。总体上这些植物的名字是这么叫,可细纠起来还要分出草与草,灌木与灌木之间都有有很大的不同。 当下,吴江龙所要去的这个地方是一大片灌木丛,高有两米多,都被藤萝缠着,密密杂杂的,远看上去与高梁地差不多,可是到了近前才知道,这里基本上是不能通行,几乎连透明度都没有。 看都看不出去,人又怎么能过得去呢! 吴江龙没有来到这里之前,还不知道灌木丛的情况,他只知道那边有情况,必须尽快过去。 当吴江龙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后,还差点挨了两枪,这时才意识到眼前的危险『性』有多大。 为了营救出阿竹和那俩个女运输队员,吴江龙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他也不管前方危险不危险,前面的敌人有多少,敌人的武器如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所以,当这几发子弹从身上划过后,吴江龙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前冲,“你打你的,我冲我的。” 吴江龙连续在地上做了几个翻滚动作,便躲开了对面的『射』击方向,接着一跃而起,便朝那个方向扑了过去。 对面再没有子弹『射』过来,兴许是他们失去了吴江龙这个目标,随后便在灌木中留下一阵『乱』响,声音渐渐远去。 吴江龙冲到灌木丛边缘没有见到一个敌人,他估计敌人可能是跑了。因此,他也一点不敢耽搁,把*背在身上,持着一把手枪,沿路追了进去。 灌木丛被人打开了一道口子,形成一条地道样的通道,显然这是有意而为之。 吴江龙毫不迟疑地爬了进去,行进一段路程后,他不得不加起了小心,越往里爬,里面越黑,什么都看不到。既然是敌人造的洞,难保敌人不会在这里做手脚,所以,他越走越加小心,既要防止敌人突然反击,还要防止有什么陷阱和暗算。 过了一会,吴江龙听到前面有人低声地催促着。 稍加注意后,吴江龙便感觉到这声音与柬埔寨语言有很大不同,再一细听,他听出来了,这是有人在用越语督促什么人在赶路。 还能什么人,当然是阿竹她们几个了。 目前,吴江龙还没有发现有尸体出现,那就说明,他所见过的三个柬埔寨姑娘还都活着。看来,他们是被『逼』着向前走的,或是被拖着都有可能。 吴江龙也在纳闷,他和电视小组的人可是刚刚离开湖面,这三个柬埔寨女运输队员怎么就被人家暗算了呢!一点反抗迹象都有?而且还被顺顺当当地押到这里? 事情巧就巧在这里,如果这三个姑娘还在水里泡着,越军不可能这么快把他们仨个带走,就是『逼』迫,也得先让她们上岸,穿好衣服,即使是非常非常地配合,那也得有时间啊! 从吴江龙的离开与回来,也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果要走这样一套程序,吴江龙肯定会在岸上与越军特工相遇。然而,他没遇到,还是迟来半步。 原来,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人离开后,阿竹即尴尬又气愤。见人家都走了,她还有什么洗澡的心情,招招手,便让她的那俩个伙伴也结束洗澡,三个人朝岸上走去。 但他们哪里知道,也就在此时,那片灌木丛中正有四个越军特工盯着这里呢!其中一人我们在前面见过,就是那个穷追不舍的阮维智。 自从吴江龙和阿竹在猴山上消失后,那个阮维志并没有消失,一直在那一地区寻找吴江龙和阿竹踪影。找来找去,无意中发现了柬埔寨国民军这个营地。看看地图,这里与越军驻地相距实在是太远,回去报告又怕失去目标。再者说,他们现在也只是在营地的周围,至于里面什么样他们没进去过。所以他想先不报告侦察完了再说。 阮维志不是没有想要进去的想法,但试了几次之后,发现周边地区都有柬埔寨士兵把守着。 如果说柬埔寨国民军士兵们都在明里站岗放哨那还好对付,可这些国民军战士不这样,他们就像蛇一样,长期地潜伏在地里一动不动。 有两次,阮维志几乎要踩到战士的身上,如果不是他手急眼快用刀解决了那两个士兵的话,他们早就被人发现了。 既然这里被人守的密不透风,更加吸引了阮维志对营地内的窥探奢望。阮维志从被人发现的地方退出后,场找人迹罕至的地方走,不久便来到了这个连动物都很难通行的灌木丛。 找到这样地理位置后,阮维志便用砍刀把灌木最底层打通,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通道,带着几个手下从这里钻了出去。 也是合该有事,他们一出去便被刘汉林看见,又被*追赶。 当时的情况是吴江龙他们在明处,阮维志等人在暗外,如果这几个越军跳出来用枪朝湖水里的这些人横扫,估计他们不会有一个能够幸免。可是,阮维志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来刺探情报的,所以他没必要这么做。 当他看到*过来后,便带着这几个特工重新钻回到灌木内,再加上伪装还真让*没有找到他们。 看到湖里的人已是很多,阮维志便没有动手,专等着这些人走了之后好跟踪进入营地。 没承想,这些洗澡的人分成了两拨。 吴江龙他们六人离开时,阮维志就想跟行,可当他看到水里又出来三个女人时,这个想法又变了。觉得跟进去也不能完全了解营地内的情况,弄不好还会被人发现。一旦暴『露』了,他们出来都难,谁知道柬国民军在这里设没设暗哨,有没有雷区,不如抓几个舌头带回去一审便知。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和特工们借着夜『色』偷偷爬出灌木,悄悄地接近到阿竹和她的两个伙伴身边。 阿竹光是生气了,再加上来这里洗澡也是常来常往,从来没发生过什么情况,因此也就根本没往危险处想,警惕『性』明显不高。 等她和两个伙伴穿好衣服准备去追赶吴江龙他们时,却发现眼前出现了四个不认识的诡秘人物。 阿竹刚要问,“你们是什么人?” 脑袋上便狠狠地挨了一下,紧接着,她的另外两个伙伴也受到了同样待遇。 阮维智知道此处非久留之地,要审问舌头也得换个地方。于是,他们扛起这三个姑娘便顺原路返回。 可是,他们来时都是顺洞爬的,现在又多了三个没有知觉的人,这样再穿过矮洞的话就没有了来时那么痛快。由于感到洞子不够宽,才有了猛踏灌木弄出响声的情形。 阮维智和这几个越军特工光顾着开劈通路了,完全没想到吴江龙会杀个回马枪。直到听到吴江龙喊声,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于是,阮维知开枪朝吴江龙『射』击,其他人则忙着向里拖这三个昏『迷』的阿竹等人。 阮维智开了两枪,见吴江龙被打倒在地上,这才放了心。 至于吴江龙在地上如何滚,如何朝他们追来,他没看见。 由于越南特工是沿原路返回,走起来也是顺风顺水,很快便出了灌木丛,钻进一片树林。 吴江龙从后面一路赶来,眼看着就出了这个矮洞时,他却感觉着脑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吴江龙突然意识到这个东西不同寻常,一个转身,往后跑了两步便趴在地上。他刚刚把身体掩下来,前面便发声爆炸。 这是阮维智设的暗雷,用一道丝线把雷挂在了通道上,即能防止后面的人追击,又能给自己提个醒。 果然,爆炸声让阮维智清楚地意识到有追兵过来了。 这也就是吴江龙,他是久经沙场的人,临危处置能力极强,如果换作没有经验的普通人,肯定会被这颗*送到半空。 吴江龙来不及抖掉身上的尘土,在硝烟还没散尽时便冲了出去。他知道时间的紧迫『性』,也感觉出对手离他并不远,他要趁敌立足未稳之即赶过去,救出人质,消灭敌人。 这一声爆炸让还在争吵的*等人惊异不已。不等童勇男几人反应过来,*说了句, “不好,吴江龙出事了。” 提着枪便朝响声方向跑。 响声来自于灌木从的另一面,虽说看不清那里发生了什么,但升起的火光给这些人指明了方向。不用问,也不用找,顺着火光方向跑就是。可是,等他们来到进前才发现,面前生长着大批的灌木,早已把前方路堵死。 *急了,“谁有刀,把它砍开。” *在试了两次之后,光是依靠身体力量根本就撞不开这些灌木,除非你有飞天的本事,从上面跃过去。他做不到这一点。 这也是人在情急中不假思索的一种表现。怎么就没想一想,如果没路,吴江龙是怎么过去的呢! 徐昕还算镇定,他没有随着*向前硬冲,抬眼朝灌木底层打量,一看之下,他觉察出异样,便对身前身后的人说,“大家快找一找,这里肯定有通路。” 徐昕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开始往这边想,于是大家伙一个个散开低下头四处找路口。 怎么就这么费劲呢!洞口不就在跟前吗,过来一钻不就得了。其实不然。*他们过来的地方没有正对着吴江龙走过的地方,所以在黑夜之中也很难发现那个低矮灌木通道。 吴江龙是被声音所引,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地跟上越军特工。 很快,边雨欣发来喊声,“这,这里有一个洞。” 听到边雨欣喊,众人过来围看。 *挤开众人,上前察看了一下,不由分说地下了结论,“就这,这是通道。” 也不等众人再发表什么见解,他头一低便钻了进去。 *万分焦急,因他想到柬埔寨国民军营地也不安全,这声爆炸就是一个最危险的信号。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六、终有收获 这一声爆炸瞬间便在营地周围掀起了轩然大波。先不说营地内的柬国民军如何运作,单说吴江龙。虽说有惊无险,但也是死里逃生。眼下,他还顾不得想这些,一门心思就是去追赶劫持阿竹的人。 吴江龙蹿出灌木丛,一眼便看到前面的丛林,随后便不暇思索地奔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黑森森的丛林内没有一点响声,这样的静态反而引起了吴江龙的注意。他判断出,此时的越军特工距离他不会太远,就是有四条腿的功能,在一眨眼之间也不可能穿越过这片丛林,十有八九是他们躲在某一地方,或者是走进了丛林更深处。这样一来,吴江龙不得不加倍小心,不能让人给黑了,还要不放走敌人。持着救人的目的,吴江龙根本就不能停步,无论是哪一步骤稍有不慎,都会使他前功尽弃。 所以,吴江龙一出灌木丛,很快便闪身到树丛内的一棵大树后,先把身体掩起来,以防敌人下黑手。紧接着,他又利用树杆的掩护,在树缝隙之间来回跳跃,朝着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前进。 经过一番折腾,又有爆炸声的干扰,此时的阿竹和她的俩个伙伴开始从昏『迷』中苏醒。刚刚苏醒过来的三人发现了陌生环境,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当她觉察出手脚都被捆着时,才意识到自身的安全问题。于是,阿竹想要喊,但嘴已经被人家塞了个严严实实,喊是喊不出来了,只好用四肢发力想要拼个出路,但这样做也是徒劳挣扎。两只手根本就动不得。 阮维智这四个越南特工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林子里,本想在这里歇会后再出发,可刚刚坐下不久,连给烟点火的时间都不到,后面的灌木丛方向便传来爆炸声。 爆炸声是在通知阮维智,有人过来了。 阮维智并没有因为爆炸而迅速离开,一来是他们太累了,不歇歇难以恢得体力;另一个原因,到目前为止,他只发现了有一个人在后面追他们,柬埔寨一方不会这么快就有人过来。而且,又有刚才的*相帮,估计这个人早就被炸成了烂泥。所以他觉得眼前情况还不是十分危险,即使是柬国民军调动人马过来,没有半小时的时间,他们不可能找到这。 阮维智回身看看周围,在他们休息怕地方,前后左右都是看不出去的森林,又有高高的蒿草挡着,哪里都可以称的上是隐蔽场所,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他们几个人只要找个地方往里一钻,柬国民军没有个几十人来搜,就别想在短时间人把他们找出来。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阮维智才没有急于撤走。 也就在这时,阮维智发现阿竹醒过来了,紧接着那俩个人也在动。 醒就醒吧!醒了就能自己走路,总比扛着要轻快些,所以没人管他们,特工们也是如此,眼瞅着三个被抓来的女人在动。 阮维智想的过于简单了,难道人家阿竹就这么老老实实地跟你走嘛! 对于这一点,阮维智一点都不担心,他是特工的专家,一直认为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只要想抓谁,抓到了就没有不乖乖地听话,让他怎么着他就得怎么着,除非是这人不想活了,以死相抵。 爆炸声过后,在这一地区并没有引起到预期那样大的震动,林子内显的很安静。阮维知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种假像,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柬国民军掀个底朝天,他之所以不急着走,是他在陷算着时间,算计后面赶来的人多少时间才能到达。如果来的慢,赶来后又如何搜寻。 阮维智看看那几个疲劳的越军特工,稍稍有点侧隐之心,怕把他们累着,因此想要让他们尽可能多歇会! 按说,抓舌头有一个就够了,没理由连这三个人都带走,无论是扛着,拖着等等方法都困难很多。 常规是那样,可眼前的三个人质都是女的,既然是女的,在某些方便就比男的有用,因此很吸引这些远离家乡的越军们。当阮维知发现捉到的是三个白华华身体女人后,他立即打消了干掉两个带回一个的想法,命令越军们将三个人一起带走。 这就是吴江龙一直没有看到尸首的原因。 阮维智还想喘喘再走,突然间,他灵锐的耳朵听到了树林内异常的响声,心里在嘀咕,“莫非那个追赶的人没有被炸死?” 漆黑的林子内很静,除了眼前这三男三女在阮维智跟前外,再也没有其他能动的物体,说是风不像,那是明显有人踩碎树枝和树叶声。 阮维智急切地向周围查看。 阿竹醒来后,发现自己被人被捆着,嘴也被堵上了,她不甘心,试图解开这个枷索,于是便晃动身体,想要挣脱,嘴里还呜呜叫着。但这种声音很少,也并非是阮维智觉察的那个声音。 阮维智感觉情形不对,便对三个越军特工说,“赶紧走。” 随后,他们拎起被捆着的三个女运输队员往林子更深处走。 阿竹不肯,用身体进行抗争。 一个越军用枪指着他脑袋,强『逼』着走路,那意思是说,“如果你不走,我就用枪打死你。” 阿竹不想吃眼前这个亏,她不想死,还想找机会继续活下去,因此,她没办法去硬顶,只得跟着越军们向前移步。 三个特工押着三个女人向前,阮维智在后面押阵。他们离开了休息之地,钻进了更深更暗的一片大林子。 由于越军这里出现的响声并不大,加之吴江龙没有搜索的准确方向,这里跑跑,那里看看,所以他没有听到目标发出的响声,也没有找到这个方向。等他来到这里时,阮维智几人已经离开了半天。 吴江龙凭着敏锐侦察能力,一到这里便发现了越军们呆过的痕迹。痕迹是有,但这些是不是越军们留下的,他还不敢肯定,必须有足够的证据。 要知道,这里距柬埔寨国民军的营地不远,难保不是柬埔寨国民军人在这休息后留下的呢!为了不浪费时间,不盲目地瞎跑,他必须找准方向。 吴江龙不得不打开手电在地上寻找。 他哪里来的手电?其实就是夜光表上面的这一功能。上面有一个按钮,按动后,表盘就能发出一束聚集起来的光,就像我们今天智能手机上的这个辅助光线一样。 吴江龙把表盘放低,在一片被蹂躏过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个“中”字。 吴江龙忽然明白了,这是阿竹所为。 此前,吴江龙曾教过阿竹写这样的字,就是因为两人语言不通,吴江龙才教阿竹写这个字,告诉他我是中国人。即使别的都不会说,汉字也不会写,只要看到这个,就能明白我是中国人。 阿竹学会了,写的歪歪扭扭,但不管怎么样,看其来还是能成为一个中字。吴江龙从笔划上看出这是阿竹写的,一点错没有,因此也坚定了他认为越军特工就在附近的想法。中字旁边还有一个箭头,吴江龙更加明白了,这是阿竹在告诉他越军逃跑的方向。 吴江龙定睛朝那里看。 树林内除了树还是树,再加上光线全无,更是无法看到前方有什么情况。但这并不能阻止吴江龙的判断。他相信阿竹,既然有这个暗示,那就说明越军是朝那个方向跑的。随后,吴江龙抬退又朝那里追过去。 一个人赶路,当然要比越军特工拖人带口行进的快。所以,没过多久,吴江龙便听到了前面动静。 阿竹和她的两个伙伴发现自己是被越军绑架后,她们又怎么会好好的配合,所以在暗中想方设法脱延着时间,还在寻找着逃跑时机。但碍于越军枪的压迫,她们又不得不向前挪步。 这样一来,越军特工的行动速度显得非常被动,逃跑时间被误了不少。 阮维智很快便看出了眼前这三个柬埔寨女兵的想法,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再打再骂,她们就是不快走,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把这三个女兵干掉吧!好不容易捉到的,他哪里舍得。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枪戳,用腿踹,这样才免强着向前移动。 越军特工们不得不出声吓唬这三个女人。 人影和声音很快引来了吴江龙。 吴江龙发现了前面的人敌人后,就在心里便琢磨着怎么过去。从后面喊,让敌人站住,这种方法当然不行,越军不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站着不动,他们会反抗,会朝他开枪。一旦交起火来,很可能会伤到人质。所以,吴江龙觉得这样不行,必须换个别的。 想来想去,吴江龙想到了在敌人前面进行堵截的办法。他知道,只要把这些越军特工有前路堵住,等后面的柬埔寨国民军赶到就能一举全歼这些越军特工。 有人说了,吴江龙直接上去干不就得了,不就四个特工嘛!三拳两脚一阵猛揍干掉完事。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只要称得上是特工那都得有两下子。 这个阮维智也是老手,没两下子,他也不可能在柬泰边境地区猖狂这么久。再者说,天这么黑,吴江龙一时之间也不可能分出哪个是阿竹他们,哪个是越军特工,万一打错了怎么办?还是敲山震虎的好,先把敌人震出来,分出敌我,就是用枪直『射』,也不会误伤自己人。 玩过老美游戏的人都知道,误伤自己人是最不可饶束的!把自己人误伤至死,还不如不救,等待其它机会,没有胜算把握,那就等等再说。 吴江龙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采取了堵截的办法。 吴江龙估测了一下越军可能要走的方向,没有从后面直扑,而是从一旁绕了过去。 突然之间,阮维智听到在他的右侧有“唰唰”风声。 他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去看,就见在林子那侧有个黑影一闪便不见了。他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看的准,问旁边的一个越军特工。 “看到了吗?” “什么?”那越军特工说。 “人。” “没看到。”越军特工注意力都在阿竹身上,他怎么会见到人呢! 阮维智又朝那个方向看。那里很静,没风吹树叶,也没有人影。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又不甘心,他不相信自己的知觉会差到这个份上。于是对一名特工说,“你们快点走,我过去看看。” 说着,阮维智真的朝他认为有人的地方跑去。 等阮维智跑到这个地方后,他再向四处打量,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时他才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随后,阮维智又回到越军特工队伍中。 四个越军特工押着绑来的三个女人质还在继续向前行,突然间,前方传来一声喊: “站住,缴枪不杀,你们被包围了。” 喊声一过,对阮维智来说,如晴天炸雷,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跑到他们前边。他不仅纳闷,在这么大的森林里,是什么人知道他们抓了俘虏,又走这个路线?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七、鹿死谁手 吴江龙这声喊的确让阮维智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怎么会有人能堵到他们前面,而且连问都不问就知道他们是谁!难道说柬国民军内真有这样的能人不成。 什么人?当然是会抓妖弄怪之人。 当时的越南和柬埔寨两国中有很多人都信佛教。那么信教的人必然会有鬼神之说,由此,他们把很多解释不了的现象都归结于神,这也是人类自欺欺人的一种方法。 可阮维智是军人,也算是一名无产主义者(出于当时越南与苏联的关系,相信他们的党和军队也是这样进行教育的。)所以他不相信这种说法。不相信是不相信,可事情就这么怪异,由不得你。 阮维智还坚持认为,在这般茂密的大森林内,不会有人知道他去哪,也不会有人知道他要干什么,就连他的这些手下,他都没告诉过他们接下来要走什么路线。 阮维智找不到别的解释,只能是胡『乱』猜测。不管前面是人是鬼,他们都得过去,硬着头皮也得过去。管他是人是妖是怪或者是鬼。 因为无论他怎么想,事实摆在那,去路已经被堵住,除了硬闯也没别的办法。硬闯也得想个法子,挺身向前冲,那是找死。更何况,除了有人喊之外,四周围还有多少这样的险情?他不知道。在没弄明白之前,阮维智可不敢冒这个险,所以,在吴江龙喊声一出后,他和所有的同伴全都趴在地上,包括被押着的阿竹三人。 稍后,阮维智示意身边一个特工朝前面开火,想用火力侦察一下对方实力,意图让对方暴『露』出具体位置。 这个越军很听话,按着阮维智的命令进行『射』击。可是,越军特工开火了,但对方并没有还击。打了半天也是这个样子,这完全出乎于阮维智的意料之外。 “他怎么不开枪,难道说是没枪,或者还要等什么?” 越军特工打了几枪后,见对方没动静,又没有目标,只好把手从板击上放下来,扭头看阮维智,那意思是问,“怎么办,找不到人?” 阮维智挥挥手。越军特工明白了,起身,朝前面爬过去。 越军开枪时,吴江龙已经意识到了越军接下来会干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在喊完话后就采取什么行动,而是趴向地面一动不动。 谁都知道火力侦察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打冷枪,受到的绝对不会是小于机枪火力密集的扫『射』,一旦被子弹覆盖住,不死也得伤,即使头低的不能再低,如果没有遮避物,也难保身上不中弹。 吴江龙躲过可能遭到越军火力打击的地域后,静静地观察越军动向,这样一来,吴江龙便由被动变成了主动。 所以,当那名越军爬出隐藏之地后,即使动作很轻,但他移动的身形还是被吴江龙扑捉个正着。 吴江龙从后背上摘下*,放大瞄准镜,很快便套住了那个越军的脑袋。 微光下,瞄准具的夜视功能要比人眼强许多倍,我们看不清的目标它能看清,看不到的地方也难于躲过它的透视。如果说人眼看到的是身形,那么瞄准镜则会发现他的脑袋处在什么置上。 套住那个越军之后,吴江龙又怕子弹『射』出后招至其他敌人的报复,因此,他在干掉这个越军前,必须要把其他越军位置找出来。 吴江龙把镜头以这个越军为中心点,又向两侧划了过去。横扫一遍之后,吴江龙只看到了半人高的的草丛,侦察不到草丛后面的情况,因此也不能看其他敌人躲在哪。尽管如此,从草丛的地理位置上,他也估计到了那些越军包括阿竹在内,他们都可能在草丛后面。 这样一来,吴江龙的难度就大了。如果他开枪就必须一发命中,绝不能放空枪,否则,子弹走空就可能会伤及到阿竹这三个姑娘们。 吴江龙把视线又移了回来。 此时,爬行的越军已向前挪动了三四米。 吴江龙把瞄准镜重新定在这个越军脑壳上,手指轻扣板击,嘴里默叨着一二三。 就在他准备开枪的一瞬间,他发现这个越军忽然向右滚了一个身体宽的距离。 “不好,我被发现了。”吴江龙暗自着急。 不等吴江龙移动,那个越军真的朝他开枪了。 “哒哒哒”子弹朝吴江龙卧身之地飞了过来。 吴江龙赶紧把头缩回来。 “噗噗噗”,『射』过来的子弹全都打在一个草堆上面,有的从头上飞过,没有飞过去的便入了草堆里面。吴江龙脑袋扎向地面,一动不敢动。 他想不通这个越军何以发现了他,同时暗自庆幸自己事先做了准备,用手在地上挖了一些土堆在上面,形成一个遮挡物,否则,现在死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 正在吴江龙百思不得解时,朝他『射』击的那个越军又掉转了枪口,朝另一侧『射』击,至此吴江龙明白了, “原来你小子是瞎打。” 吴江龙再次抬起头,紧盯着那个开枪的越军。 越军打了两个点『射』之后,确信自己完全清扫了眼前的障碍,不然的话,自己这么暴『露』,对方也不会连屁都不给一个。于是,他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猫着腰前行。他刚刚把上半身立起,还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式时,就看见在距他十米远之外的地方有一束火光闪出。 火光一闪,随后便是蹼的一声。 而后,这个越军半拉脑袋没了,身体也随之倒在地上。 这个越军更是想不通,至死都没明白,自己那几枪怎么就白打了,打的地点没错啊,为什么没打到人家,反而让人家还了手。 吴江龙的枪一响,随之他的位置也暴『露』了。 是火光暴『露』了他的隐藏之处。 这一点,吴江龙在开枪之前已经意识到,他知道对面还有越军,只要自己位置被越军一确定,对方是不会等着他开第二枪的。 果不其然,吴江龙的枪声一响,阮维智和另外三个越军一齐朝他开火。 夜『色』再明亮那也叫夜『色』,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白天的炫丽,因此他的可视范围非常有限。即使吴江龙的隐藏地点暴『露』了,那也只能是大概,何况,在阮维智的眼前还有大批蒿草隔着。总不至于他要站起身,高过蒿草高度,越过蒿草顶尖来寻找吴江龙吧!如果那样的话,下一个被撩倒的人肯定是他。 阮维智没有这样做,因此,他『射』出的子弹只能是盲目的『乱』『射』,是朝某一个地点瞎『射』。 盲目是盲目,可这三条ak47的子弹重叠在一起,也高过了一挺轻机枪的威力,无论是上下左右的密度,都可以称的上是一片弹雨。 弹雨朝吴江龙压过来,就是你跑的再快,滚动的再迅速,也难保不被零星的子弹『射』中。 面对强烈的火力打击,吴江龙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呆在原地没动,还是向先前那样,头扎在土堆后面,让土堆替自己撑起脑袋顶上的一片天。 “噗噗噗,哒哒哒” 四支枪的火力直朝吴江龙猛打。 打完一轮后,阮维智并没有见到吴江龙还击。这让他又『迷』糊了,闹不清眼前的敌人是被打死了,还是逃跑了,下面该怎么办呢!向前冲吧!万一这人没死,再朝他们开枪怎么办?可不向前冲,用不了多久,后面的柬国民军就会赶到。 这里已经打成这样,枪声早就暴『露』出了他们的具体位置。至于森林的密度和蒿草的密集,并不能影响柬国民军的速度,因为他们也是亚热带地区长大的,什么环境适应不了?何况,此时的越军是处于异国他乡作战,从环境上远逊于柬国民军。 看不到吴江龙动静,也不能再等了。 阮维智想通了,便喊了一声,“上。” 他这一声是对自己的三个手下说的。 两个手下随着他站了起来,但还有一个越军没动,留下他是看押阿竹等人。 阮维智和他的两个手下站起身后,便平端着*,再次朝吴江龙隐藏地点开火。 吴江龙刚想抬头看看越军有没有其它动作,如果发现他们冲过来,或是有什么举动的话,他还要寻找目标,消灭第二个。 可是,他刚刚冒出头,就发现情形不对,“怎么三个越军都站起来了。” 正在犹豫着选择哪一个目标时,对方的子弹像风一样又朝他刮过来。这次可完全出乎于吴江龙的意料之外,难道这些越军不想活了吗!就不怕对手把他们一个个敲掉。 没错,目前的阮维智除了选择拼之外没有了其他办法。前面有堵截,后面有追兵,他只好走狭路相缝勇者胜这条道。 他简单地估计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在这里等着对手出现,不如直接冲过去,把对手消灭。如果被打死更好,打不死,有他们三人过去,估计问题不会太大。假使堵在前面的对手还没有死,那他们的人数也不会太多,阮维智已猜出无非一两人。只有选择这条路才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一旦让后面的追兵上来,那就不是几个和十几个人的问题了,如果再被这些柬国民军给缠住,想走都难,到那时,还提什么人质不人质。 这一次,阮维智充分发挥了领导带头作用,他不再隐在蒿草丛后面坐阵指挥,而是亲自端着*冲在了第一线。 三个越军特工组成一排,错落有致地朝着可能存在危险的地域开火。 “哒哒哒” 三条火光火龙一样从蒿草丛中冒出,致使枪口前的大片蒿草被拦腰斩断,一下子,眼前的视野突然间扩大开来。被折断的蒿草倒向地面后,在眼前形成了一个平面。随之,这三个越军的身体也暴『露』在天光之下。如果这个时候吴江龙想要寻找目标,不用在透过草丛去查看,只要抬起头,把枪向上一举就能一枪一个地把这三个越军全部干掉。 可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我们所看到的情况,吴江龙一点也不知道,他完全被越军的火力压制住,连头都抬不起来,怎么去看,再者说,他的身体更不允许他这样。 现在,越军处于主动,吴江龙处于被动,而且火力是三比一,加之武器的特点,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的『射』速无论如何也是比不过ak47的。 情势异常紧迫,但给吴江龙还留有余地,那就是阮维智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吴江龙的准确位置,也不知他是死是活,因此上,他的『射』击明显有相当大的盲目成份。 随着枪声的临近和子弹的走向,吴江龙感觉到了危险已经降临,如果还不出手的话,那么这场战斗还真不敢说是鹿死谁手!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八、险中求胜 近战必须有称手的近战武器,短枪短刀之类都可称的上,或者有一把*也可以。但对于狙击步枪来说,它可不是最佳枪选,尤其是像这类战法,*完全失去了应有作用。 这么说,并非*一点作用没有,什么都不能干,只是因为在近距离上,他受到了条件的限制,让他的反应能力表现不佳。不仅仅是单发『射』速问题,最主要的是它的瞄准镜看到的范围小,影响了视野。打开瞄准镜,视野便极大缩小,不打开,又没有准头。一旦敌人突然接近身体,反应能力极大降低,挥枪不及便可惨遭屠戮。 凡是玩过枪战游戏的书友均可体会到这一点。不管是二战以后的何种*均免不了这一现象。 吴江龙焉能不知这一点。 所以,吴江龙见此情况后,必须改变打法。只见他把*重新背回身上,换手枪在手,哗啦一声枪弹上膛,继续猫在地上不动。 吴江龙由着阮维智他们随意『射』击,自己只管暗自数着一、二、三、四。。。。。。 数到十时,吴江龙突然抬头、抬手出枪,其动作的连惯『性』非常成熟,也顾不得什么瞄准不瞄准,只管对着亮光闪处连续扣动板机。 “叭、叭、叭。。。。” 五声枪响之后,对方的火力突然停了下来,紧跟着立着的人影也倒在了地上。 措手不及的打法,转眼间便催蹋了阮维智的战线。 吴江龙扣完了手枪内子弹,随后又迅速装填。稍稍等了一下之后,他不见对方再有什么动静,估计着敌人已被『射』中,随后,吴江龙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前冲过去,直等他到了跟前,这倒地的三个越军也没有从地上站起来。 由此确定这三个越军特工都死了。 为防止草丛后面的敌人『射』击,吴江龙根本就无暇去检查这三个敌人是否真的是否都死了。只见他跃过这几具尸体,直扑草丛后面。 此时,吴江龙还不知道草丛后面有没有敌人,但他没见到阿竹,由此联想的她们可能还处于危险之中,只有快,才能防止越军杀人质事件出现。 吴江龙的目的不在于要消灭多少敌人,越军有的是,哪能三下五除二就能收拾干净,当下最要紧的是把阿竹她们三个救出来,这才是目前最应该作的! 当阮维智带着另外两名越军冲出草丛后,留在那里的越军也没闲着,他一边歪着头探查阮维智战果,另一方面,还要时不时地转眼去盯视捆着的阿竹三人。 当这个越军看到阮维智他们凭借强大火力已经控制住战场形势时,心里也充满了得意。可是,他的高兴劲还没到六七钞钟,战场情势便发生了急转,完全出乎于他意料之中。 等阮维智这三个越军被打倒后,隐藏在草丛后面的越军就准备跳出来过去支援,可是,不等他有什么行动,便见对面草丛内突然跳出一个人来。 他看到吴江龙来到倒地的三个越军跟前只看了一眼后,便朝他这个方向扑过来。到此为止,这名越军才意识到了眼前那个人是朝他来的。 越军稍稍犹豫一下,便把枪端起来,瞄向吴江龙。 吴江龙扑进草丛,开始向有人的地方接近,就在这时,等待的越军扣动了板击。 千钧一发之即,阿竹突然歪下身体,猛地撞向举枪的越军。 越军的枪身随着身体倒向一边,但手指还是扣动了板击,随后,子弹斜着『射』了出去。 吴江龙看见草丛内有火光起,也顾不得多想,抬手朝着喷火处就是三枪。 “叭叭叭” 这三枪打的算是过瘾,也可能是太近的原因,子弹全都落在了这名越军身上,被穿了三个洞。 越军立时倒地死了。 吴江龙仍然担心还有越军偷袭,习惯『性』地用枪指着前方,寻找下一下目标。这里,他发现了阿竹,枪也瞄向了阿竹。 黑暗之中,他看到在死掉的越军旁边还有三个人影。 这时,吴江龙还闹不清哪个是阿竹他们,哪个是越军。他唯一能判断的就是火光,谁向他开枪,谁就是敌人。 因此,吴江龙看到了三个人影,但这三人没向他开枪,因此吴江龙也把枪口放低了。不等吴江龙问话,认出吴江龙的阿竹急喊: “是我们,别开枪。” 听见喊声,吴江龙知道是阿竹他们,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既然是阿竹的声音,说明人质没问题全都安全。 吴江龙一点不怠慢地冲向阿竹,用刀子割开了拴在几人手上的绳子。 由于两个人语言不通,吴江龙也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她。 然而,阿竹呢来的更直接一些,她根本就不说什么,呼地一下子扑到吴江龙怀里。 阿竹的举动,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他是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怎么也不能将阿竹的亲昵举动当作不正当行为吧! 没办法,吴江龙只好由着阿竹抱着,任由她叽哩哇啦说着听不懂的柬埔寨语言。也许,此时的阿竹脸上挂的全是泪水,但天黑看不见,我们只能这么想。 另外两名被救的女人质也围了过来,可着劲地朝吴江龙嚷嚷。 到现在为止,吴江龙一路杀过来,除了被他打倒的这四个越军外,再没有受到其他威胁,因此,他认为此时的战场是安全的。 其实不然,阮维智并没有死,他只是脸上受伤,子弹从他的脸颊处穿过。当时他的确是倒了,人也昏了过去。可是,稍稍停顿一会之后,他又活了过来。 阮维智醒过来后,便听到后面的草丛中有女人哭泣和说话声,除了这女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男人。阮维智由此判断出袭击他的对手可能已经走了,草丛那一边只剩下了女人们。于是,阮维智又有了报复打算。 阮维智心里这个不服,他不相信四个越南特工瞬间会被柬国民军给干掉。他要报这个仇,解这个恨,也要给越军特工争回点面子。 于是,阮维智从地上找到一支枪,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管脸上疼痛如何,流不流血,带着满脸的血污朝说话地点悄悄接近。 眼看阮维智就要接近草丛,只要拨动前面的几拨草,就能看见吴江龙和这三个女人了。这时,他只要扣动板击,就能把这三女一男『射』倒。 阮维智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等他能够模糊地看清前面的人影时便把枪口抬了起来。他看到了三女一男。 阮维智心里这个乐啊!终于让我看到你了,看你往哪跑。想到这,阮维智便扣动了板击。可是,枪膛内并没有他预期的那样『射』击一串串子弹,而是“当”地一声,随后机针便不动了。 阮维智瞪时便傻了,他知道此时的这支枪,膛里并没有子弹。 轻轻的撞击声,并没有引起吴江龙的注意,因为此时的旷野中能够回流的空间内,全都是阿竹和他的两个女伴的嘶叫声。 “妈的,真他妈倒霉。” 阮维智暗骂一声,伸手朝身上『摸』,但也没『摸』到*,因他随身带的子弹已经打空了。 面对这样局面,阮维智还不甘心,还想空手去与吴江龙搏斗。 随后,阮维智把枪轻轻放在地上,从腰里『摸』出一把匕首,又悄悄向吴江龙接近。 突然间,前方一阵大亮,有无数支火把正朝这里涌了过来。 燃烧着的火把在黑暗的林子内,就像是一只只巨大的萤火虫,扑啦着翅膀,绕着树木的空隙,直扑而来。 跑在最前面的,当属*、徐昕和电视小组的这几人。在他后面,还有柬国民军战士。他们都是被枪声所引,按着紧急情况处理方案迅速朝这里集结。 阿竹认出了火光中的战友,朝着前方高喊, “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阿竹喊完,那边跟着回应。随后,众多火把又朝着吴江龙这里围了过来。 阮维智一见,清楚地意识到属于自己最后的报仇机会没有了。就是现在扑过去,也未必有胜算把握,一击不中,必被对手反捉。 阮维智抬头对看着远方越来越近的火光,把匕首向腰上一别,抓起地上的空枪,恨恨地转身走了。 至于阮维智此时此地所做的这一切,吴江龙还是一点不知晓,否则,他又怎么会放掉一个越军特工呢! 搜寻的人们发现了吴江龙和阿竹等人,熟悉的忙着过来打着呼,问东问西。那些柬国民军战士们则忙着打扫战场。把越军特工的那几具尸体找地方掩埋后,所有人员便带着战利品返回营地。 越军特工的这次偷袭,悄无声息抓走三个人质的事件,在国民军内算是一件严重事故。问题共有两个,一是外围守卫部队防范力量不足,对越军特工渗透进来,有不可推缷责任。另一方面是阿竹等人违反作息时间规定,私自到湖边洗澡是一起严重违纪行为。至于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人,因他们涉及友帮,柬方没有提出批评,不过,阿尔布特也特意提出了安全问题。 对于柬国民军作出的这一系列处理决定,吴江龙觉得无可厚非,他也表示无条件的服从。这就叫入乡随俗。你是外来客人又怎么样,既然来到人家的地盘上,就得一切听从人家的指挥,否则,不出差才怪。今天这件事就是一个最典型的案例。 纪律就是纪律,必须要严格执行,否则,其后患无穷。 越南特工事件,暴『露』出柬国民军在营区内的管理上还存在着很大漏洞,必须尽快解决。同时,最高层的领导还对吴江龙的英勇行为进行了表彰。本来是想通报给中方的,但考虑到吴江龙他们也是私自外出,有违纪倾向。经过征求吴江龙意见后,他们取消了这个打算,只是在营地内的小部分范围上进行了表扬。 吴江龙是什么人,那么大的一场中越战争都经历过,可谓是九死一生,他又怎么会把这件事当作一件事呢!所以,吴江龙一再的提出尽快开营区,前出内地进行工作。 但阿尔不特不允,他非要好好谢谢中国这位大英雄不可。难道说,这个谢谢,非要摆摆酒宴不成? 当然不是。柬国民军在越军的围堵下,连生存都很困难,哪来的多余物资由着他们去奢侈浪费!但阿尔布特自有他的打算,是经过下级汇报后,才了解了吴江龙的成长经历,由此,他看重了吴江龙对敌作战的本领,无非是想在吴江龙身上揩点油而已。 章节目录 五百八十九、寻找A师 电视小组是由吴江龙、徐昕、*这三名保卫人员,和电视小组的主持人兼记者边雨欣、摄影师童勇男、摄影助理董小朋,以及翻译刘汉林七人组成。成份的多样『性』引起了老波的注意。由此,波尔布特想到了外援问题。 这个外援并非向人家购买什么武器弹『药』之类的军火计划,也不是由有文化的边雨欣来给他们这些土生土长柬国民军战士进行什么理论教育,而是想由吴江龙、*和徐昕这三位中国军人来作教员,帮助他们培养柬国民军战士的军事素质。 如果说柬国民军军人的作战勇敢,雨林作战技巧,钻山穿林的本领那真是没的说,但对于现代化的武器运用,作战指挥艺术,正规的排兵布阵还真有很多欠缺之处,极似我国抗日时期的“土八路”。从这一点上看,给柬国民军的军人们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是非常必要的,特别是波大伯听说吴江龙一人勇斗四名越南特工,顺利救出人质的英勇行为后,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个信念,所以他在宴会后向吴江龙提出了这个要求。 这一次,吴江龙可为难了。他的任务是保证电视小组的安全,并不是以什么教官身份来柬的,上级也没赋予他这样的任力。拒绝吧!又说不出口,对方可是柬的高级领导,难道这一小小的要求都不允,也太说不过去。答应下来呢!电视小组的安全怎么办?虽说有徐昕和*,但他们俩人都是自己向上级求来的,目的就是为增加保卫力量。可现在,自己脱离,让他们俩人担当起这份重任,不出问题还好,一旦有了问题,怎么向上级和电视小组人员交待! 他半天无语,致使波尔布特与吴江龙在凉厅内的谈话顿时便僵持住。 波尔布特似乎看出了吴江龙的为难,主动打破僵局说,“不如这样,我跟你们国家的负责同志打个招呼,培训工作啥时能开始,由他们来决定。” 没想到,波尔布特的这个提法却被吴江龙否决了。 吴江龙想,他与电视小组前来都是隐瞒着身份的,如果由柬正式向中方提出,那不明显变成了外交事务了吗!在这个时候,世界上还有很多国家盯着东南亚这块战场呢!越南方面找说辞攻击中国也正在想法设法地挖信息源,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在这上面做文章,而且也不利于电视小组拍摄。 电视小组这次出来,是内中有政治任务,明里还是新闻报道。即使这样的一个新闻报道组织,在泰国时就险些被越南特工给破坏掉,如果他们知道了这里面还有军事成份,越军肯定会加大军事攻击力度,一旦形成,会对这个营地进行大规『摸』进攻,到那时,这支柬国民军是顶不住的,便会无缘无故地给柬军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因此,他否决这个意见,但并没拒绝波的主张。 “这样不妥,我们出来是严格保密的。”吴江龙说。 波考虑了一下说,“不如这样,我们选出一些精英人员,跟随你们一同去内地,即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也可以当你们的向导,路上肯定会遇到越军,就让他们和你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吧!” 吴江龙认为可行,当时便答应下来。 这个方法太好了,吴江龙打心底里高兴,即不让他脱离开电视小组,又能和柬国民军战士并肩作战。并非他的军事技术要比柬国民军战士高多少,特别是在雨林地带的作战经验他还有许多欠缺,在中越那场战争中,中国军队暴『露』出了许多不足,这也正是吴江龙想补充的。虽然说,他参加了那场战争,从头打到尾,但那段时间太短,才十几天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没有老师教,全靠自己琢磨,就是再有天份,又能学多少呢!而这些柬国民军战士不同,他们从小就生长在这个复杂多变的雨淋热带环境中,有太多太多吴江龙学不到的知识,这不仅对吴江龙,而且对中国军队在研究雨淋地区的战略战术将会是一个很大促进,面临这样的好事,他当然会同意。 吴江龙不愧是位有军事头脑的我军指挥员,在如此紧迫环境下还想的这么远。他的这个想法非常正确,也得到了实践,在后来的军事战斗中还真获得了实战机会,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吴江龙和波尔布特两人达到了一致意见。分手后,两人各回驻地休息。 由于昨晚的被绑事件影响了电视小组军心稳定,所以,他们不得不推迟一天,进行一下彻底休息再出发。同时,波也在安排他的事情。 一天准备过后,电视小组天到达营地的第三天天不亮时就出发了。 这支队伍现在由原来的七个人增加至三十人,增加的人员多位是波尔布特选拔出来的柬国民军精英,带队的是位团长姓焦,柬国民军战士都称他为焦团长,以后,我们也这样称呼他吧!同时还有吴参谋,还有想要与吴江龙学狙击的那个名叫楞边那佳的小伙子。其它人员暂不一一数落他的名字,待有必要时我们再提起。 五月的柬泰边境虽然多雨,但还不是霉雨季节。树林内外植物已经是郁郁郁葱葱,冬季时稀疏的地段也被现在的浓密补差的密密杂杂。 这里没有路,即使有,也是国民军战士踏出的小路。这样的路不易过宽,不能把上面的杂草铲除,不能看见地面上的黄土,否则,从天上看下来,就会被发现,所以,路面要与地面上的草丛几近相等,否则,越军侦察机一过,便知这里有路,到那时,他们会重点防范这样的地区。 三十人的队伍就这样出发了,他们没有乖车。一来是目标大,路不好走,二来是路途遥远,要找的a师也在漂乎不定中。万一半路上没油了,他们上哪去加油,还不是抛锚扔掉。 有人说,多带些油桶,走到哪加到哪!主意是不错,但行不通。 要说柬埔寨这个地区不缺水不缺少植物,可汽油这个东西是外来物,柬埔寨国民军中仅有的一点也是几经周转从泰国运到此,他们哪来那么多油给你用。再者说,这里的路可不是为四个轮子修的,他们只照顾两个轮子的身体,绝不给四个轮子的汽车一点方便,否则,哪里又会有柬国民军的安身之地。 越军拼命地到处修路,为的就是有自己那点稍高于柬的现代化装备,越军用的坦克、汽车、大炮都是通过大路运过来的,他们就是想用这些来抵销他们的地理劣势。 柬埔寨人可不傻,汽车没你们的多,飞机我们没有。可我们有的是大山,有的是森林、蒿草和沼泽,再加上多的不能再多的雾气,绝不让越军占到一点便易,所以他们是在用自己的长处来对付敌人的短处。绝不修路的原因就是让越军步步难行。 这就是这么多年,越军一直不能消灭柬埔寨的抗越有生力量的主要原因。 同时,柬埔寨国民军还时不时地对越军公路进行破坏,让他们公路行不通,阻断人员和物资运输,从物质条件上降低越军战力。 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柬埔寨国民军从不进行修路工程,他们是哪里难走走哪里,哪里秘密走哪里,至使越军始终『摸』不到柬埔寨国民军的行走路线,想要伏击找不到地点,想要阻击又没有固定路线,即使采用了千百个方式方法,他们也阻断不了柬国民军内地军队与柬泰边境部队的联系,让柬埔寨国民军的几把钢刀都贴近到了金边心脏的边缘处。 其中一支部队就是吴江龙他们将要寻找的a师。 三十人的小队与原来的七人电视组相比较力量大了许多,更何况,加进来的人员又都是柬埔寨国民军中挑选出来的精英人员,而且他们是路熟,战况熟,知道哪里有越军,哪里是越军把守的交通要道。穿行时,寻找什么样的时机,对此,他们在各方面做的都非常到位。因此,有这样一支部队来保护电视小组,吴江龙再也不会像先前那样担心了,他只管由着那个焦团长安排,怎么走怎么合适,只要找到a师就成。 为什么要找a师? 因为电视小组的使命就是寻找柬埔寨国民军和柬埔寨人民,只要深入到他们当中才能拍到真实的镜头,也只有他们的影响,才能证明柬埔寨现在的现状是什么,他们抗越的斗争如何?是否如越方说的柬的抵抗力量早被消灭,柬埔寨只剩下了韩桑林一个政权!如果把大量的事实镜头拍回去,电视上一播放,比多少个越南外交部长说话都管用,那时让他们自己抽自己的嘴巴,都不用柬埔寨的高级领导来辩解。就才是电视小组此行的目的。 a师做为柬埔寨国民军的优秀军队,参加过保卫金边战斗。金边失守后,又成为柬埔寨抗击越军的一支最主要力量。他们当中有大量的英雄人物和光辉事迹,找到真人真事,再来个现身说法,比观看美国大片还来劲。因为在这里发生的,都是真实的,人们几乎了解不到也看不到的,说是天外来物也差不多。 我们在前文说过,由于越军封锁的严,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国家的新闻记者来过。所以,这些镜头一播出,肯定会抢世界人民的眼球。观看这样的新闻片,实实在在的来自于真实的战场,不比那些子乌虚有的美国大片点击率高吗!再加上其对世界的影响力。到那时,不信他报纸头条,新闻评论不占全天下第一。 所以说,寻找一支有说服力的部队,比拍摄什么野景要来的实在的多。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在这么大一个原始森林地区找上千人的部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别看有焦团长带队,那也不成。因为这支部队不是固定的待在某处,他们是随着战场形势变化而在不断地转移。也许昨天晚上他们还在某一山区的某一片森林内,可到了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可能转移到连自己人都不知道的某一个地方。 不是说他们有电台吗!搬家时把地址告诉上级不就行了! 这样做,事情也许就简单化了,像我们今天的部队营房,部队一来,到哪都是欢天喜地的,不但上级知道,连十里八村的老百姓都知道。如果这样的话,越军也就轻易知道了。一支深入到敌人内地的部队,如果被越军知道了,那后果是什么呢!只有一条,那就是毁灭。 越军一直在采用电台监听,柬埔寨国民军在这里发送的每一条消息他们都能听得到,听到了就进行破译,万一密码让人家给破了,哪还有什么安全感。所以在这样的条件下,a师有自行处置权,不到万不得一时,他们是不会给上级发这样的电报的,因此,昨天、今天或者是明天,除了a师的主要领导之外,没人知道他们在哪? 这样的情况,又怎么能让不在a师的焦团长能知道他们在哪呢!不过,虽说不能知道准确位置,但他们之间还是有办法联系的上,那就是越军无法猜透的最古老的原始方法。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危险时刻 从波尔布特总部到达a师驻地大约有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如果按今天的路况条件的汽车行驶速度来计算,用不了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可是,他们是用两条腿走路,还要穿越数不清的森林、草地和沼泽,能快得了嘛!即使没有越军捣『乱』,他们也得走上四五天,这还算快的,万一碰上阴雨天,河水泛滥,那就更难说了。 还好,这几天他们算是碰上了好天气,老天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在第五个天头的中午顺利到达了a师营地。 还没进入a师防区,焦团长便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兴地向电视小组的人员介绍a师师史。 这样也好,我们的主人公也喜欢先入为主,提前了解情况也免得与a师领导见了面之后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地问这问哪!省去这一道程序后,就能腾出大部分时间来给战士们进行拍摄。 出国前,电视小组就已经筹备好了提纲,不仅要采访柬方领导,更要采访柬的人民群众和部队战士。在政治斗争无比尖锐情况下,最有说服力的就是基层,往前推之,那就是第一线的一手材料,他们最有影响力,也最有说服力。 一边走着,焦团长一边介绍着a师。 a师在1972年底组建,是柬国民军中的一支资格最老的主力部队一,在抗美救国战争中,独自切断过美军四号公路运输线,使美军在这场战争中蒙受了巨大损失。在夺取金边战役中,又给美军以重创,成为了柬国民军的英雄部队。 越南侵入柬埔寨后,a师官兵英勇顽强地抗击越军,从边境一直打到金边。a师退守金边后,由于越军兵力强大,武器装备占据绝对优势,使a师吃尽了苦头。但是a师官兵作战很勇敢,个个不怕死,坚决与敌人作着顽强战斗,死死守住每一道阵地,宁死不后退。在这场战斗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a师官兵死在阵地上,仅有部分残余兵力撤出。而后,越军通过报纸、电台,大肆宣传柬埔寨军队被撤底歼灭,柬埔寨『政府』已不存在,其中,被消灭的军队中也包含着这个a师。 但越军又哪里知道,a师的火种从没熄灭过,他们战力严重受损后,还一直活跃在边境地区。后来,这支部队按着柬埔寨国民军总部指示转入西部山区休整。不到半年时间,a师又重新建立,继续活跃在柬埔寨的抗越战场上,配合兄弟部队多次反击越军的旱季攻势。直到越军再次发现a师的军旗后,他们才知道a师并没有被消灭。随后,越军便派出大批越军特工寻找a师,特别是对柬泰边境的柬国民军总部进行围剿时,他们也没有忘了这支部队,想要一举把它消灭掉。然而,直到今天,越军也没能找到a师的准确地点,更没想到的是,a师竟然从边境转到了内地,就在越军占领的金边附近活动。 面对越军的如此重视,a师不得不百倍地警惕着,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要挪动位置。都说狡兔有三窟,但a师可不止这个,如果仅这三个窝,用不了几天就会被越军全都端了。对于他们来讲,广大的柬埔寨国土,处处都是他们的藏身之地,也是打击敌人的最好战场。 焦团长得意地做着解释,大家也在认真地听着。可是,焦团长讲着讲着,目光竟然凝重起来。 这里也太静了,哪像有人住的样子。 风自顾自地吹动着树梢,草也随着迎风摇罢。一群叫不上名字的小鸟在树枝上跳动,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焦团长停止说话,用望远镜朝远处几棵树上观察。 树冠中密密丛丛,如果是外人很难看出其中有什么,但焦团长不同,他能从没有变化的树叶和树枝间发现他要寻找的东西。可是,这一次他失望了,他什么都没看到。他要找的哨兵一个没有,连着几颗大树都是如此。接着,他又把目光转向地上的草丛,草丛也是如此,草丛内没有潜伏的哨兵,什么都没有,仿佛这里就没人来过般。 “这就怪了,怎么连哨兵都没有。” 在焦团长看来,这太不正常,这么大一支队伍藏身于此,不可能不派出哨兵和巡逻队对周边进行警戒。 凭他的了解,目前他们这支小分队应该踏入了a师的防区,可是,他们走了这么深,也没有哨兵站出来截住他们,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能不引起怀疑吗? 焦团长诧异了,不得不让大家停下脚步,待仔细侦察后再前行。 “大家先停下,楞边那佳。”焦团长喊道。 楞边那佳从后面跑过来。 焦团长:“你去营地里看看。” “是”,楞边那佳答应一声便往树林深处跑去。 吴参谋走过来问,“a师会不会出事?” 焦团长摇头否决, “这不可能,这么大一支部队不可能会被越军悄无声息地吃掉,再者说,如果与越军交战,他们怎么也得通知总部。从目前的情况看,这里又哪有交战的痕迹,连个炮弹和子弹『射』击的痕迹都没有。” “那是为什么呢!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就这么转移!”吴参谋说。 “有这个可能,但是,他们转移了,也绝不是无缘无故,这里肯定有情况。”焦团长同意后又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吴江龙听不懂他们俩在说什么,只能是稀里糊涂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等着两人交谈完后跟他进行解释。 焦团长转向刘汉林,对他说了几句柬语。刘汉林又转告吴江龙,告诉他,这里可能有情况,小分队先不进入a师营地,等查明情况了再走。 既然人家说不走,那就不走吧!吴江龙又张罗着电视小组的人原地进行休息。 边雨欣和童勇男这几个非军人早就累透了,别看有国民军战士帮助他们拿着那些设备,但他们还是感到了体力严重透支,一坐下来,便跟瘫在地上一样,一个个东倒西歪。 董小朋看见远处有一潭水,便从地上跳起来,朝那个方向跑。 吴江龙从后面问,“干什么去?” “我弄点水。”董小朋继续向前。 突然间,吴江龙发现了董小朋前面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立即高喊,“站住。” 这一声惊呼,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住。人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吴江龙,想看看他是哪根神经不对,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地喊叫。 吴江龙根本不管众人是什么态度,也不做解释,随后便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董小朋跑了过去。 董小朋还算听话,他真的被吴江龙这声喊给震住了。 这一路上,董小朋看够了吴江龙的威风,无论是打击越军特工,还是探看地型,以及与人话语上的交锋,他总显出了与众不同,总有猜不透的神奇。 董小朋不服现实中有这么超越的军人,可不信又不行,事事都被吴江龙说中,与这样的人相伴,不怵都不行。自己现在刚要有点自由,又被吴江龙给制止住。想不听吧!人家是来保卫的,如果说拍摄也许自己是行家里手,可现在是危机四伏的战场,这个时候,就得由人家军人说了算。这个时候,董小朋就是四肢想要动,他的大脑也不听他的,早被吴江龙的军威给震摄住。 董小朋回转头去看吴江龙,想看看他喊自己的理由。没承想,吴江龙竟然持着一把军刀朝他飞奔而来。 董小朋心想,我一没违纪,二没投敌,犯的上用军刀来威胁我吗! 正在他犹疑间,吴江龙已经来到他身边,吴江龙并没有在董小朋身边站住,而是超跃他向前迈了一大步,在董小朋身前蹲下了身。 董小朋不解地看着吴江龙后脑,心里呐闷,这小子不让我搞水,也不收拾我,跪在那干嘛!随后,董小朋悄悄向前挪了半步,看向吴江龙眼前的地面。 只见草丛内,有一道细细的铁丝横着穿过草丛,隐在更深处。 吴江龙正用手轻轻把蒿草按倒,寻找铁丝的边缘。 董小朋一看之下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由的大脑嗡的一声。顿时间,董小朋身上冒出了冷汗,身体也跟着哆嗦起来。 临出发时,吴江龙特意向电视小组的所有人介绍过,所以他知道铁丝的后面是什么,踏过去的后果是什么! 吴江龙头也不回地说,“还站在这干啥,退回去。” 董小朋听话地向后退。 这时,焦团长和吴参谋也赶了过来。 吴江龙听见后面的脚步声,大声制止,“别过来。” 焦团长和吴参谋在原地停住,等董小朋过来问,“出什么事了?” 董小朋听不懂,但也能猜倒他们是想问啥,于是说,“*,*。” 董小朋的话焦团长和吴参谋也听不懂,但被刘汉林听到了。 刘汉林接着大声告诉焦团长和吴参谋,以及现场的所有国民军士兵,“都别过去,前面有*。” 至此,大家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吴江龙眼尖。 作为一名具有特战经验的军人,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地方,他都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性』。因此,他们这支小分队一到这个地区后,吴江龙就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由于焦团长一直处于兴奋之中,他不好打断人家的说话,只能默许着,但他的眼睛却不间断地朝四周打量着。直到焦团长有了怀疑,并派出楞边那佳前去侦察后,吴江龙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凡是有特殊情况发生,必有特殊方式在等待着。 不用焦团长解释,吴江龙就看出这里的安静是a师所为,他们是有准备地撤出,既然是主动撤出,他们必会在事后做好了安排。 这其中一项,就是要给出情况的对方一个下马威。出情况者必是越军而已,所以,a师这个下马威不排除雷阵的可能,在那样条件下,a师除了这个,还做不出其它的什么更大举动来。 吴江龙一有了这个想法后,便不由自主地向四周观察。 当董小朋朝前边的水潭跑去时,吴江龙的目光先行到达了那个地点。就在他收回目光时,发现草丛中有亮光一闪。吴江龙立时想到,那种亮光不是水潭映出的,像是什么金属。于是,他的大脑电光火石般地闪现出*的情景,所以,他才阻止住董小朋。 否则,董小朋一旦趟起这根铁丝,接下来的场景会是什么样子呢!不用说大家也能猜的到。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一、无人区 吴江龙拨开草丛顺着丝线向里看,发现在一处草堆的根部有一个金属物样的东西浮出地面,在它的上面又有一个稍高一点的铁头。那条从另一处草丛伸过来的铁丝直通这里,而且还在铁头上打了个结。其实那不是结,是*的拉环。 看到这里,吴江龙不用想,也不用向地里挖,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在越南战场上看过太多太这样的家伙,不是别的,正是一枚防步兵的m2型*。 m2防步兵*,是美国生产r 破片型防步兵*之一,系列*包括m2、m2a1、m2a3、m2a3b1和m2a4等型号。这种*采用两用引信,既可压发起爆,也可绊起爆。当引信动作时,*底部的抛『射』『药』将一发60毫米口径的*抛到空中,同时将延时装置点燃,延时装置将弹壳中的主装『药』引爆而杀伤周围的目标。 m2系列的防步兵*,其设计灵感来自于德国人在20世纪30年代发明的s系列跳雷。m2系列*与德国的s系列跳雷相比,也有许多明显差别,最显着的就是雷体本身竟然是利用一枚现成的*改制而成;同时,引信上也比s系列作了简化。这些改进,使得该系列的*价格经济,更便于战时大规模化生产。 实际上,这类跳雷的发明始祖是中国人。中国晚清着名军事家丁守存所着的《详覆用*法》中对此就有详细的探讨,只可惜未能付诸实践并大规模应用。当时的晚清『政府』光顾着内耗人民财富了,他们哪还顾得上想这些,所以让老外抢了先。到了,不是洋为中用,而是中为洋用。 美国撤出东南亚后,舍不得出大量运输费用,再者说,弄这么多废旧物品回去往那放。他们一贯的做法都是把大量垃圾倾销于别国,便于保证自己国家的清洁,所以,他们不会把二战后的这些很快就要淘汰的武器运回去,即使没人付钱,那他们就扔,一分钱都不要。 所以,那些被美国占领过的东南亚国家就跟捡垃圾一样,捡到了数也数不清的美军武器装备,也包括这种*,使这些武器,成为了越南、柬埔寨等东南亚国家互相作战的的步兵主战武器。 吴江龙既然了解这种*的型号,当然对其内部构造也不陌生,所以,没用几分钟时间,吴江龙便把这枚*破解完毕。 众人看见吴江龙将*破除,附近再没有危险,这才全都涌了过来。 焦团长一看见吴江龙手里的*便迫不及待地说,“这是我们的*。” 吴江龙也诧异了,心里想,“是阿,既然是自己的营地,为什么要在这里埋雷,万一炸到自己人怎么办?” “这,这是怎么回事?”焦团长也不懂了。如果说a师想要部署雷区,那也应该在营区外,怎么会在这? 焦团长很是了解这种绊发雷的威力,一旦爆炸,那颗60毫米口径的*就会生空爆炸,到那时,其里面的钢铢、碎片即会在空中四『射』,方圆10米半径内都会是它的有效杀伤面积,也就是说,这支小分队有一半人员都在它的毁灭范围之内。准备对付敌人的武器用在了自己人身上,他们当然非常的费解。 连焦团长都弄不明白,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正在众人不解,随意猜测时,楞边那佳从营地内跑了回来。 “怎么样,找到人没有?”焦团长急问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摇着头说,“没有,一个人没有。” “这就怪了,他们去哪了?”焦团长寻思着,边朝楞边上下打量。看到楞边完好无损,这才放心地问,“没碰到其它什么情况?” “没有。”楞边那佳说。 焦团长又转向吴江龙手里那颗*,“看来,不会到处都有这东西。走,我们进去看看。” “等一等”吴江龙说,“这个还埋那吧!” 焦团长想了想,“好,还埋那。” 既然是a师特意留下的,肯定会有他的作用,没准是他们发现什么情况后,特意给越军准备的礼物,如果就这么被自己轻意给拆除了,不就等于帮了越军大忙嘛!” 吴江龙把*交给身边一名柬国民军战士,由那个战士在水潭旁边重新埋下,其他人则随着焦团长朝着不远处那片幽黑的林子走去。 林子很大,一眼望不到头,棵棵大树的直径都在一米以上,紧紧相依相伴着延续到远方,啥时是尽头不知道。 密杂杂的树冠高悬于树顶,使天空被遮避,看不到天上的云彩也见不到阳光,所以林子内是黑黢黢的。地面上是没漆盖深的蒿草,蒿草下面又是厚厚的腐叶,踏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上了一条锦被。 众人进入林子后,很快便发现了踪迹。一条明显被人踏出的小路摆在林子内,尤如宣土上被踩出的一条沟。既然有这条路,何必再重新开创新路呢!于是,由一名柬国民军战士开路,众人随着,开始向更深处穿行。 还好,一路走来再也没有碰到*以及人为设制的障碍。无怪乎楞边那佳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吴江龙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不明白a师为什么这样设制!如果是防范敌人,这样的明显路段不设伏也太可惜。就是撤走,也应该给越军多出些难题。 吴江龙毕竟是外来人,他不明白a师的苦衷。由于他们长年在这一地带活动,难免今天离开,明天回来,如果到处的随意布雷,万一他们哪一天忘记在某一地方曾经布过雷,而且还忘了起雷,一旦他们再一此回到这里时,没炸到敌人却炸了自己,那能说的过去!再者说,越军也是来了即走,他们找不到人,也不敢在这样的林地内歇着,虽然马当时这里会被越军占领,但迟早它还得回到柬埔寨人民手中。 记得在中越战争后不久的八十年代,中国曾派出大批工兵去柬,帮助柬埔寨这个国家排除*。 战后的柬到处是满目疮痍,别的不说,单说*就杂种繁多,有美军留下的,有越军的,更多的还是他们自己的。战时为了打击敌人,可到了和平时期却是个很大的累赘,老百姓被炸死炸伤无数,无论是下田种地,还是上山打柴,去哪都不安全,不知在某一天,也不知是某一处,说不定在某一个节骨眼上就给你来那么一声,断胳断腿的老百姓到处都是。 如果说成片的雷区还好对付一些,工兵排开人手,再下上几天功夫,早晚都能排净。最可怕的就是这东一颗西一颗,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的那种*,他没有地图标志,也没什么明显附号,再经过经年累月的水土冲涮和掩埋,寻找困难,排起来也困难。 还算a师的领导有远见,他们把该埋雷的地方埋上雷,防止越军偷袭,在有人经常通过和常住的地方一般不埋。即使知道越军要来他们也不埋,为的就是怕炸到自己人。所以,焦团长带着这支分队进入这片丛林之内后,一颗雷都没有碰到,这也是实处意料之外。 a师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进来的这些外人不知道,所以,尽管他们没碰到雷,但大家走的也是非常的小心。这一小心,速度可就慢的多,比正常行进速度低了很多。只到天近傍晚时,小分队才到达林区的中间地带。 中间地带果然与边缘地带有很大不同,在这里不仅看到了人住过的痕迹,而且还有草棚和甬路。所谓甬路,并不是今天我们所看到的用石子摆成的绕着花坛的小路,是『插』了竹棍,设了明显标志并铲除蒿草的小路。 小路四通八达,通向了各个有草房的地方。 小分队进来后,仍然看不到人,无形中给每一个人增大了压力。 有房子没人住,多半都是“鬼屋”。我们把它们称为鬼屋,并不是说里面真的有什么鬼,而是多半都有些鬼明堂。这与a师搬出去不在这里驻扎有很大关系。其理由,很可能就出在越军身上。 看到这种情形,在场的所有军人,没有人还不提高警惕。在一阵“哗哗啦啦”『乱』响之后,凡是有枪的人员全都子弹上膛,以应付突发事件。 焦团长沉默不做声,只看着这些军人们准备,等他们全都准备好后,把手一挥,这些国民军士兵很快分散开,每三人一组逐屋进行搜查。 一番搜查后,他们并没有在这里找到什么可疑线索。人、物全没有,屋子还是屋子,树还是树。 焦团长更加疑团重重,心里暗忖着,“既然这里没有越军的影子,a师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说他们是有任务,还是发现了什么新情况。如果有任务,他们不会丢下这么大片营地不要,即使是战斗人员派出了,但也要留一些后勤人员守家,家总还是要有的嘛!”然而,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楞是解不开焦团长的『迷』。 焦团长抬头看看天『色』,天『色』已经渐暗。此时离开这个营区,他们又要去哪呢!由于没有了a师这个目标,使小分队此行的目的也开始扑朔『迷』离。 本来营区就缺少阳光照『射』,在朗朗乾坤之下还显的幽暗无比,到了天『色』傍晚时,太阳光线更是不可能到达这里,所以他的空间更是显的即黑暗又雾气『迷』漫。一棵棵高大树木不仅参天,而且其树干、树冠、树根都带着些神秘。 不知各位看过美国大片《阿凡达》没有。如果看过,想想那里的场景有很多与这里的相似,真不敢说,这个电影的外景是否取决与此,或者是这里给了老美片以参考。那里的景『色』奇美无比,这里也是美仑美奂,如果不是战争,这样的美丽景『色』不定会引来多少游客。 根据经验判断,焦团长意识到小分队黑夜行走的危险『性』。在没有弄清a师的准确方位,又没有『摸』清越军动向的情况下,他决定让小分队先在里驻扎。 焦团长做出这个决定后,吴参谋过来相商,他提议道,“是不是给a师发个电报。” 焦团长没有同意,他说,“既然a师消失的这样无生无息,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如果我们冒然地给他们发电报,万一被越军截获,或者此处有越军侦听的话,我们双方都会暴『露』,不仅是行军路线,而且地点也告诉了越军。”焦团长想了想又说,“没关系,只要a师没有给我们发电,他们肯定给我们留话了,一会歇下后,我们再仔细找。” 做出原地休整命令后,国民军战士迅速忙开了。他们即要布防哨兵,又要安置休息床铺。 这里的床铺可与我们想的不同,地面上铺好板子,再铺上草垫,摊开被褥睡觉就是了。 其实不然,在这样的地区没人敢大明大摆地躺在地上睡觉。这样可不行,那样的话,兴许这个人一觉醒来,也许根本就醒不了,睡觉过程中早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二、暗火力点 睡在地上的问题主要来自于蚊虫和毒蛇。至于猛兽之类的稍大些动物比较好对付。军人是拿枪的,连武装的敌人都不怕,还怕这些靠牙咬人的动物嘛!当然不会。因他们有形,也够大,能看得见,打的着。而这些毒蛇、毒虫则不同,他们出入无声无息,可谓来无影去无踪。咬你是不疼不痒,等有了知觉便一切都晚矣!毒素进入人体后,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在医『药』条件非常差的情况下,怎么来救你,到那个时候,只能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苦熬吧! 出现这种状况的最大特点就是严重痢疾灶的所有特征,上吐下泄,极度高烧,不出十天八天,就让小这条小命丢矣!杀人于无形,至死都不疑。 前一段时间,央视报道有一种蜱虫,专门隐藏于树叶和草地之中,趁人不注意时,悄悄地贴上人的身体,待咬入人的皮肉后,便狠劲地往里钻,拽都拽不出来,直到没入看不见为止。他们进入人体后,便在人体内进行繁殖,还要侵入内脏吞食器官等等,一边是吃,一边是放毒 ,极力地破坏人的建康。 由于现在的科技发达了,人们知道这是一种叫蜱虫的虫子所为,而那时的柬埔寨非常的落后,他们怎么知道,直到得这病的人死了都弄不清是什么原因。最后,他们也只能归结于疾病,至于是什么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既然睡在地上是如此的危险,那也得有办法解决啊!所以,他们研究出了吊床。一条一米多宽的白帆布『荡』在空中,人睡进去后,把蚊帐往下一放,将全身罩住,下面的蛇虫到不了半空,空中的蚊子又飞不进帐子,这样就可以保证睡觉的人安安全全睡到大天亮。 很快,营地内进入了睡眠阶段,过度劳累的这些人再也没有功夫想什么心事,只想尽快地在梦中把所有的苦恼一骨脑地全解决,等到天明后,又能精神抖擞地投入工作。 如果就这么平安无事地度过一夜,那营地的怪异事情又向谁解释呢!a师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没了踪影呢! 凡事必有因,有因必有果。 果然,就在半夜左右时间,林子外响起一声*炸响,声音发源地就是吴江龙曾经破解*的那个地点。 *爆炸,在寂静的林子内外如惊天巨响,把所有人全都惊醒了。他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有情况。 过了一会,有两条人影朝焦团长和吴江龙他们所住的草房内跑来。 “焦团长,不好了,越军『摸』进来了。” 跑过来的是楞边那佳,他气喘嘘嘘地说。 “有多少人?”焦团长问。 “不知道,黑鸦鸦的。”楞边说的很激动,显然是被外面的情形所惊吓。楞边是一名有丰富经验的老兵,处于这种状态,可见形势的危险『性』。 “通知部队,撤。” 焦团长顾不得多想,在敌情不明之下只能做出这种决定。 焦团长把话刚刚说完,外面已是枪声大作,显然,是担任防卫的柬国民军战士与前来的敌人交上了火。 这里不是好好的嘛!很静也很安全,怎么突然间出现越军了? 这还得从a师说起。 a师师长叫吴努,是在抗美战争中成长起来的一名老兵,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指挥才能。a师重新建立起来后,他们在边境得到了人员和装备,随后便按着总部指示进入西部山区修整。 越军发动旱季攻势后,a师便从边境撤离,趁内地越军兵力薄弱之机,来了一个长途跋涉,直接穿『插』到金边地区。 而这时的越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把大批军队都放在了柬泰边境上,一心要拿下柬国民军的根据地。当他们占领这些根据地后,又显得力不从心。根据地不能空着,必须有人把守,否则,柬国民军还会卷土重来,于是,越军只好分散兵力一一把守。这样一来,越军的兵力便显得捉襟见肘,明显不足。 当他们得知有柬军进入内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后院起火,楞是没招,谁让越军兵力有限,战线又拉的过长,这时想要把a师挤出去,没有足够的兵力投入那是根本不可能。没办法,越军只好挨着,一再地向后拖延消灭a师的时间。 没有了越军的兵力阻挡,a师在这个地区处外打胜仗,到处拔据点,显得非常活越。a师越是活越,越军越是头疼,因此,他们便制定了这个清除a师的作战计划。这也是被a师给『逼』成这样的,实在没法。 越军从各处抽调兵力在据点内集结。 没有不透风的强,没过多久,柬情报人员便侦察到这一情况,送给了师部。就在越军要进攻a师的一天前,a师主动撤出了已经暴『露』的营区。 这仅仅是发生在一天前的光景。而此时,a师刚刚收到电视拍摄小组要来的通知。于是,a师便派出人员,沿路去堵截电视小组和焦团长这支小分队。不曾想,两下里错过了见面,没有在半路上遇到。因为这里到处是山人丛林,柬国民军又没有固定的大路可走,他们只要选择一个目标,都可以随意地制定行进路线,绝不可以固定不变地按着一个方向走,否则的话,没准就被越军给伏击了。 当初,阿竹那支运输队就是因为越军『摸』清了他们的行进路线和行军规律,所以才有那样的险情。 正是由于焦团长自选的路线和a师通常走的路线不同,这才没有接到这个通知。 a师是撤出去了,但他们还以为电视小组这支小分队已经接到了通知,所以并未重新通知新地点。 然而,小分队却阴差阳错地错过了与通信兵联系的时机,直到他们到了这里后还不知道a师为什么要撤走。 这时的森林内,由于a师撤走,越军还没进入,所以营区出现了空档。然而,就在这个空档中,焦团长带着这支小分队莫明其妙地进入了。 可谓是一个有准备地走,一个是糊里糊涂地来。直到越军进攻了,焦团长他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越军是有目的的而来,他们来是为了消灭a师,不承想a师不在,却逮住了什么情况也不了解的电视小组和小分队。 老天还算开眼,没准备让中国的电视小组在此时被越军消灭掉,所以它提前给小分队报了警。 警钟,就是吴江龙曾经破拆的那颗*。如果没有它的提示,越军就会趁黑『摸』进森林。 由于越军来的人多,他们一接近a师营地后便把队形展开,面积一扩大,相当一部分越军便被挤到了湖边。别的地方没有*,可这里有,这是我们曾经看到的。 也不知是哪个倒霉蛋绊响了*,这枚60迫击炮一样的炮弹升向天空,一声炸响后,它的内脏有如天女散花般撒出了无数颗钢铢和碎片,纷纷从天空上向四处里横飞。顿时间,近前的越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觉脑袋上,身上,眼睛里受到了一连串的重击,不是被钢铢击中,就是被碎片『射』入,刹时间,越军『乱』做一团,随后便是一阵叽哩哇啦地鬼哭狼嚎声。 越军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偷偷『摸』地向前了。只好把突击部队停下,让工兵上来扫雷。 这样一来,越军进入林区的速度明显减慢,便给了楞边那佳回去报警的机会,否则的话,森林内的营区绝不是现在这般影像,还能让小分队能安然地撤走。出现的必是刀光剑影,追逐和拼杀。不血流成河,也将尸体累累。 小分队人少,又没有过多物资,所以后撤的也是十分利落,每个人收拾起行装,打成包往身上一背就是全部家当。 很快,他们在焦团长居住的草房外集合后。焦团长简短介绍了下军情后小分队便出发了。出发到是出发,可他们去哪呢!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找到a师,总不能绕过这个师就走吧!再者说,金边地区也没几个像a师这样的部队,不采访它,还能采访谁! 这个问题还真就难住了焦团长,他与吴参谋简单交换意见后,又询问中方人员。 吴江龙说,“哪里都有战事,不能见到敌人就跑。不如和越军先在这一地区转一转,等找到a师后再说。” 焦团长也是想考验一下中方的态度,如果中方怕事,那就先不采访a师,既然没意见,那就原地绕圈子,估计a师就在附近。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还有一个不用担心,那就是这里的情况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a师,a师一旦知道电视小组来了,不用主动找他们,他们也会派人过来联络,派兵过来掩护。这个是不用担心了,可要躲越军也得有个方向啊!去哪里? 焦团长虽说是总部派来的,但对a师的活动规律他还是了解的,a师这个防区的情况他也清楚一些。 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先不管a师在哪,只要把小分队和电视小组的人员隐藏好,然后再去解决其他问题。 “去老虎岭。” 焦团长觉得那里的条件便于隐藏,还是先到那。所以他向部队下了这个命令。 既然发现越军来了,小分队就不可能向先前那样无所顾及,在走之前或走的过程中必须保证行军安全,必须有人员担任后卫进行掩护。 于是,焦团长和那佳等人留下,由吴参谋带队先行撤离。 吴江龙和*、徐昕交换一下意见后,决定由他自己随焦团长一起行动。*不允,说要走也得一块走,或者是他留下与焦团长他们阻击越军 吴江龙说出了波尔布特的意思: 波『主席』把小分队这些人员交给焦团长,一方面是保护,另一方面还有学习作战的成份,这次与越军相遇,也算是一次培训机会。 听吴江龙这样说,*不再争执,这个意思是波尔布特与吴江龙达成的协议,只有吴江龙能担起这个重任,人家老波可没说让*来训,所以他不够这资格。 吴江龙留下了,电视小组的其他人员随着一部分柬国民军先行撤走。 焦团长则带着十来个人,包括吴江龙,他们准备在越军进入营区后打越军一个伏击,不能让越军痛痛快快地把这里占领。 焦团长很知趣,加上他也很想学习一下中国军队是如何进行伏击战的,所以,他把战场上的指挥权交给了吴江龙。 焦团长去过中国,也懂得一些中文,所以与吴江龙交流起来并不困难,虽说不像中国人说话那么流利,但简单的语言已经够用。 吴江龙也不客气,他点了点头,随后便说出了自己想法。 焦团长按着吴江龙的意思,迅速把部队展开。此时,吴江龙的身份还真有点外国教官加顾问的意思。 这十个人,也包括吴江龙和焦团长在内,全都在树林内展开,为防止越军包围他们的两翼,在两侧伸长了两个哨兵的位置,吴江龙明确要求,这两个人只起警戒作用,在万不得以时是不得开枪。 而其他的人则以树木为阵地,身藏树后。 吴江龙告诉焦团长,这次伏击越军时,先不要开枪,一律用*砸,就是越军火力扫『射』我们也不用枪还击。 当时,焦团长还不明白吴江龙这样做的目的,直到战后吴江龙跟他解释后,他才明白,竖着大拇指连连称赞吴江龙: “这样好,这样好。”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三、路遇沼泽地 第一轮*扔过去后,前来的越军还没弄明白受袭方位便稀里糊涂在爆炸中死亡多多。不过,他们确定*不是来自于身后,那就可以把身前的一百八十度角都作为敌人的隐身之所。于是乎,死亡地带之后的越军便朝着这些可能存在敌人的地界拼命扫『射』。 顿时间,森林内枪声大作,火光四起。 越军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他们不还击,或者说不用带有明显火光的这些武器来还击,吴江龙他们也只能大概猜测这些越军可能的来袭方向,现在可好,越军全体这么一开火,顿时间便把整个队形都交给了吴江龙和焦团长这十个人。 既然知道敌人在哪,那就更别客气了,投的准,扔的远的国民军战士们又把一颗颗*朝着火光密集的地方投,管你是机枪,还是*,或者是什么火箭筒,只要有火光就往那投,准保没错。 此刻,冲到前面的这些越军几乎全都受到了*的打击。尽管他们把子弹也『射』向了前方,可子弹的飞行路线是盲目的,而且,这些柬国民军战士能从火光中判判出越军的『射』击方向,发现有危险,他们只要把身体向树后一移,那些子弹不是凌空穿过,就是打在树身上。 可惜了这些上好的木材,不仅受到了子弹的风狂扫『射』,而且还承受了弹片的横切,棵棵都是伤痕累累。只因他们不会说话,如果会骂人的话,即使不还手也得朝着越军骂娘骂祖宗。 “我招谁惹谁了,你们跑到这来打我。” 越军的扫『射』越是凶猛,受到*的袭击越重。他们被炸了几个轮番后,越军指挥官似乎明白了这个道理,赶紧命令越军停止『射』击。 枪声一停,战场顿时便静了下来。一时间,森林重新恢到原先的黑暗程度,敌我双方顿时便没了目标。 为了不受到攻击,越军也不敢打火把,只能是『摸』黑等待着,即要等着指挥官下达攻击命令,又要等着柬国民军自动暴『露』。 可是,前方黑黑的,一个目标也找不到,找不到目标,越军指挥官就不敢下令,也只好寻找时机。 时间一久,吴江龙看出来了,知道这时的越军学乖了,他们不会再向先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前进,如果这样耗下去,会对小分队十分不利,他主要是担心越军会从两侧围过来。 越军现在不明白柬国民军的打法,不等于他永久等不明白。也许,他的特工说不定已经把这里的情况通知了越军指挥官,他们一旦知晓现在袭击他们的仅有十来个柬国民军的话,到那时,越军就会毫不顾及伤亡代价,不顾一切地向这里冲。 如果真出现那种情况,危机随时都可能暴发,因此,吴江龙决定还是先撤。 于是,吴江龙对焦团长说,“咱们撤吧!” “好,” 随后,焦团长向部队发出了撤退命令。 由于距离越军太近,柬国民军战士又都很分散,大声喊着通知部队撤,越军也会听个正着,只要这里一动身,越军就会进攻,这样的命令等于是在通知敌人,所以,命令不能这样下。如果派人跑过去通知,那也不现实。去通知的人不知道每一个战士隐藏于何处,怎么去通知。再者说,这边有人一动,必会有影子出现,越军发现后,同样可以进行火力扫『射』,这又将会造成伤亡。所以,这两种方法都不可取。 不用急,焦团长自有焦团长的办法,这也就是只有长其居于山林之人才会采取这种应急之策。 只见焦团长伸展喉咙学了两声猿猴叫。 他的声音一出,位置也顿时暴『露』,不过,越军知道位置又能怎么样,他们一不敢过来,二不敢开火,这就给柬国民军战士有了撤退机会。 这些战士听到猿声后,一个个悄悄从树后溜出,无声无息地倒退着撤离了战场。 战士们是走了,可焦团长和吴江龙俩人一直没敢动。 因为他们俩人都知道,是焦团长的声音暴『露』了他们隐藏的树身,只要俩人动,必有影子闪现,那时,很可能越军会开枪,他们跑不出多远,就会受制于越军的火力打击之下,人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吴江龙看看眼前情形,从身上摘下一颗*,朝着越军方向丢了过去。 一团火光在越军人群内爆炸,爆炸是爆炸,但并没有杀伤力。 突然之间,越军阵地上烟雾大起。 有几个越军把它当成了毒气弹,所以一见烟起,便跳起来朝后边跑。这里一动,其他人迅速跟上,大部分人都把*当作了毒气弹。这也难怪他们,因为在越军当中,有很多人曾在越战中吃过美军的亏,看见冒烟的就往这方面想,几乎形成了疑似毒气弹后遗症。 顷刻间,烟雾升起,在林地内造成很大『迷』障。 越军这里『乱』了,在烟雾中『乱』蹿。 吴江龙和焦团长觉得时机已到,俩个人迅速从树后跳出,朝着背后林子更深处猛跑。 他们俩刚刚离开,越军中的聪明人也明白过来,知道这是对手使用的障眼法。别管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朝着吴江龙和焦团长隐藏的大树猛烈开火,为的是不让他们逃跑,想用子弹把他们困住。 子弹带着火光透过烟雾可着劲地扫向这颗大树。不仅如此,还有几个大胆的越军竟然穿过烟雾,朝着树身包抄过来。如果吴江龙和焦团长再慢一些的话,两个人可能就被越军合围在那里。然而,他们到达这里之后却什么都没抓到。 进入森林的越军吃了第一次亏之后,他们不再冒然地趁着夜『色』向里攻了,因为这样攻的结果让他们看不见敌人,而自己却吃了大亏。可不攻,又怕林子里的柬国民军逃跑。人都跑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所以,越军还是要不遗余力地进入这个可能有大批柬武装力量的营地。 随后,越军也学着美军在越的样版,朝着可能隐藏有柬国民军的地方打上了照明弹。 “哧” 一颗照明弹带着长音升空,从树冠中穿越而出,到了天空上炸开一片火花,可是,火花是有了,但他产生的亮光却照不到地面,全都被树冠给挡住了,仅有少部分亮光照进树林。 这么茂密的森林,连白天的强日光都拿它没有什么办法,该黑的还黑,该暗的还暗,这两颗照明弹又有什么作用呢! 直到打照明弹的越军看到这个结果后,才明白照明弹在这里的作用不大,但时,为了不让自己人受到不明方向的袭击,他们必须把前方照亮。 于是,越军又改了方法,他们不再把照明弹打向天空,而是钭着向前打,让照明弹紧擦着树冠底部飞行,即有光亮,又不受树冠的阻碍。 还好,这种打法真的起了作用。 只见一发弹出去后,在前面划出了大大的一条弧线,弹体在快要接地的一瞬间炸开,在前方打出几十平方米大小的一片亮光。 有这么大的亮光足够能看出前方有没有敌人,有就比没有强。而且,照明弹落地后半天不灭,在地上打着滚兹兹发着火光,又延续了照明的生命度。 越军指挥官很是高兴,命令打照明弹的越军一个连一个的发『射』,而这些越军则沿着这条路线前进。 借着光亮,越军们看明了前方没有柬国民军,所以他们的速度也大为加快。不大一会的功夫,便冲到了营区内。 营区是占领了,可这里没人,致使越军的攻击无效。 集合这么大的军力来消灭a师,可到现在一个人没抓到,回去怎么交待。因此,越军没有就此撤走,而是朝着柬国民军可能撤退方向又是一阵猛追。 有了先前的经历,越军不再『摸』着黑前行了,他们一边走,一边用照明弹开路。可是,照明弹不是子弹,每人都随身携带很多,它是特殊用品,没那么多存货,所以,没过多久,越军便发不出了。 没了照明弹开路,越军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生命危险前进。刚才糊里糊涂死了那么多人还不知道怎么解决,再这样下去,还有可能会死更多的人。 越南人又不是地里的小草,割了还长,那也是生命,脑袋没了就没了,何况他人口又不多,兵员稀缺的很,不能拿士兵生命当儿戏。越军指挥官有了这种顾虑后,不得不命令部队原地待命,等待天亮。 越军之所以不敢出击,他们不是怕柬国民军有多厉害,如果大家都是用枪来打,你知我,我知你,越军知道对手在哪,他们会仪仗人多,来个全方位夹击,四出开火。可现在,人家不给你这么打,你开枪,人家投弹,这就形成了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吃亏的永远是不长眼睛的人。 越军也不是不想投弹,但他们没有目标,而且自己人又多,弄不好炸不到敌人反而伤了自己,所以他们投鼠忌器,没敢胡『乱』地朝着柬国民军战士大开杀戒。 越军是停下了,但吴江龙和焦团长则没敢停,他们得尽快脱离开这片林区。 柬国民军是林中之王,可越军也是在山岳丛林里长大的,其中有很大部分人员都是猎人出身,是农民也是整天在山里下田种地、砍柴烧火的山里人。对于这样的人群,即使是在深山老林中,要想摆脱他们也是很困难,别看一时半会把他们甩掉了,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闻着气味寻踪而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让这种气味和所有的痕迹在自然界中自然地消亡。 在天明之前,吴江龙和焦团长终于出了这片林地。 林地之外,是很大一片沼泽,微弱的亮光已在沼泽地中显现。焦团长朝四外看了一会,觉得方向不对,皱起了眉头。 吴江龙问,“怎么了?” “我们走错了方向。”焦团长说。 “噢” 吴江龙也沉默不语了。 别看不说话,他们俩人都明白,现在,他们已经走不了回头路,后面的越军肯定已经朝这里追了过来。要走,也只有穿过这片沼泽。 吴江龙又问,“他们是不是也走错了。” “不会,”焦团长说,“有楞边那佳在,他们是不会错的。”说着,叹了一口气,“唉!都怪我,怎么就看错了呢!” “过去这片沼泽,我们能找到他们吗?”吴江龙问。 “能”焦团长似乎是找回了信心,“只要穿过这片沼泽,我们再绕过那个山头,就到老虎沟了。” “好,”吴江龙说,“那我们就过沼泽。 “不能过。”焦团长面『露』难『色』,“我们曾经来过,有两个战士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四、藏身于树 吴江龙犹豫了。他在想,焦团长说有战士没能出来,那一定是陷进去了。 对于沼泽地的危险『性』吴江龙是清楚的。不用说在越战时他经过的险境,单说他与阿竹被鳄鱼围困那一段,处处都是惊心动魄,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没成想又落入如此困境,难道说自己的柬埔寨之行都是死结嘛! 吴江龙内心升腾起万千般不是滋味的滋味。但没有后悔,意志依我很是坚定,面临这样的困境,思想上不可能不发生各种各样想法,想归想,做归做,决断还是催促他赶紧行事。 “怎么办?回去嘛!很可能会与后面的追兵相遇。不回去吧!前路难测。” 停了停,吴江龙向两侧看过去,想在那里找条新的路线。 焦团长看出了吴江龙意图,摇着头说,“不行的,两侧也是沼泽,我们处于了一个林子与沼泽的接壤处。 “那就返回去,与越军拼死,也要比掉在沼泽地里强。” 吴江龙说这话的时候,他不是没考虑过硬闯沼泽地,可在他眼前所看到的地方,沼泽地里的草堆是那样的稀疏,草堆与草堆之间的间隔不足以让人跳上去,跳不到那上面,就有可能落水,水下的泥潭能容的下无数躯体,深不见底,落在那里面真是九死无生。眼下,在他的眼前,除了这些草堆就再也看不到可以用来承载人体的地面,无怪乎焦团长望沼泽而心悸。 说走就走,一秒钟都不能耽搁,作为军人非常知道时间的紧迫『性』,哪怕拖上个一两钞钟,很可能就要付出的生命代价。 焦团长没持反对于意见,听从了吴江龙安排,于是乎,两个人又折身返向树林,快速朝那里跑去。他们俩个刚跑出不远,吴江龙突然停下,也不跟焦团长解释,一个人又重新返向沼泽地。 他的这一举动在焦团长看来很是诧异:吴江龙想要干什么,是有东西落在那里了,还是想从沼泽地中穿过去! 焦团长张了张嘴,又无奈地闭上,在没有弄清吴江龙意图之前,他是不能喊的。这个时候,很可能越军已经接近,本来在树深草密中越军找不到他们,如果这里一喊,就等于告诉越军我在这。越军听到后,必然会围过来,只要越军把长长的队伍向这边一甩,接下来可就有两人好看的。就是他们俩人再能打,你还能消灭几十人,几百人? 这完全不可能,就是你有那本事,也没更多的子弹供着你。 没办法,焦团长只得把步子停住,怔怔地看着吴江龙。 吴江龙跑到沼泽边上后,把身上多余的两只枪丢向地面,又把身上没用的东西脱下两件仍在水边。这些还不算,他竟然跳上了最靠近岸边的一个草堆上在,连蹦带跳,把草弄倒,把土压实。 “他这是干什么?”后面的焦团长看不懂。但对于吴江龙跳上草堆的同时,他的心里也跟着一跳,“难道他一个人真要想过去?” 看不出吴江龙有其他表现前,焦团长只能这样想,他还真以为吴江龙一个人真的要过沼泽呢!于是心里很不服气,暗中骂娘, “你们中国人也太不讲信用了,说好了往回返,怎么一个人就过去呢!过就过吧!别说我没提醒你,死了也不能怪我。” 焦团长没有动,继续呆在原地,他准备看看吴江龙接下来怎么朝第二个草堆上跳。然而他却看到吴江龙在草堆上踩了几个来回之后,重新又跳回到岸上,拾起他那支狙击步枪,又朝焦团长跑来。 等吴江龙到了身边,焦团长问,“你,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不过去了?” “我牙根就没想过。”吴江龙说,“走,进树林。” 焦团长还是弄不清吴江龙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要截住详细问一问,可时间又不允许,只得跟在吴江龙后面,稀里糊涂地跑进树林。 到了林子之后,吴江龙突然又不走了,什么都没说就把身体趴向地面,接着又把耳朵贴上去细听。 焦团长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吴江龙。对于他的这个动作,焦团长明白,这是地上侦听。 吴江龙听到一阵杂『乱』脚步声正朝他们这个方向快速移动,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这是追赶的越军过来了。 等吴江龙从地上爬起来,焦团长问,“怎么样?有什么情况?” “越鬼子过来了。” “有多少?” “百十来个。” 何以做出这样的判断? 这是吴江龙听出来的,他听到远处的地面上布满了杂沓脚步声,面积很大,在地面上产生微微响动。这是距离远,如果在附近,肯定会形成一股旋风式的哗哗声音。所以他估计出这个数,没有想到更多。 既然有百十来个越军过来,那就意味着吴江龙和焦长必须要跑,想要跟这么多越军对着干,十有八九都是弹尽粮绝后被捉,或者是被人家打死。 吴江龙可不想冒这个险,哪怕有千分之一生存的可能他也要渡过去。于是,吴江龙抬头朝附近的几棵大树打量。 亚热带地区的原始森林的确有他自身的特点。树木不但高大,而且树杆很粗壮,高高的树冠中生长着茂密的树枝和树叶,从下面望上去,再怎么细看也很难看到上面隐藏了什么东西。 “有了,” 吴江龙突然发出一声嘀咕。随后朝焦团长一比划,又将手掌向上一划。 焦团长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接着,吴江龙又把手朝两个方向划,其意图指向了最密实的两棵树。从这个方位看出去,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准备对下面的位置形成交叉之势。万一在树上的他们被越军发现,也可以互相成犄角之势进行掩护,便利时还可以掩护着撤离。 想的是不错,但战场上的形势真的如其所料吗? 吴江龙一部署完,焦团长便朝另一棵树跑去。到了树下面,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树身,很快就钻到树杆之内,等吴江龙再朝这个方向看时,隐藏在树叶中的焦团长一点影子都没有。 吴江龙放心了,同时心中也暗赞焦团长这个利索劲。 这也难怪,人家从小就生长在树森极为充分的热带丛林地区。从小就接受了这方面训练。即使没人训他,自学也能学个像『摸』像样。 猴子谁教了,可他们天生就会爬树,上蹿下跳。这也不完全是没人教,多半还有老猴的教育成分,再加之自身的天赋,因此便形成了飞纵的好身板。 因此,袓辈生长在这里的柬人也是如此,他们从小就练就了这种上树的本能。不像我们北方人,不习水『性』,是因为我们这缺水。有人说我会游泳,会蛙跳,会狗刨。但那也就是在浅水区,在静水里。有本事去大海里走一趟! 树林多了,自然也就练就了爬树的天赋。没树又没水的人,这两项本领可能就不具备,即使能会两下子,那也是三脚猫把式,离大师级远着去了。 人家焦团长能有这两下子,全都是天时地里造成的,很难学的来。 焦团长隐藏好后,吴江龙也不敢怠慢,他把身上行装整了又整,这才顺着树杆向上爬。 虽说他的动作没有焦团长快,姿势也不好看,但他是练过的,什么吊杆、吊绳都爬过,电线杆子也没少上,用在此那就叫爬树。别管怎么爬,吴江龙没用多少时间就钻进了那丛茂密的树杆中。 人一进去,焦团长也什么都看不见他了。这时的俩人如果不仔细盯着,还真是谁都看不见谁。这个结果证明吴江龙的想法很成功,否则,他们互相看到了,地面上的人也会看到,到那时,这个上树行为是非常非常的冒险。 吴江龙刚刚隐蔽好,林子内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虽然是杂沓,但也很有规矩,每双脚踩断树枝的声音都是很轻。如果人少,三五个人或者是别超过二十个,这种声音是极难听见的,即使是听见了,也很难想像是有人过来了。 可这一会为什么声音如此之大? 其中一个理由,那是人多所至,尽管过来的每个人放脚都很轻,但众多声音加起来,还是显得过于轰响。 每一个树枝、树叶的咔嚓声,加起来,那就是连珠炮般地响。 “噼里啪啦,叽哩哇啦。” 这样的声音,又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吴江龙又怎么能听不到。 进入丛林的越军可不是三五个,也不是十个八个,那是一整团的越军,他们几乎把这片林子占满。因他们不知道a师的准确位置,无论是从天上还是从地下,他们都看不到a师的防御范围,因此,他们只能把人员大散开,沿着林子边缘向里面兜,走到哪算哪,在哪碰到就在那打。 越军这一散开,可苦了上树这两个人。 他们俩即没有猴子蹿跳树枝的本领,也没有鸟儿飞翔的本事。如果是这些动物,只要在树冠中的一痛跳跃,或者凌空跃上树梢,都有可能摆脱来自于地面上的危险。 可是,他们俩没有这样的本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像老鼠一样,钻入地洞躲,尽量别让人看见。此时,他们俩的位置虽说不是地洞,但在树阴遮避下,与地洞很相仿佛,如果下面的人不用放大镜看,树叶不随意飘动,也很难发现他们——这就是天然的树洞。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吴江龙和焦团长都感到了紧张,此时不紧张那纯属于瞎说八道,是不诚实的表现。 现在,他们俩是一点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两个人两支枪,就是再能打也不可能在越军阵营中来来去去的冲撞。人都有两只手两只脚,即使你再灵活,再有本事,又能比别人强多少呢!强的也不过是战术上的运用。可现在,这里没有战术,只有忍耐,看谁的功夫强,谁能做变『色』龙做的好。 很快,越军尖兵出现了。 这些尖兵三人或五人一组,相隔开三四米远,双方完全能互视结合部的位置,也就是说,在这样的空隙中即使有人隐藏着,也躲不过网一样的搜索。无论是你在树的那一个面都难逃人眼。 他们组成小组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防止被敌人利用草丛、树杆的掩护突然对某一个人进行暗杀,拖进草丛都不知道。有三个人,或者五个人在一起,只要有一个中标,其他人马上就会发现,并且施以还手,给敌人以痛击。 透过树梢中微小的缝隙,吴江龙看到了越军。这个时候,他不知道焦团长隐藏的好不好,但自己却一定不能让敌人发现,如果被下面的越军看出,那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焦团长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做的一点不比吴江龙差,把身上的东西管的死死的,不能出现一点纰漏。 吴江龙看见焦团长树下的五个越军一个个走过,他的心绷的紧紧的,唯恐焦团长有什么闪失,哪怕是掉下一个树叶都可能造成天大的震动。 吴江龙只是看别人了,却没看到自己身体下面有什么情况。 在这棵树下面,同时也走过五个越军。其他四个越军走过后,最后一个越军竟然抬头向吴江龙隐藏的树上看。 越军这一看,让对面树上的焦团长惊心不已。他跟吴江龙一样,看不到自己身下的情况,只能稍稍钭视着,看向对面那棵树。 看到越军的表现,焦团长暗自着急,并暗中做着准备,只要那个越军敢喊,他这里就开枪,一旦这个情况出现,那就意味着,他们两人全都暴『露』了。 白白死不可能,就是死也要多杀几个越军。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林中的越军是铺天盖地,密集到什么程度,还心存侥幸,想要在暴『露』后硬冲出去。 这,可能吗?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五、猴子入泥潭 向上看的越军盯了一会,似乎也没看见什么,随后便跟着其他越军向前走了。 焦团长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这个越军离开了,后面又有新的越军过来,他不得不紧盯着。 越军是一拨赶着一拨,散开一线缓缓向前搜索。既然前面的没有发现问题,后面的便也没再当回事,于是乎,大片的越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穿行走过吴江龙和焦团长隐身的这两棵树。 不久,越军大批人马聚集到了沼泽地外。 越军穿过这片树林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们却受阻于沼泽。接下来的一切事端均起于这片沼泽。 很快,到达沼泽地前的越军,遇到了吴江龙和焦团长遇到的同样难题,是过还是不过,过则有险,不过便可能放跑敌人。先前的人是为了逃生,而此时的越军则是为了捕获。两方面的出发点不同,但难题只有一个,是知难而退,还是硬着头皮铤而走险。 前面的越军停止不前后,便在这里形成了『乱』局。一阵混『乱』之后,越军的最高指挥官上校团长过来了。 他来到沼泽前也是望泥而兴叹!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弄不清楚要追的a师是否途经此处。 正在上校犹豫间,有越军发现了吴江龙丢弃的东西,拾起来跑回到上校上边进行报告。 上校军官打量着这些物品,不相信似地朝沼泽对岸看。 恰在此时,对岸竟然有树在摆动。越军军官为之一动,让人拿过望远镜再次向远处观察。 望远镜中除了草景和林中树木外见不到一个人影。上校团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力,便把望远镜递给身边一位稍年轻的军官, “你来看看。” 那名军官看了半天,也是什么没看到。 “笨蛋,”越军上校骂了一声,又把望远镜夺过来,继续向那个方向观察,他非常想看到在那里有不平常的景像,最好是柬国民军的身影。那样他就不会白追,也不会白白地组织这次围剿。 他现在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与他们打了一晚上的柬国民军突然在天明时不知去向,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留下,他不相信这样的结果。柬国民军是人不是鬼,怎么会突然间在空气中蒸发呢!而且,他们的人员不在少数,更不可能一下子全都无影无踪。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逃跑了。可是,从种种迹象看,柬军逃跑的路线只有这一条,也就是延伸到沼泽的对面那片丛林。 但是,眼前这么大片的沼泽,柬国民军是怎么过去的呢! 上校不由自主地将望远镜放低,正好看到曾被吴江龙踏过的那片草堆。看到这个情况,上校心中一震, “莫非,他们真的是从这过去的。” 这也是上校最最期盼的,他宁可相信这些无中生有的假像,也不相信柬国民军会从他手里逃脱的事实。 上校看到草堆被人严重践踏过,这就说明,这里曾经有很多人上去过。没事谁到那上面干什么,既然迹像如此惨烈,那就是有许多人在借助于他来逃跑。紧接着,上校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个草堆。 那个草堆距眼前这一个足有五六米远。作为人类,如果不借用助跑,在原地蹦跳很难跳出这么远的距离,如果跳不了这么远,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柬军是从水里淌过去的。 这样想通之后,上校便命令部队过沼泽,他心里想,既然敌人能过的去,我们就能过的去。世界上没有什么困难能阻制住越南这个第三强国。 “组织部队过沼泽。”上校痛痛快快地喊出口。 命令一下,便有几个越军先行下水。 最先一个越军按着上校吩咐,跳上第一个草堆,站在上面试了几试都没敢向第二个跳。他有些害怕,虽说是领导吩咐的,但死的人是他而不是领导,所以他在犹豫。 上校看出了他的胆小,于是在岸上大声催促,“下水。” 这个越军还想犹豫,没成想,他身后的一个人用力一推,竟然把他推了下去。甭管推他的是什么人,但他是恨死这个人了,如果不死,能活着回去,他也要报这个仇。哪有一点兄弟感情,明明知道是火坑还要推自己下去,不用说,这个人绝不是哥们。 这个越军落入水中后,还好并没有沉下去,而是停在了水面,只有半条腿没入水中。这个越军看着浑浑的水面,也不知道下面到底是什么,再三犹豫之后,还是没敢抗推拒上校的『逼』迫,只得试着把腿向前伸。 第一条腿迈过去,似乎找到了地面,有了承载之后,他又把第二条腿挪过去,虽后便两腿交换着向迈进。几步之后,他还真的靠近了第二个草堆。 这个越军看到了希望,随后便纵身跳了上去,这时,他心里激出无数勇气,得意地回头向上校致意,告诉其他越军们,老子平安无事,你们盼着老子死,老子偏不死,老天爷也照顾像俺这样的可怜人。 上校看到这个越军的成功,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敌人就是从这里逃跑的。” 也不等那名最先下水的尖兵后面有什么行为,便命令其他越军快点跟上。 上校命令一出,后面的几个越军又一个跟着一个跃了过去。 他们下水后,与那个越军一样的平安无事,随后便一个跟着一个跳草堆、进水潭,在泥淖中又向前走了一大段距离。 看见有同伴相继而来,第一个试水的越军勇气倍增,随后又趟过第一道水面,上了更远处的草堆。 有他在前面引路,后面的越军就什么都不怕了,他们加快了速度,一个跟着一个相继地朝前跳跃,不大一会功夫,这些越军便到达了沼泽地的三分之一深处。 这时,隐藏在树上的吴江龙看的很真,看见有越军一个个进了沼泽,而且个个相安无事,顿时间便对焦团长的说法产生鄙夷, “你说过不去,为什么越军就能过,还是你们胆小。” 吴江龙在这里想心事,焦团长也同样着急,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明明过不去的,越军为什么行。如真是这样,不如就和吴江龙从沼泽地上逃出去,也免得被困于此。” 他和吴江龙正胡『乱』地想着心事,便听得前方传来炮弹爆炸声。两人同时怔住,还真以为是什么人与越军打在一起。 上校看到已有二十个越军深入到沼泽地中。越看越是得意,便不停地把望远镜看向远处的森林,命令部队做好掩护。他是担心在越军过沼泽地时,受到对面森林的伏击。 命令一出,越军把几挺和机枪架了起来,瞄向没有人的对面丛林,一旦那里有情况,便迅速开火。同时,还有几们迫击炮也支好,原地待命。 望远镜中,对面丛林外的草丛被风吹动,纷纷向一侧倒摆。 上校误认为是有人出来了,于是便命令迫击炮开火。 三门迫击炮齐发,三发炮弹呼啸着飞向那片草丛。 炮弹爆炸,在草丛中炸起三大团烟雾。但只看到土和草,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到。 上校等了等,不见对方有什么新举动。为了不失时机地追击敌人,上校又命令部队迅速过沼泽,他想要给敌人以不及掩耳之势, “你们不是认为这里不能过吗?老子偏偏就过了,打你个措手不及。” 看见入沼泽的人相安无事,后面的人更加大胆,随后,便有更多的越军跳入沼泽。 人一多,沼泽地便『乱』了起来。有的人竟然感觉身体在下沉,越挣扎下的越快,身体落的越深。旁边的人想去救,不等援手自己脚下也没了根一样,突然之间空空如也,就像是在半空中踏在一片树叶上,飘摇着向下追坠。 顷刻间,沼泽地内大呼小叫,喊阮小二的,喊小六、小七的,什么都有。沉入的在大声喊着救命,没有沉下的则高喊着快点出来。 这时候,凡是被越军踏过的沼泽地面几乎都在下沉。他们哪里知道,这是人多至。 经年累月的沉淀,又没有人的干扰,原来很软的沼泽底部渐渐有了一个薄薄的硬层。如果说一个越军过去也就过去了,两个过去还能凑和,甚至三五个也可以。没成想,这些越军是没完没了,一个挨一个地在上面行走。人一多,又有共震反应,本来水底就不坚实,再加之越军的不断蹂躏,终于不堪重负,在一瞬间崩溃了。硬层一崩溃,瞬间便『露』出了有几十米深,也可能有几百米深的深泥潭。 这个泥潭的口子一打开,无论你有千军万马也不够他吞食的,只要你敢过来,他就有足够大的胸怀来拥抱敢于向他挑战的人。 一时之间,沼泽地内连续有几处水面上冒泡不断。在冒泡的同时,那些越军也一个个地跟着水泡一起下陷。 看到这个情景,上校急了,连忙呼叫岸上的人救人。 越军是来作战的,并没有预先考虑到这样的险情,所以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更没有长家伙式来向前搭。想要用枪,枪才有多长?只能把刚刚下水的几个搭起,至于远处的,是一点办法没有。 还是上校急中生智,大声哟喝着,“快,快去砍树。” 树是那么好看的么,再说,想砍也得有趁手工具,还要选合适的树杆,粗了不行,不利于『操』作,只有碗口粗的最好。既然有这么些条件限制,越军砍树的速度就不可能快。 上校这个急啊,一边看着手下往水里沉,一边催促着那些砍树的人要加快速度。 过了一会,还真有两个越军把一根树杆给抬过来了。等他们把这个树搭杆过去时,沼泽里的最后一个脑袋也隐没在泥潭中了。 这时看过去,刚才热热闹闹的场面顿时便冷寂下来。 还好,上校看到了远处一个草堆上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最先跳过去试水那个越军。 岸上的越军看到他后一个个急喊,“回来,快回来。” 这也是所有的越军都被吓坏了,不知道该喊什么好的原因。 有那么多人都淹没在泥潭中,让他这时回来,他靠什么走过来。趟水吗?现在不光是水被搅浑,连同他最先踏过去的草堆都不见了,也被这些越军给踩到了水下。目前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团团在向上发泡的浑浊水面,看不见水底的泥潭,他敢下水嘛! “行了,别喊了。” 一时间,岸上也静了下来,所有越军束手无策地瞪着眼睛看着沼泽地中唯一还活着的越军。 上校之所以制止岸上的人『乱』喊,是因他看出了问题。如果这时催促这个越军下水,无疑于是在要他的命。军人必须按命令行事,如果岸上的人再喊下去,还真没准,这个越军就有可能下水,到那时,他很快也会变成沼泽地里的肉食。 可是,不喊他回来,那有能怎么办呢! 那俩个抬着树杆的越军试着把树杆伸向水里,可是,仅仅几米长的树杆显得太短,根本就够不着,即使是那个越军一跳能蹿出二十米,也到不了树杆顶端位置。更何况,树杆和他都需要找一个支撑点。可是,水里没有。“怎么办?” 所有的越军都没了主意。他们只能是看着这个越军孤零零地一个人被困在了沼泽地内的孤岛上。 而在岸上,上校的身后边还站着大批越军。他们不能因为这一个人而停留在这里。 目前,越军是救人不成,找人又找不到,下来该怎么办?这,就成了越军上校必须考虑的一道难题。 如果他敢丢下活人不救,可能会招致所有越军的憎恨,他们不敢明说,但也要暗中骂他没人『性』。 他敢挑战这样的众怒嘛!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六、沼泽地救鬼 当然敢,“因为我是越南人,出尔反尔是我的本『性』,老祖宗的话我都不听,管你姓范还是姓阮,老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越南的任何一名老百姓都可以做我的人质,还在乎你一个兵,死就死了呗!有人问起时,大不了说你为国捐躯——” 今天在西沙,越南『政府』把60多艘鱼渔船摆在最前沿,无论是硬撞硬闯,或者是被人打,这些全都由你们自己看着办,如果死了,『政府』正好找茬给中方,说他们以强欺弱,如何地在海上打死越南渔民。如果不死,回来给你报油票。 这就是一个没有信誉的『政府』,视百姓于草芥的『政府』。越南的高层官员都是如此,何况一个战场上的上校军官呢!他有什么不敢做! 越军上校看的有些不耐烦了,转身向队伍中走去。 一个下级军官不知趣地凑上前问,“他怎么办?” “他怎么办!怎么过去的,给我怎么过来。” 说的这哪是人话。士兵冲锋时极尽鼓动之能事,做的好大加赞赏,做不好可着劲地批评,没用时理都不理你,早丢到脑后,除非是亲自救了他的命,但时间一久,也可能忘的一干二净,想不起你叫张三还是李四。 话就这么说了,事也这么做了,你能怎么办?因为人家是军官,权在手,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真是天理难容啊!任谁看了孤岛上越军那个被抛弃的惨样,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几声感叹,骂几声娘也纯属正常。 上校丢下这句话后,不再理会其他人,独自向前走。 下级军官立时明白了上校的意思,也不多问,朝着队伍喊:“撤。” 瞬时间,整支队伍来了个乌龙摆尾,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重新向树林内折返。 呼啦啦一阵『乱』响之后,岸上的越军走的一个不剩。 任凭泥淖里的越军哭爹叫娘,队伍中没人理他,即使有几个回头朝他看,看样子是他的好友或者是亲戚,但有军官的命令,他们也不敢停下来做什么,只好眼睁睁地瞪了几眼,连声作别的词都没有。 没人『性』啊,真是没人『性』。 这也难怪,这么多年来越南人一直在打仗,先是跟法国人打,打的有理有气节,那是为争自由。跟美国人打,是因为美国人欺负他们,抢了他们的土地。后来怎么又跟中国人打呢,那可是省下半碗饭给你吃的老大哥啊!但越南人不管这个,因为我长大了,胳膊腿结实了,见谁我都想动手。这还不算,他看见身边的小兄弟手里有窝头,便去伸*,人家不给,那就拳脚相加。 面对这样一个不讲人情道理的越南,还跟他论什么人『性』。在他看来,能够坐在世界老三位子上,在东南亚老子说了算,这就是人『性』。 你还别说,在东南亚,越南真的在这位子坐住了,而且坐的很久。他们先是从菲律宾手里抢下中国的南海小岛,接着又从马拉西亚手里抢。抢完之后,这两个国家竟然也就忍气吞声地认栽。 当发现中国在南海搞石油钻探,硬说这些海是他们家的,话也不说一声,上来就打。也不管脑壳硬不硬,不顾死活地向上撞。连着几条破船被撞翻漏水,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他的子民很可能就喂了大白鲨。可他们不在乎,不就是死了个把渔民嘛!没关系,死了就给他们竖碑立传,算是为国而死。 这一会,越南真是失算了,还以为中国是当年的病猫呢!说你两句,嚷你两声不听拉到。没想到中国来了真格的,文来文斗,武来武打。 越南一看不是对手,便想借外援。转身看看,周边没有一个知己,人都被他得罪光了。有一个同流合污的菲律宾,那也是心怀鬼胎。老美想『插』手,可也只是光嚷嚷,没有什么大举动。 老美想帮忙,也得看看中国是谁!怕你吗? 这一下,越南没辙了,怎么办?那就拿出最后一招,摆出当年老样子,“装怂,说软话,软刀子杀人。” 这不,他们开始向中国发出邀请,想要来一个高官对话,目的是什么,眼下还看不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对付这种没信誉的主,只有一个办法,像当年的老祖宗那样,只要你闹事,我就敲打你,什么时候服了才算完,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话讲。 在汉朝、明朝都我们都教训过越南,前文已经说过。有这样的先例,我们今天为何不如此呢!等把他打趴下之后,我们也不要他的朝贡,也不用他跪地嗑头,只要老老实实趴在窝里别瞎汪汪就成。 一谈到越南的人『性』我就来气,所以把话扯远了。 下面回过头来再接着说我们的故事。 那名被丢下无人管的越军真是急了,眼看若大的沼泽地就他一个人,再看看远处的树林也是树海茫茫,这一回他看到了死亡。如果他不脱离开这片沼泽,饿也得把他饿死,动动身吧!一不留神就会掉进水里,水里面是什么,他很清楚,想想那些死了的同伙,那就是榜样。 这个越军越想越没出路,竟然蹲下身,发声嚎淘大哭。哭声震天震地,在空旷的野景中发出了回响。 突然间,他不哭了,『迷』蒙的眼中看到远处岸上走过来两个人。 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越军,是从树上下来的吴江龙和焦团长。 他一看见吴江龙和焦团长便可着劲地大喊。 越军走时他都没这么喊过,可见他求声欲望是多么的强烈,像是见到了亲爹亲娘。 其时不用他喊,吴江龙和焦团长也是朝他而来。 出乎吴江龙和焦团长意料之外的是越军撤的如此之快。他们感到非常的侥幸,侥幸越军没有发现他们,也感叹两人隐藏的密实。 其时他们俩人有所不知,越军没有细心搜索的主要原因,是错误地估计了柬国民军的人数。他们不相信一个师的兵力会隐藏于树上,所以他们连想都没往这边想,只是认为a师朝着某一个方向跑了。 最初,越军把目标盯在沼泽地里,认为柬国民军就是从这跑的。可折腾一番之后,这些越军无论如何也过不去。既然从这里过不去,那他们就得另外选择去路。可那名上校认死理,他就认柬军就在沼泽地的对面,所以才命令部队匆匆从这里撤走。他们不去仔细地找,也是怕耽搁过多时间。 吴江龙先从树上下来,从后面追赶越军一段距离后,真的一个越军没看到,他放心了,这才重新返回来。 这时,焦团长也从树上下来,他们俩想想要退出这片丛林也没别的招,只能顺着越军行军路线走。正要抬腿走路时,他们听到了沼泽地里传来的喊声。 两人一听是越军的叫声,当时便怔住了,还以为被越军发现。再仔细听,越军喊的不是看见他们俩之后的反应,而是不断求救的信号。于是,两人又回转身跑向那片沼泽。 他们还没来到沼泽地就远远地看见了那名越军,两人犹豫地停住,是过去,还是不与理会。 做出这种选择的原因,是他们看见了越军手里的枪。如果此时越军朝他们开枪,那就是危险信号,即使是打不中,也会招致其他越军重新回来。到那时,他们俩可真的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因为已有越军看见,想隐藏都隐藏不了。 此时,那个越军也在犹豫,他从服装上看出了这两人不是同伴,而是柬国民军的服装。既然是敌人,打还是不打? 吴江龙看出了那名越军被困孤岛的情况,再朝沼泽地里看,原先他和焦团长所见过的那些草堆现在全都没了。这才明白其他越军撤走,把这个越军留在这里的原因。于是,吴江龙用越语朝那越军喊, “喂,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这不是废话嘛!他家里又没有天大的灾难,他为什么想死,为什么不活呢! 但吴江龙这样喊自有他的目的,就是怕那越军糊来,万一朝他们开枪,那就不好办了,这样说就提醒那个越军,眼下,只有他和焦团长能救他,如果『乱』来的话,他们可就走了,你一个人留在这等死吧! 这个越军也不傻,看出了他的同伴都是些狼心狗肺家伙,全都是见死不救,如果再把希望寄托于这种人身上,那才叫脑积水,得了痴呆症。因此,在吴江龙喊完后,他很自觉地把枪扔到了水里,以此表示他求生欲望,决不伤害救他的人。 吴江龙看到越军这种态度,也明白他是真心想要有人来救他。这才大着胆子地靠近了沼泽地。 吴江龙问,“你怎么过去的?” 那名越军向水里指,“趟过来的。” 吴江龙看看浑的不能再浑的水,直摇头,“不行,这样你会死了死了的。” 越军点头,表示同意吴江龙的说法,随即脸上又挂上了悲伤,“不趟水,我怎么到岸上。” 吴江龙和焦团长两个协商。 “我们得想办法把这家伙救过来。” “不行,”焦团长坚决反对,“他是我们的敌人,对敌人不能心慈手软。” “他是敌人,可他是放下枪的敌人。”吴江龙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人,越南人可以丢下他不管,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你知道他杀了我们多少人嘛!”焦团长越说越来气,“像他们这样的越南兵,死的越多越好,死光了,我们就不用打仗了。” 吴江龙十分理解焦团长对越南军人的仇恨,这可怪不得柬埔寨人民恨他,是因为他们做坏事太多,逐渐积攒起来的。而此时,去强令一个被伤害过的人不计前嫌地救他的仇人,这得需要多大度量。此时的焦团长恨不得一枪嘣了这越军,又怎么肯去救他。 吴江龙见说不动焦团长,只得放弃,“那好吧!你在这看好他,我去找些东西来。” 吴江龙离开后,焦团长死死盯着泥淖中的越军,几次把枪抬起向他瞄准。 这个越军一见焦团长用枪瞄他,还真以为这个柬国民军要向他开枪,“噗嗵”一声跪在地上。 其时,焦团长也并非想真心杀他,只不过是用这个越军撒撒气,解解恨,没想到越军很快便服软了。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七、痛杀中山狼 有时,强手对决,比的是实力,比的是技术,打起来后,对方都恨不得杀死对方。一旦有一方软了,求地告饶,对于有血『性』的一方来讲,这时候他还真难下手,不会借此机会要了缴械投降者的命。这是仁者之为。可对于那些兽『性』十足,称不得人类的日本鬼子来讲,就没有这样的怜悯和仁慈之心。他们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会以此为乐,以此为荣,即使是杀光烧光也在所不辞。 此刻摆在焦团长面前的就是这样一个案例。如果那个越南兵还敢称强斗恨,或者用枪『射』击焦团长的话,焦团长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家伙干掉。也许这个越南兵看出了端倪,所以他偏不这样做,为了活命,叫爷爷叫祖宗他都肯。 焦团长见越军这个熊样,只得放下枪,恨恨地骂道, “龟儿子的越南鬼子,有本事你就扎在水里淹死,免得还要好人救你头这白眼狼。” 越南人是什么德行,经过一系列战争之后,他的左邻右居都很知晓。打得过的让着他,看他不懂事。打不过的躲着他,因为怕他。 自从越南侵入柬埔寨后,由于柬埔寨的实力不抵,有赶走越南人的心,但没那个本事,所以,他们只能以游击战来对付。 目前的柬埔寨人对越南还真是没有更多的办法,只能是打了又打,恨了又恨,无可奈何地挨着这些苦日子过。 在赶走美国人之后,柬埔寨人准备过好日子了,可是,美国鬼子走了,又来个越南鬼子。没办法,为了保家卫国,柬埔寨人只得重新拿起枪与越南侵略军抗争。 不抗怎么办,时间一长,这里就是殖民地,等到了子孙后代手里,这里就不姓柬而姓越了。 从这一点上看,柬埔寨人民恨越南侵略军是太正常不过了。而此时,就是焦团长用枪毙了这个越军也不为过。 等吴江龙回来时,对面的越南兵和岸上的焦团长都没有说话,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老焦,过来帮帮忙。”吴江龙把一抱竹子放在地上,喊着焦团长。 “你这是干啥?”焦团长有些诧异。 “我想扎个竹排。”吴江龙边说边动手干活,“硬趟水是不成,只有借用竹排才能过去。” “你还真想救这越鬼。”焦团长仍然持着疑问。 “救吧!不救他就得死在这。”吴江龙发着侧隐之心。 “死就死呗!他不死在这也得死在战场上。如果救活了他,不知道他还会作多少坏事。”焦团长带着气说。 吴江龙不慌不忙地把竹子摊开在地面上,又用草结成绳在上面捆扎。一边干着活一边对焦团长说。 “抗日战争时,中国有不少反日同盟,他们当中有很多人都是投诚过来的日本兵。如果我们把这越南兵救了,再进行教育,也许他能认识到越南『政府』的反动本『性』,或许能成为你们抗越的一股力量。” “我看够呛,越南人狠着呢!他们不会认输的。”焦团长不相信地说。 “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吴江龙说,“我相信,他看见他们的部队丢下他不管,没有一个人来救他,难道就不想一想,那些都是什么人,与这样的人一起战斗,有什么好结果!” 焦团长不再嗞声,也开始动手帮助吴江龙干活。 没过多久,吴江龙真的用竹子扎成一个小竹排,和焦团长一起把竹排放入水中。 吴江龙跳上去试了试,还行,竹排能撑的住一个人身体。紧接着,吴江龙用一根竹杆撑着,把竹排划向那名越军士兵。 在吴江龙和焦团长扎竹排的过程中,这个越军一直惊恐地望着这两个陌生人,不知他们用意何在。等看到竹排放入水中后,他兴奋了,知道这俩人是真在想法子救自己,竟然高兴地在草堆上扭动开了身体。 焦团长看见越军所为,对吴江龙说,“看见没有,这就是越南鬼子的本『性』,连条狗都不如,你要收留他,还真得多加小心。” 吴江龙没有理会,他不相信被从绝境中救出的人会没有一点人『性』,会反咬自己一口。 吴江龙还是把竹排划了过去。 竹排划到越军站脚的草堆上,吴江龙示意他上来。越军上来后,吴江龙又把竹排划了回来,把他送到岸上。 焦团长见吴江龙没有上岸,仍然站在竹排上,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上来” 吴江龙说,“我看见水里还有好多枪,等我把他们打捞上来。” 十多个越军沉入进深潭后,他们的枪却留在了水淖中。在岸上看不到,只有到了近前才能清楚地看见他们躺在水底。 吴江龙重新把竹排划向有枪的地方,然后弯下腰,一支一支地向上打捞着。 吴江龙只顾得捞枪了,却没有看到岸上发生了情况。 那名越军上岸后,对着吴江龙和焦团长又是做揖又是感谢。吴江龙没有理会他,返身驾着竹排去捞枪。 在吴江龙下水前,他把身上的装备,包括那支*全都放在了地上,只身站在竹排上。 而焦团长呢!看见这个被救的越军完全是一付很听话的样子,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整理他那两只全是泥水的破鞋。因此,并未多留意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水里,指点着吴江龙在水里捞枪。 那名越军把鞋里的水倒出,又把泥扣掉,重新穿好了鞋,两只贼眼开始四处『乱』转。 他看到了吴江龙那只*。再看看吴江龙和焦团长,两人全都顾着捞东西了,没有一个人防着他。 只见这名越军悄悄拾起地上一根剩余的竹棍,站起身,朝着后背向着他的焦团长脑袋猛地砸过去。 焦团长“唉哟”叫了一声,人倒在地上。 这个越军快步上前夺过焦团长手里的ak*,又指向吴江龙。 吴江龙听到焦团长喊声后,把头抬起来,看到的是越军指向他的枪口。 吴江龙怔住了,真不敢相信眼前的境况,心里在暗想,难道农夫与蛇的故事真在我的身上实现了。 没错,这就是一个现代的“农夫救蛇”故事。 眼下,吴江龙并不是那个农夫,他总有对付这条毒蛇的办法。 看见枪口指向自己,吴江龙身体没动,两眼凝视着那个越军。 这时,那个越军可能是被吴江龙目光所震摄,竟然没有开枪。其实不然,这个越军是想立一个大功,想要捉两个活的回去,活的比死的有重赏,就为这个,他才没有开枪。 越军说着越南话,用枪管点着吴江龙,让他把竹排划过来。 一听他让自己过去,吴江龙心里有底了,只要他能到岸上,就有收拾这个没良心的越南鬼子的机会。 这时,刚刚捞上来的一支枪滑向竹排边,如果不及时出手,就有落水可能。吴江龙伸手去抓,越军还以为吴江龙抓枪是要打他,所以不管不顾地朝水中开了一枪。 子弹击入水中,搅起一团泥水,碰到吴江龙脸上。 吴江龙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根本没在意越军的恐吓,把那支枪向上拽了拽,与其他几支枪堆在一起。 岸上的越军耐不住了,朝着吴江龙又是一阵叽哩哇啦地喊叫。 其实,在竹排上堆着好多支枪,只要吴江龙随便抓过任何一支,都能将这个越军干掉,可吴江龙不想这样干,万一枪声把离开的越军召回来怎么办!至于刚才那一枪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都说不好,再来上一枪,肯定会让走出去的越军听见。所以他不能这么干。 吴江龙从容地把竹排划向岸边。 不等吴江龙将竹排上的枪拿下,那个越军便凑了过来,用枪直指吴江龙,意思是让他离开这些枪。 吴江龙顺从地向一旁离去,就在他身体与越军交错的一刹那,吴江龙突然回转身,右手成掌,狠狠地朝越军的脖子上砍去。 只听卡的一声,这个越军脑袋便耷拉下来,随即,他手里的枪也掉在地上,紧跟着身体倒地。 吴江龙担心越军反抗,抬腿将地上的枪踢远,这才靠近越军,上前查看他是死是活。 此时的越军已经闭眼,一动不动地窝在地上。 吴江龙伸手指在他鼻子上面试了试,气息全无。 看见越军死了,吴江龙诧异地望向手掌,心里琢磨,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着打,我也没想打死他啊! 吴江龙不知道,这股劲力完全是越军的忘恩负义所至。从越军用抢指着他那一刻起,在他心中就积满了愤怒,“老子救你,你不但不谢恩,还想杀了我,这样的坏种决不能饶了你。”所以他下了狠劲,只是手头上没有把持住分寸而已。 越军死了,危险解除,吴江龙这才有时间过去看焦团长。 焦团长挨了一闷棍,又经过长时间的冷风一吹,渐渐苏醒过来。 吴江龙到他身边时,他正好睁眼。看见吴江龙便问,“是谁,是谁干的。” 吴江龙把焦团长扶起,焦团长看见倒地的越军尸体,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我说不让你救他吧!你偏不听,怎么样,让我说着了吧!” “老焦,把那些枪带上,赶快撤离。”吴江龙没有接话 焦团长走到那具尸体旁,朝上踢了一脚, “妈的,偏易你了,老子真想扒了你的皮。”说完,焦团长一支支地去检地上的枪。 吴江龙走到越军尸体前,拎起尸体两条腿,向泥淖边拖。 焦团长阻止,“甭管他,走咱的,让他喂狼。” 吴江龙:“给他找个安身之所吧!水葬也比丢在这让苍蝇啃了强。” 吴江龙把那具尸体拖向水边,然后用力一甩,越军尸体划着弧线落入水中。 吴江龙和焦团长把捡来的枪打成捆,一人一半,扛着离开了沼泽地。两人向前走着,焦团长还拿吴江龙开玩笑, “你说你,如果不把那龟儿子打死,这会咱不又多个劳力嘛!” “别,留着他,说不定咱俩啥时就得吃黑枪。”吴江龙自嘲地说。 “你还想建什么抗越联盟,这会看到了吧!越南鬼子都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焦团长抓着把柄不放。 吴江龙摇摇头,啥也没说。 很快,俩条人影没入森林的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八、爬树寻踪 一路无话,两个人穿越黑丛林后,终于在老虎沟见到了等在那里的小分队人员。 越军是摆脱了,可他们还得走,不能老呆在这,他们有任务,就是要找到丢失了的a师。 其实,a师是走了,但走的并不是很远,他们还能听到昨夜的激烈枪声。 当吴努师长得知枪声来自于他们转移前的营地时,大惊失『色』,不用什么人来汇报,他也明白百分之百的可能是护送中方电视小组的部队与越军交火了。 “这怎么可能,不是派兵去接应了嘛!怎么电视小组还去哪里。那就有一个可能,派出去的人没有接到。” 想到这,吴努大为恼火,叫来参谋人员一顿训斥,询问“外出接应部队在哪里,为什么没有接应到?” 参谋对吴努说,接应人员还没回来,可能他们没有接到电视小组,不然,他们是不会到那里去的。 “派人再查。” 这个时候,吴努也不知道那里的情况如何,中方电视小组是否被越军捕获,如果真要出现那种情况,他会带着全师不遗余力地把他们救出,就是搭上整个师他也得这么做,不然他没法向阿尔布特交待,也没法向中国人民交待。 这名参谋走了,很快在房外集合了二十名优秀国民军战士。 正准备出发时,吴努从屋里走出,对这名参谋说,你们找到电视小组后,立即发信号,我会带人接应你们。 这二十名战士全都配备有双种武器,长短枪各一支,子弹、*尽力去带,只要能拿的动。 在动员时,参谋向他们介绍了中方电视小组可能出现的危险,以及被越军捕获后所造成的国际影响,他们这次去的目的就是救人,救不出人来誓不罢休。完全有与越军血战到底的思想准备。 参谋名叫李向野,25岁,来自于柬埔寨金边市区,身上也有非常伤感的故事,留待以后再说。 李向野出发了,他们人熟地熟,抄近路走向那片老营区,不多久,他们便在营区外的森林边缘出现。 看着静静的丛林,李向野有点不相信昨晚这里曾发生过战斗,但是,不相信也不行,那里的的确确发生过战斗。 昨天打的那样热闹,可现在却为什么这么静呢! 为慎重起见他没敢让全部人马都过去,先派出两个人过去侦察。不久,这两个战士回来了,说林子中什么都没有,一切正常。 “正常,正常怎么会有枪声。”李向野只是这么想,并没有说出口。随后带队朝林子里走去。 林子内真的很静,静的出奇,没有人的生音还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大战过的战场。可是,这里连一点鸟的叫声,动物的影子都没有,这就不太正常。 其实,这也很正常。为什么这么说,昨晚打了一夜,又来了那么多军人,枪炮声、嘈杂声不绝一耳,当夜就把这些动物吓跑了,他们有几个胆还敢在这里住着,除非是不想活了。战斗是完了,可他们那胆小的心确不能久久平复,就是想回来,也得过个十天半月的才能把家挪过来,因此,这里才万籁俱静。 走着,走着,李向野发现了地上有很多弹壳。他检起来看,大部分都是ak步枪的。根据这个,并不能判断出目前这块地上是否曾经有过敌人或是自己人,看不出,完全看不出,因为在当时,柬国民军与越军几乎都是这一类的枪械,没什么两样,子弹和枪支大部分都产自于中国和前苏联。 李向野收集起一些弹壳之后,带着人又向前走,很快,他发现了大批血迹。 看到血迹,他立时警觉起来,因为目前情况中还弄不明白这些血是谁的,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如果是敌人的当然好,可要是自己人的呢!稍后,连续又有战士向他报告,多处发现战斗过的痕迹,这些痕迹主要来自于地面上的存血和被踏『乱』的杂『乱』地皮。 “发现人没有?”李向野问。 他现在很担心有战士说这里或者那里有中国人的尸体,或者是他们自己人的。如果有了这些,不用问,电视小组以及保护他的人员真的遇险了。 向他报告的战士们一个个回话,说都没有见到尸体。 这就怪了,有这么多血,总该有死人吧!他这样想着,走到一大摊血跟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这是一摊面积很大的血,从血的拉长痕迹来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移动过,无论是走势还是轻重度,都能看出是拖什么东西后摩擦时留下的。不用问,既然是被拖走过东西,那还能是什么,肯定是尸体体。 李向野再向四周观察,周围的地面上并没有被挖过的痕迹。上面有树,地表有草,只要在这里挖土,土屑必然会遗落。可是,这里并看不到土屑,也没有被人扔掉的碎草,那就足以说明,在这片林了中没有埋过死人。 “再向里看看。”李向野不甘心,也不相信有这种人死了却没有尸体的现象。 李向野带着疑问,又朝林子更深处『摸』过去。 越军也有个习惯,他们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把士兵尸体丢在野外不管的,除非情况非常非常的特殊,那就是他们被赶跑了,来不及收尸,如果没有这个可能,那他们还是要把尸体带走的,能运回国内的尽量运回去,实在不行,那就就地处理。 越南也是个信佛教的国家,他们在处理尸体时,指的是情况不允许情况下,他们一般也采取火葬办法,把人烧了,再把骨灰带回,这一点有点像日本人的做法。 其实这样处理有两个好处:第一,人被带回去了,他的肉身和灵魂能回到祖国,不会在他乡做野鬼。这就是为什么在战后,各国都想办法把战争期间牺牲人员的遗体弄回去的原因。出于政治目的,一是做给国人看,二是也让参战的士兵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真要是为国捐躯了,还有后人怀念他们。第二,也担心被敌方抛尸报复。军队不这样干,没准老百姓会这么做。谁让你是侵略者呢!在别国烧杀抢掠之后,不可能不让该国人民憎恨。一年两年,十年八年这里的人们奈何不得,一旦他们翻过身来,就可能进行清算。老百姓可不管什么道理不道理,怎么解恨就怎么来。那时候,还真有可能把那些没有烂尽的仇人骨头渣子刨出来,砸个粉身碎骨以解心头之恨。 这就是为什么在抗日时期,日本军队为什么不远千里之遥也要把死了的日本兵尸体烧掉,一个整的都不留下,他们怕的就是这个。他们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也知道将来的下场如何,所以才这么做。 而现今的越军与日本鬼子没什么两样,他们也是侵略者,也是到处烧杀抢掠,在柬埔寨犯下了滔天罪行。他们能不怕嘛!只是现在越南各方面实力都大于柬埔寨。一旦他们失败了,撤回了越南,留下这些越军死者,能不被报复,能不成为孤魂野鬼嘛! 其实,他们做这些,那都是给活人看的。人一死,早就魂飞烟灭,哪来那多『迷』信,无非是在越军之间充充样子而矣! 李向野之所以看不到这些越军尸体,那是因为他们被越军拖走了。等到李向野想通这个问题后,他放心了,知道没有尸体,那就是电视小组的人和柬埔寨国民军没人牺牲。 想到这一点后,他心里感到特别兴奋,马上催促战士们向树林深处快速前进。 等他们到了营区时,原先那些草房一个都不剩地趴在地上。有的是被大火烧落了架的,有的是被越军拆下当柴烧了。这里到处是灰烬和丢下的残渣剩物。 李向野带着战士们四处寻找,这里仍然没有可以利用的有价值的线索。 前去侦察的士兵回来报告,说在前方发现大量脚印。 在这个时候,为了找到电视小组,李向野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唯恐再次错过寻找时机。于是,他带着这20人又向前『摸』索着前进。直到沼泽地前面都没有发现一条人影,一具尸体。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片林区有人在这里交手过,也打斗过,可为什么就没有尸体呢! 陆续着,李向野带人走出林子,站到了沼泽地旁。李向野知道沼泽地的情况,也不相信有人会过去。带着这样的疑问,他还是来到岸旁。 一个战士看见泥淖中有漂浮物,看出是人的尸体后便大呼小叫。 李向野赶紧找人用棍子向外搭,等搭到岸上才看出这是一具越军尸体。到这时,李向野才稍稍地弄出点头绪,知道是越军出事了。可是,为什么这里有越军的尸体,而其他地方则没有呢! 他哪里知道,这具尸体是活人变死人后,被吴江龙扔到这的,其他的早被越军弄走了。 看看前路无处可寻,后路又被他们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要找的人,李向野有些『迷』糊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在没招后,他想起了临出发时吴努师长对他说的一句话,要不惜一切代价接回电视小组,并告知他放存暗号的地点。 想到这,李向野急忙带着人返回营地。 营地处在林子中间,只有这里的空地稍稍大一些,其他地方都是简单被人铲出一块,能够住人即可。 战士们休息一般都是吊在树上,因此对地面的需求不是很大,只是把过高的草除掉,不防碍通行就行。 李向野冲到了营地最中间,开始环顾周围。 吴努师长对他讲,要以中央为圆心,面向南,寻找七点三十分方向,有三颗错落成三角型的大树。目标就放在这三棵树的枝杈上。 李向野很快看到了那三棵树,来到树下时并没有看出这几棵树与其他树有什么不同,这是必然,否则,被越军看出来,还就什么秘密之处呢! 李向野派三名战士一起朝这三棵大树的树冠爬去,很快,有两名战士有了回信,说没有,什么都没有。李向野只得把全部希望寄托给第三个战士。只要他那里有信,不管是a师留下的,还是电视小组留下的,对他们来说,都是有价值的线索。 急切间,那个战士从树上喊,“找到了,找到了。” 章节目录 五百九十九、继续寻找 从树上取下来一块树皮,树皮上简短地写着一行字,并配有相应的图的符号,外人看不明白,可李向野看的懂。他是参谋出身,参谋是干什么的,就是整天与情报、地图打交道的人。何况,这幅图标的也很清楚,只要是内部人,了解这些符号的作用,看了之后就能知道a师去了哪里。 李向野看出上面所指的方向是现在的a师营地,这就说明,这个信息不是电视小组留下的,而是a师临撤走时有意放在这的,从这一点上看,就能证明电视小组目前还不知道a师所在位置。即使没有被越军捕获,那他们也正在这个地区中『乱』跑瞎撞。 这是很危险的,出了林区有越军公路网。在林区内还有越军的大批搜索部队。 难道说,焦团长做为国民军中一员,他就没考虑到a师在撤出时不给他们留下点线索吗! 考虑是考虑到了,但他找的几个点都是空的,因为搞情报的人都知道,存放点必须随时变换,如果固定在某一个点上,时间长了,难保不留下痕迹。人是如此,物也这样。 这一次a师撤退的急了些,情报又非常重要,所以他们选了一个特殊的,不会轻而易举就被人发现的地点。如果再给焦团长一点时间的话,他可能会想到这个,因为三角型的符号当时在部队中非常盛行,只要他看出这三棵树,就有可能想到这一点。 但时,越军把这个时间夺走了,没有给焦团长留出任何寻找的机会。小分队又是在夜间仓促应战,逃命就已经让他们应接不暇,谁还顾得了这些。 不过,焦团长并没有忘了这个念『性』,他还想着,他想等越南人走了再回来寻找,此次逃到老虎沟无非是为了避险。 李向野没有看到电视小组留下的片言只语,从中分析出他们在与越军作战时是相当的无奈。既然没有线索,找也要找出线索。 没有线索,在这么大的热带丛林里,他去哪找这三十人的小分队呢!要是好找的话,越军早过去了,林区还能这么安静嘛!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李向野开始命人在林区内再次仔细地寻找。 不久,他们在营房外不远处发现一条踪迹,延长至一条山角。等他们追寻到这里之后,线索又在一处悬崖边断掉了。 李向野上下瞅了个遍,又观察周围情况,最后他断定电视小组的人一定攀上了悬崖。 众人仔细想想,很有这种可能,这里是如此的僻静,路又是如此的难行,越军之所以没有寻到这,可能就是归结到这一点,是他们没有想到小分队的突然消失。 这也怪不得越军粗心,当时,夜是黑的,又有吴江龙和焦团长的火力牵引,这些越军一心只想着追赶阻击他们的人,哪里会想到被追赶的人会分出一支,而且是斜着方向,也就在距离越军不过百十米的地方,横向『插』了过去。再加之有蒿草的遮挡,树木的阻隔,这就大大地掩护了小分队行进目标和撤离方向。 后来,越军在撤出这一营区时,他们也认为这里没人了,错误地认为a师的所有部队全都从沼泽地撤走了。到这时,越军那个上校还坚信a师是从沼泽地内撤出的,不是从别的什么地方。之所以越军不能过,是因为柬军进行了破坏,除掉了很多能走的连接点。 越军上校又想,既然这里过不去,也不能代表a师就能逃出越军的追击范围。他们还要追,不过不是在这里,而是退出树林在另一个地区寻找新的路线。 就在越军这么一退一绕的过程中,这才让保护电视小组这只小分队顺利撤到了老虎沟地区。 越军没有发现的线索被李向野找到了。 于是,他派人开始爬上山崖,随后,所有人一个个紧跟,很快攀援而上,全都顺利到达了崖顶。 等他们上了崖顶之后,更加坚信他们自己的判断。因为从丢失的物品和被人踩踏过的痕迹上很明显的看出这一点。 李向野判断了一下方向,从环境方面考虑,他一下子就认定小分队很可能撤进了老虎沟。 他有这个判断能力,在外人眼中也许认为他是瞎蒙,其实不然,他既然是a师的人员,又常在这一地区活动,哪一处他们没来过,那块能不能隐藏人,他心里都很清楚。可对于越军来讲,他们则是瞎子,他们不熟这里的地型。 有人说了,伪军啊!为什么越军不弄点伪军过来! 伪军是有,那是韩桑林政权。这些人不敢到山区来,只是跟着越军在城里转。 在柬埔寨,大部分地区都掌握在出入于山区,打游击的柬国民军手里,老百姓又不多,看见越军就跑,因此落入的柬『奸』就少。再加上越军的刚愎自用,自以为同样出生于亚热带地区,本领要比柬人高很多,从心眼里也瞧不起这些野人,正是由于这种种行为,才造成了他们对这里山区地形的不熟悉。 因此,越军占领柬埔寨后,他们也只占领那些大城市,所有据点都是沿公路而据。一方面是交通方便,另一个原因也是不愿在生疏地区稀里糊涂被人打掉。至使他们占了柬后好多年都没弄明白柬埔寨的确切地理情况。 这就对了,如果越军对什么都熟,哪里都知道,那也就没有柬国民军的生存之地了。这与日本人侵略中国、东南亚,英国建立殖民地联帮时差了许多。他们在入侵前便做了大量工作,在经济、政治、民族、宗教等等方面都先进行渗透,地图都复制了无数遍,甚至比这些落后国家的统治者都要清楚。做好这一切准备之后,他们才敢侵入,早就有了长期占领下去的打算。 可越南不同,他才建国几年,属于刚刚脱贫型,国不富,民不强,连他库里存的那几代米都是要来的。没有像样的工厂,没有合格的知识类群体,枪也不会造,炮弹随用随购,侵柬用的直升飞机还是老美来不及运回去,才让越军有了空中作战装备。 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兵不见少,人口也没几个,只不过是园子比柬大一些。就冲这一点就敢侵略东南亚的好几个国家,还敢称自己为世界老三,不是狂妄之极还能是什么!困难还在后面。 一旦侵略的面积大了,处处都开始捉襟见肘。 有一点还要说明,当时的越南侵略柬埔寨,有很多战略战术都是从日本人、法国人、美国人那里学来的。比如建立傀儡政权,当时越南有南越和北越『政府』,南越历来都是带有殖民『性』质,始终亲附于外来侵略者。有了这个帮凶后,这些老牌帝国主义才能在越南,以及东南亚国家占的住脚。所以在越南侵柬之后,他们也立即建立了一个韩桑林政权。 不过,此一时与彼一时不同了。想当年,外来殖民者在此横行时,他的周边国家还处于蛮荒状态,老旧的中国自己也是腐的不得了,那有力量管这些。 可现在不同已往,新中国的革命『性』质非常突出,反帝反封反殖民地。你一个小小越南此时想在这里称霸,中国当然不会允许,因此也就形成了一种反对侵略战争的大气候。在此种情况下,越南当然不会成事。而且还有亲美、亲苏一些邻国的暗中支援,这就让这个论人人不行,论实力啥都没有的越南自然又陷入了对柬的战争泥淖内。 何况这时的柬埔寨,除了韩桑林跟着越南『政府』跑之外,其他任何一种力量都在进行抗越,实事证明这三种力量是对的,韩是双眼瞎。 越军没有了天时地理之后,光靠这点越兵又怎么能在广大的亚热带地区处处抢占先机呢!不倒台才怪。 既然李向野判断出电视小组可能存身于老虎沟,于是他便带着人朝那地方快速运动。 路途不算遥远,但难走还是让时间流失的飞常之快。等到他们来到这里时,电视小组又走了。留下的无非是有人在这里呆过的痕迹。 因为电视小组是来找人的不是避祸的,所以他们有一点时机也得迅速开拨。 电视小组离开老虎沟后,一时之间便失去了方向,连焦团长在内,他也闹不清要带这支队伍要去哪里,a师究竟隐藏于何处? 没了目标之后,焦团长这个后悔,后悔没在营地里好好找一找,如果再多找一些地方的话,兴许那里就有a师留下的暗号,仅凭这个,他就能找到a师的新地点。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最后,实在是没辙了,焦团长不得不命令电台兵打开电台。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准备用这个与a师联系。 电台兵准备发报时,焦团长又多了一个心眼,他没有直接与a师联系,先向总部发了报,告诉他们a师已转移,需要新通报。焦团长相信a师不与他们联系,在到达新地点后也会与总部联系。 果然,电报发出不久,总部来电,把a师所在的安营扎寨之处告诉了焦团长。焦团长在地图上很快找到了这个位置,于是命令小分队迅速行动,并向a师靠拢。 焦团长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的电台一启动,很快便被越军的这支部队侦察到,他们认为这个电台是a师发的,没成想是新来的电视小组,是一支三十多人的柬国民军小分队。 由此,一支众多人数的越南军队向焦团长他们撤离的营地围过来。另一支则按着地图索引,正朝a师新驻地靠近。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小分队要去的方向与越军来袭方向如两头瞎冲瞎撞的黑瞎子,竟然很快遇到了一起。 如果用电影分镜头来展示,我们会看到在两座山的两侧,有两只部队都向山顶相向运动,其结果不言自明,唯一的结局便是撞车。 还是与先前一样,小分队在出发前便派出五名战士作为搜查小队,沿路打探情况,如果发现情形不对立即回报给后面的人,也好改变方向,或者进行隐蔽,不至于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这是侦察小队的主要任务。 这次派出小分队时,*说什么也要参加。吴江龙没有过多的争执便同意了,让他与柬国民军战士在一起,也好教教他们战术,真要有什么新情况,他也能处理的了,毕竟*是从越战中走出来的中国老兵。 五人小队出发了,他们每前行五十米便在树上留下符号,告诉后面的人这里平安,可以安全通过。 就这样,在他们的指引下,电视小组从老虎沟出发,走出二三里地都没有遇到险情,更何况有这五人小队为他们扫清路上的障碍,所以众人走得也就很顺畅。 可是,好景不长,前面传来枪声。 这就意味着,侦察小队那里出了新情况。 章节目录 六百、老子不跑了 越军在无法穿越沼泽地后便从这一大片丛林内撤出。 柬埔寨就是一个热带丛林地国家,有山有水有树木,就是少平原少旷野,只要不是石头山,哪怕有丁点的土,上面不能长树也要有草。所以,整个国家看上去,都是绿『色』的植被。因此,这个国家除了那几个大城市外,凡是被称作野外的地方,哪里又不是大丛林和山地呢, 所以,越军出了这个丛林,必然又会进入另一个丛林或者是山区、沼泽。因此说,在这么一个充满莽莽群山和秘密的丛林内,要找一支部队是相当的难,别说是上千人的队伍,就是上万,十万的军队藏兵于此,如果没有一个准确地点,就是直升飞机整天地在头上飞,那也是很难发现。 目前,寻找a师的越军并不是没有目标,他们找到了,就是上校自认为他从望远镜里看到的,对面沼泽地外的那片森林。按正常逻辑推理,上校的猜测不会有错。身后的丛林被搜查过,眼前又是沼泽,柬国民去不去哪里,还能在哪? 于是,越军按着上校指示从林区撤出,而近出又无法穿『插』,他们只好绕大圈子,这样一绕,几公里就出去了。 丛林地里的几公里可不是公路的概念,得需要走好长时间。这样一来,越军绕到沼泽地对面时,哪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难道国民军就在原地呆着不动嘛! 越军上校可不管这个,眼下,他也没办法管这些,只要有敌人的踪影,就要不遗余力地去追。 越军上校团长的一个错误认识,可苦了这些越南兵。既然是领导下派的任务,他们没有办法不执行。 于是,这些越兵又是一顿长途跋涉,经过的险阻和困难就不说了,最终,他们还是绕到了这里。可是,他们到了跟前一看,并不是上校团长说的那样,有柬国民军藏兵于此。这里,连一个人影都没有,除了夹在大树之间的蒿草和烂木之外,就是人迹不能至的灌木丛。 上校不服,又派兵继续寻找踪迹。按他的说法,是柬国民军害怕越军的围剿提前撤离了。没办法,越军又按着上校团长的吩咐在这个地区继续寻找。 柬埔寨本就是一个多原始森林地区,加之人口又少,他们没事绝不来这样的绝地,生存不可能,打猎都不到这。所以找的结果仍然是除了野兽的踪迹外,真的是没有人的半点影子。 大批越军展开在这片林区内,缓缓前进,认真查找。 等各方面情况都汇集到一起后,上校团长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假如是看错了,可与他们在夜间打仗的不是柬国民军又是谁,总不会是什么鬼神吧!打完了,就如一股气似地烟消云散。 他不相信这个说法,他坚信夜间与他们交手的,绝对是柬军。 可是,他们怎么就没了呢!他们不在这里,又去哪了呢! 上校命人拿过地图,摊开在地上仔细查看。 这时候,上校想到了人多力量大,众人主意多的好处,于是,他让团里的所有参谋人员,和有军事常识,懂得作战的军事主官全都过来,就地召开了一个战前军事会议。 这些人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一阵讨论后总算是拿出一个决策,那就量,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找到a师。 这也是这支越军没办法的办法。 上峰把他们这个团从柬泰边境撤回内地,又给了他们准确情报,告诉他们这一地区有柬军的一个师存大,让他们务必歼灭之。经过一番准备后,他们来了,而且还见到了与敌人交了火。虽说一仗之后没占多大便易,但不等于失败。 越军自有越军的考虑,相比实力后,他们这个团还有吃掉柬军一个师的口气。所以他们准备来日再战。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一夜之间,到天明时,这个师竟然没影了。 一个师的人,即使不满编,但少说也得有万儿八千吧!就说没那么多,几千人还是有的,怎么就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呢!连个人影都没抓到。 一个团的越军与敌人交手,死了好几十个,竟然没有消灭柬军一个战斗人员,把这话跟谁说了,谁都不信。 为了给上级有个交待,他们必须找出这支柬军,不在这里决战,也要把他们的一半人马干掉,这是所有参加会议人员的一致意见。 又有参谋人员建议,既然柬国民军是在打游击战,不如越军也照此方抓『药』,也来个分兵进剿。 上校一听这个主意好,觉得主意不错,非常赞成。 上校是名老军人,与美国人打仗时就习惯了游击战。只是越军侵入柬后把游击改成子大部队统一行动,这多少让他有些不适应。他最喜欢的还是带着有小股部队作战,那样即灵活,也方便。 他就没想一想,目前他们是在柬作战,与当时的战场形势大有不同。攻势和守势有了大转换。老百姓不欢迎他,他们没有群众基础。 最后,越军上校听了这名参谋的意见,把这一个团分成了四股,由军官们带着,在这一片山林地区分散开,多路寻找a师。 越军的这种战法不能说不好,如果说他们是在搜剿残匪还成。毕竟是被打残的匪徒,都是惊弓之鸟,除了打了就跑,还是打了就跑,没多大浓水。 可此时越军要找的不是这样一些人,那是柬国民军的一支骨干力量,非常有名的a师。一旦他的小股部队与a师主力遇到的话,谁胜谁负很快就能分晓。 上校团长只记得找人了,把打大仗的事给丢到了脑后。他在想,如果把一股分成四份,那就能扩大发现目标的可能『性』,无论a师隐藏在哪,只要他们没有离开金边,那就有机会把他们找到,找到了再聚而歼之。 很快,越军按着军事作战部署分四个方向展开,由现在的一点呈向外喷『射』之状。 其中一支部队由上校亲自带领,朝着老虎沟方向而来。 越军从沼泽地撤出,再经树林绕到目前这个地点,几乎消耗了多半天时间。也算他们歪打正着,浪费的时间竟然误打误撞,同样与瞎走『乱』跑的电视小组这只小分队遇上了。 最前面的小分队尖兵发现越军后,急忙跑回通知后面的人,可是,为时已晚,他们发现了越军,越军也发现了他们。 由此,几个柬国民军战士不得不与越军交手,交手后便是撤退,他们在前面跑,越军在后面追。 带队的小队长是楞边那佳,他一看这样不行,跑下去的结果就等于把越军引到了电视小组那里,于是,他当即命令一个战士回去报告,其他三人跟着他向另一侧撤退进掩护。 追过来的越军求战心切,他们太需要与柬军打一仗了,沉闷已久的势气也好借此发泄一番。于是,这些越军也没有多动脑筋,便把看见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报告给上校。上校一听,觉得他的这个战法非常成功,于是又急令其他三支部队向这里靠拢。 楞边那佳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跑起路来刷刷带着风声,上树也有猴子蹿树梢的本领,如果就他一个人逃跑,或者说其他三人也不软,从越军手里逃命一点问题没有。可是,他们的使命不全是逃脱,还有一个重要的掩护职责,那就是不要让越军找到或看见电视小组那些人。 因此,他们所要采取的战法必须是走走停停,即不让越军捉到,但也不能让越军看不到那他们。如果失去他们这四个目标,难保越军不会瞎找,找来找去,又可能碰到他们要掩护的目标。 就这样,楞边那佳带着人一边跑,一边向越军『射』击。走走停停,停停再走。 追赶的越军也不是孬种,对丛林作战也非常的老道,所以他们以为柬国民军甩不掉他们是自己本领不差原因,由此便没有怀疑逃跑柬军的真正目的。 枪声一路朝着东南方向而去。不久,那三股被招回的越军也从另一侧斜『插』了过来。这两支队伍的突然加入,完全出乎楞边那佳的意料之外。 紧跑一阵之后,楞边那佳满以为他们把越军的注意力全都移了过来,小分队至此摆脱了危险。于是,他准备让三人跟着他找个肃静的地方好好休息下,一会再突出越军包围圈,再回转到电视小组那支队伍里。就在他准备进行吩咐时,他感到林子中情形太过于异样。 树梢上一阵『乱』颤,上面有无数个猴子在向前跳跃。再向下看,也有很多小动物,什么山老鼠,山猫、山鸡之类的动物也朝他这个方向跑,好像他们的后方发生了大地震。 这点异像当然瞒不过楞佳。如果没有越军的存在,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边有了大型动物。而现在,大型动物不可能,早被战争枪炮声赶的无影无踪。既然没有大动物,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有大批人正从那里赶来。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人会来凑这个热闹,当然不会是a师,越军的可能『性』最大。想到这,楞边那佳一点不敢怠慢,带着三个人跟着鸟兽逃跑方向撤。 树上有猴子,地面上又有数种奔跑的小动物,楞边那佳四人加入后,一时间,这里的场面当然是更『乱』了。 但这种『乱』属于无组织无纪律,谁也不管谁,你跑你的,我跑我的,摔到了自认倒霉,丢了小命那也纯属活该。 跑着跑着,楞边那佳就觉得情形不对,突然之间,正往前逃跑的猴子们又卷了回来,猴子刚刚卷过去,又见那些小动物也往这边折返。 “怎么,前边又有敌人?” 这是楞边那佳不敢想的。明明敌人在他身后,怎么突然之间这一侧也出现了敌人。唯一剩下的一个方向就是奔突到老虎沟那里。 而此时,楞边那佳还闹不清电视小组是否撤了出去,所以他不敢朝那里跑,万一电视小组没出来,不就等于自己把敌人引过去的嘛! “算了,老子不跑了,先打他一家伙。” 楞边向其他几人说清意思后,这四个人便几棵大树后展开,一个个猫到树后,掩好身体,专等着越军到来。 对于楞边那佳三人的突然设伏,追赶的越军一点都没想到,他们只以为在大部队的压迫下,逃跑的柬军只有逃命的份,那还有胆量跟自己干。所以他们追的是非常大意,先前存有的那点谨慎,到这里后全都丢到脑门子后了。 楞边那佳这里刚刚摆好阵式,便有五个越军赶了过来。 随着一阵零『乱』的踏断枯草和树枝声传来后,几个越军相继『露』出了脑袋,渐渐的,身体的轮阔也越来越大。 在这五个越军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越军,他们同样是一线排开,用快速行进的速度,相距三四米的距离前进着。 楞边那佳看看越军靠近,喊了一声,“打” 刹时,四支步枪朝着最前面的五个越军就是一顿猛扫。 枪声一响,顿时间便让表面上还很寂静的山林炸开了锅。 不在场的几路越军听到了,就连刚刚突围出去的电视小组,以及刚刚进入老虎沟的李向野也听到了。 于是乎,几路人马一起朝这里赶,有的是为了救人,有的则是为了歼灭对手,随后,这些人便围绕着一个中心点展开了绞杀。 章节目录 六百零一、分兵救人 吴江龙正在与电视小组以及保护他们的小分队往前走。 前面,有侦察小队探路,踩上去的是他们新开辟出的顺路,因此,这几里地走出来,他们人人都感到很顺畅。也许是闲的谎,也许是想多了解些情况,部队中竟然有人拉起了闲嗑。 说话的人是刘汉林和一名柬国民军战士。 吴江龙看看刘汉林,几次想制止,但碍于另一方是柬人,所以他没有开口。再者,他考虑到前方有侦察小队在,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小的声音也不会招致敌人过来。想到这,他也跟着溜了号,与旁边的焦团长说起了话。 刘汉林与那名柬军战士用的是柬语,吴江龙当然听不懂,也无需去听。与焦团长说话要省事的多,直接用汉语就成。 吴江龙问,“老焦,当兵几年了?” “十多年了。”焦团长回话道。 这是两人自接触以来,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拉家常。 对于柬国民军而言,每一个人可谓都有厚厚一本战争故事。大家都有这样的经历之后,再谈这些问题,都感到没什么新鲜劲,所以在柬军中,没人说这些。 如果问参军多少年了,打过多少仗,显得特幼嫩,除非问的是那些刚入伍的新兵,即使是新兵,他们对战争也不陌生。 法国人在这里时他们见过,美国人来了,他们还见过。那时,他们还小,拿不动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帝国主义走了,又来了一个新的小霸王。一晃多少年过去了,这一回,总算让他们有了参与机会。因为他们长大了,也有了力气,于是便一个个参加了队伍,和那些老兵们一起来打这些越南鬼子。 而那些老兵呢!凡是当上干部的,哪一个没有十年八年的战争经验。为了民族解放,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都没讨过老婆,年纪大的也在二十八九岁,三十莨菪岁之间,正是娶妻生子的最佳时机。可这又怪谁呢!当然得怪那些侵略者,国没了,哪还有家,没有家还娶哪门子媳『妇』。于是,他们人人都上升到了先保国,然后再成家的高度思想境界。 焦团长十四岁就扛枪,跟着老一辈子人打各种各样的鬼子。打了一拨又一拨,怎么打都打不净。小时候弄不懂,怎么鬼子这么多,不是白脸的,就是黑脸的,说着不同语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杀了柬人不算啥,可你杀他们一个人试试,就跟天翻地覆一般,不用你几十个村子来陪葬哪就不算完,到了,还要找出是谁干的同,必须杀头、枪毙。 都是人,为什么人家的脑袋就值钱,而这些穷百姓的则不同呢!跟那些猫啊!狗的没什么两样,大不了临了多叫几声,没过多久,连他们家人都不提了。 别人不提是没了兴趣,而自家人呢那是不敢提。你再敢提,那些殖民者便说你想报复,你有可能就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说不定哪一天,找一个什么理由,栽到你头上,说有反叛思想,那时,说毙就毙了,除非你能跑,跑到深山老林里没人能找到的地方。但是,那样便成了野人,生活的路同样很艰难。 这些柬埔寨人被压迫的实在没法了,便有人组织进行反抗。你家对侵略者有仇,我家也有,大家这么一呼应,便有了一支反抗队伍。 焦团长的父母是在那个时候被法军杀害的,他想报仇,也不知道怎么报,后来就参加了阿乐布特这支队伍。在部队时间久了,受的教育也多,渐渐的他的觉悟是越来越高,不仅知道自家人与侵略者不共戴天,而且还明白了,他是柬埔寨人,保家为国是自己的责任。 思想弄明白了,也知道为什么打击敌人,由此人也越来越聪明,随后便由战士提升为班长排长,一直到现在的团长。 他这时还不到三十岁。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个国民军战士气喘嘘嘘跑了过来,见着焦团长就说, “前面发现越军。” 焦团长问,“有多少?” 这个战士说,有很多,开始时有五六个,在他们身后有十来个,再后来就数不过来了,黄糊糊一片。 焦团长把目光转向吴江龙,两人对视,不用说也不用问,他们想到了是沼泽地里的越军过来了。怎么办,当然得跑,他们这三十来人肯定不是人家对手,如果不跑,那全当是羊群进了狼群,不够塞牙缝的。 焦团长对吴江龙说,“吴组长,你带着你们的人快走,我掩护你们。” 按道理说,吴江龙是客,焦团长是主,焦团长自然有保护之责任。可是,吴江龙不这么想,既然走到一起来了,都有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打击越南鬼子。自己到这里干什么来了,不仅是要保证电视小组的安全,而且还要帮助国民军培养出一部分优秀军人来。培养军人最好的机会便是战场。现在有敌人出现,自己先跑了,把这些战士撩在这,万一这些人都打没了,他去哪里收徒呢! “你给我几个人,我去前面看看,你带着他们先撤!” 吴江龙跟焦团长说出了相反的主意。 “不行,不行,”焦团长坚决不同意,“保证你们安全是我的责任,你们要是出了差错,布特『主席』也饶不了我。还是你们走,我带人过去。” 两个人争执不下。 *走过来说,“要不这样,你和焦团长都随电视小组撤离,我和老徐带几个人过去应付。” 吴江龙看看*,似乎有了新主意,“我看这样,我带一个人,你带一个人,咱们四个去前边,其他的人都随电视小组撤。” 焦团长见吴江龙不肯让步,这样僵持下去对小分队来说非常危险,于是同意了吴江龙意见,叫过吴参谋。 “吴参谋,你掩护电视小组朝这边撤。”焦团长已经把地图摊开,指着上面的几个点位说,“越军很可能在这,在这,这几个地方你们不能去。试着朝这边走,如果a师还在这一地区的话,听到枪声,他们会派兵接应你们,记住,就是我们的人打光了,也不能让电视小组的人有一点危险。” “你们怎么办?”吴参谋问。 焦团长,“让小丁、小李跟着我,剩下的人,你全带上。” 吴参谋不同意,“你们人太少,太危险。” 焦团长,“你的人也不多,万一碰到大股越军,要多想想办法,不要恋战。” “是”吴参谋转身去安排他的事。 吴江龙正在与电视小组的人商量,跟他们讲当前的战场形势。 现在,电视小组的人全都没了辙,边雨欣也不吵吵了,静静地听吴江龙做安排。 边雨欣从小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丛林,更别说在里面跑来跑去。现在他连东南西北都闹不清,哪还敢发表什么意见,别人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听,只要别把她一个人搁这就成。现在一听说前方出现大批越军,心里更是发慌。瞪着一对大眼睛听候吴江龙安排。当她听说吴江龙和*要离开,把她和电视小组的人扔给那些柬埔寨士兵,当时就急了。 “不行,我不跟他们走,我要跟着你。”边雨欣直朝吴江龙嚷嚷。、 “跟着我可以,那就得打仗。”吴江龙说着,转向*“老洪,给她一支枪。” *明白了吴江龙意思,“得来。”从一名战士手里要过一支ak步枪递给边雨欣,“这枪是你的了。” 边雨欣接过枪,感觉沉店店的,别说是瞄准『射』击,就是让她端着都显得吃力。枪到了她的怀里,很快便把端改成了抱。 徐昕过来解围,“行了,行了,别胡闹了。” 从边雨欣手里抓过枪,又还给那名柬国民军战士。 “小边,就按吴组长说的办,放心,有这么多战士保护着你,能出什么问题。” 伸手又从她手里接过一件重物品,这个你也别拿了,一会跟着部队走就是。能跑的动吗?” “没问题,我们在出国前进行过野外培训。”刘汉林替边雨欣说。 “那就好。”徐昕说着转向吴江龙,“你们可以走了。” 吴江龙显得还是有些不放心,继续叮嘱徐昕, “我和洪指导员去前边,等我们走了之后,你们就随着国民军走。徐指导员,电视小组就交给你了。” “放心,有我在就有他们在,即使我没了,他们也不会伤根毫『毛』。”徐昕有点豪言壮语。 “走了。”吴江龙转向焦团长。 焦团长身边跟着两名战士,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单等着吴江龙这里进行安排。听到吴江龙说话,抬腿向前迈步。 转眼间,吴江龙、焦团长、*和小丁、小李五个人消失在森林内。 吴参谋看见几个人走了,与徐昕说了句,“我们也走吧!” 随后,他们这些人朝着与吴江龙消失的丛林相反的方向快速撤离。 此时,人人都知道这里的危险『性』,既然越军发现了他们,用不了多久,大批敌人就会涌到,只有尽快离开,才能确保自身安全。 枪声愈演愈烈,很快便不在先前那名战士说出的地点上,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拉长,一条线似的。 吴江龙制止了正在向前冲的几个人。 “不能这样过去。” 焦团长有些不解,“为什么,我们这么过去,正好兜敌人的屁股。” 吴江龙摇头否决,“不行,敌人很多,就凭我们几个是打不过敌人的。如果敌人分兵过来,不仅救不了人,我们也得陷进去。” “你说怎么办?” 焦团长知道吴江龙的战术水平,所以在最关键问题上他是不会与他争执的,一切按吴江龙从事。 “前面是什么地方?”吴江龙问。 焦团长思索了一下,“那边有个大林子,在林子上游有座山。” “我们就去那,”吴江龙不假思索地说。 “可,他们呢!”焦团长还是心存疑虑,他担心侦察小队不去那里。 “放心,他们会去的。” 吴江龙从枪声中判断出侦察小队吸引敌人方向,由此断定,他们的撤退路线与焦团长所指的那座山是一致的,而且,他听焦团长介绍过楞边那佳的锐智,正是由于此,他才下了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六百零二、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还算机智,在开火后他没有忘了关照其它三个方向。 深入于密林之中,如同至身于大染缸,处处都显得阴森黑暗,周围的视野全部被大树和树枝树叶所遮挡,除了近在十几米或者说没有被遮避住的物体外,其它的,或者更远处有什么情况这里就全不知道了。因此,楞边那佳在与越军交火过程中,他始终记着这一点,就是要防止越军从两侧向他包抄。 在干掉前面几个越军后,他不敢恋战,指挥着另外三个人做着交替掩护向后撤。 而此时,冲过来的越军就像是你在大街上行走,不小心,在脚上沾上了狗屎,恶心的够呛,可怎么搓都搓不掉。如果在这时候,你想要脱掉鞋子来擦,不光是臭,还会引来路人不解的目光,所以没人愿意现这个眼,都知道狗屎运不好,只好偷偷在地上擦几下,匆匆离开。 眼下,楞边那佳他们想要蹭掉的是越军这些狗屎,目前形势紧迫,又没更有好的办法,只能是把追赶的这些越军全部干死,然后干净利索的撤离。 但这不可能,你有枪,越军比你的更好,而且人更多,结果是越蹭屎越多。那就采用另一种办法,迅速撤离。 可是,越军人多,你撤的快,人家跟的快,你停下『射』击,越军也要还击,而且火力又是非常的猛。这样一来,把楞边那佳想要采取的对策全都给否了。而且,越军的『逼』进速度还要优于楞边那佳这四个人,稍有不慎,就会被越军甩尾式的给包裹住。 楞边那佳越跑越觉的情况不妙。一下子都出去不可能,但也得有人先走,不能让越军全给逮住。 从眼下情形看,越军死死缠着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几个跑掉,越军是在等待机会,条件合适时便进行合围。 等什么呢!楞边那佳一时想不出来,但他意识到眼下的危险,最主要的是对周边一切情况不明。所以,当下最要紧的是查明身后的情况,千万别让越军给包了饺子,这才是楞边最害怕的。 于是,他喊过身边的一个战士,告诉他先撤,前出到几十米处担任警戒,看看那里有没有越军,如果有,也要保住他们几个的退路。 三个人同时撤离不可能,但让一个人先走还是可以的,那就是用三支枪的火力顶住越军,趁此机会,那人快速离开。 就这样,这个战士先行一步跑到后面去了。 把这个战士安排出去,楞边那佳稍稍松了一口气。 别看眼前打的紧,但有枪有子弹,越军也不会占到多大便易。虽说没有掩体,跟前这些大树就是最好的碉堡,只要把身体向后一躲,越军有多少子弹也打不着,等到越军一停火,再把枪向外一伸,朝着越军猛扫,不信越军敢顶着脑袋向子弹上撞。 打来打去,这样的结果就是双方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目前,楞边那佳身边还有两名战士,他把这两人排开在自己一左一右,三个人呈阶梯式,你打几枪后迅速撤到后面的另一棵树,压好子弹,然后『射』击,掩护另外一个人。两个人过去后,留出一个空档,再让第三个人过来。由此,三个人在林中交替掩护着,越军一时半会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越军不是没有采用包抄,采用了,可等包抄的人过去后,楞边那佳他们却已经撤出了包围范围。没办法,越军只好进行第二次,等到第二拨过去后,得到的结果仍然与前次一样。 楞边那佳和这几个战士,他们不是定在地上不动,而是不断地向后撤着,越军的速度也不可能过快,快了,没有了正前方的掩护,他们也是没法。而且,林子太密,走的过远,也看不到这边战事,等看到了,人家也在运动,当然又出去了。打来打去的结果,总是差那么几步。 越军连续几次采用包抄办法都没成功,就觉得前面这几个柬国民军比兔子跑的还快。他们打几枪就跑,弄的你真是没办法,硬冲吧!他朝你身上开枪,不冲吧!他又躲在树后不动。 其实,楞边他们哪敢躲在那不动啊!他们是打完这几枪后,让越军缩回头,然后趁此空档,借着大树掩护猛向前跑,找到第二个掩护点才停下。 越军光是躲子弹了,等他们『露』头出来时,也没看见树后的人去哪了!只有打到跟前,发现这里没人,才觉得是让他们跑了。所以,一次次包抄都没成功。 越军很快又改变了战法,决定不跟前面的这几个柬军兜着玩了,干脆直接向前冲。 于是乎,几十个越军一线摆开,平压着向前冲锋。 这个打法还真凑效。别看楞边那佳几人借着大树掩护,打起来显得得心应手。可越军把战线一拉长,几个人的身体大部分都能被越军看到。 处于这种情况之下,别说是看到身体的大部,就是一点点,也能装下一颗子弹,那样就会造成致命危险。 开始时,楞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向先前那样朝着越军打打停停,打一枪缩回头,觉得这样下去很好,越军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突然,楞边觉的不对劲,在他身体右侧有股劲风划过,紧接着,那颗低挡子弹的树干也发出了“啾啾”声。 楞边那佳转出半拉脸向前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有若干个越军出现在他的这一侧,一层挨一层,即使他能打倒最前面这一排,但后面的很快就会把他给吞吃掉。 他一想,这个危险可不能冒,还是先撤了再说。 随后,楞边那佳朝着另外几棵树后的战士们喊,“快撤。” 由他掩护,这两个战士快速地跳跃着从一棵树后跳到另一棵树,蛙跳般地躲避冲过来的越军攻击。 那两个战士是躲出去了,可楞边那佳却暴『露』在越军视野内。只要他『露』头,越军就打,很难让他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但为了掩护战友,没有机会也得创造机会。楞边那佳觉得站着不行,那我就躺着。 不愧是在战争中用子弹喂大的战士,他的机智、勇猛和军事素质,都堪称一流。 只见楞边那佳把身体向下一矮,整个人便消失在地面上。 一直注意他的越军突然不见楞边还击,还以为他躲在树杆后面不敢出来。随后便有几个越军端枪向前,想要借助子弹的威力,趁机冲到楞边那佳身旁。 树林很密,把山区排的满满的,但草也不示弱,在林子空隙中尽量伸展着腰肢,只要有能容下草根的地方,就有草的植被,而且,这些植被还充满了霸『性』,硬生生地在林区内挤满了所有接触地面的地盘。所以,每一处都生长着半人高的蒿草, 即使受阴暗所影响,但也把草高撑到在半米左右。 对于楞边那佳而言,用草无非是个障眼法,别说是半米,有一尺也足够了。 楞边那佳蹲下身,没有敢直接打滚,他知道滚动的后果便是压到一片草,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有这么大动作,越军不可能看不到。真要是看到了,一颗*或者一梭子子弹都能要他的命。 楞边那佳借着草间空隙看到了越军,这是一侧,对于另一侧而言,有大树挡着,一时半会越军还真对他形不成威胁。所以,他抓住稍纵即逝的时机,朝着几个越军开火。 “哒哒哒” 子弹如同喷火一样蹿出枪口,成一道横线,只『逼』眼前这几个刚刚冲过来的越军。 这几个越军只顾着抬高枪口瞄向一人高的界面了,根本没想到,在脚底,或者说是地面,怎么突然就蹦出如此猛烈的火力。 顷刻间,三名越军糊里糊涂毙命了,就是他们能反应过来,看见了子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也晚了,人死了,什么都等于白看。 干掉这三个越军,并不等眼前就平安无事。在他们后面,还有更多的越军。 也许是楞边那佳『射』过来的子弹有的走空,没有打在他要打的人身上,但这也无所谓,子弹是喜欢喝血的,他在前面没找到,必会在后面的人身上寻个安身之处。所以,这些落空的子弹,发着响声又钻进了后面越军的身体。 究竟打没打中,这不是楞边那佳所要关心的。眼下,他最想做的就是跳出这几棵无法再做掩护的树杆,寻找新的支撑点。 打完几个点『射』后,楞边还是没敢把身体立起来。 他知道,现在越军『摸』不清他在哪,也找不着适合『射』击的目标靶,全是因为有这些草挡着,如果站起来,那就不同了,很可能会成为所有越军的靶子。 时间太过于紧迫,也太过于仓促,根本就没有给楞边那佳借助两条腿逃跑的机会。 无所谓,不用腿那就用身体,这一点难不住楞边那佳。 只见楞边那佳退一蹬,身体向后一挺,一个侧翻向一侧滚去。 楞边那佳是久在森林生长的人,与树木、草地都有着深切的感情,互相之间都不排斥,配合的也是相当默契。 这并不是树和草有什么主动,而是楞边那佳的巧妙利用。他在侧滚的一瞬间,没有对眼前的这些草做一丝一毫的破坏,因此,这些草也完成了遮挡视线、掩护他撤走的使命。 在楞边那佳『射』击掩护的情况下,他的两个战友很快找到了合适位置,随后又对楞边那佳给予了新的帮助。 楞边那佳一滚出草丛,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掩护点,同样是一棵大树。 他从这里站起来,再次向越军『射』击。 越军一直吹嘘他们是森林之王,是丛林做战的高手,没想到,今天,在与楞边那佳的短兵相接中,竟然几次让他逃走,显然是很大一次败笔。但也无妨,越军还有下一招,只要楞边那佳退的不够快,就有被包围,活捉的可能。 果然,就在楞边那佳和他的另两位战友边打边撤时,在他们的正后方突然传来了枪声。 “哒哒哒” 枪声与这里同样密集,这就说明那里的战况比眼前的一点不小。楞边想到了,这枪声肯定是他刚派出去的那名战士打的。 既然打的如此猛,说明那里也有了敌人。 签于此,楞边那佳决定不能在这纠缠,如果再慢一些,他们还真就处在了越军的包围之中。 从今天的战况中,楞边那佳意识到打下去的结果不是突围成功,便是在这片森林内以身殉职,为国捐躯。 章节目录 六百零三、险象环生 楞边那佳不敢恋战,朝着越军方向扔出一颗*,借着烟雾升起的机会,和那两名战士迅速向后撤离。 *还真起了作用,在林子内炸出一团火花后,同时也掀翻了两个敌人,这还不够,它的热量竟然把眼前的一堆枯草给燃了起来。这是双方都不想看到的。 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一旦林子里着火其后果是什么! 大火可不管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只要烧起来,凡是它能够掩杀的地点,能够助然的物质,都是它必须要亲自抚『摸』的。一旦大火燃起来,它的高温可达百十来度,附近的这一切都将化为灰烬,由此,身处此中之人没人敢大意。 这就是越军为什么不敢过多地使用*的原因。 起初,楞边那佳也是不敢,越军是以多打少,他又在危机之中,所以他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扔颗*炸一炸敌人,哪就能着火? 所以,他用上了,结果还真发挥了作用,作用是起了,可祸也惹了。 *真的把地上的一堆烂草点燃,“滋滋”冒烟,没大一会功夫火苗便连成好大一片。 越军慌了,这要是不救,用不了多久,整个林区都会着起火来,草裹着树叶,树枝连着树杆,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是一片火场。 楞边那佳不怕,他们人少,火来了,跑了就是。可越军不行,他们是前后搭后队,前面有人,后面有人,左面有人,右面也有人。 众多人数已经挤在了这片林区,人,要烧也只能烧他们这些人。所以,越军不能不重视。 眼下火起,越军哪还顾得上去追赶楞边那佳,只有先把火灭了再说。 身处于火场内的几个越军什么都不想了,把枪向后一背,抓起地上的树枝,当起了救火队员,一个个开始奋力扑打火苗。 还好,火是刚刚燃起,威力不大,没用几下子,他们就把这里的火势连扑带踩地给弄灭了。 没有起作用的火灾,更加若恼了这些越军,他们更恨眼前那几个柬国民军,恨他们想要搞什么火烧连营。 没错,真要是火起,这个作用还真比整个a师拉过来打还起作用,不用费一枪一弹,就能把这些越军烧成干尸。 其实,楞边那佳还真没那个意思,他再怎么恨越军,也不能这么干,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家园,别人不爱护,自己还不爱护嘛!这无非是一次巧合而已,就如同小孩子点玉米桔杆玩,哪成想就把玉米桔垛给点着了,后果是不堪预料的。 此时,这里的战况如何,楞边那佳根本就没顾忌,扔下一颗*早就一溜烟跑走了。 跑了一段时间之后,没发现后面有人追,他也纳闷,不相信越军都是草包,会在林子里『迷』了路。 越军当然不是草包,等他们把地上的火全都扑灭后,很快又从后边追了过来。 楞边那佳带着三个人专朝枪声激烈方向跑,因为那里还有一名战士,要想撤也得带上他。如果不过去支援的话,自己是跑了,可那名战士怎么办! 楞边那佳过来后,看见了那名战士,也看见了向他进行攻击的敌人。 楞边那佳喊了一声,“快点撤。” 随后便从一侧向越军发『射』子弹。 突然受到打击的越军一时半会也没明白过来的是些什么人,是柬援军不假,但有多少人不知道。 半路杀出的一支力量,往往能起到出起不意的效果,可时间一长,其能量大小便很快显『露』,如果很强,大有打败敌人之势,如果就程咬金那三板斧,等风头一过,优劣强弱很快便能体现。 楞边那佳四人的火力的确给侧面的越军一个打击,可时间一长,双方力量又见悬殊。很快越军便占了上风。 还不止于此,后面追赶的越军也到了,在另一方向进行了攻击。这些还不算完,还有一支越军没过来呢!等他们过来,楞边那佳这四人的退路就得彻底给封死。 战场形势大『乱』,越军上校没猜到会打成这样。 吴江龙也没想到。等他们在那个稍高一点的山头上停下时,却发现在这片林区内有两处出现激烈枪声。 “怎么回事? 那佳就四个人,不可能在两个地方同时阻住越军” 焦团长不由的问,“难道说是a师过来接应了。 这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盼望的。如果a师到了,即可以消灭越军,也让他们这些人避免了寻找之苦。 小丁自告奋勇地说,“我去看看。“ “好,”焦团长同意了,“找到他们全都带过来。” 小丁冲下山坡,先朝着楞边那佳这个方向跑过来。 再说楞边那佳就四个人,怎么抵的住两股越军的猛烈夹击。他之所以能顶到现在,当然全都感谢树林之密,感谢那些齐腰般粗壮的大树,如果没有他们,楞边那佳四人早就被越军放倒了。 即使这样,楞边那佳同样意识到了情况危急,他们打几枪换个地方,然后再打几枪。 四个人就这样轮番地向后撤。 小丁进入后,终于发现了楞边那佳,朝他喊,“那佳,那佳,向这里撤。” 楞边那佳听到了喊声,也看到了小丁,心里好个高兴,“总算把援军盼来了。” 此时他还不知道过来的只有小丁一个人,也许是打累了,打糊涂了,忘了自己还深处越军围攻的险境之中,竟然向小丁招手让他过来。 虽然小丁是一人一枪,但他是额外加进来的,是一支突击力量。从斜刺过来,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刀,也会把越军吓一大跳。 既然有一个人,在他身后也许会有更多的人。见于情况如此,越军只好把最前面的几支火力调向小丁。 越军火力一转,楞边那佳这里到是轻松了,可小丁那里怎么办,一个人能有多大力量。 瞬间,小丁被越军火力压制住,躲在树后动弹不得。 这还不算完,越军往往都是落井下石的主,谁有困难,谁不能活了,他非在这人身上放个千斤坠不可,一定要把这人压死。 现在也是如此,越军见小丁动弹不得,就想上前抓个活的,甭管他后面还有没有其他人,抓到一个是一个。 越军是这么打算的,随后便采取了这样行动。 三个越军丢下楞边那佳等人,迅速地向小丁那里移动。 对于过去的越军而言,楞边那佳也是在斜的方向,如果越军不动,暂时拿他们也没办法,可越军这么一动,楞边那佳便看到了机会,也意识到了小丁的危险。随后便急切地朝其他三人喊: “掩护小丁。” 楞边那佳借着树木掩护,朝着小丁奔了过去,一边跑,一边朝准备过去的越军『射』击。 这些看到能活捉小丁希望的越军正在欣喜若狂之即,突然又被楞边搅『乱』。他们可不敢冒着挨子弹的危险硬往上冲,见有子弹过来,只好停下,躲向树木之后。 借此机会,楞边那佳跑到了小丁跟前。 小丁告诉楞边那佳,说焦团长在山顶上等着他们呢!让他们朝那边撤。 楞边那佳又朝另外三个战士喊:撤,快撤。 有两股越军缠着,或者更准确地说第三股越军也到了,他们怎么能撤的了,能说撤就撤嘛! 围攻的越军也看出了楞边那佳的企图,也看到了那三个被围住的柬军士兵成了瓮中之鳖,如何能解开这个网。 于是,便有一股越军直奔向楞边那佳这一头,即有攻击的可能『性』,也有截断那三名战士后退道路打算。 现在这边只有楞边那佳和小丁两人,而在他们面前,竟有不下几十个越军,或者是更多。 楞边那佳历力地打呀,打呀,可怎么打也打不净这此越军,而且,越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离楞边那佳和小丁的距离越来越近,此时,别说是想救出那三名战士了,就连他自己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被夹在越军之间的三名战士看到逃跑路线已断,撤退基本无望。于是,三个人挤到了一起。 随着包围圈的逐渐缩小,三名战士的枪声终于停止了。 围过来的越军也停止了『射』击,把枪指向三人,口里『乱』喊着缴枪不杀。 三个战士互相着着,谁都没看越军一眼,他们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个战士掏出最后一颗*,高喊着, “楞边那佳,不要管我们,快跑。” 等到越军发现这名战士的情形不对,*拉环已被拉出。 越军离这三名战士距离太近,做什么动作都晚了,只好开枪击毙,才有可能避免更大损失。 “哒哒哒” 围着三名战士的越军一齐朝三人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向这三名战士的身体,开凿出无数个洞,身体到处都是窟窿。 等到这三人一倒,越军才真正看出情形,他们等待的不是这几个战士转身向他们『射』击,而是一颗冒着烟的*。 一名越军看出情形,高喊着:快跑。 *拉环被打开,到爆炸也就五六秒时间,这五六秒全部被越军的风狂扫身给浪费掉了,等他们看到*时,已经是瞬间的不能再瞬间,剩下的就只有爆炸。 随着一声炸响,无数个弹片在越军身体上爆出一个个血花。让这些侵略者也品尝一下什么是血肉横飞的嗞味。 楞边那佳看到了火光和硝烟,距他不过二十多米的距离上。 在那名战士的喊声中,楞边那佳听到了,可是他不能只顾自己逃生,丢下三个战士不管。所以他还在努力,想要尽最大力量杀出一条血路冲过去。 但这是不可能的,在他面前横着一道铁板样的越军防线,让他寸步难行。 这一声爆炸,给战场带来了短暂的宁静。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爆炸,凡是没有在眼前的越军们,都不知道事故出在那里,也许是在自己身后,或者是脚底下。一声响过之后,还有没有第二声。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唯一在当下要处理的,就是迅速卧倒,减少损伤面积。 *炸过之后,再没有第二颗响起,越军这才意识到危险不是来自于身边,于是,他们又继续朝楞边那佳围攻。 三名战士被解决掉之后,越军又把所有力量汇集成一股,凶猛地朝着楞边那佳和小丁这里进攻。 楞边那佳杀红了眼,他知道自己的三个战友已经死了,自己又怎么能独活。他们三个人是自己带出来的,没理由自己一个人回去。所以,他抱定了誓死决心,也想给越军来个中心开花,以命抵命。 小丁看出了他的意思,极力劝说着。 “楞边那佳,快点撤。” “你走吧!我不走。” “你必须走,这是焦团长命令。” “谁的命令老子也不听。” 楞边那佳算是叫上了劲,无论小丁怎么劝说都不行。他们俩人一边『射』击,一边僵持着。 小丁突然蹿到楞边那佳身边,手掌一竖,在楞边那佳脖子上砍了一掌。 楞边那佳倒地。 小丁不由分说,把楞边那佳那支枪往身上一背,朝着越军丢过去一颗*,趁着爆炸机会,扛起楞边那佳便向山那边跑。 一颗*只能暂时阻住越军,而且,越军对这种打法已经熟透了,当他们看到*爆炸,便意识到了前面的人要跑,所以,他们不等硝烟散尽,便有几个越军穿过火线,朝着小丁猛追。 章节目录 六百零四、横出的利刃 只可惜,这是一部没有音响的影像片,如果配上重金属音乐,我们定能看到小丁步履的夯实,呼吸的短促,和那种求生欲望的强烈感。或者说,能由电视小组抓拍到这样的镜头,播出去,让全世界人民都来看看柬国民军战士的英勇顽强,在难时刻,他们对战友生命的珍惜!有这样不怕死,敢与舍生向死的国民军,即使比他强他的敌人,还敢小觑这样的国家吗? 国家最小,但民族精神不磨灭,即使遇到再大的苦难,他们也会跟野草一样,来年春天又有新生力量茁壮而出。 有这样坚不可摧的人民,国家永远都不会消亡。 小丁扛着楞边那佳向前跑,当然跑不远,也跑不快。因他不是神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凡是人,必是肉体长成,即使有超人类的意志,但身体却做不到超人类的事情来。 我们在电影中所看到的那些超人,那只是一种人类美好愿望,现实中,谁能做到呢! 因此,小丁在跑出去不到百米时,终于被累的抬不动脚。 渐渐的,步履放慢,身体打晃,几尽于拼命坚持着。 后面的越军看的很真切,他们想要玩猫捉老鼠的把戏,所以,他们不再『射』击,他们只是步步紧『逼』。而且距离已近在咫尺。 越军开始得瑟,他们自感今天出手不凡,打死了仨,眼看又能捉俩,对于一直没有取得有效战果的越军,如何不是一次大胜利呢! 为了控制住小丁不要去别的方向,或者尽快停下步子。这时,也有越军把子弹『射』向他的两侧,或者是直接『射』向小丁头顶上面的高大树杆上。 树冠被子弹击中,树叶像雨滴一样哗哗四处飘零,落了小丁和楞边那佳一身。小丁顾不得看,也顾不得管这些事,就是一个信念,向前站,逃出去,或者是接近那座山,他知道那道山梁上有什么人在等着他,只要到了那时,他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再信念支持下,小丁继续步履维艰。 想是这么想,路太难走,树林又是如此之密,每迈一步,那都是上天一样的困难。 小丁在前面跑,说是跑,不如说是爬,甚至比爬的速度还要慢。 终于,小丁迈不动步了。一声轰响,他和楞边那佳同时摔在地上。 这一摔不要紧,楞边那佳竟然被摔醒了,还没睁眼,便觉得在他身体旁响起了杂『乱』脚步声。 此时,小丁和楞边那佳的感觉是一样的。人随倒地,但并没死去,能听,能看,能思索。但四肢就是不听使唤,僵住后,绝对不想再有任何动作。 小丁心想,完了,没成想此时他会落入越军手里,要是这样,还不如跟牺牲的那三个战士一样,也与敌人来个同归于尽。 怎么能让越军生俘呢! 想着,他便闭眼朝身上『摸』*,哪怕还有一颗,他也要坚决这样做。 手触到的是空空弹带,里面空了,一颗都没有。 小丁绝望了,又想用枪来自尽。 就在这时,在他身边响起了激烈枪声。 弹壳纷纷从他的身体上方掉落,有两支直接砸向他脑袋。让小丁感到了火辣辣的生疼。 小丁睁开了眼睛,楞边也睁开了眼睛,他们想要看一看,是什么样的越军能把他们俘虏。 可是,他们没能看到越军在眼前晃『荡』,看到的却是十几个身穿国民军服装的人。 这怎么可能,不是越军吗,什么时候变成自己人了。 楞边那佳像做梦一样。 没错,过来的还真是柬国民军战士,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李向野他们。 李向野在老虎沟没有找到电视小组,但他发现了踪迹,随后便一直跟踪。走到半路时,痕迹被一条小河挡住,等他们过了河之后,看到的,遍地都是人踩沓的脚印。 能有这么多脚印,就说明,这里曾有大批人员来过。 这是什么人呢! 李向野犯糊涂了,他来时听师长吴努说,电视小组就七个人,加果再加上互送的战士30人,也不过四十来人,怎么能有这么『乱』呢!更何况,他们柬国民军在山里行动,始终都采取着保密行踪,绝不会把这样的痕迹留下。 如果那样,不就等于向越军自报家门。 由此判断,李向野相信这些脚印不是自己人留下的,不是自己人,可又是什么人,难道是越军不成? 他越往下想,越是心惊肉跳。 如果越军到了这里,又与电视小组的脚印重叠,很可能会出现一种情况,那就是电视小组被越军劫持了。但这又不可能,他们可是四十多人,有战斗力的人员也不下三十人,没有理由一枪不放,就会缴枪投降。 不可能,绝不可能。 李向野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可是,不相信,又能找出其他线索吗? 最主要的,他想要查出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电视小组逃走了,还是已经落入越军之手。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两点钟方向想起激烈枪声。 他又想不通了,从他这一边看出去,电视小组应该是朝11点钟方向走,怎么会跑到了哪里。 枪声越来越激烈,大有向前拖的迹象。 李向野决定要去看个究竟,如果是电视小组还有人在,那他就必须过去,哪怕救出一个人。 于是,李向野带人便朝那个方向跑。 果然,在他们跑出一段距离后,突然发现前方有人碰动树叶声。 这时,他们看到了许多穿黄军装的人,不用问,他们一眼就辩认出这些人是越军。 由此,李向野解不开的『迷』团算是被撞开了。刚才的脚印必是他们所留。而且,这些越军与李向野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样的,那就是响枪的地方。 “鬼儿子的,我可不能让你过去。你过去了,那边的人压力不是更大嘛!必须把这些越军弄走。 怎么弄,跟他说好的,你别过去,肯定不行。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 于时,李向野向身边的战士简单说了自己的目的。 战士们轻声轻脚向越军靠近,既要打的有效,又要给越军重重一击,打的不疼,他们不会全部过来。 李向野飞速地向前跑着,很快便趁到了越军队伍跟前。他能到的地方,其他人也是如此。不过,不是全过来,李向野临时选定了方向,并在沿途上留下了掩护人员。 眼看李向野就要冲到越军跟前,也想来一个活捉俘虏。 就在这时,一名越军听到了身后动静,他回头了。这一回头不要紧,却引来了无数子弹。 既然被越军发现了,那就先下手为强,有这么好的打击越军机会,为什么不偷偷地干,这样的战果定是辉煌的。 他绝对不会向电影描述的那样,本来就可以偷袭掉敌人,偏偏又要在背后喊一声,让对手注意,如果打得过还行,万一打不过呢!不就等于给敌人消灭自己的机会嘛! 所以,李向野不这样干,只要能消灭越军,他什么手段都干,别讲什么先礼后兵了,越军不跟你来这个,你也就没必要客气。 什么挖祖宗坟,踢寡『妇』门,就是跑到河内,在越南总书记的办公桌上落大便他都敢。这要比越军杀人放火文明的多。 最后,李向野还是给了越军一个警示。他朝转头的越军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便是激烈枪声。 这些被『射』倒的越军太惨了,在不知不觉中,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稀里糊涂便去阎王爷那报到了。 越军最有战斗力的人员都在前边,他们的目标是朝着响枪地点,哪里会想到在他们身后还有柬国民军。而且是,越军求战心切,凡是跑的快的,身体好的,几乎都到了前面。落下的,不是搞后勤的,就是身体积弱的。 所以,李向野打这样的越军当然是痛快之致。 不过,好景不长,来这一带丛林作战的,毕竟是越军中的精锐。他们反击能力一点不差。 当部队尾巴被人狠狠踩了一脚之后,虽然疼,但他们知道怎么做。 挨揍的枪声惊动了前面的越军,那些没受伤,或者是没有被子弹咬死的越军迅速进行反抗。 他们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树后,尽一切可能,把身体转过来,朝着李向野他们开火。 终究是越军人多,李向野人少。两方面一对『射』起来,瞬时间李向野便占了下风,原先偷袭那点战果很快便『荡』然无存。 李向野一看情形不对,立即召呼着战士们后撤。 这不是败退,他的目的就是要引走越军,不让他们过去, “要去也是我们,不是你们这些越南鬼子。” 李向野又朝越军扔颗*,随后便趁着烟雾后撤。 现在,这股越军也弄不明白了,究竟哪里才是他们要追击的目标,哪里是主力,哪里有『骚』扰。 管他呢,哪有敌人就去哪。 兴许是越军的这个指挥官看出了这里的问题,所以,他想不择手段地,把凡是遇到的柬国民军统统吃掉。 就在越军进行反击时,指挥官又下了死令,一定要捉住眼前这些柬军。 烟雾还没散尽,越军追了过来。借着亮光,他们看到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越军尸体。 越军指挥官这个气啊!这才多大一会功夫,怎么就死了十几条人命,而且是在没有任何前兆之下,这要是让上校知道,非骂他个狗些喷头不可。 因为敌人出现的敌方,是他曾经扫『荡』过的。不是没有敌人吗,这些柬军从哪里来的,只能说明一点,是他工作不细,才给越军带来了这么多人损。 当前,唯一转折的机会,就是把这些偷袭的人全部干掉。因此,他下死命狠追。 越军顾不得收拾地上的越军尸体,以猴子蹿树一样的速度朝李向野这里追过来。 眼看就要追上前面的柬国民军了,身影看的也很真。 越军们一边追,一边喊,还一边朝那里『射』击。 子弹在李向野等人身后响个不停。 突然,两个草堆下面掀现出两道利剑,钭着朝越军划过去。 瞬时间,前面追赶的越军像是遇到了锋利刀刃,噼哩啪啦地被割倒在地 所有越军立时便傻了。 章节目录 六百零五、再次伏击 越军知道这是遭遇到了伏击,在没有弄明白对方隐藏于何处之时,盲目冲出去必然会带来更大伤亡。于是,凡是那些没吓傻的,还知道战斗的越军边找隐身地点边狂喊,“快隐蔽,快隐蔽。” 这一喊,算是提醒了站在地上不知所措的越军。 呼啦一下子,这些人便挤成一团,他们不是向前,而是转身向后,或者是向身旁的树后。 转眼前,空地上的越军就没了踪影。丢下地上众多死尸,没人顾得上敢来上前。 两名柬国民军战士打的非常过瘾,转眼间便打光了一梭子弹。 看着这些可恨的侵略者被自己『射』倒,心里那痛快劲就别提了,如果不是李向野再三给他们强调过,打完一个波次赶紧撤退,否则,越军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果然,越军稍稍调整后,便有两挺机枪直接瞄向了这两个草堆。 他们没有看到人,但凭着大概,和那些没有死掉的越军描述,猜到敌人可能就隐藏在那里。 这一次,越军不敢再冒生命危险了,只有先用枪开路,消灭敌人,扫平对手,他们才能从这里过去。 所以,两挺机枪可着劲地向这里打。 “噼噼啪啪”地在前面升起了障雾,但那不是水形成的雾气,而是被打飞了的草末和叶末,这些物体一飞起,同样起到了遮掩作用。 等到两挺机枪的数百发子弹出去后,可前面设伏地点竟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越军看不到对手,但也能猜出个大概,知道不是被火力压制住了,就是已经被打死了。 因此,越军指挥官便命令几名越军绕过去一查究竟。 五六名越军从两侧分别向草堆偷『摸』前进。在他们前进的同时,机枪继续朝着那里『射』击,目的是不给埋伏者以还手之力。 越军配合的还算默契,等到前去侦察的越军到了那个设伏点后,机枪这才算是停了下来。 看着被子弹撕碎的树枝烂叶,越军相信这里的人肯定已经被咬烂,面对一滩烂泥,他们还怕什么呢! 然后就有一个越*挑开草堆。 等到可以看清里面情景时,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只『露』出了事先被人挖好的一个坑。 随之,他又把其它的草拱开,里面仍是没有人,看见的却是一条很长的深沟。 越军明白了,设伏的人是顺着这条沟跑了,所以他们在外面没看到人。 于是,众多越军过来观看。 这些越军看到的结局是这样,哪个没想法。自己这边死了这么多人,而对手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走了,这能不气人嘛! 指挥官一声令下,“追。” 所有越军同仇敌忾,一个个端着枪,朝着李向野他们逃跑方向追赶。只要能找到李向野那一伙,当然就能找到设伏的人,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越军不傻,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别看李向野这些人摆脱掉了越军,但那不是真正摆脱,接下来还有很大难处。 我们说了这么多,可在当时看来,时间却是非常的短,用转瞬即失形容也不为过。这要看对什么人而言,对李向野他们这些向前跑的人,就是这么个感觉。 所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的越军要追上李向野等人也并不显得多难。于是,在树林中再次上演了追和逃的光景,猎人追赶猎物的镜头也有。 果然,没用多久,越军的先头兵还真的追了过来。只不过,这一次过来的不是大批,而只有十几个。丛林战游击战,人多当然是好,但人少也并不显得力量就弱,这要看战斗力如何。 越军已经打了这么久,追了那么长时间,难道说个个都很强吗?当然不是。 过来的越军又不是什么特种兵,哪来那么强壮体魄,所以,柬国民军士兵累,越军也是如此。 因此,在越军中只有少量的优级选手还能发挥超常,能赶上前面的柬国民军,其他的只能在后面缓行,这就是为什么只有少量越军过来的原因。 越军最先看到的,不是李向野这些人,而是那两个伏击过他们的那两个柬国民军。 越军有人眼尖,一看到他们,就狂喊:站住,站住。 你说站住就站住,那有那样的好事。 别管越军怎么喊,那两名战士继续向前跑。 此时的越军又犯了『毛』病,看到前面的人少,只有两上人,而且枪拿的也不太稳,就有了活捉的念头。 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还有一个现象。就是在刚才被伏击过程中,这两个人只打了几个点『射』,就再也没向越军『射』击。 凡是有经验的军人,在枪声就中听出他们没有换*。再根据子弹的『射』速,也能说明这一点。或者是分析子弹的点数,也能大致猜出对手共『射』出了多少子弹。 按常理,有这么好的伏击条件,怎么也得多打一会吧!为什么突然就跑呢!而且还是在越军没有还击的情况下,等等理由都能说明一个问题,哪就是,搞伏击的这俩人人没子弹了,要么就是被越军吓怕了。 越南『政府』总是过高估计自己的能量,这种病,早就传染到了军队,所以,他们在考虑什么问题时,都不能正确看待实事,总把自己想的过高,过好,因此,在行动中得到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之外。 这种错犯的够多了吧!可越军就是死不悔改。此时,越军的这种『毛』病再次出现。 很可能是越军的这种判断,影响了战斗效果。 他们在后面追,前面的人在跑。子弹在林子中横飞,但这俩人身上却一颗没中。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第一个可能,就是越军不想让他们死,才没有把子弹直接朝前面这两人身上『射』。第二个原因是树杆给挡住了,或者是那俩人会躲,越军就是打不中。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两人继续再跑,后面的越军继续在追。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出现这样的情况的确有些不正常。因为双方都显得有些不紧不慢。 追过来的越军不怕什么危险,那中因为在他们身后还有大部队,他们又不是孤军深入,只要追上前面的人,或者总是缠住他们,把他们俩拖死,累死,最后的胜利必是越军的。 而这俩个柬军呢!跑不快,是因为快累死了,没劲了。 就这样,这些越军又向前追出了几十米,距离柬军是是越来越近。 到此时,越军还应该想想,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会不会再次中招。 偏偏越军就不这么想,他们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是记吃不记打,跟狗一样,有骨头就肯,管他出现什么危险呢! 这也怪不得越军头脑简单,凡是遇到突然降临的好事,谁的脑袋又不发热呢!眼看就检个大偏易,脑袋不发懵才怪,如果永远保持清醒,很可能这个人就是托。 就比如在社会上,用打扑克牌赌博,喝易拉罐中奖等,那些托又是起哄,又是得彩头,得兴高采烈。些都是装的,只有那些受骗的人,在看到有发大财可能时,才失去理知,糊『乱』下注,最后被骗个血本无归。 事后,有人归责于是被人拍了花。其时不是,是你有了贪心,才上这个当,是你被假像冲昏了头脑,才落入骗子陷阱。 凡是遇到这种情况,情形都是大同的,没什么两样。 此时的越军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在前文曾经说过,抓活的敌人打死的奖金高。 越军家里都很穷,他们来当兵打仗,很大心思也是奔钱来的,既然能多挣一些,又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难道你们越军想抓活的,就抓活的,可能『性』大嘛! 在朝这里过来时,李向野最少在路上布下了两个阻击点。刚才那是第一个,下来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越军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被追赶的人已成惊弓之鸟,只想逃命了,哪还顾得其他。 没成想,现在又有人算计他们了。 眼看越军就要接近两棵大树。突然,从树上『射』下密集子弹。 子弹来的太是时候,也就是说,越军刚刚出了一片密林,进入了树杆较少地区,而且,又是视线较好的树林稀疏地带。 越军一『露』头,便进入了树上人的视野。 上面的人据高临下,又提前控制好了『射』界,调整好了视野,打的又有突然『性』,过来的越军当然会被打的晕头转向。 越军再次遭到伏击,追击步子不得不停下来。 慌『乱』之间,他们赶紧着找地方躲藏,知道慢了就有丧命可能。 就在越军出现混『乱』时,这两个柬国民军战士像猴子一样,竟然从树上迅速溜下来,在下来的同时,他们还不停地朝越军『射』击。而且,同样是打完一夹子弹后枪声才停止。 打的好好的,为什么下来,这样不是更好地消灭更多的越军吗? 其实不然,凡是在树上者,只能进行偷袭,一旦被地面人捕捉到,剩下的只有挨打的份。 凡是在小时候玩过用弹弓,打过麻雀的人都知道。 如果麻雀不飞离这棵树,只在上面蹦跳,到最后,还是要被人打下来。如果扑楞开翅膀,飞走,下面的人也就没办法了,只好去追。 可是,现在待在上面的是人,他就是再有本事,能够跳跃,他也不可能从这可树,飞到几米外的另一棵树上。 所以,这俩个战士为避免被动挨打,他们只能是选择了下树,而且必须是在越军没有防备情况下。 这两个柬国民军一下树,就什么都不顾了,撒开两脚便向前跑。 由于他们在树上已经呆了一会,身体歇的还算不错,比起这些越军来,那叫以逸待劳,焉有不快之理。 在他们俩下树的时候,也有越军看到了,叫嚷着,“跑了,跑了,”可就是没人敢追。 这一次,又有好几个越军被干掉。 本来过来的就不多,又死了几个,剩下的还能有多少。更何况,越军两次被袭,都是在追赶的路上,如果继续追,有没有继续挨打的可能。 越军分析着,这种可能『性』完全有。所以,这几个越军只是喊,竟然没人去追。目前的情况既然不利,那就停下,等待后面的大批人马到来。 这一等,就给李向野的撤退赢得了大量时间。 李向野等人已经走出很远。 看看越军已经没影了,李向野这才让人停下来,叫人打了暗号,所有人都集中到一起。不一会,两拨伏击的人也回来了。一点人数,一个不少。 李向野很高兴,但就是不知打死多少越军,怎么去评说呢! 其实也不难,如果根据『射』出的子弹来分析,估计打死的越军也会在十几名朝上。这样的成果对他们来讲,那也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李向野找到一处土坎,安排好哨兵,让战士们休息。抽空,他开始向小丁了解情况,寻问电视组在哪里。 小丁是焦团长派过来的,当然了解那里的情况,不过,他只知道焦团长和吴江龙几人现在在哪里,至于电视组现在在何处,他也不知道。 这没关系,既然找到了护送电视小组的焦团长,还愁找不到电视小组。 于是,李向野便准备带人与吴江龙他们汇合。等一打量周边情况,李向野傻了。 此时,他们与吴江龙和焦团长所在的那座山差民十五度方向,也就是说,他们到了侧面,而那座山还在他们的左前方。 如果照直走过去,就有可能与追过来的越军擦肩而过,如果想要绕过去,几乎不可能。 李向野凭自己的记忆,他想起了那片沼泽。如果绕,沼泽是必经之地。 “怎么办?” 李向野非常的着急。 章节目录 六百零六、出格举动 (前面顺序排错,现在更正) 李向野临时向其他人征求意见,有的说硬闯,有的说绕道。唯独楞边那佳一言不发,傻了样地坐在那。 李向野看向他,想要过去问问他是什么意见。 小丁示意不要惊动楞边那佳。小丁知道,楞边那佳还在为战友的牺牲难过。这个劲一时半会还真转不过来,除非没心没肺,或者关系不那么紧密。 楞边那佳不同,那三个人都是他朝夕相伴的战友,多少年了都在一起,比亲兄弟还亲,现在,当着他的面死在越南鬼子手里,楞边那佳怎么不恨越南人。 当时,如果不是小丁把他打昏,他还真就与越军拼了,跟那三个战友去做伴。 现在楞边那佳还在恨小丁,恨他不该救自己出来,多杀几个越军,比活着来劲。 小丁也不理他,知道这是气话。 大家都不理楞边那佳,他也没理由追着找人吵架,只得自己坐着生闷气。 这就是大家都在发言,唯独他不说话的原因。 众人议论一通后,李向野基本有了主意,他想, 绕沼泽费时费力不说,也很难过去,所以这条道走不通,唯一的办法就只好硬闯越军阵营。 李向野分析下形势,虽然说前面有越军,但这不是越军有意织的网,他们也是过客,是在追赶李向野这帮人才来到这里的。 从这一点上看,这一地区并非密不透风,只要有办法,就可以从越军身边穿过去。 如果他们采取这个办法,兴许,越军绝对想不到他们要抓的人突然会来个回马枪。这么大片林子,绝不是越军的天下。有柬国民军存在,越军任何白日梦都别想做成。想到这,李向野不由地骂出声: “妈的,森林是老子的,还不让老子通行,”李向野骂道,“老子偏要从这里走,就在你眼前过,看你把老子怎么样!”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危险是有,但要看是谁,对于智者,世界上无处可阻挡他们去路,如果是愚钝之人,那就难说了,有活路他可能不去,而偏偏去寻死路。 李向野不是这样的人,属于上乘,更何况有着丰富作战经验。别说是钻个林子,就是『摸』越军据点的事他也干过。 想通之后,他决定让所有人跟着他穿过越军行军阵营。 这样做,难度系数还是很大,别看是二十多人,但在林子中很难不发出响声。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了解敌情,不知道越军在什么地方,哪里可行,哪里不可行。从这一点上看,与进入越军据点进行偷袭就有很大差别。 因为那时的越军碉堡是死的,越军猫在里面也就等于固定在那。只要不去触动,或者是有备而来,无论是炸毁和绕过都不在话下。 这就是彼此的不同,现在的随机『性』太大,真说不准在行进中会不会与越军头碰头。一旦遇上,那就得开战。很可能又得被越军纠缠上。 这些,他们考虑到了。既然决下已下,那就不管了。 为了和电视小组会合,李向野他们必须冒这个险,如果在这里耽搁太久,万一电视小组的人又挪地方怎么办!即使过去了,那也不是白过去嘛!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抢在越军搜遍这一地区之前。 由此来看,现在冲过越军阵营,也可谓是十万火急。 为了安全起见,李向野把这二十三人分成了四个小组,特意叮嘱行进速度要延长二十秒,也就是说,等第一拨人走了二十秒之后,第二拨才能跟上。后面的以此类推,这样的结果可以减少暴『露』面积,又可以相互支援。一旦前面的人出现情况,后面的人可自行决定是否撤退,还是硬闯。 小组编排完成,李向野属于第一小组。在这个组里,除了他之外,还有楞边那佳和小丁。一共六个人。 楞边那佳自被小丁扛到李向野这里之后,那股懵懂之劲还没恢复过来,表面上看,人显的特蔫老不说话。 部队都行进了,楞边那佳还是老样子,继续沉浸在那三位牺牲战友的痛苦中不能自拔。这是外人眼光看的,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 李向野说什么,他也不搭言,你们爱怎么就不怎么做,我跟着就是。 没过多久,在楞边心里,他有了自己的小九九。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等到了时候,楞边那佳的小九九就会暴『露』无遗。 究竟是什么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李向野带人开始前进,其他人也随后跟进。他们行进的方向是越军,而且是前冲欲望特别强的越军。 两股力量相向而行,没用多久,两个不同国别的军人们便遇到了一起。是李向野最先发现的。他听见了前边树林中的动静,然后向后面一招手,六个人刷刷几下子全都上了树。 越军现在也分了拨,并非连成一大片地向前。他们也是十人,二十人一组,分开若干等份,全都撒向森林,这样就能增加搜索密度,增强发现敌人的可能『性』。 如此一来,在他们之间就出现了真空,是前后左右越军都不能照顾到的地方。 越军的注意力一直都是向前,加之有好长时间没听到枪响,所以他们根本就没向树上看,其实看了,如果不仔细也看不出什么。他们已经收到了上级通报消息,说有二十左右的敌人。 既然知道这个数,证明对方也是小团体,所以树少了,或者说,参差不齐的原因,不可能都能隐于上面,所以,他们的注意方向便没有放到那里。 等这拨越军过去后,李向野他们六人又从树上下来,猫着腰,采用各种规避战术动作,尽可能地躲辟着越军。 连续着,李向野他们躲过了三拨越军,都是从眼皮子底下溜过来的。至于后面的人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从森林寂静的程度上看,不会有错,否则,林子内早就枪声大做了。 眼看着离吴江龙他们那里越来越近,每个人心里都放松了许多。既然目的地快要到达,怎么也得看看后面的人如何。李向野跟小丁和楞边那佳交待几句,让他们先过去,自己留下来,等候后面的人。 没想到,楞边那佳不同意,非要自己留下来。 楞边那佳是从总部过来的,到了这里便是客。李向野怎么也算半拉子主人,所以保护他的安全是首当其冲。于是,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谁都不相让。 就在这么个功夫,有战士发现了越军, “有越军过来的了” 等这名战士说出这句话,越军也发现了他们。 李向野发现越军后,更加坚定让楞边撤退的想法,没想到,楞边干脆不理了,抓起枪,直接迎着越军跑了过去。 楞边那佳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产生了怀疑,弄不清他是想要投敌,还是迎敌。 好不容易脱离开敌人,没理由向敌人营阵里冲,那不是找死还是什么? 就有人问:他想干什么? 小丁很了解楞边那佳的为人,知道他不会去投敌,剩下的当然是打击敌人。可这么个打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命丧敌手。 小丁也顾不得那么多,既然越军发现了,也就没有了隐藏必要,于是大声喊,“楞边那佳,快回来。” 在场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喊:快回来。 楞边那佳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快撤,我掩护。” 话音说完,他便跟那几个越军交上了火。 李向野这些人是擦着越军边缘走的,大批的越军都被甩在了另一侧,这一股越军中是外围的最少部分。如果他们悄无声息地穿过,就能顺利到达那个山坡。 山坡上有焦团长和吴江龙他们接应,一时半会越军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不过,那也不是一劳永逸,如果躲的不够快,早晚还得被越军撵上。但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是上去。 枪声一响,大问题就来了,用不了多入,周围所有越军都会聚向这里。到那时,李向野这二十来人就别想走。 果然,楞边那佳与这几个越这缠上后,双方谁都没得到便易,但也无法前进。 楞边回头看李向野等人还没走,大有过来支援的势头,有些急了,高喊,“还不快走,等被越军抓吗?” 李向野觉得楞边那佳说的对,咬着牙对其他人说,撤。 就在这个功夫,后面的几个小组也冲到了跟前。李向野数数人,除了楞边那佳之外,一个不少,这就说明他们这些人是安全的。 “向山上撤。” 楞边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为了保住更多人的生命,他也只能如此。做为军人,谁都有舍生取义的机会,都有掩护战友的可能。只有牺牲个别的,才能保护大众的。想要人人都安全,不出事,搞什么平安建设,在战争年代,那是不可能的。 楞边那佳现在就属于牺牲自己,确保战友们平安。 李向野感觉到了其他地点的枪声,正从几个方向朝这里汇聚。所以他不敢怠慢,再耽搁下去,不但救不了楞边那佳,连这些战友都会牺牲于此。没办法,他也顾不得楞边那佳了,心里叨念着,楞边那佳,自己多保重。于是喊, “快走,撤。” 李向野撕心裂肺地喊。 剩下的这二十二人,不用想,也知道楞边那佳的结局会是什么。他们明白,自己有时间安全撤退,那都是战友的鲜血和生命铺出的道路。 随后,这些人一个个眼含泪水与楞边那佳做别。 由于楞边那佳阻击,越军没有围过来,李向野他们这才丛容撤走,但没过多久,楞边那佳那里便没有了枪声。 撤出去的这些人都会想到,楞边那佳牺牲了,不然,战斗就不会停止。 几个月后,他们又见到了楞边那佳,那时的他几乎成了野人。 到底楞边是投敌了,还是突围了,这是后话,在这里暂且不提。 先说,李向野这二十来人很快上了山坡,与焦团长汇合到了一起他们是来了,可越军也没闲着,紧踩着他们脚步追了上来。 随后,在吴江龙带领下的一场阻击战在小山坡前打响。 章节目录 六百零七、狙击现场 “他们上来了。” 他们是上来了,但在他们后面还跟着一大队越军。 柬埔寨士兵的草绿『色』军装与周围的景『色』很协调,只要往绿草中一卧,便很难分辩出哪里是草,哪里是人。 而越军却与他们明显的不同,黄『色』军衣,在山野间格外醒目。因此,在看到自己人的同时,吴江龙他们也很快发现了敌人。 这时,李向野这二十来人,也顾不得与敌人交火。对他们而言,先前逃过来时,有大树隔着,有蒿草挡着,只是知道有敌人在身后,但还没有看到。既然看不到,就没必要等着,尽快脱离就是。 所以他们是一个劲地快跑。 此时的越军,已经发现了他们,即使有楞边那佳阻拦,那也是一面之阻,阻不住其它方向赶过来的越军前进路线。所以虽然一个地方有枪声,而另一方则继续出现敌人。 一阵枪声之后,李向野这些人距山坡是越来越近,眼看几个战士就要上了山顶。 可是,这里的山坡却是静悄悄一片,并没有小丁说的,有人在这里等,不然的话,他们早就应该出来迎接了。 由此,李小野持怀疑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小丁。 小丁也是有些纳闷,按说,自己人到了,怎么不出来呢!他们想问题面窄了,没有涉及到后面敌人的情况。 此时,吴江龙他们就等在这,不出来,自有不出来的道理。 既然从山上能看到山下敌人,只要山人有动静,敌人自然也会看到这里。 这是吴江龙的想发,他要隐而不发。想要彻底解决后面的追兵,凭眼下这些人手很难做到,除非来个……… 现在的李向野是何种情况,越军很清楚,在他们逃跑的这一路行迹中,越军就有所体察。越军人多势众,当然不会担心,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大胆。 如果吴江龙几人在此时也暴『露』了,让越军看出实情,接下的结果就会与李向野他们一样。 只有出其不意,才攻其不备。 吴江龙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们这几个人一直隐忍着。 枪虽说不多,但他们已做好了准备,让越军一试之下,必被吓退。 小丁和李向野当然不知这种准备,所以他们有担心,有怀疑也是正常的。 李向野这二十来人上了山坡。 就在四顾之时,深深的草丛中传来说话声,是有人在招呼他们,让他们不要停,继续前进,向后山跑。 看到这里有自己人,李向野开始高兴了,他看出了向他们说话的,不是a师的人,这就肯定,他们是护送电视小组的焦团长他们。 过来的柬埔寨战士明白了意图,没有停步,继续向山上跑,直到山下的敌人看不到为止,很快,他们消失于敌人视野中。 这时,正有一个越军蹲在一棵树上向这里了望,看见李向野他们翻过山,隐没在山后。此时的山顶上依然很平静,看不到伏兵。 越军上校已经到了山下,他也举着望远镜朝山上看。 果然,他没有看到什么危险。随后便放出话,让追击的越军加快脚步。 这一块小山坡,有着极其特殊『性』。怪就怪在他的正面,无缘无故地没有森林树木,全是草,即使是草,但也比别的地方矮。 按说,大森林中的开阔地带,只要有草的地方,草也要长在一人多高,可这里却不,草比人的腰还要矮,仅没大腿根而已。是什么情况让这里如此呢!没人解释的通。 大自然总有许多让人搞不清的地方,也许是这里被人开恳过?但不可能,这里没有任何人烟,没有房屋,看不到有人的迹像。那就是说这里被野火烧过,树木烧净了,才有这样的光秃秃。但这也不可能,如果大火一起,那可不是就这么一点点了,兴许整个山林都将化为灰烬。为什么单单是这里烧的净光,而周围却完好如损呢!种种解释都难于阐明。 不管他了,爱什么情况就什么情况,也许是老天爷高兴,拿剃刀轻轻在这里刮了一下,只割了它,而别的地方没碰到,才在这里留下了一块疤痕。 吴江龙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打一下越军,就是看中了这一点。 山坡前是光滑一片,可山后则不同,那里有山涧,有森林,只要往里面一钻,一跑,如果不是被越军盯的紧,他们真的很难找出逃跑的迹象来。 很快,越军从山脚下的森林地带冒出,一窝蜂地就要朝山上涌。 突然,山上响起清脆的*声,这与其它步枪有着完全的不同,声音清脆悠扬,打的远,又打的准,对人能造成心里压力。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狙击者行踪诡诈,只看见对手,对手却找不到他。既然是找到了,由于距离的关系,也很难够的到,多数情况下,都是被伏击者吃亏。 只听“叭,叭,叭” 连续几声清脆枪响之后,瞬时间,最先出现在森林之外的几名越军被『射』倒。 这几人一倒,其它的越军全都自动退了回去。不管领导怎么哟喝,就是没人再敢冒头出来。他们都知道,冒头者必死。 刚才是没有准备的,受到的突然狙击。现在知道敌人在哪了,就是在那山上。因此, 还有几个越军不怕死,也许是想立功。于是,他们就想采取个什么办法,既要上山,还要不被击种,于是便拿出了特种兵本领。 这几个越军快步冲出树林后,一接近草丛,便迅速把身体隐进去,然后借着蒿草的掩护,一会起,一会落,搞的忽隐忽现,让狙击者很难发现他们在那里。 如果在平地,这种规避肯定能起作用,但在这里不同。吴江龙是距高临下,看的很真切,只要把握住越军的下一个隐身地点,『露』出的脑袋或上身都将成为靶子。 果然,一个越军刚跳了几次之后,在最后一次准备挪窝时,一起身,不等身体跳起,便被吴江龙直接开了花。 他这一死,另外几个敌人不动了。 不动了也不行,因为他们带了个不好的头。万一别的越军也这么做怎么办。如果都来,一起上,吴江龙就是枪转的再快,也会有漏网的,所以,他必须干掉这几个越军,或者把他们重新『逼』回去,在这里设一个禁区——禁止越军通行。 眼看着同伴死了,越军们怛于山上的狙击手,他们不敢动,动了就可能没命。 难道说不动就不会死吗?当然不是这样。 前面我们说了,这片开阔地的草很矮,无论你怎么下蹲,怎么隐身,那身黄皮都主动会把他暴『露』,所以,吴江龙在山上看的很清楚,而越军,就像一个掩耳盗铃者,自以为人家看不到他们。 很快,吴江龙就捕捉到了第二个目标。 这个越军是蹲着的,在他面前,就有高高的一束蒿草,已经把他身体护了起来。可是,他的上半身是透空的,犹如蹲在没有盖子的铁桶里的人,只要踞高临下,就可一览无遗。 吴江龙瞄向了这个越军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扣动了板击。 一声枪响之后,这个越军脑袋上升起了一大团血雾,天灵盖蹿升了有两米多高,飞到天空上之后,又以抛物线的方式,落到了另一处。 第三个越军采取的方式要比这个越军鬼,他没有站着,也没有蹲着,而是弓着身体。好像他学过蛤蟆功,每一次都是以这样的跳跃方式进入下一个地点。 这一次他也是如此,进入这一隐藏之地后,调整下身子,又准备到下一个地点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枪响。但他没敢看,知道看的后果。就在他抬起头,准备向前时,却发现从半空中有一个东西下落。当时,他还以为是*,跑是来不及了,只好把头扎向地面,以最小的面积来减少受伤的可能。 就听头直“叭”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摔落地面。 这个越军等了等,并没有听到爆炸声音。再仔细一看,是一个血糊糊的东西。他不知道是什么,所以要过去看看。抱着好奇心,向前『摸』了『摸』,一把『摸』住了那块头盖骨。等举到眼前一看,是血糊糊的东西,上面还有头发。 瞪时这个越军就傻了,大叫了一声,从草丛里蹿出,返身便向森林跑。 这个时候,在这一地区,在*的视野内,没有什么安全之所,只要被镜头套住,又够的上距离,十有八九都是它的狩猎目标,只有眼前的那片森林,有树森挡着,才能确保人身安全。 所认,这个越军逃跑时就选定了那里。 此时这个越军什么都不顾了,刚才出来时的勇猛顽强丢了个倍光,只剩下怕死,逃命的本能。 难道说你想跑就能跑的了嘛! 眼前的地界还是属于*的『射』击范围,有这样的条件,吴江龙怎么会放过越军。他的目的,就是要给越军制造一个死亡地带,让他们不敢过来,即使是过来,那也得先『摸』『摸』脑袋,留下一个美好记忆,万一死在这,升天的灵魂也好回忆起先前的模样。 由于那几个越军求胜心切,他们过来时的勇猛劲便把他们送出了好远一段距离。 上来时,恨不得一下子就到吴江龙守着的这个山头。可逃跑时,又想两三个跳跃就能躲过死亡威胁。 人人都想把好事占尽,可老天并不瞎眼。凡事都有利有必,得了好处,很可能也就留存隐患,不定那一天,暴『露』了,危险也就出来了。 这就如同现在被抓的贪官们,当初贪污受贿时,他们个个觉得倍爽。可今天一旦被抓,又觉得倍委曲。委曲当初做的不巧妙,某某个环节如果不出现漏洞,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是几亿,那不都是自己子孙的嘛!可现在晚了,蹲在监狱里,只有静心回忆的份。这时,想什么拯救措失都没用,除非继续买通抓他们的更高层管员,大家来分赃。那样的结果,很可能给监狱又多增加几名贪污犯罪分子。 “手莫伸,伸手必被捉。”多么神圣而富有哲理的肯定啊! 世界就是这样,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佛讲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一旦大限来临,管你是天王盖地虎,还是宝塔镇蛇妖,统统拿来发挥作用。 这时,逃跑的越军还以为这样跑不会出问题,就能保住小命。然而,问题恰恰出现在此。 因为他的逃跑对于吴江龙而言,太有利了,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吴江龙抓住时机,来个现场现卖,让所有越军都能看到他的最好表现,只听, “叭” 又是一声清脆枪响。 那名逃跑的越军,刚刚跃起的身体,平空向山下推出好几米。极象是被一股飓风吹着,在天天空上飘飘然。 不是美,而是惨,随后便重重摔在地上,就在越军们眼前。 吴江龙在杀鸡给猴看。 章节目录 六百零八、顺藤而下 吴江龙的这几枪可把越军给气坏了。他们最气的是有人偷袭,而且打的是名正言顺,所谓名正言顺,就是一点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而且还是以少打多。 怎么办?越军当然不会就这样退走,也不可能被一支枪吓趴下,他们肯定要上来。 但不是这种上法,他们知道这样上的结果只能是凭空又添更多的尸体。他们要即使上得来,还要抓住开枪的人,如果让更多人去死,他们当然不会那样干。因此,越军便想了个别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是用机枪向山上狂扫,可是,他们看不到人,那你扫谁! 山脊的凸线摆在那,人家隐藏在后面,有多少子弹也是白搭。 既然子弹不管用,那就用炮炸。最后,越军还是选择了这个办法。 小炮、*越军有的是,他们随身带着呢!就是当时各国通用的八二迫击炮。 随后,越军真的在林子内架起了迫击炮, “匡当,匡当”地朝着山上猛轰。 其实,把炮摆在林子内,从下向上炮轰的危险『性』很大。 因为在他的上面有树冠盖着,万一那颗炮弹走偏,引芯碰到树梢,就有可能在空中爆炸,其结果炸不到别人,会在自己的脑脑袋上来个天女散花。 这一点,越军不是没想到,但是,他们没办法,只能把炮摆在这,这是一个吴江龙看不到的地方。如果摆到山脚,被山上的狙击手看到,人家直接朝炮手开火,不又得死几个人嘛! 所以他们采取这种办法,这样做的危险是有,但此危险系数要小于彼危险系数,不这么干不行啊! 几发炮弹从林子上空飞出,朝着山顶上划着弧线飘下,带着劲风,吹着哨音,直朝可能存在人的地方落下。 “轰” 第一颗炮弹在距离吴江龙不远的地方爆炸。 焦团长喊:注意炮弹。 而吴江龙却对焦团长说,“咱们走吧!” 焦团长不解:“这就走?” 他刚才看吴江龙打的过瘾,还没看够呢!还想看着吴江龙再干掉十个八个越军。但吴江龙明白,知道狙击手的最佳时机是什么,那就是偷袭,一旦被对方捕捉住,那就很难跑掉。 现在越军一时半会没有找到他的准确位置,如果再开一枪试试,用不了三五秒,炮弹肯定会落在头顶上,不仅如此,机枪子弹也会下雨一样散过来,铺天盖地,别说是一支*,就是三五支也会完全被这弹网兜住。 现在是越军盲目地打,而且,他们的步兵没有冲击,正好抓住这个空档撤。 与越军交了几个汇合之后,焦团长已感到他面前的这位中国军官是说啥啥准,啥时出手都是赢,他算是佩服透了。所以,既然吴江龙提出撤,他也就不再坚持,别看自己一枪没发,但比打出一百颗子弹还过瘾。 焦团长一声招呼,连带*在内的几名柬埔寨士兵跟着他一起朝山后撤腿。 吴江龙是最后一个离开。 等众人撤下后,吴江龙才缩着头,悄悄地把身体抽回来,在敌人看不到的视野内站起,六个人拼命向前奔跑,去追赶李向野他们。 几人走后,山顶上继续挨着越军的狂轰『乱』炸。 有人瞧不起这种迫击炮,觉得它小,没有130、122重炮来的过瘾。那是大规模作战,而且对地形条件要求严格,最起码是能通车,有架炮的地方。 而迫击炮则不同,拆开后就是一个铁筒子,人一扛,哪都能去,只要有落脚的地方,他就算是扎下了根,而后炮弹一顺,几发炮弹出膛,照样能在要去的地方炸出几个大炕来。 这种炮最适合山地作战。想当年,在抗战时期,日本就是利用这种小炮占尽了威风。 无论科技多么发达,到了今天,迫击炮也没有被淘汰掉,仍然是步兵作战的一种主战武器。 越军很会用这种炮,他们知道怎么打,怎么调整距离,打完一发炮弹后,炮身必须调整,否则,第二发炮弹仍会打向第一个目标。 如果说有目标地轰炸这样可以,可现在他们是在盲炸,就是想赶出伏击的狙击手来。只要稍稍注意后,就能看出越军的水平。 快要消失之前,吴江龙回头向山顶看,在它的上面已经升起了一团团烟花。这些烟花摆的很整齐,一条线,人工作业一样。 吴江龙也不得不佩服越军这炮玩的好,有水平。 越军把几发炮弹打的很有序,就像人扫地一样,从后向前赶。 为什么不从前往后打呢! 那样很可能会让敌人逃跑。 也就是吴江龙他们撤的快,刚刚离开不久,他们隐藏的那个地点就挨了越军两发炮弹,这两发炮弹炸的范围,基本上把他们六个人全都包在里面。 现在看过去,那个地方已是烟雾腾腾了。 焦团长不由地看了吴江龙一眼,心里更加佩服。暗想,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聪明,回去后,一定要跟波『主席』说说,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留下,他要什么职务就给他什么职务,想当师长,团长都行,由他挑。 焦团长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 他想的与吴江龙想的完全不同。吴江龙知道越军是个什么东西,那是沾在鞋上的狗屎,既然沾上了,就别想轻意甩掉。别看他们现在还没有人影,兴许,他们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了山头。 越军是支有着丰富作战经验的部军队,特别是近战,他们还真有一套自己的作战理伦,什么近战杀敌啊,出其不意啊!抵近『射』击啊等等。 当几发炮弹出去后,在山顶上炸出了一条直线,紧接着,第二轮便以这条线为起点,又向山下推了几米。 他出几炮后,山顶上仍然没有动静。 越军想到了,那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敌人被炸死,另一个便是被窝在某一地点抬不起头。 越军看出这一点后,便组织了第二次冲锋。 十几个越军一线拉开,朝着山顶攻击。他们一边前进,一边朝山上扫『射』。 为什么排成这样队形?主要是为了扩大视野。在他们进攻过程中,只要山上有一处发现敌人『射』击,其他人则会迅速捕捉,一齐用火力压制,那时还有敌人还击的机会嘛!当然没有,跟瓮中捉鳖差不多。 越军几个点『射』打出后,山上连点反应都没有。他们也有点吃不准了,不知敌人是死了还是跑了。 在情况不明之下,越军也不敢大意,越是接近山顶越是如此,速度很快,但却显得是非常的小心谨慎。 “哒哒哒” 成排子弹向山顶上『射』过来,特别是那名端着轻机枪的越军,挺着胸脯不停地向上面扫『射』。如果吴江龙还没走,还隐在某处,相信他第一个要干掉的肯定是这家伙。 越军冲上来了,用了零伤亡代价便占领了敌人阵敌。 这个胜利来得太过于轻巧,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不相信也没办法,实事就是如此,敌人不见了,而出现在这里的是进攻一方,这不是胜利还能是什么? 上来的越军得意地欢呼。 他们这一欢呼,山下的上校立即明白,山上没什么危险了,这才带着大队人马呼隆隆地向上跑。 在上校往山上移动时,先行到达的越军也没有闲着。他们最想看到的是自己的胜利果实,打死多少个敌人,有多少武器,特别是敌人用其『射』死多名越军的那个武器。 都是军人,他们虽没看到吴江龙用什么枪,但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能够用“嘭嘭”发出不同声音的枪械来作战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他们知道,就现在来说,柬埔寨士兵还真没这样的家伙式,他们从哪里弄来的呢! 就是抱着这种好奇,他们便想看个究竟。 可是,找便了山顶,可能隐藏人的地方,别说是什么怪枪了,连具尸体都没有。 几个越军全都傻傻了,怎么会没有人?不对啊,明明这里有人,而且不是一般的人,那是一个枪法非常准的狙击手。 通过刚才的战斗,越军都知道朝他们开枪的是狙击手。 这几个越军不相信,又在上上下下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直到他们确定这里没有死人后,才开始往别的方面想,也就是说,他们要找的人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 越军们开始往山后面观望。 我们刚才一直说山前,还没有介绍山后的情况,只说到了山后有树林,有山涧,但树林密到什么程度,山涧有多险我们并没多说。现在,吴江龙他们已经在这方面涉足,那就有必要做番介绍。 其实,上来的越军不是傻子,他们怎么不会想到敌人会逃跑呢!之所以没有多往那边考虑,一方面是因为越军反击的速度快,没有给敌人撤退逃跑留有空档。另一方面,是山后的确看不出有人逃跑的迹像来。 那么,吴江龙他们是怎么离开的,而越军看不出呢! 从山的走势看,一般情况下都是阳坡树木稀疏,植被不那么茂密,这都与其地理条件和阳光照『射』有关。而阴面则不同,它的里里外外都充分展现出森森树木气势,草木旺盛,而且杂草灌木满满的,简直让人下不了脚。 特别在亚热带地区,这样的地形,又给树木有了充分的表现机会,他们极力地占有所能占据的空间,各种植物都是如此,谁有本事,谁就抢更多地盘,其结果便形成了密不透风,几乎是没有什么余地。 吴江龙知道从这样地方离开困难很大,而且速度也很慢,万一在还没有撤到安全地界时,越军上到了山顶,到那时,他与越军的优劣便来个互换,不是他打敌人,而是敌人打他,自己也就成了敌人的活靶子。 在最初,准备在这地区伏击越军时,吴江龙就选好了撤退路线,即节省时间,又能避开敌人攻击,那就是,在山顶下面不远处,有条山涧。 山涧隐藏在一片树林之后,只要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到达那里。 山涧的崖壁上生长着茂密的树腾,像一条条飞身而下的长蛇,粗壮而且坚韧,只要抓住他,两脚蹬着山崖基石,攀下去,什么危险都没有。 李向野那二十人就是从这里下去的,这也正是吴江龙和焦团长为什么不走,要伏击越军的主要目的。 二十多人从这里下山需要时间,如果不对山下越军阻击,他们凭着人多,又有足迹导引,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那。找到这之后,想要逃的人,还能逃的了吗? 现在,吴江龙阻击任务完成,又有越军炮弹做屏帐,他和焦团长几人下山就不那么慌张了。 每人抓住一条藤,一会功夫便轻松地就攀岩而下。 真到吴江龙和焦团长他们平安下到山底,上面的越军还没有发现这条逃跑路线,继续在山上折腾。 不久,越军上校上来了,他看了地形之后,也觉得敌人逃的过于蹊跷,他不相信敌人有上天入地本能,肯定这里有机关。于是下令找,要翻遍每块石头,一定要找到什么出口。 为什么要翻石头呢!这个可是越军的特产。 我们在前文看到解放军攻打越南时,许多越军就是藏工事于石头之中,把石头堆在一起,制造出许多可以通行的石洞来。 这方面,上校似乎已成病疾,凡是见到这种地形,他都要往这方面想,难道人家都像越军一样,都拿猴子的本能来说事嘛! 当然不会,谁没有点本民族特『色』呢! 章节目录 六百零九、浮出山涧 越军依帐人多优势,分成若干个小队,搜遍了山后的树林和草丛,最后才在山涧旁找到了吴江龙他们消失的迹象。 越军们聚集在此,议论纷纷,有的主张下,有的说那样太危险。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上校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上校问。 “报告团长。敌人可能就在下面。” 一个军官向上校报告。 上校低头向山涧下看。 陡直的峭壁深不见底,正有袅袅『迷』雾向上升腾。 上校估算一下高度,不由得摇摇头。心想,凭雾气『迷』蒙的程度,就能猜到山涧有多深。如果从此处下去,不知还要再搭上多少条人命。即使敌人真的躲在这里,也很难将他们活捉。 他在犹豫,是下去追,还是就此停止。 几个年青年军官跃跃欲试,主动请婴要下去捉拿逃跑的人。 “下吧!再晚,敌人就跑了。” 越军一直看不起柬埔寨士兵,始终把他们当做“土八路”(打个比喻,一帮没有作战经验的农民。)不然的话,他们也不敢拿一个团来与a师对抗。可这次,上校却不这样认为,他在前面的被伏击中,看出这些人不一般,于是他开始怀疑,柬国民军是否有外援。 “不,不能追。” 上校一番思索后,终于下了这个决定。然后对一名军官说,向下面投弹。 “投弹。” 军官按着他的指令一声哟喝后,好几个越军从身上摘下*,一颗挨一颗地抛到山涧下。 这条山涧到底有多深,没人知道,但从爆炸声音中猜测,应该在500米,或者会更深一些。因为有几颗*并不是在最底下爆炸的,它凌空爆炸声音显的很空洞,似乎连崖壁都没碰到。 *爆炸也有延迟时间,一般在5秒之内。如果扔出5秒的时间还没有到底,按自由落体的速度来算的话,他的距离便可想而之。 “轰轰轰” 经过一连串爆炸之后,处女地一样的山涧被越军整的烟雾腾腾,使本来就雾气『迷』蒙的山涧更加混沌不堪。 不久,呛人的*味从山下上升到涧顶,呛的越军连连咳嗽。 越军们纷纷后退。 上面如此,下面又该如何呢!必然是九死再加九死,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 上校觉的投的弹够多了,足能把下面的人炸死几个轮回。如果他们没有死,隐藏与此,又彼能经受住*的连串狂轰『乱』炸。 想到这,上校不仅心中充满得意,而且还想进一步扩大战果。随后,他对勤务兵哟喝一声,拿地图来。 勤务兵把地图在地面上展开,上校仔细查看。 连日的寻找,始终没能在这片大森林里找到a师,于是,他也不由得不开始怀疑敌人真的在此。 a师不在此处,但有柬埔寨军队出现,这也就证明了此处非比寻常。如果就这么轻意放过a师,他的部队不是白走一趟嘛! 到了现在,上校仍然没有退兵打算,还想继续扩大战果。可是,眼前没了敌人,去哪扩大啊!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看地图的原因,他仍然梦想着,在地图上能查出一个什么点来,哪怕是一些蛛丝马迹也行。 上校凝目盯着地图。稍后,他看到了一个点,用根棍子指着上面,“这里,柬的军队肯定在这。” 这是哪里呢! 从地图上看,有一条很深的沟壑在山地间弯延而行。中间段落就是他们现在的脚下。 向上还是向下,没人弄的明白,一个个静等着上校发出指令。 “一营从这里,然后到这里。二营,从这里奔这。” 上校指着地图,开始向三个营长布置任务。 伤务下达后,山地里传来越军的哟喝声音,他们在招集自己的人。没过多久,越军整队完毕,一队队越军离开了山地,朝着山涧下游搜索而去。 山岳丛林再次恢复了他的平静。从山涧下面漂上来的烟雾,在山风吹『荡』下,没过多久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不仅如此,浓浓的*味也开始『荡』然无存,重新恢复到原有状态,清草的香气混合着树的叶汁再此占据了这里,它们,永远是这里的主人。 突然,在山涧沟沿上出现了响声,随后是一双手,接着又『露』出了人头,那是小丁,随后,吴江龙和焦团长也冒了出来。 不久,他们上到了涧顶,也就是这片林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走了吗?怎么会重新出现在这里。 我们刚才说过,山涧的深度足有几百米深,那就是说,这条山涧的通路可能是山下的某一段沟槽。这么深的距离已经超越了地平面,如果顺着走下去,那就可能是深渊,深不见底的深渊。 再者说,吴江龙他们是顺着藤条下去的。藤条再长,他也不会长到几百米,即使是用绳子,有这么长的绳子嘛!即使是有,那也得用车拉来,人怎么会扛的起呢! 从这一点上看,吴江龙他们无论如何是不会走到那里去的。 不去哪里,又是在哪里?为什么越军投*炸不死他们,这才是要解决的重要答案。 其实,让李向野他们援藤而下是个险招,是没招的招。 当时,吴江龙也没有下过山涧去考察,不知他通下哪里,到底有多深,只是把他做为一条逃生的通路,这才让李向野他们下去了。 李向野他们是下去了,可遇到的却是死路一条。 最先下去的是李向野,当他落向一处稍稍能够立足的平坦之处时,他发现向下的藤没有了,如果再想下去,那就只有纵身一跳。 李向野发现这个问题后,想要阻止上面的人。可是,已经晚了,这二十来人,一个跟着一个,几乎在他落脚的前前后后都落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此时上去,已经没有退路,下去仍然是绝路,除非另开一条路。但这不可能。 李向野借着从半空中『射』下来的微微光线寻找着尽可能逃生的地点。 不久,他找到了,在他的右前方,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就像鹰的一个翅膀,挡住了天空,罩住了地面。在他的身下,却有一很大一块平坦的可以落脚的地方。站在下面,看不到天空,也不至于有坠落危险。 “好了,就先却那。” 李向野看中了那块地方。 地方是不错,但想要过去,还需要些距离,他们每个人都相隔的很远,人人都贴在壁上。 这些战士此时遇到的问题与李向野一样,上是上不去,下又下不来。 李向野指着那块岩石上,向其他人做出暗示。 只要有目标,这点困难对于生于此的山里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只一会的功夫,这二十多人便全都『荡』了过去。 人是安全了,可怎么离开这条山涧却成了大问题。 李向野继续想着办法。 这时,越军对山上的炮击已经开始,隆隆炮声,也在这个他们自任为安全的地方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山体被爆炸波击,不断有碎石掉落。他们存身的山崖,也仿佛遇到了上档次的地震,人处于之上,也感到了不停地摇晃。 在这种压力之下,李向野让所有的人尽量找好安全地点躲避,想要等这个波此过去后再寻找新出路。 不久,炮声停止了,山上响起了越军的呐喊声。 尽管越军在呐喊,但没有听到吴江龙他们的还击声。 众人正在纳闷,只见山涧上忽忽悠悠漂下几个人来。 等这些人下的更近一些,李向野认出是吴江龙、焦团长和*他们。 李向野事先已经弄清楚了这里的地形地物,不能让吴江龙他们再冒这个险,于是忙着招呼他们。 吴江龙认出了李向野等人,于是借着藤条的支撑,展转腾挪地移到了这块岩石下。 他们刚落下不久,山上便响起越军说话声。 战士们都很着急。现在外于憋死猫的位置上,他们能不急吗?连想逃的路都没有。 吴江龙找机会四处打探了一下,立即布置好『射』击位置,只要越军敢下来,就在这里打一场狙击战。 布置是布置,但他心里很明白。真的一旦打起来,虽说越军下不来,但他们也上不去,最后是很可能他们会被困死于此地。 困就困吧!死就死吧!谁让咱是军人呢!既然战斗打到这个份上,那就一切听天由命。打剩最后一颗子弹,那也是英雄,不是狗熊。 果然,吴江龙刚布置好后,越军开始往下投弹。 一颗颗*丢了下来,就在吴江龙他们脚下的山涧中爆炸。爆炸裂变的碎片不时飞上平台,战士们不得不尽量考虑,以躲避不被炸伤。 连续几个波次之后,越军停止了投弹。 在吴江龙看来,越军投弹之后,必有人下来,然而,他们等了半天也没有见一个越军。 现在,吴江龙他们除了返回山崖之后没有第二条出路。 既然越军不下来,那我们就上去。 眼看天『色』变暗,吴江龙他们不得不采取行动,真要是彻底黑下来,他们就无法凭借藤条攀援而上。 一名灵巧士兵悄悄攀上崖壁后,正好看见越军撤走。 他像壁虎一样贴在上面一动不动,否则,被越军看到,不仅他一个人,所有人都会受牵连。 还好,越军们都在忙着撤走,没人往这方面多想,如果这个时候,哪怕有一个人往这边多看几眼,兴许就能发现他。 然而,这种情况真的没有出现。 越军撤走了,丛林再次平静。 这名战士上到地面,四处打探之后,确定这里再也没有越军,这才向山涧中发出信号。 随后,吴江龙、*随着这二十多人上到地面。 按说,吴江龙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应该轻松地去找电视小组的其他人了。可是,忽然之间,吴江龙却意识到了危险。 “不好,越军朝他们去了。” 吴江龙说完这句话,几乎惊出汗来。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边雨欣的幻想 吴江龙、焦团长、*带着几个人离开后,吴参谋则保护着电视小组去了另一个方向,分开走的目的就是要甩掉越军的围堵。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他们不敢向前走了,担心走下去之后会与吴江龙等人失去联系。 森林幽暗,凉风习习,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从枪声中判断,他们已经离吴江龙等人很远了。 枪声能告知一切。 那里打的火热,这里却静悄悄,那就说明此处无越军,敌人全都聚集到吴江龙那个方向了。 既然没有越军,那还跑什么跑,不如就地休息,在此等候吴江龙他们回转。 就这样,吴参谋下令,电视小组的人和保护他们的二十来个柬军战士开始在林中休息。 远处,时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声声沏人肺腑。 第一个坐不住的便是边雨欣。自己跑了这么远的路,又不见吴江龙回来,而且,在很远的地方还不时有枪炮声传来。她终于忍奈不住,随后去盯问徐昕,问吴江龙他们去哪了,还回不回来,有没有危险等。 边雨欣着急,徐昕比他更急,如果不是保护他们这几位,兴许他正与吴江龙和*一起杀越南鬼子呢! 徐昕被问的不奈烦了,随意地丢了一句,“你问我,我问谁?” 一句话把边雨欣噎的够呛,只得气鼓鼓走开。她走到刘汉林那里,看到刘汉林在睡觉。 边雨欣抬腿踢了一脚,“睡睡睡,就知道睡。” 刘汉林被踢醒,怔怔地看着边雨欣,“你干吗?” 边雨欣:“去问问那些大兵,他们那个团长跟吴江龙去哪了。” 没想到刘汉林也是气不顺地顶了一句,“要问你自己问。” “废话,要能问,我早问了。”边雨欣拉长脸说。 她说的一点不假,要能问她早过去问了,她不懂柬埔寨语,人家也不懂中文,与这样些柬埔寨士兵对话,那就跟如同老牛跟『毛』驴叫板一样,你叫你的,我叫我的,只有声音,没有内容。内容是有,但因对方听不懂,这样的内容不还是白纸一张。 见刘汉林没有动地方,边雨欣又踢了一脚,“你到是去啊!” 刘汉林也叫上了劲,“我不去。” 那意思是,我不去,看你把我能怎么着。 没成想,这个边雨欣竟然跟他叫上了劲,不惹童勇男,也不去惹董小朋,专门来对付刘汉林。弄的他是哭不得笑不得。 董小朋在一旁看着,心里直乐,心说,这叫活该,谁叫当初你戴见这姑『奶』『奶』来,她看出了你男人本『性』是没出息,所以才来找你。 董小朋想的一点不错。人吗!想攻破点什么,一般都是先拿软柿子捏。刘汉林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只是,他最初向边雨欣透『露』出好感,被人家看出来了。这就是讨好女人的下场。如果始终给个冷脸蛋,别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你不起『色』心,保持大男子主义,到了,女人还是怕这样的男人的。就像吴江龙,为什么边雨欣对他即有好感,又有怵意,就是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在女人跟前献过殷勤。 所以,受到边雨欣纠缠,这个刘汉林纯属活该。 童勇男想阻止边雨欣,但边雨欣的想法也是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没有批评边雨欣没事找事,而是劝导刘汉林。 “小刘,你就过去问问。” 刘汉林眼见着自己的不作为,可能造成所有中国人的协调一致,万一是那样的话,他知道众怒难犯,不去也不成。 于是,从起上坐起来,拍了几下身上的草,朝着吴参谋走去。 吴参谋是军人,又带着一群战士,所以他们歇息也不能太随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定的方式。 吴参谋刚刚查哨回来,还没来的及躺下,就见刘汉林过来了,身边还跟着那个女记者。 吴参谋拘禁地从地上坐起,站起身等着刘汉林走近。 “坐坐”,刘汉林一过来,拍打着吴参谋肩膀,两人很亲热地坐在地上。 刘汉林拉开话匣子说,“老吴,那边枪声打的哪么紧,要不要紧啊?” 吴参谋说,“没事,枪声一直响着。” 刘汉林:“就他们几个,可够呛啊!” 吴参谋:“人少没啥,还有树林子呢!” 他们还不知道吴江龙遇到了李向野等人,人员已经不是几个,而是变成了几十个。 刘汉林:“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什么?”突然间吴参谋瞪大了眼睛,“不行,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团长也是在保护你们,好不容易摆脱敌人,决不能让你们过去。” 刘汉林哈哈一笑,“我们,不是挺好嘛!我意思是,你不用管我们,带着你的人,去找找,帮一帮他们,别出什么危险。” 吴参谋一个劲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行。保护好电视小组安全,是我的任务。” 刘汉林转过头,用中文对边雨欣说,“没办法,我让他们去救吴组长他们,可人家不听,坚决不去。” 边雨欣,“你再劝劝。” “我好话说了一筐,人家不听,没办法了,还是回去睡觉吧!”说着就要往回走。 边雨欣在前面截住,“那你对他们说,他们不去可以,借一支枪给我。我去。” 刘汉林不认识似地看向边雨欣,“我说,你可别开玩笑,就你,连路都找不着,还想去救人。你拿的动枪吗?” 边雨欣打住,随后又说,“刘汉林,我们来这干什么来了?” “采访啊!” “既然是采访,前方就是战场,为什么我们不过去,窝在这,算怎么回事?” 刘汉林一时语塞,“这个,我可说了不算,你,去跟童组长说。” 这个主意是边雨欣突然冒出来的,既然算是个好主意,那就抓住不放,兴许能作点什么文章。刘汉林说让他去找童勇男,那算什么?都是为了工作,谁怕谁。 边雨欣真的过来了。 刘汉林去找吴参谋时,这边的几个人也没闲着,大老远地用眼睛朝那边瞟,至于刘汉林与吴参谋说什么,他们听不见,即使听见了,也听不懂。只是想看看外表情形。突然间,看见刘汉林与吴参谋没话了,而是转向边雨欣,两个人的声音很大。过了一会,又见边雨欣气宇轩昴地向这边走。 他们几人意识到,这女人有什么事。 果然,边雨欣走到童勇男跟前,没头没脑地便来了一句,“童组长,我们不能呆在这当缩头乌龟。” 谁是缩头乌龟,话是由边雨欣说出来的,当然不是她了。既然不是她,那又是谁,还不是他们这几个大男人。 童勇男不高兴,“小边,话不能那么说。” 边雨欣不依不饶地,“我说错了嘛!那边吴组长在与越军战斗,我们却在这里藏着,这不是怕死的表现嘛!这么怕死,还不是缩头乌龟。”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言语了。因为边雨欣说的没错。 从目前情况看,他们与吴江龙之间的确产生了不平等,一边是冒着枪林弹雨,一边是在树下睡大觉。即使是心里也在为吴江龙他们着急,可那是在心里,表现呢!没有,只有一路逃跑,为的是活命,这还不算缩头。 童勇男毕竟是组长,有的是话说,“小欣,这是分工不同,难道说我们也去跟敌人拼?” “对,没错。”边雨欣说,“我们现在就过去拍摄,拍战地录相。” “这”童勇男被难住了。 他知道,战地拍摄的影像价值很高,谁不想拍这样的片子,可是,战地太危险了,特别是没有部队保护的情况下,冒这个险,等于是拿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 “不行,现在敌众我寡,不合适宜。” “你们不去,我去。”边雨换伸手想要与董小朋夺摄像机。 “过分,太过分。” 童勇男有些火了,虽说边雨欣说的是那个理,可现在施行不通,特别是大敌当前情况下。 躲避敌人还躲避不过来,怎么能自动送上家门。到了那,别说是拍镜头,你就等着敌人用子弹来拍我们脑袋吧! “小边,太过份了。” 童勇男大声斥责。 董小朋一边抓住相机不放,一边劝说,“边雨欣,不能胡来,听童组长的。” 徐昕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走过来,他真想给边雨欣一脚,但一想到人家不是他的兵,是地方同志,又是重点保护对像,怎么能那样对待。可是,如果不施于重手,这个边雨欣怎么会住手。在徐昕看来,这边雨欣就跟吃错『药』一样,也许是在大森林里着了什么魔,不然的话,她怎么越来越发疯呢! 徐昕厉声,“边雨欣,你给我放手。” 徐昕嗓门够大,不仅震摄住边雨欣,连那边休息的柬国民军战士都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边有人发火了。 徐昕继续说,“就你一人着急吗?我比你还急,吴江龙是我的战友。”又一指那些柬国民军战士,“他们不着急吗?那边有他们的团长,有他们的战友。可是,人人都明白,我们的任务是什么,现在上去,等于是拿鸡蛋碰石头,不但救不了人,还得把这二十多条人命都得送上。还想去拍摄,你行吗?”转向董小朋,“小董,把机器给她,我看她一个人怎么去拍。” 徐昕的一番话,真的对边雨欣起到了震摄作用。她不再说什么,就地一坐,双手抱头,呜呜哭起来。 徐昕:“你哭什么,是不是嫌这里的声音不够小,还想把敌人引来。” 正在这时,一名放哨的柬国民军士兵朝这里跑来,告诉吴参谋,在前方发现大量越军。 吴参谋大吃一惊,这可完全出乎于他们意料之外,心想,“枪声不是还远吗,怎么敌人又朝这边来了。” 想是这样想,可手脚一点不敢怠慢,迅速过来向刘汉林说了几句。 吴参谋一说完,刘汉林便对众人说:“越军过来了。” “啊!” 所有人都发出惊叹。 边雨欣也不哭了,立即从地上站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徐昕。 徐昕对刘汉林说,“告诉吴参谋,让他给我留下几个兵,其他人赶紧撤退。” 刘汉林把话翻译给吴参谋。 吴参谋摇头表示反对,对刘汉林说,“你们撤退,这次由我来掩护。” 刘汉林又把话转给徐昕。 徐昕厉声,“告诉他,别人不认得路,只有他能带着电视小组的人撤。” 实在没办法,吴参谋只好同意徐昕说法,留下十个战士来和徐州昕堵截越军,其他人则由他带着其继续向前跑。 吴江龙是与李向野他们联系上了,可吴参谋这边还不知道。由于没有目标,他们不得不继续在林子里转悠,啥时找到啥时为止。 他们现在休息的地方,正是与吴江龙约好的汇合地点,没想到,吴江龙他们没有来,却把越军等到了。 情况如此危险,他们只能丢弃这个连络点,继续寻找新的躲避点。 很快,吴参谋和几名柬国民军战士掩护着童勇男、边雨欣等人拿着拍摄器材向树林更深处逃跑。 徐昕带着那十名战士在后面押阵。 由于越军还没有发现这里有人,所以他们的行进速度不是很快,也没有朝着这预定方向来,否则,这里早就枪声大作了。 不过,这个时间没有维持多久。 越军到了他们休息那个地点后,便从痕迹上发现了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于是,调集其他人马,沿着脚印追了过来。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一第一次战地拍摄 最先过来的是越军的先头部队,大约有一个排。 他们到了之后,很快便发现了电视小组曾经在这里驻足过的痕迹。随后,越军便马不停蹄地朝着电视小组行进方向追了过来。 越军是长年流蹿于森林的作战部队,行进速度够快,追击目标点也选的很准,他们几乎是闻着人味追过来的,所以,没过多久便拉近了与电视小组的距离。 如果单就柬国民士兵来对付越军的追击也就好办了,他们可以凭借本身素质,跑的快,也会躲藏,只要是越军没有抓到他们,丢下越军的追击也不在话下。 可是,在他们这些人中,还有边雨欣、刘汉林、童勇男、董小朋这样的记者。 虽说他们几人事前也没少在军队中训练过,也搞过采访。可那是在国内, 是在平平安安的军营。那个时候,无论他们做什么采访,别人都拿他们当大老爷,做起事来也可以不慌不忙。一个镜头没拍好,那就再来第二遍。今天没完成拍摄任务,明天再补,他们何时惊慌过。对于什么叫仓促,什么叫拍摄危险,他们不懂。 然而,今天,他们的的确确遇到了这样的事。危险不说,情况还是特特别的紧急,这与他们以前遇难到的完完全全地大相径庭,差的老了去了。 猛然间碰到这种情况,不惊慌才怪。除非特别老练,久经杀场的人,否则,一般人都会为了活命而慌不择路地选择逃跑。 现在的场面不正是如此嘛! 别看边雨欣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拿枪去跟越军拼,真的听说越军过来的,她也是心惊肉跳。 她知道,此时拿越军与魔鬼来比,那也是差不了多少,他们不吃人,但他们杀人。谁的生命不宝贵?就这一份,完了也就完了,不会跟野草似的明年再长。 所以,就冲这一点,该害怕还是害怕,能逃跑则逃跑。只要有一线生的希望,那就要争取生的权利。 事是这么回事,理也是这个理。可一旦逃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有本事的人可能跑的快一些,逃跑的概率高一些,活命的机率也就多一些。相反,那些差一些的,就等着让人家宰割吧! 今天电视小组这四位,他们是属于后一种,决心是有,但素质要相对于这些柬埔寨国民军战士差一些,所以速度是越来越慢。 慢一点没关系,有护卫的战士来保护。但这种保护那可是要付出生命代价的,这是没办法办法了。 没用多久,越军的举动就能听得到,偶尔也能在树林空隙出看到他们的影子了。 说明一个问题,越军『逼』近了,所有在前面跑的人都感觉到了。 虽说,徐昕带着这十人在后面担任掩护,但并非就是趴在地上不动,等着越军上来搞一个伏击。 那样可不行,那是被动挨打的作法。即使搞了越军一个埋伏,可用不了多大功夫,他们就会陷入包围,别说是保护电视小组了,连自身命都不保。 因此,徐昕采用的办法是依附在电视小组的后面,边打边撤。这样,他们就能形成一体,也能阻住敌人,也能起到保卫作用。 这样行进一定距离之后,由于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于越军,最后还是被越军追到。徐昕一看不行,他不知道后面究竟有多少越军,但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别让越军靠近。于是,他和这些战士们分散隐藏在树后,准备突击越军。 这个招是徐昕想出来了。 他们撤出一定距离后,让一个战士上树观察越过来的越军到底有多少人。 这个战士查明后,告诉徐昕有三十多人。 徐昕数一数自己的人数,如果用一比三来对付越军,也许那打个小胜利。 柬埔寨国民军他们一般不这么打,所采用的办法基本都是美军那种类型,搞一个层层设防,其实也就是层层阻击,利用火力阻住敌人。 但徐昕却不这样,他认为,这样虽然能阻止敌人一会,但敌人弄明情况后,会采取反制,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把敌人消灭掉。 这就是『毛』老人家说的,“只有消灭敌人,才能更好地保存自己。” 徐昕稍加点播,这些柬国民军战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战士们分散开,有的上树,有的隐藏于树杆后,瞬间便形成了一个u型埋伏圈。 过来的越军由于一直没有受到抵抗,他们便把前面逃跑的人看作了是惊弓之鸟,根本就没往这面想,有什么人会算计。再者说,他们也不怕敌人反抗,抵抗又怎么了,不就是耽搁点时间嘛!等后面的大部队一到,有多少柬埔寨国民军也得被消灭掉。 所以,过来的越军便长驱直入进了徐昕的包围圈。 徐昕留在了u字的最底层。这时,他早以换上了ak步枪,子弹上膛,专等着越军过来。 林中有黄『色』影子出现,在稀少的光线中与绿『色』形成强烈对比。 这些越军一直没看到前面的人影,他们也闹不清距离要追的人还有多远,不过,从目前迹像看,前面并没有人。 打猎的人都知道,如果前面跑的是小形动物,距离近时,总会有碰动草木声。如果是大型动物,那就更不必说,身形也会『露』出。 可目前这些都没有,那就说明还离要追的目标远着呢! 既然是远,那就没必要担心,尽管追就是,等靠近了再说。 越军很大意,这就是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的原因。 时间稍纵,越军就靠到了徐昕身边。 徐昕举枪向头直上开了一枪,这是告诉那些柬埔寨国民军战士们, “可以开饭了。” 打完这一枪之后,林子中便出现了鞭炮一样的枪声。 从林子内的各个地方,只要是能隐藏人的地点上,突然之间冒出了无数颗子弹。 猛烈的打击之下,越军被打蒙了,他们弄不清这里到底有多少敌人,因为子弹来自于各个方向,只见子弹横飞,却不见一个人影。 这样的战斗谁曾见过,而且还是一点征兆没有。 一时间,越便便成了没头苍蝇,到处『乱』蹿。可时,无论他们蹿到哪,都有子弹过来。 这些越军们,眼见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那些还没有倒下的,举着枪也是『乱』瞄准,想要找一个对手来开火,很难。 这场战斗中,这些柬埔寨国民军战士就跟影子一样,打完一个点『射』之后,便把身形缩于树后。越军本以为他看到了,等要朝那里『射』击时,突然间,从另一侧,可能是左,也可能是右,又有子弹飞过来。刚要转身去找这个开枪的人,突然间,就有一颗子弹钻进了肚子,或者是穿过了脑売。 越军接连着倒下,三十多人所剩无几。 徐昕一直没闲着,发出指令之后,他便朝着一个个越军开火,干掉一个,再找第二个。 今天徐昕算是过瘾了,从出国到现在,好事都是吴江龙和*的,他几乎没捞到一场正儿八经的战斗。今天没有吴江龙在这,自己的才能总算是发挥了。按他的最初打算,他就是想要全歼这股越军,然后再撤出这个地区,去追赶前面的童勇男他们。 忽然间,徐昕发现自己身后有响动。感觉情形不对,立即回头,却看到边雨欣和童勇男他们不知什么时候返回来了,正在他这里架着摄像机,朝着激烈的战斗场面进行拍摄。 可把徐昕吓的哆呛,这是战场,不是拍摄场地,万一哪个越军看见他们,把子弹『射』过来,*丢过来,哪一件做出来都是要命的事。 “怎么还不走?” 徐昕火了,想要过来撵他们。 可人家不听,忙着拍摄,没人理他。 越军受到突然打击后,虽说立时死了不少,但剩存者也有之。 这些存活的越军即没有缴枪投降的打算,也没有逃跑的迹象,而是躲在一棵棵树后进行负隅顽抗。 这种情况可不得了,不是徐昕想要的。他知道,如果被这些越军缠住,一旦他们的援军到来,战场形势瞬间便会逆转,到那时,胜利的不是自己而是敌人。 如果现在就撤,这些撒出去的柬埔寨士兵一时也无法撤回。一方面是通信不畅,另一个原因则是这些越军会纠缠着不放。有这么多越军同伴被打死,他们哪能随意放你走。 因此,当下之急,必须干净彻底地把这些越军统统消灭掉。 想到这种情形,徐昕也就顾不得电视小组的人了。 拍就拍吧!即然来了,拍也拍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注意安全。”徐昕喊了一声。 他是喊给谁的,当然是喊给身边这些人。 因为眼前不光童勇男他们,不还留几个柬埔寨士兵嘛!还有吴参谋嘛!他们拿枪干嘛,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电视小组。 这一回,徐昕把任务算是彻底交给了外人。不出意外则矣,一旦出了,他和吴江龙,江志这三人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 战斗打到这份上,徐昕也顾不得这些了。从多年作战中,他得到一条经验,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去消灭敌人。何况,眼前敌人不多,只要一个突击,或者几个汇合定能把这几名最后的敌人消灭掉。 徐昕顾不得那么多了,持着枪,闪转到一棵树后,一枪毙掉一个越军,随后又蹿到另一棵。在他干掉两个越军之后,他的意图也被越军发现了。这几个越军发现有一个很难对付的人过来之后,他们放弃了其它几个方向,集中所有火力专门来对方徐昕。 特别是那挺机枪,徐昕冲到那,他便跟到哪! 徐昕与越军的战斗过程,全都被董小朋扛着的相机罩住,一个镜头接着一个镜头地抓拍。照这个场景播出来,徐昕的英勇作战行为真可以扬名世界。 如果说,电视小组不再向前,就在原地这么拍摄下去,也不回有什么危险。可是,当徐昕身影消失后,边雨欣急了,一个劲地鼓动者董小朋向前,再向前。 董小朋扛着镜头,眼界受限,只能看到前面情景,对其他地方的情况完全不明。 就这样,他扛着镜头,在边雨欣引导下,追着徐昕向前跑。 这个时候,由于战斗打的很激烈,凡是带枪的战士都参加了战斗。就连童勇男和刘汉林也从地上拾起枪,朝着有越军的地方开火。 这个场面让人看上去,真可谓全民皆兵。 但是,由于边雨欣和童勇男的位置太过于靠前,不久,他们便把战火引了过来,几近于到了引火烧身地步。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二、手中武器 在童勇男的镜头里,他看到的,全都是越军被消灭的镜头,这种情形,焉能不使他兴奋。如果说,此时是柬埔寨国民军这方有人牺牲,那就会出现相反情况,相信他不会不管不问,很可能不会继续拍了,早把机子扔掉,跑过去救人。 现场情况正朝着有利自己一方发展,所以,他们俩个是大受鼓舞,情绪严重澎胀,几乎要高兴地欢呼起来。 正是因为被胜利冲昏了头脑,他和边雨欣两个人才不管不顾了,也不想这是什么地方,还有没有敌人,即使双脚『插』进死人堆里,也如入无人之镜。 的确,目前他们所处的位置,真的没什么人了。 那么,人都人都去哪了! 近前是没人了,可前面还有枪声。 由此看的出,剩下的越军越来越少,枪声也渐渐变弱。 被伏击的越军所剩无几。几个回合下来,剩下的几个越军终于看出情形,他们意识到,如果此时还不跑,再这样打下去,就连他们几个也是『性』命不保。 于是,就听一个越军喊了一声, “撤” 几个越军这才从树后出来,开始边打边向后撤。 越军这次很倒霉,不仅他们是被人偷袭,而且位置也不好,无论他们怎么躲,即使是依靠大树,但总有一个方向会暴『露』给对方,这就是他们怎么也战不胜对手原因所在。 想要改变目前这种被动挨打局面,目前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是突破一个方面,然后再去攻打另一个方向。 可是,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等到越军想要这样做时,基本上是没有回旋余地。一方面是越军的人数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回天无术。另一方面,人家在暗,他们在明,而且是突如其来。 第一个波次的攻击就让越军几乎要死的光光,剩下的,也再没有什么大的战斗力,所以,他们不跑还能怎么样。 几个越军想要撤腿,而徐昕又不想让他们这么走掉。所以形成了一逃一追局面。 因此,就在越军后撤之时,徐昕等人向前紧跟着一压,瞬间便把前沿便成了后方。也就是边雨欣和董小朋目前所处的位置。 说是后方,根本就谈不上。 这里的地面上并不太平,地上还倒着十多个死了的越军。战场还没打扫,越军是真的死了还是假的死了,或者是负伤还有气等等,一概不知。 这就把混混沌沌的情况留给了边雨欣和董小朋两人。 两个人只管向前奔跑,想要跟着作战人员乘胜追击。他们哪里想到,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他们脚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 问题,还是出在边雨欣身上。 边雨欣看到胜利,倍受鼓舞,一个劲地哟喝着董小朋, “快点,快点,这,这,拍这,” 她看到什么都想拍,可着劲地喊,即想要拍摄徐昕和国民军战士的英勇,也想拍一下死在地上的越军惨状。想要用多个镜头,来宣传柬埔寨人民英勇抗击越军的伟大。 拍就拍吧,总得把前面的情况好好看一看。可她不,只想着快一点,别耽搁了最好的新闻镜头。 所以,她是一边喊,一边向前跑。 董小朋在后面紧跟。两个人有时借位到平衡,有时就一前一后。 终于,边雨欣的喊声惊动了地上一个越军。这个越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是血,目前还看不出他是死了,还是暂时昏『迷』。然然之间,这个越军的眼睛动了一下,血泡过的脸上『露』出一线光明。他看到了,看到了边雨欣。 越军是顺着喊声看过去的。那时还离边雨欣稍远一些。 从这种情形看,越军没有死,还是活着。但他没有动,只把眼睛睁了一瞬间又闭上。 眼睛一闭上,在外人看,这个越军基本上就是死人。他在等什么,他不用眼,而是用耳听。 声音越这越近,很快便到了他身边。 突然,这个血人一样的越军睁开眼,看到的是边雨欣的一双秀腿。再往上看,看到了边雨欣的上半身。 越军知道自己的军队里没有女人,这时出现的,十有八九就是敌人。 趁着边雨欣没注意,越军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边雨欣的右腿。 边雨欣跟本就没往地上看,所有注意力都在前边。 等她发觉出异样时已经晚了。 边雨欣就觉得自己的身下有什么东西,滑溜溜的,湿淋淋的正碰向自己的小腿肚子。有些吃惊,赶紧转头向下去看。 一看之下,边雨欣瞪时就吓了个没魂,看到是旁边的一具越军死尸,尸体没动,却有一只手伸过来。 “妈呀!” 边雨欣惊叫完之后,抬腿想跑。等她动腿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动不了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住。再仔细向下看,看到的是一只血手。 边雨欣的腿被越军握了个结实,所以她跑不了。 但边雨欣还想挣扎,不能就此被抓住。 边雨欣猛地向前拉,尽管十分努力,但还是没能挣脱。结果,两腿错位不当,左腿一个站立不稳,把身体摔倒在地。 边雨换疯狂地蹬踏,想要摆脱。但这个越军没有松手的迹象。他见边雨欣摔倒了,便努力向前蹭,想要借着边雨欣腿部拉扯之力,爬过去。 看来,这个越军伤的不轻,不然的话,他不会倒在地上向前挪,早就跳起来,扑过去拾取这个果实了。 边雨欣用脚蹬了几个,发现没起作用,不得不回头再去看抓她腿的是什么东西。 定睛之后,边雨欣顺着那条手腕一点点地向前,这才完完全全看清了眼前这个越军。 越军浑身上下都是血,脸上也被血糊着,像是一个刚从一个血水坑里钻出的妖怪。。 边雨欣哪看过这样的人,何况是鬼一样的越军,瞪时便吓的大喊大叫起来。 董小朋只顾得拍摄了,至于发生在边雨欣身上的事,他一点没看到,直到边雨欣的喊声惊动他,才把注意力转过来。 董小朋立即把眼睛脱离开摄像机,转向边雨欣后,才看到了那个越军。 就在边雨欣倒地,无法向前之时,这个越军利用爬行之力,眼看得到了边雨欣身边。 边雨欣几乎是被吓傻了,不知如何反抗,只顾得用腿踢,用脚踹。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越军的手就如同焊在边雨欣腿上一样,楞是不下来,而且整个身体还在继续,已经是非常非常地靠近边雨欣。 越军行动的很艰难,但略有成效。 在他的努力下,制服边雨欣的打算将要实现。如果他伤的不这么重,身体灵活的话,只需一个纵跃,就有可能扑到边雨欣身上。 到那时,边雨欣可就惨了。 越军是这么想的,因为在发现边雨欣之后,他还没有看到周围的其他人,只觉得这是一个孤单的女人。所以他要不顾一切地抓获,或者是杀死。 只可惜在他眼前没有武器,不然的话,他早就持枪在身,或者用枪『射』击,哪能废这么大的事。 边雨欣啊啊地叫着,越军是一声不吭,只管奋力向前。他的目标很坚定,就要边雨欣的援手到来之前,一举干掉边雨欣。 由于到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边雨欣之外的第二个人,所以,越军坚信目标一定能产现。 猛然间,董小朋看到这种情形,几乎是被吓傻了。 他跟边雨欣一样,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危险。即使是有,那也是有吴江龙他们在,身边每时每刻都有保护神,用不着自己『操』心。 可现在不同了,这里只有边雨欣和他两人,面对一个鬼一样的越军,又如何不害怕。 害怕是害怕,可眼前却顾不了这么多,还是救边雨欣要紧。怎么救,必须打死这个鬼。再看看身边,除了这架摄像机外,再没什么可趁手的家活式。 这里刚刚经历一场战斗,怎么会没家伙式呢,只要用心找一找,准会有。即使是没有枪,*,木棍子总会有吧! 可是,现在找什么都来不及了,从时间上掐算,已经是千均一发。 那个血糊糊的越军基本上靠向了边雨欣,正把一只血手挪向边雨欣脖子上。 很明显,越军是想掐死边雨欣。 如果董小朋还不出手,接下来的情况就是边雨欣被掐。 此时,他站的位置正好在越军的另一侧。危险迫在眉睫,如果还不出手,边雨欣很危险。所以,董小朋顾不得什么了。 董小朋双臂一举,摄像机过了头顶。 越军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边雨欣这一边,看的出,他是在拼着死命,做最后一搏。眼下只想着杀死边雨欣,还管其他什么。 明眼人一看便能猜到,这家伙是想在临死前找一个陪葬的。兴许家里没媳『妇』,在这找一个女人陪着,比回越南还合适,所以他是不顾一切了。 因此,董小朋的出现完全在越军的意料之外。更别说听到什么脚步声,或者是制止的声音了。 也许董小朋用声音阻止过越军,可没起作用,越军根本不听那套,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血手伸了过来,就离边雨欣的脖子有一寸远了。 这时的边雨欣几乎被吓死,也忘了怎么样反抗,只盯着这只手大喊大叫,想要用声音阻止住。 但这一切不起作用,距离继续拉近。 就在这时,只停得“匡”的一声,董小朋下手了。 响过之后,越军伸向边雨欣的这只手算是停住了。 边雨欣看着发楞,不知所措。 又听“匡匡”两声。 等她把头抬起来,向前看时。只见董小朋正用摄像机拍那越军的脑袋呢! 别看摄像机是塑料的,但它比人的脑袋硬。只这么两三下,越军就不动了,随后是脑袋上流出了白糊糊一片。 到此为止,这个越军算是彻底不动了。 董小朋也是情急,只顾得救边雨欣于魔掌,打了三下了,还不看看越军是死是活,他不看。 人到了这份上,多半都是恐慌的,在慌『乱』之下,还有什么理智,一旦行动起来,多半眼前就想着一件事,除非完成的很彻底,否则,他会无缘无顾地没完没了的继续。 现在的董小朋就是这样,他最担心的是这个越军没死,怕他有所反抗。 也许是他平时听多了越军的故事,知道他们生存能力强,所以才害怕三下还砸不死他,想要把他砸烂,直到肉泥为止。 董小朋没意识到情况不妙,可边雨欣看到了,看见了董小朋手里的摄像机。就在董小朋再一次举起,准备落下时,边雨欣出声了。 “董小朋,你干什么呢?”边雨欣大喊。 这一喊,可把董小朋吓了一大跳。 “我救你呢!砸死这个王八蛋。” “快住手。” 董小朋把手停住,楞住了,心想,边雨欣抽的哪门子疯,不会是给这个死鬼讲情吧! 就在董小朋弄不明白边雨欣意图之时, 边雨欣就像打了一支强心剂一样,原来的颓废、恐慌,软弱全都不见了,重亲恢复的是一个很艰强,很果敢的女人,这与他刚才的瑟瑟发抖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 边雨欣从地上站站起来,没有任何停顿便快速冲向董小朋。 边雨欣的异常,更是让董小朋『迷』糊的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想要干什么? 边雨欣二话不说地靠近董小朋之后,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了摄像机。 “你把他砸坏了,还怎么拍摄。” 边雨欣几乎是掉着眼泪说出这句话。 董小朋楞了,傻了,他只想着救人了,哪还管这些。直到边雨欣一提醒,他才注意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非常荒唐的事。赶紧凑过去,与边雨欣一起查看摄像机的损坏程度。 此时他们俩连看都没看地上的越军,也不管这越军是死是活。如果这个越军现在还没死,手边再有一支枪的话,说不定,倒霉的会是他们两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武器对于一位军人来说,那就是第二条生命。而对于摄影工作者而言,摄像机同样是他们的生命。如果摄像机没了,坏了,他们还如何工作。更何况,此时是在柬埔寨的无边森林之内,它要是坏了,即没地修,也没地换,还怎么去拍摄,不拍摄,他们又如何完成祖国和人民交给的使命。 所以边雨欣才急。 也算他俩的幸运,那个越军死了,彻底地死了,当做是死猪和烂泥都可,所以才对他们俩没有立生危险。 越军是死了,可情况依然没有好转, 那就是这台唯一的摄像机命运如何? 此时此刻,这台摄像机的价值甚至会超过他们当中的任何一条生命。 如此重要,他们如何不急?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三,麻烦制造者 (最近超忙,出了一趟远门,又给人写了一个30分钟的微电影,同时,还备战另一部电影的相关报批材料,这才耽搁了对小说的更新,请各位多加原谅。) 上一回书说,董小朋用录相机砸死一名越军,在危难时刻保护了边雨欣,然而,他的作为不但没有得到边雨欣的感谢,还引来了她对董小朋的大呼小叫。这是为何? 生命诚可贵,相机价更高。有人牺牲了,还会有其他同志顶上,前仆后继,照样能完成任务,希而,如果这台录相机要是坏了,可没有替代品,茫茫大森林里里到哪里去找,何况,这还是一个刚刚走出蒙昧时代不久的森林王国。无论是经济、政治、科技、人文等等方面,都是非常非常欠缺的国家。而且,还是一个刚刚建国的国家,真是百废待兴,万物待建。别说是在森林,就是到了金边,恐怕也难于解决这样的问题,买都买不到,更何论修理呢! 眼下,一旦机子坏了,修又修不好,找又找不来,总不能做个木壳子搞录相吧! 这就是边雨欣为什么着急的原因。 从这一点上可见,边雨欣也不是整天只会乍呼的女人,她也有十分可贵的一面,能够在危急时刻,把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然而却把录相机放在头等重要位置上,把完成任务当成重要使命,把工作当作她生命的第一。 一个人的素质如何,道德水准怎么样,光看平时表现还真的不行,说的再好听,那也是表面现象,只有像边雨欣这样,经过战争洗礼之后,才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好人。她们,是英雄。 边雨欣的又喊又叫,终于使董小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也顾不得地上的越军还有没有气,死没死,便急三火四地抱住录相机,坐在地上开始检查。 两个人都不知道此时相机如何,还能不能用。但检查外观是第一步。所以两个人就像视察宝贝般地一个是坐着,一个半蹲,仔细寻找机体有没有撕裂之处,有没有坏损。 一看之下,还真在上面找到了一条裂纹,可把他们俩人吓坏了。 你想啊,录相机是塑料做的,就是再硬,他也硬不过钢铁。人的脑袋瓜子呢!有时比钢铁还坚硬。你看那些练硬气功的,能在头上开砖破石,还有的能让钢筋变弯。这么硬的脑壳,塑料制品当然不是对手,猛摔之下,岂有不坏之理。 这下可怎么办,真的要是坏了,一切就全完了,最后只能用笔来写,笔写的东西怎么会有感观看到的价值大,如若那样,还有必要冒这么大风险,组织这么一个小组来柬嘛! 不行,还得做进一步检查。 董小朋从地上站起来,“我们试试能不能拍,你去,站在前面。” 边雨欣跑到一棵大树下,找到背景。董小朋便对着他拍摄。 董小朋在镜中见到了边雨欣,只是影子有点歪。董小朋赶紧进行调整,拧了几个旋钮之后,边雨欣的影像很清新。这下董小朋乐子。 董小朋高兴地喊:没事咧,一点没坏。 边雨一听,还有点不相信,急忙跑过来,猫在镜框中向外看,果然,她看到了镜中视野的美丽景『色』。 “太好了。” 边雨欣刚说完,便从镜头中看到几个人影从树林中闪现,把她吓了一跳。不由地猜测, “这些是什么人? 等她仔细再看时,人影一晃,又不见了。但随后又冒了出来。 边雨欣着急,对董小朋说,“小朋,快来看,树林里有人。” 镜头的倍数当然要高于人眼的清晰度,在加上她是有意向前面看,而董小朋却是盲然四顾,注意力不集中,再加上他所想的事不同,所以没有看到前面情况。 边雨欣这么一说,他赶紧低下头,去镜中寻找。 可是,他在镜中什么也没看到,仍然是静静的树林和高高的蒿草。 “不对啊!人呢!怎么一个没有?” 董小朋想的与边雨欣不一样。 他们俩光顾着这台录相机了,怎么就没想到徐昕和吴参谋他们。刚才这里还是激烈的战场,怎么转眼之间就一个人都不见,突然静寂了呢!这不正常,完全不正常。 “你看到没?”边雨欣问。 “没有,一个人没有。” “不对,有一伙人,朝咱们俩过来了。” 边雨欣不相信地推开董小朋,重新扒到镜子上看。果然,她在镜中再一次看到了那些人,而且,那些人是朝他们来的,走的步子很轻,蹑手蹑脚,显然是发现了他们俩正在向这里包抄。 “不好,他们过来了。”边雨欣喊。 “有没有搞错,是不是老徐他们?” 董小朋即不相信边雨欣说的话,但又希望她说的是真的,过来的这些人最好是徐昕他们。可是,细一想,不对,徐昕和边雨欣所发现的人不在一个方向,他们是在正面阻击越军,没理由会出现在后面。 “不好,是不是越军?”董小朋脱口而出。 前来护送的那些柬国民军战士都上前面去了,这里只有他和边雨欣,两个人均是手中没有武器。现在过来别说是一群越军,就是一个,也把他们俩收拾了。 一句话提醒镜中人。边雨欣也意识到了危险,还看什么看,管他过来多少人,快跑吧! 脑袋往回一收,“快,快收拾。” 录相机是打开的,地上还放着些其他东西,总不能丢下不管抬腿就跑。要是跑,也得带着这些玩意。 两个人赶紧在地上胡拉着,等把这些东西收拾利落,准备逃走时,他们俩一抬头,却发现此时的身前身后已经出现十几个持枪的人。 边雨欣非常害怕,再拿眼看这些人,心里乐了,觉得这些人很亲近,不是敌人。 围住他们俩的人,一『色』的绿『色』解放军制服,与护送他们的焦团长一致。因此不用问,这些人肯定是柬国民军。 边雨欣和董小朋打量眼前的人,眼前的人也在打量边雨欣和董小朋。 这时,为首的一名柬国民军开口问话,嘀里嘟噜地说了一大堆,可边雨欣和董小朋两人一个字也没听懂。见对方没有歹意,他们也用中文对话,这就形成了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董小朋灵机一动,抬起摄像机,向那些人比划。还好,这些人很快便看明白了,呜啦一下子围上来,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过来的是a师派过来的一支部队,他们只是先头,大头还在后面。他们来时,吴努师长已经跟他们讲过,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救回电视拍摄小组。电视拍摄小组是干什么的,他们是拍录像的,拍录像,当然手里的得有家伙式,所以,录相机证明了董小朋和边雨欣的身份。 这些柬国民军战士一看到录像机,一下子就猜到了眼前这两人是他们要找的人,呼拉子一下子围上来,显的无比亲热。有的战士干脆凑到机体前,弯着脑代,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玩意。 为首的一名国民军军官对董小朋又是一顿哇啦,此时他也知道对方听不懂,所以就一边比划一边说话,那意思是让边雨欣和董小朋在他们掩护下,赶紧离开。 哪能这样就能走了,前面还有徐昕他们呢,再说,吴江龙和*也不知在哪里,要走,也得把这些人找到一块走。 所以董小朋没动,朝着前面指。 柬国民军军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没看到什么,却突然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 刹时间,枪声越来越烈,从这一点就能看出,那里已经发生了激烈战斗。 柬国民军军官指挥手下,护送董小朋和边雨掀撤离,可这两人不肯,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 这个柬军官向他们俩解释不通,于是一招手,过来几名战士,不由分说架着董小朋和边雨欣向后面走。 等把他们俩架开后,这名军官又招呼其他人向前面快速跑去。 有枪的地方必有战斗,有战斗的地方必有柬方人员,这是他所想的,所以他便急着跑去参加战斗。具体是什么样的战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准是战友与越军生死存亡的战场。 枪声越来越猛,同时还夹杂迫击炮爆炸声。 徐昕带着仅有的这些战士干掉突袭过来的越军后,按说,他们快点撤就行了。可是,却有一名受伤的越军趁人不注意,从地上爬起来跑了。 按徐昕最初的打算,他是要打一场灭口的歼灭战,一个敌人都不想放跑,为的是保住这里现存信息,不让越军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否则,他们会派大批人员过来,一旦尾大不掉,麻烦就会多多。 所以,徐昕就抱着这个想法去追击逃跑的越军。 如果是在『露』天场所,凭借徐昕的枪法,早就把这越军干掉了。可是,这里到处都是树木,每一棵树木都是掩体,这就为越军逃跑制作了无树个挡箭牌,所以,徐昕几次开枪都没能命中。 一下子把徐昕的犟脾气惹了出来。 “老子就不信了,还干不掉你个小三。” 徐昕不肯罢手,从后面猛追。他这一追不要紧,其他人员也随即跟了过来。现在,不管是老童还是刘汉林,以及在场的所有柬军士兵,他们都把徐昕当成了最高领导,可谓是言听计从。即使言不出,他们也以徐昕的行动为准则,徐昕到那,他们必到那。 徐昕的这场战斗组织的非常成功,战斗也打的特别漂亮,消灭越军十几名,他们竟然是零伤亡。这样的胜利,又怎么能不让战斗人员信赖和拥护呢! 所以,当徐昕回身看时,发现所有人员都跟了过来。既然来了,那就来了吧!徐昕知道,他们此时的危险是在前面,后方是绝对安全的,所以并不担心边雨欣和董小朋那里会出什么问题。 由于看不到逃跑的越军隐藏于何处,徐昕便打手势,让其他人从两侧包围,协助包抄,一定要找到这个越军。 不久,他们真的在一片草丛中发现了这个越军。 但是,他们发现了越军,越军也看见了他们。因为越军手里又枪,他又在负隅顽抗,徐昕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办法。 也许徐昕忘了,他们消灭的是越军一支先头部队,是孤军深入。在他们身后,还有越军一个团。有这样的后备力量,眼前这个越军当然不会束手就擒,所以,他进行抵抗也是有道理的。 残存的越军在『射』击,枪声,给徐昕造成了很*烦。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四、含泪而别 我们讲了这么多,其实对实战而言那也就是电光火石般一样,一闪而过,时间是非常的短暂。 越军这支探路的先头部队被人一举歼灭,后面的越军还不知情,他们只是知道前面有接触,有交火。对此,越军是非常的喜欢,这些枪声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三十晚上放鞭炮,喜庆。 为什么要说喜庆,因为他们从枪声中找到了要追的目标,有了目标,就再也不用瞎子般地四处转『摸』『乱』转,可以聚一役而将对手歼灭。 多好的机会啊!于是,上校催促着各营快速向前『插』入。 但是,越军的集结也并非像上校想的那样简单,说到就到。 为了扩大搜索面积,他们已经将人撒了出去,满山遍野,哪里都有,想要一下子集中到一块,也不那么容易。这就是逃跑的越军拖累到至今,而越军后援迟迟不来的原因。 电台呼叫,派人招集,哪一种方法也不如枪声来的快。 正是由于这名逃跑的越军在不断『射』击,才给后面的越军提供了方向。 听到枪声,越军上校很快便弄明了他该去的地方,于是,不由分说,命令部队向这里包抄,不仅如此,其他没有新发现的柬军那两个越军营也开始向这里移动。 如果用影像资料看,在密密实实的丛林里,就能看到许许多多黄衣服的人在移动,忽闪忽现,跟黄虫一样的可怕。 见过黄虫吧!成群结队,扑天盖地,满天飞舞,凡是他们经过的地方,植物瞬间变的光秃秃,能吃的被吃怠尽,不能吃的也被咬的千窗百孔。此时,这些越军的身形和黄虫区别不是很大,他们所经过的地方,草被踩烂,连同一些灌木也被挤的七零八落。有这么大的密集数,一旦到了徐昕跟前,就徐昕那点兵力,哪能有半点招架之弓。 徐昕知道眼前的危险『性』,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严重。他只想打了就跑,多消灭一个越军就能少一分危险,而且,眼前这个越军与其他不同,是一个知道他们密秘的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干掉。 越军的反抗,并没阻止住徐昕继续打下去的愿望,相反,激发的他更加强烈,而且还火了。 “妈的,老子还不信了,你一个小龟儿子有多大本事,还跟老子叫号“ 徐昕一边骂着,一边朝那个越军开枪。 这个越军也太鬼了,一看就是老油条。他打枪没个准地方,打一枪便挪地,等人再捕捉他时,不定又跑到什么地方。 由于草深,林密,说不定在某一时刻,某一方向上,这个越军就会出现,一旦被他击中,那就是损失。因此上,为了保护自身及战友的安全,徐昕也不敢过多的超前进攻。万一自己位置太过于超前,就有可能被这个越军绕到后边,那时候,被人家打个后翻完全有可能。因此,徐昕只能采却渐进的办法,等待其它战士平行过来后,他才可以再向前挪动位置。 还好,这种办法也是非常地管用。在两侧柬军战士压迫下,这名越军只得不停地向后移动,再不敢向两边跑。这就给徐昕提供了很大帮助。当徐昕判明越军方向后,又向前前进了几米。 这个越军被打急了,突然间把枪朝天上举,子弹不是『射』向徐昕而是『射』向天空。 徐昕一见这种情形,就有些纳闷,心想,这龟儿子在干什么,有子弹消耗不了,在玩什么『射』天空戏。用不了给老子啊,老子这正缺少这个呢!转儿一想,不对,这越军肯定有什么企图。 徐昕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援军,越军的援军。光凭这十几个越军,他们怎么敢在大森林里独自寻找a师,就是找到了又怎么样,那不是找死吗!不对,在他们身后,肯定还会有大批敌人。 想到这,徐昕就想着赶紧撤走。反正这个越军已经是被打残了,活着,也没什么大作用。 为什么他看到这一点,因为从这个越军不再继续向后逃跑的形情得出这一结论,否则,他不会在这里独支下去,万一被敌人包抄,不是找死嘛!解释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走不了了,不得不在原地抵抗来保小命。现在的表现,更像困兽犹斗,打不了了,就要找帮忙的。 “老子不上你这个套,算了,就留你一条小命吧!”于是,徐昕忙着招呼其他人。 “撤,赶紧撤。” 徐昕大喊大叫,那些柬国民军战士听不懂。还好,刘汉林就跟着他,离他不远。于是,这个刘汉林赶紧用柬语告诉那些柬军战士, “撤退,撤退。” 柬军战士是听出来了,他们也准备撤。可是,晚了,已有大批越军出现在他们眼前。 等刘汉林语音一落,便有日军的机枪朝这里扫『射』。 “妈的,真让老子猜对了。”徐昕又是狂喊撤退。 这一回,不用翻译,那些柬军战士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他们冒着越军『射』过来的子弹危险,急向徐昕这里靠拢。 看看人数过来的差不多了,徐昕招呼着,: “撤,撤,向后撤。” 众人开始向后退。 这个时候,过来的越军是越来越多,黄虫密集队形更加明显。 徐昕等人一边与越军交火,一边向后撤。 见到他们不多的力量,越军可高兴了,一边狂喊着,一边朝徐昕他们冲锋。 森林,再一次成为了撕杀的战场。 双方子弹在交织着,发出啾啾叫声。树杆被钻洞,打的白皮外翻,树叶雨点一样哗哗坠落。最可怜的是半人高,甚至有一人高的蒿草,不但被子弹拦腰斩断,还经历着人为的践踏。踏倒了还不算,上面又有无数只脚落上去,没过多久,这些草便成了烂泥,与泥土混在一起,把黑『色』地面染成了绿『色』。 在子弹横飞的顺间,已有两三名战士倒地。有人过去搀扶,有的则根本就起不来了,只能倒地做深呼吸。 徐昕的兵力本来人数就不多,现在又有了伤员,他们的困难是越来越大,还要救人,还要阻止住越军,这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转眼间,战场形势对徐昕更加不利。 越军是越来越近,子弹密度也是越来越高。 而徐昕这里呢!不断有人倒地,每倒下一个人,他这里便出现一个缺口。想要堵住这个缺口,靠什么,当然是人,可是,徐昕没有,只有剩下的最后几条枪。 徐昕暗叹,“完了,老子是彻底地栽了,没死在越南战场,也没死在越军监狱,竟然死在了柬埔寨。妈的,死就死吧!临死也要多干掉几个越军。” 这个时候,随着人员伤亡的过大,徐昕他们几个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那些伤员,更没有能力来运送他们。此时,只能是牺牲的就牺牲了,还有口气的,能动的,继续向越军『射』击,不能动的,只能是倒在地上等死。 没法啊,战斗如此激烈,又是如此残酷。战友们已经没有能力来照顾他们,只能是自靠自地听天由命了。 柬军战士都是参战的多年老战士,长年与越军作战,早知道越军是些什么人,被他们抓到了生如死,在战场上受重伤,又没人救,就只能等死,他们都明白这一点。所以,到了这一时刻,没人有怨言,救不救无所谓,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战友们多活几个,好有力量与越军作战,能替他们多杀几个越军,好早日解放可爱的祖国。 多好的国民军战士啊!生时渺小,死时光荣,牺牲了都是伟大的告别。 徐昕根本就没精力顾及别人,他检查完剩下不多的子弹后,知道这样打下去的后果,路只有一条,弹尽粮绝,被俘或被杀。徐昕知道被抓是什么嗞味,所以他想,就是死了,也不能被越军抓到。 随后,他躲在一棵树后,把剩下的几名战士和刘汉林叫到一块。这时他想起了刘汉林的身份,对刘汉林说, “汉林,你赶紧走,你还有任务。” “不,我不走,和你们在一起。” 刘汉林知道此时此地的危险,也知道接下来他的命运会是什么,但在这最后一刻,最危险的时候,他不能当逃兵,别人都死,而我独活,那不是中国人的作风。要死,也得大家一块死,要活就一起活。 刘汉林不知啥时手里已经握着一支*,具体会不会『射』击,打没打死越军,打死几个,徐昕不知道,他也顾不得问,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让刘汉林离开。 没想到,这个刘汉林还很倔强,根本不是他平时看到的稀稀拉拉的样子。 “他不走怎么行,没有他,电视小组很难工作。”徐昕知道刘汉林的重要『性』,所以,他必须让刘汉林走。趁着他手里还有子弹,还能够做最后的掩护。 “走,赶紧走。”徐昕火了,大声催促刘汉林。 见刘汉林不动,徐昕将枪横了过来,“你给老子走。” 刘汉林突然哭了,“老徐,我不能走,要死咱们死在一块,在异国他乡,咱俩也是个伴,好歹你不孤单,还有个中国老乡。” “混蛋。”徐昕骂道,“你死了,电视小组怎么办,他们还工作不工作。” 一提电视小组,刘汉林想起了自身使命,“对啊,自己还有任务呢!除了他之外,电视小组的人再没有一个会柬语,自己死了,谁和柬军来沟通,如果完不成拍摄任务,自己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抵不过这个损失。” 想到这,刘汉林自知身上的份量,一咬牙,“老徐,你们保重。” 扭过头含泪向后面跑去。他知道,徐昕他们走不掉,也走不脱,其很大原因是为了掩护自己。他们留下来,其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牺牲。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五、童勇男被俘 刘汉林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徐昕,没跑出多远,他就发现前面情形有异样。树林内灌木『乱』响,蒿草晃动。这种特征,再明显不过地告诉刘汉林,有什么东西正朝他这个方向冲过来。 “是什么东西?”刘汉林不得不发出疑问。因为他们过来时,这里是空空的,没有什么人,只有那些被打死的越军死尸,还有边雨欣和董小朋是活着的两个人, “莫非,是他们俩个过来了。” 一想到是他们俩,刘汉林急了,心想,我都不能留在前面,前面太危险,他们若去,不是更麻烦嘛!想到这,他也不便真伪,急三火四地从暗处跑出来。 “小边,小董,快回去,你们不能过来,前边有危险。” 他一边喊着,一边向前冲。 蒿草里没人回应他,只是晃动的更加厉害。 刘汉林还是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些气恼,“这两人是怎么了,难道听不见我说话吗?”接着又喊,“你们俩给我站住,快回去。” 话音刚落,身前的蒿草突然大动了一下,随后便有一支枪顶住了他。 “别胡闹。” 刘汉林还以为是董小朋拿了死尸的枪,跟他胡闹呢!可是,他一说完,对方说话了,“不准动。” 这句话,刘汉林听得懂,是柬语,所以他并不害怕,而是显出非常惊讶的样子。他知道,些时此刻,要想阻住越军任他们几人的力量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柬国民军。 在这个地区还有柬一支强力军没有出现,那就是a师,他不相信,这边打的火热,a师却躲在某一处静观其变,看热闹。此时,他们也肯定是在做出某种行动,在想办法与他们接头,只是两方面一时半会还没有碰到。 现在好了,有柬语出现,标志着新的柬军过来了。 “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刘汉林一高兴,首先便问了这个问题。 一听高汉林说话声,顶住刘汉林的那个柬军也楞住了,从眼前这个人的打扮看,他绝不是柬埔寨人,如果不是越南人,便是中国人。他所以用枪顶住刘汉林,是为的不出意外,没想到,这人直接用柬语跟他对话,真是实出意外。 于是,这个柬军急切地喊,“排长,快过来,这里有人。” 听到喊声,国民军的一个排长跑了过来。 刘汉林估计这人是个头,也顾不得解释什么。 刘汉林不等他问话,直接对他们说,快去前面,前面有情况,有人需要救。 蒿草从『乱』晃,国民军战士陆续出现了,他们穿的服装刘汉林在基地见过,都是一『色』的解放军制服,从这一点上不应怀疑。所以他向这些人求助。 现在,时间不等人,那怕拖延一分钟,对徐昕他们都是死亡的钟点。 刘汉林跟着又简短地说了一句,“前面有电视小组的人,快去救。” 柬国民军的这个排长听出对方用的是柬语,又提到了电视小组,当然一听就明白,因此二话没说,朝着其他人喊了一声,“过去,” 随后,这些柬国民军丢下刘汉林,一窝蜂地朝着他刚过来的方向跑。 前面枪声渐渐变稀,枪声也由远至近,看样子,越军是『逼』着徐昕打的。 刘汉林想了想,觉得此时他不应该跑了,既然有这么多柬埔寨士兵过来,难道还打不退越军嘛!再者说,徐昕不懂柬语,见着这些人也说不明白,出现误会怎么办,不如自己留下,也好帮个忙。想好这个主意后,他决定不跑了。 “对,不跑了,老子也干你个越南龟儿子。” 刘汉林掐着一支*从后面追了过来。 此时,徐昕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还剩三两名柬国民军战士。如果早先就撤的话,估计那些人不会死。但是,徐昕不能那么干。他们是跑了,可后面的刘汉林、边雨欣和董小朋怎么办?他们可是这里的宝贝,就是现场的所有人都死了,也抵不过他们三人的重要『性』,所以,他们是硬坚持着,一边打,一边抵挡着越军,这样一来,他们越来就越被动,眼看着子弹被打光,徐昕这才让那两名战士跟着自己后退。 徐昕这里的情况,越军并不知道,因此,他们也没敢大规模地向这里冲锋,只是采取了步步紧『逼』态势。 越军和徐昕两方面,一个在追,一个在退,随说是速度慢了一些,但较徐昕而言,这还是很快的,他最担心的是刘汉林跑走了没有,跑了多远,见没见到童勇南他们。 匆然间,徐昕想到了童勇男,对阿,战斗打到现在怎么没见到他呢!他人在哪里,他可是跟着自己一起冲过来的,怎么只有刘汉林,却见不到他呢!他去哪了。 徐昕意识到了新危险,遭了,他要是出个什么差错,还真的麻烦。唉,怎么那会就没多问问刘汉林呢! 徐昕在想的时候,刘汉林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并不那么担以,他还以为童勇男和边雨欣、董小朋在一起呢! 这就是百姓与军人的差别,无论情况再怎么紧急,也得把身边情况闹情楚,不然的话,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怎么办,那可不是闹着不玩的,人命关天。 刘汉林观察不到情有可原,但徐昕不能。 可是,战斗打的如此激烈,子弹又不长眼,朝着谁去,不朝着谁去,那可没准。再说,越军也不是木桩子,树墩子,就等着你上去砍,上去挖。他们也会跑,也会反抗。谁都知道软柿子好捏,那就哪弱朝哪去。 在徐昕领着战士与越军开火后,刘汉林和童勇男也没闲着,做为生力军也与徐昕等人一起参加战斗。 战斗没打多久,他们俩这里就出现了问题。别人打越军那是一打一个准,基本上没有漏网之鱼。而他们俩这则不一样,有时不但打不中目标,而且还要时时防着越军从这里冲过去。 由于他们俩个在这两个方面做的都不好,所以被越军看出了破绽。 几个越军看出了端倪,觉得别的地方不好突破,只有这里稍好一些。为了寻找突破口,情急之中还真有两个越军选中了这个方向。 越军的火力一猛,童勇男和刘汉林哪还有什么招架之力,赶紧着找地方钻,找地方躲。就在两个人一躲一隐藏之时,两个人分开了。 从那时起,刘汉林就再也没见到童勇男。 战场情况是瞬息万变的,双方在紧张对垒,徐昕还真没有第三只眼睛来照顾童勇男,他只想着尽快消灭越军,别让敌人跑了。 战斗一开始,柬军士兵的火力打的很猛,打的也很得体,没多久,眼前的越军还真的几乎没消灭掉了,除了那受伤逃跑的越军,徐昕还真没看到再有活着的越军。 于是,徐昕带人开始追逐越军伤兵,单单放过了童勇男这边的情况。 表面现象与现实总有差别。徐昕以为越军都被打死了,可现实时,越军并非被全部消灭,此时,正有两个越军在追童勇男,视线已经跳出了徐昕他们的伏击范围。 当越军发现童勇男和刘汉林是两个没穿军装的人后,他们开始意识到,这里边有情况,他们也听说过中方电视小组来柬的消息,所以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这。 两个越军也是歪打正着,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这十几个人会在眨眼之间被人干掉,那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所以,他们俩被伏击后,也没往这方面想,只想到了要把童勇男和刘汉林捉回去,因此便不顾一切地朝他们俩冲过来。 越军无论是从作战素质,武器装备等等方面都要胜于童勇男和刘汉林,所以他们俩人便溃败,被追击。 童勇男和刘汉林分手后,刘汉林很快便从草丛中折出来,等他出来时,看到的全是越军尸体,阵地上已显示出徐昕等人大获全胜,只剩下那逃跑的越军了。 于是,他也加入了追赶队伍。既然越军都被打死了,怎么还会有余力去追童勇男呢!他这么一想,也就把他和童勇男被敌追赶的事给放在了一边,认为童勇男肯定与徐昕他们在一起。 他哪里知道,童勇男跑错了方向,越跑离徐昕他们越远。 此时,追赶童勇男的那两个越军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三个人全都陷入了深深的蒿草中,一个在前面跑,两个在后面追。 越军是胸有成竹的,他们知道自己身后有大部队,而且,他们此来的目的是寻找柬军作战。越军处于进攻,而柬军处于逃跑。所以,在越军所经之地,可以说,基本上都是被扫『荡』过的,根本就没有柬军的存在,即使有,也在这几天的枪火中吓的逃跑了。 所以,两个越军一心要抓到童勇男。 此时的童勇男真是被吓坏了,他想往回返,可是不成,后面两个越军堵着呢!没办法,他只能向前跑,这样一来,他是越跑越远,越跑远孤单,连个援军都没有。 童勇男知道危险来了,想求救,跟前也没有来救他的人,只能一切靠自己了。好在他还会『射』击,走一会,朝后面的两个越军放一枪,这样一来,越军也不敢过分的追赶,只能是步步紧『逼』,又不能张扬。 这时,徐昕围歼越军战场的枪声已经平息,那里已经听不到喊杀声。 而在这里,战斗还在继续着。 没过多久,这无边无际的大森林便把童勇男给闹糊涂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往那个方向跑,跑到哪里才是个头。 而那两个越军呢!也是如此,不知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危险不危险,因为有前面童勇男吸引着,就像一只被老虎狮子追赶的黄羊,只有逃命的份了。 越军看不到危险,所以才这样大胆地追。 童勇男是什么样的素质我们是知道的,那是扛摄像机的记者,他又不会打仗,就是跑也没有多久的耐力,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越军便与童勇男的距离拉近,身形时不时在树木草丛中隐现。 看到他那笨拙的样子,两个越军大喜过望,他们也不想消灭眼前这个敌人了,只想抓个活的,兴许,这个人的价值要比找到a师还重要。 跑着,跑着,童勇男咕咚一声摔倒,倒地后,他就想站起来。可两腿不听使唤,一个劲的在地上打颤。正在哆嗦间,两个越军到了跟前。 一个越军上前不由分说,轮起*照着童勇男上身砸了下去。 本来童勇男就没力气了,这一砸,他还怎么能经受的起,随后,便真真正正地倒下了,而且这一倒下,就再也没站起来。 两个越军并不着急,他们知道是什么情况。此时两人也累坏了,所兴就利用这个机会多休息一会。 于是,两个越军围在童勇男身边休息,另一个越军还从身上掏出烟,两人安然地抽了起来。 即使是前方再次发生枪战,这两个越军都不急不慌。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六、对战于森林 徐昕真的被越军困住了,走走不掉,跑又跑不了,只能凭借最后一点余力抵挡着越军。可是,在越军最后一次冲锋之后,徐昕连这点余力也没有了,完完全全地是到了弹尽粮绝地步。 徐昕没了子弹,另两个柬国民军战士比他情况一点不好,同样也没了子弹。好在他们是躲在树后,即使没有子弹还击,一时半会,越军也拿他们没办法,除非过来抓人。 相反,他们的情况越军还不完全知道,不知他们手里抓的是空枪,所以一时半会没有发动快攻。这是由于越军担心着部队伤亡,所以走的很慢,只利用树的遮挡,一步一步地向前靠近。 徐昕上好了刺刀,也跟两名国民军战士打了招呼。 随后,两名柬军战士也做出了与徐昕同样的动作,收身束带,刺刀上枪,准备与越军做最后的肉博。他们三人,每个人都是一个信念,尽量多杀一个越军,杀死俩赚一个,杀死一个也够本。 有人说了,留一颗*多好,与越军同归于尽。 现在,他们也是这样想,可惜在当初没有想到这一点,只想着用*多杀越军,所以一鼓气地全都扔完了,等现在想用时,在身上一『摸』,包内空空,别说是*了,甚至连一颗子弹都没有,叭一有的就是这支枪,还有枪上的刺刀。 刀是可以利用,即可以用来杀敌,也可以了却自身,当然是把好武器。但他们总不能用刀来『自杀』吧!堂堂的军人,打不过敌人时便用刀来自裁,这在世界上也是少有的,要死,那就得主动去找死,死也要死在敌人手里,这要比『自杀』好听的多。 找死,那也得讲究个方法,跑到敌人跟前说,你杀我吧!我没子弹了,我不打了。敌人能那么二吗!当然不会,他们会二话不说,把你五花大绑地押走,还可能使用出各处虐待办法。 投降了怎么还会虐待?当然要虐待,你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好听一点就是他们的战友,敌人能不忌恨吗,当然要恨,杀死俘虏的想法都有,可是,有国际法在那,杀俘是最不文明最不道德的行为。一般正常人不会这么干。 但那些疯狂之后的军国份子是不管这一套的,杀了也就杀了,还省掉了看押的费力费时呢! 相反,越军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他们喜欢战俘,可以策反,也可以用来做宣传,也可能是他们抓到活的柬军士兵机会太少,所以,他们把抓俘的奖赏价格提了很高,为此,越军在战场上是能抓到活的,就抓活的,除非是对方不想活,那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越军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越军前进了一大段距离之后,还是没听到枪声,也没见对方身影。他们不相信在眼皮子底下,对手会逃走,那他们为什么不开枪呢! 有的越军已经猜到了,这是他们没了子弹。 有这个想法之后,越军大喜过望,顿时便来了精神。 有人高喊着,“他们没子弹了,抓活的。” 没子弹了还不向前冲,傻子啊!“ 随后,十几个越军率先朝着徐昕隐身这棵大树涌了过来。 徐昕贴在树后静静等着。 十米、八米、六米。。。。。。。 疯狂的越军朝他『逼』了过来,越来越近,到达最后一米时,徐昕突然从树后跳了出来。 “啊”地叫了一声,枪身一挺,白亮亮的刺刀直接进入最前面那个越军身体。 情况太过于突然,一下子把后面的越军吓傻了,这些越军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越军又被徐昕捅倒,当他准备朝第三个越军下手时,越军不干了,有两个越军干脆举起了枪,朝着徐昕开火。 “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吼成一片,越军纷纷倒地。 这一下子可把徐昕弄糊涂了,倒下的应该是他和那两个柬国民军战士,怎么会是越军呢!更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开枪,那两个战士也是如此。没有开枪,越军怎么会死呢!难道说是老天爷在帮忙,用雷劈死了这些越军。 不对,明明听到的是枪声,不是雷。 徐昕还是没有弄明白。但他看到的却是另一个情景。 只见那些没有被打死的越军,丢下了徐昕和柬国民军战士,掉过头就想树林里跑。 这是怎么回事? 等徐昕定下神来,扭过头去看时,他看清了,子弹是从他身后斜着『射』过来的,有如狂风暴雨般急,难怪越军招架不住。一来这场弹雨来的太突然,也太猛烈,越军一点防备没有,他们把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徐昕身上,人人都想第一个把徐昕按倒,当第一个抓住徐昕的人,才算真正的勇士。 所以,在当时,越军们的枪口几乎是都低下了,举着枪的那两个越军,也是朝着徐昕的,因此上,视野被大大缩小,根本就没有发现正有人从徐昕的后方过来支援。 越军在正面都没看到,徐昕在反面当然不会看到,如果不看到越军纷纷倒地,他还真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等徐昕看清了来人,从衣着上看,这是柬军无疑,不用问,他百分之一百二地猜到了。 这时,跑过来两个柬国民军战士,不由分说,拉起徐昕便向后跑。 此时,徐昕还处于『迷』糊状态,由于刚才太过于紧张了,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找死上,等着越军用刀捅他,用子弹『射』他,哪曾想会有人凭空而出,半空而降地来救他。 正是这种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心态,才把徐昕给弄『迷』糊了,等他清醒过来,人已被柬国民军战士给拖出了一大截。 与徐昕在一起的那两个国民军战士比他明白的快。他们看到了自己人,很快便认了出来,而且还看到了熟人。当然很高兴,不由分说地便加入了他们这一伙。 打退了越军的进攻,过来的这些柬国民军战士并没有继续向前追击,而是带着徐昕向后跑。 他们做的很对,如果前进追击的话,他们的下场可能会与先前被打死的这些越军一样。因为在树林里还有大批越军,这些越军正在向这里云集着,人越来越多。 刚才出现的情况太过于突然,这才打了越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再稍稍慢一些,给越军以思考,后果肯定不是这样。 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品装备,越军都要犹于眼前这些柬军。 看到前出的越军遇到了打击,后面的越军没有出击,他们迅速做好了准备,等着柬军过来打一个反冲击。 没想到,当那些败退回来的越军进入树林后,他们并没见到柬军追过来,越军很失望,一次很好的消灭对手的伏击战就这样错过了。但越军不后悔,也不气馁,不就是一次小小的胜利嘛!没关系,既然发现了你们在哪,你还跑的了。随后,这批越军出了树林,沿柬军撤退路线,从后面追了过来。 过来的这些柬军也并非没有准备,越军有强势,他们也有。 在宽阔的树林内,到处都有战场的,谁聪明,谁有智慧,谁就能占得先机,谁有了先机,谁就能把握战场主动权。 过来时,他们是带着救人的想法,回去时,他们又有了阻击越军的打算。 如果单指望他们这些人当然不行,人数太少,可在他们后面,还有大量的柬军。 既然与越军交上手了,那就不是光跑的问题,打,也算是今天的主要任务。 前来寻找电视小组的柬国民军共有一个连,连长叫常海青,出发时,吴努师长一再强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把电视小组的人接回来。 情况如此紧急,吴努师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命令电台与基地取得了联系。阿尔布特得知电视小组走失的消息后也是非常着急,于是给吴努师长下了命令,不能让中方人员有半点闪失。 所以,当前这些柬国民军战士的最主要任务就是救人。 有了上级指令,再根据战场形势,吴努派出了一个连,这还只是个前卫连,是来侦察情况的,如果说前卫连找到了人,又遇到危险,他后面还会有大批人员派来,就一句话,不能让中方人员落入越军手中。 当这些柬国民军士兵把徐昕也救过来后,常海青听边雨欣说人数不对,他们还有一个人没回来,而且还是他们的组长,那就是童勇男。 常海青由此一想,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了,还得在这稳住阵角,找人。 童勇男的失踪,让常海青想到两个可能,一是被俘,二是还隐在这片林子的某一个地方上,『迷』了路了。无论是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他们都不能走,必须与越军在这打一仗。 由于没有见到真正的越军队伍,常海青也不知道越军究竟有多少,所以,他是看轻了对手,等到一接上火,他有点后悔了,没想到越军是这么强大,这么不好对付。可是,等他明白时,一切都晚了,越军就像是落到身上的粘鼻涕,甩不掉是擦不净,除非用水洗,但是,他根本就没这个能力,怎么办?只好向上级求援,投入更多的兵力。 时间不等人,你说找人就找人,越军能给你这功夫嘛! 没有这可能,根本就没有这可能。 刹时间,这片浓密的森林再次暴发了一场不小规模的战斗。完全出乎于常海青的意料之外。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在这里与越军打下去,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办法。 越军不怕打大仗,他们是越打越高兴。 本来吗?来森林干嘛来了,不就是找人吗,找到了还不高兴。他们也认为这不是被人邀请,那是不请自来,而且还带着家伙式。 打上了,就打呗! 于是乎,越军把带来的家当都用上了,当然是那些小式的迫击炮更来劲。 在森林内,在狭窄地段,大炮来不了,*的可炸范围又是非常的有限,最得手的就是那些小型的迫击炮,那是指那打哪,哪里挨上,哪里就草木皆飞。 常海青手里没这种武器,所以与越军交手之后,很明显,也很快就『露』出了劣势。无论他的人隐藏在哪,从哪个方向朝越军『射』击,不久,,越军就会用迫击炮把他们轰出来。 人一出来,又受到外表的越军攻击,死亡人数缕增。常海青忧急如焚。但事已到此,他没办法,柬国民军只能在这种败势下不断地向后撤。边打边撤。 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撤也不是那么顺利,眼看着就要被越军包围了。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七、童勇男有救了 常海清这几十人渐渐『露』出不支,不过没关系,很快在他们身后便出现枪声,这是后续部队陆续赶到了,而且还在他们身后修起了简易战壕,明显是要与越军摆开阵式大干一场。 常海清带着刚刚救出来的徐昕等人跳进战壕,与柬军汇合。 随后,冲过来的越军被暴雨一样的子弹打退,直到返回到柬军子弹构不到的地方才停住。 如此猛烈的打击,完全出乎于越军料之外,他们只看到了柬军的小股部队,哪曾想,大部队也出现了。 越军上校大喜过望,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不怕柬军人多,就是把柬军的一支纵队拉过来他也不怕。这有什么,来的人越多,越军就能投入兵力更多,真要在此与柬军大干一场,把他们全部歼灭,还省去了被柬军整年『骚』扰的麻烦。 一个参谋提示道,“要不要上级派空中支援?” 这个时期,越军手里有直升机,那是从美军手里缴来的,正适合于丛林战斗。 然而,上校却拒绝了这个参谋的意见, “用不着,小小的柬军用不着大空军。我们能处理的了。” 为什么上校如此胸有成竹? 从此前得到的消息,在这一带地区只有柬军的一个师。对于这样一支力量,越军当然不怕,因为从装备及人员作战素质上,他们都大大优于柬军。这就如同我们在抗战时期的中国军队,与日军作战绝不能一比一,要想有必胜把握必须有几倍的力量,其主要问题就是火力不如人。 没办法,谁叫咱穷呢!穷即代表着落后,落后包括各种,什么政治体治,经济建设,国力军力民力等。如此之多的困难,就造成了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软弱。在强大敌人面前,短时间内当然就要处处显示在下风处,硬碰硬,肯定不是对手。 现在的柬军与我们那时的情况极为相似,只是我们大,他们太小,我们打持久战是要拖跨敌人,他们打持久战是积蓄力量,等待世界的同情。国情不一样,有些作法也是必然不同。因此说,自力更生对于中国人来说,那是永远的真理。而柬要想取得对越作战的胜力,获得国家独立和人民的解放,他们必须有外援。 因此,越军当前的首要目的就是切断柬的外援,哪怕一条枪都不能进。可是,他们断不了,柬还是从中国以及其他一些国家手中获利多多,但是,再怎么援,其装备还是不如越军。 所以,越军便自持其各方军力都要强于柬军,因此才敢用一个团的兵力来打柬的一个a师。 还有另一方面原因,就是柬国民军战士大多出自于百姓,没有正规训练,没有较好军事素质,很多人都是在越军侵入柬后,拿起枪便参加战斗。如此一来,他们与这些经历过与法、美战争煅烧后的越军相比当然要逊『色』不少,这也是越军傲视东南亚的主要根源所在。 由此种原因,越军上校当然不把眼前的柬军放在眼里。更何况,他预示道,此时与他们交战的柬军绝不可能是柬军的整编师,最多一个团的兵力而已。 从目前战场形势上看,他又怎么会把这些柬军放在眼里呢! 越军上校做了简单处置之后,便把战线铺开。 所有越军全上,变成一个弧形队形,朝着柬军阵地压过来。 顷刻间,大片森林便处于了水*融的新战场。 枪声炮声绵延不绝,几十里地之外都听的非常清楚。 我们好久没有谈到吴江龙这几人了,他们在干什么,难道在睡觉不成! 面对眼前撒欢般的枪炮声,他们怎么能无动于衷。只可惜,他们路远,已经被越军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这时要冲过来,又谈何容易。 当初,吴江龙失去越军消息后,他便想到了这一点,越军会不会朝着童勇男他们去。那时,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有a师的人过来帮忙,等到听到这里大片枪声时,他才预感到,这是a师出现了。 一想到a师,吴江龙焉能不高兴。这可是他们寻找多日,盼望已久的要找的部队。谁承想,他们来了之后,这支部队却像是从地球上消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那时起,不仅越军在找,他们也在找。如果不是这样急着找a师,怎么会与越军巧遇,而打到现在呢! 还好,既然你们出来了,就不怕再失去你们。 吴江龙和焦团长商量一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加入战团,与a师一起作战。 可是,目前他们手里就这十来个人,想要与越军相拼,从后面打击越军的胜算不大。 因为,第一越军没有物资要他们来烧,也没有什么炮阵地需要炸。第二,越军指挥机构不在这。如果在这开辟战场,战斗一打响,越军只要抽出一个连来,或者说,别说是一个连,那怕是一个排,都会像赶鸟一样,把他们撵的满天飞,他们没效用。因此,吴江龙不想在这里与越军对抗。 既然决定要支援前方,但也不能从这个地方下手,对自己非常不利。 于是,他们开始沿着枪声边缘绕着越军大部队,尽所有办法,朝柬国民军靠近。 绵延不绝的大森林隔断了视线,不知道前路如何,也不知道有没有敌人,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哪算哪! 就这样,他们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到达了枪声最热烈的地方。 吴江龙判断了一下,从枪声中,他听出了哪里是越军,哪里是柬军的阵地。随后告诉其他人做好准备,准备向越军进攻了。 别看人少,他们也算是一支奇兵,作用就在于出其不意,攻敌不备。 这一地区,自从两方面开战以来,一直显的很寂静,没有枪声,也没有人声,看上去就是一个和平世界。 难道说越军就没顾忌这一点,从这里过去消灭柬军吗! 想到了,当然是想到了,只是他们人数有限,不可能把所有森林都布上兵力,让柬军没有余地。这完全不可能。 兵力有限,战场当然不能拉的过长,只是能兜住柬军就行。所以,越军对这里也是鞭长莫及,只得留给了原有的大森林。 从这一点上看,要想与越军接触,仍然存在着很大距离。 不过没关系,正好被吴江龙利用潜入进到越军侧后。 于是,吴江龙、焦团长带着现有人员,悄悄地,弯着腰朝越军边缘靠拢。 也是合该有事,童勇男巧然得救。 他们走着走着,便听到前面有声音。 吴江龙示意人员停住,独自一人前去侦察。由于还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况,不能冒然向敌人发起冲锋,万一敌人不多,只是几个散兵,过早暴『露』企图,就有可能把他们这种强势化成强弩之末,根本就伤不了敌人。反而会将自已陷于越军的泥淖中。 还是先弄清情况再说。 吴江龙没带任何人,只身一人过来,这就是艺高人胆大。作为在越南战场上实践过的孤胆英雄,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无法比拟的。 吴江龙潜身前往,尽量不发出声音。既要能找到敌人存在的地点,又要不暴『露』自己。这在同样也在运动中的双方难度是可知的。 然而吴江龙听出了对方的动静,却没有暴『露』自己。 这就叫本领,谁的本令强,谁就能躲过敌人耳目侦听。 吴江龙做到了,而他要找的敌人却没有做到,不久,他们零『乱』的碰草声音便传了过来。 吴江龙急忙闪身于树后,静静地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过来的是三个人,有两个越军,其中一人便是童勇男。 偶见之下,吴江龙大吃一惊,几乎要喊出口,童勇男怎么会与越军在一起? 这种景况把他弄糊涂了。电视小组好几个人,除了他和*出来外,其中还有徐昕和边雨昕他们。眼前,他想要看到的那些人都没见,只有童勇男一人,而且,他的手还是被绑着,明显是在两个越军的押解之下。 忽然之间,吴江龙产生一种不祥之感,“难道说,他们,他们都死了嘛!” 吴江龙这样想,一点错没有。本来都是在一起的,现在只留下了童勇男一人,没理由他们跑了,童勇男一人被俘,是不是那些人牺牲,唯独童勇男一人活着,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先不要管这些,救出童勇男再说。 吴江龙一边用眼睛扫视着过来的几个人,一边在思索着。 两个越军警惕『性』都很高,不仅枪握在手中,而且,手指就搭在板击上,只要发现情况,他们会在瞬间完成『射』击动作。 枪声一响,必招至其他越军。这是吴江龙所不想看到的。 其实,吴江龙到目前为止还没弄明白这两个越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大战当即,唯独他们俩人押着一个中方人员,远离越军大部队,专走这偏僻,不为人知的地方,难道就不怕人截吗! 当然是怕人截。这两个越军不但怕被柬军截住,而且还怕被越军截住,所以他们才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们知道,当初这两个越军抓到童勇男之后,根本就没有迅速返回战场的意思。他们只想着歇足了,待够了,等到越军收拾完那些柬人后再出来。 于是,两个人就在蒿草中腾出一块空地,在这里吸烟、睡觉,直到童勇男醒来。 没想到,前面的枪声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激烈。 两个越军坐不住了,如果照这个形势下去,没准在啥时战火就会烧到这。 两个人一商量,还是把童勇男押到越军中可靠些。于是,这两个越军把童勇男捆绑好,便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大批柬国民军战士。 这一惊非同小可。两个越军吃不消了,真要是让柬国民军知道他们在这,那还好的了,别说是跑,活命都难。 于是,两个人把童勇男捆结实,嘴也堵上,埋在草堆里,两个人便上了树。 直到这些国民军战士全都冲到了前方,跟前没人了,他们俩才敢下树。 这一回,他们知道了,想要照直过去,那是不可能,前路已成了柬国民军的阵地。要想回去,只有绕大弯。 绕就绕吧!总比呆在这里等死强。 于是,两个越军便押着童勇男绕开柬军阵地,想要回到越军阵营内。谁曾想,这样绕来绕去,便绕远了。 不过,有枪声指引着,也『迷』失不了方向。在这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便接近了越军,就是吴江龙和他们相遇的地方。 真是怕啥来啥,说不见鬼,就真的遇到鬼了。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八、以一打二 不过,这个鬼不是吴江龙,而是那两个越南兵,他们行走的鬼鬼祟祟,样子很像鬼,所以,这个名号给越南兵是最合适不过。 最近,看了一些佛学方面的书,才知道佛学不是神学,它很能辩证地看问题,对鬼神也有自己的论证方法。佛学认为,鬼神纯属『迷』信之谈,用现代人话讲,那都是鬼『迷』心窍所致,也就是说,是一个人的精神上出了问题,才会有这种现象。如果有人弄神弄鬼,或者确实感到这方面有问题,那你就那棒子敲它,准保所有幻觉就都没了。 还有一种说法,学佛是修『性』,求的是寂灭之说,一旦有这种感觉,那就是着了魔,灵魂上有问题。引伸开来讲,就是积德行善不够,恶行过多,所以才导致这种结果。好了,关于这个问题,就说这一点吧!说多了,对本书不利。(如有哪位朋友想要继续探讨的话,我们可以到群里去交流,我可以推荐给你几本书看。) 两个越南兵一个在前面探路,童勇男走在中间,另一个在后面押着,显然是怕童勇男逃跑。 童勇男嘴被堵着,手被反绑着,后面还有一根绳子拉着,这种情况,无论如何他是跑不了的。叫又出不了声,看着都让人感到难受的要死。 到了这份上,童勇男又有什么办法,除了被越军推搡着往前走,他是一点辙没有,想『自杀』都没机会。不过,他心里也做了了打算,不就是当俘虏嘛!那有什么,你们问吧!问什么老子都不知道。一旦中国方面知道后,总会有人救的,所以,从表情上看,他也不是太过于沮丧。 越军押着童勇男慢慢过来了,距离吴江龙隐身的那棵大树是越来越近。 敌人越近,吴江龙越是忐忑,心想,该用什么家伙式消灭这俩龟儿子呢!用枪,当然不行,一来是有声音,会惊扰了别处的越军,还有可能伤着童勇男。如果不用枪,他要一个人对付俩,而且这两个越南兵还不在一起。 如何迅速解决掉呢! 不可能在一个越南兵被袭后,另一个越南兵还无动于衷地等在那,等着吴江龙去收拾他。也许就在这个空档,他会开枪,或着逃跑。两种结果对吴江龙来讲都是非常的危险。 “怎么办呢!” 吴江龙手里握住了刀,显然是想用刀来解决,但一刀不能同时干掉两个越南兵,这就是他犹豫不决的原因。 这时,第一个越南兵已经接近了大树,如果越南兵一扭头,很可能就能看见吴江龙。 吴江龙本可一跃而出,一刀捅死这个家伙。可是,吴江龙忍了,突然把身伏下,埋没于草丛之中。 吴江龙刚刚下去,那个越南兵便把摆向另一侧的人头转了过来,看向大树后。 树后是空的,没有人。这个越南兵又转向别的方向。 吴江龙动作够快,这才没有发现。其实也是该着。如果这个越南兵的第一眼不是看向别处,而是看向树后,吴江龙的动作就是再快,他也躲不过目光的扫视。 没办法,谁让这个越南兵该死呢!他要是找死,鬼神都救不了他。 由于没有发现什么,所以前面的越南兵没有停下,继续向前。 他不停下,后面的童勇男和押解的越南兵当然也不会停下。 一路上他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一直都没出问题,怎么就在这里出问题呢!所以,对于此时的任何险情,他们都不打算去想。 包括童勇男,他从全身上下都不会想到在此时有人会救他,而且就是他最最想念的吴江龙。 随着第一个越南兵走远,童勇男和另一个越男兵也从树的一边转到了另一边。 此时的吴江龙伏在地上,就像轮子一样跟着越南兵转。于是,他从前面便转到了后边——那个越南兵的脑后。 吴江龙在观察这个越南兵的身后,的确发现,在这片林子里,除了这两个越南兵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敌人,于是,他决定动手。 后面的越南兵押着童勇男绕过了大树,把整个后背全都撩给了吴江龙。 吴江龙在草丛中看的很清楚,越南兵离他就在三四米之内。 但是,他不敢站起来,然后再走过去。因为地上到处是碎叶、草枝,只要你一动,难保不发出响声。一旦有声音,越南兵是必就会发现,这样不利于袭击。因此,他想着一击毙命,那就得要有个突然的动作。所以,他把身体慢慢拱起来,尽量不要弄出响声。 由于四肢没动,所以没有碰响任何能响的东西。在他做好前扑准备后,突然两腿发力,身体腾空而出,极像三级跳般地飞出最后那一跳。 行走的这个越军感觉不对,觉得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刚想回头,便看见一大块东西迎着脑袋压下。 他还来不及喊,连人带枪便被压堆在地上。 这个越军堆在地上后并没有立即死,但也由不得他反抗。 吴江龙在一扑之间,已经做好了准备。砸哪,扎哪,打哪,那都是计划好了的,所以,在落地之后,也是丝毫不『乱』地完成了这些动作。 手里那把刀,毫不客气地在越军脖了上抹了一下。 这一抹可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轻蜓点水,看似不用力,其实力量不小,不然,气管子怎么能割破。 这可是特种兵抹哨兵的一贯作法,其目的就是让人在死之前,一个字都不能吐,死的无声无息。 果然,吴江龙从地上起来时,这个越南兵只是蹬了几下腿便完蛋了。一声没出。 越军死了,没有出声,但这并不表示童勇男一点不知晓。因为他身后还拴着一根绳子呢! 他此时正往前走着,越南兵一倒,绳子也牵动了他。他感觉不适,不由得转回头去看。看到的情形也是让他大吃一惊,没想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多了一个人,竟然还把那拿枪的越南兵压在了身下。 无疑问,这是有人在帮自己。 虽然心里有数,但在惊诧间,他还是不由地发出了啊的一声。 这一声便惊动了前面那个侦察的越军。 越军不免回头来看。 他们所走过的路线一直都有蒿草伴随,人站着,看的很清楚,如果人蹲下,或是倒下,就不能看的那么真切了,除非是走到近前,扒开草丛来看。 这个越南兵回头看时,也只看到了童勇男,并没见到他的伙伴。不由得心里发出一声疑问。再等等,再看看,还是如此。 这个时候,童勇男已经转回了身,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 他的个头本来就比越南兵高,往前面一站,完完全全遮挡住了后面的人。即使没有蒿草,在一条直线上看,半点也别想看到后面的矮个子越南兵。 对于这一点,前面的越南兵一点不怀疑,但他怀疑的是,为什么后面这两人不走了。 他看不到后面押阵的越军,有点着急,于是便喊了一声,喊完后,也没听到回音。他有些生气了,生气这个同伴可能是偷懒,随后便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 从这一现象上看,他的官价可能要比死掉的越军职务高,或者他是老兵,那个是新兵。因为从他生气的样子不难看出,他过来后的结果是想要教训那个断了气的越军。 越军还是有警惕『性』的,尽管,他不认为自己的同伴被人捅了,但也要防着其它方向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他过来时也是枪不离手,手不离板击,只要发现有什么不对,他会第一时间开枪。 就这样,这个越军保持这个姿势朝着童勇男走过来。 由于一直看不到后面的越军,这个越南兵很是生气,生气童勇男长了个大个子,你要是矮点,还免得老子费这个劲。所以,他到了童勇男身前时,火气十足地用*砸了童勇男肚子。 童勇男唉哟一声,蹲下了身。 童勇男一蹲下,把后面的情况一下子便『露』了出来。 越南兵看到以下情形也是一惊。 他看到了吴江龙,而且正是朝他讥讽的呲牙一笑。 越军楞了,他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是何方神仙。不过,他猜出来,这一笑不是什么好笑,里面有坏意。想到这便要收枪,准备『射』击。 一刹那时,他发现面前一道白光『射』过来。 他觉得不对,想要躲,可是来不及了。他的全部心思都在枪上,这时想要转过精神,没有一秒半秒的时间基本不可能。 可是,这点时间没了。 白光一现,他便觉得喉头一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光当一声倒在地上。 吴江龙随着刀动,人也开始动。 在刀子扎进越军喉咙那一时刻,他的身体也蹿了过来。到了近前,再仔细观察,确定这个越军的确是死了,而且没有一点生还希望后,这才把刀子拨出。 吴江龙连续两个动作干掉了两个越军,几乎,这些都被童勇男看到了。 此前,他没看到过杀人,只见识过杀猪,即使到了这个战场,他也只是看到人被子弹『射』死。至于刀的作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声不响地要了两条人命,他可从来没见过。别说没见过,听都没听说。因此,在吴江龙彻底解救他之前,他还是楞楞的。 吴江龙持刀向他走过来,割断了捆他的绳子,这时他连声都没出,还处于懵懂之中。 “嗨,老童。” 听到吴江龙这样喊他,童勇男才回过神来, “啊,没事了。”童勇男糊里湖涂地说。 “没事了,跟我们走吧!” “跟你们?”童勇男疑问道。 因为从现在起,他只看到了吴江龙一人,还没看到其他的人,所以对他说我们不免发出疑问。 吴江龙没有理他,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口型,发出几声鸟叫。很快,在远处便传来回音,也是这种鸟叫。 没过多久,焦团长等人陆续地出现在童勇男身边。 焦团长看到童勇男,也是诧异地一楞,“老童,他怎么在这?” 童勇男惭愧地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说什么呢!是我走错了路,还是说做了越军俘虏,让人给抓到这。无论是哪一条,对他这个中方小组长而言都不好听,太丢面子。所以他没说话,只是苦涩地一笑。 焦团长看出来了,特别是发现地上两具死尸后就什么都明白了。这还用问,是吴江龙杀死了两个越军,把他救出来的。 焦团长回想一下,觉得有些后怕。吴江龙以一敌二,这也太危险了,万一有什么闪失,这怎么好。本来让人家过来侦察就过意不去,何况还跟越军干了一家伙。 “老吴,这太危险了,你应该招呼我们。”焦团长实心实意地说。 “有啥,不都过来了嘛!” 吴江龙很坦然,对先前发生的事,一点不在乎。 章节目录 六百一十九、杀、杀,杀死龟儿子 本来吴江龙和焦团长的目的是想穿『插』到越军一侧,结合柬军的抵抗,从侧面给越军来那么一家伙。没想到,半路上歪打正着地救了童勇男,这个成绩可不小,比消灭几十个越军还要划得来,所以,吴江龙很是激动。 激动的原因,是从童勇男的险情中想到了电视小组的其他人。一个小组长都被越军抓到此,那么其他人如何呢!作为安保负责人,真要出现什么情况,那就是他的失职,因此,他能不激动嘛!相反,他是越想越急,越急就越要见到其他人员。 可是,问了一遍童勇男之后,他只能讲到他们是如何遇到越军,如何在徐昕指挥下伏击越军,至于他与刘汉林分手后的情况,他就一点都说不清了。 “什么?刘汉林也不知下落?” 吴江龙一听童勇男这么说,心里这个急啊!恨不得立即就要找到这些人。 从童勇男的情况判断,吴江龙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如果其他人在徐昕带领下能够脱险的话,刘汉林危险『性』最大,童勇男被抓了,难道说刘汉林就能幸免于难吗?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既然越军突了进去,两个人都有可能落到越军手中,只不过不是一拨越军罢了。 想到这,吴江龙决定立即出发,不管前面情况如何,必须要截住越军可能的通路,决不能让他们带着刘汉林从这里过去。 现在,吴江龙铁定认为刘汉林被俘了。 他是通过刚刚伏击地点得出这一结论,也许,此时正有越军朝这里过来呢!这还真说不准。 “走,摆开队伍。”吴江龙对焦团长说。 这一次,吴江龙不准备搞什么尖兵侦察了,那样的面积太小,难保不会让越军漏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尽可多地捕鱼。 吴江龙把越军的一支枪交到童勇男手里,又尽可能地在尸体上搜刮出可用的子弹等装备,这才带着人员出发了。 这支十来个人的队伍继续朝着枪响的地方前进。 吴江龙决定改变原先想好的那种作战方法,即从侧面突进,打越军个措手不及,以此来支援正面战场的想法。 他是考虑到了刘汉林,一旦越军溃败,势必会裹卷着被俘的刘汉林等人逃跑。如果出现那种情况的话,再想从越军手中救人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当下最要紧的,是查明敌人把抓到的人押在什么地方,如果能救出他们,那是最好。 吴江龙简单和焦团长交换意见后,焦团长也表示同意,随后,这支队伍便尽量压低身子,向越军最紧凑的战场中心靠近。 前面战斗打的异常激烈。 越军攻势凶猛,但柬军也在不断增援,所以越军一时也不能攻入,致使双方成了胶合状态,打一会,停一段。枪声也跟着紧一阵松一阵,这些都完全取绝于越军的进攻次数。 那么,我们会问了,既然越军有停止进攻时机,为什么柬军不在此时撤退呢! 战斗已打成了这样,且柬军已处于三面包围之中,哪能说撤就撤。再者说,柬军目的在于救人。 现在,他们只找到了电视小组人员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有见到,这其中也包括吴江龙、童勇男和*。由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也想从这场战斗中得到这些人,因此,撤不是他们的本来目的,如果想撤,不来多好啊!既然来了,总要完成任务吧! 另一个原因,他们还不能完全弄清越军到底有多少人,也想在兵力增加之后,一举吃掉越军。 越军呢!比柬方想的更邪乎。他们看到了柬军的战斗力之后,不是想自身安全如何,而是认为抓到了战机,也就是说,他们逮到了a师,就想在这场战斗中一举夺取a师军旗,从此让这支部队在柬埔寨战场上消失。 正是双方抱着各自的想法,才使本不该成为阵地战的战斗打的很像样。双方都凉开了家底,有啥使啥,致使小规的战场也打出了相当大的气势。 直到吴江龙他们过来,这里还是在叮叮当当打的没完没了。 吴江龙带人斜刺里冲过来后,本想给柬军以帮助,突然发起冲击,童勇男的事情,让他改变了方法,于是变突击为偷袭。 眼看吴江龙带人接近了越军边缘,这时动手,越军还没有一个人看见他们,在此处动作起来,可以说能把手段发挥到淋漓尽致,准保打越军一个找不着北。 可吴江龙没这么干,他还带着人继续向里渗透。 虽说是边缘地带,也并不代表越军会置之不理。从自身安全考虑,越军也派出了小队巡逻兵在这里巡逻,大队人马用于主战场。 这点人还是要用的。 因此,吴江龙真的在这里遇到了越军派到这里的这些人。 正在向前潜行着,吴江发现前面有响声,于是,他赶紧摆着手势,让后面的人停下来。等他们停下来,刚刚把身体掩饰好,越军的巡逻兵便过来了,横着从他们眼前走过。 吴江龙仔细数了数,不多,一共六个人。这六个人是一个班,还是一个小组,吴江龙弄不明白,反正是六个人。 怎么办,是消灭,还是放过去。 吴江龙就想,如果放过去,他们势必还得回来,没准就能碰到他们,如果消灭,枪声一响,也不好对付,弄不好会招来更多的越军。 忽然间,吴江龙想到了一个主意,自己不是想进去看看吗?为什么不弄身越军衣服穿一穿,那样就不会引起越军注意,兴许能离越军的中心指挥部更进一些,也许弄条大鱼什么的,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想到这,他回头向焦团长暗示,在脖子上抹了一把。 焦团长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朝他直点头。 *就在吴江龙身边,都是生死与共的战友,吴江龙想什么,只要有个表示,*立马就明白。 这一次,吴江龙的一个动作,他立即便明白了。于是,吴江龙又做出了去几个人的表示。 他们现在一共有九个人,加上童勇男十个。 用十个人去突击前面六个越军把握不算大,因为,对他们当中有些人的军事素质如何,吴江龙目前不能说完全都清楚,如果稍不留神,暴『露』了,那就是一阵枪火战,没劲。所以,他决定选两个,不全都过去。 于是,他和焦团长交换了下意见,用手指着*和他,决定去他们三个人。焦团长点头同意。 作了下安排之后,吴江龙和焦团长、*三人便出发了。 这时,越军的巡逻队已经过去半天,跟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到无关紧要,只要盯住敌人,不管他们走到哪,到了都是兜里的土豆,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 很快,三人沿着越军走过的路线从后面撵了上来。 一方是无意,一方是有意。当然无意的干不过有意的。没过两三分钟,他们便看见了越军的影子。 半人高的蒿草已经被越军踏出了一条胡同,看样子,越军在这里已经走了几个来回,不然,地面也不会被踏成很像样的一条小路。既然是小路,走起来就畅快了不少,响声也不是那么大。 越军在前面走着,他们三人在后面紧追,由于都是在前进着,所以后面发出的响声,越军没听出来,即使有声音发出,他们也认为那是自己的。 因此,在吴江龙三人距越军还有三四米远时,越军仍然没有发现。 吴江龙就想,以少胜多不是打不过这几个越军,那得想个办法,必须把越军分开掉。一下子都上去,那就得噼里啪啦,身手要更快才好。 吴江龙、*和焦团长三人每人持好一把刀。他们的想法就是从后面猛扑上去,不由分说,用刀横刮,从后面一直拉到前面,每个越军脖子上都要来上一刀。 这种想法不能说是不狠,这叫背后捅刀子,十有八九都能致对手于死地。 但吴江龙还有一个担心,他怕万一割不透怎么办,担心的是万一不能一刀制敌,让敌人有了反抗,那麻烦可就大了。 因为越军手里拿的可不是什么烧火棍,一旦有情况,他们会开枪的。 吴江龙想了想,做了个手势,三个人同时分开,分为一左一右和一后。左右两边的人放过最后这个越军,真『插』最前面,分成单双数,不留一点空隙,这样保证每人能干掉两个越军,不会三个人搅在一起,出现配合不当的情况。 分工之后,三人立即行动。 就在越军巡逻队拐过一个小弯时,高高的蒿草挡住了势线。趁此机会,三人同时出手,一阵风似地向前扑过去。 走在最后一名越军感觉出了什么。刚一回头,就见三个黑影朝着他飞一般扑了过来,更准确地说,那就是撞,简直是用坦克横冲直撞。 突然之间,越军没看出过来人穿的是什么衣服,为了不误会,想要问一问,你们是谁啊!干什么来了? 还没开口,就觉的脖子上一凉,一把刀横着在他脖子上划了过去了。 这个越军“光”地一声倒地。 谁干的,是*,他负责压后,从后兜上,所以他最先下的手。 这个越军连啊都没叫出来,便摔到在地。 他这一倒,仅接着便惊动了第二个越军。这个越军也是惊醒地一回头。他看到了什么情况。他不仅看到了倒地的越军,还看到了从身边一左一右闪过的两条黑影。 此时,这个越军的反应几乎与先前那个越军一样,没能作出任何反抗,脖子上同样挨了*一刀。 电光火石般*解决掉了两个敌人。如果照这样的打法,不如吴江龙和焦团长干脆就歇着,把这六个敌人全都交给*得了。看他在越军面前杀的是那么透彻,人脑袋在他手上,跟滚瓜切菜一样。 其实不然,*能杀掉两个敌人,不一定还能干掉第三个敌人。也就在他干掉了第二个敌人的同时,第三个敌人听到了身后动静,回转头时看到了*的所作所为。 既然这个越军看到了,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必须有所作为。于是,他准备把枪掉过来,向*开火。 突然间,在他的右侧,有人把刀伸了过来,同样,他的脖子上也挨了一刀,任何战斗动作都没有发挥的情况下,自己也倒在地上,还哪管什么战友,管什么战事,倒地睡觉去了。 连续三个敌人都死了,还剩三个,在距离不远的情况下,不可能那三个敌人会无动于衷。 听到了,他们也感觉到了,知道自己被人偷袭,于是,从后面数,第四个敌人作出了反抗。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尸体上的意外发现 第三个敌人是吴江龙干掉的,接下来,第四个就应该交给焦团长。可是,就在焦团长准备下手时,这个敌人发现了他。 越军的第一动作是持枪把焦团长的刀给拨开,不紧拨开,而且还把刀打在地上,这让焦团长的如期动作走了样。 刀没了,但也不能放过这个敌人。 焦团长伸手便抓住越军的枪,用力来夺。他这一夺,越军想扣动板击已是不可能,没办法,只好与焦团长发生争夺,两人扭打在一起。 这个时候,吴江龙跟本不顾不得来支援焦团长,按最初的设计,他必须尽快解决掉前面第二个敌人,把第一个敌人留给焦团长。 所以,吴江龙的注意力在前面,至于焦团长与越军怎么打,他可管不了那么多。 后面打起来了,最前面的两个敌人当然不会无动于衷,很快,他们便知道后面是发生了什么情况。于是,第倒数四个敌人转身便把枪刺捅向吴江龙。 吴江龙是从一侧冲过去的,正好把正面身体交给了越军,在这么短的距离上,无论吴江龙作什么动作都有受伤可能,即使把刀抹向那个越军的脖子,那么自己的肚子也会被刺刀割开。 这太明显了,越军是要以死相拼。 刹时间,吴江龙感受到了危险,也就在电光火石般,吴江龙改变了策略,他用空着的右手,(吴江龙是左撇子)一把抓住越军手里的枪,单手一按,刺刀从枪上脱下,然后身体一侧,让过越军身体。由于这个越军用力过猛,身体立时便出现了前倾,不由自主地把身体靠向吴江龙。 这会好了,不用吴江龙主动出击,越军已经把脑袋送了过来。 吴江龙也不客气,只把身体稍稍挪开。 就在越军身体扑空,向前一俯时,吴江龙左手的刀向下一顺,然后向上一拉,越军的脖劲上便蹿出一道血光。 为了不沾上身体,吴江龙用刀背在越军身上又磕了一下,越军一头栽向旁边的草丛。 最后一个越军,也就是最前面那个,他几乎是与第二个越军同时发现吴江龙的。就在他准备动手时,看见同伴已经持枪捅向吴江龙。这一捅应该是满有把握的,所以他持枪等着,没敢动手,等到发现吴江龙在顷刻间便把那个越军干掉,他竟然傻了,是怔了一下,扔掉枪,转身便向草丛跑。 吴江龙也发现了这个越军,本来是等着焦团长过来解决的,可是,他没等到人,只看到这个越军向前跑。 不能再等了,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一抖手,便把右手枪刺投了出去。 如果再慢上半秒钟,越军的身体就没入草丛,一旦人进去,再想找出来,那得费很大功夫,所以吴江龙没有动腿,而是动手,手中的刀飞出去,那要比你跑过去快很多,虽说赶不上子弹,但其效果也不次。 “噗” 枪刺从越军后背直通前胸,可见吴江龙用力有多大。 如果持着刀来刺,刺成这个效果,那也得用很大劲。 飞刺直接命中,越军没有挪动一步,一头便扎进草丛中不见了。 虽说眼看着枪刺扎向了越军,但人没了,吴江龙还是担心,担心他不会死,活着跑出去。万一报给越军大部队,那吴江龙的作战方案就得全部作废。 于是,吴江龙持着忐忑心情,快速追了过去。到了越军倒地边缘,他还是没见到这个越军,这一下,吴江龙真的急了,心里暗暗自责,怎么下手跟娘们似的,手软了呢!如果再往上一点,中到他头部,或是要命处,看他还能跑不! 吴江龙一边想着,一边向前找。 找这个越军并不难,地上满是血迹,留了这么多血的人,他还有多大能耐,还能活多久。 没走出两米远,吴江龙在一堆被压伏的蒿草后面看到了这个越军。 越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从血迹上看,他是爬过来的。 吴江龙担心越军还活着,于是便警惕地走向前察看。 伸手一『摸』,越军一点气没有,身下还在向往冒着血污。越军真的死掉了, 吴江龙把他翻过来,看看身上的血衣,很惋惜地匝了下嘴。 “太可惜了。” 吴江龙拾起地上的枪,又从越军身上摘下子弹带,重新走出草丛,回到*和焦团长跟前。 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扒越军身上的衣服,焦团长坐在一边生闷气。 吴江龙想问焦团长出现什么情况了,为什么没有冲上去,看见*给他使眼『色』,便闭嘴没问。 焦团长这个气呀,他不是气别的,气自己不争气,六个越军全都是中国同志干掉的,自己一个没干成。 我们要问了,他不是干掉第三个敌人嘛!怎么一个没干成呢! 由于越军的反抗,焦团长一时下不了手,只跟那越军打了个平手,两人抓住枪,你夺我抢,来回推搡。这个时候,他们两人谁都不敢冒然出击,如果谁要松手,就有可能把枪交到对方手中,有了枪,胜利必然会倒向对手一边。 焦团长呢!他也不敢松手,担心这越军收回枪后会开火,不但枪声会暴『露』,而且也会出人命,所以他紧紧抓住不放。 这个时候,*已腾出手,而且从后面赶了过来,正好看见焦团长和越军在争执。上来后,二话不说,一刀便把这个越军解决了。 越军死了,焦团长当然解脱,但他感到很不痛快,很窝馕,怎么自己连一个敌人都没收拾了,这在中国军人面前也太没面子。所以他要生气。 *也没理他,知道时间的重要『性』,于是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吴江龙说,“把越军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能用的拿上。” 随后,这三个人干起了盗墓般的搬尸勾当,把越军身上能用的全都没收,只给他们留了条内裤。 其实,越军也是够穷的,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有,也是从柬人手里抢的。而且,这时的柬人也很穷,填饱肚子都难,家里还有什么昂贵物品。 凡事都有比较,没有珍珠宝贝,但平时用的,惜罕的东西总会有吧!因此,这些便成了越军手里的战利品。 什么年轻媳『妇』的头饰,大姑娘准备出嫁的嫁装,越军是见什么拿什么。就连老头抽烟的那种简易烟袋,他们看了也当作好东西给收了。 收它干什么,有什么用?当然有用,没事时,几个越军凑在一起,就用这解闷。没烟抽就用草根,树叶等物来充塞。 越军也是年轻人居多,自然这种逗乐解闷子的事就少做不了,所以,在他们身上,净是此不值钱的东西。 *是一边查看,一边向外丢,嘴里还不停地唠叨, “这哪像个军人,简直是一帮土匪。” 战争嘛!谁又能拖家带口,或者把什么物品寄回家去呢!越柬两国打的就是丛林战,交通不便,人来人往都困难,更别说什么邮寄物资了,所以越军抢来的,只能是带在身上,等着探家时再往回带。 这要比美军差的远了,一旦投入战场,连封家信都难收到,什么思亲啊!想家啊!只等着做梦吧! *觉得一个越军衣兜内好像有东西,伸手一掏,在里面掏出了三张照片,有一张是一个大姑娘的单人照片,一张是男女合影,还有一张合影也是一个年轻人与男人的合影。 *看着上面男人穿的服装就有些发楞,怎么那个人穿的衣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服装呢! 他有点纳闷,就喊过来吴江龙。 吴江龙接过照片一看,也觉得新奇,纳不过闷来。 焦团长走近,接过照片打量,看着上面的人,随后说,“这是多少年前的照片了,我们也有。” “噢,多少年前的。”吴江龙思量着。“那就对了,”吴江龙接着说,“这肯定是中越友好时,中国援越是的解放军。” “没错,准是他们。” 不由的,*发出感慨,“没良心的龟儿子,老子为了他们吃苦受累不说,还挨美国人的*,可结果呢!他们到倒转枪口,打开了老子。” 吴江龙很快便想起*的经历,他早年是有过这么一段,特别是他与那越南女兵的说不清楚的那次邂逅。到现在,那女兵到底是*给放的,还是自己跑的,都说不清。为此,*也才进了大牢。 难怪*看到上面那个越南姑娘,会触动心灵。 为了尽快让*恢复过来,吴江龙打断他思绪,“洪指导,过去的事了,想他干什么。快点收拾,一会还有事要做呢!” 吴江龙这一提醒,*才从思索中回过味来。 “对阿,事过境迁了,想他干什么。既然越南龟儿子不仁,也别怪我不义。” 焦团长似乎听出点什么,也从*表情上有所怀疑,便问,“有什么事吗?” 吴江龙:“没有。”向*伸手,“把那给我吧!” *:你要他干什么? 吴江龙,“还给人家啊!仗是要打的,但人道我们还是要讲的嘛!” *把三张照片给了吴江龙,吴江龙把照片重新放回到尸体身上。 “既然他舍不得,就让照片陪着他吧!” 随后,三个人开始处理战场,把这六具尸体都拖回到草丛内,又用蒿草给盖上,把路面血迹弄掉,已防过来的越军发现。 看看这一切还原的差不多了,三人这才带着战利品离开。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走了不就完了吗? 不成,因为他们接下来的工作,与这里的平静有很大关系,一旦让越军察觉出这里发生了战斗,而且死人还被扒光了,那吴江龙他们的行动就会很危险。 吴江龙、*和焦团长三人过来偷袭越军巡逻小队时,童勇男和其他五名柬军战士便老老实实地等在原地一点不敢动。 左等右等也不见三人出来,童勇男开始有些着急,问柬军战士,人家听不懂他说什么,也没法回答,童勇男只好重心把话收回,继续在暗中着急。 等的人觉得时间长,其时对于行动的人来说,时间却是非常的短暂,也就是几分钟,或者不超过十分钟吧! 就在童勇男等的无可耐烦之即,前面有了脚步声。 童勇男轻声叨叨,“回来了。” 刚说完,被旁边那个柬军战士拉到一边,按向草丛。 这里可是危险地带,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别看你眼瞅着是自己人进去了,没准出来的就不是自己人,可能是越军,这种可能『性』完全有。 随着脚步声加大,人的影子也晃出了蒿草丛,果然,童勇男看到的不是吴江龙他们三个,而是三个越军。 童勇男这个着急,心想,糟了,吴江龙他们遇了险。不仅他是这样想,那几个柬国民军战士也是这样想, “怎么办,打吧!” 有两个战士已把子弹上膛,专等着前面的三个越军走近开枪。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顾忌什么隐蔽不隐蔽了,只要消灭越南人就成。 突然,童勇男叫出了声,“别开枪,是自己人。” 吴江龙摘掉了头上的浅盔帽子,所以童勇男认出了他。不仅他看出来了,其他三个柬军战士也看出来了。 四个人高兴地从隐藏地点跳了出来,迎着三人跑过去。 不久,一支越军小队出现在林子内,五个越军押着五个俘虏,这五个俘虏,有四个是是柬军,一个是童勇男。 吴江龙走在最前头。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一、吓着老子了。 似乎有些困『惑』,过来的是些什么人。如果从电影图像上看很难看清,除非拉近距离认出这些人的面目。 小说就不用提了,我们在前面已经看到过这些人,知道被押和押俘的都是谁。不过,我们心里还不免要为他们担心,这样明目张胆地进入越军腹地,遇到危险怎么办? 走到这一步,吴江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想找人,就不要惊动越军,否则,那只能是抢。可吴江龙这几个人又没这样的实力,硬冲,也过不了几道坎,就得被人打趴下,所以,他采取了借用俘虏为掩护,想要直捣黄龙。 到目前为止,吴江龙还没有与越军大打出手的想法,就一个目的找人,救人,等出来之后再说。 一路无话,连续穿过越军几个守点,都没引起越军怀疑,他们只是看看,大部分人对他们不感兴趣。 为什么如此的轻松,难道越军警惕『性』就这样差否? 细想一下,其实也不难理解。一来,越柬两国军队在前面交战,打的是如火如涂。面对此种情形,战场形势能不『乱』吗? 越军就这么几个营,调过来调过去,要防这里,又要打哪里,早已是疲累不堪。这是其一。第二呢!越军临时被柬军阻在这,他们也没有在这长其驻下去的打算,所以也没构筑什么工事,没有形成什么有效防线,只是人到哪,哪就是营地。 没有堡垒,又没有战壕,看上去零『乱』不堪。而且,这些越军大都躲在阴凉地,有树的地方歇着,没人去草丛看着,更没有人去太阳地下晒着。这样一来,就显的是更加的混『乱』。 所以看上去,越军是东一群西一伙,卧的,坐的各『色』各样。 当这些越军看到吴江龙押着五个俘虏过来,即是羡慕,又是嫉妒。羡慕人家有赏可得,又嫉妒人家怎么就这么幸运,为什么好事轮不着自己。于是,这些人只得把各种各样的眼光投向吴江龙等人。 吴江龙和*、焦团长五个穿越军制服的人,每一个人身上都背着好几支枪。 好在越军和柬军用的枪都是ak型的,所以谁拿在手那就是谁的,只要不在俘虏身上,那就是战利品。 俘虏有枪那还叫俘虏吗!当然不是,所以被押着的这几个人手上必须是空着的。但为了一旦和越军打起来,吴江龙他们又不得不把这些枪带上,以备无患,所以他们身上才有这些枪。 他们不怕重,背着可不是没事找事,闹着玩的,这不,刚刚走进一片树林,问题就来了。 终于有一个人开始关心他们,直直地朝他们走过来,而且是迎面截住。 过来的,是个越军军官,从制服上看,也就是营连长之类人物。 等吴江龙这五个越军押着五个俘虏走近后,他上来开始问。 “喂,兄弟,你们是那个营的?” 越军军官用的是越语,吴江龙当然不能说中国话。 不理不行,人家已经发问的,回话只得用越语。好在吴江龙在侦察大队受训时学过,掌握的也不错,因此便很容易回答的上来。 吴江龙开始说话,但说话也得有个方法,见着军官必须要显示客气,尊重,否则,只不定会出现什么情况。 吴江龙是军人,他懂这个道理,显而亦见地知道要说什么。 吴江龙知道一个团是什么编职,每个营有多少人。 如是是同一个部队,团一级的,凡是军官,就不可能不认识,除非你是第一天报到,又没有参加会议,谁都没见过,否则,人家不会不识你。 还好,吴江龙的打扮不是官,而是个兵,这样一来,这个军官就是再能交际,他也不能把全团的所有士兵都认全。 听到有人问话,吴江龙脑袋里迅速在谋划着,说哪个营呢!说一营,二营,还是三营。关键是他不知道问话这名军官是哪个营的,万一说准了,而且就是这个营,人家一看就是假的,他哪能不认识自己的兵呢!假的一揭穿,看你往哪跑。 所以不知道这军官身份,又不知道他职务的情况下,吴江龙可不能轻意说出,但又不能不回话,怎么办? 好在中越的军阶差不多,吴江龙不用多想,就按着在军队里的习惯如实回答。 吴江龙很乖巧地立在原地,打了个警礼,“报告首长,我们是巡逻队的。” 吴江龙这句话回的很巧妙,巡逻队是个临时组织,人都是从各营抽调上来的,而且又与其他几个营无搅和,只要不是主管,别的军官很难知道他们谁是谁,细节就更不清楚,不明白了,好糊弄。 因此,当吴江龙说完,这个越军也不再怀疑他的回答,接着问, “别叫首长,我可够不上。” 从吴江龙这个回答上,军官看出他是个新兵。 因为在部队里,只有新兵才用这个词,老兵不会。老兵能叫出大部分军官的名字,知道军官谋什么职,所以便直呼了,只有新兵在弄不清的情况下,才这么称呼,怎么叫都不犯错,是一个聪明之策,即给对方拔了高,又能让人家很高兴。 “唉!在哪抓的?”军官接着又问。 “就在那边,” 吴江龙用手指了一下远处,那边是哪,没人去考察,尽管胡说就是。吴江龙表现的很高兴,接着说, “这几个家伙正在草地里睡觉,被我们给『摸』了个正着。 “小子真幸运,一比一,有伤亡吗?”军官感兴趣地问道。 “没有。”吴江龙说,“可不是一比一,我们队长还跟着呢,我们是十来个人,好不容易才让这几个家伙老老实实交枪。“ “就是嘛!”越军军官说,“小小的柬埔寨,还敢跟咱们大越南作对,有你好果子吃。” 这名军官一边说着,一边朝几个俘虏打量。 看出童勇男年纪较大,嘲讽道,“看来,柬军真是不行了,连老家伙都用上了。” “就是嘛!”吴江龙跟着说。 越军军官一盯上童勇男,吴江龙心里非常后怕。别看长的都差不多,可中国人必竟与柬人有很大区别,无论是个头还是长像。 这也多亏他们从基地过来时,每个人都换上了柬军服装,否则,这个越军准会从服装上认出童勇国不是柬人。 一旦他知道有人抓了个中国人,问题肯定会闹大。至于抓几个柬军,他们已是寻常见惯了,偶尔动一下心,并不会当作是什么大问题。 吴江龙接着又说,“是,被我们打的,他们快没人了,盯不了几天。” “你们这是要上哪?”越军军官又问。 “队长让我们把这些俘虏交给首长。” “噢 ,那,快走,快走。” 军官说着话,目光又看向*。 他感到童勇男年纪大,而这个*,看上去糊子拉茬的,这在越军中很少见,士兵年纪都不很大,一般都在三十岁一里,除非是军官,会稍大一些。而且,*穿的衣服是非常的不得体。他块大,越军个头小,所以衣服穿在他身上,上下都吊着,非常非常地难看。 “他,怎么这老?”军官问吴江龙。 “啊!不老。”吴江龙说,“只是长的老,今年才二十五。” “不像啊!”军官打量着*,犹豫。 吴江龙有些着急,其他人也是如此。如果这个越军军官看出破绽的话,他们必须首先下手,不能给越军还手之力。 这时,后面有人喊这个军官,说营长叫他去开会。 “好,我这就去。”军官回答一声,又转向吴江龙,“你们人手不够,要不要我再派几个人帮你们。” “不用,”吴江龙摇头,“他们几个都是孙子,早吓怕了,我们能对付得了。” “好,那你们走吧!” 军官转身走了,吴江龙带人也走了。可是,突然间,这军官停住步,回过头朝吴江龙喊, “我说,兄弟,干脆,你把人放在这得了,你们歇着,我让弟兄们替你们交差。” 吴江龙明白了,这小子原来是想邀功,我说他没完没了地问呢! 吴江龙反应也够快,立即说,“阮连长,我们队长说了,让我必须把人交给一号首长。“ 这军官一听人家叫出了他职务,又拿队长压事。他知道,临时抽过去这个队长很可能是某个参谋,那是首长下面的人,所以,他不敢纠缠,只得放过吴江龙。 “那好,你们走吧!注意安全。“ 吴江龙带人这才离开。 吴江龙怎么知道他叫阮连长,是他从刚才有人喊他时听到的。喊他的人叫他阮连长,所以吴江龙记住了。 吴江龙带着几人离开树林,找到一僻静处,几个人坐下来休息。 他们不能不休息了,刚才被军官盘问的几乎漏了馅,如果吴江龙不沉稳,或是这军官再多问几句,那就非暴『露』不可。 如果这军官这样问他,你们队长叫啥,团长叫啥,或者问句口令,吴江龙非得傻了不可。即使把这个军官打死,那又有什么用,与他救人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动起手来,最后只能四个字,功归一溃,此前做的一切努力全都付之东流。 既然有了这此险情,他们不能不考虑一下方案,如果接下来碰到一个更细心的越军怎么办!被问短,那太容易了。 因为,目前吴江龙不知驻在这里的,是越军的什么部队,什么编制,有多少人,主要头目都有谁,这些,他必须要搞清楚。 可是,要搞清楚,去找谁人问呢!问越军,人家能告诉你吗? 总不会上来就问,“咱们是哪部分的,领导叫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你就等着当人家的俘虏吧! “不行,听们必须抓个俘虏过来问问?”吴江龙对焦团长说。 焦团长的越语水不不高,只能听些简单的。刚才,听到吴江龙与越军军官对话,那也是弄明白一句两句。但是,他对吴江龙始终担着心,害怕他哪句话不对,引起越军怀疑。所以,目光始终在两人脸上转 现在,他们可是到了越军的纵深地带,一旦暴『露』,逃出去很难,必须有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 可是,他们没这个能耐,就只这几把破枪。因此,他们不装能行吗?必须动脑筯,四两拨千斤。 为了做的更加缜密一些,弄清敌情是现在当务之急。于是,吴江龙提出抓俘虏的想法,焦团长双手赞成,其他人也没人反对。 “我和老洪去,你们留在这。“ 吴江龙提出这个想法后,焦团长还想要争一争,自己也去。但一想,算了。刚才与越军交手时,他看出自己的本领要与眼前这两位中国人差的远去了。 他是军事素质不过硬,技不如人,那就只好拱手相让了。 “好,你们去吧!要注意安全。”焦团长嘱咐道。 随后,吴江龙和*走了。 要抓个越军并不难,但难就难在,既要抓俘虏,还要不暴『露』,那就有点难了,除非是找单个的,没有人看得见的。 这里到处都是越军,最少的也是三一群两一伙的,找单个开溜的,可不那么容易。 难也得找,就不信,越军中没有散兵。吴江龙准备迎难而上。 两个人刚刚走出隐蔽地点,就看到了新希望,一个越军站在一处看风景。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二、成功捕获 终于见到一个没人在一起的单个散兵,别提吴江龙和*有多高兴了,这真是要什么就给什么,老天咋就那么长眼呢! 于是乎,两个人一不说,二不做,迅速向那个方向靠拢。等潜伏到跟前一看,他们傻眼了,赶紧着收手。原来,事情并不像他们看的那么简单。在这相越军脚下,也就是后面的山凹处还躺着十几个越军呢! 吴江龙和*不得不琢磨,这样下手可不行。真要是在这里抓这一个舌头,很可能会惊动其它的人。一旦山凹处那十几个越军闹起来,那可不是好玩的。眼下,就凭他们吴江龙和*,在不动用枪支的情况下,三下五除二地要把这些越军全都解决掉,根本就不可能。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瞅着吧! 时间不等人,前方还在打仗,现在是一刻值千金,每一秒钟都是人命啊。所以,他们没有功夫在这耗。 如果此时不抓这个舌头,那就得去其他地方。可是,谁又知道什么地方还有越军!万一情况也是如此,越军都集在一块,怎么下手? 不如就在此动手吧! 吴江龙和*用目光交换着意见。 既然下面有其它越军,不容易动手,那就把这家伙引出来,引到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两人做出决定后,迅速退回到另一坡下,让这越军看不到的地方。 此时,站在稍高位置上的越军,也许是独立惯了的,不愿与别人在一起,或许是被其它越军那种烟草味给呛的,不得不找个高一点的地方透透风。可能还有其他理由,但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就这么一个人站在了这里,正盲然无助地看着别处。 别处有什么?其实也没什么,无非是草啊!树啊之类的植物,花很少,鸟也见不到一只,有什么好看的。 这里的确没什么好看的,可他就是愿意站在这,别人管的着嘛! 越军背对着山凹,目光看向别处,看向的却是吴江龙和*这一边。 他正看着看着,就觉得一片矮草处,有蒿草突然开始晃动。 越军觉得情况有异,便把枪横了过来,直指那片草。 等了一会,没见有什么东西出来。 草还在晃着,而且是继续向一侧移动。 眼看的草势是越来越矮,可那东西仍然没有『露』出,继续向前走着。它所到的位置的蒿草,继续被干扰着。 这个越军没有喊,他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可是,就是他瞪疼了眼睛,也是什么都没看到,只见草动,并不见里面是什么。 看来,这个东西不大,因此他第一个排除了是人的可能。 也许这个越军动了脑筋,判断着里面隐藏着是什么,想来想去,他认为里面不会是人,或者是什么小型动物。 一想到小型动物,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山鼠,野兔之类的。这两种,无论哪一个,抓到了都是很诱人的食物。 你可别小瞧了这山鼠,那个头,不比兔子小,也是吃山中野果长大的,其野味更不比兔子逊『色』。山区猎人也把这种小家伙当猎物,逮着了也是一大收获。在我国西南边陲的少数民族,把这项目也当做一个大型活动,特别是来了客人,过节等好日子时,他们都要进山打猎。大的打不着,有的受国家动物法保护,他们没办法。 但是,捉这种山鼠,那还是可以的。 同为亚热带生长的越南人,当然对这类动物不陌生,所以,看到了他,也会产生各种奇异想法。 这个越军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这样兴奋。 按说,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要捉个动物之类的猎物,还真有些难度,不如叫上其他人会更有把握一些。 可这个越军偏不,他想独揽这活,明显着早要吃独食。 这也难怪,从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的镜头,就能看的出,他是喜欢单独活动,不爱搭伙。 在军队中,老兵欺负新兵,个大的欺负个小的也纯属平常。如果他叫来其他人,等到大伙把动物抓到手,吃肉的时候,可能就没他的份了。如果从这方面想一想,他不去叫人,一个人来完成这项目,那也是在情里之中。 既然这个越军判断出草丛里隐着的不是大型动物,也不是敌人,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更何况,自己手里还有枪,周围地区又都是越军,不如就独自来玩一把。 于是,这个越军收起枪,背在身后,真的朝这里悄悄靠近。 *趴在靠近草丛的一棵树后,手里握着一根长棍,正在草丛中扒拉着。如果单就一个棍子还好办,可在棍子的最前端还拴着一块石头。不仅如此,石头还必须要动,即不能把草成片压倒,还不能『露』出,只能是在草丛内蹿来蹿去,让人一看,便觉得这里正有动物在觅食。 *简直是木偶戏里的玩偶人,『操』着木棍,让木偶摆出种种造型。但他要比那些人困难的多,人家手里拿的是小棍,而他则不同,那可是两三米长,或者还要长一些的木棍,说木棍小了一些,其实是树杆,一棵小树的树杆。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不能站着,也不能跪着,只能是趴着。这样的结果,他付出的力量全都要靠两臂,其他肢体一点也指望不上,只能是都做了摆设,帮衬着别出问题。 还好,*有*的特长,体质特棒,两臂如猿,过长的和过硬的手臂真的让他完成了这个动作。 只见他一会拖,一会拉,一会横一会竖,魔术般地让那块石头在草丛中出演着各种兔子找食动作。 果然,他的效用把那个越军引了过来。 为了不惊动草地里的野物,过来的越军也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渐渐的,越军靠了过来。 在另一处,吴江龙正趴伏在一片草丛内,身体已被蒿草埋没,只『露』出一颗头,头上的部位也只有两只眼睛能看的清,其他的,都呈现模糊状态。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就抓一个俘吗!两个人上去,一扑倒,逮着带走就是了。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不靠近怎么抓,即使靠近了,被这个越军发现,大喊大叫起来,即使抓到他了,可怎么脱身,就是脱身了,逃出这片树林,可又能到哪! 这里到处都是越军,一旦被发现,越军不但会尾随而来,而且还会进行清剿。到那时,吴江龙等人还能往哪跑,也就真成了偷鸡不成,,,,,,,, 所以,他们不能那么干,要干,就要人不知鬼不觉。即使越军发现自己少人了,他们也不知道这人去哪了,要怀疑,就怀疑树上的猴子,是他们把越军给吃了。 吴江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体,就像一段树桩,不踩上去,根本就想不到这里有人。 所以,这个越军在路过吴江龙身前时,他楞是没有看出来。 越军眼睛发直,紧盯着草丛内的动物。 这也难怪,草这么密,不盯着怎么能行,万一那家伙跑了,或者趴在原地不动,要想重新再找,那可真难。所以,这个越军是心无旁鹜,一心想着草丛里这个家伙了。 连日来越军为了寻找柬军a师,整日穿行于热带丛林中,吃没吃的,呆也没个合适处,经风雨,忍饥饿,就是有动物能打,打到了,也是僧多粥少,还不是都给了那些当官的。至于他这样的小兵,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现在有这样的好几会,自己找着的,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吃个独食,谁有能管的着,又抢的走呢! 因此,这个越军不想声张,也不闹大动静,为的就是来个速战速决,一旦抓到了,再找个僻静之所,烧烤熟了,先消受了再说。 人一旦有了这样的贪欲,他的思想,精力所有的等等都会集中在这里,哪还管什么危险,哪还管什么将来。 联想到众多贪污犯,当初,不都是这样吗!美滋滋,乐逍遥,尽情地享受,一旦被抓,才开始悔悟,忏悔自己的过错。 吃都吃了,福也受用了,这会再来检讨又有什么用呢! 人啊!自私的欲望过了头,那就是大祸的开始。 最近看书,看到佛家苍雪大师的一首诗,觉的很有意思,是让人如何求静的,他说,“南台静坐一炉香,终日凝然万虑亡。不是息身除妄想,只缘无事可思量。” 是啊,如果人人不去思量那些不属于正当的事情,又何来妄想,没有了妄想,也就不会有贪欲。不贪、不『淫』、保持洁身自好,又怎么会去冒险呢! 所以说,贪欲太可怕了。置身于染缸,不见其『色』也。 这名越军也正是如此的贪了这个念『性』,才使得他步步踏入了险境。 眼见得这个越军迈过了吴江龙头顶,直朝那片草丛而去。 吴江龙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不能让这越军靠近那片草丛,如果他看到那个石头,必然会联想到有人捉弄他,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必是敌人,到那时,越军能不惊醒,能不喊叫吗? 所以,吴江龙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一跃而起,凌空扑向这个越军。 也是这越军活该,他只顾得前边了,哪想到在身边,或者说就在脚下不远,会有什么东西来袭击他。 等到这个越军有感觉时,一切都晚了,他的整个身体都被吴江龙压在了身下。 本来吴江龙个头就大,越军个头又小,这一压,如同锅盖捂鸟般被捂了个严严实实。 压住这个越军后,吴江龙还是有所担心,担心他会喊,万一喊出声来怎么办,那个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吴江龙腾出一只手,迅速指向这个越军的脖子,那意思是要掐住,替他关好这个风门,不能让声音出来。 抓舌头,吴江龙是行家里手,一点不手软。所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而且一只利爪不由分说地便卡了上去。在越军脖子上抓了个正着。 其实,就是吴江龙不来这一手,这个越军也说不出话。 越军被袭击前,是一点防备没有。 突然间,有一个黑影从后面扑下,他还没有回头,人便堆在地上。立时,脑袋便紧贴地面,连喘气的空间都没有,他哪还有什么力气大声喊叫。 吴江龙不管这些,为的是万无一失。 看见吴江龙得手,*迅速从隐蔽地点跳出来,也直扑这个越军。 两个人不由分说,拖着越军走进了密林深处。 此时,他们离开后的现场,除了有一堆草被压倒外,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即使后来被越军发现,他们也只能去找树上的猴子算帐,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是有对头主动找上了门。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三、陌生小队 擒到这个越军后,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迅速和*对其进行审问。 越军很乖巧,也很配合吴江龙,痛痛快说出了越军的编制、兵力部署,虽然讲的不太细,但大体上让吴江龙弄清了这是一支多大规模,有多强战斗力的部队,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有什么战果等等。 特别是那个越军提到,目前,他们还没有抓到一名柬军俘虏时,吴江龙忐忑的心才算稍稍有所平静。 难道说,这个越军说的就那么准吗?那可是一个团的编制,他能搞的那么明白? 如果讯问这越军别的方面,比如,越军领导层是如何作战,如何部署军力等方面,他肯定不知道,但是,如果问他知道不知道越军有没有抓到柬军的人,他一定能知道。 为什么? 一个团,也就两千多人,又挤在这么大的空间内,而且,俘虏都是抢手货,一旦有那支部队抓到了,一营会传给二营,二营也必然会传给三营,用不了多大会功夫,他们都能知道。其中的关键环节,就是老乡的作用。 没有在军队里呆过的人可能不了解,如果当过兵,你就会知道老乡的作用有多大。 老乡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从山顶上漫下的雨水,虽然不能一下子冲到各个角落,但他的浸透力是非常强的,足能遍及满山遍野,只不过是需要时间的长短而已。 任何一个部队,都有许多来自一个地区的兵员。这些兵员会散到各个单位,只要他们之间有来往,哪里的消息他们又能不知道呢! 有时,领导还不知道的小事,他们都知晓,领导还得找这些兵来了解情况。 这就是军队中的一种怪现象。 所以,吴江龙从越军俘虏的讲述中了解了情况,他也相信了这个越军说的是真话。 因为审问的环节很恐怖,这个越军没有理由不好好交待。 情况是问明了,可接下来的情况不太好办。总不能带着这个越军前去吧! 那肯定不行,捆着不成,松散开更不行。万一这个越军见到他们自己人时大喊大叫,动手动脚那都是大问题。 带着自然不行,放了也不行,只能搁在原地,这可怎么办,哪一种方法都是十分的危险。 有人说了,干脆,一刀解决算了。 这更不行,眼下,吴江龙他们面对的是放下枪的越军,已经没有了抵抗,这叫俘虏。如果此时把他杀了,那叫杀俘,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出于道德和纪律,都不允许吴江龙这么干。 带走不行,放着又不行,这可怎么办?顿时间,这个问题难住了吴江龙。 *说,“别犯难了,交给我吧!” “你有什么办法?”吴江龙问。 “我自有办法。”*抓过那俘虏,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起来就走。 “老洪,可不许胡来。” 吴江龙在后面嘱咐。他不希望*犯错,怕杀了这个俘虏。可是,目前除了这个,他又没有别的办法。 既然*提出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他也不能过多阻挡,时间不等人啊! “放心,我不会犯傻。” *没有回头,丢下这一句话便在丛林中消失了。 吴江龙猜不出他要干什么,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由*自行处理,最好是有一个好方法,即安全,又不违犯纪律。 就这样,吴江龙看着*消失,孤零零地等在原地。 不一会,*回来了,两手全是草末。到了近前,只说了一句, “走吧!” 抓起放在地上的枪,抬腿向前走了。 吴江龙从后面跟过来,不放心地问,“你没杀了他吧!” “怎么会,”*说,“杀鸡焉用牛刀,我不会在小龟儿子身上犯错误。” 吴江龙这时就想,如果*杀掉了这个越军,真的违犯了纪律,他要不要批评他,要不要报告给上级。这可是个原则问题。 其实,现场就他们俩个人,即使*真的把这越军给宰了,他不说,*不说,别人谁能知道。 只可惜的是,吴江龙是一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他不允许自己和身边的人犯任何错误,除非不可免——天灾人祸。 刚走出几步,吴江龙停下。 “老洪,我得过去看看。”吴江龙说。 “看什么?”*疑问道。 “那个俘虏。” “你认为我把他杀了?”*有些不满。 “不管你杀没杀,我都要去看看。”吴江龙说着,开始朝那个方向走。 “嗨”*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只好在后面跟着。 吴江龙来到*消失的地方,开始四处打量,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即没有尸体,也没有活的越军存在。 吴江龙有些吃惊,回头盯视*, “人呢!你不会把他放了吧!” *哈哈一笑,“我又不跟龟儿子沾亲带故,放他做啥。” “怎么不见人?” *不语,走上前,在一块稍稍突起的地方站住,蹲下身,扒拉地面。 看上去,这是一个不太显眼的草堆,如果不知道这个地点,或者不用脚踩上去,就很难发现这下面还埋着一个人。 *在上面扒拉几下之后,里面『露』出了越军的脑袋。 吴江龙看见躺在里面的越军后,大吃一惊,他以为这是个死人,所以对*发火道, “你怎么把他杀了?” “他没死,还活着呢!” 吴江龙不相信,急忙凑过去,低下身子,用手拭探,想要看看这越军是死是活。 一探之下,他真的觉察出越军有鼻息,微微喘气。 “他怎么会是这样?”吴江龙还是有些担心。 “我把这龟儿子打懵了,不然怎么办,让他眼睁睁看着咱们走?” “你这样,还是会把他闷死的。” 吴江龙看着越军被反捆的双手,担心时间长了,这个家伙也会死,那时死,跟现在死没什么两样,都是与*有关系。 “死不了。”*说,“再过半个小时,这家伙就能醒过来,我又没堵他嘴。一旦醒了,他不会叫啊!一叫,还不来人。有人来了,他自然死不了。” 吴江龙不言语了,他听出*的良苦用心。即没有杀俘,也不让这个越军去报警。等他醒过来,其他越军来时,那时,他们也许早就完成任务,离开了这里。到那时,越军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与我何干。 “走。” 吴江龙很痛快地说出了这个字,因为他看到*没有杀俘,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即解决了问题,又没有犯错,这个结果太让他满意了,所以,很轻松地说出这个字。 很快,两人在这片林地中消失。 山坳处,因不见吴江龙和*回来,焦团长已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这里可是越军腹地,就他们俩人在这里出出进进,难保不会遇到越军,一旦出现问题怎么办,那时麻烦可就大了,不但救不了人,连眼前这些人也是自身难保。 联想到这,焦团长能不着急吗? 焦团长如此,别人也好不到那去。童勇男因长时间见不到吴江龙和*,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他不了解的柬军士兵,他更是不安。 对于童勇男而言,此时置身于异国他乡的大森林内,又处处环绕着杀机,柬语他不懂,也不知道眼前这些人在说什么。而现在,他最最相信的吴江龙和*又不在跟前,你说,他能不急不害怕吗! 所以,当下最为着急的还要属他。 看着这两个人忐忑不安的样子,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人主张出去找,有人主张隐藏,也有人提出换个地方,其言外之意不言而明。 他是怕吴江龙和*万一被俘,会招出他们隐藏之地,如果那时他们产还在这,只要越军一过来,便能抓个正着,全军覆没。 也怪不得这些人有这样的想法,此是危难之即,担心害怕都是正常的。 正在几个人的情绪纷纷扰扰之即,吴江龙和*『露』头了。 吴江龙和*出现的太过于突然,已至于担任警戒的那个哨兵都未能发现。 当然不能让他发现,这个柬军士兵能看到的地方,也许越军也能发现,谁知道在这个地区就没有越军的潜伏哨,或者越军的巡逻队在某一地点休息,还真未可知,所以,吴江龙和*的离开和出现都是出其不意。 等哨兵发现时,立在他面前的只是两个人体,上面裹满了草,简直就像两个草人。 我们不仅怀疑地问,吴江龙和*不是穿着越军军装嘛!为何还要这样小心。 现在,不管是穿什么样的服装,在这里都会留下影子。他们不想让人知道他们在这,即使是越军服装也是如此。 目前,这一地区到处是越军,散兵游勇随处可见。他们当中有的是被打散了的越军找不到原部队,见到哪里有人,就会往哪凑。还有越军的巡逻队,几乎每一个营都有。 这样的巡逻队可不能小觑,因为他们认识自己的人,不用问张三李四,知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人。万一说『露』了嘴,让人抓住短处,那麻烦可就大了。 另外,越军的口令也在不断地变换着,吴江龙知道最先的口令,难保现在那个早就扔了,换成了别的。如果被问到,还抱着那个不放,怎么不会让人怀疑。 等等危险信号提醒吴江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任何人发现他们,即使是穿着越军服装,也要来无影,去无踪,这就是他和*为什么总是这样神神秘秘。 哨兵刚要出声,被吴江龙制止住,哨兵从声音中知道了是吴江龙和*,于是高兴地把他们俩领到焦团长跟前。 众人见俩人安全回来,都很高兴,围着问长问短。 其实谁问都没用,说了也是驴唇不对马嘴,只有吴江龙和焦团长两个人才能对上话。 吴江龙简要地向焦团长说明了情况。 听说越军手里有没战俘,焦团长很高兴。特别是童勇男知道刘汉林没有在越军手里,更是高兴不已,一个劲地说, “太好了,太好了。” 自己人没有在敌人手里,就可以放开手脚地大干了,这可是吴江龙最最盼望的。 既然刘汉林没在越军手里,吴江龙也就不担心投鼠忌器问题。于是,他把自己一路上想好了的打法告诉给焦团长。 “好,好,就这样干越南鬼子。” 焦团长赞成地说,并且连声叫好。 吴江龙叫*把新找来的越军服装交给其他没有的几人,都都穿在处面。 这样一来,十一个人全都换上了越军服装,怎么看都像越军的一支巡逻队。唯一不同的,就是吴江龙、*和童勇男三人的个子高了一些。 这也没啥,越南人又不是生长在一块田里的麦子,个高,个倭总是有的,只要不细心盘问,就不会暴『露』。 一行人准备好好,个个手里有枪,他们走出了山凹。 不久,一支十人越军小队穿行于丛林中,绕过许多越军营地,直奔林区的一块中央之地而来。 莫非,他们有什么新的举动,也许是什么奇袭不成。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四、吴江龙被伏 枪声还在继续,时紧时松,看样子大战已经停息,但小规模的冲突还在继续。 对于柬越双方的战斗打到什么程度,柬军是否溃败,越军是否胜利,从目前的情况中很难看的出来。因为在越军的后方,也就是囤积越军之处,还显得不那么激烈,仿佛前面的战斗跟他们没关系一般。 这一路走过来,吴江龙看到了不少越军伤兵和尸体,毫无疑问,这都是从前面战场上抬下来的。 这里是这么地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激愤,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足亦说明,双方还在胶着,战斗打的是没输没赢。 那就好,吴江龙等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柬军还在坚持,他就有办法帮助他们打赢这场战斗,否则,他来这干什么?人质没得救,那就给越军一点小教训也算是不错。 营地中央有什么?当然是越军的中枢神经,也就是越军的指挥中心。 在野外作战,指挥中心必然会安置在非常安全的地方,或者是对手不知道的秘密之所,或者是对手无论如何也不能靠近的安全地带。 现在,对越军而言,秘密之所是不存在的,既然已经和柬军开战,他们不敢越过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放在某一个偏僻角落,万一被柬军给『摸』掉怎么办。 越军非常明白柬军是支什么样的队伍。他们不习惯打正规战,也就是面对面的战斗,他们搞的都是游击战,东一鎯头,西一棒槌。没准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会在这个角落遇。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可能『性』不是没有,真要是碰上了,危险不能说没有。 因此,越军不会冒这个险。所以,他们把指挥中心安排到了柬军到不了的中心位置上。 保护的队伍不是没有。有是有,不过,各营有各营的任务,具体到某一责任,保卫指挥部的工作一般都由直属队来完成。因此,见到吴江龙这支十人小队后,各营也没人去多管那些闲事,有那个功夫不如躺在地上多歇会,没准下一个上战场的就是他们这个营。 由此一来,吴江龙这十人小队走的当然是非常的顺畅。直到来到指挥中心外沿,吴江龙他们才受到阻拦。 远远的,吴江龙看到了帐篷。 帐篷在森林中显得特别突出,特别显眼。 别处的越军休息都是『露』天,随意躺在地上,靠着一棵大树就能睡觉。也有的越军把吊床拴在树上,在上面悠然地打盹,显得很自在。这一切,看上去,都是单兵所为。唯独这里与众不同。 不用问,这里肯定是越军指挥人员所在地。 “终于找到你了,龟儿子,老子就是奔着你来的。” 吴江龙一看就明白这是什么地方,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既然已经发现目标,吴江龙不能不小心。于是,他把这十来个人分散开成为三个小组,由他、*、焦团长每人一组。这样分开的目的就是要确保一支队伍被越军发现而交战后,其他人也有机会去攻击想要攻击的目标。 不过,分开是分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太远,只在便于隐藏,便于接应地距离上。 吴江龙这三人小组当然走在最前面,因为他懂越语,又知道如何对付越军,这一点,他比这十人中的任何一人都强。 虽说,*也是从越战中打出来的,可是,他没有进行过后期军区教导大队培训,由此一来,无论是新科目,新技能,比吴江龙都要差上一截。更何况,吴江龙一天都没有离开过部队,又是一名特战队员,研究越军那也不是一天半天了,所以从各个角度,多个方面,都知道如何来对付这些越军。 看到林区内的越军帐篷后,吴江龙潜意识里估计到在附近可能会有越军的潜伏哨,或者巡逻人员。 走了一阵后,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发现一全人,这里很平静。 吴江龙就觉的奇怪。 这里简直不像是打仗,到像是野营,是那些“驴友”们的暂住之地。 管他呢!既然来了,那就开打吧!目的就是要把越军搞『乱』,让他们惊慌,不知所措。 看着距离还够远,子弹和*不足已威胁到越军,那就必须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于是,吴江龙向身后发出警示,这些人跟着他又开始前行。 刚走出了一片林子,前面就是半人高的蒿草丛,穿过去,再进入下一片林子,那里就是帐篷了。 越是在紧关结要时刻,吴江龙越要小心,所以,此时的他是非常的忐忑。 正常情况下,越是到了关键环节,突发事件越是有可能发生。正是有可能出现这种种的可能,他才不得不加倍地小心。 这是一般人都有的常理。吴江龙也跳不过这个轮回。 他们继续向前走着,突然间,草丛内立起几个人来。 这可不是什么草人,是实实在在的,真真切切的三个荷枪实弹的越军。 “不许动。”一个越军喊。同时三只枪口对准了吴江龙这三个人。 瞬时间,吴江龙想到是自己中了埋伏,怎么办,是束手就擒,还是就地反抗。 猛然间,他看到了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打扮是越军,又何必过于紧张。 吴江龙回过身来,对喊话的越军说,“你们想干什么,没看出老子是谁吗?” 吴江龙说的很从容,一点没惊慌,而且越语也不嗑吧!越军没看出破绽。但是,越军并没有放松警惕。继续问, “哪营的?” “三营的” “来这干什么?” “营长让我向团长汇报情况。” “汇报情况?”越军发出疑问,“你们不是侦察连的,轮着你们汇报情况吗?” “老子不是侦察连的,可老子是刚从战场下来的。”吴江龙说的理直气壮,“我们营长懒的搭理你们,所以让我过来。” “你叫什么,你们营长叫什么?” 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吴江龙给自己编一个名字没问题,可营长的就不能编了。一个团就这么三个营长,谁不知道谁啊!可吴江龙就是不知道。他后悔,后悔自己在审问那个俘虏时忽略了这个情节。、 什么都问了,就没问这个。其实,就是吴江龙问了,他也记不住,问了营长的,还有连长的,这些都有了,他再问团长是谁,教导员是谁,到那时,你怎么办? 一旦问到这个比口令还要难缠的问题,如果不是特工,一般人员都过不了这个坎,只能是瞎话编不出,被人家识破。 吴江龙也是如此,他在这个问题上掉沟了。 不过,吴江龙自有吴江龙的办法。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不想回答问题,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不张口还好,张口便是破绽。 突然间,吴江龙破口大骂。 “他妈的,老子大老远给你们送情报,到了门口不让进,还问这问那的,转头对一名柬军士兵说,走,回,让营长亲自来,老子不侍候了。” 越军哨兵哪见过这样的兵,吊儿郎当的,不回答就不回答吧!还敢骂人。 也是这几个哨兵在团部呆惯了,或许他们平时就当过纠察,整治的就是这些『操』蛋兵。今天见吴江龙如此放『荡』,他们哪能放过。管他是哪营的,先拘了再说。 “把这几个吊兵捆了,回去再说。”越军说。 围着的另外两个哨后一听就明白,把枪往身后一背,不由分说上来就要抓人。 看样子,他们平时抓惯了,一比一的情况下,他们一点不含糊,上来就动手。 没想到,吴江龙比他们几个手还快。在一档,一转之间便放倒了一个,那两个柬军战士也不含糊,突然间还手,把另一个越军也控制住。 下指令的那个哨兵看样子是头。一见他要抓的三个人竟然敢反抗,这下可火了。也许他会两手,艺高人胆大,在此种情况下他还不逃跑,还想上来救他的两个同伴。 这个越军边出手边威胁,“都快点给我放手,否则让团长关你们三十天紧闭。” 说着话,这个越军直奔吴江龙而来。 吴江龙在制伏一个越军的同时,用眼角已经扫定了这个越军,所以,他一过来,便纳入吴江龙的攻击范围。 等他稍一靠近,吴江龙一点都不含糊,举掌朝按着的越军脑袋上劈下。 猛然之间,挨劈的越军一点反抗能力没有,瞬间倒地。 过来的越军看见此景后,大急, “快住手,你敢行凶。” 越军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没听说哪个越军敢对战友下这样的狠手,所以他要大急。 这个越军也想好了,既然吴江龙如此凶狠,他也必须用更狠的招来制伏。 一个打俩必须是在解决一个之后再来处理另一个,否则,同时出手,危险太大。 正是由于这个越军看到吴江龙下手忒狠,他才愤愤不已,想要以狠制狠来制服吴江龙。于是, 这个越军把枪摘下,轮起*来砸吴江龙。 他也想通了,必须下狠手把这不服从管理的越军拿下,否则,他也不会有好下场。 到此时,这个越军还拿吴江龙当自己人,没有想到他是自己的敌人。 越军的*砸下后,吴江龙已经腾出了一只手,只向上一挡,便把*挡开,随后一划拉,右手抓住了*,只往前一带,越军便踉跄着奔向吴江龙。 越军是被人带过去的,又是仓促之间,自然是立脚不稳。 过来时,这个越军如果松开手,也许,他的下场会是另一个。可是,他不肯松开。他死死记住一句话,枪是第二条生命,枪没了,命也就没了。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肯松手,宁肯与枪一起倒地。 果真如此,越军真的以前扑姿势扑了过来。 吴江龙一点不怠慢,等这个越军接近他手能够到的位置时,又把腾出的手立起,轮空一掌,照这个越军的后脖劲劈下。 他是什么手掌,那是一摞五块砖都能砍断的手掌,在用足了劲之后,人的脖劲哪能经的起这一劈嘛! 当然不能,只听卡嚓一声,越军的脑袋立时便耷拉下来。 吴江龙马上起身让开。 这个越军便与另一个同伴堆在了一起。 眼前的三个越军被解决掉了,难道前面就没有了吗?当然不会,吴江龙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也许接下来,明着的,暗着的越军都会朝着他们扑来。 既然能看见越军指挥中心,也已经接近了,他不再准备小心翼翼,准备大干一场。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五、放跑一个敌人 虽说取得了这样好的结果,但吴江龙并非感到轻松,他知道此次遇险绝非偶然。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的,也许是更多的敌人在等着他。 果然,说曹『操』曹『操』即到。 吴江龙刚刚解决掉第三个敌人,还没等喘口气,就发现在远处,又有越军朝他这里跑过来。 “难道说越军看到了?”不由的,吴江龙发出这样的疑问。 没错,越军当然看到了。 吴江龙他们此时到达的位置,已经接近越军指挥中枢。因此,在这里越军不会只放出一些人不管不顾,由着他们自由行动,任事态发展。此时,担任警戒任务的越军们的每一举动都在下一小组潜伏人员的监视之下。 与此同时,在他们的后面还有许多明哨和暗哨,包括小型的巡逻队在内,若干人员不等。 好在越军的布置是圆圈型的,众多人员分散开之后,落在吴江龙这里个方向的并不多,只是些许而已。 更巧的是,最先看到吴江龙的,并不是被打死的那三个潜伏哨,而是隐藏在树上的一名越军。 越军很有上树的本能,对大树的利用也总能达到极致,若不然,为什么世界上的许多人都把越军称作为越南猴子。 按说,越军刚到这里不久,而且还在战斗中,他们怎么会把问题想的方方面面那么周全。既然已经与柬军打在一起,就没必要如此小心翼翼,只要大胆地向着柬军阵地向前冲就是了。 其实不然,这正是越军在东南亚地区能够以强取胜的一个方面,也是越南号称世界第三的一个理由。 与东南亚各国相比,越南在经济上谈不上,但在军事上绝对有所突出。这样的结果不是他们自己创造的,主要还是来自于侵越美军。 美军一个特列就是,无论走到哪,他们从来都不小睢侦察这个环节。一般情况下,在地面实施各种措施的同时,总不忘空中的重要侦察和取胜环节,因此便在战场上形成了地面与空中的立体打击太势。 美军有直升机,越军也有,但数量太少,那是美军走后留下的,这点装备,完全不能应付越军各个战场形势,所以,越军在森林中,继续发扬光荣传统,于是便把大树当做了空中侦察与守卫的最好条件 也难怪他们要如此,这是他们所占据的地理位置来决定的。 东南亚缺少什么也绝不缺少森林,因此上,他们在这方面下够了功夫。 以前,我们在越战那些章节中已经多次提到越军如何在这些树上构筑工事,如果利用丛林进行战争,等等越军的特长在森林和蒿草地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到了柬后,越军仍没忘他们的这些技术之长,还是充分利用树的存在摆开了战场,想方设法都要把树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即使他们到达战场时间很短,也不忘了这个环节。 因为越军从美军中学到了这个好处,他们誓死都不会丢掉,更是深入到每一个越军指挥官的头脑中,成了不是教科书的教科书。 自从在这片战场与柬军开战后,越军上校想来个速战速决,没想到,柬军不太好对付,打了半天,也没把对方吃掉,更没有赶跑。 想到自己的实力是孤军深入,因此上,越军上校打的也是很小心,在几次进攻受挫后,便开始想别的办法。 至此,双方算是暂停。 所有越军部队都停下来后,也不是大撒鹰般地什么都不管,该建的防御还是要建,有必要的工事还得修。特别是他这个指挥中心,要比别处更加小心一些。 就这样,越军上校把他的团级指挥所安到了这里。 安下之后,便在它的周围进行防御部署,把那些担任守卫的兵全都部置到各处。 这其中,就有吴江龙刚刚解决掉的这几个越军。 这几个越军只是最外沿的暗哨而已,越是往里越军越多,明哨暗哨都有。明哨大多部署在了最最靠近指挥所的位置上,而暗哨呢!哪里都有,地面的,树上的,林子里的,蒿草丛中的,到处都有。 这里还要谈一谈树哨的作用。 他的作用可起到地面看不到的效果,从空中对远处的各个角落形成鸟瞰,能够最早发现目标,也能够远距离发起攻击,完全能起到居高临下,突然发起攻击的作用,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当吴江龙带人进入这一片地区后,最早发现他们的不仅是被干掉的这三个越军,还有在蒿草与树林接壤的这片树林的最高大的一棵树上的暗哨。 这个哨兵发现了吴江龙三人,但也在盯着潜伏在草地里的越军。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美军那么好的装备,给每一个哨所都配上步话机。因此,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说还要大喊大叫不成,告诉潜伏着的越军,“敌人过来了,你们注意点啊!” 如果那样,还不把敌人吓跑,或者说,这就是通风报信,告诉吴江龙他们,你们已踏入危险境地,这里有人。 越军又不是傻子,他怎么会这么干,当然不能。 这时,树哨也已看出了潜伏哨的动作,知道他们准备干什么,因此就没必要他来声张,只是静静地看着,瞧好戏就成。 没想到,三个越军出现之后,不到几秒钟,三下五除二便被人家给收拾了个干干静静。这可是他没有想到的。 开始时,树上这个越军还不能理解,他看见过来的是穿越军制服的越军,怎么两下子没说几句话就打开了。 而且过来的人,一下子把潜伏的三个越军全都摆平了。 正在他诧异之间,他忽然想到了过来的不是自己人,是侨装后的敌人。 这一惊可不小,外围有那么多越军守着,怎么会让敌人冲到这呢!既然敌人到了,说明危险也纷至沓来。 看出这个情形后,树哨越军一点不敢含糊,立却把消息通知给地面。 原来,这个越军并不是孤立的。他在树上,树下还有接应人员。 这名接应人员是干啥的,那是通信员,专们给其它越军通风报信的,哪里情形不对,他会及时通知给上级。 当树哨觉察出情形不对后,赶紧把情况向下通报。 等他低对头一看,那个哨兵已经靠在树上睡着了,怎么喊都不醒。这可把他气坏了。还好,临上树前,他身上带着一些野果子。于是,他把那些果子拿出来,一连串地向下丢。丢了几颗之后,终于有一颗砸在了睡着了这个越军的脑袋上。 这个越军正要骂娘,树上的越军连忙轻声制止,告诉他,那边有敌人过来了。 这个越军一听有敌人,顿时困意全消,连忙去通知旁边的其他越军。 为了不打草惊蛇,越军再一次暴『露』出了他们的贪心。他们没有组织人员大举向这里进攻,而是采取了悄悄接近战术。 刹时间,便有五个越军朝这里冲了过来。 吴江龙他们很是侥幸,如果树上这个越军有支*,或者是名神枪手,还需要其他越军过来吗,只他一人,连放几枪之后,就能凭借据高临下的优势,把吴江龙这三人打掉。 可惜的是,这个越军没有这两下子,他也做不到,只能靠地面的人来解决。 吴江龙还没出草丛,就看到了树林中蹿出的越军身影。 现在,谁都知道谁是谁,还有必要隐瞒身份吗!当然不用,既然碰到了,那就开打就是。 这就叫狭路相逢勇者胜。 此时,吴江龙没有采取就地卧伏,等着敌人过来的意思,而是平端着枪,招呼一声其他人,迎着这几个越军冲了过去。 吴江龙明白时间就是胜利的道理。既然已经深入到敌人腹地,还要躲躲藏藏,你能躲藏的了吗?不能,躲的后果只能是被敌人找出来,然后被歼灭。 就这样,吴江龙和两名柬军战士冲了过去。 “哒哒哒” 三支ak*形成了三条火线,直朝林中的越军『射』了过去。 这样的猛冲猛打,完全出乎于越军意料之外,越军只想着给进来的敌人一个突然打击,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人家却先下手了。 突然打击之下,顿时便有两个越军应声到地。 活着的越军见这样打下去不是好办法,对方太猛,再这样对打打下去,不定还会死多少人。 由于怕死,他们只好躲在大树后,不敢『露』头,却用子弹组成一堵墙,把吴江龙这三人封堵住。 越军自有越军的打法,毕竟自己人多,又不怕耗时,等把这些人阻挡住后,其他的越军赶过来,照样能把眼前的三个敌人给消灭掉。同时,这样的枪声,不用跑到跟前去报告,指挥所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枪声就起到了报警作用。到那时,他们还能早做准备,是躲,是打都由领导说了算。 的却,越军这样的打法起到了效果,吴江龙三人果然被阻挡住,不能前行。 这可把吴江龙急坏了。 怎么办?硬冲必定要死人,不硬冲,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啊!当然有,不是还有焦团长和*这些人嘛! 就在吴江龙沿草丛向前冲,与越军僵持在林地内的那一时刻,*和焦团长他也赶了过来。不过,他们不是顺着吴江龙的脚后跟赶过来的,如果那样,他们也只能是堵在吴江龙后面,起不到什么作用。 *和焦团长两人都明白自己要干什么,所以,在吴江龙被阻的那一时刻,两人带着其他人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 几个越军正在得意,满意为把吴江龙这几人堵住了,就等着援兵赶到,没想到的是,突然间,在他们后背响起了枪声。 枪声很近,子弹呈直线直接奔向身体。 顷刻间,又有两个越军倒地。 一共过来五个越军,两个被吴江龙『射』倒,现在又解决了两个,具体是*打倒的,还是焦团长等人『射』中的,没人知道,也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时间,反正是敌人受到了威胁。 剩下的一个越军见势不好,这才意识到三面受到攻击,没办法,只好丢下阵地,撒开腿向回跑。 时间显得非常重要,如果抓不住战机,等敌人回过神来,战场形势就会发生变化。 所以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端枪便朝逃跑的越军『射』击。 只可惜,在吴江龙开枪的一刹那,越军绕过了一棵大树。所以,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没有『射』中越军,全都打在了大树上。 这些无所谓,反正吴江龙他们此来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消灭这个越军,而是想要捣回越军的指挥所。 此前,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帐篷,具体越军在什么位置上,他们也不清楚。既然这个越军还活着,他不会不回去报告,这样一来,他还能起到一个领路作用,这样的结果对于想要尽快找到敌人指挥中心的吴江龙而言,岂不更好!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六、攻进指挥所 逃跑的越军慌不择路,照直奔着那顶帐篷飞奔而去。也许他想去躲命,或者是给里面的人提个醒。至于他想做什么,吴江龙不可知。但知不知道无所谓,反正事已至此,唯有一个信条,就是勇猛直前向前冲,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扯淡。 越军在前,吴江龙等人在后。 如果这样追下去,吴江龙攻到帐篷内自然不在话下。可事情并非如此简单。这个越军不单单地逃跑,而且还一边跑,一边喊,其意是在提醒更多的越军。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 本来越军就有所防范,在加上刚才的枪声,即使他不喊,越军也知道什么地方出了事。此时,越军正在调集更多的人朝那里云集。由于汇集的方向不同,走的路线自然不同,虽说是朝着一个点,但对于移动后的战场而言,原先的战场已不是战场,这里才是他们要展开的沙场。但这些人不知道,森林内又不太透亮,他们哪里看的到,只顾得朝着枪响的地方,『摸』黑朝那里赶。 现在不同了,有这个越军这么一狂喊,等于是给别处的越军指了路。 因此,凡是听到的喊声的越军立即明白什么地方要紧,什么地放稍稍地可以放松一些。 随后,这些越军开始调整方向,组织人员朝帐篷方向迅速赶来。 刹时间,四面八方的越军风起云涌般地朝这里压了过来。 不过,目前吴江龙他们还不知道身后和身旁的事,只顾眼前了。 而眼前处,并不显的过份紧张,只有那个越军在张狂地向前逃蹿,并没有见到过多的人影。 “太好了,看来越军的注意力没在这。”吴江龙这样想着,并没有朝空城计方面多想一点,怎么就不想想越军会给他安什么陷阱呢! 这种可能『性』太小太小。 从吴江龙与越军交火,时间也不过十几分钟而已。越军既然不知道他们来,也不知道这里有危险,何来空城计之说。因此上,吴江龙不去这样想,一点错没有。 “管他呢,老子干啥来了,先干了龟儿子再说。” 吴江龙这样地认为,一个人冲锋在前,其他人紧跟其后朝着林中帐篷冲了过去。 不是越军太大意,这里放的兵力太少,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柬方有这般能力,在越军大兵压阵之下,还能抽出兵力直捣越军指挥所。别说是让柬军来做了,就是想,他们也不敢想。 此时,无论是从兵力,还是气势上,越军都要优于柬方,在此种情况下,出现这种危险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错就错在越军轻敌。 就是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出现了可能,不存在的条件下,吴江龙竟然创造了这个奇迹。 当逃回去的越军向上校报告了外面情形时,这个上校竟然不信,还斥骂这个越军谎报军情,造谣生事。然而,接下来的枪声,不得不让上校大吃一惊。 “是真的来了,是人家打上门口了”。 上校开始不信,现在不得不信,只是他还拗不过这个劲来,不服输,不认错,特别是不肯向柬军认这个理。但实事以至如此,不服也不行。可就这样跑了,脸上挂不住,怕在下属人员面前没面子。但不跑,命就没了。 最后,上校半推半就,在其它参谋人员的连推带劝之下才走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上校便看到了不远处冲过来的柬军。(为了与越军区分开,吴江龙等人又换回了柬式军装。) 见吴江龙等人攻势凶猛,一名参谋人员命令一个越军掩护上校撤退,其他人跟着他就地阻击。 越军人呢!都去哪了,怎么边点守卫的都没有。 一来是越军人手不是太多,想要去攻击正面柬军,他们不得不投入更大兵力。二来,他们并没把这里当作什么防卫重点,只是留下少部分人员看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守卫人员都投到一线作战去了。 此时的越军就想着如何何攻击别人,从没想过别人会来打自己,更没琢磨如何来守住自己的脑袋。 这也难怪,自从越军进入柬埔寨后,他们一向都是指哪打哪,只有打人家的份,哪有被人家追杀的理。 好梦做久了,总会有恶梦出现。 今天这一局实出上校意料之外,因此仓促间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不是有这么几个敢挡子弹的下属替他顶着,接下来,他是做俘虏,还是挨子弹还真未可知。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悔不改轻敌,把守卫连都派到了别处。 上校仓惶而逃,留下了四五个越军在抵挡。 吴江龙他们人少,有这四五个越军当了拦路虎也够他琢磨半天了。如放在平时,这也不要紧,不就是几个越军嘛!稍微想一点力法,想个法子绕过去,一定会把这几个越军处理掉。 可现在不同,他没这个时间,现在是深入敌『穴』,前前后后都是越军,如果能斩杀掉越军的首脑,兴许他们还有打出去的机会,否则,只能是全军覆没。 吴江龙也不知道这些越军里谁是头,但从刚才那架式上,他看出来了,逃跑的是大鱼,其他的都是替死鬼。 上校是穿着戴衔的军服,可离的太远,吴江龙看不清,衣服都是一个『色』,上校又背对着他,吴江龙怎么看得到衔呢!只是从行动上做出这样判断。 “不能让那龟儿子跑了。” 吴江龙分辩出上校后,便对其他人喊。喊是喊了,可没人能过的去,包括他自己,所有人都被从帐蓬内冲出的越军给挡在了帐篷前。 这可不行,照此下去的话,用不了几分钟,他们这十来个人就会陷入越军包围之中,当下最要紧的是解决掉眼前的这几个越军。 可这几个越军也不好对付,他们一出来,便利用帐篷外的杂物做掩护,无论吴江龙等人怎么『射』击都无法打中这几个越军。只要吴江龙等人一往前一冲,越军就开火。 吴江龙太明白越军的意图了,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等着援军过来。 别说眼前这片林子是越军的,就是整个柬埔寨也是越南的,越军不怕时间久,不怕拖,何况,这林子里到处都是越军,不担心他们听到枪响不跑过来帮忙。 抵挡的越军就持着这种信念在坚持着。 别看吴江龙他们在这里打了才十来分钟,枪声早已惊动了几个营的越军,只是他们还没『摸』清这里发生了什么,正在犹豫,一旦弄明白了,很快便会带人过来。即使,他们不过来也无妨,有守卫连呢!他们不会任由指挥所的枪声响下去。 此时,那个连长正带着几十号人,从另一侧赶了过来。 这种形势,吴江龙不用听,也不用看,想也想的到,所以,他不能任由那几个越军在前面死挡。 真要是让所有越军都回来,那他的这个亏可就吃大发了。 吴江龙不能吃这个亏,也不能前功尽弃,他们此行目的就是奇袭越军指挥所。成功与否关键就在于他们能否消灭越军的首脑。 头都跑了,袭击帐篷作用没什么用,只要越军这些头还活着,他们跑到哪都能当指挥所,只要人活着,就能指挥部队。 因此,吴江龙人了死理,必须抓住那越军的头,即使抓不了活的,也要把他弄死。 可是,那家伙在吴江龙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要逃跑,这哪行。 与前面的越军交手后,吴江龙见子弹扫不到那几个越军,急了,大喊,*。 他这一提醒,*马上明白。可是,他身上没有,怎么办?转头一看,身边的柬军士兵身上背着几颗*。 *一见,二话不说,上前从他身上扯过两颗,拨出卡子,让*在手里停了停,随后便朝那几个越军躲着的地方扔了过去。 *的延迟时间被*在手中给消磨掉了,所以不等落地便在越军头直上爆炸,这一炸,效果非常明显。两颗*过去后,越军的枪声立时便哑了。 其实,就是越军的枪声不哑,吴江龙也得过去,他们没时间等消烟散尽,也没有理由还等对面有什么反应。不管越军怎么着,是活着还是死的,有没有抵抗力,吴江龙都得过去。 *爆炸后,帐篷前没死的越军发出了鬼哭狼嚎,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不想死,喊着人来救命。 现在谁管谁,谁叫你是敌人,恨你死还不够,怎么能救你呢!救活你,他在拿枪来打老子,老子才不这么傻。 过去的这些人都这么想,所以他们到了跟前,一看还有活的越军不由分说便补上两枪。 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太不人道了吗? 那可不是,没死的越军只是断胳膊断腿,战斗力并未完全丧失,万一他们趁人不注意,拿起枪,朝着背后扫怎么办。 现在可不是什么讲人道的场合,那是你死我活,我死你活。 谁不想好好的活着,想要如此,那就必须消灭敌人。 吴江龙冲过来了,他根本就不看眼前的越军是死是活,也不怕人家朝他打黑枪。他现在,就一个目的,赶过去,抓住逃跑的那两个越军。他猜想,大头一定是他们俩。 按说,他怎么也得先进帐篷去看看,万一在里面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这些,吴江龙不管,他就认准了一个目标。 吴江龙冲过去了,其他人也跟着冲了过来。 吴江龙刚跑出不远,*就跟过来了。他想进帐篷看一看,里还有人否。 掀开门帘一看,里面一个人没有。既然没人,那也就没进去的必要。等他转过头在向地面扫视时,却发现地上一个越军动了动。 开始时,他也没怎么太注意,等他静下来一看,那个越军竟然抓过了一支枪,缓慢地朝着远处的吴江龙瞄准。 “龟儿子的,还想下黑手。” *明白了,这个越军是想打吴江龙的黑枪。不由分说,大步跨过去,一脚踢掉越军手里的枪,随后便举起*,朝着越军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不重,可在重力作用下,其力量就不一般了。越军脑袋又有多硬,即使是骨头长的,也经不住这么地砸。 “噗” 不用多砸,只一下,越军的脑袋就开了花,脑子流了一地。 砸了这个越军后,*又扫视别的。他要走了,担心还有活着的越军朝他打黑枪,所以他不得不重视。 这时候,焦团长已经从帐篷内跑出,手里抱着几份文件,朝*喊, “老洪,撤了。” *啥也不说,确定没有活着的越军后,跟着焦团长从后面去追赶前面的吴江龙。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七、接近目标 此时,吴江龙认定逃跑的那个越军必是这拨越军的首领,只有消灭了他,才能给这帮越军以灭顶之灾,也才能解开柬军眼前的危局,不然的话,就是柬军能打又能打到何时。跑是跑不掉,早晚都是被越军追着撵着打。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越军自己『乱』了,『乱』了之后柬军才能取胜。到那时,越军还有能力在此胡作非为嘛! 鉴于此,吴江龙才不顾一切地向前猛追,也不管前面是陷阱,还是有伏兵,更不顾惜自身的安危。 可见,吴江龙是在兵行险招。 上校也不是等闲之辈,受了吴江龙一次暗算,当然不会有第二次。当他意识到指挥部被袭后,不得不撤出来。一撤出来,便受到迎头一顿猛揍。他还想抵抗,相信卫队的能力。可是,那个保卫连长偏偏让他走,无耐之下,这才朝另一方向逃跑。 跑进一片树林后,上校不想走了,他相信一定会有其他部队过来援助,那样一来,攻入的小股柬军部队一定会被消灭。他不走的目的,还想亲眼看一看这个胜利果实,看看这些偷袭敌人的下场。 上校喘息未定,就听得帐篷方向枪声更加紧张,尔后便传来几声*爆炸声。上校这个急呀,弄不清是自己人消灭了敌人,还是全军覆没。 正在这时,那个掩护他的越军看见了吴江龙,悄声对上校说, “不好,敌人追过来了。” 可不是怎地,上校看见一名换了柬军服装的汉子正朝他这里奔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朝四下里看,明眼人一见就知道,他是在找什么人,上校心里唉叹一声, “完了。” 什么完了,当然是他的指挥部完了。 指挥部不仅仅是一顶帐篷,里面还有人,当然不是什么伙夫、闲人之类,而是整天围着上校转的精英,帮着他出谋划策的一些军人。如果这些人完了,上校就成了光杆司令,即使他不死,想要重新恢复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敌人又朝他而来,这不明显着是想找他的麻烦嘛! 上校犹疑着还不想挪步,可那个越军急了, “快走。” “不急。”上校真的没有急,他在紧张情况之下,也没忘了观察四周情况,特别是吴江龙身后还有没有人过来。 盯睛之下,他只看见了吴江龙,并没有见到其他人。这一下,上校乐了。 “好大的胆子,敢过来找死。” 上校确认后,知道吴江龙是过来找死。目前他们是两人,又在暗处。他们看见了对手,而对手并不知道他们隐藏之地,这不正好是偷袭的大好时机嘛! “你,那边,我这边。”上校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我们走吧!” 越南兵劝上校。但上校不肯。 这个越南兵已经联想到,既然敌人能够通过越军层层防御,蹿到这里,这些人必不是等闲之辈,有那么多的警卫连士兵都没能阻住他们,就凭上校和他,能挡的住人家嘛!因此,他不想在此恋战,想催促这个上校书点逃走。 他想保护上校,可凭自己一人之力又怕做不到,觉得还是最好离开。没想到,上校坚决不肯走,非要在这里与敌人一决雌雄。 “唉” 这个越南兵没办法,只得服从。谁让人家是领导呢!错了也是对的,不听不行。 没办法,他只好按着上校说的,穿过一片草地,躲到另一个树后,专等着吴江龙过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一动,要了自己的小命。 上校和越南兵一边一个静等着吴江龙,如果吴江龙此时在这里出现,那一定会面对交叉火力的压制,即使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谁承想,吴江龙的嗅觉竟然有猎犬般的灵敏,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 上校从树后偷着朝吴江龙方向打量,可是,一看之下,先前那个人没了。 这下上校可慌了,不知所措,也许是他和那个越南兵看走了眼,根本就没人过来,或者是,过来的敌人太过于狡猾,发现了他们。 发现就发现吧!既然是追兵,没道理半路追着追着不追了。 “难道说这个敌人返回去了。” 找不到吴江龙之后,上校只能朝这边想。可这样一想也不通。回去也得有个影子,现在连影子也没有。那就只有两个可能,原本就没有追兵过来,或者有,那他便是隐藏到了什么地方。 “难道说,自己这一方暴『露』了。”看不到人之后,上校只能这样想。 上校还没有完全把握做这样的肯定,于是朝那个越南兵看过去。 越南兵做的很隐蔽,刚才还看见他躲在树后,这一眨眼的功夫,人竟然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上校不得其解,随后朝那里喊。 “唉,小三。” 现在,他不得不这样做了,看不到敌人,说明这里原本就没有敌人。看不到自己人,那是他隐蔽的太深,看不见的原故。此种情况下,唯有喊声才能让那个越南兵出来。 等到喊声过去之后,原先隐藏越南兵的地方一点动静没有。 这下下上校怕了,他怕什么呢! 他不想信那个越南兵听到自己喊了之后敢不出来。既然到现在没有出来,唯有一个可能,这小子死了,或被什么人给控制住。 目前,这里只有他和这个越南兵这一个手下,没有第三人,要是有,也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影子。 想到这,上校不由倒吸一口气,他信了,相信刚才看的没错,那不是错觉,是真的有人过来。过来的人一下子没了,就在眼前,而且还搭上自己这边一个人,你说可怕不可怕。 当然可怕,这种悄无声息的消失,只有鬼怪才能做的出。如果是人,那也太鬼头了。无论如何,自己都对付不了的。 想到这,他必须给自己找条出路,要不就过去找人,要不就赶快离开。 过去,他可没这个胆量,万一是敌人怎么办,连卫兵都不能对付,何况他这一个当官久了的人。那就剩下唯一的办法,赶紧开溜,走的远远的,让对手找不到自己。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这是自己人的地盘,别看指挥部被人家端了,目前他手里还有三个营的兵呢!只要他们过来支援,他还怕眼前这个敌人吗? 于是,上校退到树后,朝着相返方向潜伏下身体,退缩着开始逃跑。 那么,这里到底是怎么会事,发生了什么吗? 吴江龙来到这片树林后,顿感阴风扑面,似或觉得不详。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预兆,也不是有神鬼相助,而是凭着多年战争经验累积起来的一种不由自主。 在他追过来时,明明看到有两个越南人进入了树林。等他进来后,却发现这里情无声息。 人呢,人哪去了,怎么也不会凭空消失吧!他们不是风,不是影,那是实实在在的肉体。这两个大活人不向前前跑,必是隐在附近。 吴江龙有了这个判断后,一进树林便把身体隐藏起来,伏在地上,全身心都在倾听。他要通过风吹草地,通过大地传回来的声音判断出对手躲在什么地方。 也是巧了,吴江龙伏进草丛之后,那个越南兵才听从上校的指令朝另一个方向运动。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人动必然有响声。 人动和风吹草动的声音完全不同。风吹草叶只是在树尖上,那是沙沙之声。而人碰动草则不同了,连同着草根都有动静,这样的响声必是沉闷,而且还会绊着碎叶被踩的声音。 吴江龙如何能听不出,他凭声音就能判断出是人是物。更何况,此时这里没什么风,微风虽起,但其晃动不了蒿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想声处必有人。 “龟儿子的,想下黑手。” 吴江龙本是想判断一下方向,给敌人一个错觉,没想到,发现了敌人是想暗算他。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暴『露』了。 这个时候可不是抱着*『乱』冲『乱』打时机,冲也好,打也罢,那得有目标。可现在,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冲到哪,去打谁? 唯一的办法就是静下来,找到敌人。 找到了,敌人就距他十几米远。 吴江龙偷眼朝那里打量。十几米远处有颗粗状的大树,高高的立于众树之上。在前方,全是半人高的蒿草。如果吴江龙照此前行,用不了几秒钟他就能蹿到对方跟前。 可是,他不能那样做,敌人隐藏的目的是什么,就是等他过去。既然人家碰草自己能发现,如果自己这样过去,难保不被对手发现。发现敌人他没开枪,如果敌人发现他,也许就没那么客气,等着他的必是一阵『乱』枪。 吴江龙想到这点后,既然敌人这样潜下来,等着他过去,必不是两人在一起,肯定是交叉地隐藏在两上地点,四只眼睛正盯着他呢! 所以,他不能犯傻,不能这样就犯。想要过去,也不能用这个办法。 吴江龙退下来了,但不是退走,而是另找了一个方向。 在他的左侧,有一层灌木,密密实实的,完全可以做隐身之用。有灌木的地方,草必然稀少,没有了草,响声必然会小一些,这样也能减少敌人的判断准确『性』。 吴江龙慢慢潜行到灌木后把身体隐了起来。这样隐着可不是办法,必须的过去。随后,吴江龙便朝四周围打量,一看之后,他乐了。 就在灌木不远处有条水沟,直通前方。吴江龙想要借助水沟『摸』过去,可是,如果水沟有水,那也会有响声。 不管了,有水沟,还可以再把身体矮下一截。只要自己放轻一些,水是不会响的。 吴江龙又一次伏下身体,迅速靠近水沟。 等他一进去,心里这个高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水沟已成半干型,没水,只有少部份稍深一些的坑存有湿泥。 这还怕什么呢!水沟的两侧长着高草,自己进去,如履平地,即没有响声,还会有蒿草遮挡,太容易接近敌人了。 有了这样的好通途,吴江龙不再有什么顾虑,一溜烟地借着这段沟槽潜行过去。 瞬间之后,吴江龙从越军的一侧出现。他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这才把身体『露』出来。他没有敢去碰身前的蒿草,因为不知道越军的准确位置,如果动了,势必会被对方发现。 感觉着差不多了,吴江龙才借着沟外的蒿草掩护,悄悄地把头探了出去。不看则矣,一看之下,竟然把他吓了一大跳,没想到,那个越军竟然离他没超过五米。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吴江龙如何都不敢动了,只要他动,无论是爬过去,还是跳过去,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为什么现在没有被敌人发现,是因为那个越军的目光正盯着先前的方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吴江龙会出现在他的侧后方。 怎么办,是冲出去,还是在这里开枪。 这两种方法消灭眼前这个越军都没问题,可问题是,干掉这个,必然会惊跑另一个,在没有知道哪一个是越军的头情况下,他哪一个都不能放跑,必须全歼。 由此,吴江龙必须要想出一个两全之策。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八、狙击敌首 枪是不能用的,人也不能过去,两种办法都不行,那可怎么办!总不能凭空伸出一肢胳膊,给越军一个如来神掌吧! 也就是这么一想,吴江龙有了新主意,暗忖着, “对,就这么办。” 只见他从腰中抽出那把军刀,略微朝着越军隐藏方向瞄了瞄,起身,『露』头,甩手,那可是一气呵成,只听得“嗖”的一声,军刀电光火石般直奔越军而去。 吴江龙也够胆大的,如果这招不中,那将有多大危险!越军不死,必被惊动,到那时,无论他是喊叫,还是朝这里『射』击,哪一种方式出现,对够吴江龙而言都是致命的。特别是,万一越军朝着吴江龙这里开火『射』击,到那时他连反击和逃避的机会都没有。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如果没有两下子,他也不敢这么做。既然做了,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还不错,一束刀光闪过只后,只听得“噗”的一声,越军的右侧脖颈上『插』上了这把尖刀,他连叫的机会都没有,便直直地面向着大树,身体垂了下来,随之又堆在地上。 看到这种情形,吴江龙知道得手了,随后便跳出水沟,猫着腰奔向了那个越军。 这个越军是死了,可那活着的还没消停。 也就在这时,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上校的喊声。 吴江龙只能是听着,他不敢答话。声音不同,一出声必被人家听出来他是假的,所以不如不回答。 随后,吴江龙不出声息地悄悄朝着那个越军『摸』了过去。 这个上校也是鬼头,喊了两声没人回答,知道大事不好,所以他不再喊叫,立即把自己隐藏起来,能跑则跑,不能跑就躲。 转眼间,这个上校的身影消失了。 这个情况吴江龙一点不晓得,他还以为上校呆在原地没动,所以他还是继续潜行,悄悄地奔向上校方向。 等他『摸』到曾经发出声音的地方时,这里却没人了。 “妈的,龟儿子的,想跑。” 吴江龙这个气啊!但气归气,还得找人。 身处大森林之内,最怕的就是这种不声不响地消失。一旦人没入其中,上哪去找,到上是森林,看都看不出去。要想看,满眼也是树和草,有这些东西障着,什么都看不到。 由此,吴江龙估计到这个越军可能已经发现他的同伴死了。如果是这样,这个越军也不会在此地久留,必会逃跑。 “不成,无论如何得干掉这龟儿子。” 吴江龙继续这样坚持着。他知道,越军指挥所给端了,除了跑出去这两人之外,再没有其他越军逃脱。至于那些阻击的越军,吴江龙相信*和焦团长能够解决的了,不用他担心。如此的话,越军指挥所其本被全歼。但抓不住这个头,那就是白废,所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有这个闪失。 想到这,吴江龙大胆地从蒿草中站起来。 他也太胆大了,在不『摸』对手情况下如此大明大摆,那不是找着让人打黑枪吗? 没错,吴江龙就是这样想的,他不如此,隐藏的越军又怎么会『露』头呢! 吴江龙是这样想的,上校也不是傻子,他能猜不到这一层? 从现在起,他再也不敢小觑眼前的这个人了,他不相信柬军中有这样的厉害角『色』,但不信又不成,实事就摆在面前,自己的指挥所完了,卫兵没了,目前只剩下他这一个光杆司令,而且还被人家撵的屁滚泥流。 面对如此情况,他怎么能不小心。所以,当吴江龙站起来时,上校看到了,然而却没有立即出手。 上校与吴江龙距离很近。 上校没跑出多远,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他能出去多少。更何况,他是在潜行,根本就不敢过于暴『露』,为的是不让对手发现,只得轻轻拨能着草丛。这样一来,他的速度当然是很慢。 由于双方距离都不太远,只要有一方现出身形,另一个必然能看见。所以,吴江龙站出来了,上校看的清清楚楚。 上校没敢轻举妄动,却在琢磨,这个时候要不要动手。想开枪,又怕『射』不中,如果一击不成,等于自己把现在的位置告诉了人家,那以后他还有隐藏之地吗?还能跑得掉吗? 这些问题他不能不想,除非是不想活命了。于是乎,上校处于了两难之地,即想活命,还想杀人,又怕杀人不成之后小命不保。 难啊,真是难,对于他这样一个人。 此时,吴江龙站在了明处,他能看到周围的一切,所有风吹草动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但他也处在了危险之中,只要有人下黑手,中招的,肯定是他。 而上校呢!正好躲在一丛灌木之后,如果他不动,吴江龙无论如何是发现不了的。 没有目标,吴江龙也不知道自己要朝哪去。 两个人这样僵持着。突然间,这里变的纠心重重。 吴江龙犹豫着,同时,他的两只眼睛也没闲着。好像是看向正前方,其实,他的眼角也把一百八十度的范围囊括在内,只要有动静,他会瞬间暴发出一种速度,转头、掉转枪口去保护自己。否则,没这个本事,他也不敢这么地嚣张,把自己至于死地。 上校仍然没有动。 吴江龙等不起了,他观察周围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接着又向前挪了两步。就是这两步,让隐藏着的上校动了心。 吴江龙一转身,上校看到了吴江龙的后背。 再聪明能干的人,眼睛能看物,难道后脑勺也能看物吗?当然不能。所以,上校要在后面打黑枪。 上校觉得时机成熟,便把头『露』了出来,以极大的耐『性』缓慢地动作着,以不发出响声为目的。 枪伸出了灌木丛,枪口直指吴江龙后脑,眼看着枪就要响了。 就在这时,*和焦团长等人出现了。 看到有人过来,上校赶紧收回枪,重新缩回头。 这些人为了找到吴江龙,正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着。*看见了吴江龙, “在哪呢!” *高喊着奔了过来。 焦团长和其他战士也是如此,一个个高兴地涌向吴江龙。 吴江龙是恼不得,恨不得。他知道,这些人这么一过来,那个隐藏的越军肯定就再也不会『露』头。事已至此,没别的办法,吴江龙只好命众人搜。 情况如此紧急,哪能容你说搜就搜,越军是干什么吃的,指挥所没了,但大批越军人还在。而此时,他们也正顺着*和焦团长的脚后跟赶了过来。 来的最快的,当然是上校的警卫连。 吴江龙的搜字刚出口,从他们身后便飞过来一串子弹,险些打中这些人。 “越军上来了,”有柬军战士看见后高喊。这是在提醒吴江龙他们赶紧撤。 随着第一拨越军临近,后面的越军也正在向这里聚集,如果稍有迟疑,吴江龙这些人就会陷于越军包围之中。 众人不知所措,是搜还是撤。 “还搜不搜?”*问吴江龙。 “你带着人顶住越军,我来找这龟儿子。” 情况到了如此地步,吴江龙竟然不撤,还要找出上校,可见他把上校的重要『性』看的是何等重要。 焦团长不同意,“不行,那太危险。” 焦团长深知吴江龙和*他们的重要『性』,本来深入到敌人内部就够险了,现在面临大兵压境,还不快点撤走,一旦形成僵局,那他们这些人就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焦团长深知越军的厉害,所以他决不让吴江龙冒这个险。 战场形势本来就紧张,这时又出现意见不一,讨论是来不及了,只能遵丛一方意见。 吴江龙想要坚持,但看出焦团长的太度也是异常坚决,没办法,只好同意焦团长意见。 “好,撤。” 说完撤字,吴江龙恨恨朝着他认为可能隐藏敌人的地点上搜寻,他还想在最后这一时刻,临走时找到这个越军。 可是,周围都很安静,除了越军冲过来的地方。 “快走吧!” 焦团长从身后推了一把迟疑的吴江龙。 这时,有两个担任掩护的柬军士兵已经与越军交上了火。子弹在林子内横飞,打的草沫飞贱,穿破空气声,击中树杆声此起彼伏。 没办法,吴江龙等人不得不伏下身子,掩住身体开始向丛林更深处逃走。 他们是边打边撤,边走边打。 等到吴江龙走出一个地界后,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喊声,吴江龙顿感这声音好熟,正是刚才喊那个死去越军的声音, “是他,他在那。” 就听那个声音继续喊,“我在这,我在这,不要『乱』开枪。” 没错,这就是那个上校的声音,他看到横飞的子弹后,感到很害怕,因为越军认得他,子弹可不认得。这些流弹哪都钻,管你上校还是将军,只要有方向,他们便可着劲地跑,跑到谁身上谁倒霉。 看到这些没头苍蝇般的子弹,上校能不害怕嘛!当然是怕,但他还控制的了,因为这些子弹是他的部下『射』的,不是对手,只要他叫停,他们不敢不听。 果然有越军听出了上校声音,命令跟前的人停止『射』击。 转眼间,枪声停下,只听另一个越军与上校对话, “团长,是你吗?” “是我,我在这。” 两个越军的对话传的很远,吴江龙听的真真。听完后这个后悔啊!如果自己在坚持一下,再向前面走上十来步,也许那个越军团长就会死在自己枪下,这会好了,我们走了,越军来了,这个团长又活了。 “『奶』『奶』的”吴江龙气的直骂人“让龟儿子跑了。” 焦团长也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拉着吴江龙,兴许,他还真就把这事做了。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随后又劝吴江龙, “算了,我们走吧!兴许以后还有机会。” “不行,老子今天非要干掉这龟儿子不可。”吴江龙拧劲上来了,他还要坚持干掉这个越军。 “没机会了,越军很快就会追过来,还是快走吧!” 吴江龙没有理会焦团长,而是向周围扫了一眼,他看见一棵大树。 “你们抵挡住追击的敌人,我上去看看。” 说完,吴江龙直奔那棵大树跑去。 众人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他即然说了,不这么做也不行。如果就些都走了,剩下吴江龙一人,等后面的越军追过来,吴江龙定会被越军捉住。 “唉!”焦团长自知没办法劝住吴江龙,只好按着他说的办。 “都散开,挡住敌人。” 众人散开,然后找隐蔽点,专等着越军过来。 童勇男躲在*身后,忐忑不安地问*,“这吴组长是怎么了,越军都追过来了,他怎么还不跑?” *说,“他看上一条大鱼,不打上来,他不甘心。” *明白吴江龙的想法,眼下要想彻底解除掉越军给他们带来的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擒贼擒王,否则,等越军缓过劲来,他们还会如前地向柬军进攻,到那时,大家仍然没有好日子过。 如果在此时把这个团长敲掉,越军必然要撤回,这样,就可以减去前方担任阻击任务的柬军危险。 “噌噌”吴江龙爬上了那棵大树。透过树杆缝隙,他看到了前面情形。 地面上,越军密压压地向这里冲过来。在越军后面,站着两三个越军,其中一个越军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 吴江龙把*举起来,透过瞄准镜观察这三个人,很快,他认出了其中一人,那人正是刚才在他枪下逃走的那个越军。 “龟儿子的,这回看你往哪跑。” 章节目录 六百二十九、生死一限 吴江龙刚刚爬上大树,地面上的*和焦团长等人便与越军交上了火。 突然出现的打击,也着实把这些越军吓了一大跳。 他们是从指挥所那个方向云集过来的,在那里没有找到人后,便立即涌向这里。虽说,此时林子内并没有枪声,但从其特殊环境中不难看出,这里必是敌人逃生之所,所以他们必须向这里搜索。 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在指挥所内没有看到上校尸体,因此也顾及到上校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是被敌人掠走,另一个可能是隐藏于此地。无论是哪种情况出现,他们都必须赶过来。 所以,这些越军是自发地朝这里聚集。 并非这些越军中没有指挥官,当然有,是他们各营的营长。只是没有形成统一指挥,都在按着各营自营长的指令向这里冲锋。 此时,越军对林子内的情况不明。即没有枪声,也看不见人影。在没有具体情况之下,他们也不能罢手,按着常规,只要按着常规办法行事,就一定能获得某项结果。 越军快速向林子推进。他们不怕这里有敌人,也不怕有多危险,目的只有一个,找到他们的上校团长,谁能最先找到团长,那可是头功。 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越军的速度当然够快。所以,在*和焦团长进来不久越军也跟踪而至。 本来吴江龙是想布置众人撒网搜寻,可现在有越军过来,他们也就没了这个可能,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也顾不得那个团长了,还是先撤吧! 吴江龙他们走了一会之后,发现后面的越军并没有放松,而是紧紧跟随。 这可怪了,在这么大的林子里,随意改变个方向都很难让人搜寻。怎么自己走了主半天,越军还在后面呢!而些,这些越军就像是定了导航,一点不错地朝着吴江龙他们撤退这个方向而来。即使吴江龙他们钻进了灌木丛,有高高的蒿草挡着,越军还是寻着足迹追了过来。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林子很大,但这一地区树木稀疏,只要爬上树,就能看出很远。树木少,但也不影响下面人的隐藏,因为蒿草很高,只要半蹲着身子,后面的人跟本看不见。 所以,吴江龙对越军的穷追不舍产生了怀疑。 他哪里知道,这都是那个没死的团长指挥的结果。 吴江龙等人撤腿时,根本不知道那团长所在,他没看见人家,可人家盯着他呢!随说那个上校团长不敢尾随着过来,但指个方向总可以吧! 当越军过来,团长得救后,他在第一时间告诉这些人,敌人是从哪个方向逃的。仅这一点,就让吴江龙他们吃不消了。 必须制止住越军,知己知彼就显得尤其重要。 于是,吴江龙爬上了大树。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蜂拥过来的敌人怎么会这么多! 吴江龙想要开火阻击敌人,但敌人太多,仅凭一支*根本无法阻挡,再加上地面的几支步枪也难于应对。 可见,森林内的所有越军都接到了报警,几乎是在没有人安排的情况下自发地全都涌到了这里。 枪声就是信号,何况是发生在指挥中心,没有哪个营长听到之后不动心,不积极,这可是他们的首脑,出现问题还不来支援,是不关心领导,不要求上进,将来没准就得挨板子,所以,他们来得都很积极。 这一积极不要紧,使得战场形势瞬间发生了变化。 一拨拨越军从三面涌出,纷纷奔向指挥所,他们在那里看了遗落战场痕迹之后,没有找到要找的人,随后便看见了这片林地。 于是,这些越军又蜂涌着朝这里奔过来。 一进树林,便发现了他们的团长,而且还看到了敌人影子。 越军哪一个没有不奋勇冲锋的势头呢! 越军这么一来,完全打『乱』了吴江龙的设想,使得吴江龙的压力立时增大,再想向先前那样悠哉悠哉的找这个越军上校几乎是不可能了,跑还来不及,就别说找人了。如果动作稍慢一点,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吴江龙忍痛割舍眼看到手的大鱼,带着人开始撤离。没想到,撤离也不那么好撤,越军追的太紧,这才想到了狙击这一可能『性』。 吴江龙上了树,他在上面的视野很好,不仅看清了敌人攻击势头,而且还看到了上校的影子,吴江龙大喜过望。 “龟儿子的,没想到你还在这!”吴江龙心里想。 也活该这个上校倒霉,如果他走的远一点,或者别跟在越军后面追击,就没有以后的结果了。可他没有离开,还在逞能,那就怪不得谁了。 吴江龙目测了一下距离,感觉还可以,他处于的位置还在有效『射』程之内,由此断定,『射』杀这个上校没问题。 “老子掂记的事,十有八九都得解决,要不俺睡不着觉。”这是吴江龙的真实想法。 吴江龙举起了*开始朝上校瞄准。 其实,吴江龙这样做很危险。目前,地面上有敌人,这些敌人离吴江龙所处位置不远,而且还有更多的敌人正朝这里涌来。他们现在没发现吴江龙,是因为吴江龙隐藏在树上,没有看到。如果此时吴江龙开枪,势必会引起越军注意。这一注意不要紧,他们定会把一束束子弹『射』过来,到那时,就是飞鸟也难逃恶运,更何况是人。 吴江龙不管这些,他要豁出去了,有上校这么一个目标吸引着,他说什么也要干,坚定决心要干掉这个上校。对于他自身的安危,吴江龙根本就没想。 早以是置之度外,于生死不顾。 远处,那名上校无论如何没想到在众人保护之下会有什么人敢朝他打黑枪,他所有精力都在指挥越军来追击围堵指挥所的这股进犯之敌上。 上校刚刚逃脱敌人追杀,现在看到有这么多越军过来,心情无比激动。他恨透了对手,不但毁了指挥所,还要把自己赶尽杀绝。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 所以,上校一定要报这个仇。有这么多越军在身边,上校什么都不怕,他不相信对手还能有机会除掉他。 因此,他现在显的特别猖狂,高声指挥着那些越军,从各处朝可能存在敌人的方向追击。 刚刚过来的这些越军不知道敌人跑哪去了,上校知道啊!他在灌木丛后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能告诉这些越军,让这些越军不瞎跑,直指目标。 吴江龙这时才明白,怪不得越军来得这么快,咬得这么紧,原来是你龟儿子在指挥。 “我叫你小子猖狂,”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勾动了板机。 “砰” 上校脑壳上挨了一枪。 在他身边的两名越军只见上校忽然中弹倒地,一时不知所措,忙着去救治。如果这个时候,吴江龙迅速开溜,没人会注意到他。可他没有就此下树,而是留在树上继续向越军『射』击。 按说,地面上到处是枪声,吴江龙这一枪不会引起敌人多大注意,可他『射』击的是上校,上校死了,别人如何不着急。 越军攻击势头很猛,*那里几乎招架不住。 吴江龙知道,如果不把越军这个势头打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冲破地面的阻击,咬死*他们,到那时越军往上一围,谁都跑不掉。 “必须把敌人压下去。”吴江龙心想。 靠什么,眼下他们没有机枪,没有强大火力压制,仅凭几支*,越军不在乎。 枪谁没有,都是一个样,谁怕谁。所以,在相互胶着难分伯仲的情况下。你『射』击时我躲避,等你打完了我在还击。这样的打法效率很低,半天也扫不到一个人,只要躲避的及时,不『乱』冲『乱』撞都能保住『性』命。 越军不怕这样的子弹,所以他们依着人多,层层紧『逼』,渐渐的,使得地面上的*等人显出困境。 这时,死神来了,是从树上降临的。 吴江龙趁着越军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时机,他把枪收回来,又瞄向进攻的敌人。 他已从瞄准镜中看得很清楚,上校脑袋开了花,这样的结果没有人能复活,因此,他不在顾那边了,还是先顾眼前,所以才又朝越军『射』击。 “砰砰砰” *发挥了特殊作用,虽说子弹没有*的密度,但命中率却是百分之百。 忽然之间,冲锋在前的越军一个个脑壳中弹,纷纷倒地,不仅是站着的,就连趴在草丛中的越军也难逃一劫。 刹时间,越军慌了,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死神到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平常中弹都是前胸,或脸部,怎么这会子,竟然会有子弹从头顶上直接下来呢! 这是后话,在当时,有哪个越军还有时间想这些,逃命还来不及呢!于是乎,越军忙着向后退,找地隐藏。 也有精明的,抬头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从上面砸他们。但仰脸看的,几乎没有什么好结果,只要与吴江龙对上眼,中弹倒地的必是这些人。 越军只看到有人倒地,没有看到来弹方向。 顿时间便炸了窝,一窝蜂地向后退去。 有人问了,越军就这么傻,就不能从枪声中判断一下子弹是从树上打过来的。 他们到时想这么做,可*和焦团长他们也没闲着,不让。 他们担心吴江龙会暴『露』,也知道吴江龙暴『露』的可能『性』后果。所以,在吴江龙开枪后,他们可着劲地向越军『乱』扫,其目的就是扰『乱』敌人视线,让他们判断不出被袭击方向。不仅如此,还时不时地朝着越军扔一颗*过去。 *爆炸声,伤者的喊叫声,再加上爆炸后产生的浓烟,等等干扰情况的出现,不信有哪一个越军还能如此的镇定来寻找袭击他们的人。 正是由于*和焦团长的配合措施得力,才让吴江龙免过这一劫,否则,单凭他一人之力,就是打死了几个越军,也难逃越军的还击。 越军『乱』了,不单单是『乱』在吴江龙的死神之手,还『乱』在他们的指挥员被击毙。 很快,从后面传出团长被打死的消息。 当进攻的越军得知团长死了,没有哪个营长还傻乎乎的带着人往前冲,如此情况下团长都能被对手击毙,自己再硬着头皮向上冲,那不是找死嘛!更何况,就是打的再英勇,再顽强给谁看啊! 突然间,战场开始变的寂静,没有越军向前冲,也没有越军高调催促他们进攻了。 越军开始后退,从柬方这边看来,退的是莫明其妙。 不仅吴江龙眼前如此,就连进攻柬军阵地上的越军也是如此。 猛然间,柬军的战场压力消失殆尽。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到达A师营地 越军的攻势突然停下,这也实处吴江龙意料之外,他本想着再干掉几个越军,在减少压力之后便逃下树带着众人撤退。 没等他做出这个决定,就看见进攻的越军不打了,后面的也不再向前涌了。他们似乎接到了什么命令,一个个开始退向林子外撤,直到柬军火力够不到的地方才停下。 吴江龙有些不解,按平时而论,越军有这么好的势头,他们是不会就此罢手的,不消灭柬军,怎么能走呢!太奇怪了。于是,吴江龙索『性』把身体定在树上,不走了,先看个究竟再说。 远远的,吴江龙透过瞄准镜光环,他看到,活着的越军抬着那些死伤者缓缓地向后退。 吴江龙又向上移动瞄准镜十字线,他看到了那个被他击倒的越军上校,此时,这个上校正在被众越军抬着向后撤,在他的身前身后围着众多的越军,尤其军官过多。 由此,吴江龙更加肯定,他打死的那个越军必是林子中越军的首脑不可。 “他是死了,还是活着?” 由于有这么多越军挡着,吴江龙看不到,但一细想,这越军肯定活不了,在『射』完他之后,自己还特意地浏览了一下,子弹打中的确是越军的脑袋。从迸开的血花看,他肯定是死了,有这样的结果,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管他呢,反正敌人撤了。” 吴江龙这样想之后,便从树上溜下来。 吴江龙刚一来到*和焦团长等人身边, 焦团长急急地对他说,“敌人撤了。” 吴江龙,“是,我们也撤。” “要不要再干他一家伙。” *斗志未减,还想与越军再来那么几个会合。 “算了,”吴江龙说,“我们过去和他们会合。” 他们是谁,当然是边雨欣,刘汉林,还有徐昕。 自从和这几个人分开,吴江龙还一直没见到他们。战场上到处是枪炮声,他们肯定没有安身之所,在如此动『乱』之地,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吴江龙对他们的处境不敢往好处想,童勇男已经经历了危险,这是自己亲眼所见,那边雨欣和刘汉林情况又将如何呢!最好是别出问题。本来刘汉林就让他虚惊一场,但到现在还没见到人,所以他仍是不放心。 “你们,可千万别出问题。”吴江龙在心里想。 这几个人都是宝贝,出不得险情,更何况,他们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无论哪一个人出了问题,都会让电视小组很难完成任务。 这次出国境,电视小组的主要任务是拍摄,又不是来这里帮助柬军作战的,至于多干掉几个越军,对他们来讲没任何意义,能安全找到a师,这才是电视小组深入金边的目的。 所以吴江龙决定现在就走。 由于焦团长他们都在跟前,吴江龙没有跟*细讲,怕引起误解。 就这样,吴江龙利用越军忙着撤下阵地,部队进行修整的机会。带着人走向森林深处,这才安全撤出,逃出越军视线。 否则,要是被越军咬住不放,他们这些人估计不会有什么人能活下来。 因为,就是他们再能战斗,子弹是有数的,没了子弹,用什么来阻挡敌人,阻挡不住,又跑不掉,结果只有那一个。 还好,是吴江龙干掉了越军的头,这一枪,等于打了越军的蛇头七寸,让越军『乱』了阵脚,即使没死,最起码,越军在短时间内也纠结不起新的进攻。 吴江龙他们撤进森林后,一路无话,很快便与a师的接应部队汇合。 吴江龙见到了接他们的这股柬军,也找到了刘汉林、边雨欣和徐昕。到这时,这七人小组重又相缝在一起。 至于见面后怎么叙说,怎么激动,那都是后话,在这里先扔掉不表。 单说吴江龙等人在柬军带领下,转了好几处林地、山谷、沼泽后这才来到a师驻地。 一接近驻地,吴江龙便向四周打量着。这是他作为军人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都是从进想到出。 a师驻地四面环山,中间是一大片林区,林子内树木参天,茂密幽深,如果不是有人领着,在林子外根本就看不到前面有什么。 由于他们走来时,林子外并没有路,也没有人行的痕迹,仿佛这里是一片从没开化的原始森林。 难怪越军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吴江龙跟着柬军向导一路向这里走着,时不时地便有潜伏哨从蒿草丛中冒出,向来人问口令。 向导回答后,众人才可以通过。 这一路上,一共通过四处暗哨。这些暗哨隐藏的很隐蔽,如果不是他们主动出来,过来的人基本是看不到。如果是敌人,早被他们打了黑枪。 这也正是越军来到柬后,迟迟不能消灭柬军的原因。 柬军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大多数士兵又来自于附近的村庄,从天时地理人和这几方面看,他们都具备着与越军打持久战的条件。 前面是条小溪,清澈的河水延着沟渠欢快地向下奔淌着。 小溪把林区一分为二。刚一趟过小溪,柬军战士的情绪突然便放松了,他们一个个奔跑开来,队形也不在保持,众人散开后,有的奔向溪水,有的直接奔向了对面那片树林。 开始时,吴江龙还有些诧异,暗中责怪他们纪律如此的散漫,这还没到达目的地呢就这样,万一有情况怎么办? 吴江龙停下步子,看着这些人无语,徐昕等人也是不解。 焦团长走过来,笑着对吴江龙说,“吴组长,现在可以放松了。” 吴江龙不解地看向焦团长。 焦团长向前面一指,“这里,这里都是我们的解放区,到了这就跟到了家一样,越军来不了的。” “噢”吴江龙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到家了,小边。”焦团长又转向边雨欣,“那里有水,可以洗洗了。” 这么清的溪水,哪个女孩见了不喜欢。更何况连日来的征途早把边雨欣弄的浑身上下都是赃『乱』不堪。当他看见那些柬军奔过去时,心里不知有多羡慕。只是没有吴江龙的命令她不敢。 这一路,经过太多惊心动魄的事,她不能不历练,不能不成熟,所以也开始变的小心谨起来。 “吴组长,我们过去吧!”边雨欣主动邀请吴江龙。 “你先去吧!”吴江龙说。 吴江龙话刚说完,就见从林子内涌出一队男男女女来。男的是战士,女的穿着柬式花裙子。这些人直接朝着吴江龙这七人奔过来。 这时怎么回事? 吴江龙有些警觉,但也没过分地往深里想,他不信在这里会有什么新情况发生。 这些人过来了,从吴江龙身边穿过,根本就没理他,而是直接奔向了童勇男和董小朋。 吴江龙跟着他们后影看过去,这才明白,原来他们奔的是董小朋手里的摄像机。 童勇男身为摄制小组的组长,深知此行目的。他们来,就是要了解柬埔寨人民的生活情况。战场上不好拍摄,这里总可以吧!所以,一到安全地带,他就让董小朋把摄像机拿出来,沿途进行拍摄,什么景物啊,好看的动物啊,一律不拍,拍就拍那些柬军战士,无论他们走路,还是说话,他都要尽量地拍。 搞摄影的人都知道,素材不怕多,只怕少,拍的不好无所谓,只要多,总能从中找出些有用的来。 童勇男和董小朋两人正在瞄着那些柬军战士拍摄,忽然从林中涌出的这些人突然进入镜头,也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不过,童勇男很快便从惊叹中恢复过来,指挥着董小朋, “快,快,拍这些人。” 似乎过来的这些人他们不拍什么镜头,仿佛有过这般经历一样,看的出他们喜欢被人照,喜欢被人拍。 看到他们完全不陌生的样子,连多年从事摄影工作的童勇男也感到意外,直到后来宋努师长跟他们说了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吴江龙等人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们不惧怕镜头。 这些人围过来后,围着镜头观看,有的还推推搡搡,想上前,又不好意思,半推半就。 边雨欣刚刚走出不远,也被这里发生的情况给摄住了,做为一名节目主持人,他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于是赶紧着返回,从包内拿出话筒,就近采访这些人。 很快,在这片林子的边缘处便有了一场事先没有组织的采访活动。 边雨欣问话,刘汉林翻译,童勇男和董小朋拍摄。 一时间,场面好不热闹。 有热闹的,自然就有冷场的。谁啊!当然是吴江龙、*和徐昕三人。 不过,他们心里不冷,乐呵着呢!本来吗,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排除一切阻碍,保护电视小组能顺利拍摄,不出问题。现在的场景,不正是他们所想要的嘛! 看着他们四人进入工作,这三个保镖式的人物也没有必要在此紧张下去。于是吴江龙对*和徐昕说, “走,那边看看。” “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伸着懒腰,发自肺腑地说。 “别想的太美,耗子拖木锨,大头还在后头呢!”徐昕『插』了一句。 “老徐,这还用你说嘛!我连这点都不晓得。”*回敬一句。 “我是提醒你,怕你松懈。” “去你的吧!不就是小越南鬼子嘛!在越南俺没怕过他们,在这,我还是不怕他们。” 吴江龙没有言语,在头前走着,听着他的两位老领导在斗嘴。 战场上走过来的人,一般都有这种习惯,他们不怕艰苦,也不怕形势险恶,最怕的就是无所事事。 现在,电视小组的人有事干了,而他们却闲了下来。闲着就好好休息吧!不,两个人偏要斗鸡式地你掐我,我掐你。这种情况,无论是职务高低的军人,情况都有所发生。 三人眼看就要走到溪水边,突然有人喊, “小吴,过这来。” 吴江龙抬头一看,正是焦团长。 吴江龙走过去,和焦团长并排坐向一块大石头。 不远处,一名战士在洗手,洗完后,从地上拿起枪,转回身朝焦团长这边走来。 吴江龙一看此人,顿觉面熟,不仅出声,“咦,楞边那佳回来了?” “楞边那佳?”焦团长跟着也发出疑问,等他细看此人,摇头道,“不是楞边那佳,是他的弟弟,楞边那娃。” “噢!”吴江龙顿感失望“这孩子不知怎么样了,是死是活?”吴江龙发着感叹。 “等过几日,你们安顿下来,我派人去找。” “行,方便的话,我跟你一起去。”吴江龙说。 楞边那佳,多好的战士,在危难来临时,为了救出战友,冒着生命危险把敌人引走,如果不是他,不知吴江龙这支小分队能否活到现在。为此,吴江龙能不怀念他吗?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一、走进A师 吴江龙和焦团长看着溪水在说话。 徐昕和*不时地『插』上一句。几个人的话题很快从自然谈话转到了对越作战上。 有几名战士听说吴江龙、徐昕和*三人都上过越南战场,不由的对这三人刮目相看。 一个个挤过来,问这问那。 他们没有去过越南,也不知到那里什么样,只知道越南侵略了他们国家,越军是侵略者,越南人都不是好人。 吴江龙便给他们做着解释,说越南和你们这里一样,越南人民是好的,只是他们的『政府』不是东西,他们不仅欺负你们,他们同样欺负中国人民,不然的话,中国也不会出兵教训他们。 有战士就问,“你们为什么撤出来,早点把他们平了,他们就不会来我们这里烧杀抢了。” 吴江龙一时语塞。他觉得,这个战士说的对,如果中国打下河内,把现在这个越南『政府』推翻,帮助越南人民建一个文明的国家,那他们还会四处侵略嘛!如果他们不欺负周边这些弱小国家,不压迫这里的人民,这些年轻的柬军士兵,又怎么会拿着枪,钻进这深山老林呢! 别说现在,就是在当时,吴江龙对中国突然从越撤军也想不开。 他没想到,战斗打的那么短,才几天啊!好不容易打到了凉山,走出山区,再往前面就是一大片平原,凭着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强大优势,打你个小越南还不简单! 可是,万万没想到,正在他们打的热火朝天时,上边让撤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走丢了,一个人和越军单打独斗了那么久,如果不是自己机灵,躲过了越军的一次次追击,恐怕这时候的他早就变成一堆白骨留在越南了。 就是越南被打成那个样,他们也没服输,还继续在柬行凶作恶。所以,他认为这个柬军战士说的对,就凭越南人这付嘴脸,在当时,中国真不应该手软,真不应该饶过他们。 吴江龙在和战士们聊天时,时不时地便出现了走神。自己不觉得,可别人看的出。 徐昕看出来后问,“江龙,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吴江龙: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吴江龙叹了口气,“我在想那战士问的那句话。”他看向的那个酷似楞边那佳的战士。 “是啊,如果我们不从越南撤回,现在的越南该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问题,不仅吴江龙想不通,在当时的全军指战员中有很多人都想不通,到现在他们也说不清“自卫反击战”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既然越南不义,为什么不就此把他平了。 二次大战时,苏联人攻入德国,让德国变了『性』质。 美国人占领日本,控制住了他的右倾『政府』,让日本到现在都不敢再对外侵略。 这是对那些擅自发动战争国家的一种很好教训。 既然越南侵略柬埔寨和东南亚国家在先,同时,他们又『骚』扰我边境,杀我边民,杀人放火,埋雷破坏什么坏事都做,而且还强烈地反华抵华。这么多坏事,换了哪个国家也不会一直忍的。中国是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终于进行了自卫反击战。 既然有了战争,就应该一打到底,彻底打败这没心没肺的越南小霸王。 如果那次进行的彻底一些,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没完没了的柬抗越,包括老挝人民都会早早地从越南的压榨下摆脱。 可我们没有那样做,只是像征『性』地打了那么一下。双方都死了三万多人,我们对死去的战友感到很心疼,但他们疼了没有! 没有,如果他们疼了,就应该反醒,就不会再继续地欺负那些比他们弱小的国家。 这还不是一种错吗! 一个得了毒瘤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手术,割掉这个害人的瘤子。可我们没那样做,只是对这个闹事,做坏事的孩子屁股上拍了那么几下,不疼不庠,反过来,他还要继续做坏事。因为他没有伤筋动骨,他能动。 所以说,对敌人就不能手软,要打就让他趴下,不说永远爬不起来,最起码也让他十年八年的不能动。 可惜啊,我们没做到这样。在我们刚回身时,他就从地上站起来了,不但如此,还在背后下黑手。 “如果有第二次,我他妈的决不能轻饶了龟儿子。”吴江龙心里骂道。 不知是谁挑起的这个话题,让吴江龙不停地回忆。 他是在一边应付着别人的问话,一边回想着往事,大脑就像过电影一样,一会是现实镜头,一回又闪白回放。 突然,*大声说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哥几个又可以跟越南龟儿子对着干了。” “是啊!”徐昕附合着,“怎么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会在柬埔寨又遇到这帮龟孙子。” “再让我遇着那帮龟儿子,我就一个个宰了他们。”*说。 *忽略一个问题,他以为到了a师,一切境况都会好转,大战有柬埔寨军队顶着,轮不到自己。 恰恰相反的是,没过多久,吴江龙、徐昕和他,在柬埔寨队伍中发挥了很大作用。 他们三人的身份不仅仅是电视小组的保安人员,更重要的,他们成了柬军的一名战士,对越军敢打敢拼的勇士。 吴江龙扭头向拍摄场地看了一眼,那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人们渐渐散开,看来拍摄的差不多了。他看见童勇男和刘汉林、董小朋在收拾装备,却不见了边雨欣的影子。 吴江龙很担心,担心边雨欣『乱』跑。 虽说这里是柬军的根据地,是a师的地盘,但这是在战争期间,何况又是大森林,到处都潜伏着危险,谁敢说这里就平安无事呢!更何况边雨欣是个女人,一旦有什么危险,那就是麻烦。 想到这,吴江龙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瞪眼向四处看。 突然间,在他身后传来一声喊:嗨。 吴江龙扭过头,看见边雨欣手掐一把鲜花站在他身后。 吴江龙笑了,但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心里。 为什么笑,他是为边雨欣而笑。 一路上经过了许许多多的危险,每一处都是险象环生,稍不留神就会丢命。别说是边雨欣这样的女孩子,就是一个大老爷们也会吓趴下的。可边雨欣没有,从没经历过战争的她,竟然还有这份天『性』,刚刚还是血雨醒风,一眨眼的功夫她全忘了,完完全全地恢复到了大姑娘家自有的天『性』。 本来,吴江龙还想等有功夫安慰安慰她,通过心理疏导别留下什么后遗症。现在放心了,人家边雨欣比什么人都敞亮,比谁都看的开。 看来,这一路上的闯关夺隘她顺应了,处处显『露』出的杀戮,什么血啊!死人啊也没给她造成什么阴影。 这就太好了,只有一个正常的人,才能干好工作,否则,不定会找多少麻烦,看来,国内的组织选人没有选错,边雨欣的心里素质是过硬的。 看见吴江龙半天没说话,痴呆的目光一直望着自己,边雨欣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发话道, “吴组长,你看什么呢!?” 这一句话提醒了吴江龙,他也觉得自己盯着一个女孩脸这样没完没了地看不合适。灵机一动编了个理由, “噢,你脸上什么时候有道疤?” “啊!”边雨欣吃惊。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有疤,她从没感到脸上有伤,既然没伤,哪来的疤。如果真要有疤,那可不得了,那会多难看啊! 边雨欣把花交给吴江龙,“帮着拿一下。” 不等吴江龙握住花,边雨欣疯了样地朝水溪跑过去。 众人看见她这样,不由得发笑。 她自己看不到,别人看的到,她脸上什么都没有,是吴江龙在逗他。 边雨欣已跑到了溪边,就着溪水,不停地照着,边照还边自言自语,“没有啊!哪有?” 自认为没有后,又站起身来,朝着吴江龙喊,“吴组长,没有啊? 众人笑,吴江龙也笑。 “是我看错了,那是块泥巴!” 边雨欣这才感到是吴江龙在戏逗她,于是妖嗔道,“吴组长,没有你这样的。” 众人哈哈大笑。 这时,有几个干部模样的军人跑过来,见到焦团长打敬礼。焦团长又把吴江龙三人给他们做了介绍。其中一人说, “焦团长,吴师长在师部等着呢!让你们早点过去。” “好,我们马上就到。” 来人转身离开。 焦团长对吴江龙等人说, “吴组长,我们走吧!进营地” 吴江龙:“好。” 说完这句话,吴江龙感到无比轻松,从现在起,他才真正地感到身上的包袱落下了,浑身上下全都放松,神经也跟着松驰,不用再老这么提着,害怕越军来偷袭。 吴江龙终于踏进了a师营地。 这里树木参天,若大的树枝枝繁叶茂,完全遮避住了天空。从下面望上去,看到的是绿『色』的天棚。有阳光时,丝丝缕缕光线从上面泄下,就像一道道金丝,在地面上织出了五彩斑斓的幻花图案,一明一暗,相互交织。阴天时,地面昏昏沉沉,好似北京的雾霾,不仅树叶笼罩了天空,从地面上升腾起的湿气,也在天棚下聚拢来,形成一个个大大的雾团,在树阴下滚动,障人眼球。下雨时,尽管上面雷雨交加,但你只要躲在树下,就能免去雷雨的击打。 但有一样,天空不在滴雨时,这里仍然是碎雨绵绵,滴起来没完没了,让人无处躲避,除非进到某个竹屋内。 还好,吴江龙他们进入a师营地这一天,天空晴朗,太阳把阳光直直地照向了地面,所以,蒿草丛中尽显亮光。 那可不是里面隐藏着什么宝贝,是里面的积水,草叶上的水珠,经阳光反『射』后而发出的亮点。 为什么叫雨林地带,就是因为雨多,草多,树木多。 身处于原始森林内,如果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保持不下雨,那就叫好天气,别管他有没有太阳,即使是阴的。 这种情况一般保持不了多久,除非在每年的二三月份季节,否则,它永远是湿『露』『露』的。 也算是吴江龙这班人马命好,他们在进入营地时,不但天不阴着,而且还有太阳。 有阳光的日子,自然比阴天好,不仅心里敞亮,而且心情也好。再加上这些青山绿水,看哪里,哪都让人喜欢。 美丽的景『色』,清翠的绿叶,湍湍的溪流,怎么看都是那般的惬意。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二、看到A师 呵,好大的排场。 数不出人数的队伍排列在林子的空地上,统一的绿『色』军装与林中翠绿几乎融在一起,如果不是用心去看,或者从远方,或者从天空上往下看,还真难分出这些是人还是草。 队伍中央腾出能容三五个人行走的空间,两边全被柬军士兵排满,不仅如此,在这两排人的后面还站着更多的人,有军人,也有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不用问,这是根据地所有的人都聚到了此处。 为什么要弄这么大的排场,吴江龙有些不解,这可是战争时期,万一越军从头上扔下几颗*,a师会不会就此完结,这还真的很难说。别看越军地面部队到不了这,可他们有侦察机,有直升机,真要是发现了,那可真是不得了。 一路走来,看到这些人群,吴江龙第一个不好的预兆就是这个。 其实,他的这种担心还真是有些杞人忧天之嫌。 宋努师长如何不知其中的厉害,他这样做自有他自己的安排。 此前来的这些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是电视小组,是来采访的,采访之后给谁看,那可是给全世界的人民看的。他摆出这样的场面,就是让世界上那些同情他们,爱好和平的人们看看,柬埔寨人民是吓不倒的,也打不趴下的,虽说越军有着强大的实力,但柬埔寨人民也不差,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仍然坚持抗战。人民力量强大,军事武装不弱,反越斗争从没停止过。 另外,宋努师长已经做了周密安排,在树上,远处的山顶之上都放了安全哨,只要越军飞机出现,哨兵会提前发出警告,到那时,只要一声令下,人们就会迅速散开。在浓密的树荫遮挡之下,越军不可能看到树叶下的人群。所以,危险是有,但不会在此时发生。 这样看,吴江龙的担心岂不属于多余。 欢迎队伍足足摆了有一里地之长,一个个『露』出笑脸迎接着罕见的客人。 童勇男非常知趣,他知道此行的目的,他们是来干啥的,所以,他不遗余力地抓住各种时机。别看身体累的不行,也疲乏的够呛,但这种机会太难得了,怎么能错过。于是他摆开了采访架式。 边雨欣举着着话筒在前,边走边解说,她还真行,事先也没有什么准备,按说怎么也得有个采访大纲之类的东西吧!没有,什么都没有,这可是随机采访,不光是要有镜头,主持人怎么也得说说吧,介绍些情况。 现在,他们还没有与宋努师长见面,也没事先布置什么场景,完全都是临场发挥。 这会可不能把边雨欣看做什么也不会做的捣『乱』分子了。 战场形势下,她有些怯懦,可现在不同了,这是属于她的战场。也许那些军人们不怕战争,不怕死,但怕人,怕这么多人,这么多眼睛盯着他,往往这种情况之下,都显得语无论次。 可边雨欣不同,她的战场就在这里,她的优势也在这里。不管是什么高端领导人,还是最最难缠的采访对像,她都能对付的了,这也是上级为什么选她来的一个原因。 边雨欣猛然看到这些人,这样的欢迎场面之后,起初,也和吴江龙一样,心内不免一惊,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略一思索,在心中便有了打算,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了。 就这样,边雨欣站到了镜头前,临场发挥说出了一段开场白,什么柬埔寨人民伟大了,柬埔寨军队不可战胜了,柬人民不屈不挠了,等等。平时我们听的多,在此也没必要一一细说。 此时的边雨欣就像一个人在场独角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她。 她是一边说,一边问,时不时地走到柬军士兵跟前,问上那么几句,然后镜头再跟上一个特写,算是把长镜头,近镜头全都用足了。 电视小组的人就在后面跟着边雨欣,镜头一会转向她,一会转向部队,采访得体,录入及时,该拍的都拍下了。 终于,镜头拍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直以来,柬军士兵们一直在鼓掌,并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欢欣鼓舞场面,谁看了,谁都会受到感染。 感染最强烈的,还当属吴江龙、*和徐昕他们三个人。 现在,这三个中国军人显的无所事事了,他们没有发言权,也没有实展的舞台,唯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等待着边雨欣把该采访的节目录制完。 在吴江龙后面,是焦团长带来的那些柬军战士。他们也在受欢迎之例。不要忘了,他们也算是客人,他们不属于a师,属于总部来人,又是一路护送着电视小组,经历那么多危险,把电视小组安全送到这里,可见他们也算是功臣,当属受欢迎之例。 这些战士,在欢迎队伍中也看到过熟悉的人,不免要打招呼,摆摆手,发出会心的笑容,偶尔的,也有人嚷上一句高兴的词。 因此,欢迎和被欢迎的人们都处于一种兴高采烈之中。 童勇男和董小朋可着劲地拍,边雨欣对着镜头不停地说,遇到与柬人对话时,刘汉林这个翻译不可或缺地『露』上几手。 在他们后面的人一路笑呵呵地跟着。 渐渐的,这支队伍走到了劲头。 在队伍最前边,站着几名军人,一个个个子不高,黑黑脸膛,较那些年轻战士,多了许多沧桑和成熟。不用问,这几人必是a师的领导们。 这几人一步没有向前,就站在队伍最前边。 按说,他们应该快步迎上去,和电视小组这些人打招呼,也显得不过于自大。但他们没有,就是不肯越雷池一步地站在这里。 我们前面说了,宋努师长这样安排,就是为了让战士,让群众在镜头中展现,如果他此时过去,边雨欣势必会把采访机会给了他们,那样的话,也就等于夺了群众的镜头。 吴努心里很清楚,有的时自己讲话的机会,何心在此与群众争短长呢! 这不,电视小组的镜头终于转向了他。 宋努师长站在最前边,在他的两边,一个是参谋长李健,另一个是副师长韩春国,在他们三人后面,还站着两名战士,那是担任保卫任务的战士。 看到宋努师长后,焦团长快步从后面赶了过来,向电视小组一一做着介绍。 电视镜头又对准了宋努师长,宋努也不客气,就边雨欣提的问题一一做了回答,这种回答是在『露』天之下,又在众位战士们面前,他说话声很大,每一个问题都让在场的人听得很清楚,这无异是又对a师官后进行一次政治教育。 无非说的是,越南鬼子是纸老虎,胜利一定属于柬埔寨人民等等一些政治言论。 我想,各位书友不太喜欢这些,我也不愿在此浪费笔墨,所以这些一并舍弃。 随着宋努讲话终结,这次采访任务也就等于告一段落。 指挥员一声解散口令发出后,人们还不想离开。队形是没有了,但这种新奇劲并没过。士兵们还不想离开,离的远远的,向这里打量。 现在的时间属于领导们了,大家还有话要说。 于是,宋努开始请吴江龙等人进屋说话。 有人问了,这里不是大森林吗!又处于野外,哪来的屋子。 当然有,不过,这些屋子可不是砖混结构,也不是什么木架子,而是一律的用竹子搭建的竹屋。 竹屋很精致,紧挨大树,从外面看,竹屋上面的竹叶还在,再加上上面铺着青草,绿树叶,从上向下看,看不出他是房子。可站在平行位置上,就能看出他的精致。 林子里有很多竹屋,搭的即简单也精致,每个竹屋都有窗子。这时的窗子正支起着,从外面能看到屋内情形。 边雨欣看到这么精巧的房子,欣喜的不得了,听到宋师长往屋里让,她等不及了般地第一个挤进屋去。 他们进的是间大竹屋,竹屋内有办公桌,很长,桌子旁边又是一拉溜的竹板,一看就知道这是会议室。 屋地也是竹子搭起的,距离地面大约有一米多高,这一点,从进屋上台阶的高度上就能感觉的出。再向里,是一间小屋,里面摆着几张床,可见是卧室了。 这一点与总部的似乎有些不同,那里的床多半都是吊着的,而这里为什么是床呢! 边雨欣想问,她是一个存不住问题的人,如果有什么疑『惑』,总要在第一时间把问题提出。 这一次也是如此,当她准备发问时,却见一个战士从外面进来,把一份文件交给宋努。 宋努不客气地向众人一摆手,“请坐。” 吴江龙等人纷纷找地落坐。 宋努也不顾众人,自己开始看文件。 很快,他在上面签上了字,把文件又递给那战士,并对他说,“一定要传达到每一个营级单位。” 从宋努看文件的时间上分析,这个件不长,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快就看完,至于上面写些什么,吴江龙很想知道。虽说,这是人家柬军内部的事,可他在这里,做为一名军人,时刻掌握情报,知道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上,那才可心妥当进行处置。 还好,宋努并未瞒着众人,大方说出了战报内容。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进攻我根据地的越军,在英勇的国民军打击下,他们败退了,从现在起,我们周边都是安全的。” 屋内的人都显得很高兴。 吴江龙不知宋师长在说什么,把头转向刘汉林,刘汉林悄悄地向吴江龙等人做中文翻译。 “噢”听完后,吴江龙轻轻点下头。 只这一个动作,便引起了吴努师长的注意。吴努师长看出了吴江龙的意思,也明白他从刘汉林的翻译中知道了具体内容,但不明白,吴江龙为什么对这样的胜利不高兴。随后问道, “吴组长,您有什么高见吗?” 吴江龙不懂,又转向刘汉林,那意思是问他,这师长在说什么。当刘汉林把宋努的师长告诉他之后,吴江龙明白了,这姓宋的还不知道具体内情。 他不知道,吴江龙知道,但自己不能说。 焦团长赶忙『插』话,对宋努师长做了解释。 两人说的是柬语,速度很快,除了刘汉林之外,吴江龙等中国人听不懂。 焦团长告诉宋努师长,是吴江龙带着一小队人,冲进了越军指挥所,导毁了越军指挥部,几乎就把那个团长干掉。 宋努听完这些话,几乎惊牙的闭不上嘴。 他只知道,中方派过来的是一支电视小组,只知道拍摄,怎么会打仗,更没想到,仅凭他们这几个人,就能打进越军内部,竟然有这么大的功劳,他也知道了越军撤退的原因,如果不是他们指挥部被捣毁,敌人又怎么会轻意撤退呢! 宋努师长立即从坐位上站起来,走到吴江龙跟前,亲切地握手,接着,又与所有中方人员一一握手。 这一次握手,绝对与先前不同,里面包函着大大的钦佩,绝不等同于对电视小组的感激。 也许,在宋师长心里,又正酝酿着一个更大的策略。 这会不会与吴江龙有关呢! (欢迎收看《缜缅生死线》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三、盛大的晚宴 六百三十三、盛大的晚宴 完全出乎吴江龙的预料,他怎么也没想到晚餐竟然这样丰富,有鱼,有鸡、有鸭、有肉,野菜自不必说,是满满的一大桌。如果不扭头看看窗外,他真不敢相信自己是置身于原始森林之内,与他同桌的,是这些长年不出大林子的黑头土脸的柬埔寨山人。 这哪里是什么野外生存,简直是旅游到某地的农家院来玩的,如果不看这些人的服装,只看今天的装饰,我们会把他们当做一群“驴友”仅凭这种环境,这样想没错,他们极有这个可能。 吴江龙看着这些丰盛的菜肴,竟然不知如何下手了。 按他最初的想法,柬军士兵吃的肯定是糠菜饽饽团、米饭南瓜汤之类的食物,他不会想到这里还有鸡鸭鱼肉。 这个鱼、肉、野菜都好办,河里去抓,山上去打,地里去采。可这些鸡是怎么来的,鸭子又是从哪弄的,他们不会在根据地里还养这些东西吧! 吴江龙猜的没错,这些东西还真是他们养的。 我们先前说过,在欢迎人群中看到了百姓身影,这些百姓是半个军人半个山民。他们专门跟着a师走,a师到哪他们到哪。 放过牛的人知道,野地里一种虫子叫牛虻,专门吸服于牛身之上。他并不是在喝牛的血,吃牛的肉,它是依服于牛身,利用其庞大身体来吸引各种蚊虫之类的小东西,然后他们再吃了这些生物,靠此来维系生命。 眼下,大半个柬埔寨都被越南占了,在占领区内不是越军就是韩桑林的傀儡『政府』。这些老百姓没法在那生存。更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的子女、亲戚在柬国民军中,他们就不敢回到敌人占领的地区生存!没办法,他们只好靠a师。 在a师,也不能靠部队养活,部队还没吃的,怎么顾得过来他们。于是,这些人就想了很多办法,不是打猎,就是搞些农业生产,等有了剩余,他们还可以把这些山货和农产品卖给a师。 人家a师要你们的东西也不是白要,多多少少都给钱的。如此一来,这些人就哪都不去了,就跟着a师走。渐渐的,a师军队中也多了许多他们的儿女,长久下去之后,a师还真成了他们的子弟兵。 有这样的兵*手,a师可谓是如鱼得水,几乎也算是半军半民。 不过,这个民并不影响a师的战斗力,民多出自于山野,体格强健,动作灵活,作战勇敢,只要他们不太老,还能拿得动枪,就能与越军作战。子弹打出去,打的又准,还知道他们是老百姓,还是国民军。 由此一来,有了他们之后,a师的后勤保障也能自给自足了,不必非得求上级帮助,国外援助。 如果仅指望上级的话,那么,处在于大森里的这支部队早就被饿死了,或因物资匮乏而失去了战斗力。 宋努师长发现吴江龙看着桌上的食物发怔,就猜到他有什么想法,于是乎,把a师的生活保障问题大致讲了讲。 吴江龙听了之后,感慨不已。 抗日时期,中国人有中国人打游击的战略战术,而现在,柬人有柬人对付越南人的办法,他们也知道什么叫根据地,什么是军民鱼水情。这就是越南怎么也剿杀不净柬国民军的根本原因所在。 因为柬国民军是在打一场人民战争。 越南要想获得胜利,除非把柬埔寨人统统杀光,否则,他们就无法统领这片土地。但是,柬埔寨人是杀不光的,再者说,越南人也没这个胆量,如果大张旗鼓地,肆无忌惮地残害百姓,那这个越南领导人可就犯了*,相信到那时,全世界人民都会起来反对,没有哪个国家再敢明目张胆地支持这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政府』。 越南领导人不敢这样做,他本国人民也不会同意。一个残暴的政权,敢这样对待别国人民,难道就不会反过来欺压本国百姓吗?会的,当然有这个可能,这叫江山移易改秉『性』难易,现在没动手,只不过时机没有成熟。 所以说,人民是不会答应的,任何一届『政府』,他也不敢这么做。 “军民一家亲,试看天下谁能敌。“ 宋努师长用这句话,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不用多言,仅从驻地的形势,人与人之间的融洽关系就能看出宋努师长不仅治军有方,而且统领根据地也很有办法,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在越南人统治的金边呆这么久。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此时的越南人不算是一只虎,那也是一头狼。 越南占领军知道有一支国民军队驻在这,也多次受到他们的袭扰,可就是没办法清除掉,下了几次手都没成功。这次又是铩羽而归。 没办法,真是没办法了,越军没了办法之后,只好守在据点里忍着。 一席话感动了桌上所有人,于是,大家纷纷向宋努师长敬酒。 边雨欣身为记者,她当然知道宋努师长发言的重要『性』,所以在宋努师长讲完后,她一字不差地全都听了进去,她知道该怎么做,既然桌面上不好长时间地拍摄,那就写一本书,回去之后,用书的形式,把这次采访全都记下来,至于用什么名字呢!她还没想好,不过,大致已有了底稿,无非是离不开柬埔寨之行一类的题目。 吴江龙的兴致终于被宋努师长的一席话给带出来了。 北方人豪爽,有很多方式,比如说话粗野,竟用本地方言,其实没有污辱言词,但听起来不那么顺耳,除非他理解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否则,你就很难接受。 到了这里,吴江龙算是一个北方大汉,站起来,要比宋努师长高一头,个头大,块大,说话声音大,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大。大国吗,怎么也得有点大国的样子,绝不能失了大国的礼仪。还不错,吴江龙从骨子里都透出了一种大国风度。 战场上如此,酒场上也行。 有人要说了,这是战争时期,不顾当前形势,这么随意地喝酒,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连古人都这么认为,现在的人想的就更简单了。那么,如何才能显示你对客人的热情呢!当然是酒了,否则,拿话干套,谁不会啊!那叫虚,虚尔把火的,客人不喜欢,如果让东北人感觉出来,非得撸这个人两棒子不可。 到了这个当口,吴江龙和宋努师长,两个人可谓是英雄惜英雄。 如果在战场上,比试的方法当然是武器,可现在是酒桌,那就用酒量来衡量吧! 两个人说话很投缘,话头跟的上,酒碗也是频端。这可忙坏了刘汉林。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又迫切地想知道,所以一方说完之后,另一方立马就想知道。刘汉林翻译的稍慢一些,吴江龙就可着劲地催促。 此时,吴江龙已经显出了酒劲,如果翻译的慢了,吴江龙必稍带着用些粗言粗语。 刘汉林不敢把这些话翻译过去,只能是自己一个人囫囵吞枣般地全部接受,而且还得琢磨新词,让宋努师长听着舒服。 宋努师长是越舒服,那就是越高兴,越高兴,就越要喝酒。到了最后,他跟谁都不喝了,专找吴江龙,两个人一对一开始对决。 吴江龙个头大,酒量也大。别看宋努师长个头小,酒量却不小。 两个人一番较量,眼见的那一坛子酒都被两人喝下,却没有一个倒的。 吴江龙酒话上来了,大咧咧地说,“你们这酒没劲,跟白水似的。“ 这句话怎么翻译过去,照直说了,怕人家不高兴,这是贬人,不照直说,吴江龙的意思又传达不过去。刘汉林停住。 吴江龙见刘汉林迟疑,催促着,“说,照我原话说。“ 没办法,刘汉林照直把吴江龙的意思翻译了过去。 没想到,宋努师长的脸腾地红了,他怎么不脸红,客人说你的酒不行,也就是说你的家当不行,这是一种轻视。但没办法,谁让咱的家底薄呢!穷嘛!穷人当然与富人比不起,只能是小家小日子的。但不对付过去又不行,必须向客人解释清楚,不能引起他们的误会。 这是宋努师长的想法,于是,他又向众人做着解释。 这些酒,不是粮食做的。粮食对他们而言,那太贵重了,人都吃不饱,谁敢拿粮食来酿酒,让上级知道了,那会上军事法庭。没准,连军事法庭都不上,按破坏战争罪,直接拉出去就地正法。 没有粮食,酒怎么做。老百姓自有老百姓的办法,既然想喝,那就得想新招。 于是,他们就捡拾那些树上掉的烂果子,贮存起来,再加上一些配料,做上几道工序,这样酒就出来。,虽说比不上什么茅台啊,五粮『液』等等名酒好喝,但他有辣味,能上头,能让人晕乎,这样就够了。 酒是什么,就是一个喝了之后让人神魂颠倒的东西。喝多了,不知东南西北,找不着家,能够说胡话,能够产生这些效果就可以了,谁还来品尝他是什么味,有多少年。 知足吧!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即没有工厂,又没有后勤保障,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了。 等宋努师长一说完,刘汉林又添油加醋说了些批评吴江龙的话,吴江龙顿感醍醐灌顶,心内自责。 我们干嘛来了,是来帮助人家,又不是来享受的。来之前,他已经对柬埔寨形势进行过深入研究。柬埔寨是个什么样的国家,现在又成了什么样子,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一点不为过。人家用这么好的饭食招待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桌上这此菜!,没准是柬国民军一个连的火食标准。人家舍得花这样的大本钱,自己还不领情,太不仗义。你当这是在哪,是下馆子吗! 这些话,有吴江龙自己想的,也有刘汉林加塞进来了,可谓是给吴江龙喝了一桶醒酒汤。 吴江龙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着往回收,末了,他问宋努师长一句话, “附近有没有越军的据点?” 这句话把大伙都问楞了,不知他问这干什么? 宋努师长告诉他,“有,几十里之外有一个小镇,那里驻着越军一个团。” “好,那就是他了。” 边雨欣不解地问,“你问这干什么?” “别管了,到时候会让你们知道。” 吴江龙将一碗酒灌下。“啪”地一声把酒碗放在桌子上, “宋师长,今天酒喝多了,出言不逊请你原凉,改天,我一定奉还。” 吴江龙说完,起身便往外走。 众人不解,看着他后影,猜测着, “吴江龙他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四、地图引力 在场的人都感到诧异,不知吴江龙所举出于何种目的,难道是他真的喝多了! 从平时的表现,大家都知道吴江龙是一个有主见,有智谋,知进退的军人,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作没根的事,也就是说,他不会胡来,不会做那种拿自己脑袋开玩笑的事,就是要敲越军一家伙,那也得有个分寸。 可今天,他的表现的确是有些出格,特别是最后那个趸碗动作,明显带着不屑与狂傲,那是不敬啊!这是什么场合,是人家一级领导设的晚宴,在招待诸位来自远方的客人。 吴江龙走了,他是大步流星地离开这间屋子的。 既然他走了,其他人也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吴江龙是谁,是他们的主心骨,是这个小组的核心人物。虽说目前还猜不透他为何如此,但吴江龙这样做了,肯定有他的理由。 *和徐昕都没有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因为他们也觉得吴江龙此举有些过。过就过了,毕竟是老战友,安抚的事还是要做的。这两人都当过吴江龙的领导,年纪又比他大,此时拿出大哥身分也为何不可。于是,两个人一齐向宋努师长做着解释,无非说些吴江龙喝多之类的一些话。童勇男、边雨欣等人也一旁做着帮腔。 这次也没用刘汉林翻译,焦团长直接把话递给了宋努。焦团长会中文,柬话又是本土语言,解说一番自是轻车熟路。 连日来,焦团长与吴江龙生死相处,早就结下了兄弟情义,有这样的感情,再涉及到吴江龙这个问题上,他怎么能不向着吴江龙说话,所以,他递过去的话,要比刘汉林翻译的顺耳的多,好听的多,也清楚明白。 宋努师长一直保持乐呵呵的姿态,听完了焦团长的解释,连说, “好哇,好哇,我们就需要这样的英雄。” 焦团长说的话,除了那些柬人还要刘汉林之外,其他在场的中国人全都听不懂,只听到两人叽叽哩哇啦地说着鸟语,不明白。 不明白不要紧,这不有明白的嘛! 虽说刘汉林也在听着,也听到了焦团长说的些啥,可是,他对焦团长的话不理解。人家两人在对话,又是这里的领导,他一个外来的翻译,怎好意思『插』嘴。 虽说柬是个小国,这又是一支森林部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别忘了人家是一支师级部队,是代表着柬方抗越力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惹恼了人家,小命也不是好玩的。 谁说你是来帮助他们了?如果说话不当,有护敌之倾向,万一再有做的不对之处,拿你做个内『奸』,敌特分子不是没有可能。这就是谁有兵权,谁说了就算。 所以,当大家认为吴江龙惹了宋师长之后,没有哪一个人不提心吊胆的。 刘汉林听明白了,焦团长一直在跟宋师长说好话,说吴江龙的英勇,解释他此举是想要给他一个说法。 什么说法,当然是深入越军阵营淘些宝贝了。 众人离开了宋努师长的竹屋子,走到外面后,*急急地问焦团长, “老焦,你让吴江龙去干啥?” “不是我让他去干啥,没看出嘛,这个吴组长是他想干啥。” “对啊,吴江龙如果没有什么目的,他为何这样做?” 这会人们才开始着急,这一着急,就想知道吴江龙此时在哪,他的想法是什么。 可是,吴江龙已不知去向,他去哪了! 没有了吴江龙,众人一下子就急了。 这才刚喝完酒,刚从战场上逃命回来,吴江龙不会为他那一两句话去采取什么行动吧! 吴江龙真的有那么冲动吗?有,但那是在酒桌上,一出来,他就有些后悔了。 吴江龙从竹屋出来,看着满眼的黑暗,这,哪是哪啊!瞬间,他分不出东南西北。 天已经黑了,彻底地黑了。 他们从外面进来时,西阳已经快要西下,这样的下午,对于森林而言,那只是一盏茶,一袋烟的功夫,何况,他们又是吃,又是喝,折腾那么久,太阳能挂在天上不动,等着他们嘛!当然不会,所以太阳落下这么久,这里的环境自然而然地便转成了黑暗,而且还是不一般地黑,用幽黑,锅底黑来形容都一点不为过。 准确地说,吴江龙此时所看到的环境是伸手不见五指。 他开始琢磨着,自己去哪里,怎么才能找到路口。 突然,他看到一束灯光,亮了一下之后,又黑了。 那是什么,是手电筒吗,真是的话,不妨借着用一用。于是,吴江龙朝着刚才有光的地方走来。 走近之后才看清,这原来是一所竹屋子,竹屋子的正中,有一扇窗户,窗户边缘有微光泄出。 吴江龙明白了,刚才那一束光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吴江龙走向门口,轻敲屋门,屋内发出一个声音。 吴江龙听不懂,但他估计到这可能是里面的人允许他进来的回话。既然人家同意了,此时进去,也不算是擅闯。随后,吴江龙推门入内。 屋里只有一个柬军士兵,看见吴江龙后惊恐地望着他。他认识吴江龙,知道这个人是跟着焦团长他们从前线回来的,但他不明白吴江龙为什么要到这来,不是在与师长喝酒嘛! 人一害怕,就有些不自然,不自然之后呢!就会有所行动,对这名士兵而言的,他的不自然当然是手中的枪握的很紧了。 吴江龙什么人,什么没见过,士兵的所举当然不会逃过他的眼睛。他看出了士兵的紧张,随意地抬抬手,示意他不用怕,我是自己人。 按说,对吴江龙这样身份的人,这个士兵既然了解,就应该表现的很热情,很尊重,别管是外面还是屋里,都应有这份热情。 可现在这士兵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呢! 吴江龙也想到了,所以他想看看是什么原因让这士兵这么地紧张。 吴江龙继续向屋里看,目光从士兵脸上扫过,落在了对面的山墙上。 屋里点着一盏松油灯,虽说光线昏黄,但照明足够用了,屋内的一切都暴『露』在灯光之下。所以吴江龙看到了,在山墙上贴着一张大军用地图。地图前,是一张长条桌,桌前摆着和晚餐那间屋子一样的长条凳子。桌子上有电台,还有作战用的一些纸和笔,等军用物资。 屋江龙明白了,这里肯定是a师的作战室。 这还了的,他一个中国军人,闯入了柬军的作战室,准确地说,他现在还不能称为军人,只是电视小组的随行人员,这样身份的他,当然就更没资格进入这样的地方了。 如果吴江龙就此退出,谎说自己走错了屋子也就罢了,那个士兵也不会说什么,看样子,他是看门的。 吴江龙没有这样做,他看见这张地图简直欣喜若狂,他太需要这张地图了,如果有了他,在这里就不会『迷』路,也能知道越军在什么地方,想去越军阵营弄点什么东西回来,那还不容易。 想到这,吴江龙迈步朝地图走过去。 没想到,身后哗啦一声响起拉枪栓声音, “站住,不许靠前。” 柬军士兵用柬语说。 可吴江龙听不懂,虽说没回头,他也猜到了,此时这个柬军士兵正用枪顶着他。 如果拿枪顶着他的不是柬人,换成了越军士兵,吴江龙断然会采取行动,来个矮身避让,随后再上前制敌,由被动变主动,这完全太有可能了。可现在不行,拿枪的是柬军士兵,他不能那样做,那样的话不仅会引起误会,还会伤着这个小战士,所以吴江龙没有动,乖乖地站在那。 “把枪放下,我不干啥,就是要看看这张地图。”吴江龙大声说。 他说什么,那士兵也听不懂,但这无关紧要,要紧的是眼前这个人不再向前,必须马上离开。 可吴江龙没有走,只是定在了原地。尽管柬军士兵说话声音很大。 士兵继续喊,“出去,这里不能随便进人。” 是啊,一个部队的指挥机关,那是禁地,别说是外人,就是连他们自己的士兵没有允许,都不得擅入,更何况,吴江龙这个外人了。 其实,吴江龙已经从士兵的态度上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就是他不说,光从屋内摆设,他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太想看那张地图了。 很大的地图就摆在那,尽管两个人发生了争执,这又根它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不冲着它,吴江龙连半秒钟都不会在这样的屋子呆着,更何况是有人撵他了。 怎么办,现在就离开吗? 吴江龙这样想,他要看这张地图,明天看不是不可以,只要跟宋师长说一声,人家能不让他看嘛! 但那是明天,他就想现在看,就现在,别人还不知道时。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但许下的愿,那是诺言,一定要算数,否则,还算是什么大老爷们。吴江龙虽说对刚才的态度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他必须有所行动,必须给人家一个说法。 可眼下两个困难摆在他面前,一个是光的问题,一个就是路。想找越军,路怎么走,越军在什么地方,他一点都不知晓。如果没有任何东西指引着,他离开营地,也走不出这片森林,更别说想要去找越军。 所以说,这张地图对他而言就显得太重要了。 怎么办,是强行过去,还是拿下这个士兵。如果自己强行过去,这个士兵必然会把吴江龙当做敌特。一个士兵对待敌特是什么态度,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开枪。如果拿下这个士兵,吴江龙就说不清了,他是好人,还是柬『奸』。 真要让a师的人认为他是那个,自己不但丢中国人的脸,连电视小组都有危险。 两种办法,吴江龙一个都不能采取,可不那样,又怎么能获得那张地图呢! 吴江龙没有动,一点都没动,纹丝不动地立在地上。 身体没有动,就不能说明他想反抗,只是反应慢一点。从这一点看,柬军士兵也不会继续采取下一个行动。 柬军士兵枪指着吴江龙,连着又喊了两声。他也知道,自己的话对方可能是听不懂,但怎么也得给人家想的机会吧!所以柬士兵没有立即采取其它行动,仅是催促。 而吴江龙呢!身体没动,眼睛却没闲着,借着屋内灯光打量墙上地图。 地图上用红蓝笔标着两军态势。 太明显了,吴江龙用脑飞速地记着各个红蓝重点。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五、怀疑的目光 吴江龙与柬军士兵在屋内僵持住,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退让的意思。屋内气氛顿时紧张。 没理的在吴江龙而不在柬方,所以,柬军士兵为什么要退让,守住屋子秘密那是他的职责,要退,也得是这个吴江龙。 可吴江龙呢,楞是停住不动,仅管枪口指着他,那意思是说,有种你就开枪,我可不怕这个。真是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吴江龙身体没动,可他这个人也没闲着,瞅也不瞅这个士兵,只是做自己想做的。至于士兵说了些什么,他一点没往心里去,精力全都集中在那张地图上。 吴江龙使劲用脑记住那些标注符号后,觉得自己已经把该干的事做完了,这才转身转头,朝士兵微笑,然后又大例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对不起,是我走错了,没事,没事,我这就走。” 他记住了该记住的东西,在此居留已无任何意义,当然得走了。说完便转身,就在这时,忽拉一下子,外面挤进很多人。 看到这些人,吴江龙也是一惊,本来是错进房间,错了就出去,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闹大了。 出现在门口的是五个柬军士兵,人人手中有枪,枪口直指吴江龙,这可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吴江龙两手空空,面对五只枪口,猛然间也是一惊。就是有枪,他也不能动,一来这些人是柬国民军,二来凭一人力量,再怎么能打,如此短距离之下,他也无可耐何,稍有不慎,就会被打成筛子眼。 有人问了,柬士兵敢开枪吗? 当然敢了,这是在哪,这是在敌占区内,斗争异常艰苦,敌特随时都有浸透,不防备不行,不动狠更是不行,只要他们认为对方是敌人,都会果断地采取行动。 本来这五个人是呆在另一房间的,当他们听到这里有动静后,便跑了过来,如果不是吴江龙,兴许他们还会采取更狠的措施。一看是熟人,这才停在门口,只把枪对准了他。 吴江龙担心这几个人走火,便忙着想解除误会。再者说,自己私闯人家的禁地,说出去,既使没什么恶意,那也不好听,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误会了,误会了。”吴江龙赶紧做着解释。 柬军士兵听不懂,即使听懂了,他们也不会就这样放走吴江龙,必须听领导指示。 一个领头的转头与其它人交换意见,那意思是在说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押走,还是就此看住。 就在几人犹豫不定之即,在他们后面,又有人说话了。 “出什么事了?” 对这些士兵而言,他们太熟悉这个声音了,即使不用回头看,这些柬军士兵就知道是谁来了,于是乎,这几人赶紧让开门口。 士兵们一闪开,宋努师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其他人。 听见有人说,“师长来了。” 师长一出面,屋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端枪的人把枪放下,脸『色』也不再那么严肃。 竹屋内士兵赶紧跑到门口,向宋努长做汇报。 “报告师长,这个人私闯指挥部。” 宋努师长摆摆手,那意思是别说了,我能看明白。他没说话,只盯着吴江龙看了半秒钟。 吴江龙两手空空,说他是贼,人家什么东西没拿,说是内『奸』,可这些人是总部派过来的,是信的过的中国人,那他为什么来此地呢! 宋努师长在打量吴江龙的同时,脑子里也在思索这个问题。接着,很快地解围道, “吴组长,走错屋子了吧!” 吴江龙赶紧附合着说,“是” 宋努转身对身后一名参谋说,“李参谋,带吴组长回宿舍。” “是”那个参谋说完,向吴江龙做了表示, “吴组长,请吧!” 吴江龙很是尴尬,不知接下来再说什么,只得向宋努师长扬了一下手,随后便跟着那名参谋走了。 见吴江龙走远,宋努师身,深深的目光看着吴江龙远去的背影,大脑中做着思索,依然对吴江龙的行为有些不解。 他对吴江龙的表现产生一种说不出的疑问。要说他是越『奸』,可吴江龙杀了很多越南鬼子,这是焦团长亲眼所见,所以,是越『奸』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说这人一点问题没有,他只是中方的电视小组人员,那他也应该跟拍摄沾点边。可他一点不沾。既然是保卫者身份出现的,那他也应该围着电视小组人员转,可他,怎么就独往独来,一点不像个安份的人呢!难道说,这个中国人还有别的任务不成。 中国是大国,柬是小国。虽然说中国给了柬很多帮助,但要是说他们对中国没有一点戒备,全是感激的话,那我们也就太天真了,从朝鲜到越南,再看看那些东南亚国家,哪一国有困难时中国没伸手帮助过,可结果呢!回报的是什么,又有几人是出于真心实意的感激! 这个疑问不仅当时当代的人有,就是拿到今天,也正是如此,这是历史问题,我们仅点到为止。 “告诉各团,加强戒备。” 一名参谋答应后,宋努师长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随从走了。 很快,这条通知下发到各个战斗单位。这是吴江龙他们所不知道的。 吴江龙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徐昕等人根本不知道,此时,他们正在通往森林外的小路上寻找着吴江龙。 连着问了几个路卡的哨兵,都说没有人出去过。 他去哪了,一下子,吴江龙的去向成了个『迷』。他们不相信吴江龙会不走路口,但又大大地为他担心。要知道,所有进出营地的道路,除了能通行之处,其它的地方全都埋设了*,那里是名副其实的雷区。吴江龙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如果在没有探雷工具辅助情况之下,冒然进入,换来的必是粉身碎骨。 边雨欣不放心地问*,“吴组长会不会一个人进了林子。”言外之意,那就是雷区。 “不会,他没那么傻。”*说,“他有天胆的胆,也不会走那,除非他找死。” 是啊,大家都知道吴江龙不是傻人,又不是没有军事知识的百姓,怎么会想不到营区的设防。可是,他没有从路口出入,而人又不见了,那他到底去哪了? 也是*他们走的仓促,只把吴江龙往一个方面想,如果再多在营区找一些个地方,多耽搁一会,也许就不会跑一这里瞎转悠,这都是他们把吴江龙放在了太重要的位置上。 既然找不到人,那也没法,不能一整夜都不回去吧!最后,还是徐昕拿主意, “算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徐昕说。 找不到人,瞎转也不是办法,众人只好同意。 回来的路上,众人一个个蔫头耷拉脑。没有吴江龙的日子,以后该怎么混,他们该听谁的,这又成了一大难题。 习惯成自然,从出国到现在,哪一件事不是吴江龙拿主意,有问题都是他来解决,至此人们的依懒『性』当然形成了自然。 边雨欣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向两边看。 天依然是那样的黑着,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每个人都像是走在翻过来的锅底上,满脸的黑,满眼的黑,连同他们看到的物件也是黑的。 突然间,边雨欣就觉得林子里有动静,由于看不清,只能模糊地看到有黑『色』的物体在黑暗中涌动。由于看不出是什么,边雨欣这才惊恐地嚷出了声。 “有东西。” 他一喊完,就见刚才看到的地方黑影又多出三四条。不仅如此,这些黑影直朝他们而来。 边雨欣的喊声已经惊动了众人,所以黑影的行动,他们看的都很清。 *一个闪身就把边雨欣挡在了身后。他自从看到黑影就猜到这些是人不差,但是什么人他可弄不清,只可惜身边没有枪,心里便没了底气,危难之时,他也顾不得什么,只得先把女人掩护好,然后再说别的。 “嚓,嚓,嚓” 林子内一片响动,黑影飞速地朝他们冲了过来。 跑是来不及了,这又不是冷兵器时代,跑快了,可能刀枪伤不到你!现在是枪炮时代,如果是歹人,他们手中必有枪,跑的再快还能跑的过子弹,更何况,他们离影子也太近,躲是躲不掉的,那就只好干挨着。 *和徐昕没动,其他人也没动,很自然地躲在了两人身后。 一共从林子中跳出四条黑影。 黑影动作也够灵活,从林子中出来后,瞬间便卡住了他们这帮人的前后之路。两个人在前,两个人断后。 就听最前面的人开口问道,“站住,口令。” 刘汉林一听说话人的口音,暗自乐了,因为对方说的是柬语,这样一来,不用问也知道他们是柬军,不是越军。既然不是敌人,那就好办。 刘汉林用柬语急忙回答,“别误会,我们是自己人。” 人家问的是口令,管你是什么人。 可刘汉林没这个经验,再说也没人告诉他口令,他怎么回答的出。 对方又用柬语强调,“口令。” “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刘汉林回答不出后,急忙说出身份。 “叭” 一道手电光从前面『射』出。 林区小道上顿时出现一首白光,光环笼罩在电组人员的脸上,只恍的他们一个个抬手挡眼。没人敢说话,只能老老实实地挨着。 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如果对待客人,那就是冒犯。可是,刘汉林说不出口令,仅说他们是中国人,那人家当然要检查看看了。 手电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就听问话人说,“还真是你们。” 接着这个人上前,又问,“你们不在营区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我们,我们找人。”刘汉林回答说。 “找人,找谁?”那人又问。 “找我们吴组长。”刘汉林说。 那人停顿了一下,再次把手电举起,在几人中看。然后就听他跟旁边的那个人商量,两人嘀咕两声之后才说, “不用找了,他回宿舍休息了。” “啊!真的!”刘汉林听完后很是激动,连忙又转向众人用中国话给大家解释, “我们不用找了,吴组长回去了。” 众人一听很是高兴,那还说什么,找什么,赶紧回去吧!于是,刘汉林跟黑暗中的人打了声招呼,便和*等人匆匆地往回赶。 他们是走了,可黑影并没动。 就听一个人在黑暗中说,“楞边那娃,我们还跟着不。” “不用了,他们是中国人。” “中国人擅闯咱指挥所,师长不是让咱盯着他们吗?” “那个我们不用管,只要他们不是私自离开营区就行,师长让我们守在这,我们守好就是。” “好吧!” “走” 楞边那娃说了一声,这四人重新又跳出小路,钻入黑暗林区内。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六、心有所属 吴江龙被人引着来到一间竹屋内。这是他进入营区后第一次看到能睡觉的床。 屋内摆放物品不多,但很整洁。棚顶、墙壁全都是新的,散发着浓浓的竹香。一枝枝竹叶从墙缝中冒出来,带着勃勃生机,仿佛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因竹子的完结而死去,竹子在哪里安家,他们就在哪里发牙。这些竹叶经过幽幽的灯光一照,熤熤发光,绿绿的,油油的甚是好看。 刚刚躺倒在床上的吴江龙被他们吸引,不由的伸出一长臂,把一束绿叶揪在手中,用眼仔细打量,随后又拿到鼻子前闻。 “太香了,我怎么就没注意呢!”吴江龙这样想着。 一路走来,吴江龙见过了无树个竹林,有时潜伏其中,有时匆匆而过,那些冒密的竹林像一片海,像一群山把他置身其中。可他,却没有半点对他们流恋的表示。只觉的林海中到处暗存着杀机,到处都是血雨腥风,那样的环境下,他,一个战士,如何有这样的别样心情。心里装着的除了同志,就是敌人,以及如何才能好好活下去的心机。 一片小小的竹叶,竟然让吴江龙产生了无限遐想,想那些战斗岁月,想他们经过的风风雨雨,可就是没想一想,他刚才做了些什么,由此会对电视小组产生怎么样的影响。 “吱”的一声,屋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听到响声,屋江龙一个翻身坐了起来,那支*也被他抓在手里。如果门口出现的是敌人,相信他会把枪口朝向敌人。 屋门打开,进来的是焦团长。 “老吴,还没休息?”焦团长进来就问。 “没有。”吴江龙说,见是焦团长,他把枪重新放到床铺上。 焦团长向床上的枪扫了一眼,继续说道,“还是老习惯,到了营地也不放心。” 吴江龙微微一笑,“没办法,离了枪睡不着。” “哈哈哈”焦团长大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除了在你们中国,到哪里你都心存戒备,更何况我们还是战争国家,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们这些自己人。” 吴江龙略显不自在,似乎被焦团长戳穿了内心,“哪的话,我怎么会?” “好了,我们换个话题。”焦团长一边说着,一边坐向床沿,“你不要对宋师长有什么想法,他是很好的人。” “我没有啊!”吴江龙狡辩道。 “算了,”焦团长说,“瞒的了别人,你可瞒不了我。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天,连你啥『性』情都不知道,我算什么,不看别的,单看你刚才那眼神,我就猜到你在想什么!” 吴江龙见焦团长猜到了他心思,也就不再拿他当外人,索『性』把自己的想法一并说了出来。 “老焦,刚才真是误会,我是进了你们作战室,可我也没干什么,无非多看了那地图几眼。” “那可是军用地图,是秘密,你看他干什么,你,是不是另有什么打算。” “那到没有。” “不可能。”焦团长不相信地盯视吴江龙。 “这是小问题,关键是,我看宋师长似乎有什么猜忌。”吴江龙说。 “这个。。。。。”焦团长打住,半天才说道,“你先说你的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 “不可能,”焦团长不相信,“你是不是想去越军那里搞点什么东西?” 吴江龙乐了,“真就奇了怪了,这才几天的功夫,怎么我想干什么,你都能猜的到。” 两人一起大笑。 笑声中,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人随声音而进。 吴江龙和焦团长不约面同把目光转向门口。 只见*、徐昕、边雨昕、童勇男等人齐齐地出现在门口,怎么说呢!反正是电视小组的人一应俱全,一个不少,他们全都来了。可见对吴江龙的失踪他们是有多么的关切。 “你们,不睡觉,跑这来干啥?”吴江龙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同时跑到他这里来,于是诧异地问。 “干啥,”徐昕带着气说,“我们找你都找风了,就差没有到越军那找你。” 边雨欣撅着嘴,从旁『插』话进来,“就是,人家着急,他到好,没事人似的在这里聊天。” 吴江龙不以为然,“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喝了酒就回来睡觉,你们,没事也早点睡。” “还睡呢!”刘汉林说,“我听说,有咱们的人进了人家指挥所,被扣了。” 吴江龙无所谓地说,“咱们的人都在这,能有谁,别听他们瞎咧咧。”说完,不由自主地看了眼焦团长。那意思是说,你不说,他们就不知道。 焦团长很知趣地附合着吴江龙,“没有,没有,啥事没有。” 他一说完,除了吴江龙和焦团长之外,屋内人都面面相觑。大家明明听见柬军士兵这样说,怎么会没有呢!不会是他们两人合起来撒谎吧!但看两人的样子又不可能,不像是事先说好的,串通一气。 “没有这事就好。”童勇男相信了焦团长,松了口气说,“大家早点睡觉,明天还有活干。” “就是,”吴江龙又『插』话道,“好好休息,没事别瞎猜。” 众人这才出屋,屋内重新留下了焦团长和吴江龙。 吴江龙一下子跟焦团长成了老熟人,又很像是知己,有话也不再吞吞吐吐,痛快地说道,“老焦,谢谢你没跟他们讲。” “有什么好讲的,又不是光彩事。”焦团长半开玩笑。 “是不光彩,”吴江龙说,“差一点被你们抓了现行。” 焦团长板起面孔,对吴江龙说,“老吴,我总觉得你不踏实,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没有,没有。” “这里不是你们中国,危险的很,你可不能『乱』跑,有啥想法,先跟我说。” “好好。”吴江龙满口答应道。 夜『色』朦胧,森林里卷起了大片雾淖,像一团团棉花样时隐时现地向前滚动着,一会明,一会暗,摇摆不定,左右奔突。 一棵大树下,时时会『露』出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吴江龙这间房屋。是盯梢,还是暗杀,或者另有所图。 吴江龙居住的房间内,灯光依然亮着,光线透过开着的窗户『射』向野外,如手电筒般『射』向了远方。那个人影如果再往前挪上两三步,也许他就能置身于光圈内。可这人影不动,他始终躲在暗处向这里张望,以暗对明,正好能看清吴江龙在屋内的所有举动。 屋内,吴江龙或坐或立了一会之后,似乎想通了什么问题,走向油灯把灯熄灭。 灯光一灭,视线全无,外面看不见屋内,屋内更别想看到室外。整个天地都处于了混沌之中。 顿时间屋内悄然无声,不一会的功夫,室内传来鼾声。 声音巨响,至使树底下的人的听的很真切。 人影动了动,开始朝吴江龙房间移动。走到窗下,人影把脚步听住,再侧耳倾听室内声响。 鼾声依旧,足见室内的人睡的有多熟。 人影像是在思考,稍后,他轻迈脚步离开了吴江龙的房间,朝另一排房子走去。 他一走,吴江龙便从床上坐起,靠向窗子一侧,眼睛盯着远去的背影,直到这个人影消失。 吴江龙在思索,分析是什么人在盯梢,难道说,这个宋师长真的是对他起了疑心! 这可不好,中国和柬是兄弟友谊,中国支援柬,那是老大哥在帮助小弟,那是无所图,是不求回报的。万一让他们怀疑自己有什么目的,那可不是什么小事,我吴江龙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代表我个人,代表的是祖国,一举一动,都是以中国人民的胸怀展现的,稍有不测,那就是给祖国抹黑。这可怎么好呢!不就看了他们一眼军事地图嘛!一个破地图,有啥了不起,老子要是想用,不用你们的,找越军也能借。他说的借,可不是伸手去向人家求,那是抢,或者是偷。 想到这,吴江龙忽然又想起了自己在酒桌上说的话,对啊!老子撒下了承诺,不兑现,那叫什么人。自吹自擂一番,说人家的酒不好,那你弄好酒给人家尝尝。 猛然间,酒和地图并列着出现在吴江龙脑子里,迅速地翻转了几个来回, “不就这点事嘛!老子给你们弄来就是。” 有了这个主题之后,吴江龙开始正而八经地看窗外。 窗外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更别说是要分辩东南西北了。 “这可不行,分不出方向怎么走。” 吴江龙心里想。尽管在他头脑中把刻下的地图翻出来几次,也判明了要去的地点,那是越军控制的一个像城镇的村庄。 这时吴江龙想起了指北针,“要是有他在就好了。”只可惜,半路上是丢了,还是放错了地方,面在他身上就没这个物件。 其实,即使有他也没用。即使他能查出东南西北,也知道往那里去,可眼前,到处是森林、灌木和沼泽。 指北针可不管这些,他只是指给你一个方向,至于能不能走的过去,那是人的事,它管不着。没准,他就会指给你一处悬崖,一片沼泽也不可知。所以,有路才行。 路,白天都难找,何况是这么黑的夜。只要出屋,满眼都是黑暗,怎么走,盲人探路嘛!吴江龙没这本事,平路都不成,何况是森林。 吴江龙把所有办法都想透了,也没想个好主意出来。既然没有好主意,那就先睡觉。他心里很清楚,这叫车到山前必有路,也许一觉醒来,办法就出来了。 吴江龙是一个能曲能弯,能说服自己的人。 这就好了,不顶牛,不抬杠,永远让理智指引着,这样的人才不会干傻事。 吴江龙睡下了,脑子一放松,这会还真的睡着了,也不知睡到了啥时候,他从梦中醒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是房子外有人走动声音。 战场硝烟中走过来的人,他的清醒程度永远要高于一般人,哪怕是睡的很沉,只要是轻微响声,都能把他们惊醒。这些都是原于一个人的警惕『性』。 吴江龙就是这样的人。 吴江龙从床上翻身下地,不动声响地来到窗前。只见窗外黑暗中正有一小队人排着不十分规整的队型向前走。 “什么人?”吴江龙脑中迅速回旋这个疑问。 柬军没错,可他们绝不是一般的柬军,必是有着特殊任务。 吴江龙这样一想之后,似乎觉得时不我待,好像是人家的任务与他紧密联系在一起般。不由分说,快速来到床前,拿上他那把*,掩身出了屋门。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七、寻找吴江龙 吴江龙到了屋外,只见那只小队已经消失在雾气中。他一点不敢怠慢,顺着这支小队消失方向便追了出去。很快,他像那支小队一样,瞬间也没了踪影,仿佛他这个人就不存在一般,没留下一点痕迹。 焦团长一觉醒来,还想睁眼打个盹,却像似想起了什么,一个轱辘从床上翻下地,蹬上鞋跳出屋门。 屋外已经大亮,只因有雾气罩着,还亮的不够,混混沌沌,看不太清眼前物件。不过也没关系,他们在这里生活惯了,对此现像早就习以为常,即使比这些再暗一些,他也能看清前面有什么。 柬军士兵已经起床,在营地内有训练的,有打扫卫生的,一旁说话聊天的,干什么都有。 焦团长顾不得这些,他有自己的事要干,所以走路匆匆,连跟旁人打招呼都顾不得,对几个人的问候,他连哼都没哼便蹿了过去,弄的几名军官很不自在,还误会这个总部来的人架子好大。 焦团长穿过营区空地,直奔吴江龙房间。 从外面看进去,屋内静悄悄,显示里面的主人还没醒。焦团长看看门,门是关着的,不像有人出来的样子。于是,他来到窗外,站在窗下点着一根烟,想等等吴江龙。烟刚点着,就见*和徐昕从另一侧走过来。两人看见焦团长,上前打招呼。不用问,也看的出是焦团长找吴江龙有事,而他没起床,人家只好在外面等。 过了一会,*忍不住了,“焦团长,找吴组长有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过来看看。”焦团长说。 “那就进屋吧!”*说。 “再等会,让他多睡会。”焦团长说着话,掏出烟口袋让着两人,“你们也卷一支。” “不抽,不抽”徐昕说,其实徐昕也抽烟,但闻到焦团长嘴里喷出的不是香烟味,立时没了兴趣,忍住烟瘾。 三个人站在窗下一边等,一边聊天。可过了半天,仍不见屋内有动静,*终于忍不住了, “这吴江龙还真能睡得着,我们在这说话,就吵不到他?” 徐昕皱眉头,似乎觉察出什么,“不太对劲。” “我们进去看看,天大亮了,也该起了,”说着,迈步朝门口走来。 *推开屋门,大声说着,“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这是他老家叫人起床的惯用语言,放在这大森林内,显然对不上座,可他哪里管这个,只要是能让对方知道就行。都是粗人,没必要咬文嚼字。 *前面进来,焦团长和徐昕后面跟着。 三人看到空床后立时怔住,不约而同发出惊呼,“没人啊!” *抢身到了床前,伸手在床上『摸』,这是在试床温。 一『摸』之后,脸『色』突变,“不对,这小子一夜没睡。”*说。 “不可能”焦团长不信,也奔了过来,用手试过,也是一脸的惊呆,“不对啊!我昨晚一直在盯着他。” 原来,昨天晚上在大树下盯梢的人是焦团长。 “为什么盯他?”*不仅要问。 “你们不知道,”焦团长说,“昨天,吴组长擅闯司令部,看了这里的地图,我就琢磨他肯定会有什么想法,怕他一个人出事,这才盯着他。” “哪的地图,附近有越军?”徐昕着急地问。 “没错,附近有越军,就在森林外。”焦团长说,“这些越军忌惮着这片大森林,也知道我们在这,可他们就是不敢进来。” “越军在什么地方?”*问。 “三十里开外,有一个村庄,那里驻着越军一个营。”焦团长说。 “那你们还不把他们端掉。”*说。 “不行。”焦团长说,“越军在沿线都设有据点,每个村庄都有驻军,而且,这些据点是被一条公路串了起来,只要一处有情况,其他地方的越军就能迅速赶来增援。 ” 徐昕想了想说,“看来,吴组长去越军那里了。” 焦团长说,“我也是这么担心,但不知他是怎么走的。通往森林外的几条道都有人守着,至今没有听说吴组长出去的消息。” “他怎么会从有人的地方走,就不会穿林而过。”*说。 “这个可能『性』很小,”焦团长说,“为了防止越军偷袭,a师已经在这些地区设了雷场,别说是外人,就是我们自己人要走,也很难过得去。” “那他会去哪?”徐昕为难起来。“会不会,还在营区内。” “可能『性』不大。”*说,“床是凉透的,说明他很早就不在床上睡觉。既然不在屋内,他又怎么能在营区转。依我看,我们还是去哨所问一问。” “好吧!”焦团长说,“你们跟我来,不要『乱』跑。” “我们分头找要快一些。”*说。 “ 不行,那很危险。”焦团长没有说出宋师长对吴江龙的态度,如果知道吴江偷着离开营地,不定又会出现什么后果。 “算了老洪,”徐昕说,“我们人生地不熟,还是跟着焦团长吧!” 随后,他们俩个跟着焦团长在林区小路上不时出现,连着问了几个哨卡都说没人出去。如果都这样说,那就是说吴江龙还在营区内。 但是,他们在最后一个哨所内问出了情况。哨兵说,在天亮前,曾有柬军的侦察小队出去过。问他有没有看见吴江龙,哨兵说没有。过去的一共十六个人,都是他们自己人。 这下焦团长放心了,转身对徐昕和*说,“看来,我们虚惊一场,吴组长还在营区内。” “那是最好,”*说,“这小子,千万别胡来。” *想到了酒桌上吴江龙说过的话,很担心他为了一句诺言而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不是没有这可能,而是可能『性』太大。他太了解吴江龙了,这叫江山易改,秉『性』难易。他当战士时如此,当了军官也未必做不出来。更何况,他是面对异国的一个军队领导人说的,这事关荣誉问题,要丢脸也不是他一人的,那是在丢祖国人民的脸。就为这,没准这吴江龙就会冒险。 想到这,*还是不放心,“我们赶紧回去看看。” 随后,三人又快速地回到吴江龙房间。来到房间一看,屋子还是空的,仍不见人影。 *一声叹气,“完了,这小子肯定是走了。” 三个人一大早晨这么折腾,消息不胫而走,不但电视小组的其他人知道了,就连宋努师长也已经知晓。 焦团长、徐昕和*三个人回来没多大功夫,与之相关的人全都到了。 边雨欣可着劲地着急,催着让*快去追,怕他一个人危险。童勇男、刘汉林和董小朋这几位没有军事经验的人听说此事,都是怕的了不得。一路上,他们清楚越军有多厉害,万一吴江龙只身前往越军营地,那个危险可就大了。 他们尽管在这急,但不知宋努师长是怎么安排的,那里却是另一番场景。 宋努听完一名军官汇报后,只透出几个字,“通知部队,做好一级战斗准备。” 什么叫一级战备,那就是做好打仗准备。如果越军真的来的,或进行战斗,或转移。 军官走了,屋内只剩下宋努一人。宋努师长紧皱眉头,分析可能出现的情况。按说,吴江龙是总部派过来的人,又是中国人,不可能是越军『奸』细。但从昨天晚上吴江龙偷入作战室一事,宋努还是对他有所怀疑。柬军与越军的战斗异常艰苦,越军无时无刻不想把他们这支深入腹地的柬军消灭掉,那就会采取各种办法。搞渗透不是没可能,此前他们就已经抓出好几个柬『奸』,都被处决了。 难道说,这个吴江龙也是不成。 但细想又不对,从种种可能他都不像。因为对吴江龙这个人,不仅焦团长一个人说好,凡是与吴江龙有接触的,与越军打过仗的人都说他很英勇。没理由说,一个杀死越军无数的中国军人会是越军『奸』细。 这个不是,那个不是,那这个吴江龙为什么要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来呢!这到底为什么? 宋努不了解吴江龙,做为一名军人领导,在危险四伏的营区内做出这样的判断没什么不可,甚至说,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既然事情还没有明辩,他也不想见中国电视小组成员,更不想明着派人去追,就等着事情来个自己『露』头。到那时,他在以不变应万变,看看这个电视小组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努开始对电视小组有了怀疑。这一怀疑,他并非没有采取行动,而是不动生『色』地派人查了,除了他自己和相关人员外,就连焦团长都不知道。 宋努这边在悄然安排,而电视小组那边却像炸开了锅。 众人都很急,但男人们都保持着沉默,唯独这边雨欣跟热锅上的蚂蚁样,焦燥不安。 焦团长已经离开,可能是去跟宋努商量,或是去干别的事。此时屋内除了中国人外,没其他人。所以,他们关起门来可以尽情地发泄。 边雨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目光盯在*身上,他觉得*很有本事,估计他能把吴江龙找回来。于是,边雨欣来到一声不吭的*跟前,说好听的, “洪大哥,你们与吴组长是战友,你得救他,不能让他冒这个险。” *叹气,“我不知他去哪了,让我到哪找。” “这里到处是森林,他能去哪,不可能去打猎,多数可能去了越军那。”边雨欣好像万事通的一般,一口咬定吴江龙去了越军那里。 “我知道他是去越军那了,可人家不让咱出去。”*指的是宋努师长,“再说,我们连东南西北都不清楚,到哪去找越军。” 一听*这样说,边雨欣也没着了,甩手跑到一边生闷气。 正在这个时候,焦团长从外面进来。 “老洪,我们去找吴组长。”焦团长进来就说。 “宋师长批准了。”*很惊异。 “批准了,准许你们去两个人,我再带上三人。”焦团长说。 “太好了,”*高兴道,“我和老徐跟着你们。” 边雨欣突然『插』话进来,“我也跟你们去。” “你去能干什么,还不够拖后退的。”刘汉林立即反驳说。 “我也打过仗,”边雨欣顶撞道。 *,“都别争了,就我和老徐去。”转过头对童勇男说,“我们走后,你们哪都别去,就在这呆着,等我们回来。” “好”童勇男说,“请你们,一定要找回吴组长。” 一行六人出现在雾气『迷』漫的小路上。虽说天已大亮,但这里还仍处于混混状态之中,到处弥漫着雾气。 这一路走来,他们不时经过盘问。盘问他们的大多是从灌木丛中跳出来的暗哨。表面上看,似乎林子内外都很平静,但只有经过的人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小路。别说是人,就是有只兔子这里跑过去,都有人能算出是几只,跑到了什么方向。 所以徐昕怀疑地对*说,“这么多暗哨盯着,吴江龙怎么会不『露』声『色』地过去呢!” 他们不清楚吴江龙用了什么隐身法,竟然躲过了这些暗哨,没有一个人看见他,哪怕有半个人影,也不至于弄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地步。 吴江龙没有翅膀当然不会从天上飞过去,他也没有穿山甲的本事,不会在地下打洞,要走出营地,当然得走小路。可是,他走是真的,没人发现他也是真的。 莫非,他是从雷场走出去的。 当然不会,一名老军人怎么会不明白不设防的道理。如果说林区内没有守卫的士兵,说明那里必然已经做了别的安排,他当然不会冒这样的危险。 那他是怎么离开的呢! 我们在前文说了,吴江龙是看到那支神密小队后离开的,这就足亦说明,他的离开与这支小队有必然联系。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八、怎么会是你 吴江龙跑出竹屋,顺着这支小队消失的方向一路追了过来。 没过多久,他便看到了小队的踪影。为了不被小队发现,他没有加入进去,只是远远地趁着。 小队出了营区,在一条小路上一路快速疾行。不管他们怎么快,也甩不掉吴江龙。 突然,从一片灌木丛中跳出两个人来,截住了小队,其中一个人朝小队里的人轻声问了一句,至于问的是什么,吴江龙听不懂,可他能猜得出,两人说的肯定是口令。 吴江龙一想,糟了,自己连柬埔寨话都不会说,还懂什么口令,这要让两个柬军给截住非『露』陷不可,不行,我不能这样穿过去。 吴江龙知道走小路,他是会被截住的,不如就进森林,于是,他轻挪脚步下了草丛,趁着两个暗哨与小队人员说话的机会,从他们后面溜了过去。 这一回,吴江龙算是侥幸,这里只有两个哨兵,说是暗哨,其实与明哨没什么两样,只因为这里离营区不远,哨兵查的不那么严,否则,灌木中如果还有潜伏哨,吴江龙的出现,必被发现不可。 幸运人总有幸运这处,吴不龙这次就是如此。 等过了暗哨之后,他抢先与小队埋伏到了路边,在暗中等着。他明白,如果没有这支小队带路,他是走不出这片林子的。 等这支小队过来,吴江龙悄悄地从后面贴了上来,加入到了这支队伍中。等吴江龙往伍里一站,他有些傻了,就感觉着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矮,比他矮了一大截子。 吴江龙是趁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还好,小队没有人回头,他们都急匆匆赶路。没过多久,又有暗哨出现,他们同样被截住,又是查口令,又是问话什么的。等队伍里的其中一个人一出口,吴江龙又是一惊,怎么说话的人是女人口音。 其实刚才也是如此,只不过吴江龙忙着偷着过境,没有注意听,现在才听出这是女人声音。 发现前面有人截住,吴江龙赶紧蹲下身子装做在地上检什么东西,否则,他那高大身形不被人看出来才怪。 小队被放行,在暗哨盯着的情况下,吴江龙跟本不敢站起来。没办法,他只好蹲着向前挪。好在他在国内时,他看过武松的戏,知道扮演武大郎那演员怎么走路,按着那个路数走起来,如果不是白天,远处的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果不其然,吴江龙随着这支队伍过去老远,暗哨的人也没看出破绽,其实这还得要感谢大雾的照顾。 不久,前面传来说话声。 既然是女人队伍,他们永远都不会保持沉默,这不,还没出森林呢,就有人开始说话了。 吴江龙在暗中听着,就觉得最前面的一个女人声音怎么那么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只当是柬埔寨女人都这个声调而已,一时也没往别处想。 为了不让前面的人发现他在后面跟着,吴江龙尽量把脚步放轻,只要发现前面的人回头,他不是趴下,就是跳到一边。 一直这样走着,大约走出三五里地之外,才不再有哨兵出现,看来,他们已经出了a师的防区。 林子渐渐稀疏,天也开始放亮,旁边的树木渐渐『露』出了本真。 吴江龙不敢在这样跟下去了,如果再跟着,别说是有暗哨,就是前面的人回头向后看,也能看见他。到那时,不管吴江龙是怎么躲,在那么短时间内,他都逃不过别人眼睛。 吴江龙在脑中暗暗回忆着地图上的情形,估计什么地方拐弯,什么地方有森林。 这时,他借着微光向后一看,那片很大的,很难看出去的森林终于留在了身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总算出来了。”如释重负。 吴江龙知道自己离开营区,极像是鱼回到了水中,老虎入了深山,浑身上下都轻松不少。其实他不知道,这才时危险的来临。 在营区内的森林里,那里到处都有柬军在保护着,根本就没什么危险。可一旦出了林子,那就是三不管地区。越军可能来这,柬军也可以,伪军照样也来。这三方都是军事武装,遇到哪一方都不太好惹。 吴江龙不管这些,他自有打算。 所以当吴江龙脱离开小队,走出很远,再回头看时,才看出那十几人的队伍竟然变得整装肃然起来。 只见他们人人身上背着包袱,手里提着*。头上虽说也戴着解放军布帽子,但帽子下却有长长头发。 吴江龙怔住了,“怎么会是女的?” 没错,是女的,这是一支女子运输队。 吴江龙暗自嘲讽自己,这一路跟过来,竟然没想到他们全是女的。当听到有女人声音之后,他还以为这些人跟电视小组一样,无非里面加杂着像边雨欣一样的女人。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是青一『色』的女人。 女人就女人吧!谁让这是战争呢!战争不会让女人走开,拿起枪都是战士,子弹照样能把敌人打死,只要她们学会了『射』击本事,练大了胆量,男女都一样。 吴江龙在越、柬战场上见过很多能打仗的女战士,所以,对这些人也不会大惊小怪,只是为一时没看出而有些纳闷。现在明白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江龙躲在一棵大树后没动,他想看看这些女人去哪,跟他走的是不是一条路。 前面的女子运输队在前面急行,吴江龙在后面紧跟,眼见到了一个三岔路口,女子运输队向左面拐了。 吴江龙来到路口看了看,凭记忆,他觉得自己要走的方向是右,而不是左。 一点没错,女子始运输队是背着越军而驰,而吴江龙是专朝着有越军的地方往,所以他们当然会分道扬镳。 这样分开后,刚才有人相伴的场景立时冷清下来,剩下他一个孤独身影在小路上急行。虽说没有明确的目标,但他也不能太慢,他要在天黑前完成自己的打算,及时返回营地,所以,一路下来,走的也很仓促。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枪声。 吴江龙一怔,这里又没有越军,怎么会有枪声。在仔细一想,心中暗叫不好。吴江龙想起了那支女子运输队。 “莫非,她们遇到了越军。” 想到这,吴江龙顾不得再往前走了,他必须要回头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真是她们遇到了越军,他不能不管。 吴江龙细耳辩了下枪声方向,提着*飞快地朝出事地点跑。 做为一名老狙击队员,他很懂得围魏救赵的道理。如果自己就这么提着枪,直接往出事地点扎,那就等于飞蛾扑火,不但救不了别人,连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 越军很狡猾,如果是承心打伏击,没准他们还在某一暗处安排了人手,专门用来截击对方的援军。 所以,吴江龙跑出一段距离后,他拐了一道弯,提着枪上了一道山梁。这样做的目的,一是让视野开阔,能看清战场形式,另一方面,也可避开越军眼线,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枪声越来越激烈,而且听得出,是朝着他这个方向逐渐漫延过来的。 “不能再向前走了,得先找一个设伏地点。”吴江龙知道再往前走,很可能会遇到敌人,不管是哪一方,一旦纠缠起来,对自己都不利。狙击手嘛,最适合于单打独斗,让敌人找不到他的隐岙地方,突然出枪,奇袭制敌。 吴江龙转身打量眼前景物,寻找可利用地形。可在他眼前,不是半人高的蒿草,就是一堆堆高的灌木。这样的地方做为隐藏可以,但用来打击敌人却不是好地方。如果把身体矮下来,敌人是看不见自己,可自己也看不见敌人。而吴江龙的目的不是这个,必须让眼界开阔,眼中能看清敌人。 “不行,还得换个地方。” 吴江龙又是一阵快速向前急跑。跑出一段距离后,他看到山坡上有几棵大树。 吴江龙直奔大树,到了树下,不由分说爬上去,把身体掩饰起来,开始观察前面情况。 蹬高而望之后,小路上的情形一下子就纳入眼帘。 前面是一队绿『色』衣服的人向后退着,他们当中不断有人中枪倒地,而在他们后面,是黄鸦鸦一片越军。越军一边叫喊着,一边开枪追击。 距离太远,吴江龙还看不出越军追的是什么人,但从衣装上看,是柬军没错。吴江龙心想,很可能是这支柬军中了越军埋伏。 吴江龙猜的一点不错,被追的正是从营区出来的那支柬埔寨女子运输小队。 这支小队从营区出来后,一路都很顺利。他们在三岔口与吴江龙分手,(这是在双方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迅速向左拐了。这个方向是a师通往外界的一条通道,不是通向内地,而是通向边境,即,泰国边境,那里有总部,存有大量物资。这支小队就是想去那里往a师运物资。 在这条路上,他们走了不是一两次了,每次都很顺利,从没遇到过越军。所以,这一次也是如此,女子运输队走的非常顺利。不曾想,他们在半路上遇到了越军埋伏。 也是这身绿『色』军装救了他们。越军没有看出他们是女的,否则,还是原来那身姑娘打扮,情况就不是这样了。 埋伏的越军看他们过来,以为逮着了机会,一声喊打,埋伏的越军便朝着小队一阵『乱』枪。 多亏了小路的两边有蒿草,有灌木。当她们受到伏击后,活着的人立刻便钻进草丛把身体隐藏起来,让越军没办法瞄准。 越军看不到人,就想把他们『逼』出来,于是便派兵向前冲。 没想到,越军打死柬军小队的人没有几个,他们战斗力还在。所以,当越军一过来,女子运输队的队员们立即开枪还击。 一个点『射』过去,冲在前面的越军立时倒地。见有人死了,越军也不敢太过于猖狂,不得不把攻势停下来。一边投弹,一边『射』击。 子弹『射』不到人,但投弹很起作用。 几颗*过去之后,这些女兵们隐身不住了,不得不从里面跑出来,向后退。 路两旁都是蒿草和灌木,隐身可以,走路不行,有这么多障碍挡着,人跑不起来。如果速度慢了,用不了多久就得让越军堵住。没办法,他们还得选小路走。 这样走也有一个好处,越军兵力散不开,也不得不顺着小路走。小路很窄,容不下几个人。只要前面的柬军女兵有一两只枪堵住,越军就别想过来。 于是,前面的边打边撤,后面的边攻边赶,渐渐的就把这些女子运输队员赶到了吴江龙能看到的地方。 吴江龙隐身于大树之上,透过瞄准镜向战斗的人员打量。 先是看看越军,然后又看看柬军女兵,当他一个个扫过之后,突然定格在一个女兵脸上,心中不免又是一惊, “怎么会是你?”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八、打掉伏击点 “阿竹!”吴江龙脱口叫出阿竹的名字。 没错,是阿竹。 有人要问了,既然是阿竹,为什么她不见吴江龙,难道说她不知道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人在a师吗! 是的,她还真不知道。 阿竹是这支运输小队的头,来往于总部、a师等其它几个营地之间。她们昨天来到此处后已是半夜,营地内有她们专属的宿舍,来去都是匆匆。为了隐蔽起见,他们很少与人接触,想走则走,想来则来。 正是自身的独立『性』,他们很少打听别人的事,也不让别人过问他们自己。因为这样的一支运输队,整日都要穿行于越军封锁的地区之中,一旦消息走『露』,路线落入敌人之手,他们就有被伏击危险。所以,他们如何选择路线,如何进行穿越越军营地,没人知道,也没人去管,由此一来,这支小队的行踪也就显得特别神密。 当夜,阿竹这支小队来到a师后,卸下带来的物资,每个队员也是累的够呛。由于还有其他任务,他们没敢在这过多耽搁,睡到半夜后,这些人又继续出发了。 你想啊,他们来去这样匆匆,又不与人接触,在若大的营区内,怎么就恰好能碰见吴江龙呢!碰不到吴江龙,她也就不会想起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人,是一个与她曾经出生入死的人。要是知道吴江龙在这,怎么着她也得见见。 由于两下里谁也没想到,还就真弄了一个近在咫尺不相见。 共同走了半夜的路,竟然不知在这支队伍当中还有这样两个人。 所以,吴江龙通过瞄准镜看到阿竹后竟然大吃一惊。 双方交火之后,阿竹跑在队伍最后,掩护着女战友们快跑。 阿竹与越军作战经验丰富,知道如何『射』击,如何躲避,所以越军一时半会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亦步亦趋地从后面紧跟,不让这支柬军小队逃跑。 就这样,两方面一会是激烈地交火,一会又是狂追,狂跑。眨眼功夫就进入了吴江龙视线。 吴江龙看出来了,越军是不把这支小队消灭他们是不罢休,也许,他们还有活捉个把柬军的目的。 眼看着这两伙人打着打着就到了三岔路口地界。 吴江龙想,过了这三岔路口就好了,只要阿竹他们顺着原路返回,相信会有柬军援兵过来支援。 想到这,不由的转了个身向那个方向去看。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把他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在路口旁的一个高坡上,三个越军守着一挺好机枪已经等在那。 吴江龙就有些奇怪,越军啥事过来的,我怎么就没看到。 你又没长六只眼睛,难道越军做什么都非要你知道吗,当然不会。但不管怎么说,从越军这个布阵能看得出来,他们是早有准备,明显是一个口袋阵。 越军很清楚,他们猜到被伏击的人后撤必经此地,撤的路线也是通往柬军营地方向,不可能朝着越军驻地跑,所以,他们架好机枪等在这里,想来一个守株带兔。 越军怎么样的办法都想了,可就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没想到在越军驻地方向,还有一个人出现,而且正等着他们。 这个时候,吴江龙和埋伏的三个越军一样,把注意力都盯在阿竹这十几人身上。盯是盯着,可想的不一样。越军一心想着用机枪封锁路面,让后面的人往上一冲,把这支柬军全部消灭掉,而吴江龙则想着如何救出这些人。 出发点不同,采取的办法当然各异。 吴江龙想要出枪『射』击后面追赶的越军,可那样一来,自己就会暴『露』。不但救不了阿竹,还可能受到两下夹击。再者说,运输队的几个女兵已经接近路口,从距离上测定,他们已经够的上了机枪『射』击范围,只要越军一开火,她们这几人没一个跑的了。 可越军没有开火,似乎想再等一等,让更多的人过来。还有另一个目的,怕这些人一『乱』,跑的那都是,到那时有蒿草挡着,再找人就难了。 因此三个越军稳住不动,全神灌注地盯着小路,就等着下面的所有人都过来,到那时来个集火『射』击。锅里下饺子,一锅煮了。 越军是这么想的,柬军还真就这么干了,谁让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呢!所以便一窝蜂地朝这挤。 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过来的柬军女兵们还真没发现在路旁有人截他们。此时,他们已如惊弓之鸟,一心只想躲后面的追兵了,就是想一百遍危险,也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越军等着他们。 女兵们往前跑着,没多久,阿竹也跑了过来。 吴江龙透过瞄准镜看看阿竹他们,随后便把枪口挪向三个越军。 吴江龙看的很清,其中一个越军发出指令。看样子这人是个小组长,或班长之类的官,只要他下命令,那个机枪手就可以开火。 就在这越军『射』手搭到板击上准备勾动时,突然,从另一侧传来一声枪响。 “叭” 异样于普通*的枪声响了,清脆悦耳,子弹透空,带着呼啸,只奔越军这个机枪手。 “噗,” 顿时间,这个越军脑袋喷出一股鲜血,头一歪,身体不动了。与此同时,他手里的机枪也响了,那是手带动了板机,一束子弹窜出枪口,但不是『射』向地面,而是『射』向了天空。 如果吴江龙再慢一点,哪怕是一秒钟,也许这些子弹不是向上飞,可能会落到阿竹队伍里。 但是,这种可能『性』不会出现,即使枪响,吴江龙也不会让越军抢先,因为他在瞄准镜里看的很准,在事先清楚目标的情况下,怎么能让敌人得逞呢!他玩的就是这个寸,那叫不早不晚。 山上的机枪一响,同时也惊动了阿竹等人。阿竹知道他们中了埋伏,所以高叫着让人向两侧隐蔽。 随后,队员们一个个朝蒿草丛里四散开。 就在他们散开的一瞬间,山坡上又传来两声枪响,但子弹却没『射』向阿竹等人,这种情况还真让阿竹感到竟外,她不知道哪里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枪声是有的,那就说明危险存在。由于不了解情况,阿竹不敢让人冒这样的险,所以要隐藏。 众人进入草丛之后,想等着看看前面是什么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稍稍过了那么一分钟之后,山上并没有『射』来子弹。 这是为什么?阿竹不敢多想,想也想不透,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会事,但他知道时紧不等人,后面还有追兵呢!所以,她不敢让人继续躲避了,要知道,后面的危险更大! 于是,阿竹又忙着喊人出来,继续向前跑。 众人出来后,慌不择路,她们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向山坡上张望,想看看是什么人在打枪。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另一声枪响。 这是第三声枪响。 吴江龙连着开了三枪,都没让越军还手。 因为情势来的太突然,这三个越军哪有还手之力。第一个越军被吴江龙冷枪干掉后,他旁边的那个越军根本就没看出是怎么会事,只见人死了,脑袋上冒血了,至于是谁打死的,他没看到,也想不出,还以为是山下的人干的。 人死了就死了吧!打仗哪有不死人。所以,这个越军也并没当回事,把死了的越军向旁边一推,抓起机枪,继续向山下瞄准。就在这时,吴江龙的第二枪又死了。 这一回,担任小组长的那个越军看清了,发现子弹不是来自山下,而是对面的另一个山坡。同时,他也觉察出朝他们开枪的不是一般的人,多数可能『性』是狙击手所为。 按说,既然有人在朝你打冷枪,还不赶紧躲开。 可这越军没这样做,他知道现在躲不是时候,即使躲开了,那山下的人怎么办,谁来阻击。所以,他还想冒一冒险,先把对面的人干掉。 于是,这个越军端起机枪,准备朝着吴江龙方向『射』击。 但他看不到目标,也不知道人在哪。 就在越军犹豫之时,吴江龙的第三枪响了,同样是给这个越军来了个爆头。 越军没有看到吴江龙,可吴江龙确一直在盯着他。就在越军端起机枪那一时刻,吴江龙也不免一惊。他看的很清楚,那挺机枪正是瞄向了自己。 吴江龙很有自知之明,也知道机枪的厉害。自己就隐身于大树之上,万一机枪是朝着这里扫的,尽管不那么准,但它的散『射』面很大,万一是瞄向这里,没准一个点『射』就能把他从树上打下来。 吴江龙可不敢冒这个险,也不能等敌人开火,所以他来了个先下手为强。 连着三枪,干掉了三个越军,从始至终都没给越军还手机会。 越军只开了一次枪,那个点『射』那是朝天打的,对他没有威胁。 连着干掉三个越军之后,吴江龙才长松了一口气。但他还不放心,还怕其它地方有没有敌人。再用瞄准镜扫了一圈之后,除了这里有越军之外,就再也没看到其他敌人。 好了,龟儿子们,就在这歇着吧! 吴江龙感觉周围没有危险后,才把视线重又转向阿竹那边。 虽说时间非常短暂,但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阿竹那里的情形也发生了大变。 这是由于阿竹让人进草丛躲避而至。 本来越军在后面咬的就很紧。在这危机当口,女兵们又是躲,又是藏,仅这么一折腾,越军就赶了上来。 等他们从蒿草丛中出来,后面的越军也『露』头了。 『露』头的越军一点都不给女兵们机会,见面就打,即有*,又有机枪,在小路上刮起一阵狂风,连地上的树叶,草末都跟着一起飞,弄得这里尘土飞扬,相继有两兵战士中弹倒地。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可着劲地向前跑,那就是找死,是给敌人当靶子。 所以,阿竹又是可着劲地喊隐蔽。 没办法,这些女兵重新又钻回草丛。 越军要的就是这效果,不怕你藏,就怕你跑。隐藏了还可以『逼』出来,这要是跑了,去哪抓。 瞬间,小路上没人了,人都钻进了草丛,路面上只留下了越军身影。 但越军也不敢太过于冒险,真要过来,草丛里的人会朝他们开枪,危险仍然存在。 于是,越军扎着几个堆,开始掉转枪口朝草丛*击。 吴江龙据高临下看的很清楚,这是柬方人员被越军火力压制住了,只要时间稍长,越军会从另一侧派人进入草丛,到那时,只要他们里外一赶,前后夹击,这支运输小队就可能全军覆没。 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 由此,吴江龙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压制越军,赶紧救人。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危险难之时 越军这么多,打哪一个是! 打哪个都重要,哪一个又都不那么重要,因为越军人多,多一个不显多,少一个不显少。最后,吴江龙还是采取搂草打兔子办法,看上哪个就是哪个,活该哪个家伙倒霉。 “叭”一声枪响之后,最靠前的一个越军倒地。 死了一个还不能完全阻制住越军,越军是该干什么,还继续干什么。因为他们不知道是何人在向他们开火,是有人在远距离上打抢。 见没起作用,吴江龙又开第二枪,第三枪。 连着又有两个越军头部中弹。这一回越军才看出情形不对。 子弹不是从草丛中飞出来的,来自于另一个方向,而且是枪枪命中目标,无疑问,这是敌人狙击手所为。 于是呼,有越军高叫,“狙击手,狙击手。” 也不知是怎么的,军人们对狙击手总有一种畏惧,机枪扫『射』他们不怕,能够顶着子弹向前冲,双方对垒时,他们也不怕,借着掩护不停地还击。唯独这狙击,他们是最怕的。因为在被动挨打时,他们看不到敌人,仿佛是在和一个影子作战,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之力。和一个鬼魂作战,谁不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知什么时候人家就把子弹送到了脑门之上。 所以,战场上的军人们对狙击手一直心存恐惧。 有越军这么一喊,其他进攻的越军迅速寻找隐蔽地点。 小路上不行,空『荡』『荡』的没地隐藏。人家子弹专门是朝这来的,即使趴下也不行。眼看着就地伏下的两个越军也没能躲过这一劫,所以其他越军也不敢在此停留,必须尽快找到遮避物。 可眼下,除了这条小道,就是路两旁的蒿草丛。 但是,路旁的草丛不行,里面是柬军,这时进去,同样会挨子弹,那就只剩下唯一的办法,前进或撤退。 子弹来自于前方,前进同样是死,后退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最后,越军只好选择这一条。越军向回这么一撤,小路上顿时『乱』了起来。 小路上挤满了越军,趴下的重新站起来,后面冲过来的,又忙着向后退,你推我搡。 情况来的太突然,越军没一点准备。 因此,瞬时间,这么多人便挤在一起,相互间哄传着狙击手的可怕,在万分恐惧之下,越军们纷纷向后退。 又有这么多越军挤在一起,吴江龙也弄不清打哪一个好了。 狙击手的目的不在于『射』杀多少敌人,最重要的是起到阻制和猎杀的目的,要猎杀,当然是选择最重要的来。可现在,都是越军,你打哪一个。 不管了,只要把越军『逼』回去,救出窝在草丛里的人就成。 吴江龙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专打跑的慢的,落在后面的越军。 几枪过去之后,相继着又有几个越军倒地。 小路上“哗啦啦”『乱』了一阵之后,越军跑的一个不剩。 越军们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能隐藏多深,就隐藏多深,直到吴江龙再也看不到一个越军为止。 越军这么一撤,立时小路便清净下来。 阿竹不傻,精的很,虽说在草里隐藏着,但外面的情形她也没放过。 越军向后一撤,枪声也跟着停了下来。 越军不打了,隐藏在里面的运输队员也停制了向外『射』击。但他们觉着情况异常,不能不出来察看。于是,就有一个女兵悄悄地爬出来向外看。 小路上没了越军,越军退出去老远,正在向别处开枪。明显能看出小路上没了危险。 一看机会来了,这女兵赶紧告诉阿竹。 阿竹招呼一声, “快撤。” 这些女兵冲出草丛,顺着小路小前跑,也有直接从草丛向前的。 草丛中弄出这么大动静,越军不可能不知晓。他们看到了,也听到了,本想着冲出来去堵截。 可当他们一『露』头,山坡上那个看不到的『射』击点又继续朝这里『射』击,只要『露』头就得挨枪子。越军害怕被击中,不得不再一次把『露』出的脑袋重新缩回去。 突然,一个越军高喊,“在树上,在树上。” 越军不可能干等着,他们必然要有反击。所以,在别人还击的同时,总有一个越军拿着望远镜在搜索。终于,他看到了吴江龙。 他看到了吴江龙和『射』击点。 对于吴江龙而言,这太危险了,如果敌人找到了他隐藏之处,那就是死亡信号。 果不其然,越军开始向那里打枪。 随后,无数颗子弹便朝着这一个点『射』击。还有一挺机枪也跟着一块吼叫。 吴江龙是干什么的,是专们朝人打冷枪的,他能不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在瞄准镜中已经看到了越军所为,越军的所有预谋在还没有暴『露』前他便有了打算。 子弹噼里啪啦落向树梢的一刹那间,吴江龙从树上跳了下来。 只见那棵大树如同遭受台风洗礼般地接受了这一番狂扫。 瞬时间,树叶纷飞,树枝折断,浓密的树丛比那开水退鸡『毛』还快地突然变的光秃。 树一光秃,其间也就随之透亮。这时越军看到,其树身之上哪里有什么人的影子,完全是子弹再也不能剥夺的树杆。 一看没人,越军便停止了『射』击,转而又去对付那些逃跑的女运输队员。 然而,那些运输队员已经通过了三岔路口,正向通往柬军营地方向撤退。 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跑掉,越军哪能同意,随着一声吼叫,纷纷从各处爬出来,继续向前赶。 这一回追赶与先前有着很大不同,事先的埋伏和阻击,他们是设计好了的,敌人隐藏在什么地方,就用什么方法对待。先扎口袋,然后是瓮中捉鳖。事前都是按着设计好了的行事,越军打的很是顺手。可这一回不同了,他们的三个机枪手没了,眼前是没有任何拘束的对手,人家是想往哪跑就往哪跑,有本事你就来追,不怕反受其算,有种你就来。 越军还真不怕,就跟那日本鬼子一样,在别人家的土地上横行惯了,根本就不拿这里的主人当回事,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走到那都如同到家那样的自然。 听到指挥员一声口令之后,这些越军个个奋勇向前。撒开两只脚猛追。 兴许是他们看出了前面跑的人是女兵,所以有几个越军追起来还真来劲,大有一番不捉到手绝不罢休的意味。 那他们就不怕狙击手『射』击吗? 当然不怕了,树都打秃了,那狙击手还能活? 也是越军活该倒霉,加之骄横惯的结果,他们满以为自己的那番折腾,不会有人活着从上面下来。 只可惜,他们疏忽一点,没有一个越军看到了真实的景况,也就是那个隐藏的狙击手的的确确从树上掉下来,清清楚楚地被他们干掉了。 没有,没有一个越军看到。 但越军很自信,他们就这样认为,只要树上没人了,百分之百地是被从树上打了下来,不然的话,他能在哪。 不是越军不想过去查看,只因为情况太紧张,距离太远,他们还是先以抓住这些女兵为重点。 因此,没有人管那狙击手死活,都想着早一点抓住个把女兵。 越军这一发狂,还真给这些运输女兵造成很大危险。很快,他们的身影又落入越军眼中。 越军又是狂喊,又是『射』击。不过,这一回他们的子弹不像先前那样准,多半都是朝着旁边打的,意图太明显了,他们是想抓活的。 女兵们跑的很慢,从跑的姿势上不难看出,他们很可能是太过于疲劳,或者说是受身上重物的拖累。 吴江龙从树上跳下来之后,他并没有在原地上等着,而是穿越草丛和灌木丛迅速朝小路靠拢。想要重新找一个伏击点,继续阻击越军,抓紧时间救人。 吴江龙用风一样的速度,连续跳跃奔跑。他所做的这一切,越军们并没有看到,一来是有草挡着,二来越军的注意力全都在那棵树上,所以他才有时间做到这一切。 很快,吴江龙来到小路旁的一丛草丛后。还好,这里稍高于地面,虽说视野不是很开阔,但至少能看见前面情形,完全能掌控一百米之内的情况变化。 他刚刚把身体掩好,重新把子弹上膛,就看见女运输队员们跑了过来。 看到这些人的影子,吴江龙心里松了一口气。目的就是救助人,只要他们能活着过来,自己就有办法把越军堵住。 吴江龙一动不动地伏在草丛中等着,等这些女队员们过来。但她听到了激烈枪声,枪声来自于这些人身后,而且不远。 吴江龙大吃一惊,只见队员们跑的很慢,眼看他们无法躲避子弹的扫『射』。这要是让子弹追上,他们就一个别想活。因为吴江龙发现,这些子弹太密集,打的也太近,几乎把路旁的草丛掀起来。 从这一点就能判断出,越军已经是很近了,就贴在女兵后面。 吴江龙还看见,那些女运输队员们跑的很吃力,用蹒跚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完全能看的出他们走不动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你想啊,他们半夜就出发,走那么远的路才到这。不曾想,又受到越军伏击。然后又是打,又是藏,还得快跑。别说是女人,就是男的也早就累趴下了。更何况,他们身上还背着东西。 从女运输队员走路的形态上,吴江龙看出他们身上背着的东西很沉。人都累成这样,还不把东西丢了。这是吴江龙的想法。 可那些女兵就是不丢。不但不丢,而且还有几个人身上背着双份。那是从死了的女战友身上取下来的。 不用多想就能得出这样结论,他们觉得人可以死,但物资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吴江龙很感动,心想,多么英勇的女运输队员,宁可丢弃生命,也不肯丢失物资,把任务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想到这,吴江龙不能等了。他知道,如果再等下去,哪怕是一秒钟都会有新的队员中弹。 吴江龙站起来,平端着*站在了路中央。不但亮出了身体,而且还一步步向前。 正向前跑的一个队员看见吴江龙先是大吃一惊,当看见他身上穿的是国民军服装后,心里才大出一口气,知道这是援兵,是自己人。他不知道这里只有吴江龙一人,还以为有更多的同志在等着他们。所以他一看见吴江龙就喊,“敌人,后面有敌人。” 吴江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从表情上能看的出,他是在告诉他情况。 吴江龙不能伸手做表示,他怕就在这一瞬间会有越军过来。只轻轻地一甩头,告诉那女兵向前跑。 第一个过来了,第二个也过来,相继着,又有几个女兵穿越过他的身旁。 这些女兵不明白站在这里的人是谁,为什么不趴在地上,这样还不被后面的越军子弹『射』中。更让他们奇怪的,他们只看见吴江龙一个援兵,没有看见第二个,更别说更多的人。 跑过来的人,这样想也只是瞬间的事,他们没有更多时间琢磨其它的。有就比没有强,有人能阻住越军,他们就能活命。 转眼间,吴江龙从瞄准镜中看到了阿竹。 阿竹跑的很吃力,身上背着两个大筐,一付重物在身的样子。不仅如此,阿竹已不再向越军开枪,只能是免强地向前跑着。说跑,那是比跑快不了多少挪步。 在他身后,正有四个越军向他追过来。 也许是阿竹不开枪的原因,让越军感到没了危险。所以,这几个越军也不开枪,他们只想着抓活的。 突然,阿竹的帽子掉了,头发被风一吹,已成一片黑『色』瀑布。飘飘然地跟着阿竹身体一起在风中耸动。 看到阿竹这番装束,后面的越军发出一阵狂吼。原先他们只是猜到前面的人是女的,但还没看出原形。阿竹这一暴『露』,明显地告诉越军,他们猜的没错,就是女的。 不仅如此,这个女的又失去了战斗能力。看到这样情形,越军能不猖狂吗?于是乎,他们不管不顾,一边跑一边叫嚣。 虽说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吴江龙能听得出,越军的意思是谁最先抓到,这个女的就是谁的。 这些越军就跟打了强心剂一样,兴奋的不得了,虽然也很累,但再怎么疲劳也不如抓住这个女兵快意。 吴江龙看到这一情形后,他不能再等了,伸开两条腿飞速地向前。 突然,阿竹一个趔趣摔倒在地。 后面的越军也一个个『露』了出来,他们看到倒地的阿竹更是高兴不已,一个个奋勇向前,都想第一个抓到这个女人,哪怕不是全身,粘上一个胳膊腿也有自己的份。 “啪” 最先伸手那个越军脑脑袋中弹。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又有两个越军倒地。最后的一个越军觉得情况不对,等他抬头,这才看见『逼』近的吴江龙。 不过,这时无论他做什么都晚了,吴江龙不会给他有任何表现的机会。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一、出手救人 紧接着,吴江龙飞速跑向前,他不敢怠慢,虽说眼前是没越军了,可后面还多着呢!被他打死的这几个无非是跑的快一些,超过了其他人,这才给了吴江龙机会,否则,大批越军都赶到,不信凭他一支枪能救出阿竹。 这个道理吴江龙很是明白,所以,他跑过去,也顾不得寻问阿竹有没有伤,还能不能走,拉起来,就钻入了一旁的草丛。 道路多好走,为什么不走?何况,前面还有更多的女战友,那样不是更会好一些吗! 不对,吴江龙和阿竹这时离越军近,离自己人远。如果顺着小路跑,一眨眼的工夫就能被后面越军看到。他们此时处于一个转弯处,一旦与越军拉直,其结果可就难料了。越军可能追不上他们辆,但子弹能啊!到时这些子弹会以每秒上千米地速度赶上来,然后钻入两人身体。到那时,看你还能往哪跑! 吴江龙多聪明,怎么不么道这一点呢!所以他转了个弯,拉着阿竹直接进入了草丛,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还是活命要紧。 吴江龙和阿竹这一次进入草丛,再一次改变了他和阿竹的行程。 吴江龙和阿竹刚把身体埋进草丛内,碰动的草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来位置上,还在不停地向两边倾倒。如果越军紧盯着这一地区看,不难看出有人刚进去。即使没有人影,也知道是谁碰的。 可是,越军只盯着小路了,他们没工夫向两旁追寻。更何况,眼前又摆上了几具越军尸体。 越军看到死人,连忙过来救人。大呼小叫之后,这才知道他们几个没一个是活的,全都为他们的祖国殉难了。再向前看,越军看到了正在慢慢小前跑的其他女运输队员。 其中一个越军带头高喊着指令,命令这些越军赶紧着追。 于是,这些越军又喊又叫地向前跑。 这时,他们已基本打消了活捉这些女兵的念头,早就为死掉的这几个越军的气愤所感染,一定要为死去的战友报仇。 越军人情共愤,群情激昂,一边狂喊,一边用手里的枪狂扫。 *“哒哒”不停地向前扫着,机枪也是刮风样地倾出所有子弹。瞬间,小路上飘起了钢铁风暴,热浪弹流,吵的森林不能安歇,蒿草为之颤抖。那些挨上子弹的,无论是草还是灌木,顷刻之间便倒下一大片。草木都是如此,那人就更别说了。 只见跑的慢的,最后那两个女兵相继倒在血泊中。 前面的人不敢过来营救,能跑的则跑,跑不动的就地卧倒,还有的则就近学吴江龙的样子钻进草丛。 进了草丛就没事了吗?不会的,越军解决完小路上的人后,肯定还会沿草丛进行扫索,到那时,估计这支小队的女兵没一个能活。不是做了越军的靶子,就的活着被捉。 事情果真如此发展下去,对这些女兵来说,那也太惨了。 然而,在千均一发之即,事情却发生了改变,有人来救这些人了。 救他们的人不是神兵天降,也不是柬军援兵,而是从后面尾随过来,寻找吴江龙的*、徐昕和焦团长。 三个人一过来,枪声早就惊动了他们,只因这里植物茂密,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什么,有人在交战,这就是事实,既然是军人,那就没有绕着走的道理,遇到了,就有察个明白义务,能帮则帮,反打则打。 于是,三人加快脚步向这里赶。 他们走的是小路,越军和运输队员们走的也是小路。即使有其他路可走,但在枪声指引下,他们三人不会走错。 在一阵急速跑动之后,*、徐昕和焦团长三人来到了现场。最先看到的,是那几个被打散了的女兵。 一看见女兵这个散『乱』不堪的样子,别问,也不用多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前面的女兵看到他们三人,从服装上认出是自己人后,也是惊喜交加。她什么也没说,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 但仔细一看,眼前只有三个人,又有些失望,她也在纳闷,既然是来救他们的,怎么这些救兵不一起来呢!一会是一个,这会又是三个。一共四个人,不顶事,要知道,后面可是大群的越军,就凭他们三人能挡的住嘛! 女兵们的担心是有,但心里也很高兴,有援兵就比没有强。再者说,她们已经累的跑不动了,就是有人连推带搡着让他们走都不可能。她们一力气没有,只有坐在地上,等着来人抬他们。 *、徐昕和焦团长三人到一个女兵近前,焦团长问,“发生了什么事?” 女兵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可能完全地细说,再说,他有说的工夫,可他们还是没有听的时间呢! 这个女兵向后一指,“我们,中了越军埋伏,快,快去救我们队长。” 女兵们看见阿竹即将落入越军手里,至于以后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只知道阿竹很危险。 行了,就这一句足够了,别的也不需要多说。焦团长明白后,赶紧又告诉*和徐昕。他们三人立时明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 三人二话没说,子弹上膛,提着枪便向前冲。 紧接着,他们又遇到逃过来的女运输兵,一个,两个,三个。 枪声越来越近,子弹也直接打到地面上,嘣出无数个土星。 *说,“不能过去了,就在这吧!” 焦团长:“好。” 三人用的都是短枪,他们不敢拿着与冲过来的越军直接面对。短枪遇到长枪,那要看距离,如果远了,只有挨打的分。 三个人刚在草丛的一侧埋下身子,越军就过来了。 *喊一声打,三支枪同时朝着越军开火。 三支手枪虽说没有机枪打的猛烈,但在突然攻击之下,效果也是非常明显,而且,这次打击又是这样的突然。 一时间,越军『乱』做一团,他们不知向那里打枪,被打的晕头转向,,仿佛头上又挨了一闷棍。疼是疼,但还不足以致命。也就是说,虽有几个越军中弹,但大多数人还活着。 仅凭这三支手枪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越军稍稍镇静之后,弄明白了来袭方向,也『摸』清了是什么东西在向他们身上钻。 前面的越军立时向后退,闪出了危险之地。等他们聚到手枪够不到的地方之后,所有轻重武器便朝着*这个方向猛『射』。 越军这么一还击,*、徐昕和焦团长三人哪还有什么还手之力,只得低着头,埋下身子躲着越军子弹。 越军一阵狂扫之后,听不到有人还击,还以为伏击他们的人被打死了。于是,几个越军大着胆子向前『摸』。等他们走近后,草丛里又传出几声枪响。紧接着,最靠前的两个越军再次中弹倒地。 其他的越军一见这里还有人。喊一声,退回去,继续朝这里『射』击。 这一次,越军学精了,他们不再冒险,一边向草丛里打枪,一边向这里投弹。 *看见有*滚过来,高叫着有*,带着徐昕和焦团长往草丛更深处跑。 两声爆炸之后,草丛内算是安静下来。无论越军怎么喊,怎么用子弹招呼,里面都不再发出声响。 这下越军放心了,他们不再派兵进来察看,估计里面的人肯定是死了,还是抓住那些女兵来的方便。 于是,这些越军发一声喊,继续向前追击。 此时,他们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将小路上的女兵们截住,然后再从后面兜过来,对草丛来一次扫『荡』,到那时,路上的和草里的所有人,一个别想跑,全到会落入囊中。 然而,越军的这个打算落空了。 为什么?越军只想在这一地区行凶,可他们忘了这是哪,这是在柬军营地不远处。 这是你们家地盘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主人还没出现呢! 越军不把自己当贼,反而把柬军都当成了小偷,他们以为只要越军发一声喊,柬军就得夹着尾巴跑掉。真是把主人和贼人的身份给弄颠倒了。 柬军为什么钻树林,那是力量不入贼人强,没办法的事,有朝一日,实力大了,他们还会重新夺回丢失的土地。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在营区边缘发生如些强烈的战斗,柬军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此时,正有一直部队向这里赶。 也是越军打的兴起,连着遇到两拨援军都没能把他们怎么样,而且还被赶跑了。这一高兴,就误认为在附近没有柬军的大部队,不然,他们也不会三三两两的出现。 越军的轻敌表现立显,更加增强了要把这运输小队消灭掉,捉干净的想法。有了这个打算之后,越军的胆子更加大了,步子也加快了,能快跑的则跑,不能快跑的就近钻草丛,去找那些活着的柬军女兵。 这样一来,越军的队伍不再成形,撒开来,想往那去就往哪去。 因为他们被*、徐昕和焦团长这一次阻击后,彻底轻视了柬军力量,也没想到在这些人身后,还有其他人存在。 突然间,在小路上又响起一阵激烈枪声,鞭炮般地猛烈。不过,这一回,子弹不是『射』向那些柬军女兵而是追着越军跑。 最先挨子弹的,是小路上的那几个越军。 他们几个看见在前面不远处,正有几个女兵坐在地上休息,于是乎大喜过望,知道不用再去追、去战斗,只要慢慢走过去,这些人都将会是他们的俘虏。 也就在这时,在这些女兵的两旁草丛内突然跳出众多柬军战士。 这些战士一『露』头,二话不说,朝着这些越军就是一顿子弹大餐。 这些子弹可是从ak*里冒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连续的几个点『射』,有这么多人加起来,平均一下越军的人数,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能分配多少。 不用太多,有三五发足够用了。 这一情况来的太过于突然,越军一点防备都没有,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面的死了,后面的越军便慌了,哪还有什么胆量停下来还击,也不用指挥官招呼,有人发一声喊,众越军掉头便跑。 只惨了那几个钻进草丛找人的越军,等他们发现小路情况不对时,小路上已经布满了柬军战士。 一看这阵势,这几个越军哪还敢出去,索『性』往深草里钻,也学*他们样子,进来后,看你们还能找的着。 只可惜,他们没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难到说,躲进来,就能活命吗?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二、阿竹有危险 六百四十二、阿竹有危险 时势真是捉弄人,能造英雄,也能生产狗熊,只要条件具备,英雄变狗熊也是转眼之间的事。 此时,这几个钻进草丛的越军惶恐如丧家之犬,刚才那不可一势,那种威风,能毁掉地球的决心都不知哪去了。此时的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敢做,跟个偷鸡贼一样,不敢出声,不敢抬头,恨不得把脑袋扎进裤腰里,只要不被柬军抓住,怎么着都成。 这几个越军进入草丛后,一点不敢停留。他们知道留下来的后果,不是他们在搜索柬军,而是被柬军搜。所以他们不敢留在这,赶紧着借着草丛掩护,顺着来时的小路朝着越军退却方向开溜。 小路上的越军丢下几具尸体后已经向后撤了。在柬军的追击之下,他们退的很快,转眼功夫就没了踪影。 柬军也不过多地追击,他们也有忌惮,担心在追击过程中再次被越军伏击。另外,他们还有一个顾虑。通过越军这次伏击运输队,已经彻底弄明白,越军知道了a师所在,但还存有一个疑问,越军为什么没有就此向这里发动攻击。 发动一次进攻哪能那么简单。 此前不是有过一次吗?越军追了老远也没找到a师所在地,还弄的损兵折将,一个团长都没了,兵员也死伤尽一半,武器弹『药』更是浪费的不计其数。 要知道,越军可不是美军,越南这个国家穷的很,都是靠要饭过日子,老这么折腾,谁受得了。既然已经基本控制了柬埔寨这个国家,胜负也不在此一举。他们是能战则战,能打则打,只要柬军不走出森林来故意地找越军的麻烦,通常情况下,越军还是能够忍受柬国民军存在的。 越方相信,只要把老韩的政权搞稳,所有柬国民军都是非法组织。到那时,叫他们什么都可以,什么土匪了,破坏分子了,反革命政权之类的,什么名称都可以。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想怎么抓人就怎么抓人。 正是由于越军的这一基本政策,越军才没有对a师的新营地下手。另外,他们还有一个担心,害怕柬军的真真假假,你来了,我走了,我走了,你又来了,这个游击打法,实在是烦人。 为了控制住柬军活动范围,掌握柬军的活动规律,越军在这一周边地区做了部署,对柬军出入人员,能打则打,能抓则抓。 今天的女运输队遇到的情形,纯属于这一类。 越军本以为占着人数多,又是突然袭击的优势,给这支队伍来个毁灭『性』打击,但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最后闹到这种地步。 既然失手,那就暂时放手,只要命还在,以后总还有报仇机会,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钻进草丛里的这几个越军一直用这句话安慰自己,同时心里骂着狠话,说柬军你们等着,等哪天老子回来重新收拾你们。 小路上很『乱』,那些追击越军的柬军士兵们在没有追到越军之后,放弃了追击。在往回走时,他们是一边走,一边打扫战场,说笑声不断。有往回运送缴获枪支的,有救助伤员的,也有掩埋尸体的,等等不一,干什么的人都有。正是由于工作的复杂『性』,才使得眼前这个地区变的『乱』哄哄。 这些柬军士兵们都忙着干自己的工作,所以没人想起吴江龙,只有*、徐昕和焦团长还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但是,通过前边的战斗和现在的忙『乱』,他们始终没有见到吴江龙。 吴江龙就象被风吹散的炊烟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没一个能说出他去了哪里。 *、徐昕和焦团长三人做了下分工,在众多人群找了几遍也没看到吴江龙,最后只好放弃。 难道说,吴江龙对眼前的局势就无动于衷吗,不想出来见人吗? 不是。如果说情势没有变得这样好,还是越军得势的话,吴江龙肯定要出来救人。可眼下,柬军已处于上风头,大获全胜,此时吴江龙出来,那不是与别人争功嘛!难道还要向众人解释,自己是如何如何截击越军,如何何何地救出阿竹。到时有人会问他,那你怎么出现在这,你是干什么的? 真要有人问,吴江龙怎么回答。对别人说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凭着柬国民军当时的对敌政策,吴江龙的这行为,那也是很危险的,不定一个判国,那也是敌特。 那样的话,他也会被抓回去,很可能会跟这些越军押在一起,就是等调查清楚了,他的大好时光也过了。 吴江龙可不想趟这个浑水。功劳可以不要,污辱更是不能占身。两者对他来说,最好都敬而远之。 此时,吴江龙和阿竹都在深草丛内。阿竹劝说吴江龙出去,吴江龙不肯,让阿竹自己一个人回,说自己还有任务。 阿竹同样不肯,硬『逼』吴江龙说出是什么任务,非要死跟着不可。实在没办法,吴江龙说出了他要去越军营地意图。 阿竹一听,知道吴江龙一个人去的危险『性』。他人生地不熟,这样进去的话,很可能就会被越军识破而被捕。所以她坚决要跟吴江龙同往。 吴江龙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能行。去越军营地那是涉险。他一个人还是瞎子走路,『摸』着石对过河。他的唯一想法就是能打则打,不能打还能跑。如果带着阿竹去,岂不是拖累,跑都跑不了。 阿竹明白吴江龙意图后,又说出了自己理由,说她知道那个村子的情况,而且还认识一些村民。 这到是一个很好的诱『惑』,有阿竹跟着,那不就是活地图吗!而且她又有群众基础,真要是发生什么事,他和阿竹还有处躲。正是这个原因,打消了吴江龙坚决不带阿竹的想法。 吴江龙开始犹豫了,要不要带阿竹! 正在思想之即,他听到了草丛另一边的动静。 “有人过来了,”吴江龙提醒阿竹。 过来的人极有可能是搜索的柬国民军。这个时候,吴江龙可不想见他们,见了就走不掉,也说不清,于是,吴江龙丢下阿竹自顾自地朝着草丛深处走,那意思是不想带阿竹走。 阿竹哪肯同意,随后也从后面紧跟,不一会工夫,两个人重又淹没在草丛中。 他们刚刚离开,四个越军就『露』了头。越军还不知道这里曾经有人在这里呆过,还以为是从没人来过的荒野之地。既然没有柬国民军的存在,那这里就是安全的。于是,越军踏过这片草丛,顺着吴江龙和阿竹走过的痕迹跟了过来。 越军从地面上被踏过的蒿草上看出了端倪,知道这是有人所为。首先想到的不是柬军,而自己人,所以他们要追着痕迹走,想要找更多的伴。 部队被打散了,人也找不到了,现在唯一要干的,就是早点回到老窝,那才是最安全,也是能保命的场所。 如果此时从高处望下去,就能看到在这一片草丛中正有两拨人拨动着一人高的蒿草在前行。 前面的,是吴江龙和阿竹,再隔过几排蒿草之后,就能看到这四名越军。 茫茫草海之中,只见这两拨人分别推开一层层波浪正在缓缓向前。前面的吴江龙和阿竹二人,到目前为止,这俩人还跟本就不知道在他们身后还跟着这样几个越军。 而越军呢!虽然猜到了前面有人,但怎么也不承想他们不是自己人,而是刚才的对手。 真要是两方面都明白的话,不打起来才怪。 就这样,这两拨人都在不明对方身份情况之下一直向前移动。 天『色』渐渐变暗,草海也开始变薄,在它的前面是一片森林,只要挪过去,身体就会重新被另外一种植物所隐蔽。 从早晨到现在,吴江龙和阿竹都不曾吃过东西。 出来时,阿竹是带上了食物,可惜在那场战斗中早已丢失,现在想起来,除了后悔也没啥办法。 而吴江龙呢!从来就没往这边想。一个懂得野外生存知识的人,哪里在乎什么干粮,走到哪都能找到吃的,除非这里是没有任何生物和植物的大沙漠,否则就饿不死他。 由于这里的蒿草太高,里面什么也找不到,坐下来休息也不方便,没食物没水,坐下来干什么,还不如早一点走出去,找到一块水源,或是一片山,总之,那样一个地方,总比穷困在这里强。所以,他们俩一直没有停步。 巧了,吴江龙和阿竹是这样想的,后面的那几个越军也是这样所为。他们一直就按着吴江龙和阿竹趟过的断草上走,虽说追不到前面的人,但有这样一些足迹,心里还是充满着希望。也是越军太过于劳累,拿不出更多的力气来加快速度。 于是,两拨人前后差着一大段距离,不仅不慢地走出这么远。 他们当中任何人都不曾想到这片草海之大,大的简直像一块沙漠,找不到水,没有食物,连个动物都看不见。 暗影中,森林的景像渐渐『露』出。 看到这种景『色』,吴江龙大喜过望,太高兴了,有了它,就可以躲避头上的太阳,也能找个地休息一下。 吴江龙忘了时间这个词,那是饿的,也是累的。还管什么时间不时间,只要能出去,比什么都强。如果想一想现在的时辰,他就能知道,即使没这片森林,太阳也要退却了,没了太阳,还会被什么烧烤呢! 见到森林,吴江龙猛然间便有了望梅止渴的念头。他知道,森林可是宝,里面什么都有,只要你能抓动物,认识可吃植物,那就饿不死,真要遇到敌人,只要懂得隐藏,敌人也拿你没办法。 到了森林即渴不死,也饿不死。 两个人这个高兴啊!把身上所有力气都贡献出来,拿出最后的力气,朝着森林来了一个冲刺。 两人到了森林边缘,挣扎着,又进了阴影处。 “累死了。”阿竹有气无力地说。 现在,她一步也不想动,就想在地上好好休息一下,呼吸些新鲜空气。 吴江龙也想像阿竹那样,好好地睡一觉。可睡醒呢!睡醒怎么办,什么吃的都没有,一旦天黑下来,去哪里找动物,打吃的。 吴江龙对阿竹说,“你在这里休息,我去找点吃的。” 阿竹实在没有回答的力气,只朝吴江龙点点头,不等吴江龙说什么,她,竟然睡着了。 吴江龙看看阿竹,又看看周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安全,不会对阿竹造什么威胁,这才放心地进了林子内找吃的去了。 没成想,吴江龙走后不久,这四个越军就出现了。 他们一出林子就发现了阿竹。 看见林子里有这么一个人,越军也是大吃一惊,他们不知道除了这个女人外,里面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所以,越军没敢大声张扬,只是悄悄地向睡着的阿竹靠近。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三、人鼠之战 至于阿竹这里发生了什么,吴江龙一点不知道,他猜也猜不到,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半是草丛半是森林区域内会有越军出现。就是冤家路窄,这窄的也太出格。 世界之大,地球之小,去哪不行。即使是脚上粘了口香糖,也有被磨掉的时候,怎么能老在脚上粘着,不离不弃呢! 可事就这么巧,你想不到的,他就来了,你怕什么,他就来什么。这几个越军不就是被人唾弃的口香糖嘛!不对,他们不是口香糖,是不小心踩上的狗屎。一路跟踪而至,不但如此,还抓到了阿竹。 先不说越军抓到阿竹干什么,还是关心一下吴江龙吧! 吴江龙走入大森林后,越往里走心里越是高兴,林子这个茂密劲,光凭那些枯死的树杆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原始森林,还没有被人类踏入的林子。有些树虽说死了,但在它旁边,也许是他的根,或者说是他掉落的种子,又生生不息地长出了一簇簇新树,有的是小树苗,有的则变成了参天大树。他们相依相偎着,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死不分离,团结在一起,勇敢地迎接着大自然的挑战。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树叶,踩上去,“噗通噗通”作响。 猛一下脚,脚脖子便没入其中。如果不了解这里的境况,还以为脚下是深深的泥淖。抬起脚来,什么都没有,脚底上只粘贴着一些『潮』湿的碎沬。对这样的森林,吴江龙一点不陌生,他去过,也在里面生存过,知道这样的地方会有各种各样的野兽,有了这些东西,人还会饿死吗!当然不会,除了人笨的像头猪。 吴江龙抬头看向天空,天空已被树叶遮避,但还不是那么地严实,还有一些空隙。 亮光就是从这些空隙中泄下,像一把把利剑,直『插』地面,深深楔入厚厚树叶层中。如果有人在上面擭动,这些经年不见空气的树叶就会被掀起,也能让他们重见天日。 光线已不是那么强烈,没有紫『色』的强悍,红『色』的的诱人,金『色』的光明,浑身上下都显的灰白,这是夕阳西下的像佂,软软的,呈现出一种缠绵的忧伤。只要吸一吸鼻子,就能从这稀薄的空气中,品偿出没落人世的感觉。 吴江龙没有闲情逸致欣赏这里的景致,更不会细心去体贴森林内的忧伤情调。肚子已经饿的咕噜作响。眼下他最想做的,就是快些找到吃的,填饱肚子。 森林内有的是动物,树上飞着各种鸟儿。他们一见吴江龙进来,早就一声招呼,成群地扑拉着翅膀飞的无影无踪。留下的,也只是那些不起眼的麻雀样大小的小鸟,从这个树杆,跳到另一个树杆,像是挑逗的样子, “有本事,你过来抓我。” 吴江龙根本就不屑于这样的小动物。不是他们的肉不能吃,而是抓不到,即使抓到了,那得抓多少才能够一盘菜。而大动物呢!这个时间段人家不出来,出来了,不是饿虎,就是凶狼,或者是一头宗熊。真要碰到这样的大动物,还真够吴江龙喝一壶的。你有本事把他们拿下吗?空手不是不可能,但拿下了,估计你这人十有八九也变成了死人。除非是动枪。可在这里,吴江龙还不想动用这样的家伙式,用枪去打动物,那算什么本事,有种就用两支手去抓活的。 吴江龙把枪背在身上,真的动手去抓了。 只见他翻开一层层树叶,去找下面的东西。一会这里哗哗作响,吴江龙赶紧下手。可翻开里面树叶后,只见一个洞,什么都没有。随之,另一处又响起了这样的声音。吴江龙赶紧又跑向另一处。 吴江龙东一头,西一头瞎撞了半天,一个东西也没抓到。 那他到底在抓什么? 森林里有一种动物叫森林鼠,长的极像老鼠,可他们不是,只因与老鼠有着一个基因,所以长的像。个头很大,比兔子小不了多少,肉肥鲜美。由于他们不吃活物,只吃腐叶和草根,所以人吃了也不会有看到老鼠那样的感觉。把它当做大自然送给你的天然美味来品偿,岂不是很幸福的事。 找了一会,吴江龙真是累的够呛。他就觉得这样抓不是个办法,可又没好的注意,以前也这样抓过,不说十拿九准,但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概率还是有的。可今天,他算彻底失败,连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都没有,扑了几次都是零。 “『奶』『奶』的,难道这里的森林鼠都是神助不成。” 吴江龙虽然知道他们不是老鼠,但叫法上,还是这么叫。吃起来也不客气,抓多少就吃多少。 其实,即使你可着劲地抓,又能抓多少。 这种动物都是单独活动,每一只都有活动范围,那是自己的王国,别的鼠可不能过来。所以,在方圆多大范围内也不可能抓出多少只,能找到个把的就算不错了。 吴江龙刚才折腾半天,不过是一只受惊的鼠被他吓的『乱』窜而至。 吴江龙寻思着这样抓不是办法,必须有一个新招。 凡老鼠必有洞,那是他的老窝,找到这么一个窝窝,前后堵死,看你还能往哪跑。 “好,老子就这么干,今天不抓一个活的回去,这事就不算完。” 吴江龙没退身步,他必须抓一个回去。不然的话,他和阿竹的吃饭问题就没法解决。没有饭吃,别说去越军营地搞活动,就连走到那都是问题。 吴江龙从地上站起来,抽出那把军刀握在手中。开始时,他人定立地面,就像一截树桩,一动不运地挺立在那, 风从身旁华过,绕过树桩时是什么响声,从他这里走过,也是这个声音。 转眼间,这片林子开始变的宁静,除了风声之外,其他的响声都退避三舍。就连树上的鸟儿也飞的不知去向。 不是有些小鸟在吱吱叫嘛! 原先是有,可他们看到地面上有这么大一个活物折腾来,折腾去。小鸟们早就看出这个人不是跟他们玩的,是来抓他们的老鼠邻居。由于看出了风险,哪还有胆量在这傻等着人家来抓自己。 所以,一个个都扑楞着飞走了,就剩下地面上的吴江龙孤立身影。 有人要问了,知道有危险,那这森林老鼠还不快跑。 如果它有这么聪明,那就不是森林老鼠,而是老鼠精。 这里是他的家,下面又有东躲西藏的地道。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采用这种办法躲过了各种追击。 今天也是如此,几番较量之后,自己一点损失没有,没让敌人得逞,这不是大获全胜吗? 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地面上总算落了个平静,再也听不到一点响声。这一会,森林老鼠放心了。他猜测道,可能是上面的这个人没得到便宜离开了,不然也不会这么静。 随后,一只森林老鼠便『露』出头来,伸出一个小脑代瓜子四处张望。 可能这只森林老鼠是近视眼,吴江龙就站在他眼前,他楞是看不见,还在摇着一个脑袋东张西望。 吴江龙低头看向地面,森林老鼠的一举一动,他看的很清楚。可是,他不敢动,地面上铺满的树叶,只要脚一动,别说是抬脚、落脚,那怕你动一动上身,如果脚底轻移的话,都有可能发出声响。 森林老鼠的反应能力够快,只要有响声,他们不是往前跑,而是缩回头。这样一缩的话,吴江龙去哪里抓他。难道说挖洞不成。吴江龙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可那是多大工程。 老鼠洞是相通的,等你把这里挖空了,早不知它又跑到何处,难道说把这里都翻开不可。即使是全部翻开,也未必能找的到。 吴江龙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样的工程,更何况他也没这样的精力,不会为一只森林老鼠大动干戈。 这只森林老鼠继续东闻西闻,他闻道了种气味,这是一种从没有过的气味。可目光撒向的地面又没见到什么危险之物。于是,这只森林老鼠怀着好奇钻出了洞『穴』,把整个身体都亮了出来。 吴江龙心里这个高兴,清楚意识到是自己的以静制动获得了成功。 这时,他就想扑下身子去捉。可一想不成,万一扑不住怎么办。他在这里整了这么长时间,老鼠早就受惊了。这次能出来,这也是万幸。如果再惊下一次,他们不出来怎么办,自己总不能在这就这么站下去吧! “乖乖的,吃你们一个都这么难。”吴江龙还真有了怯意。可不吃他们又不成,眼下除了这个食物,其他的很难找。 必须想一个别的办法,不用身体而用速度。那是什么?除子弹好使外还能有什么。如果胳膊够的着,手也行。可是,那只老鼠距吴江龙在两米之外,用手根本就够不到。 一想到手,吴江龙便瞄到了手里的刀,顿时间有了注意,心想, “对,就用他了。” 只见吴江龙的手一抖,刹那间军刀便飞了出去。 这只森林老鼠也是够精,本来他出来就是侦察情况,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带着警惕,所以,吴江龙的微小动做还是被它发现了。 它觉察出危险之后,准备掉头进洞,就在它转过身体,把脑袋扎进洞口的一瞬间,军刀到了。 “噗”的一声响过之后,这个老鼠立时前行不得。 如果扎到它的身体,必是鲜血四溅。吴江龙可不想那么干,森林老鼠与你无冤无仇的,哪能哪么干,那也显的太没人『性』了。 人就是这种心理。平时养着各种家畜以备食用。养着时,对他们千般的好,可有一天把他们卖了,或者是杀着吃了,从没有自责过,仿佛,这都是天经地义般。 有的人看不得鲜血,看不得杀生时的残忍,可当吃起这些食物时,又是那样的从容,豪兴大发,口角流油,饕餮不止。特别是那些美女们,凭着那个打扮,那份尊容,你会想到在他们抹了口红的双唇下,一次次地吞下了多少条生命吗? 人就是这样怪,无论做了什么事,总能给自己找出理由,错了也是心安理得。日本鬼子在中国杀了多少中国人!可他们说什么,说那是在帮助中国建立“王道乐土”。这简直是不要脸之极。 好在我们的主人公今天杀的不是人,而是一种小动物,那是不得以而为止。相信看了他的这种行为之后,不会把他当做侩子手吧!这只是求生一种本能,如果不杀生,不看杀生,不忍看杀生,那是佛家所为,平常百姓是做不到的。 森林老鼠使劲往前挪也没能前进一步,而身体又没受伤,这是为何? 在一细看,那把尖刀的尖斜着穿过老鼠尾,硬生生地扎向地面,牢牢地把森林老鼠控制住。 这种控制太过于冒险,如果稍稍走偏,森林老鼠就会溜之大吉。即使是扎上了,尾巴也有断的危险,如果断了,吴江龙照样什么都得不到。 吴江龙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看到森林老鼠跑不了之后,身体一个前倾,立即便扑了过去,不但如此,在身体落地的一刹那,把一只大手压向老鼠身,一把便抓了个严严实实,手指几乎扣进肉里。 吴江龙实在是饿急了,他怎么不害怕,担心这个老鼠在手里滑掉。 真要让它跑了的话,可能这一晚,他和阿竹就的空着肚子过夜。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四、阿竹去哪了 吴江龙回来了,回到了最初与阿竹分手之处。 夜幕降临,森林内外一片涅盘般的寂静,没有人生,也没有叫声,只有脚底下的树叶发出轻微的响声,那是微小的微生物们正在啃食腐败树叶的声音。 吴江龙借着微光抬眼看向那棵大树,大树下并没有阿竹的影子,空空落落,似乎这里从来就没有人来过。 这一下吴江龙慌了。大黑天的,人去哪了,阿竹真要是有什么闪失,怎么能对的起阿竹的信任。 如果换做一般人,吴江龙准得张大嘴巴到处喊叫,“阿竹,阿竹,你在哪。” 这样做的结果有什么好处呢!如果阿竹没走远,听到喊声准能回复他,两人遥相这么一呼应,就能知道对方在哪,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可还有一个可能,万一是遇险呢!这里有了坏人,岂不是过早地暴『露』? 吴江龙很快镇静下来,他不这能样干,他是军人,是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军人,更何况此地,此情,此景,都不允许他这样做,谁敢保证附近就没有敌人,就没有越军的眼线呢!因此,他的神经迅速活跃,最大限度地做出判断。 吴江龙没有见到阿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竹是不是出了什么情况。真要是有情况,不管是什么,他都必须要小心行事。 随后,吴江龙闪身在一棵树后,远远地朝阿竹歇着的那个方向观望,想看一看究竟,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树下继续保持冷清,没人没物没声音。紧接着,他又把目光投向别处,别处也是如此,从表面现像上还看不出与他来时有什么异样。 吴江龙觉得不对劲,肯定有情况,不然的话,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就没了。 瞬间,吴江龙大脑里闪过了无数个可能。最后定格在两个方面,一时进入林子走失,二是被劫。 在大森林里丢了人,千万不要轻意地去『乱』找。那时,很容易形成你找他,他找你的局面,甚至,两个人都会找错方向,最后,一个也别想回到原位,人为地形成了失踪。 如果是其中的一个人走动后还没有回到,另一个守住原地不动,也许那个走失的人,说不定就会转回来,一看到这人,这景,他还能向别处走吗! 吴江龙先按第一个想法施实。他还是走了过来,过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轻轻地喊,“阿竹,阿竹。” 没人回答他。 阿竹没有出现,吴江龙也没当回事,无论如何还真没想到这里会有敌人。 只见吴江龙把捉到的森林老鼠扔在地上,铺上一块树皮,就准备给这只老鼠开膛破肚,升火烧烤。事也凑巧,吴江龙再一次去抓森林老鼠时,手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吴江龙就势用手一搂,在地上划到一个物件。他不知道是什么。随后便把这东西举起来,借着微光看,看后不觉心中一惊, “这不是阿竹的耳环吗?” 柬埔寨女人都有戴耳环的习惯,一边一个大大的银圈。虽说这一次阿竹他们是军人装束,耳环没戴在耳朵上,但也是不离手,即是说,她们会把耳环放衣兜内。 吴江龙见过这耳环,在营地内,阿竹女儿装打扮时,他看过,不仅如此,两人在沼泽地遇险时,阿竹也让他看过。 “没错,错不了,就是阿竹的耳环。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会丢在这,要丢也是两只,怎么就一只呢!“ 吴江龙就觉得,这只耳环落在这很蹊跷,早不在这,晚不在这,偏偏在这个时候留在这,会不会有什么文章? 一有这个想法,吴江龙一点不敢大意,他第一个反应是阿竹遇险了,这是阿竹留下来的信号,在告诉他什么? 遇什么险?如果是大型野兽的话,阿竹不会轻意被吃掉,就是被吃掉,地面啃定有血迹,总会有撕咬的痕迹吧!没有,别说是有血迹,就连撕破的衣服都没有,这就是说,这里从没有发生过打斗。 难道说,阿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野兽给叼走的。可一想又不对,阿竹少说也得有八九十斤,是什么动物有这么大力气,不用拖,也不用咬,凭空把一个人就给弄走了! 这么一分析,吴江龙坚决不认为是动物所为。既然不是动物,那是什么人,总不会阿竹一个人跑进森林里跟自己捉『迷』藏。 那更不可能了,阿竹累的连力气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的兴致。如果说她也是找吃的,那时,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进林子,不是说好的吗,让阿竹歇着,自己进去。 阿竹也是一个准军人,他知道承诺意味着什么,她呆在这,不光是等,还有留守的意思。 吴江龙忽然想到,阿竹是不是被么人劫持了? 劫持?吴江龙简直不敢想,一路上,他们看到的到处都是草和树,哪里有什么人影。森林内也是如此,到现在都没见到一个人,有谁会来这里劫持,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吴江龙还是有些不信。可是,不这么想,人去哪了。吴江龙稍稍提了个疑问,觉得还是要往坏处想,“不行,我的好好看看。” 于是又低下头,向地面看。 吴江龙查看地面上的痕迹。这一看不要紧,吴江龙大吃一惊。龟儿子的,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老子一点没觉察。 既然是没有人来过的原始森林,那就应该是没有人的脚印。当初吴江龙和阿竹到达这里时,这里真的很干静,除了树枝烂叶外,除了那些动物的脚印外,真的没有人踏过的痕迹。也正是因为这里没有人,吴江龙才敢把阿竹一个人留在这,自己进林子找吃的。 可现在不同了,原始的处女地已被破坏,人踏过的地方太过于明显,那些被碾碎的树叶有了很大变化,明显是负重人留下的痕迹。 从这些迹像中不难判断出,这里又有人来过,除了他和阿竹之外,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两个人。 “什么人?” 吴江龙第一个反应是要分析出来的什么人。 从阿竹丢耳环的情况看,绝不可能是自己人。如果是自己人,阿竹会告诉这些人,自己去干什么了,这些人也肯定回在这里等,说不定还会大声哟喝。 可是,这一切都没发生。 转眼音,所有人都消失的无声无息,连影子都没有。那就说明,阿竹在被带走时,她什么也没说过。既然不说,那他们就不是自己人。 从这一点上看,进来的这些敌人人,还不知道森林内有他这样一个大活人在,真要是知道的话,现在的林子也不会这么静,他们定会在抓到阿竹的同时,也会把自己搜索出来。 可敌人没有这么做,那么,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是敌人没错,可是些什么样的敌人,怎么来的这么悄然无声。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一边观察地上留下的痕迹,一边思索着如何找到这些人,如何能救出阿竹。 顺着脚印,很快吴江龙便发现了线索,从踩踏过的痕迹上不难看出,来的人并不多,也就四五个左右。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有碎树叶做了标识。 人少踏过的是什么样,人多又是什么样。从宽度和被踩的深度中很快便能得出这个结论。既然有痕迹,找到这些人并不难。弄清人数和方向之后,吴江龙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他就想着,等找到这些敌人时,自己该用什么手段把他们消灭,救出阿竹。 干掉四五个越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从痕迹上看,这些人并没有返回草丛,而是跟他一样进入了林子,所幸的是,他们和吴江龙走的不是一条线路。 也是这些越军粗心,如果他们再心细一些的话,他们就会看到吴江龙的足迹,跟过去的时间,很可能就是吴江龙正在捉森林老鼠的时间。那个时候,越军正好是偷袭吴江龙最佳时机。以四对一,又是在偷袭情况之下,吴江龙就是有再大本事,也很难逃过这一劫。 很可惜,这四个越军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来逃命的。 经过刚才那一战,这几个人早成了惊弓之鸟。他们跟过来的原因是想到了自己人,为了多找几个同伴,没想到,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看到的竟然是阿竹这样的女人。 既然是柬军,又是女的,所以这几个越军感到虽败犹荣,这也是老大的收获。有一个俘虏带回去,肯定能获得奖赏,至于以前的失败,估计他们的上级也不会过多责怪。 于是,这几个越军连推带搡地把阿竹带进林子内。 到此时,越军也没有想到阿竹还有同伴,可能真的是与阿竹的身份有关系。因为此前那场战斗中,越军眼中看到的都是女兵,那曾见过什么男人,所以他们不再过多地怀疑。 越军不走正路,赶紧回大本营,进林子干什么? 那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别有用心,人面兽心。因为阿竹是女人,身为侵略者的越军能不有非分之想吗!更何况这是一个人不之鬼不明,连神灵也叫不出名字的地方。他们几个在这干了坏事,什么『奸』*女了,烧杀抢掠了,你不说,他不说,谁能知道。如果把这个俊女人带回去,哪还有他们的份。 正是有了这个最最不要脸的想法之后,这几个越军才大着胆子闯进了林子。 天已经黑透,越军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黑着天过夜,所以,他们必须升火。有了火光,就能赶走一些大野兽,只有确保安全之后,这四个越军才敢大着胆子做他们想做的坏事。 于是,由一个越军看着阿竹,其他三人做了分工,一个拾柴,两个打猎,这样即能取暖,又能饱肚子,岂不更好。 四个越军分开后,也是活该有事。那个看押阿竹的越军始终盯着阿竹,越看越心动,不知不觉中就把手伸了过来。 为了掩护吴江龙,阿竹一直没有吱声。那是越军还没有对他动手,如果动手,估计她早就反抗了。这一次,看押她的越军终于忍不住,真的要动手了。 既然你动手,姑『奶』『奶』也不是好欺负的。虽说被捆着,但身体还能动。于是,阿竹闪身躲避着这个越军的猪爪。 没想到,阿竹这么一反抗,越军更加来劲。兴许是阿竹的扭动刺激了这个越军的荷尔蒙,突然间,他变的猖狂起来,竟然想在其他越军不在的情况下吃独食。 阿竹双手被捆着,不能够用手去拼,但她可以用嘴咬,可以喊。 无奈之后,阿竹真的喊出声了,“流氓,混蛋,住手。” 阿竹喊的是柬埔寨语,估计这个越军没听懂。不懂就不懂,知道她说的也没什么好话,总不会是撒娇吧! 越军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就想着快点干那事。 阿竹的喊声并没有制止住越军的行动,反而越军越来越粗鲁,眼看着就要霸王硬上弓。 最后,阿竹终于挣扎不过,被越军按倒,接下来这个越军要干什么,不说,众人也能明白。 突然间,这个越军直觉得脑袋瓜子上挨了一下,还没喊出声,身体就歪倒在一边。 也真够惨的,他还什么都没干,只把短裤脱到半截,刚刚『露』出半拉黑屁股,就一命乎呜呼了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五、黑夜救人 有人要问了,至于吗,不就是脑袋挨一下,怎么就死了呢! 当然会死了,那的要问这一下子是谁砸的,砸在了什么地方。 这一次,砸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吴江龙。 吴江龙一路跟踪过来之后,满眼都是黑暗,还真不知道越军们隐藏在什么地方。为了安全起见,他一路都是小心又小心,连踩到地上的脚都是轻拿轻放。 因为脚的下面并非是直接接触的硬地面,而是那些厚厚的腐树叶和新树叶铺成的,所以每向前走一步都会发出响声。即使是吴江龙这么小心,地面上还是有微微的响动。如果这里很静的话,不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只可惜,此时这个越军的心思没有放在观察四周情况上,而是满心满眼都在打阿竹的坏主意。如果不是这个越军一直在纠缠阿竹,估计响声很快会传到他耳朵里,到那时,不等吴江龙来到近前,就会被越军发现。 由于天黑,越军和阿竹又背对着一棵大树,所以,直到吴江龙接近到这一地区,他都没看到什么情况。 因此上,吴江龙来到近前,也没有看见越军,越军也没发现他。两个人在黑暗中演了个《三岔口》。眼下,这里真的没什么情况。 在看不到敌人时,吴江龙只能做出这一决断。可是,没看到是没看到,但不等于他就能大胆地向前走。凭着已往经验,吴江龙感觉的出敌人就在附近,所以他不能大意,在没有确定目标之前,他更不能过于盲目,还是先确定出敌人方位为好。如果冒然前行,万一敌人从某一处朝他打黑枪,别说多,只要有一发命中身体,那将会是什么后果! 吴江龙停下了,想再一次确认方向,于是,他探着头朝四处打量。 正在这时,吴江龙听到了阿竹的叫声。 阿竹的叫声等于是送给吴江龙的指路明灯。不用看,也不用想,光凭声音就能知道阿竹在什么地方,也能猜到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龟儿子的,原来就在我眼前。” 声音是从一棵大树后传过来的。所以吴江龙一个转身,便绕了过去。透空处,距离太近了,什么都能一目了然。 看见此情此景,吴江龙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这个越军也太他妈地胆大妄为,不由得在心里骂道, “小子,真他妈不要脸。” 吴江龙心里骂着,当然是气愤的不得了。 生气归生气,但救人的速度一点都不能慢。吴江龙清楚慢的后果,如果晚了,阿竹就有可能贞洁不保,即使是把这越军杀了,那也造成了不良后果,到那时,即使是越军死了,他也占了阿竹的偏易。 为了不让柬埔寨这名美少女失去贞『操』,吴江龙就必须在越军没有干成坏事之前救人。 情急之下,吴江龙再也顾不得什么隐蔽不隐蔽,也不怕附近还有没有其他越军,也不考虑他冲过去后,杀死这个越军会有什么后果。敌人会不会在这时朝他进攻等等。 不管了,一切都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想到这,吴江龙两个大步便蹿了过去。 距离越近,他看的越是清楚。微光之下,他看到了那个越军已经骑在了阿竹身上。 这还了得,再往下进行的话,龟儿子不就得手了吗! 立时,这里的情况变的千钧一发,一发千钧。 阿竹生命虽说还没有受到严重威胁,但越军如此对她,比杀人也强不到哪!此时的情景真到了分秒必争,不,现在不能用秒,应该用微秒来计算。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越军的最后动作。 吴江龙真的急了,急的什么都不顾,也不管距离还有多远,就电光火石般地扑了过去,人还没到,*先到了。 吴江龙也是艺高人胆大,他还从没有用这种方法杀过人,今天算是头一次。 只见他在向前扑的同时,枪身是轮起来的,带着那股劲风,如果是一棵树,都有可能被他砸倒,只要枪身能承受的住。 我这样说,意思是表明吴江龙用的力量之大。真要是砸在树杆上,树不断,枪身肯定是会断的。可这一回,枪身碰到的不是树身,而是人脑袋,那么,接下来倒霉的,当然是经不住砸的脑袋了。 “噗”“嘭” 为什么是两声响? 第一声是砸脑袋声音,第二声,是人摔在地上的声音。一个人倒下也就倒下来罢了,怎么会有这么大声音。要知道,越军可不是自己倒下的,也不是人推的,他是在一股劲力之下被搡过来的,倒了还不算,还硬生生地砸向地面,所以在脑袋开了之后,紧接着又有这个声音出现。 越军倒地了,至于脑袋开没开花,不用看,仅凭声音也能估计八九不离十。 越军是从阿竹身上掉下来了,但吴江龙还不放心,他担心手里的准头不够,不能砸死这个越军,所以他还要确认一下,他可不想在自己救人时被越军暗算。 吴江龙没有直接去拉阿竹,而是把手『摸』向那个越军,想看看他的脑壳有多硬。 这一『摸』完,吴江龙后悔了,感到手里粘糊糊的。不用看就明白这是什么,不会是水,也不是泥,当然是人血加*子。 吴江龙这个恶心,赶紧把手放在地面上擦。一边探着还一边向周围看,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越军。 没有,这里除了这个越军之外,就剩下地上的阿竹算是活的物。 越军是真的死了,周围又没有情况,吴江龙也有些意外。他不相信这次救人就这么容易。可明明进来的越军不止一个,他们却不在这片林子里,那他们在哪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林子内又传来了笑声,笑声中还夹杂着越语。 听不清,但那是讥讽,是搞笑,是挑逗,这一点吴江龙非常明白。 吴江龙更加困『惑』,越军没理由知道同伴死了还这么高兴! 当然不会是这个事,那么,越军是在笑什么呢! 笑声来的不远,就在几十米之外,如果不是天黑,又有林子挡着,看到这些人不成问题。可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光有笑声不见人。 “妈妈的,叫你们高兴,一会老子就收拾你们。” 吴江龙伸出另一支手去拉阿竹。 越军为什么笑呢!真是有什么喜事不成! 其实不然,是因为这几个越军听到了阿竹的叫声。他们也猜到了阿竹为什么叫,无非是越南兵想对阿竹那个。 这些越军在柬埔寨没少干这样的事,打家劫舍,祸害『妇』女的坏事没少干过。他们每次欺负女人时都能听到这样的喊叫声,他们早就习惯了。一旦听到这种声音,个个都很兴奋,知道是他们的同伴得手了,虽说自己没有什么甜头,那他们也感到很快乐。 这哪是人啊,简直是一帮畜牲。这就是人已群分,物以类聚的道理。坏人吗!哪有什么道德,多半都是如此,以耻为荣,以做坏事取乐。 这一回,越军们高兴的有点早。同伴并没有得手,而是把命丢了。 吴江龙手伸过去,只是停在了半空,他并没有碰阿竹。 此时的阿竹,衣服已经被扯开,『露』出了光着的上身,即使是天黑,微光下也能隐约看见阿竹跑风的样子,所以吴江龙没碰。不但不碰,而且还把头转向一边。 “阿竹,起来吧!” 听到吴江龙说话,阿竹这才睁开眼。 难道说,吴江龙干掉越军,又磨蹭半天,阿竹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与越军反抗之后,阿竹耗掉了身上所有力气,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保护不了自己了,所以她绝望。到最后,也只能是听天由命。 可她,由不忍心被越南鬼子糟蹋。都到了这个时候,她不想,也是没办法,谁让势单力薄打不过人家呢! 在毫无希望,又没有半点指望的情况下,她只好闭眼,听从老天爷安排。但此时的她,面对这样的事,她是违心的,她是不情愿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在一切办法都没有了之后,阿竹只好闭上眼睛,痛苦地流泪,绝不让目光触及她最最伤心的场面。 所以,阿竹就一直闭着眼。尽管身体上发生了变化,又听到两声响,她都没有睁开。 她不相信有人会在此时来救她,即使是她听到了什么声音,那也是越军搞的鬼。所以她不想看,就这么一直闭着。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耳熟。于是,阿竹睁开了眼,看到了吴江龙。刚想喊,嘴却被吴江龙一只大掌捂住。 “别喊。”吴江龙轻声说。 阿竹不喊了,把手『摸』向吴江龙的手。她是激动,是惊喜,是从绝望中恢复过来的心态。 阿竹哭了,没敢出声,是默默的,尽管管是默默的,但吴江龙还是感觉的到,因为已有眼泪从上面流了下来。 吴江龙又说,“赶快起来,” 经吴江龙这么一提醒,阿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于是,她飞快地掩住上身,把没掉的扣子赶紧系好,又从地上站起来,立在吴江龙身边。 吴江龙轻声对她说,“你留在这别动,那边还有几个鬼子,我去收拾了。” 阿竹不肯,下意识地拉拉吴江龙衣服,却把头看向地上的死尸。 吴江龙明白了阿竹意思,她是怕地上的死人,所以不敢留在这。 “你等着。” 说完,吴江龙蹲下身,拉动那具尸体向旁边移,一直拖到了暗处。随后又走回来对阿竹说,“要不这样,你别动,还在原地呆着。” 怎么呆着,那就是原来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阿竹很快明白了吴江龙是什么意思,随后就按着吴江龙说的,把双手背向身后,又靠在了树旁。而吴江龙呢,就站在树后的暗影中。 天这么黑,又没探照灯照着,从远处看过来,分明是两个人影。 所以,当那个捡柴的越军回来后,一直走到吴江龙身旁,都没感觉出这里有什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六、死亡之火 『迷』蒙的暗影中,越军没有看到同伴,只看见阿竹一个人立在树前,有些诧异,随后开口喊道, “喂,阿三?” 没有人回答,就连阿竹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这个越军自言自语,“这个阿三,又跑哪去了,叫你看人,自己到不见了。一边说着,一边把柴扔到地上,慢慢将柴搭成架子,准备点火。 吴江龙觉得情况不妙,如果这个越军把柴点起来,势必会在周围形成一个光圈,这样一来,就会给他解决其他几个越军带来难题。干掉这个越军不成问题,无论是用刀用枪都可以,只是怕,万一弄出响声,剩下的那两个越军就不会过来,一旦他们隐入林子中,吴江龙就会由暗变明,到最后,不是他打人家,而是人家而打他。 “不行,决不能让越军把火点着。”想到这,吴江龙故意在树后狠狠拧了阿竹一把。 情况太过于突然,阿竹一点准备没有,更不成想,吴江龙会如此对她,所以在情不自禁之时,喊出了声, “啊!” 这一声高叫,在林子内格外响亮,别说眼前这个越军,估计在林子内的另外两个越军也能听到。 准备升火的越军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几乎扔掉手中打火机。随后抬头朝阿竹这边看。 吴江龙又从身后捅了阿竹两下,很快,阿竹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知道他是想引那越军过来。 越军仔细朝阿竹方向打量,除了看到阿竹一个人被绑在树上之外,看不到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变化。 越军有些不满,骂道,“妈的,小妮子,叫什么叫,一会有你好叫的。”不再理会阿竹,继续升火。 这一次,不用吴江龙出手,阿竹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所以,他看这越军没有上钩,接着又叫 “啊,啊,啊” 这几声叫,明显加着嗲音,让人听了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可在越军耳朵里却不是那样,他听到的是一种美妙音乐,是一种牵引,女人的招唤。 “妈的,这么一会功夫就忍不住了。”越军扔掉打火机,从地上站起来。显然,他被这种声音所刺激,慢慢从地上站上站起来,一边伸展腰肢,一边向周围看。 周围很静,除了阿竹外,没有第三人。 越军心里想,“这个阿三,跑哪去了,怎么半天都不回。” 越军并不是在关心阿三,此时他心里有了另外一个想法,巴不得阿三再晚些回来。见四周没有人,越军也起了歹意。想要在其他越军没有回来之前干点什么。 看看周围,真的没人,阿三没有,另外两个打猎的同伴也没有回来。顿时,这个越军胆子便大起来, “升火,着什么急,完事了,老子再点。” 越军不再犹豫,几个快步便朝阿竹跑了过来。来到阿竹跟前,嘻皮笑脸地说, “小妮子,阿哥来了。” 天黑,看不见脸,但这种明显的挑逗声音,太贱,能听得很清。 这个越军一边说,一边伸手来给阿竹解绳。 绳子是搭在阿竹身上的,是给人看的,所以,根本用不着这越军解,只要一碰就掉。 越军手伸了过来,刚一搭上阿竹肩膀,就觉得下身狠狠挨了一下。 这一下不是吴江龙打的,而是阿竹,抬腿,用膝盖击的。这一击,击在了越军重要部位上,太近,太狠,太准,所以越军当场便缩在地上站不起来,疼的啊啊直叫。 越军一叫,阿竹慌了。她这一击,只是想出出气,没想到越军疼的直喊。 这一喊还了得,这不明显是给别的越军捎信吗! 没错,那两个打猎的越军好像是找到了吃的,正往回返呢!由于距离近了,又是一个静寂晚上,什么声音都能传出老远,所以他们听了个正着。 一个越军说,“不好,老阮出事了。” 他听出来了,喊叫的是同伴,而且还知道哪一个,显然这四个越军不是亲戚,就是朝夕相伴的同伴,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熟悉。 “不会,”另一个越军说,“老阮这是痛快呢!你听!” 果然,那个被打的越军叫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啊!啊!” 只见这个越军说,如果有事,他们也不会这样叫,早就大喊了。 “哼,两个军人,还拿不下一个小女子。” 到现在,他还始终认为,林子那一边只有阿竹这一个俘虏,自己人没什么危险。 “哈哈,”突然间,这两个越军不言自明,恍然大悟,幸灾乐祸起来。 这阵笑声有如狼嚎,比鬼叫还难听。因为笑声中带着不怀好意,带着*。 笑声透林而出,直奔吴江龙和阿竹。 “太好了。”吴江龙心中暗想,“小子,等着吧!” 在这两个越军笑声传过来的同时,吴江龙出手了,他知道如果还不尽快动手,这个越军不是跑掉,就会对阿竹不利。 果然,那个挨阿竹打的越军忍着痛朝阿竹还手了。他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子这样欺负自己,就是不占她身上的便宜,也不能让她如此猖狂。 “妈的,你敢打老子。”这个越军腾出一只手来,直奔阿竹,“老子先玩了你,然后再宰了你。” 人一愤怒,就不计后果,也不管其他同伴怎么认为,只想先泄愤。看来,这越军真是豁出去了。此时,他还不明白这里的情况已发生了变化,不是什么小女子面对他们两个越军,而是一中一柬两名军人对着他这个被打了个半残的越南鬼子。 突然间,吴江龙从树后转出,一只大掌接住了伸过来的越军猪爪,向上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越军手断了。 你不是觉得那疼吗!现在让你这也疼,这个疼比那个可要疼的厉害,因为手脖断了,比肚子下挨那一下还重。 越军终于拿过另一支手来握这只受伤的手腕。同时抬起头来,想看看是什么人把自己的手弄伤。 暗影中站着一个人,看不清面孔,但能分辩出是一个男人。 受伤的越军误以为对他动手的是阿三,不觉又喊出口, “阿三,这,这是干啥?” 真是一头蠢猪,到现在了,他不想想是什么人对他下的死手,还以为是同伴在开玩笑呢!开玩笑有下这么重手的嘛!生生把一个人的手腕弄断? 可能也有,但那是越军,他们平时就这样,战友之间没什么情意可讲,见利忘义,见利生歹心,这都有可能。 等这越军刚一喊完,发现不对,在阿三的旁边又倒下一人。 只是眨眼的功夫,越军看出来了,撅断他手的人不是阿三,是另有其人,因为这人比阿三高大,那个倒下的才是阿三。 阿三不是死了吗?怎么这时还出现呢! 这是因为吴江龙把阿三拖到树后,本想放倒。但由于时间仓促,放在地上可以,但没时间埋了。如果不埋,这个拾柴的越军一过来就能看到。没办法,吴江龙只好把他立在大树后,用手扶着。 等他出手去抓这越军时,手一松,尸体也就跟着落下,所以才多出一个人形,被这越军看到。 看到就看到吧!反正你也会变成死人。 既然吴江龙出手,就不会让这越军活着,所以他不怕他喊。 紧接着,就在这越军再次不明不白地发出一声啊叫时,吴江龙已经把手变掌,从半空中凌势劈下,直接砸向越军后脖劲。 这一掌下去,连叠在一起的五砄砖都能斩断,何况一只肉脖颈。随后,只听咔嚓一声,越军脖子断了,整个身子带着那个耷拉的头扎向地面。 吴江龙和阿竹忙着又把这死掉的越军拖向树后。 阿竹告诉过吴江龙,这里一共有四个越军,现在死了俩,还剩下俩,下一步干掉他们不成问题,只要用一只枪就能解决。可吴江龙担心的是这两个越军会不会在一起。万一不在一起,枪声一响,打死一个,就会跑掉另一个。 “不行,不能这么干,先等等再说。”吴江龙暗想着,把两个越军的枪全都收在一起,给了阿竹一支。 这时,他们听到林子里传来说话声。 只听一个越军喊:“阿三,老阮,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把火升着。” “这两家伙兴趣是玩女人玩过了头,连肚子都不饿了。老杜,别管他们,让他们玩,咱烤咱的肉,一会馋死他们。”另一个越军说。 “好,别说老子狠,不干活,就别吃东西。等老子吃饱了,看我的。”先前说话那越军一说完,两个人一齐发笑。 “哈哈,哈哈” 也不知这两越军碰到什么喜事,今天一再的笑起了没完。如果不是喜事,就是这俩家伙天生就是笑痴。 两个越军一边走,一边说,说着话,很快便出了林子。 其实,他们也没有出林子,只不过他们走出了密林,走到了这块空地上。树木一稀少,眼界就放开一些,看着也敞亮,所以,我们暂且把这算作密林之外吧! 篝火没点起来,天又是这么的暗,林子内当然很难看到物体。不过,也有星光从天上泄下,到了这里变成了微光。有微光总比没有强,对于这些长年生长在林子里的人来说,这就足够了。有光就不算伸手不见五指,即使那样,越军的眼神也能看清眼前物件,没这本事,怎么能在原始森林内生存。行军作战,总不能带个火把吧! 狼怎么样,他们也能怎么样,这都是习『性』养成,虽说不是自然,但也能练个八九不离十。 所以,这两个越军来到林子外也并不感到十分的黑。 他们一直走到那堆柴火前,一个人搭架,一个人生火。 然而,对吴江龙而言,他就没有越军这么好的眼神了,毕竟生活条件不一样,有些机能也很难练到野兽那般的本领。 吴江龙只看到林子空地上有黑糊糊的人影,但在什么位置上却很难一下子定位,比如说,越军手里有没有枪,他们处在什么位置上,开枪能不能击中?听凭声音,还不能完全确定出两个越军在什么地方,更何况,他们身边还有很多树木挡着。树木阻不住声音,但能阻住人体,万一子弹『射』不到敌人怎么办? 这才是吴江龙不敢用枪的结果。 既然看不清,不用枪,难道用刀就好使嘛! 当然不会,眼神不如人家,身体还没到时,可能会被敌人抢了先手。 看见两个越军蹲下身子点火,阿竹有些急了,“快动手吧!一会火着了,他们会看见我们。” “不怕,”吴江龙说,“敌人在明,我们在暗,更好干掉这俩家伙。” 就在吴江龙与阿竹说话那个空当,柴堆发出一阵嗞嗞声音之后,柴火被点燃,越烧越旺。 火光一起,林子也不再那么黑暗。 一个越军转过头,刚好看见树后的阿竹和吴江龙。 “阿三,是你们俩吗?”越军发出一问。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七、慈悲心的男人 “不是。” 吴江龙话音一起,随后用越语喊道,“举起手来。” 没成想,那个越军并不把吴江龙的话当回事,或许他没听出来,还以为是自己人阿三在跟他逗着玩,于是接着说,“阿三,别胡闹。” 越军的话并没起什么作用,说话的人继续朝火堆走来。 吴江龙和阿竹走出暗影,越军这才看清,眼前的两个人真的不是阿三和老阮,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与那个女妮子。 越军很自然地伸手去抓枪。 吴江龙手指一动,朝这越军打了一个点『射』,子弹“噗噗”砸向地面。有的飞上火堆,击的刚点燃柴火堆飞起了许多火星。 枪声是响了,可另一个越军还在忙呢! 那个点火的越军还嫌火瞄不够旺,正趴在地上朝火堆吹气。 突如其来的变换太快,他什么都没想,就被掠起的火星烧到脸。他不是没听到越军说话,只是不在意,更没想到出现的不是阿三和老阮,而是敌对分子。 等他把脑袋转过来,也想看个究竟时,吴江龙和阿竹已经走近。再看那同伴,已经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了。 两个越军到此时才明白,现在的形势已不在越军掌控之中,林子换了主人。人家枪口已直指脑门,想反抗,那就得拿命拼一拼。 越军并不幼稚,知道如何是死亡,如何能生存。当俘虏也没什么,最起码能保住『性』命,活着就比死了好,不反抗就能保住脑袋。因此,这两个越军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一个个都不动了。 吴江龙用枪『逼』着越军,一步步走了过来,踢开两支枪,又在阿竹帮助下,把两个越军捆了个实实在在。 有人问了,吴江龙完全可以开枪把这两个越军干掉,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没错,如果吴江龙不说话,只站在大树旁朝两个越军来一个扫『射』,这两人没有一个能活的。 可吴江龙不想那么干,哪叫什么,那叫偷袭。如果说越军势力很大,在完全没有取胜把握情况下,他兴许会那么做。可现在不同了,他从被动换成主动,不费什么力就能搞掉眼前这两越军。也就是说,能保证让他们在活命情况下。 既然能不战而倔人之兵,那又何必搞什么大屠杀呢!再者说,自己要去越军营地,没准抓这两个俘虏,兴许会有什么作用。 吴江龙就是有了这个想法之后,才冒着风险,抓了这两个俘虏。 两个越军被捆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扔到大树旁,与这两个越军死尸做伴了。 收拾完越军,吴江龙才想起肚子的事,这一想不要紧,顿时间肚子便发出一阵咕咕叫声。 好在越军已经把火点燃,就在他与阿竹捆绑越军这个功夫,火堆中已有了炭火。 吴江龙也看到了越军找到的食物,那是两只山鸡。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这两越军还真他妈能整,这大黑天的,竟然搞到了两只山鸡。而自己呢!折腾半天,才弄了一只鼠。 吴江龙伸手从腰后摘下那只剥了半成品的森林鼠,用棍子『插』上,连同那两只鸡一同烧烤。 很快,林子内飘起阵阵肉香味。 森林内,篝火旁,一对青年男女在没有任何干扰之下,自由自在地享受着大自然的安宁,没有尘世的烦恼,也没有战争的滋扰,所有杂念和烦嚣都与现在的情景不相溶。如果画成图画,那必是一幅极其艳美的山野图画,很容易让人看出这是一对野外逃生的佳人才子。 但他们不是,他们是军人,是充满着异国情调的军人。 再走进一些,你会看到他们手里的枪,男人脸上杀气未尽,女人则带着忧伤。当然了,男人是为战场而来,女人是为亲人报仇而至。他们虽是一对男女,但不是恋人,是异国的异『性』战友。他们有缘份相聚,但那不是相约,是被这场不人道的战争撮合而至。 这个媒人是谁?当然是越南侵略者。 吴江龙把烧好的鸡举起来,递给阿竹。 阿竹饿坏了,不由分说,接过烧鸡便啃。她一边吃着,一边提示吴江龙,“你吃那支。” 吴江龙没有理会,继续翻着剩下的鸡和森林老鼠。 阿竹以为这两个食物还没有烧熟,便把手中的鸡撕下来一支大腿,递给吴江龙。 吴江龙抬手止住,“你吃你的,我吃那个。” 一只山鸡能有多大?对于饿了一整天的人来说,那也只能填饱肚子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还得继续挨着。所以吴江龙没有分享阿竹这只。 阿竹误以为吴江龙是在等另外的两个食物,心想,“嗯,有那两只也足够他吃的了。”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坚持,一个人吞食着食物,很快吃完。 吴江龙看看剩下的鸡和老鼠已经烧好,全都摘下来放在地上。 阿竹提醒吴江龙,“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吴江龙没有理会,回头看向那两个被押着的越军。 两个越军正朝这边望呢!他们也饿,正被香味熏的直流哈啦子。其中一个越军轻声骂道,“他妈的,还不如打死老子,让老子受这个罪。” 另一个越军说,“急什么急,好死不如懒活着,只要他不杀咱们,咱就有报仇的希望。 这个越军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那一男一女搞什么偷袭,现在死了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心里暗骂着,“你个死妮子,你敢吃老子打的鸡,等老子活着出去,看不活剥了你的皮,到时,老子吃你的肉。” 两个越军正在小声滴咕着,就听到眼前一阵树叶被踩动声音。等他们两一抬头,看见吴江龙正拿着一只鸡朝他们走过来。 “别,别过来。”一个越军心里想,既然不给咱吃,也别过来逗我们,这个肚子的馋虫要是给逗起来,那可不得了。” 越军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巴不得拿鸡的人过来,最好是把鸡给他们吃。 看看吴江龙走近,他们谁也不敢说话,唯恐把眼前的好事给挤跑。 难道说这人真要把这鸡给他们俩吃吗?不可能,不可能,就是打死,越军都不相信。在这么一个黑糊糊的夜晚,谁愿意押着两个俘虏,不杀就不错了,怎么会把不多的食物分一部分出来。 两个越军真是想错了。吴江龙到了两人身边,双手一叫劲,嗞啦一声,手中的烧鸡一撕两半,虽后手一抬,一边一个,分别对准了两个越军的嘴。 两个越军还在发怔,不知他这是干什么,就听吴江龙喊了一声, “吃。” 两个越军的手是被捆着,但他们的嘴没有堵,说话,吃东西都不碍事,所以,在这两个越军呐过闷来之后,大嘴一张,朝着鸡身大咬。 速度那个快啊!用虎狼的饕餮来形容一点不过。 他们不快也不行,因为吴江龙可没功夫在这长时间站着喂他们。万一他把两手一放下,这两个越军又什么都吃不上,只剩下咂嘴的份。 所以,这两个越军的嘴就跟那黄虫啃叶子般,眨眼功夫便把上面的肉啃了一圈。等吴江龙再转两个圈之后,这只烧鸡也就剩骨架了。 越军吃的意犹未尽,看样子不饱,还想吃,但他们的牙却拿剩下的骨头没办法了,嚼又嚼不动,啃又没肉可啃,只有干嘬的分。 他们想嘬,那也得看吴江龙愿意不愿意。 “你们都吃饱了,老子还饿着呢!” 吴江龙把骨架扔到地上,转身向回走。 在不明事理的人眼里,可能会说吴江龙不人道,怎么就不把人家放下来,让他们尽情吃饱呢!捆着不说,还让人吃半饱。 这就不错了,谁见过对俘虏这么好的军人,也就是中国人才这么做。如果换成日本鬼子,或者是越南鬼子,别说是喂你吃东西,不要人命就不错了,为了让俘虏活着,顶多给点猪狗食。 吴江龙的举动,简直把阿竹给惊呆了,她不明白吴江龙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对越南鬼子这么好,他们可是一群烧杀抢掠的禽兽。再者说,你把鸡都给了他们,你吃啥? 阿竹怔怔地,快变成了傻子,呆呆地看着吴江龙,直到他重新空手走回到火堆旁。 “大哥,你这是干啥,你把吃的都给了他们,你吃啥?”阿竹发火道。 “这个。”吴江龙从地上捡起那只森林老鼠。 “还有这个,”吴江龙举着食物转向阿竹,“你再来一块。” “不,不。” 阿竹不能太没眼力件,烧鸡要比老鼠肉好吃的多,人家把好的给了你,就剩下这点食物,自己虽说没饱,但也不能再去夺人家口食,所以她连说不。 吴江龙举着仅剩的这只老鼠,并没有大口咀嚼,而是斯文地一块块撕上面的肉。 阿竹没见过男人这样吃饭的姿势,他见过的,都是大口往里送,然后快速的嚼,那里见过这样缓慢的速度,所以又问,“不好吃吗?” “好吃啊!”吴江龙把肉撕一块给阿竹。 阿竹也想品偿一下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如果好吃,为什么他会这样。 等把肉放进嘴里后,一边嚼着,一边品着嗞味,就感觉着一股肉油缓缓流入肚子。虽说这肉没有鸡肉香,可也不像大哥表现的那么难咽。 “大哥,很好吃,”阿竹说,“你快点都吃了吧!” 见吴江龙又撕下一块肉递给她,阿竹抬手拒绝着说。 “好吧!”吴江龙把肉丢进自己嘴里后,竟然把省下的放在地上,然后用一块大树叶给饱好。 吴江龙的举动又让阿竹不解,心里想,“他就吃那么一点,根本就不会饱,可他为什么不吃了呢!这肉很好吃,不难下口,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竹又是怔住,不解地看向吴江龙。 吴江龙看眼阿竹,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随后说,“明天我们一早要赶路,来不急打食物,这个,留着明天早晨吃。” “啊,这人怎么这样,”阿竹想,“自己饿着,让别人吃东西。如果说把食物都给自己也就算了,毕竟我是他战友,可那两个敌人算什么,怎么他还把东西给他们。” 阿竹不解地看着吴江龙。 “快睡吧!明天还起早呢!” 吴江朝火堆上填了几根柴,把身子一歪,倒头便睡。 阿竹还是看着吴江龙,她越想,越不能理解眼前这个中国男人。她没去过中国,不知道中国是什么样,如果那里的男人都像眼前这个吴江龙一样,那他们的女人该有多幸福!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八、都是鬼惹的祸 突然间,那两个被捆着的越军大声叫喊,“救命,快来救命。” 阿竹最先听到,她不懂越语,不知这两个越军大声叫喊什么,但叫声是那样的恐怖,别说是人话,就是鸟语,兽语,也能从中分辩出死亡的来临。 阿竹睁眼向那里看过去。 黑暗中,一对对火球一样的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向那里靠拢,随着光点接近大树的距离,两个越军的叫声也越是惨烈。 阿竹慈悲心顿起,起身便想往那里跑,她还是没意识到那里危险,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阿竹坐起来,还没有挪动步子,一只腿便被一只大掌扣住,只听吴江龙低声说,“别过去。” “不行,再不过去,那两个人就死了。” 阿竹不知从何而生恻隐之心,昨天晚下还恨这些越南鬼子,恨不得一口把这俩家伙吞下,可一但到了生死关头,她还是以人命要紧,突然生出救人想法。也许这是吴江龙的人道主义感化了他,或许,她觉得人总要比野兽值得同情。 “过去你也得死。”吴江龙又是低低声音说到。 阿竹不解吴江龙为何如此,低头看去,吴江龙早以转过了身子,不是仰着,而是转为匍匐状。 “赶紧趴下,一会他们就会过来。” “谁过来?”阿竹不解,不由得一问。 “狼。” “阿,狼!” 经吴江龙这么一提醒,阿竹才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她不是不知到狼的凶残,也不是不知到狼的存在,只因用枪惯了,从没把这东西当会事。可今天一见这个阵式,她立时意识到了眼前是个什么景况,接下来会是什么结局。 从远处看那些小亮点,过来的决不是一只两只,那是狼群,或许是几个狼群。一旦有这么多狼出现,生存的希望太小了。别说手里就这么三两只枪,就是有再多,也拿这些狼没办法。 狼是群体『性』动物,通常情况下他们都是成群结队活动。每一个狼群都有自己的国土面积,绝不允许其它狼群踏近一步。一旦发生狼战,每一只狼都会为了保卫领地拼死一战,不管你是什么样的种类,只要有威胁,它们都敢跟你战斗到底。 今天狼群的出现绝非偶然,不然,狼群也不会过来这么多。 一个狼群有个三十,二十也就罢了,可今天不同,绝不再五十往下。看样子,这里的狼群是把他们七大姑八大姨都找来了,不像是开家庭宴会,那就是在找什么人寻仇。 谁会与他们有仇呢! 吴江龙暗中做着分析。他和阿竹一路过来,没有遇到过狼,也没打过狼,既然没有接触过,他们俩自然不会与狼为敌。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捆绑越军的那棵大树下不断传来越军的嚎叫,而且还夹杂着狼在啃吃食物中的打斗声音。 这种声音太瘆的慌,听了身上就会打颤,发冷。 有那么多只狼,这俩个人体哪够狼分的,他们吃不饱自然会找别的食物。眼下,这里还能有什么是狼的食物呢!剩下的那只大森林老鼠当然不够吃,那就只有啃食她和吴江龙了。 阿竹越想越害怕,一头扎向吴江龙怀里。 吴江龙推了她一下脑袋,嘱咐着说,“不要怕,把枪举起来。” “对啊,我们有枪,怕他们什么?” 阿竹重新有了胆子,拿过一只枪,子弹上膛,等着吴江龙吩咐。 吴江龙继续说,“把身子掉过去,守住背后,不能让狼过来。” 阿竹转回身看向身后,不看则矣,一看之下顿时吸了口冷气。不知何时,在他们身后也出现了大批的亮点,火光映『射』处,也隐隐看见狼的身影。 “狼,狼,我们后面有狼。”阿竹惊叫。 吴江龙早就知道,还好,因为他们跟前有火堆,有火堆守着,狼自然就不敢上前,所以吴江龙没把这些狼当回事,知道火堆在熄灭之前,狼是不会发动进攻的。他之所以让阿竹守着,也是怕万一有哪一只单个狼过来冒险。 “暂时不会有危险,你盯住了,只要有接近的,你就开枪,注意节约子弹。” 吴江龙清楚地知道子弹意为着什么,有子弹就有活命,子弹没了,他和阿竹也就会成为狼嘴里的肉。 吴江龙抬头看看天空,月亮全无,星星也是稀稀点点,苍穹幽深。吴江龙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这样的天空,不会下雨。” 为什么要怕下雨?当然要怕了,一旦落下雨点,火堆势必会熄灭。人不怕雨,狼也不怕雨。但没了火光之后,战场形势会立即发生变化。那将是一场人与狼的撕杀。 无论如何,吴江龙都不想那样的情况出现。虽说手里子弹够打一阵子,可每一颗子弹出去,倒下去的都将是生命。人有生命,狼也有。人想活,他们也如此。没来由的一个活着,却让另一个死,这不是吴江龙想要的。 身后的狼在等待,而前面的屠戮还没有完。 黑暗中再也听不到越南兵的求救,但狼啃吃的声音还在。每一头狼都怕自己食物被别狼抢走,所以他们都护食,唯一的举动就是向造成威胁的对手低吼,以强势声音吓退彼此。 一个吼不算什么,可有几只狼吼起来声音则有所不同,不说是震天动地,但那也是发自地狱样的声音。 吴江龙在想,是什么原因把狼招来的呢!难道说是烧烤食物的香味引来的。 “不对,这不可能。” 吴江龙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在森林里烧烤食物也不是一次两次,如果真能把狼引来,那也就是一只,两只,不可能有这么多。狼也不是傻子,个个都很精灵。他们知道与人抢夺食物的后果,总不会因为贪嘴而把命丢掉。 那今天是怎么个情况呢!从这个情况看,狼是被召集而来,召他们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理由,狼群不会这么统一。 那是什么理由呢!会不是是找什么人寻仇。 “可能是那几个越南兵招惹狼了吧!” 找不到别的理由后,吴江龙只能往这方面想。 吴江龙的想法没错,真的是这几个越南兵招惹了狼群。 先前吴江龙不是点赞那两个越南兵比自己能,从哪弄来两只山鸡吗?问题就出现于此。 四个越南兵押着阿竹进了这片林子后,他们做了分工,有的打猎,有的生火,有的看押。这一切安排的都很有序,按正常理论分析,真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然而,想不到的事情有千千万,谁知道哪一个就轮着自己呢!天上雷劈,地震陷落,大树倒砸哪一个出现都是要命的事。但这些从目前情况看,基本不可能,都是神话。 所以在种种危险都不存在之后,这几个越军当然觉得眼前就是平安无事。可在平安无事之后,除了人为,那就是天祸。 这个天祸可不是什么老天爷,而是他们惹了这片林子的主人。 负责打猎的两个越军进入林子后,天眼见得就黑了。他们也知道天黑动物都归洞,无论是在地面,还是在大树上,都很难找到可吃食物。不过,这两越南兵是林子里长大的,哪里有什么,他们很清楚。别看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但同属于亚热带丛林。 既然环境相同,动物与动物之间就不会有太大差别,越南的不会比柬埔寨的聪明到哪! 因此,这两个越军就按着这里动物的习『性』来寻找可食动物。 他们知道,大森林的动物,没有山石,山洞可利用,那他们就会在地下打洞,有这样的洞即可以躲避危险,又可以藏身。 按着这一思路,两个越军开始行动,不停地在草丛中扒拉着,寻找洞口。 没过多久,他们真的在一丛灌木后找到了一个洞。 这个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他不大是因为人钻不进去。说他小,又比那些小动物的洞大许多,也就是说,这个洞,能钻进钻出一条大狗。 两个越军不是白痴,他们既然知道这洞的大小,也知道存在的地界,他们当然会想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呢!不用一个越军提醒,另一个越军自然说到了狼。 按说,既然知道是狼的所在,尽早的规避就是了。 可这俩越军不,好奇心极大。知道狼肉不好吃,打死了狼也没用。但他们知道,往往狼洞里还有别的吃的。于是,他们就想来一个狼嘴里夺食。 可是,又不知狼有多少,狼的个头如何,如果是小狼到没什么,真要是大狼,那可就麻烦了。 这好办,一个越军想到了一个主意, “咱来他个引狼出洞,在洞外收拾它。” 两个越军在外面使动静,想要故意吓跑狼。 果然,他们在外面这么一折腾,真有一只大黄狼钻了出来。既然狼想跑,你放了他也就是了。可另一个越军不,他出手了,没用枪,而是用刀直『插』狼肚子。 狼意识到了外面的危险,可怎么也没想到是两个人,而且还是拿着枪的人。所以,他发现被暗算,知道如果不逃就会死在这。所以拼着命的挣扎。 狼是刚刚出洞,想跑又没速度,这一刀当然中的很正,但狼还是拼了,硬是挺着身体,硬是从刀身上划过,肚子上划了一道很长口子。 狼不管这些,可着劲地向外跑,终于逃脱了两个越南兵的魔爪。 狼是跑了,但留下一路血迹。 之后,两个越南兵又是一阵砸,唯恐里面还有更大的狼。砸了半天之后,里面再没有狼出现。越南兵就想,估计这里面这一条狼,不会有危险了。 于是,一个帮着另一个,有一个越南兵钻进洞。 洞口不大,可洞子内不小。 这个越南兵进洞后,就发现洞壁旁有两只山鸡在扑楞,不知是怕他,还是怕别的什么。他不放心地向旁边一看,在另一边还趴着五只小狗一样的小狼,胖乎乎的的十分可爱。 如果这些狼是狗,估计这个越南兵会把他们全都带走。可他知道这些是狼,狼肉是不能吃的,他不感兴趣。既然他不感兴趣,抓了你想要的山鸡走就是了。可他不,他想玩一玩。 怎么玩,也就是杀人的把戏。接下来,他提着两只山鸡出洞。 人是出洞了,可他留下一个东西。 什么啊!一颗*。 *是在洞里炸的,洞口又不大,声音当然传不远。所以这两个越军炸洞的声音,除了他们俩个之外,没有人看见。 人是没看见,可那狼盯着呢! 被捅的狼并没走远,一边忍着痛苦,一边向这边看。看那意思,它是护犊情深,想要救孩子,可自己又没这本事,只好默默地等着,等人走了之后再去救狼。 两个越军走后,这条狼又回到了狼窝处。 等它走尽一看,他的家已经面目全非,不但洞口没了,而且地面也蹋下一大块。 狼明白了,是那两个人毁了它的家。可他不甘心,还想救出自己的几个孩子,于是,四只狼爪狠命地在地上扒。 狼爪再锋利,那也就那么一点,想要在土堆里扒出小狼来,谈何容易。更何况,这是一只负伤的狼,身上还流着血。没过多久,这只狼没有救出自己儿女,也跟着血尽而死。 这是一家子,母狼死了,还有孩他爹呢! 公狼回来,看见家里这个惨状能不痛心嘛!狼可是报复心极强的动物,所以他要报仇。 几声哀嚎之后,它的亲友就赶到了。等大家弄明白是什么情况后,便一口同声要报仇。 虽说仇人走了,可找到他们并不难,仅凭气味足矣! 就这样,狠群跟踪而至。 你说,这一切的结果,不是俩个越军惹的,还能懒谁? 章节目录 六百三十九、逃狼之计 一只白狼裹卷着上百只的狼群纷至沓来。 到了这片林子后,狼群远远地就看到了这堆火,由于但他们怕火光,所以踌躇不前。 就在吴江龙和阿竹捆绑这两个越军俘虏时,狼群已经进入空地边缘。狼也是通人『性』的动物,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打斗,他们看的懂,所以就想看个热闹,等个现成的。再者,他们看到了吴江龙的枪击,子弹流出的火花,狼不能不怕,因此,他们就等在外沿,没敢深入一步。 等吴江龙把这两个越军安置好,狼才敢有所行动。 看看眼前变的宁静后,白狼派出一只尖兵前去侦察。 这只狼大着胆子到了两个越军俘虏跟前,上下一闻,仔细一看,只见这两人被绑着,跟死猪一样。再比较犯罪现场气息,尖兵狼很快得出结论,这俩人就是杀害同伴家的凶手。 随后,尖兵退回到狼群向白狼一报告,众狼全都气愤填膺,跃跃欲式。本来这白狼还想等一等火光熄灭,或者光线再暗一些派兵过去解决了这俩越军。可现在群狼发怒,都忍不下去了。 既然兵士如此,为将的再过于压制,很可能带来兵变,或出现擅自行动的结果。没办法,白狼还是派一小队狼过去,先解决了他们俩再说。 白狼分析一下战场形势,这里一共有四个人。大树下的两人好对付,难的是守在火堆那俩个。他们不仅有火,而且还有枪。仅这两点,白狼不得不考虑。于是,他又把狼群分开,让另一队从另一侧进行包围,至此,他的狼军算是把眼前这些中、柬、越四个军人全都包围了。 狼急了,他可不分什么国度,管你是哪国的,是赤手空拳的,还是全副武装的,只要拼了命,他们什么都不怕。 连死都不怕的狼群,好对付吗? 吴江龙凭经验看出了狼群的架式,知道一旦打起来,自己胜算把握很小,就算是能干掉几只狼,那离活命的机会还很远。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尽快拖到天亮。一旦天亮了,狼会撤兵,任务没有完成,他们也要撤。这不是什么人定的,是狼群的一惯战略手法。 吴江龙和阿竹陷于明处,被狼看的清清楚楚。即使他们俩不在明处,在暗处也能被狼看清。 现在,最惨的是他们俩,视线看不出去,目标位置不确定,敌人数量不明,等等问题都在等着他们俩来解决。 最先派出的狼小队到了被捆绑的越军那里,发现这俩个越军不能动,狼群也不客气,上去便是一阵撕咬。 狼不喜欢吃活的动物,一般情况下都是先咬死了再享受。这次也不利外,他们照旧方法进行。 可人个头要比狼高,越军是站着的。所以他们看见了狼,而且看的很清楚。在狼还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前,这两越军就知道结果是什么,所以大声喊救命。 吴江龙不是没听到,他听到了,他也想救,可看一看眼前的阵势,知道去了也是白去。他是冲不过狼阵的。万一狼群趁身后空虚,全线压过来,连这个站脚的地都没有。 说狼怕火,但也不绝对,一旦到了愤愤然,不顾一切,舍命相博时,他们还怕火吗?当然不怕了。 明眼人一看这群狼就智道是来复仇的,他们带着复仇之心,必怀誓死之志,个个都是死士。 吴江龙很清除眼前形势,除非也不想活,跟他们一样利令智昏,做出一些非常之举,顾头不顾腚,其结果必是败局。 更何况,吴江龙此时要救的,都是该杀之人。不杀他们,那是出于人道。即使舍了『性』命,顾及一些说的出的道义,奋勇向前,但也未必能救出这俩人。 另外,还有一点让吴江龙不能不顾及。自己死了没什么,可那个时候,谁来保护阿竹!没人,到头来,阿竹也别想活。 现在,自己活着,就等于让阿竹活。这样一想,吴江龙那块堵死的心道也通了。 他做出了决定,现在只能救阿竹一个,根本就没办法再顾及这两个越南兵。 “龟儿子的,死就死吧!死在狼嘴,也好让那些被你们杀死的柬埔寨人解解恨。” 这样一想之后,吴江龙也算是镇定下来。 其时,在阿竹发现狼群之前,吴江龙早就感觉到了。所以在阿竹盲目采取动时,是吴江龙制止了她。 这俩越南兵没有得到吴江龙的救助后,很快被狼死碎,一块块吞进狼肚子。不但是他们俩,连先前死的那两尸体也未能幸免。 狼小队解决掉这俩个越南兵之后,他们还没解馋,又把目光盯向了火光中的一男一女。 越往前走,光线越亮。加之狼有了东西垫肚子,先前那种狂燥终于平息一些。人肉吃了,仇也报了,还带着那么大火气,那怎么能成。 白狼知道仇家被解决了,下一步该不该继续进攻。第一步是兵不血刃,可下一步便没那么简单。他看到了枪,也认得眼前的人是军人。所以,它不得不考虑着战场形式,在思考着如何顺利吃掉另外两个人,因此没有立即发出攻击命令。 狼群这么一静,吴江龙有些吃不准,是尽快突围,还是等着与狼一拼。 火堆继续燃烧着,熊熊火光把四周围照的通亮,偶尔,那些走近些的狼影都能出现在光圈中。 别看白狼没有发出指令,可另一些狼早已等不及了。那就是背后的那些狼。他们早已看到对面的同伙大口咀嚼,之所以还能忍耐,是因为眼前还有食物,所以没有立即过去抢。 对于白狼迟迟不下命令,几头等不及的狼就想蹿过去,发动进攻。可他们又不敢,再没有狼王的命令而冒然出击,那是违犯狼纪律行为。如果真的犯了这个错,不管功劳多大,回去后都会受到严惩。 对于一只狼来说,他们的严惩,那是让别的狼撕咬,无论是死,还是伤,对于生长在野外的这些狼来说,最终的结果必是尽早死亡。所以,这样的惩罚最好别受的好。 有鉴于此,那几个不安分的狼也得想一想后果,所以他们才在火光边缘停住,等着。即不想冒然进攻,又不能让这两个到嘴的食物逃掉。 “噗噗噗,呼呼呼” 狼的那焦燥,不奈烦越来越明显。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的话,总有耐不住『性』子的狼会不顾一切地率先冲过来。只要有一个敢打头,其他的就会跟着。 狼跟人一样,他们也有计谋,也会算计,知道什么叫枪打出头鸟,反正出事有高个的顶着,总不能因为一个狼坏事,而把整个狼群都惩罚一遍吧!这就是狼的规则。 但是,他们都不想当这出头鸟,所以是你看我,我看你,看了之后,那就是等待,等那一个楞头青小子来带这个头。 狼群没有『骚』动,看来,这群狼里没有楞头青,个个都狠狡猾,没有哪一只狼主动去挑战狼王的命令,所以大家就这么有耐心地继续耗。 狼群是在等待命令,可吴江龙不知到,他弄不清为什么,还真以为是狼怕这一堆火呢!随后他对阿竹说: “阿竹,把火弄亮点。” “好,”阿竹答应一声,又往火堆里添柴。 等阿竹添了几根柴火之后,才意到问题的严重『性』,“不好了,柴快没了。” 吴江龙本来是盯着前面的狼群,听到阿竹这样说,不免一惊,“真要是没了柴火,那可糟糕透顶,只要火一灭,狼群必然冲过来。即使火不灭,在火光不足矣让狼群害怕时,他们也会勇猛向前冲。不行,不能这样等死。 吴江龙看看天空,算计着。天亮还得有个把小时,这个把小时,眼前的柴火无论如何是维持不到的。必须在火灭掉之前,想一个办法。于是,吴江龙抬眼向四处打量,琢磨着突围办法。 等他朝四周巡视一遍之后,突围的想法彻底破灭。 此时,在他们周围不知围绕了多少狼,虽说看不清狼身,但从那些密匝的亮点就能看个大概。这样跑出去肯定不行,就是用机枪扫,也冲不出去。 一旦离开火光,前后左右都将变成黑暗。在你跑的时候不定会从什么方向冲过狼来,只要有一只近身,接下来就会有十只八只地压过来。别说是子弹打光了,就是有一只狼堵住枪眼,这只枪也就不会发挥作用,还不是与烧火棍一般,接下来,世界就会由狼来主宰。 “不行,硬冲不能全胜,这可怎么办?”吴江龙飞快地转动着大脑,想着一切可行办法。 在捆绑越军那棵大树下,几只狼变的很懒散,完全没有其他狼那么急不可奈。 吴江龙明白了,这几只狼大大概是吃饱了,就是没吃饱,他们肚子里有了食物,拼杀起来,也不会像其它狼那么凶残。 抬头再看那可大树,树杆很粗,只要能上得去,怎么也能撑个把小时。如果不让狼来啃吃的话,耗到天亮一点问题没有。 “阿竹,看见前面那棵大树没有?”吴江龙提示阿竹。 阿竹:“看到了。” “一会我们冲过去,抓紧时间上树。” “好。” 不愧为一名女国民军战士,只要点到,她立即便明白。 阿竹从火堆里抽出两只带火的木棍,一根交给吴江龙,一根自己拿着, “带上这个。” “好。” 吴江龙接过了火把,“等我把树下的狼趋散开,我们就上树。 “嗯” “冲” 阿竹做出一个表示,吴江龙下了一个决心,两个人随后便向大树下猛跑。 突然的举动,还真把狼王给弄蒙了。它不明白这两个人想干什么,但他们的举动明显是冲了过来,而且眼前挥舞的两根火棍,就像两支金箍棒,在空中划着孤,直朝狼群冲了过来。 本来树下的这几只狼就没什么斗志,既然狼王没有命令,不如就好好休息,所以他们的注意力也不是那么集中。等有的狼发现情况不妙,提醒他们时,他们看到已有两个人,挥着红『色』的物体朝他们直奔而来。 狼是生命,当然会怕死。紧急情况之下,他们还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别管是什么,但眼前的景像是对他们及为不利。不行,不能在这呆着了,万一那两个红棍砸在身上,那就得死。 狼害怕了,不等吴江龙和阿竹冲到跟前,狼就退出了树下这片战场,让出了一块空地。 很快,在吴江龙和阿竹的大声喊叫和火把的冲击之下,狼群真的『乱』了阵脚。 人在进,狼在退。 没有经过打斗,也没有进行撕杀,吴江龙和阿竹就抢到了近前。 到了近前,吴江龙守住树根,急切地催促阿竹,“快,上树。” 阿竹猛地将火棍抛向近处的狼群。 狼群见有火光抛过来,吓的赶紧躲避,这样一来,他们又后退了两三米,给吴江龙上树争取了时间。 别看阿竹是女的,但上树的本领还真是很强,手搭树杆,两腿往上一夹,“噌噌噌”只几个蹿跃边上到了第一个树杈处。 阿竹把身体靠在树杆之上,平端着枪瞄向狼群,急切地催促吴江龙,“快点上来。” 她知道,吴江龙坚持不了多久,一根火棍冒的火苖非常有限,而且用不了多久就得熄灭,只要火灭了,吴江龙的危险倍增。所以,他必须在火没有熄灭之前上树。 吴江龙焉能不知这个道理,所以,阿竹一招呼他,他就知道阿竹已经完成了第一个动作。 不能再等了,得赶紧上树。 似乎狼群也看出了两个人的端倪,还真有几只狼不怕邪,正一步步向吴江龙紧『逼』。 吴江龙挥舞着火棍,抵挡着,这才没人狼靠近。 突然间,吴江龙向前猛冲两步,『逼』退了狼,然后猛地把火棍又朝狼群抛过去,这一下,又『逼』的狼群不得不继续向后退。 就在狼向后退的一刹那间,吴江龙转身跑向大树,到了近前,身体向上一纵,怀抱树杆,两脚发力,踩着树身爬了上去。 有一只狼还真是狡猾,一直冷眼看着吴江龙,似乎他猜到了这个人想要干什么。所以在吴江龙转身跑的同时,他也朝着这个方向飞跑起来。就在吴江龙上树的那一时刻,这个狼凭空来了个跳跃,张着一只大口,直奔吴江龙的脚踝。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生死一限 吴江龙刚刚收回腿,狼嘴就到了。只听当的一声,这是上下狼牙咬合发出的声音,那个狠劲,估计得有半吨的力量,就是一根钢筋都有可能被咬断,何况是人的腿或脚。 吴江龙不知道,他只顾得可着劲地往上爬,知道慢了有危险,可也没想到这狼来的这么快,竟然是步步紧『逼』。 阿竹到是看到了,但由于狼距离吴江龙太近,打狼会伤到人,不打还真是危险。也就是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危险出现了。 还好,吴江龙的点就是那么正,不早不晚,不偏不已,就在狼进攻的一刹那间,他收脚了。 这一收,收的恰到好处,免去了人生一大灾难。如果此时脚被狼给咬掉,那他的人生将会改写,而不是接下来的样子。 吴江龙听到声音,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他顾不得回头,也顾不得想,只想把身体的高度再提高一些,越是向上,危险越小。直到坐向一根可以承载住身体的树权后,他才停下来。 吴江龙低头向下看,只见那只没能咬住吴江龙的狼还在树下徘徊,似乎正在找下一次的攻击点。 不行,必须赶走他们。吴江龙知道,狼离自己这么近,那是非常危险的,谁知道狼会采取什么近攻方法。 目前,他和阿竹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安全的,仅是第一排树权,那是树冠的最下层。这么高的距离,如果狼的技能特好,再有一个惯冲,跳到这个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果然,那只树下徘徊的狼向狼群返回。 一般人看来,这只狼没有得手,可能是悻悻而回。如果那样想你就错了,狼是一种非常执着的动物,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攻坚克难精神,如果他们认准了,会不顾一切的想方设法的来完成。用我们的人话来讲,那就是坚忍不拔,义无反顾,坚持到底。 吴江龙看那狼的步态,走的很自信,一点不沮丧,于是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提醒阿竹, “阿竹,这里危险,向上爬。” 阿竹很听话,攀着上面的树枝,又向上挪了一级。 阿竹刚刚坐好,正想提醒吴江龙你也可以上来。但吴江龙没这样的机会。吴江龙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跑回狼群里的那只狼。 果然,那只狼重新『露』头了。这一次『露』头不是在树下面的空地上,而是在狼群内。 天这么黑,吴江龙怎么就能分辩出这只狼呢! 如果看狼身,吴江龙真的无法辩别,但吴江龙看的是亮点,是那只狼的眼睛。只要盯住这个亮光,无论他走到那,你都能看的到。别忘了吴江龙是侦察兵出身,又兼具狙击手的特殊技能,这么点困能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引人注目的问题,就是狼群忽然间向两侧分开,留出一条长廊。 怎么就看出是条长廊呢! 因为原先那些混『乱』的亮点,突然向分向两侧,排成了两列,只剩下中间的一对小亮光。 太明显了,只要稍加思索,就能看出这是给狼留出的助跑线。 果然,那对亮光急速向前奔跑起来,而且是朝着大树。 吴江龙明白了,这是狼在进攻,想来个跳高。 这里不是地面,人在树上,人与狼之间不仅有距离,而且还有高度差。那么狼怎么吃人呢!唯一的办法就是跳起来,凌空撕扯,或者把人扑下来,让地面上的狼群起而攻之。 吴江龙一看这只狼的架式,首先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想自己再爬高一点,上到狼扑不到的位置上。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如果想继续登高,就得把后背亮给狼。想要坐着上到第二阶,其本不可能,两下里差着有一臂长的距离。如果这时吴江龙不顾一切地想要这样做,那结果必然会被狼的长嘴撕裂。 所以吴江龙没有这样干,而是把身子紧贴树身,贴的紧紧的,如同用胶带粘上一般,别说是碰撞,就是硬扯,也得下番功夫。与此同时,他把枪攥在手中。枪是在手了,为何不向狼开枪呢!这个问题我们一会再谈。 吴江龙抓过枪后,并没有把枪口瞄向狼的来袭方向,而是把枪身竖着贴近身体,与身体平行。正眼看过去,枪身就是外层的一件铠甲。从这一点上看,似乎吴江龙是想借枪身的硬度来保护肉体的软度。 其实不然,吴江龙还有另一层意思,下一步,很快就能得到证实。 果然,这只狼一阵小跑奔向大树,在快接近树身时,它又来了个加速度,在跑到离树身不到四米距离上时,狼的两只前脚起跳,随后,后退向上猛踩,来了个跳高动作,整个身体竖着弹向树冠。 狼身腾空后,并没有向人那样来个反转,身子前后面来了个大掉转,那样的话,就对吴江龙没有任何威胁了。 狼实施的是扑咬,目的是把人撕扯下来,就是扯不下来,也得从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所以,它不能那样干,必须保持身体平衡,狼头盯准目标,一寸误差都不能有。 就这样,狼保持了一个飞纵的身姿,竖着飘向吴江龙。 吴江龙身体一动不动,手也紧攥着那把枪,接下来用什么保命,只有它了。 这只狼跳的实在是高,它飞行的高度,就跟电子机算机事前测量好的那样,不偏不正,直朝吴江龙脖颈而来。 这招太绝了,那是一击毙命,如果被咬住,不用拉扯,人自己就能掉下树,等待的必是群起而攻之。到那时,人还能活命吗? 吴江龙身体没动,可他的眼睛在转着,紧跟着狼的活动范围,狼到那,吴江龙的目光就在哪,他在告诉狼,不管你玩什么鬼花活,老子都看着你呢!除非你会隐身。 暗夜的森林很静,所有狼都闭紧了嘴巴,似乎他们早就预示道了结局,都在等待大吃大咀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不兴奋,没有一个不紧张,这些狼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紧紧盯着这只狼的动作,每只狼的心也是绷的紧紧的,就跟自己上去一样。他们在期盼着,期盼*得手。所以没有哪只狼还想别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这,所以都闭住呼息,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至此才造成了森林内的绝声。 其时并没有绝声,狼无语,而有人言,那就是阿竹的担心。 半天不见吴江龙上来,阿竹有点着急了。他不知道下面的狼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吴江龙在干什么,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掩护吴江龙尽早上的更高一些。 “快点上来,下面危险。” 吴江龙听见了,可他没功夫回答,聚全力来对付这只狼还显不足,思想哪能旁骛 阿竹没有等到吴江龙回话,但也不知下面发生了什么,刚想再说,就听脚下发出一声惨烈叫声。 “嗷”随后又是“咚”的一声。 这是怎么了,阿竹不明白,但她着急啊,她害怕这叫声是吴江龙发出的,如果这两声全是他,那剩下的,十有八九就是吴江龙遇难了。 阿竹慌了,赶紧又问,“你怎么样了,有危险吗?” 在没有弄明白情况之前,阿竹不知问什么好,总不能说,是你摔下去了吗? 如果真是吴江龙掉下去了的话,估计她也二话不说,会从树上跳下来,舍身来救。 阿竹刚一说完,吴江龙在下面说,“我没事。” 阿竹长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看来,出事的不是吴江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吴江龙没有遇到太大危险,这也多亏了阿竹。 怎么会是阿竹呢!她可什么忙都没帮啊!事实上是帮了,而且还帮了很大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还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狼再精灵,他也聪明不过人,更何况,他到了也是动物,本能还是四只的,那就是说,他的智商还是有限的。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那一步。 前来进攻的狼算的很准,也看清了吴江龙的位置,所以他进攻时,把力道分的很清,也算的很细,跳到什么高度,何时长嘴撕咬,何时发力,这一切,它都算到位了,而且,在进攻时又拿捏的非常之准。 因此,这只狼跳起来后,直奔吴江龙,几乎分毫不差地按着步聚而来。 吴江龙呢!也做好了反击准备,就等着狼进攻的一刹那。 这时,阿竹的声音从上而下,一下子就搅『乱』了狼的大脑,突然间让它的讲算机出了问题。 狼跟人一样,平稳时几乎什么都算的很准,可是运动起来后,准头就没那么大了,更何况,吴江龙隐身的树权间也有枝权枝叶间障碍。这些东西也起到了障眼法作用。 如果没有出现干扰,狼会按着这个计算好的高度下口。可是,就在他到达目标的一瞬间,声音来自于上方,一时间,让狼『摸』不清方向。它还意为是自己算错了,如果高度如此,别说是咬人喉,就是人脚都够不上。 狼犹豫,诧异。这仅是电光火时般的短暂。狼这么一分心,真就出问题。 狼如此,可吴江龙并没这样,他看狼看的很清,就等着狼到达的那一刻。 这只狼在犹疑间,把目标又定在了上边阿竹的位置上,明知不可能了,但它还想做最后一拼。于是在空中扭动身体,想要借着空气的阻力,再向上攀登一段距离。 狼以为自己是谁,还是战头机不成,一加油就能蹿出一大截。这是不可能的。凭空靠那四条腿,能有什么作为。因此上,狼的这一想法算是落空。 说是一点作用没起,但也不绝对,它还是上升了一块。这样一拔高,致使原先对准吴东龙的狼嘴,便成了狼肚子。 吴江龙看的很清楚,知道机会来了。于是,他把*向前一转,照着狼肚子砸了过去。 有人问了,有现成的刺刀为什么不用,捅进去,狼还能活。 我们先前说过,吴江龙之所以如此,他是不想杀生。杀这只狼容易,那么上百条狼怎么办,它们能饶过你吗?这可没有杀只猪,杀只羊那么简单。 真的让这只狼死了,那跟那几个越军有什么不同,狼群会放过吴江龙吗? 其结果只有一个答案。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一、狼群为什么还不走 “嗷” 从树上摔下的这只狼发出一声惨叫。 疼啊!跳的足有六七米高的距离,而且挨了一家伙,还好,下来时不是肚子,而是后背先着地,否则便是雪上加霜,五脏六腑还不得碎了。 这只狼掉在地上后半天没起来。 看见同伴受伤,又有七、八只狼蹿了过来。看那样子,他们不是兄弟姐们,也是七大姑八大姨,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狼群里的狼同志们感情深厚,看不得自己人受罪,想过来帮一帮。 几只狼围着挨摔的狼看了一会,有的长嚎,有的低『吟』。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至于这些狼在说什么,吴江龙不懂,但能明白。仅凭这一点,他估计着,短时间内,这些狼肯定不会与自己善罢干休。 果然,这些狼似乎是开完了会,取得一致意见,决定还是先把树上这两人拿下,给狼兄报仇。 可是,狼不会爬树,他们上不去,上面的人又不下来,怎么接触! 有一只狼有了办法,那就是啃树,先把树啃断了,看你还能呆得住? 这只狼是说到做到,立即向大树进军,立即采取行动。 只见这头狼在粗粗的树杆上找到一个位置后,张开大嘴便是一顿狠咬。 树是活的,周身都是软软的,不像木杆子那么硬。因此,狼啃起来也不费什么大劲。只因为这树身太粗了,一时半会也咬不断。 不过没关系,狼多着呢!一个不行就来两个,总之,只要大家轮换着来啃,不信这树不倒。 很快,啃树的精神传染到了其他狼,它们一个接一个蹿上来,轮着班地猛咬。 此时天还不是很亮,吴江龙不能完全看清下面是什么情况,只知道有狼,但这些狼在干什么,他不知道。 等这几只狼围着树这么一闹腾,吴江龙就觉出了不对劲。 他不明白这些狼没有再向上跳,而是围着这棵树干什么。渐渐的,他觉察出了狼的意图,“噢,你们是在啃树。” 吴江龙明白了,但也害怕不得了。他知道,有这么多只狼一起动嘴,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把树杆啃倒,到那时他和阿竹真的是无路可逃。 “不行,我得阻止他们。’ 吴江龙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性』,可以说是时不我待,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随后,吴江龙从身后抓过一只*,朝天上放了一枪。 这一枪还真管用。枪声一响,这些狼受到惊吓,停下嘴,抬头向树上望。 渐渐的,天已显朦胧,隐约能看清狼的身影。 这几只狼没有被枪声吓跑,继续停在树下,他们只是暂时停止了工作。 吴江龙看见这一枪作用并不大,心里想,“这样可不行,必须得让他们走。” 紧接着,吴江龙又朝天空打了一梭子。 枪声响过后,狼群还是没走,对这些好像司空见惯。 狼群围着树转圈,那意思是说,“谁怕谁啊!”不就是放空响吗,有本事下来。” 这样的响声,狼听了不只是一天两天了,几乎每一天他们都能听到这种声音。不过,这些声音传来的很远,响声也很闷,他们从来没受到过威助,因此狼群不怕,只是惊一惊,吓一吓而已。现在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可怕的。 狼群静了一静之后,继续干他们想干的。 这一下吴江龙可急了,没想到朝天上开枪不管用,什么作用都没有,狠没有走,继结对他形成威助。 “既然如此,那俺就给你们来真格的。”吴江龙不能就此罢手,必须有新措施。 只见他枪口往下一调,扣动板击,子弹“噗噗”直击地面。蹦起的土屑瞬间便砸到了狼身上。 随说土石不要命,但砸在身上那也叫疼。 这次还真管用,狼害怕了,他们丢下大树,一个个蹿的老远,跑到一定位置后,又回头,目光紧盯着树杆,仿佛,这一切都是这棵不太好啃的大树造成的。 光线越来越明,吴江龙借着光亮看的很清楚,他的这一招真起了作用。不过,作用不是很大,狼并没有退出战圈,回到自己人位置上,那就是说,狼还想再次进攻。 不行,必须要阻制住狼,这次镇不住,恐怕接下来都会如此,狼就会认为这是人在放空炮,没什么威胁,也没什么了不起。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你再空喊,谁还听你的,都把你看成一个草包,光叫唤,没啥真本事。 随后,吴江龙把枪口又压低了些,朝着狼头前的一尺左右距离,又是几个点『射』。 这样打很危险,枪口稍稍偏高,子弹就会打中狼头,打中了,那就是死亡。也许平时不算什么,死就死了,不过是一只狼而已。可现在不同,吴江龙意在平息这场人狼大战,他可不想再挑起什么事端。如果有狼被打死,那就是挑衅,狼王不会认为人有好意。 “危险也得这么干,不让狼吃点苦头,知道什么叫害怕,又怎么能倔狼之兵呢!”吴江龙想,随后,他再次扣动板击。 “噗噗噗” 又有几发子弹『射』了出去,弹着点就在狼头前那么一乍远的距离,有的甚至已接近狼头,几乎是擦着头皮。 在这么近距离上,狼不会没有感应,光是子弹那个流速,以及在朦胧中产生的光束不能不引起狼的惊慌。 果然,吴江龙打完这几个点『射』后,这几只狼真的退后了。先是后退,接着是掉头便跑,全都跑回到狼的阵营中,连同那只从树上摔下的狼也不见了踪影。 看看树下的狼都走了,吴江龙这才松了口气。 狼是离开了树下,可他们并没走远。 狼群围住了大树,形成铁桶一样的圆圈,包裹的死死的,没有半点退却的意思。这些完全在吴江龙的意料之内,他并没有让狼立即退走的奢望,这个想法不可能实现,狼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们是不会撤走的。不过,吴江龙也不怎么过分的害怕,反正天『色』已然大亮,就是狼群不撤走,他们也不会再发起什么大规模进攻。 狼是喜欢暗夜活动的动物,不怎么喜欢白昼,除非他们认为非常有必要,否则,一般是不会在这个时间采取什么行动。 人与狼对峙着,一方在树上不下来,一方在地面又上不去,俩下里是你看我,我看你。 天『色』已经大明,狼群阵势也渐趋明朗。 远远看过去,黑糊糊一片,仔细观察,还是灰多黄少。不管是什么颜『色』,但有这么多狼聚在这里,任谁看了也会心惊肉跳,魂不守舍。 吴江龙也就罢了,他还能把持的住。但那阿竹则不同,差点没叫出声来。她知道这里有狼,有很多狼,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 这么多狼的存在,那就说明他们的危险该有多大。即使有再多的子弹也不能奈何这些狼。 用什么打,这几只*吗?不行,起不了什么作用,无论是『射』速,还是弹流,都不能阻止住狼的进攻。一个*也就30发子弹,打光了,你不得不上子弹,更何况,你又怎么以保证一颗子弹就能消灭一只狼呢!这是做不到的,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如果真的与这么多狼对决,最后失败的肯定是她和吴江龙。 “这可怎么办,难道说真的就这么死了吗?”阿竹越想越着急,她不怕死,怕死也就不参加柬国民军。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个死法,被狼吃掉。 阿竹着急,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树权,没成想,那根树权正被吴江龙握着,所以,她抓到了吴江龙的手。 阿竹不好意思,赶紧挪开,又抓到了另一处。 吴江龙看向阿竹,从脸『色』上看出他的惊慌,知道她害怕了,于是安慰道。 “不用怕,狼不会在这呆下去的。” 吴江龙说的没错,狼不会在这里长久呆下去的。此时,狼王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从夜里杀到现在,狼是占了不少偏宜,最起码,他们吃掉了四个人,这就说明,狼群没有白白聚集,他们有了战利品。但在最后解决这两个人时却出现了问题。狼王感觉这两人与其它人不同,不太好对付。 从吴江龙和阿竹跑向大树开始,狼王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还有一点让他纳闷的是,这两人从始至终不伤及狼的『性』命,这就让他有点想不通, “你们不是连狼娃都杀吗?怎么现在手软了,一个狼都不打呢!” 狼王经验丰富,也有阅历,他见过人手里的枪,也知道枪的厉害。只要那里面一喷火,对面准有人死亡,就是打在石头上,也能迸出火花。所以他很害怕这个东西。 在平时,它是不与拿枪的人打照面的。可是,现在不同了,这场狼与人的战斗是被迫的,是人侵犯了狼的利益,杀了狼,还占了狼的领地,他不打不成,不报仇就没有同情心,不吃了敌人,就得不到属下的拥护,所以,在种种被迫不得以之后,他才组织狼群对人类进行剿灭。 可是,万万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两个人的不正常行为。他们手里有枪,却不朝狼群开火。是怕了,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狼王也不想有伤亡,可在万般无奈下,不伤亡也不成。敌人总是要赶走的。 看看天『色』已经大明,如果在太阳出来前,还不能吃掉这两人,那就等黑夜来临时再战。 不是说狼不敢在白天作战,只是他们不愿意,说白了,就是其身体功能总不如黑夜舒坦。更何况,这么多狼饿了一晚上,总要吃早饭罢,光这两人是不够吃的,弄不好,狼群还会为争夺食物引发狼群内部的争斗,这才是狼王不想看到的。他不想兄弟之间有纷争,为了一点私利,你杀我,我杀你,那样有伤和气。 “再进攻一次。” 这是狼王的想法,他想要看看,还有什么战机没有。 狼王在下命令之前,用眼估量下吴江龙的情势。发现那两个人继续呆在树上,就是不下来。这可怎么办? 狼王想什么,吴江龙不知道,但他从狼群不退这个形势中也能判断出,狼子野心没死。既然它们不死心,自己这也不能掉以轻心。吴江龙紧盯着狼群,看他们还有什么举动。 果然,狼群又开始发动进攻。 狼群内一阵『骚』动之后,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让出三条甬路。甬路一出现,立时便现出纷纷扰扰的狼烟来。其实那不是烟,是狼奔跑时带动的树叶、碎屑,被狼搅的飞到了上空,所以才显示出这样局面。 眨眼间,三只狼奔出狼队,一前一后冲向大树。 吴江龙看见跑过来的狼后,已经猜到这些狼想干什么,于是赶紧催促阿竹, “阿竹,再上高一些。” 阿竹又上到了一个树权之上,比原来又高处半米。 吴江龙没有动,他知道,如果一味地让着狼,他们会觉得自己好欺负,那样的话,狼就敢在白天进行绞杀,此时,必须给狼来点厉害,而且还要让它们明白,不杀狼不是自己杀不了,而是不忍心。 吴江龙站在高处,狼从下往上攻,而且是凭空跳跃。形成的结果是一静一动。静的看的很清楚,抢占着先机。 而飞奔的狼一旦升入空中后,就有些身不由己,在进攻的一刹那只能是听天由命。 由此一来,谁胜谁负一看便见分晓。 但这不是人的战争,是人与狼的战斗,什么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二、三只狼 吴江龙真的有佛心否?为什么不杀狼王,如果把它杀了,这样不就可以一了百了吗? 其实不然,吴江龙并非是发什么慈悲,也不是什么仁心宅厚。 作为一名军人,对敌人的仁慈,那就等于是对自己,对战友的生命不负责任。敌人是带着武装牙齿来的,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把对手嚼烂,致对手于死地,否则的话,他们也就不叫敌人。 现在,吴江龙眼前出现这么多狼,他完全可以把这些狼当敌人来对待。可是,他没有,他想到了更深一层。 狼没有人类的高智商,也不抱有什么政治目的,他们所来,无非是为了报仇,无非是想把侵占领土的敌人赶走。然而,吴江龙一不是仇人,二没有半点夺狼口粮的心思,所以他们两方面还算不上敌人。 狼之所以这样穷凶极恶,那都是越南鬼子闹出来的。如果能解释清楚当然更好,但这是不可能的。狼的报复心一出,他会把人都归成一个品类,管你是哪个国界的,是黑人还是白人,凡是人类就通通杀掉。甚至连那些靠近人类的牲畜也不能必免。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并非无办法解决。 然而,这个误会太大了,如果吴江龙继续杀狼的话,那这种误会只能是加深,其结果,狼的目的『性』就会更加明确,不顾一切,不计代价,他们会杀死所有人类,为自己死难者报仇。 真要走到那一步,吴江龙和阿竹活着的可能『性』就真的微乎其微。 吴江龙不想那么干,虽说他不通狼『性』,但对于兽类而言,它们通通都有那么一点与人类共同具有的感恩心。只要你对它好,他是能感知的,猫、狗如此,人类畜养的各种小动物也是如此。既然这些动物都具有这个本能,为什么狼就没有呢! 因此,吴江龙坚信,只要他不杀狼,早早晚晚,狼也会从脱离的危险中感应到人类不都是坏人,还有好坏之分。坏人是越南鬼了,好人自然是自己这一类的。 所以说,他真的有佛心,这也许就是他通佛的一点点而已,慈悲为怀,普渡众生。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第一只狼到了。 这只狼快的不能再快,在奔跑中,一纵一跃,便把身体升到半空中。它飞起来之后,如离弦的箭,带着光灿灿的燎牙,真袭吴江龙咽喉。如果吴江龙不躲避,不采取行动,他的脖子必然会被这只狼撕烂。 吴江龙不是祭祀物品,为什么会当狼的野餐?所以他当然要躲避,要反抗。如果吴江龙把枪身顺过来,再挂上军刀,或者说,不用枪,只用这一把刀也非常容易把这狼解决掉。他只要侧身,出刀,再猛地向前一捅就足够了。这时出手,飞起的狼万难躲避。 可吴江龙没那么干,虽说手里也持着刀,但对准狼身的不是刀尖而是刀柄。 “刷”狼头到了,一张口便咬向吴江龙。吴江龙把头一偏,持刀的右手猛地砸向狼头。狼头是躲过去了,可狼爪也随之而到。 狼不是老虎,一扑,一咬,一扫之后再来第二轮回。狼自有狼的办法,这是狼『性』独有的狡诈,几乎在不经意间便做出了一个人人都想不到的招术。 果然,这头狼真的用出了这一招。它知道狼头被砸后有多么疼,但疼也只是暂时的,只要生命还在,疼算什么。所以,他的头在偏向一侧的同时,他的一对狼爪也扫了过来。这就是说,狼的根本目的是要把吴江龙从树上弄下来,咬不死也要把人打下树。 这招还真够损的,如果吴江龙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狼头上,只要狼头威胁一过,那就什么危险都没有了,接下来就是如何从空中落下。如果这样想那就错了,那这个人还真有可能会被狼腿扫中。 狼头是向上的,狼腿是平行的。 本来是飞纵起来后,狼爪也是应该向前,但狼为了飞的更高,减少阻力,所以他在空中把腿收了起来,就如同现在的飞机一样,升空后几个轮子都隐藏在肚腹之下。 因此,吴江龙看到的狼身是一个木头桩子一样的动物。 可就在狼头没有扑中之后,狼的两个前爪突然伸开,直奔吴江龙胸膛。 正面看过去,很向是抓的动作,如果再仔细分,还带着扫的意图。无论是抓还是扫,哪一个动作实现的话,吴江龙都不可能依旧贴在树上。 电光火石般的短暂,吴江龙就觉得这个狼还有动作,因他的前身已感到一股劲风。 吴江龙暗叫不好,知道自己不能硬挺,必须躲避。事先他已想好了躲避方法,以及躲避方向。所以在狼爪伸过来的一瞬间,他身体翻向一侧,用左手抓住一根树杈,把身子腾了起来,留给狼一个空空的树杆。 只听“嗞啦”一声,狼的双爪碰到了树杆,生生地在上面撕下一大块树皮。这要是落在吴江龙的肚子上,衣服被撕下不说,很有可能皮肉受损,接下来就轮着那些肠肠肚肚了。 这只狼做完这个动作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得逞与否,身体便从空中抛下,硬生生落向地面。 我们不要忘了,这只狼扑向吴江龙时,并不是什么损伤没有,他的狼头还挨了一下打,所以,他的落地就不是自己掐算的那么准,大有被迫意思。这样一来,摔下的可能『性』就大了。 所以这狼落地后发出一声惨叫,可能是身上某个部位碰上了什么东西。 它们这次过来的并非仅是这一只狼,还有另外两只仅随其后,一只接着一只往上扑。 有了先前的过招,吴江龙稍微了解了狼的意图和作战方法。只可惜,时间非常短暂,来不及半点思索,也别想琢磨什么招术,只能凭人的本能。 这种本能吴江龙是有的。这就是聪明人固有的本『性』,没看过我说不出,但让我见到了,我就能学会,即使学不会,大致也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更何况,现在动的不是什么脑筋,算的什么高难度数学。只要胳膊腿好使,懂得些技巧就足够了。 吴江龙还真有这本能,天生就会这些功夫,特别是技击技巧。因此,本来刚才那只狼的出招,他很快便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 狼毕竟是动物,再怎么有灵『性』,它也不可能超越人类,否则,主宰世界的就不是世界而是狼了。因此,掌握了第一只狼的进攻技巧,也就明白下一只狼会怎么做了。 果然,这只狼如同第一只狼一样,进攻的方法如出一辙。也是狼头在前,狼腿在后。 吴江龙有了第一次击打经验后,他没有继续按着那一步来,他要保存体力,尽量减少危险。打狼头是好,可以给他们点教训,但万一打不准,被狼咬上一口,那也不是好玩的。 所以,这一次他采取了躲避。 这只狼扑过来之后,吴江龙闪身向后一躲,把狼头让过。 狼头劲风一过,在空中他不可能第二次再回头来咬,没那个时间,也没那机会。 吴江龙知道这狼下来该做什么,他完全可以继续躲避,但他不能这样做,他不能让这狼舒舒服服回去,那样他们会藐视人类,接下来还可能会当前锋,所以必须让他知道什么是挨揍,什么叫疼。 就在狼身准备闪过的一瞬间,吴江龙抬腿了。与此同时,狼的两只前腿也伸了过来。 如果比狼牙,人比不过狼,跑也跑不过狼,可是比腿长,比腿粗,狼当然就不是人的对手了。更何况这次抬起来的不是一般的腿,是能把一只沙袋踢的『荡』挡起来的铁腿。 两腿一相遇,狼明显处于下风,不仅力量不够,而且长度也不够。所以,在它还没有接触到人身是,吴江龙的一只硬脚已经踹了过去。 只听“噗”的一声,狼重招了,随后,这只狼改变了方向,不是侧向一边,而是倒着飞离树身,在飘离这棵大树四五米之后,接着便成九十度角从上面垂直下落。 这个下落太明显,看的出不是狼在掌控身体,而是无奈,是身不由己。 随后便听到“嘭”地一声,狼摔在地上。 不过,这狼并没有摔死,因为地上是厚厚的树叶,掉下去也仅是摔疼而已,离要命还差的很远。 狼是没死,但身体也像是不舒服的很,不然的话,它也不会带着惨叫而离开。 两只狼是解决掉了,但还有第三只狼。那么接下来该是如何呢! 三只狼是一前一后,他们仨在进攻前似乎进行了约定,否则的话,他们仨一起跳跃,一起进攻。那就有可能在最后攻击一刹那间在空中相撞,到头来,都用不着吴江龙出手,自己就把自己解决掉。 狼可没这么蠢,既然组织三狼小队出击,那必然会有三狼出击的办法。 明眼人很容易看的出来,这三只狼每一次进攻都隔着那么一点时间,也就是给同伴留有空余的空间。 什么空间呢?当然是处理食物的空间。 如果说,第一只狼把对手从树上拿下,那么第二只狼和第三只狼就不会朝树上扑了,而是直接奔向人体。如果人没有下来,第二只和第三只才会前赴后继。 现在,前两只都落了空,该轮到第三只狼出场了。 本来这只狼也跑到了边缘,但在它给同伴留出时间的一瞬间,他的前冲力没了。而且还看到两个同伴以失败而告终。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做呢!它不能不想,不然的话,他的结局也会如此。 吴江龙最早看到是有三条甬路出现,他就猜到会有三只狼过来,或者是更多。 然而,他在两只狼掉下大树后便等着第三只。这时他看到了那只狼。心里暗想,“小子,有种就放马过来。” 可是,那狼并没有直接奔过来,而是掉转身向狼群内走去。 吴江龙疑『惑』了,不仅是他,就连一直观战的狼王都不解,不明白这狼为什么不进攻,而是往回走,难道说,这家伙畏惧了。 如果说狼怕死,那它在狼群中就无法生活,他不仅会被同伴称作懦夫,没有地位,而且连基本的食物都将不会分到。 因此,凡是有狼『性』的狼都不会做这样的狼种,那他们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明知前路是死,那也要迎着死亡而去。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三、危险解除 这只狼对于前两只狼的进攻招式全都看在眼里,别人进攻,他也没闲着。原来想要在地下拾个便利,可现在没了。看到两个同伴失败后,他才知道凭空跳跃没有半点好处,根本就伤不到那个人。如果此时自己再如法抛致地去进攻上面的人,其结果还是如此,杀人的目的根本就实现不了。如果失败了,狼王是不会饶过它们的,退无可退,进无可进,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狼鬼的很,每时每刻都在做思索。不思索就没智慧,不想办法,那就没办法。狼就是靠不断的进取才能生存到今天。 老百姓有句俗语,狼到哪都吃肉,狗到那都吃屎。褒奖之意,就是说狼很聪明,任何困境下都能闯出一条新路。 对狼来说,眼前是十分不利,但也不是绝境,只要有办法,就能打败人。狼还真挺执着,不达目的不罢休。 从这一点看,这条狼的举动不是退却,它不会凭白无故地妥协,也不会冒然地无功而返,他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吴江龙静静地看着这头狼,想要看他到底有什么举动。 经过刚才两次轮战,吴江龙已经看出了,狼的招数也不过如此,再怎么能跳也无非五六米的高度,最多与自己平行而已。那有什么,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一脚便解决战斗,因此他不在乎狼玩什么新花样。 狼的队列再此分开,突然间,从狼群中一前一后跑出两条狼。 狼长的都差不多,无论是个头还是颜『色』都很相像,人很难分辩出哪只。所以,吴江龙只见到从狼群中跑出两条狼,至于哪一个是先前那只,他根本看不出,但狼王看的很明白,他知到发动攻击的第三只狼在就里面。 两只狼一前一后朝着大树跑来。 开始时,两只狼跑的都很悠哉,但一到了树下,两只狼突然加速。 看到两只狼同时进攻,吴江龙不得不加些小心,真要是两只狼一起攻到,他还真的考虑如何来应对,总不能同时去打两只狼。 时间稍纵之后,就见一只狼腾空飞了起来,它没有奔向树冠顶端,而是扑向了那棵大树,到了中段之后,他的飞纵高度并不是很高,在大约距吴江龙脚底还有一两米时便停下了。 吴江龙心想,就这个高度,能奈我何。 可是,就在他一打楞的功夫,发现后面这头狼也跟着突然跳跃,凭空而起。这只狼跳的方向不对,他跳的方向也不是面向吴江龙,而是升上半空的那只狼。 就在这先前这只狼还没有落地的一瞬间,后面这只狼落在了这头狼的后背上。落上之后,他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一点之后,直直地朝树顶飞跃。 吴江龙只觉得眼前一闪,这只狼竟然从他眼前飞过,上到了更高一层,那就是阿竹的落点上。 只听得阿竹在大树上高叫。 吴江龙再抬头去看,只见那只狼已经卧在了一枝树杈之上,正张着大口准备向阿竹进攻。 吴江龙到此才明白,原来这只狼攻击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阿竹。 狼的任务在于攻击人类,至于攻的是那一个人,白狼并没明确交待,那就是说,只要它把人从树上弄下来,别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说明它任务完成了。 这只狼也学会了捡软柿子捏。当它看到两个同伴均告失败之后,这狼就觉得下面这个男人不好对付,不如对付上面那个头小的。 可是,个头小人却隐藏在更高处,有下面的男人挡着。要想吃掉她,那就必须先干掉下面这一个。 可下面这一个又不好惹,自己上去也是败的一样,必须想别的办法。想什么办法呢?于是,这只狼就想到了凌空飞步的道理。 在武学高手眼里,他们的凌空飞跃都是自己左脚踏右脚。可狼没那脚面,它踏也踏不上,所以它想到了同伴,让同伴来做这个可踩的实物。 因此,这只狼回到狼群没干别的,是去救援兵,找一只狼当它的垫脚石。 就这样,在另一只狼得力配合下,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只狼骑在了树上,把身体稳住后便开始向阿竹发动进攻。 树再高可它的树冠有限,更何况,现在还不是最宽大处,所以,这只狼一上来,使原本就紧张的树枝面积更加减小,一时间,两人一狼就处在了咫尺之间,仅一臂距离上。 狼的距离与阿竹很近,如果在平地,只要狼来一个前扑就可以把阿竹扑倒。可现在它不敢,即使它敢这样做,那些枝杈也在阻碍它,他只能是在树杈间寻找空隙,寻找进攻之机。 一时半会,这只狼是过不来,可阿竹还是很紧张。 她此时面对的可不是家里养的猫狗庞物,那是凶残的狼,它过来是吃人的,所以阿竹要怕。 阿竹手里也不是空着,有枪,也有子弹。但她知道吴江龙的意图,虽处身危险,但还是没敢开枪。真要时响一响,这只狼百分之百会中弹死亡。 人是这么想的,可狼不明白。它们只知道在一味的情况下做自己的事。 不能放枪,也就得用别的方法,所以阿竹用枪捅那只狼,意图不让它过来。 这样做很管用,虽说不能把这只狼立即赶下树,但阻止它,威慑它还是有一定作用。 果然,在阿竹的自卫下,这只狼始终不能向前,它只能躲避阿竹伸过来的那只枪,这才让万分紧迫的时间停顿下来。 情形对吴江龙而言是非常的严重,有那么一只大狼就在头直上,他能不紧张嘛,更何况离阿竹是那么的近,如果自己过去慢了,阿竹真的很危险,所以他必须过去支援,慢一点都不行。 吴江龙一边向上爬,一边喊着阿住,让她坚持住,千万别掉下来。 吴江龙看出了另外一个危险,就是阿竹双手抱枪,一心只捅那只狼了,万一身体一晃,有什么闪失,就有可能掉下树。即使摔不死,下面还有百十只大狼等着呢!那个时候再想爬树,其本不可能,其结果就是命丧狼口,因此,他看到这种局面,能不急吗! 吴江龙攀援着树杈,很快爬到阿竹根前,两人同时出手扶住一只枪来对付这头狼。 有两人对付一只狼,这只狼的困难立时出现,它想上前,可架不住枪口的猛撞。 虽说人家没有开火,也没猛砸,只是向前捅。但这也很危险。万一被捅个正着,再脚下不踏实,就有可能从树上掉下来。 狼不是不知道此时的高度,如果从这么高的树上掉下去,不死也得半残。别说是脑袋摔破,就是腿摔断了,接下来的生存机会也将很渺茫。 狼不想死,还想活,所以他不能不有所顾忌。 这样一来,受到枪的阻碍,他还真的无法上前。 大树上的狼与人争斗,白狼王看的很清楚。 弄到这个结局,他不能不想一想。一晚上的人与狼大战,他的狼没有损失一只,没有一狼受伤,那就是说,人作战能力很差,无法战胜狼群。可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对。它眼见得那个男人很难对付,手里有刀有枪,强势的很,但他就是不伤及狼命,这是为什么呢! 白狼一边看着大树上的战斗,一边琢磨着。 天光渐渐放亮,以至于大明,眼见太阳光从高处树缝『射』了下来。 这就说明白天来临,夜晚彻底结束,接下来对狼很不力。既然这里已经出现了人群,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进来,如果人多的话,对狼群非常不利,不如现在撤退,等黑夜来了再说。 可能狼王在担心什么,它也知道树上这两人不好对付,打下去,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难保时间长了,自己的*会不会有损失,所以它决定撤退。 这只白狼一只默想着,等它想通之后,便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长嚎。 人听了准觉得这声音太难听,可狼听了,觉得很舒服。这是让它们撤出战场的号令。 折腾快一晚上了,每只狼都觉得很饿,都想早早回自己的窝吃点东西,再美美睡一觉,他们可不想在白天弄险。所以听到这个号令便如大赦一般,一队队向身后的暗林中退走。 狼群大部队消失,可苦了树上这只狼。它没想到战斗还没结束,狼王就下令撤退。 下面的狼是好撤,可自己怎么办,这么高的树怎么下去,跳可以,但下去之后,就可能会断条腿。如果从树上爬下去,这个可能『性』又不大,因为旁边还有两个人呢!他们占着大部分树枝,怎么会让出一条道让自己走。 也就在这只狼犹豫这么个功夫,下面的狼群不见了,只有远处三五只狼停在一处没动,继续向这里观望,还有个别的在嚎叫。 下面的狼越是叫,树上这只狼越是着急。 叫的不是别的,那是它家人的呼唤,告诉他,别的家人都走了,你也赶紧下来吧! 树上的狼到时想下来,可它得能下得来。 路不好走,又有敌人,怎么走。同时,这只狼还有一个担心,怕在他下来的时候,吴江龙对他出起攻击。 狼无助了,把一对狼眼看向吴江龙。 吴江龙看的出来,此时狼眼发出的光没有了凶残,只有哀求,或者说好话都有可能。 吴江龙伸手把阿竹的枪压下来,给狼让出一条道。 狼很聪明,立即看出了吴江龙的意图。它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于是便笨拙地从一根树杈移到另一根树杈之上。 只一会的功夫,这只狼便下到那了吴江龙脚下。在没有树杈可用之后,这狼一个纵跃从树上跳到地面,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迅速起身,朝等着它的几只狼伴跑去。 吴江龙看出这只狼跳下树后的动作很灵活,知道它没受伤。 几只狼汇合在一起,他们并没有迅速离开,而是互相擦脖子,表现出很亲眤。 这些入里面也许有它的父母亲,或者是狼偶,总之是狼的一家人。看到它在树上下不来,家里的狼都很担心,所以见它平安回来后才有这样的举动。 一家人亲热完之后,那只狼又回过身,昂起头,朝着远处的大树一阵长嚎,至于它嚎的是什么,因没人懂狼语所以听不出意思,但可以感觉的到,它是在感谢吴江龙的不杀之恩。 随后,这几只狼掉过屁股,一阵颠跑后在树林中消失。 转瞬间,所有狼全都消失。 树林又重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不是新历这场人狼大战,谁又能想到昨夜的惨状呢!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四、买酒风波 走出森林,他们远远地看到了想要去的那个城镇。说是城镇,其实根本就无有城墙可用,也没有什么高大建筑,说他是城镇无非是居民多,房屋多。 房屋大多数是用竹子和木料建城的,高得也不过两层楼。有三层楼那么高的房屋很少,绝大部分都是矮趴趴的,很不起眼,看上去都很老旧、破损,足亦说明这里的人们生活困苦,无有进取心。 为什么这样说?如果一个人连筑造新房子的心成都没有,或许他们是有钱不想盖,是害怕战争。你的房子造的再好,飞机来了,经不住一阵狂轰烂炸,经不住一顿炮火的猛轰,也经不起越南人的没完没了的搜查和焚烧。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有谁不有心思,有胆量来造房呢! 另外,就是他想造也造不起,没钱没木料。 守着大森林,怎么会没有木料? 原先当然可以,可现在不同,越南人不让他们进林子。其原因还不是怕这里的村民私通游击队。 看看围绕着城镇边缘建造的那些碉堡,到处拉着铁丝网,还有一条围绕着城镇的那条窄公路,这一切,哪一样不都是为了防备着林子里的人。 所以说,此时住在镇里的人穷啊!他们没钱造新房,连想也不敢想,只能将就着老房子。 看看这一片近乎于潦倒的村落,吴江龙就有些后悔,这么穷的一个地方,哪里能存好酒? 不过,大话是说出去了,不弄他几瓶回去,那不是找着让人笑话吗? 吴江龙可丢不起这个人,困难再大也得找回面子。 于是他问阿竹,“阿竹,你来过这个村镇吗?” 阿竹点点头,“来过。” “那就好。”吴江龙显然是很高兴,他觉得自己救对了人,有阿竹这个向导带路,去哪都很随意,免得自己到处去瞎撞。 进去是可以,但是进去后去哪里找酒,这到是个大问题。 阿竹说镇内有供销社,那里肯定有酒。吴江龙认为这到是一个好去处,卖东西的地方自然会有各种物品。 供销社位于镇中央一个较为宽大的位置上。供销社一词也是来源于社会主义国家,意在供给人民,服务于人民。当时的社会主义国家阵营都用这个。那时可没什么商场,超市这些概念。按当时的思想观念来划分,只有资本主义国家才这样叫。叫习惯了,老百姓觉得这样也不错,或者说它是百货门市部也无不可,但就是不能与商字挂钩,否则必有资本主义嫌疑,一旦摊上这个,什么剥削、压迫等一些非常革命的词汇就会找到你,缠着你,理也理不清。 吴江龙带着阿竹真的进来了,就在公销社大门外徘徊。 进来不难,交易也不难。因为阿竹是柬人,自然会柬话,也懂的地方的一些规矩,最主要的,他的家就在这一片,是镇子附近的村民。因此 ,她对这里自然不陌生。 阿竹带着吴江龙进了供销社,一个店员问他们买什么,阿竹说先看看。 柜台里的物品不是很多,但对于阿竹而言,那也是琳琅满目。游击队营区里可没这些东西,不说吃的,就是那些用的大小物件,还有做衣服用的各种布料,哪一样不是他们急需的。 阿竹简直是有些呆了,看哪样都喜欢,觉得把他们全都运回去才好。 阿竹看,服务员也跟着看。 这是一个男服务员,他觉得阿竹眼生,便一个劲地问,“想买什么?” 阿竹连着说,“看看,看看。”于是,让这男服务员就有些不耐烦,不想理阿竹,随后他把目光转向吴江龙,用柬语说, “这个女人没主见,你想买什么?” 这下可要坏事,吴江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明知是在问话,又不敢答言。可是不说又不行,人家问你话呢!实在没办法,嘴里只好啊啊地叫。 阿竹一看事不好,赶紧过来解围,对那男服务员说,“他是哑吧!” “噢,真晦气。“男服务员自言自语,认为倒霉,怎么跟一个哑吧说话。 他们的风俗有些地方跟我们很相似,比如说,你出门在外打听路,真要是遇到一个哑吧!你就觉得倒霉的狠,觉得想要办的事肯定办不成,因为这意味着不顺当。大家都知道这是『迷』信,可就是转不过这个弯,还是坚信这个说法。 这个男人也是如此,就觉得这个主动问的太不应该。人家买东西,爱买啥就买啥,管他呢! 没办法,那个时代的人就是这样,都爱说话。不是别的,是因为憋的,平时这里来人太少,好不容易来了个好看的姑娘,当然要主动上前搭讪几句。 一个大集镇,住着这么多村民,难道说他们就不来买东西? 来是来,他们来的匆匆,去的也是匆匆。外人看不出,可他们心里都明白。明着,这个供销社是为民众开的,其实,这是越南人,或者说是越军控制的柬『奸』的一个据点,理面隐藏着特务。 特务在这干吗?自然他们是为了抓游击队的人。 都知道附近山林里有柬国民军,也就是他们称呼的游击队。越军不敢进森林里去抓,但是他们知道游击队也得吃饭穿衣。想要这些物资,就得出林子来搞,到哪去搞,当然得是这些商店了。 镇子不大,唯有这一家,他们不来这,还能去哪!所以,越军的重点就放在这里。 不敢进山打猎,那就在林子外守株待兔子。 几年了,不知越军逮着几只兔子,但今天他们算是碰着了一个大的,而且还是从国外来的。 吴江龙不说话,难道说这个男服员真的把他当哑吧了吗?他是当了,可有人没有。这个人就是屋里一直朝这里盯梢的人。 吴江龙和阿竹一进来,这个人透过事先挖好的小洞一直向这里窥探。阿竹与那个男服务员的每一句对话,他都听得真真的。难道说,他是越南人不成。 不是,他是特务,用中国话说,他就是汉『奸』。不过,在柬可不能叫他汉『奸』,只能称他为柬『奸』。 这个柬『奸』见吴江龙不说话,一直“啊啊”着,他就起了疑心,随后便认真地朝吴江龙身上看。论个头,柬人没这么大块头,论皮肤,这个人又完全不像柬人那么黑,脸上白里透红,怎么看都不像柬人,别说是柬人,即使是在越南,这样的男人也很难找到。于是这柬『奸』就琢磨,他不是柬人这是无疑,那么他是越南人,更不可能。由于他肯定了阿竹的身份是柬女人跑不了,那么越南人又怎么会与这女子搅在一起呢!所以他认为吴江龙也不像越南人。 即不是柬人,又不是越人,那他是哪的人呢! 这么一琢磨,他心里便有了一个答案,“莫非,他就是人们传说的中国来人。” 想到这,这个柬『奸』别提有多高兴。他知道为了抓住进柬的这些中国人,越军吃了几次大亏,也与他们多次交过手,可到头来没一次占到便易,每每到头来都是损兵折将。 “太好了,这就叫什么来着,对了,用中国话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我要发大财了。” 这个柬『奸』在里面胡思『乱』想这个当口,吴江龙与阿竹在外面开始选东西。 吴江龙冲什么来的,当然是酒。他不说话,但可以用鼻子嗅,使劲闻了闻,一股酒香扑面而来,心里想,“还真有酒。” 酒香来自一个墙角。 吴江龙闻到酒香之后也不管别的,照直向那里走去。 墙角处放着两个大坛子,如果换在中国,他肯定是泥坛包着,上面压着大木盖。可柬人还不太会弄这东西,他们也烧些磁器,可弄不了这么大,顶多是一些碗盆之类。所以吴江龙上下打量这个东西,觉得他像是瓷坛。说它是瓷坛,上面没釉,粗了吧叽的,说他不是,可外表确是用泥糊着。 他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做的。不管是什么,反正这个家伙式装酒一点不假。 吴江龙走过去,伸手取下上面的盖子,然后鼻子吸气来闻。 “好香”一闻就是米酒味道。这要比营地里那酒强多了。 那是当然,营地自己造的酒都是用那些山果啊!烂果酿造的,他们没那么多粮食,当然造不起。虽说山果也能造酒,但造出来的是果酒,怎么折腾也不会有米酒这个香味。 比如现在的葡葡萄酒。别管他是哪一个国家,又有多少年,叫什么干红、白兰地、伏尔加等等,喝起来,都是酸不拉叽那个味,不用饮料勾兑,那叫没法喝。所以吴江龙在营区就说那酒不好。他所指的当然是粮食酿造的这种米酒,不叫米酒叫白酒也成,反正这酒是透着一股香味。 吴江龙连吸了两次,他觉得自己找的就是这家伙。转身去看那男服员,刚要说,“同志,给我打几斤。”话没出口,就觉的不对,“我是哑巴,怎么说话。”再者说,就是说了,屋里的人除了阿竹之外也没人能懂,一听是中国话,那还不暴『露』身份。 吴江龙赶紧闭嘴。 他自认为动作很轻,收的很及时,但架不住屋里那柬『奸』看的分明,吴江龙每一个动作他都觉得怪,就觉得这人不是不是普通人,更不是老百姓。 “今天,我非逮这大鱼不可。”柬『奸』心中暗自得意。 只可惜那时没手机,这个供销社也不可能专门装部电话,所以,这柬『奸』要想通消息,他就得自己亲自跑一趟去报告。可是,他又担心自己一走,这一男一女跑了怎么办? 柬『奸』为难了,他不敢轻举妄动,想等着看看再说。 外面呢!阿竹看出吴江龙意图,赶紧对服务员说,“把那酒给我们打五瓶。 这可是战争年代,物资缺乏的很,别说是瓶子,就是玻璃都难找。但这也不难,啥人有啥办法,人不会被『尿』憋死。 服务员从一堆物品中拿出五个事先削好的竹筒。 吴江龙明白了,这是用来装酒的,心想,这家伙更不错,轻意不会碎,这要比玻璃瓶子强多了。 酒打好了,阿竹付钱。可她掏了半天衣兜都没掏出钱来,这下两个人尴尬了,总不会白要老百姓的东西吧!再说了,你要,人家也不给你。这可怎么办! 吴江龙身上也是什么都没有,来时也没带人民币,他知道,人民币在这里不是通兑的,给了老百姓也不认。 想来想去没辙了,只好把那块表摘下。 服务员连连摇头,“不,不,这是供销社,不能用东西兑换。” 一看这个不行,阿竹就可着劲地跟这个服务员商量。 这时,屋里的柬『奸』出来了。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五、掐死柬奸 六百四十五、掐死柬『奸』 柬『奸』从里屋走出,照直来到柜台前,对那男服务员说,“没关系,先记我帐上。” 男人发楞,他不知道这柬『奸』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来的是两个外乡人,他与这一男一女根本就不认识,但这柬『奸』为什么要替他们埋账单。由于男服务员不明白这柬『奸』是什么意思,所以一时怔住。 “还楞什么?把酒给他们拿上。”柬『奸』说。 柬『奸』是何许人,男服务员当然知道,所以他不敢违抗,只得照着办,于是便把打好酒的五个竹筒交给吴江龙。 对于突然冒出的这个人,吴江龙当然不认识,因他听不懂这柬『奸』在说什么,还以为是阿竹的什么亲戚或老乡之类的人,所以才这么好心。 吴江龙不由得把目光转向阿竹,没想到阿竹的反应几乎与他一样。 阿竹也怔住了,她不认识这个人,与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为何要帮着他们买酒? 吴江龙看到阿竹的表情,立时便意识到这里有文章。可碍于两个旁人在跟前,吴江龙又不敢说话,要说越南话他还能说几句,如果是柬语,他还真不行,所以不敢张口。再者说,刚才都跟人家说你是哑巴,这会要张嘴说话,怎么不让人怀疑,非得暴『露』出他俩身份不可,吴江龙只得忍住,任由事态发展。 见两人都没表示,柬『奸』说,“拿着吧!”接着又说,“怀疑是吧!没亲没故,为什么要帮你们付帐。”说着,他拿起那块表,“不冲你,也不冲你(指的是阿竹)我冲得是它(指的是那块表)哈,好表啊,还有夜光,还有定位。”一边说,一边掂量。 他这一掂表,吴江龙心里暗忖,“坏事了,这是块军用表,有军用功能,如果这个人是越军,一看便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不行,不能让他拿走。” 想到这,吴江龙伸手去抓柬『奸』手里的表,一把攥住,就想往怀里装。 那柬『奸』不干了,上前阻挡,“别呀!帐我付了,表就是我的。” 吴江龙一想也是,“男子汉说话得算数,谁让自己没往细处想,出事也算倒霉,将来回去再向组织写检查吧!但此时,这个面子还是要的。” 他见那柬『奸』伸手跟他要,不用听懂,也知道是什么意思,心想,“认了。”把表又递给那柬『奸』。 按说,此时双方是钱货两清,谁也不欠谁的,你拿你的酒走人,我要我的表。两下里一散伙,谁也不认得谁,该干啥干啥。 可事情并没这么简单。就在吴江龙提着酒准备出屋时,那柬『奸』一嗓子把两人喊住, “等等。” 这一喊,立时便把吴江龙和阿竹给镇住,他们不知这柬『奸』喊的是什么意思。 就听这柬『奸』说,“表是给我的,但是好是坏,值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们得找人鉴定一下。” 阿竹听懂了,所以她不干,她也懂得货易货的道理,跟那柬『奸』辩解,“那表是好的,你刚都看到了。我们还要赶路。” “不成,不成,你们得跟我走。”柬『奸』堵住两人去路。 吴江龙没听明白却看出来了,这柬『奸』是故意不让他俩走。于是上前伸手一扒拉,便把那柬『奸』扒到一边,拉着阿竹走出供销社。 他们两前面出来,后面那柬『奸』也随后跟出,在后面喊, “都不准动,把手举起来。” 吴江龙和阿竹听到声音回头看,不知何时,这个柬『奸』手里握着一把枪,两人立时便明白,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怎么办?是打是跑,还是束手就擒。 打和跑此时都不合适,因为此时与那柬『奸』只存在几米距离,无论伸胳膊和伸腿,都没有人家子弹快。吴江龙有心用手里的酒去砸这柬『奸』,可又舍不得,好不容易弄来的酒,就这么损失了,不合适,还是先等等再说。于是,他和阿竹都举起了手。 “转过去,走。”柬『奸』用*比划着。 吴江龙不知道该干什么,他只看阿竹动作,见阿竹转身向前走,他也在一旁跟着。就这样,两人被柬『奸』押着,一直向前。 吴江龙心想,这可不行,这要是被押到越军营区,那就是战俘,那会想跑,跑都跑不掉。如果当做战俘给送回国内,那可丢大人了。丢人不说,还会引起政治纷争。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给国家惹那么大的麻烦。 现在有两个办法可行,一是打死这柬『奸』逃跑,二是被他用枪干掉。如果自己死了,越军无处查身份,顶多按游击队或柬国民军来处理,那样的结果对祖国没有负面影响。 “对,就这么做。”吴江龙想好之后,用胳膊碰下阿竹。 阿竹和吴江龙一起呆久了,有些事不用说,他也能猜到吴江龙会干什么。比如现在,她和吴江龙随然被『奸』柬抓住,但心里一点不担心,知道吴江龙不会就此罢休,准会想办法逃跑。现在吴江龙一碰他,她立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柬『奸』看吴江龙比自己个头大,知道论胳膊腿肯定打不过人家,唯一的优势就是这只枪。所以他不敢靠近,只在吴江龙出手够不着的地方进行催『逼』。 阿竹与吴江龙两人形成默契。 阿竹背上的竹篓突然掉在地上,柬『奸』吓了一大跳,用枪指向阿竹, “你干什么?” 阿竹不理那个柬『奸』,身子弯下,去拾背篓。 柬『奸』距离阿竹很近,害怕阿竹有什么举动对自己不利,所以他的目光和手中枪一齐指向阿竹。 趁此机会,吴江龙一个转身,接着一个箭步,随后是一个前扑,一掌劈向那个柬『奸』。这几个动作做的非常连贯,一气呵成。别说柬『奸』没注意他,就是盯着看也看不出吴江龙是怎么从那么远的距离滑向自己的。 柬『奸』感到身前一阵劲风袭来,刚要抬头看看怎么回事,就觉得手腕一疼,手枪脱手到了人家手里。 柬『奸』并不知趣,心想,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凭着身高力大在此处撒野,看你能跑的了。 柬『奸』的手虽说是被吴江龙攥着,但嘴可没堵着,疼是疼,但光喊疼没用,不如喊人来帮忙。于是,这个柬『奸』改变口气,不再呲牙裂嘴,而是大声呼喊:“快来人啊!这里有国民军。” 街道上有些行人,有的是路过,有的是摆摊,也有是住户,偶尔也有越军巡逻兵路过。只是这个当口没有,如果有,吴江龙也不敢现在下手。可柬『奸』一喊不同了,不仅惊动了街上的人,而且也惊动了别处的越军。 街上的人不明所意地向这里看。 这时他们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制服了一个小个子男人,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但他们见吴江龙手里有枪,不敢上前,再者说,他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不敢上前,可越军敢。 喊声惊动了一队越军,吴江龙就看他们远远地向这里跑过来。 吴江龙对阿竹说,“快走。” 往哪走,吴江龙不知道,只能是慌不择路,在越军还没有发现他之前必须赶紧离开。但在离开之前,这个柬『奸』必须解决掉,因为只有他认得吴江龙和阿竹。 既然吴江龙肯定这个人是柬『奸』,是越军的走狗,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于是,左手一抬,伸开手掌朝着柬『奸』脖子上直砍下去。 只听喀嚓一声闷想,这个柬军眼睛一白瞪,人便没了气,脖子断了,脑袋立时垂下。吴江龙一撕手,柬『奸』立时倒地。 旁边看热闹的人算是看明白了,知道这个大个子把那小个子杀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杀人了。” 一听有人被杀,看热闹的人担心牵连到自己,所以围观的人一哄而散。 人群一散,只把那柬『奸』尸体孤零零丢在地上。 一队越军跑了过来,大约有十多个人,像一个班的样子。等他们到了近前,仔细观察地上的人,有人认得,知道他是特务队的老吴。 这还了得,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敢当街,当众杀了越军的人,这还了的。于是,越军小头目连忙吹哨,随后便有大批越军赶过来。而且,这里的最高长官也过来查看。 查看的结果,当然怀疑是游击队所为。从时间上判断,杀柬『奸』的人不会离开这个镇子。于是,越军赶紧部署大搜捕行动。 很快,一队队越军穿行于镇子中,挨家挨户地搜查。镇上的人全都被赶了出来,一起集中在大街之上。 吴江龙和阿竹没跑多远便被越军截住,他俩是被越军截住了,但没人认得他们俩就是那俩个杀柬军的一男一女,所以他们也被当做普通民众赶了过来。 就这样,一大群人在几名越军的催赶下朝着镇中央的一大块空地走来。 吴江龙可不想到那去,他知道去了是什么结果,他是在当街除掉那柬『奸』的,看到的人也不少,如果到了那,只要有人一认,他吴江龙就是长着翅膀也别想逃走。所以,要走现在还是机会。 柬埔寨的街道很『乱』也很窄,都是由低倭的小房子组成,密密麻麻,拐弯抹角。像这样的地方要想脱身很容易,只要找准恰当时机没有不成功的。 吴江龙轻轻拉了一下阿竹。 此时,越军也闹不清他们要找的人在哪,而眼前抓着的,不能说是抓着的,应说是给赶来的都是普通群众。越军见他们手里又都没有枪,所以警惕『性』没那么高,他们不信有人敢对越军下手。 越军有的走在前面,有的在两侧,也有在后面的。 阿竹经吴江龙一提醒后,她便紧贴吴江龙,两人故意把步子走的很慢,渐渐落后于其他人。 一个踉跄,阿竹摔倒,吴江龙赶紧上前来扶。本来两人就落在后面,这样一摔倒,前面的人不知道,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而眼前看着的,也只有一个越军。 “快起来。”看押的越军催问。 吴江龙听懂越军说的是什么,点点头,慢慢伸手去挽扶阿竹。就在接触到阿竹的一瞬间,吴江龙手掌改了方向,直奔那越军咽喉而去。 越军个头不大,也就到吴江龙肩膀这么高,所以,吴江龙一弯腰一抬手便够到了他。一只大掌一下子就卡在了越军喉咙之上,不等他反抗,吴江龙另一支手一抄后背,双手掐着越军脑袋,拖着整个身体,飞快地跑向一个胡同。 阿竹也不闲着,看那越军撒手扔枪,两臂一伸便把枪抄在手里,随后跟着吴江龙也跑向那个胡同。 前面的一个越军回头看,突然之间便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不对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出来。本来刚才后面是有人的,怎么瞬间便没了,自己却成了最后的人。 他正想琢磨,就听大街中央有一声枪响。 枪声就是命令。既然有枪响,说明那里出了问题,所以他不敢怠慢,与另外几个越军押着众人,赶紧朝那方向跑。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六、镇子受困 吴江龙拉着阿竹跑进一条胡同。进了胡同后,他们还不敢确认越军是否就这样放过他们俩,所以还要谨慎加谨慎,头也不会地向前猛跑。 转眼间,两人就跑出大约两百米距离。 这要是在空空的场地上,也许两百米算不得什么,前后通透,无论你怎么跑,后面的人都能看的见,因此也能找的到。可这是在密密的房舍间,而且还几了拐弯的,人进去后,有房子挡着,只见房不见人。所以这两百米距离就等于把吴江龙和阿竹送进深山一样,如果越军不及时跟进的话,稍后再来找到,那可难了。 两人一鼓作气跑出这么远,那是被情形所『逼』。 当吴江龙确定危险不再复来时,这才放慢了脚步,这才有功夫和阿竹躲向墙角,掩住身体回头看。 此时,他们的身后空空,别说有追赶的越军,就连柬的一个百姓都没有。当然不会有了,百姓全都被越军抓走了,越军忙着押人,所以,没人到这来。 看到没人,吴江龙放心地长出一口气,靠在墙上调整治气息。阿竹累的不行,蹲在地上直喘。身体再好,也架不住猛跑,假如换成运动员比赛,他们在跑完几百米之后,哪个运动员不是气发粗,嗓子发喘,这是自然。 稍稍停留之后,吴江龙觉得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此地不能久留,于是对阿竹说:“我们得尽快离开。” 没错,越军的目的是要找人,不管他们把百姓聚到哪,唯一的目的还是要找出杀死柬『奸』的那两个人。既然被抓群众中没有,那他们就会重新搜索,或者在各个路口进行封堵。如果不在越军全面部署好之前离开,那才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好。” 这一会该轮到阿竹上场了,是柬人,又懂柬人居住环境,走起路来当然要方便的多。于是阿竹在前,吴江龙在后,两人继续穿街过巷,往北跑。 我们所说的这个街,可不是大城市的街道的宽,巷子也不是城市里有的小巷那个深,为了表明这里是村镇,我们暂取这样一个说法,这样会方便些。 两个人七拐八拐,就奔了一个方向——正北。 他们往正北去,越军也不傻,当然会在正北方向防。除了驱赶人到街中央进行集中查找之外,越军还在外围也加了岗哨。 吴江龙想要翻跃的那条公路上,此时不但有寻逻车,还有大批越军排成一字长蛇阵站在路中央,挡着对手,目的就是不让进球。 越军来的这么及时,堵的又是这么准确,猛然之下,还真以为越军是能掐会算。 吴江龙看见这种局面立时便傻了,半天没说出话。他说什么,说越军聪明还是笨蛋。说聪明,他不乐意说出口。说笨蛋,人家就这么会来事。但吴江龙还是想不通,这个越军的战斗力还真不弱,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完成这样一个部署,在公路上摆出一条人体长城。 其实也不然,因为对面是越军防的柬国民军,他们在这里有长驻军,当然是一声令下即可完成。 怎么办,如果冲不过去,可能就死路一条。但一想,要冲也的有资本啊! 吴江龙低头看手里的枪,手里仅有柬『奸』的一把短枪,凭着这个家伙式,万难对付当面的几十个越军,硬冲根本就不可能,别说是穿过这段封锁线,就是多往前跑出几十米都不可能。 没办法,两个人只好赶紧缩回头,猫在暗处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呢!当然是怎么躲过越军,穿过这道由人体组成的封锁墙,然后再回到北面的大森林。 可是,凭当下眼前的情况,做到这一点,难啊!朗朗乾坤之下,不被人发现地过去,这是根本不可能。要想过,那也得等到天黑。难道说天黑就能过去吗!有可能。可是,现在越军正在搜索呢!谁给你这个时间。你想等就等!越军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他们当然明白,知道天黑找人难,所以他们现在是分秒必争。 正在两人犹豫不决之即,镇子内的情形发生了变化。越军在被抓的群众之中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于是越军赶紧布置,重新在镇内进行大搜捕。 随后,越军以镇子中央为圆心,一股股越军向四面八方散开,花开四瓣般地分向四处 紧接着,镇子内到处响起砸窗破门而入的声音。越军进屋不光找人,他们还趁主人不在家,翻箱倒柜地找好东西,准备发财。 这时,吴江龙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有一队越军朝着他和阿竹隐藏地点匆匆跑来。脚步声急切而统一,明显是一队人朝这里奔过来。 这可怎么办,前有堵截,硬闯当然不行。可在这里呆着不走也不行,眼看后面的越军就到了,稍有差池就可能受到越军的前后夹击。 吴江龙估量了下形式,心想,“算了,退是退不回去了,不如就强攻。大不了与对面的越军来个鱼死网破,没准就能过去呢!” 强攻也的有本钱,可现在的他是要枪没枪,要人没人,怎么攻啊!硬攻上去,那不是找死吗?可不攻怎么样呢!等到后面的越军过来,被人发现,那也是个死,不如顶着枪林弹雨,总比窝在这当缩头乌龟要好的多。吴江龙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棋行险招。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几近于压到耳朵上。 吴江龙四周看看,觉得该是出手的时候了。他不出也不行,这是被越军给压的。 随后,吴江龙对阿竹说:“你跟在我身后。” 他这是要保护阿竹,有子弹也得先朝自己打,能冲过去最好,冲不过去把阿竹掩护下来,那也算是杀身成仁。 吴江龙本不该如此一拼,可时局就是如此,不是你想不想,你不想人家『逼』你想,你必须这么干。 实在没办法了,吴江龙只能这样。结局就那两个,也许在半路上被打死,也许就硬冲过去。情况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没准会出现有利于自己的情势就能发生。 他记着一句话,“冲锋跑在头,子弹绕着走,’这不是没可能,只要是你勇敢,你跑的快,子弹很可能会被你躲过去。往往打中的,都是那些怕死,不敢前进的人。 眼看脚步声就要来到身边,吴江龙不得不对阿竹发了最后的指令, “上。” 突然,在他们俩依靠的一段墙壁开了一道窗口,从里面『露』出一个人头来。 只听里面的人说,“快进来。” 吴江龙发现有动静,迅速地把枪回转,指向里面的人。而阿竹听出了人家说的意思,马上阻止吴江龙, “别开枪。” 阿竹也不管里面是什么情况,便对吴江龙说,“我们进去。” 吴江龙一想,里面的人也许是在帮助自己,没准里面就会比外面安全,所以他稍一思索便同意了阿竹意见,两个人一纵一跃便进了墙那边。 等到里面的人刚把开的口子合上,搜索的越军也到了近前。 这伙越军没看到吴江龙和阿竹,却看到了迎面堵截的越军。两下里一打招呼,证明这里没有发现可疑的人。随后,这伙越军退回,继续深入到镇子内找人。 如果越军就此结束这场搜索也就算了,可就有那么一个越军贼心不死,冥冥之中,总感到此处有问题。 那扇仓促关上的窗子在轻风吹佛下竟然『露』出一道缝隙,这是没来得及在里面别上的原故。 随后,这名越军满腹狐疑地走了过来。朝前走的队伍中有一个越军看到他向回走,喊, “老吴,走了。” “我看看就来。”老吴说着,快步奔向这个窗子。 他在外面的举动,全被里面的吴江龙和一个柬人看的很真切。 这名柬人不是不想别窗,只因距离越军太近,他怕屋里有响动会惊动外面的敌人,所以他就这么把着窗框,一直守着,想等越军走了以后再处理。 眼看越军离开,他吊着的心落了肚。可当他看到一个越军往这里返回,他重新着急起来。而且他还看见,那个越军直接奔向这个窗户,而且还伸手去拉。这可完全出乎柬人意料。 这扇窗子做的比较隐蔽,如果不仔细打量,从外面跟本就看不出他是窗子,因他的布局完全是与墙面相一致,整合合于一体,分不出比此,可一旦拉开,人们才知道他是窗户。 那么,这家的主人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窗子,这个问题等以后再说。 这样的隐蔽物件竟然被越军看出来,里面的柬人当然会着急。如果由着越军把窗子打开,只要探头向里看,里面的吴江龙和阿竹不就全都暴『露』了吗?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家伙看见。” 于是,这个柬人从里面狠狠扣住窗框,任由外面的越军怎么使劲都别想把窗子打开。 用力拉了几下,这个越军都没能打开窗子,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心想,“不对啊,刚才我明明看见他动了,怎么现在竟然弄不开呢! 越军没有料到,打不开的原因是里面有人拉着,你在外面当然搬不开。 越军不这么想,他往另一方面考虑。一方面是这墙坏了的缘故,有缝隙也纯属正常。另一方他又不信,坚信刚自己刚才看的没错——这里有窗子开过。 因为窗子无法打开,所以两个理由都没法证明。按说,弄不开就走吧!可这越军就是轴的很,非要弄个原委出来不可。 只见这个越军退到墙后面,打量这所房子。有墙挡着当然看不到前面的院落,所以除了房之外,什么都没有。可越军不傻,看不到就看不到,我不会转过去吗! 这个越军是这么想的,自然也就照着去做。这家伙还真叫真,非要看看这个墙上的缝隙是不是窗子。他这么一干,问题还真被他给闹大了。 越军转身走了,屋里的柬人和吴江龙、阿竹都觉得没事了。随后,这个柬人把窗子关了个严严实实,又用东西从里面挡上,这样的话,就是在里面也无法看到这窗子。 他刚忙完这些,就听院落中有响声。 “谁?”柬人不由得发问道。 “给老子开门。” 外面说话的人用的是越语,柬人听不懂。听不懂就不理吗!当然不成,因为他知道这是越南人。这时候的柬埔寨,越南人可是老大,是贵族,他们可以为所欲为,而柬人可不敢。所以,听到说这话的人,不管是什么鸟语,你都得正确对待。 柬人赶紧向吴江龙和阿竹打招呼,告诉他们外面有越南人。 现在,吴江龙和阿竹必须得躲藏,不然,那个越军一进屋必然会看见他们俩,那时不就全完了吗? 屋子不大,基本上是用竹子搭成的,仓促之下,能藏到那? 这个不怕,既然主人能把窗子做成那样,说明他诡秘的东西还多着呢!如果窗子是用来逃跑的,那屋中藏人的地方不可能没有。 吴江龙着急地等着。 果然,那个柬人把地板掀开,『露』出下面一个很深的洞。 “快下去。”柬人促催。 阿竹转向吴江龙,“这里可以藏。” 随后,吴江龙和阿竹下到洞内。 柬人盖好盖子,重新把屋内整理好,不能留一点痕迹。感觉着没问题了,这才向屋外走去。 “啪”、“噗通” 吴江龙在屋子下面的地洞内听到院落中传来这样两声响。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七、又来一拨越军 有朋友可能猜到了。没错,就是这两下子,这是那些地位高欺负门下人的一惯做法。说错话了要打你,动作慢了还要打你。按说给一个嘴巴子就可以了,可他们不,觉得这样不过瘾,还得加上一脚。 所以连续的两个动作之后就是“啪,噗通”的声音。 越南人占领了柬埔寨,他们自然成为了这些人的主子,想打想骂想杀人,都是越南人说了算。给你两下子算什么,那是轻的。没开枪在你身上穿几个洞,那就不错了。 所以,这个柬人从地上站起来后还是规规矩矩的一副奴才像,一点愤怒和不满的情绪都没有。 他敢嘛!敢。但不是在表面而是在心里,不是今天,而是明天。这些柬人把希望都放在了将来,期盼着柬国民军能给他们扬眉吐气这一天。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要救吴江龙和阿竹的原因。 越南人问他,“你看到两个杀人犯没有?” 柬人摇头。 “你他妈不会说话啊!” 柬人还是不语。 他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会说越南语。即听不懂,也弄不明白,但知道这越南人是干什么来的。 “滚开。” 越南人用枪猛地撞开这个柬人,迈着大步直奔屋里而来。 柬人想要阻挡,但看到越军手里的枪,他畏缩了,知道惹恼这越军是什么后果: 杀人白杀,不给钱,不管埋。而且还得拿出一大笔钱来安抚越军,否则就给你扣上一个通敌的罪名。一旦被这帽子扣上,不仅他一个人小命完了,可能还要伤及家里的其他人。 越军在前面走,柬人在后面跟。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屋内。 屋子是竹屋扎成的,顶子是用树叶铺就,上面压着泥土。从下面仰望,还可看到那些祼『露』的泥坯。屋子内的东西也很简陋,没有一样成型的橱子、凳子之类的东西。锅是小锅,盆是破盆。一些杂起杂八的日常用品随处丢弃。估计主人每次想用这些东西时,他得用心去找,否则很难找到。因为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好的还是坏的,吃的还是用的,都没有归类摆放。 这哪像过日子啊!简直是在凑合,说白了就是过一天算一天。 没错,当时的柬人就这样。处于战『乱』时期,那可是有今天没明天。说不定吃完这顿晚饭,就没机会吃明天的早饭。更可怕的是,没准什么时候越军就闯入你家,说你是国民军,反抗分子,拉出去连问都不问就枪毙了。 说越军是草菅人命这是客气,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把这些柬人看成是人命,当一个狩猎目标找找乐子罢了。 不光这柬人的家如此,走近镇子里的任何一家都是如此,他们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生活的原始,破败,穷苦,真是有上顿没下顿,可怜巴巴地活着。想一想日本人如何统治中国,也就知道越南人怎么样对待柬人了。 屋门被撞开,越军站在了屋地中央。一缕微弱光线就落在他的脚前,淡淡的日光由下向上,映在越军脸上,那是一付邪恶的脸。 越军用目光打量屋内,看完所有物品后,把目光盯在了后墙上。 为什么要看那里,因为就是那堵墙引的越军进屋,他当然要看看那里的情形。 可是,他在屋内没有看见那扇活动的窗子,甚至连后墙都被大部分遮避住。这个越军不甘心,他又向前跨了两步,挪开上面东西。 堆的几件物品在越军拉扯下,唏哩哗啦地掉在地上。 随着这些物品离开,那扇窗子猛然间暴『露』无遗。看到他的同时,这个越军的脸也开始变的更加扭曲。 越军什么都没说,伸手上前,猛地向上一掀,窗子被打开。 一束强光从外面直『射』进来,把屋内照的通亮,『露』出越军狰狞面孔。紧接着,越军猛地回头,狠狠盯向那个柬人,看的出,他对屋内这个柬人已是愤恨满胸,生吃了他的念头都有。随之,越军端起手中枪,直『逼』柬人胸膛。 “快说,把人藏哪了?” 柬人没有回答,僵硬地站着不动。即像是听不懂,又像是无动于衷:你爱问什么就问什么,老子一句都不说。 柬人的无言更加刺激了这个越军。 “你他妈地找死。”说着,越军右手臂一甩,一掌打在柬人脸上。柬人一个踉跄摔到在地。 看着柬人被打到在地,越军并未收手,一双黄胶鞋跟上,照着这柬人的脑袋,身上就是一阵猛踹。 柬人在地上翻滚躲避,可屋子太窄根本就躲不开,躲来躲去都没离开越军的脚底。柬人被踹的哇哇直叫。 越军一边踢打柬人,一边痛斥,“你他骂说不说,不说老子打死你。” 越军怀疑他要找的人绝对被这柬人给隐藏起来了,但不是隐藏在屋里,否则,他也不敢停留在此。之所以这么痛打柬人,就是因为他看在柬人不敢反抗,甭管他是否隐藏过可疑分子,但今天这阵暴行都能给自己添些乐趣。所以他要打,要不停地打,打的过瘾那才是目的。 就在这时,屋内响了两声。 “匡”“当” 越军一怔,不知何时地上出现一个大洞。这还不算完,在被掀开的地板之下,猛地跳出一个人来。 越军明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怎么也没想到,全镇越军千方百计在搜索的人竟然被他找到了。这要是押回去,该是多大功劳。 越军高兴地有些过了头,没能及时把枪口移过去。就是移过去,出来的吴江龙也不会让他开枪。 越军发现情形不对,他看见了吴江龙手里的短枪。他有些害怕,害怕对面的人开枪。 吴江龙从地板上跳出来的一瞬间,一眼就看到了越军手中长枪。他知道,在拿下这越军之前,绝不能有一声枪响。否则,枪声会招来更多越军,就是把他打死了,自己和阿竹的位置也将暴『露』。既然干掉这越军,还不能弄出什么大动静来。 他是这么想,可越军确不往这边走。他恨不得把动静闹大。之所以害怕吴江龙手中枪,是因为这越军怕死,不担心枪声,只担心自己小命。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根本就不给越军开枪的机会。不管枪口是否瞄准自己,还是指向别处,立即拿下越军手里的枪这是最要紧的。可是,他与越军还有些距离,无论是扑过去,还是跳过去,怎么着都不能一招制敌。 只见吴江龙抬手一扬,手中那把手枪便翻跟头般地飞向了越军。 越军看见吴江龙手动,但不是开板击的动作。他没弄明白,又想弄明白。可时间不等人啊!飞出的枪身不给他这时间。 就在越军还没看清是怎么会事时,就觉得端枪的一只手腕被什么东西狠狠磕了一下。那叫疼啊!钻心地疼,骨头都要断了般。 “当啷”一声,越军脱手扔掉了手里的枪。 枪是掉地了,但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见对面的人扑了过来。 越军还算利索,一只手捂着另一只受伤的手臂,把身体一挫,躲开了吴江龙这一击。 “唉哟!好小子,还回闪。”吴江龙心里盘算。 但手上的劲头并未减速,收回『插』出去的手掌,由直变横,斜着朝着那越军劈了过去。 这一回,越军再怎么躲,他也别想躲过。他无论如何没想到对方向他使的是劈刀法。虽说手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吴江龙的这双肉掌已然练成了劈砍砖石的功夫,如果把这样的力量放在脖子上,那还能有好。 果然,只听喀嚓一声,越军脖子断了,脑袋耷拉了,随后便“匡当”地倒裁到地面。 毫无疑问,这个越军是死了。 可是,他死了,那个柬人却急了。 “你,你把他打死了。”柬人惊慌失措。 他怎么不慌张,越军有令,如果在这里死一个越军,那就得有十个柬人来陪葬,其中当然包括死亡地点的户主。也就是说,今天这个越军死在柬人之家,那么柬人的一家人都别想活。 越军的这个办法是从日本人那里学来的,不是什么好主意,但能自保,也就是这个连坐法,让当地的柬人不敢轻举妄动。想反抗,那就先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族人。不要因为某一个人的冲动而使全家,甚至全镇的人跟着遭殃。 这也是那个柬人为什么不敢还手的主要原因。 他害怕,可吴江龙却不怕,随后对刚出洞的阿竹说,“找个东西把这家伙裹了。” 阿竹转向那个柬人,向他要包裹尸体的东西。 柬人一时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还在发怔。阿竹又向他叙说一遍。 “找个东西,把他包上,一会我们弄走。” 柬人这才明白。 这个柬人现在有些后悔,本来是同情这两个人,因为猜测可能是国民军的人,但没想到,竟然把事情搞大了,还弄出了人命,要知这样,他也就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听说,这两个人要主动把尸体弄走,他心里这才放宽一些。随后回答。 “噢,噢 ”柬人明白了,开始在屋内找东西。 一块破布算是越军的棺材,先把他包好,等着天黑就运出镇外。 几个人开始挪动尸体。 这时,又听到院外传来说话声。 吴江龙仔细一听,没错,说话的是越南人。 “这可不好,越军来找人了。”吴江龙心里想,“快,快把他弄下去。” 吴江龙猜的一点不错,越军真的是回头来找人。 这拨越军回到镇子内后,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互相一寻问,有一个越军说出了当初死了的这个越军的反常举动。开始他们也并不在意,还以为这家伙干什么坏事去了,等他干完了,自然会归队。 可是,他们连着翻了几家都没见丢失的越军回来。带队的一个排长就火了,这还了的,他的行动那是擅自行动,那是违纪。另外,这个排长还有点嫉妒心,怕这越军吃独食。 “不行,必须得把他找回来。”随后便带着一个班逆向找了回来。一直找到消失的那段后墙都没有这越军的影子。 越军排长感到有些不对劲,随后便以这块地方为中心,开始在附近一家一家地寻找。 随后,他们就找到了柬人的家。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八、上门找死 嘈杂之声瞬间便传进院子,飞进屋里,钻进吴江龙耳朵中。这是信号,是大批越军到来的信号。 吴江龙不敢怠慢,立即将裹好的尸体推下地洞,便准备和阿竹钻下洞。 这时,那个柬人也很害怕,不知所措,想要跳窗而逃,被吴江龙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柬人有些急了。 “不能逃。” 吴江龙虽听不懂他说的话,但从意思上也能看出他是想跑。 现在,在这所房子的周围不知有多少越军,只要出去,必被抓住不可。镇子里的人都被集中在大街上,唯独这里还有人,越军不抓你抓谁!所以他不能让这柬人冒冒失失跑出去。 不跑出去怎么办,难道让他在屋里等着越军不成。那更不行。从刚才这柬人的表现上,吴江龙就觉得这柬人对付越军经验不足,连一个越军都对付不了,何况进来的越军还不知是什么档次,万一应对不巧妙,被越军看出端倪,他和阿竹就成了瓮中之鳖。 吴江龙也不回答,一把将柬人拉到洞口,推了下去。随后他和阿竹也相继下入洞内。吴江龙回身盖好洞口。 盖子是盖上了,但这么大一块空地,很容易引起越军怀疑。如果越军就着地板缝向下看,也容易发现下面的地洞。因此,吴江龙透过缝隙,用一根棍子,将旁边一大堆『乱』麻布全都挑过来。这样一来,地洞的顶层像是盖上了地模,瞬间黑了下来。 它一黑,也证明所盖之物起了作用,不足亦引起越军的怀疑。 吴江龙刚把这些做好,就听得门口“哐”得一声猛响。这是越军踢门声音。 门被摔到一边,随后便有三个越军端枪闯入屋内,做出了非常谨慎动作。他们没法不谨慎,知道柬『奸』被掐死,枪也被抢走,这说明歹徒手里有枪,所以他们每到一地,都得拿出十二分的警惕来。 越军进屋,脚底踩的木板吱吱作响,随后便有东西摔碎声音。 吴江龙看不到,但听得到,也感觉得到,这是越军在搜查。他们不需要什么东西,找的是人,所以是『乱』翻『乱』砸。只要可能隐藏人的地方,越军都不放过。 吴江龙、阿竹和那个柬人挤在狭小空间内一动不敢动。响声就在头顶,也许某一个越军就站在上面,脚下有响声,他不可能听不到,所以下面的人必须坚持着,一点不能移动,连喘气都要闭紧嘴,轻轻呼出。 过了一会,越军在屋内什么都没找到,随后便撤到屋外,在外面叽哩哇啦对语一阵后便转到了下一家。 吴江龙贴耳于地板上细听一阵,确实没听出什么声音,这才轻轻把地板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只眼睛往外看。 屋内被翻的灵『乱』不堪,简直就没有下脚之地。下脚也不是不可以,那就必须踩到物品之上。东西是如此的『乱』,人确没有了。 这很好,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个。 随后,他打开板盖,跳了出来。 此时还不能说明这里是绝对的安全,没准会在某个角落有越军隐藏着,或者从院子里冒出一个,也不是没这可能。因此,只有确信安全后,才能让阿竹和那个柬人上来。 吴江龙检查完屋子后,又开始查看院落。直到确信屋内和屋外真的没有一个越军了,这才让阿竹和那柬人出来。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门口可直视屋内,如果不关上门,从外面走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到屋内情况。 吴江龙三人既然走出地面,在屋内不可能没有活动,有活动就可能会走光,被外面人看到,这可是危险境地。所以,人出来后,必须把这门得关上。 吴江龙又潜身进入院子,扒门向门外看,直到看不到越军为止。他放心了,街道上没有一个越军,看来,心时想“他们是把这片查完了,这才放心地去查找下一条街道。” 吴江龙轻轻把门关上,然后又跑回屋内,与阿竹和柬人商量着如何处理越军那个尸体。 他和阿竹是要走的,但在走之前绝不能把这具越军尸体留在这。 人家柬人帮了自己,他们可不能给人家找麻烦。越军现在是没有发现尸体,但时间长了,尸体会腐烂,那股味道必须会传出去。仅凭柬人一个人很难处理掉,所以他必须帮助这个柬人。 三人正商量着,就听院外飞进一只鸡。 这只鸡是越墙进来的,似乎他害怕的很,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不得不逃到这里。 这只鸡也怪,进了院子找个角落躲起来也就罢了。可它不,它觉得院内不安全,瞅准了还没关严实那条门缝,一头便扎了进来。 鸡进屋,让三人大吃一惊。惊过之余,他们才看出这是一只鸡,这也没什么,抓住杀了吃了不更好嘛! 问题可没这么简单。这鸡不是什么祭品,会自动送上门来,让你们解馋。他是受惊跑来的,也就是说,在它的后面肯定有大型动物。 果然,院门哐当一声打开,一个穿黄衣服的影子蹿进了院子。 可能是这个影子瞄到了鸡的身影,所以他进院里后什么地方都不去,马不停蹄地直朝屋门跑来。 情况太过于突然,吴江龙、阿竹和那个柬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这只鸡上了,怎么会想到这时有人闯入呢! 就在三人发怔时,门被打开,一名越军站在了门口。 顿时间,屋里屋外的人全都怔住。 吴江龙没想到此时会有越军闯入。而那个越军呢,更是没想到这屋里还有人,不仅有,而且还是三个。他记得,这屋子可是被搜查过的,那时屋内一个人没有。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多了三个人? 越军似乎明白了,看情形不对,转身便跑。 吴江龙哪里肯放,如果把他放走,就会招进大批越军,这间屋子也会被围的水泄不通,到那时,他们三人算真的『插』翅难逃。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一个剪步跳出屋子,从后面一双大手掐住了越军的小细脖,狠劲地往回一带,越军重新被抓回屋。 吴江龙像老鹰叼小鸡般地把这越军吊于空中。 越军想喊救命,可他喊不成,脖子被吴江龙攥着,别说是喊,连喘气都难。 现在吴江龙也不需要什么口供,需要的是安全,整死这个越军是目的。 人是被他抓起来了,可就込么抓着也不是办法,偶尔坚持一下还可以,时间长了可不行。怎么让越军死呢!光这么掐着也不是办法,还得想别的招。 他看见屋里的后墙,就把越军扔过去,撞死这个越军。可那样不行,越军会*迸裂,势必会在屋内撒满血腥。 越军丢失了,无疑会重新引起越军大捕,万一打扫不干净,那可是犯罪现场。所以,要让这家伙死,也得来个干净点的。 吴江龙飞快地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扭脖子的好。于是,他把越军往地下一放,另一只手加上。 越军腾在半空上的脚着地了,他还以为是人家要放他。或者说,有了可踩地面,也好做一个反抗动作。然而,情况并不是像他想的这么好。 越军的双脚刚一着地,便觉得脑袋上又加了一只手。 只听喀嚓一声响,这个越军的脖子断了,脑袋也耷拉下来。无疑这越军是死了。 吴江龙这几个动作下来,简直把这柬人看呆了。他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他只看见越南人是如何的欺负他们,还真没想到有人这么大胆,敢如此地把一个活生生的越军脖子扭断,就跟扭一只鸡脖子一样。 吴江龙把越军放在地上,怕他不死,继续守着他,对阿竹说, “找个东西把他包了。” 阿竹又在屋内找来一块破布,两个人把越军裹住。 柬人有点心疼,这才多大功夫,自己的两块大布算是没了。本来日子就过的很穷,现在又搭上两条,以后拿什么盖身体。 阿竹看出了柬人的担心,她是柬人,家里也是这么穷,自然会理解此时柬人的心情,就是他不说,从眼神也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这布没弄脏,把他们处理了,还可以用。” 阿竹说的很轻巧,裹了死人的东西还能用吗?多晦气。 如果换成现在,别说是这块布,更好的东西都没人要,很可能连房子都送人,或者卖掉。 可那时不同,那是穷的叮当响的柬埔寨。别说一块破布,有时连盆盆罐罐都舍不得丢,拿回来还得用。 我说件真事,您可别不信。 去年我去乡下买“柴鸡蛋”,也就是山里老百姓家养的那些鸡下的蛋。那个家平时只有两个老人,儿子去外地打工了。与老人谈话,知道他们家真的很穷。随后我说我有些旧衣服你们要不要?说是旧衣服,其实有的跟本就没上过身,有的也只穿过一水,多是发的工作服,平时不想穿,现在想送给他们,又怕他们嫌弃,所以主动与他们商量。 老『妇』人一听特高兴,连说“要,要。”说着话时,她抬脚让我看她脚底下的鞋, 她说,“这鞋就是从死人脚上扒下来的。” 那是一双破旧的黑皮鞋,而且还是男式,穿在老『妇』脚上,别说有多别扭。 我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话,但她说的很认真,不由你不信,不但这鞋是,还有一条裤子也是。至于她是怎么扒的,我没好意思问。 过几天,我把一堆衣服送去,老『妇』人很感激,非要在地里摘点菜给带上。咱哪敢啊!看看他们锅内吃的食物,说不清是什么做的,她说煮的是地里的大瓜。可我看,那简直是人们喂猪时给猪煮的猪食,粘粘的,黑黑的,不知他们老两口怎么能吃的下。 今年入冬时,我又去了他们家一趟。目前他们家的日子好像好了很多,房子装修了,也像人住的家了。 这样的家庭你可别不信!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目前在中国农村,这样的家庭还有很多。 说这段故事的本意就是让诸位明白,别认为死人的东西就不能用了,那得看情况。 到了21世纪还有这种情况,更何况那时的柬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时他们国都不国,老百姓会更苦,这样的事绝对是真的。 柬人不再说什么,用沉默表示不反抗。 吴江龙和阿竹又把这具尸体放进地洞。尸体是处理了,可接下来怎么办呢!看看天上,还亮的很,大白天可没人敢抬着两具尸体从镇里穿过,更何况,此时越军不一定撤,说不定在什么地方等着呢! 再者说,越军连着丢了两个人,他们能不急吗? 越军当然急,可急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不知道人是在哪丢的,怀疑是在镇子里,可镇子里他们已经搜过了,到处也找过了,就是没人。 敌人没找到,自己人也没找到,到底是怎么回事,越军还真是『摸』不准这里出现了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六百四十九、运尸村外 六百四十九、运尸村外 越军在镇子里跑来跑去,不停地大呼小叫。他们在找人,在到处折腾。 而此时,吴江龙不能采取任何行动,只能是等待,等待那个可以利用的时机出现。于是,他和阿竹便隐藏在这柬人家中耐心地等待。 越军近乎于把这个镇的的居民的怕有家都翻了个底朝天,但他们始终没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不仅如此,而且还失踪了两个越军。 由于目前越军还不知这两个人是走失,还是逃跑,或者其它什么情况。人没了,这是真的。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先这么说。 一天之内两个越军不明不白地消失,这可不是小事,这是一个极大的安全事故。所以,越军做出种种猜测之后,不得不向上级报告。 上级回令:“务必把人找到。” 没办法,这些越军只得继续找人。怎么找,再去老百姓家里『乱』翻吗?如果能翻到,自然没问题。这是由他们说了算。他们想翻就能翻,想抄谁家就抄谁家,柬的百姓是挡不住他们的。 但是,镇子里已经翻过不止一次,越军什么都没找到。如果老这么折腾,越军也实在没这个力量。谁能没完没了地重复一样种劳动,一点新鲜感没有,又苦又累,烦不烦!到后来,就是你『逼』着他去做,那也是免强对付,没人会认真对待。 鉴于此种情况,越军决定来一个守株待兔,无论是想找的敌对分子,还是无缘无故消失的两个越军,都应该看成是这样的兔子。 太阳已经下垂过树梢,村镇的房顶上也掠过金黄『色』光芒。越军在找不到人之后,开始放掉这些村民。 于是,回到家的村民们开始升火做饭。随之,村镇上空飘出了淡淡的饭香。 没有了光照之后,柬人的家开始变的很暗,这是天黑前的特有征兆。 吴江龙、阿竹和柬人在黑屋中猫着,没人说话,都在傻等。 吴江龙坐在门口的暗处,守着门,为的是防止有越军闯入。 这个时候,情势非常紧张,不用出门也知道镇子内是什么情况。光是越军来回跑动的声音就足够证明越军是在高度戒备。 因此,这时闯入的别说是越军,就是猛然进来一个村民都是危险的,他不能不注意这一点。 “咕噜噜”墙角坐着的那个柬人肚子发出响声。 一天没吃东西了,任谁也会这样。他这一响,吴江龙也感到有些饥饿。先前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越军身上,过度紧张,让他把饭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听到这个响声,也就是对他来一个提醒。 柬人转向阿竹,他知道吴江龙不懂柬语,跟他说也是白说,所以才对阿竹说, “该做饭了。” 阿竹看向吴江龙,征求他意见。 吴江龙透过门缝,已经看到了临近几所房子上的炊烟,知道该是生火时候了。如果该生火做饭你却不做,难保不引起越军怀疑。在这个时候,某一个微小差错都将会造成致命的不利因素。 吴江龙向阿竹点头,表求同意。 随后,柬人开始收拾厨具,里外忙碌着准备做饭。 阿竹是女人,当然懂得做饭程序,怎么好意思看着这个柬人自己忙活,开始在一旁帮忙。 柬人的饭很简单,一个土灶,放上一只小锅,想吃什么就煮什么。没听说他们也有炒菜这道。 火点燃,水烧开,之后便是下米煮饭。 从外面看,这家与其它家庭没什么两样,因此也没引起越军怀疑。这就让吴江龙和阿竹非常消停地吃了一顿安静晚饭。 吃完饭就没事了吗?按正照顺序,自然是铺上被子等着睡觉。 柬人可以,但吴江和阿竹不行,他们还要急着返回营地。 对于现在两人而言,他们到这里来,不是上级指派,也不是有什么特定任务,那完全是自作主张,各行其是。 理是这个理,可营地的人没人知道他们在这,甚至都不知道这两人走在一起,更不知他们干什么去? 阿竹是柬国民军的人,是在那场战斗中消失的,是被越军打死了,还是大森林中『迷』路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消失都可以理解。 可这吴江龙则不同,他是擅自离队,说他是投敌,或者安一个逃跑罪名都是可以的。 因为,他离开的是营区,之后到什么地方,没人知晓。他去干什么,想干什么,还是搞什么其它活动,没人可以给他证明,所以,无论他是否真死,还是销声匿迹,都不好说。 这些可是宋师长心中的一个结。 自从吴江龙走后,a师内部也产生很大分歧。不少人认为这个吴江龙是无组织无纪律,早该处置他,不应该留他到现在(是指离开的那个早晨),万一他去投靠了越军,a师岂不暴『露』,后患无穷,后果严重。 这些人是指当晚吴江龙擅闯师指挥所那一晚,既然人赃俱获,就能把他按内『奸』定罪。也免了现在的担心。 可别人说什么都可以,宋努师长不能这么干。一来人家是中国派来的,二来总部又特别重视,有专人护送,人家的任务就是来拍摄。即使现在出现些问题,也没到了敌我的份上,不过是一些纪律上的小『毛』病而已。尽管他是这么想,但心里还是犯嘀咕。于是,他找来*和徐昕进行了一次很深,很透彻的谈话,无非是想『摸』吴江龙的底,了解一下吴江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一问不要紧,他不但不再怀疑,而且还佩服的五体投地。 为什么?因他知道了吴江龙的英雄事迹。 洪和徐都当过吴江龙的领导,从新兵开始就熟悉他,以至于他如何在越南战场上杀敌,又始何孤身战斗,以及在老山地区如何带着侦察大队与越军周旋。这些事迹放到柬军这里,他们根本就做不到,也找不出这样的人物。 一个全身上下都溶铸着爱国思想,披满了爱国精神,烙印着辉煌杀敌功绩的英雄人物,他,怎么会投敌,怎么会成敌对份子呢!即使现在有些问题解释不通,那也是因为还不了解具体情况,等吴江龙回来,这一切自然便见分晓。 宋努想通了,弄明白吴江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之后,他的那些下属也自然知晓。所以,从这时开始,没人再怀疑吴江龙,相返,却为他的安危担起心来。 国民军如此地惦念着吴江龙,电视小组的成员们更不必说。 最为明显的就是那个边雨欣,一天到晚吵吵着要*和徐昕带她去找人。 *和徐昕如何不惦念吴江龙,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可是,森林这么大,一点痕迹没有,一点消息没有,他们去哪找人! 两个人想不出寻找吴江龙的办法,那就回忆吧!想从回忆中寻出一点线索和苗头来。 两个人想啊想,于是想到了那晚上的宴席为何不欢而散,其中还是吴江龙说的那句不中听的话。 “对了,酒!”*首先想起来。 “酒,什么酒?”徐昕不解。 “吴江龙不是说,咱喝的酒不好,他要弄点好酒吗?” “啊,没错。” “这就对了。” “什么对了。” “你想啊!小吴是个说一不二,说到做到的人。既然他答应要给宋师的弟兄们找好酒喝,那他肯定是去办这事了。”*说。 “拉到吧!”徐昕反对,“你以为这是在国内啊!想喝什么,就去商店买。这是哪,是没人住的森林,还什么商店,连个小铺都没有。” “对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高兴地凑到徐昕跟前,“森林里是没有,那什么地方有?” “当然是有人住的地了,”徐昕恍然大悟,“你是说,越军占领的城镇。” “对头,”*一拍板子,“这小子肯定去了那。” “那我们就跟宋师长说。” “走“ 宋努师长终于被*和徐昕说通,随后,有一支*和徐昕参加的小分队出发了,朝着吴江龙去的那个城镇而去,他们不是去攻打越军,而是去找人。 至于找到找不到,或者能否跟越军交上火,那就是他们的造化。 夕阳终于掉下树梢,刹时间,林内一片幽黑,从灰蒙蒙转眼便走向锅底一样的黑。 镇子是被远山和大森林包裹着的,所以,林子的黑暗也使得村庄跟着他一同落进黑幽幽的空域中。 镇子内开始出现灯光,没有万家灯火般明亮,但幽幽光线还是从各家窗子*出。 这些光不是来自于电灯,而是那一盏盏用松油燃着的小灯。 小灯在窄小的房间内忽闪着,把三个影子投向了房顶,虚幻而又游离,摇摆不定。 吴江龙和阿竹在柬人帮助下把那两具越军尸体抬出地洞,摆在屋地上。 柬人向吴江龙说出一个地方,吴江龙正准备把这两具尸体运出去,放到那去掩埋。可是,怎么样才能弄走这两具尸体呢! 吴江龙一个人自然扛不动两具,如果来回跑上两趟,次数多了,很容易被人发现,最好就是一次运出。 柬人可以,但他怕越军,连同着越军尸体他也怕,所以他不敢扛。没办法,阿竹说我来扛。 吴江龙不得不允许,没别的办法,只能由阿竹来扛。 吴江龙扛好一具尸体,招呼着阿竹出屋。 柬人看着阿竹吃力的样子,实在不好意思了,这才主动从阿竹身上要过这具尸体扛在自己身上。 好在这两具越军尸体不是很沉,扛在肩上也没有过于超重,影响不了行走。 随后,他们三人由阿竹在前面开路,柬人指引方向,吴江龙断后。 三个人影走出这家院落,开始在街上穿行。 越军并没有放松对小镇的盘查。他们人没了,敌对分子又没找到,在此种情况下,他们怎么会撤走镇里的军队呢!实在不能。 因此,街道上时时会出现越军的巡逻队。 我们先前说过,柬人住的村落很『乱』,街道更是杂『乱』,这种情况却为吴江龙他们的行动做了极好的掩护。 不久,他们到达了镇子边缘,远远看见公路上越军摆放的篝火。 柬人说的那地,就在公路的那一头。 怎么办,是穿过去,还是就地埋?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不是炸尸 六百五十、不是炸尸 他们三人扛着尸体出了柬人院子,朝着北方一片有树林的地方猛跑。 这里不是旷野,是村镇,有众多民房,哪能说跑就能跑呢!因此上,他们是围着街道转,专找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走。能跑则跑,不能跑则快步走。 村落房矮稀疏,即使隔着老远也能看到镇外的情况,所以他们出了柬人家不久便看到了公路上的篝火,知道那里有越军。但是没办法,公路以内是村镇,只有穿过公路,他们才能到村外。 尸体不能埋在村子里,这是谁都知道的问题。没办法,吴江龙他们只能冒险穿越这段有越军把守的公路。 这是后话,目前他们还没有出镇,在出镇前不发生问题,顺顺当当地把尸体带走,这是最好。可是,事情并非如你所想那么痛快,总会找些麻烦。 夜幕笼罩下的小镇,完全像似一块黑布包裹着的僵尸,死挺挺,暗沉沉,没有一点生息。家家户户闭门而息,没有灯光,也没有喘息之声,仅有镇的样子而已。如果不是看到白天有村民出入,任谁都会说这是一个死镇——没有人住的镇子。 但也不全对,偶尔也有一条条白『色』僵虫走过。划过房屋,『射』向天空,而后又指向地面某一物体。这不是别的,是越军巡逻队在用手电筒『乱』照。白『色』的光柱时而撕破夜空,时而又砸向地面,重重的,在碰到墙状物体后,光柱也跟着弯曲,从而像是一条白『色』的虫子。 越军躲在光柱后面,被黑暗所遮避,看不到身形,只有杂沓的脚步声随白虫而行。这是小镇中唯一带响和带光的东西。 难道说,小镇人就不养些猪、狗之类的动物吗? 没有。原来是有个别住户养着来着,可越军一到,这些就都没了。狗是禁养之物,猪呢!养也白养。不知哪一天越军馋猪肉了,他们会无缘无故地加个罪名,把猪拉走,砍头吃肉,给自己改善伙食。这样一来,村人们还真的没人再去养这些玩艺。说不养,那也不全是,如果所有柬人都不养猪,那猪在这里岂不会绝种嘛! 村人们也有办法,有些人偷着养。怕把猪放在外面被越军看到,或者被人偷了去,他们就把猪放在屋中,与人一室杂居。人住哪,猪就住哪? 你可别误认为这些猪是什么宠物?不是,他们是在悄悄的生存,不敢生张。似乎这样的猪很懂人『性』,见了外人之后,它们绝不敢声张,都是埋头躲在某个角落隐身。这样的角落,一般情况下都是在主人家的地洞内。 我们先前已经遇到过,所以这里不再叙述。 一到夜晚,村人们很害怕越军踹门而入,所以,他们在屋内时也不敢大声小嚷地说话。别说是人,就连那些牲口也绝不敢『乱』叫,这也是他们看了太多的杀戮后才有的这份聪明。 这样一来,这样的村镇可谓治安状况良好。不好也不行,越军治理下的村镇就是这样残酷,谁敢大声喧哗!搞不好就会招鬼。这鬼不是什么『迷』信中的鬼,而是那些整日巡逻在村子内外的越南鬼子。 吴江龙还是第一次看到柬人住的村镇。白天是看过了,穷街陋巷自不必说,但多多少少还有些人气。让他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这里竟是这般的死气沉沉。 死气沉沉不是更好吗!要的就是这效果。如果人多了,街面上老有行人,吴江龙他们扛着死尸出来,不吓跑几个村民才怪。 种种怪事让吴江龙感到匪夷所思。但他也不敢多想,为了赶时间,他只得跟着前面带路的柬人朝着镇子外面跑。 镇子虽黑,但有天上微光照着,凑合着也能看到路面。即使是再黑一些吴江龙也不在乎,这样的天『色』他早就见识过,没什么了不起。 阿竹也不含乎,都是走夜道练出来的,这点黑能算得了什么。 前面行走的柬人步子飞快。之所以这么着急走,一是怕碰到越军,二是也想尽快了事。快走一阵之后,忽然想起后面的吴江龙和阿竹。柬人是本地人,人熟地熟,走路当然不费周折,就是闭着眼睛,他也能『摸』过大半条街。因此,他的速度很快。 走过几条街后,柬人匆然停了下来。他没法不停下来,因为他身后没有了吴江龙和可竹。 这一下柬人可慌了,是他把人给弄丢了。怎么办呢!丢的人须的找到,不然,他们出来干嘛! 既然是埋死人,那就得俩一块埋。 可是,这时柬人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目前,在这里仅他身上有一具,重重的,快压的喘不过气来。吴江龙身上还有另一条。如果不尽快处理掉,任何一条尸体被越军发现,都能在村子里隐起莫大风波,不知会死多少人。所以他们出来要处理这两具尸体,做的要天衣无缝,让越军永远找不到这两人。之后,他们就会按失踪处理,说他们俩是逃兵,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现在呢!后面扛尸体的人没了,连那个女的都没了。 怎么办呢!是不是自己尽快把尸体处理掉,赶紧着跑回家闭门去偷睡,等越军查时就说,“我睡觉来,没看到什么越军不越军。” 柬人真的慌了,放下尸体不知如何来对待。 一束手电光横空『射』了过来,在天空中打出一道亮亮的白线后,便又落在房顶之上。如果没有这幢房子挡着,相信手电光会砸在这柬人身上。 随着手电光的出现,继尔又夹杂着脚声的临近,这些还不够,那些听不懂的,叽哩哇啦的 鸟叫声跟着又出现。 柬人明白,这是越军巡逻队过来了。“这可怎么办,柬人更加慌张。他一慌不要仅,把立在墙根的尸体碰到了。只听“噗通一声”那个尸体立时便摔在地上。 这可是夜深人静啊!不,这不是人静,应该说,镇子根本就没有人。 一个没人的环境该是多么的静,说它寂静无声,说它头发掉地上都能碰出响来。不管怎么说,镇子就是这般的静。而在这么静的场合下,尸体摔落的声音能不传出老远吗!当然,不然怎么说它是静。 果然,远处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鸟语也没了。不用看也能猜的出,这支越军巡逻队感觉到了不正常,是他们听到某出发出的声音不正常。 但由于都没用心,也没注意,虽听到了声音,但不知是什么地发出来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越军不动了,就想听听下面还有什么声音。如果再有一声响动,他们就能锁定方位,接着就可以巡声而至。 尸体倒地声可把这柬人吓坏了。他哆嗦着想要去扶这尸体,但又怕再次弄出响动。他是本地人,听到越军巡逻队的声音,也就能估侧出越军是在什么位置,离这有多远! 不远,就在隔壁,准确地说,隔过一排房子的街道上便是越军立脚之地。 这还了得,如果此时被越军发现,他们只要转过一个弯就能跑到这。或者说,越军在有情况的这条街上,只要前后一堵,柬人的去路便没了。因此,柬人如何不怕? “怎么办?怎么办?”柬人真的慌了。他慌的一个原因是怕越军,另一个原因是吴江龙和阿竹的突然消失。 转头四顾之后,这个柬人什么也没看到,心里想,“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反正人也没死我家。即使越军发现了,要找到他也不那么容易。”想到这,柬人看了一眼尸体转身就想跑。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尸体虽说没在你家,可在镇子里。越军发现有伙伴死在镇子内,不管是谁杀的,村民都得受连累。 另外还有一个更倒霉的,那就是尸体靠着的这堵墙。墙连着房子,房子当然有住户。人死在了这墙外,那么这家的房主也免不了干系,必受怀疑,如果找不到真凶,最后来抵命的可能就是这家人。不仅是他,连带着附近这条街的人都没得好。 所以说柬人的行为太不负责任了。 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在那么紧急情况之下,谁又能考虑到如此周全。仓促之下,哪能想的那么远,能想到逃命,不至于慌到挪不动腿的地步就不错了。 柬人刚要抬腿跑,他的右肩膀便被一双大手按住。这一下,柬人更害怕了,他知道,在这条街上除了那具尸体和他之外,没有第三个长手的人,难道说是那具尸体吗! 一想到这,他更加害怕。尸体早就凉了,足亦说明越军死了有好几个时辰。既然是死了的尸体,又怎么能拍他一掌,难道说。。。。。。 柬人不敢想,也不敢回头,真的怕是他想的那个东西。 可是,这手掌就搭在他肩上,不想,不看,又不说话,这怎么成! 柬人咕咚跪在地上,背对着后面那具尸体,哆嗦着叨叨,“老总,老总,不是我杀的你。” 话刚吐出半句,便被一双大手给捂住。这一捂,柬人更怕了,几乎要给吓晕过去。 只听后面有人趴向柬人耳边,轻声对他说,“不要叫,是我们。” 柬人听懂了,这是女人声音,是阿竹对他讲话。因此,他不再害怕,回过头看是谁在捂他的嘴。 吴江龙还没有把手移开,死死捂着柬人,向他摇头。 柬人明白了,知道吴江龙是在告诉他不要声张。 于是,柬人跟着回应吴江龙,也是点头。吴江龙意识到柬人不再惹事,这才把手放开。 柬人看到了吴江龙和阿竹,心里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两人没跑丢,有他们在,这两具尸体就好处理。惊的是不知他们跑到了哪,怎么这么长功夫之后又突然回到自己身边。 他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怎么老是神神秘秘。 吴江龙向柬人示意,让他弄走那具尸体。 柬人这才注意到尸体还躺在地上。 这不废话嘛!你放这的,你不弄走,他自己跑不成。如果真是他自己能跑,那才叫见鬼。柬人再次抬头看吴江龙,只见另一具尸体还在吴江龙肩上扛着。这一下柬人放心了。随后用手一指。 不用说,他们也不敢说,吴江龙从柬人的动作中知道他在指什么,于是点了下头。 这时,吴江龙就觉得情形不对,像是有什么人正朝这方向赶,因他从微微的地面阵动中感觉到有人。 “快走。” 吴江龙说了一声,见那柬人动作迟缓,所幸不再指望他什么,左手向下一探,一把抄起另一具越军尸体,向胳肢窝下一夹,迈着大步朝着声音向反方向迅速辙离。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一、被追而迷路 刹那间,越军赶了过来。 房前屋后不见一个人影,地面空空,四野空空。过来的六个越军顿感失望。 一个越军踹了其中一个越军一脚,“你不是说有人吗?人呢!” 被踹的越军说,“没错,刚才这里就是有声音。” 踹人的越军转眼四处寻找,手电光随着目视方向横扫。 眼前是条很长的通道,电光直直打过去后,满条街道都是空空的,不见人影,甚至连风吹树叶的举动都没有。 这个越军收回电光,很生气。 就在他收回电光的一瞬间,光线扫倒了墙角处的一个暗影。不过,这时打手电的越军注意力不在这,而是转向了那个被踹的越军。 “妈的,你好好睁眼看看,有人吗?” 这个越军说的没错,在这么短时间内,一个人要是能跑过这么长的街道,那得用时间。即使按每小时60公里的速度算,那也得用上几秒。可这里并没有汽车,出现的是人,人怎么能跑这个速度呢!要他跑这么长的距离,怎么也得一分钟以上时间,而在这个时间内越军已经赶了过来。所以说,从哪种情况分析,这条街道上都不像是有人通过。既然没人,不是那个越军耳朵有问题,就是胡说八道,所以,难怪这个小头目样的越军发火。 “我,我真的听见有响声。”那个被踹的越军还想争辩。 “你,你,你听见了吗?”踹人的越军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气势询问其他人。 其他越军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别人都是他妈聋子,就你耳朵好使。” “我真的是听见了。” “算了。”踹人的越军说,“耳杂他妈塞『毛』了,老子没时间跟你瞎耽搁功夫,走。”说完后重新返回,其他人跟着,只有那个说听到声音的越军还不动。 “快走,别他妈想什么歪主意。”踹人的越这继续骂。 被踹的越军很不情愿,想要留下来拿出点什么证据好证明自己是对的。但是他拿不出,只能是挨骂。出于无奈,终于磨蹭着跟着其它越军拐向另一条街道。 墙角处,“刷”一具人影眼看就要摔向地面。突然间,在后面出现一双大手把这人影兜住,随后才缓缓地让它落有向地面,手法很轻,没有一点声响。 紧跟着吴江龙、阿竹和那柬人像是从墙里走出一样出现在街道上。 太玄了,如果越军再呆上一两分钟,不用去找,这三个人都得『露』出原型。因为他们不是躲在墙里,也不是胡同,而是紧能容下一个半人的墙角。 这是两房子错开后剩余的一个空间,一处多出那么一块。从越军站立的角度看过去,这里正好把另一处放在了暗处。而吴江龙他们三人就躲在这。 不是向前跑了嘛!怎么这会又从这冒出来呢! 吴江龙是想继续向前跑,可他一看眼前的长长胡同瞪时便傻了。 凭感觉,他知道越军距他们有多远,而自己跑出这么长的距离又需要多少时间,两相比较,越军『露』头的时间绝对要快于他们消失的时间。 吴江龙认识到了这一点,但他没辙。跑已经跑了,这时在半路上无论是停下还是返回都不可能,只能是一味地向前,即使受到越军子弹追击他也只能如此。不这样就无法逃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即,吴江龙一扭头看到这个长短对比后留下的差额的空间。于是,他不由分说带着阿竹、柬人,还有两具尸体挤了进来。 本来空间看着就不大,等三个人挤进来更是紧张,但实在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吴江龙把柬人放在最里,阿竹次之,然后是吴江龙,在他外面又是那两具尸体。 吴江龙一方面狠劲向里挤,尽量挤出更大一些的空间,另一方面还要用力搂住这两具尸体,使他们也跟着挤进这块空间。 吴江龙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就在这仅能容下一人半的空间内,他楞是装下了这么多肉体。 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做成了,而且效果明显,真在越军眼皮子底下发挥了瞒天过海之术。 也是冥冥中神助般地坚持到最后。 就在越军消失瞬间,他们几个便显『露』原型。猛然间,人和尸体全堆积下来。不过没关系,危险已不复存在,有点差错也无防。 吴江龙大口喘气,平抚身体,稍稍好转后,便又提起两具尸体向前移动。 不这样做不行,谁知道越军啥时会重返。万一他们回来,几人还在这,其结果肯定是现行。 那柬人一时半会还没恢复过来,看见吴江龙向前跑了,也只能跟着向前。 于是,三个人携着两具尸体,借着黑暗和民房的掩护时而隐现,时而消失地接近了公路一线。 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不仅有公路挡着,而且还有一层铁丝网。不过,铁丝网不在村镇这一边,而是在公路那一头,在距离对面树林很近的边缘上。 吴江龙一看就明白,这铁丝网不仅仅是防对面丛林的柬游击队,而且也有防村民逃跑的意图。 可能是夜深的缘故,长长的越军人墙早已不复存在,但篝火依旧,只是火苗不是很旺,照明范围十分有限。 可别小看了这小小火堆,仅这微弱光线也能让人形体暴『露』,只要你在越过的一刹那,再有越军哨兵朝这里看上一眼,不信你能逃过这道防线。 吴江龙向四下里多瞅了几眼。他看出火堆与火堆之间的结合部是一片黑暗,黑糊糊的足有四五平方米大小,只要人别立起来,匍匐着前进,探照灯别打在头上,就一定能通过。 吴江龙看出这一点后,向阿竹简单做了个交待,便一人提着两具尸体冲过去。到了公路时,吴江龙赶紧趴下,一手一具尸体,采用匍匐前行姿势拖着两具尸体,一步一步地挪过了公路。 凡是公路,他的两侧都有排水沟,这是通用的一种保路措施。因此,这条排水沟此时给吴江龙起了很大帮助。 一过公路,吴江龙便把两具尸体扔到沟内,然后又朝公路那边扔过一石子提示阿竹和柬人过路。 很快,阿竹和柬人跟着爬了过来。 既然地方已找好,接下来那柬人跟着与否也无关紧要。于是吴江龙告诉阿竹,现在柬人可以回去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不必跟着去树林。可那柬人不肯,非要跟着处理尸体,他要“送佛送西天。” 没办法,在越军眼皮子底下争执起来,非让人发现不可,吴江龙不再坚持。于是,这柬人又跟着吴江龙穿过铁丝网,来到他们想要到的那片林地中。 吴江龙挥锹挖坑,然后掩埋尸体,这一切做得都非常顺利,如果照此发展,他们不用再担心什么,办完这件事,可以各走各的路。 就在这时,公路上有一束强光打了过来。很快便不是一束强光,有五六条也是有的。 越军发现了他们。随后便听到越军喊叫声。可能是越军发现了什么,也许是尸体血迹,或者铁丝网上的大洞,都有可能。这个时候再追究是什么原因暴『露』的已没什么大用,反正是越军发现了他们。 “不好,越军过来了。” 吴江龙心知肚明,第一个反应是安排好这个柬人。接下来他与阿竹是要跑路的,带着这柬人怎么行。另一个考虑是,柬人不能有危险,不能让好心人跟着倒霉。 阿竹用柬语告诉柬人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等他们引开越军后再向村里跑。 柬人不肯,还坚持要吴江龙和阿竹跟着他回村镇。 真没想到,仅一天的时间,柬人竟然对阿竹和吴江龙有了好感,把他们俩当做了家人。还想着等把尸体掩盖好后,让这两个爱国份子回家做客,这就是他一直跟着过公路,然后又到这里的原因。 阿竹还在向柬人解说,两个人叽叽喳喳说话。 就在这么会功夫,越军大批人马已经下了公路,越过铁丝网朝他们存身的地方冲了过来,如果再迟疑的话,真的很危险。 吴江龙火了,不由分说用枪朝柬人一指,“你,那的干活。” 柬人看到吴江龙突然变脸,害怕了,不是害怕他的人,而是手里的枪。随后便很顺丛地按着吴江龙说的挪了过去。 那里是长着深草的一个大坑,可以隐藏人体。 等柬人一下去,吴江龙胡『乱』地在旁边找了些树枝烂草之类的东西往他头上一盖,然后带着阿竹跑向另一边。 为了防止越军在柬人隐藏地点搜索,吴江龙在跑出老远后,故意朝天上开了一枪,意在引导越军。 这一枪还真管用,让那些看不到人的越军重新找到了方向。 本来他们是想在这一地区进行搜索的,找出那些突然不见的人。一听到枪响,知道人在哪里,不用瞎猫碰死耗子了。所以,现场所有的越军全都把注意力移了过来,朝着有枪声的地方开始围剿。 吴江龙这一枪救了别人可害了自己。 他也不想想手里拿的是什么武器,那只是抢了那个柬『奸』的短枪,子弹少不说,威力有限,这要是打起来,只能吃亏,只能挨枪子,半点便易都别想赚。 但吴江龙不怕,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有枪,来时埋起来了,只要找到那个点,他的家伙式比越军一点不差。 吴江龙和阿竹在前面跑,越军在后面追,转眼间,这两股势力便全部没入了树林。 在村镇边上可以称它为树林,如果继续向里那就叫丛林,再往里就是很少有人去的原始森林。 至于这片林子有多大,村里人进去过,但一般都不会朝里走,除非你是猎人,有打猎的必要,否则,他们只在林子边转转而已,打了柴,拾了『药』材便往回转。 谁都知道原始森林有什么,除了野兽之外,还有瘴气、沼泽,说不出名字的鬼怪等等。当然了,说有鬼怪那是『迷』信,无非是村民对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自然现象的解说而已。 村民不敢进,越军也不常来,因此上,这一带的树林还真的就是无人之境。 今天不同,越军要追击他们要抓的人,自然就什么都不在乎,而吴江龙和阿竹除了向里逃跑没有第二条路可选,再者,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跑着跑着,吴江龙就觉得情况有些不对,感觉着他们所走的路怎么跟来时不同。 “阿竹,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吴江龙问。 阿竹也感觉路途异样,但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不知道。”阿竹因判不明情况,只好实话实说。 连阿竹都弄不清的地理状况,情况该有多糟糕,吴江龙心里很明白,于是说,“我们的找找方向。” 后面的越军不知是被甩掉了,还是他们脱离了越军的追击,不管是什么情况,反正后面看不到越军人影,因此,吴江龙这才有机会重新判断方向。 这可是大森林,又是在夜间,一旦走错,能出的去吗? 吴江龙心里暗想着,如果判不明方向,接下来要何去何从呢! “哒哒哒“ 枪声再次想起,子弹朝着吴江龙和阿竹隐身的方向猛扫。 “不好,敌人发现我们了,”吴江龙说,“快跑。” 吴江龙和阿竹还没弄清方向,只好慌不择路地继续向森里跑。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二、森林野人 天将微明,但森林内依然保持着幽深和沉寂,但这也是微秒之前的事。 枪声一起,森林立刻被一束束弹流所唤醒。 那些带着红『色』尾巴的光束在林间穿行,碰到树杆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没有受到阻挡则怪叫着“哧流”继续前行,直到被阻挡住为止。 一时间,光束映照着黑暗,与之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是光彩夺目,瞬间即无,一个则寂静无声,张着无边无际的大口,吞食着一切,自然不把这小小光束放在眼中。转眼间,强悍的光束终究未能主宰这片黑暗的世界,尽管他们不顾一切地向里挤,向里突,但还是以石沉大海般的无声败下阵来,短短时间内便如昙花一现,身影全无。 就这样,红『色』光束前赴后继地一个个消失,然后一个个再生,最终,片刻的停留还是把森林弄的杂『乱』不堪。 吴江龙拉着阿竹在前面奔跑,越军好像是发现了这俩人踪影,所以才开始大声小叫,呼喊着同伴进行围堵。 吴江龙提着的短枪已经没了子弹,拎在手里如同一块砖,除了用其砸人之外,估计再没什么大用场。 可他不想扔,这可是武器,在柬军十分缺乏装备的情况下,能得到这样一支枪也算自己一点心意,所以他不相扔,即使不给别人,送给阿竹也行,总比那支长枪要好用的多。现在是没子弹了,早晚会有。所以,他没有扔掉,就这么拎着,带着阿竹一路向前跑。 吴江龙这里一沉寂,换来的当然是越军的更加狂妄。很快,越军感觉出来了,他们要追的人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 一旦没了危险,越军便毫不在乎,他们发了风,发了狂,追的特别起劲。如果不是吴江龙和阿竹都是丛林老手,知道怎么躲,往哪隐藏,这会功夫,他们早被越军抓了个正着。 越向森林里面跑,林木的密度就越强,原始的姿态尤其明显,什么灌木丛啊!草窠子!藤蔓、泥淖等一切障碍物相继出现,让他们俩举步维艰,寸步难行。这样一来,吴江龙和阿竹走的非常艰难,一会爬,一会滚,一会猫腰,凡是能采用的办法他们都用到了。 这样也好,吴江龙和阿竹走的不快,越军也好不到哪去。 森林太公平了,对来到这里的所有人全都一视同仁,没有半点偏袒。一时间,越军也很难抓到这俩人。但越军不死心,他们既然看到了,也知道要抓的人在哪,必然不会放弃到口的肥肉,所以他们是一路紧盯,紧紧咬住不放。 虽说森林里没有被人劈荆斩棘后开辟出的道路可寻,但只要有人走过,寻找这样的足迹不难。更何况吴江龙和阿竹对所行路线没有半点掩饰,即使他们想这样做,时间也不容许。 逃命都来不及,哪还管的了这些。 于是,越军就顺着这样的足迹一路追赶。如此一来,吴江龙和阿竹跑到天边也有到尽头的时候,只要越军不放弃。 吴江龙和阿竹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剩下的,就是巴不得越军停止追击,也好让他们重新选一条道。可是,这样的想法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刚刚觉得后面消停了,想要个地方想喘口气,不曾想,只眨眼的功夫,越军就上来了。 听到后面的踩草声,碰动树叶声,不用问,也知道是敌人而至。没办法,吴江龙拉起阿竹继续前行。 就这样,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行走了十多公里。 这十公里如果放在开阔地,或是公路上根本就不算什么,可这里是大森林,每向前一步,都要付出若大的艰辛。 一路下来,他们俩几乎消耗掉了身上的所有能量,再多挪一步都是勉为其难。 “跑不动了。”终于,阿竹坚持不住坐向地面。 阿竹累,吴江龙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他一会到前面开路,还要到后面观察敌情,在阿竹走不动情况下还要拉着她走。 这是人啊!不是战车,更不是永动机。所以当阿竹说累的走不动时,吴江龙也很快被传染。于是,吴江龙也不由分说坐了下来,一边休息一边摆弄手里枪。 空枪没子弹,摆弄他干什么? 这是军人的一种习惯,明知其打不响也爱不释手,这会让他丢掉,那是万难。 吴江龙是在琢磨,这会要是有子弹就太好了,也不至于让越军追的这样惨,连还手的家伙式都没有。 吴江龙不是不敢与越军战,也不是不想与之战,这实在是力量悬殊,没办法,如同一个举着大刀的人去砍坦克,不等到坦克跟前,就得被人家轧死,机枪『射』死。 现在,吴江龙就到了这个地步,他可不想去与敌人拼这无意义的命,还要留着活命回去看儿子呢! 一想到这,吴江龙想起了他离家时的情景。 那一天,可以说他是与董燕的生死难离。 吴江龙出过许多次任务,每一次董燕也没象现在这样对吴江龙割舍不下。他们都是军人,都懂得军人意味着什么,军人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当部队需要你时,你就要无条件地绝对服从。 这一次也是如此。当吴江龙向董燕说出他要去柬执行一向特殊任务时,董燕告诉吴江龙她已有身孕,而且快两个月。 当时,别提吴江龙有多高兴,他们俩结婚一年多,早就盼着有一天。可总不见董燕肚子大,吴江龙也不敢问,怕董燕多想。谁知道不怀孕是男是女的问题。万一追来追去不是人家董燕的问题,而是自己有『毛』病那多丢人。所以,两人就这么维持着,表面上都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可在心里,哪一个又不想呢! 所以,吴江龙听说董燕怀孕的事后,他焉能不高兴。 董燕此时说出这件事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要阻止吴江龙。她非常知道吴江龙是什么『性』格,凡是他认准的事,没人能劝的了,也没人能阻止的住,明知是上刀山下火海,那他也要亲自去闯一闯。 吴江龙就是这个执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董燕太了解吴江龙了,想要阻止,但又阻止不住,更何况任务已经下来,已经不是吴江龙说不去就不去的问题。 她想怪吴江龙不早点告诉她,为什么生米做成熟饭,在临走时才说。如果早点跟她商量兴许还有阻止的办法。 可这也是吴江龙的一个特点,军队的事,公家的事,只要不需要董燕知道的他都绝口不提。 临行前,他想到这一次是去国外执行任务,时间肯定长,在柬那个战『乱』飞纷之地,危险随时都在,谁能保证安安全全地回来。所以,他在与董燕温存之后,最终还是把这件任务对她讲了。 这一讲不要仅,董燕立时就懵了。她不承想吴江龙会在国内没有战事的情况下,还要去柬冒这样的危险。 哪一个女人不想让老公长其陪在身边,哪一个女人不盼着能和丈夫平平安安一辈子,白头携老到百年。而现在,吴江龙又要去冒生命之险,董燕当然会急,她怎么也会想出办法来阻止。 拿什么理由呢!此时,她便想到了这个恰如其分,又能抓住吴江龙的心,又让他无法抛舍,难分难离的理由,于是董燕把这个结果告诉了吴江龙。 吴江龙在欣喜之余,终于又冷静下来,埋怨董燕为什么这时才告诉他。 董燕说她也是今天检查后才知道的。 吴江龙立时无语,还埋怨什么,人家也是才知道的,现在告诉你一点错没有。 既然吴江龙知道了董燕怀孕的事,接下来她就想跟吴江龙商量不去执行这项任务,让其他人去。 一听这话,吴江龙瞪时便变了脸『色』,上级任务下来了,自己也做了保证,临阵打退膛鼓,那就是逃兵。明白的人知道是妻子怀孕需要照顾,不明事理的人会说吴江龙是怕死,是拿这个理由说事。吴江龙可不想担这样的不义之名,别说是董燕怀孕了,就是她此时生孩子,吴江龙出国去柬的事,他也会义无反顾,坚持到底。 随后,董燕又跟吴江龙讲了一大堆困难,眼泪也掉了将近一小盆,但到了都没阻止住吴江龙。吴江龙只说一句话,没事,有什么困难找组织。 他说这话也没错,董燕即是军人,也是军属,家就在军区大院里。部队有专门负责此类工作的部门,什么样的困难组织上不能帮。不就是养身体,等着生孩子吗!只要在这段时间不出现意外,分娩当然不会成问题。 董燕见阻止不住吴江龙,只好转变态度,继续给吴江龙些许温存,好话说了一大堆,无非是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她和儿子等着他早点回来的话。 经董燕这么一说,吴江龙那颗焦灼的心这才算安定下来,心里也好了许多。随后吴江龙向董燕作保证,他一定平安回国,把一个健全的身体交给董燕,早日归来,准备迎接他未出生的儿子。 就在这么短暂的一个空档,吴江龙想了许多事,特别是他的妻子和那未出生的儿子。 还不知是男是女,但吴江龙坚信董燕送给他的就是儿子。他这样想,我们也暂且这样认为,会不会真是儿子,等待来日自见分晓。也许这是一个与吴江龙一样,有着战神之称呼的男子。 天『色』已经大亮,林子也开始通明起来,阿竹看看吴江龙,再看看自己,两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干净的,染满了各种颜『色』,从头顶到鞋帮全是,不是黑的便是绿的,五花八门,但就是红『色』少了一些。这是他们还没有与越军肉博一种证明。如果亲自持刀与越军拼杀,结果可能就另当别论。 阿竹仔细打量吴江龙。她发现吴江龙似乎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阿竹想,“这人可真行,后面就有越军追着,他还能睡的着,胆子大天上去了。” 军人嘛!没有这个本事不行。不吃饭不喝水可以,不睡觉可不行,那是恢复体力的最重要一环。所以,一旦有了时间,哪怕是一丁丁点,他们也会抓住不放,充分保持体力才有与敌人作战的胜算把握。 阿竹不忍心打扰吴江龙,就这么细心地看着,别看吴江龙脸上有许多土,有一些赃东西,那她也觉着好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其实,在阿竹内心中她已经喜欢上了吴江龙。 他们俩在一起又不是第一次,可以说经历了两场生死场面,这种缘分不能完全用一句话,两句话来带替,说的更明了一些,那就是生死之交。 对于一男一女而言,又有什么样的情能大于这样的感情呢!死生不弃,不离不弃,与子携手。。。。。。 这样的场面,已在多种场合上多次出现过。为此,如果说阿竹不对吴江龙动情,那就是吴江龙做人的失败。 吴江龙天生长的帅气,做事又有情有义,连汗『毛』孔都透着大丈夫之气,这样的男人,甭管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只要是正常年轻女子,没人不喜欢。因此,阿竹生出爱慕之心纯属正常。 看着看着,阿竹看到了吴江龙脸上的笑容。他不知道吴江龙在笑什么,但这是梦里的笑没错,也许他梦到了什么好事,说不定是梦到了自己。 阿竹这样看着,这样猜着,不由得跟着一起傻笑,随即脸上发红,或许是她想到了什么兴奋甜蜜的事。 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卡嚓卡嚓”的脚步声。 吴江龙惊醒,直直望过去。 阿竹也回头去看。 这时,一个浑身污垢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他们俩跟前,手中一支ak步枪正指向两人。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三、故人重逢 这是什么人?不知道。 吴江龙和阿竹都被突然出现的来访者给镇住。说他是野人,可他手里有枪,一个近于人类又区别于猿的动物怎么会有现代武器,所以说虽然像,但他不可能是野人,世上有野人之说,但那也只是听说过,没人见过。说他是现代人,可他浑身上下都不像人的样子,看不到半点衣服类的东西,紧要部位是扎着树叶组成的围裙,除了这几乎全身都在『裸』『露』中,经风一吹,那些树叶频频晃动。如果是人,怎么也不会穷到这份上,又怎么能一个人跑到原始大森林里来生存。难道说,白『毛』女那场戏已经传到了柬埔寨,可明显看的出这人不像是女的,绝对是男的没错。 吴江龙一边看一边猜侧这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越南人这是肯定,是柬人也有可能,但为什么偏偏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不得其解。 那个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用枪指着他和阿竹不说话。 因为他不说话,所以查不到什么线索,吴江龙就只能这么去想它。 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吴江龙先开口, “你的,什么人?” 他也是着急,害怕拿枪的人楞了吧叽地突然开火,因此觉得还是问问的好。他要真是人,那他是哪里的人,是什么人? 由于拿不准这人是哪个国度,所以吴江龙只好把中国话放慢速度,说了个不知是哪国的声调。反正是不太会说中国话的外国人都这么问,兴许这样也能让对方接受。 没想到,吴江龙说完这句话,那个人不人,怪不怪的的东西突然眼睛放光,仔细盯住吴江龙细看。 他这么一认真,却让吴江龙有些不自在,不是吴江龙怕他,而是那个拿枪的人在看他的同时,把身子弯了下来。他这一弯不要紧,那支枪的枪口几乎就要贴进吴江龙的脸。 吴江龙觉的现在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绝不能再让这个野人用枪指着自己。虽说他不开火,但万一走火怎么办? 看上去不像好人,未必他就不是坏人,这个预防措施还是要的。 吴江龙瞅准时机,不由分说下了手。 也就是在这野人盯住吴江龙想要看个究意的同时,吴江龙一手抓枪,一手制人,双管齐下,顿时便将这野人掀翻在地。 野人被按在地上,手里的枪也到了吴江龙手里。 这个时候,如果野人再有什么过头的举动,相信吴江龙会对他下黑手。不过,吴江龙不会开枪,用*砸他一家伙的可能『性』有。 野人躺在下面,对于吴江龙的突然举动并不觉得吃惊,也没过分的反抗,而是突然说话了, “吴同志,是我。” 这野人说的是柬语,吴江龙没听懂,可阿竹懂了。但从他张嘴说话的表现上,吴江龙也看出这人没什么恶意。随后吴江龙问阿竹,“他说什么?” “他说是我。”阿竹翻译道。 “是我”吴江龙按着野人的手并未松开,继续对阿竹说,“问他叫什么?” “你叫什么?”阿竹照常问话。 “我是楞边那佳。” 阿竹把楞边那佳这个名字一喊出,吴江龙立时怔住,自言自语道,“楞边那佳”好熟的名字。 楞边那佳这几个字从吴江龙口中一吐出,下面的野人真的不动了,死死盯着吴江龙,等着他的反应。 吴江龙想起来了,楞边那佳就是他在进柬当初与越军作战时失踪的那个柬国民军的小战士,不由的激动地问道,“你真是楞边那佳?” 吴江龙这么一问,地下的野人赶紧点头示意。 身份确定没错,吴江龙赶紧松手,紧紧抱住楞边那佳,“你怎么跑到这了?我们还以为!” 这人真是楞边那佳一点错没有。 自从那日与越军作战中楞边那佳为了掩护众人,只身端着*跳入敌阵拼死抵抗越军。正是由于他的不惜生命中的自我,才给吴江龙他们争得了撤退时机。 从那时起,柬国民军的战士们就再也没见到楞边那佳。 不用问,也不用想。在那种情况下,楞边那佳冲向敌人,那就是找死,他选的路是九死一生。 当这支柬军撤出很远,还能听到楞边那佳在『射』击的同时,从嘴里冒出的咆哮声。人们都知道,等待楞边的结局只能是死亡,或者是被俘,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柬军不想去救他,因为他们没这实力,他们能跑出越军的包围圈,靠的就是楞边那佳的献身精神。这会再返回去救楞边那佳,不但救不出他,而且是去一个白搭一个,这样一来,还真就辜负了楞边那佳的最初意图。所以,撤出的这些人眼看着也没办法,只能由着楞边那佳去与敌人死磕,能不能活下来,那就要看他的造化和本事。 在楞边那佳的掩护下,吴江龙和电视小组,以及那支保护的柬军队伍得以生还,平安地到达了a师营地。 从那时起,他们无时无刻不惦记楞边那佳,盼望着他能逃出越军魔掌,活着回来。可人们等了很久都没见楞边那佳回来。仔细一想,或者认真地想一想,人人都能意识到楞边那佳活着的可能『性』为零。 活着的可能『性』没了,那总要找到尸体吧!这更不可能。在大森林里转战那么久,谁又记得那片战场?更何况,越军是怎么处理的,当时越军可是占着主动权。 等等一系列问题都是未知数,所以楞边那佳的死也就这样确定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但在人们心里确定了这个论调。 现在楞边那佳突然出现在吴江龙面前,他能不诧异吗?当然会,不仅是诧异,简直是惊悚。 一个身陷越军包围圈的柬军战士,如何能活下来,又如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很难想像…….. 想不出不要仅,事实就是如此,楞边那佳的确活了下来,而且还没当俘虏,虽说样子是惨点,难看点,但在精神上确保持了纯净,就是死,也比当越军俘虏光彩。 从楞边的状态上,吴江龙首先就想到这一点,站在他面前的这个柬国民军小伙子,他是纯正的,没有半点污点,一个响当当的柬国汉子。 吴江龙经历过这种场面,也历过这种磨难,不用言表,也不用叙说,单从全身上下的体无完肤,肤无半点布丝上就知道他经历过了多少艰难。 面对这样的人,不流泪,不辛酸,不唏嘘那是不可能的。 还没等吴江龙过多地安慰,楞边那佳突然嚎哭起来,这一哭,把阿竹吓一跳。 本来楞边那佳和吴江龙的突然亲热就让阿竹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楞边这一哭,阿竹就更不明白了。等他看向吴江龙,见吴江龙也是眼圈红红的,也有大哭特哭那种征兆。 “你们,你们。。。。”阿竹说不出什么,只能用这几个字来询问。 “好了,好了。”吴江龙拍打着楞边那佳后背,尽量减少他的悲痛。 哪能说你不让哭他就不哭,不可能,也控制不住。 楞边那佳的哭那是发自肺腑的一种感应,是见了亲人后的激动,是几个月内不见人烟,只能是一个人生活在原始森林中,面对绝望的死地,而后又重生的那份感动。 他见到了吴江龙就等于柬到了柬国民军,见到了吴江龙,就等于他不会再原始森林中一个人独活,他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到可爱的部队。所以他要哭,哭掉早些时候的那些伤心和艰辛。 楞边那佳和吴江龙还没有交谈,当然不知道他和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在他们身后还有没有危险。 楞边那佳不知道,可吴江龙不能不想这事。 现在他和阿竹虽说到了这里,暂时也很安静,目前还没有越军来打扰,但接下来是什么情况,他们还预见不到。既然他和阿竹能到这,难道说越军就不会追过来吗? 这个问题还真难说,稍有不慎就会重新被赶上来的越军包围,因此,当下还是继续向安全地点转移为好。 哪里是安全地带?当然不是这里,只能回到a师驻地,才能保证越军不会突然袭击,也能保证他们每一个人的安全。 因此,吴江龙赶紧止住楞边那佳, “小伙子,先别哭,跟我回营地。” 吴江龙用中文说的,楞边听不懂,但也能猜出个大概,所以他点头称是。 阿竹也在一旁帮着说服。很快,楞边那佳的情绪得到稳定。 平复后的楞边那佳很想问问吴江龙他们怎么会到这?吴江龙也想了解一下那次分手后楞边的经历,可是,时间不等人,这个时间越军不会给你。 能见到楞边,三人又呆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就很不错了。在这段时间里,不是越军故意给他们腾出时间来叙旧,而是他们失去了吴江龙和阿竹的踪迹。经过一阵查找和搜索之后,越军重新修正了方向,这才朝着三人停身地点赶来。 只知道后面有越军,但越军在什么位置,追到什么程度,吴江龙还不了解,但危险犹存,不走就会被杀或被抓,所以,当下还是尽快赶路要紧。 吴江龙简要向楞边说了一下大致经过,然后又询问楞边这是什么地方,知道不知道回a师的路。 如果问楞边这是什么地方兴许他会回答的出来,但要问他如何去a师营地,那就等于白问,如果他知道,他不早就赶到a师了吗!也不至于长时间地独自一个人在原始森林里当野人。 面对吴江龙的问话,楞边一个劲地摇头,告诉吴江龙, 不知道,不知道。 连楞边那佳都不知道回a师的路,这怎么能行。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楞边那佳能说出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吴江龙就有办法找到回去的路。因此,吴江龙开始回忆他脑子里记住的,那张挂在a师司令部里的地图。 只要找到起点,再找出南北方向,即使没有指北针,吴江龙一样可以确定回a师的路线。 可是,吴江龙想怎么着,并不一定就能怎么着,越军根本就不给他这时间, “噢,让你就这样回去,我们的人不是白白让你杀了嘛!” 此时的越军已经大致判断出吴江龙和阿竹身份,虽说还没完全确定吴江龙就是中国人,但他是从柬国民军正规军那里过来的,这一点确信无疑。正是因为这个因素,越军才没完没了地进行追击。 又是一阵“卡卡”作响的踩动树叶和树枝声。 不用问,现场三人都知道有人过来了。 吴江龙看向楞边那佳,那意思是说,“你有没有地方可躲?” 楞边那佳什么都没说,站起身,胸有成竹地做了个表示,“跟我走。” 楞边那佳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不仅经历了战争的考验,也经受住了野兽的侵袭,无论是藏身或是对敌斗争都有一定的基础,危急之下,躲过越军追击应该不出问题。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四、生还有望 吴江龙相信楞边那佳的话,因为他了解一个人独活的经历,说有窝肯定有窝,不然,他一个人也不能在这里支持这么久,别说几个月,就是几天都不成,光是那些大小野兽,蚊虫叮咬都能把你折腾半死。只有找到这么一个安全的窝,人才能活命。 三个人刚刚离开,大批越军就现身了。 这次过来的越军可真不少,足有二三十个,按一个排来估量可能是正好。 有人会说这也太少点了吧!怎么也得过来一个连,哪怕半个连也成,就这点人,能抓到吴江龙? 现在不同已往,吴江龙手中没武器,那就是一个普通百姓,别说是一个排,有三五个越军压过来,吴江龙他也对付不了,就是有些腿上功夫,一比三,或者一比五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至于电视、电影中表现的一个人一腿能踢倒多少人,那都是瞎扯。一辆轿车出现事故时撞了人,他也撞不倒几个就得翻车,何况人力乎。如果这三五个人压到吴江龙身上,连喘大气的力气恐怕都不可能。 因此,有这三十几人的队伍过来,还真够吴江龙喝一壶的。 越军动作很快,一出森林,看到这片空地立马引起警惕。 可是,空地是空的,没人。这里没人但不代表周围暗处也没人,越军很懂这个理,所以他们冲进空地后立即对四周看不到的地界进行了防备。 越军迅速布防出一个圆圈,由其中一名军官模样的人进在中间进行检查。 这个越军军官很快在草地上找到了吴江龙和阿竹倒卧过的痕迹,从而断定此处有人来过。 得出这结论,就证明这些越军没有白来,他们找对了方向,也跟踪的有板有眼,也就是说,他们要找的人就在周边。 这个越军军官没有说话,手势一打,越军立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随即人员散开,向周边地区进行搜索。 森林内有空地,但也不是无边无际,只是树木间的缝隙稍大一些才形成了空地。 空地中有花有草,与高耸的林木相比,要坦然的多,看上去也算是心旷神怡。如同步行上高楼的人,终于看见一块大平台,紧张心情立即解脱,坠着的心终于回复原位,心情自然会很愉悦。如果能看到远方美景,那更是惬意无比。 吴江龙和阿竹经历那么久的奔波才找到这么一个地方,当然很想好好休息一下,调解一下疲惫身心。没成想,好景让楞边那佳给破坏了,楞边的问题刚解决,越军又到了。 危险一个接一个而至,他们当然不敢在这久留,所以迅速溜之大吉。 好地方谁不想多看几眼,多呆一会,越军也是如此。 虽说看出这里有情况,但舒服还是要有的。 那名军官打出手势把所有越军派出去之后,他却没走,找一个中心地点,能看到阳光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很像似玩起了悠闲。 当然了,这里也不是他独自一人,少说也有三五个人陪着他。 越军都派往森林内去追人,这里自然会很安全,即使有敌人也早被赶的屁滚『尿』流,逃他姥姥家去了,所以越军军官就想把这块空地做为他的临时指挥所,在越军对森林内进行搜捕的同时,他要好好休息下。 官兵不一致的地方就在这,无论条件多么艰苦,这些当官的总要比当兵的少受些罪,多舒服一些。当然了,这是在相比之下,这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住的如此,吃的也是一样。这就是特殊化。 很快,被派出的越军进入了树林,空地上就剩下他们三五个。 也许是疲劳过度,或许是这越军军官体质根本就不如那些当兵的。人家还在干活时,他却觉得累的不行。 这不,他不但坐下了,而且还躺下,伸开四肢享受着早晨阳光带来的温暖。 想想也是,越军们折腾了一整夜,有这么个机会休息一下,当然要抓住这大好时机,不浪费春光。仔细一想,任谁都能理解这军官的所为。 很快,那些进入大森林的越军们重新陷入一片阴暗之中,虽然说天已经大亮,太阳也出来了,但林子太密,光线『射』到的面积非常有限,只有缝隙大些的地方,才有直直的阳光泄入。没有照到地方,该怎么『潮』湿还怎么『潮』湿,该怎么暗还是怎么暗。 这些进来的越军开始时也是万分警惕,知道有敌情当然要重视。可是他们搜索了半天也没看见半个人影,于是,有相当一部分越军便认为他们找错了方向,要找的人不在自己这一边,可能在另一头。 既然有了这个想法,警惕『性』立即下降,你是这样想,他也是这样想,所以再找下去,就都没了干劲,一个个慵懒起来。有的找地靠树休息,有的干脆倒地便睡。 也怪不得这些越军,从昨天白天开始就折腾,吃不好,睡不上,一整夜又在这大林子内瞎撞。都说有敌人在前面,可他们找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长时间下来之后,越军便不再相信长官说的话,不想听指挥,他们不敢,听了,那也是没办法,只能是硬着头皮干活。 现在不同了,顶头上司留在了林子外。 林子外属于他,那林子内则属于这些没人管的越军。既然没人监视,没人督促,那就没必要那么认真。 一时间,现场的所有越军怠『性』大发,见一个人倒下来,其他人也照学不误。瞬时间,这些越军就跟得了传染病一样,一个个都不想动弹,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自行进行休息。 林子内的紧张气氛顿时解除,原先的杀气也不复存在,地面成了一个大睡炕,睡着这些东倒西歪的越军。 一处越军如此,其它地方的越军也好不到那。 因为都有私心,所以进入林子后他们走的都不太远,都害怕万一没有了支援后会受到敌人打击。所以他们一路都是互相照应着,彼此相望,至于这边发生什么,那边很快都能知道。 几处的越军都是如此,这便让原本要爆发的一场枪战突然消失了。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于吴江龙的意料之外。 他知道越军跟踪而至,必不能轻意放过他和阿竹。如果不是手里的枪是空的,他也不会这么狼狈的一直逃跑。有了楞边后,多少有一支*可用,万不得以时就跟越军死拼,能杀死一个算一个。后来是楞边说有地方躲,他这才跟着楞边逃出那块空地。 当他们进了林子后,不久也发现越军过来了,吴江龙就觉得此时到了退无可退地步,万一被越军发现,那就只好与越军在此一战。 眼下出现的情况,还真出乎于吴江龙的意料之处,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越军突然停止了追击,就如同有人下令般地给他们解除了危险。 吴江龙所隐藏地点,其实距这些越军并不远,此时,他和楞边那佳、阿竹三人就在树林中的某一个低矮的窝棚内。 这个窝棚是楞边那佳生存之地。 这几个月来,他就是靠这么个地方吃住生存。为安全起见,楞边在窝棚周围设置了一些机关,比如陷阱、路障、竹尖等,以防野兽侵袭。这些东西还真起了作用,竟然没有大野兽来突击他,加之晚上他再点上一堆篝火,那就更安全了。 有人可能要问,没有火种怎么点火? 这个不难,人要比猿人进化了几千年,猿人都知道钻木起火,楞边则更有办法。他的办法有的是,他不学那钻木取火,而是用石头击火。大森林内不缺少这样的石头,也不缺少柴火,所以点个火堆不成问题。 手里又有枪,打个猎弄点吃的也不难。有火又有肉,再加上森林里的野生植物,填饱肚子也不是什么问题。 吃的问题解决了,活着的希望也就大大增加。正是这些因素的存在,楞边那佳才没有被越军困死,竟然在这里奇迹般地活了过来。 他并不是想长期在这扎根,就这么一个人孤独地活下去。他也想找部队,只是外面有越军,他突破不了越军防线。再者说,他突破了又能怎么样,因为他不知道要找的a师在哪,去无可去之处,实在没办法了,就在这里过起了野人生活。 万万没想到,他今天在这里见到了吴江龙,见到了吴江龙,就等于见到了救星,这样一来,找回a师自不成问题。 越军一来,楞边那佳迅速带着吴江龙和阿竹跑到这。 以前,他就是这么躲避越军搜捕,跟他们捉『迷』藏,竟然安全地活下来,所以他也想采用这办法,让吴江龙和阿竹跟着他一样地躲过越军。 眼下,越军是什么现状并没有逃过三人眼睛。 越军能这么呆着,什么都不做,可吴江龙却不敢这样。 一旦越军休息过来,他们肯定要对大森林进行大搜查,没准那时他们就会发现吴江龙和楞边的隐藏地点。 另外,吴江龙还有一个打算,他一直在琢磨怎么能逃出这片原始森林,尽快回到a师。他现在受困,无非是手里没有工具,没有地图,没有指北针,如果有了这些,走出去一点问题没有。 去哪能找到这些东西呢! 吴江龙自然想到了越军。可是,越军人多势众,他们三人数量太少不说,而且又没有趁手的家伙式,自然不能从越军手里抢什么东西,所以有这想法,那也是妄想,时机不到。 当他看到这些越军都倒了,甚至连哨兵都没放,吴江龙就感到不正常,莫非,他们这群人中真的没有指挥员吗? 想到指挥员,当然是越军中那些当官的。 越军敢深入进原始森林,他们手里必有可定方向的家伙式,这种工具不会多,一般也就是一个排长有一个,自身带着。再看看周围这些越军,数一数人数,刚好是一个排的编制。 吴江龙就想,这肯定是越军的一个排。 他与越军打过仗,知道排长是什么装束。 细心看完这些越军后也没找到他要找的人。再仔细一想,他明白了,那个排长肯定没进来,可能留在了林子外。 这样一想,吴江龙兴致大起,他盼望的就是这个,最好是他们的官与兵脱节,一旦官离了兵,跟前人数必然很少,到那时,他就可以很顺利地解决问题。 吴江龙轻声问楞边那佳有没有路可以绕过林子中这些越军到达外面那片空地上。 楞边那佳想都不想地告诉吴江龙,“有” 当然了,狡兔还有三窟。楞边在这里生存那么久,怎么会不了解周边情况,所以他什么都清楚。 于是,吴江龙在楞边那佳的带路下,丢下林子里的越军,绕了一个大圈后出现在空地的边缘上。 搭手向空地上一望,吴江龙更是心满意足,高兴的不得了,因他看到了越军身边有他要找的东西。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五、杀你个龟儿子 六百五十五、杀你个龟儿子 越军睡的很坦然,连他身边的两三个越军也靠在树边一动不动。 这让人很不解,在这么短时间内,在『乱』哄哄的场面下,而且还是透『露』着天空的祼『露』草地,他竟能睡的着。真是让人不得而知。别管越军是怎么想的,反正此处的越军还就是不再动弹,跟死了一样。 死是不可能,刚还活蹦『乱』跳,在没有任何生冲击的情况下,他怎么会死呢!除了这个之外,当然是睡着。 突然之间,刚才还杀机重重的这片草地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这是不祥之举,血光之灾的前兆。 但眼前这几个越军并没意识到,既然有大队人马在此,他们便掌握着生命主动权,谁敢在此时蹿到越军外围来杀他。 因此说,凡是敢到这的敌人,那就是找死。 突然,森林接近草地的一块草皮动了动。 随之,盖子样的东西被挪开,里面『露』出个圆圆的东西来,不知是什么野兽。仔细再看,那不是什么动物,而是楞边那佳蓬头圬面的脑袋。头发长的又长又『乱』,如果与蒿草同为一个绿『色』,把它们都放在一起,再让风一吹,都能显示出郁郁葱葱的效果。 楞边那佳从里面『露』出头,开始向四处侦察。那个谨慎劲,足能证明他在这里经受住了各种考验。 楞边那佳在摆头四顾后,除了发现前面地面上的几个越军外,没有再发现这里有其他越军。于是,他向下面发出了信号,随之把身体移开,好让里面的人出来。 而后,吴江龙和阿竹也从里面『露』出来,迅速上来,趴于地面,朝着眼前那片草地张望。 吴江龙看到了那个越军,看到了他身上存在着吴江龙正想要的东西。 吴江龙数一数周围的越军人数。 草地上一共有四个越军,一个在中央躺着,另外三个分布于三个方向,都是端枪而立。 这就难办了,如果这三个越军也像那个越军一样在地上睡着就好了,可他们是站着。草就这么高,如果就这么爬过去肯定不行,只要有响声,哪怕是风吹草动都会引起越军的注意,一个不溜神被他看到,枪声一响,那麻烦可就大了。 怎么样才能不声不响地干掉这几个越军,又能让其他越军不发现呢! 吴江龙探手在怀中寻找东西。他可能忘了,现在,他手里除了那只短枪,哪里还有什么趁手的家火式。如果那把军刀在手,一个投掷,扎上越军咽喉,也许就能干掉一个。解决掉一个方向,过去在除掉另外两个方向也有可能。 但是,此时他没了军刀,想这么做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接近敌人,过去把他掐死。 吴江龙犹豫着看向楞边那佳,不知他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如果他也没有,那就只好挺身过去了。 楞边那佳从吴江龙眼神中看出了问题。做为一个军人,又长时间在野地生存过,当然自有一套解决问题的办法。 只见楞边那佳什么都没说,便向旁边的一个树下悄悄爬了过去。 吴江龙想喊他,怕他在那个方向弄出响声,准确地说,是怕他有什么不慎重,惊动林子内的越军。 喊是不能喊,抓又抓不到,吴江龙一时之间真没办法,只好静静地看着楞边那佳。同时做好准备,如果楞边那佳真在此时弄出什么意外,那也只好见机行事,临机处置。 什么处置? 打不过就跑,抢不到手的东西只好先放在越军那,等方便了再说。这就是吴江龙目前只能干的。 吴江龙眼睛盯着楞边那佳,心里却在胡『乱』地想着。 那一头,楞边那佳一头扎向地上,前肢都陷了下去。 从吴江龙这里看过去,他这个人是在向地里刨东西。至于刨什么?不得而之。 又过了一会,楞边那佳开始倒着向回爬,速度很慢,手里像是有东西。等他来到吴江龙身边,吴江龙才看清。 吴江龙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不用问,也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一张硬弓,弓背是用藤条做的,弓弦粗粗的,黑糊糊的满有弹力。 楞边那佳把弓递给吴江龙向他炫耀, 吴江龙抓过来看,没有问出声,只在心里暗赞,“不错,是把弓。” 其实这不能算好弓,但杀人杀猎物没问题。继而他又犯难了,可这是一张空弓,没有箭可『射』,那也是白搭。 吴江龙正琢磨着,楞边那佳又抬手向吴江龙比划。 楞边那佳手里还攥着一把箭簇。 箭簇是用木棍衔着尖石而成。别看是有些原始,但满有箭的味道。 再好的武器也只有一个『性』能,那就是杀戮。 原始人的尖矛也抵御过枪火。别看土一些,低等一些,只要能杀坏蛋,当做自卫器就成。 现在这几支箭簇还满结实的,估计『射』出后,击中越军要害,解决掉这些生命不成问题。 吴江龙在弓上搭上箭,向后拉弓试了试,估计『射』出的距离足能达到二三十米开外,而且杀伤力还不小。 吴江龙把弓箭瞄向越军,这一箭『射』击去,肯定最近的一个越军就得毙命。 吴江龙只是瞄,但他并没把箭『射』击去,因为他没有找到最佳感觉,有些力不从心,那就是说,他在潜意识中没有找回最佳那种份感觉,是箭与心的合一。 没有十分把握,吴江龙真不敢出手。 现在必须是一击便中,而且在一击之后,不得让越军发出什么响动,让他死了就要死个痛痛快快。 吴江龙做不到这一点,只好把箭递回给楞边那佳,朝他点点头,告诉他 “你来。” 楞边那佳接过箭望向吴江龙。吴江龙用手比划一下喉咙,意思告诉楞边那佳『射』哪!同时也在征求他意见,有没有这个把握。 没想到楞边那佳很痛快地点点头,表示完全同意,没啥问题。 楞边的表示,并未打消吴江龙疑虑。 他用枪用惯了,知道那个机械是千万次的研制才确定的,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很多人都不能好好把握。而眼前却是一个原始的掉碴的一种武器,能『射』出去已是不错,命中目标也有可能,如果让他『射』中敌人咽喉,还真有些不敢说,可以说命中率极低,因此做到这一点也几乎是不可能。所以吴江龙心存疑虑。 吴江龙把楞边那佳的枪抓过来,握在手中。 他准备好了,万一楞边那佳失手,他就这么冲过去。只要还有一线可能,就先抢下越军军官手里的东西。反正已经是暴『露』了,如何跑都是跑。索『性』不如就拼着『性』命来跑一个。 “嗖” 楞边那佳一松右手,那支土造的箭簇从弓上飞了出去。 石头做的箭簇平衡『性』不强,因此在飞出过程中摇摆不定,定睛之下就能看出尾部的左右摇晃。 吴江龙死死地盯着,心里在暗暗修正方向。 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原始箭簇不是有线控制的“红剑73”*。这种*『射』出后,全靠『射』手的摇控,通过尾部的线给*指明方向,能及时进行修偏,如果偏左了,还可以向右修一下。即使是这么一个高科技东西,他的命中率都没能超过85%。 而现在我们『射』出的是一个土造的石头箭簇,他的精度有多高可想而知。更何况,吴江龙也没什么东西可控制。只要发出去,全凭这箭簇自己的命运。 急也没用,白着急,等着吧! “噗” “噗通。” 两声不大的响声过后,那个正对着吴江龙他们而站的越军不见了。 除了吴江龙、楞边那佳和阿竹之外,没人关心这个越军,所以他的消失也就显的是那么自然,与风吹树叶落没什么两样。 难道说越军就没听到响声吗! 那个躺着的越军军官听到了,可他没动弹。 这点声音算什么呢,不就是人摔个跤,或者是扔个石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不了人。只要不是响枪,说明这里就没战事。 这个越军想的不是他眼前,而是深入林子里的那些越军士兵们,只要他们那里有枪声,说明就没白来,也就是说,他们通过枪声找到了要找的人。 所以,他对眼前的响声一点不在乎,根本就想不到自己的人会在此时此地被偷袭。 这个越军一倒,说明正对着吴江龙他们这个方向有了缺口。 这足够了,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一点。只要能过去,能接近那个军官的就成。 吴江龙开始起身向前爬。 楞边那佳和阿竹也要过去,被吴江龙制止。吴江龙告诉楞边那佳继续保持战斗姿态,给他做好掩护。 吴江龙这么做是对的,别看眼前这个越军被干掉,可其他方向还有,林子里还有。如果让这些越军知道现场发生了什么,其后果极其严重。特别是空地上这几个越军,只要有状态不佳的越军出现,楞边那佳尽可能地都把他们干掉。 留下楞边那佳的目的就在于此。 吴江龙潜身开始向越军军官睡觉方向爬行。 半米高的蒿草给吴江龙做出了掩护,人在下面爬,风在上面吹,致使蒿草摇摆不定。这样一来,哪里都出现同样的晃动,即使人眼盯着看,也弄不清是人来还是风意。 不仅睡觉的越军没引起怀疑,其他方向的几个越军也没往这方面想,所以吴江龙走的很顺畅。 按道理讲,三个站着的越军突然倒了一个,其他的人怎么也得过来关心一下吧! 没有,没人过来问。一来是越军们都很疲乏,二来也是他们对这种现像司空见惯。没准倒着的那个越军偷懒呢!当官的没看见,真要是哪个当兵的多事,这么一咋呼,不是给自己的战友惹麻烦吗!所以他们对这种现象熟视无睹,满不在乎。 最主要的原因,他们不承想会有人会在此时此地对他们进行攻击,他们认为,这种被暗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既然没人认为此处有危险,自然也不会都这方面想,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好自己这边就行了。 越军的漠不关心为吴江龙解决了很大难题,如果真有哪一个家伙过来,那才叫麻烦。 死尸是不能拖走的,只能停放在那。 吴江龙爬到越军尸体前,还特意到尸体上看了看。 他也想看看这越军是真死了没有,楞边『射』杀的要害部位在哪,如果这越军没死,那就再给他补一个措施。 很快,吴江龙到了越军尸体旁。不用去翻动身体,他一眼就看到了仰倒下的越军。喉咙上正好『插』着那支箭,血从箭簇边缘正嗞嗞地向外冒。 不用说,这种状况越军当然喊不出,他早已窒息,灵魂回到了天国姥姥家。 吴江龙看到越军的死状,他放心了。 正要从旁边过去,又扫了一眼那箭簇,心想,不行,我也的有家伙式,不然拿什么去跟越军军官斗呢! 用枪不是不可以,但那是有响的家伙式,不到万不得一还不是用它时候,如果有这个,兴许有大作用。 吴江龙伸手从尸体上拨下那只箭。 箭簇一出,还没凝结的血乎地冒了出来。吴江龙不管这些,只拿着带血的箭簇继续向前。 很快,吴江龙爬到了那个越军军管身边。 透过草丛向彼处一望,越军军官还在闭目熟睡,吴江龙看到,他想要的东西就别在他身体上。 太好了,吴江龙心里想。 指北针装在皮套上,明显看的出这是中国造,虽说还没看到那份地图,但吴江龙看到了越军背着的军挎包,里面能装什么他太清楚了。这些可都是中国的东西,吴江龙对自己的东西如何不知。 出外作战的军官一般情况下少不了这个,外面没有地图,那就只有在里面了。 吴江龙瞅准时机,身体一跃,呼地跳出草丛。 不过,他这一跳并不是直立起身体,而是像青蛙捉虫般,在空中一跃便落在草丛内。如果不是定睛好好看着,很难发现有这么一个动作。 越军军官并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眼神。有那么多越军深入林中去找人,他能睡得着嘛! 尽管吴江龙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这个军官。 越军军官听到响声,呼地睁开眼睛。这时,他看到了一个阴影,一个挡住了光线的一个物体正从上而下朝他扑过来。 越军想躲,可是时间太紧,距离太短,已然离不开。如果他能躲的开,相信吴江龙下一步的行动会很难。 别说是响枪,就是喊一声都不成。 周围可都是大批荷枪实弹的越军,这声音怎么能出。 吴江龙当然明白这一点,在他扑向越军时,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手里紧紧抓着那支石头箭簇。 “唰” 一道红光刺向刚刚翻了个滚的越军军官后脖颈。 吴江龙哪能给他喊的机会,出手的动作就更别提了。 如果吴江龙这一击不中,相信这越军军官准会大声喊出声来。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六、学做僵尸也无妨 这个越军军官原本是脸朝天仰躺着的,但在吴江龙过来之后,为了躲避吴江龙,便向左一翻,想要在一翻之后爬起来快跑。 没想到,他的动作无论如何加油,还是比吴江龙慢了半拍。他,只转了九十度便停止了。 不是他不想继续,那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脑袋已经被吴江龙一只大手按住,实在是动弹不得。 吴江龙的另一只手持着石头箭簇悬在空中,他想着要往哪里扎。 扎身上吧!怕一箭刺不死。扎脑袋那是肯定扎不进,最后只好选中了脖子。这个地方皮薄肉少,只要用力就能穿透,别说是石箭了,恐怕一根硬棍子都成。 “噗” 吴江龙手落石箭落,石头再尖,它也有相对较宽的后部,如果想要扎死这个敌人,那就得让箭簇全部通过,否则,一个箭尖只能是刺破一点皮而已,连大动脉都割不断。 吴江龙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用力特别大,下手也特别狠。 不狠不行啊!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犯罪,放纵敌人那就等于是『自杀』。你不杀他,反过头来,他肯定要杀你。特别是这些越军龟儿子们,他们更是一条条咬人的狗,不杀他,那就等着他害主吧! 吴江龙这手下得也真够重,这一箭刺下去,脖子的三分之一便没了,生生地被石头给撕开掉。 脖子有多粗,就那么几公分,石头占住一头,再向外扩张一点,脖子当然不会完整。 石头进去,鲜血随之向外喷洒。 吴江龙不想沾血,赶紧着向外拔石箭。难道说这是宝不成,都这样了还想留着。没错,他可不想丢了这玩艺。在没有刀的情况下,他发现这个东西很趁手,很好用,比枪刺也差不了多少。不能横着劈,那就来个正直刺,管用。 正因为他舍不得这支箭,所以他要拿回来。 这一拿不要紧,石箭簇必须按原路返回。本来越军的脖子在石箭族穿过时就已经不成样子了,这么向回一走,脖子几乎被扯断。 因为有东西挡着,吴江龙只得用力。还好,楞边那佳做工精巧,绑的很结实。在这么一来一去的过程中,石头箭簇楞是没掉。 他是没掉,可越军的脖子却烂了。 这个越军军官也太惨了,活着时怎么也没想到,越是安全的地方越危险。别的越军都没事,偏偏是他自己造了这么大的罪。死就死了吧!还让脑袋与身体搬了家。其实还不算搬,因为有脖筋连着,脑袋还算是在上面,无非是耷拉着抬不起来而已。 就这么的,越军军官一声不吭地死了。 吴江龙连看都不看死尸一眼就开始在他身上折腾。又是翻尸体,又是取那挎包。 怎么还折腾上了,拿了东西还不快走。 吴江龙到是不想折腾,可是不行啊,他不抬起这尸体怎么能从上面下载东西。 吴江龙这么一折腾,无论再怎么加小心,也还是弄出了动静。 其中一名放哨的越军听到了响声,开始转头向这里看,一看之下就觉得不对劲。 头也太不老实了,睡觉还『乱』动,好好躺着睡你的觉多好,干嘛一会起来,又一会落下,这是在折腾什么? 开始时他没觉察出什么,但细一琢磨不对劲。蒿草已经很高了,按说一个人平躺着,是无论如何看不见身体的,可他怎么就。。。 这个越军想到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那就是两人摞在一起的问题。 什么人才能摞在一起呢!两个男人当然不会。那只能是一男一女,这样一想,又觉得不对。他们这伙越军中根本就没有女军人。既然没有女军人,这名军官是从哪找的女人呢! 这名哨兵怎么想都想不通。附近没女人,部队又没带女兵,那这军官在折腾什么,莫非他是在胡搞什么不雅行为? 仔细一琢磨,便觉得不正常。平时没见他有什么不正常啊!挺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 哨兵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另外一个哨兵,但看看他站的很远,要想说悄悄话就得走过去。不过去就得大声嚷。 这事有嚷的吗?万一被军官听见那还得找死。 “算了吧!还是我过去看看。” 这名哨兵心里想着,慢慢朝军官睡觉的地方走去。其实,他是受好奇心趋驶,想要过去探密。 他这一移动不要紧,可急坏了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的任务就是监视敌人,敌人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吴江龙。可现在,那个哨兵在吴江龙的另一侧,距楞边那佳这里很远,想要用箭『射』又怕『射』不到,想要大声提醒吴江龙,又不能,那样做就等于告诉了敌人! 楞边那佳这个急啊!张着一张弓就是不敢『射』。不是不敢『射』,其实『射』也是白『射』。这是他自己的判断。 在楞边那佳还没想出对策这功夫,那个哨兵已经接近了吴江龙。 吴江龙只想在这越军身上尽量多找些东西。指北针类的有用东西已经握在手,可那把枪还被这军官压着,想要拿到他,就必须给这家伙翻个身。 如果换在平时,给一个人翻身不难,可现在不成,吴江龙不能抬头,也不能跪着,只能是躺着去推动这尸体。 地面上本来就血腥胡拉的,谁还敢在里面卧,更不能躺在上面,只能是躲开。这样一来,吴江龙的难度当然会很大。所以从越军哨兵那里看过去,吴江龙一直在忙呼。 这期间,吴江龙没有防备有人过来,也没做好出手的准备。 那个哨兵呢!只是怀着一颗探密之心,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偷进来来把他们的头杀了。所以在过来时,他的枪没有向前直对着,警惕『性』也不高,没有把思想上升到一级战备状态。 当他看见吴江龙时一下便傻了。 不仅他傻了,吴江龙也傻了。本以为自己做的很诡秘,哪怕再有那么半分钟,或者说十几秒就能完成这个任务。可就这么一点功夫,越军楞是不给。在紧关节要处,越军哨兵出现了。 怎么办?当然是干掉这个越军哨兵。 可是,吴江龙两手都在琢磨那个尸体,手上是空的,没武器,要想拿武器就得回身,无论是枪还是箭簇都在一旁。 在生死一刻,越军哨兵给他这时间吗?当然不会给。 见了敌人后,谁都知道要先下手,否则,死的必是自己。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常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越军哨兵抬起了枪口。他看到吴江龙手里是空的,没有武器,因此他也没有立即开枪,想要活捉眼前这个人。 越军哨兵只看到吴江龙了,还没往那具尸体上看,也不知道他的头已经是死了。 枪口指向吴江龙后,接着他肯定要说“别动”,“缴枪不杀之类”的军事常用语。 可就在他嘴一张还没有发出声音这一瞬间,就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飞过来,黑糊糊的,不知何物。 这个哨兵想要躲,但已然来不及,这个东西飞的太快,不像是野生动物。野生动物飞时有翅膀,可这家伙没有。光溜溜的,连『毛』都有,就这么直直的,与棍子相仿佛,真冲向脑瓜门。 没错,这东西冲的就是哨兵的脑袋。 “嘭” 越军哨兵脑袋被石头硬生生地给砸了一下,他连反应的本能都没有,便噗通一声倒地了。 这可不是什么石头,那是用石头做的箭。箭簇自然要比石头有准头,而且力量还大。 越军哨兵重招后,当然会受到很大伤害。 不用问,这箭肯定是楞边那佳『射』的。 不是说他不敢『射』吗?在这么远距离上他没把握,也没准头,万一『射』不中敌人怎么办。 他本来是不想『射』的,可现在没法了,是到了万分紧急时刻。如果他不『射』,吴江龙就会有危险,被敌人给解决掉。『射』了总比不『射』要强,万一『射』中敌人呢!就是『射』不中,把越军哨兵赶走也成。 所以在情急之下,楞边那佳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下还是救人要紧。于是,他朝站着的越军哨兵发了一箭。 没想到,楞边硬是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不但『射』中了越军,而且还一箭中的,让越军立刻便丧失了战斗力。 事情被闹大了。 越军哨兵这一倒,噗通一声在地上砸出很大响声。 我们前面说过,现场一共是四个越军。现在,两个被『射』死,一个被扎死,但还剩下一个呢!这位该怎么死。如果他不死,他就可能开枪,或者大声叫嚷,无论哪一种情况出现,对吴江龙他们而言那都是死神的召唤。 最后一个哨兵听到动静,转头去看。 他没看见那个哨兵是怎么倒的,只见到他站的地方不见了人影。 稍纵之间,这块草地变的冷冷清清,人呢!都去哪了? 越军哨兵没往太坏处想,只想着这家伙是想偷懒。因为他看到其他地方也不见了另一个哨兵。 心里琢磨着,“都他妈想偷懒,出事怎么办?” 军官睡觉他不敢管,可这个兵要是偷着睡觉他可敢。所以,他抬腿朝越军哨兵倒地处走了过来。 猛然间出现的情况让吴江龙措手不及,刚才自己险些死在那个越军枪口下。好在情况发生了转机,越军哨兵被人干掉了。是谁干的,不用问也知道是楞边那佳。 吴江龙还顾不得往这方面多想,便听到了另一处传过来的脚步声。 越军是一路趟草而行,声音当然很大,不用吴江龙抬头去看,听声音也能猜出这个越军走到了什么位置。 被楞边那佳『射』中的那个越军就在吴江龙一米之外。 人倒下,草也被压倒,尸体当然一目了然。 吴江龙没动身,只是用眼睛看,就明白那越军是死是活。 看样子这石箭的力道还满大,硬生生在这越军前额上撞出一个大洞。此时,正有大量红『色』血『液』从里面向外淌,而那只石箭呢!并没陷在里面,就在那越军的头直,吴江龙伸手可及之处。 吴江龙没敢起身,趴在地上把右臂伸了过去。还好,他一伸手掌便抓到了那支箭。 吴江龙把箭握在手里。 此时他已有了两把石箭簇,不信就干不到一个越军。 脚步声越来越近,吴江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越军出现在吴江龙身边,正探头向地上看。他看到了血,看到了死尸,同时也看到了吴江龙这个不明物体。 明确地讲,地上有三具尸首,两具穿着越军服装,一具是百姓打扮。越军不明白这是怎么会事。 就在他一怔的功夫,突然间,那具穿着百姓服装的尸体从地上一跃,动作极像僵尸,猛地朝他扑了过来。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七、不是意外收获 猛然出现的不明尸体还真把这个越军给吓住了。他怎么不怕,明明是死了的人,怎么会突然跳起来呢!所以他明白危险之后,赶紧忙着逃命。 越军动作也算极快,转身便跑。 你到是开枪啊!可他不,只知向回跑。也许越军被吓傻了,没想起手里的枪,或者说,他干脆丢枪于地,这样跑起来更轻松。 越军不紧跑而且还发出了喊声, “鬼鬼。” 越军哪还有胆量留在这里片刻,此时的空地已经空无一人,所有的越军都变成了尸体,唯有他还算活人。在这么一个阴森森的地界上,他当然不敢独存,所以要跑也是往森林里跑。更何况还有一个僵尸扑向他。 所以这越军喊着向林子跑。 想跑哪成,你想跑就能跑得了,后面还有人呢!如果就这么让越军进入林子与其他越军回合,那麻烦可就大了。 吴江龙当然不会给他这机会。 本来吴江龙那一扑是完完全能把那个越军扑倒的,没成想,在他扑的过程中,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吴江龙一个趔趣,险些摔倒。好在他动作麻利,摔在地上也不影响他跳起来的速度。 可是,等他从地上再站起来时,那个被吓着的越军已经离开他五六米远。此时吴江龙再想伸手去抓已然不可能。就是用枪打也不见得那么利索。如果用枪,总得要顺枪,瞄准,而且,一开枪,现场就会暴『露』。 不这么干也没关系,吴江龙手里还攥着两只石头箭簇呢! 吴江龙瞄也不瞄,右手一挥便把一支石头箭簇丢了出去。 “刷” 眼见得石头箭直直向前。 这家伙后面带着的棍子还真起到了平衡作用。出手后,如同『射』出的一般。只见它在空中划了一个弧,便朝着那越军奔了过去。 人跑的快,可这石箭飞的更快。 “嘭” 在越军还没有跑出有效『射』程外时,他身上便中了这一矢。 石箭毕竟是石箭,其锋利程度总要比铁的差一些,再加上吴江龙挥的力度没有硬弓弹力大。因此,越军是被打中了,可他也只是一个踉跄并没摔倒,继续向前跑。 这一下吴江龙可急了。 越军向前跑而他没跑,石头又没打死这越军,不等于白白放走敌人了吗!那怎么能行。 吴江龙就想发力从后面去追。 但一想不成,就是他追上这个越军,那也得到了林子边缘。即使在那干掉这越军,没准自己也可能陷于越军阵营内,这不是自讨苦吃又是什么。 吴江龙丢掉这想法后,又把第二支箭挥了出去。 他此时想通了,反正东西也已经到手,越军跑掉就跑掉吧!杀人不是目的,目的还在于如何摆脱这股越军。 吴江龙这个念头一起,手中的另一支石箭也跟着飞了出去。 有了刚才那一试,估计这一次总会有些准头。 这一回,吴江龙挥箭不是投向越军身体,而是瞄向了他脑袋。吴江龙知道光凭手力,这支石箭是穿不透越军身体,穿不透就不能致其死命,不如找一个最不着打的点,即使打不死,也能让这家伙暂时闭嘴。 越军还在向前跑,目标就是前面的森林,他知道那里面有自己的人,只有找到他们才能救自己的命。 现在这越军还没明白后面时何物,是何人。他也不管这些了,既然三个同伴都被收拾,想必这个鬼不好惹。因此他才没命地向林子里跑。 越军跑啊跑,总觉得自己力量不够。刚才幸免没有被抓住,但后背有些痛。顾不得这些了,先逃了再说。 眼看着距离树林还有一步之遥,可就是到不了。 越军这个急啊,越是急,腿脚越是不好使,因此也就不能快点到达目的地。 通常情况下,人在着急时一般都有这感觉。其时,这只是瞬间的事,那是人心在作怪,因为你很怕,怕在这瞬间躲不掉灾难。而在此时,思想在飞快转,而现实并非如此。所以才形成了与事实不相符的差距。 越军跑啊跑,就在他离林子三五米远的距离时,那支石箭先他而至。 又是一声“嘭”的响声。 响声一过,越军“噗”地一头扎向地面。 这一回,石箭没扎向别处,不偏不已正好砸在越军的后脑瓜子上。 后脑连着大脑主干神经,这上面挨砸,必至全身经脉不通,然后是血『液』断流,所以越军就没了头脑,四肢也不再听使唤。头脑麻木后身体便像木桩子样没了指挥,随后便不由自主地摔倒于地。 越军是摔倒了,可他在过来时嘴里是不停地喊,喊声透过空气,穿进林子,很快便被这里的越军听到。 外面的喊声出奇地怪,不是枪响,怎么会有人叫,这种情况下,应该有越军从林子里走出来看看,这是起码的。 可这些越军不。他们本来是在偷懒,而且传进的声音朦朦胧胧听不清,这就给他们不出来一个理由。因此,倒地的越军白喊了,在他摔到后也没一个越军出来。 这种情况对吴江龙说太好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越军倒地后,吴江龙还老大不放心,担心林子内有越军出来,可等了一会,没见一个越军过来。 这下吴江龙放心了,赶紧挥手招呼阿竹和楞边那佳。 草地上没了越军,他们俩也不再忌讳什么,他们一直在看着,看得很清楚,已经知道吴江龙得手。现在吴江龙叫他们,俩人便一溜烟地跑过来。 俩人到了之后,吴江龙把越军的枪分发给两人,然后向两人做了个表示。 谁都没说话,都知道该做什么。 拿好东西后,三个人开始朝着越军围剿的相反方向跑。 吴江龙三人刚刚跑出去不远,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吴江龙有些不解,自然地回头看,这时他发现,那响枪的地方正是他刚刚解决掉越军的地方。 “人都死了,怎么会有枪声?”吴江龙想不明白。 他是不明白,可事实存在。那里不但有枪响,而且那发子弹还在空中打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亮闪闪,刺人眼睛。 “信号弹。”吴江龙脱口而出。 吴江龙知道,这发信号弹是打给敌人报警的,这怎么可能呢!明明是把敌人全部干掉了,怎么还会有敌人打信号弹呢! 如果再往细了想,吴江龙应该联系到自己刚才摔那一跤,其实,他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倒的,而是被那个还没断气的越军给抓了一把。 由于情况紧急,吴江龙没朝这边想。不仅是刚才,就是现在,他也没往这边想。 想不想都无所谓,情况已然如此,总不能再返回去,看看是哪个没死的越军干的,然后再把这家伙掐死。 完全没必要,既然暴『露』了,迟早都得让越军知道,不如快点跑,只有跑出越军视野,那才是当前的首要。 信号弹划出一道弧线,哧溜溜地在天上发出了白光,即使是白天,也是耀眼的很。 有这么大的东西放出来,就是林子里的越军再懒他们也不能不在乎。所以有人喊,“信号弹。” 这是危险信号,既然有危险越军就不能不重视。于是乎,林子里的这几股越军全都从林子里跑出来。他们也不去前面追什么敌人了,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头发的什么令吧! 等这些越军从林子里出来,看见的却是草地上空空的景像,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啊!排长不是在吗?还有老阮、老李和老吴他们呢!这些人跑那去了!” 有越军这么问,也有这么说,但谁都不知是怎么会事。 突然有人被脚下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草丛中还倒着一个。 越军连忙上前又捶又打又叫,这才把倒地的人叫醒。 这就是吴江龙第二次投石箭砸中的那位。 在众越军的呼叫声中,这个越军醒了。 有越军问,“老阮,发生了什么事?” “快,快,有鬼,排长死了。”老阮一边说,一边用手指。 光天化日之下那来的鬼,简直是胡说。众越军当然对老阮的话不信,但老阮指的方向他们不能不看,因为进来时排长就在那地方休息,现在人没了,不能不过去看。 于是,众越军迅速跑过去,终于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两个越军是死了,但身上找不到枪伤,而且脖子上,身体上都是烂唧唧的。不信是鬼所为,那是谁,怎么看都不像是人干的。 一个越军发现了信号枪,还在那排长手里拎着,等他们再检查,这人是一点气没有,不明白他是怎么打枪的。 这还真是怪的很,吴江龙把这家伙扎成这样,他楞是还有力气打枪,可见,只要一口气在,还是能做点事的。如果不是他放这一枪,越军又怎么会在这么短时间来到这呢! 在人世间,找不出合理解释的事情还是存在的。今天就是一怪,如果吴江龙仔细回想,对他而言也应该是个『迷』。明明打死了,怎么还能复活? 现在不管这些,还是逃命要紧,别忘了,在他身后还有三十个越军呢! 信号弹一起,吴江龙知道下来的结果是什么,所以他和楞边那佳、阿竹三人可着劲地跑。 现在好了,有地图,又有指北针,只要找到一个可标的方位,不难查到他们要去的a师营地,再也不用瞎跑了。 在野外情况下,通常都是利用地形地物来判断方向。光有指北针还不行,你的找出自己站立的点。 现在,他们在大森林里,点不太好找,看哪哪都一样,谁知道此时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如果仅凭指北针而向一个方向跑,没准跑到南极或北极都别想找到家。 怎么办,天上是有太阳,可他们手里没表不能确定没时间,因此也不能判断方向。所以,这招不灵。 没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这点难不倒吴江龙。 森林内有很多可用之物,比如大石头,树的年轮都是确定方向的一个点。 吴江龙凭着记忆回忆他与阿竹离开镇子的方向,通过这个,大致弄准了镇子的准确位置。 地图上有镇子,找到他不难。 吴江龙就这么左一思,右一想,便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小圈圈。 “我们可能就在这。”吴江龙说。 楞边那佳和阿竹都不懂地图,只看到上面密麻麻的,全都是绿乎乎一片,没有房屋,也没有树木,更看不出哪里是山和水。 “这,怎么就是呢!” 楞边半信半疑,阿竹也是如此。不过,他们相信吴江龙,吴江龙说啥,那肯定啥就是对的,不用反驳,听他的就好。 “别管了,就按吴同志说的走。”阿竹坚定地说。 吴江龙随后在上面一划拉,“我们朝这方向走,就能回到a师。” 吴江龙为什么不在上面画出来,哪怕是一条线也成,让人看着多方便。可吴江龙不能这么做。万一这图丢了怎么办,或者重新回到越军手中,不就等于告诉敌人a师在哪了吗! 只要心里明白就行,没必要写在上面。 吴江龙卷起地图装在包内往身上一挎,然后带着阿竹先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与地图上指出的a师大约有三十度角的误差。 难道说吴江龙想绕远不成?不是,他的枪还埋在那里,必须取回,照此行进到不了埋枪地点,不去不成啊!所以得多走两步。 这一多走,又成了冤家路窄,狭路相缝。 与谁是冤家?当然是刚才这股越军。 噢,你把人家的三条命都干没了,越军能不找你报仇吗?当然得报。越军不都是傻子,有人相信是鬼干的,可有人不信。大白天的谁见过鬼,无非是敌人没用刀,也没用枪。 除了这两样就不能杀人了?当然能。所以,越军坚信死了的这三个人是被他们要追的敌人害的。为了给战友报仇,必须找到这些人。 于是,越军重新调整方向,继续追击。 在丛林作战,越军有的是经验,找个人不难,更何况他们是三人,又留下了很多可疑线索。因此,那股越军在纠集力量之后,继续围堵吴江龙三人。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八、尾巴来了 在原始森林内行走其难度可想而之,前面已多番做过介绍,这里不再浪费笔墨。 长话短说,吴江龙带着阿竹和楞边那佳一鼓作气走了五六里都没听见后面有什么动静。这下放心了,吴江龙觉得越军真的是被甩掉了。 他这样想从理论上讲也很有道理,越军的头被打死了,那些兵成了散兵,另外,这段林子实在难走,不信越军会没完没了地盯着不放,兴许这些越军早就转道回营了。 既然没有追兵,何必再这样辛苦,不如歇下来找点吃的。 也难怪,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和阿竹就这么一直在逃,身体早就吃不消了,而且肚子空的连点水都不剩,这样下去非脱水不可,能补充点东西,增强些体力,对回到遥远的营地是必不可少的过程。 “在这休息会吧!” 吴江龙一放话,阿竹迅即瘫在地。不是病也不是懒,是她一直坚持的意志松懈的结果。如果有越军在后面追,时刻记着后面的危险,就是累的抬不起脚,那也能拖着行走个三四里地不成问题。现在情况一解除,那股不由自主地无可奈何的疲软在瞬间充满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其结果当然是坐或躺在地上,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累的不能再动弹的形象。 阿竹如此,吴江龙也比她好不到哪去,只是男人的坚韧让他支撑着不能倒下,不能不像个男人,面子上总要过得去,还要支撑眼前大局。 所以吴江龙只是靠着大树慢慢坐下,然后对阿竹说,“先歇会,一会我去找点吃的。” 目前看,楞边那佳要比他们好许多,他仍然保持着一付精神抖擞的样子,紧跟在吴江龙身后。他吃没吃过不知道,吴江龙还没顾上问,但从表面上看,他不累是真的,简直就像西游记中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那个孙武空,抓耳挠腮,永不知疲倦的地蹦来跳去。 见吴江龙和阿竹都坐下休息,楞边那佳觉得自己还不累,此时应该做点什么。 楞边此时的心情简直是好极了,比那无云的天空还要晴,比鸟儿不叫的森林还要静。因为从现在起,他终于可以与人在一起,再也不过那孤独的日子。 此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活下去,在森林中活多久。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中独活,即使不被越军抓住,那也有可能被野兽吃掉。即使不被野兽吃掉,万一得个小病,那也是病不起。稍微身体上有一点不适,就可能降低抵抗力,其结果就会染上被蚊虫叮咬后的任何疾病,最后的结局必是一死,连收拾的人都没有。 其实也不用什么人来收尸,那些野兽瞬间就会跑来,把他身上的肉清理个干干净净,然后扬长而去,丢下一堆谁都不稀罕的白骨,在林子内任凭风吹雨打,再若干年后,成为未来考古学家实验室的的骨化石。 现在好了,他再也不用有这样的担心,只要跟着吴江龙就能回到营地,回到营地,他还是一名国民军战士,就能继续与越军作战,杀死这些侵略者给死去的亲人们报仇。 楞边那佳还在高兴时,他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提醒他该开早饭了。 是啊,每天这个时候,楞边那佳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点吃的。找什么呢!当然是些可口的肉食。 森林中不缺少这些,只要肯动脑筯,想得出办法,总会有动物送上你的手。 这个楞边那佳自小就在林子里长大,这个本事是有的。他最弄巧的办法就是在晚上睡下前,在动物们可能经过的地方,或是找食的地方多下上几个套子,没准就能捉些野鸡,森林鼠之类东西。每每都不落空。、 因为楞边那佳总在下套子地点,丢下自己吃剩的食物。这些动物也就闻味而来,本想吃上一顿大餐,没成想自己却成了楞边那佳的一下顿食物。 楞边想起来了,他在发现吴江龙和阿竹之前本是去寻找被套住的动物,没成想却碰到了他们俩。 这一高兴,就把找吃的事给忘了,而且这一忘就忘到了现在。 “怎么办?回去取吗?” 楞边那佳分析着,他设的那几个套子肯定套住了东西,就这么把它们丢下,还真有些不舍。他想回去取,然后拿着那些东西给吴江龙和阿竹做顿好吃的。 想到这,楞边就往周边看。 周边同样是树木和草地,与自己原先呆过的地方没什么大的区别。这就是说,他找不到回去的路。 不知道怎么走,楞边顿时便没了胆量。他可不想瞎跑,这要是再此跑丢,找不到吴江龙和阿竹,他不还得重新过那种日子吗? “不行,我不能去。” 现在,楞边是半点也不想离开眼前这两人,即使是他们撵,他也不走。 楞边靠在了吴江龙旁边的那棵树上,也坐下来休息,他不累,坐下后还不停地向四周围看。 三个人就这么静坐着,没人肯动一下。 半天后,吴江龙第一个有了反应,扶着大树缓缓站起身。 看得出,他实在是透支了体力,动作显得非常力不从心。 楞边见他站起,随后也跟着起来,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要走吗?” 吴江龙没有立即说话,看看还在睡着的阿竹,说, “我去开点吃的。” 吴江龙知道三个人都是又累又饿,在出发之前,他必须先弄点吃的给这三人回复下体力。虽说眼下几人都累的不行,但做为他们的大哥,他不好意思指使别人。有危险要自己先上,有活也得自己先干,不能当老大,要身先士卒。 到了现在,吴江龙还保持这种表率作用。如果是他的部队,还是他的那帮中国兄弟,他或许会支使某个战士去做某某件事。可现在不行,眼前这两个都是孩子,又是异国子弟,又都在累极饿极的边缘上。自己就是再苦再累再难坚持,也不能去指使他们,自己做老大。所以,他稍做休息后便想给自己找点活干。 吴江龙这么一说,楞边那佳立即反应过来,阻止住吴江龙, “我去。” 楞边是了解吴江龙的,知道这是一个钢铁一样的男人,永远都累不趴下,也打不垮。可是,他现在却累能成这样,说明他真的是体力不行,真的需要休息。 楞边那佳不等吴江龙回话,便动作麻利地跑向一边。 吴江龙没有喊他回来,看着楞边那佳跑步轻飘飘的样子,知道他行,他能捉些什么动物回来也好,做为大家的早餐,或者准确地说,是中餐,对恢复体力大有帮助。 眨眼之间,楞边那佳没于森林之内。 既然有楞边那佳动手,吴江龙安心了,重新坐回到树底下继续闭目养神。如果说睡一会,估计他是睡不着,一来是累大夫了,哪能闭眼就着,二来他也在担心后面。虽说没有听到越军跟踪而至的声响,但万一呢!万一越军跟过来怎么办。 吴江龙睁开眼,把两支*都摆在身边,一左一右,这样的目的不管越军从哪一个方向出现,他都能在第一时间朝着那边开火。 楞边离开后,这里重又恢复宁静,林子内再次回到了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安然自然状态之中。 小鸟在树上吱吱喳喳地吵闹,显然,他们对吴江龙等人到来的惊恐,在没有声音打扰之后,很快又恢复过来,依然用他们那最原始,最自然,最好听的嗓音互相传递着和平信息。 这是大自然的最美,最惬意,最有情调的那份美景。 如果此时再仔细朝地下看,那些松软的树叶下会发出轻微的响声,有的是虫子咬什么的声音,有的是虫子叫的声音,各种声音混杂,也能在这片静的世界中唱出最美妙的音响。不过,要听这样的声音那得用扩音器,他们不像树上鸟儿那么大的嗓门,大声叫起来,恨不得把林子吵翻。 吴江龙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好久没听到过的静音。能听到这种声音,说明你的心态已经到了最佳,最清静之时,也只有保持这种状态,你的体力才能以极快的速度得到恢复。 这就是为什么出家人要打坐,能回归自然,超于自我,达到四无之静。出家人说的四无,指的是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什么都没了,就能达到四大皆空。 现在的吴江龙就是这种状态,他可不懂什么佛家的四无,他旨是保持一种纯自然之状,从老师那里学会的一种静心之法,这是作为狙击手必备的一个科目。 吴江龙懂这个道理,所以他必然会这样做。 这里是静了,可楞边那佳那边渐渐的开始热闹起来。 楞边那佳跑进林子最深层去找食物,他知道哪里有什么东西好找,有什么动物好抓。 现在已经到了白天,动物们肯定要归窝的归窝,隐藏的隐藏。就是有些出来找食的,听到他这里有响声,看到他这么大的可怕之物,还不赶紧着退避三舍。 那时当然,动物们肯定会这样做。 不过,只要楞边那佳盯上的,就是躲进窝也逃不了小命。 很快,楞边那佳盯准了一个窝,那是森林鼠的窝。 也不能完全怪楞边那佳,都怪那只森林鼠贪吃,是他发出的响声引来了楞边那佳。 找到这个窝后,楞边那佳并未急着下手。他知道像这样的森林鼠都是老精老精的,他也害怕丢命,所以在一个窝内总要有这么三四个洞口。有对手堵住此洞,他便从另一个洞逃出,往往让对手白下功夫,白搭力气。 因此,楞边那佳先以这个窝——可能存有森林鼠的窝为中心,向四处散开,找到其他洞口后,把他们毁了,然后再从外向里打通几个方向,一点点向这里迂回,最后就能把森林鼠捉个正着。 楞边不愧为好猎手,没过多久,他便从洞中捉出一只很大的森林鼠。 楞边心里这个美,有了这份野物,点着火再这么一烧烤,肚子饿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楞边正向回走,他却听到在森林内,距他不远处还有轻微响声。 楞边赶紧闭气倾听。他听出来了,这是人踩踏树叶的声音,而且不是单一的,是众多响声汇聚在一起。 这也就是楞边,如果没经验的人,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很难听得出来。 楞边简单判断一下方向,他认为,过来的人不是吴江龙,很可能是越军。 想到这,他轻步退出此地很远,一转身,快速朝吴江龙和阿竹方向跑去。 章节目录 六百五十九、时断时续的枪声 楞边那佳忽然停下来,不继继续向前,而是转回身,返方向跑回有响声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楞边那佳脑子出了问题,明知那里有危险怎么还敢过去?或者是,他在哪里丢了什么东西不成。 两者都不是,是楞边那佳想到了跑回到吴江龙身边的危险。他不能就这样把越军引过去。 他估计到,此时很可能越军已经发现了他,不然,他们也不会趁在自己身后,之所以放他走,是想让自己引出其他人。 “去你『奶』『奶』的小越鬼子,想糊弄老子。” 楞边那佳心里暗骂着,又想出一个鬼主意,“想玩,小哥就陪你玩到底。”这才是楞边那佳跑回来的本意。 越南人善长于森林捉密藏,楞边那佳更是好手,而且,他还要比越军多出一截。 楞边那佳可是过了段野人生活,跟大原始森林已经有了更深的接触。眼前这拨越军与他比起来,可谓是小屋见大屋。 不然的话,楞边那佳也不会那么快地发现越军。 楞边那佳迎着越军跑回来后,在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找了一棵大树做为隐蔽点,身体靠在树后,专等着越军过来。 楞边那佳有枪有子弹,手里有家伙式,他就不会怕越军。至于吴江龙那里,他也用不着亲自去口述,只要枪声一响,什么情况都暴『露』无遗。 想好这些,楞边那佳一动不动地在树后躲着,不时向四处观望。他除了要盯住前面的越军外,还得防着其它地方。 很快,森林内有了反应,几个越军开始『露』头。 楞边那佳屏住呼吸,坚守在树后,心算越军过来的距离。 估计越军离这棵大树不远时,悄悄地把枪举起来,贴着树杆,瞄向最前面的越军。 目前为止,越军还没发现楞边那佳,只是趁着楞边那佳逃跑的方向跟踪而来。他们相信,只要跟紧了,目标就不会丢。 越军为何不急着下手? 谁都知道,在这么大的森林内捉人很难,一旦被对方知道,只要往里一钻,就很难再把他们找出来。好不容易察到的踪迹,好不容易跟踪至此,越军可不愿意在此时把目标给弄丢了。 如果到了晚上,要追的敌人肯定要休息,可能还要升火。只要锁定大致方向,被火光这么一引,还能找不到敌人! 然后再趁着敌人睡熟,悄悄『摸』过去,到那时,一个都跑不了。 越军想的很美,所以不着急去活捉楞边那佳,即使看见他逃跑也不着急追。因为越军知道敌人至少在两人以上,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必须这样做。 然而,越军想错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楞边那佳会杀一个回马枪,并没有呆头呆脑地把越军引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越军走的很慢,唯恐声音大了会惊跑树上的动物。 此时的森林是宁静的,如果动物们大量地『骚』动,说明这里有人侵袭。即使不用人来通知,动物也把情况传递过去了,很快便让警醒的人进行警惕。 过来的越军没有看见楞边那佳,继续自以为是地向前走着。 突然,楞边那佳从树后闪出,大叫一声,“小越鬼子,来吧!” 随之,手里端着的ak*爆响。 “哒哒哒” 一串子弹『射』过去,最前面的两个越军立时倒地。 其他越军受到如此惊下,赶紧就近找掩体进行躲避,有的闪到树后,有的迅速卧倒,趴在低洼处,找了一个子弹『射』不到的地方保住脑袋。 失却目标后,楞边那佳便停止『射』击。 他是停止了,可越军却来了劲,朝着楞边那佳开火。 楞边那佳被打的『露』不出头。 枪声一停,楞边那佳又扯着嗓们大声叫骂, “小鬼子,爷爷在这,有种过来。” 楞边那佳骂的是柬语,没有几个越军能听懂。听懂听不懂无所谓,心里明镜地知道楞边说的没好话,不说别的,单凭他这大嗓们,就知道他是在骂人。 越军也不含糊,既然发现敌人自己暴『露』,又进行抵抗,那还不把你就地解决。 所以,这些越军也用不着谁来指挥,几乎在同时,一齐朝着楞边那佳又是一顿扫『射』。 子弹在树丛内翻飞,打在树杆上发出噗噗响声。 在如此密集的子弹『射』击下,楞边那佳根本就没有还手这力,只能是硬挨着,躲在树后一动不动。 越军不是傻子,明知道对手躲在树后还这样继续盲目『射』击,这不是白白浪废子弹吗! 其实不然,越军还有他们自己的鬼主意——正面不是打不着你吗,那我们就过去,从另一面喂你子弹。 就在正面越军朝着楞边那佳不停地开火『射』击的同时,后面的三个越军绕了一个大远,借着树目掩护,正悄悄地向楞边那佳方向迂回。 如此便能理解越军不断『射』击的目的,他们是想用枪声吸引住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又不是新兵蛋子,与越军多次交过手,越军的这一套他早就熟悉,当然不会吃这亏。 他之所以没有迅速离开,是因为觉得吸引时间还不够,还没能完完全全地把所有越军全到吸引到这。 他在想,既然自己这里发现越军,难道就没有越军去吴江龙和阿竹那里吗?如果有,也好借这里的激烈交火,把所有越军全都吸引过来。 这时,楞边那佳感觉到越军火力渐渐稀了下来,估计可能是那几个包抄的越军快要接近自己。 楞边那佳从树后跳出,朝着对面越军又是一阵扫『射』。 楞边那佳打完一个点『射』后,并没有按部就班地躲回树后,而是就地一滚,滚进草丛,然后又跳起,边走边开火,故意让越军看见他撤退方向,然后又跑向另一棵大树。 这样一来,不仅让那几个想要包抄他的越军扑了空,也让其他越军看到了行走路线。 果然如此,楞边刚刚躲开大树,那三个负责包抄的越军便到了。三个越军不管不顾地朝着大树开火。 还守在原地的越军知道楞边那佳已经跑走,也看清了路线,所以他们赶紧用火力指引这几个越军别瞎打,快去追。 而后,所有越军停止『射』击,都朝着楞边那佳继续追了过来。 楞边那佳看到越军围过来的越来越多,心里很高兴,知到目的已实现。 “好,小鬼子,就这么跟着爷爷。” 楞边那佳在林子里不停地跑,不停地转,用闪躲战术,走走停停,打打停停,目的在于把所有越军全都吸引住,即不让他们追上自己,也不让他们失去目标。 在吸引越军过程中,楞边那佳始终坚持一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越军包围。他知道包围的后果。 以一人对付十几人,别说是十几人,就是三五个人也不行。一旦让对手形成包围圈,那就只有被动挨打的分。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敌人跟着你走,把他们引成一字长蛇阵最好,这样即便于迎头痛击敌人,还可以放开手,没有后顾之忧地与敌人大战。 眼下这片森林,对于敌人和楞边那佳来讲都是生疏之地,没人知道下一个起点是什么,是沼泽还是森林或是草原。 楞边那佳不知道,越军也不知道。 楞边那佳一心只想把越军引的更远一些,让吴江龙和阿竹远离危险。所以,他是不停地跑啊,躲啊! 前面是楞边那佳,后面是追赶的越军。 越军发现了楞边,不舍弃把他丢掉,所以是紧追不舍。 吴江龙正在林中假寐,眼看就要『迷』『迷』糊糊睡着了。 忽然听到林中枪声。 吴江龙抓起双枪一跃而起,警惕地辨别着声音方向。 阿竹也被惊醒,不知所措地东张西顾,“楞边那佳呢!楞边去哪了?” 看不到楞边那佳,继而又从森林内传出枪声,阿竹当然会想到了楞边那佳的危险。 枪声很密,像是对『射』声。 吴江龙很快便断出情况,不用问,这是楞边那佳与什么人在交上火。 什么人,很可能是越军。 吴江龙为什么这样想。因为自他进入柬埔寨以来,除了越军和韩桑林的伪军这俩个敌对势力外,再没有听说过其他与柬国民军作战的地方武装。另外,他刚刚与越军接触过,也可以肯定地说,目前这片林子中除了他们三人外就是越军,因此,他把这一突发情况归到越军身上也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一点,吴江龙意识到楞边那佳有危险,随后对阿竹喊了一声,拿上东西。 然后放开脚步,将另一支*背在身上,便朝着枪响地方猛跑。 森林内的枪声时断时续,一方密集,一方清晰。 从这一点上分析,吴江龙就能判断出哪一方是楞边那佳,哪一方是越军。 当然是人少的一方。 吴江龙本想着过去帮助楞边那佳,但一想,那样效果不好,自己过去极有可能与楞边那佳一起被越军包围住,不但起不到救人作用,还有可能自投罗网。不如从敌人后面袭击越军,掩护楞边那佳摆脱越军包围。 这样想了之后,吴江龙便改变方向,朝着枪声激烈的更后方向跑。 阿竹跟了上来,累的气喘嘘嘘。 吴江龙一看阿竹这个样,自己再猛跑一顿很可能会把阿竹跑丢,他可不想救了一个,再丢了一个。 这么大的原始森林,跑丢一个人很容易,但要想找到会很难。 更何况,这里已经出了情况,前面有越军,谁知道其它地方有没有,万一从别处冒出三两个越军来,阿竹能对付的了? 为了阿竹安全,吴江龙只得把速度放慢,等着阿竹跟上来,两个人一起去找楞边。 正因为吴江龙和阿竹这么一耽搁,枪声方向变了。 等吴江龙和阿竹过去时,那里早已是人去林空。 吴江龙找的地点不错,果真是越军曾经出现的地点。 他再往前搜索,发现了越军与楞边那佳枪战的场地。 只见地上铺满了弹壳和被践踏过的蒿草。 吴江龙拾起弹壳,上下一打量便知道越军用的是什么武器,因他对这种子弹太熟,一律ak*。 可见,越军装备从七九年到现在,还是没多大变化,也明显看的出,枪弹武器还是由苏联提供。 而在这时,森林内突然静了下来,没有一声枪响。 吴江龙又是一个担心,如果枪战停了,十有八九是楞边那佳有了危险——不是被俘就是战死,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不『射』击呢! 难道说楞边那佳没了子弹? 想到这个问题,吴江龙又是一惊。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没了子弹,就等于没了胳膊,还怎么与越军作战呢! 吴江龙想要立马过去施救,可这会又了没了枪声,他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就在他不知去向时,森林内又响起枪声。 “楞边还活着。” 吴江龙很高兴,有枪声,就说明楞边那佳还在与敌人战斗。 这回他可顾不上阿竹了,对她说了一声,“快点跟上。”然后一闪身钻入更密的一块林子,他知道那个方向就是越军的后方。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沼泽地救人 楞边那佳从没考虑到自己有没有退路,一心只想着引越军越远越好。 一路跑一路打,一路叫一路跳,凭借着灵动反应快的身体招惹着越军。 让这些越军简直拿他没办法,几次迂回都没实现,最终只得跟着楞边那佳走,他走到哪,越军就追到哪! 恋恋不舍,弃而不舍。 越军除了这个楞边那佳外,再也没看到其他敌人,那份贪念不得不丢弃,只能是一心要逮住眼前这个柬共份子。 就这样,越军跟着楞边那佳在森林内左跑右跑,也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在这里,地图没用,太阳不起作用,到处都浑天黑地。 现在,他们都顾不得这些,只想着先抓到人再说。 又过了一阵之后,楞边那佳估计着引得越军差不多了,不能这样一直跑下去,总有个尽头,心里暗想, “就到这里吧!” 往前看,森林外有亮光。 楞边那佳想,“我先跑过那片空地,敲打一下越军后,再离开。 他这样想一点错没有。如果他先越军占领对面那个森林,把一个空地留给越军,看越军敢过来吗? 如果他们继续追赶,那他就把那块空地当作越军的坟场,手里有枪怕什么,越军过来一个就突突掉一个。 有了这个想法后,楞边那佳不再与越军纠缠,加快速度朝那空地飞跑而去。 他知道,在原始大森林内,空地不会太大,空地的对面往往还是森林,只要跑进那片森林,就可以占据主动权,如果能把越军打退了,也就可以摆脱掉这些越军没完没了的追击。 可他忘了一点,这里为什么会有空地,难道说是老天爷的眷顾,让这里能有阳光福『射』不成。 楞边那佳一口气跑出森林,来到了林子边缘,还想继续向前跑时,却傻了眼。 在他眼前,不是蒿草地,也不是什么灌木丛,也不是什么悬崖沟壑,而是一大片足有上千平方米的沼泽地。 这可怎么办?楞边那佳没了主意,总不能光着脚向里跳吧!这要是陷进去,还不如被越军活捉。被越军活捉,只要不杀他总还有逃脱的机会,如果陷在这里,那可是半点活的希望都没有。 楞边那佳怔住了,一时不知所措。 楞边那佳停住了脚步,可越军并未停止,继续朝着楞边那佳这里猛追。 等这些越军远远看见楞边那佳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他是自动想好了要投降。 但看见楞边那佳手里还端着枪,越军有些害怕,这才开始放慢速度,缓缓向他『逼』近。 想要活捉就不能开枪,抓住这一个,一审问,其他几个也跑不了。 越军如此打算后,便把长蛇阵型摆开,组成一个半包围圈,朝着楞边那佳围了过来。 感觉着包围的差不多了,越军中有人喊, “缴枪不杀。” 楞边那佳回过头,目视围过来的越军,他显得很丛容,点不紧张,这还真出乎于越军意料之外。 就在这当口,楞边那佳突然间改变了主意。想起那些被越军害死的族人和家人,他觉得自己与越军有不共戴天之仇,因而也意识到,被越军俘虏,简直是丢祖宗的脸,就是战死,被越军打死,也不能做俘虏。 现在他手里有枪,还想多杀越军,多杀一个就我赚一个。 想到这,楞边突然抬起枪口瞄向围过来的越军,并猛地扣动析机。 见楞边那佳要开枪,越军也是一阵惊呼,忙着进行躲避。 可是,楞边那佳在扣动板击之后,枪并没有响,这才发现,此时枪膛里已是空的,撞机发出一声金属碰撞声音之后就再也没了反应。 越军为了抓活的,他们只能忍了,没有人开枪。 忽然发现楞边那佳的枪没有响,越军立时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不再害怕,“哗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子弹了。”有越军喊。 这十几个越军大着胆,缓缓地朝楞边那佳这边压。 楞边那佳一看急了,大声喊, “别过来,过来我开枪了。” 楞边那佳还想吓唬越军,可是,越军不吃他这套, “吓唬谁,早看见你的枪不响,还不快点投降。” 越军没有一个人停步,整体迈着步子,继续向前。 楞边那佳一看空喊的招数不管用,知道前面的路已被越军封死,只有跳入身后沼泽这一条路。可是,跳下去便活不了,只有死路一条。 楞边那佳不想死,他一个人在大原始森林里那么难熬的日子都过来了,没成想,怎么逃也没逃出去,最终还是死在这片大森林里。 即使是沼泽,那也是森林的一部分。 “认了,”楞边那佳心里暗忖着。 随后一转身不在理会身后这些越军,“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只见楞边那佳用力一甩,把那支没了子弹的空枪扔进了沼泽。 “噗通” 枪掉在了泥面上,随后,便见他缓缓地向下沉。 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这里的沼泽地一点承受能力都没有,有多少重物他都能吞食的下。 不仅楞边那佳看的清,围过来的越军也看得清。 扔完枪,楞边那佳抬腿开始走向沼泽。 越军明白了,知道眼前这小柬国民军战士这是要『自杀』,于是乎,几个越军一起大喊,“站住,站住。” 他们不是安的好心,可怜眼前这个楞边那佳,而是心痛到嘴的肥肉会被沼泽地吞食掉。 也有越军想过去捞,可又怕像楞边那佳那样也陷进去。 有几个越军追过来了,与楞边那佳就在一步之遥。 这时候,楞边那佳还没完全陷于泥淖中,污泥仅侵蚀了他双腿,上半身还暴『露』在外。 面对这样的敌手,越军想往上救可又没有救人的家伙式,想要开枪干掉楞边那佳,他们又舍不得。 越军处于了两难之地。 楞边看出越军心思,索『性』还不往里走了,故意停住,与对面的越军叫号, “小鬼子,过来啊!有种到爷爷这来。” 越军看出楞边那佳明显是在挑衅,也有不服的,就想过去抓人,但被同伴抓住,告诉他, “你傻啊,他这是找陪葬呢!” 越军一想也是,如果自己过去,那小家伙再往里一拉,两个人不同时都得陷进去吗! 算了吧!既然活的逮不着,那咱就逮个死的,估计这个不成问题。 越军这么想也没错。 从目前楞边那佳站的位置看,那里还能容的下人,如果把楞边那佳打死了,再下去几个人捞上尸体,往回一带也能交差,证明他们这一天一夜没有在林子里白跑,总算是把柬国民军消灭了。 之后,几个越军一商量,便认为这主意不错。 他们共同有个心愿,便想拿楞边那佳当靶子,即可以过枪瘾,还可以替被他打死的同伴报仇。 几个越军抬起了枪口,准备朝楞边那佳开枪。 突然,越军还没有开枪,却在他们身后『射』过来一串串子弹。 “叭,叭,叭” 枪声一响,围在沼泽地的越军像是被人割稻草般放倒了一大片。 人死的是一枪一个。 最先死掉的当属那几个正准备朝楞边那佳开枪的越军。 这几个越军一倒,楞边那佳的危险立马解除。 楞边那佳的危险是没有了,可越军的危险来了。 这几个越军倒了还不算,其他站着的越军也相继跟着一个个被『射』倒。 不是越军没有战斗力,只因为他们站的不是地方,又是一片开阔地,又没有防备,亮给对方的全是后背。 只要后边开枪的人不换子*,估计眼前这些越军一个都别想活。 果然如此,这一顿点『射』之后,围在楞边那佳身边的越军,像树桩子一样被一个个打倒,连点反抗时机都不给,只一眨眼的功夫,越军是一个不剩地全被干死。 等到这些越军一倒,楞边那佳才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江龙跪在一棵大树旁,以大树杆为依托,瞄着越军一个个地进行点『射』。 他不点『射』不行,越军的那一头还有楞边那佳,如果有一颗子弹从越军身边擦过去,都可能伤到楞边那佳。 吴江龙也够胆大,即使用点『射』『射』击,也难保不走空枪的时候,但这是没办法的事,眼看自己再慢一点,楞边那佳可能就没命,所以,他不得不冒这个险。为了安全起见,他用了这种跪『射』姿势,总要比站着扫『射』稳妥的多。 还好,吴江龙的这一招奏效了。 越军全都死了,唯独楞边那佳活了下来。 楞边那佳看到吴江龙,大喜过望,他想一千遍,一万遍也不会想到自己还能从死神的窝中爬回来。 “既然有人救我,那我就不死了。” 楞边那佳重新燃起活着的愿望。 楞边那佳用力从泥淖中拨腿,想要重新回到岸上,与吴江龙汇合。 他不动还好,这一动却觉得身不由己,只觉得身体往下沉。 楞边那佳急喊,“快救我。” 吴江龙看到了楞边那佳的危险,扔掉枪,快速朝楞边那佳这边跑, “别动,站着别动。” 时间不等人,现在不是你出来不出来的问题,而是泥淖让你让不让你下去,何时吞没你的躯体。 眼看得泥中起了水泡,楞边那佳整个人开始往下沉。 楞边那佳意识到了死亡,他也知道挣扎的结果,如果不挣扎,兴许下降的还会慢些,如果身体晃动的幅度过大,就可能加速下沉的速度,促使那泥淖张开大口。 楞边那佳想通了,怎么也是死,不如就静静地等待。如果死亡来的慢一些,他还能多看吴江龙两眼,还能与这异国的大哥哥多呆一会。 于是,他停住不动了。 看到吴江龙向这里跑,楞边那佳开始担心吴江龙的危险,不想让他下来救自己,那样的话,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把两条人命全搭上。 “别过来,别过来。”楞边那佳急忙制止吴江龙。 吴江龙半点没有停步的意思,到了沼泽岸边后,他并没有忙着下治泽地内,而是忙着在岸上找东西。 岸上除了被打死的越军尸体外什么都没有,连一米长的棍子都没有。 显然,没有工具如何救得了楞边那佳? 吴江龙不能眼睁睁看着楞边那佳死,他必须想出办法,救楞边那佳出来。 现在,如果他跑回林子里,再去砍树,等他扛着树杆回来,楞边那佳早就没影了,这样的蠢笨方法当然不行。 吴江龙重新把目光投回到近前,他看见了越军尸体,随后灵机一动,脱口道, “有办法了。”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一、是何响声 吴江龙飞快地掀翻一名越军尸体,然后再掀翻第二个,连续脱掉越军五六个人的军服,然后又把这几件军服快速地一个个连起来,眨眼间便扎成一条长绳,甩向楞边那佳落水地点。 泥淖中的楞边那佳一动不动地看着吴江龙,心里还有些疑问!不知吴江龙在忙着干什么,为什么不快点过来救自己。 但他也只能是干看着,一点不敢动,也不敢喊,唯恐哪怕有微小的动作,都会引起泥淖的下陷。 即使这样,时间一长,他的身体还是陷进去老大一块。 等吴江龙把衣服结成的绳子丢过来时,楞边那佳暴『露』的部位不多了,除了头之外,身体上也仅仅是两臂,如果吴江龙扔绳子再晚一些,楞边那佳的两条胳膊都可能会被泥淖困住。 到那时,就是吴江龙扔过来钢筋都不管用。 还好,吴江龙终于把绳头丢到了楞边那佳眼前。 看到它,楞边那佳算是抓到了稻草,在没有把自己拉出之前,只能这么认为,因他也不相信吴江龙这个办法管用不管用。 楞边那佳伸出双手抓住了绳子的一头。 吴江龙在岸上抓住另一头,然后开始猛然使劲向外拉。 现在,楞边那佳一点劲用不上,因他脚底是空的。他不用力还好,如果用力,踩下去的也只能是软泥,不但对吴江龙起不到助推作用,还有可发生反作用力。 楞边那佳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抓住绳子后,身体不敢动,只能是用手来绞绳子,通过绳子上的反力把自己拉上去。 一个在岸上使劲向上拉,一个在泥淖中绞着绳子。在两个人的共同努力下,楞边那佳才免强将把上半身『露』出泥面,下半身仍然陷落于泥中。 泥淖不是水,有浮力但也有阻力,一旦身体落入其中,不能像在水中那样来去自由。 此时的楞边那佳就是如此,想往上拔,却无能为力,除了绳子算是可依托之物外,浑身上下都处于悬空之中,找不到半点着力点,哪怕是腿『乱』瞪『乱』踹都行。 那是在水中,在泥淖中这样可不行。 渐渐的,楞边那佳没有了冲力,像掉在水潭中的一截木头,只能靠人力向上托。 污泥总算有些浮力,托住了楞边那佳身体,没让他迅速沉没。 但往上拉时,他却产生了很大阻力。因此,吴江龙使出了全身力气往上拉,仍然显得功效甚微,作用不大。 “啊,啊!” 吴江龙一边用力拉人,暴发力传到上身便爆发出啊啊叫声,似乎这样便能增强更大的增力。 林子边缘,阿竹终于『露』头了,她是被吴江龙的啊啊叫声所引导,不然的话,她还找不到这里。 阿竹一出树林,看到满地尸体,腿都被吓软了。虽说她也是战士,也在战场上打仗,可这种草捆式的,被『射』死的越军摆了一大片,她还真没经历过。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在屠杀。 再看眼前,只有吴江龙一个人还在沼泽边大叫。 “是他一个人消灭的吗?”阿竹有些疑『惑』。可不信也不行,眼前就他一人是活的。 正在她犹豫间,吴江龙看见了阿竹,大声地喊, “快过来帮忙。” 阿竹这才清醒,但她也不敢快跑,担心被地上的越军尸体绊倒,只能是在死尸间穿行。 有阿竹过来帮忙,吴江龙顿觉省力不少。两个人一起叫劲,终于把楞边那佳从泥淖中拽出。 楞边那佳算是从死神手里逃回一条命,甭管是吓的,还是累的,一上岸,他什么都没做,真的就跟一段树桩子般躺倒在地一动不动。 吴江龙不知他是死是活,赶紧丢下绳子跑过来看。 只见楞边那佳浑身上下都涂满了污泥,看不出哪是衣服哪是肉体。 这些不管了,吴江龙只管楞边那佳的头,看他嘴里还喘不喘气,看他眼睛还是否睁着。如果这两点都安全,那说明这个人还活着,没白救。 吴江龙搬过楞边那佳脑袋,伸手便在他脸上抹,本想抹掉上面的烂泥好让他喘气,谁承想,吴江龙这一抹,竟然把楞边那佳抹成了一个泥塑。 还是阿竹心细,抓过一件上衣,在楞边那佳脸上擦。 刚刚擦净污泥,便听得楞边那佳有了微弱呼息声。 “楞边那佳,楞边那佳。”吴江龙呼喊。 楞边那佳睁开眼,嘴也张开了,『露』着一口白牙朝着吴江龙微笑。 吴江龙看他没死,高兴地在楞边那佳脑门上拍了一下, “臭小子,吓死我了。” 此地不可久留,刚才的枪声,再加上失踪的这股越军,越军大部队不可能不过来察看,不可能不寻找他们失踪的人。如果吴江龙还不走,还在这磨蹭,很可能会被越军堵个正着。 刚才吴江龙那是偷袭,越军没有任何准备,所以他侥幸以少胜多。如果越军事先作了部署,别说是一个干十个,就是一对一,吴江龙要想取胜,那也得大费周折。 所以,他们必须快点离开。 “楞边那佳,能不能走。”吴江龙问。 楞边那佳已经从地上坐起,但能不能行走吴江龙不知道,所以才有此一问。 阿竹把这句话翻译给楞边那佳听, “能走。”楞边那佳说, 说着便从地上跳起。 “好,检起支枪,我们走。” 地上的枪足够他们用的,但要是全都带走,那也是问题,不但起不了什么好作用,还会增加负但。 最后,他们每人只取两支枪,一支背着,一支端在手里,子弹可着劲地带,有多少就拿多少,谁知道在路上还会不会遇到越军。 这场战斗下来,吴江龙感到十分划算。 干掉越军十二名,缴枪十支,得到子弹无数。 而自己这一头,无一伤亡,从赤手空拳,得到了全副武装,这可是不小的胜利。这样的战斗,就是把柬军的一个连拉过来,打上一天,兴许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战绩。 好处是得了,但也不能得了便宜就什么都不顾,更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 别忘了这是哪,这是敌占区,是在越军封锁线内的大森林。别看森林大。人不出去是不好找,只要出去,还得闯越军封锁线。如果越军有了防备,在外面等着,危险依然存在。 吴江龙有这意识,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想早点闯出敌人封锁区,早点回到a师。 他没想到事情闹这么大,现在也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为了这几瓶洒,可能得搭上人命,他也就不会吹大话,冒这个险。 刚刚走出这片沼泽地,吴江龙朝阿竹身上望了一眼,顿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 “酒呢?” 事情是闹大了,但究其原因,还不是为了这几瓶酒吗? 如果此时把酒弄没了,那就说明他是白来趟,那半点价值没有。所以,他丢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丢了这几瓶酒。 先前是一心想着跑,想着打仗,没顾得朝这边想,现在一消停,他记起的首先就是这件事。 阿竹也是被忙昏了头,越军如此紧追不舍,连命几乎都保不住,谁还想着那几筒酒。如果不是吴江龙誓死坚持,阿竹早就想把这几筒酒给扔了。 经吴江龙这么一问,她也不得不想想酒的事。 酒是没了,不过,不是丢了,而是落在了刚才的休息地点。 事情出现的太过于突然,枪一响,吴江龙跑,她也跟着跑。 那时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如果大批越军过来,死活都是问题,怎么还会到提着那几瓶酒跑。 因此,阿竹跑出来时,脑瓜子里牙根就没这酒的事,但现在想想,又记得那酒在哪,于是说, “可能,还在那吧!” “哪啊?” 吴江龙有些急了,不管是在哪,只要没被越军拿走,没被打烂,他说什么也要找到那些酒。不然的话,就是回到营地怎么给众人解释。 “还在休息个地。”阿竹说。 “休息地,”吴江龙想起来了,就是当初他们累的走不动道,在那坐着休息的几棵大树下。 大树容易找,森林里到处都是树,看哪棵,哪棵都像,要想找到放酒的那棵树谈何容易。 吴江龙犯难了,他没有了东西南北感,就是有,也是在树林里转,根本想不起当初在哪一个地方。 吴江龙犹豫不决,他想发火,可看看眼前这两人,他向谁发!找不到酒又怪不得别人,是自己『迷』失了方向。 已经这样,但吴江龙还是不死心,对两人说, “无论如何我们的找到那些酒。” 看吴江龙着急成这个样,阿竹有些后悔,后悔没提着酒过来,如果拿着酒,哪会有现在这么难。 “跟我来,我知道在哪!”楞边那佳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吴江龙也听不懂,索『性』不再讲了,抬腿朝森林里走。 吴江龙不知他在说什么,也不知他进森林内要去干什么,于是问阿竹,“他说什么?” “他说,他知道那酒在哪!”阿竹翻译道。 “真的,”吴江龙顿时来了精神,“快,快点跟上。” 看见楞边那佳自顾自地往前走,吴江龙喊着阿竹从后面赶。 楞边那佳不是在瞎说,他在森林内真的有方向感。 在林中遇到越军,故意引开越军那一时刻起,他就开始惦记回家的路,也就是吴江龙休息地点。准备把越军引走后,就返回去,所以他在路上做了记号。 不过,这记号不是放什么东西,也不是砍树皮,而是在脑子里留下记忆。 所以,这一路上他用脑子记住了树的一些特征。 别看森林中的树木长的都差不多,但在熟人看来,他们还是有很大区别。 这就跟外人看双胞胎似的。在外人眼里还真分不出谁是老大,谁是老二。可在自己父母眼中,无论他们怎么变化,都容易被父母认出,瞒不过自己人的眼睛。 原因就是他们有差别。 现在的森林在楞边那佳眼里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他看上一眼,瞄一瞄大致方向,无论怎么转,他都能找回原地。 于是,在楞边那佳这个向导的带路下,吴江龙三人真的回到了当初的休息地点。 只见用麻绳捆着的那五支竹筒静静地放在树根处。 竹筒是祼『露』着的,只要路过此处的人,稍稍留神脚底都能发现它。 既然他在这里安然无恙,说明吴江龙等人走后,这里就没人过来。 吴江龙走上前提起酒,然后把粗麻绳往肩上一挎,竹筒便和那黄挎包一左一右分于身体两侧。 “还歇吗?” 吴江龙找到了酒,心情特别的好,正所谓人缝喜事精神爽。别看这不是什么喜事,但对于失而复得的人而言,那就是高兴,就是痛快。而此时的吴江龙正是如此。 阿竹和楞边那佳都表示不累。 说不累那是假话,饭还没吃呢,觉也没睡,这可是一天一夜,就是铁人也得累的掉了腿。 但是,没办法,这里是危险之地,越军随时都可能赶过来。多留一时刻,那都是危险。所以两人不说累,就是盼着能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好,我们走。” 吴江龙让楞边那佳帮他在地图上找到了站立点,这才带着两人朝着预定目标前进。 没走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唏哩哗啦响声。 过来的不知是什么人还是什么动物,反正动静很大。为安全起见,必须躲避,先看看情况再说。 吴江龙一个手势,阿竹和楞边那佳迅速躲向大树后 声音很密而且急促,在林中造成很大声响。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二、听到水声 树深林密,隐藏个把人太小儿科了,只要低下头,趴进草丛内,一动别动,无论是过来的人或动物,只要不是从你身体上踏过,便很难发现。 所以,他们三个人随便在林子里找了个地方,选了一个距离声音稍远的地方赶紧隐藏。然后趴在地上,睁大六只眼睛盯着前面,想要看看过来的是什么东西。 过来的声音渐趋渐近。 吴江龙有个想法,这要是来只野猪该有多好。 他可是饿了天天一夜,肚子空的咕咕直叫,几乎能装下半只野猪肉。 还真是他想什么就来什么。 果然,他们听到一阵野猪『乱』拱的哼哼声音,之后,真的看见有一只大猪,正带着五只小猪朝这里跑来。 不等吴江龙说话,楞边那佳喜的不得了。可见他们都是心有灵通,不用作任何表示,都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楞边那佳喜的是,大野猪不好对会,可那小野猪好办,只要逮着,来个烤『乳』猪,那就太美了。 “有小野猪。”楞边那佳脱口而出,“我去捉一只。” 说着就要动身。 “等一等,”吴江龙按住了楞边那佳刚刚翘起的脑袋。 他不是不准楞边那佳去捉,而是感觉到情形有些不对,所以想再看看。 可楞边那佳不理解,他知道,这是稍纵即逝机会,如果让野猪跑了,那就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一旦野猪跑远,或者让他们有了防备,那时再想捉回来会更难,就是几个人来完成,没有个一天半天功夫,也别想逮着。 吴江龙焉能不知这个情况,但他总感到有什么异常。 野猪跑的很快,如果不是森林中有些藤缦阻止住他们,兴许,他们跑的还要快。 眨眼功夫,野猪群从吴江龙等人头直穿过。 野猪喘气声很不正常,气喘嘘嘘,明显是受了惊吓,或是后面有人在追,否则他们不会这么狼狈。 凭猪的秉『性』,做什么事都是慢腾腾的,现在显出如此紧迫之状,肯定有什么情况在发生。 正是从这点上,吴江龙看出了端倪。 吴江龙是这样想,可楞边那佳根本没想到这一层,他两眼只盯着一头猪仔,到了眼睛都不眨的地步,别说其它什么联想,就是吴江龙喊他,他都可能听不到。 大野猪在前,五头小猪在后,呈扇面型向前推进。 正是由于后面的一头小猪走的过于分散,他的身体几乎靠在了楞边那佳身边。 楞边那佳怎么肯放过这个机会,这可是等不来的好事,完全是碰上的运气。 说时迟,那时快,楞边那佳想都不想地便把胳膊伸了过去。 小野猪感觉不对,蹬着小腿想跑。 楞边那佳的手一过来,小野猪前腿一跳蹦了过去。 楞边那佳还算利索,看到前腿没抓住,立即转向后。 只见他的一只手掌侧翻,一把便扣住了小猪的后腿,然后猛地向怀里一带,小猪便置身于楞边那佳身旁。 此时的小野猪意识到危险后,开始狂命地挣脱,想要逃跑,但他挣不脱,只好狂命地『乱』叫。可能是想喊回他的妈妈来救命。 这要是在平时,那头野猪肯定会回头救援,怎么会置自己孩子于不顾。 小猪这一叫可把楞边那佳吓了一跳,他不是怕别的,他是怕那头大野猪。 为了救回孩子,大野猪可敢跟人拼命,如果人是空手,恐怕还真不是野猪对手,仅凭野猪那两棵獠牙,连豹子都惧怕六七分,弄不好都被开膛破肚,何况是人乎。 果然,这头大野猪回头了。 它回头是想定位,是想侦听小野猪在什么方向,然后进行施救。 野猪把身体转了过来,目光也盯向了楞边那佳按住小猪的方向。 “不好,野猪要回来。” 楞边那佳也看到了野猪的反应。 突然,大野猪掉头了,并没向前走,而是来了个急转身,继续朝去路逃跑。 情况实出突然,在场的几人都不解,不知道野猪遇到了什么危险,能比救他孩子还重要。 吴江龙还是从中感觉出什么,立即转头去看后面情形,想要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等吴江龙转头向后看时,看见了树林中钻出的七八个越军。 “噢,原来如此。” 吴江龙明白了。但他也害怕,害怕越军的人数。 他知道这些拿枪的越军比野猪更厉害,难怪野猪没命地跑。 楞边那佳还在按着那头猪。 而小猪身体不了之后,可嘴还在继续哼哼。照此下去,一定会暴『露』。 吴江龙意识到楞边那佳手下的小猪可能会引来麻烦,便想让他松开。可一想又不行,现在,他们隐藏地点距越军太近,如果小猪从这里跑出去,必然会引起越军注意。万一他们认为这里是个猪窝怎么办!很有可能越军会来看看。 不行,不能让越军过来。 但是,小猪不停的哼哼声也会引来越军,怎么办?当下之急,必须让小猪闭嘴。 吴江龙这样想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小猪的长嘴头,让它不再出声。 而此时,楞边那佳也看到了越军,意识到了眼下的危险。 不用吴江龙提醒,他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吴江龙按住小猪嘴的一瞬间,楞边那佳把身体向上挪了挪,将小猪全部覆盖于身体压之下。 猛然之下,小猪发不出声音,连身体都动弹不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如果让小猪不停地扑腾,只要它小腿在地上一瞪,就会发出声响。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有小猪的动弹,越军就不费吹灰之力抓住吴江龙三人。 楞边那佳有多重,小猪又有多大,怎么经的住他这一压。而且,小猪的嘴还是被捂着,喊叫是必不可少的,那是在他极度痛苦之后。 可是,他喊是喊不出来,如果喊出来,很可能吴江龙、楞边那佳和阿竹这三人就没好结果。 从大局考虑,这头小猪只能是做出奉献,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眼前这三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很快,小猪闭嘴了,即不叫也不动弹,这才让吴江龙他们隐藏这个地方一直保持了宁静。 既然什么情况都没发生,越军当然不会驻足,他们只注重的是前面没完没了的跑动声音。 但越军哪里知道,那个声音根本不是人发出的,而是被惊吓的野猪一路裹胁所造成的。 很快,这群越军从吴江龙眼前闪过,匆匆去追赶前面逃跑的“人”。 越军过去了,情况解除。 吴江龙赶紧喊楞边那佳,“嗨,快起来。” 他知道楞边那佳身体下压的是什么,有他这么大块头压着一只小猪,时间长了,小猪不被压死才怪,所以他在看到楞边那佳没有任何动作之后,这才提醒。 楞边那佳是起来了,可它身下的那只小猪早就被压死,至于如何脏,暂且不提。 吴江龙一看就急了,“你怎么把它弄死了?” 楞边那佳也成想会这样,赶紧翻过身体检查,果然,小猪屎『尿』滩了一大片,一点气没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被憋死的。 谁能憋死他,当然是压他的人。 而现在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楞边那佳。 阿竹急了,“你怎么把它给压死了?” 楞边那佳不以为意,两手一摊,“没办法,我要是不这样,他会把越军招来。再说,本来这猪就是我抓来想给你们吃的,现在他死了,这不正好嘛!” “你残忍,这么小的猪,你下的了手。”阿竹跟楞边那佳急了。 “小!森林老鼠比他还小,你怎么敢吃。”楞边那佳反驳到。 “那不一样,它天生就长那么大。”阿竹说。 “野猪有大有小,没准它就是这样小。”楞边有些胡搅。 两个人还在没完没了地争论。 吴江龙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两人叽哩哇啦地讲话,人人争的面红而赤,感觉如果还不解围,没准这两人真会打起来。 吴江龙转头再看小猪,一点生还迹像没有,他就想,既然这样,吃了它也不是什么损良心,转而对阿竹和楞边那佳说, “算了,算了,都不要吵了,反正猪也死了,就当老天送给我们的。” 吴江龙这样说,阿竹也没了办法,就是再争论,又有何用,反正猪也是死了。但阿竹还是显得很气愤,朝楞边那佳发了一个嗔,“哏。” 楞边那佳本是好意,没想到好事被人理解成坏事。对它来说,吃这小猪跟本就算不得什么,他一个人在林子里时,这种事没少干过,别说是小猪,小狼他都吃过,凡是从窝里掏出来的,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管他属于哪一类。 为这事,楞边那佳没少被狼攻击。 那算什么,能活下来,管你是谁,还讲什么道德,这在森林中可是第一法则。蛇难看不,害怕不?但为了不饥饿,不也照样吃吗! 今天怎么了,不就一个小猪嘛!还至于发这么大火。 楞边那佳显然对阿竹的态度意见也很大,这要不是为了跟着吴江龙出这个森林,楞边那佳的野脾气早就爆发了。 阿竹没有翻译吴江龙的话,楞边那佳不懂,但出于阿竹的态度,他担心吴江龙也是这样,所以在吴江龙说过之后,他没有动,只是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小猪,是拿也不是,看着也不自在。 阿竹见楞边那佳没反应,催促道,“还不快点,吴同志说让你收拾。” “啊!”楞边那佳怔了一下,蹲下身便准备拿刀给小猪开膛破肚。 小猪是被压死的,如果不早点放血,血在内部一闷,那就是彻底的一个死猪,这样的死猪太不好吃,不是杀的,就有臭味。 楞边那佳很懂这个道理,所以他要忙着这样做。 没等他出手,吴江龙一把拉住,朝他摇头,告诉他,“在这可不行。” 越军刚刚过去,用不了多大会可能就返回,如果他们在里这看到屠宰现场,自然也就知道吴江龙这几人的去向,接下来还是一场追杀。 既然越军没有在此处发现,不如趁机快点逃走,然后找一个背静之外,没人看到的地方,慢慢的来啃,不是更好吗! 这是吴江龙的想法。 “走,快离开这。” 说完,吴江龙提着枪迅速朝一旁飞快地跑走。 他一走,阿竹和楞边那佳也不敢有半点停留,随即跟着吴江龙闪进树林。 吴江龙估计越军去了那片沼泽后,看到那样的结果肯定会发疯,随后不定会使出什么新招式来进行大追捕,所以,他们最好是在越军还没完全弄清情况之前,躲的越远越好。 吴江龙看清了越军来路,因此,自己的去路也不能顺着这条路走,必须绕开。 吴江龙手拿地图,头前带路,三人一路猛蹿。 在林中这一阵跑,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连地图上都显示不出。 忽然,前面传来哗哗流水声,不用问也猜到了这是什么所在。不是溪流,也也是大河。甭管是那一种,反正会有水喝。 三人慌不择路地奔了过去。 他们不能不慌不择路,这一天一夜下来,别说是吃,连喝的都没有。渴急了也不过是喝树叶上的水珠,水珠没有了,那就嚼树叶汁。 别看林子大,如果想找到水喝也不容易。 水坑到是不少,谁敢喝,那是积水,沉年老辈子的积水。凡是这样的水都有毒,喝了不但不解渴,还得要命。所以他们一直在忍着。 现在听到水声,又怎么不急,怎么不慌。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三、烧烤现场 “快点啊!前面有水。” 楞边那佳好像第一个听见水声,也不等吴江龙和阿竹有什么反应,一个人撒腿朝那个方向跑去。 水是有,不过楞边那佳够不到,直到他站在一处悬崖边才发现刚才的激动有些过早。 水流在山涧下奔腾,湍急而清亮。白『色』的浪花从崖岸上摔下后,像一团团白光闪闪的棉絮,落入水中便倏地不见了,甚是壮观。 水声便是由这白浪回落水中而形成。 不看见水还好,他们还能再忍个把小时也没问题。可现在不行了,他们见到了水,刹时那份坚韧和坚守便跑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则是贪婪和欲望,恨不得即刻把脑袋扎进水,就是泡着也比这样干瞅着强。 眼睁睁看着喝不到的河水,楞边那佳这个急,急的抓耳挠腮,但也想不出办法。直到吴江龙和阿竹走过来,他还是这样。 “怎么了?”吴江龙问。 “崖太高,下不去。”楞边那佳继续探头向下看,想找一个可以落脚,或者能够攀爬的路线。 吴江龙也探身过来看。 崖壁非常陡直,而且背阴,上面还生长着一层青苔,即使有地下脚,这个地区也不适合攀爬。 “走,到下面看看。” 凭着经验,吴江龙相信这条涧溪不可能都在悬崖之下,总会有缓急的河岸,只要找到了,下水不成问题。 三个人顺着河岸继续朝上游走。 为什么不朝下游,而朝上游? 我们都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这是老话。河水大多都是由溪流汇聚而成。既然它能组成一条河,那么在它的上面必有小溪,即使找不到小溪,它的原始发原地也必有平坦之处。 不久,他们经过入林出林之后,真的看到了前面的河岸。 河面宽阔也很平坦,水流不急不缓,悠悠哉! 三人好不高兴,连忙跑过去,找了一个可以下脚的地方,趴到岸边一顿痛饮。 水不喝还好,喝够了也解渴了,但接着新的问题就跟着来了。 几乎在同时,他们每一个人的肚子开始发出咕咕叫声。 水饱代替不了食饱,几泡『尿』一出,肚子照样会空,而且,空起来更难受。 “吴同志,咱把这个吃了吧?” 楞边那佳誓死都在扞卫他身上的那只小猪。再苦再累,也没舍得把这个东西丢了。 其实,即使没有这小猪,他们也饿不着,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守着大森林还没有你吃的吗? 有是有,但那的费功夫。 想当初,楞边那佳不是也挖了一只森林老鼠嘛!那得费多大功夫。结果还被越军的一阵围堵都给弄没了。 现在,他手里有现成的,为何不简便易行? 吴江龙不用阿竹翻译,也看出了楞边那佳的意思,但他还是看看阿竹,想看看他有什么表示。 当初时,阿竹极力恼努楞边那佳,就是因为他把小猪弄死了。 女人嘛!其心境总是软的,看不得血腥,特别是对小动物总有一种保护意识,不忍心,也下不了眼去看那种杀戮。 可现在不一样,这小猪是死的,不管是怎么死的,反正他已经不能生还,再说什么都纯属多余。但是,吴江龙还是看了他一眼,明显是在征求意见。 阿竹没反作出反对表示,但也没说别的,只说,“我去拾柴。”转身离开了。 这下好了,三个人意见统一,统一到了都愿意以小猪肉填饱肚子的问题上。 阿竹去拾柴,楞边那佳开始剥猪皮,吴江龙则开始研究那份地图。 吃东西固然重要,但选择路线也很重要。找不到回家的路,吃的再饱也没用,最终还得在糊里糊涂的绕远道时给消耗掉。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路。 楞边那佳干这活太熟练了,不等吴江龙从地上坐起来,他便把猪收拾的很干净。 而阿竹呢!已在岸边升起了火堆。 楞边那佳手提扒好的猪肉走过去,架在用木棍搭成的架子上开始烧烤。他一边翻弄着,一边看吴江龙。 吴江龙进展的很不顺利,因为在那张地图上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条溪流。只见他一会看看山,一会看看地图,接着在看河流周围的地貌。 眼看太阳直直地要往山那边落。吴江龙不用多想也分析出了哪是东,哪是西。 可是,找不到立脚点,知道东西又有什么用。 没办法,他还得继续努力。 肉香四溢,不知引来了多少飞虫,围着火堆嗡嗡打转。这只是微小生物,而此时,他们看不到,也许森林中还有其他大型野兽在偷窥,只因他们惧怕白天或是这堆火,才不敢过来。如果到了晚上,情况会另当别论。 楞边那佳拭着撕掉一块肉放在嘴里偿,“哈,太香了。只可惜少盐少配料,不然的话,这就是美味。” 这样的肉闻起来香,看着也好看,可放在嘴里就不是味了,或者说,你没法入肚。但现在没办法,饿急了,哪还管的了那些。 知道肉已熟,楞边那佳撕掉一大块递给阿竹,“给吴同志。” 阿竹接过来,拿着肉送给吴江龙。 吴江龙也不客气,接过来大口咀嚼,他还有任务在身,哪顾得上别的。 三个人是撕一层,烤一层,吃的满香。 如果见过草原烤羊,也就知道他们是怎么享受。可是,我们只是看了,没有去亲口偿一偿,如果吃了他们的肉,相信你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去碰肉食。 不放盐的肉,谁吃的了,除非是那些习惯了自然的动物们。 但他们吃的很香,说他们香,那是表面,其实,他们也是在硬往肚里吞咽。不这样不行啊,谁知道接下来还要走多少路,还要几天能回家! 吴江龙没有走到火堆,只坐在原地没动便把肚子填饱了。不是吃一块就行了,而是阿竹连续地给他递,那个频率那叫快,哪怕自己不吃,也要让吴江龙嘴别停下。 这个殷勤劲,连楞边那佳看的都有些嫉妒,心里想, “你怎不给我撕两块?” 楞边那佳可能是出于对异『性』的喜欢,对同『性』的排斥。年轻人嘛!有这想法,有这醋意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吴江龙牙根就不是那样的人,也从来没往那边想。只是忙着查地图,才没过来亲自动手。 阿竹呢!心里的确是满喜欢吴江龙,但她也从没表白过。 几次接触,知道吴江龙是怎么样一个人,一个真正的汉子,从不在女人身上想歪主意。如果被这样的人拒绝,以后便恐怕他连搭理你的机会都没有。再者,她也听人说过吴江龙有妻子。阿竹这么小,他可不想去当什么第三者,破坏人家家庭。只要心里喜欢,这样也不错。 这是这两天阿竹潜移默化后有的想法。以前没有过。 第一次与吴江龙分手后早就忘的干干净净。第二次遇到后,开始也是有些不适,不自在,但在一天一夜后,她便萌生了这种欲望。 女人吗!他们最喜欢的还是正派男人。找这样的男人,心里踏实,那是靠山,比航空母舰还要稳当。别管是老点的,还是长的丑一点的,只要具备港湾条件,能够给女人一个安全,一辈子不换船都行。 阿竹就是从心中感受到了这一切。但那也只是感受,根本不可能实现。于是,阿竹就将这份爱偷偷埋在心底,尽可能地给吴江龙多一些体贴。 他们俩一个是有心,一个是无心。 在吴江龙看来,什么都没有,阿竹不过是一个异国的小妹子,无论对她怎么照顾、关心,那都是一种同志间的国际主义友情。 可在楞边看,自然不同,怎么看都能咂嗼出里边有些男人女人的那种味道。 太阳不高了,眼看就要落到山后。树梢顶端已现出红彤彤的『色』彩。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太阳一个跟头便滚落到山后。 森林本来就暗,只要太阳一走,光线立时便暗下来,黑夜与傍晚距离很近,瞬眼功夫就进入黑暗。 吴江龙抬头看看天,心里很急,他很想在今晚就回到a师营地。 为了一瓶酒已经出来一天一夜。出来时显的轻描淡写,怎么也没成想闹的这么复杂。 他也知道,他的失踪,电视小组的人不定怎么着急。 现在,吴江龙有些后悔,后悔当初的草率。如果因为自己的不慎重给电视小组带来麻烦,不能很好地完成这次拍摄任务,那他可就成了罪人,还真对不起祖国和人民交给的光荣任务。 吴江龙越想是越着急,越着急越想在林中找出回家的路。可是,他越急越没了目标,恼怒地将图往地上一摔, “什么他妈破图,连个准头都没有。” 这图是越南人的,越南人怎么搞的这个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柬本来就是一个贫穷落后国家,经济条件差,哪还有什么余力搞什么地理勘探,就是有,那也是多少年前法国殖民期间搞的。 谁还管它准不准,只要有个大概位置就差不多。因此,柬的明显位置可能在地图上,至于那些复杂的,或者需要人类去精心描绘的,法国人也没搞。 这么大的森林,又是这样的危险,估计法国人在画地图时,可能是真的没来过。 越南人呢!他们就更不行了,连本国的正规地图都是人家的,更何况来到柬,他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经历去细究,只是拿着这些老旧地图在柬埔寨的国土中『乱』跑。 吴江龙拿着这样的地图,又面对这样复杂的地理环境,落到如此地步,找不到立足点,那是可想而之。所以他骂的对,本来就是一张破地图。 骂归骂,但回家的事不能不想。 “收拾一下,我们走了。” 往哪走,吴江龙也没想好,不过,大致方向他是有了。他是根据太阳落山的时间,根据河流的走向,回忆自己所走过的路,联系到一起后,才大致判断出a师应该在的位置。 吴江龙这里一放话,楞边那佳和阿竹两人赶紧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林中有人朝他们开枪。 “叭” 子弹打在吴江龙脚边。 吴江龙知道情况不好,他怕第二枪『射』中自己,赶紧就地一滚,躲到一边,惊呼楞边那佳和阿竹。 “叭、叭” 又是两枪,子弹『射』向了楞边那佳和阿竹。 楞边那佳和阿竹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两个赶紧趴在地上,想要查明清况,就听林中有人喊, “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 都什么年代了,还套用老了掉了牙的劝降话。 吴江龙听出来了,这是越南话,是朝他们喊的。立时便明白,是越南人找过来了。 “滚你个鳖犊子,想让老子投降,可能吗?” 吴江龙抓过枪,朝着喊话方向就是一梭子。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四、宁死不屈 子弹是过去了,喊话也没了,但紧接着而来的是超过吴江龙几十倍的疯狂还击。 好在吴江龙开火之前,他们仨全都趴在了地上,找到了遮挡物,否则,冰雹样的弹头,非得把他们仨砸烂不可。 越军的这一顿扫『射』算是给吴江龙的回应:不投降是不?那就先给你点颜『色』看看。 从枪声中,吴江龙也能意识到对方的实力如何,硬抗绝对没有好结果,所以,当枪声一停,吴江龙喊了一声,“跑。” 往哪跑,子弹是从上面下来的,不仅是上面,沿树林方向都有,剩下的唯一通路就是顺着河流向下游跑,目前那里还没有越军的身影。 三个人起身就跑。跑出去老远都没听到有枪声过来。 跑着跑着,吴江龙就觉得不对劲,这越军怎么不追呢!人可以不追,但『射』击总是要有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三个大活人在枪口下跑掉。 正在他纳闷时,他看到了前面情形不对,已经有黄糊糊一片越军等在哪! 一排越军端枪而立,似乎早就预料他们可能过来,正在这里等着。 这是陷阱,绝对是陷阱,吴江龙立时想到了这一点。 管你是什么招数,先吃老子一顿子弹在说。 吴江龙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朝越军『射』击。 『射』击是『射』击,但他也不敢再前进半步。 越军开始还击了,但是越军的开火有些异样,子弹似乎『射』的并不那么准,不是在头顶上『乱』蹿,就是在脚底下『乱』蹦,反正落到吴江龙他们身上的几乎没有。 “龟儿子的,你不敢打老子是不,那老子就要杀出一条血路。” 吴江龙还想做着妄想梦,想要硬冲过去。 那可不行,别看越军不真的向你身上『射』击,但要想从这过去,门到没有。 刹那间,越军开火堵住了吴江龙的前进方向。 越军不傻,他们知道吴江龙会朝他们身上打,所以,在开火的同时,他们找到了掩体,趴地上的趴地上,找树的找树,人是躲起来了,可子弹并没停。 在吴江龙眼前,仍然是一道火力屏障,想穿越,太难。 凭吴江龙、楞边那佳和阿竹的三支枪想要冲过去,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不用到跟前,三个人全都得壮烈。 想要打这些越军,他们隐藏的又很好。 怎么做才能突破眼前这些越军的阻挡呢! 一时间吴江龙没了注意。 但他还想着要多干掉几个越军,想要寻找机会。 这个机会也不好把握,你会躲,越军也会,没有那一个人是傻子,站起来让你打。 所以,吴江龙立时便没了目标,渐渐的,他感觉着就是再与越军对『射』下去,也是瞎浪费子弹。就是越军能耗的起,吴江龙也不敢在这奉陪到底。因为身后还有追兵。 与此同时,身后和右侧已经出现越军的喊杀声。 这场战斗真是有些怪。 过来的这些越军只前进,不开枪,可着嗓子大喊大叫,明显是在向吴江龙三人示威。 吴江龙现在开始明白了,越军是在玩围猎战术,玩的是围三缺一,三面围攻只留下了一处活路,但那是靠向河岸方向。 太明显了,敌人目前还不想致他们三人于死地。 吴江龙明白这种战术,通常是想给敌人一条生路,围而不死,怕敌人拼命。 可眼下不是这种情况,越军占据绝对胜算,无论是从人数和装备等等,他们完全可以把吴江龙三人一口吞下,只消几个冲锋,就能把眼前这三人消灭掉,可越军不那样做,目的何为? 吴江龙没这功夫多想,想也是找出路。眼下,既然越军还留下一个地方不堵,那就是让老子朝那方向跑。 管他呢,先过去再说。吴江龙意识到可能有危险,但到了这步,不由你说了算。 等吴江龙带着两人跑到河岸跟前时,一看下面就傻了。 “龟儿子的,也太狡猾了,这哪是他们不过来堵,分明就是没法在这用兵。” 吴江龙回想起来,此处正是他和阿竹、楞边那佳三人最先到的那个地方——临近河岸的悬崖。 下面的人上不来,上面的人也下不去,这里是个绝地。 越军发现吴江龙三人时,也想从四面来个包抄,可是,只有三面能存人,河岸根本就没法驻足。 唯一一块距离平坦水面的地方还被吴江龙等人占着。 为了不让吴江龙三人过河,越军就只能采取赶的方式。先把他们赶到这无路可走的地界,否则,他们三人下了河,越军还得下去抓。如果这三人都会游泳,顺流而下,那这次围剿岂不落空。 这是越军想的歪主意。 一番折腾之后,吴江龙三人果然中计。他们没有立即投向水面,而是向下游跑。 越军一看就高兴了。太好了,要的就是这效果。随后,越军的包围战术生效,压缩包围圈,就等着活捉这几人了。 越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为了活捉吴江龙三人,越军明知他们手里有枪,还硬是不忙着往上冲,不想以命换命。 吴江龙不知这一点,担心越军冲过来,没办法只得采取阻击办法,那就是朝越军不停地开火。 随身带的武器全都是缴来的,子弹有限。 一个*三十发,经不起几个点『射』。更何况他们手里也没几个。怎么经的住不停地『射』击。 不大一会功夫,他们三人手里的枪全都打空了。 楞边那佳向阿竹要子弹,阿竹说没了。然后两人又向吴江龙要子弹,吴江龙也说没了。 这下可好,他们手里的枪全都成了烧火棍,没了用场。 很快,越军也感觉到了吴江龙三人到了弹尽粮绝地步。 他们等什么,等的就是这一时刻——没了子弹就可以捉人。 真有胆大的越军,喊着缴枪不杀,硬是从林中站了起来,他们也不怕吴江龙爆他们的头。 吴江龙看的很真切,真的想把这几个越军干掉,可连扣几下板击都没用,枪是空的。 如果就这几个越军也罢,端着刺刀过去,把他们几个全都挑了。可是,情况不是那样。在这几个越军站出来之后,另两面的越军,更准确的说,在场的所有越军都站了出来。 呼啦一下子,吴江龙他们的三面都立起了树桩子一样——黄糊的越军。 别说是吴江龙一个,就是他们三个一起扑过去,三下五除二就得被越军按到在地,全都得被捉当俘虏。 “不行,不能这么干,得想点别的办法。” 临到这个份上了,吴江龙也没慌了手脚,还在想着突破越军包围圈的办法。 这个办法可不好找,越军人多势众,自己又没外援,无论从哪方面下手,都是自己要惨败。 越军见吴江龙这里没有什么过激反应,因此胆子也就越来越大。 一个个端着枪,挺着胸脯朝河岸压过来。 越军过来,吴江龙三人只得后退。 退着退着,就们的脚后跟就踩到了崖岸边缘。 吴江龙顿觉身体悬空,扭头向下一望,只见下面的河水滔滔,奔泄而下,那气势,那磅礴震天震地。不用亲自去水中试试,仅凭这感观就知道跳下去的结果,十死九伤,几乎没有活的可能。 再转回头看看对面,越军是越来越近,几乎到了眉『毛』底下。 “怎么办,跳不跳。” 吴江龙看看阿竹和楞边那佳,想知道他们此时的心境。 自己跳下去没啥,死就死了,死在异国他乡也是战斗而死,没啥丢脸的。可这楞边那佳和阿竹还小,就这么死了,未免太有些可怜。 吴江龙真的不想让他们俩跟着自己一块死。 但是,除了眼前这办法又没有别的新招。无论是冲过去,还是跳下去,都免不了一死。 死是绝对的,让敌人活捉那是绝对不可能,吴江龙丢不起这人。他知道作为中国人,俘虏意未着什么,那将是一生的耻辱。想一想徐昕的那几年生活,那是人过的日子嘛!那叫生不如死。所以,他决定宁死不屈。 “你们俩不怕死就跟我一起跳。” 吴江龙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之后,只得把死路留给他们俩。如果他们俩人当中有怕死的,向越军投降,那也看他们的造化,一切的一切全都靠自己做主了。 是英雄还是狗熊,就看这会。 “我跳。”阿竹大声回答吴江龙, 楞边没听懂,还怔怔看他们俩。 阿竹赶紧把话递过去,“楞边那佳,我们死也不当俘虏。” 这一点没的说,楞边那佳恨透了越军,宁死也不当俘虏,没错,要是想当,他在当初也不会一个人躲进深山老林。 “我跳。” 楞边那佳几乎是流着眼泪喊。他想活,怎么不想活。好不容易找到吴江龙和阿竹,终于看到了活的希望。可是,这个希望太短了,这才一天的功夫,他又得回到死亡绝路上。这真是身不由己。 老天让你活,想死都难,老天让你死,片刻不不留。 三个人意见一致,那就不用再说什么了。 吴江龙做了个表率,两手一摊,先把两支枪丢到水里。随后阿竹和楞边那佳也做出了同样动作。 这个动作可能让越军感觉出什么,他们把枪一丢,那就是赤手空拳。 由于眼前的敌人没了武器,越军的胆子当然就大了,他们还怕什么呢! 所以,最前面的几个越军忙着过来抓人。 还不等越军到近前,吴江龙大喊一声,“跳。” 三个人不用退步,只把身体向后一仰,三条人身便从空中朝着河面落下。 临了,吴江龙还在空中喊,“龟儿子们,下辈子老子还来杀你们。” 这喊声,包含了无数种含义。 喊声在空中回『荡』,被山风一兜,不是随风飘走,而是直直地冲向对面。 森林中的树涛立马有了回应,不知是风声还是人的喊叫声轰轰烈烈,有如万马千军在嘶鸣。 “小越鬼子,侵略绝没有好下场。” “噗通,噗通,噗通” 三个人全部落水,砸的水面激起了三大团水花。 杂出水花最好,说明这里的水很深,怕就怕人落在石头上,水花没有,迸开的全是人脑子。 还好,他们三人没落得这个下场,没有一点血溅。 只是眨眼功夫,三个身形没有了,不知他们是落向河底,还是被河流卷向远方。 越军冲过来了,到了崖顶。 这样的结局完全是始料未及,想不到这三个人如此刚烈,竟如此置生命于不顾。 看到三人就这么结束生命,越军一点不同情,他们恨,恨这三人不开眼,没给他们留下点什么,一点发财机会都不给。 顿时间,不用统一下令,最前排的越军把枪口向下一顺,朝着河水便是一顿枪击。 子弹带着“啾啾”声钻入河水中。 不过,距离又远,再加上水的阻力,子弹进了水,也没有了余力,何况他们『射』不到人,就是『射』到了,对人体也无大碍。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五、水底逃生 吴江龙怎么也没想到,他想求死,但阎王爷不收,他只在水中昏沉了十几秒钟之后,脑袋重又恢复到原来状态。 别看这十几秒的时间,却让吴江龙回忆起了很多往事,一件件如电影般在回放,怎么参的军,怎么在越南战场杀敌,怎么从越南特工手中救出董燕等等,也就是说,什么事情凶险,他就想起什么。 不过,吴江龙并不是有意来回忆这些事,只是因为,他的脑袋被水撞击之后出现的脑震『荡』。这种情况,全是脑电波在大脑皮层的反应,本就不由人作主。如同一本书被风吹起,展开哪页算哪页,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完全不是人为,不受你所控制,所有出现的都是未知数,或许这就叫冥冥之中吧! 吴江龙感到一阵剧痛,脚底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恍忽间,似乎有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心脏,他感到疼,但还很清醒,但意识中他知道自己是死了,可心又不甘,也正是因为这不甘心的原因,他在内心中又听到了一声呼唤, “吴江龙,你不能死,你要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 这声喊,不是别人,是从吴江龙内心最深出传出的董燕声音, “你不想看看你儿子吗!你要是想,就给我活着,赶紧给我站起来。” “不,我要看我儿子,我要活着。” 另一种声音如*般在吴江龙头脑中炸响,猛然间把他的神智重新轰到原来位置上。 吴江龙在水中睁开了眼,一瞬间感到了水的压力,也感到了呼息的急促,好在他的头脑是清醒的。 现在,他的思绪中没有别的,就是活的欲望,那种想看到儿子的迫切。他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就这么没了爹,父子不能相见太痛苦了,对活着的人来说,那是终身的,永远的痛。 吴江龙一清醒,很快便感觉出目前的处境,同时也意识到了他已经沉到水底,脚所碰到的正是尖石的部分,所以他疼,所以他被疼醒。 他应该感谢这块石头,如果不是它,吴江龙还可能在水中继续昏『迷』,如果再久一些的话,氧气一没,他便不能呼息,即使是没有任何伤痕,闷也要把人闷死。 现在好了,他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会不顾一切地选择逃生。 吴江龙两腿向下一蹬,两手再向上一伸,一纵,身体像鱼一样从水中拔了上来。 吴江龙脑袋『露』出水面,手脚不停摆动保持住平衡,然后放眼开始向四周巡望。 他在找人,找阿竹和楞边那佳。 吴江龙整个人是清醒的,所以他回忆起了先前的事,当然会想到阿竹和楞边那佳。同时也意识到,既然自己没有死,那么阿竹和楞边那佳也及有可能还活着,除非他们俩不会水,或是脑袋直接撞在石头上,如果没有这两种可能,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都是这两人活着。 很快,吴江龙发现了靠近崖角处的水花在翻腾。看到这种现像,他也不管那里是什么情况,是人还是鱼怪,首先想到的就是要先过去看看,万一是阿竹和楞边那佳呢! 他必须救人,只有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才能确保他们都安全。 “哗哗” 吴江龙伸展长臂朝崖角游动,直奔有浪花水流处。 由于这一带的两侧都是崖壁,所以其河水很深,水流也很急,无论是什么东西掉下来,只要是能浮在水面上的,全都被水流冲动而下。 吴江龙看到的这个浪花虽没有消失,但却挪了位置,正在顺流而下。 这样一来,吴江龙必须改变路径,斜着向那里游。 不一会,吴江龙接近了浪花,因此也看见了水中的阿竹。 阿竹已经力不能支,连呼救的声音都没有。也许是她不敢喊,知道岸上还有越军,如果高喊,势必会把上面的越军招来。 这是阿竹的可贵之处。或许,她跟本就没这力量,只是疲于在水中挣扎,不得而已。 吴江龙看见阿竹后,他也不敢喊。 一个猛子扎过去,进入到水流下层,先把身休稳住,然后重新浮出水面,双手已把阿竹托起。 阿竹这才把头『露』出水面,吐子一大口水之后,这才能大口呼息。呼气的那股急促劲,仿佛她就没体会过空气一样,太贪婪了,想要把所有的空气全都吸进肚内才肯善罢甘休。 等阿竹稍稍平静后,吴江龙问,“看到楞边那佳没有?” “没有” 水面就这么宽,借着还没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河面上的一切都能看的很清楚,怎么就没有楞边那佳呢! 没有见到人,吴江龙当然不死心。 从崖上跳下来,也只是眨眼的功夫,无论楞边那佳有什么举动,都不会走的太远,除非,他被什么东西卡在了水底,让他不能摆脱。 想到这,吴江龙脑袋嗡地猛响一声,这太可怕了,真要是那样,这人十有八九已经不能活。 吴江龙想回去找,当他定下方位,再回头看时,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距离跳崖处很远了,就是能回去找,难道说越军不会发现吗? “怎么办,”吴江龙陷入两难,“这人不要吗?当然不行。只要他活着就一定要救回来,哪怕在越军手里。可现在难的是,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当然了,楞边那佳在越军手里的可能『性』是非常非常的小,因为他是最后一个跳崖的,在跳下的一瞬间,亲眼看见楞边那佳和阿竹一起跳入在水中。 除非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越军从下游处到了河边,然后打捞起了楞边那佳。 这种情况更不可能,他自己和阿竹都好好的,怎么偏偏就捞走了楞边那佳呢! 经过这么一分析,吴江龙认定楞边那佳还在这片水域中,是否还活着,这一点他猜不到。不过,他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咱们找找。” 吴江龙对阿竹说。 现在,还不知道上面的越军走了没有,同时也得防着越军从上面下来,在下游处堵截他们。吴江龙必须做好这方面准备。 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越军在捞不到活人时,也有可能捞个死尸来验证,万一能抓到活的呢! 所以,吴江龙必须在越军下来之前找到楞边那佳。 吴江龙猜的没错,越军在崖上朝水中一阵扫『射』之后,他们也没有看到有尸体浮上来,那就是说,这些越军的子弹白『射』了,没有打到人。 既然这样,他们便有了别的想法,他们认为这些人极有可能还活着。 于是,这些越军立即从崖上退下,快速朝河岸低洼处跑。越军认为,如果及时的话,还真没准在那里能抓到活人。 有了这个猜想后,不能不说这是越军的一大乐事。 更何况,他们发现三人中还有一个是女人,这是他们最最想要得到的。 于是乎,崖上的越军全都朝着下游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崖项顶跑的一个人不剩。 楞边那佳没走远,就在崖下隐藏着。 当他和吴江龙、阿竹一样从崖上跳下后,他完全是清醒的,他只在水中扎了一个猛子后便回到了水面,不过,他没敢直接把身体亮在明处,因为他清醒,所以知道崖上有什么人。 楞边那佳一边大水中游动,一边躲避越军子弹,他知道躲避越军最好的地方,就是越军看不到的崖下死角。 楞边那佳在水中潜行一段距离后,真的游到了崖下。(刚才我们说过阿竹也在崖下,但他们俩所处的却是两个位置。) 楞边那佳把身体隐藏好后,便向水中打探,想要找到吴江龙和阿竹,可看了半天都没见到两人身影。 楞边那佳这个急啊,由于看不到人,他只得往坏处想,那就是两人都壮烈了,不然,他们怎么会不浮出来呢! 越军还在上面哇哇叫,子弹也在水中『乱』蹿,所以,楞边那佳始终没敢挪动身体。 只要越军不走,这片水域就是不安全的,稍有不慎,还会招至越军扫『射』,或者,他们还会派兵下来,到了那时,逃生的困难会更大。 以赤手空权的一个人,来对付全付武装的几十个越军,这当然属于找死范畴,所以楞边那佳不能胡来,必须静静等待。 稍后,他真的听到了一阵杂『乱』脚步声,随后,崖上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楞边那佳知道,这是越军撤走了。他也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干什么。当下必须要做的,也是当前的首要,那就是尽快下水找人。 时间耽搁的太久了,如果不是越军捣『乱』,楞边那佳也不会一直这样。 楞边那佳一个猛子重新扎回到水中,开始在水底下寻人。 他的目的,即使找不到活的,死的也要找到,不能让吴江龙和阿竹喂鱼。 然而,楞边那佳游遍了这片水底,几乎到了筋疲力尽地步,但还是没有找到,别说是活人,就是死的都没有。 “接下来怎么办,还在这里呆着吗?”楞边那佳犹豫。 当然不能,他不能永久地在这里呆着,他还要想办法生存,让自己活下去。 什么都没找到之后,楞边那佳也没别的辙了,不能因为他们两不见了,自己也不活。心里虽然痛苦,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最后,楞边那佳只好游到对岸。 岸这边有越军,他当然不能回去,没准还能碰到越军,如果到了那边就不同了,越军不可能在这么晚的时候,还会下水抓人,更何况,他们也想不到自己还活着。所以,到对岸是最安全的。 楞边那佳再一次潜入水中,让身体完全不暴『露』于天光之下,几个划动之后,身体便游到对岸。 到底楞边那佳是在丛林中求过生的人,知道如何隐藏,如何保护自己,做的越低调,越不容易被对手发现。 到了岸边,楞边那佳都没有把头全部『露』出来,直到他发现对面的崖上真的没有了越军,而且,他想要上去的这个岸上也是非常平静,这才缓缓地,借着一片灌木掩护上了岸。 楞边那佳做的如此隐蔽,吴江龙和阿竹当然不会发现。人没有在水中,他们俩当然是一顿白找。 吴江龙最早发现了从岸上跑下来的越军,赶紧提醒阿竹, “快,越军过来了。” 现在距离还远,他们能感觉到越军,而越军却看不见他们俩。于是,两个人用四肢连划拉带蹬,迅速游向对岸。 好在两人离岸边不远,只几个冲刺便到了那里。 这时,已有越军在对岸『露』头,正在向水中探望。他们想要看到什么,当然是刚才那几个人,活的没有,就是死的也行。 可是,当所有越军都过来后,他们也没找到什么。 越军很失望,他们也很难理解,就这么大的河水,怎么连尸首都不见呢!难道说,被鱼吃了不成。 这个提法鬼都不信,眨眼功夫三个大活人被鱼吃了,那得多大一条鱼,更何况,就这么一点的河水,能容的下这条大鱼吗? 所以,越军不会相信这种可能『性』。 越军中还是有聪明的,立即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几人还活着。” 为什么这样说,如果他们三个都死了,尸体必然会被水流冲下来。下游的水没有上游的深,浮个尸体很困难,如果被水流冲下,也不会走的这么远,这么快。既然看不到尸体,那就说明他们还活着。 于是,带头越军立即下令,“回去。” 回哪去,当然是吴江龙他们最先跳崖的那个地方,越军还是想要在那里寻找到这几人。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六、百姓人家 越军一走,吴江龙和阿竹赶紧出水上岸,谁知道越军啥时再返回来,所以必须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随身带的那些东西现在全没了,器材没有,枪没有,只剩下光溜溜的身体。 看看天『色』,已呈灰蒙蒙之状,眼见又接近天黑之时,什么都别想了,还是快逃要紧。 两人往林子里一钻,没多大功夫,便失去方向感,也不知哪里是东西南北。也顾不了这些,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离河岸远一些。 两个人又走了一会,不敢再往里走了,担心再次陷入原始森林,『迷』途不能返。 吴江龙大约还记得地图上的标识,在这条河的上游有一个小村庄,只要找到那个村庄,离a师营地就不会太远。 所以,他们俩无论如何不能离开这条河岸,最好是顺着走,利用他来标定方位。 两个人潜身在林子里,尽量不让外面看见,只管朝着河的上游走。 走着走着,他们再次接近了跳崖的地方。 虽说还没到崖的跟前,但远远的已看到了崖岸。 哗哗的河水声充斥进耳膜,这是周围唯一能发出的声音。 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河两岸是一样的寂静。 吴江龙和阿竹一边向前走,还要担心着脚下的路。 森林内到处是齐腰高的蒿草,草下是厚厚的腐叶。这些不算什么,踩上去就是,虽说软软的,踏上去如同踏上一堆棉絮般柔软,但也有可能踩中一条蛇,弄不好,真有可能会被什么蛇给咬一口,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他们不得不小心而缓缓向前。 眼看就要与崖岸平行了,吴江龙却听到了前方的响声。他赶紧一拉阿竹让她小心。 两人不能再走了,如果再向前,被发现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俩。所以,两人赶紧停步,躲在暗处,等着前面的声音临近。 吴江龙不能不小心,因为越军撤离后,很快就失去了目标,不敢肯定越军不到这里来,万一他们在这里出现,那就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吴江龙不是怕越军,也不是怕死,可现在他是什么兵器都没有,真要是遇上了,只有挨打的分。现在唯一的招娄就是躲,只有躲越军,别让人家给逮着,这才是上策。 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另一个可能是,假如过来的是一个有攻击『性』的野兽,那也不好对付。万一把动静闹大了,对岸的越军还没走,同样会有危险。 吴江龙和阿竹蹲在一丛灌木后一动不动。 不久,那声音越来越近。 随着距离拉近,过来的动物轮阔也越来越大。 吴江龙看出来了,不是野兽,那是一个人形。 “会是谁呢!” 吴江龙在猜想,他不是没想到楞边那佳,但又不敢完全确定。 林子很黑,看不到人脸,又不能完全肯定身型,当然不能冒然行事,万一不是怎么办。 柬人和越南人差别不大,个子不高,大部分都是瘦瘦的,所以远看之下,真的很难分的清。 过来的这个人走的也很慢,似乎他在找什么,东张张,西望望。 他们真没有想到,过来的人真的是楞边那佳。 当楞边那佳在崖下躲过越军『射』击,又逃到对岸之后,他也有跟吴江龙一样的主张,就是想要找到吴江龙和阿竹。 他在水中没有看到两人,也没见到什么漂流之物,因此断定十有八九两人还活着。当他在岸上看到越军跑到下游搜索,就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他一上岸就开始在林子里找,他猜想着,如是他们俩还活着,肯会跑到这片林子里。 对面被越军占着,没有哪个人去那自投罗网。 就这样,楞边那佳沿河岸向下游走。一边走,一边张望。 当楞边那佳快要接近吴江龙和阿竹身边时,阿竹认了出来,轻声对吴江龙说,“楞边那佳。” 尽管声音很轻,阿竹是说给吴江龙听的,但声音还是被楞边那佳听到了。 楞边那佳是谁,从小就练就了这种本事,哪怕是细小的声音,只要他认真听,就没有听不到的,更何况林子是这样静,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是这样近,所以阿竹的声音被楞边那佳听了个清清楚楚。 楞边那佳支楞着耳朵听完阿竹的话,心里这个乐啊,“太好了,他们在这。” “是阿竹姐吗?” “是我”阿竹赶紧回话。 “我是楞边那佳。”楞边那佳轻声报出名号。 吴江龙和阿竹确定此人是楞边那佳后,这才大着胆子从灌木丛后站出来。 三人重新见面,那份高兴劲自不必说。 都以为对方死了,可他们却毫发无伤地活着站在面前,这份喜悦用语言无法表达? “太好了,你们还活着。”楞边那佳的喜悦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刚才还小声,这一高兴却把声量抬高。 要知道,河对岸的越军还没走,他们也在找人,为了神不知鬼不觉,越军也是尽量低调,把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关闭,为的就是想要在静中寻找出他们要找的人来。 越军重新返回到河崖之后,派人下到水里,也是什么都没找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越军真的是要好好想想了。他们要想想这几人都去了哪,还要想想这几人来这个地区要干什么。既然他们已经惊动了越军,越军又派出大部队来找,不能就这么让几个人跑掉。 于是,越军下了狠心要找到吴江龙他们。 在什么线索都没有之后,越军就想让对方主动暴『露』,所以他们把声音压到最低,想要在寂静中寻出个线索来。 线索来了,真的来了,就是楞边那佳轻意喊出的那一声。 越军听到了,但表现出的仍然是镇定。 有一个越军提醒头,“他们在对岸。” 不用他说,越军的头已经用望远镜开始向对岸观望。 天这么黑,越军能看到吗? 能,当然能。这个越军手里的望远镜可不是一般的望远镜,带有红外线。只要站在那里的是活人,不是死物,他就会有热,有热,就能被红外线捕捉到。 有人要问了,那个时候有红外瞄准镜吗? 当然有。 自从中越自卫反击战之后,越军的很多装备都改为苏式。前苏联的装备要优越于中国好多年,所以他们的装备自然就会比中国的先进。 比如说,我们先前提到的狙击步枪,12.7高『射』机枪等,在我们这里还是新鲜货,可在越军那,人家老早就用熟了,这些都是前苏联提供的。 更何况,老美撤走后还给越军留下了很多装备,他们有大型军舰,我们没有。人家有武装直升机,我们也没有。因此上,可不能小看了越军的军事装备。 当这个越军军官用带有红外功能的瞄准镜朝着对面树林一瞄,很快便发现了林中的三人。 越军军官这个喜啊,心中暗想,看你们还往哪跑。 有越军说,“过去追吧!” “不行。”这个军官阻止,“在这等着,看他们往哪去。” 越军军官想的没错。现在他们与吴江龙三人隔着一条河,而且又在大森林的边缘。如果越军一现身,吴江龙等人势必会躲进林子中,到那时,越军想抓人,又得去大海里捞针,抓人的可能『性』又会变的十分渺茫。不如在后面跟着,寻找战机。 既然发现了目标,越军反而不急了,命令下去之后,所有越军都趴下身子,做好隐藏,专等着鱼儿上钩。 越军在想,既然人是在这里弄丢的,没准他们还回转道回来。在这里打一个伏击,就可能一举抓获。 越军看到了吴江龙他们三人时,吴江龙却还蒙在鼓里,对越军的打算一点不知晓。 森林内传出拨动草和踩踏树叶的声音,吴江龙知道出现声音很危险,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尽管怎么蹑手蹑脚,声音还会从脚底下发出。 吴江龙在前面开路,走几步又停下,观察同围有什么反应没有。 走走停停,前进一大段距离后,他们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越走胆越大,越走心里越放松,最后三人也不再顾及什么,尽管大着胆子向前。 长时间后,他们看到了前方发来的影影绰绰的光。 “村庄。”楞边那佳高兴地喊出口。 靠近河岸不远处,真的有座小村庄,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 在大森林中穿行,能见到这样的村庄真是不易,有了它就能问出地点,有了他,也可以找些吃的填饱肚子,或者还可以找个老乡家美美地睡上一觉。 天还很黑,没有月亮也没星星,天空与大地一个颜『色』,全都属于黑,只有这座村庄还发出一点亮光。 看这样子,天还不算太晚,如果夜很深,相信那里的人早已入睡,睡了觉的人谁还让灯亮着。 吴江龙一边分析一边走,从而他也确定了现在的时间,不会超过夜间12点。 眼看着就要靠近村庄了,突然,从村内传来一阵狗叫。 “太讨厌了。”吴江龙想,“这狗一叫就会给村里的人报警,如果这里有越军,那不等于在向他们示警嘛!” 吴江龙制止正准备进村的楞边那佳,“等一等。” 吴江龙率先跑向一块大石后,楞边那佳和阿竹紧跟,三人躲在暗处向村内观察。 还好,狗只是狂吠,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过来。 吴江龙猜想着,看来,这里没有越军。 当他借着微光,观察一遍村庄周围后做出这样判断。 没错,这里即不是什么兵家要地,又不靠近大村镇,越军没理由在这驻扎。因为向四周看过去之后,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越军在这驻,又有什么意思呢! 有了这个结论之后,吴江龙也就不再担心什么,手势一出,楞边那佳和阿竹便随着他向村中走来。 狗的狂吠声越来越大,证明他们距离有人住的房屋也越来越近。 渐渐的,他们看见了有灯的房屋。 突然间,屋内灯光熄灭,接着便听到一声轻微的门响。 看到这处情况,吴江龙三人驻足。 人家把灯关了,说明不欢迎你来,或者害怕你是什么不祥之兆。但是,他们仅看见这家有灯光,目标就是这所房屋,没来由地突然再换一家吧! “走,我们过去看看。”吴江龙说。 已经到了人家门口,别管是什么情况,总要先看看再说。 于是,三人抬腿继续向前。 这是一所用竹子扎起来的小院,最靠里处是一所柴房,灯光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吴江龙推开柴门,三人进入院内。 屋门是关着的,他们没敢轻意开门。要想进屋,首先也得通过户主的同意。 “老乡,睡了吗?” 阿竹趴向窗前对屋里问话。 没人回答。 突然,在他们身后的一堆草中站出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杆标枪,直指三人, “都别动。”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七、山村疑点 一声“都别动”震住了吴江龙三人。 不知是何种情况,危险又来自于身后,他们必须听这人的话。因为此时『乱』动那就是莽撞,结果很可能被人家打死。如果不动,等待时机,兴许还有活着的可能。而且,还不知喊话的是什么人,在敌友不分情况下冒然行动,也很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万一是老百姓怎么办? 已经到了村子里,又在人家门口,是老百姓的可能『性』极大。为此,他们三人没人敢动,甚至连回头的举动都没有。 紧接着,喊话的人又说,“你们是什么人?” 喊话的人说的是柬语,吴江龙听不懂,遂拿眼看阿竹,阿竹解释说,“他问我们是什么人。” “那就快点告诉他。”吴江龙有些急了,担心慢子之后,身后的人会做出过激行动。 本来这句话阿竹和楞边那佳都可以立即回答,不用请示吴江龙,但他们的顾虑,没敢直接说出身份。谁知道身后站的是什么人,手里拿的是什么家伙式,虽然说这人说的话是柬语,但韩桑林的军队也是柬人,谁敢保证不是这些二鬼子呢!所以阿竹和楞边那佳两人怔了一下,没有人立即回答。 “我们,我们是过路的。”阿竹编了个现由。 这个理由太好了,不管身后是什么人,他都没有理由朝这些过路的人开枪,因为他们一不是强盗,二没有组织,不过普通百姓而已。 看来,这话起了作用,就听那人说,“把身子转过来。”明显不再像先前那么有敌意。也就是说,他想看看前面这几个人,以此来证明阿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阿竹和楞边那佳转身,吴江龙也随之转动。等三人转过来后,看清了前的情形,简直是哭笑不得。 在他们面前站的,不过是一米五六个头的老男人,而且,这老男人手里拿的并不是钢枪,而是一根用竹子削尖了的竹枪。就凭这个,让他们三人束手就擒,老老实实地听人驱使。真要是早知这样,用不着别的,吴江龙回身只一个旋风脚就能把这人踢出十米远。 吴江龙不再害怕对方,胆气立时回复原位,不过,他也不能持强凌弱欺负人家。因为从哪一方面看,这个人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百姓。 “你们,到我家干什么?” 见面前站着的三个人突然间换了个气势,这个拿竹枪的人底气不足了,声音也变的懦弱起来。 “老乡,我们是国民军,想在你家找点吃的。”阿竹怕吓住这个百姓,尽量把声音压低。 “你们,是国民军?”老男人有点不相信地问。 “是的,我们是国民军。”阿竹强调说。 “那你怎么没枪?”老男人不傻,看出了端倪,既然是军人,为什么没枪,没枪怎么与越军作战。没枪的人,又怎么敢说自己是军人。 阿竹被问住了。 这老男人问的没错,是军人不打越军跑这干什么,再者说,你们为什么到这呢!只要细琢磨,每一个问题都是疑点。 “老乡,是这样,我们是动输队的,今天执行特殊任务,没有带枪。” “噢”老男人态度有些和缓,看样子是相信了阿竹的话。 他边听阿竹说,边上下打量三人。最后把目光定在吴江龙身上。看阿竹和楞边那佳没问题,两个都是柬人,长的像,说话也像,只是他们身边这人不像柬人。长的高大,脸『色』也不像柬人那么黑,而且一句话不说,还不时地看阿竹,所以他断定这人不是好人。于是又警惕地问,“他是什么人?” 阿竹觉得这老男人还是有疑问,既然有疑问,人家肯定不会热情,弄不好还有可能发生意外,既然他是老百姓,不如就实话实说, “他是从中国来的,是帮我们打越南鬼子的。” 老男人先是怔了一下,继而扔掉竹枪,跑过来,一把抓住吴江龙的手,“中国人好,中国人好。” 真没想到,这老人竟然会说中国话,吴江龙一时怔住,但老男人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吴江龙不能太过于冷淡,只得随声附和道,“好,好。” 老男人的态度立马变了。 “进屋,进屋。”拉着吴江龙的手开始往屋里让。 完全出乎意外,不光吴江龙没想到,就是阿竹和楞边那佳也没想到,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交通不便,几乎与外界隔绝的小山村,会有这样一个人,而且还懂中国话。 吴江龙、阿竹和楞边那佳三人被让到屋内的一张破木桌子前坐下。随后,老男人又去墙角边叫醒已经睡下的老女人和两个孩子。 “你们快起来,快看看,中国人来了。” 老女人醒的快,那两个孩子站起身,但还是睡眼朦胧。 老女人看到吴江龙后,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对两个孩子说,“中国,中国。” 更让吴江龙意外的,是那两个孩子也跟着说,“中国,中国。” 吴江龙到柬后,凡接触过的柬小孩,几乎都是在叽哩哇啦地说柬语,还没碰到哪一个小孩主动与他交流,还能说中文。 “你们,你们懂中文。”吴江龙半信半疑地问。 老『妇』人摇头,孩子也摇头。看来,他们不懂吴江龙在说什么。 吴江龙有些失望,既然会说中文,为什么不懂我意思。 这时,那老男人已经端着东西过来,对吴江龙说,“他们不懂,我懂。” “你怎么懂。”吴江龙又转向他。 “你听说过金边小道吗?”老男人一边摆放吃的,一边说。 “当然听说过,”吴江龙说,“在越美战争时,就是靠它从中国运送物资到越南,支援越南人民抗战。” “没错,”老男人说,“我就是那的运输队员,一直在那里,经来往中国和越南。” “噢,”吴江龙明白了,“怪不得你会说中国话。” “那时,我常去中国,从中国扛上物资然后再到越南。” “这么说,你是个英雄。”吴江龙不由赞叹道。 “别说了,”老人立时拉下脸,“谁想到我们帮了一只狼。” 老人说的这只狼是谁,屋里的人都知道。在越南最困难的时候,柬埔寨人给了他们极大支持,可以说是有人出人,有力出力,正是在中国和东南亚人民的大力支持下越南才取得了抗美战争的胜利,没成想,越南刚解放,他们便充当起了侵略者角『色』,把苦难又重新加到柬埔寨人民头上。这样的人不叫没良心,什么人还算呢! 接着,吴江龙问,“那你怎么又到这了。” “国家完了,我的家也没了,我就带着他们逃到了这里。”老人说,“想一想,我有罪啊!如果不是我们帮着越南人打了胜仗,越南人也就不会到我们国家来。柬人受了这么多罪,怪谁呢!我不是帮凶吗?” “不能那样说。”吴江龙劝解道“当年你做的没错,错的是越南人。” 阿竹也『插』进来,“国家没完,还有国民军在,有『政府』军在。” “在哪?”老男人『露』出喜悦。 “就在,”阿竹想要说出地址,但她又迟疑住,因为现在红『色』高棉营地还是个秘密,不能暴『露』,如果让越南人知道,会引来很*烦。继尔阿竹又转移话题说,“在北边,他们正在与越南侵略者作战。” “好,好,”老人对阿竹的迟疑没有什么想法,仍然显得很高兴,“看来,我们柬埔寨还有希望。” “当然有,我们坚决不会屈服于侵略者。”阿竹坚定地说。 “快吃,快吃。”老男人动了动桌上的饭食,“别光说话。” 实在是太饿了,别看不是什么好食物,但能吃到,就比饿肚子强。于是乎,三人张开腮帮子,顾不得什么斯文,大口地咀嚼。 眨眼功夫,桌上的食物被三个人吞的一干二净。 看三人这个状态,老男人知道他们没有吃饱,歉意地说,“没吃饱吧!我,再去给你们做去。” 没吃饱这是肯定,一来是人家没准备,只不过是拿些剩饭来对付。还好,柬人有爱吃凉饭的习惯,存些剩饭也是正常。如果是一个人或两个人来,吃饱肚子没问题,可这次来的是他们三个人,而且还个个饥肠辘辘。饿急了,没饭量的人也是大肚汉,因此,这些剩食当然不够吃。 见老人真的要去做饭,吴江龙赶紧制止住, “老人家,不要做了,我们吃饱了。” 现在都过了半夜,做饭不合适。不仅如此,吴江龙他们肚子饿仅是其中之一,另外一点,他们也累也困,想立马睡上一觉,好好恢复身体,这也是刻不容缓的强烈需要。 由于吴江龙的拒绝,老人也就不再坚持,于是在屋里给三个人腾出地方,铺上厚点的棉絮,让他们三个睡下。 很快,屋里的人都进入睡梦之中。 他们是睡了,可有人没睡。谁啊!就是后面那些追赶的越军。 越军来迟了,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意。可能他们想要等被追的对像在人困马乏之即下手,那样就可以来个神不知,鬼不觉,突然袭击之下,看你还能跑哪去。 其实,也不完全如此。 由于越军和吴江龙三人隔着一条河,而且又都处于大森林之内,一时疏忽,被狩猎对像逃脱,或者失去目标也是太正常之事。 因此,有一段时间,越军真的看不到三人了。 没有了目标,越军当然要着急。于是,他们不再隔着河岸跟踪,也踏入到吴江龙他们穿行的那片林子内。 就在他们一转,一折之即,吴江龙三人便在不知不觉中与这股越军拉开了距离。 在森林内,一旦拉开距离,就等于失去对目标的监控。因为你看不到,你也就不知目标去了哪里,要想重新找到,就必须在林子内重新搜索。 这样一来,等越军重新找到吴江龙他们的新线索时,已经隔了好长时间。 越军从林子里出来,与吴江龙一样,也发现了这所小山村。不过,他们看到的是寂静的山村,没有灯光,没有人声,完全是默然不知,默然不晓,默默昏睡的山村。 由于越军在林子里没有找到人,在林子外也没有,根据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要找的人朝着这个山村来了。 他们不向山村要人,又跟谁要,所以,越军把目标所定在这个村子里。 越军人数够多,包围这个小山村,甚至把它毁了一点问题没有。 随后,越军做完外围部置后,开始派一部分人进村搜查。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八、黑暗之手 很快,村里的狗又狂吠起来,瞬间响成一片。 狗吠就是信号,是在告诉村里的人,外面有情况。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会吵醒吴江龙几人。别看他们是又累又困,但没办法,有情况就得看看,万一是敌人来了怎么办。这可是战争年代,哪怕稍稍偷点懒,都有可能引来掉脑袋的后果。 如果他不蠢,他就不会冒这样的险。 吴江龙迅速起身来到窗口前向外面张望。 天空还不到『露』鱼肚白的时候,自然不会放亮。没有月光的夜晚,又在深山老林之内,外面的天还是很黑,所以吴江龙看不到什么。 阿竹问,“出什么事了?” 吴江龙,“看不出来。” 这时,那个老人也起来了。他感觉出狗叫的不太对劲,别看平时也叫,但从没这样张狂,也没这么齐整,这就足亦说明有大牲口进了村子。 老男人从门口处抄起竹枪,对屋里的人说,“你们先在屋呆着别动,我去看看。” 说着话,老男人打开屋门,走到外面。 老男人来到院子门口,刚一打柴扉的门,想迈步出去。突然,他就觉得身前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胸膛。 老男人刚想喊,就听一个声音轻声说,“别出声,小心打死你。” 老男人明白了,他是被人用枪挟持了。 他不敢再动,只得老老实实地听那个人摆布。紧接着又有人问他,“你们家有生人吗?” 老男人感觉出问话的是越军,从他的问话中也明白了这些越军的来意。立时,他想到了屋里的吴江龙三人。拿那三人和眼前的越军相比,他当然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从保护好人这点出发,他自然不会说实话。 于是,老男人假装哆嗦着说,“没有。” 说没有,越军能信吗?当然不会。 这时,越军已经铺展开,人员并非都挤到这一家,为了防止有人逃跑,早已是三四人一组分头到各家去寻查。此时站在老男人面前的是三个越军。 用枪顶着他的那个越军又说话了,“前面带路,去你们家看看。” 老男人一听就慌了,让越军进屋当然不成,屋里根本就隐藏不住人,越军只要站在门口,屋里是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到那时,你说没人,那就是在骗越军,越军能干吗?把自己当骗子给毙了没关系,可那三个好人怎么办。 “不行,不能让这些鬼子进屋。”老人心里想。于是对越军说,“老总,我们家真的没外人。” “滚你的蛋,有人没人一看便知道。”越军觉得老男人啰嗦,骂了一句。 见老男人不动,越军用手推了一把老男人,“走。” 越军从老男人的态度上有所觉察,感觉这家可能真的有问题。既然如此,他们不得不小心,这才变刚才的不经意,成了现在的有主张。 越南人把老男人推在前面,是想在万一有情况之下,让这老男人来当挡箭牌。 没办法,目前是一比三,何况老人那把竹枪根本就抵挡不住三只ak*,他只得硬着头皮,在越军威压下向屋内走。 现在,老男人除了祷告没有别的办法,就是希望屋里的人快点隐藏好。 隐藏在哪呢!他的这间屋子是个大通套,站在东墙边能看到西墙。南北墙也是相对而立,中间连堵墙都没有,要想隐藏,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钻到被子底下,把自己身体盖住,别让进来的人看见。 这种隐藏办法,简直是跟小孩子家藏猫猫一样,稍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挑起被子来看,到那时,隐藏的人还能躲的了吗? 这个问题吴江龙不是没想过,在跑没有出路,隐藏又没着落时,吴江龙真的想过这一招。 可他不能那么干,那样做的后果就等于乖乖地,自觉主动地向越军投降, “龟儿子的,不能便宜了你们。”吴江龙想,既然冲不出去,那就在这跟越军来个鱼死网破。 在老人出去之后,吴江龙始终没有离开窗口,因此,老男人所遇到的情况全被吴江龙看在眼里。 见老男人骗不走越军,又被押着返回屋内时,吴江龙就有了最坏打算。 “楞边那佳,你过这来。”吴江龙闪身隐藏到门后。 楞边那佳从吴江龙动作上也知道让他干什么,所以,他也不用吴江龙嘱咐便站到了另一侧。 阿竹明白了,知道他们俩是想在屋里守株待兔,专等着越军进来。既然他们俩都有活干,自己也别闲着,找点东西,到时也好帮上手。 阿竹开始在屋内翻找东西,想找一个趁手的家伙。 屋子黑咕隆咚的,别说是她,就是主人找东西,也得东『摸』西探。 阿竹这么一折腾,自然会碰动什么东西,碰歪,碰倒,碰掉都有可能。 “当啷”,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这一声响,似乎是给越军发出了进攻信号。 不等响声停止,屋门被撞开,一道手电光直『射』阿竹。 越军看到了,暴『露』在光环内的,是一名柬家少女。 进屋的越军瞪时一楞,他们只想找到国民军的人,没想到这里怎么还有少女。 “你是什么人?”越军还没进屋,便把注意力投放到阿竹身上,不光是第一个越军,后面的两个越军也是如此。 他们看到了阿竹,就像是看到了天外来客,觉得新奇,好看,全然地向里挤,原先的这种谨慎劲顿时全无。 也多亏了阿竹,他不仅吸引了第一个越军注意力,而且把手电亮光全部吸到自己身上。 越军舍不得离开,自然不会用手电光去向别处照。这就给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不被发现提供了机会。 三个越军全都进入屋内,吴江龙一脚将门踢上。 一个越军听到了声音,觉得不对劲,刚想回身去看看是什么东西时,吴江龙的一只大掌带着风声从空中劈下。 只要吴江龙手掌一立,一提气,劈下来的劲风足能把砖头砍断,对于越军的脖子,他自不必去找什么家伙式,有他足够了,只要能砍的着。 这个越军是举着手电那一个,眼睛必须借着光线才能看得清对面情况。而吴江龙用不着,他在暗处,早就把一切拿捏的十分到位。他是以暗对明,越军自然没有便宜可占。 “卡嚓” 吴江龙手掌一到,越军脖腔立时断裂,瞬间便与脑袋分了家,脑袋耷拉下来。随之手电也掉在地上。 瞪时屋里变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过没关系,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早就适应了黑暗,只是越军一时半会还没有恢复过来。 后面的两个越军感觉不对劲,他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一下,紧接着手电光便没了,刚想问,“嘿,老阮,怎么回事?” 话还没问完,那边的楞边那佳出手了。 楞边那佳的手段也不弱,这是一双曾经跟野猪叫过劲的手,用他来对付越军自然不会太费劲,更何况对付的是没有半点准备的越军。 楞边那佳也想学吴江龙的样子,挥手向一名越军脑袋砍去。 砍是砍,不过他没有吴江龙那种利索劲,下手的准确度也没吴江龙的高,而且,被砍的越军好像是有了准备。 越军感觉不对之全,猛地把脑袋向旁边一躲。这一躲不要紧,正好给楞边那佳有了一个歪打正着的机会。 楞边那佳砸过去的不是手掌,而是拳头。 他在林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喜欢用拳头砸东西,久而久之,拳头竟有铁锤般的作用。 “嘭” 一声闷响,越军的脑壳挨了狠狠一击。这一击虽没把越军脑売击碎,没有砸出*,但砸晕是一点问题没有。 那个越军只觉得脑袋嗡地响了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后光当一声摔倒在地。 第一个被干掉,第二个又被楞边那佳砸晕,只剩下了第三个敌人。 好在吴江龙干掉第一个越军时,第二个越军把第三个越军身体挡住,他只是在猛然间,感觉出有什么事情发生,具体是怎么会事,他没看到。等他反应过来,吴江龙已经腾出了手。 此时,吴江龙不能给这个越军一点机会,如果让他高喊一声,都能惊动外面的越军,到那时,这间屋子就可能被包围,被封锁,即使吴江龙他们在屋里干掉所有进来的越军,也与他的初衷不相附。 吴江龙的主要目的是想夺越军的枪,只有手里有了武器才能与越军有一拼,所以他才在屋内上演一出“打鱼杀家”这场戏。 此时,这个越军已经感觉出情况不妙,也意识到两个同伴被人暗算。他也顾不得开枪,就想着转身开门,然后跑到院子里。只要到了院子内,无论是大声地喊,还是开枪示警,这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这个越军往后一退步,直奔门口。 吴江龙哪能给他这个机会,如果让越军出屋,一切都等于白干。 距离很近,吴江龙用不着大踏步上前,只要一伸手便能够到这小个子越军。 吴江龙把手掌一平,直『插』越军后脖劲,虎口一回拢,便把这越军抓小鸡一样拉向怀里。 这样还不够,必须要做的是不能让这个越军开口。所以,他在向回拉的过程中,五指是在用力合拢,使劲向里掐。 越军被掐疼了,感觉喘不过气,丢掉枪,慌忙用两只手回援,想掰开吴江龙的手。 那哪成,如果让越军把手弄开了,有了喘息机会,他不喊才怪。 没办法,吴江龙只得加上另一只手。 他也不去拉越军的两只手,只把另一只手搭在越军脑袋上,然后双手一措,用力一拧,又听到“喀嚓”一声,这个越军的脖子也断了。 脖子断了,人还活得了吗!当然不能,脖腔一陷,所有气管、血管都被堵死,没有几秒钟,越军便一命呜呼。 只是眨眼功夫,进入屋内的三个越军全被干掉。 老男人看的简直是傻眼了,他从没见过这样杀人。早些年,他见过游击队与美国人作战,那都是用枪用炮。死了的人全都是血糊糊的。就是近战,也得用把刀子,棍子什么的。 可今天,眼前这中国人什么都不用,只用一双手,三下五除二便把三个有枪的越军全都弄死了。 老男人顾不上赞叹,吓都吓傻了。 还有屋中的老女人和那两个孩子,也坐到墙角吓的瑟瑟发抖。 老女人不要紧,看就看了,她是成年人。只是那两个儿童不该看见,这样的杀人纯属儿童不宜。 那怎么办,看也看了,事后慢慢安慰便是。 越军已经进了村子,外面进来的三个越军又被杀死在这间屋内,用不了多久,越军就会找到这。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在越军还没有发现之前迅速离开。 现在又多了一个难题,吴江龙他们不能光自己走了了事,他们还得带上两个老人和两个孩子,不然的话,越军是不会与他们善罢干休。 “带上枪,走。” 吴江龙从越军身上尽可能地找些装备,然后抓起一支枪,向屋里人说。 屋门悄悄打开,一溜七个人影走出屋子,蹿出院门,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出是出来了,可吴江龙还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越军已经把村子围了。 就凭新缴获的这三支枪,能突围出去吗? 章节目录 六百六十九、小山村突围 七个人出了柴门,直奔村外树林。 走着走着,吴江龙就觉前面情形不对,似乎他看见,村子外面好像有人影在晃动。 “有人”吴江龙意识到。既然有人,那肯定是越军。因为村子里有,村子外也必然会有。 “停”吴江龙赶紧止住众人。 吴江龙说停,众人就得停,但他们还没看出发生了什么问题,都觉得吴江龙怪怪的。 大家都在想,既然越军在村里,为何不快点向外跑,在这停下,等村里的越军追出来怎么办。 “你们在这等一下,我去看看。”吴江龙说。 为安全起见,不能让所有人冒这个险,特别是他们这支队伍里还有『妇』女和孩子。 吴江龙离开众人,继续向前。 这一回,他不能像刚才那样大模大样地向村外跑了,如果那里真有越军,这样的主动暴『露』目标,那就是自寻死路。 吴江龙猫着腰,尽量把身体压低,借着树木、石块、房屋等建筑物遮避,很快接近了村口。 说是村口,其实也就是有条路罢了。 村口处,有一个越军抱枪来回踱步,这种走法不像是在站岗,到像是在提神,让自己别睡着,他的警觉『性』实在不高。 吴江龙在暗中打量,如果就他一个人,吴江龙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悄悄过去,把他『摸』了就是。 可吴江龙也不敢那么大意,也许这个越军只是一个放哨的,没准在他跟前,或者看不见的什么地方还有其他人。 “不行,我的好好看看。” 吴江龙掩住身体,定下心神,瞪着眼睛向那里观察。 如果吴江龙看的大咧咧,一目十行地粗看。在天黑情况下,很难看到其他越军在什么地方。但是,吴江龙距离越军太近,就是看不见,听也能听出点问题来。 果然,他不仅听到了喘气声,而且还有人在打酣。 “『奶』『奶』的,原来这里也有越军,”吴江龙庆幸自己没有暴『露』。 越军不是刚进村吗?怎么会有人在这睡觉。 这种情况太正常了。越军又不是铁打的,吴江龙他们累,越军也累。当一批越军被派进村找人时,剩下的这些越军就显得没什么事了。没事还紧张什么,不如躺下来休息。 不躺下还好,这一躺下,越军个个都是沾枕就着,不大会功夫,什么声音都出来了。 凭声音,吴江龙也能判断出此处非不少于十个八个越军,如果打起来,就他手里这条枪,别说是一条,就是再加上阿竹和楞边那佳的那两条枪,也很难灭了这伙敌人。 “怎么办,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吴江龙有些犯难。 不过去是等死,过去则会冒很大危险。如果单就他们三人还好说,一个冲锋后,干掉哨兵便能通过。只要一头钻进林子,看你越军还能有多大本事。 但现在不行啊,他们还带着两个孩子,两个老人。跑不起啊!即使是钻进林子,越军也有腿,他们会随后追进来。到那时,还有被追上的可能『性』。 “还是回去商量商量吧!”吴江龙这样想好后,又悄悄地退回到阿竹他们隐藏的地方。 几人一商量,觉得除了硬冲之外没别的道可走。 那老男人说话了,“想出村是不?” 吴江龙点点头,表示是这个意思。 “不用走村口,那边也能过。”老男人说出了自己想法。 “好啊!”吴江龙非常高兴。 七个人赶紧行动,立即转九十度,斜刺里朝着村外那片树林跑。 他们只想到了村口有人守着,没想到这里也有越军。 啥叫包围圈,你不把人圈死在这,那就不叫包围圈,村子不大,但四处透风,哪都能走人,所以这里也有越军担负包围任务。 兴许是吴江龙他们动静太大了,目标也太过于张扬,还没接近树林就被守在这的越军发现了。 越军看见有人过来,一时也没分清敌我,为了不误伤自己人,还是按着习惯向对方喊口令。 越军一说话,吴江龙就意识到麻烦来了,还回什么口令,他们又哪里知道越军的口令,就是回了,也是错的。 吴江龙意识到他们已经暴『露』,无论是前行还是后退,都将会受到越军的火力打击,不如就来个先下手为强。 吴江龙一声不吭地把枪平端,然后喊了声“打” 阿竹和楞边那佳反应很快,马上跟了上来。 三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朝着越军『射』击。 本来越军是有准备的,而吴江龙他们则是冒冒失失误撞进来的,就因越军这声喊,不仅把自己暴『露』了,也招致了对手的突然打击。 子弹过去之后,最先倒下的当然是那个问话的越军,因为他的目标最明显,又是吴江龙紧盯着的,他不死谁死。 这个越军死了,但还有没死的,那就是他的几个同伙。 这几个没死的越军立即意识到战况来到,随即便趴在地上开始还击。 这下可坏了,吴江龙只想着一个“突突”便能把这些越军全都干掉,没成想,暗中还有隐藏着的。 “这可怎么办?”吴江龙再一次意识到困难来临。 越军还击,吴江龙等人就得躲。 躲是可以,但要躲到什么时候,再过一会,村子内外的所有越军都得压过来。就他们这三支枪,子弹又非常有限,能打得过越军吗? 当然不能,结果必败无疑。 “不行,得想个法子冲过去。”吴江龙想, “楞边那佳,你在这吸引敌人,我去那头。”吴江龙说了一声之后,迅速爬行到一个距离暴『露』位置稍远一点的地方。 黑夜里开火,最大的一个缺点就是火光能暴『露』你的位置。 此时,楞边那佳和阿竹还在向越军开火,越军盯着的也就是这里,而爬过去的吴江龙一枪没开,所以越军当然看不到他。 越军看不到吴江龙,而吴江龙却看越军很清楚。 一数火光亮处,冒火的地方有四个,也就是说,前面有四个越军,除了这几人外,还没有其他越军赶过来。 时间紧迫,不能再等了,如果再拉长一点,其他越军都有可能卷过来。 吴江龙『摸』『摸』身体,从身上摘下一颗*。这是从一个越军身上搜的,唯一一颗能爆炸的武器。 吴江龙手一扬,*脱手,直奔火光处。 天黑看不见,就是看见了,越军也没办法防,只能跑。跑快了能逃命,慢了则会被炸死。 “轰”一声爆炸,枪火立时消失。 吴江龙见越军那里没了动静。为稳妥起见,他必须过去看看有没有活的。 现在他不能再爬行了,必须快速赶过去,要争分夺秒。 几个箭步,吴江龙蹿到了越军埋伏地点。向地上一看,四个越军没一个是动弹的。 吴江龙这才朝阿竹他们喊,“快过来。” 知道前面安全了,剩下的这六个人赶紧着奔到吴江龙身边。 “快走。”吴江龙怕这几人停下,也怕后面的越军赶过来,所以连给众人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便催着他们快点。 突然,一个小孩摔倒,哇地叫了起来。 吴江龙低头一看,一支胳膊把小孩腿拦下,再顺着胳膊查找,吴江龙看到了地上的死尸。 死尸怎么会抓人,当然是越军还没完全死掉。 吴江龙上前,一脚踏在胳膊上,就听得“啊”地一声大叫。 “龟儿子,我叫你装死。” 吴江龙害怕越军拿武器,所以他必须把这越军置于死地。 天太黑,他也无法看清地上有没有枪,越军手里是何武器。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越军必须没有反击能了,只有他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吴江龙瞅准越军脑袋,抬腿猛地踹下。 只听噗的一声,越军脑袋便像西爪一样被踩烂。 现在吴江龙还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必须多拾些子弹,没准一会还用得着。枪就算了,反正他们每人一支,多了也没用。 子弹在哪,可不是在地上摆着,是在越军身上的子弹带里。 这样去找,当然要多费些时间。 吴江龙开始一个个翻找尸体,然后把子弹带从尸体上扯下来。 当吴江龙扯完最后一个子弹带要走时,他觉得头前有什么东西飞过来。 吴江龙知道这不是什么物体,十有八九是越军。 枪一直被吴江龙提着,现在他是左手四个子弹带,右手一支*。既然有越军上来,那就不能客气,如果再慢一些,主动权就给人家了。 吴江龙手里的*枪口开抬,板击一动,瞬间枪响了, “哒哒哒” 子弹直接蹿进这个黑影身体。 随后便看到那个黑影被爆响的子弹硬是给顶了回去,然后来了个倒栽葱,摔倒在地。 吴江龙再也不敢耽搁,趁着这个功夫,撒开腿,快速朝树林跑。 被打死的真是一个越军。这个越军也太倒霉了。过来前,怎么也得看看这里是否安全,或者有没有敌人。这些他都没看,一听到枪声就往这跑。跑到这后,枪声早停了,剩下的就是黑暗,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清也无所谓,你到是慢点啊,等安全了再过来也不迟。 他没有,什么也没想,直接跑了过来,然后就做了吴江龙的枪下鬼。 小小的战斗,惊动了村子内外所有越军。 根本用不着下什么命令,也不用派人去通知,几分钟时间,几十个越军全部向这里云集。 等到越军集中在这里后,看到的是越军被打死的惨状。 这还了得,人没抓到,又搭上几条命,越军当然不愿意,随后,这些越军又尾随吴江龙追了过来。 越军训练有素,又有夜战经验,较吴江龙他们这些人的速度不知要快多少倍。 如果就吴江龙一个,或者有阿竹和楞边那佳也无所谓,都是军人,知道怎么么逃。因此,越军追上他们很难。 但是,现在吴江龙他们的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因为他们身边还有孩子和老人。 没过多久,越军便赶了过来。 没办法,吴江龙只得回过身与越军打,他们是走走停停,停停打打。 照这样下去,吴江龙这七人一个都别想跑。 越军可不会被你一直阻击着,他们会腾出一部分人绕到前面进行堵截,然后再次形成包围圈。 如果这个包围圈成了,吴江龙等人万难也别想逃脱掉。 眼看得天光开始放亮,树林内的人影也依稀可见。 吴江龙看见有些越军真的在向前面绕。 “龟儿子的,想包围我们。”吴江龙大声说,“阿竹,楞边那佳,我们分散开,别让越军给包了饺子。” 吴江龙话音刚落,就听左侧响起激烈枪声。不仅如此,只见包抄过去的越军又被什么人给赶了回来。 吴江龙有些不明白,暗忖道,“是什么人在支援我们?”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平安归来 这是什么人?吴江龙顾不得多想,既然有人帮忙那就先收下这份情,其它的等以后再还。 “打,打” 吴江龙立时来了精神,也不再催促阿竹和楞边那佳去两边阻击敌人了,而是留下来,三人集中火力专打冲上来的越军。 打着打着,吴江龙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阿竹说, “阿竹,带着他们先过去。” 吴江龙感觉到,既然有神秘人的帮助,现在摆脱越军是个好时机,所以他让阿竹去带两个百姓和那两个孩子快撤。 “好,” 阿竹答应一声,跑到早以吓坏了的四个百姓跟前, “快起来,跟我走。” 有人带着,有人掩护,老男人立时减轻了不少胆怯,一手一个孩子,拉起来,跟着阿竹朝神秘人方向跑去。 前来准备采取包围的越军突然间受到两个方向的打击,立时有些顶不住。这还不算,突然出现的对手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可谓是黑夜里跑出来的煞星,即神秘又恐怖。 没办法,在疯狂火力打击之下,这些越军只得重新撤下来。 他们往后一退,整个前沿又成了一条直线。这样一来,吴江龙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即可以大胆地消灭越军,又可以往一侧撤退。 吴江龙只有向神秘人靠拢,除了那,他真的是无地方可去。现在,他也不管来的这些是什么人,总之,猜想着他们不会是越军。 只要不是越军,自己的抗越军力量无疑是一个正数,也可以借这股抗越正能量,来帮助自己尽快摆脱掉越军的追击。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边打边退,很快便退到了神秘人身边。 此时的越军丝毫没有放松追击,咬的很紧,随说一时半会还不能制吴江龙于死地,但咬的却很紧,简直不给人以喘息机会。 在越军的压迫下,吴江龙离神秘人越来越近。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吴江龙,是你吗?” 此时天空渐渐透亮,虽说看的不是很清,但对于熟知的人来讲,也不至于分辩不清。 听到这个声音,吴江龙简直吓了一跳,心里想,这是什么人,怎么能认识我,而且还能叫出我的名字,不由得脱口问道, “你是谁?” 吴江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到。 “我们是老徐和老洪。” 这个回答也是非常巧妙,你不是问吗?我们只报出姓,不说名,如果你真是吴江龙,那就不可能不知道老徐和老洪是谁,不是自己人也没关系,凭这两个姓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吴江龙一听到这两个姓,心里乐了,他当然知道这两人是谁,于是高兴地喊, “是你们,太好了。” 等吴江龙接近两人身边,一个声音说, “你们赶紧撤,我和老徐在这掩护。” 说话的人是*,吴江龙听出来了。 “不,你们掩护他们几人先走,我来掩护。”吴江龙坚持道。 没想到*发火了,“少他妈废话,快点走。” *很早就是吴江龙的指导员,吴江龙的本事有很大部分都是他教的。在他做指导员时,吴江龙还是一个新兵。 指导员骂你个新兵蛋子太正常了,别说是骂你,踹你两脚,你都没地说理去。不过,人家的这个踹可不是军中暴力,那时为你好,多数都是恨铁不成钢。 没有哪个新兵为这个把自己的领导送上军事法庭吧!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发生,那这个新兵蛋子也就别想继结在部队混,所有军人都会说这种兵是孬种,没人『性』。 现在,*一发急,又搬出老一套。 不过没关系,吴江龙不在乎,这一声骂,骂出了军人间的兄弟感情,也骂出了你在他心里的份量。如果不把你当兄弟,总是对你客客气气,那就说明,你这个人在他心里永远都是客,没那个兄弟情份。 吴江龙听出来了,这是洪指导员在发火。还有那徐昕呢!如果他也跟着发火骂人,吴江龙可是一点办法没有,只有挨骂的份。别看自己现在的职位比他们高,但到多久,哪怕当了军区司令,人家也是你的领导。 这就是军人们永远不忘本的根源所在,职位再高,见到你的新兵班长,你也得叫班长。你叫名字试试,所有人都要说你不懂礼数,没教养。 军人们,永远都不要有傲慢与偏见。那可不是人干的事。 “走。” 吴江龙朝阿竹和楞边那佳喊了一声。 阿竹和楞边那佳带着那几个百姓已经退到一边,吴江龙这么一说,几个人跟着,快速地朝密林中跑。 他们跑的越快就越安全。他们越是安全,后面掩护的*和徐昕也就越能尽早脱身。 *和徐昕随身带了不少家伙式,为的就是有这一天。现在全都派上用场,一股脑地全都送给了越军,有*,有*,还有火箭筒。 这一顿砸,立时便让越军蒙了。弄不清对面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大火力,后面还有什么。所以他们怕,怕被人包了饺子,给消灭掉。 是人就怕死,不怕死那是被『逼』到那份上没办法。 越军来柬打仗,当然不是为找死的,他们想要胜利的荣耀,还想借着这份荣耀来升官发财,人死了,这些全都属于泡沫。所以他们不会主动找死。 之所以没命地追赶吴江龙他们,是因为越军看到了他们武器很弱,对自己没什么危险,被追的人只有挨打的份,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追你怎么着,追就追了,追了也不会死人,所以越军一直很强势。 越军是侵略者,当然知道什么是软柿子好捏。他们现在侵柬,就是看中了柬的贫穷,软弱可欺。 想打仗,为什么不去找美国人,为什么不敢去打日本。 这两个国家可都侵略过越南,也杀了无数的越南人,可以说,越南与这两国有世仇。俗话说,有仇不报非君子。 然而,他们不去报这个仇,稍稍有点力量就去欺负帮助过他们的小兄弟。 没办法,这就是当时越南『政府』的本『性』。 同样,在眼下这场战斗中,越军很快体会到前面的局不好破,阻挡的人很厉害,完全不与先前的那几人一样。 从火力配置上,怎么看都像是敌人的援兵。如是援兵到了,也就说明越军没了优势。越军不得不开始分析眼下战况。 既然人家有了援兵,再打下去,那就是抗衡,其结果对越军非常不利。算了吧!先留下命,先活着,其他事等以后再说。最后,越军不得不定下这个策略。 只有强势才能给对手以震慑,才能更好地换来和平,这是战争中的一个平衡法则。 等硝烟一散,*和徐昕两人再也看不到一个越军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越军怎么退的这么快。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解。因为这种情况是他们从来没遇到过的。 他们还不知道越军撤了。 越军想错了,不知道前面只有他们俩,否则,越军不会轻意放手。 实然出现的战况,让*和徐昕一时举措无着,不知是立即离开,还是继续坚持。 越军诡计多端,他们是知道的,如果没弄明白轻意离开,越军很可能借此从后面掩杀,这种情况曾经在越南战场上不止一次发生过。 那种被动挨打的滋味不好过,被人追赶也不好受,不如再等等,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和徐昕没有动。 又等了一会,对面的越军还是没什么反应,看来,越军真是撤了。 情况不明,两人有些耐不住。徐昕想要过去看看,被*阻住, “不能过去,谁知道龟儿子玩什么花样,咱就在这等。” 等了一会之后,还是这种情况。 *说,“管他呢!既然没得打,那咱就回家。” “走,去找吴江龙。”徐昕说。 两个人收拾收拾,把剩下的枪弹重新带在身上,开始从后面去追赶吴江龙他们。 两个人刚跑出去没多远,有人在一棵大树后喊,“别跑了,我们在这。” 其实,吴江龙根本就没走远,他不能因为两个老领导帮忙,就忙着自己去逃命,万一*和徐昕顶不住怎么办,到那时,他必须的上去助战,不能让领导们出现一点危险。 前面的战斗吴江龙看的很清楚。见这两个上了岁数的人打起仗来一点不减当年威风。特别是看到两人那个忙碌劲,吴江龙简直笑的肚子疼。 因为他看到,越军被打的没有一点还手之力,眼前的两个人除了忙碌,不存在什么风险。为此,吴江龙竟然当起了旁观者,换句话说,他简直是像在看一场戏。 只见越军阵地上又是烟,又是火,又是不断的爆炸声,还有越军的哭爹叫娘。 突然间,这一切全都静了下来。 出现这种异样情况后,吴江龙也是满腹狐疑。他不相信越军会被两人这么快地打扫干净,也不相信越军会这么老实地忍着。 但是,你什么都不相信又能怎么样,情况就是如此。 在*和徐昕一阵反击后,越军那里真是消停了,不知被打光了,还是撤走了。 吴江龙正想过去看看,怕越军在玩啥新花样,两个领导对付不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和徐昕跑了过来,所以才把两人喊住。 *和徐昕停下来。 吴江龙顾不上问别的,先问战场情况,“前边怎么样了?” “没了,”徐昕说,“龟儿子一个都没了。” “没了?”吴江龙怀疑,“都被打死了。” “我看不像,”*说,“会不会是,他们撤了。” “嗯,有这可能。”吴江龙说,“甭管他,既然他们走了,咱也回家。” “对头。” *和徐昕异口同声地说。 三个人开始向反方向撤退。等到有了空闲,吴江龙才顾得上问,“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来了,还不是你给闹的!”*突然这样说。 “我?”吴江龙疑『惑』道。 “不是你是谁?”*责怪道,“一声不吭地没影了,我们不得不找你。” “嗨,”吴江龙说,“我就是出去找点酒。” “找酒?”徐昕加进来说,“差点把小命找没了吧!” “没有,这不在这吗?”说着,吴江龙伸手去腰里解绳子。随后他亮开了外衣,『露』出里面几只竹筒。 “那是什么?”*问。 “酒啊!”吴江龙说。 “真是不想活了,被越军追到这份上,还不忘这破东西。”徐昕责怪道。 “只要我活着,就得带着他,不然,我来干嘛!”吴江龙说。 “你想当酒鬼?”*问。 “才不是。” “那是为什么?” “别问了,”徐昕说,“还不是为那句话。” *猛然醒悟,就为你与宋师长的约定。 “是”吴江龙如实回答。 “嗯,够义气,”*赞叹,随后又说,“没错,是爷们就都一诺千金。”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一、军人辩白 a师营地一派热闹景象,主要还是来自于这里的军民对摄像和摄影的热情。 一些年轻战士跑来跑去,围着电视小组的人叽叽哇哇又笑又闹。童勇男他们几个也没闲着,正左又开弓地应付这些战士们。 童勇男和刘汉林、边雨欣、董小朋几人已经完成了采访任务,正在给一些战士们摄影留念,看着这种热闹场面,不由得让童勇男想起一句戏词——你刚唱罢我登场。 战士们排长一溜长队,队尾快到林子里了。他们都在等着照相。 照完的战士们兴高采烈离开,下一个排到最先面的战士又兴冲冲面向景头。 场地上,时不时有人说一声俏皮话,暴一句幽默语言,都能引来众人嘻笑。 只可惜边雨欣听不懂,还得让刘汉林翻译,不然的话他也能挽和进来,一起凑热闹。 由于他们这几人除了刘汉林之外都不懂柬语,因此,出彩中国人的机会只得被刘汉林独揽。这个刘汉林还真不软,不光是向这些战士宣传大中国,而且还不时夹杂进一些故事,在雅俗共赏的交织中拉近了两国人民的友谊之情。 难道说,吴江龙的失踪,*和徐昕下落不明就不会让营地的人感到担心吗!难道说电视小组的人就不着急吗? 担心当然会,着急那是一定。可是,电视小组是干什么来了,总不能因为几个人没有消息就什么都不干了。要想不干活,那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摄影机毁了,什么都拍不了,否则,就是剩下一个人他们也得完成这次拍摄任务。 从这一点上看,电视小组的人在这里纯属是为了工作,一旦歇下来,心里有多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是,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过失而影响全局。 这是在吴江龙杳无音信情况下。 至于吴江龙是否真的出了事,还能不能回得来,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如果真的有吴江龙失踪或者牺牲的信息,他们也不敢耽搁,必须尽快向国内汇报。 可眼下这些都没有,只是这个人不见了,所以,他们还必须要等等看。万一报回去,那可算是一次大事故,同时也是一次涉外事件。 之所以目前还没这么做,就是因为大家都相信吴江龙不会出事,相信吴江龙有特殊任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这可是战友之间的一种莫大信任。 再者说,吴江龙是电视小组的灵魂,如果他回不来,电视小组接下来的任务怎么去采访?这个问题人人都想了好多遍。 这也是童勇男暗中叫苦不迭,最头疼的事。 有时也想,这个吴江龙不见也就罢了,可那两个人——*和徐昕也不知去向。现在,就剩下他们这四个搞电视的文职人员在a师,以后,在这样复杂条件下,他们又怎么能应付得了各种突发事件。 童勇男越想越没心思跟这些人凑热闹,一个人独自走出人群,在一棵大树下寻思。 他不能不想,不能不计划,完一他预料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接下来,他必须要安排好以后的工作。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喊:“回来了,回来了。” 童勇男转过头,顺着声音去看。 小路上一个柬国民军士兵高举着帽子,一路挥舞着朝人群跑来。这个士兵喊的是柬语,童勇男听不懂,也不知他在喊什么,但从状态上明显看得出是有什么高兴事发生。 是什么事呢!童勇男一边猜想着,一边拿眼朝那个方向看。 小路的尽头被一片树林遮挡,只能看见他通往空地这一块,至于树林后是什么情况看不见。 稍后,几个柬国民军战士出现,随后是*和徐昕。 童勇男看见他们两人心里甚是高兴,正准备喊时,却又见吴江龙『露』头了。 看见吴江龙,童勇男这个激动,竟然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吴江龙、徐昕、*,还有阿竹、楞边那佳等人在一群柬国民军战士的簇拥下正朝营地中心走来。 现在,除了吴江龙之外,再一个做为中心人物的便是这个楞边那佳。 他的出现,让那些跟随电视小组来到a师营地的国民军战士们更为高兴。他们都认为楞边那佳死了。 失踪这么长时间,又是在战事特别紧急情况下,人人都估计到楞边那佳的牺牲是百分之百。甚至,他们已经将护送队的人员伤亡名单报给了总部。 看到楞边那佳,十几个国民军战士喊着楞边那佳的名字冲了过去,接着又把他举过头顶。 焦团长也夹在这群战士之中,楞边那佳是他贴身的战士,那份感情当然会优于别人。 当焦团长出现在楞边那佳面前时,楞边那佳竟然控制不住,抱住焦团长大声地哭了起来。 这是极度伤心的表现,是一个死而复生之人最贯常的思想纠结。 “没事了,没事了。”看着楞边那佳身上的破烂衣服和满脸的污渍,不用问,谁都能猜到楞边那佳是在什么环境下生存的。 焦团长把手伸向吴江龙,“谢谢吴组长,谢谢你找回了楞边那佳。” 吴江龙有些尴尬,他不敢承担这份功劳,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在营地产生了很坏影响,即使有楞边那佳这件事,也不会减轻自己的过失。 “客气了。”吴江龙犹豫着说,他除了说这个词,想不出用什么更好的语言来跟焦团长对话。 焦团长好说,是从总部一起过来的,还有那宋师长呢!宋师长那关怎么过。他吴江龙可是擅自离开营地,没经允许去的敌战区。在这几天中,吴江龙究竟做了些什么,按说是要经过调查的,谁知道你有没有判国投敌。 吴江龙当然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一见到焦团长,立时便觉得自己的救星来了。 吴江龙不再说什么,一拉阿竹,“老焦,你看看这是谁?” 焦团长上下打量阿竹。 经过几天的奔跑与战斗,阿竹变了个人一样,全身上下都是脏兮兮,如果不是特别熟,还真很难看的出。 “这是?”焦团长一时没认出来。 “再好好想想,”吴江龙说,“她是运输队长阿竹。” “阿竹。”焦团长想起来了,“她怎么跟你在一起。” “既然知道阿竹,那这事就好办。”吴江龙把焦团长拉到一边,然后问,“我走这几天,宋师长那是什么情况。” “还什么情况,简直气死了,如果你是他的兵,他早就把你开除了,甚至会把你列入逃兵名单。”焦团长严肃地说。 “别,别,”我拉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然后把身上背着的竹筒转过来,“你看,我整了些好玩艺。 焦团长拿眼朝吴江龙手里看。 吴江龙拨出瓶塞,酒香迅即飘出。不由得让焦团长不自觉地吸了几口,他惊异地问,“从哪里弄的酒。” 吴江龙笑着说,“你先别急问,一会你跟我到宋师长那,让阿竹也去,我把情况详细地给你们汇报。” “好吧!”焦团长算是答应下来。 “走,走,咱现在就去。”吴江龙拉着焦团长不肯撒手。 被『逼』无奈,焦团长只好陪着吴江龙和阿竹去找宋师长。 远处,电视小组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吴江龙,他们也想奔过来向吴江龙问寒问暖,但被童勇男止住。 童勇男看见吴江龙一直不过来,站在那里与焦团长说起没完,估计他们是有什么军事秘密。 两人都是军人,又都是军队领导,谈些军上的事,可能都是十万火急。自己这些人无非是关心,只要吴江龙活着,什么时候聊天不可,干麻非要在这时候。 童勇男没有猜对吴江龙的打算,而*和徐昕都猜中了吴江龙的心思。 做为军人,他们早有这个准备,知道把吴江龙找回来,宋努师长这关可不好过。 任何一支军队都有严格的纪律。如果没有纪律,靠什么约束士兵,又怎么能去要求这些战士来完成作战任务。 吴江龙的这次行动,是一次最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别看是在国外,又不受国民军领导,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哪能说走就走,想来就来。无论你做什么事,总得跟人家打声招呼吧!这是规矩。 然而,这些吴江龙都没做,他是悄悄地离开,又大明大摆地回来,显然是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如果碰到一个最不开明的营地领导,无论给你定个什么罪你都的接着,就是拉出去枪毙,死了都没地辩白。 两人看出来了,吴江龙拉上焦团长无非是想找一个说客。马上就去,也是为了不夜长梦多。万一久了,有什么人在宋师长那说三道四,上纲上线,那可真的来不急了。 所以两人看出吴江龙心思后没人阻止,也暗赞吴江龙的聪明。 吴江龙不是没看到童勇男等人,他看到了,看见他们就站在不远处,可是,他必须先把自己的事解决好,然后才能与他们亲热。万一自己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因为没与他们接触过,有问题也是自己一人担,跟其他人没关系。 当吴江龙路过这几人身边时,向他们挥了挥手,表示一会见的意思。 看见吴江龙和焦团长走向宋师长的屋子,汇集在空地上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睁着眼睛看着那个方向。 都是军人,都经历过一些事,因此也知道吴江龙是什么行为。既然有这样的行为,到宋师长那,又是个什么结果呢! 楞边那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发现与他正在热烈说话的战士又都突然闭嘴了,就仿佛有人不让他们说了一样。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告诉他,“吴组长会按逃兵处理。” “吴组长吗?瞎侃,他可是大英雄。”楞边那佳不服气地说。 “我们知道他是大英雄,可他是擅自离队,宋师长发火了。”那个士兵也不服气。 “噢,”楞边那佳怔了一下,想了想,“不行,我得过去跟师长说。” “别去”那个战士拉住楞边那佳,“你一个小兵能顶什么用。” “那我也得过去说清楚。”楞边那佳扯开那名战士的手,撒腿朝宋努房间跑。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二、荆棘丛中 “有什么好说的,他们从哪来,还给我到哪去。人是你带来的,你再给我带回去。” 房间里传出宋努师长的怒吼声。 “老宋,”焦团长的声音,“吴组长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本来嘛!情况也没这么复杂,谁承想碰到越军大部队了呢!再者说,如果没有他,咱的女子运输队早被越军吃掉了。”他稍稍做下停顿,继续说,“阿竹,你把清况再向宋师长说一遍。” “师长,吴组长真的没有叛变,从始至终我都跟他在一起,他还打死了好多越南鬼子。”这是阿竹声音。 另一个房间内,吴江龙面窗而站,静听着宋努房间传出的说话声。 吴江龙有些后悔,也在为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自责。 宋师长说的没错,既然都是军人,一切都应该服从命令,即使不受这个师的管控,但来到了人家营地,就应该遵守人家的规矩,私自离队,不管是干什么,都是很大一次错误。想到这,吴江龙暗中给自己打气, “这样不行,我得主动去承认错误,具体怎么处置,一切都按国民军的纪律办。”他决定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吴江龙正准备走出房间,就听有人猛地推开屋子,随后传来楞边那佳声音, “你们不能处理吴组长。” “你是谁?”宋怒看到楞边那佳,惊异地问。 “我叫楞边那佳。”楞边那佳自动介绍说。 “我怎么没见过你?”宋努怀疑地问。 “噢,”焦团长接过来说,“他是跟我一起来的,半路上阻击敌人失踪了,是吴组长把他找回来的。” “你们可来了半个月了,这么说,他一个人在外面呆了这半个月。”宋努持着疑虑看着浑身上下都像野人的楞边那佳。 “师长,你们不能责怪吴组长。”楞边那佳说着,竟然嚎淘大哭起来,一把抓住焦团长,“团长,你跟师长好好说说,如果没有吴组长,我就永远都见不到你们了。” “师长,没有吴组长,我们的运输队就全完了。”阿竹也在一旁哭着帮腔道。 “这么说,这个吴组长还成了救人英难了?”宋努拿不定主意,是该表扬吴江龙还是惩办吴江龙。 “按道理说,他私自离开营地,有通敌嫌疑,应该处决。”焦团长说。 吴江龙在另一房间听的非常真切,本来是让焦团长过来说好话的,没想到他却给反着说,不起好作用,心中便老大不痛快,想过去为自己辩驳,又觉得还不适宜。 焦团长继续说,“可是,他一离开营地就救了咱们的女子运输队,接着又干掉十几个越军,撤退到森林内,还救回了楞边那佳。他做的这些事,就是咱们派出一个连也未必能完成。根据这些情况分析,师长,您还认为他有通敌嫌疑吗?” 宋努迟疑不决,半天才说,“以功抵过,不是不可,可对咱们军人来说,私自离队也是非常严重的错误,如果人人都如此,这个营区还存在吗?” “要我看,无论如何咱们不能处罚吴江龙。他不是咱们的兵,人家是陪电视小组来的,为的是帮我们宣传,扩大我们的斗争影响。即使有些事情做的不妥当,但也情有可原,毕竟他们与我们的国情不同”焦团长说,“处理了吴组长,会造成很坏国际影响。弄不好,还要被越南鬼子利用。“ “好吧!”宋努师长终于下了决心,“这次就算了。” “不能算了,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的任何处分。”吴江龙推开屋门,从另一个房间走入。 焦团长一听就急了,“吴组长,万万不可。” 宋努一时间没有理解吴江龙的意图,竟然僵住。 吴江龙继续说,“师长,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您可以按着国民军的管理规定对我进行处罚,我吴江龙没有半点怨言。” “还处罚什么,”宋师长突然哈哈笑着说,“你给我救回了那么多人,弟兄们都在找你,要当面表示感谢,只可惜一时半会也没找到你,既然回来了,咱就跟他们说道说道。”转身对焦团长,“老焦,走,有话咱到外面说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宋努的几句调侃给掩盖过去。 如果说营地内的战士们有意见,对吴江龙私自离队有看法,那谁就得挨骂。大家都知道吴江龙干什么去了,而且又做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越南鬼子,而且还在越军的层层围堵之下逃回来,换成你行吗!不行。 几乎每一个有这样观点的战士被问道后都这样回答。 既然功劳这么大,就不应该为那么一点点小事纠缠不清,而且,人家又不是叛变投敌,无非是在敌占区淘点东西回来。 酒虽说不多,但分发给每人后,大家都能品尝到真正的好酒是什么滋味,就凭这一点,几乎营地内再也没人议论吴江龙私自离队的事了。 没过几天,一切又都归于正常,营区内的人们都是该干该什么还干什么,没人再记得这件事,也没人再提起。 电视小组对a师的采访即将结束,接下来,他们要到b师去。 至于临别时a师官兵如何相送,这都是老话题,我们在这里不必叙述,还是继续我们的故事。 为了确保电视组人员的安全,宋努师长又重新补允了战斗人员,增加了武器装备。负责电视小组护送队的头还是焦团长。 楞边那佳归队,当上了侦察小队的小队长,负责前面开路。阿竹请示上级后,离开运输队,也跟着护送队一起前来执行任务。 天刚放亮,这只由电视小组,中方保卫人员及柬国民军组成的队伍出发了。 出了a师营地,这支队伍一头扎入大森林,走了大约两小时之后,看见远处有一个很大的绿『色』的潭。 这是森林内罕见的潭水,看不见上游也没有下游,水流不动,清潭却摆在那,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潭水清清亮亮,像一块透明的玻璃,站在潭边就能望见潭底下游动的小鱼。 所有人到了潭边,无不为这样的潭水而兴奋。 “原地休息” 值班军官发出号令。 号令一出,除了担任警戒值班任务的人员外,其他人全都跑到潭边,洗手的,洗脸的,喝水的,玩水的各『色』不一。 最让边雨欣兴奋的,就是潭底下游动的小鱼。 鱼群在水中争游,轻轻的划动便引起小小波澜,像水中画,又像壁上观,甚是美丽。 边雨欣忍耐不住,便要脱鞋下潭,被阿竹一把拉住,“不可以,水底很滑,会掉进去。” “掉进去,能有多深?”边雨欣不相信阿竹,她看见河底很浅,那些鱼仿佛就在手边一样。 “大概有这么深。”楞边那佳在旁边比划着说。他比划的是一棵十几米高的大树 “不可能。”边雨欣不相信。 “好,你看着。”楞边那佳拾起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抛向二十米开处的深水中。 只听噗通一声,潭水发出沉闷响声,然后,便看见那石头缓缓地向水底下落,好半天才落到水底。而且石头落下后,最惊人的一目是他瞬间便没了踪影,在消失的最后一刻,竟然在水底下砸出一团泥砂,弄混了水层。 “看见了吧!不仅水深,那里还有大泥潭,人下去,就会被吸住。。”阿竹说, 边雨欣倒吸口凉气,暗悔自己鲁莽,如果不是阿竹拉着,她真的下去后该是什么样结局。 她想对阿竹说声谢谢,但心里原来对阿竹的那份敌意还没有完全消除,所以这声谢谢她暂时还说不出口。 这份敌意还是来自于阿竹对吴江龙的过分亲近,让边雨欣有些醋意。她们俩都知道吴江龙是有老婆的人,但这一点并不能阻制她们对英雄的好感。 好感浓了,过了头,那就是浓浓的密意。 有人喊,“出发。” 这一声喊正好为边雨欣的不自在解了围,但是,人家救了自己,总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吧!不说客气话,但主动一些总是要有的。 边雨欣对阿竹说,“走吧!喊出发呢!” “好的,”阿竹欣然地接受了边雨欣这个邀请。 两个人离岸,朝集合的队伍走去。 队伍再一次钻入森林,不久,他们看见一条小路。 众人都很兴奋,有小路走,就不会再去林子内劈荆斩棘,要省去好多体力。可是,他们没走多久,却从后面传来口令,不让走小路,继续钻林子。 吴江龙有些不解地问焦团长,“为什么不走小路。” “这些小路都被越军控制着,太危险。”焦团长向吴江龙解释道,“越军可能在小路上设暗哨,也可能在小路上埋*。无论遇到哪一种情况,我们都会受到威助。” “噢”吴江龙明白了,“走森林会不会耽搁时间?” “不会,我知道一条近路。”焦团长说着,又传令过去,“走3号线。” 3号线是什么,吴江龙不懂。可那些柬军战士懂。 说是3号线,好像是条修好的路一样。其实不然,这条线路存在于大森林内。焦团长所说的三号,是地图上标的,而不是实际上的路。 前面的战士不停地用砍刀劈藤断枝开路。 尽管是这样,在有些地方还是不能完全开通,只能是在下面开出一个洞,后面的一个个爬过去。 爬过这样的地段,人的手、脸就有可能被划破。而且气温很高,湿气很重,林子内的空气被窝着后,便形成了沉闷不流通气息。 你想啊,人要是在这么一个地方吃力地爬行,其结果会是什么呢! 一段时间之后,刘汉林终于爬不动了,不仅是累,更主要的,是他身上的湿衣服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刘汉林一屁股做在地上,脱下上身衣服开始拧水份。 董小朋爬过来,打趣地说,“老刘,想在这洗澡啊!” “你才想洗澡,这东西忒碍事。”刘汉林说。 “听他们说,这一带可能有大野兽,什么大象,老虎,豹子,野猪,猩猩都有。他们可是吃肉的,如果你不走,我走了。” 说着,董小朋就从刘汉林身边爬过。 刘汉林听董小朋这么一说,还真觉得身边有什么大野兽正向他张开血喷大口,就等着没人时向他扑来,便不由得向四处打量。 突然,他头顶上的树枝动了一下,接着就听到噗噗一阵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头上蹿。 “等等我。” 刘汉林害怕了,也顾不得穿衣服,四肢一齐用力向前爬着去追赶董小朋。 他没看到,这是一只野兔受到惊吓后,正向别处逃蹿。 边雨欣和阿竹已经过了这条荆棘通道,直起身子向前行走。 远处,有几只猴子在树上蹿跳。 阿竹首先看见,指给边雨欣,“快看,猴子。” 边雨欣顺着阿竹手指方向仔细打量,兴奋地说道。 “猴子,猴子。”说着,回转身喊,“董小朋,快,快拍下来。” 身后没有董小朋。 边雨欣担心地问阿竹,“他们人呢,不是跟在我们身后吗?” “是啊!”阿竹说,然后蹲下身,向洞里打量。 董小朋和刘汉林吃力地从里面爬行。 两个人一出洞,站起来后,脑袋上顶着蒿草直往下掉。 边雨欣看了大笑,“看这两草人。”边笑边手舞足蹈。 突然,楞边那佳喊,“别动。” 边雨欣受到惊吓般地收住笑容,拿眼去看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抬下额示意边雨欣向上看。等到边雨欣眼睛接触一物后,差点没吓的趴在地上。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三、毒蛇之口 在距边雨欣头顶不过两米的树枝上挂着一条竹叶青蛇。 蛇身紧缠树杆,蛇头向下,伸出树杆一尺多。蛇口微开,细线一样的蛇芯吐出,在空气中微微抖动。 这是蛇在攻击前的一个试探动作。 如果边雨欣缓慢地悄悄蹲下身,或者缓缓移开,那条蛇也不会冒然进攻。毕竟在边雨欣跟前还有其他人,就是蛇再贪吃,他也得顾及自己的生命。 可这边雨欣却没有这样做。在看到那条蛇的一刹那,她简直被吓傻了,傻了还想什么,只能是胡『乱』地来,只要能尽快摆脱危险,什么动作都敢干。 边雨欣不仅大叫,而且还伸出手抱住自己的头。 这个动作可不得了,在人看来她是自保,而在蛇看来,却有极强的攻击『性』。蛇就在边雨欣头顶,而边雨欣这样伸出手,不就等于是向那条蛇发出了攻击信号吗? 这条竹叶青蛇自认为要受到威助,于是采取了先发制人战术。 蛇身一扬,整个身体立即松开树杆,成一条直线扑向边雨欣。 这可是竹叶青蛇,毒『性』极强,哪怕是沾在身上一点点都可能致命。 还好,这条蛇没有喷毒,采用的是近身扑咬动作。如果被咬中,毒『液』要比喷来的更严重。可见这条毒蛇有多歹毒。 “刷” 竹叶青蛇箭一样『射』向边雨欣。 边雨欣只顾得吼叫,只想着逃命,她哪里知道来自树上的危险。如果没有人出手,边雨欣被击中概率必是百分之百。 “叭” 边雨欣只感到头顶上一劲风刮过,然后便是那一声响。等她转头去看,那条蛇已经贴在树杆上。 这是怎么会事,边雨欣真的不解。 她不解,旁边的阿竹却看的很真切。 阿竹想救却来不急,只得眼睁睁看着那条竹叶青蛇扑向边雨欣。 蛇扑的部位也很刁钻,没奔头顶,也没向身体,直取边雨欣的脖子。 也许她的脖子比别人的白,看上去很细嫩,咬上的韧『性』会差一些。这要比通过衣服的口感强很多,所以毒蛇挑选了这个部位。 蛇头下来了,在距边雨欣脖子不到十公分时突然停住了。不是它主动要停,而是它没有了继续下降攻击的余力。 就在这条蛇的扑向边雨欣脖子的一瞬间,一片刀锋飞向蛇身,然后便是叭的一声,蛇与刀一齐扎向树杆。 蛇没有断,与刀一起死死地钉在树上。这时,蛇头和蛇尾还在摆动,看来它还没有死,还在徒自挣扎。 楞边那佳一个箭步跳过去,轮起*照着蛇身猛砸。砸完脑袋又在下身,只几下,这条蛇便被砸个稀巴烂,再也不能复原。 也许这条蛇很后悔,后悔不应该向人类发起进攻。或者说,想进攻也的单挑,不应该选人多的地方。 其实,这条蛇也不想这样做,只因为它估计错了形势。一个错误的举动顷刻间便丧命,太不值得。 吴江龙从一旁飞跑过来,关切地问,“怎么样,伤着没有。” 到现在其他人才明白,原来那把飞刀是吴江龙投过来的。如果再迟疑半秒,边雨欣就可能会被蛇咬伤。如果她被蛇咬中,就凭现场的医疗条件不可能救得了边雨欣。 到现在,惊魂未定的边雨欣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是谁想害她,又是谁救了她。情不自尽之后,上去一把抱住了吴江龙。 这还了得,现场有这么多人看着,而且吴江龙还是一个有老婆的人,哪怕让人稍稍有些误会,那都是损名誉。 中国人不同于西方人,没那么开放,凡事都要收敛。 “哎,哎”吴江龙用力推开边雨欣,想要说她两句,但一看边雨欣那张苍白的脸,知道她是吓坏了。 吴江龙转向阿竹,“阿竹,你来扶着她。” 吴江龙可不想让人给自己加点什么绯闻,更不想在女人身上出任何差错。当她看到阿竹后,最好的解脱办法就是让女人来照顾女人。 阿竹挽住边雨欣。 边雨欣向吴江龙投去一眼,这一眼满含多种意味,是责怪,还是怨恨,除了当事人,其他人没法说的清。 “走。”边雨欣说了句,在阿竹搀扶下向前走。 其实她没受伤,只是一时间身体在恐吓中没有恢复过来。 吴江龙没有动,拿眼看着走过去的两个女人。此时,他也闹不清自己有什么想法,只是觉得这两个女人都可爱,但这种爱与自己无缘,并且,这种爱永远都不会超越他与董燕的感情。于是在心里暗暗告诫,最好离她们俩远点,千万别有什么差错。 竹叶青蛇引起的风波过去后,部队又开始前行。 正午时分,太阳升起了老高,火辣辣的阳光通过树枝树叶后『射』在身上,仍然能感到他的热度。 地面上开始向上升腾热气,热气蹿进身体,立时便有了一种上面烧烤,下面热蒸的感觉。不需时日,只一会的功夫,这些人全都是大汗淋淋。 刚才刘汉林在藤缦下拧湿衣服,那是累的,现在他们出汗,全是太阳弄的。 这些还不算,由于林子内不通风,这些热气一起,便将几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腐烂气味全都掀了起来。 这些气味钻进鼻腔,口腔,说不出具体是啥滋味,直感到浑身上下的所有『毛』孔都被刺激的大开大合,没命地向外喷吐这些混合物,简直到了另人窒息地步。 但是没办法,战士们实在走不动了,不得不在此休息。 原地休息命令一发出,所有人几乎一股脑地都堆在地上,有的靠向大树根,有的就地躺倒。 没关系,上面有树顶遮着,在哪休息都有树阴。 吴江龙和焦团长两人坐在一根伸出树杆很远的树根上。焦团长卷了一根烟递给吴江龙,“哪年参的军?” 两人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但从没坐下唠唠,因为战事紧,事情多,顾不上等等原因。今天好不容易坐在一起,焦团长又看出吴江龙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当然要问问。 “七九年。”吴江龙接过烟,闻了闻。 “这么说,你参加过越战了。”焦团长打着火,给吴江龙点上。 “我们不管它叫越战,越战是美国人在越南时他们之间的称呼。” “那你们叫什么。” “那是一场自卫反击战。” “这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打?” “为什么?” 焦团长诡谲地一笑,“其实你也明白。” “我们纯是自卫,谁让越南人侵略我们边境,杀我边民呢!” “还有一点,”焦团长补充说,“那是因为越南侵略柬埔寨,破坏了东南亚的政治平衡。” “这个,领导没讲过,我也不能瞎说,即然你这么理解,那你就那么理解好了。” 焦团长明白吴江龙是在忌讳什么,因此也不好往下说,哈哈一笑解围道,“说实在的,我们柬国民军非常感谢中国的支持,就连我们的老百姓也是这个态度,中柬有谊地久天长。” “谢谢你这样信任我们中国”吴江龙不想在这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问,“我们的下一站在哪?” 吴江龙作为电视小组的保卫人员,不能不为他们的安全着想,所以,每走一步,他都要有自己的打算,不能全靠柬国民军战士的保护,自己也要对这些情况门清,目的就是保证在任何场合下都不出现问题。 “接力站营地。”焦团长说。 好奇怪的名字,吴江龙没听说过,问道,“还有这个地?” “那不是地名,是我们起的名,为的是好记。” “有多远?”吴江龙问, “角朗,角朗。” 吴江龙不解,角朗是什么意思,又不是里数,听着到像是名字。吴江龙没有问,用眼去看焦团长。焦团长知道他没懂,于是用手比划着,翻过一道山,再翻一道山。 吴江龙明白了,你是说翻过两道山。 “对头,”焦团长点头说。 “好啊,两道山算什么。”吴江龙很高兴,从地上站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队伍出发了,走过两道山之后,仍然没有看到什么营地,前面仍然是大山,林子前面还是林子。 吴江龙明白了,焦团长说的角朗并非那么一两道,而是翻山。既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也就不再问了,跟着走就是,反正早晚都能走的到。 一阵狂风刮过,天空就像被人拉过一块幕布,瞬间便把上面的所有亮光遮避住,立时间,林子变的阴森森起来。 吴江龙有些担心,因为他从小就听老人说过,龙行云,虎行风。天上没有龙,这谁都知道。可是虎有啊,难道说,这风是虎带来的不成!由此,他不得不警惕。 电视小组的人就在他身边,他提醒*和徐昕, “指导员,小心一点。” 别看人多,可在大森林内,这不管用,更何况天完全黑下来,真要有什么野兽偷袭,恐怕防都不胜防。等到野兽把人拖走了再去追,什么都晚了。 三个人分成三角之势,把边雨欣、童勇男、刘汉林、董小朋还有那阿竹围在中间。 阿竹不愿意让人保护,手里有枪,她就是战士。战士怎么能在危险时刻让别人来保护自己呢!于是,她独挡一面,站在吴江龙一侧,于是乎他们便形成了四面防护墙。 然而,他们并没等来什么野兽的攻击,而是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暴雨下的非常狂烈,不能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简直是人用脸盘泼。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这个时候,那些什么树枝树叶全都不起作用。他们已经被狂风卷起,在空中飘摇。也就是在它们被掀起的那一时刻,雨点才从上面落下。 还是阿竹有经验,她看到一棵大树,忙着喊吴江龙不要在原地站着,让大家伙赶紧躲到树底下躲雨。 果然,到了树底下之后,立时便减少了许多水点的浇灌。 吴江龙抬头向上打量,树冠很大,枝枝杈杈就像一把大伞,把上面的雨滴隔断,不再直冲地面。在它的遮挡下,地面真的还有些是干的。 有了这个好去处,众人才有机会处理身上的湿衣服。 男人很简单,把衣服脱下来,拧干就是。可这俩个女人怎么办,总不能当着众人面脱衣服吧!衣服不脱,就不能除去身上湿气,久了会得病。 于是,阿竹拉着边雨欣走向树的另一侧。 那地方没人,正好适合女人们换个衣服,干点隐私啥的。在场的男人都理解。 阿竹和边雨欣刚过去,突然传来边雨欣的叫声。 “又怎么了?”*有些不耐烦。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四、越军收尸队 等到吴江龙几人跑过来时,边雨欣已经害怕的不敢转身,面向大树捂住眼睛。 而阿竹呢!正大着胆子,用一根长树枝向前扒拉坐在树底下的一具尸体。 这具尸体穿着越军服装,帽子掉在地上,人靠树而坐。显然,他在临死时还是有知觉的,也许是从某个地方爬到此处,然后才静静死去。 从外型上,还能看出这人的大致轮阔,因为衣服不是很烂,有颜『色』,也有型,所以,从服装上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越军。 “越军怎么会到这?”吴江龙不免发出疑问。 赶过来的焦团长却不以为然,叫过旁边两名战士,“把这具尸体埋了。” 吴江龙看着战士们搬运尸体,没有说话,在心里继续做着猜测,“既然越军的死尸在这,说明越军知道这个地方。越军能判断出有柬国民军经常在此处出现,难道他们就不在这里设伏?”隐忍不住后,吴江龙问焦团长, “这是怎么回事?越军为什么在这出现?” 没想到,焦团长根本就没拿这当会事,轻轻一笑,跟吴江龙解释道: “这个越军是被竹签扎死的,不是在这出的事。” 焦团长说话态度轻描淡写,这就更让吴江龙『摸』不着头脑。 刚才在尸体被抬走时,他看的很清楚,从尸体腐烂程度上看,完全看不出他身上的重要部位有什么伤害。如果是被竹签扎死的,必须是在脑袋或者胸口一类的地方有痕迹,怎么都没有呢? 焦团长看出吴江龙的疑『惑』,又卷了一支烟递给他,指着一处说,“坐这,我跟你讲,是怎么会事。” 两个人坐下后,焦团长开始向吴江龙介绍柬军与越军的斗争经历。 “这一带林子不专属于我们,越军也常走。为了不与越军遭遇,我们必须要掌握这片林林的控制权,因此也就必须采取主动,把越军赶走,让他们意识到这里是死亡之地。但是,越军不走怎么办!”焦团长继续说,“于是,我们就在这一地区暗设各种机关,让越军防不胜防,只要他们敢在这里出现,不丢下个十具八具尸体就别走。”说着话,把手指向远处一个地点,“你看那里。” 吴江龙望过去,远处有一片空地,这片地很空阔,较他们休息的林地明显坦途,要好走的多,草不高,荆棘也少,如果选路的话,当然要选那。 不等吴江龙说话,焦团长又说,“我知道你想问我,我们为什么不走那,而偏要走林密、藤缦多,难走的地方,对不对?” 吴江龙点头,表示自己的想法。 “越军的想法跟你一样,他们侵入我们国家后,”焦团长说,“为了能早日消灭我们这支队伍,也采用了以游击对游击的办法。怎么办,我们不能让敌人得逞,于是,我们便采取了相应对策。也就是,『毛』『主席』说的,消灭敌人,保存自己。” 吴江龙怎么也没想到,焦团长竟然对*的战略思想是这样熟,而且还能活学活用,心里很是偑服。 吴江龙向他微笑,表示敬意。 “那片,是雷场。”焦团长又指向另一处。说着,转向一名战士,“小李,你弄个动静出来。” “是”那名战士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 刚过不久,前面草丛处便传来一声*爆炸声。 吴江龙“噌”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 “别动,没事。”焦团长显得不紧不慢,“那是战士们故意碰响*,让你看呢!” 吴江龙更是不解,因他没有见战士们过去埋雷,也没有什么其他动作,怎么突然间就有*爆炸声呢! “我们能安全通过这里,还真得感谢他们。”焦团长故意卖关子说,“为什么我们要走这一地区,正因为有了这些*的帮助,所以,越军就不敢前来。” 吴江龙有些不信,心想,越军怎么会怕*呢! 焦团长见吴江龙诧异地望着自己,知道他不信,笑着说,“我还是快点告诉你吧!不光有*,我们还有别的。” “看那。”伙团长又指向一处。 “为了不让越军过来,我们在这一地区不仅有*、还有陷阱、竹签阵,所有这些东西,都会让越军走近坟墓。” “这么大一块地方,竟然有这么多明堂。”到现在,吴江龙才知道焦团长一直骄傲的原因。 “了不起。”吴江龙佩服国民军的聪明和勇敢,但对于其所起的作用还是半信半疑,真像焦团长说的那么神? “一会,我带你看看竹签阵。”焦团长再次说道。 吴江龙在越南战场上见识过越军的竹阵,知道很不好排除,最好的办法是绕过去。但是,既然人家在这里排了,怎么能轻意让你绕行呢!绕行而走,不定又会碰到什么东西。 他知道越南军人和特工队布阵的刁钻,但想不出柬人会比越南人有什么计高一筹,听焦团长这么一说,他也想一看究竟。 当这支队伍临近一片竹阵后,连吴江龙这个久经战场的人物也不得不有几分胆寒。 前面的路不是很宽,但路面很平坦。两侧全是半尺高的竹签,一半扎于地下,一半『露』出地面。『露』在地面上的,全是被销的又尖又细的竹尖,那个锋利程度绝不亚于刀尖。一旦人踏上去,或是摔倒在上面,浑身上下都得被刺穿。 在越战时,越南人就用这种方法,让美国大兵尝尽了苦头。可美国大兵穿的是硬底皮鞋,这就让竹签的损伤程度大为减少。而现在他们用其来对付越南人,其功力会大大境强。 由于越军穿的全是胶鞋,踩在硬草根上都会被扎透,更何况这些刀锋一样的竹尖。 真要是有越军踏上去,不仅鞋底会被刺穿,连脚掌还有可能被刺透。到那时,人一疼就可能倒地,倒地的后果必是前后背挨地。无论是哪一头碰到这些竹签,其受伤是必不可免。更为让人叫绝的是,这些竹尖的上面都涂上了一层蛇毒,一旦人身被刺中,沾染上蛇毒,又得不到及时救治,在森林内的死亡概率是百分之百。 吴江龙只见竹签未见其毒。当他要拨一根竹签看个究竟时却被焦团长制住。 “别动,上面有毒。” 吴江龙立即停止动作,这才明白,刚才那具越军死尸,十有八九是被竹签刺中后死于蛇毒。 “这招太他妈绝了。”吴江龙在心里想。 这也难怪,谁叫越军坏呢!这是柬人没办法的办法。 有人问了,不是有路吗,越军就那么傻,不走路专向竹签阵里跑。 问题并非这样简单,这条路并不全是通的,有时会受到人为的阻挡,比如战斗一打响,队伍然会散开,那时谁还顾得上东瞅西瞅。再者说,一旦黑天时,不辩路况也是常有的事,只要稍微有点大意,跑进竹签阵都有可能送命。 再往前走,竹签阵消失,随后路面也开始变窄,一伸手都能接触到野地里的植物。 路两边有几处生长着非常漂亮的野花,有罂粟花般漂亮,十分诱人。 边雨欣看见后就想迈步下路,想要采上一两朵。 她刚一接近路边,被焦团长一把拉住。 “不能下去。” 边雨欣不知是什么情况,敢紧收回脚。 “那有陷阱。”焦团长说道。 边雨欣满脸都是疑『惑』表情,“多美的景『色』,哪来的陷阱?” 焦团长看出边雨欣不相信,又转看其它人,刘汉林,董小朋也是这种表情。 焦团长意识到这些中国人不相信他的话,只能用事实来证明。 为了让这些人长点见识,焦团长蹑步走下路面。然后他朝那簇花团打量一番后,伸出手,在草地上扣了一下,紧接着手一抬,掀起一片草来。在草的下面,『露』出一个很深的坑。 边雨欣好奇地跟过去,看见深坑,暗自庆幸,“我的妈呀!掉下去,还能活吗?” 吴江龙等人也跟过去看。 只见深坑下面『插』满了竹签,整齐的尖头一律向上。如果什么人,或是什么动物掉下去,这些竹尖会毫不客气地刺中身体。 看的差不多时,焦团长又把蒿草恢复到原位,对跟前的人说,“这些都是给越军准备的。” 刘汉林问,“万一,咱们的人不注意,掉下去怎么办?” “不会的,”焦团长说,“凡是有陷阱的地方都做着记号,比如说,”焦团长指着那片好看的野花,“他就是提醒标志。” 刘汉林转向边雨欣,说,“傻了吧!光知道好看,怎么就没想到,美丽外表下面的陷阱呢!” “我明白了,”你们故意把这里做的好看,为的是让越军不怀疑。”刘汉林赞叹说道。 “没错。”焦团长说,“越军很狡猾,他们有很多时候都能猜到我们在什么地方,设了什么样的陷阱,很难入圈套。于是,我们就在竹签阵之外,又摆了这样一些陷阱。” “还有一事我不明白,”刘汉林问,“你们在林子里设了那些*,万一越军不过来,炸到自己人怎么办?” “不会的,”焦团长说,“一般情况下,那些雷还没有拨掉引信,只有我们被越军追赶时,我们才去启动这些*,为的是阻止越军。” “这样更好,即安全,又能消灭越军。”刘汉林似乎什么都懂的样子,“雷区并不可怕。” “不是这样。”焦团长说,有些地方的雷区是全天候的,啥时都能响,为的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让敌人『摸』不清我们底数。” 一个战士跑过来,站到焦团长面前:“报告团长,前面发现几具越军尸体。” “走,过去看看。” 焦团长说完,带着现场所有人朝有越军尸体方向走。 不远处,三个越军躺倒在地,一个没了胳膊,一个胸部有一个大洞,还有一个脑袋上『插』着一块弹片。这三个越军全都死了。 在他们旁边是一个大坑,无疑是*炸的。 焦团长命令,“注意警戒。” 他不能不警惕,连续两处都出现越军尸体,说明越军来过这。他继续怀疑,为什么越军不是一起来,而是分成两股呢! 他指的是先前那单兵和现在这哥仨。 从现场情况分析,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前面一个是被蛇毒死,后面这三个很可能是过来找人,随后被*炸死。从这种情况看,说不定在这一地区会有越军的据点,或者是越军的屯兵之外。 焦团长还没有介绍,吴江龙先想到了,于是对焦团长说: “前边是不是有越军据点?” “有,在山上。”焦团长有些惊异,诧异于吴江龙爱动脑筋,他的判断『性』也非常准。 “我们不能久留在这,还会有越军过来。”吴江龙提醒道。 “为什么?”焦团长有些不相信。 吴江龙说出自己理由。他刚说完,又一个战士跑过来,“团长,有越军过来了。” “多少人?”焦团长问 “五个。”战士回答。 “还有多远?” “不到30米。” 焦团长这个来火,为什么越军这么近才发现,可见探路哨兵没尽到责任。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们,只因为这里的林子太密,有孔隙的地方又有高草和灌木挡着,即使有望远镜也不好使。只有到了近前,听到响生,然后才能好分辩。 这名战士就是看到越军后才来报告的。还不错,在他来之前没有惊动越军,这才有了让大家躲避的机会。 “隐蔽。”焦团长命令道。 命令一出,所有人立刻跑向大树后。 这可是几十人的队伍,说隐蔽就隐藏,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就近卧倒没啥,想要跑的再远一些就很困难了。万一弄的响声过大,会不自觉地把位置暴『露』给越军。 焦团长看见几个战士跑的不够远,痕迹处理的不够干净,很容易被越军发现。但想要再让他们远一点已然是来不及了,只得又加一句,“离那几具尸体远点。” 焦团长想到了,越军来的人数不多,多数情况下他们是奔尸体来的。 焦团长分析的一点没错。过来的越军走的很慢,注意力不是向前,而是低头在地上搜索。 地上有什么,不会有什么人落下金银手饰,等着他们来捡。也不像是在找寻可食的野菜,目前越军还不需要这个。就是想吃,他们也不敢大着胆子来这里挖。 越军知道这是柬军常通过的地方,可以说是危险地带。除非是想找死,否则,他们一般不来这里。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五、哪来的女人 六百七十五、哪来的女人 五个越军分散开,拉成一条直线,平推前进。手里虽然端着枪,但多数时,他们不是看向远处,而是看向地面。从越军低头的表情上不难看出他们是在地面上找什么东西。 走出这片蒿草地,五个越军便接近了吴江龙他们曾经发现越军尸体的地方。 那三具越军尸体还摆在那。(如果越军再来的迟些的话,焦团长同样会让人把这几具尸体埋掉。) 战争归战争,敌人是敌人。当敌人死了后,他就不能再称作敌人,只能算是死人。死人不能再做坏事,不过是一具不能动的等着腐烂的肉。出于人道主义,对这样的死尸,任何一个组织或者个人都应该表现出积极态度,能埋就埋了吧!这样做,即是对死人的怜悯或是同情都可,而且也是对环境的一种保护。哪怕你再怎么恨眼前这个人,但此时他没了知觉,发多大火都没用。 至于过去有人讲的,为了报仇从坟地里挖出死尸,然后对其进行鞭尸等等,那是给活人看的,这死人不会体会到半分悔恨,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徒劳惹的自己肝疼。 五个越军在林子内找来找去。 焦团长很担心,担心他们看不到死尸,却发现了隐藏的这些人。 还好,一个越军抬眼向前看时,看到了那几具躺在地上的尸体, 急喊,“在那呢!”随后朝那里跑去。 其他四个越军也急急忙忙奔跑过来。 看来,这几具尸体是这些越军的同伴,他们很熟,能认出是李五王二麻子。 越军跑过来后,还希望他们是活的,哪怕有口气也成,这样还能问出些情况,总结下经验也行。因此,他们过来的第一步便是检查这几人鼻子里还有没有气。 挨个在尸体的鼻子上探气,检查一番后,发现没有半点活的迹象,由此断定这几个越军的确是死了。 从始至终,这五个越军都把注意力放在这几具尸体上面,根本就没注意周围情况,如果他们再看的仔细些,也许会看出点什么。 这里是越军地盘,据点离这里不远,会有多大危险呢!可能越军是这样想的。 越军在这边忙活,焦团长和吴江龙等人趴在草丛中隐蔽,也有不少人隐藏在树后向这里看。 在判定三个越军真的是死了之后,这五个活着的越军又开始在尸体上翻找东西。没人下命令,都是自觉行为。 其中一个越军从一个死尸衣兜内掏出一包烟。另一个越军看到了,跑过来抢。这个越军只好见一面分一半,从里面抽出三支烟递给他。而那个越军接过三支烟后还不满足,非要看看烟盒里到底有多少烟。没办法,最先得到烟盒的那个越军只好把烟盒递给他。没想到,这个越军接过烟盒后,又从里面抽出两只。 随后那个越军不干了,两个人大打出手。 吴江龙这里看的直摇头,心想,看来越南是够穷的,怎么穷到连烟都舍命相夺呢! 两个越军拳脚相加之后,最先得到烟盒的越军又把烟盒重新夺了回来,骂骂咧咧地打开烟盒看。等他从里面再次抽出烟卷时,剩下的都是半截。 这个越军非常脑火,又朝惹事那越军踢了一脚,随后把烟盒装进裤兜朝另一具尸体走去。 另两个尸体已被其他越军翻完。但他还想捡什么落,蹲下身在尸体上重新翻找。 一个越军说话了,看来是他们几个的头——班长一类的人物。 “行了,不要找了,找过了。” 越军很穷,他们来到的柬更穷,而且他们驻守的深山老林里的百姓同样穷。这样的结果,越军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哪能跟当年的美军比,身上不是美元,就是巧克力,或是金戒指等值钱的东西。 也许越军有这样的老传统,老习惯,一时半会改不掉,总喜欢在死人身上找东西,别管是敌方的还是己方的,谁拿到手就是谁的。 班长说话了,那个正准备继续翻找东西的越军这才停了手。 “把他们都处理了。”越军班长又说。 五个越军开始忙活。他们把三具尸体排放在一些,然后五个人又站成一排。 “敬礼。”越军班长下令 五个越军同时抬手,一齐向三具尸体敬礼。 多虚伪,人家的东西都被你们给抢了,这时又敬礼,假装还有什么敬意,其实心里不定是怎想的。 五个越军抬手敬礼时,其中一个越军大张着嘴,唠唠叨叨地说着什么。 由于距离远,说话的声音又不大,所以吴江龙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估计可能是在读圣经,又像是在念阿弥佗佛。 一声礼毕之后,五个越军放下手,拿出随身带着的铁揪开始在地上挖坑。 按说,他们是来找尸体的,找到后怎么也得弄回去。可是他们没有,采取了就地掩埋。 想要挖三个埋死人的坑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那得要时间,还得要体力。 越军偷懒了,他们没有单独挖坑,而是挖了一个大坑,那意思是想让这三具尸体共处一窝。 越军干活不觉得时间长,可那些隐藏着的柬方人员却度日如年。长时间下去,没准就得暴『露』。 “这样忍可不是办法,还得忙着赶路呢,不如把这五个越军解决掉,快点出发。”有人这样想。 从这一点上考虑,国民军以几十人的武装来对付眼前这五个越军根本就不算什么问题。但焦团长不想下手,还有别的原因,一来是因为越军在掩埋尸体,不管是己方还是敌方,这都是一种人道。二来也怕打起来后枪声会惊动山上的守军,真要把他们招惹下来,那又得是一场战斗。到那时想走?想都别想。 他们这支队伍的任务不是见越军就杀,最主要的是把电视小组带到b师,尽快开展拍摄任务。他可不想半路上再发生什么意外,更不想让自己的士兵有损伤,所以只能是采取了隐忍的态度。 你想忍着就能忍吗?事情没那么简单,谁敢说不出现什么意外。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怕什么就给你什么。 不经意间,大森林内传来说话声,不久,又能听到走路时碰到树枝、灌木声音。 不用问,是有什么人过来了。如果听不到说话,现场的所有人会想到是有什么牲口或野兽过来。 吴江龙他们猜不到是什么人,越军同样如此。两方面都想到了是敌人的到来。 于是,双方都提高了警惕,瞪大眼睛看着响声方向。 随着渐渐增大的声音,人们终于看到从林子内走出的是什么人。 那是两个身背竹篓的百姓。 为什么说是百姓,因那身打扮像,从穿着,走路,竹篓内的东西上都能判断出。 看到是百姓,五个越军这才放松了警惕,一个个端枪从树后闪出,用枪直指这两个人。 过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在四十岁上下,女的十六七八,姑娘打扮。两个人看上去很像是父女。 这两人走出林子后,眼睛一直朝地上瞅,看样子是在挖野菜,或者是采『药』。由于看不清篮子内的东西,所以无法判断。 直到越军用枪『逼』住他们,他们才发现眼前情况不妙。 突然出现的越军真把这两人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深山老林里遇到越军。 按说,一方是军人,一方是百姓,各干各的事,谁也没有招惹谁,总不会有什么事端吧! 真有,事就出在那姑娘身上。 五个越军看见姑娘,眼睛都绿了,互相叽哩哇啦一对口型,都明白接下来该干什么。 两个越军用枪把男人『逼』到一边,随后三个越军就扒姑娘的衣服。 这还用说,谁看了都知道越军要干什么。 最先恼的是隐藏在暗处的边雨欣。 边雨欣看到这情景,完全忘了眼下是什么情况,她面对的是谁。为了保护姑娘,她不管不顾,连声招呼都没打,便从吴江龙身边跳起来,而且还大声喊着。 “快住手。 这一声喊,不仅惊动了越军,就连隐藏着的这些人全都吓了一跳。 吴江龙心里这个气啊,暗忖着,“就你大义凛然,就你舍生忘死,你这样冒然出去,等于向敌人示警。” 其实,吴江龙一直在盯着越军,严密监视着事态发展。如果这些越军不惹事,干完活后老老实实离开,没人会要他们的命,到时,这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如果他们对姑娘进行『性』侵害,吴江龙肯定会出手,他不能见死不救,也不能不保护弱者,哪能让这几个越军得手。 就在他想着怎么样采取行动时,没想到边雨欣开始惹事了。 边雨欣是不是想到身边有人给她壮胆,即使有什么危险,吴江龙这些人也不能看着不管。还是她看不得姑娘被人欺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生死。 五个越军听到喊声,迅速把注意力投向边雨欣。 边雨欣喊着还不算,竟然跑出去,直奔那个姑娘。 情况太过于突然,越军一点准备没有。当他们听到声音,还以为是被袭时,立即做好了逃跑准备。 当越军看到跑过来的是一个女人,即刻又大起了胆子,把逃跑变成堵截,用枪指向边雨欣。 边雨欣不怕死地向前冲,一直冲到了姑娘身边,伸手便朝围着姑娘的三个越军大打出手,硬是从他们手中夺下了这个姑娘。 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三个越军一点防备都没有,所以才让边雨欣得手。 等他们定下慌『乱』再细看时,发现眼前又多了一位女人。顿时间这几个越军由恼变欢喜,简直是乐坏了。 “哈哈,这可别怨老子手黑,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三个越军开始向前凑,准备制服这两个女人后再重新分配。 边雨欣用身体护住姑娘,立时间便形成了两个对立面,一方是两个女人,一方是三个越军。 这时,不仅是三个越军围着边雨欣,就连另外两个越军也感觉出了腥味,朝这里围过来。 五个越军把边雨欣和那个姑娘团团围住,一边嘻嘻哈哈笑着,一边朝这两个女人伸出猪爪。 “上”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非出事不可。吴江龙不能眼瞅着边雨欣让人欺负,所以他要有所行动。 吴江龙不是命令那些柬国民军,是说给徐昕和*听的,他也不管焦团长是否同意,自己都要去救人。 吴江龙跳出后,*和徐昕左右紧跟。 三个人以豹子般的速度直冲越军。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六、森林窗口 男人被两名越军截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那三个越军欺负,显得束手无策,甚至连叫嚷几声的胆量都没有。如果不是边雨欣冲出来,又有谁能拯救他的女儿呢! 边雨欣的救人行动很快转变为被欺辱对像。不过,她不会像那女孩那样任人摆布,刚才对越军的狂揍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边雨欣的奋力挣脱下,三个越军一时不能得手。 看到这种情况,截住男人的两个越军丢下男人,也跑过来参加到整治边雨欣和女孩的行列中。 别看这两个女孩不好对付,但这五个越军根本就不把眼前的两个女人放在眼里,虽说现在还不能收伏,不过没关系,只要时间稍久,再加之对其进行暴力,就不信这个不好摆布的女人能有多大本事。 五个越军正准备一齐下手,拿出更厉害的手段。 突然,在他们身后那片林子里,“噌噌噌”蹿出三个身穿柬国民军服装的人。 五个越军没看到,可那男人看见了。 男人看到后吓得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还以为这几人与那五个越军是一伙的。有这么多人来糟蹋他女儿,那还有得好。 男人急得一抱头,无可奈何蹲在地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男人便看到有什么东西砸在他身旁。再定睛细看,是一个越军被人丢到这里,正像一截木头般在地上滚动。 男人不明情况,吓得连忙向后躲。等他再抬眼向前看时,那五个越军围着的圈子已被人打开一个大豁口。 有三个越军不见了,围着的圈子中间有了缝隙,透过它,还能看见边雨欣和那女孩。 男人还看见,除了他身旁的这个越军外,还有两个越军也被人抛在地上,他们还没有死,正唉哟哟地叫着。看来是什么地方被摔断了,或者是摔疼了,一时无法站立。 吴江龙、*和徐昕三人知道救人要紧,所以他们麻利地拽倒三个越军后,也不管其后果,直奔最靠近边雨欣和女孩的这两个。 这两个越军一直在纠缠两个女孩。由于距离近,也想先占便宜,所以他们动手最快,下手最狠。 就这种情况下,两个人还在扯边雨欣和女孩的衣服。 吴江龙他们仨扑过来时,边雨欣视线被挡,看不见外围情况,所以她在反抗时没有看到有人过来救她。 情急之下,边雨欣大喊吴江龙名字。 “吴江龙,你还等什么?” 因她知道吴江龙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但是,在她被越军撕扯时,吴江龙竟然没有出现,所以她很来气,当然要大喊。 这一喊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逼』吴江龙出手。 边雨欣这声喊刚出口,就觉得眼前这个越军突然矮了下去,下半身好像钻进地里,立时便少了一大块。 此时边雨欣正好透过越军的头顶,看到吴江龙已经站在他面前。 “我知道你会来。”边雨欣乐了。 “没办法,谁让摊上你这个主。”吴江龙显的无可奈何。 两人还要说什么。 突然间,那个矮下去的越军又重新直了起来。 吴江龙看也不看地抡起拳头,照着这个越军头顶又砸了下去。这一拳下去,如同铁锤打木桩一样,越军再次缩向地面。 这一拳提醒了边雨欣,她也顾不得再说什么,心想着,还是先揍死这越军再说,也好出出气。 边雨欣抡起拳头也要跟着砸,可举起手时却找不到目标,低头一看,越军已经倒在地上。 越军是死是活她不知道,但她一定要先揍上一顿。 随后,边雨欣抬起脚在越军身上猛踹。等踹了几脚之后都没等到这越军有什么反应,边雨欣可不想踹什么死尸体,要踹也得是活的。 “行了,别打了,他死了。”吴江龙阻制。 “不可能。”边雨欣不相信。 “你自己看,他是不是死了。”吴江龙说。 边雨欣蹲下身去打量这个越军。只见这越军已经翻了白眼,口出白沫。 边雨欣被吓的猛地跳到一边:“他,他怎么这么不经打,我才打几下,他就死了。” “人可是你杀的啊!”吴江龙故意吓唬边雨欣。 “我杀人了?”边雨欣不敢想,“我,我怎么能杀人。” “别把他们当人,他们跟本就算不得人。” “噢”边雨欣有些傻了,明显看得出,他还没有从杀人的惊诧中回过味来。 “我,我也杀人了?”边雨欣还在唠叨。 吴江龙看出边雨欣是不敢承认杀人的事实,一个连枪都不敢拿的女人,怎么敢来承担杀人责任,尽管是一个坏人,他也不敢。 “看把你吓的,”吴江龙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人不是你杀的,是我杀的。” 边雨欣想想也是,自己就踹那几脚,越军怎么就会死呢!可说是吴江龙杀的,他也不相信。她没看到吴江龙动枪动刀,只是挥了两拳头。难道说,就这一拳就能把一个越军打死? 边雨欣站着,怔住,半天没动,似乎还在想这个问题,完全是一副不想明白就不走姿态。 吴江龙上前拽了她一把,“走了,走了。” 吴江龙只管救边雨欣,其他的什么都没管。其实也用不着他管,这不还有那么多人在,杀掉个把越军还用得着他都出手嘛! 没错,吴江龙只起一个引子作用,接下来如何发酵,那是别人的事。 当吴江龙、*和徐昕跑出来后,焦团长也不敢怠慢,立即组织柬国民军战士从后面跟了上来。 吴江龙、*和徐昕三人抛出三个越军后,正好被后面的国民军战士赶上。 那三个被丢出去的越军并没有被摔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之后,又从地上站起来。 不站还好点,等他们一起来,便发现围过来的全是国民军战士。 越军当然不会把这些国民军战士放在眼里,虽说枪已脱手,但身上还带着刀,那是一把砍刀,越军人人都装备有这些东西。 于是,三个越军轮着刀便朝冲过来的国民军战士挥舞。 如果这三个越军投降,接下来的行动还不好办,你就得押着他们走。走无人区可以,如果是通过越军控制下的敌占区可就难了。关键时刻,只要他们喊出一嗓子,弄出点动静,都会搅局。所以,战场上,谁都不愿意要俘虏。 现在好了,既然这三个越军反抗,国民军战士们当然有收拾他们的理由。 开枪自然不行,枪响会暴『露』目标。 不开枪也无所谓,十几个国民军战士处理三个越军那还不容易。于是乎,这些战士抡开了*,你一下,我一下,三下五除二便把这三个越军砸成一堆烂泥! 谁不恨侵略者?被侵略那是自家穷,没实力,想出气也没辙。好不容易今天逮着这样一个机会,战士们能不痛打嘛!即使这个越军被打死了,哪怕在死尸上多砸几下,也能解心中之恨。正是因为战士们有这种恨,下手再用力,打的越军才狠。 转眼间,这三个被抛出去的越军就这样被处理掉。 除了吴江龙砸死的那个外,就剩下最后一个越军。这好办,不是有*和徐昕吗! 他们俩个出手更快,个子又大,对付一个越军当然会更容易。 所以,当欺负姑娘那越军正洋洋得意时,脑袋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双大手从头顶直接握住。 接下来,*用力那么一拧,就听“喀”的一声响。顿时间,这个越军的脖子骨便断了。 至此,五个越军在一枪没放的情况下,被吴江龙和焦团长的这支队伍处理的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留。 至此,五个收尸队的越军刚把同伴的尸体处理好,自己的尸体又再次抛撒在林子内。 处理完这五个越军之后,部队再次出发。 透过丛林树梢,能看见远处有一座大山。『乳』白『色』的雾气正从山体上向外升腾,像是给大山戴了一只白『色』盔帽。 有战士激动地喊“朗角,郎角。” 这回不用焦团长翻译,吴江龙已经明白这些士兵的意思,但还有些不相信,于是问焦团长, “翻过那座山就到了。” “是的,”焦团长说,“接力站就在那山后。”说着,转向旁边的国民军战士们,“同志们再加把劲,我们到接力站休息。” 焦团长这句话,无疑又给这些军人们打了一针强心剂,有人高喊一声,“向接力站前进。” 森林内的清新瞬间便被人声和脚步声所搅扰,紧跟着『乱』起来。这一『乱』,惊的小鸟『乱』飞,小动物『乱』跑。 吴江龙笑着对焦团长说,“咱们干扰了人家,还是快点离开吧!” 焦团长也笑着附合道,“这些年我们没少从这里过,我们都成朋友了。” 好一个朋友,说的多好。 同处一片蓝天下,同住一个地球村,为什么人类就不能和动物们和平相处呢!为什么总有人依仗着高级动物的智商,来残害和猎食这些小动物们呢!『乱』排放,『乱』丢垃圾,任意破坏环境。这是对宇宙生物链的严重损坏,总有一天,人类必将会为这种不当的手段,付出巨大代价。 部队终于爬上了那座大山。走到山腰时,焦团长说,“想不想看看越军阵地。” “想啊!”吴江龙说。 自他进入柬境后,还从没正儿八经地看看越军阵地是什么样子,越军是如何用这些工事来维护占领区不被国民军『骚』扰。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焦团长说着向一处走。 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等人随着焦团长转到一处半山腰上。这里树木参天,浓密的树叶遮挡了视线,根本就无法看到外面。 焦团长又钻进一处密实的丛林,后面的人都跟了进来,然后,焦团长站到三米见方的一个空档外。 焦团长说,“这是我们建立的观察敌人了望孔。”说着,掏出望远镜递给吴江龙, “你看看。” 吴江龙举望远镜向外看。只见远处绵绵不尽的山峰和那些郁郁葱葱的林海尽收眼底。其中,三个山包很突兀地呈现在眼前。 焦团长说,“看到了吗?越军阵地就在那山包上。” “没错,那真是越军阵地。”吴江龙兴奋地说道。 三个山包周围是绿『色』植被,山包顶却是光秃秃一片。一条战壕环绕山包,战壕内矗立着几座碉堡。 边雨欣从旁边挤过来,“我看看。” 吴江龙把望远镜递给边雨欣。边雨欣看的很激动,因她是平生第一次这样亲临战场,又近距离地看敌人阵地。 “出来了,出来了。”边雨欣看到几个越军走出碉堡,站在堑壕边聊天。 “快过来把他拍下来。” 边雨欣提醒童勇男。 “小董,过来。”童勇男喊董小朋。 这是多么好的报道,这可是最真实的场景,这样的实况必能会起世界轰动。 董小朋扛着摄像机开始对越军阵地进行拍摄。 “要是再加点佐料更好了。”吴江龙自言自语。 “这好办 。”旁边的焦团长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转过头对一名战士嘀咕几句。 “那名战士离开后,随队电台开始发出一阵嘀哒响声。 吴江龙问“你们这是?” 焦团长笑着说,“听听炮声。” 瞬时间,天空中传来一阵阵啸音,然后看见一发发炮弹坠落在越军阵地上。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七、妇人之仁 焦团长说的太过于轻松,仿佛这炮弹不是炸人的,是小孩专门用来听响的炮竹,放个响听着玩的。 然而,炮弹一落地,引起的震动不光是越军阵地上有反应,就连他们站立的这个山腰也感受到了四五级地震后产生的效果——山摇地动。之后,越军阵地继而引发了极大突变。看上去不再完美,也不在钢墙铁壁,简直就是一座土堆起来的玩具。仅在几颗炮弹轰击下,眨眼间便摧古拉朽。 这是从哪来的炮弹?吴江龙望着飞过来的弹道弧线心里想,随即便脱口说道:“122毫米*炮。” “你怎么就听得出来?”焦团长不无佩服地说问道。 “你看那弧线,再看那炸点,”吴江龙和焦团长隐身在丛林内,半截身体透过这窗户看着越军阵地,两人就像立在一片巨大的绿『色』幕布后。 “122毫米飞行速度是 ,有效杀伤半径 ,炮弹重是 正是由于他的这种初速,撕破空气时,其声音总有种觉闷的感觉,不像152*炮那么震天震地。” 吴江龙说的轻描淡写,似乎这场炮战不是在战斗,而是一场军事演习,或者说是一大群军人正在沙盘上搞什么军演。 炮弹炸的不是人,而是空气,所以他们不怎么揪心烈肺。没错,这是一次不对称的战斗,是以钢铁威力来对付血肉之躯。不用估算也知道胜算几何。 “没错,是122毫米*炮。”焦团长得意地说。 按说,柬国民军装备有限,而且他们又长期隐藏在大森林内,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宽敞的大路可走,这样的大炮他们怎么运。如果说,柬国民军用几门迫击炮来炸越军阵地已经是很不错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用上了122*炮。 122*炮的牵引工具主要是汽车,凭人或者马等牲畜来运载,基本上是没有机动『性』,也很难拿到战场。就是运到了,也能用了,可万一这炮阵地让越军发现,不用说是炮反,单独派一支部队过来,这个炮阵地还能存在吗? 吴江龙暗中做这样的猜想。想是想了,可与实事不附。 你说不可能,人家柬国民军就做到了,而且还打出来让你看。不相信都不成,而且还不是打一两发炮弹完事,目标就是要摧毁越军的这个阵地。 “战士们真的很伟大。”吴江龙由衷发出这样佩服。 “你还没看到更好的,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焦团长说。 “那是什么玩意,”吴江龙心里想,“总不会是美国的武装直升机吧!” 他们俩在这里说的这般轻松,可换到越军那里则不是这么回事了。 只见越军阵地上硝烟四起,刚才看起来还满像那么回事的越军阵地,在一顿炮弹轰击下,所有建筑物体,只在顷刻间便土磞瓦解,坍塌的坍塌,填平的填平,堑壕不叫堑壕了,只算是一个不深的坑。那几个碉堡呢!也不再耀武扬威地立在山腰上吓唬人,很快便成了残垣断壁。 长长的堑壕也分成了好几段,看不到的是被浮土填平了,能看见的,则是他还没有接受炮弹洗礼。不过没关系,如果柬国民军有足够多炮弹的话,相信这个越军阵地很快便不复存在。 表面阵地上,要数最惨的就是那几个出来聊天的越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柬国民军的炮弹过来,炸的是时候,落点又非常的准确,像长了眼睛一样,他们位置最暴『露』,炸的当然是他了。不然,上那去炸人! 火光中,只见一个还没有死掉的越军正在炮弹落点间隙东逃西蹿,看的出,他是从炮弹下逃生的。 刚才不是好几个人呢!怎么现在就剩了他一个,而其他几个呢! 除了这个越军之外,阵地上真的不见了那几个越军的影子。估计他们早随着弹片灰飞烟灭了。 再一细看,在浓烈的烟尘中,还能看到一些断肢残臂,夹在那些碎石和尘土中四处横飞,而且是能飞多高就飞多高,能落多远就落多远。看样子他们不是被炸了一次,兴许是此般炮弹刚退却,另一发炮弹随之蹬场。 这还不算,在落地后,还被那些碎石土屑一阵『乱』砸,直到没有什么东西可升腾后,这里才算安静。 跑掉的越军真走运,也许他就在这最紧要当口去干什么了,否则,他也难逃噩运。 有两个碉堡被炸了之后,从里面又跑出五六个越军。他们像没头苍蝇般到处『乱』蹿,哪里有孔隙则往哪里逃。 这时候,越军早没了压迫人时的傲气,欺负人时的豪气,作战时的胆气,剩下的就是爹娘给的这两条腿,只盼着跑的越快越好。 然而,这些炮弹却不依不饶。别看他们没长眼睛,但有足够密度,但凭这一点,只要他们不跳出阵地,就一直处在被动挨炸的他界上。 林子里的柬国民军战士们看的这个解气,不住地为炮兵叫好,如果不是为了不暴『露』这片林子,他们肯定会跑上山顶,或者鸣枪,向伟大的炮兵致敬。 随着炮弹的呼啸而至,再看看越军被炸的那个惨样,所有在场的人也开始被炮弹的屠杀所惊憾。 他们在暗,敌人在明。敌人挨炸,他们在看。所有场面就像看一场高清晰的3d电影,立体的,近身的,要多震憾有多震憾。 但是,这不是电影,他们看到却是血淋淋最真实的一场杀戮。虽说对面是敌人,但他们究竟也是人,也是爹娘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虽说这些人与柬埔寨人民有仇,他们是侵略者,但他们这样的惨死,没人愿意看。 边雨欣看不下去了,扭过头,背对着众人,不忍心地说,“别炸了,别炸了。” “不行,炸,炸,狠狠地炸,炸死这些畜牲。” 这个声音来自于楞边那佳和他身旁的一些年轻柬国民军战士。 之所以他们与边雨欣有不同的声音,是因为他们有不同的感受。边雨欣同情越军,是因为她没有看到越军如何用这样的方式对柬埔寨人民的杀戮,是因为她没有看到越南士兵对待柬的百姓的那种残忍,如果她看到自的父母、兄弟姐们如何死在越军的炮火和屠刀之下,相信她的仁慈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死的人太多了,够了够了。”边雨欣继续说。 “不够,让他们血债血尝。”说话的还是楞边那佳。 边雨欣抬眼看楞边那佳,心中暗想,“这个孩子怎么这狠,怎么一点善心都没有,为什么要这样。” 她不理解,从外表上看,楞边那佳就是一个孩子。孩子应是纯真无邪的,天真的,也是最有同情心的,可他,今天完全不像孩子,简直就是屠夫。边雨欣看到了楞边那佳眼圈变红,眼内带血。无奈地摇摇头,继尔又忍不住地提高了嗓门 “难道你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楞边那佳可不懂什么叫慈悲,他只知道愤怒和报仇。今天能近距离,亲眼看着这些越军被炸,心里是多么地快乐,其复仇感得到了很大满足。不仅如此,他从这场炮战中也感受到了,他父母和那些乡亲是如何惨死的,这就叫以牙还牙。 看着看着,楞边那佳不由得想起了爹娘死时的惨状,所以他眼圈才变红。 楞边那佳是听不懂边雨欣的话,但从表情上看出边雨欣是在同情那些越军,立时便愤怒起来, “你是懦夫,你是判徒。” 一个孩子,在情急之下,哪还管你是什么人,是客人也好,是主人也罢,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事,他都要立即表现出自己最真实的思想。 边雨欣同样听不懂楞边那佳在说什么,但从他的这个派头上,明显看的出他是朝自己来的,是对自己发火。 “他,他怎么了?”边雨欣问刘汉林。 “没什么,在耍脾气。”刘汉林当然听得懂楞边那佳在骂人,但是他不想告诉边雨欣,怕她接受不了。 “我又没招惹他,他为什么这样。”边雨欣还是不解。 “算了,算了,我们到那边去。” 刘汉林把边雨欣拉到一边,走向林深处,离楞边那佳尽量远一点。 边雨欣和刘汉林消失后,楞边那佳还是不依不饶。在他看来,所有向着越军说话的人都是叛徒。 一个爱憎分明的少年,还不懂得太多社会人情大道理的一名小战士,他们心里装着的就是杀敌,给亲人们报仇。否则,他们也不会吃这么多苦,跟这些成年人整天钻山沟,吃野菜。 “行了,别闹了。”焦团长大声斥责楞边那佳,“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考虑到两国关系,边雨欣又是中方重要人物,他不能不出来解围。解围是解围,但不代表他就对边雨欣没啥意见。 其实,在楞边那佳发火的时候,焦团长也在想,这个记者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爱憎分明。要知道我们炸的是敌人,是侵占我们国家的坏人。按他的理解,同情敌人的人那就是敌人。只不过出于边雨欣的特殊身份,他不好这样说。 焦团长的这一思想不是孤立的,是世界上任何国家被压迫民族都曾经有过的一种思想风『潮』。不仅在这里,就是在中国的大革命时期,抗战时期和后来的文化大革命时期都曾经发生过。 在柬埔寨,同样有过这样一段历史。主要是在波尔布特掌权的一段时间内,在柬革命阵营内部,还真的对这种思想的人搞过一次大扫除。这关系到革命立场和国家稳定问题,不能不重视。 焦团长一说话,楞边那佳不再言语,在几名战士簇拥下,移到一边低头生闷气去了。。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不单单是楞边那佳,还有众多战士也有些不平。 一场莫明其妙的内部之争,在接续不断的炮火绊随下终于有了结尾。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八、狙击举措 “停止轰击。”吴江龙突然说道。 “为什么?”焦团长不解,他还以为吴江龙和那边雨欣一样,也对越军产生了『妇』人之仁。 “这样会受到越军炮反。”吴江龙解释道。 “不会吧!”焦团长说,“我们的炮兵一般都在森林之内,越军是找不到的。” “我不是说越军会派部队,而是他们会用炮。”吴江龙强调。 “不会,以前我们也常这样干过,越军都没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们那是侥幸。”吴江龙明显带着气愤。如果不是看在友军的份上,吴江龙还真不想管这闲事。现在说出来了,可人家不听。吴江龙有些着急。 为什么着急,因他看出了情形不对。 只见在被炸过的山顶之上,吴江龙看到有三五个越军正带着一部电台和一具测量工具,顺着炮弹来袭方向检测。这些人不会是不怕炮弹炸,也不是怕死,看样子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使命,不然也不会带着这样的危险在弹片横飞的山头上干活。 对于炮反,吴江龙太明白了,一般的炮兵都会干这样的事。不过,那得有人提供情报,告诉敌人炮兵位置,否则你怎么去炮反。 那时候越军没有预警机,也没有相控阵雷达,透空是找不到敌人炮兵位置的。通常做法都是派出侦察兵前去候察,找到目标后,再标出坐标点,然后通过电台报告给指挥部。后来,有了通过弹道就能测量出来袭炮弹位置后,大大减轻了侦察兵负担,他们通过测量器材,就可到敌人炮兵阵地,然后进行反击。速度不但快,而且准。 当时在中国国内已经开始进行这方面的大量研究和实验,但我们水平要比美军差很多。最主要原因是我们炮兵的机动化能力不强,几乎没有自行火炮。 所谓大炮,指的是100毫米口径以上的炮。这样的炮,几乎都靠汽车来牵引。汽车这一进一出得要多少时间?所以,从炮兵进入阵地,再到撤出阵地,浪费时间太多。也就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很可能敌人的炮弹就到了。不等你全部撤离,就有可能被飞来的炮弹炸的稀巴烂。这就叫炮反。 那时,我们尚且不行,何况柬乎! 那时的柬军还处于游击战状态,武器简单,人的思维也简单,只知道打的痛快,还没往这方面想过。 其实,他们也有几次受到越军炮兵回击,只是损失不大,很快撤离后,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当时也有怀疑,他们还以为是敌人发现了,或者被武装直升机给盯上了,就没想到是越军的炮反。 所以当吴江龙提出这观点后,焦团长还不以为然。 “你看那山头。”吴江龙终于忍不住,把山顶上的越军指给他看,“那几个越军很可能会给敌人炮兵指示目标的。” “就他们几个?”焦团长还是的有些不信,“等我告诉炮兵,朝那来上一炮,送他们上西天。”说着,焦团长喊来一名战士。 “恐怕来不及了。”吴江龙焦虑地说。 因为他看到一名越军守着电台正在对话筒说着什么。 “来得及,来得及。” 吴江龙劝不住焦团长,一点办法没有。他又有什么办法,炮兵是人家的,指挥权也在人家手里,人家爱怎么干就怎么干,关你吴江龙屁事。 这就是一个人要死,神都救不了他。 还没等焦团长派出的士兵给柬国民军炮兵发去电,就听得远处传来炮声。紧接着,在另一处又响起强烈的轰炸声。 “轰、轰、轰” 炮弹飞行速度不是很快,但炸点声音却是巨响。 从声音听得出,这炮声比轰炸眼前山头的炮声更响,威力更大。 “152加农”吴江龙脱口叫道。 “什么?”焦团长没听清追问道。 “赶快叫你们炮兵转移。”吴江龙这回真的是急了,恨不得拿起话筒亲自喊话。 不等吴江龙话说完,越军阵地上的爆炸声顷刻之间停止了。柬军的炮阵地也不再有炮弹出膛的声音。 爆炸声一停,似乎这里的越军感受到了事情的变异,一个个从暗处钻出来,什么都不怕,仿佛轰击他们的炮弹再也不敢亲顾这山头。 没错,越军不是胆大,是在他们预料之中。结果就是,越军大炮一响,轰击这个山头的,隐藏在森林内的柬国民军炮阵地没再打出一发炮弹。 他们受到了越军炮火的强大压制,也受到了很大损失。 吴江龙这里看不到,只能感受到。 因为越军掌握着柬国民军的炮兵阵地坐标,而且也知道他们是什么炮,所以用大一型号的,而且是对手不知从何而来的炮弹轰击柬军阵地,柬军只有吃亏的份,拿不出更好的回击办法。 怎么办,如果不转移敌人炮兵视线,估计那些挨炸的柬国民军炮阵地连一门炮都撤不出。 “怎么回事,我们的炮为什么不响了。”焦团长看着对面山头上的越军着急地喊道。他认为,如果此时用炮弹来轰击这些越军,其效果会更好,很可能会撤底打掉越军的这个据点。 一个战士跑过来对他说,“团长,我们的炮阵地受到越军炮击。” “什么?”焦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难道说真的被吴江龙说中了。不由自主地用眼去看吴江龙。 “我们必须救他们。”吴江龙说。 “救他们?”焦团长认为吴江龙又给他出了一道难题,甚至是胡说八道。至于柬国民军的炮阵地在哪,别说是越军,就是他都不能说出准确位置。而且,两下里也差着不知几十里的距离。因此,他根本就不相信吴江龙的话, “怎么救,拿什么救?” “就在这,用你的那几门炮。”吴江龙又说。 “在这?”焦团长还是不信。 “敌人炮兵是这里的越军指给的,我们就把他们打掉,当这里的越军再此受到轰击后,他们必然回援。敌人炮火转移过来,你们的炮兵不是就有救了吗?” “可我们呢!”焦团长也感受到了越军的炮反厉害,所以他有些担心。 “放心,敌人找不到我们。”吴江龙说着,开始给*装瞄准镜。 “好吧!”焦团长半信半疑。 别看焦团长这支护送队伍人数不多,但装备却是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其中除了步枪之外,还有火箭筒、八二迫击炮。吴江龙提到的就是八二迫击炮。 很快,三门炮被调了过来。 等几名战士把炮架好后,吴江龙对他们说,等我的枪响了,你们就向那里开炮。看见没有,就是山顶上站着的那些越军。 越军目标太过于明显,看得出是阵地上的越军全部出动。 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对柬国民军的炮弹不管不顾,也许他们猜到危险不会重来。 吴江龙安装好狙击步枪,开始向山顶上的越军瞄准。很快,他用瞄准镜找到了那几个测算兵。 如果让吴江龙找人,他可能不知是哪一个,但他认识那仪器,只要找到它,找到使用他的人也就没啥困难。 距离接近一千米,这么远的距离干掉目标,能行吗?吴江龙也没什么把握。但瞄了瞄之后,他还是拿出最大勇气来干这件事。因为这么远的距离击中目标的事也不是没有。但他知道那次纯粹是赌,是被『逼』无奈。 “既然有,那就再来一次。”吴江龙下定决心要这么干。 他的第一个目的是消灭那几个观测兵,然后再让炮兵把山顶上的敌人打『乱』。这里一『乱』,相信敌人炮兵定会回援。 时间不等人,耽搁的越久,柬国民军炮阵地受到的损失也就越大。 于是,吴江龙尽量减少手续,扣动板击朝着越军开火了。 他的枪没有装*,发『射』之后当然有声响。 枪响之后,越军阵地上一名越军被打倒。瞪时间,其他越军怔了,找不到是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打的。 在阵地上,越军把周围的能隐藏人的绿『色』植被全砍的干干净净,在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内,几乎就没有隐藏人的地点。然而,子弹却是从延伸过去的绿『色』植物中『射』过来,究竟是哪一处,他们还不知道,只看到有人死了,引起惊诧。 也就是越军一楞神的功夫,吴江龙的第二枪又响了,随之又有一名越军倒地。 “有狙击手,有狙击手。”越军看出来了,所以要惊呼。 呼啦一下子,刚才还组成团看热闹的越军立时爬在地上,有坑的找坑,没坑的找石头、土坎之类的能隐藏身体之处,忙着躲避。 很快,越军看到了*的位置,那是他们大致判断出来的,可是距离太远,越军没有办法。 没办法,也得想办法,哪怕『乱』来胡打都成。于是乎,还真有越军大着胆子朝吴江龙『射』击。 ak*的有效距离是350米,最大『射』程800米,即使是用机枪,也够不到吴江龙。 他们是够不到,但有人够得到。谁啊,当然是越军的大炮。于是就有人去看那几个观测兵,想要求他们帮忙。 可再一看,刚才被打死的越军正是他们俩人。电台还丢在一旁,话筒里面的声音在『乱』叫,估计是某一处的什么部队正在呼唤他们。 一个越军伸手抓起话筒说出阵地上发生的情况。很快,电话里的越军问他“具体位置?” 能在瞬间报出坐标位置,那得是专业人员,普通士兵做不到,即使懂得一些,那也得有家伙式来测量。 “就在阵地北面。”这个越军说不出什么,只得胡『乱』朝那里指。 “距离多少?”里面的人又问。 “多少?”这个越军说不出,只好朝那里张望,想要算出大致距离。 越军的指示很接近吴江龙目标点了,如果由着越军这么说下去,接下来倒霉的就是吴江龙他们,等不到撤走,就得挨炸,所以吴江龙必须采取措施。 可回头一看,柬民军几门迫击炮还没有开炮。 吴江龙这个气啊,正想发火。 “嗵嗵嗵,” 三发炮弹飞出炮管,带着啸音从林子内飞出,在天空上折了一个筯头后,直朝越军阵地落下。 别看炮弹飞出去了,但吴江龙心里还是不满,心里暗想,“不是说好了吗?怎么才打。如果有所延误,那叫什么,那叫贻误战机。” 吴江龙想过去责怪这些士兵,可看到焦团长站在旁边,他没发火,但也知道是怎么会事。看来,战士们没有迅速开炮,是与焦团长有关。 没错,没让炮兵立即开火,是焦团长有私心。 他的私心是不想暴『露』他们隐藏的这片森林。如果在这里开枪了,开炮了,即使干掉了越军,这片森林从此以后就别想这么安静,不是被越军毁了,就是受到越军监视,再想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越军根本不可能。 正是这个考虑,他显些就下命令让战士们停手。 但是,吴江龙已经开火了,而且引起了越军注意,即使不拿炮去轰击越军,越军也会知道这里有什么人。所以,他想了想后,还是允许炮兵开火。 三门迫击炮火力不是很猛,但在近距离上,又测的很准情况下来轰击敌人,就好比是给这些迫击炮装上了瞄准镜,指哪打哪。 每门迫击炮只打了三发炮弹,按说不多,但每一发炮弹的覆盖面积加起来,也能把站立越军的这几个点全部囊括。 有这些足够了,他们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轰轰轰” 越军阵地上又挨了一顿炮弹猛砸。 这下可把越军弄傻了,不是刚打掉一个敌人炮兵阵地吗?怎么又来一个,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刚才打错了? 远处的越军炮兵还没缓过气来,这里再次受到炮击,真有些被搞糊涂了。 寻问之后,阵地上的越军又说不清,怎么帮忙?因此,越军炮兵只好另想办法。 趁着这个功夫,吴江龙和焦团长带着这支部队迅速撤出这片林地。 走上山顶之后,焦团长也想通了,在哪不都是打击敌人!一个根据地没有了,可以再建。为什么不能谦虚地向人家学习呢!如果没有吴江龙,国民军的损失不知有多大? 焦团长问吴江龙,“你那是什么办法?” “围魏救赵”吴江龙痛快地说。 “围魏救赵”焦团长不明白,“什么意思?” 吴江龙哈哈一笑,“这是三十六计里的一计。” “哇,”焦团长显出兴奋,“听说过,早想学一学呢!” “这好办,”吴江龙说,“有时间我讲给你。” “好,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然后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传遍山谷,立时间,所有人的心情都变的轻快起来。 (上一篇忘了填122*炮的数据,这里补上。最大『射』程:米。『射』速:6~8发,行军战斗转换时间:1.5~2.5分钟。) 章节目录 六百七十九、沿着炮火前进 零星的迫击炮火虽然不如122*炮来得猛烈,但在近距离情况下,又占有很大突然『性』,当然对敌人打击很大。 一时间,那些站在表面阵地上的敌人被打蒙了。 只见同伴死,不见敌人出。这简直就是一场有预谋的,事先设计好的谋杀。 然而越军并不知道这些炮火是从哪里来,又是什么人干的,如果知道,他们也不会这样害怕。 瞬时间,越军阵地『乱』成一片,哭爹叫娘。 只见烟雾『迷』漫中越军有的在跑,有的被炮弹击中,倒地的变成了伤者或死人。 “撤” 焦团长觉得情形差不多了,下达了撤退命令。 随后,这几十人队伍退向丛林,准备翻山而行。 如果说焦团长他们就这样离开,直接奔你的“接力站”营地也就算了,可他们经不住诱『惑』,还想干点大事。 什么大事?当然是眼前那个阵地。 越军阵地已经被炮火炸的破烂不堪,从山腰上望过去,空落落一片。 它怎么会不空,有一串串的炮弹砸过去,哪一处碉堡能挺的住,又有哪一个活人还敢在地表上站着。死了的就算了,活着的如果还不走,一旦炮弹落到头顶上时,想跑也跑不了。 所以这些还没被炸死的,脑袋还算清醒的越军当然会为活命而逃跑。 也有不怕死的,念着同伴关系,顶着炮弹来救人。他们当中有成功的,有失败的。救人成功的,拉下阵地的越军多数是那些断胳膊断腿的,还在哇哇直叫的半死人。有的拖下的则是死尸,直到拖到隐藏地点后,才知道这人是死的。如此一来,这人不就等于是救人失败。 不管怎么说,这种越军的行为还是值得大赞。 炮火一起,在阵地上升起一朵朵尘埃,尘埃中还伴着一大片『迷』雾。就此,阵地算是冲起一场最严重的沙尘爆。 转眼间,那些活着的越军,还有那些活死人都没了踪影。他们多半都是隐藏到别处看不见的堑壕下面。 所以,从半山腰上望过去,炮火过后,阵地上是寂寥无比,没有一个人影。 这也怪不得越军,因他们除了承受炮弹之外,还没有看到一个柬军士兵。既然没有敌人来进攻,那就是说,这次炮击仍然是柬国民军的老手段,无非是炮火『骚』扰而已。因此,这些越军选择的第一条就是隐藏。这样一来,越军阵地的表面真的看不到一个活人。 当这支柬国民军队伍走出老远,能看到山包上的越军阵地上的情形时,第一个念头便是觉得越军被炸没了,全都死光光。 所以有些士兵就有了到敌人阵地上拾点外落什么的想法。 要知道,虽然那时候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两个国家都很穷。但越军比起柬国民军来,那还是有很大优越『性』。越军有国内经济支撑着,物资还是源源不断送来,有后勤,有保障。 不像柬埔寨,国家经济全面瘫痪,人员也是四分五裂。除了几个大党外,小股的游击队也是不少,但是他们都在各自为政,不是很闹得来。 连人都很难团结,还怎么搞经济建设。另外一点,越军还可以到老百姓家里去抢,像日本鬼子一样,不用钱就能从百姓手里任意夺来吃用物品。 柬国民军则不同了,他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没准哪一个百姓家就是他战友的家,他们敢抢吗?即使是想从老百姓手里拿东西,你也得拿钱买,就是人家白送你的,也得好话谢着,帐也先记着,等着战后还。 两下一比较,柬国民军的日子当然不如越军。 正因为如此,柬军士兵看到越军空无一人的阵地就想下手。好的没有,破破烂烂的总能拾些个吧! 开始时,虽然有柬国民军士兵在不断地小声议论,焦团长也听到那了,但他没当回事。他脑子里只装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尽快把中方电视小组安全送到马德望省。 队伍里总还有敢说话的,小声不解气,便把嗓门提高,目的是让领导听得见。 这个楞边那佳算是楞头青,也是他恨透了越军,所以说话还是不管不顾。在几次肯求焦团长无果后,他就想一个人下去。 “你们不去我去,你们怕死我不怕。”楞边那佳竟然嚷了出来。 可是,楞边那佳是个军人,又在队伍里,在没有征得焦团长同意的情况下,他当然不敢擅自行动,无非是唠叨而已。 可时间久了,对焦团长不能不说是一种诱『惑』。其时他心里也在盘算着,要不要派人下去。 这时,焦团长把目光转向吴江龙,想要征求一下吴江龙意见。 吴江龙只一眼便看出了焦团长的心思,但他多了个心眼,不说话,想看看此种情况下焦团长的判断力和作战能力。 “老吴,” 焦团长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咱们,是不是派几个人过去看一看。” 不能不承认焦团长这是一个好注意。但万一呢!万一那里有敌人,进去出不来怎么办! 吴江龙想要同意他的想法,但心里还是有此担心。 他认为,越军阵地不可能被炮火摧毁,表面阵地是没人,难道说越军就没有地下工事。这么大阵地不可能就这么几个越军守着。 吴江龙估算着,山包上的越军阵地少说也有一个排的越军。如果把三个山包都算进去,估计每一个山包至少也有一个班的兵力。 吴江龙再次用望眼镜观察最近处的一个山包。 表面阵地被炸的七零八落,可能看见的只是上面的四具尸体,其他的呢,其他越军哪去了。如果按吴江龙一个班的算法,也就是说,这个小山包的越军阵地上还有六个活着的越军。 六个越军有什么可怕的,焦团长他们不是有几十号人吗!只要进行敌我人数对比,肯定会得出这个结论。 柬国民军有几十人,而越军只有六个人。照这么计算,当然是柬国民军的胜算机率大,只要发动一个冲锋就能把越军阵地踏平。 可是,吴江龙有这方面的经验。对于越军的战斗力他心里非常有数。如果拿越军的这点兵力来进行对攻,他们兵力明显不足。可让他们进行防守,这六个人就顶的过十个八个的越军,甚至二十个人的战斗力也完全有可能。 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时,中国军队就见识过。 因为每一个越军都会使用多种武器。只要这些武器在阵地上摆的开,他们就会用奔跑来抵当人员不足,那时,一个人就能顶三四个。到时你不但会受到机枪、步枪的扫『射』,还有可能受到*的轰击,如果再倒霉一点,挨几发*炸,八二无后座力炮轰的可能『性』都有。 吴江龙犹豫着。 焦团长似乎下定了决心,“老吴,我看,不如派些人下去,冲一冲越军阵地,能拾点东西回来更好,没有的话,我们就把越军这个阵地给他炸了。” “好吧!”吴江龙心里盘算出了对应办法,所以才这样说道,“不过,让他们小心着点,越军可能有暗堡。” “放心,我们的国民军战士不是吃素的。” 焦团长很看好他的士兵。 “楞边那佳,你带十个人下去看看。”焦团长这样安排道。 楞边那佳不是唠叨着要下去嘛!那就让你当这个头,另外,焦团长也很看好楞边那佳的素质,知道他是一名优秀战士。 楞边那佳接到这个任务后心里是无比高兴,他没有按编制调哪个班过去执行任务,而是采取自动报名方法,转过身便向队伍里喊: “谁跟我去?” 这支队伍的战士都是从老营带过来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有战斗经历,有了战斗经历当然也就有作战经验,再者说,他们早就憋着一股劲想找事干。光看着炮兵过瘾了,他们也盼着啥时能轮到自己。所以,楞边那佳这一喊,几乎每一个人都举手,争先恐后地要跟楞边那佳下山。 楞边那佳很是得意,站在高处,指着举手人群里的战士一一点名。 什么阮二,李三,刘六,一股脑地凑齐了十个人。加上楞边那佳自己正好是十一个人。随后,他们又从其他人手中借了些武器,让这支小队达到武器配备最强阵容。 这些人人手一支*,子弹带饱满,*也别上四五颗。 大家都知道,虽说这不是一次硬『性』进攻,但没准就会遇上强敌,还是多做准备为妙。 楞边那佳准备好后,再次请示了焦团长,这才带人下山。 他们走后,吴江龙有点不放心,对焦团长说,“我去看看。” 这声我去看看,焦团长知道是啥意思,这吴组长是想支援这支小队。 焦团长也看到了吴江龙手里狙击步枪的厉害,如果有他在,下山的战士们的安全系数会大大地加分,因此,他当然乐而为之。 “谢谢吴组长,请保护好他们安全。” “放心,我尽最大努力。”吴江龙说完,提着那支狙击步枪跟随在楞边那佳这支小队后面下山了。 不过,吴江龙不是与楞边那佳一起去敌人阵地,而是到了另一个地方,即能监视山包上的越军,又能发挥狙击步枪最大效能的地方。 楞边那佳带人转过树丛,过了一片灌木林,很快便接近一片蒿草地。 别看楞边那佳刚才唠叨,可做起事来,也是有板有眼。虽说阵地上还看不到越军,但并不等于这里就没越军守着,所以他要小心,要加倍小心。 这十一个人埋伏在草丛内看了半天,还真没看到这个山包上有什么特殊『性』。 堑壕几乎被填平,碉堡也被轰踏了顶,里面根本隐藏不住人,再看看别处,同样没有越军的影子。 楞边那佳放心了,决定带人出去。 随后,他们这十一人钻出草丛,一字排开,缓缓向越军阵地上『摸』过来。 这样摆开阵势。为的是扩大搜索面积,发挥人数少的最大效能。 由于山包的特点,楞边那佳他们无论从哪个方向出现,他们都处于山包之下。都处于从下往上的进攻『摸』式,这样的结果就是上面能看得见下面,而下面的人很难发现上面的情况。 吴江龙则不同了,他本来就处于高于越军阵地位置,现在,又找了一个透视非常好,对山包一览无余的地方。在这里监视越军阵地再好不过。只要山包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很快,楞边那佳这十一人小队出现在吴江龙视野中。 同时,越军阵地上也有了动静,一挺机枪悄悄地从一处土堆下伸出。 吴江龙看到敌人机枪心内大惊,他知道楞边那佳几人遇到了危险。 果然,机枪枪口瞄准了楞边那佳。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生命之枪 吴江龙再次看向楞边那佳时,他们这十一人已经『露』头,已经处于越军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内。 吴江龙想要阻止越军开火,但他看不到人,尽管把瞄准镜放到最大,看到的仍然是那挺机枪的枪管。 机枪口微微摆动,看的出,掌握机枪的人是在瞄准。 他在哪里呢!吴江龙想要找出那个人,如果再不出手危险随时都可能发生。但是,无论吴江龙怎么看,他看到的仍然是那挺机枪的枪口,见不到里面的人。 而在另一侧,楞边那佳这些人对越军机枪的潜在威助一无所知,因他们看不到越军,自然以为这里没人,因此迈起来的步伐就无所顾忌。 随着目标增大,他们暴『露』出的部位也是越来越明显,被暗处隐藏的越军看的一清二楚。 渐渐的,这十一个人的身躯全都纳入这挺机枪的枪口之下。 现在,只要掌控机枪的越军扣动板机,几个点『射』就能让楞边那佳这十一人的生命瞬间烟消云散。 吴江龙越看越危险,越看越是心颤。他知道,自己这一枪过去未必能击毙越军,但提醒楞边那佳他们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于是,吴江龙轻扣板击。 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越军那挺机枪的枪管。 几乎在同一时间,越军的机枪也响了,不过,子弹没有打中楞边那佳几人,而是飞向了别处,把一个土堆打的啾啾作响,飞起的土屑像是水中冒山水泡,绽开成一朵朵黄『色』小花。 好险啊!如果不是越军的枪口偏离,这一梭子子弹过去,必然会扫中最前面的楞边那佳,不仅是他自己,连带着他身旁的这些人也都不会囫囵个。 枪声惊动了楞边那佳,他立时意识到眼前危险。脱口喊: “隐蔽。” 这十个战士听到楞边那佳提醒,立即卧倒在地。此时,他们也发现了山包上有越军,不但有,而且越军的火力还很猛。楞边那佳知道,他们已处于危险境地,此时想撤退已经万万不能,因他们居于越军下方,明显受越军火力控制,无论朝哪个方向退都将受到越军火力打击。 “怎么办,是撤,还是进攻。”楞边那佳有些犹豫。 他当然想到了撤退的危险。如果想要保平安,最好办法就是把上面的越军干掉,到那时才能走的安稳一些。 于是,楞边那佳开始部署进攻。只见他手一挥,又轻声地说了几句,这十个战士很快便理解了他的意思,随后便三人一组分开,由三个方向开始向山包上『摸』。 这个山包上还真有活着的越军,不但活着,而且武装的也特别好,在拥有各种武器的情况下当然能应对山下可能出现的危险。 既然越军把这里铁为据点,他们就不可能不在这里修工事。别看表面阵地上的碉堡和战壕几乎被炸毁,但这并不影响越军守住这个阵地。 越军对于丛林地作战有着丰富经验,又是在现代兵器非常发达情况下,光靠表面阵地很难守住某一个点。一旦战斗来临,敌人会将大量炮弹投掷过来,到那时,表面阵地的所有工事都将会成为被敌人摧毁的目标。而且,柬国民军也没少用炮弹到这里来『骚』扰,所以越军不可能就这么点家底,他们必须有别的。 越军一向是打洞好手,有山处他们打山洞,没有山,就是在平原地带挖地洞,而且还是一层层的,即使是森林内的树杆,他们都能发挥到极大效能,打出一个个相连的树洞。由此看来,山包这样一处地标明显,易受攻击的地方,他们当然不会放过,洞肯定是要打的。 越军在这里不仅修筑了表面阵地工事,在它的下面还有设备完好的地下工事。 按说,有这样的工事,在没经过大力度打击的情况下越军实力很难受损。然而,正是越军的这个大意,越军的十人竟有四人阵亡。不过,他们死的地方不是暗道而是死在了柬国民军对阵地的炮火突击中。 越军刚刚把死亡人员拉进暗道,他们就发现山下出现一支国民军队伍。 这一下越军可找到了撒火的地方。他们拿敌人炮火没办法,由于手中没家伙式,只能是干着急打不着。现在,对于出现在眼前的这些柬国民军,他们有的是办法来对付。 于是,暗道里的越军就想在阵地上摆一个死亡地带。不过,这个死亡地带不属于越军,而是摆给那些前来偷袭的柬国民军战士。 算算人数,越军还有五名,从山下上来的柬军有十人。战力对比是二比一。不过没关系,越军占据良好地势,又有优势火力,对付这十人当然小菜一碟。 暗道内的越军捅开被炮火覆盖后掩埋住的『射』孔,先把机枪亮出来。 从外面看,山包上的工事是环形的。在里面,暗道也是这样修建,通道几乎是与战壕平行,不过稍高一些,一旦战斗打响,这些工事也可以当做暗堡使用。 不过,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射』孔,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只是按『射』角分布,达到视野最大化,不留死角,无论山下的敌人从哪个方向出现,他们都能在某一个局部给敌人以狠命打击。 此时楞边那佳这十人是在东南方向出现的,越军当然会打开这里的了望孔。 为了不被外面的人发现,越军没有将埋住『射』孔的土全部掏走,只弄出很少一部分,能看到外面情况,伸出机枪枪管即可。 因此,吴江龙只能看到枪却看不到人。 枪声一响,不光是楞边那佳他们警觉,就是越军也是大吃一惊。 握住机枪这越军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什么人朝他这里开枪,而且一枪还击中了枪管。 枪管是铁的,有硬度,子弹过来又有一定的角度,所以,被子弹击中的枪管只是偏离并没有被击断。 越军只知道自己受到攻击,具体对方用的是什么武器,在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但也是很感意外,明明看见他们监视的人在山下,怎么突然有什么人朝自己开枪呢! 看到楞边那佳这十人迅速消失,越军很是着急。不为别的,他们怕这十人跑了,到手的鸭子会飞。 你想啊!守在这里的越军天天眼巴巴地望着空落落森林,连个敌人都见不到,出去转转又不敢,只能呆在洞子里,时间久了,别说是人,就是神仙也有倦怠时候。 这时候,越军就想找点事做,哪怕打只飞鸟,找找乐子都成。 可是没有啊!整天都是十几个男人互相对着大眼瞪小眼。 这日子实在是单调,实在是无聊,长年累月如此,他们当然想找点乐子。 虽说今天挨了一顿炮火,但这没什么,早就习惯了。让他们最为高兴的,是他们终于见到了前来攻击的柬军,这才是他们最盼望的,也最拿手的。 守着这样的工事,对付下面缓缓上来的柬军,那还不是用枪打家鸡般容易,只有成功,没有失败。 可就在节股骨眼上,问题出来了,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 机枪子弹不仅没打着一个柬军而且还全把他们吓跑了,越军怎么不着急。 最为着急的是越军这个机枪手。他的十几发子弹落空,不是因为自己手法差,是有人破坏。所以他不服,就想与向他开枪的人较量。此时,别说是想看到向他开枪的人,甚至连活着的目标都没了。 这个越军一急就不管不顾了。既然『射』孔已经暴『露』,不如就开大一些,索『性』打起来也痛快。 不知这越军把堵洞口的什么东西一拨,忽啦一下子,土下去后,他的上半截身体全『露』了出来。 目前为止,除了这里有越军活动外,其他地方都是平静的。为了楞边那佳等人的安全,吴江龙更不能有半点疏忽,所以他一直盯着这个方向 『射』孔一拉大,那个越军又把机枪向前推了三十厘米,这样一来,他的视野开阔了,身体也舒服好多,瞪着一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楞边那佳等人曾经出现的地方。而此时,楞边那佳刚好『露』头。 距离太近,只要四目相对,眨眼功夫都能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楞边那佳看到了那个越军。越军也看到了楞边那佳。 越军是提前做好了准备,而楞边那佳是冒然为之,他的反应当然没有越军快。 说时迟,那时快。越军的机枪响了。 楞边那佳在看到越军的一瞬间就觉察出情形不妙,他立即把头缩了回来。 还没缩利索,机枪子弹刮风一样向他飘来。还好,楞边那佳的头顶刚刚没过土堆,子弹只在土堆的上空飞过,打的土屑『乱』飞。 越军打完这一梭子还不算,换上一个*继续朝这里『射』击。 现在越军的想法变了,他不是想把这些人干掉吗!但在一击未成之后,他又有了新想法,那就是用火力压制住这些人,让他们跑不掉,然后等着其他人过去收拾。 我们前面说过,这里一共有三个山包。当一个山包出现情况,其他山包上的越军不会不过来支援。只要把敌人压制住,就等于是对这十人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楞边那佳感觉到了,吴东龙也看得出。他们都知道当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敲掉越军的这挺机枪。 “『奶』『奶』的,小越鬼子。” 楞边那佳伸不出头,只好用手握枪向那里打了几个点『射』,但这不管用,敌人机枪照响。扔过一颗*,作用也不大,爆炸后,敌人机枪还在响。 无奈之后,楞边那佳这十人真的被困在了一个土坎之下。 吴江龙把瞄准镜转向别的山头,看出那里越军也正在向这里张望,似乎他们明白了这个山头发生了什么。很快,便有越军集结后开始向这里运动。 “不行,必须先敲掉这个越军。”吴江龙想。 吴江龙抓起枪,忙着转换阵地,找到一个可以看见那个越军机枪手的地方,然后向敌人暗道内的机枪『射』孔开了一枪。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一、进洞歼敌 角度适中,目标准确,暗道内的一名越军正好出现在狙击步枪的镜头之内。 “龟儿子的,去死吧!” 吴江龙暗自想着,手指下意识地扣动板击。 可就在此时,吴江龙顿觉鼻子里有异物,他完全控制不住这种『骚』痒,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喷嚏。多么紧关节要时刻,怎么能出这个差错。如果换做一般人,用心来瞄准目标都担心打不中,更何况是一个喷嚏,子弹不跑偏才怪。 凡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当你遇到这一情况时,无论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或者在做什么动作,哪怕是静止的,你的身体都会出现倾斜或抖动。更何况是一个握枪击发的人。 吴江龙这个喷嚏打的太是时候,不早不晚,就在子弹出膛的一刹那。 我们知道,他的这一枪打的可是救命枪,如果他打不中越军那个机枪手,等到机枪子弹一出来,楞边那佳这几人可是危在旦夕。 没办法,谁让吴江龙不是铁人呢!毕竟还是血肉之躯。既然是这样一个身体,必然会被身体的异状所影响。 尽管吴江龙的手握的很紧,枪没有移动,但是,出膛的子弹还是有了微微的改变。这一改变却救了越军机枪手的『性』命。 本来吴江龙瞄的是他的脑袋,想要来个爆头。可结果是,子弹击中了越军的耳朵。 越军已把身体前倾,除了握枪的手之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于*之上。也就是说,他下了狠心,准备把这一梭子子弹全都砸向楞边那佳和他身旁的这些士兵身上。 时间又是那么寸,几乎与上次一样,就在他开枪的那一时刻,情况又有了变化。 这一次不是有什么子弹砸在机枪枪管上,而是直接奔向了他的脑壳。 越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板击,就觉得眼前一闪,随后便听到身后水泥墙叭地一声响,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而后他才觉察到右侧耳朵发出一阵钻心地疼。 等他伸手去『摸』,便觉得这里已经空了,耳朵不知飞向何处。到这时,越军才意识到他又一次被人攻击,击中的部位是自己的耳朵。 越军急了,不光是为自己的耳朵可惜,也是在为脑袋着想。 他不傻,猜到了对方准备打他的什么位置,没有击中脑壳,却击中了耳朵,这是上天有眼,要保他一条命在。由此一想,越军哪里还敢在这呆着不动,如果再不移出去的话,等人家第二枪打来,肯定就没这么幸运。 越军为了活命,赶紧把身体缩回去。 他向回这么一撤,连人带枪便短了一大截。这么一折腾,便给楞边那佳几人赢得了宝贵时机。也是几人从机枪枪口下省下一条命。 吴江龙神情稍稍平静后,就想再补上一枪,彻底解决掉楞边那佳他们眼前的危险。可再一注目时,他盯着的目标却没了。 “好小子,让你拾条命。”吴江龙心中叨唠着,眼睛在继续搜索。 他的任务不在于冲到第一前沿,只要在这里对敌形成火力压制,专打那些有危险的敌人就够了,这要比喊着杀着,冒着飞弹向前冲的作用还要大。 这越军退回去了,并不等于他们就会拱手把阵地让给楞边那佳,这只是为了保住『性』命而采取的权宜之计。 就在楞边那佳这十一人还在向前冲时,暗道内的机枪终于响了。 “哒哒哒” 子弹朝着楞边那佳这十一人猛『射』。 不过,这一次的『射』机却没了准头,要比先前差很多。那是因为越军害怕吴江龙,只好在不能『露』头情况下的盲目『射』击。 对于楞边那佳而言,有了先前的危险警示,他们已经知道这里有越军,因此前进时也不会向先前那样大意,匍匐动作总是要有的。在他们冲分利用土坎接近敌人暗道的过程中,伤害程度也大大减少。 由此一来,楞边那佳这十一人很快便占领了越军的这些表面阵地,而越军呢!却完全被压制在暗道内不得而出。 楞边那佳这十一人分成的是三组。楞边那佳居中,在他的两侧还有两个组。现在,越军机枪专朝楞边那佳这里打,可另外两组却没有这样紧迫。所以在敌人机枪不停地畅想时,两侧的战士就有了攻击时间。 这时,最左侧的一个战士向前匍匐几步远的距离后,把一颗*朝着开火的那个洞口投了过去。 “轰” 一声炸响之后,洞内不再有机枪子弹『射』出。 楞边那佳喊了一声“冲”,然后第一个带头跳到了暗道口旁。 看不到越军那是很危险的,万一里面的人没有变成死尸,还活挺挺地存在,这样冒失地进去,弄不好,活着的不是自己而是敌人。所以,楞边那佳不敢冒这险,必须有万全把握。 怎么办,朝里面的敌人喊话,“你们是死是活,是活人就吭一声。” 越军不可能理你这一套,还有可能反过来向你打上几枪。 这样没用,最靠谱的,就是再给暗道加把火,把这些害人的家伙全都烧死、炸死。这么一琢磨,楞边那佳又有了新注意。随后从身上再次摘下两颗*握在一起,拉出线,等了五秒之后又朝洞口丢了进去。 楞边那佳这翻举动是否多余? 从洞外边还真看不出,因为两次投弹进去,炸没炸死敌人谁都不知道,只知道敌人机枪哑了,里面没了声音,至于他们是全死了,还是个把个地死了,只有亲临现场才能知道。 按吴江龙的估计,这个山包上共有十个敌人,外面已经死了四个,那就是说里面还有六个。光凭一颗*进去,一下子炸死六个敌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越军守着这么大一个山包,他们又怎么能扎堆,所以说,先前丢进去的*作用也是有限。 那就看看楞边那佳的这两颗*作用如何! 果然,在越军的机枪不响之后,那个机枪手真的是被炸死了,不然的话,楞边那佳他们也不会这么顺利地扑到洞口。 然而,他死了,还有活着的越军呢! 也就在楞边那佳准备向里投弹时,还真有两个越军从另一侧朝这里跑。 这场战斗一打起来,越军有些『乱』,因为打的太突然,他们一点准备没有,上级也没有任何危情通报。仓促之下,越军们全都是个自为战。 而最先出现情况的就是这里。因此,在其他地界没有出现险情的情况下,越军当然会向里支援。 虽然说山包不大,但是在暗道内跑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等到这两个越军接近了被炸的洞口时,正好赶上楞边那佳向里投弹。 越军看见了,慌忙惊叫,“有*,有*。” 可是,干叫有什么用!洞里太窄,想躲没地躲,想退回去退路也就那么宽,虽不是很黑但光线有限。 洞里没有点灯,也没有蜡烛照明,所采用的采光方式全是向着洞顶打一个细洞,即可以透气,又可以把外面的阳光引进来。这样的细洞从上面曲曲折折过来,他的光度是非常有限,所以洞子里始终都是昏黑。 不过没关系,越军一般不在洞里呆着,他们守着几个洞口,这里有足够的光线,那些地方无非是条通道而已,只要能看得见即可。 就是这么一个条件,此时再想大踏步地运动当然不行。这样一来,后退速度有限,而*爆炸的时间却很快。 两个越军还算聪明,知道跑是来不及了,便赶紧着向地面卧倒。 俩人倒是倒了,可就在倒的一刹那,*响了。 顿时间,洞内弹片横飞,击打的洞壁叮当作响。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 现在,洞里不光是暗,而且还被烟雾笼罩着,完全成了不透明的一个混浊体。 很快,一个越军不停地咳嗽,看来他没死,还活着,不然也不会出声。 这个越军在烟雾中站起,可着劲地喊另一个越军的名子,什么老阮啊,老吴,老李的,楞边那佳听不清。 他是喊了,可对方没答应。怎么不答应,因为他被炸死了。 不死不成啊!两颗*就在他眼前爆炸,如果他不死,那就说明这*绝对是假货。而后面那个越军之所以幸免于难,是因为有前面这个越军给挡着,所有朝他们俩飞过来的弹片都被这个越军吸住了。 现在洞里太黑,看不见,如果用手电照一照的话,估计他身上的弹片少说也得有十块八块的。目前还不知道都打在什么部位,估计他的身体不会有囫囵个。 那个越军还在喊,没人答应他也喊,可能是出于一种壮胆,也可能是真的不想他的同伴死。 *爆炸后产生的烟雾继续在洞内弥漫。喊人的越军一边喊着,一边继续向前『摸』。这时他『摸』到了一个身体, “老阮,你没死。”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便受到狠狠一击。 “你『奶』『奶』的,还不死。” 越军受到如此重击之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不用看,估计他的脑袋也不会完好无损。 砸他的人是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投掷进两颗*后,身体向一侧躲开,等到炸声一起,他一点不敢怠慢,一纵身从洞口跳下。 洞内弹片已落,危险是没有了,可受烟雾阻挡,他同样是什么也看不见。目前,他还不知道洞内是什么情况,这两颗*进来炸没炸到越军。 这些情况他全然不知,只想着尽快『摸』清情况。 但他不知东南西北,只估计到有两个方向可以通行,一个向前一个向后。正在他琢磨不定时,便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不用细听,从语言上便能辩出说话的是越军没错。 “『奶』『奶』的,还没死。” 楞边那佳便端着枪向那个越军靠拢。此时,他和越军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但在烟雾之下谁都看不见谁。就在两个人的距离几乎要靠在一起时,那个越军又喊了一声。 楞边那佳抓到了越军的脑袋位置,于是便毫不留情地下手了。他用的是*,这么狠劲向下一砸,越军脑袋当然扛不住,只能是闷声不响地一命呜乎。 既然有这不死越军的借签,楞边那佳也学巧了,他也不敢出声,知道谁先发出响声,危险就会向他这方面靠拢。 楞边那佳在暗道内忙活着,吴江龙那里也不轻松。远远的,他已经看到另外两座山头上的越军开始向这个山头跑来。 此时,楞边那佳等人还没从洞内出来,如果让这些越军接近,接下来楞边那佳他们就很危险,别说是安全撤离,就是活命都难。 “不行,必须阻住这些敌人。” 好在这三个山头是一字排开,楞边那佳攻击的是离吴江龙最近的这个山头,而另外两个山头的敌人想过来,他们必须走的是一条路线。这样的话,对吴江龙而言,他想要封锁住敌人就必须在敌人必经之路设一道卡子。 用什么设,用路障吗?不可能。派人过去阻击敌人,已经来不及,等你这里一过去,越军早就到达了这个山包之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枪。 眼见得越军成一字长蛇阵朝着这个山头跑。 估计距离差不多了,吴江龙连开两枪,把最前面的两个越军干掉。 前面的越军一死,后面的没人再敢向前一步。他们知道,在某一个地方正隐藏着狙击手。想要从狙击手的枪口下过去,不撂下几具尸体是不行的,可谁也不想死,那就赶紧隐藏。 于是,越军中有人喊,“快隐蔽,狙击手。” 呼啦一下子,越军就地卧倒,不敢再前进一步。 好了,吴江龙要的就是这效果,越军永远不动,老老实实地在这趴着最好。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二、情急之下 六百八十二、情急之下 本来楞边那佳带人进洞是想捡一些有用的东西,原本就没想与越军发生冲突。没成想,外面的越军死了之后,里面还有人,这一情况完全出乎于楞边那佳意料之外。 既然走到这一步,不打都不行,只好硬着头皮与越军干了。 楞边那佳曾听吴江龙说过,这个山头共有十个越军,可现在他只看到死掉的是六个,其他四个在哪呢! 外面没有,那就一定全在洞内。 所以他明白,现在洞内还有四个越军,与进来的柬国民军相比较,目前是以十对四。但楞边那佳觉得以这样的人数来对付越军,还是没有胜算把握。一来是越军实力很强。二来也因为他们没在明处。 地球人都知道,隐藏着的敌人比站出来的更危险。 “怎么办?既然进来了,就这么空着手出去?”楞边那佳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就想,“实在不能去远处,那就在近处找找,” 楞边那佳把想法告诉一起进洞的战友。 但在消烟散尽时,他们借着从窗口外『射』进来的光线,还真没在洞内看到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于是有人提议:“不如再向里面走走,反正里面已经没人。” 楞边那佳动心了,主意是他出的,空手回去,怎么跟众人交待,所以他同意这个说法。可没走多远,他发现里面还有越军。 这个时候,无论是进还是退,同样都存在危险。 为安全起见,国民军战士只得依在洞壁上向洞内更深处查看。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要防着前面的洞内别出现越军,而且还要顾及后边。因为这是一条环绕着的暗道,没有头没有尾,哪里都是它的起点,人处在其中,前后惯通,除了墙壁之外,根本找不到什么依托物。 于是,他们不敢前进,只能在这里等等看。 半天之后,越军也是停止不动,看来跟楞边那佳有同样的想法。 见不到敌人,楞边那佳的胆子竟然小了起来。他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身边这些战友。他们本来就不是来攻打山头的,总不能因为找点东西,再搭上几条人命,所以他不愿冒这个险。忍耐不住后,楞边那佳朝对面喊: “嗨,龟孙子们,你们在哪?” 谁都知道此时沿着光溜的暗道跑动是危险的,不如躲在原地等着敌人过来,以逸待劳。 越军不出声,不为所动。 这里面还真有四个越军,是枪声和爆炸声把他们引到了这一洞口处,现在四人已经凑到了一起。 当最后一次爆炸声过后,越军体会到了柬军的作战能力,也看到了柬军攻入暗道。既然冲过去的人死了,他们不能再做这样牺牲。所以越军就想把这些国民军战士放进来打。 越军有着熟悉地形优势,就想在暗道内来一场地道战,把进来的人统统消灭。没承想,自己没隐藏好被人家给发现了。 楞边那佳在那边喊,喊了几声之后,越军还是不出来。 此时,这四个越军就隐藏在拐角处的一间储藏室内。 外面的枪声响了起来。先是吴江龙的狙击步枪声,后来就是越军的还击声。 留在外面放哨的一个柬国民军战士跑进来喊,“快出来,敌人援军来了。” 听到有援军过来,楞边那佳知道再想往里闯已是不可能。非闯也不是不可以,结果自然不妙,能不能出来还真就难说了。于是楞边那佳喊了声撤。 跟进来的八名战士先行撤退,楞边那佳没有动,他想等一等,担心后撤时越军在后边捣鬼。 果然,这些战士们一动窝,还真有越军从拐角处冒了出来。也不知他们用的是什么侦察物件,这里有啥动静,他那里很快便知道。 哪能让越军在后面趁着,有这样一条尾巴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在前面走,他在后面打黑枪,用不了几步,所有人都会被人家点名一样一个个敲掉。 看来,楞边那佳的估计十分准确,留下自己做掩护还真发挥了作用。 不能让越军过来,一步都不能靠前。 楞边那佳这样想着,随后便从暗处闪身出来,朝着冲过来的越军就是一个点『射』。 “哒哒哒” 枪声在暗洞内显得特别沉闷,但这没关系,子弹是用来『射』人的,也不是听响的,响不响亮没关系,只要打中敌人就成。 然而,一发子弹过去后却显示出几发子弹的功能。 暗洞加了水泥层,硬梆梆的,子弹『射』在上面只能打出一个白点,由此,在没有『射』到人后,他会在墙壁的撞击下继续改变路线左冲右突,没准就能碰到什么物体。 “唉哟” 有越军在大叫,看样子是他中弹了。 不过,这个越军中的不是楞边那佳直『射』过来的子弹。 当楞边那佳一现身,越军赶紧躲避,所以楞边那佳没有击中敌人。不过没关系,直着没打中,但还有跳弹在。这颗跳弹瞬间便在另一侧实现了楞边那佳的目的,击中了一名越军的肩部。 这只是其中的一颗子弹,而楞边那佳的枪膛内却蹿出了足有六七颗。其他子弹呢!都去哪了。 不是所有跳弹都能击中目标,但其恫吓作用还是有的,甭别的,就光是他们这几次跳动,在洞壁上蹦出的火花也能让人眼花了『乱』。 这个点『射』发挥了作用,越军不敢动了,知道对面有人守着,盲目过去,只有白白送死。 但也不能眼瞅着让进来的柬军就这样跑了,必须消灭眼前这个障碍,然后再去追赶其他人。 越军胸有成竹,似乎进来的这些人都是馕中之物。 这时,一个越军投出一颗*。 楞边那佳靠近被炸毁的洞口,光线满好,所以这颗*一过来,楞边那佳看的真切。情知不好,转身便向后跑。人刚跳出洞外,*便在后面爆炸。 瞬时间,洞内又是硝烟弥漫,弹片叮当作响。 既然出来了,别的也就顾不上了,先逃命再说。 楞边那佳抬腿就想去追赶跑下山的那些战士们。向前跑了几步,又觉得不成,如果他走了,谁来阻住洞内敌人。这可是敌人在山包上修的工事,目的就是监视山包下的所有出现的人员。在这么短时间内,下山的战士不可能跑出敌人机枪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外。 “我不能现在走,还得掩护他们。”楞边那佳这样想后,索『性』又返回到洞口处。 洞口处的硝烟已经散尽,从洞内传出有人跑动声。 “龟孙子,越南鬼子,想炸死老子,门都没有,让你们也偿偿小爷的铁疙瘩。” 楞边那佳拧开*盖,扯出拉环,一拉导火绳便把*投了进去。 紧接着就听里面又是一声炸响,随后有人痛的哇哇大叫。 不用看,楞边那佳也知道里面的越军被炸了。 远处,吴江龙转过狙击步枪看向这里。楞边那佳的行为他看的一清二楚。但心里也在纳闷: “别人都跑了,你还呆在这干啥,还不快跑。” 吴江龙想啥,楞边那佳当然不知道,他只知道按自己的思路办。 吴江龙再把枪口转向准备向这个山头进攻的越军。 这一看可不得了,越军已经改变了阵型。他们把人散开来,一部分人成散兵线冲向这山包,另一部分则直接奔向吴江龙隐藏地点。 吴江龙知道,单凭他一个人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住越军,就是再干掉几个越军,你能阻止住所有越军嘛!更何况已经有越军向他这里冲过来。 这些越军已经没入森林,现在与吴江龙同样处于隐蔽位置,在没有接近对方时谁都打不到谁。 此种情况下,吴江龙的狙击步枪已经失去作用。 但是,吴江龙还不能走,他走了,谁来保护楞边那佳。可是,他不明白这小子为啥守着洞口不走。 吴江龙掉转枪口,瞄向楞边那佳身旁的一块石头, “啪” 子弹击打到石头上,清脆震耳。 楞边那佳心思都用在了盯视洞口上,没想到会有人在外面朝他开枪。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知道自己在外面同样有危险。 楞边那佳怔住了,抬头朝子弹来袭方向看。 吴江龙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伸长胳膊,拉着长音向楞边那佳喊: “快跑。” 楞边那佳明白了,这是吴江龙在提醒他。既然有吴江龙这神枪在,楞边那佳还有什么担心的,所以他想都不想地站起身,飞也似地朝着山下跑。 楞边那佳刚刚跑走,洞里的越军已经『露』头,一个越军一钻出洞口,摆弄着一挺机枪就要朝山包下的柬国民军战士『射』击。 这还了得,人跑的再快,也没有子弹快,这要是让越军扣动板击,这一个*的子弹过去,估计山包下那些处于平坦地界内的所有柬军战士都的被击中。 既然楞边那佳走了,吴江龙也没啥可担心的,他又可以全身心地抱着他的*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吴江龙掉转枪口,几乎没有瞄准,朝着手持机枪的越军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的很准,子弹正好击中越军胸部位置上。只见这个越军手一撒,机枪便掉在地上。 他刚一倒下,洞里又钻出一名越军。 那个越军看样子不怕死,在知道危险的情况下,还是奋不顾身地扑向那挺机枪。 吴江龙看的很真切,哪能让你得手。随后,他又朝这越军开了一枪。 *的功能的确比普通步枪作用大很多,只要瞄准镜套住,枪手技术过关,一般情况下命中率都在90%以上。 所以在吴江龙开枪后,这个越军也不再动弹。 这两枪吴江龙都没有爆头,爆头那要有瞄准时间,有很大的稳定『性』。仓促之下,吴江龙不想冒这个险,击毙敌人是次要,击中敌人使其失去战斗力才是主要。 两枪过去后,洞旁再没有敌人出现。 吴江龙再看向那些柬国民军战士,他们已经接近了森林边缘。吴江龙这才松一口气。 然而,在他还没缓过神来时,那伙围攻他的越军就到了。 “哒哒哒” 越军把雨一样的子弹朝着吴江龙隐藏地点洒了过来。 由于越军知道*的厉害,再加上他们还没掌握吴江龙的准确位置,因此,没有哪一个越军敢大胆地向吴江龙接近,他们只想用搂草打兔子的,敲山震虎的方法先把吴江龙撵出来,然后再凭借人多势众,一起围攻,消灭敌人狙击手。 这是对付狙击手的通常作法。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三、陷落深坑 吴江龙的隐藏之地暴『露』了。 越军虽然枪打的不是地方,但总体上是朝他这个方向,子弹先行,在弹雨清洗之后,人马上就到,此时无论吴江龙还手还是躲避危险依旧。 “不行,我得离开这。” 既然需要帮助的楞边那佳行等人已经离开,那就没有在这里守着的必要。吴江龙想好后,起身弯腰,便想借着浓密树木的掩护迅速撤离。没想到,他不动身还好,一动身便被越军发现。就听一个越军喊: “在那,在那。” 吴江龙知道越军指的是谁,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向这伙越军表示什么,管你看见没看见,老子都要跑。 越军的喊声如同导航仪样的准确,不仅看到了吴江龙,而且还把其它越军的子弹也指引过来。 吴江龙在林中“噌噌噌”地快跑,越军的子弹在身旁身后『乱』飞。 如果不是林子很密,密实的像堵墙,挡住了大部分子弹,吴江龙的身体说不定就会中上一两发。别说是两发,就是有一发打在要命处,吴江龙的结局就不能乐观。 知道要找的狙击手已经开始逃跑,越军也就不在悄悄地潜行,所有人撒开了大步,从后面狠着劲地追赶。只要在他们树缝间看见吴江龙,也不管打的中还是打不中,反正都要把子弹送过来。 一时间,吴江龙成了被众多猎人狩猎的小鹿,只有逃跑的份,根本没有还击的可能。 吴江龙知道,光凭他这只*,想要在林中与众多越军对抗,那就是找死。眼下除了跑,没有别的办法。 森林虽说很密,但隐身很难,因为越军盯着你呢!一旦在这地区没了踪影,他们会返回来,在这一地区一寸寸地寻找,有那么多眼睛看着,又有这么多条枪,一旦被人家从草中拨拉出,那可真就成了一条死鱼,连蹦达的可能『性』都没有。 吴江龙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不敢冒着险,知道往哪里去,也知道哪个地方没敌人。 山包属于敌人据点范畴,难道森林也由越军横行吗?当然不是。所以,只要吴江龙跑出越军的有效『射』程之外,越军就将拿他没办法。 跑着跑着,突然,吴江龙发现前面也有了越军的影子。 “这是怎么会事,” 吴江龙心里一惊。这种情况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前面有越军堵着,后面又有越军追赶,这个势头可不好。他想要端着*横冲过去,撂倒几个算几个。可又一想,那样不成,*再怎么厉害,也不如*发『射』子弹多,速度快,毕竟人家有十多条枪。 突然,吴江龙只觉得脚下一软,似乎踏进一个大水坑。还不容吴江龙多想,他就觉得自己人已陷进去大半,正不知所措间,下陷停止了。 吴江龙这才有了打量的机会。等他低头向下一看,眼前根本不是什么水坑,而是被树叶填满的土坑。 “太好了,真是要啥来啥。” 吴江龙有了新的主意,随后,他把身体向下一蹲,开始手脚麻利地把这些树叶往身上灌。 坑虽然不是很深,但里面的树叶够多,再加上吴江龙这么一胡拉,用这些树叶盖住一个人不成问题。 经过吴江龙三下五除二地忙活,很快,他用树叶把自己掩盖起来。 吴江龙刚刚隐藏好,两个方向的越军便汇拢到一起。 双方一碰头,一个说没见有人过来,另一方说明明看见有人跑向你们那。 可是,甭管你说啥,人是没了。 越军纳闷,明明看见敌人被赶到这个地方,怎么突然间就没了。他们不甘心,更不愿意到手的鸭子飞了。 有一个越军下命令道:“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用不着挖,他只不过打个比方,一瞬间情况下,跑了的那个人不可能钻洞,除非这里有地洞。 这片森林越军很熟悉,平时有事没事的时候,他们也到这地方来巡逻,从没看见有什么人在这里隐藏,也没什么人路过。连人都没有的地方,谁在这挖洞?真要有人那么干,不是有病嘛!所以越军根本就不相信这里有洞的说法。 既然没有洞,那就说明敌人入地不能。 不能入地,那就能上天。似乎越军是想通了,于是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棵棵大树之上。 越军把人撒开,专找那些树冠冒密,能隐藏人的树看。实在看不透的,他们便把子弹送上去。 林子内不时有枪声响起,那是越军在盲目地朝树顶『射』击。 随着范围扩大,越军的人力也渐渐分散。 这时,一个越军突然觉得脚下一空,还没等他来得及摆脱,他的身体便掉进吴江龙隐蔽的这个树叶坑内,险些没踏到吴江龙的身上。 掉下来的越军还以为自己落入什么陷阱之内,心里慌『乱』不已。他知道,凡是有陷阱的地方,里面必有竹签,真要落到这个地方,不摔死也得被扎死。 等到这个越军脚底下一放实,他的半身还在外面『露』着,这下他放心了,知道自己还是安全的。 于是就想爬上去。 当他伸手准备扒拉开眼前的腐叶,找一条通往地面的通道时,没成想,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不是腐叶。 越军怔住了,感觉着不对劲。 在他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决定,要不要看看下面是什么东西时,他就觉得眼前的腐叶中,突然伸出一只大手,白亮亮的,直奔眼前。 这下可把这越军下坏了,差点喊妈。 越军知道这一地区死人不少,有的是被打死的越军,有的是死了的柬国民军。多数情况下没有人来收拾,尸体就这么留在林地,任由风吹日晒。时间一久,这些尸体不是骷髅,就是烂泥,真有变成僵尸状的,他还真没见过。 没见过,但听人说过。所以,在一瞬间,这越军首先想到的是他碰到鬼了。 那个时候的人们对僵尸理解的不够多,也不够广,这个词都是从美国僵尸大片中学出来的。 越军一害怕就想喊。可那只手来的太快,不等他喊出声,虎口对准了他喉咙,拇指与食指这么一合拢,越军再也喊不成了。不但喊不成,他还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全身血『液』凝固,大脑不运转,手脚也不听指挥。 实在没办法了,他的身体只能随着这只大手向下移动。 渐渐的,陷落进坑内的的越军随着腐叶的滑动而消失,整个身体重新被腐叶淹没。 没有多大功夫,这个坑又恢复平静。满眼望过去,还与平地一般。如果再仔细地衡量,你会发现,它的地表层还是比地面稍稍有些突出。 而此时,那些找人的越军还在抬头看树,没有人发现这里的情况,他们的心思不在这,更何况刚刚发生的仅是一个微小的变化。 越军继续在找人,他们是采用排除法,以这个树坑为中心,一点点地向外扩散。没过多久,他们就远离了这个深坑。 在越军看来,他们要找的敌人准会有猴子功能,会在树上『乱』蹿,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越军不甘心到手的猎物跑了,更主要的,是他们恨透了狙击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翻本的机会,又怎能轻意放过。因此,这些越军下定心要找出吴江龙。 随着搜索范围在不断扩大,越军的包围圈也就越来越大,渐渐的,这些越军离吴江龙隐身地点就越来越远。 这样的情况对吴江龙面言,那是相当地安全。不过,这个安全还是暂时的,一旦越军醒过味来,他们会卷土重来。 吴江龙可不敢冒这个险,猫在坑内也只是权宜之计,一旦有了机会,他会迅速跳出敌人包围圈。 当他的耳朵中听不到眼前有脚步声时,吴江龙估计越军走远了。 于是,他悄悄把头从坑内伸出,仔细一看,猜的一点没错,越军真的把监视重点挪到了别处。还等什么,此时不走等待何时。 吴江龙手搭地面,轻轻一跃便跳到坑外。 此时,他手里多了一只ak*。多了这样一种武器,对他的突围将会起到很大帮助作用。 吴江龙刚一跳出深坑,他的微小动作还是被越军发现。 一名越军处于吴江龙的九点钟方向。时间来的那么寸,也就是在吴江龙跳出坑的一瞬间,这个越军回头了。也许他回头不是受吴江龙的干拢,或许是抬头累了想转一转脑袋减点轻松,或者是看看别处景致,缓缓紧张心情。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这个越军真切地看到了跳上深坑的人。 “没错,这就是他们要抓的人。”越军想都不想地做出决定,高声喊: “敌人在这。” 这一声喊可给吴江龙找了*烦。 他本想要利用越军注意力不在这时悄悄地混出森林,然后跑路,两下不打搅,你干你们的,我干我的。 可这越军一喊就不行了,立时,在场所有越军都把注意力转了过来。他们同样看到了吴江龙。接下来,越军会把所有子弹朝这里『射』击,或者跑过来进行群殴。 那怎么行,吴江龙本来出来是跑路的,怎么会被因在这。 不由分说,吴江龙必须先拿这个多事的越军开刀,谁叫你小子多管闲事,没事找事,如果你不说,大家都会安宁,都能平平安安。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你就先死吧! 吴江龙平端*,快速朝那越军冲了过去。 发现吴江龙的越军也是在无意之中,手中的家伙式还真没对准这个方向,等他发现吴江龙朝他奔过来时,再想有什么动作,一切都晚了。 吴江龙非常明白“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你不狠不行,不杀敌不成。只要有一个勇字,敌人就拿你没办法。 吴江龙在跑动中朝着那个越军开枪了,不仅是他,连同跟前的几个越军一块跟着倒霉, “哒哒哒” 吴江龙在跑动中,简直就把ak冲然枪当做轻机枪来使用,枪口放平,也说不清是人随枪走,还是枪被人摆弄。子弹产生了向前冲力,带动着吴江龙奋勇前行。 吴江龙一边往前冲,一边扣动板击,只几个点『射』过去,满膛的30发子*就空了。 不过没关系,『射』过去的子弹替他打开了一个缺口,很大的口子。 吴江龙跟着向前又是几个纵跃,带着一股劲风,硬是从越军的包围圈中蹿了出去。 哪有这样的便宜事,说跑就跑,想逃就逃,想杀人就杀人。 越军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于是又有人大喊: “快追,别让他跑了。” 随后,所有越军开始向吴江龙追击。 由于吴江龙动作太快,越军来不急形成新的包围圈,他们只能在后面跟着。因此,吴江龙的跑动,又把越军的包围圈拉直,变成了一条线。 吴江龙不怕这个,只要你们不前后夹击就好办,他可以躲在前方的任何一个脚落点等着越军,只要角度合适,有多少越军过来都能阻挡的住,只要有足够的子弹。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四、小路阻敌 越军也不是吃素的,特别是在森林中奔跑,森林中追击,这是他们的拿手戏。 越军敢说自己是世界第三,很大部分指的就是森林战斗。如果把他们搬到蒙古草原,或是我国的东北,面对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再看看长年积雪的大雪山,让这些越军在这里进行战斗,他们还有什么本事? 这就是蛟龙入水,老虎上山,各自的确很威风,但离了这一亩三分地,其本事也就罢了。 越南人自小就生长在这样的地区,就跟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是一个道理,自然而然地便有了钻山入林的本事。而吴江龙呢!纯粹是战争煅烧出来的。 一个是先天即有,一个是后天学成。两下比起来,谁强谁弱极易分晓。因此,让吴江龙长时间地在森林内与越军赛跑,用不了多久,高下便见分晓。 看到要抓的狙击手从隐藏处跑出,别提这些越军有多高兴。他们盼的就是这个,只有这样,越军才不会吃黑枪,明打明地招呼,这是越军求之不得,毕竟他们人多。 于是,这些越军更是来了劲,可着劲地追。他们把在前面奔跑的吴江龙,当成了一只被人从草窠中赶出的兔子,除了逃命没有别的本事。面对这样的弱者,越军还有什么危险,所以,这些越军无比兴奋,喊着叫着,也不管接下来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还有人隐藏在此地。这些他们不管了,只想着尽快捉到吴江龙。 于是,上山来攻击吴江龙的这些越军,也顾不得保持什么阵形,散开来,呼啦啦形成一大片,朝着吴江龙追了过来。 吴江龙现在除了跑没辙。打打不起,跑又跑不掉,眼看越军这个凶劲,真是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气急了,想要回头给他们两枪,可找了几次机会都没有,不是有树挡着,就是有草隔着,要想击中目标,除非得停下来。 这个主意可不好,停下来『射』击,那的耽搁功夫,不等你打死个把越军,其他的会呼啦一下子围上来。所以他不能这样做。好不容易冲出来,怎么能再陷进去。 没办法,吴江龙只能继续向后撤。但是,吴江龙在跑动中还在琢磨,既要找一个阻止越军的办法,又不让自己处于被动。 几次选择,明显降低了吴江龙的奔跑速度。 没过多久,眼见得吴江龙已经处于越军的火力打击之下。 吴江龙来不及回身开枪,可越军能啊!他们本来脸是向前的,这样开火,对奔跑速度一点不影响,愿怎么打就怎么打。 此时,其实越军遇到了与吴江龙一样的问题,视线不好,树木成了阻碍,盲目『射』击,打不到人还会浪费弹『药』。 越军不管这些,可能是他们急红了眼,一旦有机会能瞄得着吴江龙的影子,越军就敢开火。 越军真的是无所顾忌,他们完全是依仗人多力量大,还真不把吴江龙当回事。 一个个越军在林中穿越,逢沟跳沟,逢坎跳坎,似乎什么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方向。 越军前进速度很快,吴江龙的速度又几次变慢。这样一来,两者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吴江龙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回头,从子弹击中目标的响声,他也知道越军有多远。 越军的穷追猛打让吴江龙感受到了压力,知道这样跑下去总不是个办法,真要是遇到平坦地面,吴江龙将难逃敌手。 “这样不成,我得干掉几个龟儿子,必须杀杀越军这股威风。”吴江龙一边跑一边想,眼睛不停地向周围撒『摸』,就想找一个适合战斗的场地。 这时,吴江龙的前面真的有了合适地点,那是一条藤缦围裹着的小路。 从远处看过去,小路在密实的藤缦中穿过,一直朝向远方,极像是一条在深土坎中开出的沟,人进其中,很快便会被两旁的灌木所吞没。由于看不出前方终点,便不知未来的风险。 “好了,就是他。”吴江龙内心很是高兴。 面对出入一条线,一个关口的道路情况,怎么看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那还等什么,就在这里了。 此时,吴江龙还不知小路的尽头如何,有什么危险。 这些他全然不顾,他只知道此处的地形是他阻挡越军的绝佳阵地,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先阻住越军再说。 吴江龙加快速度,迅速钻入这条小路。 小路是进来了,但也得找点阻击的时间,怎么也得准备准备吧! 由于越军跟得太紧,吴江龙必须想个办法先让越军慢下来。 吴江龙进入这条小路,速度一点不减,从身上摘下一颗*,在跑动中完成了拧盖、拉火动作,只见他右手一扬,便把*丢在身后。 *爆炸的延迟时间有五秒,按吴江龙奔跑速度算,他每秒怎么也得在五米开外,必须在*爆炸时得奔跑出*的杀伤半径,这样才不会被弹片伤及身体。 *脱手后,吴江龙连纵带跃地跳出几十米开外,“唰”地一下,人影不见了。 吴江龙刚刚把身体趴在地上,三个越军就从后面追了过来。 越军过来的时间和距离,与吴江龙掐算的基本吻合。 *在地面上『乱』滚,但越军没看见,他们注意力不在这。越军只瞄着前面人的后影,根本就没打算看看脚下会有什么东西。 等到最前面的越军发现地上有东西冒烟时,想躲,已然是来不及。这时的越军想要逃走,但腿脚不听使唤,真恨爸妈少给他安两条腿。 “轰” 一声炸响,*几乎就在三个越军的脚下爆炸。 这么近的距离,别说是三个越军,就是五个也得被报销,除非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奋不顾身地用身体盖住*,否则,弹片会毫不留情地钻入这些肉体。 三个越军被轰开,胳膊腿『乱』飞。 硝烟中,还能听到一个越军在哭爹叫妈,看样子,爆飞的腿是他的,如果他死了也就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么一爆炸,后面的越军不停都不行,就是想法再多,也不能踏成同伴的尸体跳过去,总的看看形势,清扫一下道路。 这样一来,越军的追击速度必减。 当越军再次从这里出发,启动追赶吴江龙的速度时,怎么也快不起来。 其实越军也不用着急,吴江龙根本就没有走远。他知道走不出多少距离,后面的越军还得上来,不如在此处干点什么。 趁着越军停顿工夫,吴江龙就在这条小路的笔直处找到一个点。他人往地下一卧,就像一条长蛇,举着那支ak*向前瞄准。 吴江龙在干什么,越军可不知道,他们只想着抓人,只想着被追的人会惊慌失措,慌不择路,逃命要紧,再不会有什么新作为。 越军想错了,真的想错了。 这也难怪,这些越军都是平民家子弟,没上过学,也没受什么教育,十几岁起就拿枪上战场,打来打去打成了老油子。说打仗可以,拼命也成,要是来点弯弯绕式的计策,他们当然不如吴江龙,就此,越军在这里又中了吴江龙的新招数。 越军出现了,一个,两个,三个,吴江龙心里默念着: “够了,先敲掉这三,来个杀鸡给猴看,看看后面的越军有什么反应,如果就此退去,这场战斗也就到此结束,否则,来一个毙一个。” 越军的图像越来越明显,全都纳入吴江龙瞄准具中。在这样的距离上根本用不着狙击步枪,有这支步枪足够了。 吴江龙把枪瞄向最前面的一个敌人,只有他倒下,才能看清第二个,依此类推。 这就好比在果园里摘草梅,先把摘到的丢进筐,然后再寻找下一个。 吴江龙把握好位置,然后扣动板机。 “啪” 第一颗子弹过去,最前面的越军瞬间爆头倒地。 第一个是倒了,但后面的越军还没明白怎么会事。很快,他又把自己身体暴『露』在吴江龙枪口之下。紧接着,吴江龙又是一枪,同样是爆头打法。随后这个越军也倒了。 枪声单调,没有噼噼啪啪地炒豆子般的响,只有一声,挨着一声的枪响在这片林区回音。 这种声音,还不如激烈交火,那样打起来痛快,都知道你打我,我也打你。可这个响法,稍有常识的人就明白,这是在暗杀,而且准确率及高。暗杀成功,那就得死人。 两个越军倒下了,紧接着第三个越军的脑袋毫无遮避的亮在吴江龙眼前。 吴江龙想要放过这个越军,如果他掉头向回跑,吴江龙肯定不开枪,定会饶他一命。可这越军不,还想逞能。 他没有看到是什么人打的,又是在什么地方打的,也不管对手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只管做自己的。 只见这越军把*一横,朝着前面胡『乱』地开枪。 这还了得,吴江龙要的是敲山震虎,恫吓敌人,然后是吓跑敌人。可现在,这个越军不但没吓跑,竟然还敢还手。这样下去会影响吴江龙的计划。 “不管了,谁让你自己找死,爷可是要放你走的。” 吴江龙不能再等了,随后又第三次扣动板击。 枪声一响,这个越军脑袋立时便天女散花,人体也“噗通”倒地,枪也不知掉在何处。 这三个越军本来是跑在所有越军最前面,由于他们仨跑的快,因此与后面的越军稍稍拉开一小段距离。 眨眼工夫,这三个越军被干掉,但后面的越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第四个越军看到他前面同伴倒地时,才恍然大悟。 心里想,前面有有敌人。 这个越军可比第三个越军乖多了,他看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再抬眼顺着小路看向前方。这一眼过去,正好瞅见趴在地上的吴江龙。 如果把吴江龙的枪口放大,再通过这个越军眼睛放映到屏幕上,我们会看到,此时,那支黑洞洞枪口正瞄着越军的脑袋。 越军害怕了,他知道紧持下去的结果。不服吗!眼前就是例子,活生生的例子,他意识到谁过去谁就得死。 越军用眼瞅瞅旁边,除了这条小路,没有其它出口。 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道,要么前进,要么后退。如果硬往前冲,只有死路一条。回头退走,那就另当别论。 看样子,这个越军看出了端倪,他不想就这样死在这。所以他一转身,掉头往回就跑。后面的越军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见他往回跑,也跟着掉头。一时间小路上『乱』了,越军是你推我,我推你,哪还有功夫去战斗,一股脑地全都往回撤。 这个越军退走时,吴江龙看的很明白,瞄准具就照着他,哪怕有一点微小动作,都可能开枪。吴江龙完全有把握一枪结果这个越军的小命。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有了恻隐之心,谁不是爹娘养大的,如果你不犯我,我必不犯你。没必要非得提前把这条命交给阎王爷。 所以,吴江龙只用枪瞄着越军,没有动杀心,除非这越军不要命地向前冲。 看着所有越军全都撤走,吴江龙知道“不战而倔人之兵的策略,在杀死三个越军后,终于在第四个过来的越军身上起了作用。 越军退了,虽说看不出退出有多远,最起码吴江龙看不到他们。 没过多久,吴江龙平安地回到焦团长身边。 山顶上已经『露』出彩霞,红彤彤地照着树梢。这是另一座大山的顶端。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五、是人是鸟 “啾啾啾”头顶上传来一阵鸟叫。 吴江龙抬头向上看,这是一只卧在横梁上的小斑鸠发出的声音。 小斑鸠美丽极了,深绿『色』丝绒般的羽『毛』,耀眼生辉。 吴江龙仰躺着,眼睛看着小鸟,鹦鹉学舌般地学着鸟叫。没想到,叫声极像,竟把那只小鸟从房梁上引下,跳到吴江龙身上。吴江龙伸掌向前,那只小鸟又跳到他的手上。 一人一鸟,眼对着眼,脸对着脸地啾鸣不止,似在说着什么。 吴江龙一直是在学着叫,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包含什么内容。可那小鸟竟然被声音吸引,款款落在他手上,这就足矣说明,吴江龙的叫声必是与小鸟产生共鸣,或是给了他什么样的满足。 竹门被人推开,焦团长走入。 小鸟受到惊下,扑楞着翅膀飞走。 吴江龙转向来人,正要反火,认出是焦团长,赶紧起坐。 焦团长上前,把一份电报递到吴江龙手上: “祝贺吴组长,喜得贵子。” “什么?”吴江龙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刚刚接到电报,是总部转来的,说您夫人给您生了儿子。”焦团长重复。 “是吗?”吴江龙高兴地看着上面文字,但他不认识,转向焦团长,“这是哪会的事?” “现在啊!”焦团长说,“我看到电报就忙着给你送来了。” “念念,念念。”吴江龙还是不满足。 这时,*和徐昕,以及电视小组的其他人也走了进来,一起围在焦团长和吴江龙身边,把一个小小竹屋挤的满满的。 “来,我念。”刘汉林上前,从焦团长手里要过电报。 “焦尼团长,中国发来电讯,吴江龙同志妻子于昨日晚生下贵子,请转告,并祝贺。总部。” *和徐昕几乎于同时伸手向吴江龙, “不错啊小吴,终于有儿子了。”*说完便呵呵大笑。 “什么叫终于,取妻就要生子,这是天经地义。”徐昕纠正*。 “我说的没错,你看,他和董燕结婚都几年了,这才有儿子,还不是终于,”接着转向童勇男,“童组长,我没说错吧?” 童勇男:“有早有晚,有儿子就好。” “吴组长,生儿子得要庆贺。”刘汉林一旁说。 “就是,”董小朋也参与进来,“可是,在这偏远大森林里,拿什么来庆贺。” “这个不难,”焦团长说,“一会让炊事班做红烧肉吃。” 别人都在说笑,唯独边雨欣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一付漠不关心的样子。冷眼瞅着屋里的人。 焦团长,“你们先在这休息,我去跟接力站的同志弄几只四脚蛇回来,让他们改善伙食,也算我们庆祝孩子生日了。” “等等老焦。”吴江龙突然发声。 “什么事?”焦尼团长停下。 “你们的电台能不能替我向国内发份电报。”吴江龙思量着说。他知道国民军的电台数量少,而且通信任务极为紧张,不是重要工作上的事情,怎么好意思借用人家电台。但心里有想法,等不及,所要求助焦团长。 “当然可以。”焦团长很爽快地说,“本来嘛!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从国内给你发电报告诉你事情,你当然得给人家回话。” “好,我跟你去。”吴江龙起身。 “什么事啊!我们也想听听。”刘汉林说。 “我给我儿子起名字,你也想听。”吴江龙很大声。 屋里人先是一怔,接着便是一声哄笑,还是刘汉林起哄: “大家想不想听?” “想听” “那我们问问吴组长给儿子起什么名字?” “我刚才想好了,”吴江龙顿了顿说,“我虽然是军人,但也并不喜欢打仗,也爱好和平。但是,打不打仗不由我们军人说了算。只要世界上有侵略,必定会有反抗,这是我们军人的责任——保家卫国。所以,我盼望着全世界都和平,因此,我想,我儿子就叫和平吧!” “和平好,我们喜欢和平。” “和平,和平,吴和平。”刘汉林嘴里嘀咕着,“和平不错,可一加上你这吴字,就不太好听了吧!” “怎么不好听?”吴江龙蹙眉追问。 “你看啊!我们本来是要和平,可一加上吴字,就变成了无和平。” “去去,”*说,“两个吴字不一样,那是无有的无,这是口天吴,不一样,就叫这个。我喜欢。” “对,你是第一次做爸爸,儿子的名就要由你起,得快点,万一董燕在国内给起了别的名,你就没这机会了。”徐昕说。 “走,发电报去。”焦团长催促。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三声爆炸。 “这是怎么会事?”吴江龙问。 “走,出去看看。”焦尼说完出屋,众人紧随。 不一会,吴江龙与焦团长等人出现在森林内的一所观察哨上。接力站的邓营长向大家作着介绍, “没事,这是越军为了壮胆,一到晚上就随意开炮。我们在这里安扎了两年,越军一直不知道我们在这。” 接力站隐藏于大森林之中,又据于豆蔻山脉的一座大山之上。 观察哨的位置又较接力站营地突出一些。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连绵不断的丘林平原,有什么动静他都能看的到,真是个一目千里的绝佳哨所。 邓营长指着上下左右前方说:“那是越军的一个营级据点,每天晚上都要用打炮来壮胆,我们早想端了它,只是顾忌在他的左右两侧的两公里处还有两个营。” “稳妥起见,我们先不动它,但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要端了它。”焦团长『插』进来说。 回到接力站营地,童勇男和电视小组人员见缝『插』针,也给接力站的国民军战士们拍了很多镜头,场面大同小异,在此不表。 单说一夜过后,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这支队伍又要出发了。 他们不急不行啊!一是来时国内有时间约定,采访时间不能过长。二是季节不等人,他们是趁着春天季节来的,如果任务还不能完成,一旦到了夏季,每天都要下雨,别说是拍摄,就是走路都困难,再加上各种蚊虫的繁殖,不被咬死才怪。 所以说,他们到了一个地点,能采访多少就采访多少,片子是尽量的拍,拍完了,那就赶紧走人,转入下一站。 不过,这是没有遇到越军的情况下,如果碰到了,那就得先把拍摄的事放下,能跑则跑,跑不了就打,总之,一定要确保拍摄任务如期完成。 走出森林,下一个目标就是马德望省,这回可难了,越往里走,越军守的越是严,到处都有越军据点。 昨天邓营长指示的那个方向,那才是开始迈步的第一站。 越军在边境到柬埔寨国内的一百公里内设置了第一道封锁线,电视小组穿越的这些地区都算在内。从现在起,他们开始穿越越军设置的第二道封锁线。 在第二道封锁线内,越军做的更绝,他们赶走这里百姓,制造百十公里无人区,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据点,无人的地方全是无人区。无人便意味着什么都没有,没吃的,没喝的,没用的,住的地方更是不能留。房屋全部被烧毁,带不走的物品就地毁损。所以当吴江龙他们过来时,满眼看到的都是凄惨景像。 这是早晨,森林本来就幽暗,在加上浓雾『迷』漫,树木显的更是鬼影憧憧。 受树林阻挡,队伍不能聚在一起,也不能全部散开,只能是按三路纵队前行。说是纵队其实遇到密实树林时也会被冲的零『乱』不堪,人员分散,各自成形,东一个西一个。不过没关系,只要别『迷』路,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就成。 渐渐的,走着走着,边雨欣的身边不见一个人影,等她觉察到这一点时,简直被吓丢了魂。 她想喊,可是出发时有规定,任何人不得在林中发出动静。为的是不招惹越军。 在观察哨时,邓营长特意介绍过,也指给吴江龙看过,越军的据点就在附近。 而此时,他们穿越的这个地区,正是越军据点附近。 说是附近,所有人都不知越军在哪里。 吴江龙见识过a师营地,也见识过接力站营地,还有其他国民军驻扎的地点,他们都是隐藏在森林内,为的是不被敌人发现。 那么越军呢!当然如此,驻扎同样具有诡谲『性』,目的是轻意不被人发现,一旦让对方发现了,那还不被偷袭! 所以,在没有确定越军准确位置前,每个人都要保持警惕,绝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边雨欣越走越怕,因为她始终不见一个人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情急之下,她想起吴江龙告诉的一件事。 吴江龙说,一旦你在林子里看不见我时,你就学鸟叫,那时我会出现在你身旁。 “学什么呢!”边雨欣一边向前『摸』一边想。她可不会吴江龙那些手艺,什么动物的叫声,只要让他听上几遍就能学得来。 学猫叫,还是学狗叫,这两个边雨欣张嘴就来。可是,这是大森林,哪来的猫啊狗的,要学也得是鸟。要不就学老虎,可她又没那份力量,吼不出来,如果声大了,还不把敌人招来。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学鸟叫。 什么鸟呢!这个城市里长大的边雨欣,鸟是看了不少,也听了不少鸟叫,但要细想起来,还真弄不明白哪种鸟是什么叫声。 “有了。” 边雨欣想起来了,通常情况下,电影中不是总有那个镜头吗,演员们把嘴一捂,“咕咕叫个不停。” 对,就学他。 边雨欣照猫画虎地学起了这种鸟叫。 “咕咕,咕咕。” 这是布谷鸟的叫声,一般都在平原地带,在这样的大森里,有吗! 如果让一个长年在大森里生活的人来听,这绝不是什么鸟叫,纯綷是有人故意装出来的。 果然,这鸟叫声招至到两个越南兵。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六、走失女记者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诗经》中的《周南,观睢》把水鸟叫声比喻成美女,为的是引来美男子的追求。然而,边雨欣的这几声叫太不得体,所以她不会引来什么美男,却引来两名越军士兵。 这就不错了,如果环境再恶劣一些,兴许招致些什么鬼怪过来都有可能。因为此时此地,声音不同,场合不对,不合适宜的音符很可能就是怪声。 事还真凑巧,刚好有两个巡逻的越南兵路过此地,他们没费多大劲便听出了这声音的不寻常。 森林内雾气昭昭,什么都看不到。即使能看的到,这里也没有人,没有动物,到处都是那些没有任何表情的大树,越军整天看这个早就看烦了,实在没意思。正是因为他们天天在这走,没事时还想找点事,如果能找个乐子更好。可就是这个乐子也不容易找的到。 碰上好天气时,还能看些松鼠啊,小鸟什么的,可以没事找事地逗逗乐子。 但今天不成,浓雾吞食掉了一切,什么动物都窝在洞内不出来,除了雾还是雾,满眼都是灰蒙蒙的。按说,这样的天气得加点小心,防止什么意外发生。 可这两个越军在这呆久了,知道这里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他们对这里的一切都是熟视无睹,似空见惯,感觉着这个巡逻任务太无聊,太无趣。 今日复明日,每天如此,两个人也没多想,也不多话,默默在路上走着,准备按既定路线巡完这一圈后,如果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就就回去继续睡大觉。 可就在这时,两个越军听到了边雨欣的叫声。 “咕咕,咕咕” “这是什么叫声?” “没听过。” 一个越军问另一个。而那个越军也保持同样怀疑态度,摇头表示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过去看看吧!也好开开眼。 于是,两个越军穿透眼前浓雾,直奔边雨欣而来。 边雨欣哪里知道眼前有什么情况,为了找到自己人,她也顾不得其它了,只可能劲地想引起别人注意。她也不好好想一想,这样叫下去,是否会招致敌人!正因为她什么都不顾及,所以就一个劲地咕咕起来没完。 “咕咕,咕咕” 叫声在森林内传的很远,不光是那两个越军听到了,吴江龙也听的门清。 吴江龙听到这声音,知道是女人发出来的,心里便是一惊。他们这支队伍里,除了边雨欣外再没有其他女『性』。再看看身边,真的没了边雨欣身影。吴江龙暗叫不好,随后便开大步也朝着有声音方向跑。 为什么这样着急?凭经验,吴江龙感觉到边雨欣这样叫下去很危险,会把附近的敌人招来,所以他要快点过去制止。 虽然说目前还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但根据柬国民军提供的情报,敌人营地就在附近,绝对不会有假。 果然,就在边雨欣没完没了地学鸟叫时,两个越南兵出现在她身后。 猛然见到边雨欣时,这两个越南兵也被吓了一大跳。 多长时间里,他们在这里都没见有外人来过。而今天,不但有外人来,而且一来就是个女的。 怎么就知道她是女的呢!因为是从后面看到的,最闪眼的便是边雨欣的长头发,和她细长的身材。 两个越军知道眼前这人是女的,但也没敢冒然行动。如果这里出现了女的,说明他的身边还会有其他人。 两个越南还算警觉,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停下来四出打探,还想作一番观察。 又等了一会,眼前只见这个女人在学鸟叫,形态已显紧张。 顿时间,两个越南兵明白了,这女的有伴不假,可她是走丢的。既然如此,那就按捡拾走丢物来处理。 于是,两个越军悄悄上前。 已经是近在咫尺了,如果不这么近,也不可能在浓雾中看到人。 两个越军靠近边雨欣身后,正准备下手,突然间,边雨欣竟然向前走了,把那个伸手去捉她的越军硬是给亮在那。 越军还以为是边雨欣发现了什么,可看到的却不是那样,因为边雨欣向前的步子很坦然,不紧不慢,边走还边朝两边看,一边看一边叫。但她就是不向后看,如果转过身,可能会看到身后这两越南兵。 越南兵明白了,这纯属巧合,不是被发现,而是无意中的分开。 见边雨欣步子迈的还是不大,就知道她还是没有发觉。所以,两个越南兵机不可失地再次快步向前。 可能是越军走的步子有点大,速度有点快,终于在地上带出了响声。这声响,边雨欣听到了。 听到是听到,可她没有回头,故意地站在地上不动,等着什么人向前。 边雨欣误会了,他以为过来的是吴江龙。 在此种情况下,女人对某一个男人有了那种意思时,往往就想装点“萌”,等着男人到来时搞一个撒娇动作。 边雨欣突然不动,可把身后的这两个越南兵吓了一大跳,他们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于是把再次将伸出的手收回。 紧接着,在浓雾中看到刚才还有动作的这一女两男又突然静止不动。 这时,边雨欣头也不回地发话道: “你怎么才过来。” 一听这话,两个越南兵傻了,没想到前面这女人还敢说话,可说的是什么呢!他们不懂,但从态度上感觉不到她有什么恶意。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越南兵不由得互相对望,都想弄明白。 边雨欣听不到身后有人回话,他还以为吴江龙是不敢说,于是又开口道: “丢下我这么长时间,你们也不找,是不是想丢下我不要了。” 两个越南兵还是不懂。 不懂是不懂,但两人碰头后,决定不管这一切,先把这女的弄走再说。 两个越南兵大踏步向前,就差伸手猛扑边雨欣了。可就在这时,边雨欣猛然回身,看那意思是要对身后站着的什么人发问。 等她一回过身来,看到的不是什么吴江龙,而是两个张牙舞爪越南兵。这下可把边雨欣吓坏了,突然间,她“啊!”地大叫一声转头就跑。 边雨欣个子高,越南兵个子矮,他们两个要想捂住边雨欣的嘴还得掂掂脚。再说了,身大力不亏这话不是白说的,自然之间肯定有这个潜能。所以边雨欣这一叫一跑,还真的从两个越南兵的猪爪下逃脱了。 边雨欣在前面跑,两个越南兵在后面追。 此时,两个越南兵没什么可怕的,他们知道这块地界是越南人说了算,柬人算什么,有一个逮一个,能逮多少是多少,所以他们什么都不顾及地向前追。 边雨欣个子是比越南士兵高,可耐力不如人家,体能也不行,何况又是在浓雾『迷』漫下的大森林。她知道哪没危险?哪里安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情急之下向前逃。 这样一来,没跑多远便被两个越南兵给堵住了。 但由于边雨欣个子高,两手这么一阵『乱』胡拉,又是嗷嗷『乱』叫,一时半会还这让这两个越南兵没办法。 如果越南兵动用枪支来制服边雨欣,肯定立马拿下,但是,他们想要抓提到的,怕万一有什么不当行为会伤及边雨欣『性』命。正是由于他们不想伤了眼前这女人,所以才弄的碍手碍脚。这样一来,便给边雨欣的反抗赢得了时间。 时间对于越军来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回去也是呆着没事,不如在这逗一逗这个女的,也是乐子,反正她又跑不了,早晚都是碗里的菜。 这样一想,两个越南兵反而不急了,由着边雨欣可着劲地闹。 结果呢!没过多久边雨欣还真的没劲了,好像把身上的力气全部使光。 她没劲了,两个越军可来了劲。于是便撸胳膊挽袖子,直扑边雨欣。 接下来,边雨欣一点反抗之力没有,只能是眼睁睁地束手待擒。 就在这一时刻,边雨欣还是不死心,再次想起了吴江龙,双手护向头顶,大声喊: “吴江龙,你在哪?快来救我。” 她觉得这样喊吴江龙很管用,之前用过,好使,不妨今天再来一次,就是没有人来,那也是自己努力到家了,之后便听天由命吧! 真没想到,她的这声喊,还真有喊动了神仙般的效果,只听旁边有人喊了一声, “我在这。” 浓雾中,一个黑影冲上前,一伸手揪住一个越军衣领,老鹰抓小鸡似地提了起来,随后向旁边一抖,便把这越军抛了起来,接着凌空一丢,甩到一旁,随后就听见远处噗通一声。估计这越军可能摔树上了。 清除掉眼前这越军后,边雨欣立时出现在吴江龙跟前。 吴江龙伸手一带,便把边雨欣带到跟前。 边雨欣一过来,吴江龙这才看到眼前还有一个越军。 他看见越军,那个越军也看到了他。 这个越军看到吴江龙后,可吓坏了,心里想, “哪来的黑大个。” 情况来的太过于突然,越军怎么都没想到,再加上浓雾这么一渲染,真把吴江龙比喻成一个天神。 有这样一个天神出现,越军哪还敢继续纠缠边雨欣,还是撒开脚牙子跑路要紧。 越军转过身就想跑。 可是,吴江龙是正面,越军是反面,想要反过身去再跑路,那得需要时间,再者说,吴江龙个子大,自然胳臂腿都要比越军长出一大块,不用跑路,立即伸手也能逮得住你。 说时迟那是快,吴江龙大步向前,长臂一伸,便把越军脖子掐住。这是吴江龙对付小个子越军的一惯作法,他觉得这样省力,不用再去费力制止越军的其他部位,只要控制好咽喉就什么都解决了。 吴江龙抓住这越军后,他还真下了死手。 不下死手没办法,是情势所迫。 他一看到越军就下意识地有了主意,绝不不能留下一个活口。不是他心狠,实在是没办法。如果此时有一个活着的越军回去报信,接下来,他们这支队伍想走都难。 因为在这周边全是越军据点,一直延伸到马德望省,如果让越军知道他们这支队伍所在,即使是没有找到,但行军路线肯定会暴『露』,到那时,他们这支队伍就会被越军围剿,四处都会受到堵截,哪还能悄悄地前进。 一天几场战斗,步步都是艰险。 所以,吴江龙要该下手时就下手。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八、出现险情 三个人怀惴忐忑不安心情踏入楞边那佳潜伏的那片森林。 此时,楞边那佳和他的几个同伴并没走远,还呆在原地无所事事地休息。 吴江龙问:“有情况吗?” “没有。”楞边那佳懒懒地说,“连个鸟叫都没有。” 听到楞边那佳说连鸟叫都没有,吴江龙立时起了疑问。因为这太不正常,林中若没有鸟,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林子是毒林,不适合动植物生长,但这种情况太少,哪怕是那些重金属的石头山都有适合生长的动植物,这里怎么会?如果排除这种可能,另外的情况就是,这里的鸟被什么大型动物给轰走了。 什么样的大型动物呢!老虎的身上都能驮着鸟走,大象也是如此,同处一屋檐下,鸟从不会怕他们。 那么会是谁呢!不用猜,十有八九便是人。 人是最贪婪,最没有同情心的高级动物。只要是人能做得到的,他们什么都敢做,也什么都敢吃。鸟类当然属于被人吃食的一种,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人见了鸟都将有垂涎之疑,即使不吃也会,也会起占有之欲。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以来,鸟都非常清楚人的劣形迹,所以他们见到人要跑,为的是逃命不被吃掉。 既然此时鸟类在这一地区消失的如此干净,那么极有可能他们在这里看到了最危险,也是最可怕的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十有八九是他们认为危害最大的人类。 这个时候,又是在这样一个地点出现人类,不引起怀疑才怪。 吴江龙和这支队伍刚进来不久,而且也没踏入森林半步。即使是有楞边那佳他们几个进来了,可进来的楞边那佳三人又极为小心,怎么可能惊动整林子的鸟? 再者说,既便是他们想去惊动,那也得有那机会。因为他们进来时,这里已是“万迹人踪灭,高山鸟飞绝。” 想到这,吴江龙感觉得出这片林子里可能存大着什么隐患。 于是,吴江龙对楞边那佳说: “让你的人精神点,可能这里有情况。” “我们看过了,没有。”楞边那佳很肯定。 吴江龙没有理会楞边那佳,转向徐晰和*,“我们过那边看看。”临走时,拍了楞边那佳一下肩膀, “小心点,没错。” 说完,吴江龙和徐昕、*三人继续向里走。 既然感觉出这里有问题,他们又是贸然进入,警惕『性』当然是要有的。 随后,三个人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晒装。 吴江龙是一支长枪和一支手枪。长枪是那支狙击步枪自不必说。徐昕和*两人都是手枪。 武器有限,子弹也是不多。但这无关紧要,本来他们三人又不是来打仗的,只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过这地方查查情况而已。因为接下来,身后这支队伍一会可能要从这里经过,在对前面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不看个真切,万一出现问题怎么办! 三个人握枪于手,继续向森林里走。 走了一会之后,看到前面有一个稍高些的山头,吴江龙提议到那里去看看。 没过多久,三个人又潜行到山头之上。 这个地势太好了,俯瞰山下丛林有如囊中之物,无论掏出来看还是探头进去都是非常的方便。 找到一个合适地点后,三人开始隐伏。 吴江龙打开*瞄准镜四处观察,这相当于高倍望远镜,有了他,比人眼看出的距离远,而且清晰度还特别的好。 看着看着,吴江龙就觉察出前方1000米处有些问题,树隙间有人影在晃动,再一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些人是沿着一条小路向前走。 “这是些什么人?” 吴江龙持着疑问,继续增大瞄准镜的放大倍数。 很快他看清了,过来的人全都戴着越军黄盔帽,衣服也是黄『色』的。不用问,这是一队越军无疑。 吴江龙继续把枪口向前移动,想看看越军的前进方向。 因为在这一地区越军有巡逻队,他们活动的很频繁,去向不定。如果不是朝着柬国民军这支队伍而来,根本没必要去理会,躲开就是了。 这时,吴江龙发现一个奇怪现象。那条路本来是沿山角向北的,可这些越军走了一会之后,也就是说他们临近了吴江龙和徐昕、*所隐藏的这个山头之下,突然转变了方向,直奔山上而来。 吴江龙自认为他没有暴『露』,那么越军为什么要改变方向,突然奔向这里呢!他继续猜侧,假使国民军这支队伍还没有暴『露』,但越军一旦踏上这片山林,再往下一走的话,难保说两家不会碰上。 碰上就打呗!这有啥? 情况并非如此,真要是打起来,就等于国民军的位置向敌人暴『露』。这可是敌人心脏,一旦在这一地区被越军咬上,别说是去马德望省的国民军b师营地,就脱离开这片林子都难。所以,这支包含电视小组在内的柬国民军队伍,当下最为要紧的还是继续隐藏,直到安全到达b师为止。 吴江龙把枪一收,轻声告诉徐昕和*,“有越军过来了。” 有越军过来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意味着一场战斗,一场能否摆脱掉越军的生死逃亡。 “我们在这里把越军截住。”*提出意见。 “不行,”徐昕反对说,“在这打响,会有大批越军过来。” “总不能让越军过去吧!”*继续坚持。 “我看这样,徐指导员,”吴江龙说,“你去通知焦团长他们尽快转移,我和洪指导员在这缠住越军。” “怎么又是我。” 徐昕有些不乐意,每当遇到战斗时,一般情况下都是*与吴江龙对敌战斗,自己多半都是保障类的活。这回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要留全在这。 见徐昕没有动,*继续劝道,“小吴都说了,让你去你就去。” “干嘛你不去。” “江龙留我在这阻击越军,你没听到吗?” “我也可以阻击越军,要去,还是你去合适。” “你这是不服从命令。”*有些着急。 “才不是,”徐昕说,“我是看不惯你得瑟。” 吴江龙有些耐不住了,“如果两位指导员都不想回去,那我们三人都回去,或者你们俩在这守着,我去通知他们。” 这两种意见都不是徐昕和*所要的,于是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显体会得出,吴江龙这是生气了,这是故意说的。 “老徐,你就别给小吴出难题了,让你去你就去,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江志拉大旗假虎皮地说。 徐昕矜持了一下,“好吧!” 徐昕算是答应了。 吴江龙继续对他说,“你让焦团长他们绕过这道山梁走,在那边还有一道山梁,就在那下面等我们。” “那你们俩?”徐昕问。 他自己走了,当然知道接下来的危险,所以他还是不放心,还是惦记着战友,因此才有一问。 “没事,你走你的。”不等吴江龙说话,*接过来说。 “那好,你们注意安全,一会山下见。” 徐昕说完后快步朝着焦团长等人休息的山谷跑去。 在山谷里休息的这些人对于越军来袭情况一无所知。他们继续保持原来的嘻嘻态度,该乐的乐,该睡的睡,玩水的玩水,说话聊天的说话聊天。 徐昕和楞边那佳等人快速从林子里跑出来,情况紧急,也顾不上什么报告程序之类的通知了,第一时间就是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是情况紧急,尽快做好准备。 “越军来了,越军来了。” 楞边那佳一出树林便高喊,直朝焦团长方向跑。 山谷算是封闭的,在这里尽管大声地嚷,山那边基本听不到,所以楞边那佳还算大胆。 焦尼团长正在一块长条石上和几个柬军军官讨论问题,听见楞边那佳喊,先是一楞,经而回过味来,拿眼去看楞边那佳。那意思是说,如果你慌报军情,看我不收拾你。 楞边那佳气喘嘘嘘地跑到焦团长跟前, “焦团长,山那边来了越军。” “是朝我们来的?” “是” 徐昕也过来了,对焦尼说,“焦团长,吴组长让我们顺着这山角走,避开越军,在前面那道山梁与他会合。” “他人呢? “正想办法在山上阻止越军过来。” 焦团长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再问什么,既然吴江龙有安排,那就说明他考虑好了这个问题,自己不用再过多地去想了。 “大家快点准备一下,马上出发。”焦尼朝着所有队员喊。 柬国民军行动还算迅速,不到一分钟时间,这支队伍就出发了,出发方向正是吴江龙所指的。 吴江龙和*一直隐在山上的某一处紧盯着山下上来的越军。 越军没有改变方向,继续向山顶上攀蹬。 吴江龙也有些纳闷,山下有路,越军为什么不走,为什么偏偏向这里来,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早就知道有柬国民军到达了这一地区,想在这里做些文章。 如果是越军的巡逻队无意中走向这里,那也没什么,无非是巧合而已,若真是越军事先得到情报,想要在这一地区搞一次伏击,或者是前来追剿,那才叫麻烦。 想是这么想了,吴江龙无非是想出个原因来。可是,现在想出什么原因都晚了,山下的越军已近在咫尺。 “绝不能让越军从这里下山。”吴江龙心里暗忖着。 越军已经上来了,难道他还听你的不成,你不让上来人家就不上来? 想要阻止住越军,吴江龙当然有阻止的办法,即不让越军从这里下去,还要远离这一地区。 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是用枪来引开越军。可这样一来,也就证明了这一地区有情况,对他们这支队伍而言,同样是暴『露』,吴江龙当然不会这样做。 “洪指,我们跟他们玩个捉『迷』藏吧!” “好啊!”*一听吴江龙这样说,立马领会了他是什么意思,不假思索地便同意了。 章节目录 六百八十九、逃之夭夭 “捉『迷』藏”: 顾名思议,有藏就得有捉,如果你藏的很好,人家不知道,也就没人跟你玩,当然不算是捉『迷』藏。 现在,吴江龙和*就属于这一情况,如果他们俩把自己伪装的很好,越军不知道此处有人,他们会置之不理,会直奔山那头。 假如说,此时越军还不了解山谷下面有柬国民军,那他们会瞎猫碰上死耗子,遇到了也没准。如果越军事先知道,那就是有备而来。 无论是哪种情况出现,对于柬军而言,那都算是深处危险境地。 所以,吴江龙和*必须要与越军玩,而且还要玩的不『露』痕迹。 眼看越军就要到达这个山顶,他的最前面的几个越军,很可能是尖兵类的人物,已经能用眼睛捕捉到这里的。 这正是个好时候,如果此时吴江龙还不出现,兴许就会错过这个机会。 吴江龙用眼睛数一数上来的越军人数,足有一个班的兵力,再比较下自己的战力,那是以一敌五,明着打起来胜算不大。 吴江龙想了想,抓起一块石头,转向*说,“先让龟儿子们醒醒,过会再收拾。” “好。” *也拾起一块石头。 他们两人是一拍即合,不用说明白也知道怎么做。 随后,吴江龙将胳膊抡起来,投石向越军队伍内。 这几个越军正低头向前爬行,没有一个抬头向山顶上看。让明眼人看着,真有些着急,这些越军怎么就这么死『性』,山上有人都不知道。 他们不低头不行,要看路,还要找好落脚点,当然得低头,一不小心踩空了,就有可能跌下山梁。谁见过抬着脑袋向山上爬行的? 吴江龙这一石头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一个越军的脑壳上。 “唉哟” 越军被砸疼了,不由地发出痛苦叫声。 喊完了,他又抬头朝上面看。他知道这石头是从山上扔下的,不看上面哪能找到害他的人。 越军看到山顶上冒出两个脑袋来。 由于有草挡着,他只能看见脑袋,至于穿什么衣服,人长的什么样,手里有没有枪,他一概不知。 越军把枪向上一束,大声喊,“什么人?” 在没有弄明白情况之前,越军也不敢冒然开枪,万一是自己人怎么办,所以在开枪之前他得先问清了再说。 谁知这一问,这两颗脑袋瞬间缩了回去,不见了。 越军心里有了底,从这种情况分析,上面的人十有八九是本地的老百姓,或者说是柬国民军的探子都有可能。这两种人越军不怕,他们想找还找不到呢!自己人多力量大,抓个把百姓,或是探子正好给越军当个乐子玩。 突然间,*也朝下面丢了一块石头。 这石头打的那么准,那么寸,不偏不倚,又打在这越军脑袋上。 这下可把这越军打火了,他叽哩哇啦地大叫着,加快了爬行速度,比其它所有越军爬的都快。 他本应该朝上面开枪,用子弹来报复那个打他的人。 可他不敢,没有命令,又没见到真正的敌人,这样开火是必会暴『露』越军动向,如果对方不是柬国民军,造成严重后果,他的『射』击还会招致训骂。 所以,他只是大叫,快速向上爬,想找那个砸他的人。 这么大的动静不会不惊动其他越军。 后面的越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情况,见这个越军忙三跌四地向上攀,也跟着一呼拉子地向上爬。 一时间,在越军爬行的山坡上,竟然形成了你追我赶的竞赛热『潮』。 这可不是吴江龙所要的,他想要的是某一个单兵,只有上来的越军少之又少,吴江龙和*才有可能不声不响地,一个一个地把越军干掉。 现在这样做的可能『性』没有了,上来的越军是一大群。在不开枪的情况下,徒手把所有越军都干掉,那根本不可能。 这也无妨,既然不能干掉几个越军,那就把所有越军的引走。本来吴江龙和*要的就是这效果。 “哈喽,这边走。” 为了引起越军的足够注意,吴江龙觉得有必要给越军加强印像,随后他伸出胳膊,用越语喊。 山坡上的越军这下可糊涂了,人是没看着,但语言没错,人家喊的是越语,那就是说,上面的人十有八九是自己人。 于是乎,这几个越军不假思索地朝着吴江龙喊话方向爬。 隐藏起来糊弄越军还可以,真要是让人家看见,那还不『露』馅。所以,在越军还没有到达之前,吴江龙和*得赶紧挪个地方,找一个与柬国民军行动方向相反的地方。 两个人迅速起身,朝着一个密实的森林跑去。 这几个越军还真听话,真就把吴江龙当成了自己人,也不假思索,也不仔细琢磨,为什么此时此地会事先有越军在上面等着呢! 管他呢!越军都知道,自从进入柬后,为了对付柬国民军游击队,他们也采取了以游击对游击的办法,兴许这人就是越军特工。 那也没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吧!闹着玩也得选个场地,找个时候。 可这些越军没有一个朝这方面想,全都一根筯,把上面的人真的想成了是越军同胞。 很快,越军的尖兵班,也就是最先出现的这十多个越军爬到了山坡之上。 上是上来了,可他们要找的人呢!左右前后都没有。 只见林涛阵阵,山风呼呼作响,可就是没有人影。 到现在,那个挨揍的越军气还没消,既然知道是自己人打的,应该算了吧!可他不,偏要找回面子,就是自己人也得说道说道。 这里没人,你找谁说道去。 这个越军不甘心,明明他们就在这里,怎么回不见呢,分明是隐藏起来不敢见人。这是理亏。心里想,他们不会走远,就在附近。如果你们不出来,老子就骂大街。 果然,这个越军竟然还真地喊了起来: “妈妈的,你们在哪,有种出来。” 挨揍的这越军知道是自己人干的后,胆子竟然大了起来,连声吆喝,好像要与打他的那个人决斗。 山头是凸起的,在它四周照样是林子,如果用眼看,你是看不到什么,只能看到高高的树杆和树杆下秘密的蒿草。 没想到,在他喊过之后,竟然有人在林子中回答他: “我在这。” 又是一句越语,无疑是吴江龙发出的,故意引那越军过来。 “妈妈的,想躲,没门。” 这个越军竟然像个泼『妇』,大骂着,提着枪追了过去。 他是过去了,但其他越军没有动。他们的目标不是那里,是山下那条山谷。因为有情报通知他们,那里有柬军一支部队,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朝那山谷。 现在有了变化,是向那山谷去,还是跟着这越军跑。 也就是一打楞的机会,那个越军几个跳跃便在林中消失了,消失的方向是奔向吴江龙和*隐藏的森林。 随后便听得林内有阵“噗通噗通”响,至于为什么,是什么情况,停滞在这里的越军不知道。 正在众越军犹豫间,一个连长模样的越军终于赶了上来,看见这些担任尖兵的越军侦察班停住。他有些火了,大骂他们这些人偷懒耍猾。 其中一个越军向他解释后,他这才知道有一个越军进了那林子。也知道那里有他们的特工人员。 这样更好,既然有特工人员帮忙,就能了解到山下更多情况,免得他们这些人糊里糊涂地跑进山谷,不但抓不到人,还有可能中了埋伏。 可是,站在山顶上的越军等了半天也没见森林内有人出来,别说是特工,连进去的越军都没了影。 于是就有人朝里喊,“杜阿春,快出来。” 喊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应。 这可就不对了,他们明明见杜阿春进去的,怎么这么会功夫人就没了呢 ! 越军连长也开始起了疑心,他也担心有人走失。敌人还没见着呢!就开始损兵折将,回去没法交待。转身对一个越军说: “去,派两人过去看看。” 越军连长催促的人是越军班长。人是他们的人,也是他们搞丢的,当然得他们班出人去找。 随后,又有两个越军走向那片森林。 这两越军是喊着进来的,他们一边喊着杜阿春的名字,一边小谨慎地向里面走。 至于林子里有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是一点不清楚,只知道同伴是跟着一个声音进来的。 都知道世界上没鬼,可人人都怕鬼。 面对黑幽幽的大森林,说不怕,那绝对是假话,更何况现在出了问题。 两个越军进入林子后,继续保持小心谨慎态度,一步一喊,一步一转头,两个人四处打量,想要找到那个叫阿春的人。 这时,一个越军看到了,那个阿春就在一棵大树下坐着。 “阿春,你怎么了。”其中一个越军发话道。 阿春没有说话,继续保持静止姿势,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立时引起了两个越军的警觉。两人端好枪,子弹上膛,迈着弓字步,一点点地向阿春接近。 此时,这两个越军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阿春身上,连头上的大树梢看都不看,也不考虑一下他们会不会中埋伏,人在这有没有危险。 当两个越军走近阿春身旁时,其中一个越军用手扒拉阿春。 阿春头一歪,身体向旁边一侧倒下了。脸朝上,一双眼睛是闭着的,身体是软软的。 看到这,两个越军都吃了一惊。知道这是阿春的死像,人已经没气了。 不用问,他们也猜到了阿春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人,被暗害了。 什么人暗害的呢!他们不知道,也没时间找,只知道凭他们两人之力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还是叫连长过来。 一个人想要出林子去通知,另一个不同意: 阿春都死了,我怎么还敢在这里呆着。两人一商量,觉得还是开枪报警好。 人都死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算小事。所以他们也不怕什么影响不影响。其中一个越军一扣板击,枪响了。 也就在枪响的一刹那, “噌,噌”从树杆上跳下两个人来。 两个越军还没看清下来的是什么人,便觉得脑袋上被什么东西给狠砸了一下。这一下砸的可不轻,那是要命的砸法。 吴江龙用的是*的*,*用的是手枪把柄。 这两种东西是从上而下,下来时都带着惯『性』,而且还是人为地加了力。所以,无论是砸在什么部位,都会造成很大伤害。更何况,他们瞄准的部位是越军脑壳。 吴江龙和*是有备而来,两个越军没有一点防备,所以他们俩自然被砸了个正着。 先不说两越军的脑壳有多硬,只这一击,便看到两个越军全都倒地,一声不吭地闭了眼。 至于他们俩是死是活,吴江龙和*没功夫去仔细看。因为越军的枪响了,枪声会把外面的越军招引进来,目的就是让越军知道有人在这,这里有危险。 有了这么多可疑迹像,相信越军不会不跟踪。 所以,吴江龙和*将地上的几支枪一拾,抓起来就朝林深处跑。 这是战利品,不要白不要。 吴江龙和*知道外面有多少越军,也知道被越军围堵是什么后果。所以,他们必须在越军进入林子前,赶紧从这里逃之夭夭,他们相信,有了这三具尸体做证明,越军一定会沿着这条路线穷追不舍。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继续诱敌 果然不出吴江龙所料。 进来的越军看见地上的三具尸体,什么都不用问,猜也能猜到是什么人干的。他们本来就要找这样的人,现在好,人家主动报名出来干事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追吧! 越军连长一放话,所有越军极像是训犬员手里牵着的狗,只要把绳子放开,再给个指令,他会没命地朝那地方追赶。 一大群越军呼啦啦在林子内散开,摆开扇形搜索队型,面积大,范围广,如果有人在这地区隐藏,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给揪出来。 越军一边前行一边用刺刀向草丛内捅。 按既定想法,越军认为他们要找的人可能目前还没有离开。 但是搜索了半天,也没看到半个人影,越军连长这才想到他们要找的人可能已经跑了。 想追,去哪里追。这么大的林子,如果没看到人影,追起来也是盲目,方向搞对了还好,万一错了,那就是南辕北辙,到时什么都晚了。别说是找人,就是重返那条山谷也得猴年马月。所以他没敢下令向前追。 他的想法,还是要回那条山谷。 “停” 越军连长开始意识到,这有可能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后,他想就此打住,赶紧去干正事。 随后有传令兵传达他的命令,让所有越军收队。 “集合,” 越军很听话,噼哩叭啦一阵『乱』跑之后,重新回到某一点,站成队伍等着越军连长训话。 越军连长简短说了几句,无非是山谷内有柬军一支特殊部队,我们此行目的就是要把柬军这支部队消灭掉。 等他说完,有一个越军不乐意了,估计是被杀死那几个越军当中的某一人是他的亲属或是哥们。 他问连长,为什么不捉拿凶手,为什么不给战友报仇。 一句话还真把这越军连长给问住了。 是啊!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杀,敌人就在近处,丢下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做,而去找那些没影的人,这不就是不靠谱嘛? 这个越军说出了其他越军心里的想法,于是乎队伍内开始有人议论。 越军连长发火了,这哪行,部队就是部队,没有统一指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还怎么打仗。所以他骂最先讲话那越军是混蛋。 看到连长发火,没有哪个越军再敢表示反对意见。 等到这支队伍整顿好后,调转头便开始朝林子外走。 走出这片林子,外面就能看见一块空地,然后沿着那空地朝山下一溜,眨眼功夫就能到达山谷。 越军此举,吴江龙当然不会同意。 其实吴江龙并没跑远,为的是让越军不离不弃,所以他和*一直在前方猫着,只不过找了一个越军看不到的地方。 随着越军前行搜索,他和*也不断地向后退,因此上,越军怎么也搜索不到他们俩。 看到越军要走,吴江龙有些着急,因为目前他还不知道焦团长他们安排的如何,人员都撤走了没有!真要是动作慢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这些越军捕捉到,哪怕留下一点影子,其后果 就如身上沾了狗屎,擦不掉,甩不掉,只有被熏着。 所以,吴江龙必须阻止越军出森林。 越军好几十号人,哪能由吴江龙说了算,你说不让走,他们就不走吗! 越军是不听吴江龙的,要阻止也得想点别的招,直来直去的肯定不行。 越军不是要找柬国民军队伍吗,那就让越军相信此时他们所处的这片森林内就有柬国民军。 其它的暂放一边,有这一条足够。 什么办法呢! 解铃还需系铃人,是我把你们引进来的,阻止你们出去那就还由我来办。还得用老办法,给越军点震撼,杀三个人不行,那就杀第四个。 吴江龙决定大开杀戒。 在背后下手,即使是面对的是敌人那也不太光彩,最起码也得让敌人有个准备。 吴江龙准备有动作,可一时半会又拿不出新招,实在没办法,只得还采用老办法,先鸣枪示警,然后就来真格的。 吴江龙把手里的枪枪口一抬,板击一动,枪声传遍整个森林。 “叭” 子弹就从这群越军的脑袋顶上飞过,不过没有奔向哪一人,而是奔向了天空。 仅管如此,还是把越军吓了一大跳。不用越军军官下令,几乎所有的越军都把脑脑袋转向身后,唯恐这颗子弹是朝自己来的,或者是害怕敌人再朝他开第二枪。 吴江龙打完这一枪,并没有朝越军开第二枪,而是人与枪一同站起,朝着前面的越军高喊: “小越鬼子,爷爷在这,有种过来。” 吴江龙不怎么回讲柬话,又不能用中国话喊,更不能用越语说。没办法,他只能把中国话加快速度,让人听上去跟鸟叨米似的,听不出所以然。 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你说是哪国话,就是哪国话。 光吴江龙一个人出现,还不能算一支队伍,越军仍然会怀疑,不会相信这里有支队伍。所以,*在吴江龙喊出声的同时,也站了起来,而且还在晃动跟前的蒿草。 越军来此目的不就是要找柬国民军队伍吗!现在人就站在你面前,难道你还不相信。 “游击队” 不知是哪个越军率先喊了一声。 吴江龙穿的是绿『色』柬国民军服装,手里也是与国民军相仿佛的长枪。在他旁边还有人存在,这一切不正好说明他们就柬是游击队,如果不是,那还能是什么!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接着又有越军喊。 本来这支队伍纪律就不是很严明,这时又有人在里面起哄。这样一吵吵,那越军连长不动心才怪。就是他不动心,这些快要散了的越军一闹腾,凭他一个人也不能控制的了局面。 现在不是吵着干别的,那是打敌人。如果真让手下的人说对了,放跑了柬国民军,这连长也有被打小报告的可能。 所以,他只能松口,改变主意。 “抓住他们。” 连长终于放话了,所以众越军赶紧朝吴江龙这里扑,唯恐慢了,胜利果实会被别人抢走。 现在,吴江龙和*两人手里都多了几件家伙式,子弹也是满满的。不打完了带着走多沉,就这么扔掉又觉得可惜,如果能在越军身上消耗掉那是最好不过。 这会也好了,消耗弹『药』的捣霉蛋来了,那还客气什么。 两个人毫不犹豫地端起ak*,朝着飞跑过来的越军就是一阵猛扫。 管你打着打不着,先从阵势上压倒敌人。 ak*出速快,口径7.62这米,相对于5.8毫米口的径步枪而言,他的火力打击面强,声音爆,着力点大,看上去很是瘆人。 所以,两支*一同喊叫起来,决不亚于一挺班用轻机枪。 一个*是30发,两个加起来就是60发。 在一瞬间,朝着一个相同点一齐扫『射』,顷刻间便把那里打的稀里哗啦。 当初是最后面,现在后队改前队之后的那几个越军最倒霉。因为他们靠前,跑的也是超前,所惟最先中弹。 “噗噗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有三个越军身上中了不知几发子弹,瞬间身上冒出几朵血花,很快便死掉了。 不过,他们的死却为后边的越军赢得了生。 看着同伴死了,对方火力又是如此的猛,一时之间,越军还真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想要还手,那也得先找一个隐藏支点。 就在这三个越军倒地的一刹那,其他越军仍然采用老法子,能卧倒的卧倒,能躲到树后的躲到树后,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找到障碍物,别让子弹击中就行。 吴江龙和*打完一个*,又换上另一个*。 这时,他们看到越军全都趴下了,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目标没了,还等什么,跑吧!一旦越军反过手,众人一齐开枪,到那时,倒霉运该轮到了他们俩人。 于是,两个人趁着越军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机,撒开腿朝后面跑。 他们转身这么一跑,越军正面火力顿时没了。 没了危险,越军当然要抓住这一空档,要看看敌人在哪里,接下来还想干什么。 然而他们看到的却是两个向林子内奔跑的身影。 越军最喜欢这个动作。在他们与柬国民军交锋中,多数时都是这样。柬国民军充当猎物,越军就是猎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即使是多人的队伍基本也是这个结果。 越军不再顾及,也不在害怕,有声间高喊: “别让他们跑了,快追。” 即使是这家伙不喊,其它越军也会这么做。 他们心里都憋着气,还没与敌人正面交锋,这才多大会功夫,六个越军的命没了。越军怎么能吃这样的亏,就是死六个同伴,那也得用30个柬军士兵的命来抵偿。 通常情况下,越军与柬国民军作战,其战场伤亡比例大多数情况下都是1:5。但不知今天是怎么搞的,被动的总是越军,死人的还是越军,连敌人的一个『毛』都没伤着,这哪成。 因此,越军发誓也要把前面的敌人抓住,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越军还不知道与他们作战的是什么人,如果知道这是中国特种兵出身的吴江龙,他们兴许会掂量掂量。 越军当然不会朝这面想,他们就是想死也想不到这。所以越军的胆量一直是很大的,心里从没有畏惧之感。 这就是一个占领者瞧不起被占领土地上的人民一样。很像是抗日战争期间的日本鬼子对待中国人的太度,他们从没有拿中国军人当回事。 就是在世界在战结束的今天,日本人也不承认他们是被中国人打败的。他们服老美。 美国人怎么都成,骑在脖了上拉屎,他们也说味香。可换成中国人,福岛核危机,中国送再多钱,日本人连声谢都没有。反过来,还利用钓鱼岛跟中国人没完没了的闹。 这就是那种属于不太正常人的嘴脸。 现在,越军看到了逃跑的人,其他的就什么都忘了,只有一个信念,获得这份战利品。 越军瞬时间来了劲,一骨脑地向前涌。不但追击,而且还把无数颗子弹向前洒。 越军人多,枪多,『射』出的子弹也多。所以,飞过去的子弹如一阵瓢泼大雨,立时便砸向吴江龙和*。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一、山梁之上 好在有树木挡着,人又跑的快,这些子弹多半都打在了树杆上。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在这样密集的子弹围攻下,说不定啥时候就会有子弹钻进身体。只要有一颗进入,人的速度就会减慢,接下来,便会有无数颗子弹向你袭来,到那时候,人还能活得了吗? 吴江龙和*不是专门与越军作战的,也不在乎能杀多少越军,先前之所以要干掉那几个,无非是想引起越军注意。 现在,所有越军都被引过来了,这就证明,吴江龙实施的诱敌之计已经成功百分之九十九,接下来,要考虑的不是如何阻住越军,而是把越军引到什么地方,最好让他们半天出不来,而自己呢,又能摆脱追击,尽快与焦团长他们汇合。 想是这样想,可做起来很难。 一旦被越军咬住,想要摆脱他们,不掉层皮都不成。 对于越军的这些特点,吴江龙和*都很清楚。正所谓江山移改,秉『性』难移。多少年了,越军仍然是老样子没改,作战还是那几种套路。用它来对付柬国民军可以,对付曾经在越南与越军打过仗的老对手,就显得有些小儿科了。 越军还是当年的越军,吴江龙却不是早年那个吴江龙。 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他什么场合没见过,什么样的敌人没遇到过。 所以,越军照此法追逐下去,不一定有收获。 吴江龙知道,如果光这样跑,越军会认为对手很弱,不堪一击,那样的话,他们追起来更是无所顾及。 因此,必须让越军看出眼前的对手不好惹,盲目追下去很危险。也就是给越军个台阶下,也好知难而退。 在跑动中,吴江龙与*商量,“不能这样跑下去,得给这些越军点颜『色』看看!” “好,”*早想这么干了,因此对吴江龙此法没意见,接着说,“你在左,我在右。” “刷” 两个人一左一右分开,迅速在越军视线中消失。他们要阻击越军,要把越军的脚步停住。 这样做容易,但也不能过于仓促,否则,困局无法解脱。 鉴于越军人数众多,吴江龙和*觉得不能让越军靠近时再打,那样的话,会让越军包抄,必须找一个突出点的位置。 这里是森林,找这样一个位置很难,更何况对吴江龙和*而言,这里是生疏地区,搞不好还要『迷』失方向。 目前,最主要的先把越军阻止住,控制住越军的强势。 怎么阻止,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地上埋雷。 可他们没有,去哪里弄,再说了,就是你有*,也没功夫埋。 吴江龙开始想办法,没有雷那就得造雷。用什么造,无非是身上的*或*之类的*工具。 想造雷也得找个合适地点,还得想办法把引线拉上。 正在吴江龙目光看向地面,准备寻找适合放*的地点时,无意间,他发现路边有些异样的东西。 那是几朵很规整的英达来花,鲜艳夺目,堆放整齐,如同被人修整过一样。 猛然间,吴江龙想起来了,在来的路上焦团长曾给他讲述过,那是存放*的地方。 吴江龙想,这条路上有越军出没,但柬国民军也常通行,为了阻止越军的追击,他们常在路边隐藏一些*,一旦碰到越军,就起动这些*,用其阻止敌人。 看来,这里很可能是柬国民军存放*的地方,不如过去看看。 吴江龙对*喊了一声,“掩护我。” “好”*答应一声,迅速把身体隐藏在一棵树后,朝着后面越军开枪。 *曾是一名狙击手,有丰富『射』击经验。在吴江龙当新兵时,他还是吴江龙的启蒙老师。 这些年不常用枪,手有点生,但从进入柬后,对枪也不生分,很快便恢复到原点。因此,他的枪法还是有一说。 时间太紧迫了,他与越军的距离也就在半分多钟时间不到,或者比这更短,只要稍一耽搁,越军就到眼前。 *贴身于于大树,以树杆做依托,迅速举枪瞄准追过来的越军,连连扣动板击。 “叭,叭,叭” 枪声一响,越军立即倒地,几乎是一枪毙一个敌人。 正在兴头上的越军突然受到如此准确『射』击,他们首先想到是被追的人有了帮手,而且这帮手不弱。 对此,越军不能不停下攻势,改变策略。 什么策略呢!当然是不与敌人正面交锋,如果正直这样冲上去,有多少人都会被敌人打死。如果从侧面迂回,从背后和左右翼对敌人实施打击,效果会更佳。 越军一改变战法,眼前情势紧跟着发生变化。 *就觉得眼前的敌人不好找了,即使是下死力地寻找,也很难发现。虽说个别的也有,但他们就是隐藏在树后不出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猜测到,越军肯定在玩什么花样。 于是,他把枪瞄向两侧,忽左忽右地查找目标。 这时,他看到十几名越军分开后,奔跑着跑向两侧。 “龟儿子的,想包围老子。”*在心中骂道。 越军这样做,显然对吴江龙和*非常不利。敌人人多,他们人少,两相对比,吃亏的只能是他们俩。所以,当下最要紧的就是破坏敌人的包抄。唯一的办法就是快点离开。 要走也得迅速,慢一点都不成。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尽快撤,否则,他和吴江龙还真有被包围的可能。 *喊吴江龙,“不行了,我们得走。” “可以了,我们撤。” 一片草丛中传来吴江龙声音。 *也不知道吴江龙在鼓捣什么,但他说可以,那就是可以,随后,*迅速朝着吴江龙方向靠拢。眼看就要到吴江龙身边了,突然听到吴江龙喊: “快停下。”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过去。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见吴江龙让他停,他就得赶紧停,谁知道这小子在这鼓了捣半天,有什么新点子。 “迈大步,小心脚下。” 吴江龙又喊。 *低头朝下面看,什么也没看到,草还是草,野花还是野花。但吴江龙是这样说的,他也不能踩,只能迈开大步让开这些草和花。等*迈过这个点后,又听吴江龙说: “对,就这样,迈大步。” *按着吴江龙说的迈大步办法,又走出大约十米,这才到了吴江龙跟前。 *不明所以的问: “搞什么鬼,龟儿子上来了。” 没成想吴江龙却说: “不忙,我们先看看热闹再走不迟。” “在这?”*带着疑问。 “不,在往后点。” 说着,吴江龙一拉*,两人躲向另一棵大树后。 两人刚刚离开,包抄的越军迅速到达刚才*阻击那个位置。 可是,他们扑了空,眼前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有越军喊:“敌人跑了。” 正面越军听到喊声,知道这里已经安全,随后也奔了过来。 三股越军合到一块,一起继续向前追。 就在这时,一名越军一脚踏上了那丛小花,只听轰的一声,越军阵形内爆出一声巨响。 顿时间树林内硝烟『迷』漫,被炸的越军鬼哭狼嚎。 “你小子从哪弄的。”*高兴地问。 “不是我弄的,是柬国民军留在这的。” “我怎么没看见。” “我知道就得了呗!” “好小子。”*雷了吴江龙一拳,“要是再多些就好了。” “如果越军再追的话,肯定还有。”吴江龙随后说,“我们走。” 这颗*还真起了作用。由于越军扎堆,*发挥了最大效果,不仅炸死炸伤越军,而且还搅『乱』了越军继续追击的决心。 这种情况,越军不是没碰到过,那是经常的事,走着走着,不知啥时就会踩中*,特别是他们发现柬国民军时,本来追的好好的,不知怎么的,他们就被引入雷区。 一旦出现这种现象,越军多半都会停止追击。 人可以不怕,但*不能不躲。想追人就得排雷,有那时间,要追的人不定跑到什么地方,还不如就此打住。 今天的这伙越军遇到类似情况,有了这个想法也不足为怪。他们自认为倒霉。细想一想,出来一天,一个柬国民没逮着,自己人却死伤不少,如果继续追下去,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怪,就只能怪柬人太狡猾,难对付,到此,越军也只得认输。 顿时间,越军没了士气,只得抬着伤者、死者打道回府。 没有了越军追击,吴江龙和*也不用忙着赶路,为了不『迷』路,他们俩爬上一道山梁,瞅准要去的那个山脚,一路小跑奔了过去。 枪声、爆炸声把这个地区搅得纷纷扰扰,不仅越军着急,焦团长看着也是心焦。现在他还不能派人过去,怕的是救不出人再搭进去一部分,只得按着吴江龙事先说好的,带人躲在山角下的某一旮旯,隐藏好,专等着吴江龙和*回来。 另外一个位置上。 楞边那佳和几名战士做为前为哨,爬上一棵大树,正朝着有烟有火有枪声的方向观察。 这么远的距离能看到什么,除了能看到升到半空的白烟,听到激烈的枪声外,其它的就什么都没了。 在那声爆炸后,所有枪声都停了下来。 楞边那佳这个急啊!不为别的,他担心吴江龙和*子弹打光了,被俘了,或是被杀了,只有出现这些情况,那里的战斗才能结束,否则,枪声怎么会停呢! 楞边那佳就想过去看看,但没有焦团长的允许,他又不能擅自行动。 这时,一名柬国民军战士跑过来问: “有啥情况,看到吴组长了吗?” 楞边那佳就想朝来人说:“废话,看到了还不通知你。” 但他不能这样说,因为这人是焦团长派来的,显然,焦团长等的也是心焦,等不及了才派人过来问。 “没有,啥都看不到。”楞边那佳在树上回答说。 “我回去告诉焦团长。”那个战士说着转身就走。 楞边那佳在树上喊:“等一下。” 那名战士停住脚步,回头问,“还有什么事?” 楞边那佳从树上溜下来说,“你告诉焦团长,我们去前面看看。” “焦团长说了,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那个战士意识到楞边那佳又想擅自行动。 “你跟他说,我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得去前面侦察。”楞边那佳假借这条道。 楞边那佳说完,也不管这名战士态度,朝身边的另外五名战士一摆手, “走,我们到前边看看。” 为了蹬高看的远,楞边那佳也爬上了一道山梁。 走着走着,他们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楞边那佳想,“那边都打成那样了,没事来这干啥?”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二、拉响*的一刹那 在不明所以情况下,楞边那佳还是决定先隐藏起来再说。 他和五个战士瞅准山梁一侧的一个凹地,呼啦啦地全跳了进去。 这里刚隐藏好,那边的脚步声就加剧了。 楞边那佳脸贴地面仔细听,不用看,就能分辩出走过来的是几人。 在密林之内,蒿草又十分密集,要想探头看看前面是什么人,很困难,只有蹬高一望。 可是,这种情况暴『露』的可能『性』又非常之大,一旦暴『露』,逃都很难。 作为楞边那佳这样出身的人,为了生存,很小就练成一副耳听功,那是再自然不过。 很快,楞边那佳听出来了,过来的人脚步很稀松,也就是说,这样的脚步一般在两三个人左右。 一见对方人少,楞边那佳来了劲。 这一路过来,他一直想发点洋财,弄点干货啥的。可是,下了一次手(指的是偷袭越军山包工事那一次)不但没捞到东西,显些把命搭上。 瞅瞅身边这五个战士,他们似乎看明白了楞边那佳的意思,不用他说明,这几个人和他也是一个想法。 包括楞边那佳在内,六个人全是没有超过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哪还管什么后果,先把东西搞到手再说。 六个人不谋而合,决定要对过来的敌人下手。 山梁上树木是少了些,可蒿草依旧很高,人站起来也仅仅是『露』个脑袋,这要是猫下腰,就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见草动,见不到身影。 楞边那佳重新带领五名战士向山梁上运动。 他们看不见对面的人,对面的人也看不到他们。 在蒿草的遮挡下,相向而行的这两伙人出现了盲点。 楞边那佳是先于对方到达一个地点,然后六个人在一片草丛内停住,分出队形,潜伏在草从中,专等着过来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准确的说,现在的声音不单是脚步声,而且用手扒拉草的声音更大。 “哗哗哗” 渐渐的,扒拉草的声音越来越明显,肉眼都能看见被人推动的草正分向两侧,顺势一直向前移动。 为了不引起其他敌人注意,楞边那佳决定来一场无声战斗,不用枪,只用刀来解决战斗。 眼看着草浪分到了眼前,楞边那佳轻声发出指令: “上” 一个战士猛地向草丛内的人扑去,他的目的是想把那人扑到,或者说是想一刀毙命。 然而,楞边那佳等到的结果却是“嘭“地一声,那名战士被人给扔了出来。 楞边那佳就是一怔。 什么人,有这么大力气。再一摆头,另一个战士又扑了上去,其结果同样如此,还是被人给甩了出来。 “乖乖的,什么人这么厉害,”楞边那佳决定亲自出手。 这一回,他采用的不是直扑方式,而是手掐一把刀,轻分草丛, 一点点地向过来的人接近。 等到楞边那佳分开最后一拨草时,他傻了,只见对面的人已经用枪口抵住了他。 “好小子,连我都敢偷袭。” 其实,吴江龙已经判断出来人是柬国民军的人,不然,他早就下了死手。 楞边那佳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想要看看对面的人。 开始他没听明白,等一咂嗼,觉得这声音好熟。 楞边那佳认出来了,这不是吴组长吗!顿是是一阵惊喜: “吴组长,怎么是你们?” “为什么不是我们?” 楞边那佳觉得自己问的好蠢,是啊!为什么不是吴江龙。不由得发出一声傻笑。 “你们在怎么在这?”吴江龙问。 “我们,”楞边那佳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我们来接你们。” “好,谢谢了。” 吴江龙把身上的枪分一些给楞边佳,然后说,“走。” 众人刚要抬步,吴江龙就觉得身后有些不对劲,朝楞边那佳使了一个眼『色』。 楞边那佳也听出来了,在他们身后又传来一阵响声。 这一回的响声绝对不是自己人发出的。 因为所有跟随楞边那佳过来的战士都在眼前,焦团长他们在山角下没上来,也就是说,这里除了吴江龙和*之外,还有其他人。 是什么人,大家伙都是不言自明。 吴江龙抬手向楞边那佳做个隐藏手势。 随后,现场所有人,轻轻拨开草丛,悄悄地滑向两侧。 过来的不是别人,是三个越军特工。 越军特工在单独活动时,一般情况下都是五人一大组,三人一小组。这样的组成便于越军特工活动,为的是在林区内行动方便。 突发『性』强,撤退时走的也利索。 吴江龙估计出了来人,盘算着过来的肯定是越军。 但有一点,他不明白越军过来的这么快,明明是被甩掉了,怎么又跟踪上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但他哪里知道,这是此前就在这一带活动的越军特工,不是追击他们的那一伙。 当吴江龙和*在山梁上出现时,他们俩就被这三个越军特工盯上了,之所以这几个越军没有出声,为的是想要挖出更大的团伙。 当密林中响起激烈的枪炮声时,这三个越军特工就感觉着出事了。 他们没有去支援,而是采取半路截击的办法。 按通常情况下柬国民军的活动规律,无论是被越军部队伏击,还是侥幸逃脱,他们总会有一部分人分散逃跑,这种情况下多数都是单兵或少数人员。 于是,这三个越军特工就想捡落。 吴江龙和*两人在前面走,三个越军特工在后面尾随。 说实话,吴江龙和*真的没有发现这后面的三个尾巴。如果不是楞边那佳几人这么一闹,兴许就把三个越军特工引到了焦团长等人隐蔽地点。 之所以吴江龙和*没有发现这三个越军特工,一是他们的确行动鬼秘。二是距离还真不近。 不然的话,在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等人在这折腾这功夫,他们早就发现了,也就不会上前来凑这热闹。 这会好,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相聚一处,而这三个越军一跳出来,便成了戏的主角。 到目前为止,这三个越军还真没看出前面草丛内的情形。 三个越军特工进入了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等人曾经发生的打斗场地。 这里是草,不是水塘,只要在上面有大的举动,都会留下痕迹。所以,越军特工一到这里便看出了问题,不能不持有疑问。 先前他们看到的只有身穿柬国民军服的两人。除了他们俩之外,再也没有见到其他人。 但这里为什么会是这样地『乱』。难道说,他们俩在这里打草搭地铺不成? 不可能。越军很快否定这一判断。他们认为,就是来人想休息,也不会弄成这样。 从表面看上去,这里展现的完全是没有规律,没有边际,不像是休息的场地,明显是打斗后留下的痕迹。 “他们跟什么人打呢!” 三个越军特工想不通,有些糊涂。 总不会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吧!如果是有越军同伴出现,又怎么没有一点警示,难道说,是自己的同伴被那两个人不声不响地给收拾了? 想到这一点,他们不由的心里害怕: “太可怕了。” 越军特工越想,越觉得这两个人不可思议。他们既然能从越军大部队中毫发无伤地退出,又能在这里无声无息地解决一场战斗,这样的人还不可怕吗? 既然想到这一点,越军特工不由得开始加倍警惕。 那还要不要追呢!是回去找人,还是继续跟踪。有越军发出这一问。 他们也觉得在这里耽搁了很长时间,说不定要找的人已经跑了,没有呆下去的必要。 但是,一个越军不由分说地发出指令: “追。” 估计这人是小组长。于是,三个人重新迈步向前。 就在这时,从草丛外呼啦啦跳进来六个人。他们是两人一组,分别扑向这三个越军。 如果再给越军点时间,出了这片草丛他们可能会警惕『性』高一些。而此时,他们正在此处分析问题,全部精力都放在思索上。 人一动大脑,他的肢体肯定受影响,反应程度也慢,耳听眼看的功能也不强。这才让六个国民军战士抢了一个大便易。 瞬时间,这片草丛便第二次成了战场。 越军特工可能没有吴江龙和*那本事,或者说,他们在突然情况下反应能力不足,也可能是楞边那佳吸取了被吴江龙扔出来的教训,因而采取了群殴的方式,一拥而上。 两个人扑一个越军,又是在突然情况之下,被扑的对像当然会倒。除非有眼观六路耳而听八方的本事。 这六个柬国民军战士一上来便带着狠劲,手里个个握着的是刀。 他们几个恨死越南鬼子了,当从草的缝隙中看出这三人真的是越南特工时,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如果楞边那佳还不发令,估计他们当中肯定有人会私自下手。 “噗噗噗” 手持刀柄的柬国民军战士一点不客气,上来就扎,眨眼间就解决掉了两个越南特工。 从这个结果上看,似乎越南特工真是草包,怎么连点反应能力都没有。 好虎架不住群狼,而且又是在极近距离,极为特殊情况下的一场偷袭。 猛然之下,越军特工就是再有本事,他也不会反应这么快,刀临身了还能摆脱。 能一以敌十,打败对手,那个场景只能是在电视剧中看到,现实中,这样的情况几乎很难以存在,除非给那强者更大的空间。 这样的空间在此处没有。 越军特工受到的是突然夹击,他们只能被动挨打,想要还手,那也得看看柬国民军战士是否犯错误。 并不是所有越南特工都是草包,他们就这样任你宰杀。 情急之下,还真有一个越军在混战中脱身后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得说他有些本事。 在柬国民军战士第一次袭击之后,他竟然让过了重要部位,只是身体右侧受了伤。在接下来的几刀之后,他都没被扎中,竟然甩开另一名战士,从地上立了起来。 越军特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挥拳挣扎,想要从人群中突围。 可是,其他几个柬国民军战士已经完成任务,完全能够腾出手来对付他。 一时之间,战场形势再次发生变化,不是三比六,而是一比六。 这种场面,越军特工感到大势已去,想要冲破包围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他能打倒眼前这六个人。 如果没有受伤,兴许他有这能耐。现在不行,身体还在流血,枪已经失落。 他想捡回眼前那支枪,就得猫腰。也许就在他猫腰的一瞬间,他就会被人按倒。 越军特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他开始判断眼下形势,觉得用枪的可能『性』没有。 那怎么办?越军自问。他知道,不逃是死,投降也是死。 此时,这个越军已经看出柬国民军战士对待他的同伴是什么态度,那是置之死地而后快,一点情面不留。他也知道,这些都来源于越军对柬人的残忍。 没错,谁让越军平时对柬人太狠了呢!除了杀还是杀。这些战士可是柬人的子弟兵,到了这关口,人家能不报仇吗!当然要以牙还牙。 想到这,他知道自己生还的可能『性』不大,心里思忖着: “算了,既然活不了,就让这几个柬人跟着自己一块陪葬吧!” 越南特工悄悄地把手受伤的手向下移了移。也就是在距离这只手的五公分远处的腰际上挂着一颗*。 太明显了,越军特工的目的就是引爆它。 一旦*爆炸,楞边那佳和那五名战士真会如越军所想,一同葬送于此。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三、B师营地 “啪” 猛然间,一把飞刀凌空从后面飞过来,一声闷想,直直扎入越军胳膊,那股冲劲,楞时把越军那只『摸』向*的手击到了一旁。 “唉哟”越军疼的叫出了声。 看来这一刀扎的不轻,必是碰上了骨头,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娇气。 越军特工再顾不上别的,不由自主地用另一只手来护这只受伤的手,看来,手疼比那条受伤的胳膊更厉害。 与此同时,挂在越军腰际上的*掉在地上。 情况来的突然,楞边那佳和几个战也不知所措,正在思量着要不要现在就下手,把这越军是擒住,还是一刀捅了。 没想到,这个受伤的越军毫无畏惧,竟然『露』出一声讥笑。 他这一笑,差点把楞边那佳几人给笑『毛』了。 楞边那佳就觉得不对劲,猜到这越军肯定是在玩阴的。等他再向越军身上细看,便见他的手上还留有一个拉环。 至此,楞边那佳算是明白了,这个越军已经拉响了*。 “快跑。” 楞边那佳这一喊,提醒了其他几名战士。 他们也顾不得恨这越军有多歹毒,自己死了不算,还要找些人来陪着。他丢下的这颗*,简直就是人体*,跟*一个得『性』。 既然知道此处有危险,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吧! 于是,楞边那佳和手下这几个兄弟,没一个敢怠慢,紧接着,一个个纵身跳出这片草地。 他们这一逃,又急坏了这个越军。没人了,你还能炸谁,如果单炸自己,那叫『自杀』,有什么意思。他想现在去追,或者截住一个人也行。 可是,越军想赶已然是来不及,即使是人追过去也没用,要去也得带上那颗*。 他的两只手都受伤,重拾*可没那容易。再者说,*已经在地上冒了一会烟,那还能拾得起来。 也就在这一时刻,*经过简短冒烟程序,然后发出一声爆响。 “轰” 草地中爆出一股浓烟,然后是点燃的蒿草。 那个受伤被俘的越军站着的身体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 他不是跑了,而是被*炸的肢体破碎,连个胡拉身子都没留下。 再看楞边那佳这六个人,好在他们反应迅速,及时蹦跳出草地中央。 尽管如此,他们也是人人弄成了烟熏火燎状。 好在没人受伤,一个个拍打掉身上的土,这才像个人样。 既然这里有爆炸声发出,说明这里已不安全,用不了多久,大批越军就会赶过来。此时不走,还等待何时。 加上吴江龙在内这八个人,连跑带颠地奔向焦团长等人隐藏的营地。 到了那里之后,所有人算是汇合完毕,然后又趁着越军还没有追过来,这支队伍赶紧出发。 至此,这支即将被越军包围的特殊队伍又淹没进森林内。 傍晚时分,焦团长带领这支队伍终于到达了b师师部所在地。 b师师部,同样座落于群山中的丛林之内,较a师而言,他规模小,人员少很难看到有出入路径,因此,它更隐蔽,更不易被发现。 不这样不行啊!因它深处于越军的控制地区之内。a师呢!好歹离边境近些,离大本营也不太远,从各方面的条件来看,进能攻,退能收,万不得已时还可撤到国外,而且,从国外支援的战略物资供应的较为齐全,他的战斗力也更强。 b师从各方面都不能与a师相比,就连驻扎也是小规模,小范围。 吴江龙随着焦团长来到b师之后,受到潘师长以及部下所有人员的热情接待。 但是,由于它规模小,条件差,再怎么热情也显示不出那种热烈气氛。 不过,没关系,电视小组不是来此做客,是来拍节目的,只要有工作干,比啥都强。 这些柬国民军战士从来没见过中国人,更没见过这些机器,所以,他们一看到摄影机,个个显得特别兴奋,围着久久不肯离开。 这正好,免得边雨欣还到处去找人,单个去采访。 所以,电视小组一到b师师部,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开始开机拍摄,话筒问答进行节目录制。 电视小组的人有事干之后,便把吴江龙、*和徐昕三个人闲了下来。 于是,吴江龙开始在营地周围转游。 这是他的习惯,也是每一位有战斗经验的军事人员所必须要做的,只有熟悉了当地情况,才能在情况突然来临时做好应对。 吴江龙没敢走的太远,只能在营区内划定的范围观看。 这是一个不大的营区,不用数,用眼一看就一目了然。 b师师部共有四间草房。至于这些草房是干什么用的,吴江龙没敢进去看,他吸取了在a师的教训,那一次造成的误会影响多大。 吴江龙心里思忖着,管他几间呢!有多少是人家的事,碍着自己啥了。 看完这几间房屋,吴江龙又把目光转向房子的四周。 从这时起,他就再没看到一间像样的房子。 于是吴江龙便有些纳闷了。他想不通,从刚才看到的柬国民军战士人员来看,虽说师部人少些,那也至少有50多人,再场就这么四间房子,够谁住的? 这时,焦团长带着潘师长从后面走过来。 焦团长看着吴江龙正对着那几间房子疑『惑』,走过来说,是不是为房子少在发愁。 听见身后有人说话,吴江龙转过身。 焦团长又说,“潘师长听说你是战斗英雄,非要过来亲自找你谈谈。” 吴江龙微笑着,伸出右手去迎接潘师长伸过来的手,一边握着一边说。 “不敢,不敢称为英雄,要说英雄,潘师长这样的人才算英雄。” 等焦团长把吴江龙的话翻译给潘师长听,引来潘师长一阵叽哩哇啦的说话声。 吴江龙同样不懂,等着焦团长给解释。 焦团长说,“潘师长已经知道你们这一路的战斗情况,他很佩服,很想让你来教教他们的战士如何与越军作战。” “这哪行,我都是现买现卖,要说能打仗,还得他们国民军战士。” 焦团长又把话翻译过去,之后又说,“我看啊!你们俩都甭互相拍了,咱们还是来点实在的。” 吴江龙和潘师长都不懂,用眼瞪着焦团长。 “不明白是吧!”焦团长自己先笑起来, “我是说赶紧吃饭。” 随后,在吴江龙和潘师长弄明白后,又引来一阵笑声。 黑夜来临,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人被让进那四间小屋。吴江龙不明白地问焦团长,我们住这里,战士们怎么办? 焦团长告诉吴江龙,其实,b师师部连一间房子都没有,这四间草房还是上级通知他们你们要来后,他们抓紧时间拱建的。 “战士们平时住哪?” 吴江龙话没说完,就听得林子内传来一阵塑料布的抖动声。 林子内闪出一束束白光,那是柬国民军战士准备『露』营。他们每人的行装太过于简单。一支枪,一付吊床,再加一快塑料布。 两颗树之间拴上两根绳子算是吊床,人躺上去,再用塑料布一苫,算是一床完美的睡铺。 天当房,绳当床,湿气熏身胜澡堂。蚊子不咬带血的肉,一觉睡到大天亮。 看看人家这吃苦的劲,爱国的精神,吴江龙很是感动。 他转头去看旁边,正好董小朋扛着摄影机过来。 吴江龙喊:“小董。” “啥事?” “来来,快把他们拍下。” 吴江龙指点着林子内的柬国民军战士。 董小朋他们到这里后,光顾着拍摄采访和问话了,一直没注意到这样的细节。等到吴江龙朝林中一指,他也感到这是不寻常的一组镜头。因为在条件这么艰苦的情况下,柬国民军战士还能顽强与越军作战,说明他们誓死保卫家园的决心有多大。这样的题材不光是为了宣传,对于和平时期的中国军人而言,也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 董小朋手持照像机,叭叭叭不停地拍摄。闪光灯发出的耀眼光盲让林子内的战士们有些胆怵。 他们没见过这个玩艺,也不知它是干啥的,被光芒一『射』,心里直发怵,担心这些光会不会对他们有损害。 天亮了,吴江龙走出屋,一眼看到的昨天睡人的那片林子空了,吊床不见了,人也没有了。心里暗想,他们去哪了? 吴江龙准备找个地方洗洗脸。正愁没地去,楞边那佳从一旁跑了过来。 “睡醒了?” “啊!”吴江龙看见是楞边那佳, “正好,咱们找个地洗洗。”吴江龙怕楞边那佳听不懂,边说边用手在脸上抹。 “我明白,”楞边那佳说,“是洗脸。” 吴江龙就有些奇怪,这才几天功夫,楞边那佳的汉语水平长的也忒快。 没办法不快,他一有时间就轴着焦团长学。 吴江龙和楞那佳两个人正要走,边雨欣也从一个房间出来。看见吴江龙就问: “你们去哪?” “洗脸” “我也去。” 三人缓缓向前走。 吴江龙问楞边那佳:“b师的人呢!怎么一个不见?” “他们在那边。” “那边?”吴江龙疑问,因为楞边那佳指的是一片密实丛林。 “走,过去看看。”说着,吴江龙便迈步朝林子里走。 “不去洗脸了?”边雨欣觉得吴江龙转变方向不对劲,所以问。 “林子里也有水,照样可以洗。”吴江龙头也不回地说。 吴江龙说的没错,森林内湿气很重,清晨时,树叶上挂满了『露』珠,只要一碰,它如同下雨一样噼噼啪啪地向下掉,两手揍着都接不完,还愁没水。 吴江龙既然走向那里,边雨欣又怎么能不跟上。 随后三个人又凑到一起。 林子很密,与b师夜宿的那小片空地完全不同,透光程度简直有天壤之别。 吴江龙一进来,就感觉着气氛不太对,像是走进黑暗一样。如果不细看,很难看到什么物体,瞎子走路一般。 没走多远,边雨欣就害怕了,赶紧抓住吴江龙的手。 “我们来这干嘛!”边雨欣胆怵地说。 这也难怪她不害怕,自从进入柬埔寨之后,一旦进入密林,总有不祥事情发生,不是遇到越军,就是碰到让人害怕事。所以,她今天走进这里,当然要害怕。 吴江龙拍拍她的手,“别怕,没事,还有b师的人在。” 提到b师,吴江龙更是不解。 听楞边那佳说,b师的人在这里。那么,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又没有敌人,难道说这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四、僧计其人 的确有秘密。 柬埔寨人信奉小乘佛教,而越南人信奉大乘佛教。历史上仅这个原因,越南人曾对柬埔寨以佛教之名发动过多次侵略战争。再看今日之中东的纷争,不也是什叶派和逊尼派在不断挑起事端吗! 柬埔寨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和古老文明的国家,建于公远一世纪。九世纪和十四世纪是吴哥王朝最兴盛时代,谱写了柬埔寨历史上最辉煌的一页。 从十六世纪至十九世纪起,缕遭越南侵略。越南多次出兵侵占柬埔寨领土,至现在,越南南部的大部分国土几乎全是柬埔寨的(很像日本人占的琉球群岛)。现在越南的西贡,在柬埔寨时叫佩戈,是越南在十七世纪初割走的。 这也是他们命苦,没挨着好邻居,整天被人算计,稍有不慎就连家档都抵出去了。 1623年是越南阮朝时期,阮朝『政府』把一位公主嫁给了柬埔寨新继位的吉塔二世,随后,阮朝『政府』通过公主对吉塔进行施压,挑动吉塔改变父亲索里约波制定的亲暹罗(泰国)政策,引起暹罗征讨。随后,越南以“帮助柬埔寨”为名,出兵攻打暹罗同,以此『逼』迫吉塔割让西贡。 接下来的每一个时期,只要柬埔寨国内有内讧,越南则打着帮助之名施加军事压力,随后又侵占了嘉定、巴地、边和等省,近而形成了今日越南南部地区。 从这一点上看,越南在历史上的版图并非大于柬埔寨,这都是从家口中一点点夺来的,此乃弱肉强食。 到了1807年,柬埔寨的安赞二世屈服于越南压力,成了越南附属国。 自从越南主宰柬埔寨命运之后,强行征收“筹军税”,『逼』迫柬埔寨人修路、参加军事活动,有什么战争都让柬人冲在第一线,就跟中国抗日战争时期的伪军一样,好事没你的,死了死了时,你就得在前边。 这还不算,越南人不顾柬人困苦,强征大批劳力开挖齐济河,致使一万多人惨死在工地上。 这下可惹恼了金边三波寺的一个僧人。僧人法号计,为了叫着通顺,人们把他叫僧计,之后,这次历史事件也叫僧计起义。 僧计利用宗教信仰联络和发动群众,开始在巴普农一带,随后又漫延到东部地区,受到菠罗勉等地区人民的支持,连那些爱国的『政府』官史也归附于他,很快,起义队伍发展壮大。 起义军乘坐三十艘战船,直『插』金边,吓得越南驻军以及傀儡国王安赞惊恐不已,连忙调集众兵进行围堵。起义军则骑着野牛,摆开野牛阵与越南占领军进行战斗。但终因寡不敌众,起义被镇压。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的柬埔寨仅有人口五六万,大批年轻劳力被征走,剩下的多为空巢老弱病残。这些人组织起来的起义军要比越南集全国之力差的很远,再加上没有后备力量和后勤保障,起义军打到最后,只能是拼光家底。 起义是失败了,但僧计的行为为柬埔寨人点燃了不受压迫,不屈不扰的反抗的外国侵略英雄壮举。 正是在他的精神熏陶下,再后来,柬埔寨人又历次抗击越南侵略,赶走过法国人、美国人,以至于反抗过日本人『插』手柬埔寨事务。 在连绵起伏,战争不断的岁月中,柬埔寨人始终把僧计奉为灵光灵现的佛神,走到那,都要对他进行祭奠。对僧计的崇拜,完全不同于对佛祖释加牟尼、观世音菩萨的信奉。 对佛祖的尊崇,那是为了求得来世报应,找一个好归宿,而人们对僧计的纪念,完全是为了争取自由。 如果柬埔寨人对僧计也像对佛祖那样,越南人肯定就不害怕了,因为那不过是尊泥塑,大不了万事不管,随水逐流——善哉善哉! 然而,正是柬埔寨人对僧计的念念不忘,才有了柬埔寨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反抗精神。 这种精神太可怕了,不管越南人怎么压,怎么打,柬埔寨人就是不屈服。 所以,一直到了今天,保卫僧计圣像也是柬埔寨人的一个重要责任。从而出现了一方要保,一方要破坏的局面。 b师所在位置,临近于莫高窟地区,这里佛寺林立,庙宇众多,随说多为毁损,但这一地区仍然存在着佛的亲缘。柬埔寨人重视,越南人同样重视,而僧计的圣像很可能就在这一带。 随着进入,林深处隐隐传来南无阿弥佗佛之音乐。但在强大雾气笼罩下,只能听音不见人,越是这样,越是透着神秘感。 吴江龙和阿竹都是『共产』党人,他们不信佛也不信神。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国内时,他们很少去有僧寺的地方。 如此一来,佛教距他们很远,别说是能讲上一段,就是听到的都是很少很少,因而便对佛教有种非常神秘之感。 本来林深静谧就已经让人感到恐惧,再加之不同于正常世界的佛音袅袅,更使这种恐惧与时具增。 边雨欣握在吴江龙的手中之手更加紧密,她很害怕抓不紧吴江龙会脱手而去。不仅如此,她还把身体靠的更紧,几乎要贴在吴江龙身上。 吴江龙也知道这样不妥,让人看到是要说闲话的。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又不能置边雨欣于不顾。 总不能说,“你离我远点,男女授授不亲。”之类的话吧! 那样做也太老夫子,哪有一点革命情怀,分明是块冷铁,还能团结同志吗! 其实,只要心里不往坏处想,保持一付正人君子之心态,谁爱说啥就说啥,这叫行的正,不怕穿小鞋。 吴江龙歪头看了一眼边雨欣,蒙胧中,他看到的是边雨欣一付小鸟依人之姿,不免心中一惊。 心想,这要是董燕就好了。此时的场面多温欣,多甜密,如果换做是董燕,,他也就用不着这么加着小心。 由此,吴江龙想起了董燕,想起了电报中说到的董燕给他生了个儿子的事。 一想到这,吴江龙赶紧摆正思想,把稍稍冒头的非份之想给压了回去,他要控制住,哪怕有一点点损害同志友谊的情形都不能出现。 吴江龙用手轻推了下边雨欣压向他肩膀的脑袋,轻声说: “不用怕,这是有人在拜佛。” “噢” 边雨欣似乎听明白了,但还是没有把头挪开。 吴江龙觉得手劲不能太生硬,这恐怕会伤了边雨欣。 心里思忖着,反正我没多想,估计她也不会,只不过是害怕而矣! 前面不见了楞边那佳身影,吴江龙轻声喊:“楞边那佳,楞边那佳。” 边喊边朝有佛音的地方走。 突然,从一旁闪出五个人,截住吴江龙和边雨欣,其中一个人用柬埔寨语说着,“什么人,站住之类的语言。” 吴江龙不会说柬语,只好用中国话回答: “是我” 五个人听出吴江龙说的是外语,但这外语与越语不同,他们虽然听不懂,但知道这是中国话,更何况,他们昨晚也见过吴江龙。于是,这五个人从暗处闪身出来。 吴江龙认出眼前站着的是五个柬国民军战士。 这五个战士认出吴江在和边雨欣后,也表现出高兴之『色』,但不知该说什么,两下里就这么站着。 还是吴江龙先说话: “你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几个战士听不懂,连连摇头。 吴江龙伸手指着前面,又捂向耳朵,意思是说,我听到了音乐声。 其中的一个战士明白了,叽哩哇啦地说了一通。 吴江龙还是不懂。 正在这时,楞边那佳出现了,看见吴江龙和边雨欣,上前说: “我找你们半天了,走,进里边去。” 里边指的是什么,吴江龙不知道,但他相信楞边那佳。随后便带着边雨欣一起向前走去。 没走多远,吴江龙看到在雾气中有一个高大建筑物,说是楼宇,不像。说是人像,也不像,说是牌坊更不像。由于年代久远,再加之人为破坏,这座看不出是什么的建筑物已经没有了当初本『色』,只能让人去猜,或者是由什么历史学家一点点地研究吧! 吴江龙随着楞边那佳走上台阶,然后进了一个洞口。 猛然间,他只觉得眼前一亮,所有雾气到此为止。 只见洞内一片烛光,烛光下站着好多人,他们个个表情严肃,所有人的精力全集中于前方,没有人回头看,也没有人旁视,所以在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边雨欣三人进来时,根本就没人跟他们打招呼,仿佛他们到了一个无人的世界。 看着场面如此严肃,吴江龙三人也不敢多言,只好老老实实地找了一个地点,细心地向前察看。 至于要看什么,他们也不知道,无非是好奇心而已。能看到啥算啥。 稍后,佛音停止,在场的人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离世,灵魂在脱离开身体之后,在某一地方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这些躯壳内。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吴江龙先前看到的,是一个个不会说话的泥塑,只有现在,他们才转回了精神。 只是眨眼的功夫,这里的人开始有说有笑。 一个声音从最前面传出。 吴江龙听出来了,说话的人是潘师长。 潘师长站在一个高台上,对着下面的人叽哩哇啦地说了一大通柬语,偶尔回身指着一尊佛像。 吴江龙悄声问楞边那佳,潘师长在说啥,那佛像是谁? 潘师长说什么吴江龙听不懂,前面立着的那尊佛,吴江龙也看不出是谁。虽说他不信佛,但释加牟尼和观世音的佛像他见过,不是这个样子。 楞边那佳轻声对吴江龙说,“这是潘师长在对战士们进行爱国教育。” “爱国教育?”吴江龙不免一惊,心里想,“爱国教育也没有到佛的跟前来做,难道说,这佛是什么什么的化身不成。” 吴江龙亲身体会到中国军队对战士们是如何教育的,我们讲的多是英雄事迹,战斗英雄,没见过谁把这样的佛也当成偶像。” 但他只是想,没敢说出声来,装作明白的样子,朝楞边那佳点头。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边雨欣都不说话,静静地听着潘师长说,即使听不懂,也要坚持听下去,因为,他俩从师长铿锵有力的说话声中感受到了柬国民军士兵的抗越决心,那付坚韧姿态也是非常感人的。 做为领导者,必须有这样的吸引力才行,否则,就很难把身边的人团结在一起。没有团结,哪来战斗力。 正在吴江龙思索着么,潘师长的讲话结束了,随着他的一句口号,下面的战士跟着他一起喊起来: “僧计,僧计。” 吴江龙问楞边那佳:“他们在喊什么?” “在喊僧计。” “僧计是谁?” “是我们的抗越英雄。” “噢” 至此吴江龙才明白,柬国民军的教育方法与其他军队一样,也是尊崇革命英雄。不由得不心内佩服。 “僧计,僧付。” 不由自主的,吴江龙也跟着战士们一起喊。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五、雾霭中的战斗 民族英雄谁不爱,民族内『奸』谁不恨! 只要是正常人,都会这样,除非这个人的思维不在正常人的范围之内,或是积有个人恩怨。 像这样的英雄人物中国有无数个,自古以来就受到历朝历代人们的尊崇。关键是他们的爱国事迹,爱国行为,爱国精神鼓舞着正常世界的人们。 因此,英雄无国界。不论其出身,不论其地位,不论其『性』别,只要能做出对国家,对民族,对人民殊于其他一般人的有益之事,人们就会把他当作英雄。 吴江龙从小就是一个喜欢做英雄梦的人,喜欢英雄,敬仰英雄,想做英雄。 在他长大成人之后,个人经历非常单一,唯有军人这一职业。 也正是这一职业,成就了他爱国、爱民的一番作为。虽然多年的部队生涯中,他没有得到什么称号,但奖章,立功级别,感人事迹那也是一大堆。他的这些成绩算不算英雄,人活着时很难定议,这是中国特『色』,但把他称作人民解放军的一名优秀军人却一点不过。 其实,他这样的人就是英雄。 吴江龙在今天看到了柬国民军对僧计的敬仰,他也是无比感动。如果这不是一尊雕像,是一个大活人的话,他真敢上去跟他比拼一下酒量,以此来表达对英雄的热爱。 众人情绪平静下来后,潘师长又说了些什么,随后战士们纷纷走出洞口。 吴江龙没有走,直到众人走光,他都没有离开。 吴江龙径直走到这尊佛像跟前,深深做了一揖,然后说了几句敬仰的话: “老兄,真没想到你是位民族英雄,你的事迹我知道了,佩服,偑服。只可惜你不在了,要不,就请你去中国遛达遛达……” 听上去,吴江龙的话很是滑稽,不伦不类。 但对这样一位古典人物,又是一位僧人,他能说些什么。除了这些还能说什么!甭管说的是什么,只要心存敬意最为重要。 可能吴江龙忘了,人家是柬埔寨人,你说中国话,他能听的懂。其实,就是你说柬埔寨语他也听不到。 边雨欣在下面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 “吴组长,别搞的神乎乎地好不好,人家都走了。” “好,咱也走。”但吴江龙没有动,好像还想在做点什么。 边雨欣等的有些焦虑不安。 在这样一个神秘,又透着恐怖的地方,一个姑娘家不害怕,那才是假话。 正在她不知所措间,楞边那佳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边雨欣一见他进来,好像看到了救星,就想让楞边那佳劝吴江龙快点离开。 “嗨” 边雨欣还没往下说,楞边那佳先开口了。只见他惊慌地喊道: “吴组长快走,越军来了。” “怎么,越军也来拜僧计。”吴江龙诙谐地说着,边说着边从台上跳下。 他意识道,越军来了,也就意味着危险到了,必须得尽快离开。 但在此时吴江龙有一个担心,万一越军进来看到僧计怎么办,他们会不会破坏僧计的雕像吧! 吴江龙、边雨欣、楞边那佳三人从洞里跑出来时,外面已经打了起来。看来,潘师长这些人真要与越军打一场僧计保卫战。 大雾还没有散尽,雾霭中看什么都是朦胧模糊不清。 枪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走,我们过去看看。” 说完,吴江龙便想带着楞边那佳和边雨欣过去。 一名柬国民军战士上前把他们拦阻住,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 “他说什么?”吴江龙问。 “他说那边危险,让我们快点离开。” “我们不怕危险,”吴江龙说,“告诉他,我要过去。” “还是回营地吧!”边雨欣说道。 “对,回营地。”楞边那佳也附合着说。 吴江龙这才想起他身边还有边雨欣呢!心里思忖着,自己是不怕危险,可过去与越军交上手,边雨欣怎么办。 吴江龙有些犹豫。 如果就此退出战场,可能就错过一场好戏。不回去的话,边雨欣自己一个人很难找到回去的路。犹豫间,他看了一眼楞边那佳,立马有了主意。 “楞边那佳,你带边记者回营地。“ “你呢?” “我去那边看看。” 楞边那佳也是一个打仗成瘾的人,他也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更何况,这是一次保卫英雄墓地的战斗,非常有意义,决不能让越南鬼子发现这个圣地。 可吴组长说了,他怎么好推辞。两个人都不去送边雨欣,那这边记者怎么办。 楞边那佳实在拗不过,只得答应下来:“好吧!” 答应是答应,但动作不痛快。 “快点走。” 吴江龙看出来了,所以他要催促。 实在没办法,楞边那佳只得护送边雨欣离开。临行时,边雨欣嘱咐道: “注意安全。” “放心吧!” 两下里就此别过。一方奔向营地,另一方则跑向枪声特别激烈地方。 战场就在森林内。 雾气浓烈,身处其中如梦如幻虚无飘渺,没有人形,没有树影,只有近身后才能隐约看出的大致轮阔。 吴江龙暂时还不了解战场形势,只知道有人告诉他前面已经有了越军。 吴江龙一边跑一边寻思着潘师长说过的话,“这里随时有越军出没。” 看来这句话说对了,越军在这节骨眼上真的来了。可越军来的不是地方,因他们正是朝着存放僧计塑身的地方,如果不是这样,估计潘师长也不会在此阻击,很可能会带着人迅速撤离。 他们是与越军遭遇,还是专门摆开战场迎接越军。 如果是遇到的,这好办,把越军引开就是。如果是在这里迎住的越军,那可就麻顶了,说明越军已经掌握了这一地区的情况,知道有一个僧人在此。 越军不傻,这么长的历史,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僧计这人。 僧计在柬方是英雄,如是搁到越南那一边,那就是他们侵略柬埔寨长期把持柬政权的绊脚石。 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即使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可他的精神还在,一个人的精神如果能影响一大片那就不得了。更何况,僧计已经影响到了一个国家的政治,给了柬人民强大的骨气,这就是感召,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比什么军队都重要。 有这种精神在,没有军队可以形成军队,没力量也能百倍增强。 这太可怕了。有了这样的人,越军就好像与影子在战斗,用多大劲都是白使。所以,他们最先想要解决的就是柬埔寨人的精神问题。 如果一个民族没有了精神,没有了向望,没有了目标,他的人民就如同行尸走内,什么人都可以统治,何来民族尊严。 这就是越军想要的,所以,他当然最想摧毁民族俯仰。 目前,不但吴江龙不知道越军此行的目的,就连潘师长也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越军来了,既然越军来了,那就必须把他们阻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僧计的雕像。 枪声越来越近,偶尔能看见那些跳动的弹束摇曳出的光线,那是子弹穿破空气碰撞出的火花。 吴江龙看到了,于是专朝这方向跑。 但他也得加着小心,这里是森林,没有主次战场,也没有固定阵地,不知敌人在何方,也不知潘师长在哪,弄不好闯入敌阵可就不好办了。 林子内雾气仍在『迷』漫,充斥到每一个角落,使得所有物体都看不清,除非走到近前。 吴江龙一点不敢大意,枪声越是激烈,他就得越是加小心,说明他已经接近了交火的地方。 林子内的枪声忽停忽起。 吴江龙知道,这是交战双方都在找对方,只有看到了敌人才可以开枪,否则,子弹不但白打,还会把自己暴『露』。 吴江龙借着树木的掩护一点点靠前。 有雾气,但那是空气,不能挡住子弹,只能遮人眼。一旦有子弹袭来,照样能穿透身体。所以,吴江龙得专找有树的地方跑。 就这样,吴江龙跑近一棵树,又离开一棵树,在树后不停地展转停挪。 终于,他看到了人影。 三个人抱着一团,小心地向前挪步,而前进的方向不是朝他这个方向,而是朝向对面。 吴江龙根据自己跑过来的方向,分析到,可能这几人是柬国民军战士。因为他们要想阻住越军,就必须正面迎过去,那样才能把越军在对面阻住。 吴江龙高兴了,很快靠前,想要问问是啥情况,师长在哪! 吴江龙轻迈脚步挪去,从后面接近三人。 他没敢说话。一个久经战场的人,知道此种情况下的稍微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危害。哪怕一个很小的声音,轻微举动都不成。 就这样,吴江龙小步向前,想要跟在三人身后,等待一个合适的问话方式。 由于他的脚步轻,前面的三个人还真就没有发现他。 大雾下,可能陷入了你中有我,我中有敌的境况。 因为不识方向,不辩敌我,只能小心『摸』索。前面的三个人可能就是以此情况下在寻找着什么人。 吴江龙很快走到了三人背后。 随着距离拉近,雾气的阻碍程度越来越低,所以,在吴江龙靠近之后,他看清了这三人身上的服装。 一看之下,吴江龙傻眼了。三人穿的服装不是柬军的,头上的帽子也不对,是三个黄盔帽。 这是三个越军,不容置疑。 吴江龙就想闪身离开,可是已经晚了。 大约是前面的人听见了身后有动静,或是感觉出了有人接近。所以他把头转了过来。 吴江龙看出了越军,越军好看出了他。 于是这个越军惊呼,“有敌人。” 这话本来是吴江龙说的,可是越军已经说出了口,他就没必要重复。 现在想跑已是不可能,他就是跑的再快,越军都可以从后面开枪『射』杀他。如果现在出手击敌,他又一点准备都没有,那枪可不是对准前面三个越军的。 吴江龙知道,既然在这里能碰到哥仨,说明在不远处就有可能存在着五个,十个不等的越军。当下之计唯有跑了再说。 如果什么事都不做,转身就跑,招致的必然是大批子弹。 所以,他不能这么做,在跑之前首先得做点什么。 吴江龙出手了,他先是一拳打倒一个越军,挥手轮*又砸倒另一个,然后抬起脚踹倒第三个。 情况来的太突然,越军没有防备。 其中一个越军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另外两个还不明白呢!只听到同伴喊,还没看看是啥情况,就被人家稀里糊涂弄倒了。 这样算便宜了他们仨,如果吴江龙改做用枪,一个点『射』过去,这三个越军还能活吗?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六、吴江龙暴露了 吴江龙一口气连打带踹地干倒三个越军后,一点不敢停留,撒开两腿便朝树林密集处跑。 由于有雾遮着,吴江龙在越军眼中很快消失。 他是跑走了,可越军不干啊! 其中一个越军反应最快,倒地后,还连连朝吴江龙开枪。 枪声很快吸引来大批越军,越军弄明白事情原委后,便朝吴江龙隐身方向发动攻击。先是一阵扫『射』,继而派兵过来查看。 几个越军尖兵端着枪,小心谨慎地向前挪步。 浓雾还没有一丝散开的迹像,相反,如同开了锅的蒸气,越来越大,很像是枪声造成的震动,把这锅里的热水搅得蒸蒸日上。因此,向前行走的越军无论怎么穿行,都觉得身体面对的是一堵墙。等到走进去之后,人又被墙体包围一般,看不到前后左右。 这几个越军由于没有受到阻扰,一直向前走。但他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即想看到前边有人,又怕见到人。如果在此相遇,最先挨着他们的不会是人脸,定是子弹不假。 越军想错了,此时他们看不到什么,吴江龙照样如此,谁都没便宜好占。 这些雾气可分辩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是主人,谁是外来者。只要进入它的范围,它都会用这些足够浓烈的雾气来迎接。 因此,吴江龙钻入这片林区之后,没过多久他就『迷』路了。 别说是有雾,就是没雾,他也分不出东西南北。 本来吴江龙是想找潘师长他们的,找到后,好和他们一起打越南鬼子。 谁成想,人没找到,到是活见鬼了。 吴江龙不想在『迷』雾下战斗,这样对自己十分不利,想要找一个明亮的地,或是离越军远一点,那样不容易与敌人近战。 一旦近战,那是谁人多谁占便宜。 现在,仅吴江龙一个人与越军周旋,一旦被憋死猫,想摆脱可就难了。 这就是吴江龙为什么着急,赶紧向林子里钻的原因。 人是进来了,但方向不可辨。 不可辨那也得辨,最好找条出路,离存放僧计的佛像远点,越远越好,以免把越军招来。 抱着这个想法,吴江龙没完没了地跑啊跑。 树林内没有路,连条小道都没有,只能顺树隙而行。实在看不出方向,吴江龙只好哪里能下脚当然朝那里去。 谁知这样转来转去,吴江龙竟然在一刻钟之后又转了回来。 人是转了回来,可吴江龙不知道,他还以为走出老远。 正在这时,他看见有几个影子从远处循循而来。 还是跟先前一样,吴江龙辨不出过来的人是敌是友。 为了慎重起见,吴江龙没敢向先前那样大着胆子向前去接近人家,而是偷偷躲到树后观察着来人。 如先前一样,在雾气的遮避下,还是无法看清来人,只有这些人走到近前。 为了弄清过来的是什么人,吴江龙只好屏住呼息,尽量不让过来的人发现他,而他呢,却能在暗处观察这些是什么人。 随着人影渐渐接近,吴江龙最先看到的又是那顶黄『色』盔帽。 吴江龙就纳闷了,怎么又是越军,柬军去哪了! 吴江龙还不知道。在他过来不久,林内枪声渐渐消失,而且消失的方向是远离存放僧计佛像那个山洞的。 b师师部只有50多人,又是师指挥所,可见其作战能力不是很强。所以,在万不得以情况下,他们是不会与越军死磕。越军到是巴不得,可潘师长偏不这样做。 当潘师长发现有越军过来时,的确是他主动与越军交火,目的不是为别的,就是要打『乱』越军阵脚,好引着越军离开这一地区。 越军既然来到这一地区,难道就什么情报没有嘛! 当然有,没有准确情报,他们也不会到这来。可是,情报是有,但地点不准确。问题是,柬军不总是在一个地区呆着,他们也是狡兔三窟,能让越军轻意找到吗! 因此,越军此行是在有了情报之后特意赶来的,没想到,他们在半路上被柬军发现了。 因此,在潘师长带人引开越军后,又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才回到了营地,只把越军扔到了那片『迷』雾之中。 有人问了,越军就不会搜嘛! 当然要搜,只不过被掩盖好的山洞不是轻意就能找到的,如果那么简单,越军早就在这里找到了,何必还费这么大的劲。 我们前文说过,这一地区是片古迹,破房子破寺庙废弃山洞到处都是,他们能搜的过来吗?更何况是有人故意隐藏的东西呢! 潘师长是走了,只留下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吴江龙。 你看吴江龙这忙帮的,别人的忙没帮上,到把自己给搭在这。 搭就搭了吧!只要想办法出去就是。 现在,吴江龙也产生了疑问,为什么他看不到潘师长和柬国民军战士,走到哪都是越军呢!为什么没有枪声,难道说是柬国民军与越军脱离了吗? 吴江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就有了孤身入敌阵的感觉。 刚才是干倒了三个越军,但那是在背后下的手。这一次过来的越军走路的姿势明显是有备而来,无论是他们端枪的姿态和走路的小心,很明显他们知道这里有什么。 既然潘师长他们都走了,那越军肯定是朝他来的。 此时吴江龙还不知道,他已经深陷在这片林子内,同时也深陷于越军的包围圈之内。 潘师长带人回到了营地,而营地离这所山洞并不是很远。 潘师知意识到,如果越军在那个地区找不到僧计佛像,势必会向里面搜索,用不了多久,这块营地也就暴『露』在越军眼皮之下,所以,当下最要紧的就是转移。 柬军没什么家当,转移很简单,每人一个背包,卷巴卷巴就成了。人走家也走。 所以,潘师长一回来,立即召集人员迅速集合,做了个简短动员之后便准备离开。 而此时,楞边那佳已经把吴江龙的情况汇报给了焦团长。 焦团长一听就急了,这那行,如果部队都走了吴江龙怎么办。即使他冲出越南人的包围圈,回到这里见不到人,不照样没辙吗? 随后,焦团长找到潘师长,又把情况跟他述说一遍。 潘师长乍听之下,跟焦团长开始听到消息时是一个反应,同样是急。 怎么办,部队还走吗!当然不能走了,当下之急务必前去救人。 于是,在营地内留下一部分兵力做好接应准备,防止越军偷袭,其他人则跟着潘师长进林子内救人。 为了谁去救人,谁在这守卫一事,潘师长和焦团长两人起了纷争,两人都急抢着要去。 潘师长说,人是在他的防区弄丢的,何况人家吴江龙出于好意,是为了帮b师的忙,当然得由他带人去救。 而焦团长则说,吴江龙这一路过来形同生死兄弟,现在有难,他不能看着不管,必须自己亲自去。 边雨欣一旁也是着急,他和楞边那佳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到吴江龙,对他是非常担心,怕他有什么不测。 开始时她还不怎么急,知道吴江龙是找潘师长他们去了,即使有危险,还有潘师长呢! 可是,当她看到潘师长带人回来了,回来的人群中没有吴江龙,顿时便急了。 一听部队要转移,她更是着急,这不明显着把吴江龙扔下不管。 见到焦团长站出来说话,边雨欣这才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不过,她也是短暂地消停了一小会而矣。当得天潘师长和焦团长两人争着抢着要去林中找吴江龙时,她又想到了一个机会,也想亲自参加。可是,没有正当理由,人家绝对不会同意。 怎么办呢! 边雨欣脑瓜一转又想出一个新主意,便和童勇男商量,想要进行一次实战采访。 他们这支电视小组能深入到敌后,拍摄柬国民军生活故事已经很是不容易了。这次又要亲临战场,那可是险上加险。 童勇男有些犹豫。他不是担心危险,也不是怕死,而是他们从国内带来的胶片和电池都快用完了。以他们拍摄的片子而言,他们所要采访的内容基本上都拍到那了,如果再拍,有些是重复。 不过,战争场面是有了一些,可战斗与战斗不同,每一次战斗都有它的精彩处,这样的片子定会引起国际社会的更加重视。 童勇男终于被边雨欣说动,删掉一些无关紧要的镜头,腾出几盒胶带便准备跟焦团长他们出发。 可跟人家一说,焦团长死活不同意。 眼看中国电视小组的拍摄任务即将完成,按着总部规定的时间,他们也到了返程的时限,他可不想在最后关头出什么差错。 这时,边雨欣又加入进来,讲了一番道理。最后还是打动了焦团长,决定带他们过去。 但人不能多,只能是一台摄像机加一名战地记者。 边雨欣欣然答应,只要有战地记者,非自己莫属。 随后,焦团长、潘师长带领四十名挑选出来的战士,再加上边雨欣和董小朋,这四十四人队伍重新钻入那片林区内去寻找吴江龙。 太阳已经爬上树梢,林中雾气被驱散。 看到太阳,所有生物也好,动物也罢,就像看到了救世主,是它把他们从阴暗的死亡之地重新带到了光明顶。 随着雾气消散,阳光在林中折『射』出一束束耀眼光芒。 很快,林中不再是混沌时界,眨眼间便成了一阴一阳。 有阳光的地方光明灿烂,不见光的地方仍然保持着阴森可怖。 随着明亮出现,敌我分明,很快,吴江龙看到了黄鸭鸭的越军队伍。 这时候,还是人少的好,人少,目标就小,即使越军知道有柬国民军在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但越军心里有数,他们人多,已经充斥了整个林子,只要撒开网进行搜查,就不信找不到敌人,除非他跑掉。 吴江龙隐藏在树后盯着过来的越军。 在雾气的掩盖下,越军看的不够远,再加上其非常的小心,所以他们一时半会还没有发现吴江龙。 正在吴江龙暗自庆幸之时,突然间,一束光打进林内,从头顶直泄到地面。 随着一束光的开始,便有大批光线进来。 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林内雾气很快便消耗掉,使原本幽暗的森林突然晴朗起来。 这下吴江龙可慌了。 他的隐身处就像被人掀开被子,一个赤祼的他暴『露』在越军面前。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七、单枪对敌 正好有一束日光『射』到吴江龙脚前。太鲜明了,不仅映红了树杆,连树后的人也照了出来。所以,越军发现了吴江龙。 于是,最先看到他的越军惊呼: “敌人在那” 这个越军直接用枪指向吴江龙立身的树下。 吴江龙被追赶后,他的目光几乎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越军,所以,越军的什么举动他都看的很清楚。 当这个越军一喊出口,别看听不懂,吴江龙也知道他喊的是什么,绝对是冲自己来的。 既然已经暴『露』,再隐藏下去那就是“皇帝的嫁衣”自欺其人。于是,吴江龙侧身离开大树,朝着另一棵大树跑过去。 越军开枪了,但稍有些迟,致使有些子弹向吴江龙隐身的那棵大树。当他们发现吴江龙逃跑了,于是又把枪口向一侧移动。随后,『射』过来的子弹便伴着吴江龙的步伐一起飞。 “哒哒哒”,“噗噗噗” 越军『射』出的子弹飞出枪口之后,继尔又落入前面的树杆中,虽然有些落空,但终究还是被密集的树木挡住。 几个越军一齐朝吴江龙开火,密集的子弹便如同冰雹,跟本就不给吴江龙半点停住或还手的机会。 没办法,吴江龙只能是抱头鼠蹿,无法还手。 即使让他还手,吴江龙也觉的没有还手的必要。因为他知道,即使把这几个越军干掉,那后面呢!后面还有大批量的越军,稍一耽搁,吴江龙就得陷进越军的包围圈之内。 好在越军进入这一地区之前,他们也没弄清这里有没有敌人,有多少敌人。无非是朝着枪响的地方瞎跑。 现在,这里枪声一响,无疑是给越军指引了方向。 随后,大批越军真的朝这里云集。 即使没看到其他越军,但吴江龙也想到了这个后果,所以他便开始朝相反方向跑。 他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只知道朝那里跑。 不过,这一方向在吴江龙想来,绝对是与僧计佛像相反的地方。 吴江龙在前面跑,那几个越军在后面追,边追敢还边『射』击,边喊叫。 这样一来,无形之中就给其他越军发出了警报,随之而来的,是有更多的越国加入,顿时间便在这几个越军身后形成了一条更长的追击队伍。 跑着跑着,吴江龙看到了前面的亮光。 那里的光线要较森林内敞亮的多,偶尔还能看到外面的景物。 吴江龙已经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根本不能停下,因为几次动作稍慢之后,都遇到了从侧面赶过来的越军。 好在吴江龙动作快,一发现这些越军之后,他一扭身,侧过几度角,斜着继续向前。 此种情况下,无论吴江龙是转九十度角,或是返身,都可能造成致命伤害,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前。最好把敌人拉成一条线,不被围住,那样就不会有前后左右被加击的局面出现 多年的积累告诉吴江龙,只要给它留下一个缺口,他就有突破的机会。 所以,目前看到的亮光,对吴江龙而言,那就是出路。 吴江龙几个纵跃之后,终于扑出树林,同时也把后面的越军扔下。 等他借着外面的亮光一看,登时便有些傻了。因为他看到的不是空地,也不是峡谷,而是一片有寺庙风格的建筑群。 这座建筑群突然出现在吴江龙面前,有如一尊拦路虎。 怎么办,是穿过去,还是绕着走?吴江龙瞬间产生想法。 吴江龙一直在林中穿行,包括他来柬埔寨的这么长时间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都是与森林为伍,与山风作伴。见过的几间屋子也都是草房,即使是村庄,也无非是草屋高大一些,像个二层小楼而已,何曾有这样的规模。 这群建筑物很旧,全都是石条砌成,仅仅是一眼看过去,也能看出上面的光怪陆离,『色』彩的斑驳,条石的陈旧,无疑这是一个古代建筑群。 离吴江龙最近的建筑物像是一尊塔,个头不是很高,但铺开的面积很大,整个身形黑糊糊的,有如一头怪兽。沿着这塔身看过去,是些稍微比它矮些的房屋,像庙不是庙,是屋不是屋,与它连在一起。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这样的房子不可能住人,前后是通亮的,它的窗户也是穿透的,从这一面就能看向另一面。墙上镶嵌着细细条石。光线就是通过这样的条石缝隙从前『射』向后。 吴江龙顾不得多看,也来不及多想,匆忙之下选择一条能容身的洞窟,一扭身便钻了进去。 吴江龙进入房屋后,左右一打量,就觉得不能再走了。因为他看到这是一个很好的伏击场。如果越军继续追击的话,不如就在这打越军一家伙。不然的话,越军还不知道他的厉害,还以为自己手里拿的是烧火棍。 之所以越军追的无所顾及,就是因为吴江龙一直没有反抗,也没有还击。所以越军把他当成了菜鸟。如果不在这给越军以颜『色』,接下来,他们会追的更紧。 吴江龙想好之后,选择一个可以躲避子弹的窗户,把身体靠上去,开始向外望观察。 越军过来的很快,紧随吴江龙脚步,也不是在他进入这间屋子的一刹那,他们到了林子的边缘。 越军可没有吴江龙这么大胆。 吴江龙之所以毫不顾及地向这跑,是因为他除了这个地方无处可去。 而越军则不成,他们是在追击,既然是追击敌人,那就得防着敌人的伏击。 所以他们猛然间看到这一新奇之处后,也是心内一惊。 “这是什么地方?” 吴江龙没来过,越军同样没来过,因此这里便成了一个十分新奇的地方。 柬埔寨是一个森林王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都在林子内。他们没有大片大片的原野,有的确是数不尽的原始森林。但就是这样一个王国,早在吴哥时代,就有三四百万人生活在这样的地区。 打个比方说,当柬埔寨的大吴哥建国时,他的臣民有几百万,而英国呢!那是的伦敦也不过是几万人的小镇。 从这一点来分析和对照,我们就能知道柬埔寨的历史有多长,他的过去也曾经辉煌过,连大英帝国都不如它。 但为什么今天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这还真怪不得别人,是因为他自己不发展,不进步,。 即使到了今天,柬埔寨一直以农耕为主,工业非常欠发达,如今也没有铁路,更谈不上高铁,更别说什么高速公路。交通只能靠传统狭窄的老旧公路。即使是这样的路,其路面也是坑坑洼洼,如果你是晕车族,平衡机能差的人士,相信坐上汽车不久,就会被颠的哇哇直吐。 连条像样公路都没有的国家,他的工业又能如何呢!不用去看,也能猜到几乎什么都没有。 柬埔寨沿着这样的历史走都到今天,他能不贫穷吗! 落后就要挨打,贫穷就要被人欺负。至此,我们总算是找到了原因,为什么他老是被越南侵略,究其原因就是他太弱,太穷,太不堪一击。 想想民初清末的中国,为什么老是被人家『逼』着要白银,割土地?究其原因还不是如此? 所以,今天的中国看到这一点后,无论如何都要发展经济。国家有钱了,造枪,造炮,造飞机,造军舰自然不在话下。 军事强大了,看有谁还敢歁负你。 此时,吴江龙进入的就是柬埔寨远世纪打造的建筑群。真没想到这么多年它还能矗立于此。 这还多亏了这些原始森林,如果没有他们,相信早早的就会被侵略者破坏掉。正是因为有了浓密森林的遮避,他就像是被包裹的明珠一样,等着人来开发。否则,今天的人们也不可能欣赏到吴哥窟了。 吴江龙可能就进入到了这样的地区,但是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肯定是古代人住过的房屋。看上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他没时间去理论,还是先把它当成掩体吧! 吴江龙依靠在一个窗口后面,探头打量树林内出来的越军。 越军开始变的谨慎,不再像先前那样,在森林里面时那么嚣张。一来是他们害怕被伏击,二来也是被突然出现的建筑群所震摄。 这些越军与吴江龙一样,也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房屋,心中多少都产生了些畏惧。 其原因就是因为这些房子看上去怪怪的。 走在最前面的,仍然是追击吴江龙最凶的那几个越军。他们端着枪,走的很是小心谨慎,一步一转头,四处打量有没有什么人在用枪瞄着他们。 当然有,吴江龙正在房屋内等着越军过来。 森林距离房屋不太远。因为这些建筑群就是大林子内,可以看的出,他的土地面积,基本上就是在林子里开垦出来的。再加上这么多年的树木繁殖,空地当然会一点点变小。所以,留住那些没有生长树木的空地实在是不多。 越军一出森林,很快便纳入吴江龙的视线,当然也在『射』程范围之内。 吴江龙看看时机差不多了,用枪瞄准一个越军后轻扣板击。 “叭” 一声清脆的枪响顿时便打破了森林内的宁静,使得这片林子重新热闹起来。 吴江龙一枪击发后,根本不敢停下,如果他一停,就可能给了这几个越军的还手机会。吴江龙想,他必须把这些越军赶回森林内,最起码让他们有些怵,不能轻意越过这片空地。 如果越军不穿过这片空地,那么吴江龙隐身于这片建筑群内,他身后暂时还是安全的。 所以,吴江龙连连开枪。 第一枪干掉一个越军,第二枪同样干掉一个,接着是第三枪。 越军不傻,在接连有两人中枪后,他们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既然有埋伏就不能硬往上冲,上去了,那是找死,那才叫傻。 所以,这几个越军也顾不得救地上的人,转身撒开脚丫子便向林子里跑。 为了扩大战果,重新给越军以震摄,吴江龙又朝着向回跑的一个越军开了一枪。 这一枪过去,照样把那越军放倒。 他想以此告诫越军,别过来,如果再往前走半步,这三个越军就是你们的下场。 吴江龙单枪匹马,真的能阻止住越军吗?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八、尸体做墙 突然飞来的子弹还真把越军的脚步给阻止住。没有中枪的赶紧向回退,还没出森林的越军止步观望。 此前的越军可不是这个样。在中越自卫反击战时,遇到此类情况,越军会发了疯似地向前冲,一个紧挨个,不要命了,全都是死拼的架式。可今天的越军怎么了,为什么那么怕死,一打就退。吴江龙有些弄不明白。 当然吴江龙不知道,侵略别国与在家门内打仗是两会事。 现在的越军是侵略者,命很值钱,所以他们谁都不想死,都想多活几天。这是人的一种常态。因为,一个人即使在生活无望时,也不愿轻易丢掉生命。何况此时的越军在柬埔寨过的是上等人的日子。有重活脏活累活都让柬埔寨人来干。干的不好可以任意打骂,看他们谁敢还手,如果觉得很生气那就开枪『射』杀,没有谁敢出来指责这个越军做的不对。长年不回越南探亲也无所谓,媳『妇』不在身边也可以,在柬埔寨乡村有的是女人,只要越军想时,不管是强迫也好,花两钱也罢,反正越军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 这样的日了一久,每个越军都觉得自己就是个土财主,所以都忙着安逸去了,哪还想什么军事上打仗的事。长久下去之后,越军军纪松弛,作风慵懒,战斗力大为降低,这就是他们多次进攻柬埔寨国民军营地始终不能得手的原因。 这么多年的清剿也没能把反抗军清理掉。到后来,也就是现在,越军竟然眼睁睁看着柬国民军在防区内穿来蹿去,一是没办法管,二来也是没了这能力,最后只能求得双方相安无事。 也有特殊的时候,那就是上边下了死命令,不走走样子不行。或者说,他们判断力失聪,本想捡个大便宜,偏巧咬上一粒砂子,掂了牙。 今天就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本来是一场虚空的战斗,与对方激烈交火一阵吓跑对手完事,可中间又出了一根葱,楞充什么大尾巴灯,撩的越军热血沸腾。 当越军发现只有吴江龙一人时,顿时胆气上涨,火气也来了,个个都摩拳擦掌。他们不相信这么多人就收拾不了一个柬埔寨的兵,更何况他是孤军深入到越军队伍里,只要加把劲,抓住他自然不成问题。 谁知这一忙乎,竟然被这个兵牵到了这里,而且还死了不少人。越军此时是又气又恨,恨不得抓住吴江龙后把他撕巴着活吃了。 在此处遇到阻击后,越军一下子全都退回森林内。他们也不是铁人,早累的够呛,所以也想趁此机会稍事休息,然后再根据情形组织进攻。 但这带头的越军首领还是发了狠心,无论如何也要抓住对面那个柬军,不然的话,他回去无脸见人,几十个军人楞是打不过一个对手,而且还死了好几个弟兄。这话让谁听了都觉得寒碜。 他们不能不进攻,因为他们看到对方就一个人,不打一下,从哪方面讲都说不过去。 吴江龙把越军打退后,这才有了喘息机会,看看子弹还够用。因为他得到了几支越军死者的ak中锋枪,正好给他做补充,这才把那生命一样的*放起来,轻意不想浪费金子般贵重的*子弹。 空『荡』的房间内只有吴江龙一人,他没敢坐,更不敢躺着休息,那样他的视线将会被墙体挡住,看不到外面情形。因此,他只好借助一块长一点的一段木头,把上半身掂高,好让眼睛能看清窗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越军那边一点动静没有。越军没有反应,吴江龙这边也是按兵不动。此时若是吴江龙逃走还有些机会,可吴江龙不想这么干。一来是因为他还没恢复足够体力,身体正乏的很。二来他也不知道向哪里去,转眼一看,到处是森林,他已经没有方向感。因此,吴江龙不想重新走入那片林子,再次被越军追逐。被越军在林子里追,他觉得自己身边的的四周围都是空的,没有遮挡,就像没有穿衣服般,赤身祼体暴『露』在越军面前。 这种情况他实在不想复制,觉得此处的房屋正好可以当个避难所。只要利用好身前身后这些墙壁,足能挡住越军子弹。只要越军进不来,他就可以抵挡一阵,到那时,就可能有人来救。 吴江龙算算跑出的距离,不过几十里范围之内,离柬国民军营地并不算太远,只是找不准方向。此种情形下,他不相信枪声不能把潘师长和焦团长引来,好歹他们手里还有兵。即使他们不行动,*和徐昕呢,也见死不救吗! 这么想过之后,吴江龙就觉得自己掩身的这间房子是最安全不过。 随后他转头开始打量这间屋子。刚一进来时,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外面,冲上来的越军还杀不完,哪还顾得上屋里是什么样子。 现在有时间了,他必须好好看看。不是欣赏房间的景致,更重要的是得熟悉地形,说不定啥时就能派上用场。 吴江龙的目光开始在房子内回旋。 这是用石头砌成的房屋,上下左右全是石头,看不到一块木板,即使是窗户,那也是用石条做的。细细的石条一字排列开,石条与石条之间留有拳头大小缝隙,外面的光线就是从这些缝隙『射』入,致使屋内形成条条光线。 这时吴江龙发现,他所处的并不是单独一间屋子,似乎每间屋子都能相通,因为在这间屋子的左边,他发现了一个不太高的石门洞。 吴江龙转头朝窗外望去,越军还隐藏在林子内没出来,那片林子与房屋间的开阔地上还是空无一人。 吴江龙暗想,看来越军还要等一会再进攻,不如趁此机会,检查一下这些房屋。 吴江龙也在担心,目前他除了自己守着这间屋子外,还不知别处情形如何,万一越军从别处找到进口,忽啦啦进来一群人,那时候,就是让他用机枪扫『射』恐怕都无计于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拒之于房子之外,绝对不能与越军短兵相接。如果造成那个结局,自己真的就完了,多数都会束手被擒。 看看外边没啥动静,吴江龙把一支枪架在窗户上,然后提着另一支枪,猫腰朝小门走去。 小门外又是一间屋子,走过这间,还是一样,直到通过三间后,他才看到一个稍大点的房间。 吴江龙觉得这间可能是大厅吧!再找找门口,门口在后面。吴江龙又朝那间屋的门口走去。站到门口则看到了外面。按他进来时的那片空地算,这里应该算做房子的后院。 院子很宽敞,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在这个院子的周围,一左一右还立着两排房。按中国的老四合院说,这两排房子可能就是东西厢房。 吴江龙觉得时间用的够多了,他不敢出去再朝那两排房子里看看,万一这个时候,越南人进来怎么办。 吴江龙撒退往回跑,他知道,自己稍有不慎,让越军进了那间屋子就毁了。等到吴江龙跑会最先守着的,也是靠进门洞那间屋子里时,从窗户上已经看到越军开始行动。 只见五个越军迈着交叉步,弯着腰,尽量放低姿势,端枪已经走出树林。 如果吴江龙再晚回来一至两分钟,这五个越军就会进入这间屋子,到那时,这里的主人肯定不是吴江龙。 越军也是太小心过了头。如果他们硬是发起一阵冲锋,叫喊着来个百米赛跑,估计他们早就占了这个房间。可惜的是,越军没这样做,还是保持一付谨慎小心态度,这才让吴江龙躲过这一劫。 既然越军不肯快点过来,那就催催他们。吴江龙把身体立起,抓起一支*就要开火。 突然间,从林子里刮出一串子弹,直奔吴江龙守卫的这道窗口。 子弹击打在石条上,迸发出锃亮火花。碎石喷的到处都是,如果没有其它石条挡着,它们照样会进屋,会击打在吴江龙身上。 见有子弹『射』过来,吴江龙赶紧把身体掩在墙后。这时他想,对面的敌人肯定是用高倍望远镜盯着他,只要他这里有反应,那里必然会『射』击。 “『奶』『奶』的。”吴江龙骂道,他知道越军已经把这个窗口固定为一个死靶,准备用火力强行压制,不让吴江龙有还手之机。 那怎么成,如果吴江龙不还手,用不了多久,这五个越军就得进入门洞。一进入门洞,接下来他们便会冲进房间。如果再分兵到后院,那吴江龙可就惨了,他将再次被越军堵在这间屋子内,前后受到夹击。 “不行,得想点别的办法。” 好在吴江龙刚才查看了一番地形,除了这个房间外,对其他屋子也有了大致了解。吴江龙想到,在连着这个房间的另一间屋子内,同样有一道和这间房子一模一样的窗户,他完全可以利用那间屋子把那五个越军堵回去。 索『性』吴江龙也不要架在窗户上的那支枪了,拿着另一支,提着跑向小门,进了另一个房间。 五个越军小心翼翼地走着,一段距离后,他们并没受到对面的火力打击。这与他们最初的想法完全不同,不相信敌人一点反应没有。 越是没有动静,越军越是害怕,还不如敌人现在就开火,那样他们也能『摸』清敌情,好过到了房子跟前,被人来个火力突击,那时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 按说,对面的敌人没反应这不是好事吗?敌人可能跑了,或者被吓怕了。 其实不然,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做好应付不测的准备。 就在几个越军犹豫不定之时,从他们几个身后飞过来一串子弹,击打的那道窗户火花四溅。五个越军这才明白,里面的敌人是在哪个方向。 他们几个一看身后的火力压制起了作用,顿时间胆子壮了不少,赶紧着加快脚步向前奔,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占领对面房屋。 也就在他们快要接近这所房子时,突然间,从另一个窗户后『射』出一串子弹。猛烈的子弹『射』过来后,毫不留情地撞入最前面一个越军胸膛。这个越军连点反应都没有,噗地一声摔倒在地。紧跟着,另一个越军也被子弹『射』中,一个踉跄摔倒于地,趴在地上半天不起来。 两个越军被打倒,其他三个越军也不敢前进了。当下最要紧的是躲避飞过来的子弹。看看身后,离森林很远,显然他们是跑不过子弹的。如果照直冲,子弹就会形成一堵墙。实在没办法,这三个越军只好趴在地上。没有东西当掩体,他们就把死掉的那具尸体正了正,当成一块木头挡在面前。 (新书《冲出太平洋》上传了,它是《七十年代这场战争》的下册。为了感谢书友这些年的支持,决定重新换名,书友们可以免费多看10万字。《冲出太平洋》描写的是现代中美日三国围绕南海、东海、太平洋而展开的一场海空立体战,主角仍时吴家父子,展现的是中国现代军力。由于现代装备更新很快,可能数据与现实有些出入,请书友们把这本书当作一个讨论军事题材的平台,多提宝贵意见,力争让这本书冲满军情、友情,艺术『性』、趣味『性』更加强烈一些,好给众书友送上一份美丽大餐。) 冲出太平洋-冲出太平洋txt下载-冲出太平洋最新章节-铁血读书 章节目录 六百九十九、实在扛不住 前来攻击的越军受到打击后并没有撤回到森林内,而是就地进行躲避,这将给吴江龙带来很大威胁。因为敌人离他太近,只要吴江龙稍有什么不规范动作,越军就会借次发起冲击。 从这里起步,比从森林内突击近了很多,特别是如果此时森林内再有一股越军冲出来,吴江龙怎么办,他是打了那个顾不了这个。万一两下子一起行动,他仅靠一支枪很难照顾的过来。正所谓英雄难敌四手,饿虎架不住群狼。更何况,这些狼不是从一个方向过来的,这就让危险系数大大增强。 更危急的还在后面。 很快,封锁吴江龙的那挺机枪找到了他的隐身地点,立即把枪口掉了过来,就在这几个越军趴下的一瞬间,这挺机枪再次把子弹『射』了过来,其密集程度简直不像从枪管冒出来,就像是有人用一支大盆盛着,半空中那么一抖,半盆子的子弹全都倾泄在这个窗户上,“噼哩趴啦”击的这上面的石条卡卡作响。 子弹多了,窗户又有空隙,总有孔隙让他们可钻。一时间,不知有多少子弹从条状窗*进,飞向对面墙壁,然后又反弹,在屋内回旋。 好在吴江龙事前便有了准备。他知道只要自己『射』击,压制他的敌人必然会还击。窗户又不是铁板一块,所以吴江龙必须要躲闪。 他躲对了子弹,躲的又非常及时,点又那寸,如果他稍稍再迟疑几秒,或者说哪怕是半秒,可能就有子弹朝他而来。真要是被击中,吴江龙当场就有可能被爆头。因为此时吴江龙面对窗户的不是身体,而是他的脑袋。 多亏吴江龙是一个有丰富经验的老战士,知道敌人什么时候还击,子弹什么时候到,火候把握的非常到位。所以,『射』过来的子弹还是比他闪身的动作稍稍慢了一小点。 吴江龙进来时就对房间做过观察,知道它的内部是什么结构。如果子弹撞进来,其『乱』迸的结果不亚于直接瞄向身体的子弹,所以,他在躲开一瞬间不是贴墙壁而站立,迅速卧倒,把半个身体以上的空间全都让给了『射』进屋内的子弹。 吴江龙做的很好,就在他倒地后,还真有子弹回击到了他刚刚离开的墙面上,这是反弹过去的子弹。凭借撞击墙壁的力道,不难看出子弹的余威犹在,石墙都能击出白点,人体能扛的住嘛! 吴江龙滚向地面后,并没有重新站起,也没敢回到那窗户前。他知道,此时这道窗户已经被越军外面的机枪控制了,他必须寻找新的观察点。 这个不难,吴江龙心里有数,这里一共三个房间,都有窗户对向空地,他可以任意再换一个,只要不让对面的越军盯死就成。 吴江龙卧在地上,连续几个匍匐动作便爬了通向第三个房间的小门,过去后,借着墙壁掩护,又贴到了窗户上。 这个时候,压制他的越军机枪还在吼叫,子弹继续飞向吴江龙开枪的第二个房间。 半天没有受到回击,越军开始有所怀疑,但看不见吴江龙人影,不知他是被『射』中了,还是继续在躲避。反正机枪开火后不久,这所房子内半天没有反应。 既然没动静,说不定里面的人就死了。于是,又有十个越军再次出动,朝前面的空地冲过来。 十个越军不再加着小心,而是放开大步,直接向前奔跑。 有后面的机枪给壮胆,他们还怕什么。只要是老兵都知道,一旦冲入战场,你越是胆小,子弹越是找你,如果你跑的快,动作迅猛,多数时子弹就被你甩下,根本就不会打中身体。 这几个越军一窝蜂似地向这边袭来,而且还边喊边叫。看来,过来的真是越南老兵。 受这些越军鼓舞,先前趴在地上的这三个越军立马来了精神。不知是哪一个喊了一声,“冲”。随后,这三个越军从地上一跃而起,飞快地朝房子跑。 这样一来,吴江龙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在他面前真的出现两股敌人。 这些越军如此胆大进攻,也是因为他们在自己人的机枪响后,没有再看到从里面『射』出的子弹。就凭这一点,越军很容易想到里面的人是不是被打死,或者说,他可能是没有了反抗能力。 越军很兴奋,谁都想要立头功。 而此时,吴江龙透过第三个窗口已经看到了越军的情形,他必须有所行动,也就是说他必须把这些越军堵在空地上。然而,晚了,吴江龙就是有回天之力,在此时他也很难做到。 吴江龙朝前面的越军开始『射』击。他刚一开火,对面的那挺机枪又追了过来,飞过来的子弹又把这扇窗子给堵住。吴江龙只得再次缩回头,等着寻找可以出手的空隙。 然而,越军离他太近,只要吴江龙稍有迟疑,动作稍慢,越军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冲进房子。 果然如此,不等吴江龙再次向屋外敌人『射』击时,他已经听到了第一个房间响起的脚步声。 吴江龙赶紧挪过身体去看,已经有两个越军端枪冲了进来,正从第一房间向第二房间搜索。 吴江龙意识到,此时他的第一作战方案失效,守住空地再没有丝毫意义。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傻守着。吴江龙没有了别的办法,只能退守到第三间房子,在那里把越军堵在第二个房间内,不让越军过来。 就凭他一支枪,能做的到吗? 做不到也得做,已经到了万不得已地步。只有一拼了。吴江龙这样想。 随后,他用子弹封住小门,自己退到通往院子的最后一道门口处。看来,如果这房子再被越军突破的话,吴江龙也只好向院子里退却。 吴江龙的枪口离开窗户之后,就等于向越军打开了大门。 “哗,”一大群苍蝇裹成了团飞出森林,通过空地,然后挤向建筑物旁的这所门洞。如果不是吴江龙的子弹还在那个小门口旁『乱』飞,这群苍蝇说不定就进了房间。 越军也不是泥捏的,他们有手有腿有装备。在受阻后当然会进行反击。于是乎,双方在这三个房间内进行对『射』。毕竟越军人多,有开枪的,就有换弹匣的,一支枪没了子弹,还可以有第二支枪轮替。而吴江龙呢!就他一人一枪,子弹没了就得立即换上,如果身上的子弹全都打光了,那他怎么办? 为了不让越军冲过来,吴江龙只得在换子弹之前,楞不丁地丢颗*过去,*在那所房间一炸,越军必然是一片混『乱』。吴江龙就趁这个功夫,赶紧完成他想要做的动作。 吴江龙能扔*,越军就不会吗?当然能了。也许是吴江龙扔*这个形式提醒了越军,所以在吴江龙换完*正准备继续『射』击时,他就觉得有什么动西在脚下滚。 不用看吴江龙也能猜的到,这是*。如果他此时再去拿眼睛看,然后再找地方躲藏,那时,就什么都晚了,身子非被炸飞不可。好在吴江龙守的是门口,兴许他做了这方面准备。所以在*即将爆炸的那一刻,吴江龙身体向回一缩,躲在了外面的墙壁处。 *在房间内爆炸,弹片纷飞,烟雾『迷』漫,视线全无,就是用放大镜向屋里看,也看不到其中的情形,如果等烟雾散开再进去,迎接吴江龙的不再是空屋,必是挤满房间的越军。 吴江龙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根本就不敢回去。不回去怎么办,也不能轻意把这个阵地丢给越军。怎么办?吴江龙只向房间扫了一眼,看出点什么,随后从身手摘下一颗*,朝着对面墙壁,成九十度角投了过去。 *撞击到墙体后,又狠劲地反弹。 但是,这一次*是成了30度角被弹到了另一处,就如同打台球一般,球体撞击横框后,然后变了个角度,照直冲向它所要撞击的那个球。 事情都可以触类旁通,从那件事,就能联想到这个点子,所以吴江龙有此一举。既然他不能直接把*投到越军那一边,那就用这个法子。 果然,*从墙壁飞回来后,直接奔向那道小门。经这么来回一折腾,*的延时立即到了,所以刚落到门口便爆炸。 “轰”,一声炸响之后,效果甚佳,立时便把涌进门口的两个越给炸死。 有越军喊,“*,*。”这个时候再喊,什么都晚了,人已经被炸死,再吵的欢,这两人也躲不掉。也难怪越军这样喊,这是本能反应。此时出声并不过他的大脑,那是自然而发。 *的爆炸对越军起了震慑作用。 由于目前吴江龙与越军是墙里墙外的关系,谁都看不到谁,只得加着小心。越军害怕吴江龙再来第二颗,所以没敢让人过来。 但越军学的很快,随后,也学着吴江龙的动作开始投*。 不是看不见你吗,那就把你炸出来,这是越军想法。于是,有越军也向墙壁直摔*,也想学着吴江龙那个办法让*从门里蹿到门外,炸到吴江龙守着的地方。到那时,你不走就得被炸死,你走了,就等于给越军放开闸门。 一个越军扔还不算,还有两个越军加入,瞬时间,三颗*全都投入到这个小房间内。多亏这房子从里到外都是石头砌的。这要是木头搭建的,或是草盖的,就凭这三颗*,早把房顶掀翻了。 即使如此,这所房子也被炸的够呛,里面弹片横飞,浓烟四滚,一大团一大团地顺着窗户和小门向外冒,但就是没有一颗*滚出去落在外边。 吴江龙一看这形势,知道这间屋子他不能再踏进半步。他又不是钢铁侠,没防弹衣,也没盔甲,如果进去,只要越军再扔一颗,他照样扛不住。想了一想,知道越军人多,他们投完弹肯定还要向外冲,到那时,这个小门肯定也守不住。 那怎么办?吴江龙没了主意。回头向院子外看,竟然发现这个院子还有个后门。后门通向哪他不知道。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管他哪是哪,先逃命再说。 于是,吴江龙趁着越军还没从这间房屋里出来,瞅准那道后门,撒开两腿一阵狂奔。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零、继续围堵 这是一座连在一起的庙宇样的建筑群,横向纵向连接着很多房屋,就像一座大碉堡,高低不同,错落有致。但在此看到的也仅这一座,除了它,再没有第二座。真想不出,它的主人为何看中这样的地方,竟然把家安在封闭的森林内。 也许会是这样的情况,主人把房子建在这里时,森林并没有这么大,他的建筑群外无非是些小树,都是因为经过上千年历史的繁殖,才把小树变成了大树,小树林也连在一起也长成了大森林。 我们先前不是看到在林子内的一些地方,还隐藏着不少房屋嘛,比如吴哥窟似的建筑。说不定,那时这里也是一座城市。现在所看到的这所建筑群,很可能就是当时大财主的别墅。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一个超然于世外,不问事民的政治家、商人、大文豪、隐于世外的高人,这些情况都可能有。 经过历史长河的洗涮,吴哥王朝淹没了,何况这样的院落。因此,在院落之外,又是茫茫大森林。一切归于平寂,一切又还原于自然。人是没了,可这些石头堆积起来的建筑物却永久地屹立着,即使变成一座废墟,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根基。它不会让认们忘记它的存在,只要有追寻,就能一定找暴『露』出它的原貌。 此时,吴江龙就处于这样一种地形之内。但他不知道外面情形如何,更不知道出去后的结果怎么样。 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此刻,吴江龙只知道哪里有缝隙他就往哪里钻,哪里有出路就往哪里跑。 一番拼搏之后,吴江龙寡不敌众,房子失守,没有了落脚之地。 不走还等什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是吴江龙的一贯想法,他始终认为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努力,总会有一条出路在前面等着你。 明白这个道理就好,不会被人家憋死猫。 吴江龙一阵猛跑之后,很快便离开了这座孤零零的院落。出了小门,再向远处一看,他所看到的,不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而是满眼都是绿葱葱的,墙壁一样的大树组成的绿墙。这段縁墙像山一样高大,直直地矗立在面前,连一丝光线都看不到。更看不到里面形情,不知里面是个什么景况,安全于否? 好在这些是树,不是墙。既然是树,那它就有空隙,有缝隙,人就可以钻过去。此时,不容吴江龙多想,他必须立即做出决定,是返回还是向前。 返回当然不成,几十个越军已经涌出了那道小门,和吴江龙一样,正傻傻地看着院外的情景。他们也是在第一时间,被绿树组成的高墙给惊呆了。 越军们见过无数种森林,就这般整齐,如刀切一样的组合还是头一次,所以他们一时间全都怔住。 怔住也是暂时的。最快反应过来的一个越军一眼看到站立在树层边缘的吴江龙,大叫着,“柬军在那。” 这一声喊,把那此发怔的越军全都叫醒,他们也迅速把目光投『射』到吴江龙身上。 越军干啥来的,就是为了捉住眼前那个人。既然看到了,怎么能还让你跑。随后,这些越军也不听招呼,看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的便紧跟着朝吴江龙这里跑来。 在越军的『逼』迫下,吴江龙哪还顾得上树林里的危险,里面就是豺狼虎『穴』,他也得往里钻。不钻?那就等着被越军抓,或者是被越军干掉。 吴江龙可不会这么干,他只会永往直前,宁可前进站着死,也不后退半步生。 此刻,吴江龙也看见了后面的越军,但他并未表现出紧张,而是悠闲地向越军招了下手,嘴里喊道:“有种就过来。” 这哪像打仗,分明是在玩家家,或者说是一群孩子在玩好人抓坏人的游戏。估计这种游戏不会有国别,任何一个国家的小孩都玩过。因为从越军的表现中就能看出,他们被激怒了。这么多越军被一个人引来引去,时时都处于被动之中,只有自己死人,而那一个却始终游刃有余。 看到吴江龙这样,越军又怎么能不会生气。被气之余,越军竟然发了誓,一定要活捉吴江龙,不要死的,专要活的,抓住他后,扒他的皮,点他的天灯。 越军恨死了吴江龙。他们自感被折腾来,折腾去,死了这么多人,可结果呢,楞是抓不到他。现在好了,看到前面有这样一排大树挡着,看你还往哪跑。 越军比吴江龙还了解此处地形,他们看到大树,就知道下面有什么。一般情况下,在这样的大树群下面一定会生长着很深很密实的灌木丛。虽然大树间有空隙,然而,这些灌木却密布了他们之间的缝隙,从而组成了厚厚灌木丛。 越军想到了,可吴江龙没料到。等到他快速接近大树,准备朝着缝隙的森林里跑时,他在这时发现了情况不对头。这一下,吴江龙急子,知道身子钻不进去,即使是钻进去了,也会被那些藤蔓缠住。如果想摆脱掉这些藤蔓的捆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用刀砍开。 现在的情势万分危机,哪能容你砍掉这些藤蔓,即使给你一把大刀,那也没时间啊!。 吴江龙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些路障的厉害,他可不想困在里面。 这就是人与动物的区别。如果换做一头野猪,被追赶之下,它肯定没命地往里钻,越钻不进去,还要舍着命地往里拱,其结果呢!会被猎人轻而易举地捉到。这就是为什么猎人重设陷阱,而那些动物又缕缕种招的原因——因为它们属于“一根筋”。 吴江龙是久经战阵的老兵,又在森林内长期战斗过,何偿不知道它的厉害。所以他没有向里钻,而是转道,沿着大树边缘向一侧快跑。 此时,吴江龙与越军之间的距离不过50米,或者更近一些。只要越军开火,来一个集火『射』击,吴江龙十有八九会被击中。可是,越军已经有了捉活的想法,所以他们没有开枪。这样一来,又让吴江龙死里逃生一次。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人不能有贪心,往往贪欲心过大会造成大错。等到大错造成了,再想挽回,已经悔之晚矣。看看时下那些被抓的贪官,哪一个在审判后不是痛哭流涕,后悔不懂法,没有戒备能力。其实这些都是屁话,都是因为他们当时贪心过重,看到那些私利和成捆的金钱,管不住自己的手脚。等到出事了,被调查,被审判时,再说这个,说哪个,其时全都是心口不一,是他们害怕了。 而此时,正由于越军的贪心,再次给吴江龙造成逃生机会。 都说猫有九条命,可能吴江龙就是属猫了。只可惜,十二生肖里没这个,不然,他肯定是。 多少次危险,多少次生命悠关时刻,竟然都被他一一化解,最终化险为夷。有的是他的机智和勇敢,有的则因为敌人在犯错误,可能这就属于那种天意——命不该绝。 吴江龙是一个只要“你给我一根扛杆,我就敢橇动地球”的人。只要找到生的机会,他就绝不踏进死亡边缘半步。 吴江龙又逮住了机会,随后便顺着树林边缘没命地向前跑。他也不知前路如何!没关系,还是那句老话,“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句出自于中国古老的谚语,对吴江龙而言,那就是指路明灯,有了它什么都不愁,什么事都敢做。 越军不开枪,吴江龙也不还击,双方都把所有精力用在了加速跑路上。 吴江龙横着跑,越军本来是走直线的,看到他这样,不得不转变方向。于是,这些越军改成斜线,朝吴江龙斜『插』过来。 刚开始离开建筑物后院的那片墙体时,树林边缘还算干净,蒿草不多,也不是很密,但再往下跑一段路程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这时的蒿草不但高,遮住了人体,而且它密集的程度,不容你可以迈大步行走。只要你想往前走,那就得用双手分开草丛,否则的话,你是寸步难行。 很快,吴江龙淹没于草丛之中。他是如此,越军也不能少了这一关。 随后,越军也淹没进草丛之中。这样一来,他们是谁都看不见谁,想要找到对方,那就得继续往里钻,直到你能贴到你想抓的那个人跟前。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草丛中点把火,把草烧尽,人不就『露』了出来吗! 越军也想过这招,可他们不敢。真要是在这里放火,不定引出多*烦。要知道,这里的森林都是连着的,一处着火,说不定就会烧到几十里甚至几百里之外。一旦大火烧起来,他可不管你是乡村还是城市,是柬国民军住守的森林内,还是越军的防区,都将会被大火吞灭。更何况,这些越军还处于森林腹地,其结果是烧了别人,也毁了自己。 所以,越军不但不敢烧,还怕有什么不慎会引起大火。真要是那情况出现,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到越南。 正因为身处森林内的人都在顾及这个危险,所以他们也就防着这个危险,这样一来,这种情况就始终没有出现过。 吴江龙逃的快,这些越军也长着猴腿,所以,两下里的距离渐渐拉近。 虽说越军看不到吴江龙,但他们可以把人撒出去,形成一大片,朝着这里围。前面有森林挡着,不用担心那个边缘,只要把其它地方兜住,不跑了敌人就成。 眼看着吴江龙的处境过越来越危险。 现在,吴江龙可比越军困难,他不但拨着草丛向前走,还要找一个更能隐藏,躲开越军的地方。哪里呢!最好的隐藏之所当然是森林。因此,吴江龙一边向前挪步,一边抬头寻找。 他这一路过来,始终不敢离林子过远,必须要靠近。只有靠的近,才能找到一线希望。 突然,吴江龙听到了水流声。他知道,只要有水流,那里就会有小溪,有了小溪自然会有空地。空地一出,林子就能与蒿草分开,到那时,他就可以一头扎入林子内。 吴江龙转了个方向,拨着草丛,急切地向小溪方向移动。 (欢迎收看新书《冲出太平洋》,它将会给您一个全新的故事——了解中国海空军,知晓中国未来几十年的战局。只要您喜欢战争故事,它会满足您的要求。) 冲出太平洋-冲出太平洋txt下载-冲出太平洋最新章节-铁血读书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一、森林求生 吴江龙终于钻出草丛,看到了小溪。 他猜的一点没错,小溪就像一条分界线,把森林和蒿草丛一分为二。看到森林,对他而言那就是希望,那就是活着的目标。吴江龙回头看看身后,目前除了草丛之外,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就在那些看不见的草丛背后,正有几十个越军朝他扑过来。 时间紧迫,顾不得他多想。吴江龙“蹭蹭蹭”几大步从草丛内跳出,接着奔到小溪近前。 小溪水流声哗哗作响,从声音中能听出水流很深,但河床很窄,这便是他能阻断森林漫延的主要原因。 吴江龙一个猛跳,便从小溪的这边跳到了另一边。也就是他的跳远的功夫还行,如果稍弱一些,恐怕就得掉入水中。即使这样,吴江龙双脚踏上河岸时,身体还是向后仰了20多度,如果不是上半身努力挺住,恐怕就得噗通一声掉入水中。 吴江龙一上岸,半刻不敢停留,抬腿便朝森林内跑。 他刚隐入森林,后面的越军便到了。 想甩掉这股越军根本就不可能,踪迹摆在那,战斗力的强弱也很是明显。越军与吴江龙交过手,知道前面的人是多少,所以,此种情况下,他们决不会放手由着吴江龙就这么跑掉。 越军追出蒿草丛,一眼便看到吴江龙踏过河流的痕迹。 什么也不用问,敌人进林子了。对方就一个人,越军有什么可怕的,随后,越军一个跟着一个地跳过水溪,继续从后面猛追。 吴江龙人是进了林子,可他往哪去呢!此时,他真的没了目标感。瞅一瞅周围,哪都一个样,除了树木还是树木。 这一片林子与行前那个林子没啥大区别,树木参天,阴森密布,凉风习习。再往里走,仿佛走进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幽冥世界。 顿时间,吴江龙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如果不是越军追的紧,谁没事会往这跑。 也就在他一打楞的功夫,后面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绊随着踏碎树叶和干草枝的声音。不用回头看,吴江龙就知道这是追赶的越军过来了。既然敌人来了,那还磨蹭什么,赶紧跑吧! 往哪跑,吴江龙不知道,但不知道也总得跑啊!他随意地看了一眼前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方向,便抬腿朝那迈。 不迈不成啊!你不开步,越军就会过来『逼』你,不走,那就被抓。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边就是地狱,吴江龙也得往里钻。 吴江龙一头扎了进去,他知道前路不好走,恐怕还会遇到比越军更为凶险的环境。但没办法,他觉得,不管前路是什么危险,都要比人好对付一些。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吴江龙从眼前消失。 潘师长和焦团长带着二十多名战十,这里面也包括*。 本来徐昕也要来,但总得有人保护电视小组的其他吧!吴江龙他们仨个来此目的不是跟越军作战来的,最主要的是保护好电视小组的人。吴江龙已经不见了,*和徐昕再这么一走,电视小组身边可就剩下了童勇男他们这些不懂军事的人。 有人说,不是还有柬国民军吗! 是有柬国民军,这是潘师长临走时特意留下保护电视小组的。但那是人家的部队,又是新认识的,你能放的下心,把这些要保护的对像交给他们。如果吴江龙知道情况是这样,非气的破口大骂不可。 一个人最重要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即使暂时没事可干,那也得有目标,有重点,否则,那就是糊里糊涂。 糊里糊涂过日子可不好玩,一旦他日回首往事,在头脑中看到的会是一片空白,连点记忆的东西都没有。一年跟一天一样,一辈子跟一年一样。到那时,人的一生恐怕连点记忆都找不到。大限来临那一天,仔细一琢磨,就四个字:枉费一生。 吴江龙可不想这样,自己是找事去干了,那是在电视小组比较安全的情况下。可现在,情势出现危机,保护电视小组自然升到了第一位。如是真的让*和徐昕丢下电视小组不管,全都来解救自己,即使他平安无事,他也会觉得这是失职。电视小组不出事则罢,万一真有个好歹,吴江龙还能独活? 徐昕和*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俩分兵,一个留守,一个去救人。 单说*跟着潘师长、焦团长等人一路跑向『乱』枪地点后,那里全归于平寂,一个人没见。再仔细找,又听到另一个方向传来枪声。这就说明,战斗地点转移。于是,他们刻不容缓,转身又往哪里追。等到赶过来后,这里又是人去枪声无。 潘师长这些人一路顺着森林追赶,最终到了建筑群那里。看到了越军尸体,也看到了激烈战斗场面。*心里这个打鼓,从现场情况分析,这里一定是进行了一场恶战。不看别的,只为地上摆放的这六七个越军丢尸体,就能看出敌我双方是怎么打的。 现场没有活着的越军,也没有吴江龙,众人不得不猜想种种可能发生的情况。几乎百分之89以上的人员都认为,吴江龙可能被抓了,是被活着的越军给带走了。 柬军这么议论着,引起了*怀疑,他问焦团长,最坏的情况是什么。焦团长把设想的结果告诉他。*一听就急了,跺着脚一口否决: “这不可能,决不可能。”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态度如何,一个人顺着吴江龙与越军战斗过的足迹,一口气追出了后院,追到了那片草丛边缘。 *在这里看到了凌『乱』脚印,然后是被踏的『乱』七八糟的蒿草。随后便喊来潘师长和焦团长等人,对他们说: “吴江龙还活着,是从这里走的。” 看到情况如此,由不得潘师长等人不信。如果吴江龙被抓,越军没理由押着一个人走进密不透风的蒿草丛,除非一个可能,是越军受到了威助,无路可走。可这种情况并未出现,在潘师长这些人到来之前,并没有那一股柬军力量来与越军对搏,除了吴江龙之外。既然越军没有受到威胁,那他们为什么要进入蒿草丛,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进里面找人。 找谁?众人很快便想到了吴江龙。这一回,由不得他们不高兴,从此便能分析出吴江龙还活着。 于是,潘师长带着人赶紧往蒿草丛里钻。等他们一进去才知道蒿草的密度和行走的困难。但没关系,前面已有越军开路,他们怕什么。只要顺着人踏过的痕迹走,就比重新开拓好的多。 呼啦啦,这二十多人很快消失到蒿草丛内,直到他们从草里钻出来都没听到一声枪响,也没听到人的喊叫声。 一路过来,*一点不轻松,越是没有声音他越是害怕,还不如能听到几声枪响,或进*爆炸也行,那样他就可以知道吴江龙还活着,四肢还算利落,还能与越军周旋。 越是无声,越是让人心里没底。“此时无声胜有声”这个声不是别的,是人的心跳,是那种担心受怕之后,非常恐惧的跳动。而此时跳的最响的,当然是*。 *冲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也不管前面是否有越军潜伏,是否受到伏击,这些,他全都不管了,恨不得两肋『插』上翅膀飞过这片草丛。 可是,越着急就越是觉得慢。到后来,他基本不是步行,而成了快跑。现在跑起来也不难,已经有那么多的越军在这里蹚出了道,只要顺着走就成。 不久,*顺着足迹真的找到了草丛外,看到了那条小溪。 再看溪水边,岸的左侧已经被踩成烂泥塘,而右岸,比这里还是惨状加倍,泥土伴着烂草就摆在那,而且还弄湿了很大一片。无疑这是那些掉入水里的越军爬上去后,把这里弄湿的,再经过众人猛踏,所以才形成这个模样。 看到这一切,*更加紧定了自己的判断——吴江龙还活着,那就是说,他是被越军赶进了前面那片森林。 想到这,*这才仔细打量着正前方。看着那片黑幽幽的林子,*心里宽敞许多,他知道,如果吴江龙进到这个地界,那就等于放虎归山,释龙如海,他的存活率会提高一大截。 *转头再看身后。只见潘师长、焦团长等人已经出了草丛。他们出来是出来了,可这些人明显看上去有些体力不支,只有楞边那佳还十分活跃。 *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些人虽说也是军人,但与经过特训的人明显有着区别。沿路又这么着急慌『乱』地跑,即使不战斗也够他们喝一壶,疲惫太属正常。如果让这样的人马上参加战斗,胜利的把握还真的不大。 *目光在不断出现的柬国民军人员的身上看来看去,想找几个可以跟着自己一同快速前进的人。看过之后,不太满意。正在焦急之时,一眼看中了楞边那佳,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显得十分邋遢。 *想在这些人稍事休歇后再继续催促他们快点。可看到众人这个样,即使说也是白说。 “行了,就楞边那佳吧!”最后,*把目光定在楞边那佳身上,喊道,“楞边那佳,你跟我走。” 楞边那佳跟在焦团长身边。他是焦团长的人,不经过他允许,自己能随便听眼前这个中国人的吗? 楞边那佳与*不算很熟,也没什么交往,对他当然不会言听计从。如果换成吴江龙,他会听到声音做出反应,不管焦团长同意不同意,他都会一个高蹿过去,而此时,他犹豫着。 焦团长一眼就看出*是啥意思,对楞边那佳说,“你跟他去吧!” “是”楞边那佳答应一声,这才跑到*身边。 *已经看出些什么,心里有老大不痛快,但他也不能计较,楞边那佳做的没错,毕竟不是你的兵,人家有顶头上司。 楞边那佳来到*跟前,*问,“还行吗?”那意思是问,跟着我去身体还能挺得住? 楞边那佳看出*想要他做什么,于是回答说,“没问题。” “那你跟我走,去救吴组长。”*稍做解释,转身一个加速跑,朝着小溪一跃便跳到对岸。 楞边那佳一听说他是要去救吴江龙,那还等什么,随后便学着*动作,也跳过了小溪。 两个人过去后,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否跟上,一溜烟地便进了林子。 在森林外时,他们知道目标就在这片林子内,可进入林子后,他们也有些茫然,若大的林子,如何才能确定要去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二、我来了 山还是那座山,林子还是那片林,时过境不迁。只是*和楞边那佳进来的时间要比吴江龙稍晚些时候。 森林依然保持着密不透风的原始状态,浓密而幽深,『潮』湿又昏暗,进到这里,犹如一条被两大排高楼挤着的小胡同,让人喘不过气,出不得,进不去。 *和楞边那佳小心地向这里走着,沿途看了被人踩过的零『乱』痕迹。走着走着,*打手势,示意楞边那佳小心。他看见在前面一棵大树下,两个越南兵正靠在树下休息。 *想,这样的密林,别说是越南人不来,就是普通柬民他们也不过来,现在有越南兵在这,说明这里肯定有情况。由此,他联想到这些越南兵一定与吴江龙有关。 “过去。”*手臂一抬,手指分开,做了一个动作。 楞边那佳迅速离开*,从另一侧绕道奔向越军。 *没有转变方向,继续潜身向前。他们不需要抓俘虏问什么,眼前情况看也能看明白,还用问么?那样做,弄不好会打草惊蛇。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消除掉这两个障碍,缩短与吴江龙距离。 眼看两个人快要接近越军身边时,前面响起激烈枪声。 这两个越军本来是『迷』『迷』糊糊的一直保持睡觉姿态。枪声这一响,顿时让两越军打了一个机灵。 军人嘛!枪声就是命令,枪声就是行动信号。 只见这两个越南兵抓起旁边的枪,爬起来就向前跑。这一跑,正好让*和楞边那佳扑了个空。 如果这俩越南兵不动,*和楞边那佳就能一人一刀,迅速解决掉这两越南兵的小命,一点问题没有。 突然出现的情况,让*和楞边那佳措手不及,本想悄悄扑过去,可现在不成了,距离过远。 如果现在从后面开枪,照样能击毙这两个越军,可那样做没意义。打死越军没什么,接下来呢,就等于向其他越军报了警,前面的越军就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定会派兵回援。 既然抓不着,也杀不死,那就干脆跟着,越南兵去哪我们就去哪。这样一来,坏事就能变成好事。有这两越军带路,还少去很多找人的麻烦。 两个越南兵一路向前奔跑,*和楞边那佳则在后面紧跟。 这里不是河谷,场地空旷,撒开两腿想怎么跑就怎么跑。这里有树林挡着,有灌林截着,说是跑,无非是比走快些而已。 看来,这两个越军是掉队的兵,部队无战事他们可以偷个懒,一旦有了情况,那得参加战斗。 平时少一个人无所谓,战事来了,那得清点人数,检查战斗力,如果这时候看不到你人,当官的准会问人哪去了。实在找不到,就有可能按逃兵定罪。这就是这两越南兵听到枪声为什么如此着急的原因。 他们俩在前面跑着,光想急了,竟然没发现后面有人跟着。跑着跑着,便把*和楞边那佳给带了过来。 前面的枪声不是很激烈,时断时续,而且,强弱对比明显,由此也能断定敌我双方力量不在一条线上。 *就猜想,越军对付的肯定是吴江龙。但是,他们此时也只能听到枪声,还无法判断出吴江龙在什么地方。 为了不提前暴『露』目标,*和楞边那佳继续忍着,等待着最佳救人时机。 这时,他们已经接近了越军,听到了刚跑过去的两个越军正在被什么人训斥,听不懂,听到的是叽哩哇啦说话声。凭说话的那股冲劲,*想到训话的人可能是军官。 既然已经接近越军大部队,那就得加点小心,绝不能让他们发现。 于是,*和楞边那佳找了一丛灌木,先把身体掩藏起来,准备弄明白这里的情况后再下手。 吴江龙进了这片森林后,越军一点没放松,继续紧跟,而且在发现吴江龙具体行踪后便开始布网,也就是把人撒开,呈多角度进行包围。 这样一来,越军的正面人数开始减少,大部分力量分散到四周。分散开的越军变成多路,在草丛中,灌木内,大树后寻找吴江龙。 越军在寻找,吴江龙就得躲避。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吴江龙发现他的左侧有越军出现,随后吴江龙便向右跑,又发现右侧也有越军。三路都出现敌人,剩下的就只有前面一条路。吴江龙被『逼』无奈,只得继续向前跑。 林子里没有路,更不可能标着哪里是前,哪里是后,如果想着一直向前就能冲出这片林子,那就大错特错,没准啥时会『迷』路。吴江龙就是如此,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 这一绕回来不要紧,正好跟后面的越军顶了牛。顶了牛干什么,当然是开打呗! 这就是枪声为什么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到了这个地步,吴江龙即使不想硬着头皮冲都不行了,越军就在身后,你不走,他们照样会过来。 吴江龙没路可走,也不管哪是前,哪是后,只认准一个方向,只想撕开一道口子。当他发现前面有敌人截着后,找准时机向越军开火。由此,他的隐身衣被揭开。 吴江龙跟越军交上火后,情势越发危急。他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围过来的越军就越多。 前面的路被堵着,后面又被压着,不信吴江龙有天大的本事,能逃脱几十名越军的围剿? 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吴江龙又想到了这句名言,心里下了决心,“老子豁出去了,不信就冲不出一条口子。” 他是大森林里练出来的本事,知道怎么利用树木掩护,只要枪里有子弹,就有办法接近敌人。 吴江龙瞄准了前方,也不管有多少敌人等着,只想在那个方向找到一个突破口。 好在大部分越军被调离开了这一地区,撒的哪都是,一时撤回来也没那容易。 人一少,便给吴江龙的突围创造了有利条件,否则,几十个越军堆在这,凭吴江龙一个人怎么能打的过。 越军发现吴江龙后,不由分说,对着他立即开火。 至于这里有多少越军,吴江龙不知道,仅凭火力点冒出的火光,少说也在十个以上,这还不包括没有开火的越军。 吴江龙见前路被堵,只得利用大树闪转腾挪给越军还击。激战中,不时听到越军中弹的惨叫声。 吴江龙是一个人,越军是多人,所以他的目标要小,一人躲的过,那就是全家安全,所以越军的子弹几乎全都走空。不久,他的移动特点被越军查觉。 越军也是猴精,怎能没有丛林作战经验。之后,这些越军在吴江龙可能要到达的地点事先藏好,专等吴江龙『露』头,只要看见他过来,越军就开火,『逼』着他退回原位。 这样一来,吴江龙活动范围受限,无论他怎么移动,都在越军的火力打击范围之内。最后,他被控制在一棵大树后不得动弹,只要他『露』头,几个越军搂头便打,硬是让吴江龙无法动弹。 硬冲也可以,那就得拿身体换生命。 就在吴江龙无计可施之时,突然,在越军身后传来了枪声。 枪声是*和楞边那佳与越军交火后形成的。 当他们俩随着那两个越军来到这里后,很快看到了战场情形。但他们处于越军身后,距吴江龙还有一个较远的距离,又有树木隔着,所以他们看不到吴江龙,只能看到前面的越军。 现在,越军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吴江龙身上,根本就没想到身后还会有对手出现。因为他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过来时都没看到什么,现在更不会有什么,还算计他干什么。 前面这个敌人已经很难对付了,哪还敢想身后再有什么敌人出现。 越军这一大意,正好给*和楞边那佳有了可趁之机。 *最先发现一个越军,他想悄悄走过去,突下杀手,用刀解决掉这个越军,这样不会被其他越军发现。 楞边那佳已经与*结为了一体,他走哪,楞边那佳就跟到哪。 *悄悄向前迈步,楞边那佳也跟着,甚至,楞边那佳的脚步都冲到了*前面。 就在两个人快要接近一个越军时,楞边那佳的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一个不能把持,身体前倾,不由自住地扑向那个越军。这一扑,正好扑到越军身上。 楞边那佳还没有做好攻击准备,也就是说,他还没想好怎么向这越军下手,本想看*的,没想到自己去冲到了最前面。这可是无意之中。 现在他手里只有枪没有刀,要想干掉这个越军除了拧他脖子就得用枪砸。这是在情急之下,楞边那佳很难在瞬间就想的到。 开枪已是不可能,其他手段在突然之间都难于使出。 被砸到的越军也是大吃一惊,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体上。等他回转头一看,认出楞边那佳的绿『色』军装。越军大吃一惊,误以为楞边那佳是前面的吴江龙。越军就想,本来这人还在前面,怎么眨眼功夫就到了自己身上。想一想都害怕,更别说出现在自己身上。真要是这么回事,不吓死人才怪。人是不可能有这本事,除非是鬼神,所以他惊诧的不得了。 越军啊啊大叫着,狠劲想要推开楞边那佳。 他这一叫不要紧,立时便惊动了不远处的另一个越军。 这个越军转头向这里在看,最先看到的是站着的*。越军不由分说,枪口调头,准备向*开枪。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三、停下来,回击敌人 *本来占着先机,是因为楞边那佳的鲁莽才惊动了越军。既然越军已经知晓,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所兴就明着来吧! *持着刀的手一扬,那把给眼前这越军准备的军刀便飞向了他的战友。 “噗”这一刀算是命中,不过越军没死,只是扎中了他端枪的手臂。 越军手臂受伤后不能把持,枪掉在地上。 掉在地上的枪会被越军检起来,同样具有危险『性』。越军没死,*就不能冒这个险。随后,*把挂着的ak*枪口一调,对着这个越军就是一个点『射』。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不用瞄准,枪口对准一个目标,只要随意开枪都能把越军打死。 几发子弹同时命中越军身体,爆出几个血花,越军当场毙命。 再说楞边那佳,也被自己的突然摔倒给吓了一跳。还好,他倒的还算是地方,没有倒在越军枪口上,他还有改正错误的机会。 被砸重的越军手上有动作,楞边那佳看见了,不能不防备。 越军会做什么呢!当然是找武器。如果楞边那佳还不做出反应,接下来倒霉的只能是他。所以,他也顾不得许多,把空着的手直接『插』向越军脑袋。 这个越军年纪不大,估计在20岁左右,跟楞边那佳年龄相仿,稚嫩的脸上满是惊恐。 越军还算灵活,一个甩头,摆脱掉了楞边那佳这一击。 楞边那佳这一掌过去,并非想拍碎越军脑袋,目前他还没那力道。要是能做到这一点,他还得手里有家伙式,比如石头铁锤什么的。楞边那佳看中的是越军的眼睛,他是想把眼睛搞瞎,人瞎了还能做什么,即使能做什么,威力也大不如从前。 楞边那佳突然使出的招就跟小孩打架般没有章法。他还管什么章法,只要把越军杀死,那就是章法。 这个越军摆脱掉楞边那佳这一掌后,也把空着的两手伸了过来。 于是乎,两个人成了打架状,四只手相抓在一起。 现在的战果是干掉一个越军,缠住一个越军,但并非制住了所有越军。 这么一闹腾,估计现场的所有越军都知道在他们身后出现了敌人。因此,越军很快分兵来对付*。 随之而来的,便是『射』过来的众多子弹。 此时,*也顾不得楞边那佳,能否解决掉那个越军全靠楞边那佳的本事。有能耐把敌人干掉,没本事,就让人家把你解决。 战场上一旦发生混战,靠的只有自己,人人因接不暇,很难做到互相掩护。现在情形就是如此,就是*想过去帮他,其他越军也不允许,如果*硬是那样做,其结果他和楞边那佳两个人都可能被子弹击中。 因此,*根本就顾不得楞边那佳,最终选择了先把眼前的越军解决掉。 *不能再站着了,必须寻找隐藏点。他看中一棵大树,快速闪到树后,借着大树朝越军开火。 一时之间,这里又出现了与越军的对『射』。 吴江龙本在危险之中,越军这么一分兵,顿时又给了他突围找到了机会。更让吴江龙高兴的,他听到了越军身后的枪声,也就是说,接应他的人来了。 看出这个瞄头,吴江龙还等什么。只见他“蹭”地从树后蹿出,朝着另一棵树猛跑。在跑动中不断向越军开火。 “哒哒,哒哒” 随着枪声响起,连续有两个越军在树后倒地。 谁让这两个越军不更换地点呢!他们在向吴江龙『射』击时,隐身地点早被吴江龙看个正着,因此,在吴江龙的突然发起攻击下,死的当然是他们俩。 干掉这两个越军之后,吴江龙的正面算是被撕开一道口了,吴江龙也不管其它地方的子弹来路如何,瞄向这个口了便是一阵猛跑。 从两侧『射』过来的子弹在吴江龙身前身后头上脚下『乱』飞,有的几乎擦着头皮。 吴江龙跑的很快,又是闪转腾那,从一棵树后跑出,接着又跳到另一棵树后,旋风一样的速度始终没让越军的子弹击中他身体。 吴江龙跑出一段距离后,甩掉了越军,他的两侧这才没了威胁,剩下的就是后面『射』过来的子弹。 到此时,吴江龙才渐渐意识到他已经突破了敌人的包围,不然的话,子弹绝对不是这样的飞行。 跑着跑着,吴江龙听到远处一棵大树后有人喊,“小吴,快过来。” 这是*的声音,吴江龙太熟了,一听声音就想到是*来接应他的,想都不想地便跑向*。 要知道,现在*的位置还仍处在与越军对『射』中。 *还在与越军对『射』,看见吴江龙过来,只转脸看了他一眼,说,“快点向后撤。” “一起走。”吴江龙不肯,知道留下来的危险,要走也得一齐走。 “别管我,你先走。”*没有理会。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挪窝,对面的越军肯定会过来追。追来追去,自己还是是被动挨打局面。不如变被动为主动,就在这阻击越军。只要越军过不来,他们还能想出什么新招。 “不行,要走一齐走。”吴江龙还在坚持。 “好吧!” 见吴江龙不肯走,*没办法,只得同意。随后,他和吴江龙又朝越军打了一阵,收起枪,两人开始向后撤退。 没走出多远,*喊叫停,似乎他落下了什么东西。*说:“楞边那佳还在那。” *到现在才想起楞边那佳。 这也不能怪他,刚才是太忙了,全部心思都想着如何阻击越军,掩护吴江龙。这个事一完,这才想起楞边那佳。 一想到这,*差点惊出一身汗来。他过来时,楞边那佳正与一个越军纠缠在一起,为了阻止住其他越军,他没能上去帮忙。现在还真有些后怕,万一这孩子打不过越军怎么办。真要是出点差错,责任全在自己人。 人是我带来的,又是在眼皮子底下出的事。即使焦团长他们不说什么,*也会自责一辈子。所以他着急。 *也不管吴江龙明白不明白,撒开两腿率先跑向楞边那佳与那个越军搏斗场地。 两人还没到跟前,就见楞边那佳背着一支枪,手里提着一支正向这里跑。 “楞边那佳。” *认出是楞边那佳,别提多高兴,主动喊道。 楞边那佳也看到了*,接着又看到了身后的吴江龙,高兴地跑向前,“吴组长。” 三个人顾不上多说,提着枪继续向后撤。 这时候,越军又重新聚拢在一起,后队变前队,继续开始向这里追击。原先是追一个人,现在成了追击三个人,相比较之下难度增加了不少。但越军还是不肯放弃,好不容易逮着抓捕柬军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能会轻意放掉。别说是三人,就是三十人越军也掂记着要把柬军全部消灭。 越军是这么想的,当真的遇到三十人的柬军队伍时,凭着眼前这些越军,他们能吃的掉吗?还真不一定,除非力量非常的悬殊。 很快,聚拢起来的越军再次形成一股强大力量,从后面连呼带喊地追了上来。吴江龙他们仨能跑,越军也不差,所以在留下痕迹的森林里,越军一直紧跟其后,不久就能用子弹追着吴江龙三人的屁股了。 “哒哒哒” 飞过来的子弹没完没了的落在三人身旁身后,击打的树杆噗噗作响,草枝,树叶纷飞。吴江龙觉得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即使不会让越军追上,但也有可能被子弹『射』中,其结果相同。 “洪指,我们在这打他一家伙吧!”吴江龙边跑边说。 “不行,慢下来,越军会裹的更多。”*担心自己这方面人少,不足亦应付更多的越军。 “没问题,我们三个分成三路,越军没防备,先敲他一家伙。”吴江龙还要坚持。 *一想这也是个办法,如果由着越军的『性』子来,他们会发狂,会九疯,没命追下去的结果,吃亏的总是吴江龙他们三人,不如就按吴江龙说的,先在这教训越军,等他们学乖了,知道迎难而退,那时再撤也好。 “行,打他一家伙。”*同意也吴江龙办法。 毕竟他们现在是三人三枪,这要比一人一枪优势的多,只要三个人分开,打起来后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这三人都是在林中跑出来的作战经验,只要分开阻击敌人,不用教也知道怎么做。随后,*在左,楞边那佳在右,吴江龙据中埋伏在越军必过之路上。 果然,越军追了过来,从速度上不难看出他们是无所顾及,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想,满以为前面这三人早成惊弓之鸟,哪还敢停下来还击。 只要能看见吴江龙他们影子,越军必开枪。看不到时,便快速追赶。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就近在一片灌木茂密之地停下,随后三人又悄悄移开,选好自己开火的最佳位置。 刚刚埋伏好,越军的尖兵便跑了过来。 吴江龙在暗,敌人在明。那还不好打,只要越军敢『露』头,枪法准的话,真能一枪一个。也是因为越军没有想到这一点,才没有任何防备。 第一个越军在灌木的另一边『露』头了。吴江龙本想放他过来,借他开刀,好给后面的越军一个教训。可一想不行,如果他把敌人放的太近,没准他们就会向两边蹿,万一*和楞边那佳顶不住怎么办。 吴江龙看准一个越军,瞄准脑袋就是一枪。 狙击手嘛!通常就喜欢爆敌人的头。这样打有这样的好处,虽说难打点,但一枪可以致命,不用再担以敌人伤兵对自己暗下毒手。 这一枪过去,瞬间便看到越军帽子被钻了一个洞,随后,越军向后一仰,一声不吭倒地死了。 他这一死,立时惊动了后面越军。 平时,越军也不害怕死亡,他们也不惧怕子弹,如果怕了,还怎么去参加战斗。可今天不同,他们在死者脑袋上几乎看到了同样的子弹,不用问,明显是敌人狙出手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四、探照灯光 越军发狂了,他们恨敌人狙击手,但也害怕狙击手。所以当他们意识到自己被狙击手狙击时,当然不敢大着胆子,不要命地向前冲。 人是不敢向前,可子弹照样可以过去,这也是越军在仓促之下对付暗藏狙击手的一种办法。 不知道你的准确位置,但可以凭借散『射』把他『逼』出来,或者『乱』枪将狙击手消灭。这种可能『性』是相当的大。遇到这种情况时,狙击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是把头压到最低,别让『乱』飞的子弹打中,然后再寻找时机是打还是逃。 所以,紧接着越军便把无数颗子弹朝吴江龙打过来。不仅如此,其中还夹杂着一枚*,也过来跟着凑热闹,这可够吴江龙喝一壶的。子弹好躲,趴下别让他扫中身体即可,可这*不同,他一爆炸就是一片,炸开的弹片飞的到处都是。即使趴着不动,也有可能被弹体或者弹片砸中。 吴江龙看见有火光从越军方向冒出,首先就想到了这个,他哪里还敢继续还击,赶紧着把头扎在地上,即使是这样,在爆炸过后,他也感到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吴江龙回手一『摸』,感觉到后背上镶进一块弹片。 他哪里顾得上包扎,再说越军也不给他这时间。没办法,吴江龙只好忍着疼痛咬牙坚持,继续扣动板击回击越军。 不开枪不行,不开枪越军就以为他死了,那样的话,越军就会一窝蜂冲过来。到那时,一支*的作用就微乎其微,所以,震摄住越军比什么都重要。 吴江龙不停地变换地点,不停地干掉越军。可越军的强大火力还是给吴江龙造成很大威胁。 越军人多火力猛,可以从多个方向朝吴江龙开火,并进行火力压制。所有火力加起来,那就是一股强风,刮的吴江龙睁不开眼,准确地说,压的他抬不起头来。 就趁这功夫,越军距吴江龙又近了一些,危险将近。 虽说*和楞边那佳那边也有火力打击,但对越军威胁不大。明显看的出,越军是把宝压在吴江龙这里了,只派少部分兵过去进行阻击。可见,越军还是很看中敌人狙击手的份量。 正在危险关头,突然间,从吴江龙身后跑过几个人来,到了他跟前,二话不说,开枪就打。 不过,他们打的不是吴江龙而是对面越军。 这些人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吴江龙都没发现他们过来,等吴江龙发现后,这些人已经到了他身边。好在他们是来帮助吴江龙,这要是换做越军的话,吴江龙可就惨了。 这些火力一过去,对面的越军顿时便受挫般地减少了枪声,人也不再大喊大叫。 吴江龙这才有功规转头去打量旁边的人。一看才认出,他们是焦团长和潘师长等人。 此时,吴江龙后背还在流血,鲜红的血迹渗透出外衣。一个战士看到后,惊呼,“他流血了。” 潘师长赶紧过来查看,这才知道吴江龙受了伤,忙喊战士把吴江龙搀扶下去。 吴江龙不肯走,但拗不过潘师长的坚决,潘师长说道: “放心,这里有我们。” 看看师长带来的这些人,吴江龙还有什么话再说,还能提什么要求吗?当然不能。随后,吴江龙被两名战士搀扶着撤向后边。 走出很远,吴江龙回头看柬国民军阵地。他看到了许多战士都已投入战斗。 吴江龙放心了,他知道,从目前敌我力量对比上,柬军基本上能与这伙越军打个平手,除非他们的后援能及时赶到。 “哒哒哒“ 突然间,越军感到对面的火力增强了,不仅枪多了十几支,而且炮火也猛烈了不老少。特别是那倒霉的火箭筒,“噌噌”发『射』起来没完没了,一发挨一发。越军本来打的很顺手,哪曾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三板斧过来,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柬军来的突然,打的也突然,越军一点防备没有,所以在突然攻击之下,一下子就懵了,不知哪个是重点,哪个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实在没办法,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根本顾不上继续打击吴江龙了,哪里有枪声,他们就向哪里开火。 由于柬国民军是突然加入的,来的又不是一个半个,哪一个手里抓的都是ak*,一齐吼叫起来,战场形势立时改变。 顿时间,越军有些招架不住,阵地出现混『乱』。别管先前越军有多强的战斗力,现在的他们,对于这样的突然火力打击,也只能挨着,硬挺着。 此时,越军不仅失去了进攻『性』,而且秩序也大『乱』。 指挥官『摸』不清哪里是重点,哪个方向是柬军薄弱环节,只能是哪里有枪声便向哪里还击。 由于一枚枚火箭『射』过来,对越军的威胁太大,强迫着越军不得不后退。因为它每一次爆炸后,总有一两个越军被炸翻,如果照此打下去,用不了多久,这点越军肯定会把家底凿光。 于是,越军只能选择边打边后退,一直退向林子更深处。 到目前为止,潘师长还不清楚越军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最主要的是潘师长现在还不想与越军一决雌雄。 战场形势都是瞬息万变的,如果把握不好机会,很可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战场形势就会于己不利。虽然现在柬国民军暂时占上风,万一越军的援军一到,从后面对柬军进行包抄,柬军的危险就有被包围的可能。 越军有援军,潘师长没有,所以他决不能与这股越军纠缠,而且,他们师还担负着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保护中国电视小组的安全。既然吴江龙已经被解救出来了,也就没必要在此与越军没完没了的对抗。 “撤。” 潘师长下达命令之后,柬国民军开始一批接一批交替掩护着后撤。 此时,越军也在后撤,两方面都是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进行后撤,双方同时造成误解。这个误解对柬军来说太好了,越军走的越远越好,越远越有利于b师进行转移。 很快,柬军悄无声息地撤了个无影无踪。等到越军反应过来,再回头追击时,他们连半点影子都没找到。 打了半天,追了半天,越军死伤不少,可想抓的人一个没捞到,当然是气不打一出来。有气又能怎么着,再找柬国民军报仇嘛!那又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想想都头疼。 实在没办法,越军只能自认倒霉,只得自我平息愤怒,只好草草结束这次扫『荡』,带着满肚子的不愉快,回到营房慢慢去抚平心中伤痛罢了。 回到b师营地,潘师长又命人草草地收拾行装,赶紧转移。 越军现在还没发现b师营地,但不等于他们不会再来。因为越军已经找到了圣僧圣像地点,又在那里遇到柬国民军的抵抗,难道说是碰上的嘛!越军不傻,当然不会这样认为,即使是肯定的,他们也会过来亲眼看个究竟。 暂时,这股越军没能力继续追过来清剿柬国民军,但是,他们回去积蓄力量后,必然会调兵遣将,必然会卷土重来。 越军就是这个德『性』,他们很少持着疑问过日子,凡是有怀疑,总要想法设法过来查看。就像蒙童一样,有件稀罕东西没看够,连睡觉都不踏实,说不定啥时趁着大人不注意,愉愉的再来探个究竟。 必须走了,b师必须转移。 潘师长对吴江龙说,我们在金边西部也有战场。 金边西部战场,指的是磅清扬地区与金边接壤的方圆一百多公里的范围。这一地区有金边至马德望省铁路和着名的五号公路,洞里隡湖和洞里隡河紧紧相连,是柬埔寨的腹地,是内地与北部地区重要的交通枢杻。为此,越军在这里驻扎了两万多兵力。 通过这样一个地区其难度可想而知。 b师转移后,这支近百人的队伍开始穿行于丛林与灌木之中。不久,他们越过了铁路,朝着五号地区直『插』。 走出丛林,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大片阔叶林。即使是在夜间,八十米内的物体也是一目了然。 这片阔叶林处于铁路与五号公路之间,这两条路都是越军把守的重点,每过一个钟点,越军一定会派人到这一地区巡逻,如果在这里发现柬军,越军很容易从四面合围,别说是几十人的队伍,就是几百人也顶不住越军两万多人的夹击,而且还是装备不如人的情况之下。 面对这样的环境,潘师长还是决定强行通过。 潘师长做出决定后,部队迅速钻出丛林,深入到这片阔叶林内。 为了减少过林时间,潘师长没有让部队一字长蛇阵缓缓前行,那样可能耽搁时间,也有被越军抓住后续部队的可能。于是,他命令部队一次『性』通过,全力以赴。 命令一出,战士们一窝蜂地奔跑进阔叶林内,成散兵线式,一次向前推进。 人是多了点,队型也『乱』了些,可这样做有这样的好处,就一个字,“快”。 电视小组的人被夹在部队之内,在众多战士的簇拥下行进的速度也很快。 就在他们进入阔叶林内走到一半时,远处『射』来两束强烈光线,而且还夹杂着火车隆隆碾压铁轨声音。不用问,这是火车来了。 有人喊:快卧倒。 不卧不行啊!人站在阔叶林内,要比树木高出半截身体,灯光只要扫过来,不难发现其中的人。 有火车的是什么人,当然是越军,被他们发现,那还不过来抓个现行,所以,柬军必须要隐蔽。 很快,一辆铁轨列车驶了过来。不是运载东西的火车,而是越军的铁甲巡逻装甲车。 这辆装甲车驶到阔叶林时,他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这完全出乎潘师长意料之外。不过,林中的人都趴着,越军在铁路上是看不到他们身形的。 装甲车在铁轨上匡当当响了一阵之后,在阔叶林边缘停了下来。 一名越军冒出车顶,转动一具探照灯开始向林内照『射』。 看来,越军也注意到了阔叶林的存在,知道他的危险『性』。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五、心存畏惧 灯光在阔叶林内横扫,越军所看到的除了浓密的树尖,就是漆黑的暗影,没有什么异常。随后把灯光熄灭。 灯光一灭,隐藏在里面的人则认为躲过了越军检查,一切安好。然而,就在阔叶林里边的人准备起身时,火车上爆出一串火花,随后便是激烈枪声。 “哒哒哒”一束束带着曳光的子弹飞进阔叶林。 不过,没有了探照灯指引,这样的『射』击其准确『性』又能好到哪里,无非是多消耗子弹罢了。但也有落入阔叶林内的子弹,击打的树叶噼啪作响。 边雨欣惊恐地双手抱紧脑袋,如果不是吴江龙在跟前,她恐怕会惊恐地站起来,没准大喊大叫也有可能。 其它人还算正常,刘汉林比边雨欣稍强点,知道把身子尽量放低,不要被子弹『射』中。由于他身体高大,即使压到最低,还是要比那些小个子的柬国民军战士高出三十公分左右。好在他们穿的都是绿『色』服装,只要不超高,不『露』头,外面的越军就看不出人的原型。 太憋屈了,先是灯光照,接着又是子弹扫,然后再干些什么呢,不会派兵进来检查吧!没有经验的这些电视小组成员胡『乱』地猜测着。 还好,越军打完两个*之后,没有再朝阔叶林『射』击。 只听得火车鸣叫一声,随后启动,接着又“匡当、匡当”地驶向远处。 越军巡逻车过去之后,阔叶林重新恢复平静。本来很寂静的夜,星光璀璨的天空,被越军这么一折腾,一切都变了味,没人再觉得这片阔叶林的夜景是如何的美好,潜意识中都认为这里是不祥之地,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这片林区。 指挥员继续喊道,“快起来,快起来,跑步通过。” 危险地带,临近危险边缘,半分钟都不想在此停留,所以,指挥员一发出指令,所有隐藏着的身体迅速冒出,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向对面奔跑。 边雨欣也不例外,紧跟着众人一起向前。 董小朋身上背着像机,手里还提着箱子,速度显的有些慢,但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这样说吧!电视小组的每一个人手里都不空,都有物资随身携带。 有人问了,有那么多柬军战士,为什么不让他们帮忙? 肯定不行。这一次行军不是去执行什么任务,而是转移。既然是转移就得带走坛坛罐罐。 别看b师家底小,也没什么大物件,但小东西收拾起来那也是一大堆。得过日子啊,搬到哪都得过日子,小特件也是家具,哪怕少一个碗,就有人得用手抓着吃饭,再少其它东西呢! 所以说,什么东西都有用,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没有人舍得丢掉这些“宝贝”。因此,每一名柬军战士都不闲着,除了枪和背包之外,手里都有公用物品。 再者说了,电视小组的器材都是精密贵重的物品,如同战士们手里的枪,那是眼睛,是第二条生命,所以他们又怎么会舍得把东西交到别人手里,丢了怎么办,弄坏了怎么办,这可没地方买,修也要有零件要配。 所以,这些重要物资只能是在电视小组人员手里来回的转换,也不至于让某一个人累着。 一阵风跑之后,所有人员安全通过阔叶林。再次长途跋涉之后,部队困乏至及,不得不原地休息。 休息地点是一片低矮灌木林。虽然地形不是十分隐蔽,但有总比没有的好,要想找那些高大的丛林,那就还得多走一段路途。 看看目前这些人的状况,队员们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当然不行。走路也得要体力,长时间这样下去,铁打的人也得散了架,所以,目前来看,队员们没这能力,也没这耐『性』。 就这样,潘师长不得不下令在这里休息。 灌木丛距五号公路不是很远,只要站起身来,远远地望一眼就能看到长蛇样的五号公路在绿『色』地区内盘绕。可是,他们连站都不敢站,哪怕站的时间稍久,都有可能被越军发现。因为,越军在五号公路的前后左右都建有据点,他们是绕五号公路而据。 五号公路南起金边,西至柬泰边境的波贝,是通往柬埔寨边境的重要通道,是越军重点保护的交通运输线。为了保住这条公路的安全,越军砍去公路两侧三百米内的树木,搞成了开阔地带,每两公里便有一个据点。不仅如此,公路两旁还设有战略村,每个战略村内驻有越军约一个排,形成了据点、战略村,外加巡逻队的密闭封锁线,给国民军在公路附近活动造成了一定困难。 命令一下,战士们哪还管以后的事如何,早累的够呛,先休息好再说。所以,他们就近凑在灌木丛中休息,找个背阴处抓紧时间睡觉。顿时间,灌木丛中酣声一片。 但也有睡不着觉的,饿了忙着找吃的。 这里是灌木丛,又不是菜地,哪能说找就找着。所以那几个饿急的战士在灌木丛里爬来爬去,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一个战士看见树根下有一个小洞,忙着喊过其他人,“快过来,这里有田鼠。” 几个战士趴在地上,用小战备锹挖了半天什么也没挖到,只看到一条小洞伸向远方。如果再顺着这条道走,恐怕就得出树林。 这几个战士可不管这个,他们一直顺鼠洞向前挖,一直挖到吴江龙脚旁。 吴江龙刚闭上眼睛想要打一个盹,还没睡实,就被说话声惊醒。睁眼一看,不知脚下什么时候被人给挖通了一条沟。 吴江龙看看这些战士,往地上一瞅,就知道这几个战士在找什么。 吴江龙说:“别找了,猴年马月也别想抓到它。” “为什么?”有战士不服气。 “你从后面挖洞,如同在河里追鱼,你追的到吗?” “那怎么办?”吴江龙这样说,战士们还是能听懂的。 吴江龙看看周边环境,觉得目前这里离灌木丛外还有些距离,只要不暴『露』,做些事情还是可以的,随后说: “我看看。” 吴江龙从一名战士手中要过一把小锹,在洞口铲了几下,然后说,“还行,这个洞是新的。” 指着一名战士说,“你,去那,挖一条沟,看有没有出路。” 那个战士爬过去了。然后又指向另一名战士,“你去那。” 在吴江龙的安排下,四名战士算是在四面八方围定。然后由一个战士顺着原路向里推进,赶着里面的田鼠向前跑。 原来这个洞也不是田鼠事先打好的,是在仓促之下打造的。地面上都被休息的人压着,他不敢出来,只好在地下不停地打洞,想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爬出来。奈何后面有人赶着,他就不得不向前。人停,他也停,但他打的速度很快,又没有固定方向,所以这些战士就一直无法抓到他。 既然有高人指点,这几名柬军战士很乐意实施。在几人共同努力下,一场合围田鼠的战斗很快形成。 不久,一个战士高兴地喊道,“抓住了,抓住了。” 由于那个战士事先在田鼠必经之地挖出一道壕沟,拦住了去路。 人在哪挖,田鼠并不知道,还一个劲地按着自己思路在洞里瞎钻,钻来钻去,它就把洞打到了这道壕沟前。 历史上有一场着名战役,叫做“官渡之战”。 袁绍军队为了攻入曹『操』军营,就派了很多士兵在地下打洞,明着打不了,就想来个暗攻。没想到,他的这个计谋被曹『操』识破,便命军士事先在袁军可能进攻的路线上挖好深沟,等着袁军。待袁军一『露』头,等着他们的不是石灰便是『乱』箭。 可别小瞧了这石灰,真要撒在人脸上,眼睛非瞎不可,眼睛瞎了还怎么做作战。所以,袁绍最终在官渡之战中大败,而且是败的非常的惨。 现在,人捉鼠的游戏恰似那场战役。 老鼠的智力怎么能与人相比,最终还是被抓获。 抓到田鼠后,几个战士简直乐疯了,高兴之极竟然忘了怎么分配,怎么吃。是啊,抓鼠的人就有五个,一人一口都不够,何况还有旁观的人呢!这还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怎么吃法,生鼠肉,敢吃吗? 有一个战士提议,“点火,烤熟它。” 这怎么能行,在这隐藏着就已经安全系数是非常的低,如果点火,很容易被越军发现,总不能因为一只老鼠毁了一只队伍吧!而且,潘师长有明确命令, “部队只准原地待命,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更不允许生火做饭。” 完了,有了这几条规矩,谁还敢再胡来。柬国民军战士傻了眼,只好眼看着这只鼠肉下不了嘴。 柬国民军战士是在艰苦条件下成长起来的,但这分苦那是自然而然,是被形势所破,是被『逼』无奈,他们在苦中还缺少创造『性』,特别是延长生命那种自我的主创精神。 而吴江龙则不同,他是经过特殊培训,为了生存着意进行过这方面训练的,所以,在一般人眼中的困难,在他面前不算困难。一般人眼中的问题,在他眼里那就是小事一桩。 吴江龙看着几个束手无策的柬国民军战士,微微一笑,“拿过来。” 已经是不能吃的老鼠,谁还能在乎。所以,田鼠很轻松地交到吴江龙手里。 吴江龙拿过这只田鼠,抽出随身带着的那把军刀,然后便是开膛破肚等一系列宰杀动作(由于带着血腥,所以不细述)。 眨眼之间,一堆干净的碎肉摆在了众战士面前。 “吃吧!”吴江龙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想到,这几个战士还是有此发怔,不知怎么下嘴。 他们是在山林里呆惯了,但也从不吃生肉,都是将捉来的动物烤熟再吃。他们认为,吃生肉,只有那些动物才敢这么吞吃,人哪敢! 吴江龙看出了几人的胆怯。他本来不想染指这块肉,肉这么少,人又这么多,怎么好意思跟他们争。但看到这几个战士畏难之『色』,自己不带头也不行了。伸手拿起一块碎肉,向一名柬军战士要过咸盐罐,在上面沾点盐,把肉丢进嘴里,嘎嘎地嚼了起来,在别人看来,他吃的满香。 这几个战士被吴江龙所诱『惑』,嘴里快要流出涎水,吴江龙放话后,他们也学着吴江龙的样子吃起了鼠肉。 好吃不好吃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眨眼之间,一堆碎肉被吃的精光。 然而,边雨欣在一旁看的直想吐。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六、途经战略村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洼地中传来一阵蛙鸣,吵的四周『乱』声一片。浓烈的湿气开始向上升腾,熏的人屁股难耐,如果没有点硬功夫还真在地上做不下去。大批量的蚊虫不知从何处冒出,似乎闻到了人肉香,抓紧时机裹成团开始向人身发起进攻。 电视小组的人显然适应不了这种环境,一个个挥手趋赶蚊虫,弄的个个精神紧张。可人家柬军却是无比的泰然,那些蚊子只围着他们转,就是趴到身上,也看不出有吸血的行动,因为从柬军战士的形态上,没有一点被叮咬的迹象。 一个黑影悄悄爬到紧挨在一起的电视小组跟前,把一个罐子递给吴江龙: “焦团长让你们把这抹上。” “这是什么?”吴江龙问。 “防蚊虫的”战士说。 吴江龙接过来闻了闻,随后递给边雨欣,“把这抹上。” 边雨欣打开盖子,拿眼向里看看,看见里面是黑糊糊的浆糊一样的东西,厌恶地把壶推还给吴江龙, “真难闻,我不要。” 吴江龙说,“不要这个,可能就会染上疟疾,等着拉肚子吧!” 一提疟疾,没人不怕。谁都知道在森林内行走,蚊虫是染上疟疾的主要来源,他们之所以害怕蚊子,怕被叮咬是一方面,更害怕的还是他的传染『性』。 “抹这个就不得了?”边雨欣疑『惑』地问。 “不抹拉倒。” 吴江龙说着,伸手指头从里面挖出一大块湿块,朝着身上祼『露』的地方——不管是脸还是脚,哪块暴『露』就向那里抹,然后又递给身边的*。 吴江龙把这罐子递给*,并不是想把好处多得,让自己占什么便宜,而是担心童勇男几人有顾虑,这是先给他们做个样子看。 *也不答话,掏出油,照着吴江龙的样子也在身上抹开了,接着是徐晣。 刘汉林坐不住了,凑上前说: “给我也抹点。” 随后,童勇男也加入进来,董小朋也是不再话下,几个人都把可能受袭的地方仔细擦了个遍。 就剩下边雨欣了,眼见得罐子中存物不多。 可是,边雨欣还是有顾虑,不敢用这东西。他在国内时往脸上擦的是雪花膏,闻着都喷香喷香的,不说熏人十米八米,至少在一两米内,你会感到一种香味。而这个黑『色』的沾『液』体呢!不仅看着难看,闻起来更是难闻,真要把他抹在脸上,别说是有意接近,就是路过都要掩鼻。 边雨欣用眼角瞄罐子,还是不想接,随后,罐子又回到吴江龙手中。 吴江龙问,“你是擦还是不擦,不擦就还给人家。” 说着,把罐子递给*,“洪指,受点累,把这还给焦团长。” “好吧!”*一手抓着罐子,一手按地起身。 “等等。”边雨欣终于耐不住了,伸手去要罐子,“给我。” “你又不擦,要他干什么,”*也调侃边雨欣。 “你们抹了,我不抹,想熏死我啊!”她这一说,众人笑了。 边雨欣要过罐子,背过身,开始在自己身上擦抹。 天『色』又暗了一些,天空中的星星眨着眼睛,定睛看着地上的一切。这样一来,很快便驱散了天刚黑时的混浊,反而变得明朗起来。 满天星斗,光辉灿烂,聚集起来的光芒竟然比月光毫不逊『色』。 “多美的星空啊!” 边雨欣靠着一堆灌木,紧挨吴江龙身边而坐,似乎她很陶醉这样的情景,很欣赏此时的宁静。 “不想走了?”刘汉林打趣地问。 “不想。”边雨欣没明白他是啥意思,不过脑子地说。 “那你留下,我们走。”刘汉林又说。 边雨欣看了一眼吴江龙,回话道,“你想走就走呗,没人拦你。” “我是说我们大家走,留你一人在这。”刘汉林故意说道。 “哼”边雨欣表示出不满。 这时,旁边的人开始动了起来,有人小声传话过来,“出发了,出发了。” “你留在这啊!我们走了。”临出发时,刘汉林还不忘调侃边雨欣。 “你走,你走,”边雨欣故意推了刘汉林一把,“谁稀罕你。” “谁在说话。” 队伍那边传来严厉训斥声。 “别说了,跟上。”直 到现在吴江龙才出声制止。不是他不知道纪律的重要『性』,也不是他要求不严,而是在这种特定情况下,他也认为刘汉林的方法能减少边雨欣的恐惧。接下来他们要穿过越军防控的最中心地带,不知道还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因此,让边雨欣放松心情,从容地跟着部队出发比什么都强。 夜『色』彻底黑透了,对面的原野也是一片模糊。 离开灌木林后,队伍一阵急行军,目标是五号公路。然而,在五号公路的这一边还有几个战略村,也就是说,要上五号公路,那就必须穿越战略村。 村子的四周是用两米高的篱笆墙围住,把村民和房屋全都圈在于内。 战略村内居住的不光是柬埔寨人,而且还有大批从越南搬迁过来的越南人。他们刚来时没房子,没土地,拖家带口地来了之后怎么生活? 于是,占领柬埔寨的越军就强迫柬埔寨人腾房子,实在没的腾了,就『逼』着柬人给越南人盖。同时越军还做着宣传,把这些越南人说成是什么有发展前途的精英,说他们来柬埔寨是帮助柬埔寨人民脱贫治富的,能够帮助柬人早日过上幸福生活。 全都是一派胡言,无非是想迁居人口,让越南人在柬埔寨做上等人,还要玩两个世纪前,西方殖民统治者那一套,来个半奴隶社会。 没土地怎么办,那就从柬人手里强夺,『逼』着柬人强买强卖,或者干脆想个法子把柬人处死,让土地成了无主,这样越南人就花不了几个钱从越军手里名正言顺的得到土地。 这个法子是谁教的?是日本人。 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就用这个办法,把大批量的日本人迁到满洲,在取得居住权和土地后,让他们与中国东北人一起做满洲国民,目的就是日化和奴役中国人。 这招太损了,如果他们坚持在这片土地上占领五十年之上,说不定,这里的人的下一代就会忘了他们老祖宗,改换成侵略者的国籍,历史都会被改写。 战略村的村与村之间几乎没距离,仅在两墙之间有一条稍宽些的通道。东村与西村打一个洞就能走村串户,不过,没人有这胆量,村里有越军据点,有炮楼,有哨兵,如果违反了这一条会当场被打死。 队伍穿出树林,看到的景物如同披上一层面沙,蒙蒙胧胧。蟋蟀、蝈蝈和青蛙叫声格外响亮。叫声掩盖了队伍的脚步声。一出树林,便看到了对面的原野,和原野中的村庄。 没人说话,全都保持在一片静默中。 穿行过两道河沟之后,队伍才真正踏上了原野。是原野,但也并非我国平原地带的开阔和辽远,它是山体挤下来的延长线,当然避免不了坑坑哇洼洼,一会一个土坎,一会一道小沟。部队就在这样的地区内不停地前进着。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狗叫。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万一狗叫引来越军就麻烦了。还好,狗只是狂吠,即没听见部队传来隐蔽的传话,也没有越军出现的身影。看来,越军对狗叫已经司空见惯,不已为然。 突然,土坎上冒出一个人影,这可是不寻常事件。吴江龙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枪。他担心这是越军的探子,如果真的是,接下来后面还会有更多越军出现。然而,这个黑影出现后,并没有其他人出现,吴江龙稍稍喘了口气,放松下紧张心情。 这个黑影不停地向队伍里的人招手,示意他们快点过来。 吴江龙这才明白,这个黑影肯定是自己人,或者是亲柬埔寨国民军者。 很快,吴江龙也从这个黑影身边通过,他只扫了一眼,借着微光看出这黑影是什么身份。 这黑影的穿戴与柬国民军一个样,当然是自己人。吴江龙只是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怎么会提前出现在这里。 其实,这是潘师长派出的侦察兵,不止一个,前面还有呢!如果没有他们把这里情况弄清,队伍怎么敢成队伍建制地从这里通过。 吴江龙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黑影,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了无踪迹。接下来,吴江龙又遇到这样的情况好几次。 渐渐的,狗叫声变得越来越弱,看样子是队伍的行进距离距这个村庄很远了,所以狗才不多管闲事。 “可恨的狗。”刘汉林轻声骂道。 “可别那么说。”董小朋『插』话道,“狗是在帮这家主人看家护院。他不管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要是靠近主人家,他都要叫,更严重时,他会咬人。” “这个我知道,我是说我们过来的,他不应该叫。” “你算什么人,他也不认识你。” 两人声音不大,但还是让前面的人听见了,突然,前面传来一声严厉训斥,“谁在说话?” 两个人赶紧闭嘴。 刘汉林悄声趴向董小朋耳边,轻声说:“人家柬军也不管你是谁,违返纪律就收拾你。” 刘汉林说的没错,战争纪律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违反了,那就一定受到严惩,否则,这支队伍就无法正常执行任务。 尽管刘汉林的声音很小,前面的人还是发出严厉批评: “闭嘴。” 人家说的是柬语,别人听不出,刘汉林当然明白。 随着说话声停止,前面传来快速移动脚步声。刘汉林心知不好,这是人家找上门来了,要看看是谁在说话。 (欢迎收看下册《冲出太平洋》,它是《七十年代那场战争》的延续,待一段时间后,《七十年代那场战争》的结尾就能联上《冲出太平洋》。如果您有闲暇时间不妨看一看,欢迎提宝贵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七、战前准备 队伍从两个“战略村”狭长的中间线穿过,竟然没见到一个越军出来。一直过了五号公路都是如此。在一片树林里休息时,吴江龙问潘师长,“战略村里没有越军?” “有,”潘师长肯定地说,“越军分散在村子里,有据点。” “那他们怎么没反应?”吴江龙认定狗叫声必然会惊动越军,然而在过村时,越军竟然没有阻止,他真的有些不理解。 潘师长说,“越军吃过我们的亏,被打怕了,所以一到夜晚便让村民关门闭户,不让村民出来,他们自己也不敢出来。时间久了,就行成习惯,我们过来时,他们也知道,但只要我们不进入村内,越军基本上不管。” “看来,打还是比不打枪,越军也是怕死。”吴江龙说。 “没错,”潘师长说,“刚建村时,他们可不这样,嚣张的很,不但要出来,而且还没完没了地追,被我们打了几个伏击之后,就再也不敢了。” “看来这小越南鬼子,还挺知趣。” “侵略者都是纸老虎。” “这句话我着怎么这么耳熟呢!”吴江龙开玩笑地说。 “哈哈”潘师长调侃一句,“是你们的伟大『毛』『主席』说的,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我给改了。” “哈哈哈”我说嘛!意思是那意思,原味有点变了呢! 由于过五号公路,又途经战略村,一路都很顺利。不由得从军官到战士都产生了松懈。潘师长也清楚这一点,根据过去经验,他判断,此时,越军绝不会在这一地区出现,让战士们放松放松心情也没什么,好好休息下,一会可能还要有新的任务。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想什么,也跟着来什么。 两人正说着,一个战士领着一个老乡来到潘师长跟前,只听那战士说,“师长,这老乡有情报要跟您汇报。” 潘师长起身让老乡坐下:“老乡,您坐下说。” 潘师长的部队长期在丛林里打游击,说他们是国民军的b师,听着好像是有多强悍的正规军,其实也还是游击队的生活形式。从这一点上看,他们的人员增加,装备改善,物资补充,很大一部分也是来自于老百姓。他们不亲民,不与老百姓打成一片,谁还支持他。所以,他们从各方面都尊重百姓,爱护百姓,久而久之,老百姓自然把他们当亲人。 “我不坐了,说完了我就走。”老乡很实在,接着说,“师长,有个情况我要向你报告。” “啥情报?” “白天时,这里的越军都走了。”老乡说。 “去哪了?”潘师长很感兴趣。 对于国民军来说,越军的变化,不是机会就是危险,因为越军的每一次行动,就意为着他们会有新的战略意图。一般情况下,这种意图都是对着国民军来的。附近驻扎着柬国民军的b师,越军要攻打,自然会先打他们。平常时,越军都分散在战略村内,如果他们集结,就证明他们会有大规模的行动。在这一地区,除了b师师部之外,还有它的几个下属营地。 如果越军走了,说明他们真的是采取什么行动。 莫非是攻打师部指挥所,潘师长这样猜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战略村,不,现在就是县城也不会有多的越军把守,正可利用这个机会打越军一家伙。有这种好事,潘师长自然会兴奋。因为他们已经撤离了营地,越军去了也是扑空,而柬国民军正好在此处打越军一个不留神。 “好像是去攻打你们一个营地。”老乡说。 老乡的猜测跟潘师长的想法越来越近,所以他开始兴奋。因此他决定要采取行动。 “吴组长,看来,你们有机会拍摄一场攻打越军县城的战斗了。”潘师长半是幽默地说。 “攻打敌人县城?”在一旁坐着的边雨欣立马来了精神。 “没错。”说着,潘师长掏出地图,“哗哗”地打开,然后平铺在地上,拿着手电筒照,指点着上面说: “现在所处位置距离巴宝县城很近,也就是说,越军调走了巴宝县城的周边人马,守卫县城的人不会很多。楞边那佳,” “到”楞边那佳从一旁答话。 “你带几个人去县城侦察下,看看那里还有多少敌人?” “是” 楞边那佳正要准备动身,老乡赶紧接过来说: “甭去了,我知道,那里还有30多个越军。”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从县城出来的,要不是看他们人少,我还不来报信呢!就是要让你们去打它。”老乡说的很自信。 “太好了”潘师长很高兴,“谢谢老乡。” 看来,柬国民军与百姓真的成了一家人。军民同仇敌忾,团结如一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对付外来侵略者就容易的多。怕就怕国民没有志气,甘做亡国奴,而军人又怕死,不愿与敌斗争,这样的国家可真的就没救了。 “那就打他个狗日的县城。”潘师长明确表明了态度。 当时的柬很穷,而他的历史又很沧桑,除了远古有旧城池外,到了近代基本上就消失了。战略村是用篱笆扎起来的墙围着多少户人家。而县城呢!无非就是由众多的人组成的大村庄,并非是用砖墙砌就的高大城墙的围城。 难道柬就没有这样坚固的城市吗?有,可都在远古,到了近代也都被大森林吞没,没人进去生存,久而久之也都成了废墟,而且还得费劲巴位地去找。 怎么现代人就不去那里住,为什么不借此开发呢!这是历史学家的事,需要研究,总之,现实是,县城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也可能是历史近化的结。就比如我们今天的城市,没有城墙不也照样是城市嘛! 所以说,城市的味道变了,只有市,没有城,只是人多的地方而已,大集镇不过罢了。更何况,而此时的县城又没多少户人家,不过是比几个村庄大而已。 这里有多少越军,驻扎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出去,当然瞒不过当地老百姓,除非他不去关心。 没有城墙的县城自然要好打,只要他的守备力量不是很足。 如果拿这样的县城跟我们中国在解放前的县城比,难度会小很多。那时的中国县城即使看守的人数人少,也很难打,因为有城墙阻挡。如果就潘师长这区区几十号人去攻打县成,不用巧打,而是强攻,当然不会得手。 然而,柬的国情不是这样,只要有机会,用不了多少人,打一个县城就不在话下。所以,潘师长一听这消息立马来了精神。 有越军30人在守城,柬的一个师还攻不下来吗? “楞边那佳” 潘师长决定不跑了,要改变局面,要给越军一个突然袭击。你敢偷袭老子的营地,老子就端你的老窝。咱们来个一比一的换防。 “有”楞边那佳在一旁回应。 “你去通知一营,让他们在五号公路截击越军。”潘师长开始进行战略部署。 “是”楞边那佳答应一声跑走。 “小李。”潘师长又喊来另一名战士。 “到。” “你去通知三营……” 潘师长盯着地图,一连串做出决定。他在作战略部署,吴江龙打量着地图,很快便看明了潘师长的意思,他这是在派出一部分人进行打援,一部分人来攻县城。这样的作战方案应该是很得当,所以吴江龙看着没有吱声。 他们所要打的这个县城叫巴宝县城,县城规模不大,离五号公路不远,估计这个县城的居民也就在万人左右,可能还会更少。 从地图上看不出有什么高大建筑,多数是简易竹房,如果是白天,举下望远镜就可能一目了然。 县城是不大,但他处在一个重要交通要道上,是五号公路和铁路的连接点,越军非常重视,因此也在这里安置了相当数量的兵力。一般情况下,柬国民军是不敢前来攻打的,除非有很强的武装力量,还要有相当数量的重武器,否则,吃亏的便是自己。 而今天不同了,越军主力被抽走,这里便成了一座空城。 这样的机会很难找,所以潘师长要捡这个便宜。但光师部这几十号人不行。越军是守,他们是攻,万一打不下来怎么办。所以潘师长要调周围地区的几个营,让他们前来支援,一起攻打越军县城。 具体部署:一营在越军主力返回的必经之地五号公路上打援,战斗打响后,不能让越军主力顺利返回县城。然后由师部的部分兵力在内,加上二营、三营,的兵力从三面对县城发起攻击。 b师不是一个师吗?怎么就这么点人? 一个师也不能扎堆,几个团在一起怎么吃住,当然得分成一大片。这一分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可能是十里八里的,一旦聚集起来也得需要时间,凑到一起,怎么也得一两天的功夫。现在可没那时间,也没那必要。正好跟前有一个团在这里驻扎,所以潘师长就用这个团了。 团长姓谢,我们就叫他谢团长。现在他还没有来到潘师长跟前,在战斗打响之后,他肯定会过来。 这会,潘师长不是让人去通知了吗! 人都派出去了,这里也不能干等着。 随后,部队开始向巴宝县城运动。 童勇男听说潘师长他们要攻打县城,心想那太好了,这可是大新闻,一定要抓住这机会。 自从电视小组入柬,采撷了很多镜头,像这样的大战斗还真是第一次,而且又是柬国民军主动发起的进攻,如果把这样的镜头展给世人看,不光会给柬埔寨人民的抗越斗争带来很大鼓舞,也能给人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来来非常大的正面影响,用事实来证明,柬埔寨的救国力量并没有被越军消灭,而是正在强大,已经具备了打击越南侵略者的能力。 童勇男很高兴,抓紧时间进行工作分配,一边做战前动员,一边讲述工作要点,还做具体分工。安排谁来拍摄,怎么采访,战场上如何抓住有利时机等等。按他的想法,不管有多困难都要克服,哪怕做出牺牲,也要把把这次战斗拍摄好。 童勇男做的非常到位,现在他们的身份就是战地记者,是冒着枪林弹雨去抢镜头,搞不好就得丢小命。但这是他们职责所在。 到柬埔寨干什么来了,任务就是进行战地采访,危险『性』自然很大,他们当然知到面临的危险,所以每一个人都顺利接受任务。 他们是布置好了,可人家潘师长能不能让他们上去拍,什么时候让上,这也是问题,毕竟战地拍摄是相当地危险,国民军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那还要靠吴江龙。 随后,童勇男又跟吴江龙说,让他多和潘师长交流,争取他们理解,一定不要错过这个机会。绝不能等枪声停了再让电视小组上去。 即使童勇男不说,吴江龙心里也想好了,如果柬国民军抽不出更多人手来保护电视小组,他和*、徐昕也定要做好这项工作。 就在童勇男部署工作时,他们三人也在商量上战场的办法。 吴江龙已经判断出,潘师长在与下属交待任务时特别强调过,不能让电视小组跟着部队一起冲锋,只有县城里的越军被消灭后才能让电视小组上,这样做,是为了电视小组的安全。 那怎么成,不光是童勇男不同意,吴江龙也有想法。 越军被消灭了,那就是死人,即使抓几个俘虏进行抓拍,效果也大打折扣,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电视小组参加战斗,这样的镜头才最有价值。 可是,枪子不长眼睛,管你是军人还是百姓,谁靠过来都有危险。如果让电视小组的人都上来,万一出现问题怎么办? 吴江龙目前寻思的就是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八、岗楼探照灯 微弱的月光朦朦胧胧地撒向大地,原野上一片昏暗。 进攻队伍趁着夜『色』,借着微弱光线潜进县城外围的一个据点附近。电视小组也夹在其中。 据点内的探照灯一遍遍地在原野上闪回,像切割机一样,把黑『色』原野一块块清除掉,让这片土地时时出现条状光明。然而,光线一撤,黑暗卷土重来,继续用朦胧吞食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攻击部队就潜伏在原野之中。 这里没有高大树木,但有齐腰深的蒿草。越军可以砍掉树木,尽可能清除高大树杆的阻挡,但他们无法阻止蒿草的生长。因为柬的热带土地没有冬季,即使有,那也是完全可以保护草木生长的环境。所以,越军想尽了办法,也不能让据点外的200米之内变的光秃秃的一览无余,确保视野开阔。 吴江龙和焦团长就隐藏在据点外的一片草丛中。两个人一个用望远镜,一个用狙枪的瞄准镜正向据点岗楼上的哨所进行观察。 在他们身边,还隐藏着众多柬国民军战士。这时的他们不分是总部来的,还是b师战士,身上都有使命,肩负着攻打敌人县城任务。但这个据点不包括在内,担任主攻任务的是b师的一个营。 据点由四个岗楼组成,分设在四个角,再从这四个角拉出铁丝网把一大片土地圈在其中。越军就身处其中或搭建房屋,或驻扎在帐篷内,形成一个有人驻扎的地区。在南边开出一个缺口,用铁线网捆住木杆做成两扇大门来回拉动,算是这个区域的大门。 此时,大门紧闭,没有人出入,只有探照灯的灯光不时朝这里来回划过,据点内外一片寂静。 站岗的两名越军哨兵显的百无聊赖,懒懒散散,连连打着哈欠,看样子是睡意袭来,他们困的不得了。 “嗖、嗖” 两只竹箭从铁丝网外『射』入,“噗噗”两声扎进两名越军咽喉。只见两个越军哨兵身影扑通扑通摔倒于地。 与此同时,从铁丝网外跳出几名柬国民军战士,快速地冲到大门口,强行推开两道大门。大门一打开,隐藏在铁丝外草丛内的潘师长一声令下,“上” 又有几十名柬国民军战士朝着大门口冲过来。 而在此时,那道探照灯又在向这里回转,光线缓缓地靠近。 一名柬国民军战士跑的稍慢一些,致使他的身体被探照灯圈在光圈内。 这名柬军战士被光圈一罩,顿时不知所措,只好继续向前跑,去追赶其他人。而这具探照灯看见了他,但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因此也随着他的身形向前移动。这一移动不要紧,很快发现了前面黑糊糊一大片柬国民军战士。 顿时间,岗楼上的越军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于是乎,调转一挺机枪开始朝冲过来的柬国民军扫『射』。 “哒哒哒” 瞬时间,子弹击打中几名国民军战士身体,地面也被钻出众多很深的洞。 带头冲锋的一名连长看到情形不秒,立即下令,“卧倒。” “刷”这些国民军战士显的很有素,一声令下便趴倒一大片。 趴是趴下了,可是,他们的身形并没有逃离开越军的灯光,仍然处在越军打击的范围之内。探照灯的光线定格不走了,专盯着眼前这块地方,给机枪以照明,把柬国民军趴下的情形照的通亮。 就这个局面,即使人不站立,越军机枪照样点名似的,一个个把这些肉体清除掉,别管是活的还是死的,他都会在上面开凿出几个洞。 情况十分危机,进攻部队陷进险境。 “打” 看到这种情况后,潘师长急的不得了,好在他做好了掩护准备,于是命令身边一名机枪手朝着岗楼上的越军开枪火。 “哒哒哒”草地上的机枪朝着越军开火。与此同时,越军也朝他『射』击,两下里展开机枪对『射』。 但这并未能解除攻入敌据点内的部队威胁。 此时,他们还处在越军其他火力的打击之下,还处于黑暗中仅有的一片光明之内,旁边什么都是模糊的,都可以看不清,唯独他们被越军探照灯圈住,浑身上下一片通明。 卧着还好一些,只要站起来,很快便倒下,那不是趴下,而是被越军子弹『射』倒。 越军反应太快了,这才多大功夫,据点内的三十几个越军全部出动,都聚结在了门口这块阵地之前。 可能越军看出了柬军的攻击路线,所以他们盯紧了这块,一心要把柬军阻止住。 从现实情况看,越军目的以经达到,只要他们坚持住,进入据点内的这些柬国民军就别想活着出去。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子弹叫的多么欢,打的多么准,而是那具探照灯能不能尽快消失。 现在的天空还是黑的,周边原野也是黑的,人处在暗影中的光线也是黑的,所以子弹飞来飞去像一条条火虫,但击中人体的并不多。 我们知道朝水里『射』击,子弹会受折『射』光的影响大失准头。黑夜也是一样,无论是在暗处向明处『射』击,还是从明外向暗处『射』击都存在着一定折『射』,如果经验不足,很难打到目标,除非有多么强的作战经验。 平时我们在电视中看到的,步枪一举,*一挥敌人就会应声倒地,那才是瞎扯,无非是让镜头好看,痛快一些罢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越军有死亡,柬军也在增加伤亡。 柬军伤亡的主要原因就是那具探照灯。虽然潘师长命人几次对灯进行『射』击,可就是灭不了这盏灯。他就奇了怪了,虽然这盏探照灯经过几次被子弹攻击之后,楞时没有破碎,继续向地面的的柬国民战士照『射』。 这一下可急坏了隐藏在草地上的吴江龙: “不行,我的过去看看。”说着便要起身。焦团长伸手阻挡,别急,“潘师长他们肯定有办法。” 一听这话吴江龙就急了: “人都死了好几个,还有什么办法。” 他用*的瞄准镜早把战场形势看的清清楚楚,意识到这样打下去,进入据点内的所有柬军都会牺牲,到那时,b师不但攻不进据点,还会搭上几十条『性』命,这样的买卖谁干。随后,他也不管焦团长是否同意,转头对*和徐昕说,“两位领导,请保护好他们。” *和徐昕都离开部队好久了,吴江龙还这样称呼他们,明显看的出这是对他们两人从始至终的一种尊重。他们,当然指的是电视小组成员。 吴江龙说完,提着*朝战斗最激烈的地方跑去。 这时,有两个声音在他后面喊,“吴组长,快回来,危险。”另一个声音是女的,“注意安全。” 这两个声音稍加分辩便能听的出,一个是焦团长的,一个则是边雨欣。 在此时,边雨欣对吴江龙表现出了由衷的关心和体贴。但这有什么用,你又不是盾牌,能挡住敌人子弹吗?她是挡不了子弹,不过,她的软声细语,还是让吴江龙体会到了生命的可贵,无论战争走到哪一步,战场形势多么残酷,他都要保住『性』命,绝不能无意义地牺牲。因为有事业,有任务,有家人在等着他。 吴江龙很快接近了潘师长的阵地,不过,他没有直接去潘师长那,而是选了一块独立的黑暗土包把身体隐伏下来。 吴江龙一来到这,以极快地速度架枪、装弹,麻利地完成每一个动作,然后便朝对面的越军开枪。 他的第一枪不是指向某一个越军,也不是越军指挥官,他认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敲掉岗楼上的越军探照灯。 吴江龙打开瞄准镜朝那一具探照灯看过去时,他看到的不是普通的探照灯,而是经过人为加工改造的探照灯。这具探照灯不仅灯头大,而且他的腰身也长,后面有个筒子样的东西,向左侧拐了一个弯。 吴江龙稍稍想了想,立时便明白了,这是越军采用了战场上的潜望镜特点,把探照灯进行了折『射』。怪不得这么多子弹都无法使灯光灭掉。顿时间,吴江龙想明白,也看明白。心里琢磨着,只打这灯头没用,要打也打那个灯泡。可是,灯泡在哪呢! 吴江龙知道,只要灯泡亮着,光线依然会洒向地面,依然会照在那些柬国民军战士的身体上。 借着探照灯的微光,吴江龙仔细把视点下移,很快便找出一块特殊地方。他感觉这个部位与其他部位不同,不是平行直上,而是稍粗,明显在他的里面有什么多加的物体。 “就是这。”吴江龙认为灯泡可能就隐藏在这个部位。于是,他瞄准这个部位搂火『射』击。 “啪” 一枪出去后,探照灯并没有灭掉,但从灯体上传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龟儿子的,够狡猾。” 吴江龙意识到这是块加厚的钢板,不过也不完全是,要真是钢板,子弹便很难穿透。细一想,越军加钢板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是越军多包了一层铁皮,如果是这样,第一枪没穿透,第二枪就可能把它击穿。 随后,吴江龙再次调好瞄准镜,朝着一个地点又连开两枪。第二声枪响之后,灯光闪了一下,这明显是受到震动后的反应,第三声枪响之后,灯光立时熄灭。 灯光一灭,据点内的越军一下子便失去了准头。由于他们一直是借着灯光开火的,瞬间没了光线之后,人眼一时不能完全适应,再开火也只能是胡『乱』『射』击。 而此时,柬军便把握住了时机,负责进攻任务的连长一声喊: “冲啊!” 那些还没受伤,还活着的柬军战士立时向越军发起攻击。 顿时间,越军据点内展开一场厮杀声。 看到这一切,潘师长纠结的心算是放下了,他已经做好了下令撤退的准备。因为这样僵持下去,不但人员有伤亡,也不会迅速拿下这个据点,更主要的,万一前去攻打柬军的越军主力回来怎么办,那可是五六百人的队伍,真要是在这里把柬军围住,越军不会太费力,而他们b师会在此遭受巨大损失。 他不会为了越军一个据点而损失掉国民军的有生力量,因此,在没有胜算把握情况下,他还是选择撤退。就在他准备出口下达撤退命令时,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 探照灯一熄灭,国民军立即占了上风,他们借着这股劲头,一鼓作气冲进了越军据点。 “太好了”潘师长不由的脱口叫道。 他也不问这是谁的功劳,谁有这么大本事! 不是不问,而是顾不上。这不,潘师长在喊完之后,也是不由自主地向开枪的黑暗地点瞅了几眼,他当然想看看开枪『射』击越军探照灯罩是什么人,但现在没这个时间,等战斗结束了,自然要查这件事。 “冲啊!” 潘师长也从黑暗中冲了出来,带着第二批部队朝越军据点冲了过去。 一时间,据点内的越军受到猛烈攻击。他们也就三十来人,本来人就少,再加之战斗来的非常突然,而且在先前战斗中又死了好几个,这样一来,越军的兵力显的明显不足,哪经的住柬军的一个集团冲锋。 柬国民军的所有主力冲进了越军据点,剩下的就是清扫边边角角的越军,等打扫完战场后就可以考虑继续攻打巴宝县城的事了。 突然间,从那个探照灯灭掉的岗楼上又传来机枪扫『射』声。 这是一个没有完全死掉的越军恢复过来后,端着一挺轻机枪在做顽强抵抗。 这还了得,有这么多柬军处于空旷的据点内,哪经的住机枪扫『射』。如果让里面的子弹全部出来,不知又会有多少柬国民军战士牺牲。 还好,吴江龙一直趴着没动,在所有柬国民军都冲向敌人据点后,他仍然保持原有姿态,继续向据点内瞄准,寻找着每一个危险的敌人。 所以,当这个越军把第一束子弹『射』出来时,吴江龙立即锁定了他,瞬间便把子弹送了过去。 “噗” 又一颗子弹击中这个越军身体。 立时,岗楼上的机枪不响了,那个越军也一头从岗楼上扎向地面。 而在受到攻击的那一时刻,越军从岗楼上『射』击的那串子弹就击打在潘师长前面的战士身上,他看的很清楚,正准备采取措施时,开枪的越军不知被谁给『射』了下来。 太及时了,不然,潘师长身上的冷汗不知何时能停止。 这一切都出乎于潘师长的意料之外。 章节目录 第七百零九、抢部电台 到此为止,守备越军据点的32个越军全部被干掉,柬军只付出一死两伤的代价,这样的战果对柬军可算是天大喜事,几乎是30:1,这样的战例如果让上级知道,那还不知道怎么夸呢! 潘师长别提多高兴了,说明他的这次战役指挥是非常的成功,接下来,攻打巴宝县城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效果。胜利再一次让潘师长坚定了攻打县城的决心。 县城就在眼前,只要发一声喊,所有部队就能一窝蜂般地卷向敌人,而守卫县城的敌人也会如摧枯拉朽般被一次解决掉。 很快,战士们带着战利品,从越军居住的房间出来,有武器,有食物,还有各『色』用品,这些可都是柬国民军想买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师长,你看这个。” “师长,你看看这个。” 获得战利品的战士们兴高采烈,尽可能把身上挂满,只要他们认为有用,只要他的身体承重能力够强,那就尽兴地拿。 “好,好,好” 看到战士们高兴,潘师长同样喜悦,但他还想着下一步的任务,如果战士们挂着这些东西,怎么去打仗。于是说: “把物资交给后勤同志,准备出发。” 他这一提醒,高兴过了头的战士们才想起还有一项大任务没有完成,这才一个个地把东西放在地,堆成一大堆,等着别人来运输。 “集合,集合。” 担任值班的那个营长站在潘师长跟前,向散落各处的柬国民军战士发号施令。听到喊声,战士们迅速从四面聚集过来。队伍站好后,潘师长开始训话, “同志们,我们刚刚取得了一场胜利,但这与巴宝县城比起来,还仅是一次小小的战果,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夺取巴宝县城,解放那里的人民。。。。。” 潘师长的动员讲话刚刚讲到这,从五号公路方向传来一阵炮声。 “怎么回事?” 不仅潘师长疑『惑』,跟前的这些战士同样疑『惑』,遂把目光移到了那个地区。 战士们都知道,在那一地区还有一支打阻击的国民军队伍,目的就是防止去围剿柬军营地的那股越军突然返回。 就在这时,一个通信兵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 “报告师长,越军返回来了。” “打阻击的部队在干什么?”潘师长口气很硬,显然他对阻击部队不太满意。 只听那个战士说,“我们挡不住,几百名越军正在朝这里追赶。” “什么,几百名越军。” “是,”那名战士说,“我们营长说,不光是去我们营地的那股越军,还有附近县城的越军也过来了,营长说让你们赶紧撤退,由我们营来掩护。” 听到这些数字,潘师长一琢磨,又估计出一个新的数字,如果附近县城越军也来凑热闹,那就不是几百名越军,加起来上千名也有可能,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些越军从不同的方向赶过来,也就是说,他们出自于外围的几个散『射』点,如果向这里聚中,就等于把他带的这只队伍饱了饺子。看来,越军很狡猾,他们事先做了准备,不然也不会调动这么快。” 潘师长迅速做出决定,不与任何人商量便下了命令。 “通知二营、三营迅速撤退。” “是” 还是这名前来通报的战士负责传达。 等这名战士跑走后,潘师长继续向集合的队伍下达新的命令,不过,这个命令不是攻占巴宝县城,而是就近朝山林里撤退。 这个时候,电视小组早就开机,在被攻占的据点内寻找有价值的线索。什么被炸的工事,夺取的物资,死掉的越军尸体等,凡是能证明柬军胜利的物证他们都尽可能地拍摄。由于他们没有站在队伍内,所以潘师长的后来讲话他们没有听到,等他们赶过来时,部队已经解散,提着各种缴获的物资开始向据点外撤退了。 看到这个情景,边雨欣不知所以然地跑到潘师长跟前: “潘师长,你们是要打巴宝县城?” 就连边雨欣这个不懂军事的女人都觉得部队行动异常,看不出战士们在进攻前的精神抖擞,所以才持着怀疑来问。 “不打了”潘师长也没了精神,沮丧地说,“有一大批越军过来,我们要撤退。” 边雨欣感到意外,不知说什么好,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你们也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着,潘师长叫过一名战士,“小李,安排一个班护送电视小组离开。 也不等边雨欣再问什么,潘师长迈开大步去追赶队伍。 柬国民军都要撤了,电视小组还拍什么,于是,在国民军战士的掩护下跟着部队向外撤。 在这期间,吴江龙一直隐伏在草丛内没有出来。在他看来,拿掉这个据点不成问题,但问题是拿下之后还可能有危险。 他认为,危险不是来自于越军的大部队,而是那些散兵。刚才岗楼上那一幕不就说明这一点了吗?这里没有坚固的房屋可以抵挡敌人的冷枪,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会有越军朝据点内的人员『射』击。 有这么多人聚集在里面,真要有子弹『射』过去,难保不伤人,所以吴江龙就做了这个护军使者。 还好,在柬国民军占领据点这段时间内,还真没出现什么情况。现在没有情况不等于危险不会发生,做好防备还是必须的。 时间稍久,吴江龙也有些懈怠,总趴着也难受,于是便改变姿势,由趴改成坐。 吴江龙手把*横坐于地,打眼看着据点内的热闹景象。至于里面的人说什么,吴江龙听不到,内容更是不知道,但对后来潘师长带着队伍后退,吴江龙很费解。看着他们去的方向不是巴宝县城,吴江龙就更不懂了。正想过去问问,就觉得在他右侧两百米的距离内有轻微的碰动草丛声音。 立时,吴江龙警觉了,他分析着,这种声音很可能会与潘师长带队撤走有关,不如在此等一等,看看是什么情况。 最后出来的是童勇男带着的这支电视小组,看到后,吴江龙不觉心内一惊,他们怎么落在后面,正觉疑问间,又看到身后还有掩护的十几名柬军战士,吴江龙这才把心放下。 等着这些人匆匆走了之后,吴江龙也准备离去。就在这时,他看到在电视小组的后面突然出现了越军身影。 “不好。”吴江龙心中暗叫。 越军明明看见了撤退的柬国民军,然而,他们并没有开枪追击,而是悄悄从后面跟踪。这就意味着,越军肯定还会有更大的阴谋。他们不急着追赶,也不忙着开枪,肯定是他们目前的力量还不够强大,还不能足够把这此人吃掉,想要等着后面来人多了时,或者找到柬国民军休息地点,所有人会聚在一块时再来个全歼,那样的结局对柬军太危险。 “不行,我得阻止这帮家伙。” 吴江龙数了数,过去的越军大约在八九名左右。 这帮越军过去后,在他们后面,再没有其他越军过来。 吴江龙放心了,想好了办法,跳出草丛,从后面紧跟。遂形成了柬军在前,越军在中,吴江龙在后的一条线。 吴江龙不知道,此时在他的身后还有大批越军,只不过距离稍远一些,目前还没跟上。 跟出一两公里之后,柬军涉过一条小河,队伍行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柬军一慢,这几个越军也跟着慢。可吴江龙不能慢,他跟着这几个越军不是玩的,那是要在越军报警之前先行把他们解决掉,或者说,也要让前面的b师知道后面有尾巴。 柬军停下了,看来他们是想休息一下。 也难怪,部队连夜行军打仗,到现在就没停过,干了这么多活,身体能吃的消吗?最好的办法,就是歇一歇,喘口气。 在柬军停止后,越军也找了个隐藏地点隐藏起来。看着柬军停止不动了,跟着的越军便误以为他们是准备在这里缩营,随后便有一个越军背着电台离开其他人,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去发报。 为什么要离开其他人,在那里不能放报吗? 不能,因为那里距潘师长他们休息的地点过近,发报机一响,很可能会让对方听到。如果被发现,他们这场跟踪算是白忙乎! 背着发报机的越军是向后走的,他只认为后面最安全,因为他知道,在他后面还有越军大部队,只要他报出方位,那些越军立时便会赶过来。既然是自己的地盘,他有什么怕的。 这个越军怎么也没想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却是最危险的地带,就在这里,还跟着一名准备要他命的中国军人。 越军找了一棵大树,把天线安装在树枝上,然后打开电台开始发报。按说,越军使用的861电台,随时打开就可用,没必要去另搭天线。可是,这里是林区,信号受到极大干拢,如果不把天线放高一些,信号就走不出丛林,也不可能传到另一台接收机上。 越军准备好了,拿出话筒吹了几声,想要试试音,看对方有什么反应。但他听到的却是盲音,连点反应都没有。 越军有些纳闷,摆弄电台也没发现有什么『毛』病,随后便想到可能是天线出现问题。于是,这个越军就想去重新检查。等他准备站起来时,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个黑糊糊的影子。再一抬头看,不知何时,吴江龙手里拎着那根天线正盯着他看。 吴江龙带着嘲笑,满不在乎地看着这名越军。 天黑,吴江龙只是一条身影,越军看不清来人面孔,还以为是同伴在跟他开玩笑,有些着急道, “别闹,小心误了大事。” 说着便伸手去夺吴江龙手里的天线。 “谁跟你闹,老子是要你命的。” 话一出口,吴江龙拎着天线的手从半空中猛的向下一劈,狠狠落在越军脑壳之上,顿时便给这个越军来了个五雷轰顶。 越军个子小,吴江龙个子大,且壮又勇武,无论出手的是拳还是掌,估计这越军着了道之后,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噗通”越军连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倒在地上。 吴江龙并非想要这越军的命,在他开来,越军也是人,只要不做恶,不与他发生对面冲突,一般情况下,还是给他们留条活命,有待于以后改邪归正。 吴江龙连看都不看越军一眼,拎起地上那部电台,一溜烟地跑了个踪影皆无。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水藤林的秘密 五号公路与洞里萨湖间的地面平坦极了,没有山岗,没有丘陵,尽收眼底的是一片绵延不断的农田。这么好的庄稼地里竟然没有庄稼,说是一片杂草丛生,灌木遍地,荒草萋萋,是块野地更为准确一些。因为这里的百姓全被移民走了。没有了人,自然田地没人种,荒成这个样子也是自然。 再往远看,远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丛林,丛林更远处则被山所阻挡,因此,从山的这一侧看上去,这里就是一个平原,或者说是盆地更好一些。 没了枪炮声之后,天地间重新恢复平静。只见茫茫原野上正行走着一支队伍。他们是刚刚从巴宝县城撤出来的b师一部。 国民军战士们在行走间表现的异常兴奋。这一仗虽说没有打下巴宝县城,但他们攻克了越军的一个重要据点,打死越军三十多名,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一举消除了多日来被越军围困的阴霾,提高了部队士气。 这支队伍穿过原野,正朝远处那片丛林走去。 此时,吴江龙已经归队,行走在潘师长跟前,此前,他们可能说了许多话,也许把吴江龙做的这些工作全都问到了,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大家都在默默走路。行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潘师长首先打破沉默,指着远处那片丛林,“快到洞里萨湖了。” “还有多远?” 早在来柬之前吴江龙就了解过洞里萨湖,处于什么位置,有什么特点,战略价值如何。但那只是在地图上,从没亲历过。当潘师长说快要到洞里萨湖时,他是由衷的高兴。 “不远,再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显然,从潘师长的态度上,也能看出他是迫切希望队伍快点进入洞里萨湖。那么,洞里萨湖为什么对b师如此重要。 洞里萨糊又称(金边湖)是东南亚地区首屈一指的淡水湖。湖水与洞里萨河,湄公河相通。雨季时,湄公河泛滥,洪水冲向洞里萨河,然后又经洞里萨河聚集到洞里萨湖。 一夜间,湖区面积就会增大至几万平方公里,水位也上升到十几米深,致使洞里萨湖成了天然的蓄水池,很快解决了洪水问题。而到旱季,湄公河水位降低,洞里萨湖水又返回到湄公河,致使洞里萨湖的水位下降到一米,湖区面积也缩小到一万平方公里左右。 至于这里的物产如何,鱼类生长情况,我们暂且不提,想一想也能想到它是鱼米之乡。 相传,洞里萨湖底有一条七头蛇神,有一天,蛇神的女儿即将嫁给印度王子,于是这蛇神便张开大嘴,把大部分湖水吸进肚里,很快就变出了一大片肥沃的土地,作为女儿的嫁妆。据说,因为有蛇神驻守,洞里萨湖的旱雨两季变化才会如此明显。 就在湖区面积缩小之后,在这一广大地区,生长着一种特殊植物——水藤林。水藤林面积相当的大,几乎涵盖了整个湖水退缩后,留下的河滩面积。算一算也在一万平方公里大小。最大的一个特点是,每一处水藤林上面都有很大的叶子,相连之后,形成了一个天一样的伞盖,能遮当住天空,让地面与阳光隔断。故此,他的下面必是『潮』湿、泥泞不堪。但这没关系,正是由于它的特殊『性』,才使得水藤林成了柬国民军的天然隐蔽所,或者说,他就是b师t团的根据地。 不久,潘师长带着这只队伍钻进了水藤林。进入里面之后,吴江龙这才亲眼看到水藤林是什么样子,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人一钻进来,仿佛进入一个天然大洞,看不到四周边际,只有那些零零散散的枝蔓在弯曲地向上生长。 这里没有了阳光之后,里面阴暗『潮』湿不说,更是让人觉得瘆人地恐怖,连呼息都觉得困难。 队伍在水藤林下穿行。潘师长在前,吴江龙紧跟其后,在他后面是电视小组的人。 还好,水藤林下被国民军战士开出了一条弯曲的小路,曲曲折折,绵延不断,穿过密如织网的地区后直通最深处。 所有人都沿着这条小路向里钻,看不出前路如何,但每一个人心里都很坦『荡』,因为他们相心潘师长,相信国民军战士的处事方法。 越往里走,越觉得憋闷的慌,不仅光线稀疏,就连空气也觉得稀薄的很。如果想要穿透这些并不难,只要顶破头顶的藤蔓叶即可。但是绝对不能那样做,正是因为有了这些顶层的树叶,才使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隐蔽所。 中国有一个现代京剧《沙家浜》,新四军借助于青纱帐的掩护,把根据地藏匿其中,日本鬼子和中央军简直拿他们没办法,年年都想砍掉这些青沙帐,好『露』出里面的新四军,可他们做不到,即使用大火烧也不好使。 国情不同,但大自然的景况都会被聪明人所利用,柬国民军不用跟谁学,也懂得这种隐藏方法。而且,这些水藤林都是天然的,一点不『露』刀劈斧凿的痕迹。外表看上去全是天然之态。 其实,越军早就知道这里有很多柬国民军的营地,但他们没办法把里面的人赶出来。派大部队进去,水藤林密如织网的根蔓让他们无所适丛。派小股部队进去,用不了多大一会,便被国民军全部消灭掉,一个剩余的都没有。越军也想过火烧,人砍的办法。可却行不通。这里是热带雨淋,几乎没有一天不下雨,即使没雨,就这种『潮』湿劲,什么火能把它点燃。 越军实在没办法,只得由着柬国民军在里面安营扎寨,任意作为。但这也并不能使国民军长期住扎在此,也有一定时期他们必须离开,那就是在洪水泛滥季节。所有地界都将成为泽国,国民军暂住地也会被水淹没,到那时,整个湖区那就是一片汪洋。 越军盼的就是这一季节,每年都是如此,盼星星盼月亮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一到此时,越军就像狩猎的猎户,找一个非常隐蔽场所,盯住柬国民军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蹲守,来一个干一个,来一班就消灭十人。 好像柬国民军就是那出洞的田鼠,规律『性』很强,明知是圈套也硬往这里钻。如果这样,不用多的时间,只一个季节就够了,越军不可以把湖同抗越力量消灭掉。 然而,柬国民军真的是那样吗? 当然不是,柬国民军会在越军想不到的地方着陆,突出越军包围圈。这样的成功案例其实并不难。如此大的一片湖面,并上至几万平方公里的沿岸,越军能守的过来吗!他们当然守不过来,他们也只能是守好几个地点。守株待兔,以逸待劳,逮到哪个算哪个。 时间久了,越军多数都扑空,尽管这样,越军也是很高兴,很盼望这一天的到来,最起码,洪水来了之后,水藤林就会变的平静,它一平静,驻扎在附近的越军就可以躲在据点内,过一段平安的日子。 半个小时之后,吴江龙和潘师长、焦团长等人出现在一片稍稍宽敞地面上。一个中等个头,身材单薄,瓜子脸的青年柬国民军官出现了。与潘师长寒暄几句之后,目光盯向吴江龙这些生疏的脸上。潘师长把来人向吴江龙做了介绍。 来人是b师t团团长,姓农,是一位抗美救国的老军人。美国人撤了之后,他本想着退伍回乡过几天消停日子。没想到,他人还没离开部队,越南便对柬埔寨发动了侵略。几场仗下来,柬军抵挡不住越军的猛攻。部队被打散,大片国土再次沦入越南人手中。 没办法,为了救国救民,他只好就近参加了这支柬国民军队伍,继续指挥部队进行抗越。他的部队一直没有离开过金边,就在这一地区打游击,而且还纳入b师行列之内。 吴江龙等人随着农团长进了柬国民军营地。这个营地太简陋,在吴江龙眼里,他简直就不是营地,甚至比我们的中国工家红军还要简单。 营地内有五十多个国民军战士,均散落于各处,哪有吊床,哪就算房间。这些战士就睡在其中。如果把这些吊床一撤,很难看出这里曾经有人住过。除非找出地面上烧火做饭后留下的灰烬,除了这些就再也没有别的。 营地离越军据点很近,由于隐蔽的好,越军一直没有发现。但越军知道这里面有柬军驻扎,由于不敢进来,也只能是糊『乱』猜测。 有又能怎么着,越军对里面的柬国民军也只能是干瞪眼,对他们一点办法没有。有时也有小股越军进来,但也仅在岸边不远处,试探着放几枪。 这支馋猫样的队伍总算找到一个鱼米之乡,到了这里吃喝不愁,所有来人都被当做上等客人来招待。 农团长很会待客,安排人整了好些鱼虾美味,供战士们享用。 吴江龙他们也不客气,一顿大吃大喝算是解了多日来的风餐不足。吃饱了没事干,自然要休息一会。 现在是晌午时分,天上没云,地上没雨,湖里自然是热气熏天,『潮』湿难耐。再加上四处不透风,吴江龙就觉得处于大闷罐之中,憋屈的难受。在一个吊床上躺了一会之后他便躺不住了,坐起来想找点事干。可这里什么都没有,人都在休息,找什么事都难。 吴江龙正愁没事做呢!就听得远处传来噼哩叭啦的响枪声。 潘师长迅速坐起,询问旁边休息的农团长: “为什么有枪声?” 农团长老牛卧槽般地睡在吊床上根本就没理会这种突然情况,转过身对潘师长说: “没事,是越军的小股部队在『骚』拢。” 潘师长还是不放心,要农团长派兵过去看看。 正在这时,一名柬军战士跑过来报告情况。农团长问,“怎么个情况。” 那名战士说,“有几个越军想进来,被我们打跑了。” “不对啊!越军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潘师长发出疑问。 “会不会是跟过来的。”吴江龙一旁说道。 “嗯,有这可能。” “我去看看。” 吴江龙总算找到一个能四处溜达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一、水藤林战斗 水藤林虽密,但也有路可走,这条路就是国民军战士开辟的通路。而且,这样的路还不只一条。既要防止越军偷袭,还要准备随时撤走,所以,通往外界的路必然很多。 既然柬国民军能顺着这样的路进来,难道越军就不能吗?只要越军有胆,有方向,他们有足够的兵力之后,越军完全有可能进到中心地带。 吴江龙在林地内转了一会之后,很快发现了这样的问题。他认为,如果越军顺着柬国民军进来的足迹,很可能不费什么大劲便钻到眼皮子底下。吴江龙左右看了一会后,他选择了一条,就是通往响枪的地方。 吴江龙猜的没错,那名柬国民军战士说的也很对,真的有一只越军尾随着他们进了水藤林。 金边地区的越军觊觎水藤林很久,但怯于里面的危险便一直不敢进来。今天好了,他们从巴宝县城尾随着这支队伍来到洞萨湖边,终于看到了柬国民军的影子。虽说在半路上被吴江龙敲掉了先头部队,准确的说就是越军的尖兵,但这并不影响越军的作战部署。 越军为了保卫巴宝县城,急急地从几个县城调来了越军。大家伙举在一起不容易,就这么轻而易举就地解散,时间长了,谁还拿这命令当回事。为此,越军的头必须给他们找点事做,哪怕是去林子里打猎都成,或者假借其名搞个演习什么的,就是不能让他们空手回去。 今天发现柬国民军的踪迹,这也算是一次难得机会。 更何况,经过攻与守的巴宝县城外一战之后。虽说越军的一个据点被拔,死伤几十人,在越军看来,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损失是不小,但越军也看到了转机,于是便利用这个机会,四处调兵,想要对柬国民军围堵,也算是转了危局。但没想到的是,柬国民军比兔子溜的还快,越军好不容易打到巴宝县城,却人没见到一个,柬国民军全部跑走,让这些赶来的越军在此处扑了一个空。 越军也不是白给的,作战经验当然有,于是就想了另一个招数。一个字,追。怎么追,那就是沿着柬军留下的足迹。 人是没追到,但柬国民军的踪迹还是留下了,这一路走过来,也算是紧追不放。 这支由几个县的越军组成的上千人队伍,浩浩『荡』『荡』沿途赶来。对所经之地也算是一次扫『荡』,弄的一些小型游击队赶紧走人,暗中隐藏的地下组织也是惊慌不已。 这一路过来,越军是能烧的烧,能抢的抢。 由于b师忙着在前面走人,对后面的情况就知之甚少。 越军始终没有停步,一路扫『荡』一路前行,没过多久,这些越军队伍还真的追到洞里萨湖边上。 看见茫茫的洞里萨湖,初来此地的越军真的傻眼了,没想到这个地区有这么大,怪不得柬军难找,难以消灭。看到这一切,越军明白了。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追赶的这支柬国民军队伍已经进入湖内。 越军也想进,但不明里面情况如何,随后便派出一支侦察小队进去侦察。 越军的侦察小队一钻进这暗无天日的水藤林内,瞪时变傻了,想不到,湖地还没天下之天。 越军是顺着柬国民军开壁的小路走来的。这样走,当然会碰到柬军哨兵。所以,他们没走多远便被柬国民军哨兵发现,经过一阵猛打,越军不熟悉地型,人数又少,所以打不过人家,只得退出来。 到了外面之后,把情况一汇报,越军的带队领导也犯了难,明知敌人就在里面,大部队却不好进却围剿,小部队又难于取胜,怎么办,是就此打住,还是硬着头皮往里冲 。 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大批人马,就这么轻易解散吗? 解散了各回各家也无所谓,可那些死了的弟兄的仇不报了? 有大批的越军在这,连一个柬军都没逮着,找到老窝又不敢去掏,这让上边领导知道,会说他们畏敌不前,临战退却,丧失战机等等一大堆罪名都会砸过来,谁接了都会倒霉一辈子。 所以,指挥官考虑再三,最后决定,还是要对水藤里的柬国民军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击,消灭了更好,不能消灭起码也要把他们赶出来,让他们知道越军不是好惹的,谁让你们没事找事地去攻打我的地盘呢! “轰轰轰” 越军在进林子之前,按老办法对着水藤林便是一顿炮击。 炮弹落入湖内,炸出一块块空缺,凡是挨炸的地方,水藤林被掀翻,枝叶在烟火中『乱』舞,不久,这里是一片狼藉,整齐伞盖下『露』出一块块疤痕,难看死了。 不过,这些疤痕与整个水藤林比起来,也仅仅是脸上长的一个微小青春痘而已,无伤大雅。只要越军有的是炮弹,尽管朝这里放便是了,不信这几十万平方公里的洞里萨湖装不下一个越南国的炮弹。 越军哪有那么大的家底,投进去的这些*还是舍着脸皮跟人要的,但也不怎么怜惜,这叫“崽卖爷田心不疼”。只要有人给,他就敢造,就敢扔。但是,越军配备有限,对付柬军还可以,打大仗恐怕就不行了。 现在,他们朝水藤林里扔炮弹,还真没什么准确目标,无非是壮一壮胆,搂草打兔子而已。 炮弹一炸,柬国民军跑了最好,跑不了,炸死几个也可以解解气。 炮弹的威力必然是有别于子弹,所以在它炸过之后,柬军不得不躲,不跑就有可能会被盲目飞进来的炮弹给扫着。即使这样,个别的柬国民军驻扎人的地方也受到些损失。 当然了,柬国民军没有房屋财产,没有什么大件家伙式,即使炸了,也无所谓,炸的只能是那些搬不走的泥塘,肆意生长的水藤林而已。但也有一点可惜,可惜了那些羊肠样的水藤林小道。 小道被烂泥和碎枝蔓叶所阻挡,要想过,就得重新清理。 吴江龙也是刚刚走到这一地区,便碰上了越军正好朝这里扔炮弹。怎么办,他当然不能照直向前,只得找一些炮弹落不到的地方躲着。还好,有柬国民军战士引路,吴江龙还算是有惊无险。 炮弹爆炸声很快平息下来,接下来又怎么样呢! 在柬国民军看来,越军这次与往常一样,无非是胡『乱』开跑,弄点动静罢了,他们不会进水藤林。然而,吴江龙却不这样认为,他总觉得越军肯定有动作,不光是打完炮拉倒。 “过去跟我看看。” 吴江龙还是不放心,担心越军会趁着这功夫进来,所以,他叫上身边的十几名柬国民军战士前去侦察。 吴江龙出外必带枪,这些柬国民军战士也是一样,由此,他们这些人走到哪都是名副其实一的支全副武装队伍。 去哪呢!吴江龙不知道,面对着这些看不到边际的水藤林他真不知道该去哪,一层层的枝蔓永不停息,怎么看也看不透前路的水藤林到底有多少。顿时间,吴江龙真的没有方向感,不过,他知道有一点那是必须要做的,就是找到通往湖外面的路。 这个不难,既然有柬国民军跟在旁边,找这样的路还不简单。越军在那个地方开炮,越军肯定就在那。 于是,他们这拨人便朝着有越军存在的方向走。 快到湖边时,跑在前面的一名柬国民军战士返了回来,急促地对吴江龙说, “越军进来了。” 这还真是新情况。按常规,越军光是打炮,人是不进入水藤林的,如果他们进来,说明越军人数很多。多到多少呢!肯定是几倍于柬国民军,或者是更多。 怎么办,是跑还是打?如果跑,正中越军下怀,那就等于是给越军带路。吴江龙当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所以,他只能带着这些柬国民军战士硬着头皮与越军交火。 水藤林再密,它也是湿地里生长的植物,当不得掩体,也阻挡不了子弹,只能让敌人视线受阻,看不清前面情况。 有这些足够了,只要带着越在里面转,把他们转晕,然后狠劲敲打就是。 吴江龙对这里的地型不了解,可这些柬国民军战士却轻车熟路,带着吴江龙一会这转转,一会又那猫着,让后面的越军始终『摸』不着道。然后他们找个机会,从另一侧投颗*过去,不知这个举动会炸死几个越军。 渐渐的,吴江龙感到轻松了许多,而那些越军呢却紧张的不得了,越往里走越黑,越打他们人损失的越大。 打到这个份上,索『性』吴江龙也不用狙击步枪了,这家伙式打单发太慢,不如ak*来的痛快。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检了一支越军丢下的*,学着柬国民军战士的样子,在水藤林内与越军周旋。 在水藤林内与越军周旋,也只是在边缘地带,可不敢带着越军往里走,真要是把越军带入中心地带,多少也会是损失。毕竟b师的领导还在,根据地还在。如果越军把这破坏了,他们这些人去哪!去哪都不会再找到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水藤林内的小路很多,即使不多,在这没完没了的又是投弹,又是开枪的情况下,再加上人不停地钻。没过多久,一大片水藤林便『露』出了天空。 顶盖一破,越军看到了希望,足足的阳光『射』进来,把一大片水藤林照的透亮。有了光线越军还怕什么,那就追着柬军跑吧!哪里有柬军越军就向哪里去。 如果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洞里萨湖就成越军的了。 然而,问题没这简单,我们前面介绍过,洞里萨湖有十几万平方公里大小,越军有这能耐,把所有地区都踏个遍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二、捅破的天 水藤林的密,水藤林的深,水藤林的暗无天日几度困扰着越军。在今天的一番打斗之后,越军似乎找到了诀窍,明白只要把水藤林放倒,就什么都一了百了,看你柬人还往哪隐身。 明白归明白,办法归办法。这么大的水藤林怎么放倒,难到说去雇佣大批农民工吗?当然是不可能,想都别想。但越军还是在一片倒塌的水藤林下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柬军的影子,于是,这些越军咬死了包括吴江龙在内的柬国民军紧追不放。 吴江龙抓着ak*边打边撤。 水藤林是湖水缩小之后,在岸边生长出来的一种植物。既然是在岸边,当然会绕着湖水而转,湖水面积扩大多少倍,它就会增加有更多的面积增加,总之,它是绕湖而行的一个圆率倍数算出来的面积。 水藤林生长的地方在早涝交替中有增有减,早季时大,涝时则少一些。特别是今年早情重,雨下得少,湖水自然浓缩较往年多,至此,这里的水藤林胜过以往任何一年。 水藤林处于湖水与土地交接之间,所以,进入水藤林的地点一定是在岸上某处,并非什么地方都可以进,可出来的地方那就多的去了,有可能是水上,也可能是水藤林内某一个不为人之的秘密之处。 前文说过,柬军为了行走方便,在这里已经开出了若干条小道。如果看过《水浒》传里宋江三打祝家庄那一段,您可能立即会想到这些小道的作用,有时它真的会是座『迷』宫。 人类的灵『性』都是通用的,中国人能做的到,柬人未必不会想不出,只不过用的形式不太一样,但效果会是相同,就一个字——『迷』。 吴江龙随着这十几个柬军打来打去,也就是随着他们几个在水藤林里钻来钻去。打了一会之后,吴江龙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但他发现有一个问题开始出现了,那就是跟着他们的越军没有了。 怎么回事,他们并没有把这些越军消灭掉,人去哪了。 越军并没走远,还在这片水藤林内。他们追着追着,就失去了前方目标,明明看见十几个柬军进了这个地方,可他们赶来时人就没了,顺着小路走也是找不到,不仅如此,他们转来转去,怎么也转不出这个地方。 不是所有的水藤林都被越军掀『露』了顶,凡是没有被破坏的,里面仍然是黑古隆咚,不是一点光没有,但看上去却是十分地模糊。 找不到人,来这里干什么? 此时的越军有些慌了,潜意识里认识到自己是进了柬军的『迷』魂阵。问题是想到了,可他们不肯承认。不就是一片破烂水藤林嘛!怎么会有『迷』魂阵。但不信又不行,这里一个柬军没有,只是他们这些被引进来的三十来个越军。 柬军人呢!都去哪了? 吴江龙和这十几个柬军并没走远,只是因为实力不如人,人数上又不占上风,特别是担心把越军的大部队引进来,那时候他们真的是没什么退路。这样做,无非是想把这股越军引的远一点,远离岸上,找一个合适的地点把他们消灭。 现在时机来了,越军不但被困住,而且已经是深入到了外面越军听到枪声却赶不过来的一个地方。 好了,就在这动手吧! 柬军的一个班长开始给柬国民军战士发信号。而此时,越军毫不知情,还继续在水藤林内找柬国民军。 突然间,一个正在向前走的越军脚脖子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他刚想低头看看是什么,就觉到脚底一空,整个身体失重被放倒了。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接着又被拖入了没有路的水藤林内。随后便听到黑暗中传来沉闷的一响,以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这个声音接二连三地来了好几次,出现之后,行走在最后面的越军准少一人。转眼间,越军的队伍短了一大截。 很快,越军发现情形不对,明明知道后面有人,怎么转过一个弯人就不见了呢!紧接着便传来越军大呼小叫的声音,什么叫啊三的,叫三哥的,叫阮老弟等等。 但是,在他们喊过之后,他们想要找的人一个没有回答。到这时,越军才感觉不对头。这三十来人的队伍由李牧春这个排长带着。到这时,他是越发的害怕,感觉着好像遇到了鬼。其实心里很清楚,这不是鬼,是柬国民军捣的鬼。 现在他不想再继续追赶下去,想就此打住,赶紧退到林子外,与那里的大部队汇合。但是,越军是进的来,可出不去,一个个都跟那鬼附体一样,怎么走都是在原地打转。 这下越军是真的急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怎么也得想一条出路。还是那排长李牧春学历高,点子也多。怱然想出来一个办法。什么办法? 这里不是黑吗?看不出路吗?那我就让他亮一点,能看见里面的所有景物,到那时,看你们老柬人还往哪隐藏。于是,他朝着不知所措的越军大喊: “捅天,捅天。” 天多高,是你能捅的着的吗!当然不是,他说的捅天,其实就是让这些越军把头顶上的大伞盖捅破。 几个越军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端着枪便向上捅。 叶子是与枝蔓连着的,叶子青青,软的很,你再怎么捅也只能是捅个眼,他不会因为越军的猛然用力而倒踏下来。当然了,在捅过之后也是有一定效果,那些被捅破的地方微微『射』进些阳光。 阳光落入水藤林之后,很快便洒向地面。地面一亮堂,最显眼的当然是那些缠在一起的枝蔓。看到这些,李牧春立即想出了办法。叶子与根是连在一些的,是通过那些密密的枝杆而顶在了头顶,如果连根拨掉这些根,看他叶子还能在上面浮着。 李牧春认为自己的这个办法很好,于是便命令越军赶紧学着他的样子做。这种做法的确有效,那些根被除掉的水藤林很快不再挺拔,可是发生倾斜,有的向另一侧倾倒,不久,密密的伞盖被打开,『露』出了敞亮的天空。 李牧春很是得意,认为自己的办法灵秒无比。随后便加快了越军砍水藤林的速度。有的越军觉的用刀砍不来劲,不如亲自下手去拨。效果真是不错,没用多大会的功夫,剩下的这二十来个越军真的把地上的,缠脚难行的水藤林根给清除掉一大块。 但他们忽视了一个问题,水藤林的叶子要比根多,不仅是多而且还密,已经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定的份量。如果拨掉一小块,他们可能会在其它同伴的支撑下坚持一会,如果都除掉了,他们这些没了根的叶子总要归根落地的。 果然,李牧春还在与越军想要完成块空地的作业时,哗啦一声,一大片叶子从半空中落下。 如果看到柱子被人放倒后,房顶是怎么落下的过程,就等于目前李牧春这些越军的结局。也只是瞬间,清除水藤林的越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他们几乎全都被覆盖在大片的水藤林下。仅是覆盖还不算,那些枝枝蔓蔓的藤也缠在了身上。这时候想要脱身,那就得撕掉缠在身上这些东西。 这种结果,连柬国民军都感到意外。他们在水藤林里住了这么久,对于这样捅破天的大举动,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不是他们自己人,是越军创造的。 吴江龙与这十几个柬国民军战士始终与越军不离不弃。他们一直隐藏在暗处,借着微光盯着越军举动。突然间,他们眼前一阵放亮,仿佛笼罩在天空上的一大块厚云层被人猛然扯开,速度之快完全出乎于人的意料之外,转眼还黑着的天地突然亮了,而且亮的刺眼,让人不明所矣,不知所终——因为,眼前的水藤林消失了。而且,在他们消失后,越军也不见了。 正在柬军发怔发傻不知所措时,吴江龙猛地一声喊: “还等什么,冲啊!” 吴江龙无愧是久经战阵的人,他能在瞬间的变幻中判决出形式,并且做出正确的决择。他在水藤林放亮的那一刻,意识到水藤林的塌方把越军掩埋了,但这种掩埋只是暂时的,水藤林不是山体,没有多大重量,塌方后能把人砸死在里面。 不会的,它只是一时的掩盖,过不了多久便会被人撕扯开,到那时,倒霉的,被人撕碎的,还是他们这些没有多少韧劲的植物,怎么能抵的过人的钢铁呢! 尽管如此,但他们的密度还是会对人造成一定的防碍,那就是让你走不了,看不清,迟缓你的速度,浪费你的精力。 吴江龙判断出越军被压在下面的那一时刻,看到了战机,所以他大喊一声之后,第一个冲上去,他要在越军突破这些水藤林之前把他们全都干掉。 此时如果用子弹『射』,水藤林下面的越军死的会更痛快,但同时也会暴『露』出他们的死亡地点,说不定会有另一支越军赶过来支援。那样的结果,吴江龙这些人还免不了会有另一场战斗。 如果把这些越军无声无息地消灭掉,其结局可能会是另一种可能。 所以吴江龙没有用枪,而是第一个冲上去,照着那些高出地面的地方,还在动弹的绿叶下,轮起*一阵猛砸。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三、又是一顿炮击 有朋友说,用刺刀比*来的痛快。没错,对待敌人该狠时必须要狠,只有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 也是一时『性』急,吴江龙没顾得上往这方面想,只想着快点把埋在里面的越军消灭掉,所以,他是什么趁手,怎么方便就怎么干。 这*砸下去,吭哧哧的直响,不是下面的叫喊声,便是这一棍子轮下去后的沉闷结局。 吴江龙一动手,呼拉一下子,其他的柬军战士也冲了上来,有的是砸,但也有用刀刺的。这要看人的胆量,用刀来捅还真的有那个胆,因为那不是捅一个,要捅可能就得一连气的。这要是让谁拿一把刀连着去杀人,刀不卷刃,胆子先怵了。 长话短说,吴江龙和这十几个柬军如同半道出现的打截杠子,上来之后,不问清红皂白,连下面的越军长啥样都想看,搂头便是一顿猛揍。说揍是轻了,揍人无非是动手打架,征服对方而已,这可是往死里整。所以,这种揍法都是下死手。 最终还是柬军把越军收拾了,至于有多少越军还活着,死了多少,他们没顾得上看。不是不想看,而是来不及了。越军活不活可以不管,但那些枪总的检上吧!这是在情理之中。可就在这时,就听一个哨兵跑过来喊: “快跑,越军来了。” 不是干掉越军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们先前说过,越军平时是不敢下水藤林的,今天之所以敢进来,依仗的就是人多,人多了他们才什么都不怕。现在与吴江龙他们交手的,只是越军的一个先遣部队,负责探路的。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大部队,只要前面发现情况,后面的会及时补上,能围则围,不能围那就追着打。这就是吴江龙为什么不开枪的原因。如果这里枪响了,后面的越军不会这么慢上来,也许就在他们收拾越军的时候,越军会把他们这十几个人围的水泄不通。到那时还跑的了吗?跑的过人,可跑不过子弹,水藤林是挡不住子弹横飞。 所以这个哨兵一喊,众人都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于是,吴江龙赶紧着喊这些柬军住手,尽快撤走。 不撤不行啊!越军人多枪多,硬拼,柬军当然不是对手,只有被消灭的分,打游击才是好办法。 又是呼啦一下子,这些柬军作鸟兽散,转眼间一个人没有。 他们去哪了,当然是重新返回到越军看不到的水藤林下。 吴江龙和这些柬军刚刚消失,又有几十个柬军出现了。 目前,这片水藤林已经被越军捅破了天,明亮明亮的,不用钻,也不用打手电,什么都看的一清二楚。 过来的越军看见前面有一大堆水藤林,鼓鼓的,形成很大一片绿『色』大包。他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只得小心地靠近,一边做好战斗准备,一边小心地向前探看。 这伙越军是随着先遣队进来的,知道有自己人在前面,所以他们并没走什么弯路,一直紧跟。跟到这,才发现了这一怪异现象。 两个越军上前,其它越军做好准备。 当这两个越军小心掀起上面的绿叶,看到里面的景物时,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就丢下叶子,赶紧着向回跑。 他们俩惊恐地往回跑,同样感染了其它越军,也跟着向后退了几步。但越军毕竟是军队,害怕也得挺着,怎么也得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个军官模样的越军问,“跑什么跑,见鬼了?” “死人,死人。”一个越军嗑吧着说。 “啪”问话的越军军官狠狠地掴了他一个耳光,“死人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的没错,死人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是战争年代,哪一天不打仗,死个把人还算事吗?所以,这个越军的状态太让人失望,当然要挨抽。 “一大堆死人。”那个挨了打的越军捂着脸说。 如果说一个死人不足为奇,真要是一大堆死人,那可就得注意了,这决不是一个简单的小事。随后,军官问, “死的什么人?” “不,不知道,没看清。” 这个越军还没说完,接着又挨了一大耳光,那个军官骂道: “他妈的,老子让你上前侦察,连什么人都没看清,就大呼小叫地往回跑。”接着又踹了一脚,“回去,给老子查清楚。” 挨揍的越军没法,只好重新返回。 那个没有挨走的越军虽然害怕,但见他过去了,也只得跟着,否则,他也得挨打。 这两个越军又朝着水藤林的叶子堆走去。 先前过来时,两个越军毫不知情,所以他们还有些胆气。可现在知道下面是什么物体了,当然会害怕。这才走的慢腾腾。 他们俩向这里来了,其他越军也是百倍的警惕。既然发现有死人,说明这里肯定有战况,不管死的是什么人,越军都要做好准备,防止柬军偷袭。 接近死人堆的两个越军被『逼』无奈,硬着头皮开始清理脚前的水藤林。不揭还好,一揭开,看到下面汩汩流淌的血水,又是一个惊吓。因为水藤林这种阻挡物一挪开,那些被阻着的血当然会四散开来,瞬间便形成了水流,所以他们俩害怕。 有那么多血吗? 怎么没有。你想啊!这里死的可是三十多个越军,甭管他们是否彻底死掉,就是有口气,身上也会有伤。既然有伤,这些伤可能是被砸破了脑袋,或者是被捅破了肚子,无论是伤到哪,他们的身上可都是硬伤,皮破了,当然会向外流血。而且,这里的地面本来就很『潮』湿,血水一下来,与地面上的湿一融合,那还不是一道小水流。 看到有血流下来,两个越军赶紧跳开,找干松的地方。脚下是躲开了,可手上的活不能停。等他们揭开几片叶子,看到下面的人时,瞪时便傻了。 黄黄的军服,盔式军帽,一看这就是越军服装。 看到死的是自己人,这两个越军不再害怕,接连着又掀开了几大片。等他们看出情形时,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喊: “快过来,他们全都死了。” 其时不用两个越军喊,后面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眼中,所以,死掉的越军是被看的一清二楚。 这些越军也不在等什么了,用不着指挥官下令,全都飞快地跑了过来,一起上来帮忙。 大家齐动手,很快便揭掉了所有覆盖着的水藤林。等到障碍全被清除掉,一数里面的人,不多不少,整好是三十个死尸。 在场的所有越军全都傻了,有哭的,有喊的,哭的是因为这里面有自己的兄弟或哥哥,喊的是叫嚷着要进林子去找柬国民军拼命,给死难者报仇。 还是那名军官镇静,把这些人震住后,叫他们不要胡来,等候上级指示,随后便命令电台兵给团长发报。 他这样做是对的,细一想,眨眼之间,不声不响地就有三十多个越军被柬国民军全部吃掉,这说明,水藤林里肯定会有柬国民军的大批部队。如果就他们这几十人进去,弄不好,其结果会跟这三十人一个下场,所以,他必须要向上面汇报,能打则打,不能打则赶紧撤走,趁天还没有黑下来。 其实,那几个空喊着要报仇的越军也是空喊而已。眼前这一幕早就把他们吓破了胆。要知道,他们与这三十名越军是前后脚进来的,之间距离也不过一二里地,怎么连枪声都没有便被人家给处理掉了呢!这是人做的吗? 水藤林本来就搀杂着神秘,现在又碰上了蹊跷事,所以他们更是害怕的不得了。让谁看了谁都不会相信,这三十人一声不吭,而且是扎成一个堆的情况下,能被人干掉吗?不会吧!就是用机枪扫,那也得打个一两分钟吧! 如此解不开的『迷』,越军能不害怕,更何况,他们的国家是信佛的,没准对鬼神也是崇拜,这么一联想,当然更是恐惧。 很快,又有一部分越军赶了过来。 也是因为从岸边到出事地点这一条路被越军打通了,两边都布上了越军哨兵,所以从目前情况看,这一条路是安全的。 过来的人中就有负责这次扫『荡』的最高指挥官阮通云。 本来他是不进来的,在外面指挥部里指挥作战就行,现在听说里面出现这样的怪事,他坐不住了,于是便随着保卫人员走了进来。 看到此情此景,阮通云也是吃惊不小。表面上很是镇定,但内心却是惊慌不已,他怎么猜,都想不出这些越军的死法。考虑到如果不慎再出其他人命那更是失策。因为这么多人都聚中在一起,被柬军炮击怎么办,可能还会有危险。随后,他命人先把尸体抬出去,然后再做下一步决断。 人多好办事,每两个越军抬着一具尸体,一次『性』就能把尸体清理干净。 死尸是抬走了,可接下来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追击柬国民军。一名军官问。 这个问题一下子便难住了阮通云。他是想继续追击,可不知道柬国民军在什么地方。本来追的好好的,没成想进来的这三十人不声不响地便中了人家埋伏,如果继续下去,会不会有更大损失。 “撤吧!” 阮通云抬头看看天『色』,沉『吟』了一下,嘴里吐出这两字。 但也有越军不愿意撤的,因为现在他们人多,既然进来了,就不能轻意地撤走,怎么也要找到柬国民军根据地,不然的话,越军这样损兵折将的结果,他们接受不了。 “团长,不能就这么饶了他们,我们要报仇。” 说这话的,是最先进来的那名军官。 阮通云看着这名军官,半天没说话,稍后说道,“你说怎么办?” “他们是在这牺牲的,柬人肯定就在附近,不如我们以这里为中心点,然后向四周散开,对柬人进行大扫『荡』。”这名军官边说边比划。 他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其他一些越军军官响应, “团长,我们不能撤,坚决消灭柬人。” “这。。。。。”阮通云犹豫。 突然,半空中传来*飞行声音。一个越军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倒阮通云,大喊着,“有炮弹。” “轰” 炮弹在距离阮通云不远处爆炸,当场便放翻了两名越军。 那个越军拉起阮通云: “团长,柬军在向我们炮击。撤吧!” 阮通云也没想到局面会是这样,赶紧着下令:“撤退。” 炮弹并非是来了这一发就完了,这一发只是试『射』,大批量的还在后面。所以当阮通去带着越军刚刚撤离此处不久,接连又有几发炮弹朝这里飞过来。 “轰轰轰” 顿时间,刚才还屯积越军的地方挨了连续轰炸。如果越军走的慢一点,估计进来的这些越军全都得魂丧于此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四、芦苇荡藏身 越军撤走之后,水藤林算是彻底消停了,重新恢复到原有平静。 洞里萨湖太大了,即使是在旱季,湖水面积也在几万平方公里之上。既然有水,当然少不了水产品之类物产,于是,农团长让战士们打上各种鱼虾类等各『色』海产品供电视小组享用。 吴江龙看到这些水产品就有些纳闷,柬国民军一真深藏于水藤林内,连只像样的船都没有,靠什么打鱼呢!而且湖面上也一直被越军占据着,汽艇巡逻船来回穿梭,哪容得了柬军去打鱼。别说是打鱼,就是在湖面上行走都不行。只要被越军巡逻船发现,必然是一场追杀。 如果看过老牌电影,就会想的到。越军在汽艇上架着机枪和小炮,如果想追一只鱼船,别说是一只,就是几只那也不费什么劲,大不了多『射』些子弹而已。追来追去,不是船上的人被杀光,就是船被打沉,就是人掉入水里,身上也免不了挨上几发子弹。 所以,凭柬军目前实力,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湖中打鱼的可能。 晚饭后,边雨欣不等吴江龙问话,率先提出了这个疑问,引来农团长等人一阵大笑。他们认为边雨欣提法很切合实际,当前的行势就是这样,柬国民军是不可能去水里打鱼。既然他们不去,那这些食物是从哪来的呢!人不吃饭不行,部队没粮食更不成。 随后,农团长等人就进行解释,无非是说些类似于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的那种情形,有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 他们几个越说,边雨欣越糊涂。这里连个村庄都看不到,更看不到一个百姓,所有柬国民军都隐藏在水藤林内,上那去找老百姓! 农团长介绍说,洞里萨湖不仅有水,而且还有岛,用不着去陆地,就可以吃到你所想要得到的水产。而且,每个岛上都有鱼民,他们不种庄稼,就靠打鱼为生。有他们在,柬国民军还能饿死! 这到是实话,老百姓是柬人,国民军也是柬人。国民军为谁打仗,不就是为了赶走越南侵略者,好让自己人民过上好日子吗?所以他们是子弟兵,老百姓当然会支持。 对于这一点,只要有爱国心的民众没有不理解的。所以,柬国民军的游击战术也是在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才能维持的下去,否则,他们很难在这一地区呆的住,别说是去给敌人通风报信,就是没人理你,柬国民军也无法存活。 这就是人民战争发挥出的巨大作用。不管是中国还是柬埔寨,世界上凡是抵抗外敌入侵的国家,他们的军队就是人民的军队,当然会得到人民群众的理解和支持。 听到有人民群众在,边雨欣立即有了想法。他们这次拍摄不仅要拍柬国民军,也要拍人民群众,最主要的,边雨欣想看一看柬国民军与人民群中的鱼水情。因为,柬国民军的抗越战争能否持续下去,能否最后打败越南侵略者,老百姓的支持,民众的赞同将是很关键的因素。 柬国民军的镜头拍了不老少,差的还是一些细节问题。边雨欣即是这场电视拍摄活动的记者,但同时他也具有编辑加导演的身份,所以,能够把电视内容拍得更丰富,更好看,那才是目的。于是,边雨欣向农团长提出了要到老百姓住地去拍摄的想法。 这一下可难住了农团长,不是去不了,而是太危险。因为那些百姓都在岛上,他们要去就得乘船,还要穿过很大片的湖面。越军的巡逻艇一直在湖面上来回地巡逻,铁船要比木船快的多,只要木船在水面上出现,很难不被越军发现,而且去的船绝不会是一两条。有这么多船被越军巡逻艇追逐,危险太大。 农团长不敢擅自做主,把目光投向潘师长和焦团长。 潘师长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人,焦团长是从总部来的,一路上都兼营保卫电视小组的任务。人家安全地到达这里,他绝不能因为一点差错而让电视小组冒险,所以他求援的目光投向这两人,意思是说,去还是不去由你们做决定。 潘师长想了想问,“从这到那小岛有多远?” “远到不是很远,出了水藤林就能看得到,只是中间隔着十几里地的水面,越军一直在这里巡逻。” 焦团长『插』进来问,“越军在什么时间不巡逻?” “越军有午睡习惯,一般在中午时他们很少出来。” “嗯,那就在中午。” 越军中午不出来,自有不出来的道理。你想啊,柬埔寨处于亚热带,天气本来就热,一旦到了中午会更热。而且湖面热起来,会蒸腾出大量热气。 上面有太阳照着,下面热水蒸着,这与在桑拿间里洗桑拿有什么区别。洗桑拿那是图舒服,而在这里呢!那就叫受罪。越军又不是个顶个地忠于职守,甘心情愿地舍身为军队,他们当然也是想图些舒服,越舒服越好。所以,在这时间里,他们肯定会找个荫凉地歇息去了。 “嗯,那就好,我们就中午去。” 潘师长说出这样话,就等于他同意了边雨欣提出的要求。 柬埔寨的抗越战争非常需要中国以至于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的支持,而且,边雨欣提的又并非无道理,做好这部柬国民军抗越的片子对柬埔寨国民军的抗越斗争非常的有用。 抗战时期,美国的女记者史沫特来、海仑等多次去延安采访中共领导人,从各个角度报道八路军抗战实情。真实的报道,不仅宣扬了『共产』党的抗战精神,也让世界了解中国还有这样一支军队,在经济极其困苦,装备非常落后的情况下却意志坚定,斗争坚决,作战勇敢,是中国抗日战争的重要力量。 从此,让国人关注八路军,世界观注中国『共产』党,由此才开辟了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良好局面。可见,外国新闻媒体的宣传是何等的重要。就是从这一考虑出法,潘师长决定,就是冒再大的风险也要让电视拍摄小组去看一看柬埔寨的人民群众是如何支持柬国民军抗战的。 天刚刚放亮,几只小船驶出水藤林的密集地区。在这些船之中,不仅有电视小组的人,当然也有吴江龙、徐昕、*三人。他们三人来干什么?他们是保镖,有保卫职责,电视小组走到那他们就得跟到哪,不能有一点失误。同时,潘师长、焦团长、农团长也跟着一起来了,可见这几位柬国民军领导对电视小组的采访是多么地重视。 小船正在向前行驶,一条木舟以及快的速度,箭一样像船队划过来。 船是用木板拼接的,船体大,载人又多,当然行驶很慢。而木舟则不同,他是一根大木头在中间镂空,只容纳下两三人,体轻,速度快,如果好手划的话,他会在水中行驶出一条水线,飞一样向前狂奔。 木舟行到船队最前面,一个侧横挡住去路,只见上面一个鱼人装扮的人喊: “快隐蔽,越军汽艇过来了。” 毫无疑问,这是柬国民军事先安排的尖兵,专门用来探路和侦察敌情的。 他这一喊,所有船上的人都听到了。既然敌人过来了,那还等什么,于是,所有船只快速拐向旁边的一条河叉内。 河叉水浅,又生长着茂密的芦苇,汽艇一般是不进来的。他们即害怕搁浅,同时也害怕机器被水草缠住,其实最主要的,他们还是怕被柬国民军袭击。 越军又不是钢铁侠,刀枪不入,一旦被柬军袭击,那是要死人的。如果他们不进来,在宽阔的水面上行驶,柬军就不能使这一招。因为汽艇上的12.7毫米高『射』机枪起着相当的威慑作用,也是对付小木船的最强火力。更何况,汽艇速度快,木船慢,水面一辽阔,只要被发现,小船当然会毁于一旦。 也正是因为越军和柬国民军,你想你的,我走我的,才使的越军与柬军很难在湖水面上交火。除非偶遇,或者说是越军被引进埋伏圈。 越军不傻,当然不会中这个圈套。不过,越军既然是巡逻船,总还是要对这一地区进行管理和侦察,也不能允许柬国民军的存在。那怎么办,越军自有越军的招数。 几只小船刚刚划进河叉,就听远处传来汽艇发动机声音。 而此时,水域上除了它之外,再没有任何活动物体,水流又很平稳,因此,除了这个响声外,不会有第二个,因此,机器声轰鸣,老远就能辩别出。 很快,越军汽艇『露』面了。汽艇机仓外的甲板上上站着几个越军,一律持枪向芦苇『荡』方向张望,架在甲板最显眼位置上的那挺机枪,弹箱张着盖,可见已经是子弹上膛,就等着把持机枪的人扣动板击了。 随着汽艇驶近,汽艇上的越军嘴脸看的也是非常情楚。每一个越军脸上都能看到不可一世的凶煞。 董小朋偷偷打开摄像机,透过缝隙开始拍摄越军汽艇。他的这一动作是很危险的,如果被越军发现,一串子弹过来,就有可能机毁人亡。 难道说,有芦苇挡着,越军也能看的到?那的看是什么条件,比如说越军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一地区,稍有什么变化很可能就逃不过他的眼睛,或者镜头反光,其光芒很可能会暴『露』出机身位置,这些都是很危险的。 童勇男有些担心,轻声告诉董小朋,“太危险,别拍了。” “没事的,我挡着镜头呢!” 董小朋说挡着镜头,并不是把镜头遮住,遮住了还怎么拍,他指的是把『射』向镜头的直光挡住,不让它反『射』出去。 “嘟嘟嘟” 汽艇由远至近,很快便接近了这道河叉,只要越军拐一个弯,从北面就能看到河叉里的人。然而,越军没这样做,他们在一侧把汽艇停下了。 汽艇一停,甲板上的几个越军朝着河道方向比比划划,嘴大张着,但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这时,一个越军转身面向『操』控机枪的人,在说什么,只见那个机枪手跟着转动身体,调整枪口。 农团长第一个看出了越军企图,赶紧下令,“快趴下,越军要开枪。” 河道里有芦苇挡着,外面啥情形,里面的人是有看到的,也有看不到的,看不到人当然不知道此时越军在干什么,正等着领导命令呢!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个。不管是什么,既然是领导说的,那就听吧! 听到农团长让趴下,知道危险来了,所以这些人赶紧把身体放低,尽量别让敌人发现。 此时,董小朋正抓着像机拍摄,又听不懂农团长说的柬语,所以他的动作还是慢的。 “快收工,隐蔽。”吴江龙从旁边又加了一句。 但董小朋的动作还是慢。他慢越军可不慢,也就在他还没有潜伏下身体时,越军汽艇上的机枪响了。 机枪一响,子弹像切割机一样,朝着芦苇『荡』横扫过来。只是瞬间,大面积的芦苇被打的碎片横飞,四处飞溅。 还好,越军选择的是平『射』,采用的是慢摇枪口,是从一侧向另一侧移动,如果单单瞄准董小朋这个位置,有十个他也鲜血倒地了。 即使这样,子弹顷刻间也到了身旁,而此时,董小朋的上半身还没全伏下来。这太危险了,按着子弹距离水面的平行高度,董小朋仍处于子弹横切面之上。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猛地扑向董小朋,两个人一齐压到在船头,险些把船压翻。也就在他们倒下的那一瞬间,子弹从头顶上切过,一排火光直扑身后芦苇『荡』。眼看着,整整一排芦苇被拦腰斩断。 (欲知《七十年代那场战争》未来发展,欢迎提前阅读下部——《冲出太平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五、湖中遇越军 横切过来的机枪子弹瞬间便切割掉一排芦苇, “噗噗噗” 随后便看到一道道火线从船的上方划过。被击中的芦苇碎叶纷飞,噼啪作响。 多么惊险的一幕,子弹高度与人的身体仅差半尺,甚至比这高度还低。如果趴在船上的人稍稍向上扬一扬头的话,可能脑袋就会被削掉一块。脑袋被切掉半砬子,这人还能活吗? 越军这是扫『荡』。在他们打了一阵机枪之后,隐蔽的这些人都看出了越军的企图。知道越军害怕中埋伏不敢进来,这是拿子弹说话。 “哒哒哒” 汽艇上的机枪照样响着,但子弹的风暴已经离开,『射』向了另一处芦苇。 听着子弹削蚀芦苇的声音渐渐走远,吴江龙这才抬起头来,不仅是他,其他人也从危险中醒过味来。这时人们才看到,压在董小朋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吴江龙。 “压死我了。” 船底传来董小朋低沉的声音。 吴江龙这才想起在他身下还有一个人,赶紧把身体一滚,划向一边,『露』出身下的董小朋。 这个时候,越军还没走远,如果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越军看见。即使不被越军发现,万一越军再次向这里扫『荡』怎么办,准敢说,越军不会重新朝这里开枪! 所以,在没有确切把握之前,谁也不敢把身体『露』到外面。这是正确之举。 吴江龙继续弯着身体问,“怎么样,伤着没有?” 董小朋哪顾得上跟吴江龙说话,此时他最担心的是那台摄像机,要是它坏了,这损失才叫最大。董小朋没理会吴江龙,欠起身子,从身下拿出摄像机检查。左看右看,连着试了几下开关,还好,一切完好无损。董小朋这才长出一口气: “真是万幸。” 他说的一点没错,的确是万幸,如果吴江龙不压过来,自己速度再慢一些,他和机器都有可能被子弹扫中,到那时,自己死了是小事,摄像机毁了那才叫大事。 “你怎么样?”吴江龙问。 “我没事。”董小朋这才有功夫回答他。 吴江龙关心的是人,而董小朋关心的则是机器。 两个人站在不同的角度,考虑的问题也不一样,但两人的出发点都是至高无尚的革命精神。如果吴江龙只管机器不管人,那还叫什么革命同志,太没人『性』了。而董小朋呢!只顾自己不管机器,那就不是一个好良民。所以,两个人的对话都代表着一定的思想觉悟。 所有木船全都处于静止之中,没有一人发出响声,他们知道,此时的芦苇『荡』中,危险还没有排除。 由于越军汽艇还没有离开,所以船上的人都不敢『乱』动,趴着的继续趴着,蹲着的继续蹲着。 而此时,芦苇『荡』被越军的这挺机枪给削去了半截,大部分芦苇已经失去了遮蔽功能,不像原来那般茂实。因此,在芦苇『荡』后面,也能依袭看见汽艇上的越军。既然能从这里看到越军,也难保汽艇上的越军不会发现这里的人,所以,他们,在越军没有走之前,必须保持原有姿势,谁都不敢动。 吴江龙悄悄地从船仓内探出头向外看,他看到了汽艇上的那名越军机枪手继续挺着肚子,架着机枪,还在不停地朝这里扫『射』。 不过,机枪子弹的弹着点已经偏离了隐藏木船的地方,是另一处芦苇『荡』。 那里没人,越军爱怎么扫就怎么扫,跟咱没关系。如果从自身着想,可能没错。但接下来看越军的表现,就有些异常。 既然那里没人,可越军为什么盯住那不放呢! 吴江龙发现,越军的扫『射』明显不是平行移动,而是变成了对固定目标的『射』击。 这又是怎么回事?正在他感到异常时,却听得芦苇『荡』内有人喊叫: “不要开枪,我们现来。” 什么人会在哪里? 一听到有人叫唤,在这里隐藏的所有柬军战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最先要做的就是数一数出来的自己人够不够了。千万别在他们身上出错。 一起从水藤林出来的柬国民军一个不少,全都隐藏在跟前。可那里会是谁呢!吴江龙把头转向那个方向。 只见从河道内驶出一只小船,有人高举着白旗,说是白旗,其实就是一件类似于衣服的白布而已。 小船驶出河道,越军这才把机枪停住。 看样子,他们是从河道内发现了这条小船,小船是被『逼』出来的。 小船驶出河道时,吴江龙看见,船上只有两人,一个人在摇橹,一个人捂着胳膊,至于船体内有什么,从这里看不见。 摇橹的人驶出河叉的一瞬间朝这里看了一眼,他这一眼,不仅把这里停着的船看的很清楚,而且还看到了船上的人。但他也只是看了一眼,然后便把目光重新转回到越军的汽艇上。 吴江龙心想糟了,柬国民军的船在这样的距离上,摇橹的人不可能看不到,万一他把这里的情况说给越军怎么办。 在吴江龙感觉到这个问题的同时,潘师长等人也感觉到了,不仅他着急,所有的人都在着急。为了应对突然出现的局面,农团长向其它几只船上的战士们做出准备战斗的手势。 不准备不行啊,万一这个人向越军说出他们隐藏地点怎么办,到那时,柬国民军也就只有与越军的汽艇一拼了。 汽艇上的越军向摇橹的人摆手,示意他过去。 那挺机枪就直指这条木船,只要他有一点反抗的意思,高『射』机枪的子弹会立即『射』向他。 木船缓缓驶向越军汽艇,靠近后,从上面跳下两个越军,先是把船里的鱼弄到汽艇上,然后又把木船上的两人抓了上去。 吴江龙远远地看到,越军开始对两个渔民进行审问,但这两个渔民不停地摇头。随后,越军又把他俩赶回到木船上,看样子没能从他位俩的嘴中问出有价值的东西。然后,越军开着汽艇离开了。 就在汽艇离开的一刹那,它猛地来了一个侧转,艇身撞向木船,木船翻了,而汽艇的越军看见木船被撞翻,两个渔民在水中挣扎,不但不救,却看着他们一阵大笑,转了一个弯之后,汽艇扬长而去。 这一切都被隐藏在芦苇『荡』后面的柬军战士看入了眼,如果不是装备不如人,他们早就冲过去干掉越军汽艇。 眼看着越军汽艇在视线内消失,潘师长喊道。 “快,快去救人。” 几只木船快速从芦苇『荡』内划出,朝着两个渔民驶去。 几个水『性』好的战士跳入水中救起了两个渔民,然后又把翻了的小船正过来。 两个渔民看见空空如野的木船,哇地一声哭了,他们不是哭自己打捞上来的鱼被人抢走,而是伤心那些用来捕鱼的工具。 柬埔寨本来就穷,再加上越军的剥夺,他们的日子就更是雪上加霜,简直是没法过了,难死了。唯一还有指望的,就是船上还有打鱼的工具。 可现在,鱼不但没有了,连工具也没了,这让他们以后怎么过日子,所以他们现在着急,现在绝望。 农团长看出了渔民的意思,对两个战士们说, “你们俩个下水看看,能不能把鱼网捞上来。” “是” 两名战士摘下身上的佩戴,先后跳入水中,一次次上浮,一次次下沉,终于把鱼网捞了上来。 这一切都被董小朋的镜头给捕捉到。 多么精彩的军民鱼水情。边雨欣眼中流『露』出激动。可是,她不敢说话,连半点问候的语言都不能说。 在来之前,电视小组的人特意进行了伪装,为的是不让他们暴『露』。一是不准讲话,二不要过多与渔民接触,为的是不让人发现他们的中国身份。 这就怪了,他们来不就是为了采访吗?不让说话,怎么与老百姓沟通。 潘师长是这样考虑的。越军已经知道有一支从中国来的电视小组进入了柬埔寨国民军营地。他们也知道新闻的重要『性』,所以曾千方而计要破坏掉,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这支电视小组。 可是,多少天来,越军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只知道电视小组与柬埔寨的国民军在一起。 国民军营地大了去了,边境上有,内地也有,越军当然不知道电视小组在哪一个地方。如果知道了,越军会不遗余力地组织大部队把电视小组消灭掉。 越军找不到电视小组之后,这种愿望几乎要谈忘了,但对各部队也进行了通报,就是要让他们多注意,多观察,如果发现了及时上报,然后加以消灭之。 两个渔民都是从凤凰岛而来,而潘师长这只队伍也正是往凤凰去的,所以,就由那两个渔民带路,这支队伍便驶向了凤凰岛。 凤凰岛虽然由柬埔寨渔民住着,但越军也不少来,在渔民中难保不会有柬『奸』式的人物,真要被这样的人发现了电视小组,那就等于越军知道了,到时候,越军会对这一地区进行清剿。所以,不让渔民知道,应该是一个绝好的对策。 然而,最先感觉出吴江龙等人身份异常的就是被他们救出的那两个柬人。 其中一个柬人胳膊上有伤,国民军战士当然不能看着不管,于是对他进行了伤口处理。在处理伤口过程中,边雨欣上来帮过忙,所以那个柬人就多看了她几眼。 边雨欣也穿着柬国民军服装,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不一样,但她的皮肤不同,要比柬人白细,而且她的打扮是女扮男装,因此,她显得总与别人不一样。等这个柬人伤口被包扎好后,他问旁边的一名柬国民军战士: “这小兄弟不像咱们这的人呢!” 柬人说的是柬语,边雨欣当然听不懂。那个小战士还算有警惕『性』,没有直接说出边雨欣的身份,转而说, “他是从总部来的,想上岛看看你们的生活状况。” 这样说,理由很充分,也很贴切,电视小组的这几人的确与众不同,而且董小朋手里的家伙式跟别人不一样,人家是枪,他那个东西黑不溜秋的,还一闪一闪的。就凭这一点,别人总要觉的奇怪,说总部来的,又是看望他们的,这一点理由当然能说的过去。 “噢,”哪个柬人明白了,双手合拾向边雨欣示礼。 边雨欣不懂这是啥意思,旁边的吴江龙捅了他一下,也合拾向那人回礼。 那柬人又随便问了一句,吴江龙担心话一出口就得『露』馅,所以他也没理这人,把边雨欣的头向旁边一转,手指深向水中。 刚好水中有一群鱼划过,这一动作正好转移了那个柬人的怀疑目光。 (欢迎阅读《冲出太平洋》)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六、狙击迫击炮 而此时,人群中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望向吴江龙等人。 由于过来的柬国民军都忙着与百姓接触,没人注意到这双不寻常的目光,所以,他便一直处于国民军战士的防卫线之外。 “走喽,走喽”有人招呼。 紧接着,呼啦啦一大群柬埔寨百姓围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拉住这些柬军战士的胳膊,似有生拉硬扯之意。而这些柬国民军战士也不反抗,很顺从地跟着拉他的人走进村子。 只是眨眼功夫,这支队伍所剩无几,除了潘师长、焦团长和电视小组这些人之外,b师的人全都没了影。 农团长没走,跟前还站着两个百姓,似乎在跟他商量什么,也像是等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吴江龙心里犯着嘀咕。没好意思问,只把怀疑目光投向潘师长。 潘师长看出了吴江龙疑问,主动说,“这是农团长这个团的堡垒户,只要他们到这,百姓们都要请到家里坐一坐。” 坐一坐是什么意思,会不会做顿好吃地招待他们? 这不可能,老百姓没那能力,只不过是喜欢国民军里的年轻人。村里几乎没有年轻人了,除了老人孩子就是『妇』女。 年轻人不是去当国民军就是被越军拉走当伪军,哪还能容年轻人在岛上悠闲生活。没有了年轻人的世界,当然是枯燥无味的,所以,村民们一见到柬国民军战士,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款待。 说款待,他们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无非是把一些干鱼,鱼酱之类的东西送给他们的“干儿子”们。 这个干儿子可不是瞎叫的,国民军中已有很多没有爹娘的小战士在这里认了干爹干妈。 听完潘师长介绍,边雨欣立马来了精神,非要亲自去看一看不可。 “好,那就看看。” 潘师长答应了,随后,剩下的这些人跟着他朝村子里走去。 他们一走,上岛的小码头立时便静寂下来,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 突然,一个农人打扮的柬人从一片芦苇丛中蹿出,跳上一艘小船,飞快地朝岛外驶去。 吴江龙随着潘师长等人进了村子。 这样的村子太简陋了,村子不大,遍布着众多草搭的房子。所谓的房子,无非就是用竹杆支个空架,然后在上面铺上芦苇,再用草把四周一围,能遮风雨而已。 仅是这样的条件,柬人们仍然显得很高兴。各家的门前都坐有人,有的是在和柬国民军战士说话,有的则是收拾一些东西。处处都显示出过节般的气氛,更准确地说,他们是迎回了自己的“儿子”,一家人在团聚。 这个画面太感人了,不能不拍摄。 于是乎,电视小组的人忙开了,董小朋和童勇男扛着摄像机拍,边雨欣则拿着话筒不停地解说,不时地还问房前的百姓。百姓听不懂她的话,那就由刘汉林来翻译。一行下来,各个都有活干,唯独吴江龙、*和徐昕三人显的游手好闲。不过还好,在他们身边跟着潘师长等人,这样一来,三人也不显得很尴尬。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还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潘师长看了下表,对焦团长说,“我们该走了。” 焦团长征求吴江龙意见,“可以了吧!”那意思是问,这些拍摄内容还不够吗。 “可以了。”吴江龙代替童勇男做出回答。 “好,那我们就走。”潘师长转向农团长,“我们走吧!” 来的战士都是农团的人,要收集也得他来招回。他刚要喊,“集合。”话还没出口,就见一个战士从湖水方向跑过来。 农团长等这战士跑近,开口问,“出什么事了?” 那个战士大口喘着气说,“越军气艇,越军巡逻队。” 一听这个,所有人都傻了。他们这是悄悄来的,怎么会被越军发现了呢!农团长感到情况还不确切,继续追问,“有多少,他们朝哪个方向。” “就朝这里,快要上岸了。” “真没想到,越军来的这么快。”潘师长也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集合队伍,抗击越军。” “看来,我们不能去码头了。”农团长说。 越军是汽艇,又是奔向这里,如果奔向码头,正好跟他们打照面,所以农团长这样说。 无论是速度,还是抗打击度,火力装备,小木船都无法与越军汽艇相扛衡,如果这样过去,那就等于是白白送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躲避,然后再想办法。 但还有一个问题得闹清楚,越军是无意来这里,还是有备而来,已经知道柬国民军到了岛上。 这个问题必须弄清楚,否则,就会被动应战。 “去,把巴斛找来。”农团长对一个战士说。 很快,战士领着一名男人过来。农团长问他,这个村子有没有柬『奸』。 “有,”男人爽快地回答,“那边牙与越军走的很近。” “去看看他在不?”农团长对巴斛说,“你们俩个跟上。” 几个人飞快地朝一户农家跑去。 巴斛带着几名战士进了那边牙的家,屋内空空,不见一个人影。他家的情形完全与其他柬民不同,这里冷冷情情,没有家人与柬国民军战士那种情分。 巴斛不停地喊:“那边牙,那边牙。” 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他知道可能是出事了,对几个战士说,“肯定是他干的,快回去报告。” 三个人重新跑到潘师长等人跟前,巴斛简要地又介绍些关于那边牙的情况,最后得出结论,越军肯定是那边牙引来的。 既然是有人泄密,这样的小岛,柬国民军隐藏是隐藏不掉的,躲到哪都会被越军搜出来,另一个办法就是不躲不隐藏,与越军对着干。 这个时候,所有撒出去的战士重新聚拢来。他们回来后,那些柬人不知是怎么回事,还以为他们要走,所以也跟着过来送行。 农团长对众百姓讲明情况,告诉他们越军来了,可能要打仗,让他们赶紧躲避。这样说了之后,这些百姓这才散开,有的跑回家,有的则跑到沟沟叉叉、大石头后面去隐藏。 湖面上,两只越军汽艇开始靠岸,有的越军已经做好登岸准备。就在汽艇准备靠岸的一刹那,岸上枪声大作,所有子弹全都『射』向对面汽艇。 战斗来的太突然,越军没啥准备。就是有准备,这么多人站在汽艇甲板上,也难保不挨枪子,于是乎,当场便有越军阵亡。 随后,越军纷纷跳入水中,快速向岸上冲。 柬军人数不多,而且是非战斗人员多,能打仗的战士少,其战斗力明显不足。打越军一个突然袭击还好,这要是真刀真枪地与越军对着干,无论是从火力压制,还是突击能力上明显都不如越军,在此种情况下,阻住越军上岛,困难当然很大。 越军的重火力加入后,越军被动挨打的局面迅速发生了逆转,颓败之势随即转到柬军这一方。 越军太狂妄了,根本没把眼前的这股柬国民军放在眼里,最主要的,是他们从枪声中听到了柬军的短处。那就是手枪多,长枪少。这种情况越军更是高兴的不得了,这说明他们在这次偷袭中很可能逮到了大鱼。 士兵有几个是用短枪的,用短枪者,多为军官,人数越是多,说明此队伍中的高级军官就多。 在柬国民军中,潘师长算是一小的官衔,焦团长是总部来的,份量也很重,农团长带兵出身,但其团长身份也是不可小觑。 而越军呢!无非是一个连,或者一个排。以这样明显不均等的阶级,能换来如此重要人员,越军能不高兴吗? 汽艇上一个看不出军衔有多高的越军军官显的特别来劲,站在高『射』机枪旁,连喊带叫地指挥战斗。 越军的那挺高『射』机枪不停地向岸上开火,子弹击在岸上,迸出的火花跳跃入火堆中炸出的火星,四处飞溅。它这一出手,很快便把柬国民军的火力压了下去。 这还不算完,一个越南兵船仓内跑出,肩扛一具迫击炮,装上炮弹就轰。 飞过来的炮弹在半空呼嚎,真奔农团长而来。而此时,吴江龙就在农团长身边。他一看大势不好,连忙叫着,“快隐蔽。” 话音刚落,就见一枚迫击炮哧哧地飞了过来,“轰地一声在农团长和吴江龙身边爆炸。” 爆炸引起的浓烟,顿时吞噬了现场,等等烟雾稍减之后,这才看清跟前有谁被炸了。 吴江龙从土中抬起头来问,“怎么样,伤着没有。” “没事。”农团长朝地上吐了一口, “没有想到越军会这一手,真可惜,我们的家伙式没带来,要不也让越鬼子偿偿。” 农团长显的很无奈,也很着急,如果不把越军火力压制下去,他们的危险还会更大。可是,他们带的重火力太少,几乎就没有一件,除了长枪就是短枪,怎么能对付得了汽艇上越军的机枪和小炮呢! 越军又是开炮,又是重火力打击,真的让柬军无还手之力。 转眼之间,战场形势转向越军一边。 更有厉害的,是进入水中的越军已经上了浅水滩,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登岸。如果不进行火力压制的话,越军真的就上岸了,一旦他们上岸,有了地物依托后,柬军真的很难再把越军赶下水。到那时,不是柬军被围,就是被越军追的团团转。 吴江龙看出了门路,知道光打过来的柬军不行,必须先打掉汽艇上的越军火力。 吴江龙拧了拧*瞄准镜,把视距放到合适位置上,然后开始瞄准。 农团长听不到身旁吴江龙的枪声后,还以为他没子弹了,或者受伤什么的,当他看到吴江龙闭气、瞄准,枪口直指远处的汽艇,立时明白他要干什么。 汽艇上的迫击炮手正准备装弹,只要这个『射』手一松手,迫击炮瞬间就能『射』过来,至于他落到谁人身上,还真不好说。 不能让这小子再放炮了,这要是让他再发过一发炮弹,落到谁人身上都是个死,所以,必须在这小子开炮之前把他干掉。 只是一瞬间,吴江龙扣动板击。 “嘭”子弹出膛,打着螺纹只飞汽艇。 “噗” 算是吴江龙枪法够准,这一枪正好击中越军身体,他一个趔趋,身体倒向一边,随着他倒下,炮弹也滚到一边。 还好,这发炮弹没有落入炮管内,不然的话,这发炮弹照样能出膛,只要炮管架着,就能把炮弹打出来。 是吴江龙抢在越军之前开火了,这才免了一劫。但击掉一个越军不算完,那挺机枪还响着呢!随后,吴江龙便把枪口转向越军机枪手。 汽艇上发生的事并没逃过越军这个机枪手的眼睛,在越军炮手被打死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看到从岸上『射』过来的子弹方向,他也估计到,这不是一般的枪,很可能是敌人狙击手。想到这,他当然意识到了自身危险。所以,他不在顾及别的,手一动,便把枪口转向吴江龙所在位置。 “哒哒哒” 密集子弹朝着吴江龙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七、枪手对决 这场战斗来的太突然,柬国民军是一点准备没有,但遭遇了那就得打。还好,柬国民军身上都带着武器,重装备没有,但轻武器还够用,只要不与越军打持久战足可以应对。 吴江龙的这把*再次有了用武之地。 他真没想到,出了国,在老山前线战后,还能在柬埔寨这个国家让他的这个“兄弟”再次发挥作用。 这也就是中国还没有与越南解除敌对关系,否则,他这样一个异国之人杀越军是违法的,要是被越南人告到联合国,中国还是要担当些指责。所以说,现在看,吴江龙保护住身份,不被越南人知道显得尤其重要, 当然了,越南人如果抓到他和电视小组,即使他没有参与这场战争,越南人也不会轻易侥过他们。 越南人审讯俘虏的场面他见识过。董燕是怎么活过来的?如果当年吴江龙不快点出手,那结局会是什么样子?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越军捉到,甭管是什么身份,危险来了,那就要逃避。 既然来到了柬埔寨,又与柬国民军在一起,那就是其中一份了,此时没必要保持什么中立身份,无论是为了自己和为了他人,吴江龙都会拿起枪与越军战斗。 更何况,吴江龙在柬杀死越军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杀多少都是杀。其中还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吴江龙很想为他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牺牲的战友报仇。 在中国是没有这样的机会了,而此时就有,只要敌人还没放下枪,没有投降,战争就没有结束。不管是在何时何地,他都有义务为了人民,哪怕是他国的人民,也要义不容辞,勇敢地挺身站出来,把敌人消灭。正如中国领导人说的那句话,和平属于人民,幸福属于人民,正义属于人民,谁要是迫害人民,任何人都有责任与这种反人类的战争战斗下去。 越南侵略柬埔寨,攻城掠地,杀人放火,做了与日本鬼子一样的坏事,还不算反人类? 当年在中国,有加拿大的白求恩,印度的柯棣华等国外友好人士帮助中国抗日。如果用这个对比,此时的吴江龙和电视小组成员帮助柬埔寨人民抗击越南侵略者又何错之有。 打你个越南侵略者,打你个越南鬼子,那就是对头。 (之所以说这些,就是要解开一个误区,坚决不要认为中国人在柬埔寨杀越军是不对的,那绝对是正义之举。此后,我们还会有大量的篇幅说到主人公在国外的一些国家参加维和的行动,同样遇到了一些很尴尬,又不得不出手的行动。) 吴江龙这一枪干掉了迫击炮手,也解了被压制的柬国民军阵地威胁,但由此也引起越军的重视,特别是汽艇上那名高『射』机枪手的愤怒。 只见这名机枪手把枪口一调,朝着吴江龙就是一个点『射』。 吴江龙是干啥的,既然想狙击敌人,就不可能不会被敌人发觉。发觉无所谓,躲开就是。 狙击手在狙击时,通常情况下都要选好位置,否则,很容易被人家发现,或是被人家反击掉,那就不是什么合格的狙击手。虽然此处没有合适地域适合吴江龙更好地进行隐藏,但他的『性』格,日积月累形成的作战习惯,即使条件再不利,他也能创造出一个有利条件,也就是尽可能地把自己隐藏好。 吴江龙在开枪前找了一块可以借助身体趴伏的土坎,有了它,就足亦应对越军的反击。所以,当越军机枪手把枪口调过来时,吴江龙在瞄准镜内看的很清楚,也就是说,在子弹『射』过来的一瞬间,他不是伏下身体,而是趴下后做了迅速移动,找了另一个能够『露』头的地点。 吴江龙已经意识到,光是敲掉那个迫击炮手还不算完,有另外的这个机枪手存在,柬军阵地的危险依然存在,所以,他选的第二个『射』击目标,不是别个,就是这个机枪手,只是因为这家伙把枪口调的太快,否则,这一枪过去,必然要了他的命。 “哒哒哒” 一串长长的子弹直奔吴江龙头顶,打的那道土坎纷纷扬扬,也看不清他们是石头还是土,或是烂草什么的。 可见这个越军恨透了吴江龙。其实不止这一个原因,他是害怕。他是一名老兵,是来自河内的一名老兵,在七九年与中国军队交过手,所以他知道什么是狙击手。 由于自己身处汽艇甲板之上,根本没什么东西可挡住身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消灭对面狙击手,否则,没命的必定是他。 如果跑,那是不可能,宽宽的甲板没有躲的地方。更何况,他跑了,其它人怎么办,同样会成为敌人狙击手的下个目标。为了同志,或者是为了自己,这相越军感到他都有责任把对手干掉。 因此,当他发现吴江龙所在位置后,便狠狠地把子弹『射』了过去,为的是消灭隐藏着的吴江龙,即使打不死,也不让他再次开枪。 这个越军是下了狠心,想把吴江龙一举堵在下面不让他出来,等着冲上岸的那些越军过去把他消灭掉。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吴江龙身上,那就是反制。 吴江龙知道久呆在此处就抬不起头来了,因此也就无法消灭这个越军,必须找一个合适出击位置,把这越军一举拿下。因此,吴江龙在趴下身体后,并没有停止,而是迅速向另一处移动。 这个土坎太矮了,仅能容下人平躺着,如果侧着,可能身体都要『露』出一块。 突在没办法了,吴江龙便把*往怀中一抱,仰面朝天,用屁股和两腿在地上挪,挪向越军还没有顾及到的地方。 吴江龙毕竟是久经战阵之人,做这样的动作难不住他,任凭子弹在身上『乱』飞,他仍然快速向一旁移动。 进行火力压制的这个越军脑袋还是少了一根弦,你朝这地方一个劲地开火,就不看看,你的子弹打中对手了吗?如果打不到,这样『射』下去,何时是个头,子弹总有『射』光的时候吧! 按一般人想法,吴江龙准不会动,就趴在这等,等着越军换*,那时候再出手。 可是,你知道敌人什么时候换*,知道他枪膛里是否有子弹,万一判断失误,那可是天大错误。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因你看不到敌人,敌人也看不到你。可在机枪停下那一瞬间,他枪膛里可能还有子弹,是专门留给对手的,就等着对手『露』头。 对手一『露』头他又开火,到那时,这些子弹可能就全都落在对手的脑袋上了,跑都跑不了。 吴江龙可不吃这个亏,他也用不着去数越军机枪打了多少发子弹。他不会在这上面浪费功夫,通常情况下都是采取别的办法。 在吴江龙移出两三米之后,敌人的机枪真的不响了。吴江龙觉得机全来了,连个盹都不打,他也不管越军是真的换子弹还是假的,反正他要趁着这个机会翻身。 越军在汽艇上什么位置,吴江龙是知道的,那叫过目不忘。所以当越军枪声一停,他立即把身体翻了过来,人和枪几乎同时出现。 他一『露』头,那个越军也看见了,立马调转枪口。 在机枪手看来,枪口移动不过是一寸,但仅这一寸,就会让子弹『射』偏好几米。要想打中一个人,别说是几米,就是一厘米都不成,子弹擦身而过那叫没打中。 所以这越军必须要重新瞄准,即使是概略目标『射』击,那也得调一调枪口。 他瞄准,吴江龙也要瞄准。不过,吴江龙比他出枪要快,这就是人和枪接触多了,出手就能做到人枪合一。 所以,在吴江龙眼睛看到越军的时候,他的枪口也对准了。吴江龙向外一顺枪,枪口便指向越军,只是一刹那,手中板击一动,子弹出膛。 这一枪并没有立马要了越军的命。 毕竟吴江龙出手仓促,没能够进行精确打击,但是,飞过去的子弹还是击中了越军的右肩。 只见这个越军向后一个趔趣,右手撒开*,但也仅是刹那间,在他定住身体后,又把身子正了过来,费力地抬手去『摸』枪把。 吴江龙看出来了,这个越军停止『射』击,绝不是为了换子弹,而是我们先前说的,他要来个花招,把对手引出来。只可惜,对手出来的方向挪了位,这才让他没能在第一时间把子弹『射』到那个点上,这才让敌方狙击手有了狙击他的机会。 这个越军很庆幸没有一枪被人家给爆头,让他有了再次进行还手的机会。 难道说一枪没被打死,吴江龙就不会开第二枪吗? 当然会了,吴江龙那一枪打出去,只不过为的是抢先机,让越军离开机枪。第二枪绝对不会给他活命的机会,不是找准脑壳,那也找准心脏,反正是这枪过去必须让越军机枪手毙命。 两个人想到了一块,都想要在第一时间内把对手『射』倒。可第一时间内两个人都没能做到人对手毙命,那就要抢第二时间,看谁来的快,还有这个能力。 吴江龙在枪身稳定的一瞬间,把眼睛贴上了瞄准镜。通过瞄准镜他看的很清楚,那个越军还不死心,在受伤情况下还要做最后一拼。 这还了得,如果让越军再用一次机枪扫『射』,不定死的是谁呢,即使不是吴江龙,那也可能是其他战士。 吴江龙尽快地做了一次精确瞄准。这一回,*镜头的十字线卡在了这个越军的脑壳上。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越军终于把受伤的手搭在了机枪板击上,只要一搂,又会有子弹『射』出。 吴江龙不等了,迅速开枪。 “嘭” 战场上再次出现了不同于ak*的『射』击声。 随着子弹飞到,又是一个“噗”的声音,汽艇上最擅长使用机枪的这个越军脑袋被打了一个洞,随后便是重重的一摔,这个越军仰摔在甲板上。 也只是在一眨眼的功夫,越军的一个迫击炮手,一个机枪手全都死在吴江龙的*下。 他俩一死,越军的火力压制立马减弱,光剩下那些杀呀,冲呀,淌水准备上岸的越军了。 对付他们好办,有几支枪封锁住就可以了。但战场形势并非如此。 越军过来的是两只汽艇,几十号人。虽然吴江龙干掉了一个汽艇上的两个敌人重火力。但另一艘汽艇上也有,而且,这只汽艇上的武器没有坏,只是人死了,如果再换上去一个人,他们照样能打。 所以说,如果在岛上柬军与越军这样死拼下去,胜利砝码一定属于越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一十八、穷追不舍 无论是人员还是火力配制,柬军都不是越军对手,而且,长久对峙下去之后还有被包围的可能,绝不能与越军这样对拼。 潘师长觉出这个问题后便下令后撤。后撤当然不错,可越军『逼』的这么近,怎么撤。要想撤的安全,那就得有人在后面进行掩护。 谁来掩护,当然是柬国民军战士。 吴江龙是客人,是重点保护对像,怎么也不能把他留下,让别人逃走吧! 然而,在潘师长进行安排之后,吴江龙还真的留了下来,不光是他,还有那位焦团长。当然了,吴江龙不走,他怎么好意思走,只得留下来陪着这个中国军人。 这可不是人家潘师长有私心,舍不得自己人死,把中国人当成外秧。是因为吴江龙说了一大堆理由,态度又坚决,这才作了这样决定。 最后的决定是,所有人都走,只把吴江龙、焦团长、楞边那佳还有另外两名战士留下。 说是留下,也并非是永久,只不过是一会,把越军挡住后,他们再寻找机会脱离。 跳入水中的越军很猖獗,似乎他们感受到了岸上柬军火力的弱势,威胁不大。 汽艇上的重火力都被人家给打掉了,难道说对手不好惹吗? 如果在外人眼里,还真是这样,恐怕要停下多想一想。可是,他们知道柬国民军的底,也知道岸上有多少人,拿的是什么武器。 这都原于那个柬『奸』把上岛的这些柬国民军的清况说的太清楚,这里有多少扛长枪的,有多少拿短枪的。 扛长枪的是兵,拿短枪的是官。既然拿短枪的多,说明这支队伍里有大鱼。如果一个军队军官多了,这支军队肯定不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对于这样的军队,越军当然求之不得。最主要的,他们是惦记这里面会不会有柬国民军的高官。如果这一战碰巧能捉得一两个,那他们就等于发了大财,上边给的奖赏肯定不会少。 不为别的,单凭这些奖励,越军也得死命拼一拼。所以,这些跳入水中的越军不顾一切地向岸上跑。 刚入水时,水有齐腰深。落水的越军不得不奋力向前趟,费劲巴力的向前拱。越往前走,水越浅,到了一定程度后,他们可以用腿趟着水走,上半身全都『露』出水面,水的阻力减小后,这些越军甚至冒着『射』过来的子弹,可以跑起来。 当越军从深水区冲入浅水区时,正好是吴江龙干掉汽艇上的两个越军重火力点,把枪口掉转过来的这一段时间。 等到潘师长这些人离去后,越军已经迈腿到了岸上干松的地面上。他们与守在岸上的柬国民军的距离是越来越近,用近在咫尺形容也不为过。 难道说越军冲过这一路上就没有柬国民军战士来阻挡他们吗?有,当然有,不过,这时的柬国民军都忙着斗嘴和撤退了,对越军火力打击的太少。 就好比是我们在电影、电视中看到的那些镜头。眼看敌人就要到眼前了,可我们的主人公还在为这为那与其他人在说理,在争论。 难道说,敌人知道你在说话,他就等你吗,等你说完了,把枪口重新调整过来之后,他们才继续向前迈进。 那是电影,不是现实。现实中这种情况是不存在的,否则,有几个人能按照这个理论活下来。 所以,越军就是在潘师长作出新的安排这个空当冲上了陆地。 怪谁呢!谁都不怪,战场就是战场,打仗就得你死我活,只要拿出拼命的劲,不是敌人死,就是自己死。有时也得看看运气,运气好时,可能一块石头都能把敌人摔个大跟头。运气不好,子弹都靠边走。 吴江龙他们几个就赶上了这个背运劲,刚转过身,敌人就到了眼前,想用长枪一枪一个地干掉越军已经来不及了。 “*。” 吴江龙伸手朝旁边的一个柬军战士。 还好,这名战士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把*递给他。 吴江龙一边拧开盖子,一边大声哟喝, “用*,用*。” 然后把*投了出去。见他如此,楞边那佳也明白过来,随手向越军投弹。 三颗*过去,效果还不错,瞬时间便炸掉四个越军。 一看这个阵势,越军就是再胆大他也的惦量惦量,脑袋可硬不过弹片,胳膊腿也是如此。随后便有好多人趴了下来,赶紧找地方隐蔽。但也有不怕死的,穿过烟雾直奔吴江龙。 距离太近了,哪容得吴江龙他们举枪瞄准。 吴江龙用的是*,不是连发,单发『射』击,子弹一个个往外蹦, “碰,碰,碰” 声音是单调了些,不过效果还行,威力够大,凡中弹者十个有九个都别想站起来。 吴江龙哪顾得上用瞄准镜,只把枪往过一顺,概略瞄准,然后扣动板击。 太老道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只要枪管一伸,就能估计出准星在什么位置。情急之下,就是给他一个烧火棍,他都能把他当成枪口,瞄准敌人也是八九不离十。 这几枪过去,还真管用,大着胆子前出的三个越国一下子全被干倒。这几个越军干倒了,地面上长出的这些人身算是矮下去了。 吴江龙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越军缓过劲来,还会继续向前冲。 不能等了,趁着这个时候赶紧撤吧!估计潘师长他们此时已经撤出了村子。 路线是事先选好的,为了万一,他们在岛的另一个方向,也就是水藤林密集的地点上放了几条船。准备着万一岛上出现什么不测,他们就从这里撤。 所以,潘师长他们一点没浪费,穿过村子,真奔后岛的这个秘密地点。 都怪那个柬『奸』太过于着急了,考察不细,否则,他把这个秘密也告诉了越军,越军用一艘汽艇堵在那,到时候,潘师长这些人可真的就没了退路,肯定会被越军来个瓮中捉鳖。 词是不好听一些,但用在谁身上都是这么个结果,暂且就用它吧! 这是后话,既然柬『奸』没有把这情况捅给越军,越军也就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想着在正面发动进攻了。这样一来,潘师长带着这些人顺利出村,到了岛外,然后登船。 船是上了,可他们不能走,后面还有人呢!必须要等。 于是,他们又睁大眼睛,竖起耳朵静听岛那边传来的枪声,盼望着吴江龙和焦团长他们早点过来。 三颗*过去还真把越军震住,再加上吴江龙这几枪打的那个准,枪枪爆头。 越军不是傻子,知道什么人有这个本事。 普通士兵通常都照着上半身瞄准,那里目标大,击中敌人的概率也大,所以多数都是朝这里开枪。一枪打不死不要紧,多来几枪就是。 而狙击手呢!求的是一枪毙命,因他的枪与那此*不同,求精不求多。这一枪毙命的打法是最好打脑壳,那里是人身体的首脑,只要把他爆开,就是华佗神医也没办法,神仙也没回天之力,除非再割个脑袋来换。 如果照着胸部开枪也不是不可以,但一枪毙命的时候不是很多,除非正中心脏。而*又与普通的*不同,威力大,『射』程远。这样一来,他穿胸而过的概率更大,不中要害,人在第一时间内很难死掉。 现在的战争不比过去,医疗条件要好的多,只要条件允许,求治的存活率还是很高。 通观这些特点,狙击手一般情况下都是采取爆头,除非没这样的机会。 正是由于吴江龙这三枪爆头,才使得这些越军想起了什么。 打仗勇敢固然精神可佳,但谁也不想死,死了还怎么当英雄,就是给你个称号,那也是给活着人看的,不信他躺在冰冷的土地下面,还能感受到掌声,还能体会到领导对他的那一句两句的赞许。也正是越军个个不傻,他们才往这面想。这样想了之后,当然还是决定保命要紧。 既然知道危险过大,越军往前冲的速度立时锐减。 吴江龙知道撤退的时机已到,对焦团长等人招呼一声, “撤” 随后,他们便把没人的阵地留给了越军,一溜烟地顺着村路,朝着岛后撤退。 他们走出好远,越军才感觉到情况有了变化。 终于有一个越军勇敢地站出来,试着向前走两步。发觉还安全,没人向他开火,这才意识到对面的人肯定走了。 那还了得,他们干啥来了,到这个岛并不是为了攻城掠地,抢什么东西,他们是来抓人的。于是,经过这越军一咋唬,众越军就从各个隐蔽地点跳出来,奋勇争先地冲入吴江龙他们撤走的地方。 越军一上来,发现此处已经没人,只剩下地上被用过之后的大片弹壳。 他们哪管这些,军官一声哟喝,越军便从后面掩杀过来。 别看吴江龙他们是先撤走的,但与越军的距离并不太远。烟雾散尽之后,总有越军能看见吴江龙他们的踪影。于是,越军也不费什么大劲,顺着吴江龙几人走过的痕迹又是一阵猛追。 在追的过程中不乏有交战的结果,你打几枪,我打几枪,你隐藏,我进攻。也就是说,在越军这一追,柬军一逃的过程中,吴江龙他们退出了村子。 在村子里还好些,等一出村,房子的遮避功能立即没了,剩下的就是岛子上的不太大,也不太高的『乱』石。 有这个足够了,总比没有的强。于是,吴江龙又借着这些石头掩护,与后面追赶的越军进行对『射』。 不久,他们终于到达了潘师长等人上船的地点。 在村里不觉得有什么危险,可到了登船地点时危险『性』可就大了。 为什么?因为他们存船的地点是河叉,生长着大片芦苇和水藤林。按说,有这些东西挡着不好吗?不是可以隐蔽吗? 如果用这些东西挡眼球可以,若要让他们挡子弹可不行。子弹可以毫不客气地撕毁这些植物,然后把子弹硬生生地注入他后面的肉体。 所以,当潘师长看到从岸上跑过来的吴江龙和焦团等人时便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让越军顺利地追到海边,即使吴江龙他们能上船,那么经过越军的一阵『射』击后还不知道又有多少人牺牲。唯一的办法就是堵住越军不让他们过来,或者说,把这些越军赶回去。 潘师长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招呼农团长说, “不能让越南人过来,把他们赶回去。” “好” 农团长答应着,手一摆,随后便带着几个战士朝岸边一处稍高些的地点跑去。 他们要干什么,躲还来不及呢!怎么迎着越军去了。 章节目录 七百一十九、天然苇丛洞口 七百一十九、天然苇丛洞口 需要帮手的时候到了。 农团长带着这几名战士接近一处高地后迅速伏身,专等着吴江龙他们过来。看来,没人帮着真的不行,因为那些越军追的很紧。 越军上岸后,很快便发现吴江龙等人足迹,一个个连蹦带蹿地从后面穷追不舍,把越南人矮小精悍的优点发挥到极致。 前面的人穿村过林,他们也是如此,而且速度之快完全出乎吴江龙意料之外,因此,没过多久,这些越军便看到了前面人的影子。 一发现即开火。越军朝着前面的人可着劲地『射』击,是边跑边打,脚底下一点不停顿。 这样一来,吴江龙他们光跑是不行了,又得加上躲子弹动作。 光是躲还不行,还是不能阻止后面人的冲劲,没办法,在跑动中还得返回身向后面的越军『射』击。 如此折腾下去之后,越军很快与前面的柬军拉近了距离。随后,这两帮人又纠结在一起。 一旦成胶着之状,两方面脱离开很难,非得借助外力不可,那就是生拉硬扯。而农团长带人过来,刚好起到这样的作用。 眼看着吴江龙、焦团长等人过来,看到吴江龙他们还是被后面的越军紧紧地咬着。农团长这个急呀!和那些战十一样,朝着过来人高喊: “快跑,快跑。” 声音就是信号,吴江龙听道那边有人喊,也看到了人,所以他知道有人过来接了,随后便带着其他人朝着农团长他们隐藏地点跑。 吴江龙这些人知道前面有人接应,那是自己人。可后面的越军不知道啊!所以他们还跟在且面,也朝那个方向跑,也就是说,吴江龙他们去哪,这些越军就向哪个方向追。 很快,吴江龙和焦团长等人过了高坎,与众人打下招呼后,又迅速朝着湖边跑。 说这里是高坎,其实他也不太高,人只要站起来,他的上半身就留在视线内。 所以,越军眼看着吴江龙他们的后影快要消失时,还是毫不客气地朝那里开枪、追击,一点没有停步的意思。 就在越军,眼看就要接近高坎时。 突然,农团长等人从地上跃了起来,几支*向着追过来的越军一顿猛『射』。 两支*的火力绝不亚于一挺轻机枪。何况这里又不是一支,而且农团长的手枪也加信战团,正在发挥着作用。 这一顿突然猛揍,还真把越军打晕了,不仅是打晕,人死了一命呜呼的也不在少数。 受到如此突然打击,越军当然抵挡不住。谁想反抗,子弹专朝谁的身上来。死了的也就算了,活着的当然要跑。 于是,从后面追上来的越军终于抵挡不住农团长等人的一阵猛打,转身往回跑,跑到了子弹打不到的地方。 看到目的已达到,农团长喊一声:“撤”,带着这几名战士迅速撤离高坎,直奔岸边小船。 这个时候,吴江龙等人已经上船,每个人都明白交替掩护已经起了作用。 等到农团长他们上船后,小船立即开走,直朝离岛方向。 追赶的越军真的像是被打懵,打傻了,半天没有『露』头。因为他们还不明白这里究竟隐伏着多少对手,为什么火力这样猛。而自己这边人还没到齐呢!力量不够,因此,他们只得歇一歇,等后面的人凑的再多一些,然后再向前发动进攻。 没过多久,越军积累了一些人员,感觉力量差不多了,随便又叫嚷着,朝高坎冲上来。 这次进攻,越军一点没受到抵挡,很快便上了高坎。再向下一望,远远地看到了驶走的几条小船。 这下越军知道上了当,他们又被柬国民军给耍了一次。但也不能就此罢手,追还是要追的。 于是,这些越军又继续朝水中的小船『射』击,一窝蜂地冲了过去。 不仅如此,越军还用电台联系汽艇,让他们赶紧过来增援。 两艘汽艇都放在了正面,也就是小岛的另一面,这要绕过来,最起码也要绕过半个岛的外围,这就需要时间。 不过,汽艇的速度要比小木船快的多,再怎么猛摇,他也摇不过汽艇的速度。 不久,小木船脱离开了岸上越军的目光,但很快纳入越军汽艇的视线。 两艘汽艇看到木船后迅速加大马力,可着劲地朝小木船追来。 太危险了,这要让汽艇追上,别说用上面的机枪扫,光是大船的船身也能让这些小船葬身海底,所以,他们必须躲。 农团长对这一地区的地形很熟,知道什么地方开阔,什么地方有河道,什么地方有遮避物,所以,当越军汽艇快要『逼』近时,他们迅速拐进一条窄河道。 河道不光是水浅,而且还有大批量的烂草杂物。 小木船是靠摇橹前行,船底光光,有什么都不怕。而汽就艇不同了,他的螺旋桨必须要打水,否则无法前进。如果被搅进烂草,这汽艇也就算是被搁浅。所以,看到这样的河道,越军有多少汽艇他也不敢进来。 也许,小木船进入窄河道后自认为摆脱了越军追击。 其实不然,越军怎么会就此罢休,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哪会轻意放过。船进不去那就进不去,但人可以进去,子弹可以进去。 于是,汽艇上的机枪响了,朝着苇『荡』一阵猛扫,管他有人没人,找一个大概方向努力开火就是。 越军打的这个凶,仿佛这个世界就他们越军伟大,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一顿扫『射』,又把先前那些扫『荡』芦苇丛的过程给重演了一遍,打的是草叶横飞,汁『液』『乱』流。 有人问了,有草也就罢了,怎么还有汁叶。 你想啊!既然有苇子,当然有草丛,有草丛,里面就避免不了有动物。越军的突然打击,那些没有跑走的动物还不死。不光是这些,凡是肢体粗壮一些的物种,在被子弹横截后,又怎么会没有汁『液』流出呢! 越军打完满满一个弹匣后,河叉内却没什么反应。 越军不得不停下来,派兵进去查看,看一看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于是,越军放下一条拖着的小船,几个越军登上去,摇着橹,朝河叉驶去。 这几个越军胆子也忒大了,就不怕中了人家埋伏,进入河叉还能活着出来? 他们不怕,因为湖面上还有两艘越军汽艇,一艘在南,一艘在北,正守着河道的出口,只要里面有啥反应,他们就可以进行大力支援。 越军小船缓缓进入河道,一边前行一边四处观察。可是,他们走出老远都没看到一个人,别说是人了,连船都没有。 这可老奇怪了,明明见有三四条船进来,上面还有很多人,怎么就一下子没了呢!总不会全都被汽艇上的机枪给灭了吧! 如果他们意识到汽艇威胁,怎么也得用枪还击,因为这些人手里有枪,不会束手就擒。 可是,到了越军都没听到还击声,里面就跟没人一样,死一般的静。不光是那会静,现在还是寂寞的不得了。 这时,一个越南兵身上的电台响了,他赶紧回话,来电问他,见到什么情况没有。他说没有。 说没有谁信啊!可这里的确是没有。 问话的人是汽艇上的指挥官,他一听说河道没人,真的是急了,怎么也不相信到手的鸭子会飞,他还认为是这几个越军没尽心,没好好寻找,随后在电话里大吼, “给老子好好找找。” 没办法,这几个越军不得不继续向里划。 河道毕竟是河道,所以他有很深的弯,两旁也长着很密的草。无论是隐藏人,还是装鬼都能把人吓死。所以,越是看不到人,心里越发慌。 这里静的连点响声都没有,就像鬼的世界。 到了这个份上,谁心里不害怕。害怕也没办法,既然领导发话了,那就一查到底。 越军渐渐由河道口走进了深苇区,但越军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正在几个越军东瞧西看时,一个越军发现了什么,大声嚷嚷着, “看那,看那。” 船上的越军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指向转头去看。只见苇丛中有一个大窟窿,就像是一道山墙被人打了一道洞,周边都是齐齐的,只有这里黑黑的,显示出洞内的深邃。 这些越军恍然大悟,知道为什么河道没人,原来他们都进了那里。于是,那个电台兵赶紧通过电台把这一情况报给长官: “这里发现一个洞口,可能,敌人都进去了。” “放你娘的屁,哪来的洞。” 越军军官完全不相信这说法,要说山里有洞他信,地面有洞他也信,包括那些大树。可现在,他们进入的是水亮亮的河道,外边是若大的湖水,里面就是有些草,也不可能形成一个深洞。所以他不信,他要骂娘。 “长官,这里的确有洞。” 电台兵不敢顶嘴,只得执着地坚持这样认为。 见他这样,那个军官也没新招,既然是有洞,那就进去看看,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于是又下令道: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 这个命令可真是要人命,明明知道柬军可能就在里面,还要让他们几人进去,那不是找死吗? 没办法,既然长官这样安排,那就进去吧!只要小心点就是。随后,这几个越军又摇着橹进入洞内。 说它是洞,其实并不是洞,只是因为苇丛太密,长的又高,下面被人掏空了,从外边看,它很像是一个洞。两边是苇,上面是苇,只有下面是水。 为了一查究竟,越军摇着小船缓缓进入苇洞内。等划行的深了,这几个越军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他们这汽艇在这片湖区跑了足有半年了,何曾见过这样的地方,为什么柬军能知道,而他们不知道呢! 越往里走越黑,越走是越害怕。大约进入到十几米的距离时,越军不走了,几个人端起枪朝着洞深处又是一阵『射』击。这是越军的习惯。 “哒哒哒” 子弹『射』出一道道光线,直往洞内钻,究竟打到了什么,外面的人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人造火海 子弹哗哗向里『射』,但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样一来,几个越军的胆子也就大了,没人怕什么,有枪在手还怕黑暗吗? 随后,这几个越军停止『射』击,点着一支火把划着小船继续向里进。 这也太玄乎了,来就来把,『摸』着黑进来,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可你打个火把,那就是找死。 这几个越军也不好好想想,你们来干啥来了,你们是找人,找的是柬国民军。既然他们在里面,而你们明目张胆地进来,那就是找死。 突然间,从黑暗中『射』过几发子弹。这些子弹可不是像越军那样胡『乱』『射』击,他们是有准头的,目标就是船上的越军。 “噗噗噗” 随着子弹飞蹿,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在越军身上发出声响。 这些子弹一点不浪费,一个不剩地全都进了这几个越军身体。 人挨了枪当然要倒下,小船又不大,怎么能承受得了几个越军。所以,凡是站着的,几乎一个不剩地全都扎进水里。 这也就是瞬间的事,一个不留神,他们就噗通噗地落入水中没了影子。 越军在船上一消失,随即黑暗中响起哗哗划水声。不用问,这是有人过来了。 难道说里面的人枪法就这么准,越军的就不行吗? 也不完全是这样,柬国军的素质还没那么高。如果他们的作战能力能够超越越军的话,柬埔寨也就不会被越军站领了。 只是因为在此时的两个因素成就了柬国民军。一来是距离太近,二来也是越军自己点着了火把,把目标指示给人家。有这么好的条件,谁不想打他个八九十环。当然了,这几枪没有吴江龙的份,有人家柬军战士在,哪能处处由他出手,也显得自己太过于张狂,所以,本事再大也要低调做人,反客为主总不是什么好事。 枪声解决一切,落幕后的战斗,算是证明小船上的越军被算是被清除掉了。他们一死,这里又重新归于平静。 这个平静还不到三五秒钟,划水的响声越来越大。眼间得两只小船从更深的芦苇丛中划了出来,能清楚地看到上面的柬军服装。 等他们接近越军小船后,几名战士麻利地跳上越军小船,把没有掉入水里的死尸掀到水里,然后划上越军的小船,重新返回到黑暗中。 至于那个黑暗通向何处,这个人造芦苇洞有多深,通向哪里,目前还不清楚。 只见这几只小船进入黑暗后,远处传来轻轻的划水声,证明这些人是在继续朝里走。 这就怪了,洞底那么深,难道说还会是出口与入口两下里穿透不成。如果那样,这里就不是洞,而是一条通道。 没错,这个洞就是穿透的,他的功能很像我们早些时候说过的水藤林。水藤林有根,他们也有,无非是他们生长的环境较之于水藤林的水面更深一些。但经年累月的积累,芦苇『荡』的尊容绝不可小觑,正是柬国民军注意到了这一点,才在这里形成一个秘密地点。 现在干掉了越军一支小船,估计算是安全了。但他们不会迎着洞外去划,知道那里还有两艘越军汽艇,湖面不是柬军的在下,现在出去就是找死,唯一的出路就是顺洞而行,从另一个出口逃生。 再说外面停着的两只越军汽艇,正一左一右,虎势耽耽,早已摆好架式专等着里面的人被赶出来,然后用高『射』枪朝着出来的柬军一阵猛『射』。 可是,他们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当听到里面发出的激烈枪声后,这些越军的心里特别的高兴,知道自己的人找对了地方,猜想着,用不了多大一会,里面的人就会被越军赶出来,到那时,他们就等着搂草打兔子。 可是,里面的枪声连着响了两个阵式之后,再没有一枪发出。这是怎么了,难道说里面的柬军全都被越军干掉不成。 这个结果越军目前还不敢相信,在岛上与人家交过手,那时都没能怎么样,哪能现在那几个人就能得手呢!但心里还是有着希望,希望进去的越军能把柬国民军赶出来也行。 又等了一会,洞里依然平静,在刚才的枪声之后,现在没有其它任何响声。到此为止,这个芦苇造成的洞算是彻底静了下来,什么响声都没有。 稍后,终于有越军沉不住气了,因为里面还有自己人呢!如果他们还活着,怎么也不会没了动静。 他们在干什么?总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难道说被柬国民军干掉不成。 越军不敢相信这个实事,于是决定继续等。可是,继续等待之后,结果与现在没什么两样,情况仍然如此。 还是艇上的越军指挥官放话了, “派人,派人进去看看。” 于是,越军又从另一支汽艇上解下一条小船,放上几个人进去查看。 小船进了芦苇洞,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没过多久他们回来报告说,里面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没人也没船。 那怎么可能,是自己派兵进去追的,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说没人,那还不是胡说。 汽艇上的越军指挥官不用接受这个事实,于是大骂回来报告的人,“混蛋,怎么可能,我们的人呢!” 对啊,柬军可以没有,但进去的那四五个越军必须得活着,即使活不了,那也得有个踪迹啊!再说了,他们还驾着一只船呢!人没了,小船不会凭空消失吧! 更何况,这些越军手里有枪,就是与柬军对阵,也能从里面逃出一个半个的吧!全军覆没,那越军也太没出息了。因此,他不相信这个结果。 不相信又怎么样,进去的越军的确是没看到人,一个人没有,他们全都销声匿迹。 “再去找,给老子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汽艇上的指挥官终于发火了,命令侦察的越军返回去,好好的找。 现在,他不是要求去找什么柬军的尸体,而是要找越军自己的。 凭空里几个大活人不见了,他心里着急的很。如果不能说出一二三,他回去怎么跟上级交待,回报就得有个说法。即使他们全都被柬军打死了,那也要有个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这是真的,否则,就只能定这些人失踪。在战场上,这种结局是最不幸。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越军指挥官还是抱着让他们活着的想法。因为,此次追击柬国民军,也不是柬军的什么大部队,不就几个人吗!这种情况下,越军是强势,柬军弱势,怎么会输呢! 想是这么想,但眼下,他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此,他必须找一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 小船上的这几个越军实在没办法,在指挥官的命令下,他们不得不再次划进那个黑洞。 进洞后,他们越往里走越感到害怕。刚才进来时,他们认为里面有自己的同伴,当然不害怕。可现在,知道同伴没了,是被人掠走了,还是被人打死变成了鬼,他们不知道。无论哪种情况出现,对他们而言当然是再恐怖不过,所以要害怕。 人一害怕,当然需要光来壮胆。于时,又有越军把火点燃。 “嗞啦啦,” 火苖一起,黑洞立时变的通亮,然后他们沿着水道向里划。 突然,有人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的尸体,轻声喊着,“看那,好像有人。” 等火把伸过去一照,船上的人看的很清楚,没错,是有人。但不知这是什么人,几个越军用枪比划着,把船靠近,这才看清水面上漂浮的是死人,同时也看清楚了,这死人他们认识,是他们的同伴,在某某排,某某班,叫阮某某。 发现一个还不算完,紧接着又看到了另外一个,接着又一个。 不大一会功夫,他们看到了进洞的四具越军尸体。 到现在,人是总找到了,别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反正一个不少,全部找回,这也算是完成任务。于是,小船上的越军把四具尸体连成一块,用绳子拖着出了黑洞口。 看到死人,汽艇上的越军指挥官啥都明白了,知道这黑洞里有人,有柬国民军,但是,那里仅限于柬人,而他们越人是不能进的。如果进去了,那就是活着进,死着出。 既然这么恐怖,越军谁还敢进。但是,不进去也不能这么罢手,必须把这个洞消灭掉,把里面的人赶出来,这样才算是给战友报了仇。 怎么赶,人家不出来,难道你还进去捉不成。当然不会,越军自有越军的办法。 那个指挥官想了想,用什么办法呢!用炮轰,还是用机枪扫? 这么大的芦苇『荡』,那得用多少弹『药』,别说是他这两只小汽艇,就是用大轮船运,那也得多少个弹『药』基数,更何况,越军并非家底厚实,怎么可能为了几个柬国民军而消耗这么多老本。 此时,木船上的那支火把还亮着,越军指挥官一抬头看到了它,这下有了主意,随后命令越军点火,他要火烧芦苇『荡』。 如果把这些都烧了,看它里面还有什么洞,里面的人还能在里面呆着不出来,不出来也行,那就等着变成烧鸡,烧死后捡出来也行。 于是,小木船上的越军沿芦苇丛边上开始点火,一处处地点,一块块地烧。 毕竟这些芦苇丛已经有了年月,下面的湿,可上面的还干着,所以被火一点,当然会有熊熊之势。不大一会功夫,这片芦苇『荡』被点然,一时间火光冲天,很快,草海变成了火海。 点着火后,那两只汽艇并没有走远,只是停在宽阔的水面上等着,观望着。 火光浓烈,场面太大,这么厚实的芦苇丛哪能一下子就烧完,等到烧完了,人能进去时,没有半天功夫那是不可能的。 越军军官到时想等着看到结果,可老天不允。 眼见得西阳西下,太阳在天边烧着一个大火球,晚霞也在湖面上铺上了火一样的红『色』,与这里的人烧芦苇『荡』形成鲜明对比,都是火的海洋。 不过,越军知道,太阳一落晚霞随即消失,剩下的就是黑暗来临。越军是不怕什么黑天,可黑天里有柬国民军在活动。他们人到不了汽艇之上,可子弹能过来,照样能在老远处把汽艇上的越军干掉,所以,越军不能不考虑,在天黑之前他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呢!想要进芦苇『荡』里察看究竟,可火苗未熄,热量未减,此时进去还为时尚早,如果继续等,天又不允。 黑天对于他们这些侵略者而言永远都是恶梦,天时地利人和等等方面都与他们对着干,只有在白天,那才是这些越军的天下。 看看在场的所有越军都是急盼撤回老窝的想法,这个越军指挥官也不再坚持。既然大火烧成这样,难道那些柬军还能从火灰中逃出来不成。 当然不会,煮熟的鸭子哪有活过来飞走的道理,所以,他认为明天来看个究竟也不迟。 “呼隆隆” 一阵发动机猛响之后,两艘汽艇在水面上犁出两道深痕,然后浩浩『荡』『荡』开走了。 没错,此时的洞里萨湖就是越军的天下,没人能拿他们怎么样,他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场大火烧的可不轻,面积够大,从深水处一直外岸边飞跑。 火借风势,风借火势,只眨眼的功夫便在湖面上形成了火海。 这样大面积的火海,如果人在其中很难说与自己没有干系。 吴江龙与农团长等人驾着小船的确摆脱了越军的追击,可他们并没有脱离危险,只要还在湖里,还没有上岸,他们就难逃这一劫,除非有灭火队为他们驱除火魔,但那只是梦想。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一、火里逃生 (最近事情太多,耽搁更新,请原谅) 话说越军点着芦苇『荡』后开着汽艇离开,回去是喝酒吃肉搓麻等暂且不提。单说这场火引起的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了,火的大小损失如何,与越军半点经济损失没有,可对于还没有脱离开芦苇『荡』的吴江龙等人而言,那就是一场灾难。 吴江龙等人在苇『荡』洞里连着灭了两伙越军,算是彻底清除掉了尾巴。但他们也不敢出去,知道外面有越军的汽艇等着,如果拿小木船与铁船相撞,用步枪与高『射』机枪对打,那就等于是找死。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当然不会拿着鸡蛋去砸石头。 还好,浓团长知道逃生路线,于是带着众人划船向洞深处走。越往里走越黑,越走水声越大。 边雨欣有些害怕,问身边的吴江龙, “这是要哪?” “上岸”吴江龙心思还放在越军会不会追,他们如果不离开找一个地方打劫怎么办,因此,他的心思就没在这,所以对边雨欣的问话也是有一搭没一搭。 一句话说的边雨欣没头没脑。心里暗想着,上岸应该是朝水浅的地方,怎么感觉着小船是划向了深洞呢!闷头想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于是想再去问吴江龙。刚要开口,就听有人喊, “快看,着火了。” 火是从洞口处烧起的,从外面看是火海,从里面还看不出什么,只是一处火起。 火烧干芦苇,噼里啪啦作响,这还不算。随着火苖增加,烧着的芦苇开始坍塌,凡是过火之处已不再有洞的痕迹。 由于这里是洞,自然会形成旋流,风借火势,火借风势,在外面还没有引燃烧透之时,火苖已经『舔』着洞顶追了过来。 大家都知道这个洞顶也不是什么钢筋水泥,无非是那些芦苇枝叶搭成的,都是木叶植物,哪经得起这般烧。所以,凡是火到之处,瞬间也跟着燃起,然后变成灰烬从上面掉落。 只是眨眼的功夫,火苖便追上了吴江龙等人架着的这几条小船。 战士们惊呼。 看到这样大的火,他们能不急,能不怕吗?越军来了可以用枪对付,可他们连点灭火的工具都没有,拿什么去阻止火势。唯一的办法就是跑。 只听浓团长大声吼着,“快点划。” 这是小木船,又不是汽艇之类的,多给油,它就可以猛地向前蹿。到了这份上,也别说是什么船,只要给力就成。 于是乎,几个战士一起摇桨拚命向前划。可他们再用力,哪怕把小船飞起来,也赶不上火蛇的速度。眼见得火苖追了过来。 头顶上是芦苇,两旁是芦苇,只有船下是水。如果知道芦苇『荡』还有这样的害处,哪咱们也就不朝这里钻了,明着与越军打一场,死了也是在青天白日之下,这要是被火烧死了,该有多冤? “下水,下水” 浓团长已经看出问题的严重『性』,不下水难逃这场厄运,于是便大声吵吵着。 下水可以,但水有多深啊!这么大的水面积,怎么游的出去,如果游不走,同样不还得被水淹死吗? 别人都可以,特别是那些柬军战士,听到命令后噼里啪啦地跳入水中。 唯独这条船上的边雨欣和董小朋犯了难。边雨欣水『性』不好,玩个狗刨什么的兴许还能坚持几钞钟,如果让她在深水里游,自然不成,不出三米,就得沉入水底,所以她不敢下。 董小朋到是有水『性』,可他手里的机器怎么办,如果一下水,不仅机器坏了,连事先拍好的东西都作废。 正在犹豫之时,只见几个战士已经朝他们划过来。边雨欣借着火光看见他们并没有在水中游,而是站着朝她走来。她就有些楞了,这些战士怎么这么好水『性』,踩在水中,还这么自在。 吴江龙站在水里朝边雨欣喊,“快下来,水不深。” “噢,原来水不深啊!要知这样,我也早点下来,免得被人笑话。”于是,边雨欣这才从船上挪到水里。他刚一离开,四名战士便把小船扣了过来。 浓团长也赶了过来,对『露』在外面的人大喊,“快进去。“ 边雨欣和董小朋没明白是啥意思,还站着发楞,只听吴江龙接着加话道,“不想被烧死就快点进去。” 这下他们俩个明白了,这小船现在不是用来坐的,而是用来隔火的。既然明白这个理,那还等什么。随后两个人进入倒扣过来的船内。 他们一进去,又有四个战士跟过来,从里面将船顶起,换下外面的四个人。小船瞬间接近水面,在透空处留出一大空间,给里面的人喘气用。 这时,边雨欣就觉得整个世界全都没了,她的人体被放在一个不能再小的空间内。船内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里面的六个人急促呼吸声。 此时的董小朋可不能光想着自己活命,最重要的,他要保护好机器,即不让它碰水,也不能让他遇火,只能是举着,让它超过头顶。 里面的人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可外面还热闹着呢! 大火席卷而来,把整个芦苇洞顶在瞬间吞噬完毕。 那些烧着的芦苇纷纷掉落,随之洞顶也开始陷落。经过大火这么一烧,还有什么洞不洞的,整个天空都『露』了出来。真成了红『色』的天。不过,这红『色』可不是什么火烧云,而是芦苇烧红了水面,让水底下的人看上去是这样。 大火烧成这样,谁敢把脑袋『露』出水面,哪怕是稍稍一点,都会跟那些烧着的芦苇一样,变成个灰烬啥得。所以,他们这些人全都把脑壳缩到了水下。即使这样,他们也感觉到了水面上的温度在升高。 有一点是好的,柬国民军战士常年生活在水域,其水『性』自不必说。而吴江龙和*等人也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自然不成问题,只有童组长困难一些。不过也没关系,有这么多会水的人保着他,自然不会出问题。 好在这场大火烧着的不是什么树木,木板之类的,否则,他的着火时间那就得用分钟、小时来算。现在烧着的是芦苇,能着的也只是呼呼而过,除非他们叠在一起,但被烧透后也只是瞬间燃尽。这样一来,火场的维系时间就比较短。过火面积大不可怕,怕就怕他烧起来没完没了,把水烧沸也能把人烫死,不信躲在水里就能没事。 而芦苇则不同了,落入水中它就是湿的,点是点不着的。上面干的一着,转眼间没了,因此,这场大火是烧毁了一些东西,但这都无关仅要,只要船在,人在就行。 还真有几艘小船被烧着了,正发出红红的火光,从远处看,就像是被人点着的火把。只可惜越军的两只汽艇走的急了些。如果他们从船上观火景的话,这时候就不难找到吴江龙他们这支队伍。 天已彻底黑了,只有水面上的着火木船还在发着红光,把近处照的通亮。除了这个燃点之外,其它地方再没什么危险。 吴江龙和几名战士把扣着的船翻过来,『露』出里面的人。 还好,里面的人没一个受伤,但被烟熏火燎的嗞味也不好受。如果时间再长一些的话,估计里面氧气就不够用了,不被烧死也得被烤死,不被烤死也得被憋死。 其实,这几种可能都不会出现,因为里面还有几个战士架着小船呢!他们怎么会让人憋死呢!如果真的感到气不够用了,把船向上提一提,『露』出水面不就成了。这些自然不在话下,难的是船底会不会被烧『露』。 这也不难,小船天天泡在水里,船底每一块板都是被水浸透的,要想把他点燃,除非把里面的湿气赶出来,即使上面浇上一层油,这样的船底也能坚持十分八分的。可落在上面的芦苇灰根本就没这份热量,落上去的很快被熄灭,然后被打湿,再落也是如此。等到船底有些干了时,芦苇灰也落尽了,所以,这个小船底算是一点危险没有。 至此,这支队伍在大火烘烤之下,没一人受伤。 人是没有受伤,可那机器怎么样?现在,它到成了众人最关心的主要问题。 童勇男过来,与董小朋一齐检查设备。当得知摄像机完好无损后,众人齐声喊了起来。 “中国万岁,中国万岁。” 此时喊中国万岁,这是每一个人的呼声,不仅是中国人有如此想法,柬人也是如此。他们自知抗越斗争没有中国的支持不行,没有世界的支持也不行。中国人在帮他们自然不用说,而世界呢!世界上有哪此国家站在他们这一边,对这一点,他们不得而知。要想做到这一点,离了中国怎么能行。现在,中国能够派出电视小组,亲自上前线,与柬国民军一对一进行对接,这是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做不到的。 西方世界也想采这样的新闻,可他们没这胆量,也没有对柬埔寨人民的关心度,无非是多写一些爆料,轰动自己的电台、报纸而矣。在当时,只有中国人是在实实在在,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如果说的在实际一些,如果没有中国人民的支持,柬埔寨很难取得抗越斗争的伟大胜利。我们不是在自吹自擂,中国人民在为东南亚人民的解放事业中,的的确确做了很多。 柬埔寨还算有良心,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有忘记中国给他们的帮助,不像有些国家,线白给了,骂也挨了,返回头来还狠咬中国。 众人话音刚落,就听远处传来隆隆马达声。 不会吧!越军的汽艇刚刚开走,怎么又回来了。 众人拿眼朝响声处一看,两道巨大的灯柱缓缓朝这里扫来,不是越军汽艇还是自己人的。当然不会,这个时候,柬军哪来的这种装备。 “快跑,越军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转过身,开始朝岸边方向猛跑。 有的人上去了,有的人还没上去,留在水中的身影很快被越军灯光罩住。 章节目录 七百二十二、打掉探照灯 “哒哒哒” 越军汽艇上的机枪响了,对准灯光中的目标便是一阵猛扫。顿时间,便有几名柬军战士被『射』倒。 吴江龙到是上岸了,可电视小组中的人——边雨欣和童勇男还没有上岸,正在水中挣扎。 由于人数众多,又多散在水中,没有聚集在一起,因此,越军的机枪杀伤面积也不是够大,只有在水深处,距离汽艇近的地方的人才被『射』中,而离岸近的人在一阵慌『乱』中还是很快上了岸。只要他们上了岸,不是立马给越军提供目标,越军就不会在一时半会间把这些人怎么样。 但这样也不平安,如果越军再把灯柱调高一些,这些人也会受到机枪子弹波及。 场面太过紧张,也太过惨烈,这只是眨眼的功规,刚才还又说又笑的战士便倒在水中不吭气了,任谁看了,那也是心痛不得了。 此时,吴江龙已经隐在岸边,看到此情此景后,他的第一想法就是不能一味的躲避,必须给越军迎头痛击,只有把越军打回去,打跑了,自己人才能够安全。 只听黑暗中的吴江龙大叫,“机枪,机枪。” 焦团长第一个听懂了吴江龙的话,也明白他是要做什么,于是把中文翻译成柬语,朝一名扛着机枪,慌『乱』的不知该做什么的战士吼: “快开枪,把越鬼子压下去。” 这回,不光是他听懂了,其他上岸的柬军士兵也懂了,于是乎,这些人趴在地上,掉转枪口开始朝越军『射』击。 这回可有的看了,只是转眼功夫,柬军由不利便为有利。因为他们处于黑暗之中,只是在光线照『射』下才能看得清。而且,他们依托的掩体其可靠『性』要大于越军汽艇不知多少倍。而且,他们也不用过于精细瞄准,只管朝灯柱『射』击就行。 “哒哒哒,叭叭叭” 甭管是机枪,还是*,一齐对着发光处就是一阵猛扫。 现在,敌我势力大变,别看越军的火力猛,但那只是一挺机枪,而且其自身又没有掩体,如何挡得住四面八方飞来的子弹。因此,这些不规则的『射』击法,打的汽艇噼里啪啦直响。 黑暗中『射』击,特别是对一些有灯光物的目标『射』击,准确率并不是很高,何况越军汽艇是运动着,而且其距离又很远,这样一来,多多少少都给这些手拿*的人造成一些『射』击准头上的困难。 越军虽然受到打击,但还不足以致命,所以,『射』上汽艇的子弹还没伤到什么人。 但是,没伤到人,面对如此疯狂的子弹越军也是害怕的。于是,他们没让汽艇照直冲过来,既然知道柬军有准备,照真冲,走进有效『射』击范围那就不是听响的问题了。 只见越军汽艇在水中划了一个弧,突然又远离岸边,几乎在同时,两道大光柱全都灭了。 这个时候就有人认为越军是被打跑了,喊着欢呼。 可吴江龙心里很清楚,知道越军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他知道自己制止不了柬军的兴奋,但提醒水中人尽快上岸,这点作用还是有的,于是忙着喊叫: “快点上岸,越军还会回来的。” 柬军听不懂,可水中的边雨欣明白。于是,她和童勇男可着劲地往岸上移。 这时候,徐昕和*已经返回来帮助他们俩,四个人踩着浅水,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吴江龙为什么不下水去救人,而是别人。这就是每个人都有自身作用,如果众多人都去盲目地做一件事,也顾不得其他危险,那么,危险系数会更加地大。所以,吴江龙知道有人去救水中的电视小组人后,他就一门心思用在了防越军汽艇上。 “快点,快点。” 董小朋和刘汉林在岸上某个点可着劲地招呼刚上来的边雨欣等人。 董小朋知道哪里安全,只有吴江龙在的地方,那是最可靠。很快,众人都聚拢到吴江龙身边。 吴江龙看见后,连命他们赶紧趴下,别『乱』跑。 一旦到了混『乱』时刻,一般情况下都是自己人照顾自己人。打个比方说,有很多很多的人在市区内某个地点看戏,突然间出现某种危险情况,这个时候众人都想着要尽快离开是非之地。这个时候,他们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身边的人,最想帮助的也是这些人,大呼小叫的还是这些人。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事情,不涉及到什么道德不道德。 把这样的事放在今天这个地方,电视小组的人在第一时间能聚在一起,大家互相依靠着,确保一个都不能少,这是最最事关紧要的。所以,吴江龙也对他们拿出了最大的保护措施。 这些人都很听话,知道吴江龙的预知『性』,所以一个个噗通噗通趴在地上,也不管地面是什么,只要减小目标就行。 果然,汽艇在湖面上划了一个圈之后,又重新把巨大光柱『射』了过来。这一回,他们要凭借着高『射』机枪的远『射』来对付岸上的这些柬军。 越军不傻,他们知道如何利用武器的特长,如何以己之长来对付敌人之短。让他们以汽艇来与大地对抗,当然不是对手。但用高『射』机枪来压制那些短距离的*,还是占有相当大的优势,于是,越军就采用了这一招。 汽艇与柬军刚刚占领的阵地拉开了距离,强大的火力威力突现,立时便把柬军火力压制住。还好,这个时候所有在水里的人员都已经上岸,即使完全没有隐藏好,但只要把身体往地上一趴,越军的机枪就奈好不了,也发挥不了什么太大作用。 但此时越军并不甘心就此罢手,好不容易逮着的猎物哪能轻意放手,就是不能用手抓个半活的,但也要用机枪把这些柬埔寨抵抗分子消灭掉。 越军太恨柬国民军了,恨他们不投降,还时不时地进行抵抗,这样一来,就有不少越军兄弟丢了『性』命,也使双方成了你死我活的斗争。 而柬国民军呢!更恨这些越军,视他们为强盗,杀人越火,罪恶涛天的恶魔。 有这样两股势力遇在一起,焉有善罢甘休之理。 现在这场战斗是巧遇,也是越军想要剿灭柬军的一个机会。而对于柬国民军呢!明知打不过越军,当然要跑。刚才是在湖中,用小木船,当然抵不过汽艇。可现在不同了,柬国民家有依仗,当然不会像在水中那样不堪一击,即使人家的火力再强,那也要拚一拚。 两下里一对打,很快越军占了上风。 但也没关系,天是黑的,大地是黑的,别说是高『射』机枪,就是大炮又当如何,找不到目标不照样还是白打。 突然间,越军再次把探照灯打着,强大的光柱再次横扫向湖面,所有靠近湖岸地方。 刺眼的光芒照『射』过来后,多多少少也能看清岸上趴着的人影。 如果此时,柬国民军借着黑暗掩护,就此退走的话,越军也不会拿他们怎么着。可是,如果退走,那就需要站起来,爬着也行,但在强大光柱照『射』下,趴着,也可能会罩在灯柱下。 现在,越军可来了神气,他们一个个就像是安上了千里眼,眼神好的很,不仅是看见了,而且还把子弹朝趴在地上的人扫『射』。 一颗子弹可能打不到人,但密度大了,难保就不会有人不中。 果然,在柬军隐伏的地方不时有人发出痛苦的叫声。 吴江龙实在看不下去了,本想喊农团长他们带着部队赶紧撤走,但见越军如此的猖狂,气也不打一处来。 这个时候,柬军阵地上也有不少人朝越军开火,但受距离限制,再加上口径原因,无论怎么打也占不到多大便宜,而且,还把越军的火力引了过来。 现在,高『射』机枪还不算最危险的,最危险的就是那两具探照灯。别的枪是拿他没办法,可吴江龙手里的*可以。 不知啥时候,吴江龙悄悄离开众人,找了一个稍高些的地方,便于观察,也便于撤退。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开火,势必会把越军的机枪引过来。一个人还好办,打中概率不会太高,如果人多了那就不知是哪个倒霉蛋会中弹。所以他才离开众人,去一个没人的地方。 吴江龙把*准备好,瞄向越军汽艇上的一盏探照灯。 有人问了,其他*都『射』不到,难道吴江龙就行吗? 当然行了,不行那还叫*。好的枪手能打一千米左右,不过那也需要很多条件。可能我们前面已经说过,现在就不啰嗦,还是说说吴江龙是如何下手的。 等到吴江龙把瞄准镜一罩向探照灯,问题便来了。由于距离过远,灯光是有,但外面有很大光环。探照灯可不会有光环这么大,如果照着光环『射』过去,哪怕溜一个小边,小小的子弹都会一划而过,划过去了,即打不到人,又『射』不掉探照灯,那不是白打了吗? 怎么办,既然想干,那就干点彻底的。 吴江龙总还是有经验,先用排除法,点点地剥下干扰因素,直接找到了光圈中心点,然后一扣板击,一发子弹向上抛出一定距离后,划出弧形,直奔探照灯罩。 “嘭” 汽艇上发出一种碎玻璃声音,随之,从吴江龙这里看过去,一艘汽艇上的灯灭了。这是探照灯被干掉的证明。随之,另一艘汽艇上的越军很快发现了什么,他们知道这是对手干的,也有人通过子弹流线发现了吴江龙隐藏地点,于是,另外一汽艇上的越军枪口一转,把暴雨样的子弹洒了过来。 还真让吴江龙猜到了,他的这一枪过去,不仅是干掉了越军汽艇上的探照灯,同时也把自己位置暴『露』给了敌人。 汽艇上的越军不仅把子弹『射』过来,紧跟着也把探照灯『射』了过来。 太危险了,如果吴江龙还不走,那接下来他就要吃子弹。 吴江龙到是想走,可他走的了吗?只是眨眼功夫,他整个人就被越军的灯光给罩住。 章节目录 七百二十三、抢占先机 夜『色』中的探照灯光就像一道闪电,无论是横着还是竖着砍过来,都能把茫茫的黑暗劈的一分为二,独占有一片光环后,又平推着向两侧分开,使所到之处成为了光的世界。 亮者为亮,黑者为黑,看一眼,走一匝则迅速离开。 而此时,吴江龙正处于越军探照灯光的笼罩之下。如果越军没有发现他,这道灯光则一闪而过,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然而,越军发现了吴江龙,知道他的大概位置,在没有把他揪出来后,当然不会自动离开。 探照灯光停留在一片蒿草处,使劲地向草里钻,恨不得把土地挖下三尺,并将这些草连根拨出,以使这片草地全都暴『露』于光亮之下。然而,光线是没这个能力,只能把他照『射』的范围看清而已。它没能力,可子弹有,但不是挖,而是钻。 此时的吴江龙知道跑是没用的,既然被光环罩住,人跑的快不如子弹飞的快,最好的办法就是隐藏起来,让敌人看不见。汽艇又没长轮子,当然不会从湖水里跑到岸上,只要避开洒过来的子弹即可。 于是,吴江龙尽力把身体放低,与汽艇视线隔成一堵墙,让越军无法看见他本人。 眼睛看不见,子弹也就未必能打的到。其实也不用墙,只要有一道稍稍高于脑袋的土坎即可。 探照灯光,“唰”地扫了过来,来回在吴江龙头顶上移动。 如果在平常,这种灯光只是一扫而过,既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们会把视线转向下一个地点。然而,越军现在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人,所以他们在没有找到人之前,是不会轻意地离开。 就在探照灯光『射』过来的同时,那架高『射』机枪,准确地说,不是一挺,而是两挺高『射』机枪都瞄向这里,只要发现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在同一时间把子弹『射』过来。 一挺机枪已经是不好对付了,更何况是两挺。 有人问了,刚才那个汽挺上的机枪不是被吴江龙干掉了嘛,怎么它这会又出来了? 吴江龙打掉的是探照灯,机枪隐在汽艇暗处,吴江龙是看不到的,即使看到,他也很难打到,就是打中了,死的是人,毁的也不会是机枪。 越军有的是,死个把个的没什么,很快又会又其他越军填补上。所以,目前两艘汽艇上的高『射』机枪都健在。这样一来,如果两艇高『射』机枪同时吼叫,别说是人身体,就是一颗大树,顷刻之间也会被撕烂。 越军很是沉的住气了,除了探照灯光还在游动外,其他的都停了下来,似乎,他们都想找到这个最让他们担心,也最最害怕的,隐藏在这片草丛中的狙击手。 如果有他存在,汽艇上的越军就不敢『露』头,别看是黑夜,如果有什么不测,被灯光照到的话,说不定就是狙击手下一个干掉的目标。 为了还能活着,不早点死,汽艇上的越军当然不敢开枪。 水面虽有波光,但在汽艇上那也是暗的,人处在其中自然不会被狙击手捕捉到。如果放枪,出膛的子弹会告诉狙击手人在哪里,下一个被干掉对像很可能就是开枪的人。 所以,这些越军也学乖了,在没有找出敌人狙击手前,他们是不会轻意开火的。 其实,现在开火已经没啥大意义,无非是把岸上的柬国民军『射』死,除了这个,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先前还占着强大优势,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可现在不同了,越军有了危险,因此,衡量之后还是决定保命要紧。 所以,两艘汽艇上的越军几乎把宝都压在了这只探照灯上。 一只小小的探照灯,平时有谁在乎他,可现在不同了,他就像黑夜里的一只眼睛,不仅是黑夜,而且是目前这里所有人的眼睛,他落在什么地方,越军和柬军也就移向那个地区。 就在探照灯打向吴江龙隐藏地的那一时刻起,两下里的枪声突然间都停了,一声令下,全都向左向右看。 越军是恨不得吴江龙暴『露』,而柬军又担心吴江龙有危险。心态不一样,造成的结果自然不同。 这个时候,柬国民军恨不得把越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让吴江龙迅速脱离开危险。可他们的枪短,子弹对越军形不成威胁。再者说,汽艇上的越军很清楚危险来自哪里,他又怎么会理会这些跳动的子弹。 “唰唰唰”, 灯光来回在这片草丛里扫,可以说是一点点左右移。但就是看不到吴江龙的隐藏之处。 其实,灯光就在吴江龙头上来回摇『荡』,他仰着的脸,几乎都能亲吻到灯光的气息。 “敌不动,我不动”吴江龙心里默念着,用心内的平静来规避越军灯光的挑衅。 终于,汽艇上的越军忍不住了,上面的机枪响了,几乎在同一时间内,把两挺机的枪的火力全都砸了过来。 虽说越军看不见吴江龙,但他们坚信,只要让子弹朝这个地区来个覆盖,总会有子弹把里面的人揪出来,即使人不出来,把他定在土里也行。 “哒哒哒” 两艇机枪泼水一样把子弹倾泄而下,顿时让这片草地淋了个透。很快,他上面的草被割草机割平,几乎要『露』出下面的土地。 吴江龙紧紧地把身体贴向地面,两腿收回,全都只望脑壳顶着的这块微薄的小土坎了。 侥幸的时,越军不知他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两艇机枪全都朝一个地方打,即使是一道土坎,用不了几个来回就把它屑平。土坎没了,看你人还往哪里藏。 好在越军不是朝一个地点『射』击,他们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一会又前后拉剧,这样一来,吴江龙头顶上的这块土算是保住了。 保住了土,也就等于保住了命。但吴江龙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久,如果继续呆在这里的话,说不定他在啥时就会被飞弹扫中。 高『射』机枪的口径可是12.7厘米,连一般的薄装甲都能穿透,何况是人体,只要碰着不是肉烂就是骨头断,如果让子弹在身体上钻个洞,百分之百的可能『性』都是死亡。所以,吴江龙根本不敢冒这样的险,必须找一个逃脱的办法。 而目前,他所处的位置全都被探照灯光罩着,稍稍移动就会把身体暴『露』,唯一的可能『性』还是打掉这具探照灯。 吴江龙是想干掉它,可它有那两挺机枪护着,只要吴江龙一『露』头,被撕裂的只能是他,不会是人家探照灯。 吴江龙不傻,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危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违。隐藏在这,目的就是不被敌人发现,不被敌人的机枪子弹『射』中。 但目前看来,吴江龙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有些天真了,不如在开始时,发着力没命的跑开,说不定,这个时候旱在某个地方睡大觉了,哪会像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现在后悔,什么来不及了。当初的选择不能说是错,没准在那个时候你跑时也会被越军子弹咬住。如果人负伤了,或者被打死,就会想到不如在这猫着,兴许还能脱得掉越军的扫『射』。 世上的事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说不好一个不留神那就是危险,正反两方面都有负数时候,所以,目前这种局面的出现也不能算是吴江龙考虑不周。 现在说这些都是风凉话,没用,不如尽早想一个脱身之计。吴江龙一边在与自己做思想斗争,一边静听着越军机枪的枪声。 高『射』机枪口径大,威力是够猛,而且弹盒内装的子弹又多。但是,子弹再多也有打完的时候。子弹打没了,当然要换弹盒。而它的弹盒又不像*那样灵便。不但要摘下原来的,挂上新的,而且还要打开机盖把弹链拿下。 这么多手续做下来,那就得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可不是用零点几秒计算,那是几秒,甚至会更多。如果说机枪手不是非常老练的情况,说不准,生手连枪机都不能一次到位。 吴江龙一边躲着,一边判断着他要等待的这个时机出现。 很快,越军的机枪停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几乎同时停下。吴江龙猜的出,这是越军在换子弹。 真是老天有眼,怎么就让这两挺机枪一起停下呢!如果有一个响着,就是借吴江龙十个胆他也不敢冒这个险。吴江龙一看时机来了,这叫时不我待,机不可失,错过这样的机会,那是很难再找的到。 “唰” 吴江龙把头从土坎后『露』了出来。 他看向越军汽艇,顿时间,汽艇上的越军也看到了他。就有越军惊呼, “在那,在那。” 只见灯光下的吴江龙麻利地把*伸出,枪口直指越军汽艇上的探照灯。 灯影中的越军看的太清晰了,他们也知道吴江龙要干什么,谁都怕子弹『射』向自己,所以在第一时间慌了,惊呼着越军机枪快点开枪。 然而,越军的两挺机枪还在装弹过程中,哪能想打就打,就是想要『射』击,那也得等着把子弹装上,枪机还膛。 吴江龙可不给越军这样的机会,他要的就是这空档,如果让越军开火,还有我吴江龙活着机会吗!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的*又抢在越军机枪的前面开火了。这一枪即不是敲掉汽艇上的越军机枪手,也不是瞄向任何一个人,而是专向灯光里钻。 吴江龙已经有了第一次『射』击经验,第二次不会比第一次差,而且他又在暗中憋足了劲。所以,这一枪过去,必然会收到好的效果。而且,吴江龙心里很是清楚,他只有这一次机会,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他必须在枪响的同一时间离开这个地域,否则,不消一秒钟,他就会被越军『射』过来的高『射』机枪子弹撕碎。 “啪” 真成了声响灯灭。也只是分秒的时间差上,湖上和湖岸顿时全都呈现在一片黑暗之中。 也就在同一时刻,汽艇上的高『射』机枪再次吼叫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四、边雨欣哭了 天地全都处于黑暗之中,这里有星光,即使是很微弱,但也并非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所以,越军汽艇上机枪『射』出的子弹也并非没有着落,虽说不是枪枪都打在正点上,但凭借着若干子弹形成的覆盖面,总有瞎猫碰上死耗子时。 就这样,吴江龙身前身后还真的落了不少子弹。子弹就像下雹子一样打的草棵噼啪直响。 吴江龙知道这不是雹子,是要命的子弹。 这时候他想跑,但看到密集的子弹『射』过来,他连窝都不动了。 别看这是越军瞎打,但瞎打也有蒙上的时候,更何况还有数也不清的跳弹。随意是哪一个落在身上都惹不起。 看看眼下形势,吴江龙觉得目前还不是逃离的时候,隐藏好身体,别被子弹『射』中,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于是,他把双腿缩回,蜷成一个蛋,尽量把身体面积减小,最大限度地减少被子弹『射』中的概率。 如此『射』击法,越军的准头那是越打越差。 开始时,他们是在灯灭的瞬间,凭着感觉和在视觉中存留的那么一点点印象。可时间长了,这种印象会消失。 在若大一片的湖岸上,谁能记得住某一个点是什么情况。如果还不能理解,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的眼被人蒙住,再让你转两圈,你还能分的出东南西北吗? 黑夜里看物,与盲人一样,好人被蒙上眼,那不也就是瞎子吗,所以,在黑夜中看久的人,很难分辩出东南西北,除非有参照物。什么天上的星星了,地上的建筑物,以及一些有特殊标识的东西。否则,正常人是很难在看不清物体的情况下,还能知道哪里是南,哪里是北。 这样一来,越军打完这箱子弹,再换第二箱时,他们就失去了目标,再开枪,那也是盲然四顾,胡『乱』应付差事而已。 汽艇上的越军又打完了弹箱内子弹,不得不继续重新装填。 吴江龙见越军的枪不响了,知道跑的时机已到,于是马上起身,撒丫子超着身后一片树林跑去。 吴江龙跑了,是黑夜给他当了屏障,所以,汽艇上的越军再次朝这里开枪『射』击时,他们并不知道这里的主人已经跑了。不仅如此,越军『射』击的准头也跟着大打折扣,根本就伤不着吴江龙,险非,他自己硬是往子弹上面撞。 吴江龙进入林子后,他身后的机枪再次响起。然而,『射』过来的子弹也并没有像先前那样准。因为他们找不到目标,只是胡『乱』地向黑夜开枪,也许是借此为自己壮胆。 吴江龙可不管这些,跑都跑了,还在乎越军给自己助威吗? 既然如此,越军也看的出汽艇上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如果再这样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人打不死,活捉又捉不到,因此,他们只好打道回营。 随后,两支汽艇在湖面上划了一个圈,然后便朝着相反方向驶离。 越军汽艇走了,此时的岸上怎么说也应该是安全的,不会再那么倒霉,没完没了的让越军追逐。 然而,事情并非如此。 不久,一场新的围剿又开始了。而此时的他们又没先见之明,当然是不可遇见到这份危险。 我们先前说过,洞里萨湖并非属于柬军的安全地带,整个金边地区都被越军占领着,这个湖面也当然列在其中,只是湖中那片水藤林,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有着天然屏障,这才没有让越军进来,由此让柬军有了立脚之地。 而现在,吴江龙和农团长等人并非在天然水藤林内,那是洞里萨湖边上,即使有可以借以隐藏的条件,但对于越军而言,越军还是腿脚麻利,说到就到。 汽艇上的越军与柬国民军对峙这么久,消息不会就这么闭塞的谁都听不到,再者说,即使他们听不到枪炮声,难道越军就是哑巴吗!明知道在水中逮不到人,还不派兵去岸上截! 没错,越军真的开始走这一步。 别看是黑天,有功劳谁不想多占点,更何况,如果汽艇上的越军把柬军的落魄再夸大一些,对于如此狼狈之师,哪怕越军力量就是再弱小一些,他们也敢真的朝这地方来。 不久,越军很快调动洞里萨湖周边多个县的越军部队开始向柬军可能出没的地方进行围堵。 哪个地方最方便呢!当然是五号公路。 至于五号公路,我们在先前曾经介绍过,也知道他的重要地理位置。 公路,对于有车的越军来说,那是交通线,而对于无车无马的柬军,那就是一条勒在脖子上的绳子,看着不舒服,走起来也不坦然。而越军就是利用这一点,不厌其烦地利用它设伏柬军,而且是每每得手。 因为公路上没有蒿草,没有障碍。而且公路两侧的一百米范围内也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任何可以依托的,可以遮挡的物品都没有,只要人朝这里来,就必须显出痕迹。别说是白天,就是在黑夜,看上去都是一览无余。 越军汽艇走了,吴江龙算是脱离了危险,很快与焦团长等人汇合。 见到众人他到是没觉得什么,可刚才那个危险,众人都看得很清楚,都在替他提留着心,悬着担心。 特别是边雨欣,见到吴江龙时那眼泪涮涮往下掉,人也哭的跟鼻涕流是的,可着劲地哽咽。就是董燕在跟前,也未必如此。很快,他的情绪感染了很多人,竟然也有人跟着往下掉泪。 这是一种后怕,当时可能都被惊险所占据,没时间细想自身和他人安全。现在不同了,一旦空闲起来,回想那个场景,谁不是心惊胆颤。所以他们要着急。 边雨欣不光是哭,而且上来还竟然把吴江龙抱住。这可让吴江龙尴尬的不得了,他哪里见过这个,除了董燕之外,还没有哪个女『性』敢跟他这么亲热过。他是没经验,也没这经历。一时间竟然楞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自己说话粗鲁一些吧,又怕伤了边雨欣,毕竟人家边雨欣也没对你怎么着,抱抱你也无非是对战友的一种关怀。如果不推开她,现场这么多人瞅着,好像他与边雨欣怎么着似的,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对自己这样冲动。 吴江龙和边雨欣两人抱在了一起。不过,人家吴江龙两手可是伸向天空的,是一种完全无奈的表现。而其他人呢!还真有一种看热闹的想法,看着两人,大家都不说话。 其实呢!换做任何人在这样的场合,即使边雨欣的动作再过一些,那也没什么,这只不过是战友之间最纯洁的感情,是面临死亡,留有余生之后的一种亲切之情。因此,当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朝着不健康的方面想,都知道边雨欣的这种表达,是高尚的,可爱的,值得赞许的同志间的情份。 抱一抱就可以了吧!可边雨欣却久久不松开,仿佛她一松手,吴江龙就会像蒲公英般被风吹跑了,因此她硬是不撒手,这样一来,吴江龙可真的急了。 时间一长,旁边的人也感觉出不自在。同志们之间谁没有感情,谁没有战友情,特别是在异『性』面前,即使有,那也得有个分寸,如果突破这个,那就说不清了。因为这个东西没什么界线,向前一点,向后一步,都是一道坎。 “洪指,洪指” 吴江龙见没人上来帮忙,主动喊*。 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动作用粗地话,没准还真伤了边雨欣这丫头,毕竟人家全然是一份好心。所以他一边喊着,一边用手指向边雨欣。 *咋会不能明白这一点。吴江龙是他的兵,现在是领导,不管怎么说,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没人比的了的,那份默契,也不是一般人所了解的。因此,他当然处处为吴江龙着想。别看是在国外,在某些不被人知的地方,那也得有点分寸,名节在任何时候都是相当地重要。 *终于出手了,走上前,轻轻拍打边雨欣,半是劝,半是开玩笑地说, “丫头,快松手吧!一会把我们的大英雄勒死了。” “不,我就不。” 谁都没想到,边雨欣竟然淘气的像个小女孩,说起话来明显是不管不顾,根本就没考虑下自己的身份。 其实,边雨欣这会有些晕了,她已经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抱着的是什么人,他们目前处境是什么。此时,她心里除了怕,还是怕。一是怕刚才那场面,他脑子里回忆的不光光是吴江龙的危险,还有她自己的,以及周边的这些人。你想啊,越军汽艇光光地朝着自己『射』子弹,每一发子弹都划着火光朝这里钻,谁碰上了,谁就是死。更何况,边雨欣真的看到了几名战士被子弹『射』死,这种情景,放在她眼前,她不害怕吗!她是把吴江龙当作保护伞,有他在,自己就没危险,如果他没了,她还能指望谁。二来呢,她还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也在为自己,为他人庆幸。 所以说,目前边雨欣对吴江龙这份亲热,不光是男女感情,里面搀杂着很多因互素,由此想开去,我们就不会误会边雨欣有什么不雅之兴了。 “小边,我们得走了,越军马上就到。” *觉得那句话不管用,接着又加了一句。 刘汉林实在看不下去了,在边上也跟着劝道,“边雨欣同志,你这样实在是有失风雅,让人笑话。” 刘汉林这话的确有点重,人家怎么了,就敢说这样的话,边雨欣如何不急。 果然,边雨欣松开吴江龙,转身过来,面朝刘汉林,怒声道,“你胡说,我,我怎么了。” 边雨欣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悲伤,即使看不见她流的眼泪,也能猜到她那份心情。 “如果,是你,我也会伤心的。” 边雨欣的话说的不怎么会面,旁边的人可能听不懂。但她自己明白,她的意思是说,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如果有危险,牺牲了,我都会伤心。 还是童勇男最先明白,上来解围道,“小刘,不要胡说,你把小边想歪了。” 见有人替自己说话,加之边雨欣现在已经开始冷静,所以她也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失控,这才被刘汉林误会。既然让人误会了,那还说什么,只能是不好意思而已。 边雨欣真的脸红了,感觉着脸上发烧,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周围人的表情,但她也觉察出他们是在笑话她。随后,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目前,这一地区处于危险地带,还会有被越军包围绕的可能,哪能让边雨欣一个人走开。 吴江龙急了,狠狠瞪了刘汉林一眼。这一眼被黑暗挡着,刘汉林看不到,否则,他准会被吴江龙的狠劲盯的发『毛』。 “小边,不要瞎跑。”吴江龙喊到,“快,快点截住她。 天这么黑,地形又不熟,就是手拉手都怕人跑丢了,何况一个大活人,真要是『迷』路了,那才叫难。 众人正在这里折腾着,远出传来枪声。 “啪、啪“ 这两枪响的很怪,响完后再没其他动静,就像打猎的人打到猎物后,不会再开第三枪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五、意外收获 两声枪响太过于不寻常。 这是啥时候,可是非常时期,刚刚赶走了越军汽艇,难道说,陆地上的越军围了过来?他们谁都不想是这样的结果,想一想都可怕,岂不成了前门驱虎,后门进狼。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吃人肉的家伙,不太好惹。 预料到是这种情况,吴江龙心里更害怕了,因为枪响的方向正是边雨欣去的地方。难道说,这两声枪响是朝她而来。想到这,吴江龙也不管他人,抓起一支*奋力地朝那个方向猛跑。 明知前面有危险,其他人也不能不管不顾了,于是乎,这帮人,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朝那个方向跑。 边雨欣并非是想脱离开众人,一个人朝大森林里跑。她目前还没那个胆,只不过是碍于刘汉林那两句话,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被人笑话,怎么也得找个理由下台吧!于是,便采取了走为上的策略。谁知道,不走还好,等脱离开众人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孤单,什么是孤立无援。 矗立在前面的是片大林子。林子有多深,有没有野兽,这些她不知道,因为她此时过来,那叫不管不顾,完全是盲目的,无头苍蝇般『乱』闯『乱』撞。等现在知道前面不好走,那里有危险时,已经晚了。 她想就此退回去,又怕被人笑话。只在地上停留了几秒钟,边雨欣硬是给自己下定了决心,决定继续向前,就是被森林吞吃了,那也比让人笑话死强。 有了这个主意,边雨欣不在纠结地往林子里迈步了。 林子好黑啊!天空中刚刚有的那点亮『色』全都被它吞食了。 此时的森林无论其大小,怎么看都像是怪兽,能吃下万物生灵的怪兽。黑暗幽深是对它最好的评估。因为看不清,也闹不明白,便想到在黑暗中会隐藏着种种险恶。 明明知道是这种情况,还敢于往里闯,那得需要多大勇气。 很快,边雨欣进了林子,全然不顾,一切无所顾及,真有一种在义凛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精神。 这是从表面看,其时她此时的内心已经一百个吊桶,正七十个朝上,八十个朝下地猛敲。她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进来,于是便想着退出去。 正在她犹豫时,便看到林子里有黑影在晃动。 不由自主地边雨欣喊出了声。 “谁,谁在那?” 等她喊完了,对面也没有回应。 这下边雨欣可真的害怕了。她没想到这些黑影是人,还以为是什么大型野兽。碰到这些东西,那还等什么,跑啊!随后,边雨欣转过身,撒开退向回跑。也就在这时,身后的枪响了, “当当” 枪声只响了两次便停止住,这就是吴江龙他们所听到的。 别看只有两声,对边雨欣而言,那都是要命的不得了,只要有一发子弹『射』中身体,都能要了她的命。 边雨欣意识到开枪的是人不会是什么野兽,同时她也猜到了,这些人很可能是越军。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碰到野兽呢!因她听说过,越军对待女战俘的残忍,比野兽都不如。 这些故事他是从吴江龙、*、徐昕那里听来的,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董燕曾亲身经历过。想一想身上都起鸡皮疙瘩,她能不害怕。因此,边雨欣说什么也不想让这些越军抓住,所以她此时必须快速地逃离。 边雨欣往回跑,林中的影子也加快了步子,快速地朝边雨欣追了过来。 这些人还真是越军,是前来增援汽艇的越军。他们就驻扎在洞里萨湖的周边村落内。当越军汽艇把吴江龙他们赶到这一地区时,汽艇上的越军早通过无线电向上级做了汇报。于是,越军便安排大批部队向这里赶,他们准备要在水上和岸上来个两面夹击。 只可惜,越军一直忌惮着水藤林里的游击队,所以他们很少朝这个地区来,知道的情况和路线也是一星半点,路不熟,情况不明,走起来当然慢。 这就是汽艇上的越军打了这么久,而陆上援军迟迟不来的原因。 现在,越军总算来了,但因『摸』不出具体位置,只好瞎猫碰死耗子地朝着洞里萨湖赶。 我们前面介绍过洞里萨湖的面积,水面就有几百平方公里,他的陆地面积就会更大,即使知道一个大概位置,在没有卫星导航的情况下,也很难找到准确位置,因为这里的地面看上去到处都是一样,如人置身处于大森林内,很难分的清东南西北,稍不留神就会走偏,怎么能说到就到。 因此,这伙越军迟迟才来。 他们还是算走运,只是看准了这片林子,觉得有林子的地方路肯定会好走,而且还便于隐蔽,即使错了,利用这个标地物好好修整。就这样,这伙越军『摸』进了林子,在里面瞎转。走走停停,专朝有枪声的方向奔。 突然间,枪声停了,他们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因情况不明,此时越军也闹不明白,是汽艇上的自己人把柬军干掉了,还是他们把柬国民军全部消灭,不然也不会这么消停。 由此想开去,越军便很是加了小心,这才在林子中放慢了脚步,没有向前飞跑。万一是汽艇被击沉,而柬军又多,他们算是先头部队的话,没准就得被人家柬军做为第二个目标给消灭。所以,在其他援军没到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想孤军深入。 不知不觉中,这伙越军到了林子边缘,也就是边雨欣冲进的那片林子。 边雨欣在林子里瞎撞时,正好被一个越军看见。 边雨欣大声地问,那个越军也听不懂,但从声音中他也听不出什么个来,还以为碰到了柬国民军,于是在慌『乱』中开枪。 也难怪越军要开枪,如果边雨欣的声音真是女声,越军才不开枪呢!准会悄悄地过来抓个正着。只因为边雨欣的声音嘶哑,变了腔调,听不出是男是女。这都不可怕,最可怕地是边雨欣发出的声音不像人话,不是柬语,也不是越语。他听不懂,又加之声音古怪,所以让这个越军在稀里糊涂中开枪。 为什么边雨欣的声音会是这样? 细一想,也难怪,连着几场惊吓,又是一阵阵的伤心,再加之要吃没吃,要喝没喝,连强壮的人都变态了,何况她这一弱女子。 因此,当她在林子中看见有什么怪现象时,边雨欣的声音就会更加地变调,纯属于不像人类那一种。 边雨欣这一跑,才让越军看出前面的是个人影。不多,只是一个,所以,开枪的越军被制止,其他人也不准开枪,所有越军都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抓活的。他们知道,活的战俘要比死的有意思。于是,这些越军顺着边雨欣跑过的路径可着劲地追了过来。 好在边雨欣进林子不深,退出来也容易。只要她记住自己是从哪里进的,然后再朝着那个方向返回来即可。 这一点没问题,边雨欣跟着柬军钻了这么多森林,这一特长还是有的。 边雨欣没有『迷』路,很快出了树林。一出来,便看到吴江龙他们迎了过来。见到吴江龙,边雨欣也顾不上什么激动,停住步,大口地呼息,也不等心情平静,反手指着森林, “越军,越军在里面。” 这句话只有中方和那些能听懂的人明白,知道现在要发生什么大事。 也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吴江龙一把拉起边雨欣,朝着众人喊,越军过来了,赶快占领阵地。 边雨欣说里面有越军,那就说明越军就在眼前。如果此时他们转身掉头跑的话,正好把后背亮给越军,让人家开枪打个正着。所以,凭着以往作战经验,吴江龙绝不会这么做,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好隐身地点,趁着越军还没有防备,打他鬼儿子的措手不及。 战场形势突变,也别说谁听谁的,不是我的上级,你下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不好使。如果这样呆想,那就完了,有多少人命都会被敌人打死。现在要的是随机应变。 好在目前这些柬军了解吴江龙,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对他的命令也是唯命是从。 能听明白的,马上按着吴江龙指令去做。听不明白的,看到同伴的动作,也知道马上就要发生什么。所以,只是眨眼功夫,这些柬军都找好了位置,能利用地形的就利用地形,地形不合适的,那就快点趴下,反正要在第一时间把越军打晕。 冲出林子的越军真可怜。由于他们只看见边雨欣一人,又不明她的身份,在没有其他情报之下,越军就把边雨欣看成了丢失的单兵,因此,越军在冲出林子时是什么都不顾,也不多想的。 等越军出来的人数越来越多,突然间,凭白无顾地,从地面上向他们吐出了一条条火舌。 只可惜,冲在最前面的这些越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糊里糊涂地做了人家枪下之鬼。 后面的越军连声惊叫着, “撤退,撤退。” 在他们看来,他们认为是中了柬军的埋伏。 这样的被动挨打,越军没少遇到过,每每在死伤众多人数之后,也占不到大便宜。因为这些柬军太狡猾了,他们打完了就跑,很难逮的着。何况,现在过来的越军是前来支援的,在没有其他援军到达情况下,这样与柬军打下去,那也算是孤军深入。所以,他们不想与柬国民军纠缠,在受到迎头痛击之后,赶紧地钻进林子,等着其他部队过来。 越军这么做,正好给了柬国民军撤退的机会。 现在打击越军那是迫不得以,是狭路相逢,既然越军不打了,退回了林子,那还等什么,快撤吧! 借着微弱星光,柬国民军一个传一个,然后悄悄地从阵地上撤离,绕过这片林子,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这一切,目前林内越军还知清楚,他们只想守住要道,等待同伴过来, 一举全歼林子外的这些柬国民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六、受到伏击 然而,柬军走的并不那么轻松,没过多久,他们在另一个地区同样受到了越军伏击。 农团长本想带着这些人重新回到b师营地,但遭遇到越军汽艇后,他们不得不临时改变路线,慌不择路地爬上湖岸。如此一来,他们现在的置留地便与b师营地相差甚远,南辕北辙。如果想回去,那就得穿过越军封锁线,最让人头疼的,就是那条五号公路。 几十人的柬军队伍受到越军几次攻击之后,人员有伤亡,战斗力在锐减,从稀稀拉拉的行军速度上,一看便知他们受到了不小的挫折。 怎么回没有挫折呢!越军可不是泥捏的,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装备都要大大优于柬国民军,如此一来,柬军即使是逃脱,那也得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丢下几条人命,再出现些伤员。本来他们人数就不多,这样一来,能打仗的人不就是越来越少吗! 天空眼见得就要放亮,走出林子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开阔地,再往前便是横躺着的,白蛇一样的五号公路。 农团长现在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员。别看潘师长职务高,但他不熟悉这里情况,只得听从农团长来作出具体决定。这时,他看到天空要放亮,又遇到眼前这要命的该死公路,如何不急。 柬军躲避越军阻击,依靠的就是黑天和路障,什么树林啊,蒿草地,水藤林等等。可眼下,距离五号公路旁边的二百米开外,都被越军砍的精光,一马平川。别说是隐藏个人,就连只岛落上去,站在公路沿上都能一眼望得见。所以,他们要想过五号公路,那就只好靠黑夜来屏蔽越军的目光了。所以,他们此时过五号公路,只能是加快速度,争取在天亮前冲过去。 “快,快。” 农团长一边观察着前边地形,一边督促队伍快点冲过公路。他知道,眼下这支队伍跟本就没有能力与越军对抗,如果是小股越军还行,真要被大批量的越军给围住,十有八九他们就得束手就擒。 算一算能作战的人员,七个是中国人,除了吴江龙、*、徐昕还能打仗之外,那三男一女都是搞新闻的,平时连枪都没『摸』过,打仗跟本不行。而柬军呢!几个高层领导平时都是指挥员,拿短枪习惯了,真要与越军面对面地短兵相接,其作战素质还真不能与那些小战士相比。队伍就这几十人,细算下来,快不到二十人了,除了这些非战斗人员和领导层,真能能冲锋陷阵的能有几个。所以,农团长在心里一嘀咕出这些数字后,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恨自己考虑不周,出来时没能多带些人手,即使是没有多带,把自己的战友尽量地往这方面安排也行啊! 但转念一想,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谁知道一次岛上参观会闹成这样的结果,要是有神仙的先知先见本事,不去不就得了吗!或者是早早地安排些人手来接应。 可他没这本事,现在想什么也无非是些马后炮,起不了多大作用。 农团长嚷着,众人真的按他说的尽快往前跑。很快,众人出了林子,直接奔向那片开阔地,再往前跑上百十多米,就能上到五号公路。 突然,吴江龙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赶紧制止住队伍。 “停下。” 正在往前跑的人被喊住,这些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吴江龙。 吴江龙轻声对农团长说,“公路上好像有人。” “有人”农团长不相信地再次打量路基。 五号公路上空空『荡』『荡』,没车没人没灯光,上面什么没有,它就是一条空『荡』『荡』的公路。 “没人啊!” 农团长没有看到目标,所以他继续这样认为,他还想要把握住天黑的时机,带着部队尽量穿过。 而吴江龙不这么认为,天黑对柬军是有力,而对越军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在公路上埋伏着一支越军,他们同样能借住天黑把自己隐藏好,让柬国民军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伏击地。 吴江龙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但也不是那么真切,只是电光火石般地看到了危险苗头,所以,他让柬国民军及电视拍摄小组的人不去冒这个险。然而,这个苗头只有他自己意识到了,别人都没看见,所以他们不相信这里有危险。农团长的什么都没看见,就是一个典型证明。 吴江龙也不理会农团长,举起手里狙击步枪,透过瞄准镜向公路上观察。天是黑的,如果那里的目标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即使用放大镜也很难看得清那里有什么。这就是农团长为什么没有发现越军的原因。 可吴江龙不这么认为,他观察地形地物,一般都要与平时的情况相结合。他认为公路是平的,即使有凹突之状,那也是很浅的,不会过于突出。而现在他眼中的景物,就是在公路上形成了一个个,不细看很难发现的起伏之状,所以他有了怀疑。 由于众人对吴江龙的信任,大多数人还是相信他的判断,没有立即付之于行动,准备再等等,听听领导们争论的结果。 “你看到什么了,”农团长见吴江龙不说话,又追问到,想以此来结束吴江龙的怀疑,坚持带人赶紧过公路。 “公路上有越军埋伏。” 吴江龙终于作出如此判断。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人没有不心跳的。好不容易摆脱掉越军,现在又遇到越军阻击,就现在柬军的战斗力而言,当然无法穿越越军防线,如果不走,那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呢! 这叫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如此一来,他们能跑得掉吗? “我不信,”农团长作出如此回答。他也想到了这个结果,他之所以不信,就是他还有冒一冒危险的想法,想要与越军拼了,冒死也要冲过去。 潘师长和焦团长也参加进来,因为他们也没看出公路上有什么不对,但吴江龙作出这个结论又不得不考虑,万一被吴江龙说中,公路上真的有越军,当他们这支队伍出现在开阔地之后,不就真的成了越军的活靶了吗?这个危险不能冒,必须作出安全打算。于是潘师长对农团长说,“先派三个战士过去。” “好吧!” 农团长作出让步,喊出三个柬军战士名字,简单交待一下后,便派他们前去公路边上侦侦察。 为了抓紧时间,三个战士飞跑着冲向公路,当他们跑出一百多米,快要接近五号公路时,突然,公路上响起枪声,一排火光亮起之后,一道道弹束直奔这三名战士。 “噗噗噗” 三名战士是一点防备没有,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跑上公路察看那里的情况,根本就没想到会有越军朝他们开火。 枪响之后,当场便有两名战士中弹身亡。没有中弹的那个战士,因为他跑慢了一步,冲过来的子弹被前面的战友给挡住了,所以他才逃过这一劫。 枪声说明了一切,不用吴江龙解释,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碰到了什么情况。 “撤,快撤” 这时的农团长终于明白是怎么会事,赶紧着哟喝众人向回辙。 越军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如果继续坚持下去,等到所有柬国民军都过来时再开火,那不就把这支队伍全歼了吗?哪还用得着前后堵截,在水藤里跟他们转来转去。 我们是这样认为,可越军不这么想,因为这支越军队伍的任务就是堵截,不让一个柬国民军从这里通过。既然他们的任务是堵截,那就得把人截住。眼见得有三个人朝他们冲过来,当然要开枪,不开枪这些人上了公路,跑了怎么办?这是原因之一,另外呢!这股越军也不知道从洞里萨湖方向到底跑了多少柬军,从现像上看,有人过来,那就是要逃跑,要突围。所以,从这两方面分析,越军的作法也不算错。而且越军在明,柬军在暗。即使是天快要发亮,他们也没看到林子中的人。 既然知道前面有堵截,那就往回跑吧! 后面也有越军,他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往回跑,照样得与这伙越军撞上,刚才是打了个越军措手不及,而现在呢!也许越军反应过来了,等他们再迎头遇上时,挨打的不是越军,可能就是柬军了。所以,往回跑,照样是错误。 前后都没有路可逃,剩下的只有贴着湖岸走。 公路方向是被越军砍个精光,找不到避难之所,身后的湖水亮晶晶一片,也不适合队伍隐藏,唯一的办法还是过去那一招——去水藤林。 这只柬军队伍向后跑了一段距离后,转身又朝着有水藤林方向钻。 这个时候,可以说整个队伍『乱』了,虽然没有大声小叫,但从零『乱』的步伐中也能感受的到。 边雨欣发现吴江龙没过来,着急地问身边的*,“洪导,吴组长怎么没过来。”经他这一说,*才觉察出他们这些人中真的没有吴江龙。 没有注意到吴江龙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吴江龙有话,告诉*和徐昕,一旦部队与越军打起来,谁都可以不顾,但不能丢下电视小组,那个意思也就是说,不管情况多么危机,他们俩的任务就是死死盯住电视小组这四人,一个都不能少。 所以,队伍向后一撤,*和徐昕二人一个劲地督促边雨欣等人,提醒他们向哪个方向路,怎么躲避越军,这样一来,二人的目光当然不会落到吴江龙身上。 而吴江龙呢!把保护电视小组的任务交给二位领导后,他到是一身轻,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如何打击越军,掩护柬军突围这上面,仿佛眼下这片战场不是在柬埔寨而是在中国,他们打的不是越军,而是日本鬼子,他的整个心思都有一种保家为国理念。 农团长等人后撤了,可他们却忽视了一个问题,就是那名还没有牺牲的战士。 吴江龙看的真真的,三个柬军战士倒地,可还有一个是活的。为什么这样说,因他看到在三人倒地之后,只有这个在动。 天在渐渐放明,眼下的情景不光是吴江龙看的清楚,越军同样能看清楚。人既然是被越军放倒的,他们当然要看取得的效果。所以,公路上的越军一直在盯着空地上的三个人,看他们死了没有。 突然间,倒地的一个战士从地上一跃而起,转回身便向回跑。 这一下越军惊了,连声叫着还有活着的,随后便朝他开枪。 也是这个战士机警,他没有照直向后跑,而是跑了一个s型,躲避着越军。如果说跑一个越军可能没有打中,但跑多了,那就逃不出子弹追击。毕竟是越军人多枪多,只要是把子弹成片地扫,管你什么s型,还是z路线,都跑不出子弹『射』击范围之外。 突然,那个战士摔倒了,一个前扑扑到地面。而此时,这个战士就离吴江龙不到20米。 这个时候,所有柬军都撤走了,就剩吴江龙一个人没动。如果他转身去追队伍,也许这个战士就会被越军活捉,那是没有死的情况下。吴江龙也想看个究竟,这战士到底死没死,如果真死了那就算了,要是没死的话,他必须救这个人。 这时,他看到地面上的这名战士在移动,方向朝向自己。 吴江龙明白了,这个战士没死,他很聪明,为了躲开越军子弹,他是匍匐在地,偷偷地向树林方向移动。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七、枪下留人 天空开始放亮,地面上的物体也逐渐『露』出清晰脉络。 一个不太消停的夜晚并没影响大地从沉睡中醒来。 打眼望过去,地面与天空形成极大反差。透过树梢,能看到远天上亮丽的彩云,再低头看向脚下,还是湿『露』的草窠绊着被人踏过的烂泥吧!这些还是透过『迷』雾看到的。 天是放亮了,可这里的视线并不是太好,依然被浓雾所笼罩。 雾气永远都属于亚热带地区的特产,除非有强烈的阳光照『射』,否则,这些雾气迟迟都不愿散尽,仍然想代替黑夜的职守,能多呆多久,就呆多久。 一阵轻风『荡』过,浓雾被吹起,让地上的人物也跟着忽隐忽现。这时候,公路上的越军跟吴江龙一样,也在盯着他们能看到的地面上的那名柬军战士。 就这样,存留在这一地区的雾气是滚来滚去,有风时,他们就挪向一边,留下一个透明的世界。无风时,继续进行沉淀,让这里蒙蒙笼笼。 就在这个功夫,眼前的景物变清晰了,公路上的和公路下人都看清了空阔地面发生了什么。 因此,这个战士的行动不仅吴江龙看的到,公路上的越军也看到了。 有一个越军大胆地从地上站起来,举枪朝匍匐而行的战士瞄准,随后又把枪口转向树林,似乎他想要以此动作来证明什么。 然而,他在盯视树林一会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情形,看样子他想打的人并不在那里。既然那里没有,剩下的就只有开阔地上的这三人了。于是,这个越军开始觉得自己是安全的。不仅是他自己,整个被越军控制的地区都是安全的。于是,这个越军低头朝趴着的其他越军嘀咕了几句,很快,又有几个越军从地上站起来,组成五人战斗小组。 然后,这五个人形成一字队形开始朝爬行的柬军战士方向走过来。 这种形情被吴江龙看到后,觉得十分危险。如果让越军知道这战士还活着,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越军是过来了,但他们并不急于前进,动作显的不慌不忙。显然,他们已经把这名柬军战士看作成了碗中肉,盘中餐,煮熟的鸭子,信手就能拈来。 越军也太过于自信了,在这名战士前方就有一片树林,而且不过20米,如果这名战士站起身来一个猛跑,那不就逃脱了越军追击吗? 越军不傻,当然看到了这一点,但他们手里有枪,而且距离不远,只要这柬军战士敢站起来,他们就朝身体开枪,五个人的枪同时瞄准,同时『射』击,就不信这名战士能跑的掉。 果然,这名战士刚有了一个想起来的动作时,越军开枪了,子弹不是打在他身上,而是朝向他头直的一两米外。 越军在用子弹告诉这名战士,如果你再动一动,我们就一枪毙了你。 “噗噗噗” 几颗子弹就击在这名战士头直不远处,他不用回身,也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心里暗暗叫苦,知道这是越军想要活捉自己。 怎么办,跑吧!就会把后身亮给敌人,让敌人练习活靶子,这个死法太不值,不如就跟越军拼了。 想到这,他把手里的*重新上好子弹,索『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专等着越军过来。 “你们不是想活捉吗?那就放马过来,老子跟你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多了,老子就赚了。” 他的想法的确不错,如果能打越军一个措手不及,干掉的越军就不会是一个两个,兴许有几个就能算几个,因为他拿的是*,只要给他开枪的机会,不用瞄准,一个横扫就能把眼前的人全部干倒。 目前情况下,越军还不能完全能判断的出这个柬军是受伤了还是没有受伤,受伤在什么部位,有没有战斗力!如果有,越军也能意识到自身的安全问题,所以,他们过来时一直是小心翼翼,五对眼睛紧紧盯着地上的战士。 如果越军出于这样的准备,地上的那名战士肯定没有翻本的机会。 以五对一的比例越军就已经是大大胜算了,而且他们是正面,柬军战士是背面。如果柬军战士想要开枪『射』出子弹,那他就得转身,就得举枪,这几个动做作下来,就要比越军慢几钞。 也就是几钞,越军就可以把这战士身上穿出无数个窟窿,哪能给他反击的机会。 目前为止,这名战士还看不到这些,他人想法完全是蛮干。可吴江龙看的很清楚,虽然事情没有发生,他但已经估『摸』出大致情形。 他想要救这名战士,而且一定要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让这几个越军走的更近一些,让他们站到柬军战士跟前,这样也好挡住公路上越军的机枪子弹。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越军投鼠忌器,不会在消灭柬军战士的同时也把自己人搭上,只有越军让开视线后,他们才能朝柬军战士开枪,这就为这个柬军战士逃入树林赢得了时间。 吴江龙趴在林子里,打开*镜头,手指已经搭在板击上。镜头中的十字线就在这五个越军脑袋上来回移动,通过越军的表现,来看他们之中谁是最危险分子,也就是说,他们之中的哪一个是对柬军战士威胁最大的。 距离在一点点缩短,越军距那名柬军战士不过20米,在这样的距离之下,双方完全可以交手了。 这时,吴江龙偷看了一眼那个战士,见他身体动了一下,吴江龙知道,这名战士要反击了。而此时,五个越军全都大瞪着眼睛,正在前进中瞄着这个战士,大有一触击发之势。 不能再等了,如果这个战士动手,势必会招来越军报复,那时,吴江龙的一支枪不可能阻制住五个越军同时攻击。真要让越军开火,这个战士根本就没有活的可能。 想到这,吴江龙选择了中间一个越军的脑袋,一扣板机,一颗子弹穿膛而去,一个直线冲到,正中越军脑壳。 瞬间,这个越军倒了,其他四个越军也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地上的柬军战士没动,而自己的人却中枪了,到底是谁打的呢!越军没看见,但他们也知道,显然这枪不是地上的人打的。 越军开始意识到子弹是从林子内出来的,因此猜到道树林内还有其他人,于是乎,剩下的四支枪口全瞄向树林,一齐开火。 越军开火也不过是盲目『射』击,他们跟本就不知道吴江龙在哪,所以他们打也是瞎打,只要这个时候吴江龙不开枪,越军是找不准他的位置。 可是,吴江龙不能那样干,他的目的是救人,是要干掉眼前这四个越军,好让地上的小战士有逃跑的机会。 “叭” 吴江龙再次开火了,这一颗子弹过去,又干掉了一个越军,而这个越军摔倒后正她落在旁边同伴身上。 活着的越军转眼一看,死的越军又是脑壳中弹。至此,他们彻底明白了,隐藏在树林里的,正在朝他们开枪的是狙击手。既然是狙击手,又在暗处,越军当然不敢继续与之对着干,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办法,跑吧! 于是,这几个越军转身向回跑。 他们这一跑正好把公路上的越军视线给挡住。 吴江龙知道机会来了,大声朝那个战士喊, “快过来,快跑。” 地上的柬军战士本想是以死相拼的,没想到,这时树林内还有人救他。既然有活着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于是,这个战士挺身朝着树林猛跑。 此时的开阔地上,三个越军向公路上跑,一个柬军朝树林里跑,正是由于双方的身体朝着相反方向前进,几乎在同时挡住了两个阵地上的视线。 吴江龙没有开枪,越军也没有开枪。 就这样,双方退回来的人员都安全返回,吴江龙也达到了救人目的。 敌我双方都意识到问题的存在,越军也知道柬国民军的目的是要过公路,而吴江龙也知道敌人在什么位置上进行堵截。既然如此,双方都显的不急了。这是从越方角度考虑。 而此时,吴江龙怎能不急。他知道等下去是什么结果,所以,等这战士一到,拉起来,便朝另一个方向跑。 不跑不行啊!在他们身后已出现了越军搜索树林子的脚步声。 这个时候,等在公路上的越军见柬军不过公路,也不出树林,实在是有些奈不住了,于是,这些越军便朝树林『射』击。 好在距离不是很远,子弹完全能够覆盖。 这些子弹『射』进树林,打的树杆噼里啪啦直响,砸掉的树叶四处纷飞。 而此时,后面追赶的越军也是刚刚赶到这里,一个不小心,便有人中弹。由于越军分兵而来,不属一个部队,电台联系的又不够,谁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会有自己人呢!因此,这股越军算是倒霉,误打误撞上了,他们还以为碰到了柬军伏兵,于是,就有越军喊, “中埋伏了,快撤。” 此前这些越军已经挨过一次打,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打到树林里。而现在呢!同样遇到这个问题,人还没看到,子弹便从树林外飞入,照样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这会,吴江龙和救出的那名战士还没有脱离危险,也就是说,他们脱离了公路上敌人视线,但仍在冲入林子内的越军包围圈内。如果越军知道他们俩在这,只要把人撒开,拉成大网搜查,吴江龙和这名战士很难脱身。 好就好在有公路上的越军帮忙,一时之间打『乱』了越军步骤。这些越军忙着活命要紧,哪还想到在他们眼前,也就是容身的这片林子里还有人。 进入林子内的越军纷纷向外退,他们一方面是在担心再次中了柬军埋伏,被柬军包围。另一方面,他们也不熟悉外面的情形。 也是天不够亮堂,这些越军折腾了一夜,早就人困马乏,突然之间,哪里知道已经离公路不远了。所以,他们可能认为还陷在水藤林边缘,或者是深山老林呢!那可是柬军活动场所,凡遇到这样的地方必须小心为妙。 转眼间,越军退出了林子,重新返回他们走过的老路。 于是,这片不是很大的林子内就剩下的吴江龙和那名战士。既然没有了敌人,那还等什么,快跑吧! 于是,吴江龙带着这名战士顺着农团长等人撤退方向追了过去。 目前,那个方向还没有枪声响起,由此证明那里还是安全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八、奇怪的牛车 潘师长等人撤出了这一地区后不久,他便意识到了一个严重问题,绝不能丢下后面的人不管。 其时,他们匆匆走来,无非就是想摆脱掉越军追击,并非是要丢下吴江龙和那几名战士。当他发现有人落单后,潘师长叫停部队,而且自己主动留了下来,让其他人继续前行,他要等着后面的人。 吴江龙不见了,电视小组的人当然要急,最急的还是这边雨欣,她就跟炸了窝一样焦躁不安,非要与潘师长一起等着吴江龙。 前面情况危险不知,后面的追后马上就到,谁在这等着,谁就面临着与越军遭遇险情。所以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电视小组的人身安全,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此时,潘师长从情报人员那里还得到一份消息,就是越军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要追剿眼下这支柬军部队。是因为他们得到一份消息,这支柬国民军中隐藏着外国记者,至于是哪国的,目前越军还不清楚,但他们要不遗余力的把他们抓住。只有抓住了记者,其它的一切不都知晓了吗? 所以,越军不仅在五号公路上埋伏抓人,而且还调动大批部队进行围堵,里外里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三四百人。 另外,越军还派兵对水藤林根据地进行了清剿,至于到了什么程度,目前潘师长等人也不知道。现在他们要回去的地方还是水藤林,不管越军是否占领此处,那他们也要去,因为那里还有很多国民军人员。 情况已经很明了,电视小组是这支部队的重中之重。所以,潘师长又怎么会把电视小组的人留下,更何况还是个女同志。 于是,潘师长极力说服*和徐昕,让他们把边雨欣带走,并向边雨欣保证,他会保证吴江龙安然无恙。 说是这么说,五号公路上的枪声炮声打成一个蛋,一会停,一会打,谁知道是什么情况。不过,潘师长等人也清楚,那里除了吴江龙还有担任侦察的三名战士外并没有其他人,但怎么也想不出,仅这几人就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他们当然不明白吴江龙用了什么招,惹的越军叮叮当当打起来没完。 边雨欣还是不想走,潘师长真有些急了,抓起一把*说,你们再不走。我这就一个人过去找人,给你们个交待。 本来留在这里的柬国民军战士人数就不多,如果潘师长再带些人去支援吴江龙,那留在电视小组身边的人不就更少了嘛!一旦出现险情怎么办。也就是说,万一这里再冒出些越军来,由谁来保护他们。所以,即使潘师长要去,他也不会带多的人。 听说潘师长执意要去,而且要一个人冒险,那怎么成。争来争取,边雨欣等人妥协,让潘师长怎么也得带上两三个。 可潘师长没同意,最后只带一个人,那就是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你跟我走。” 潘师长没敢叫多人,只叫了一个楞边,然后对农团长和焦团长说,“你们两个,掩护记者们撤退。” 潘师长拉下了脸,在场人都看的出潘师长的话是不容置疑。 目前,他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也肩付着总部交待的重要使命,那就是人在他在,如果电视小组有什么意外,他也不好交待。 既然情形是这样,多人留下也无意义,只得按照潘师长的安排撤退的撤退,留守的留守。 说是留守,在哪留,无非是给吴江龙当一个路标,在他返回时不要『迷』路,以防流落到越军地盘,那可就麻烦大了。 再说吴江龙带着那名战士沿着树林的一个方向猛跑。还好,后面没有追兵,两人跑的也算从从容容,不至于是落慌而逃。 人不是机器,即使是机器也有需要保养的时候。所以,没过多久,两个人也是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只得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休息。 两人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只能是大眼瞪小眼。 吴江龙想问问这小战士周边情况,可这战士啥表情没有,看那样子啥也不知道,没法,两人只好干坐着,等歇足了好继续向前跑。 潘师长和楞边那佳在原地等了一会,但还不见吴江龙身影。潘师长真的有些急了,也顾不得再有什么危险,索『性』带着楞边那佳开始往回返。 由于刚才众人逃的慌忙,天又黑,没看清地面是啥情况。这时天亮了,只要放眼打探,就能看见周围情况。这时潘师长发现,他们正朝一条水坝走来。 一条河流从上游流下,中间被这条水坝隔开,上流有水,下流也有水,只有中间这条水坝是通向两岸的。 潘师长看着看着就喜欢上了这个地形。 这是什么地形?这叫关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有一人一枪守在这里,有千八百个越军也别想过来,除非能把对面的人打死。 “楞边,你守在这。” 潘师长和楞边那佳走上水坝,潘师长认真的探看了一下水情,知道越军要想过河只能是囚渡,或者搭船。这两条都不适合仓促之下的进攻,除非有长远打算。就是柬军在这里守也不过是临时借用,谁还跟你玩长远的。如果等到越军准备好这一切时,柬军早就撤走了。 所以他把楞边那佳留下。 亚热带地区什么条件都有,最充足的就是树林,而且还是茂密的树林。只要人往里一钻,管你有千军万马,又能耐我何!所以,潘师长看中这一地点是别有用心。 把楞边那佳留下后,潘师长越过堤坝开始朝原路返回,也就是吴江龙他们可能出现的方向。 这个时候,吴江龙和那名小战士已经歇的差不多了,两人开始走路。走路容易,只要迈腿就成,可是你的有个方向啊! 往哪走,哪都是森林。这回吴江龙发现,他们刚才出来的只是一片小树林,那是原始森林的边缘,等现在借着光亮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们的周围全是林子,没有一条明确的道路可走。 进了森林,如果没了目标就等于『迷』路,但是,只要找准方向,走出去也不难。对于眼下的吴江龙而言,这个方向就是潘师长他们走过的地方。 吴江龙和那名小战士开始找路。路是没有,但被人破坏过的痕迹肯定有,除非这里没人经过。 这个不可能,潘师长等人也是十几人,二十来人的队伍。从森林里穿过怎么会没痕迹?有是一定会有,只不过一时半会还没有找到即是。 于是,吴江龙和小战士就从这些线索开始, 一点一点地查找痕迹,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这时吴江龙发现,在前面一块稍稍宽阔的地面上,竟然有两条车辙印,这可完全出乎于吴江龙的意料之外。再一细打量,吴江龙看出来了,这里有牛车经过。 只有两条车辙,怎么会是牛车呢! 判断出这个不难,一来是本地少马,多牛。有人问了,那会不会是驴呢! 牲畜不会像是人,放哪都行,有着极强的生生命力。 打个比方说,如果把老虎放到非洲草原上,这个老虎还能不能活。的确非洲也有虎,可那是在某一个地方。大草原上的兽王是狮子,不是老虎。 为什么没有,也许就是他不能在这地方生存的原因。 『毛』驴多在山区,我国的平原地区也有,但在东南亚这个属于多雨『潮』湿的地方就很难见到,也许这就跟北方人受不了南方气候一样,那里不适于它们生长。马呢!战争年代,基本上都被做为战场上的最有杀伤力的装备来用,老百姓家很难见得到,即使有也得被征用,除非是财大气粗,有后台者能养的住。 算来算去,就只有老牛了,即方便散养,也可以伺养,更主要的,是他的肉好吃。而且老牛的精神是又肯干活,又不需要什么特殊待遇。所以,无论世界上哪一个国家,牛是最最普通的牲口,而且是极为大众化。 在此,吴江龙判断出这里有牛车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看到了牛蹄印和牛粪。因此,种种迹象表明,他所看到的车辙印必是牛车印。再联系一下周围环境。这里可以算是原始森林了,即使不完全正确,那也是大森林。而且,在他周围,还看不到有老百姓生活的迹象。没有老百姓,那谁还会用车呢!用他来这里干什么?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情况特殊。 一下子,吴江龙的好奇上来了,他非要看个究意不可。随后,他便和那各小战士顺着车辙印往前走,也不管什么路线不路线的了,先把眼下的情形闹明白再说。 两人走着走着,便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 吴江龙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什么人,因为他听到的是越语。也许吴江龙对柬语不太明白,但对越语很熟,在特种大队那段日子里,他没少研究这玩艺,所以他懂。即然是越军,那就证明这里有越军的可能『性』很大。 又有人问了,难道说越南话就是越军吗?没准还是越南的移民呢!移民傻啊,没事找事地往这里跑干啥,越军给他们准备好的村子还住不过来呢!哪个想找死跑到这荒郊野外。 他们是外来移民,又带着侵略者的血腥味。他们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在对柬人杀戮后夺来的。所以,柬人恨越军同样也恨他们。就是在有越军保护的地方还出现被报复情形,更何况这样的地方。由此看来,即使是越南人,那也不是平民百姓,必是越军无疑。 吴江龙判断的太准确了,当他拨开一片树丛看到的还真是越军。 只见有七八个越军赶着一辆牛车,已经停在了路边。牛车上装有物资,有箱子,有麻袋,很像是部队的给养。 吴江龙立马明白了,“噢,原来这是越军的后勤啊!”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如此。 既然越军抽调大批部队来这里,他们总要补充子弹,补充粮食吧!因为这里是森林,没有公路,汽车过不来,剩下的当然就是这些牛车。 只是因为天黑的原故,越军又没一个准确地点,这才让运输给养的越军走错了地方,来到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鬼儿子的,看你们往那跑。” 吴江龙立时便有了想法。 可越军有七八个呢!准确地说,这可能是一个班的兵力。而吴江龙呢!就他们两人。以二对八,吴江龙有胜算把握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二十九、突袭越军牛车 现在,吴江龙从心底里开始同情柬埔寨人民。 特别是在这么多日的战斗中,他已经与国民军战士结下了深厚的战友情。刚进入柬埔寨那阵子,他还时常提醒自己的身份,我是中国人,对与交战国双方来讲,应适当保持中立。但结果不是那么回事,人家越军可不管那些,只要是与柬埔寨站在一起的人,他们都把他算做是敌人,抓住也好,抓不住也罢,反正能逮着那就往死里整。 当越军知道有一支记者队伍进入到柬国民军阵营之后,他们是不遗余力地进行围堵。每次战斗中,越军可没留什么情,管你是谁,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样一来,吴江龙也就没必要再处处手下留情了。我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凡是世界上侵略他国的的人都是战争贩子,都犯有*行。因此,甭管哪一个国家的正义人士,都可以得而诛之。 拿中国来说,在抗日战争时期,世界上有很多国家的爱好和平人士偷偷来到中国帮助中国人民进行抗战,亚洲的有,欧洲的有,北美的也有。可见,打击侵略者是无国界的,也不分什么时间。 这么一想,吴江龙觉得自己代表中国人民打击侵略者没什么不对,杀一些越南鬼子也不会有什么愧疚。更何况,越军杀了很多很多柬埔寨人,现在消灭越军侵略者,也算是为那些死难的柬埔寨人报仇了。 而且,吴江龙穿的是柬埔寨国民军服装,长的又没多大区别。开始的那点白净面孔,早被柬埔寨的水土养成了黑幽幽的,与这些国民军战士呆在一起没什么大区别,只要他不说话,不说自己是中国人,任谁也认不出他是中国人。 现在,吴江龙知道他们的处境很是危险。因为越军已经发现有一支外国记者队伍混到洞里萨湖。 因此,越军一定要下死手,为的是封锁柬埔寨人民抗战消息,这里的情况,一点都不能发出去,彻底断绝柬埔寨人民与世界的联系。此时的越军完全是一种把柬军这支队伍赶尽杀绝的态度,不管里面有什么人,统统干死。 所以,敌我对立的局面自然便到了你死我活的节骨眼上。 你不打越军,越军照样打你。 连命都快没了,谁还管谁啊!所以,此时的吴江龙早就杀红了眼,管你是战斗班的,还是后勤班的,只要是侵入柬埔寨的越军,就没一个是好东西,只要让老子碰到,那就弄死你。 思想障碍是没有了,剩下来的就是行动。 吴江龙与那名战士语言不通,但手势还能交流。于是,他打了几个手势,比如说,看看你还有多少子弹,能不能攻击前面的这几个越军,等等。 这小战士一连地点头,证明吴江龙问的,他都能做到。随后,吴江龙摆了一个手势,告诉他跟紧了,他要消柬眼前这几个越军。一明白这一点,小战士当然高兴,有仗打又能消灭越军,他当然乐意。于是,两个人开始向前潜行。 七个越军呆在一片空地上,牛车就停在旁边。显然,他们是走累子要歇一歇,或者说,他们想等一等要找的部队。 这些越军也太不是东西了,既然人都歇了,怎么也得把驾车的牛放开,让他吃点草料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牛也不是空气吹的,它也有饿的时候,有累的时候。凡是正常人,人歇总要让牲口歇,甚至,人不吃都要让它找机会对着草地填饱肚子。 可这些越军根本就不管,只管自己躺在草地上吃干粮,根本就没老牛的份。再说了,人家牛也不抢你的饭团子,把它放开了,让它在草地上随便遛达一会,自己就能吃饱。歇足了,不是能更好干活吗? 可这几个越军跟本就不管它,老牛也站着不动,眼瞅着周边的草就是不敢挪一步。看样子,他是被越军打怕了,没有越军的命令,他是不敢多走半步。 看了这个情景,不用多问,这牛和车绝对不是越军自己的,必是抢来的。这叫别家的孩子不心疼,由着他去哭罢。 吴江龙和那名战士是从一侧『摸』过来的,想要对着越军开枪,可当中隔着那老牛。枪子无眼,如果这时开火,十有八九老牛会成了挡箭牌。为了不伤着这头牛,吴江龙和战士就得绕开,另找地点。 此时,他们与越军的距离已经是很近了,稍有不甚就可能会被越军发现。以二打七,如果是偷袭还有胜算把握,如果对着干,问题可就大了。 不管这些,既然越军是倒嘴边的肉,管你多大块,老子都要吞了。块大是罢!那就拿刀切开了,一点点地嚼。 吴江龙这是艺高人胆大,还真没把这些越军放在眼里。自己一方人数上是吃点亏,但周边的森林树木也是好兄弟,一旦打起来,它们能帮好大的忙。 丛林作战有丛林的特点,人数多并不一定是好事,也不一定能以多胜少,关键看你如何利用这些林木。只要用的好,那都是帮手。 吴江龙这些年可没少在这样的环境里作战,长时间不用都手生了。想当年,他一个人都敢跟越军的一个连周旋,更何况眼前这几个越军了。 于是,吴江龙带着那名战士又悄悄地向着能看到越军方向移动。 为什么不把那战士留在另一边做掩护,两个人火力交叉,不是更好地能打击越军吗? 吴江龙是想这么做,但看看那小战士,他心里又不忍了。好不容易把他从越军枪口下夺回,算是保了他一命,如果这个时候再出什么差错,不就前功尽弃了嘛,让他跟着自己,多少能对他尽些保护义务。 因为这是丛林,没有前后阵地,当你认为敌人在你前方时,没准就有敌人『摸』到你身后。那时候朝你开枪,死都不知是咋死的。这就是吴江龙不想让这名战士冒这样危险的理由。 他们两个人借着树林和蒿草的掩护,慢慢地靠近了能看见越军休息的位置。 从这里看过去,七个越军有站着,有坐着的,基本上都在大口地吃东西。 “好了,就在这干越军一家伙。” 吴江龙是想现在就动手,可是,偷着对敌人开火又不是他的本『性』,他觉的那样做不光彩,怎么也得让敌人知道自己是正大光明干的,让敌人死了也知道对手是谁。因此,吴江龙没有马上开火,想找一个什么办法,能让越军转头朝这里看。 也是巧的很,吴江龙刚刚想过之后,就见一个越军转过了头,似乎他看到林子中有什么东西,然后放下手里吃的东西,抓过地上的枪,缓缓向这里走来。 树林内,矮树丛使劲地摇了摇,然后就不动了。接着又向前移了移,摇动的树丛怎么看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碰的。 越军想到的,碰动这树丛的可能是什么猎物。因此,他起了贪心,想逮一只猎物什么的。他没看到这里面隐藏的是什么,但他想的多数都是野猪、野兽什么的,如果是免子一类的动物,那是最好。 越军不是素食者,光吃白米饭怎么行,当然想吃些肉类了。 这个越军这么想着,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一个人便走了过来。 他的走动,并不是没有引起其他越军注意。在他行走几步之后,便有一个越军喊,“阿阮,你去干什么?” 但这个越军可能有些贪心,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到了什么,只是说,我去撒泡『尿』。这下可好,他自然不会有帮手,想打什么猎物,都要独立完成了。 这个越军似乎怕是惊动树丛里的猎物,所以他走的很小心,可以说是蹑手蹑脚。 当这越军来到树丛边,向里探头,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时。突然,从里面手出一只手来,猛地掐住越军脖子,然后一支手把他身体一撑,这个越军连点反抗都没有,整个人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跟头,直接折了进来。 到现在为止,被折进来的越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因为他没看清里面是什么,便被人掐住脖子,想喊自然不成了。想要看时,又被人摔了过来,落在地上又是脸朝下,自然没有看的机会了。 “呯,” 越军是摔懵了,人也没什么反抗,但声音还是不小,终于惊动了其他越军。 几乎同时,坐在地上的越军们听到了动静,一齐把头转了过来。 好了,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个劲,正大光明,让越军死也要死个明白。只见他一把抓起地上的*。 这枪是越军的,是吴江龙将其摔倒于地的同时,从他身上拿过来的。 越军警惕『性』不差,在来之前已经是子弹上膛,而且是满满的。这样,当吴江龙检起枪开火时,什么都不用管,只管搂住板击,向对面的越军开火就是。 “哒哒哒” 吴江龙手里的*一阵怒吼,几乎连几秒钟都没用,便让剩下的那六个越军人仰马翻。 如果看电影真的是如此,一阵扫『射』,估计有十个八个敌人都可能被这支枪给干倒。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真实的情况是,如果你搂动一支*,在连续『射』击时,他的准头并没有那么高,也并非是指那打那,除非你是搞几个点『射』。 无论是连发,还是点『射』,或者是单『射』击,那都需要时间的,而且,越军也并非排成一排专等着吴江龙横扫。 既然不是如此情况,吴江龙这阵扫『射』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转眼间,一个*内的子弹全部『射』出,正面的几个越军瞪时毙命。但也有命大的,就是在前面越军挡住子弹的那一瞬间,他逃了。 当吴江龙想要换上*再找这两个越军时,他们逃了,而且逃到了牛车的另一侧。 吴江龙就是怕误伤了老牛,才从牛车那一边转到这里的,现在,眼前的越军为了躲避子弹,又逃了过去,竟然用老牛来充当挡箭牌。 再看那头牛,真的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面对如此强烈的子弹『乱』飞和弹『药』的轰响,他竟然是无动于衷,像一个哀哀的,到了垂命的老人,根本就没有力气管那些闲事。 那意思是,你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跟我没关系。他好像不把这些声响当做一会事,认为死了也就死了,只要子弹不打中身体,他就能活。 越军可以不把老牛当做一条生命,可吴江龙还不想那样做,否则,他当初也就不费这么大的劲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野牛入林 第七百三十、野牛阵法 只剩下两个越军,消灭他们并非难事,难就难在有老牛挡着,子弹无法『射』向那个位置。 这场突袭打的实在是突然,越军是一点准备没有,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深山老林里还能碰到柬国民军。 这几个越军当然想不明白,柬国民军不是被越军包围了吗,不是已经走投无路了嘛!啥时候跑到这来了。如果他们提前知道这里有柬国民军,怎么也得多带些人手过来,保护好给养,那可是相当地重要。 一个突袭下来,越军死伤一大半,几乎是全都报销。 就因为这俩越军比较机灵,又靠近牛的位置,这才找到一个活命的机会。 挨打是挨了,但对方是怎么来的,有多少人数,这俩越军不知道。仓促之下,他们也顾不得这些。 按着常理,被敌人突然攻击,没有几个人不慌的。慌忙之下,谁还有那样的心机。当务之急,最主要的就是快点跑,如果慢了或者被人家围上,那时候,你想跑都来不及。 这俩个越军也是这样想的,想跑的远远的,可他们不敢。因为他们有守护物资之责,物资丢了,人回来了有什么用,他们也不能当饭吃,当弹『药』使。 丢了物资就等于犯了军纪,那就是死罪。不是被枪毙,那也得被派到一线去作战。到那时,荣誉没了,生命没了,那还不如留在这拼一拼呢!所以,这俩越军活命后,他们没有立即逃跑,而是躲在一边还想继续战斗。 吴江龙突击掉草地上的几个越军之后,他和那名战士便把枪收了起来,然后开始找机会消灭溜掉的这俩越军。 这时候俩个越军看出来了,向他们开火的并非大批量的柬军。因为从开枪的位置,以及树林里的动静,他们就能猜出对手不会超过两个人。 越军是啥装备,柬埔寨国民军是啥素质,如果用一对一的比例打法,越军还真想来一个以大歁小,借此挽回受到的损失。所以,越军看轻了柬军,知道人数后索『性』不走了,就在原地兜圈子,想看看到底是啥样的柬国民军,一个回合就消灭了他们五个人。 两个越军躲在老牛身后,吴江龙又不想伤到这头牛,这仗可怎么打?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对峙。而此时,吴江龙还真有投老鼠忌器之感,怎么也不敢把子弹『射』过去,打向老牛。 你不是不敢打吗,我敢。 两个越军借着老牛做掩体,端着*照着吴江龙和那名战士隐身之处便是一顿猛『射』。 距离近,子弹密集,而且,越军又看出他们大体在什么位置。所以,暴雨一样的子弹『射』过来后,还真是在吴江龙和那名战士身左身右『乱』飞。 “鬼儿子的,还真敢打啊!” 吴江龙气的一个劲地骂,骂这些越军没人『性』,连老牛都利用,有种的就出来,面对面地干。 越军才不那么傻呢!只一个回合便被人家突击掉好几个哥们,这时候出去,那就是找死。他们似乎看出了对手的强悍,知道硬来肯定没好果子吃,不如就在此与柬军纠缠。 这两越军好阴险啊!他们不跑,也不明目张胆地站出来与吴江龙对着干,就这么粘糊着你。其实质还是想等待援军。既然上级让他们把东西送到这个位置,那就是说附近有越军的大部队。 这两越军不知道越军在什么地方,可吴江龙知道啊!他知道耽搁下来的后果。目前已经知道有两股越军在后面纠缠,相信他们弄明白后,肯定会一窝蜂地跑向这里,所以,这里的战斗也必须是速战速决。 见打不到越军,那就挪个地方吧!谁知道吴江龙动,越军也动,竟然跟他玩起了捉『迷』藏。 怎么办,这两越军必须的死,绝不能留下活口。一来是他们知道吴江龙在什么位置上,二来也知道他们是几个人。如果一会越军一到,他把这里情况一汇报,越军还不没得命地追啊! 所以,他一定要在走之前,把这两越军消灭掉,不能给越军大部队留下向导,然后再看看车上是什么物资,如果对柬国民军有用呢!那是再好不过。 突然间,另一侧响起了枪声,只听“叭叭”两声枪响,正与吴江龙玩捉密藏的两个越军一个接一个地从牛身后滑倒在地,然后一命呜呼。 到此,赶牛车的七个越军算是全被消灭掉。 吴江龙和那名战士也怔住了,这是谁啊!在这节股眼上能过来帮他们。 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潘师长。 当他把楞边那佳留在坝头上后,就一个人溜了过来,想掩过这片林子继续朝里走。 这时,他停步的1点钟方向有枪声,于是,他便悄悄向这里『摸』,想要看个究竟。等他走近时,已经看到几个越军倒地,吴江龙正与剩下的两个越军玩转圈。 当吴江龙转过来时,只要他一声喊,吴江龙便能与潘师长汇在一处,但那样的结果也会吓跑了两个越军。 如果越军知到柬军有援兵支援,自然会想到带走牛车无望,那还不如早点跑掉去找别的部队来。 这样可不好,一旦让他们俩跑了,胜利成本等于缩小,而且还会引来长眼睛的大批越军,不如就在些处干掉这两越军好。 因此,潘师长等在这一声不吭。别说越军知道,就连吴江龙都不知道他身后已经有人。如果此时站在吴江龙身后的不是潘师长,而是越军的话,那么,吴江龙的战斗生命很可能就此结束。 但他就是那么顺,点也是那么的寸,没想到站在身后的这个人不是越军而是潘师长。 所以,当吴江龙再次把两个越军『逼』过来时,越军的后背正好亮给了潘师长。别提潘师长多兴奋了,他可以拿着小手枪不慌不忙地开枪『射』击了。 接下来便是手枪击毙两个越军的情形。 现场的越军全部被打死,只剩下孤零零那辆牛车。牛车完全可以换个主人,他的物资就是胜方的战利品。 吴江龙当然很高兴,与潘师长简单述说后,三个人快速围向牛车,想要一看究竟。 让吴江龙猜对了,车上的东西还真是粮食、弹『药』。吴江龙就想把牛车赶走,把所有东西都拉到水藤林,也好让战士们偿一偿缴获敌人物资是啥嗞味。 可潘师长不让,他知道要走的路容不下这辆牛车,而且,枪声响了这大半天,估计越军也快要到了,此时不走,等越军大部队过来,想走都难。 于是,他们三人尽其所能把牛车上的东西带上,然后把牛解开,让他回归自然,去大森林里享受自由自在生活。但谁知道,这老牛不愿意走,解开了拉车的绳索,他还是在车傍徘徊。 远处,已经传来越军向这里『逼』近的声音。此时再想赶老牛走的话,那得费时费力。 吴江龙不管了,知道老牛这是习惯养成的太久,不受奴役都不行。就像现在的非律宾,他让人家殖民惯了,一旦没人殖他们了,反而觉得不舒服,没了主心骨。 先是让西班牙殖民,而后是美国。日本敢跑了美国后,自己奴役菲人。一次大战后,美国人又赶跑了日本人,自己又开始继续在菲驻军,让菲的主权国家似事而非。 菲好不容易在某年某月经过全民表决,取消美在菲的驻军权。至此,美国人算是彻底地离开了菲,而菲也摆脱了殖民统治,国家真正成了主权国家,人民也是自由人民。 然而,这个小三世阿基诺却不乐意,他觉得没有人殖民菲律宾,不仅心里不舒服,而且总觉得背后凉风习习,晚上睡觉也不踏实,他就想找一个大枕头枕着,或者找一个靠背。 于是乎,他便找了种种理由与美军搞什么联合军演。军演还不够,美军来去不方便,随后便把美军原来建的那些基地又租给美军,什么苏比克湾了,克拉克基地了,尽由美军驻着,想啥时来就啥时来。 一个美国还不够,接着又要招日本过来。 日本人在二战时那是被迫让美国给赶回了日本,他们当然知道在菲律宾建基地的重要『性』,重新恢复国力后,早就对菲垂涎三尺,因此,当菲一招,他便立马就到。 为了感谢菲律宾的执情,也让小阿在国民面前有个交待,表示日本与菲律宾是世代友好国家,随后无偿地将日本快要折掉的十几艘巡逻艇送给了菲律宾。 呵,看把菲律宾美的,他们真把这十几条巡逻艇做*驱逐舰了,整日地开到南海上耀武扬威。 这时的菲『政府』,真把日本当然亲人,全然忘记了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在马尼拉的大屠杀,认为被杀的那一百万非律宾人都是自己碰上日本人枪口上的,他们死了也就死了,跟日本人没关系,而且,现在与日本人谈事,也是旧事莫提,日本人当然高兴,常夸菲人懂事。 有很多动物是恋主的,那是因为主人喂他食物,对他好,所以他觉得跟着主人有生命保障。没想到,也有些人类也是如此,人家杀他先人,毁他家园,到了一定时候,他的记『性』是非常的不好,竟然为了一点小小利益把这些全忘了。 古语讲,“有仇不报非君子。” 真看不出现在的阿基诺『政府』是君子?还是小人乎。 既然这老牛赶不走,吴江龙也不想跟他费话浪费时间。不伤老牛,但不等于就不想不毁了这车物资。 既然带不走,那也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在越军手里。越军是侵略者,到柬埔寨是做坏事来的,所以这些人都算是坏人。如果让坏人变的兵强马壮,那就是等于自己在犯错。所以,吴江龙让那战士从地上找来干草,又从潘师长那里要来火,最后点燃了牛车。 眼见得草被点燃,随后便引着车上的物资。车上不仅有粮食,也有弹『药』,这些东西都是易燃的,很快便烧了起来。 那头老牛可以不怕人,也不怕枪声,但这么大的火光他是害怕的。更何况,火被烧着之后,还有浓烈的爆炸声。 这下子老牛可吃不住劲了,不管它对牛车怎么痴恋,但在强烈的火光和爆炸声中,很快便丧失了理智,一个急转身,撒开四蹄朝着树林深处奔去。 如果看过牛尾巴被点燃,老牛发疯的情景,这时候,他是无所顾忌的,不管前面有什么刀山、深涧,这头牛都敢冲过去。 这就是古人曾经用过的野牛阵法。 突然,在牛冲击的方向传来一片惊呼声。 吴江龙猜想,肯定是惊慌的牛冲入了越军队伍内,不然,越军也不会就此发出惊叫声。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一、水坝雄关 声音叫的惨烈,又是如此突然,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他怎么也没想到,越军过来的这么快。 这是哪来的敌人,难道说,附近也有越军不成。吴江龙也顾不得多想,不管是哪来的,反正都是敌人。 过来的这些越军正是被吴江龙甩下的那两股越军部队。 吴江龙他们离开后,两股越军很快弄清楚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因此,两下里只是一个短暂的交火后便把枪停下。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自家人不打自己人之后,两支越军部队迅速从后面朝着吴江龙逃离的方向掩杀而来。但受森林所困,走着走着他们便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向哪个方向走。 越军很有丛林作战经验,找点线索不难,但那得需要时间,必须有专人进行侦破,然后跟进,这样就得走走停停。 如此做了之后,越军的速度就比吴江龙差了一大截。 同样是没有目的的,但吴江龙人少,只要确定一个方向,尽管撒开腿朝那个方向跑就是。 可越军不行,人数众多,前面的不能光为了自己,总也得照顾一下后面的,以免掉队。因而,这支队伍就显得拖拖拉拉。 很快,越军听到了前面枪声,那枪声自是吴江龙消灭那七个越军时发出来的。吴江龙没有意识到枪响的后果,可这对越军而言太重要了,有了他,他们就不用盲目的四处寻觅,只要加快速度即可。 在枪声的指引下,没用多久,越军便接近了吴江龙的所处的那片林子。 越是到了近处,越军就越是小心。他们自以为目前为止,前面的柬军可能没有发现他们到来,这样就不必大呼小叫,最好是偷偷地接近,然后进行合围。 因此,越军不再仅从后面追敢,还分出一部分兵力从两侧包抄,想要尽可能地将前面的柬军一网打尽。这就是越军最好的设计。 正当左侧的越军快要接近时,突然他们发现在前面有一个庞然大物出现,正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朝这里冲过来。 只要阳光不直『射』进林地,森林永远都要与幽暗相伴,其状态也是处于半明半暗的黑糊糊状态。故此,黑牛冲过来时,猛然之间,很难分辩出这是什么东西。 牛因受到*及火团的恐吓,早就吓的六神无主,即不管何方是出路,也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它已经是魂飞魄散,哪还管那么多,只顾得自己拼命向前冲。因此,这个猛劲跑起来风夹着牛,牛带着风,简直是快如闪电。 平常我们看到的牛都是慢吞吞的,其时,一旦他发起疯来,其速度不会比马慢多少,只不过,它没有马的奔跑耐力,无非是一名短跑运动员而已。但是,牛的倔强、执着,横冲直撞那股猛劲马是万万比不了的,再加之牛身上的坚硬,在惯力作用下,其破坏力简直就像一辆卡车,只要它不倒,凡被撞到的物体多数都是轰然倒蹋。更何况,此时摆在黑牛面前的不是坦克,也不是什么大物件,是平铺过来的一群人。因此,黑牛这么一冲一撞,简直就是如入无人之境,碰倒一片,冲散一群。 黑牛在惊慌之中,也不惯自己的死活,唯有可着劲地向前跑就是,似乎只有如此它才能活命。 这样一来,即刻出现了挡我者死,让我者活的形态。 此时,黑牛的奔跑完全处于无意识之状,那就是奔着一条道走到黑。 牛毕竟是牲口,就是有意识,人也得让着点,不然怎么会称他们是牲口呢,那就是野蛮无知不通人『性』的一个动物类的划分。 牛是不管自己死活了!可这些越军不能这样,他们懂得什么是危险,如何能逃命。因此,牛一冲过来,这些越军潜意识里迅速产生躲闪念头,即是如此,还有多名越军因躲闪不及,不是被撞翻,就是被踩踏。无论出现哪一种局面,人体都不好受。 所以,在黑牛冲过去之后,树林内立马出现唉哟等叫爹叫妈的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只是眨眼的功夫,越军的偷偷『摸』『摸』行为变的天下人尽晓。 吴江龙很快听到了树林内的声音,由此也想到了此处不能久留的危险。于是,也顾不得多带什么物资,跟着潘师长朝着水坝方向跑去。 越军人多势众,又知道事故发生地点,当然不会因为一头牛的冲撞就减缓速度,不去前方追赶敌人了,所以,留下几个看护伤员的,其他人迅速朝着爆炸点冲击。 也只是眨眼的功夫,越军就来到了牛车燃烧点。他们一看烧着的东西和地上躺着的那些越军尸体,立马明白是怎么会事,猜测到是自己人被袭击了。从现场情形看,袭击者不会跑远。于是,指挥军官将手一挥,大批越军便顺着吴江龙和潘师长撤退方向追了过来。 如果空手跑还好些,谁让他们眼馋越军的物资了,背着这些负重当然跑不快,所以,没过多久,他们几人的身影便暴『露』在越军视线内,越军更是穷追不舍。 越军看清楚了,跑在前面的是三个人,而且都背着东西,跑的速度不快,这样一来,抓住这三个人自然不成问题。 于是,越军一边在后面喊,一边开枪威胁。喊的是越南话,很难听的懂,但吴江龙能听出个大概,知道越军在大声喊,让他们站住。 “站你个逑,站住了,还能有老子的好。” 吴江龙在心里骂道,随后催促潘师长和那名小战士,“快跑,越军上来了。” 快跑,往哪跑,吴江龙心中没数,只想继续向前,能把越军甩多远是多远。可眼下,他们三个人的速度不快,这样下去,必然会被越军逮住,逮不住,那也得被子弹击中。 “算了,把东西丢了吧!” 潘师长觉得人要比东西重要的多,人没了也就没了,但东西没了,还可以重新找回来,怎么也不能因为贪这点东西而把命搭上。 吴江龙有些舍不得,他知道柬国民军的生活状况,这些吃的和用的拿回去,都能对柬国民军起到很大帮助。但是,如果不抛下这么多东西,三个人的速度就上不来,如果不快一点甩掉这些越军,人和东西得归还给越军,到那时,还不如扔了的好。 “你们俩丢下吧!” 柬人个子矮,体力自然要比吴江龙差一些,吴江龙所以劝他们俩扔掉。 潘师长和小战士抛下了重负,身体顿时轻了很多,步子也能大幅度地向前。他们两在前面跑,吴江龙在后面紧跟。当潘师长回头时,看见吴江龙身上还背着东西,差异的问, “你怎么还带着?快丢下。” “丢了怪可惜,没事,我不沉。” 吴江龙推开潘师长伸过来的手,一边向前跑一边劝说潘师长,“快跑吧!越军上来了。” 此时几人都知道,现在停下来阻击越军那就是找死,是不想活了。这几支枪即使能打,又姝奈越军何!因为越军人数太多了,打的了这个阻不住那个,稍有耽搁,就有被围的可能。因为越军太会用这招了,他们能充分利用人多优势,在很短时间内便形成包围圈。 所以,即使你再能打,能打死几个,何况越军又不是靶子,老呆着让你打啊!如果越军从四面围过来,仅凭这三只枪,能支持多大会,子弹总有打光时候吧!所以,他们现在必须利用林子的密度,加速向前跑,如果能甩掉越军,那是最好不过。 三人谁都不敢停下来,即使潘师长劝吴江龙把身上的东西扔掉,时那也是边跑边说。 “放心好了,我不累,等我背不动了,自然会扔。” 吴江龙尽力躲闪潘师长频频伸过来的手,和不停地劝说那张嘴。罗嗦是有些,但人家那是为你好。 吴江龙心里有数,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如果我走不动了,自然会扔掉,现在你比我跑的快吗? 吴江龙不好意思阻止潘师长,只能是用这种软磨办法,继续坚持着,他清楚,如果自己坚持把东西背回去,很可能会帮助柬国民军解决大问题。 尽管三人的速度在加快,但越军的速度也在加快,后面的越军一个个就跟那猴子抓着树梢蹦跳般,速度极快,眨眼功夫就到了眼前。 这还了得,如果由着越军这样下去,追上他们三人自然不成问题。吴江龙觉得必须给越军以迎头痛击,不然的话,他们真不知道马五爷是三只眼。 “你们先走,我来掩护。” 又是吴江龙先挑这个头。 他不走,潘师长和那名战士当然不会走,都是革命战士,谁怕死!怕死就是不孬种,所以,在吴江龙说完后,他真的停下来,转身向后面追过来的越军开枪『射』击。 由于半天越军都没受到阻击,跑的顺畅,开枪也过瘾,因此,久而久之,这些越军还真把前面的三个人当作是手无寸铁的猎物。当吴江龙停下来,转身向近处的越军开枪时,不等其他越军提醒那几个近处的,随着枪响,这几个越军立马栽倒于地。 这一下越军才知道什么叫危险,于是呼啦一下子,赶紧着往树后多。也有不怕死的,顶着子弹往上冲。 吴江龙就怕这个,他向越军开枪无疑是想阻住越军的脚步,只有越军慢下来,他们才好尽快撤走。可越军一顶牛,吴江龙麻烦就大了,毕竟是人家人多,枪多,吴江龙这一支枪又算得了什么,就是加上潘师长和那小战士的一长一短,又能怎么样。 这时就听潘师长在前面喊,“快点过来。” 潘师长喊的很兴奋,似乎到找到了什么,所以才大声提醒吴江龙。既然是如此,吴江龙也不敢再拖延,只好丢下后面的越军,朝着潘师长那边快跑,等到跑近了,才看清前面还真有救命的人。 一条水坝出现在眼前,而且,一人正端枪站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二、水坝危机 站在水坝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楞边那佳。 吴江龙怎么也没想到潘师长还会有这一手,这叫啥,这就叫援兵,别看人不多,但位置很重要,窄窄的水坝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快点,快点。” 楞边那佳已经看到向这里跑来的潘师长等人,所以急着招呼,唯恐他们看不见。于是,潘师长和那小战士在前,吴江龙断后,三个人快速朝水坝冲过来。 越军在后面紧紧追赶,当他们出了林子时,已经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吴江龙三人上了水坝。 越军也不怠慢,紧跟着朝这里冲过来。 当吴江龙三人过了水坝三分之二时,越军也开始上坝。那还了得,如果让越军过来,接下来,还是一个被越军追赶的紧迫形势。 这时候,楞边那佳的枪响了,子弹直奔越军。 在林子里,或是其他什么地方,越军完全可以散开,可现在不行,他们要想过水坝,那就得成一字长蛇阵,一个挨一个。前面的人被阻住,后面的人自然不能向前。 楞边个那佳这一枪过去,正好打越军一个穿糖葫芦。两个越军中弹倒地,后面那人也趔趣了一下,似乎他也中弹了。 但这种可能『性』极小。步枪子弹能穿过一个人击中另一个已经是不错了,这还要看他是不是碰到了骨头,如果是的话,恐怕连一个都穿不过,可现在,如果是连串三个人,那可就真是奇迹,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因此,猛然间,越军队伍『乱』了,他们不是被枪声打『乱』的,而是被三个人齐刷刷倒下吓呆了,吓傻了,哪有这样的枪,一枪能打仨。 随后,越军立即停止向前冲。 有人喊,隐蔽,有人喊撤退。一时间,越军再没敢上水坝。也就在这功夫,吴江龙和潘师长几人过了水坝与楞边那佳回合。 一过水坝,吴江龙不走了,和楞边那佳选了一个地,要留下来阻击越军。潘师长不同意,说, “现在越军已经停止追击了,如果这会不走,一会他们又得上来。” 但吴江龙不这样想,他认为,这条水坝的长度不多,如果由着越军自由地跑,等到越军过了水坝,柬国民军与越军之间的距离还是很近,仍然躲不掉越军追击,到那时还是被缠着,不如先由潘师长带着队伍先撤,让他和楞边个那佳先挡一阵子,等队伍走远了,越军也就没了什么念头。 潘师长说,“你们俩怎么办?” “我们俩好说,”吴江龙说,“等你们走远后,我们从后面追,继续跟越军玩。” “可是,可是你们找不到路怎么办”潘师长还是担心。 “没事,有他呢!”吴江龙拍拍楞边那佳肩膀。 楞边那佳也不说话,呲牙一乐。 潘师长看看两人,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打鼓,但觉得吴江龙说的不是没道理。这两人各方面的素质都不错,而且他也知道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经历过什么,可以说都是“森林精”,没人能与他们俩比。随后,潘师长喊上那名小战士两人离开了。 先放下潘师长和其他人不表,单说吴江龙和楞边那佳。 他们刚刚打发走了潘师长,就见对面的越军已经开始集结,再次组织人冲向水坝。 “楞边那佳,你先来” 吴江龙知道楞边那佳有什么本事,也知道水坝上只能过一个半人,两个人并排是不行的,如果一个个地上,只用单发『射』击就能解决问题,何必两个人一起靠。 再说,他确实有点累了,自从朝这里撤退时起,他就没好好地歇过,别说是躺会,就连坐会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找这么个好地,怎么能不抓紧时间恢复精力,这也是吴江龙不想跟着潘师长走的另一个原因,他怕累大了,万一体力不支怎么办。 吴江龙说完,索『性』什么都不管了,似乎对面过来的不是敌人,而是一群正朝这里走过来的羊群。 楞边那佳天生不爱说话,吴江龙说什么他懂。所以,吴江龙说完后,他只是点点头,呲牙张开嘴,表示笑了,然后把枪再次瞄向对面过来的越军。 楞边那佳的枪就向是指向点名薄,枪口顺好了,不用特意去瞄准,那是一枪一个。 前面的越军应声倒地,一头栽到坝下的河水中。 既然有人死了,说明前面有危险,后面的越军应该停下。可是,越军并不这样,似乎那不叫危险,因此继续冒失的向前冲。越军这样做,不是让同伴去送死吗? 没错,越军就是在找死,一个死了还不够,还要找做伴的。 此时的越军可能是昏头了,是被前面的猎物吸引的,即使冒再大的危险也要过去。他们觉得自己这方人多,就不信冲不过这水坝。 越军也不想想,楞边那佳手里用的是什么枪,那可不是什么老百姓的土枪,打一枪还要重新装填子弹。那是五六式*,自动的,一个*30发,只要瞄的准,那就来一个倒一个,除非枪膛里没有子弹。 可偏偏楞边那佳枪膛中是满满的,足够他抵当一阵子,只要越军不断地送上来,他就有能力把越军干下去。 现在,吴江龙缺的不是别个,是时间,一来是给潘师长他们争取时间,二来也是想为自己争时间,只要把越军阻止住就行,不在乎杀多少敌人。 可越军偏偏不信这个邪,一个接一个地往上送,楞边那佳也不客气,一枪一个地打,就是不让越军冲上水坝的三分之一。 “叭叭叭” 从楞边那佳手中『射』出的子弹就如同锅里炒黄豆,嘎崩硬脆一个个地往上冒,很是有节奏。因为,越军冲上的水坝并不能容下两个人一起上,而且,冲向前的越军也没有豹子的速度,超不过20迈。 这样的速度在楞边那佳看来,那就等于是走。既然如此,他的枪也就弹不虚发,『射』出的子弹也是不慌不忙。 一颗子弹换一条人命,那谁换的起。 按当时市场价计算,一颗子弹大不过七八『毛』钱,可人呢!养这么大,跟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差的也太多了。因此,越军是换不起的。所以,在倒下几个越军之后,后面的也不得不停下来。 地上的越军有的是掉下水坝,而有的呢则还横在上面,都是自己的同伴,怎么也不能踩着尸体过去吧!必须要进行清场,又不能把人掀下去,剩下的一个办法,只好把死人抬回来。 这么一折腾,越军当然不会可着劲地向前冲了,他们也只能是打打停停,停停打打。 开始时,吴江龙还真不敢躺着睡着,只不过是闭眼倾听而已,时不时的,也偷偷抬起头朝着楞边那佳方向看一眼,然后再偷窥越军,当他认为楞边那佳足可以阻止住越军之后,这才敢真的睡下来。 睡觉,对于军人来说,特别是正处于战斗中的军人,无非打一个盹,想跟平时那样,脱光了,上床四脚八叉地睡,那就太是奢侈的妄想,根本就不可能。 吴江龙是又困又乏,接下来还不知要发生什么,所以,他是在抓紧时间想着法地恢复体力。 越军在水坝上吃了亏之后,明显地感到在此处通过已是很难,但不通过,又没其他路可走。 看看水面,他们不知深浅,既然这是水坝,水的深度必然低不了,如果不能淌着过,游着走,依然会处于对面敌人的有效『射』击范围内。怎么办,是退还是继续追? 退是不可能,这么多的越军都调过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堵住,围住,把这伙柬国民军干掉。 越军的鼻子太灵了,他们早就从柬埔寨国民军的队伍中嗅出了特出气味,他们感到这伙人中有不寻常的人物,不是有柬国民军的大官,就是有传说中的外国记者。既然有这些大鱼存在,越军怎么会轻意放手呢! 所以,越军在水坝上找不到别的出路后,那就得想新的办法。 什么办法呢!那就是另外再找一条通路。 坝下的水不多,很浅,但那里与坝项的差别也太大,下去就很难再爬上来。山里人修水坝,总不会只有三四米高,要修,也得找十几米深的大沟。坝有多高,上游的水就会有多深,只有把更多的水积攒住,那才叫水坝。 这一条路也不行,水坝下已经可以称做为崖,人下去后实在是很难爬上来。越军考虑来考虑去,觉的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出路还是这条坝,另外,也可以组织人进行武装泅渡。 越军是说到做到,在进行短暂的修整之后,越军再次发起了攻击。 这一回,越军用上了重武器,也就是他们随身带的40火箭筒。按说,这玩艺比*强不了多少,但他可以炸,也就是说,他能把『射』出的弹体发挥出*的功能,起到爆炸的作用。 越军也真是够胆大,这就叫没文化太可怕。他们也就不想想,万一把这水坝炸断了,你们还能过的来吗,现在它是在阻水,可还有桥的作用,如果把桥炸了,你们怎么通行? 越军不管这个,只要是痛快,能把对面的敌人干掉就成,接下来有什么情况,他们不管也不问。 楞边那佳趴在坝头这一个不太明显的位置上,既不让越军的子弹『射』到他,也不会主动去暴『露』。睁着一双大眼死盯着对面越军,只要有人上来他就开枪,绝不让越军冲过他心里确定的那条红线。 有几个越军从对面上了坝顶,其中一个越军把手中的火箭筒一抬,扣动板机,一股热浪直掀身后,如果不是其他人蹲下,事先做好了准备。这一股火瞄过去,准给他们燎成猪『毛』样。 *出膛,哧溜溜地飞向楞边那佳隐身的这个地方。由于越军也弄不清楞边那佳的具体位置,只是概略地知道他在那,于是就朝那开火。 “轰” *在距楞边那佳不远处,同时,距离大坝更近处爆炸。 这一声响过后,只觉的坝体颤抖地晃了几下。 登上坝顶的那几个越军体会的最深,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摇晃。 既然坝体在动,越军也能估计到接下来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再打下去的话,很可能这个坝就会被震塌。 有人说了,一个水坝,怎么会被一枚*震塌。 我们仔细想想,当时柬埔寨是啥条件?在那么一种情况之下,他能用钢筋混凝土来筑坝吗?当然不能。那用什么呢?无非是传统的一些土工作业,石头对石头,缝对缝。如果用这种方法来堵水,压力小还可以,真要是大了,还真起不了坝的作用。 眼看这条水坝护水的功能快到了极限,上有水的压力,再有人的运动,再加上忽然出现的爆炸,其结果又将如何? 我们知道,有时往雪山上丢一块石头都可能引起雪崩,更何况是爆炸,不可能不引起地壳的反应。如此一来,他的后果便可想而之。 这样的后果越军也体会到了,知道如此再为之,这条坝真就可能毁了。 毁个坝不算什么,关键是冲到对面的路没了,这才是最最主要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三、孤独的柴屋 怎么办?对面的越军有些犯难了。硬冲下去,就得继续死人,不冲过去就可能放走他们最想抓到的人。而当下即不死人,又能克敌制胜,最好的法子还是用炮先把敌人炸死,然后就可以检个大便易,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这是越军的想法。 对于大坝的震颤,越军也有所觉察,因此,他们不会估计不到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后果。但是,为了获得最大利益,越军还是要铤而走险。 随后,越军阵地上又发『射』出两枚*。 大炮是没有,但小型迫击炮还是有的,由于考虑到轰炸后的危险『性』,他们还是没敢用,决定先用*,这样能把危险减到最轻。 两枚*哧哧地带着白烟直飞楞边那佳隐藏之所。 吴江龙早就不睡了,越军敢于发『射』*,这么大动静,他还能躺的住。 这会,吴江龙与其他所有人一样,都是在担心这条水坝会不会倒塌。刚才的震动,吴江龙已经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越军继续轰炸的话,坝塌水贯的情形就有可能出现。既然有这样的危险,越军也会收敛一些动作。 但是,越军还有可能无所顾忌,不顾一切,在危险已经出现端倪的情况下,仍然要轰炸,到那时该怎么办? 与此同时,吴江龙还想到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大规炸毁后,存水会倾泄而下,用不了多久,库水将会流干,到那是,越军不走水坝也能过来,那时,他和楞边那佳两人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越军的攻击,当下最好的办法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反正他们俩的掩护目的已经实现。 就在这时,两枚*飞空而至。 吴江龙叫声不好,一个急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拉倒楞边那佳。 越军已经盯住这个地方好久了,那么多眼睛在观察着楞边那佳,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越军视线范围之内,所以,他的隐藏地点当然不会逃过越军的眼睛。因此,两枚*打的也很准,哧哧地过来后,瞬间便在楞边那佳守住的阵地上炸出两个大烟雾团。 这也多亏了吴江龙下手早,把楞边那佳按倒,否则,楞边那佳就可能被*炸飞,或者被气浪掀下水规掉落悬崖。 轰轰,两声爆炸过后,大地开始微微抖动。 吴江龙一把拉起楞边那佳,喊了一声,“快跑。” 两个人朝着远离大坝的那片森林处猛跑。 越军这边看的很清楚,*引起的硝烟不会遮挡他们半分,因此,现场发生什么,他们看的都很真切。 当看到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朝着森林处逃跑时,越军急了,也认为这是抓住敌人的良好时机。于是,十几个越军一窝蜂似地冲向水坝。 而此刻,坝体已出现晃动,在水的压力向位置已稍稍发出移动。 在一侧时可能看不出来,当走上坝顶,这种现象感觉的特别明显。然而,上了坝顶的越军已经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的逃跑路线上,哪还管的了这些,即使发生移动,他们也没别的辙,只能是硬着头皮向前冲。 坝体发生移动后,还硬坚持着挡住水流,当它的头顶再次受到重压之后,坝体的所有抑制力全部消失,接下来便是撒手不管的状态。 只听轰隆一声,整个坝体以中间位置为中心线,被库水一撕两半,也只是一瞬间,石头碎块全都倒向下面的悬崖处。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水流带着这些碎石狠狠地摔落下来,在悬崖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眨眼之间,坝顶上的这十几个越军不见了。 他们能到哪里去,只能是随着水流被冲击而下,与那些坝体上的石头一样,下坠而亡。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不光是越军没有想到,连吴江龙也是万分的诧异。他是有些觉察,但那也只是猜想,没想到在这片刻不到的关节点上,情形就有了如些大的变化,这是老天在帮他的忙。如果水坝不倒,让这些穿过坝顶追过来,接下的情形又将是如何?当然是一路被追杀。 现在好了,水坝没有了,看这些越军还怎么着。 “走”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着后面的情形,知道压力减轻了,他们可以从容地走向森林,然后去追赶农团长他们。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走了之后,越军并没有闲着,他们不会因为一河之隔就阻止住他们的想头。水坝是没了,既然踩着它不能通过对岸,当他倒了之后,库水也会随着阻挡物的消失而变的干涸,到那时,他们仍然可以踏着库底继续过河。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一个小时之后,越军真的这样做了。他们通过河底,来到了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刚才守过的这个地方,在没有找到尸体之后,他们又派兵追进了森林。然而,越军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找到。 谁都知道,在林海一样的森林里要找出一两个人,别说是一两个人,就是几百,上千,如果没有准确的目标,那也是白搭。因此,越军就是人再多,要想从这里找出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比登天还难,除非是他们有眼线一直跟着两人,或者上面有直升机跟踪也行。 可越军没有这些,他们只能是在森林内一寸一寸地寻找出蛛丝马迹。如果依靠着这,那就得一个月开外,或者会更长时间,而且还要加派大量人手。 这些,越军都做不到,实在没办法,越军只得放手。 至于后来发生的这些情况,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都不知晓。他们的目的就是一个,迅速找到潘师长他们,早点归队。 想归队哪有那么简单,与此同时,越军遇到的问题,几乎让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都碰到了。 两个人仓促进入森林后,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选离越军远的路线走。至于是不是走对了,能不能与潘师长等人联系的上,这些暂时还顾不上,先摆脱越军再说。 就这样,两个人慌不择路地踏进森林后,不久便与潘师长他们失去了联系。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潘师长在临行时,曾与楞边那佳交待过,他会在沿途设下标记,然后让楞边那佳寻这条路走,他们会在前面等着。 可是,楞边那佳被越军的*震晕了,吴江龙又不知这档子事,因此他们忘记了这关键点,盲目地走进树林。等到楞边那佳稍稍清醒后,想起这事时,他们所处地点与潘师长留下的标记相差甚远。 这会再想返回去找,已是不可能,一来是很可能走错,二来又有可能被后面的越军赶上。 他们俩人很庆幸没这样做,否则,二人就等于羊入虎口,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越军正等着他们呢! 越军因为找到到追踪目标,正发愁还要不要继续追踪下去,如果这时两人过来,不就是掉入越军的队伍里了吗? 既然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不想返回去,也并不能说他们两人就能找到出去的路,毕竟潘师长他们是朝这个方向跑的。穿过水坝,也只有向这个方向去,也就是正西,只要不出现偏差,怎么走都可以。 这样一想,两个人决定继续向前,而不是走回头路。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两人不停地在森林里找啊找,一会察看树杆,一会又检查草丛,可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楞边那佳要寻找的指路标记。 我们看过许多小说和电影,对森林里的路线标记大至多少了解一些,有的是在树上划道,有的在树杈上放石头,有的会沿路丢下一些布条什么的,只要后面的人看到这些,就能顺着这些标记找到前面的人,或者是什么地点。 然而,这种方法太老套了,你懂,敌人也懂。如果先找到这些标记的不是自己人而是敌人,那可就毁了,敌人会顺着这条标记一直跟踪下来,你标到天漄海角,只要他愿意都能跟的到,所以,这样的标记太过于危险,更何况,柬埔寨国民军这支小队伍正处于越军的包围之中,任何微小的差异都会踉成大错。 那么,潘师长留下的是什么标记呢!为什么到现在,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都不曾找的到? 这个标记太特殊了,明显带着柬人的古老元素,那就是柬人最最信奉的佛家的一些东西。由于目前楞边那佳和吴江龙还没有找到,我们暂且放下不说,等到过会再揭底。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原地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两个人有些失望。 他们当然不会找到,因为他们的路线已经偏离了潘师长等人走过的路,所以才不能找到。差之毫离还缪之千里,更何况还不是一度两度的偏角,其中的距离当然会很远。 实在找不到标记后,吴江龙放弃了,对楞边那佳说,“算了,不要找了,太浪费时间。” 浪费点时间还是好的,如果能找到,这点不算什么。可是,如果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这样坚持下去,其结果只能是错上加错,那问题可就大了。 吴江龙又问,“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吗?” 这条路,吴江龙指的是水藤林。 楞边那佳嗅嗅鼻子,脸朝上,向空中猛吸了几口,然后肯定地说,“能” 连路都找不到,怎么还能找到根据地?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想法。但楞边那佳说能,他就一定能办的到。如果我们再仔细地去想,楞边那佳说能,还真有可能找的到。为什么? 水藤林设在湖边,与湖水紧紧相连。这么大的湖水处在这,它会有水汽,还会有腥气。凡是接触过大江大海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你离的越是近,你就能感受到从那里放『射』出来的『潮』气和腥气。『潮』气好说,林子也有,可这腥气,林中就不存在了。 楞边那佳就是靠这种嗅觉,找到了腥的来源地,当然知到湖在哪!如果能知到湖在哪,他们就不算『迷』路,找到湖边,离水藤林也就不会太远了。 “走” 吴江龙很是高兴,既然楞边那佳说能,那就是能,他一点都不怀疑。于是,楞边那佳在前,吴江龙在后,两个人继续在林中穿越。 森林幽黑昏暗,分不出东西南北,要走也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就是楞边那佳认为对的地方。 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很多沟沟坎坎,大小野兽也没少见,这些都不是问题,最难的问题还是在于出路。 突然,他们看到前面飘过一缕青烟,用鼻子一闻,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立即警觉起来,在没有弄清前面是什么情况下,他们不能不加倍地小心,万一那里有有越军怎么办? 等他们现靠近一些,发现了前面是一所小柴屋。烟就是从柴屋的屋顶上冒出来的。 楞边那佳就想冲过去,被吴江龙一把拉住。 “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三十四、露出马脚 吱吱响声,柴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 从外表上看,他是一付猎人打扮。怎么说他是猎人打扮? 如果在我国的东北,这样的猎人必是身穿兽皮衣,脚蹬兽皮鞋,肩上还要扛一支老套筒。 可这人全都没有,因为这里是柬埔寨,亚热带气候终年『潮』湿闷热,披上兽皮衣还不把他闷死。因此,这里的猎人装束当然要有别。但他也有特殊的模样,自是与别处的还有不同。 但只见这人上身光着脊梁,中间只扎了一根绳子,下身是短裤,看不清脚上穿的是什么。 这人出了柴屋,伸手从门楣上取下一副蓑衣披在身上,然后又摘下一顶挂着的斗笠戴在头上,随手从墙边抓过一副鱼叉『操』在手中,回转身把门关上,大步向前走来。 楞边那佳有些冲动,就想过去。他不是为别的,他是看中了猎人手中那把鱼叉。鱼叉干啥的,当然是用来扎鱼的,既然他用这个找猎物,说明他就是渔人。渔人去的地方估计会离湖面不远,如果有他引路,还能找不到洞里萨湖的方位。 就在这时,这个男人直接朝他和吴江龙隐藏的地点走来。 吴江龙用手一按,将楞边那佳重新按入草丛,随后自己也掩下头,把身体猫进了草丛,为的是不让来人看见。 来人匆匆,他过来时,还真没看见隐藏在深草内的他们俩,趟着深草从两人身边走过。 按说,既然这里有人住,在房子的旁边怎么也得有条小路吧!不管是朝向那个方向,这是为出行方便。即使没有小路,就是用脚踏去踩,时间长了也能走出一条。 然而,吴江龙观察之后,竟然没有发现围着房子的四周有这样一条路。这就说明,这个屋子在这里存大的时间不长,或者说,存大好久,但已经长时间没人住。既然是没有人住的屋子,又怎么会突然出现猎人呢!这是个疑问,所以吴江龙不能不想。 在前文众多章节中,我们一直在叙说柬国民军如何与越军打仗,与此同时,柬国民军还有另外一种敌人,那就是韩桑林的傀儡政权。 而韩桑林也有军队,他们也巴望着早点把柬国民军消灭掉,好由他们来一统柬埔寨。虽说做越南人的傀儡不太舒服,但总也是执政的『政府』,有就比没有强,既然有这样『政府』,越南人怎么也得给他一些权利,有了这些权利,他就可以在柬埔寨说了算。 这也正是韩愿意与越南人合作的根本原因。 韩桑林的军队都是柬埔寨人,招揽的又竟是些本地人,至于这些人的出身如何,想想中国在抗日战争时期的伪军就明白了。这个规律天下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新道理可讲。 别看这些人不懂什么爱国大道理,但从自身的利益要求出发,他们也有自己的打算,就是为了这些打算,他们也在处处为韩的政权而努力,可谓是不择手段。 也就是说,有越军的地方可能有韩的伪军,有柬埔寨国民军的地方也有韩的『奸』细,他们是无孔不如,能打则打,不能打就给越军当耳目。 越军找b师的水藤林营地和山林中的根据地已经好久了,但由于他们是外国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很是不好找,那就得仪仗着本地的柬『奸』和伪军。 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在是难于生活的地方,此刻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可疑的柴房,又从里面出现一个可疑的人,怎么能不引起吴江龙的怀疑。所以,吴江龙没有立即动手,他要先看看再说,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是不是真的猎人。 只见这个男人穿过去后,继续向前走了。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从后面趁着,一直没敢暴『露』。走过一段路程后,男人来到一颗大树下,把鱼叉往地上一扎,噌噌几下子就爬上了那颗大树。 吴江龙暗叫不好,如果这人上了树,他和楞边那佳很快就会暴『露』。他们俩是隐藏在草丛里,从地面上看不见。可在空中就不一样了,只要上面的人低头,一眼就能看清地面有什么东西。 吴江龙不干怠慢,趁着这个人上树的功夫,拉起楞边那佳飞快地躲到一棵大树后。 等他们俩刚把身体掩饰住,那个人已经上了树冠之中,身子隐到了里面。 由于弄不清这人的来路,又看不清此时他在干什么,是不是正朝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隐身的方向看,所以,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他们俩根本就不敢『露』头,只好老老实实地猫着,尽量不让树上面的人发现。 过了一会,吴江龙听到那棵大树再次发出响声,随后,那个男人下了树,抓起鱼叉再次向柴房走去。 来回这么一折腾,估计也得在一个小时或者三四十分钟左右。 这么长时间,一个男人能在上面干什么呢!树上面是树冠,树杆中能有什么。既然他呆的这么久,肯定是在树冠之中干了些什么。吴江龙在心里这样怀疑着。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继续呆在树后不动,一直躲着这个人。过了一会,这个男人下树了,目光绝不旁顾,一直到离开这里。 看着男人走的没影了,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两人这才敢从树后冒出来。但他们也没有立即行动,直到这人彻底的消失后,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才来到那棵大树下。 楞边那佳表示要上去看看。吴江龙点头同意。随后,楞边那佳爬上了那棵大树。 没过多大一会,楞边那佳手里掐着一个望远镜从上面下来。 吴江龙一见,心里算是弄明白了,刚走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猎人。不管他是猎什么的,都是以这个为招牌,在这里的搞侦察。 那他侦察什么呢!是人还是野物?野物的可能『性』及小,那就是在找人了。他到底是什么人?如果他不是猎人,那就有可能是『奸』细。 虽说确定了这人身份,但他到底是属于哪边的,目前还不明白。 是柬埔寨国民军的吗?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吴江龙决定,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他和楞边那佳必须要把这件事搞清。如果此人是韩伪军的『奸』细,那就一定把他拨掉,以免国民军营地受到破坏。如果是自己人,那就太好不过。 证据拿到手了,接下来就要人赃俱获。随后,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顺着那个男人走过的路线又快速跟了回去。 这个男人在外转了一圈之后,并未发现有人跟踪,随后又回到了那间木屋内。 木屋冷冷清清,缺物少件,怎么看都不像有人要长期在这里住下去的意思。 只见这个男人进屋后,从地上掀起一块板子,伸手从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然后在上面急忙的记下什么。 屋内已是烟障『迷』漫,满屋都是呛人的烟味。地上燃烧着火堆,火堆上面架着一个瓦罐,里面装的什么不得而之。如果说是煮饭,那必有饭香,煮肉则更会香气扑鼻了。可这些味都没有,只能看到里面冒出的热气,由些也可断定,里面装的是清水。 从火堆上冒出的烟大部分升腾而上,被屋顶上开出的天窗吸走,所以才有白烟从屋内冒出。 屋内男人似乎在忙什么,也像是急不可待,屋内的烟也好,水也罢都不能打动他此时的静态,他正一门心思在上面写。等写完了,右手向上一抬,只听嗞啦一声,他竟然把这张纸扯掉,然后折了几折,左手攥着,匆忙出屋。 而此时,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早已趴伏在没有玻璃,甚至没有任何遮挡的窗下,正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男人。见男人出屋,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赶紧躲闪,以免被他发现。 这个男人出屋后,并没有向他刚才去过的那棵大树走,而是去了相返方向。 为了查明情况,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只好继续跟踪。为了不打草惊蛇,不惊动这个男人,这一次,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只是躲的远远的,以男人不脱离开视线为准。 男人向前走出大约两百米开外,从这里看不到小木屋,也看不到男人来的方向。 这时,男人才走近一棵大树,伸手在树杆上『摸』了一会,然后四指用力,从树杆上扒下一块树皮,随后把手中的纸塞了进去,接着又将树皮重新放回原处。 吴江龙不明白了,这里可是亚热带气候,说来雨时,顷刻即下,不容一点怱规,即使不下雨,这样的湿气也会将纸化成团,变成泥,一个不能挡风遮雨的树洞,如何能长久存放情报,除非他用什么东西包裹了,否则,难留长久。 忽然,吴江龙又有了主意,觉得自己的判断有些失误,如果这人放好情报后,立马就有人过来将情报取走。真要出现这种情况,纸会不会消失掉,那就另当别论了。 “对,肯定是有人马上来取。” 吴江龙这样一想,觉得一通百通。 那个男人放好情报后,转身走了。 他是走了,可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没有动。至于男人是什么身份,都捣了什么鬼,他俩已经看的很清楚,接下来,最关键是看来人。 来人是何人?那个男人的身分自然也就定了,所以,抓到来人,什么问题都会迎韧而解。因此,此时跟踪男人已没什么必要,他又跑不了,即使跑了,现在也不会那么重要。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树林内便响起有人趟动草丛的声音。 风有人过来,吴江龙示意楞边那佳赶紧低下头,以免被来人看见。 来人走的鬼鬼祟祟,一付东张西望的样子,并且还走走停停,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人。 四周围空空『荡』『荡』,除了风吹草丛和树叶声音外什么都没有,静的出奇。但来人似乎还不太在乎这些,他的东张西望是在找什么东西。 看见他半天找不到,眼瞎了一样。吴江龙眼瞅着那个隐藏情报的树就在他不远处,可这人楞时没有看见。 吴江龙这个急啊,但他的急,完全是为了这个人着想。见他一直找不到,真想站出来给他指明方向。 如果吴江龙真的这样做了,找东西的人肯定会被吓跑。其实吴江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怎么敢这样做,如果做了,那就是向敌人示警。这么大的疏忽怎么得了。暴『露』了目标,就很可能会放跑敌人。 来人终于经看见了那棵大树,随后便不顾一切地向它跑去。到了跟前,这人手脚麻利地从树洞内掏出纸。看样子,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位置,所以他看到了树,就能顺利找到那份情报。 来人把情报拿到手,看到不看地揣进衣兜,转身便要走。 那怎么成,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等的就是他,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见他要走,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一左一右冲出草丛。 楞边那佳大喊:不准动。 章节目录 七百四十五、灭掉柬奸 来人被镇住。 楞边那佳的声音是大了点,但让这人想不到的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基本上没人出入的森林里,怎么会有人喊,让他不准动。 来人真的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站在那,这样还不行,又听说话的人喊到,“把手举起来。” 来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是多少人,更不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家伙式。既然敢这样喊,显然他手里便有拿的出手的东西,不然,那人也不会这么胆子壮。 被喊住的人根本就不敢动,但也没闲着,伸着两只耳朵在听动静。 只听得草丛内传来响声,来人竖起耳朵细听,辩别出声音来自两个方向,声音不大,很有规律。 很快,他便得出结论。过来的是两个人,至于是什么人,从听到有人对他喊话那时起,他就知道过来的肯定是柬埔寨人,不然,柬埔寨地方话说的也不会这么地道。 当他判断出过来的是两个人之后,心里便有了打算。 束手就擒当然不乐意,要想反抗也得平衡一下自己的实力。现在好了,既然对方只有两个人,那他完全就有胜算的把握。 他继续保持不动姿势,双手举过头顶。但在此时,他的两只眼睛却在不停地闪动,狡猾地打着什么鬼主意。 几乎在这一瞬间,他想出了几十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但他没有转头,唯恐这个动作会让对方敌视的太严重,如果他们手里有枪,这样一来,没准他们会开枪。他不做其他动作,是要等待时机,等到一个恰当的时候,把过来的两个人统统干掉。因为他既然知道是柬埔寨人,估计到本事也不会太大,即使是国民军,又能怎么样呢! 随着脚步声音越来越清晰,突然间,来人把手放下,右手迅速伸向衣角,明显是一个掏枪的动作。 就在他准备出枪的一刹那,一个物件直直向他飞来,不偏不已,正中他刚刚抬起来,还没有摆正的那支拿枪的手腕。 就听唉哟一声,来人手里的枪掉在地上,另一支手不由自住地握向了被砸中的手腕。 那人的样子,极像是手被什么东西给砸断了。 随后便听到嗖嗖,有人快步前进的声音。只是三下两除二,脚步声便到了他眼前。随后,一支冰冷的枪顶在了这个人的脑门子上。 “小子,好大的胆,还敢反抗。” 说话的是楞边那佳,吴江龙就站在他身边。不过,打中来人的是吴江龙,不是楞边那佳。而且,用来砸向来人的不是什么刀,也不是什么*,而是随手抛出的一块石子。 如果用枪也没什么,估计吴江龙这一枪也能击中这个人的手。但那样一来,枪声可能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谁知道这片林子内有多少越军,多少伪军。有多少暗探在这里。如此一来,这些人会像苍蝇闻到了腥味,风涌而至。 吴江龙还想从这人嘴里掏点东西出来,不想让他现在就死,因此他也没有用刀,而是随意在地上拾了块石头,目的只有一个,活捉这个人,然后再从他嘴里问出那间屋子里的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在此干什么勾当,对柬国民军有什么危险。 因此,吴江龙的目的只是想让这人丧失战斗力,并不想要他的命。 楞边那佳用枪顶住了那人脑门子,又从他身上搜出匕首,*之类的一些武器,觉得他除了这些,再没有什么可威胁到自己和吴江龙之后,这才把枪从脑门子上移下来,对准了这个人的胸膛,随后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干什么?” 来人也不是草包饭桶,哪能轻意地全部脱出,当然会抵死不说自己的身份。这没什么,如果轻意地全都一骨脑地倒出来,这情报的价值恐怕会大打折扣。 “不想说,”楞边那佳抬脚踢了那人一脚,但那人只是踉跄了下,并未摔倒。楞边那佳接着又踹上去一脚,终于把那人踢倒了。 按说,此人是俘虏,又没有反抗,楞边那佳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但楞边那佳却不这样认为,他已经从这人的穿着打扮和说话口音中听出这人是柬人。 既然是柬从,做着与越军一样的勾挡,那就说明他是柬『奸』不假。 此时的柬人,恨柬『奸』比恨越南人还要过度。因为越南人只是外来敌人,如过没有这些柬『奸』帮助,越南人在柬埔寨就是瞎子、聋子,不会有太大作为。可一经这些柬『奸』帮忙,那情形就不一样了,他们很快就能从外人变成熟悉柬埔寨国情的人,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像柬埔寨人一样,从各个角度上考虑问题,然后对柬埔寨人进行更残酷的剥削和压迫。这样看来,柬『奸』当然是越南人侵略柬埔寨罪魁祸首。 正是因为这一点,楞边那佳非常地痛恨这个人,所以他觉的打都不解气,如果不是因为有纪律约束,他都想一枪毙了这个人。 吴江龙暂时还顾不上这些,他正打开纸条,忙着看里面的文字。 文字是用柬语写的,上面还划着一些柬略的图标,标明了一些位置。吴江龙可以看懂图,但他不太懂得柬文,这才把楞边那佳叫过来,让他看上面的文字。 虽说楞边那佳文化不高,但这上面的文字也是半文,半图。在某些地方,那就是山人的一种最简单的造字和通信手段。对这个,楞边那佳一点不陌生,很快便认了出来,在上面指点着让吴江龙看。 很快,吴江龙便把这张图解读清楚了,此图画的正是b师在洞里萨湖的位置,不仅如此,连周边设立的一些暗哨位置也都标了出来,可见,画这张图的人必是下了很大功夫,又在这里呆了有一断时间了。 “带上这人,走。” 吴江龙觉得此图非常重要,如果落在越军手里,越军就不费什么太大力气把b师消灭掉。即使进不去,在周围做好埋伏,困也能把b师困死。所以,他一拿到这张图,就急着要去见潘师长他们,但在走之前,必须把画图的人解决掉,除掉这个最危险因素。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商谈的时间非常短,也就是几句话而已,而恰恰这么短的时间里,情形却有了变化。 那名『奸』细见楞边那佳和吴江龙两人都在低头看图,没人注意他,而且,他的双手和两条脚都是自由的,正好给了他逃跑机会。 开始时,他并没急着跑,而是慢慢的向一侧挪,也就是远离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接近更加密集的森林之处。 等到吴江龙让楞边那佳去提这个人时,楞边那佳一转头,发现这人已经离开自己好大一段距离。楞边那佳着急了,但心他要跑。而且在此时,这个人还在动。楞边那佳立时大声喊: “你给我回来。” 那人一听他喊声,知道行为已暴『露』。说时迟,那时快,干脆站起身来,撒脚便朝树林深处跑。楞边那佳在后面追,眼看再有几步就可已蹿进密林了,到那时,就是楞边那佳再能跑,也不可能超越在前面把他截住。 楞边那佳也看出了危险,知道如果让这人蹿进树森深处,很可能就再也抓不到他了,所以,他是一边向前猛冲,一边喊,“站住,再跑老子开枪了。” 但那人根本就不怕,知道如果能开枪,他们早就开枪了,而且,他似乎不怕死,一心只想跑。 就在这人差一步就蹿进树林深处时,只见一刀白光一闪,接着听到“噗”的一声,紧接着,这个人噗通摔到在地。 楞边那佳三步两步赶过来,他并没看见这人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把他绊倒了,等到近前,想要去押这人时,才发现他后背上已经『插』上了一把刀。 楞边那佳伸手探了探这人鼻息,看见他正在大口喘气,血已经开始在身上大面积的淌出,知道这人不行了。这才上去从那人后背上拽出那把刀,回头看着吴江龙。 他是心里羡慕的不得了,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呢!如果有这本事,何必跟着追出这么远,而且对逃跑的敌人也是束手无策。如果不是吴江龙出手,这个『奸』细很可能就跑掉了。 楞边那佳什么都没说,拿着那把刀回到吴江龙身边,把刀向前一递,说,“吴组长,啥时也教教我。” 他是看中了吴江龙飞刀本事,这个速度和准头,简直不比子弹差。 “他死了吗?” 吴江龙没有立即答应,拐个话头问道。 “死了。” “走,去抓那活的。” 吴江龙没有理会楞边那佳的请求,并非他不想教,而且觉得这个时候答应人家不太适宜。更何况,这种飞刀术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学会的。万一自己马上回国,又教不会这小伙子,那就是失信于人。 别看他不说话,他已经明白楞边那佳是什么想法,如果时间允许,他肯定会满足他这个要求。 森林里闹腾了半天,而木柴屋内的那个人还不曾发现。等到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返回时,他刚好从屋内出来。 这人一抬头,发现有两个人朝他走来。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并没暴『露』身份,而柴屋的主人觉得自己也没暴『露』身份。有人来也用不着怕,他只不过是个猎人,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因此,三对眼睛互相盯着,心内都在做着各捉猜测。 楞边那佳把枪攥的死死的,既然他知道这柴屋的人不是什么好人,立马在脸上显现出来,如果是木木的冰冷表情就好了,可偏偏带着一股杀气。 楞边那佳怎么能不带杀气。既然知道死了的那个柬『奸』跟站在面前的这人是一伙的,就知道他们俩都不是好人。既然不是好人,那还给你留什么情面。所以,他是从心里到外都恨透了这人,当然不会给这人好脸『色』。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人也有所觉察,特别是看到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两人身上的绿『色』军装,不用问他也看出来了,过来的两人是国民军。 国民军他见过,一般遇到他时都是和颜悦『色』,没见过脸上这么凶的,既然脸『色』不好,可能这里面有事。 “是不是自己暴『露』了。” 柴屋前站着的人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如果暴『露』了,柬国民军当然不会善待他。 一想到这,这名柬『奸』什么都不顾了,转身向屋内退去。 看到他进屋,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知道这人想跑。 那怎么行,随后,两个人大踏步向屋站口冲来 章节目录 七百四十六、水藤林被袭 “匡当”一声,柬『奸』将门关上。 一道柴门,怎么能挡住两名军人。 吴江龙抬起一脚,将门踹开,随之他和楞边那佳冲进屋内。 速度那个快,根本不给屋里人丝毫反抗的机会。吴江龙知道,既然这个人与柬『奸』有关系,那他也必是柬『奸』不假,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枪,真要是他用枪来还击,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一时半会就很难解决掉他。 此时此刻,从哪个角度看,拖延时间的后果对吴江龙都不利,所以,吴江龙是一气呵成,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不能给这柴屋内的柬『奸』任何反手机会。 果然,他和楞边那佳冲进屋里后,看见那柬『奸』正在掀地上的盖子。至于盖子底下是什么东西,吴江龙不知道,但他猜测,是武器一定错不了。 而此时,柴屋内的柬『奸』已经将手从里面抽出,吴江龙看清楚了,他手里握的是一支*。 这还了的,如果让这个柬『奸』有开枪的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还不被打成筛子眼。 吴江龙是眼疾手快,知道用手是无论如何制止不了柬『奸』的行为,但腿还行,这叫一寸长一寸强。 只见吴江龙一个健步向前,两腿一错,左脚抵住地面,右脚抬起,猛地踢向那个柬『奸』的手。吴江龙的劲也太大了,一脚便将柬『奸』抓枪的手踢中,柬『奸』的枪与手脱离开,*划着弧线飞落到墙角。 这还不算完,吴江龙在右脚踏地的一瞬间,左脚再次抬起,“叭”地一脚踏在了柬『奸』的背上。由于这个柬『奸』是弯着腰的,所以吴江龙这一脚下来,蹬时便将他踹了个四脚趴叉。 “捆了”吴江龙踩着柬『奸』对楞边那佳说。 柬『奸』是抓了个活的,又有那张地图指引,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找回营地自然不在话下。没过多久,他们押着这个柬『奸』进入了水藤林内。 可是,他们见到的水藤林营地早不是原先那个样子,早已是人去营地空。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都感到很诧异。 水藤林内还丢落着一切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一堆堆柴火灰堆在那,明显是走的很仓促,连支锅的架都没撤走。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真的被越军给袭击了吗?” 没错,水藤林已经暴『露』了。 由于越军这次抽调的兵边过多,他们已经有能力来扫『荡』这块根据地。虽说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柬国民军的准确地点,但在水藤林内的大概位置已经确定,于是,越军便来了个搂扫打兔子。 不过,从目前的痕迹上看,越军似乎还没搜到这一地区,否则,吴江龙他们看到的会是另一种情形。 目前的情况,只是柬国民军撤走的很仓促,并没有明显被袭击的情形。 吴江龙大致判断出情形后,立时感到这里已经不安全,于是对楞边那佳说,“我们赶紧走。” 两个人押着俘虏刚要离开,便听得旁边响起噼里啪啦的碰动草的声音。 吴江龙顿感不妙,心里忖着,“坏了,被敌人包围了。” 由于他和楞边那佳来的匆忙,为的是要早点把越军包围水藤林的消息传过来,所以没怎么太注意周围的动静。紧接着,看到这里的人不在了,心里又是一惊。如果是主动走的还好,万一是被越军抓走的,或是接火后给消灭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正是因为两个人都在焦急和胡思『乱』想时,这才忘了对周围环境的警惕。 有人都进来了,两个人一点没察觉,直这些人出现在他们身后,这才知到大事不妙。 但是,吴江龙就是吴江龙,不到万不得一,或者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时,他是不会主动束手就擒的。 只见吴江龙一脚踹向俘虏的腿弯处,轻声对楞边那佳喊了一声“叭下。” 这是应急的最好办法,即使是敌人用枪指向你,如果突然来这样一个动作,就是敌人开枪,子弹也不会『射』向你。而且,你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侧手一个动作,如果出手快的话,扣动板击就能把子弹『射』出,而且在顷刻间就能要了对手的命。甭管是几个敌人,只要你子弹够用,就能一口气把这些敌人干掉,然后你便轻而易举地从被动变为主动。到那时,消灭了敌人,你还不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也就在这一瞬间,吴江龙身后的枪声响了, “哒哒哒”子弹先于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飞来。 这也多亏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摔倒的快,否则,他们俩真有可能被这些子弹『射』中。 子弹贴着两人身体,对了,还有那个俘虏的身体上面飞过。 吴江龙知道敌人打的是他站着的时刻,如果稍晚一晚,他就中弹了。然而,打他的人还没来的及调整枪口,子弹就飞了出去。当他们看见对面的人倒地了,怎么也得调整一下,接着向地面上扫。 可惜,吴江龙不给他这机会。在倒地的一刹那,把卧着的身体调过来,仰着向开枪的人还击。 吴江龙也不可能做到精确瞄准,他也只是概略『射』击,朝着敌人大致方向开火就是。 这一回,吴江龙有些困难,因为他用的是带瞄准镜的*,虽说能一枪一枪地向外『射』子弹,但是,瞄准镜还没有打开,他只能是顺着枪管,凭着感觉,一枪一枪地放,像是在打一个老套筒。 楞边那佳稍好些,他的*自然可以连发『射』击,但他的动作又慢于吴江龙。因此,两个人还击后,并没有将对手一次『性』解决。 过来的,也许是越军的一个班,或者是一个排,反正在他们两人的对面站了一大溜。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同时开枪,应该说也干掉了两个越军。但敌人比他们俩多,人多枪多,一旦交起手来当然还是敌人占着上风。 “叭叭叭”双方进行对『射』。 过来的真是一伙越军,不够一个排,最码也得在一个班到两个班的人数。按编制,他们原先真的是一个排的兵力,只是连续作战之后,兵员大减,编制是一个排,可人数已经达不到了。 但不管是多少,拿眼下这些人数来对付地面上的这两个人一点问题没有。 所以,越军也没有躲避,尽管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不停地开枪。 他们开枪,越军也在开枪,凭借着优势,几乎是追着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打。 敌人的偷袭来的太过于突然,也许是他们早就埋伏好了的,专等着他们要找的人上套。没想到,真让他们逮着了。因此,趁来人不注意,越军开火了。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是在地上翻滚着『射』击,所以越军的子弹大多数都打在了地面上。由于双方都在对『射』,都要注意对面『射』过来的子弹,这也算是打运动靶了,准头自然要差一些,因此,几个对面招乎之后,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竟然没有中弹。 不中弹并不等于他们俩没问题。现在要想跑,除非是滚着走,只要往起一站,身上非被『射』出几十个窟窿不可。 最惨的就是那个柬『奸』,也许他搞情报可以,但战术上可能是差一点。在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丢下他之后,他本应该跟两个人一样,在地上打滚,通过这种方法尽快逃跑。 可是,他没这样干,一看有人向两个国民军开火,他的第一判断是自己人来了。所以,在看到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倒地与越军对『射』时,他竟然站了起来。 这一起来不要紧,身上连中数弹。 柬『奸』可以知道对面的人是越军,可越军并不认识他,把他和吴江龙楞边那佳当成同伙了。 也怪越军眼拙,竟没看出他身上的绳子。其时这也怪不了越军,当越军发现他们时,吴江龙已经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由此,三个人都在地上打滚,越军怎么能知道谁是谁。 所以,在越军站起来的一瞬间,已经有越军朝他开火了。这几枪过去,柬『奸』当即便死了。 死了就死了吧!免得给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带来负担。 其时,就目前这个紧张劲,即使柬『奸』不死,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也顾不上他。两个正忙着与越军作战还显紧张,哪腾的出手来照顾他。 死了一个之后,越军见剩下的两人站不起来,只是在地上打滚,顿时大喜过望,知道眼前的这两人必是盘中菜。索『性』,他们也不急着要了两人命,不如逗着玩,待地上的人子弹打光了,就能上前捉个活的。 因此,越军改变了方向,开始把子弹“叭叭”朝地上打。 越军朝地上打,吴江龙可不向天上飞,他是逮空就往越军身上『射』。 只可惜,吴江龙与越军的距离太近,*完全失去了狙的作用,真不如一把老散好使,或者有一挺机枪就更好使了,只要一突突,就可以把眼前这些敌人突突完。 没办法,吴江龙只能是枪管向前,找准机会扣动板击,打掉一个就是一个。 看眼下这情形,用不了一分钟,他和楞边那佳就真的把子弹打完了,到那时,两人也就真的成了越军俘虏。 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不到,他和楞边那佳真就成了下山的猛虎,没有几下子了。 不过,他也不认输,只要不到万不得已时,他是不会服输的,即使是越军到了眼前,他也能拿*砸死他几个。但在此时,他还最担心一点,就是怕自己身份暴『露』。 毕竟目前中国还没有往柬埔寨派兵,如果他们发现这里有中国军人,越军定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这对中国的声誉可不好。因此,到什么时候,他也不能说半句中文,让越军看出他是中国军人,即使发现他是中国人,那也顶多是个志愿者。 就在吴江龙快没有应对之策时,突然间,在越军身后响起一阵枪声。 枪声一响,几个越军应声倒地,极像是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反身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倒地。 顿时间,越军阵营大『乱』,他们再也没有精神来对付眼前这两人了,如果不还手的话,用不了几秒钟,他们就会被后面出现的人给全部消灭掉。 于是,这些越军赶紧找地方隐藏,转回身来看身后是什么人。 趁这个功夫,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两人连打几个滚,滚进了身旁的水藤林内。 只要进了这里,开阔地上的越军人再多也无济于事。 章节目录 七百四十七、死生之对视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重新钻入水藤林后,终于有机会来打量眼下越军到底是啥阵式。 这一看不要紧,他们看到的是开阔地内的另一片水藤林内像炒爆米花一样,叮当声不绝于耳,火花,火线四处横飞,那叫个热闹。 光看热闹可不行,他们俩是被别人救的,从眼下情形看,救他们的人很可能也被越军围住了。这怎么能行,如果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就此逃脱了,一点困难没有,可是,他们就会陷于不情不义之中,万一救他们的人被越军消灭了,哪他们俩叫什么人。所以,他们必须想办法救出水藤林内的自己人。 从目前情况看,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还不知到现在与越军对仗的是哪个部队。 不管是哪个不队,都属于国民军绝对是错不了,就凭这一点,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还得下手。 随后,两个人又返回到水藤林边上,开始朝着越军开火。 由此一来,越军可就『乱』了。本来是朝一个方向打的,现在到好,弄的两面受到夹击。 水藤林内的柬埔寨国民军有多少人?吴江龙这里不知道,但从与起军对峙的情形看,估计也得在十人左右。 越军的人数比这还多,但他们攻不过去,只是在互相开火,就这一点,吴江龙就能估计个大概。 吴江龙和楞边那佳这里一开枪,越军可受不了了。 本来越军有一大部分人是处于开阔地上,没有什么遮避物来掩住身子。刚才没有危险,是因为他们在打别人,别人还不了手。可现在不同了,人家两股人马都在水藤林内,看不清隐藏的地点,而自己人呢,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打下去的结果只能是越军一个接下的倒地。 特别是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的两支枪,几乎全都朝着开阔地上的越军打,那个准啊,真可谓是一枪一个。也有几个越军发现情形不对,掉转抢口向吴江龙还击。但最先死的必是他们。 现在,吴江龙已经打开瞄准镜,专用枪口指向最危险的敌人,如果不转身的,那就是目前还不具备最危险,只要是朝他们开枪的,吴江龙都要一枪给这越军来个爆头。 打身体不算什么,即使在身上打出几朵血花,越军也不觉得什么,唯独这爆头,越军受不了,看一眼都觉得恐怖,谁知下一枪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刚要冲过来的几个越军只是在一瞬间,“叭叭”的几声枪响中倒地,包括那几个回转身开枪的,也跟着倒了霉。再这么盯下去可不是办法。 这时也不知哪一个越军喊了一声,“撤” 呼啦一下子,所有越军向两下里散开。他们不朝两面散不行,前后都被人家给堵着,他们不去也不行。但这样做还不够,必须把身体掩进水藤林内,否则,吴江龙的子弹照样朝着越军身体上撞。 越军这么一散,终于给空地让出一条路来。 只见对面林子内噌噌蹿出几个人影。这些人也不去追赶越军,直朝吴江龙这里冲过来。 开始时,吴江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有可能是农团长的人,也可能是b师的人,这些都有可能。 突然,吴江龙在镜头中看到了一个最熟悉不过的身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潘师长。 吴江龙这个感动哟!在最危险的时刻,想不到潘师长会亲自带人来救他。如果再晚一些时候到,估计他和楞边那佳不是被越军打死,也得让人给捉了。 看到潘师长感动是感动,但这也不是激动的时候,要知道,刚刚交火的越军并非撤走,只不过是缓一缓气氛,等他们到了安全一点的地方,必然会组织力量进行反扑。而且,潘师长等人正在穿越那片空地,难保某一个越军不长眼,在这时候朝潘师长他们开火。 这样的越军不是没有,还真的存在。 当越军受不了前后夹击之后,赶紧向两边的水藤林里钻。还没钻到核心位置,就发现前面林子内的柬埔寨国民军从里面冲了出来。 这一下,又让越军重新激动不已。他们想,我们刚才在那个地方顶不住,难道你们就顶的住。现在可好,咱们互相换了位置,倒霉的也该轮你们了。 于是乎就有越军在这时候开枪。 而此时,具备这种条件的越军并不多,大部分越军正在朝两边分散,潘师长他们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一骨脑地从越军分开的空间内挤了过来。他们也知道不能给越军喘息机会,否则,那也太危险了。 吴江龙没闲着,他认出潘师长之后,一边是激动,同时也在担心,知道此时他们同样会出现危险。于是,他枪口移向越军撤退的方向,看看有没有越军此时在还击。 他把镜头从一个越军的后影上闪过,专门找那些趴伏于地,做好『射』击准备的越军。很快,他从左侧还真找到了两个。 只见这两个越军一跳入水藤林内不跑了,找了一个稍稍高一些的土坎,架起枪就朝这里瞄准。只因为,现在撤过来的越军有些混『乱』,不时有人从枪口方向跳过,这便干扰了越军的机枪。而在此时,这两个越军也发现了刚刚冲过来的潘师长他们。 那个越军机枪手想要在此时开枪,但又怕伤到自己人,于是便空中挥手,喊着越军闪开。 本来吴江龙找人就困难,这到好,让他看了个正着。 一见这俩人,吴江龙明白了,这两越军守着一挺机枪,看来专门是用来打掩护的,或者说,是给进攻越军提供火力支援的。 一看到他们俩,吴江龙也是大吃一惊。 再看潘师长等人,他们已经快接近开阔地中央,完全处于机枪的『射』程范围之内,如果这会越军机枪开火,一梭子过来,必会倒下一片。 吴江龙不敢在等了,也不管机枪前面有没有越军碍事,他必须要在越军机枪响之前,把这两个机枪手干掉,给潘师长他们过来争取时间。 “叭叭” 两声枪响之后,快要跑入水藤林内的两名越军被干掉。与此同时,那挺机枪也暴『露』在吴江龙面前。 吴江龙这两枪过去,的确是给自己扫清了目障,但同时,也为越军的机枪扫清了阻碍。 这个时候,越军机枪手非常清楚地看清了空地上的柬国民军,现在『射』击,就不用再担心开枪会扫着自己人了,只管放心地开打。 越军是这么想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目障是谁给他开出来的,既然是人家开出来的,有这么便宜好事,让你去打他们自己人吗? 当然不会。不过,这个越军根本就没朝这想,顶多是认为这两人是被『乱』枪『射』死。这是在打仗,死个把人那是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奇思妙想。 就这样,他抓紧时间准备『射』击了。 可是,吴江龙哪能给他那机会,如果让越军机枪响了,死了柬国民军,那也得算在自己人头上。 两下里都准备开枪,互相之间也只是毫秒时间差,这可没什么约定,都是在无意间形成的。 目前看来,局势似乎对吴江龙很有利,他是有准备,而越军是盲目,吴江龙已经做到了知敌知己,可越军并不知道这些,所以,吴江龙还是占着先机。再好不过的另一个条件,是他这支枪里还有子弹,不用换弹架就能消灭掉那两个把着机枪的越军,否则,先开火的不是他而是越军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吴江龙的第三枪又响了。而此时,越军的机枪手,食指已经扣动板击,瞄的就是潘师长。 “叭” 一枪过去,正准越军暴『露』出的脑壳。与此同时,越军的机枪也响了,也就在越军脑壳中弹,人还没有完全失去意志的一刹那,手指死死地扣住了板击,致使里面的子弹飞了出去。 不过,子弹在飞出的一瞬间,这个越军的身体已经向后倒了,他这一倒,随之带动着机枪口向上,继尔,十几发子弹飞向天空。 这要是枪口再低一些,瞄准点继续保持平衡,接下来倒下去的定会是潘师长等人。 战场形势本来就很『乱』,越军在跑,潘师长等人也在跑。越军在开枪,潘师长他们也没闲着。互相之间都是一个目的,就是要先敌开火,不要让对方把自己干掉。 正因为如此,机枪的这一个长串『射』击并没引起潘师长等人的注意,他们也没意识到自身有什么危险。危险有多大,只有吴江龙自己清楚。 这也没什么,吴江龙救人并不图什么,也不需要人家说什么感谢的话,既然是战友,战场上就是生死兄弟,甭管是哪一国籍,只要是同一条战壕的,那就是自己人。 一个越军倒下了,不代表别的越军就乖乖的那么听话,束手就擒或者老老实实地趴着,找个地方躲着好留条活命。 既然这方是军人,越军当然也是,所以,他必须要唯护军人的职责。 本来没死的这个越军是机枪副手,突然间,他看见机枪手死了,血也喷了他一脸。 越军机枪手的死像很难看,换个平常的人,早吓的嗷嗷大叫不止了。但他没有,对这些早就司空见惯: 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死个把人吗? 只见这个越军副手上前扒拉开同伴的手,把死尸向旁推了推,给自己挪出一个位置,想要继续履行职责。 与此同时,机枪手并不知道是谁把他的正手给干掉的,不过,他已经看的很清楚潘师长等人正在穿越,也就是越军机枪手被打掉的这么点时间内,这伙冲过来的柬国民军已经接近了另一片水藤林,甚至,有些人已经进去了,如果再不阻击的话,其他人也会跟着完成所有动作,到那时,再去林子里找,那就困难的多。 于是,这个机枪副手抓住枪柄,稍稍做一调整,又把枪口瞄向了潘师长他们。 为了阻止其他人进入水藤林,他必须先干掉领头羊,那就是最先接近水藤林边的人,只有把他们阻止住了,其他人就别想冲过机枪封锁线。 等这副手把枪口也移过来,他的目光里不光是向里面跑的人,其中也包括趴在地上,向自己瞄准的吴江龙。 这个副手看的更清楚的不是人脑袋,而是带着镜子的枪口。 只是电光火石闪的一刹那,越军机枪副手明白了,知道同伴是死在什么枪口下。怪不得他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人家把天灵盖给削了,原来是狙击手所为。 他知道什么是狙击手,就是一般不被人知,单独隐藏在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突然朝某一个方向开火,而且准确率总是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 这时,他脑袋瓜子突然闪过一丝想法,自己还要不要开火。 这个时候,吴江龙并没先于越军机枪副手开枪。他也知道,一枪打出去敌人可能不知他在哪,如果两枪过去,他就有可能暴『露』。在这样近的距离上,暴『露』了身份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对面并不是一两个越军,那是大批量的。如果这些越军同时全都向他开火,估计他的后果也是非常严重。 本来自己的任务就是掩护潘师长他们过来,只要人过来了,越军没有『逼』的态紧,人没危险,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至于接下来要干什么,那等看看情况再说。 因此,吴江龙一直在盯着越军的这个副机枪手,至于他做了哪些动作,吴江龙看的都很清晰,但心里只抱着一个目的,那就是敌不动,我不动,只要这个机枪手不朝着柬军开火,他就不先开枪。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八、走出水藤林 不开枪,那是不可能的,不然,也称不上什么好军人。 这名越军机枪副手只是犹豫了一下,突然调整枪口,直接对向吴江龙。 吴江龙在镜子中看的非常清楚,心中暗叫不好,赶紧把头一低。 就在这时,机枪子弹过来了,打出一泼暴雨,轰然间砸向吴江龙。 “哒哒哒” 机枪怪叫着,足足有十几发子弹撒向了吴江龙。打的土花飞溅,草叶『乱』飞,任谁看了,这一下吴江龙非得中弹不可。 一旁的楞边那佳急了,想要过去拖走吴江龙。可子弹密的不透风,那容的他伸手。情急这下,楞边那佳不管不顾,突然站起身,朝着那挺机枪就是几个点『射』。 “叭叭叭” 连续的子弹『射』击也把那机枪『射』手打的够呛。为了保存『性』命,他不得不停下来,否则,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也许是楞边那佳把这机枪副手给打急了,在没有获得吴江龙是死了还是逃了的情况下,他不得不掉转枪口来对付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就在吴江龙左侧几米开外。本来与吴江龙一样都是趴在草丛中隐藏来着,当看到吴江龙有危险,这才不管不顾地站起来,即像是要用身体为吴江龙挡子弹,又像是要站起来把这个越军尽早干掉,免得他啰嗦着纠缠起来没完。 其实,楞边那佳这样做是非常的危险。如果机枪瞄向他,那是一百个准确命中。即使不是这挺机枪『射』他,但还有别的越军呢!无论哪一个越军向他开一枪,他的小命就可能丢在这。 这是千钧一发之即,为了救人,哪个人还有功夫考虑这考虑哪,说白了,他是不计个人生死,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吴江龙挡子弹。 这样说起来,楞边那佳真有黄继光、董存瑞的献身精神。 瞬时间,楞边那佳与那挺机枪发生了对峙,其结果自然而知。 这还了得,如果这样继续下去,楞边那佳就会有危险。 只听得草丛中“叭”的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从吴江龙身下冒出,直直地飞向那挺机枪副手。 在他打出几发子弹,还没有完全命中楞边那佳的那一刻,自己的脑壳上先中了一枪。 越军的机枪副手中弹了,他打出去的子弹自然没了准,凌空飞的到处都是。看样子这小子是死了,管不了机枪的『射』击方向。 现场的人没人注意到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各忙各的。就在这时,只见草丛内一个黑影,忽地跳起来,一把拉向楞边那佳, “快跑。” 随后,两条身影猛然间便蹿进了水藤林。 刚开始时,吴江龙也想一枪把这机枪副手干掉,都是因他稍有一点侧隐之心,手一软这才放过了那名副手。没成想,你让一步,别人却要夺你的命。 这可不是吴江龙有『妇』人之心,只因他的身份与国民军不同,毕竟自己是身外之人,容入这场战争也是迫不得已,能少要一个人的命,就给他一次活的机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会轻意开枪。 就在吴江龙稍一打怔的功夫,那名『射』手把枪口瞄向吴江龙。 吴江龙知道不好后,猛地把枪向回一收,就地朝旁边一滚。 就在这节骨眼上,子弹扫了过来,把地面打的面目全非。土沫一起,草叶一飞,刚好挡住了越军的视线,他只顾得『乱』扫,也看不清对面的人是个啥样。 楞边那佳出现后,干扰了越军注意力,也让机枪转了方向。吴江龙这才有功夫重新调整部置。他看到了,楞边那佳站起来,那明显是为了救自己。 这怎么行,一点小战斗,就要搭上一条『性』命,太不值得,绝不能让越军得逞。因此,在越军机枪转向楞边那佳的万分关头,吴江龙枪管一伸,人枪便达到了合一,手指轻轻一搭,子弹便嗖地飞出。 这一枪不知在训练中练习多少回,但总没有实践的机会。因为这种打法太冒险,如果与过强的对手过招,打不中敌人,就可能暴『露』自己,万不得已时,他是不会用的。今天情况特殊,那可是情急之下,还管什么其它后果,只要有效就成。 吴江龙这一枪可真没有白出,一枪便让那机枪副手回了越南,他的灵魂去和家人团聚了。 目前,只有这机枪手还在与吴江龙他们对抗着,其他越军正属于战术调整阶段,所以吴江龙干掉这越军后,并没有受到其他越军攻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逃跑机会,如果再不走,等其他越军布置完了,那时又走不了了,更何况,潘师长他们已经进了水藤林。 所以,吴江龙打完这一枪之后,也不再有其他打算,跳起来,拉着楞边那佳就往林子里跑。 楞边那佳的所有注意力还没有挪回,吴江龙的突然动作,那是完全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别说身体有什么反应,就连大脑一时半会也没转过这个弯。 吴江龙已经拉上了他,不管想得通还是想不通,都得跟着跑。 随后,两个人一口气在林中跑了不知有多远,直到追上潘师长他们为止。 两拨人马终于又会到一起,看到吴江龙,潘师长悬着的心这才重新摆弄好。 自从吴江龙和潘师长分手后,潘师长带人先回到营地,但那里的营地早就处于危险之中。 侦察兵回来报告,有几股越军同时向这里袭来。从那时起,潘师长就有了撤出营地另找他路的想法。 很快,b师的农团部撤走,把这里让给了越军。 农团提早撤离,并没有与越军交火,一点损失也没有。 不久,潘师长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联系上的一些部队怎么办,万一回到营地与遇军碰上,那可就惨了。 随后,他安排多路哨兵去通知那些外出执行任务的人员。什么运粮的,搜寻情报的,去做老百姓家里做工作的等等。 等到与这些人都接触上后,他们很快便绕道离开,没有一个回营地的。唯独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没有联系上。 这下,不仅急坏了潘师长,电视小组的人也急啊!楞边那佳是柬埔寨国民军的人,有人管着,可吴江龙是自己人,别人不掂记,自己人还掂记着呢! 这一下,电视小组的人跟炸了窝似的,都嚷着去找吴江龙。 说是炸了窝,哪能一点素质没有,只不过一个个是焦心不已。*和徐昕两人商量着,怎么样才能找回吴江龙。 主意到是想了好几个,但他们人生地不熟,上哪找去,要找,也得人家柬埔寨国民军跟着。 随后,两人就去见潘师长。等到了那,还没靠前,就听见边雨欣已经在那大吵大叫了。 其实,潘师长不是不找,已经派出好几股人沿路搜寻,都因越军搜索部队太多,跟本就过不去,整个沿途都是黄澄澄的越军服『色』,哪见过一个吴江龙他们绿『色』军装。 实在没办法,这些人只得撤回来向潘师长汇报。 潘师长一听这个急,要是把电视小组的人给弄丢了,或者让越军给俘虏了,这损失也太大了。不行,我得亲自去找。 人还没挪步,边雨欣就找来了,说什么要潘师长派人带路,自己去找。 这不是开玩笑嘛!连那些身经百战,丛林作战那么优秀的国民军战士都无法找到到人,何况是一个中国来的女人,军不军,民不民的,怎么能干的了这事。别说是派人给他去找,就是派大部队去都不能带上她。 为这,潘师长正在劝说边雨欣,讲了好些道理,可这边雨欣就是不同意。人家潘师长说了,你放心,人一定要找回,这一次,他要亲自去。 正在这节骨眼上,*和徐昕来了。潘师长赶紧让他们俩把边雨欣带回去。可这两人不同意,非要跟着潘师长一同前往。 潘师长是坚决不同意,说了一大堆保护电视小组的重要『性』。 *和徐昕一想也是这么回事。目前他们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不知何时越军会找到这,到那是,说不定又是一场大打仗。 电视小组里都是些不会打仗的人,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怎么行。出于大局观念,两个人放弃了一同前往的想法,连连叮嘱,一定要找回吴江龙。 于是,电视小组继续跟随大部队进行拍摄采访,潘师长则带着十几个人出发了,沿着撤腿路线,一路找回到水藤林营地。 为什么不多带些,只带这几个人? 现在,无论柬埔寨国民军带多少人,都不可能超过越军的人数。既然力量不如人,明着打不过,那就来暗的。人少也便于隐藏,好走路。 目的是找人,又不是为了去和敌人拼命,不在人多人少。就这样,潘师长等人一路上躲着越军走,终于绕回了水藤林营地内。 这时候,吴江龙不知潘师长在何地,潘也不知吴江龙已经深入营区。正在两下都『摸』不清路数时,吴江龙在那里与越军交火。 这一交火不要紧,正好给潘师长发了警。 听到枪声,潘师长也不知道与越军交火的是哪支部队。有一点他很肯定,敢于与越军作战的一定是国民军。所以,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仔细看看那里的是些什么人,便在越军后面开了火,打了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正是潘师长的出手,才让吴江龙和楞边那佳有了逃脱机会。 他们俩人跑了,隐藏了,所以在潘师长等人过来后,都没见到他们要救的人是谁。 看不清也没关系,只要自己人别吃亏,打跑越军就行。因此,潘师长他们这十几个人平安穿过空地,进入水藤林。 按他的想法,到了安全地方怎么也得和自己人见个面吧!可他们进来后,楞是没找到刚刚救过的人。 一路没见着,还以为这些人跑了呢! 由于与越军交火时现场一片混『乱』,到处是硝烟战火,哪能看得清面孔,甚至连身型都别想看清楚。就这样,潘师长和吴江龙擦身而过。 也是战场情形太『乱』,加之潘师长等人忙着穿越空地躲避越军,所以他们也算是一路仓皇,根本就没注意到吴江龙此时与楞边那佳又返回来了,正趴在草丛中给他们打掩护呢! 还好,吴江龙和楞边那佳的反杀成功,又帮了潘师长等人躲过一劫,否则,那挺机枪那么一扫,绝对能让潘师长等人命丧失水藤林。 潘师长与吴江龙重新汇合后,也顾不得多说什么客气话,赶紧着往前跑,这个时候,越军的追兵已经在后面紧紧地追了过来。 多亏了水藤林密实,再加上潘师长等人熟悉地型,很快便甩掉越军,有了安全之感。 既然越军已经知道水藤林里有柬埔寨国民军,他们必定会在这一地区反复搜索。如果把湖面一封锁,两头再一堵,凭着人多势众,定会从水藤林抓到大鱼不可。 潘师长想到这一点后,和吴江龙一商量,决定不再继继在水藤林内穿行,借道出去,尽快钻进大山内的丛林之中,那里才是柬国民军的如鱼得水之地。 经过七拐八拐的一阵折腾,吴江龙和潘师长等人终于钻出水藤林,越过一条公路,进入了丛林内。 等他们一进入丛林,发现情形不对,怎么这里也有越军,等仔细一看服装,潘师长放心了,告诉吴江龙,这支部队不是越军,是韩桑林的伪军。 伪军也是军队,也有战斗力,难道他们就没危险吗?有,当然有。看你接下来怎么招待他们。 线 章节目录 第七百四十九、草丛杀手 对付越军,柬国民军战士在心里上多多少少都有那么一些顾虑,不是胆怯,也不是敬畏,而是出于敌人的强大,在内心之中产生的一种行动上的谨慎。 这是因为越军的战力要强于柬军,国家又大于柬埔寨,军队的作战经验也要多于柬埔寨,而且,越南当时的经济、政治、工业、外交等等一些决定国家命运的东西都要超越于柬埔寨,因此,这才有了越军敢于侵略它,想把他纳于越南的势力范围,或者成为越南统治下的印支那的的一个帮国的想法。正是由于柬国民军的军力不行,这才让越军基本上占领了整个柬埔寨。 然而,他们进来之后,情形并非如此,韩桑林是听话的,可另外几个组织他们不服,这才有了柬国民军的抵抗运动,这样一来,越南军队就专门来对付另外三家组成的这支联军,一心拉拢,培植韩军,管你有没有战斗力,只要是军队就成。作战不行,欺负老百姓,搞个治安啥的,有这此圡足够了。 国力上的不如人,当然让柬埔寨国民军在这方面吃了很大的亏,始终处于被动之地。 一个人的力量不如人,技术不过关,要想战胜敌人,当然不能明着干,要想点别的招数着。 因此,战争开打之后,从表面上看,柬埔寨国民军有确是处于躲躲藏藏,跑跑打打的地步。但是,柬埔寨国民军打的是游击战,这样一来,越南军队就不得不重视柬国民军的三支力量,所以,后来的不对称的战争,渐渐地走到僵持阶段,越军消灭不了,柬埔寨国民军,而国民军也赶不走越军,就这样,两国的军队在柬埔寨这样维持着。 由此,柬国民军与越军作战时,当然是心有余悸的情况多一些,越军力量强时,柬军是打了就跑,不敢与越军正面交锋。只有越军弱时,他们才会主动出击。因此,一旦遇到越军时,他们当然要比碰到韩桑林的伪军要小心一些。 而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越军而是伪军,由此,这些柬埔寨国民军战士当然要长舒一口气。 这回好了,他们看到的不仅不是越军,而且还是没有越军在场的韩军,这就让柬埔寨国民军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没有压力,并不等于就能战胜敌人。放眼过去,公路上,森林内到处都有韩军身影,这就说明,韩军不在少数,少说也有几十人,可能还会更多。可自己这方面呢!就这么十几个人,如果与韩军动起手来,人家硬是与你拼,柬埔寨国民军这方真可能胜不了,一旦败了,不就等于是与越军打了一仗吗! 不行,不能硬干。潘师长这么一琢磨,决定还是绕着走,躲过这些韩军。 此时,潘师长忙着要归队,所以他是不想打。但是,那楞边那佳可能打仗打出瘾来了,看到敌人就眼馋! 为什么这样说,因他看上了一名韩军手里的机枪。因此,他就想撺掇潘师长,与眼前这些伪军军干一场,干掉这些人后,那枪就成了胜利品。 没想到,潘师长坚决不同意,甚至是瞪了眼珠子,还把楞边那佳的想法叫做蛮干。 吴江龙也觉得潘师长说的对,不能因小失大,就因为要那挺机枪百暴『露』了部队行踪。于是,他走上前,拍一拍楞边那佳肩膀,告诉他,这次算了,有机会,一定给他弄一支。 所有人都不同意楞边那佳的想法,最后,他们便绕开韩军,转了一个大弯,借着蒿草、树木的掩护,走进更深的林子内。 这里到处是高大的林木,植被丰富,草棵幽深,走进去真像是进了一处阴暗世界。 现在还是白天时间,太阳挂在高高天上。 但那没用,不能直接照到地面,人也借不上光。但也有光线晒入,是透过林木『射』进来的,带着阴影,在林中空地上『露』出一条条的光线。就这样,他们在光线中不停地穿行。偶尔也能惊动些小动物到处『乱』跑,鸟儿『乱』飞。 既然是这样的场面,按说不会再有敌人了,可以平平安安地,大大方方地转移到他们想要去的地方。 走着走着,突然间,前面有一群飞鸟被惊起,呼啦啦地从他们头上掠过。 潘师长一挥手,让所有人停下。 既然鸟是被惊飞的,说明在地面上,或前方某一点上必有不寻常的事情要发生。 潘师长打完手势后,所有人立即掩身躲了起来,有的趴进草丛,有的躲在树后。但有一点大家做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把所有枪口都对向了前方,防止那里有敌人出现。 潘师长小心地扒开草丛向前面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大概。 这时楞边那爬到他身边说, “我去看看。” “嗯”潘师长觉得这是个办法,过去的人多了可能会暴『露』,如果一个人过去,会好一些,这就是侦察兵的好处。 楞边那佳刚挪出两步,潘师长又叮嘱道,“主意安全。” “我跟他去吧!” 吴江龙有些不放心,主动要求跟过去。 “好”潘师长没有反对,叮嘱道“小心” 楞边那佳和吴江龙出发了,此时两人再一次成了搭档。 别提楞边那佳有多高兴,嘴上不说,心里像是装了个大碉堡,那个踏实劲就甭提了。闲话少说。 两个人离开潘师长等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潜行,『摸』过一块草地,又绕过一片矮树丛,这才看清了前面情况。 突然间,他们看见前面黑糊糊地『露』出六七个脑壳,但被什么东西挡着,目前还看不清是什么人。于是,吴江龙和楞边那佳又向前爬行了六七米距离,来到一处稍高些的土包上。打眼向前一看,一处土坎下,有六七个穿黄衣服的人。 吴江龙人衣服上分辩出他们可能是潘师长说的什么伪军,也就是韩军。 自从他来到柬埔寨,一直在与越军打交道,就没见过穿这样服装的军人。今天算是碰上了,而且还是两次。但那些伪军是在公路上,也就是说重要关口,而这几人怎么会跑到这。想不通后,不由得把头转向楞边那佳。 没成想楞边那佳张着嘴,一付很是得意的样子,正在自言自语,“好小子,就你们几个也敢来这。” 吴江龙问:“你说什么?” “我们收拾掉这几个伪军。”楞边那佳不打夯地说,“他们都是跟着越军做坏事的韩军。” 吴江龙还在国内时就听说柬埔寨有这样的一支军队,是越南『政府』培植起来的韩桑林的伪整权领导的军队。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被抓来的,真正想干的没几个。除非是那些好吃懒做,整天搞歪门邪道的人,是想在不出力的情况下,在伪政权内弄个一官半职,或者发点横财的不良分子。 这些人没什么爱国之心,一门心思就想着发财当官,所以,这样的军队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怪不得楞边那佳从心里乐到外面。 “咱们搞他一家伙。”没听到吴江龙说话,楞边那佳歪过脸来探寻。 弄这几个家伙估计没什么大问题,但不知道周边是什么情况,万一在旁边还有其他的人,别说有多少,再有个十个八个的,仅凭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两支枪当然吃不悄,所有吴江龙有点犹豫。 “再等等,”吴江龙一边说着,一边朝四周围打量。 在这土坎下,除了这六七个伪军外,准确的说是七个,就再也没碰见其它的人。 吴江龙还是有些不解,他不相信韩军有这么大的胆,就这么几个人跑到这?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可是,周围的确没啥新情况,除了这几个韩军外,真没见到其他的伪军。 这到底是啥情况? 吴江龙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凡事都有因果,不然,越军来这里干什么。平时,他们可不敢这样出入,都知道大森林,那可是柬埔寨国民军的活动场所。 楞边那佳看出了吴江龙犹豫,轻声地对吴江龙说,“没事,伪军都怕死,只要我们俩一包抄,他们就乖乖投降。” 吴江龙想来个安全点的,不想让楞边那佳冒险,最好是等着潘师长他们过来,用十个人对付这七个伪军那是一点问题没有,如果就他们俩,万一伪军中有反抗的,那就坏了菜。 相比之下,吴江龙好像比楞边那佳胆子小了很多。其实不然,这是一名成熟军人应该想到的,不管情况好何,不到万不得以时,绝不能冒险。 就在吴江龙还没有确定现在搞不搞这些伪军时,这个楞边那佳突然间从地上站起来,端着枪,直接冲出草丛,楞不丁地出现在这七个伪军面前。 也许是不约而同,或者是什么人先看到楞边那佳,然后才喊的其他人。因此,当所有伪军看见楞边那佳时,楞边那佳一支枪已经指向了这七个伪军。 从目前情况看,敌我对比可是七比一,只要一个伪军反抗,其他人跟着,楞边那佳就别想制服他们,反过来,他还有可能成为这七个伪军的俘虏。 “都别动,给老子站好了。” 楞边那佳端着枪,一边比量着,一边谨慎地小心向前迈步,直到完全能控制住这七个伪军为止。 吴江龙也不知道这七个伪军是什么情况,表面上是很听话,枪就在旁边放着,可他们不敢伸手拿。 吴江龙也想此时出去,但一想不行,还是留一个援军的好。因为万一草丛中还有其这伪军,或者其他地方的伪军出现,就有可能把他们俩全都抄了,到那时,不是他们消灭敌人,而是敌人消灭他们俩。 到那时,两个人同时暴『露』,连个掩护的都没有。 虽然潘师长他们就在不远处,可是,这里有情况,他们不可能不过来接应。即使想过来,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别看距离不够远,过来的也够快,但此时楞边那佳面对的敌人手里有枪,说不定在他周围还会有其他敌人。 人的速度能比子弹快吗? 因此,吴江龙没有动,把自己做为有用的生力军,准备在该出手时就出手。 吴江龙一边盯着楞边那佳眼前的那些伪军,同时,他也把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周边的蒿草丛,防止那里面有越军。 楞边那佳这么一喊,那七个伪军还真听话,老老实实地不动了,就是有一双手去拿枪,手刚伸到一半便觉得情形不对,赶紧缩回来。 他把手收回来算是对了,此时楞边那佳正盯着他呢!只要这些伪军有什么不对劲,他肯定是要开枪。 楞边那佳手里抓的可是*,里面的子弹也够十几发,只要板指一搭,子弹就能出膛,到那时,也许伤的就不是这一个伪军,可能还会更多。 想要有所动作的伪军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地看着楞边那佳。 楞边那佳一边向前走,一边大声训斥这几个越军,“别动啊,谁动我就打死谁。也别以为就我一个,我们大部队就在旁边。” 楞边那佳胆子还真大,一个人竟然靠近了伪军,也不怕突然之间有什么人来反抗,只要一个人出手,其他人一齐上手,就是你打死几个,伪军的人数还占着上风。 楞边那佳满以为林子的伪军都在这里,外边已经没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在楞边那佳走过的一片草地旁内的蒿草动了一下,紧接着,一支黑洞洞枪口从里面伸出来,偷偷地瞄向了楞边那佳。 “叭” 一声枪响惊动了林子内的所有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审讯 林子里的枪口是瞄向了楞边那佳,可吴江龙也没闲着,正举着枪也在向林子内搜索,而他要找的方向正好是与楞边那佳隔着一定距离,也就是说,任何来自外面的危险。 吴江龙目光刚到,便看见了这支枪口。毫无疑问,知道它是冲着楞边那佳去的。 刹时间,吴江龙扣动板击,来了个先发制人。 因为那个人是隐藏在草丛中的,无论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手上动作吴江龙都看不到。正是不知道这个敌人什么时间下手,吴江龙才预感到情况危险。如果让敌人先出手,很可能受伤的必是楞边那佳。 但如何干掉这个隐藏着的敌人,确实也是个问题。你看不到人,怎么打,不能打枪管吧!如果打不死这敌人,这个家伙有了翻本机会,还是会朝楞边那佳开火。 吴江龙自有他自己的办法,只见他顺着草丛中的敌人枪管方向,大致向后移了几十厘米,很快便估算出里面那家伙的身形,大致找出了这家伙的脑袋在什么位置。到这时,吴江龙心里算是有了底,这时候开枪,虽说不能百分之百地命中,但找准一个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 “叭”,一声枪响,子弹直直地钻入了草丛之内。 可里面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子弹从里面『射』出,便结束了。 就这样,吴江龙一枪过去便要了里面人的命。此时,吴江龙也不知道子弹打在敌人的什么位置上,反正他看到瞄向楞边那佳的那支枪的枪管落地了。也就是说,这支枪不会再对楞边那佳产生什么危险。 打完这一枪后,吴江龙没有立马出来,而是换了个位置继续观察,防止还有其他人。 吴江龙这样做,完全是出于经验。如果他开完枪,还躲在原地不动,虽然说这个家伙死了,难保附近没有他同伙。真要是同伙发现吴江龙位置,也来这么一枪,那吴江龙可就惨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但如果走的路线对头,又有什么东西垫着,还真有可能不湿。 吴江龙久经沙场,哪能不懂这个理,所以他按贯例当然要给自己找一个可以躲的非常好的位置。 林子本来很静,虽说这里面有敌我双方的一部分人,但还没到交火时候,所以这里很静。一方不知有对手到来,另一方又没开始下手。所以,这里是交战前的一片宁静。 直到一声枪响之后,才把这里安静的空气给搅拌起来。 一声枪响,的确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小的困『惑』。楞边那佳也是如此,他没想到在自己身后有枪声。既然有了,就知道那里有情况。眼下怎么办,他当然不能躲,面前还有六个伪军呢!如果他跑了,这些伪军也会跑。 “管他呢!『奶』『奶』的!” 为了逮住这几个伪军,楞边那佳是真的不计后果了,只要子弹不把自己穿倒,他是不会轻意放手的。所以,楞边那佳只是用耳朵听了一下,连头都不转。 直到这一声枪响之后,再没有其他枪声,楞边那佳算是放心了。因他知道,吴江龙还在后面,有吴江龙在,自己又有什么危险,即使有,也会有人帮着解决,管那么多干啥。于是,他又继续他的想法,狠狠地对这六个伪军下命令道: “都给老子蹲下。” 这几个伪军还真听话,全都抱着脑袋蹲到一边,而那六支枪呢,正东倒西歪地丢在一边。 为了不出现意外,楞边那佳一手端枪指着这几个伪军,另一只手则把那几支枪扒拉到一块,让他们尽量离自己近点,挪到一个伪军够不着的地方。 这样,六个伪军算是缴了械。 楞边那佳这里忙伙着,吴江龙那里也没闲着,直到确认周边再没有敌人时,这才站起身,走向那被打死的伪军跟前。 吴江龙到了那里之后,扒开草丛,想要查一查这个伪军到底死了没有。如果没死,那还得继续解决。 伪军的脑袋上有个洞,是左耳进右耳出,血把周边的草地都染红了。看到这个情境,吴江龙算的心是落了肚,不再担心这家伙会活过来。 随后,检起地上的枪,朝着楞边那佳走来。 枪响之后,潘师长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他也不再等了,如果再等下去,万一让敌人跑了怎么办,于是,他带着众人跑了过来。 潘师长等人一直在那边等情报。正在左等不回,右等不来时,却听得这里响枪。 这还了得,如果枪响,说明那里有情况。过去的只有吴江龙和楞边那佳两人,而里面的伪军估计不会在少数,所以他不放心,赶紧带人过来支援。 等到了近前,看到楞边那佳和吴江龙已经押着这六个伪军往这边走了。不仅如此,两个人身上还挂着一大堆战利品。 别的东西可以让这些俘虏当劳工,背着抬着都行,唯独这枪不行,即使没有子弹,给这些人也是危险的,所以只能由自己扛着走。 也就在这时,潘师长他们过来了。看到此情此景,才知道刚才的情况没那么严重,不就是抓到几个俘虏吗! 闲话少说,抓到这几个俘虏,潘师长又认得回去的路,很快,吴江龙与电视不组的其他人汇合了。 众人一见面,别提多亲热,少不了一番问寒问暖。虽说他们分别也没多长时间,就一两天的功夫,可在这一两天里,发生了多少事?样样都是危险的不能再危险。 吴江龙首先想到的还是电视小组拍摄的事,他明白,自己来柬埔寨并不是来打仗的,重要任务还是拍一些新闻报道之类的东西,杀再多的越南鬼子,也没有这件事重要。 “怎么样,片子拍的如何?” “拍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是按照策划搞的。”童勇难说。 “那就好。”吴江龙说,“还要不要拍些其它的什么?” 他所说其它的,其实他心里也没个数。按说搞策划,拍片跟他都没关系,他的任务就是保护电视小组的安全,只要这些人不出事,他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也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关心起了人家内部事。 “其他什么事呢!”童勇难自言自语道,“战斗拍了,士兵采访了,就是领导也采访了,老百姓那里我们也去过了。” 不知不觉中童勇难说了一大堆,到底是领导,心里总有事,考虑问题也周全。按他们刚出国时的设计,该访的都访了,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电视小组所想要采访的内容基本都搞了一遍。 “噢,要是这样,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吴江龙说。 “对,我也是这么想。” 在吴江龙和童勇难说话时,旁边的边雨欣一直向远处看。 远处,几个伪军孤零零地坐在地上,与周围的国民军战士形成很大反差。国民军战士的服装都是绿的,而他们几个确是黄的,坐在那也太显眼了。而且,人家手里都有枪,他们身上却围着一圈绳子。 正是由于这特殊『性』,才引起边雨欣的兴趣。边雨欣知道他们是俘虏,更知道他们不是越军,是伪军,于是突发奇想,大声说道, “我们不妨采访一下这些伪军。” “采访伪军?” 最先反应过来的刘汉林说道,“他们有什么可采访的,都是些坏家伙,专门帮着越军干坏事。” “我听说,韩桑林的部队都是抓兵抓去的,我们不妨去采访,问问他们韩桑林部队内的情况。 “嗯,这到时好注意。”边雨欣的话影响了童勇男。他觉得边雨欣说的对,目前来讲,他们所采集的内容都是国民军的,显的太单一了一些,如果有这些元素加进来,那不更能说明问题嘛! 这时,刘汉林怀疑地说,“这些家伙未必肯讲。”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边雨欣转向一旁的楞边那佳,“你去帮着问,我来采访。” “好,你们等着,”楞边那佳乐于干些事,说完,跑着来到那几个俘虏身边。 这里董小朋安装好了摄想机,专等着楞边那佳带那些俘虏过来。不一会,楞边那佳牵着这六个伪军过来。电视小组的人围过来,柬埔寨国民军的一些战士见这里有热闹看,也吵吵着跑过来围观。只是眨眼功规,六个俘虏身边围上了一大圈的人。 战士们兴高采烈,指手划脚。再看那六个俘虏,全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边雨欣抓着话筒,赶紧采访。她说一句,刘汉林翻译一句。 边雨欣走近其中一个伪军跟前问道:“你是哪里人?” 伪军不说话。边雨欣又问:“为什么要当伪军?” 那伪军还是不说话。边雨欣接下来又说,“你这样做,老百姓会不恨你们,就不怕连累家里人?” 边雨欣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可这伪军就是不说话。边雨欣很无奈地转向另外一个伪军。可这家伙对待边雨欣的方法一样,也是一言不发,你爱问什么就问什么,他就跟没听见似的。 边雨欣很是有气,她知道自己对着镜头说了大半天全都白说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可是她向童勇男主动下的挑战书的,如果采访不到伪军的真正对白,那多没面子。 不由得,她把目光转向刘汉林,突然有了想法,莫非是他翻译的不对,这些伪军听不懂,所以他们才不说话,随后嚷道, “刘汉林,你是怎么翻译的,他们能听得懂吗?” 边雨欣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立时便把刘汉林弄懵了,不知边雨欣这是什么意思,矮着声音说,“你问啥,我就翻译啥。” “那你们几个为啥一言不发。”边雨欣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 经边雨欣这么一闹,刘汉林这才想起来伪军为什么老是这副德『性』,粘头耷拉脑干啥,想当初,你产欺负老百姓绝对不会是这样子。 “你们几个,说话,我问啥,就说啥。”董汉林有些生气,但还是压着火,用柬埔寨语问。 等他说完了,这六个伪军还是那副样子,即不回答,也不看。刘汉林心里想,他们不会是哑吧?但一琢磨,不可能,哑巴怎么会被抓去当伪军,这里边肯定有原因。于是转向吴江龙, “他们怎么不说话,会不会是让越军把舌头给割了。”不由的,董汉林脱口而出。 他这一说,周边人还真的产生了疑问,有人说,“对啊,不然他们几个怎么不说话,一个不言语也就罢了,怎么齐刷刷地都不说。” 楞边那脚手脚麻利,噌地就蹿到一个伪军跟前,二话不说,伸手端起那个伪军的下巴额,用力那么一捏,那伪军疼的赶紧大张嘴,“啊啊啊!” 楞边那佳也不管三七十一,仰着脖子朝里看,看到了那伪军嘴里的舌头,完好缺地长在那,大声对其他人说, “这家伙的舌头在呢!”随后放过这伪军,又转向其他伪军,一连串都检查完了,一个舌头不少,齐刷刷地。 楞边那佳还大声吆喝,“这几个家伙的舌头都在,故意不说话,看样子他们是不服,是死不改悔的大坏蛋。要不,拉出去枪毙算了。” 他这一说,算是给周围看热闹的人提了醒,他们的家人谁没受过伪军的气,谁的家乡又没被伪军祸害过。所以,听了楞边那佳的提议,众人顿时『乱』了起来,吵吵着要枪毙这几个伪军。 “枪毙,都拉出枪毙。” 这一回,这六个伪军算是听明白了,也没人给他们喊口令,六个人便齐刷刷地跪下,可着劲地喊饶命: “国民军爷爷,请饶命,我们是上有老下有小。” 哈,这个理由成了国际通用的,谁拿过来都觉得好使,所以,它也是不分国籍的。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一、突破 “谁家没有老没有小,烧村子时你们怎么不这么说,这会想装孙子,没门。” 这几个伪军不喊还好,一喊,竟把楞边那佳的火给激发出来。他是怎么参军的,那都是让越军给『逼』的。村子被烧光了,家人全都被杀了,他是没办法才一个人跑进林子躲了起来。 的确,越军是干了不少坏事,可韩军充当狗腿子,也是帮凶。所以,楞边那佳恨这些伪军也满有道理。 留着俘虏,楞边那佳是一百个不同意,坚决要毙了这几个死不改悔的伪军。 可那怎么行,这些伪军是放下枪的俘虏,杀了他们就等于违反了国际法。 眼下,这里不仅有国民军的师长、团长,还有中国人,而且还有带着镜头的新闻记者们,这要是把杀俘虏的现场报道出去,国民军将何以在世界立足,到那时,他们可能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师,也许有些人会利用这件事,给他们扣上反『政府』武装,用现在的词说,可能就是*。 一支正义之师,人民的军队,又怎么会做出这样违反人类的事情呢!所以,尽管楞边那佳很多冲动,也有一些年轻战士跟着起哄,但潘师长不点头,他们谁都别想随便处置,包括农团长在内。 这是军队,不是乌合之众,一切当然的由上级说了算。所以,当所有人把目光转向潘师长后,潘师长也该知道下决断的时候了。 吴江龙始终没说话,他知道,这是人家自己的事,如果不『插』话,兴许还会好一些,如果管的太宽,一旦让人家反感起来,到那时再说话就什么都不好使了,不如静观其便,看看这些国民军究竟有什么新思想。如果他们真要杀俘虏,那时再出面制止也不迟。同时,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来检查一下柬国民军的主旨思想和军队纪律,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是老百姓喜欢的军队。 为什么这么说呢! 当时在柬埔寨有好多地方武装,分门别类的帮派很多,即有老牌军队的残余人员组织起来的,也有地方领导人招集家族子弟组织起来的部队,有的是真心在抗越,争取民族独立,人民自由,有的也不过是借此机会拉山头当老大,称霸一方。 此时的柬埔寨那个『乱』啊,就如同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中国军阀混战时期差不了多少。 而在这些军队之中,最大的当属三大股。我们在前面说过,这里就不在重复。而这三股部队也并非都纯静的如一潭清水,其中也有他们自身的利益,特别是在越军撤走后,如何重建柬埔寨,组成新『政府』都有各自主张,这是后话。就是现在,在柬埔寨政权内,也不全是统一的,各派均保留着自身的实力。 中方的人没有人说话,全都看着眼下这些柬人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潘师长说话了,“不能杀,他们是俘虏,不管态度如何,我们也不能违反政策,先关起来再说。” 往哪关,这可是在野外,没地方能盛的下他们几个,只能是用绳子穿上,往大树上一拴,国民军走,他们几个也跟着走,国民军停,他们也得停。 这些都好办,最难的就是吃饭问题。连自己人都吃不上粮食,还要拿出一部份来供养这几个俘虏,所以,当然会有一部分觉悟不是很高的人出来反对,坚持要求把他们枪毙。 而吴江龙可不这么想,他已经看出来了,看出这几个伪军并不是十分地坏,也许,真的如他们自己所说,是被越军抓来当兵的。 假如他们没有杀过老百姓,也没在村子里放火。简单地说,就是他们几个从没做过坏事。如果真是这样,杀了他们几个可就真的杀错了人。 这时,吴江龙说话了。他知道跟谁说管用,谁是这里的头,只要头点头同意了,什么问题都好解决,否则,那才叫吃不了兜着走。 “我看不如这样,把他们分开单独审,兴许能审出些啥来?” 吴江龙一出口,题干分量很重,立时打动了潘师长。 潘师长也想了解越军的动态,清楚韩伪军的兵力部署,以及他们在下一步有没有攻打金边地区国民军的打算。了解了这些,也好让国民军在未来抗越作战中能够争取到主动。因此,他非常赞成吴江龙的意见。 其实,刚才他也想知道这些,但一看到这几个伪军唯唯诺诺的不配合态度,大为生气,从心底上把这几个伪军归类为死硬分子,对待这样的柬『奸』,当然要一除为快。现在,吴江龙提出这个审问方法,他也不知是否管用。但有总比没有的好。抢毙几个伪军很简单,但获取到有价值的情报就难了,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好吧!把他们分开审。” 潘师长同意了吴江龙意见,随后便有人把一个伪军手上的绳子解开,从其它五人中分出。 吴江龙走上前,对押着的人说,“把他交给我吧!” 吴江龙对楞边那佳说,“带上他,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楞边那佳极象被吴江龙洗了脑,无论他说什么,都爱听,也爱干,所以吴江龙话一出口,楞边那佳当然是乐颠颠地押走了伪军。 吴江龙见边雨欣等人站着没动,又说,“怎么,你们不想采访?” “采访啊,” 边雨欣立马从楞怔中转过神来。 她当然愿意录制这样的镜头,这可是有别于柬国民军战士的采访。那些都是正面的,如果有一些反面人物出来说些情况,对于电视组的这次活动,将会增加更大的重量级。 “走,走。”边雨欣一边去追赶前面的吴江龙等人,一边喊童勇男和董小朋。 楞边那佳和一名战士已经把这个伪军押到一处僻静之所。 这里仍然处于大森林之内,但已经与柬国民军部队和另外五个俘虏相距二十几米远,仅这样的距离,如果不是大声说话,那里的人没人能听见。 楞边那佳担心这个俘虏跑了,又用绳子把他拴在树后,然后等着吴江龙等人过来。 吴江龙来了,一见俘虏被捆着,有些不高兴,问楞边那佳, “怎么又捆上了?” “林子太深,万一这家伙不老实,跑了很难抓回来。”楞边那佳诚实地说。 吴江龙审视着这个伪军,盯住他眼睛足足看了有一分钟,然后说,“解开吧!他不会跑。” “你可别信他的,韩军没有一个好东西。”楞边那佳还是有疑虑,提醒吴江龙说。 “听我的,他不会跑。”吴江龙继续审视伪军,满有把握地对楞边那佳说。 楞边那佳不再言语,走过去,把那俘虏从树上解下,然后与那名战士一边一个,两人紧握手中ak*,把这个俘虏夹在中间,只要他敢胡来,两支枪口就能把他身体捅成马蜂窝。 吴江龙这边安排俘虏,边雨欣那边也没闲着,他们几个忙着找机位,寻找录制节目的最佳空间。 董小朋更忙,忙着换电池,安装机器,提前做好检查工作。他们知道,这次采访可不同于以往,错了还能从来。这次是抓拍,每一个镜头都十分珍贵。伪军可不象战士,能够听从电视小组的导演,反复都能拍几个来回!这次是审讯,问什么,说什么那都带有很大的随机『性』,这叫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此时,吴江龙已经站在了伪军面前,看来,这次审问是要由他亲自来。这样合适吗? 不仅其他人有疑问,连吴江龙自己也是这样想。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刚才他们没有问出情况来,如果自己还不试试,恐怕就真的没机会了。 吴江龙向边雨欣挥挥手,告诉他,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这里就开始了。 边雨欣没有过来,大家都知道现在的这几个伪军可能有心里问题,人多了,恐怕他不敢说真话,不如就由吴江龙一个人来,只要打开俘虏心中的那把锁,其他的都好办。 这样的拍摄虽说是远镜头,但没关系,有边雨欣解说,也能证明这是一场亲临实地的采访,采访的对像,完全可以由边雨欣解说的清楚,然后再把审问的内容加进去。 这边吴江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江龙不怎么会说柬语,当然由楞边那佳翻译过去。没想到的是,吴江龙问什么,这伪军就说什么,甚至,要比吴江龙问的内容回答的还要充分,这完分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 其实,这个伪军还真不是有多么的坏,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被越军强拉进来参加韩军的。他们村子被越军占了,家人也被越军关进了模范村,如果他不参加韩军,那他的家人就可能被越军枪毙。如果他逃跑了,或者投降了柬国民军,越军就报复他们家人。刚才之所以不敢说,态度不好,是因为还有其他五名俘虏在场。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人被越军重新抓回去,让越军知道他们在柬埔寨国民军的所作所为,那他们家人可就惨了。所以,他们互相之间都起着防人之心,谁也不愿说真话。 现在不同了,这里没有韩军的人,说什么越军也不知道。 吴江龙一审问,才解除了俘虏的心里障碍,通过他,吴江龙也想到了另外五个伪军恐怕跟他是一样的心态。 审问俘虏还不是吴江龙的目的,能把他拍摄进入电视小组的纪录片,那才是最大收获。于是他对那俘虏说,“我们给你拍个照片,你看怎么样?? “拍照片,当然可以。” 真没想到,这个俘虏很是乐意。 柬埔寨虽说很穷,但时间已经到了八十年代后期,拍照片在这里也不算什么新生事物,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所以,当时的人对这项活动非常有兴趣。而且,这俘虏在韩军里呆过,要比柬国民军战士了解的多,明白的事也多。 “过来,过来。” 吴江龙朝边雨欣几个人招手,他们忙着把录像机架到跟前,这才有了真实的采访。 没想到,那个俘虏这时来了精神,一个劲地盯着机器看,这还不算,他又看出了边雨欣的不同,眼珠时不时地在边雨欣脸上转。他看出边雨欣是个女人,但与柬埔寨的女人明显不同,身材苗条,脸『色』白嫩,即使是一身绿『色』军装,也掩饰不住女人的美,这样的美可不是柬埔寨女人所具备的。他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次见过这样的女人。 俘虏总是打量边雨欣,一旁惹恼了楞边那佳, “当”的一脚踹过来,大声喊,“看什么看,老实点。” 楞边那佳这一踹,一提醒,俘虏才回过神来,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身边都是什么人,自己又是什么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二、情况有变 俘虏怂了,也很认事,一鼓气把肚子里的烂肠烂肚全都倒了出来。 吴江龙估计的没错,这个俘虏的确是贫苦人出身,是被越军和韩桑林政权『逼』来的。不过,他也没干什么坏事,不过是跑搭配,跟大流而已。 这就好办了,说明这个俘虏骨子里还不坏,还有挽救的余地。 接下来问他以后怎么办。没想到,这个俘虏竟然说他要参加国民军。这下可难住了吴江龙,他不是柬军的什么领导,也不是他们的人,哪有什么资格答应这件事,但为了稳住俘虏情绪,只好先应下来。因他知道,在柬埔寨国民军内,投诚过来的韩军士兵也不少。不过,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审查的,万一招一个卧底过来,麻烦可就大了。 吴江龙想了想,觉得还是先接过来,其他事情由柬埔寨国民军自己处理。 随后,接着审问另外五个俘虏。没想到,这些俘虏单独审问后,一个比一个说的痛快,而且,从话语中还透出对越军的仇恨。 其中一个伪军说,韩军在越军部队里,越军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人看,什么脏话累活,危险的事都让韩军干,好事看不着,就那粮晌也是两天有,三天无,明摆着欺负他们。他们都不想干了,可不干没办法,家人都被越军控制着,如果逃走了被抓回来,那就得枪毙。 而且,一旦与柬国民军接火,也总是拿枪把韩军『逼』在前面。如果发现有*,那就让韩军先冲,即使是韩军踩雷他们也不管,只要排除雷区就行。 这哪是什么军队,简直是奴隶主。韩军士兵又不是傻子,怎么看不出,只是苦于没办法。 现在当了俘虏,最起起码抓他们的也是自己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而且柬埔寨国民军干的是正事,走的是正道。哪像韩桑林,干的是挖祖坟,毁祖先的事,竟给异族人当狗腿子。干了这么多坏事,祖宗八代都跟着挨骂,所以,聪明的早就想着办法要脱离掉韩军。 而这六个韩军士兵也正是属于这一类,不然,他们怎么会脱离开大部队,单独在林子里行动。在碰到柬埔寨国民军时,他们也是一枪没放,老老实实做了俘虏。如果是死硬分子,总得放几枪,弄不好,就有哪一个不走字的柬埔寨国民军战士中彩。 只从这一点,也足亦说明,这几个俘虏是真心的不想在韩军干了。 六个俘虏,六种说法,各自出身不同,被韩军抓入部队的过程也有出入,但一点是似的,就是他们的家人都是被越军扣住了,而且本人也不想在韩军干。也没有谁出来互相征求意见,这六个韩军竟然都是主动地要留在柬国民军内。 审问这六个俘虏时,拍摄机器一直在转着,说明它一刻也没停止拍摄。吴江龙一鼓作气审问完六个俘虏,然后问边雨欣, “怎么样,还需要哪些方面作补充。” “不用了,这些足能说明问题。” 边雨欣很激动,说的也实在。当初他第一眼看到柬国民军战士时,心情也很激动,他是被这些战士的吃苦精神,保家爱国的决心所感动,那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一个来自和平环境的女记者,从没上过战场,也没见过真正的战场是啥样,不知道那些正在与越军作战的军人精神如何?现在看到了,生存环境恶劣,但士兵的士气很高,仅这种场面,足可以让记者的笔杆子好好发挥,写出一篇好文章,再加上视频画面的配合,就更能说明问题,足能拍出一部优秀的纪录片。 而且她知道,这个片子是要投放到全世界面前的,自己做为主持人,采访者,始终处于镜头之下,这就等于在全界人民面前『露』了脸。所以她激动,高兴。 那些都是正面的镜头。现在又有了俘虏的反面教材,那就更能极大地证明越军的侵略是反人类的,是非正义的战争,是受全世界爱好和平人类所唾弃的。这样的画面太是难得,今天被采访到了,说明他们的这些拍摄是非常成功。 边雨欣不亏是位名记者,没有忘了在最后加上结束语,用她的知识大谈国际形势,和柬埔寨人的抗越表现和抗越决心,她坚信在柬埔寨人民的长期的斗争下,在世界人的支持下,柬埔寨人民一定能打败越南侵略者。 随着边雨欣的总结词,这部片子算是收关,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杀青了。标志着一部纪录片完整的拍摄旅程的结束,就等着回国作完后期,然后向全世界发布。 片子是拍完了,可他们还没有离开柬埔寨,特别是,他们目前正处于金边地区,这里可是越军控制最严格的地区。 目前,越军已经知道有他们这一支电视小组在这一地区活动,越军正倾其全力在搜索,在捉拿。可见,这里的环境已经对柬国民军十分不利,变的十分恶劣。无论是走还是留,都将困难重重。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如何保住拍摄成果,把这部片子送出柬埔寨,就变成了当前最为重要的首要任务。 目前为止,电视小组的拍摄任务圆满完成,从国内带来的几大块电池也基本用完,就是有再好的题材,他们也只能是纸上报道,电视是出不了影了,除非在这深山老林里能找到适合摄像机的电池。 既然情况如此,那就打道回国吧! 吴江龙、*和徐昕三人在商讨下一部的安保计划,其他人整理自身装备,能带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扔掉。 潘师长一再强调,回去的路可能比来时更难走。 为什么这样说? 来时,越军不知所以,防备松懈,电视小组在柬国民军的保护下穿『插』合适地区偷偷过来的,而且,那些地区都是好走的地段。 现在不同了,越军发现这些地方有『露』洞后立即进行了弥补,并且加强了守卫,凡是通往边境的各个路口都有重兵把守,而且是精兵强将,如此一来,电视小组是不可能再由原路返回。 进来时,走的是泰柬边镜,回去时,还走这条路线吗? 当然得走,柬埔寨与中国没有直接边境接壤,老挝又被越南控制,再下来就是越南。而且,泰国与柬埔寨的边境线最长,越军占令了柬埔寨,但边境线有很多地区还在柬方抗越力量手中,所以,只要能到达边境,也就等于进入泰国,到了那里就能平安回到中国,因此,分析来分析去,大家都认为通过这条路线安全转移电视小组,那是最好不过。 电视小组就要离开金边了,也就意味着他们将要离开b师。 (需要在这里说明一点: 电视小组采访完b师之后,还到过e师和d师,由于时间的关系,再加之这段时间没有出现过能超过a师和b师的精采画面,所以在这里没有用文字去描述。因为我觉得,如果用重复的,不生动的文字来赘述没有必要的内容,那是在浪费书友的们的时间,所以,把这一部分内容舍弃,投入更多的精力把回家这段经历写好,让书友们感受到主人公的更多精彩表现。请书友们谅解。) 时间不长,但电视小组已经与b师官兵们结下了深后友谊。特别是潘师长和浓团长两人,自从电视小组来了之后,他们几乎一步没离,无论有多大危险都要与电视小组战斗在一起。 潘师长和农团长俩人,虽说是师长、团长级别,但论年龄,他们与吴江龙一般大,都在三十岁以内,朝气蓬勃,斗志旺盛,能说的来,也能活跃在一起。 这两个人是真实存在的,由于资料中没有具体介绍他们的身份,没有说出真实姓名,就这么用级别称呼的,所以我也没有用别的名字来代替。 不管用什么名字,让我们记住柬埔寨国民军中有这两位英雄,他们是中国人的好朋友。这份情谊是吴江龙结下的,是在战火的洗礼下凝成的。 听说电视小组要走,潘师长火急火燎的找到吴江龙,对他说,别人可以走,你得留下,甚至还说,他要请示上级,把b师的师长让给吴江龙来当,他要给吴江龙当副手。 凭吴江龙的本事,当一个柬国民军的师长自然不成问题,无论是军人经历还是战场经验,或者个人学识和作战本领,当然都要超过潘师长一大截。潘师长已然在国民军中是个姣姣者了,那么,吴江龙不就更是超人了吗? 可是,吴江龙自有吴江龙的任务,他的身份不同,别看现在穿的是柬埔寨国民军的服装,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军人。 一名现役军人,跑到别国来当什么领导,当然不行。如果拿现在来说,想出国,那都得经过军队内部的最高级别批准,更别说是参加别国军队。用吴江龙的内心思想来说,他不可能留在柬埔寨,别说是什么师长,就是再高级别也免谈。他有自己的国家,有固定的军人使命,不会被任何利益所诱『惑』。除非,上级命令他留下,那是命令,自然不同。可现在上级没有这样的命令,他当然不会留下。 潘师长是真心的,他知道在柬埔寨国民军中,太需要吴江龙这样的人才了,如果这样的人多一些,即使自己的装备差一点,也能早一些把越军赶出柬埔寨。 见吴江龙死活不肯,潘师长也没强求。如果要真是强留,吴江龙还真没办法走,因为老潘有军队,又是自己的地盘,别说是想留一两个人,就是留他几十人,上百人也不成问题。但他不能那样做,凡是都有规矩,讲理数 宝贝是人家的,没说给你,那就得还给人家。心里再想要,那也不成。这是做人的品格。 在这期间,潘师长还真没闲着,在吴江龙不知道的情况下,他还真的给总司令拍了电报,请示吴江龙的问题,可到现在一直没有得到答复。 当晚,潘师长摆下一桌洒席来招待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人,这是为他们辞行。大家已经说好了,明天早上出发。 说是酒席,这是借用好听的词,其实,凭着b师的现有条件,他们哪能摆的起,大不了多弄几个菜,搞上几瓶稍高档的酒而已。 众人正吃喝着,一名柬国民军战士向潘师长报告。 “报告师长,赛卡山地区发现大批越军。” 众人不约而同停止吃喝,全都把目光移向这名战士。 目前,赛卡山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这是从金边去柬泰边境的必经之路,事先已经确定好了的。出现了越军,也就意味着这条路不通,那怎么办?。 章节目录 七百五十三、运筹帷握 寨卡山距离金边五十公里,海拔3000多米,山体陡峻,南北两面均被植物覆盖。从山角有一条废弃的公路直通山腰,延着北面山体直通金边以北。那是法国人统治柬埔寨时修建的,还没有完工时,法国人被赶走了,紧接着越军又占了柬埔寨,从那以后,这条公路就没人管了。 越南人侵占柬埔寨后,他们也想利用这条公路,也想修建,但是,他们一没资金,二没时间,为了尽快统治柬埔寨越南人一心忙着打仗,抽不出人手。而且,这里的柬人太少,劳工很难抓到,实在没办法,越南人只好将此工程放下,让其成为非常简易的,仅能走人的公路。 说是能走人,其实在路上有很多断壁,车辆无法通行,就是人走,走的也很困难。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后来越南人也就放弃了对这条路的任何想法,一心去干别的了。 但这对于柬国民军来说,那就是一条高速公路,他们的车轮就是两条腿。 如果从这里穿越,要比走山下茂密丛林强了许多。 山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丛林,从林内也有公路,要比山上这条好了许多,但那里有越军的重兵把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越军把它看做是金边通往北方的咽喉要道,所以看的很紧,柬国民军要想从哪里过去,那是万万不能,除非是硬攻。 硬攻可是要死人的。 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森林。如果森林被人开发过,有人趟出一条路,这里必然有危险。凡是柬国民军走过的,越军大略都知晓一二,即使他们不能完全把这些地方封锁住,但在这些地区也会布雷,或派出侦察小队,进行巡逻阻扰。这些可能『性』都是有的,这样一来,从森林中穿行,也具有很大的危险『性』。 目前,电视小组的拍摄任务已完成,需要快速离开柬埔寨回到柬泰边境,把信息传回去。首当其冲要的就是一个快字。 而且,雨淋季节马上就到,也就是三五天,十天左右的事情。如果在这之前还不能撤出金边,接下来,再想通过这些原始森林地区,就如同整日在泥泞中行走,即使是越军不加以堵截,行进速度也要比平时慢上几倍。路难行不说,还要加之于蚊虫的叮咬。 万一再被有传染源的蚊子叮上,那就不是死一两个人的事了。管你是钢筋铁骨,最后都得倒下。这个,谁不怕啊!因此,目前电视小组追寻的一个字,那就是快,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潘师长才选择了寨卡山这条路。 虽说它难走,但必竟是条路,而且,这条路越军的车辆上不来,要来也只是一些越军部队。由于供给给养困难,越军很难在大山上设卡。 长久以来,这里从没发现有柬埔寨国民军通过,因此,越军就放松了对这里的警惕,让这里成卫越军守卫关卡的一个薄弱环节。 事前,潘师长几次派人侦察寨卡山情况,几乎是半天就有一拨人回来,目的就是要随时掌握越军动向,了解寨卡山的安全 一直以来,那里都没有发现越军踪影,因此,最终这里便确定为电视小组通过的唯一途径。 正当众人胸有成竹,都认为这里是最好的突破点,也把胜利希望寄托于此时,突然间有人说那里不能走了,你说谁不急。 潘师长正端着酒杯准备向电视小组的人说一些道别的话,也许喝了这口酒他们就要散场,然后开始踏上出发的路。这个时候情况变了,就等于给潘师长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 “什么时间发生的?” 潘师长皱起一个大大的眉头,用不十分相信的眼光回望这名战士。 “半个小时前。”那名军人说,“我们正在那里观察,发现有一大队越军正望山上爬。 “有多少人?”潘师长还是不甘心,继续问。按他的想法,有越军也不怕,把他们都突突了,照样能过的去。所以他对人数很关心。 “大约一百多人。”那名军人说。 一百多人,也就意味着越军的一个连。 潘师长想,一百多人的越军队伍到不是很大,他这里是一个师的兵力。(其实,这一个师也就一两千人,而具还分布在许多点上,集结起来难,统一行动更难,因为目标一大,会招致更多的越军。)抽出一个营来对付越军的一个连自然不成问题。可是,越军还会有后援,更恼人的,是他们有直升机。 在那个年代,连中国军队都很少有直升机,别说是师团级,就是一个集团军可能都看不到一两架,要是有,那也是军区的直升机大队。 别看越南刚刚解放不久,但他们从美军手里接过了很多武器,当然包括直升机。美军的直升机在热带丛林地区耍尽了威风,我们在美国大片里没少见,当然知晓它的厉害。不光这些,就是军舰,越南也有好几艘,哪一艘都要比中国的强。 当时中国海军中很少有什么军舰之类的大型作战舰船,有也算是艇。想当年,中国与越南在西沙打了那一仗,中国出动的几乎全都是艇,什么*艇、炮艇等等。但是,中国就凭着这些小艇,击沉越军大舰一艘,击伤一艘,取得了南海海战胜利的先例。 所以,在这个时候担心越军的直升机那是非常必要的,因为越军不但有,而且作战能力也很强,柬埔寨国民军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怎么办,还走不走那里?”农团长也架不住了,着急地问。 潘师长没有回话,把目光转向吴江龙,“情况是有些困难,不过,我们能克服。” “除了这条路还有别处可走吗?” 吴江龙也意识到走此山路的危险。既然越军抢先一步上了山,他们会在山腰上设置许多点,在那里可以一揽山下公路,只要把住卡口,不管有多少部队都很难攻的上去,这里易守难攻,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山下也有路,但都被越军把守的死死的,”潘师长说,“我们也派人去侦察了,几乎是过不去,就是过去一道,两道关卡,也会被越军在其他路口堵住。” 潘师长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个,一旦部队被越军堵住,不能尽快脱离的话,很难说不被越军重兵包围。因为越军有这个条件,他们有车有人,又有空中支援,只要在某一地发现柬国民军,就像那空中飞来的苍蝇一样,你都不知是哪来的,瞬间就有一大堆,嗡嗡叫着也能把人烦死。 潘师长接着说,“去的几个人,大部分都被越军抓了。” 潘师长情绪很低落,由此可见,山下的路是万万不能走的。 反过来说,那就走森林算了。可森林也不是那么好通行。 从现在算起,距离来时已经快二个月的时间了,这二个月的时间内,柬埔寨的气候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外人不知道,他们柬埔寨人是知道的。柬人能适应这样的环境,而电视小组的人就不一定。 打个比方说,在森林里行走,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走个十天八天都有可能。而且,天天是阴雨绵绵,晚上睡不睡觉?白天也得休息。可是,无论是睡觉还是休息,上面没有接雨的房子,地上也没有干松的被套,人处其中,整天都是在水壦里,别说是十天八天,就是一天也很难承受,甚至一两个小时我们都受不了。 而且,天上始终不见太阳,每天都是阴暗『潮』湿,在这里呆时间久了,人不生病才怪。一旦生病,又没有充足的医『药』,全凭自身的抵抗能力,这样一来,能活着出去的又有几人。 这样一考虑,潘师长当然要担心了,而且担心的是非常必要。 吴江龙听完潘师长一番话后半天没有言语,他说什么呢!是要说“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吗? 这是口号,说说而已,真要做起来,可不是那么回事,那得付出血的代价。 “还是上寨卡山。” 在潘师长停顿好大一会,吴江龙才说,可见是他利用刚才这点时间进行了一下思考。 但农团长却提出相反意见,上寨卡山是条好走的路,可有越军把守着路就不那么好走了。寨卡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再加上路面较窄,很难用兵,人多了上不去,人少了根本就不是越军的对手。万一在我们攻打时,越军的飞机来支援,我们胜算的把握就更小了。 “你认为哪条路好走?”*一旁问道,显然他是在暗中支持吴江龙,虽然说目前还没弄明白吴江龙要走这条路的理由,但他觉得吴江龙提出这个意见,必然有他的想法。 “走丛林。”农团长不假思索地说,显然,他也是做了多方面考虑,所以提出这一想法。 这一下问题来了,目前的三位领导中竟然出了两种不同意见,潘师长做为决策人目前还没说出自己的打算。 他有没有想法呢!他的出路在哪里?众人在两种意见相左时没有人去支持哪一边,还想听一听潘师长的。 这可是生命悠关的大事,不想好了,想透了,做到运筹帷握,万一失败了,那可是人命关天,死了就死了,再也别想活过来。因此,他们都想找到一条万全之策。 潘师长没有表现出要支持哪一方,也没说出自己的意见,他看看吴江龙又看看农团长,那意思是在审视双方,想要从他们的面目表情上看出哪一个人说的有道理,在作战行动上能真正发挥作用。 在潘师长审视两个人的时候,吴江龙也没有再加一句话,因他觉得说多了也是废话,既然已经提出了意见,用不用那是柬埔寨国民军的事。如果人家不支持他,采用农团长的办法,那就按着人家的意见办,自己再多说也无用。 潘师长审视一会两个人后,又把目光转身吴江龙问道:“如果我们走寨卡山,部队如何上的去?” 潘师长明显带着征询意见的口气,在他看吴江龙时,吴江龙也把目光对向潘师长,吴江龙在潘师长的眼中读出了真诚,看得出,他是真正相信自己。既然这样,那就合盘托出自己的想法。 吴江龙说道,“先派一支小部队上去,把越军的这些关卡『摸』掉,大部队在后面紧跟,『摸』掉一个算一个,我估计越军的百十个人不会设置的太多,如果我们把这些点全都拿掉后,越军就是想拦他也拦不住。 “越军可有一百多人,我们的小部队能派出去多少?”潘师长接着问,显然看的出,他是对吴江龙的战术有了想法。 “不用多,就十个人足够了。” 说这话时,吴江龙显的成竹在胸,似乎他有着必胜的把握。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四、山角下的小木屋。 夜『色』降临,十条人影从一片丛林内钻出,慢慢靠向山角下的一座木屋。 随着人影放大,借着夜『色』能渐渐分辩出这些人穿的是国民军服装。在这些人中,看到了吴江龙、*、楞边那佳、焦团长、农团长。用手指点一点,不多不少,正好十人。 看样子,这就是吴江龙说的十人小分队。 这一次,吴江龙也把*带上了,别看他们几个的年龄要比国民军的小战士大不少,但是,从作战经验、个人战术技能等等方面,也要比这些小战士强了许多。 这一次,他们是以少胜多,以弱战强,硬是要从越军嘴里拨牙,小分队不是精兵强降不行。即要消灭敌人,还要保存好自己,否则,没攻到山顶,这十人被打光了,怎么去继续作战。如果损失过大,就是攻下了这条路上的八个,甚至九个目标,剩下的关口照样能阻止电视小组过山。 十人小组配备了很强的火力,有机枪,*,手枪,*等物,基本上每人身上都有两三件家伙式,也带上了足够的弹『药』,这也是重要一个环节。别在开战后,打着打着没子弹了。真要那样,别说是越军打你,就是让你自己逃跑,都跑不出多远,就得被人家给撩那,因为你没有了还手之力。 十个人一齐来到这坐小木屋外的二十几米处的一片蒿草丛中停下。 小木屋就设在那条破旧不堪的公路边上,明显看的出这是为公路关卡而建。这么明显的建筑物,越军能不派兵守着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当下最重要的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越军,他们能不能悄悄地把这些越军干掉,清除路障是最主要的。 如果这件事做不好,万一枪响了,就会让上面的越军知道,接下来,再去攻打面临的越军关卡,可就真的很难了。 不过,即使上面的越军知道了也无防,无非是他们冲下来支援。再怎么说,越军也就这一百来人,从时间上推断,他们准会把这些人全都撒胡椒面似地沿盘山公路做了布置。如果战斗打响后,越军想要迅速地再从大本营内派兵过来,短时间内不可能。就是想要用直升机运输,越军又没那么大能耐,十个八个人过来,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因此,只要小分队战法得当,作战机智,在短时间人能个个击破越军的这些据点,还是完全有可能的。 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切都要悄悄地进行,否则,一旦枪声响起,那就意味着战斗开始了。 越军也知道附近有大批的柬埔寨国民军在活动,也知道他们是师的规模。仅凭这一点,越军搞什么行动也是加倍的小心,始终在数量上保持优势,他们也担心在某一时间,某一片树林内,自己的小股部队遇到柬埔寨国民军的主力,那样就很危险了。 所以说,他们也是很害怕的,哪能轻意出兵,目前是为了守关。虽说人数不多,但这地地形有利,只要据高临下,凭借良好的地理位置就把柬军堵在山下。这就起到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目的。这个道理越军也懂。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既然了解越军位置,就能大致分析出越军布阵,有了这个判断之后,无论是悄悄地『摸』点,还是大张旗鼓地去攻占要点,吴江龙都没有后顾之忧。 吴江龙举枪瞄准,寻找目标。 他要找什么呢?当然是越军的暗哨。 越军太狡猾了,无论在什么地方设卡,基本上都是明暗结合。明的暗哨好办,人上去了就可以把他一刀毙命,但在这时,暗哨突然从背后下手,给你一家伙,或者放上几枪,这都是要命的。因为你一点防备没有,其结果,你把敌人干掉了,你自己也光荣了,证明你的行动是失败的。所以,当下之要,还是把暗哨先找到。 透过*的瞄准镜,吴江龙看出了越军在公路上的大略部署。 为什么不用望远镜而是*呢!一是他们没有更大倍数的望远镜,只有六倍的,八倍的而已,更关键一点,现在是晚上,没有红外功能的望远镜看出去也是黑糊糊一片,起不到放大作用。而吴江龙手中的*则不同,他是全天候的,要求他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能执行任务。因此,它在晚上看目标也是清晰的,除非目标超过了可视范围。二来,吴江龙已经给*装上了*,在他发现情形不对时,也可一枪击毙敌人,这样就减少暴『露』的可能。 吴江龙一点点地移动枪口。他看到公路被一道铁丝网拦住,心中暗想,这越军是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呢,如果不借助交通工具,他们很难能运到此处。再仔细一看,还好,这些铁丝网是破烂的。 可见,这些破烂货是越军就地取材,充分利用法军丢下的这些破烂东西。 这就好办了,这点小障碍根本就阻止不了柬国民军。 这个问题消除了,但哨兵还没有发现。于是,吴江龙继续寻找。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了,在微光下,能看到那人影是从木屋的一侧转过来的,不知那家伙是找地方撒『尿』,还是围着木屋巡逻。 只见那个人影转过来后,站到了木屋边不动了。 先不管他,等找到暗哨再说。吴江龙心中暗想。 吴江龙移动枪口,以这木屋旁边的公路为中心点,缓缓向四周围辐『射』。 凭他对越军的了解,暗哨的位置一般都是要和明哨相对的,互相都能看的见,无论是哪一方出现情况,另一方都能出手相助,所以,吴江龙就依据这一点,朝着明哨的相对方向去查看。 果然,他终于从一片低倭的草丛后面看到了一只脑袋。 别看草丛低,可在他旁边还堆着些石头。毫无疑问,这些石头肯定是修路时放在这的。 越军暗哨隐藏在这,石头会起到工事的作用,如果交火打起来,草是挡不住子弹的,可这些石头却能办到。 吴江龙心里想,这家伙必须一枪毙命,如果让他躲到石头后面,再想击中就难了。 两个越军哨兵被吴江龙定位后,他还不能立即动手,还得看看屋内是什么情况。 木屋中有一个窗口朝向公路,吴江龙分析,那里面肯定有机枪,守要点没机枪怎么行,火力太弱,经不住对手的冲击。既然把这里设成一个点,那里肯定会有人。 吴江龙缓缓拧动瞄准具上的旋钮,使放大倍数逐渐在增加。 果然,他看到了窗口上有一挺机枪,从型状上,他认出这是美军的五0重机枪。这家伙很沉,如果人扛着走很远的路的确很难,但这家伙式火力猛,用他封锁路面再合适不过。 当然了,那些班用轻机枪也可以,但它的装弹量太少,得频繁地换弹匣,因此也就大大地减少了子弹覆盖率,会留给敌人可乘之机。 吴江龙接着朝窗内观察,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挡着,只能看到机枪,看不到里面的人。 吴江龙只得放弃继续观察屋内。 知足吧!就凭一支*能找到几个重要目标,这已经是很不错了,如果想找出所有越军情况,痴心可能有点大,枪的功能如此,再发挥也就这么大的本事。 吴江龙不再奢望什么,抽回枪,用手势与焦团长等人交流。那意思是说,一个人去『摸』明哨,其他人绕道攻打屋内的越军,能用刀就不用枪。 焦团长不放心地问,“那暗哨怎么办?” 吴江龙说,“等你们出发时,我先把他干掉。” 大家都觉得有点悬,暗哨隐藏的很隐蔽,目前只能是吴江龙看的到,其他人都是听吴江龙说的,这才知道他在什么大概位置上。 连人都看不到,怎么去处理这个问题。 吴江龙看出众人疑虑,也不多说什么,回转身,爬向一个稍高位置上,然后是上子弹,瞄准。 众人没敢动,怕自己的不小心暴『露』了目标,一切都听吴江龙的。 一声轻微的枪拴撞击之后,只见远处草丛内的越军暗哨的脑袋瞬间便耷拉下去不动了,这情境只能是吴江龙自己看的到,其他人不知晓。 所有人都隐藏在草丛中盯着吴江龙,只能通过吴江龙的动作胡『乱』地猜测,然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江龙干掉了这个暗哨之后,又把枪口移向木屋外的明哨,也想一枪把他干掉。但一想,这样做不行。干掉这个明哨不成问题,万一屋内有人出来,看见地上的死人,还不大喊大叫。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暴『露』了。自己的人还没上去就被越军发现,接下来会招至一顿猛揍。 这样不划算,不利于偷袭。 吴江龙趴在地上没有动,回身朝*打了一个手势。 *明白,这是出击的信号。随后,*带着一名战士悄悄向那个明哨爬过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就是要在明哨被干掉后,一冲而进。 *和那名战士走走停停,一路潜行到了跟前,那个越军的明哨都没有看到有人朝他『摸』过来,还在东瞅西看,看样子,他这人还算是认真。可是,认真来,认真去,只看远处了,就没低头看看脚底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已经和那战士到了越军明哨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忽地从地上蹿起,直扑那个越军。 越军哨兵感觉到一阵强风袭来,自觉不太舒服,自然去进行保护。 也就在这当口,*的人已经扑到跟前,不等那越军哨兵有什么反应。只见哨兵面前亮光一闪,脖子上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口子有多深看不出来,不过,这越军是一声都没哼,头全耷拉了。 *怕响声惊动屋内其它越军,赶紧用身体把越军抵住,缓缓地朝地上放。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另一个越军走了出来。 他脚一踏出门外,突然发现眼前所发生的情况,一时惊愕。 情况太突然了,谁会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又多了一个越军。 其时处理掉他也不难,只要一颗子弹就足够了。但要看这子弹谁来『射』。如果让跟前的柬埔寨国民军战士开枪,必然会枪声大作,双方引开对战。真要是时那样,近在咫尺的*和柬军战士可就危险了。 情急之下,那柬埔寨国民军战士除了开枪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越军没有喊出口时,他就得必须去阻止他。 国民军战士抬起了枪口。 就在他准备扣动板击时,这个越军脑袋向后甩了一下,只听轻微的一声“噗”响,越军倒地了。 不用看,也不用找,这柬国民军战士立即便意识到这枪是吴江龙开的。 没错,此时吴江龙仍然趴在那块狙击位置上,大睁着双眼紧盯着木屋,只要这里有情况,不论是门口还是窗户,他都要在第一时间掌握。 他现在的作用,就是一个火力支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五、突如其来 透过瞄准镜,吴江龙看到了*、焦团长几人已经冲到屋门口。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紧张地盯视着前方,真怕某一个人因不小心惊动屋内越军,引起一场混战。 亚热带地区白日时间较长,天黑的慢,但一黑下来,那就是重墨一样,黑漆漆的,有月光的日子少,多为阴雨天,即使不下雨,老天爷的脸也总是阴沉沉的,给好脸『色』的时候不多。 今夜,老天爷依旧心情不佳,月亮被关在了窗帘外,所以,这里的一切便是可见光非常非常的弱,平原都是如此,何况这里是山区。雾气『迷』漫,阴森异常。 这种情况正是吴江龙所希望的。 在外面看屋内,一点灯光没有,难道说越军都是死人,或者他们是原始人连生火都不会,怎么有人住着,还黑灯瞎火的? 越军到是想生火,可上边不让,说一旦点了火就会暴『露』目标。于是就让这些越军挨着。 这可够越军呛。他们来到这已经有一天多时间了,这一天多里,他们不敢生火,即使是白天也是如此,就这么冷清地猫着。 不生火怎么做饭,难道吃生树叶子,抓活老鼠吃不成! 情况还没到那份上,越军的主粮一般都是米饭团子。 他们的老辈子人在丛林里呆惯了,对吃食上不怎么讲究,只要吃饮肚子就成,这其中还与经济状况有关。因此,长年都是米饭团子,即使给他宽敞一些的地方,也有做饭条件,他们多半还是这样。这种国情与我们中国人不同,我们讲究的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怎么好吃怎么来。也别说人家老土,人家就爱吃这些,追求的就那个味,纯是个人爱好。 举个例子说一下。 我们这里长年住着几个越南人,咱们杀猪宰羊必是把那些肠肚之类的仍掉,即使不仍,那也要做别的处理,灌个腊肠,香肠、血肠什么的,这都要挑些好的用,不能用的那些臭哄哄的东西自然是要仍掉。可这些越南人不,他们几乎是一点都不浪费,也不做什么高级处理,只简单地洗一洗,丢在锅里那么一煮,就跟东北顿大菜一样,全都下肚,认为这是非常非常的美味。 这就是习惯,人家爱吃这口。 如果是军队,多伴都要来些什么压缩干粮。但是,越军没这条件,他们的口粮就是米饭团子。如果有大任务,他们会多做一些,每人分几个用树叶包着的团子,往怀里一揣,这就得了,看时间长短。也有发霉的时候,保管不好,那就怪你自己,饿肚子也是常事。时间久了,谁都不把吃饭太当会事,饿一顿饱一顿这都无所为。 目前,这股越军担负了如此重要任务,不让生火自然是上级有打算,为了保密起见,所以他们不敢。 越军不生火,对他们不是什么好事,对将要进屋的*几人也不是什么好情况。 屋里没灯又没火,那来的光?没光怎么看屋里的人有几个。 瞎猜可不行,必须要判断准确,接下来,还要每人一刀迅速除理掉,如果落下一人或几人,那就会发生重大损失。 真要是有某一个越军隐藏在某一隐密处,发现情形不对时,*几人可就惨了,没准是进得去出不来。 眼看*几人就要进屋了,但对屋内情形即不了解,真是有点难。因为即不让扔*,又不让开枪。 如果不是这样,扔两颗*进去,管保能把这木屋子掀翻,有多少越军也能让他们稀里糊涂地回老家。 *是有这打算,可不能这样做。时间紧迫,目前形势也不由他多想,只能是见机行事。 *他们进了木屋,还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站着的越军没有,地上到时黑糊糊的,估计这些全都是人。 是几人?看不出,反正是颜『色』比其他地方重。 刚一进屋,眼睛还不能适应,外面虽然黑,但终究是要比屋内亮一些,所以从外面进来的人当然不会知道屋内是啥情况,只有适应了,才能看得出。 稍为打了一个怔,便听到地上有细微的呼息声。 气息太轻,*知道这是人还没有睡的太熟,如果睡熟了,那时打鼾最为明显。 *把手向后面摆了摆。 他手上系着一条白『毛』巾,这就是信号,只要看到『毛』巾,就知道要发什么指令,否则,真的『乱』了,用不着敌人吆喝,自己人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手一动,他后面的人知道不让立即动手,要停一停。 *竖起耳杂细听。 像他们这种出身的人,身上都有些特殊功能,不是眼睛好使,就是耳杂灵敏或者动作麻利,战场上应变能力特强。凡是经过战争的人,如果没有两下子,能够好胳膊好腿留下来的还真不多。 很快,*做出判断,紧凭着越军的呼息声便能知道什么地方睡着人,屋内一共有几个。 不多,屋内一共有七人,这与吴江龙刚才干掉的明暗哨加起来正好是一个班的数。不用问,这里的守军是一个班。 *不仅点出越军人数,而且也找到了这些越军的位置。 小木屋就这么点大,睡上十人已经是很不易了,人人搭个床,那是不可能,只能在地上铺些东西,一个挨一个地睡。只有脚前脚后这么点空隙。 如此情况之下通过,真有点难,就此过去,没准就会踩到某一个越军的身体某一部位。不管踩到哪!越军都会被疼醒。只要是唉哟地叫一声,就等于向屋内所有越军发出信号。 这样可不成,既然是偷袭,那就得悄悄进行。 还好,进屋的这些柬埔寨国民军战士很快便适应了屋内黑暗,甚至要比屋外还清亮。 这是自然,外面虽说有微弱的天光,但也有雾罩着,怎么看也是透明度非常的差。而屋内呢!虽说黑,没有雾视线良好,只要眼睛具备了夜视功能,看个物件自然不成问题。 这些柬国民军战士相比越军而言,他们更野,长年在山林里住着,与野人相比差多少? 这样一来,他们在恶劣环境生存的本能自然便超过了越军。因此,眼前这点小困难当然难不住他们。 *发出一个询问手势,那意思是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焦团长回应,准备好了。 *又比划,各就各位。 这一次,他们要一齐动手,绝对防止有先下手的,后下手的不整齐的行为,担心有越军被惊醒,或者没有扎刀准位置,不能一刀毙命。 要知道,这些越军们睡觉都是抱着枪的,子弹上膛,保险打开。一旦有越军反抗,必是枪响。 枪要是响起来,很可能就是一梭子,一顿猛扫,不管扫得着,扫不着人,那都是相当地危险。所以,*他们必须是慎之又慎之。 算算人数,不够一对一,但也无所谓,只要下手快,一刀一个,两刀两个,多干点活也不成什么问题。 *见屋内的几个人全都就位了,他自己跑到了最里面,手一挥,作出一个向下斩杀的手势。 就在他手还没完全落下时,就觉得身边的越军呼地坐了起来,叽哩哇啦地说话。 这个越军在问,“干什么呢!你们还不睡觉。” 他睡得可能是轻些,也许是*几人在屋内呆的时间长,身体的气味,或者影子惊醒了这名越军。 这个越军也不是十分地清醒,只觉得睡梦中有人站在头直,这可是不好的位置,所以他不自信地醒了。但是,他此时还没想到进来的是柬埔寨国民军,认为是屋内的越军在搞什么。 一个醒了,有可能也会把其他越军吵醒,这太危险了。 *哪能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 既然这越军坐了起来,又离自己这么近,也省得他猫腰去扎了。只见他握刀的右手向一侧一划,越军的脖子上就是一刀深痕。 这个动作,是*最拿手的展杀动作,一般都是学过武术的才这样做。军队里教的那些招数多半都是搂脖子,从后面下手,手持刀柄,刀刃向内。 *不是这样,他的动作更快,更麻利。想当年,吴江龙跟他学过几招,其中就有这一手。 *这一刀下去,越军再不说话了,人光当一声又回到了地面。没成想,他这一砸,砸到了旁边那个越军的手臂上。被砸的越军唉哟叫了一声,也是呼地坐了起来。可见,他的手不是被脑袋,就是被胳膊肘儿给硬顶了,不然也不会被惊吓起。 这越军一起来便大骂,“他妈的,找死啊!” 可见这两个越军都很机灵,可见其警惕『性』很强,在被惊醒的一瞬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他的糊里糊涂地向周围看看,也得琢磨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一坐起来就知道自己被侵犯了,而且还头脑清醒。 只可惜,他们面临要命的时刻却没想到屋里进来了敌人,而且是要他们命的。 这个越军也只喊了这么一声,*再没给他机会,照样是老动作。手臂一挥,这个越军又是无声无息地毙命了。 *连杀两个越军,焦团长他们也没闲着,噼里啪啦把屋内的越军全部解决。 楞边那佳更绝,他担心自己处理的这个越军没有死掉,干脆来了个斩首动作,硬是把越军脑袋给切了下来。这下保准,保证屋内越军一个没活的。 “还有活的吗?”*不放心地问。 “没了。”农团长回答。 他不用去一个个地仔细查看,用眼一扫,就能看出大概,因他相信自己的战士,只要让他们下手,给他们机会,就不会让越军活着。 他们这些人,个个都与越军有着深仇大恨,有报仇的机会自然不会手软,怀着这样的情绪,越军还有得好。 “撤退。” 问题处理完了,那就赶紧归队,前面的任务还很多,当然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于是,几个人迅速向门口涌去。刚一出门口,问题又来了,只听得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传出有人用越军语问话: “不睡觉,干什么?” 不远处有几棵大树,在两棵大树之间吊着一张软床,声音就是从哪里发出的。 *他们是看不见,但声音能听的出,这是越南人在说话。 说什么话呢!由于他们出来时的注意力不在这,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加之脚步有些『乱』,所以问话的人再说什么,他们没听清。 没听清就不理吗?当然不能。既然有人问话,说明他们已经是暴『露』了。 *轻轻地一推身后的焦团长,那意思是告诉他,赶紧回屋去。 他这样做非常的对,如果出到屋外,他们就可能全都暴『露』身形,如果问话的人开枪,他们就是活靶子。如果退回到屋内就不同了,假使真的暴『露』了,也可用木屋做掩护。 随后,*这些人又迅速地退进屋内。 只听得问话的方向有动静,听到有人跳到地面声音,接着,便是走路碰动草叶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明显是朝着小木屋来的。 现场越军不是都被除理干净了吗?怎么这里还有越军啊!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六、夺取哨卡 吴江龙通过*瞄准镜紧盯着那片草丛。 一瞬间,他有了开枪击毙这个越军的想法,但又恐怕由此而惊动其他越军。屋内越军肯定清理掉了,确信无误,但在草丛中,树林内,究竟还有没有其他越军,真的很难说。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个情况就是一个例证,不得不加小心。 丛林内走出的越军真的就一个人,没有其他同伴,看样子,他真是单独行动,或者嫌屋内人多拥挤,自己出外找舒服了。 越军走出树林,身体渐渐高过草丛,这时,吴江龙清晣地看到了越军的上半身,因此,瞄准镜也紧跟着越军的脑袋在移动,只要他有不慎行为,也就是说,他发现屋内情形的话,吴江龙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击毙这个越军是必须的,即使他不惹事,在吴江龙确信击毙这个越军不会惊动山上越军的情况下,他仍然会开枪。 就这样,在越军踏出草丛,登上小木屋土坎的一刹那间,吴江龙枪响了。 在外人看来,他这样做似乎是有些冒险,万一打不中怎么办,或者打到不是要命的地方,这个越军还活着时怎么办,这个越军就会因此受到惊吓,也会大喊大叫。 果然如此,吴江龙在开枪的一瞬间,突然前方起了一阵风。 要知道,风对狙击手的『射』击精度是有相当大的影响。一般情况下,在开枪『射』击时都要先排除风的阻力,看看它们是顺风还是逆风,由此来确定修正量。 通常情况下,如果实行远距离『射』击,或者精确打击目标时,狙击手一般都是由两人组成,一人负责狙击,另一人则观察风向,及时报出风速,修正焦点,为狙击手提供最准确的数据。 然而,对吴江龙来说,他只是一个练家子,多面手,只能说他会狙击,但又不是专业『性』的人员,纯做这件事情,他是什么都干,什么都精通,多数情况下都是应用而来。 就拿现在来说,他这种狙击只是临时『性』的,有枪便能狙,打的中打不准那是另一回事,而且,还有*做掩护。 本来吴江龙每一次也不是狙击重要任务,无非是战斗中的一种行为而已。所以说,他哪来的副手。 正是由于没有配合,往往突然情况下都会打『乱』原先的打算。这一次也是如此,他的枪也瞄准了,子弹也出膛了,可一阵劲风却硬是来倒『乱』,而且吹错了方向,横着把弹着点偏离了几毫米。这叫差之毫厘,缪之千里。 “噗” 一声闷想,子弹还是击中了越军,不过没有击中要命处,而是打在了右肩上。 这个越军正低头向前走着,没成想什么东西在他身上砸了一下,向前一个趔趣,险些摔倒。 他刚想骂,“谁他妈不长眼,敢用石头打老子。”但转念一想不对,这个地方根本就没人住,只有他们这些刚来的越军,而这些越军又都是手下,正在屋内休息,外面何来之人。 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伤口的庝痛,用手一『摸』,粘糊糊的,拿到鼻子前一闻,闻到了血腥味,这才意识到自己中枪了。心中大叫不好,知道这是有人朝他打黑枪。 谁打的呢!当然是敌人了,这还用问。于是,这个越军连吭一声都不敢,他怕大声一招呼,会招致狙击手的第二次打击。不由分说,抬起腿迈步朝着小木屋里跑。 临近小木屋时,他就不看看门口有没有哨兵,也没扫一扫地面上有没有尸体。 这还真不能怪他大意,谁让他是慌不择路呢,目前唯一能保命的地点就是那间小木屋,也只有他才能躲避开外面的狙击手『射』击。只要进了屋,那里有枪有人,还怕你一个狙击手吗? 转眼间,这个越军就闯到了门口。 现在,他也不想抽枪还击,虽说身上带着手枪,但这没用,一来够不着敌人,二来也不知人家隐藏在什么地方,马上做的就是躲开敌人的*瞄准具,不给敌人二次捕捉他的机会。 此时,这个越军根本就没想到他的这个木屋目前已经是移主了,不再是属于越军控制。 由于吴江龙和*他们在『摸』掉越军这个点时,一切都做的妥妥当当,没有任何暴『露』,致使他这个睡在屋外的人也没发现,所以才出现现在这种状况。 吴江龙一枪之后,发现这越军没死,继续向前跑,心中也是一惊,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就想着继续开第二枪。 第一枪都没打准,难道说第二枪就能打的准吗?而且,目标是在快速移动,几乎到了奔跑速度。这种情况下,一枪击中目标难度就更大了。 吴江龙立时有了新的想法,他没有扣动板机,而是紧紧地盯着,看看这越军有什么新举动。当他看到越军直奔小木屋时,心里不再忐忑,放心了,因为屋内的敌我人数过于超大,*等人处理这个越军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果然,越军闯进了木屋,第一句话便喊,“快,快起来,柬军来了。” 他是想喊起屋内睡觉的越军,大家一同来共同对付外面的敌人。 喊完这句话后,他更是马不停蹄,直接奔向架着机枪的那个窗口。 哪有那便宜的事,*等人在这干吗呢!就等着越军送上门口,不声不响地把他拿下。 当这名越军发现身前被人堵住,此路不通后,这才抬头向前看,一看觉得不对,这些人怎么都站着,没有躺着的,而且没人搭话,也没人听他的,不得不怀疑,于是问, “你们,你们” 越军话还没说完,便觉得胸前被什么东西给捅了一下。 捅他的人是楞边那佳。谁让这越军送到了他眼前,而且,这一切也是为了不声不响地『摸』掉越军这个关卡,不能有丝毫暴『露』的目的,所以,在不需要俘虏的情况下就是杀无赦。 楞边那佳出手太快了,没等*出声制止他便动手了。 以目前柬军和越军的实力比,他们制服这个越军一点问题没有。如果把他拿下,兴许还能问点什么。可惜,楞边那佳没往这边想,他就想着见一个杀一个,杀光所有的越南侵略者。 也活该这个越军倒霉,在屋外没好好地看看周围情况,进屋内再看看屋内自己人还活着吗?就急急忙忙地向里面蹿,这到好,他是自投罗网我,正好来了个以无备对有备,那还不是找死? 楞边那佳这一刀下去,越军当然不会有的活。先前中那枪没在要命地方,可楞边那佳这一刀捅的却是越军的肚子和胸口处。 越军匆忙用手握着肚子,嘴里还不闲着,大声嘀咕着越语,那声音象是在问,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屋里人没人搭腔,由着他说完后,噗通一声摔倒于地。 没人管他,杀掉越军是目的,死的越多越好。 当这个越军死了后,*他们开始向屋外转移。 这一次,*他们知道什么叫悄悄的了,为了不再出现意外,他们一个接一个跳出木屋,直接奔向吴江龙。 吴江龙也开始转换地点,他查清了,而且得出一个结论,目前这个关卡一个活的越军没有,有的全是死尸。所以便向*他们发出前进信号。 两下里一汇合,更不搭话,几个手势全明白了意思,随后便快速地向山上跑,准备拿下第二个关卡。 至于第二个关卡是什么情况,他们没人知道,但又想知道,因此就有人责怪楞边那佳,如果让那个越军活着,兴许真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人死不能复生,再者说,那越军真的就说实话吗,万一说些假的,再设个陷阱什么得,那就更危险,不如自己的路是自己去走。 好在来之前已经大致知道这里的情况,越军不过百八十人,只要方法得当,他们还是有冲过关卡,越过寨卡山的可能。 第一个关口拿下之后,后面的人,也就是说潘师长还有电视小组的人迅速赶了过来。 潘师长本想再送电视小组一程,跟着一起登上寨卡山,但就在此时,总部来了电文,又给他们这师加了新任务。没办法,潘师长只得与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人分手告别。 临行时,潘师长一再嘱咐农团长还有焦团长等人,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电视小组的安全,就是柬埔寨国民军的人全都牺牲了,也要保证中国友人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这几句话让吴江龙特别感动。 世上的朋友有多种,大都以利益互换为要,如果说拿命抵命的话,那也是在个人利益受损时,不顾一切地去和朋友拼命。为了朋友,真正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危险的,不能说没有,那也太少了,最起码现时代是这个样子。 吴江龙等人也说了不少感激的话,临了,吴江龙再三邀请潘师长一定去中国看看。潘师长也答应了,表示赶走越南侵略者之后,他一定要去中国。他去中国不是去旅游,也不是走亲戚,而是要以一名军人的身份去中国学习。他了解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成长历程,也知道现在强大的原因,所以他要代表国家,代表军队向中国人民学习,从而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柬埔寨人民武装。 这是后话,本来一个军人的想法,没想到在多年后真的实现了。当吴江龙和这位老朋友,在某一个场合以行军人礼为见面礼时该有多么激动,他们都没想到,此时两个人都穿军装,都是现役军人,都代表着个自国家。 唯一不同的,吴江龙是培训教官,而潘师长则是学员。 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中柬两国人民在困难时期能够互信,为了得到真正朋友,中国人民也做出了具大牺牲和贡献,从而使两国的友谊保持到今天,成了世界上仅有的少数几个铁哥们之一。 潘师长走后,大部队继续在后面等,先由吴江龙这十人小分队继续向前攻击,开出通路后再前进。 拿下第一个关卡后,焦团长也偿到了小队部突袭的甜头,即可以出奇不意,又可以避免最小的伤亡。 到目前为止,他们十人中没有一人受伤,继续保持了旺胜战斗力。 天越加深沉,眼见得月亮钻进云缝中不见了,也只是瞬间,天空变的墨黑,而且还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雨。这种情况对于柬国民军来说,行动虽然受限,但克敌制胜却是一个相当好的条件。因为在没有异常情况下,越军哨兵定会放松警惕,这对于小分队的突袭是最好不过的时机。 黑暗中,十条人影沿着破旧的公路悄悄地向山上潜行,目标是一群建筑物,说是建筑物,无非是一片破旧房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七、冲向第二关口 房屋全都是木质结构,破旧不堪,房上『露』水,墙上透风,如果手上加把力,或者狠劲地踹上一脚,兴许这座房子就会墙倒屋蹋。 本来这样的房屋也不是让人长住的,只是在那些年修路时临时用房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房屋依旧,模样到是那模样,只可惜它成了历史,不再有什么大作用。没想到,越军过来后,他们还真把这些房屋利用起来。 军队,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在最短时间内迅速地适应当地环境,别管条件有多艰苦,只要任务需要,他们都能取之于材用之于材。 越军也是如此,一支部队上来,没有辎重,没有后勤保障,当然会充分利用现有条件,能改善生活最好,不能改善那就坚持。 刚才被吴江龙他们清理掉的那座木屋也是如此,与眼前这片房屋一样破旧。基本上不能住人,但还是有人住,这就证明了人的适应能力该有多强。 房屋是一片,在微光下呈现的是黑糊感觉,而且朦胧不清,基本上看不到人,更别说是越军。但是,别看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越军哨兵,但吴江龙已经判断的出,这片房子里肯定有越军。 在山下往山上看时,他们还看不出那里有什么,只是一片黑暗中微微显现出的屋顶,等转过一道山弯,脚底下又高了一层之后,他们看到了,在那片木屋中有亮光。 亮光是从几个破屋子的板缝间零星冒出来的,不够集束,也不够宽大,只显出微小的细身。不过,仅这样的细身也能证明其屋内有生命,否则,他不会自己这么伫立在那,没完没了地冒光。 除非他是夜明珠,否则,那就是人为点燃的灯火。 光线是从最前沿的一座木屋内冒出来的,由此证明,这座房子内肯定有人。房子内有人,外面同样会有人,那他(哨兵)在哪呢! 吴江龙向后挥手,制止其他人前行。 要知道,在这么静的夜『色』中,即使最轻微的脚步听上去也是嚓嚓地山响。 听到了脚步,就等于把情况报给了越军,让他们知道柬埔寨国民军已经来到跟前。 这一回,吴江龙还想采用老一套办法,远距离侦察,远距离清除观察点,然后再抵近突袭,打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吴江龙隐藏在草丛内,打开*瞄准镜,对着远处木屋一点点的移动搜索。其他人则继续隐伏在他身后,等着进攻的合理时机。 吴江龙一点点地搜索,终于,目标被他捕捉到了。在木屋外,有两个越军哨兵,相对而立,两个人都在张口说话,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这一下,吴江龙不好办了,如果他击中了一个,那另一个肯定会发现,照样会大喊大叫或就此进行反击。如果不清除掉,那这支小分队就没办发行动。如果连开两枪,连连击中,这样的把握太小。干掉第一个自然不成问题,可干掉第二个,还真没把握。 为了隐蔽,吴江龙还真不想冒这样的风险。但是,如果不解决这两个哨兵,小分队就无法越过第二道关口。 怎么办?是远距离开火,还是派人过去就近解决。 远距离解决是省事,但也只能干掉一个,另一个怎么办?拿不下他,进攻企图就会暴『露』无疑。所以说,还是派人过去的好。 吴江龙一边看着镜子内的目标,一边向*招手。 *过来了,吴江龙简单地给他指点目标,告诉他如何如何处理。 *退回原处,带着三个人开始向那里运动。 三个人能解决的掉两个哨兵吗? 能,只要技术过硬,动作麻利,把尸体处理的干静点,这一点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一回出动的是*、焦团长还有楞边那佳三人。 *和焦团长负责前去处理哨兵,楞边那佳则负责掩护和警戒,防止在他们解决越军哨兵时有其他越军过来,再给他们一个突然袭击。 这种可能『性』完全是有的。 以一对一的比例进行偷袭,成攻的可能『性』有,但失败的可能『性』也很大。 敲掉一两个哨兵不难,难就难在不声不响。 你觉得自己了不起,有两下子,对方也是大活人,也是有军事素质的军人,没准碰上一个硬家伙,兴许他会在被动中反败为胜,没准会把偷袭的人拿下,这个可能也有,到那时那才叫难堪,丢面子不止,还会丢命。 *和焦团长、楞边那佳三人借着高草掩护,很快接近了两个哨兵。可是,越是距离拉近,问题越是大。 关键是这里没有树木,也没有高草,最起码在十几米的距离上是没有障碍物可利用。想要悄悄地接近敌人,又不被人家知道,还真有点难。 天空很暗,浓见度相当的低,但也不至于到了连打对面都看不见人的地步。如果是这样,那就得进森林,在那里有可能。 更何况,眼前还有屋内泄『露』出来的火光,悠悠的,也算是把外面的夜『色』趋明了不少。仅这些,足可以供两个哨兵观察周边的情况。太远的地方他们看不到,但近处还是能看清的。 这个时候,两个哨兵还是相对而立,小声在说着什么。 吴江龙透过瞄准镜看的一清二楚,看这两个哨兵没完没了地说话,心里也是发怵,不由地骂道,“这越南兵怎么就跟长舌『妇』人一般,说起来没完没了,总不会在此种条件下,说家长里短吧!” 想一想也难怪,漫漫长夜,他们不找点营生干怎么打发时间。傻怔着,盯着黑时,眼睛受不了。光是自己沉思想事,用不了多大会就得睡着。这样对着讲话,也算是排除寂寞的一种方法。 管他呢!越军爱怎么着是他们的事,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干,今天也得让他们俩个把小命撩这。 吴江龙一边琢磨这两个越军,一边扫视那里的动静。 天这般地黑,透光『性』不强,不仅对越军不利,对吴江龙而言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屋内泄出的光线,他也无法看清那两个越军。 现在,他不光是要注意这两个越军了,还要看一看*三人到了什么位置。 *十字线内终于出现了*三人身影,这就标志着,他们三个人的位置已经接近了冲击出发地域,只要找准时机,就可以蹿出去,给这两个越军一个措手不及。 眼见得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消失,三人还没有动。吴江龙不由地着起急来。他不能不急,按预定说好的,他们必须在天亮前通过这座山,如果天都大亮了还过不去,就有被越军袭击的可能。 我们前文说过,越军大部队距离也是很远,从那里向这里运送兵力有困难。但是,我们不能忘了,这里的越军几乎有一个连,而且,他们还会有直升飞机帮忙,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越军在天空和地面一齐动手,向柬军的这支部队进攻,到那时,这支包括电视小组人员在内的柬部队就可能被阻挡在这座山下。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那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没人能救的了他们。因此,现在的突袭行动显的是犹其重要。 吴江龙看着*,心里暗暗催促,行动,快点行动。 那时候柬军装备非常的差,即使是中国军队也达不到互相之间有报话机通话的程度,有时旗语可用,但那的看是什么情况。 更何况现在没这个,只有按说好了的预定计划处理。 似手吴江龙跟*心有灵犀似的,他这里一催,他那里就开始动了。 只见*猛地向前蹿出,猫着腰,以豹子的速度朝越军哨兵奔去了。吴江龙又找焦团长,但是没看到,也不知他从那个方向出击,不由地担心,怕出问题。现在*一个人过去,如何能干掉两个越军哨兵? 吴江龙不由的把枪口向前移动,准备火力支援*。 果然,*的行动真的被另一个越军发现了。 两个越军本是脸对着脸,*袭击的这个后脑勺没长眼睛当然不知道身后有什么。而他对面的这个越军却看见了,看见一个影子直朝这里扑来。 *是猫着腰的,在天黑情况下,只能看见黑糊糊的一个物体快速移动过来,看到他的越军在猛然之间还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艺。但不管是什么东西,从奔过了的情形,无疑会对他们有危险。 此种情况下,什么都别说,开枪击毙比什么都强。 这个越军不由分说,一边慌张地指着另一个越军的身后,一边嘟囔,一边从肩上往下摘枪。 按一般人的说法,哨兵的枪是端着的,子弹上膛,枪机打开,只要有情况就立码开枪。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如果那样做,一百个哨兵就有一百次走火。 一次站哨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在这一两个小时内谁又能一动不动,时间长了,没准手麻了,脚麻了,需要活动一番。真要是枪击大张着,保险也开着,没准在什么时候就得走火。伤不到别人,还伤不着自己吗?因此,多数情况下,子弹是上膛的,可保险必须的关上。 再者说,端着一支*那可不是什么轻省的事,老累了。时间长了,不信两条胳膊能受的了。 所以,再没有发现可疑情况下,多数人都把枪背着。 我们看了很多电影,有的哨兵干脆把枪立在旁边,一个人站着或坐着。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都要说这哨兵太不像话,偷懒,这样会出事的。 的确如此,可是,没在夜间站过岗的人可能不理解,如果当过兵,又经历过这些事,可能你就知道了,站一班哨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书归正转,还得把话说回来。 那个哨兵看见情形不对,急忙摘抢,打保险,就要开火。 突然的举动惊动了对面的那个越军。 此时,他也出现了异常,而他的异常不是因为这个越军,而是因为对面站着的这个越军身后的情形。在这个越军的身后,几乎出现了同样情形。 两个人都看到了异样情况,但没时间交流,也不知这种事正在同一时间内,同时发生在两个人身上。 出于对同伴的保护,他当然也要采取行动,不能让战友受伤。 就在两个越军同时做出同一个动作准备进行反击时,突然之间,他们两人的脑壳上都受到重重一击,几乎无法承受,一个倒地,一个捂住了后脑。 但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死,还有反抗余地,如果不就此要了他们的命,他们肯定还有机会开火。 电光火石般地速度之后,两条身影同时冲了过来。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焦团长。 两个人过来之后,不由分说,抡起*直接向地面上的越军身上,脑袋上猛砸。 不砸不行啊,别的家伙式不好用,唯有*此时的作用最大。 “噗噗”几声之后,这两个越军哨兵在一瞬间没了命。 可是,这声音同样传到了木屋内。与此同时,另一个越军出现在门口,两脚落到木屋外之后,双眼明确地看清楚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话还没说利索,更没来的急大声吼,就感觉着有一颗子弹飞来,只听“噗”的一声响,门口的越军什么也不说了,摇晃着身体就要倒地。如果他“噗通”一声到地,无疑会引起屋内越军的警惕。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八、楞边那佳失手 就在这时,楞边那佳几个箭步飞跑过来,一把托住了将要倒地的越军。如果把这换成电影镜头,楞边那佳的动作绝对是一个漂亮的倒地侧滑。 楞边那佳托住了越军,即不敢拉动,也不敢猛然放下,那样做定会发出响声,他只能让死了的越军轻轻着地。 越军的确是死了,在楞边那佳托他时,楞边那佳发现越军的脑袋直向外冒血,因此也猜倒了这一枪绝对是爆头,不由自主地向吴江龙隐藏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是无比的敬佩,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学会吴江龙的这个本事。 屋外的越军被解决掉了,屋内还有没有,如果有,是几人?没人知道。*和焦团长自然也不知道。不知道也不要紧,情况已然如此,就是有再多的越军那也得死磕。 楞边那佳放下越军尸体后,转动身体,从身上摘下枪。他知道现在还不到用枪的时候,继续保持奇袭才是他们此行目的。枪是武器,不用他用什么。 楞边那佳没敢冒然进屋,靠向门口后悄悄地把头伸了过去,『露』出一只眼睛向屋内打量。 屋内燃着篝火,火堆旁坐着一个越军,在他身后还躺着一个越军。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时坐着的越军显然没有发现屋外发生的事件,因为他正一个人默默地盯着火堆发呆,不知他在想什么,也许是想家了,或许是在想别的事情。 他爱想什么就想什么,只要没有发现楞边那佳就行。 这时,楞边那佳想要动手,但他还担心地上的那个越军没睡着。私下里稍稍比划下准备冲进屋的动作,按他的想法是先干掉坐着的,然后再解决那个躺着的。 有一个问题得注意,就是万一那躺着的越军没睡着怎么办,弄不好他就的以一对二。楞边那佳不是不敢,而是担心一招不慎影响全局。 楞边那佳还在犹豫着,不知不觉再次把头探了进去,想再看究竟。 真是怕什么,他就来什么。 就在楞边那佳向里窥探时,那个躺着的越军也是睁着眼的,只因背光楞边那佳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然而,这个越军却借着火光发现了楞边那佳。 看到楞边那佳,这个越军也是一怔。心里纳闷,搞什么鬼,进来就进来嘛,何必缩头缩脑。 这越军把楞边那佳看成了自己人。既然看到有人,他也没有停下,继续观察门口人动作,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由于他不认为这人是敌人,所以他就没大惊小怪,直到楞边那佳『露』出的部位稍大后,他才看出来,这人头上戴的不是越军盔帽,而是柬军的解放帽。这下他慌了,急忙提醒坐着的越军,用手一捅, “敌人,有敌人。” 另一个越军正坐在火堆边沉思,思绪早不知放在什么地方,突然收回来,总得也要点时间。而且,他这一收却是在惊诧中,不免一怔,“什么敌人?” 他没有转头去看门口,而是低头去看喊话的那个越军。 此时,两个越军的表现被楞边那佳看的清清楚楚,也知道地上躺着的那个越军指手划脚是什么意思,不用问,他指的就是自己。 楞边那佳必须有行动,如果此时还不出手,接下来,那才叫麻烦。 屋内有两支枪,一支枪被坐着的越军抱在怀里,而另一支是靠墙立着。而两个越军呢!一个是清醒着的,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另一个还糊里糊涂。面对此种情况,楞边那佳的出手必须有先有后,如果其中一个越军提前行动,楞边那佳就有事可做了,所以,他绝不能让越军占了先机。 只见楞边那佳一个闪身从门外纵到了屋内,一*砸了倒了坐着的越军,然后回过身来,又朝着躺着的越军猛砸。 在楞边那佳看来,最危险的越军还是那坐着抱枪的。因他离枪太近,只要回过味来就可以向楞边那佳开枪。而枪声是他们最忌讳的,只要不开枪,不报警,做什么都行。 躺着的越军虽然清醒,但要取枪必须得移动距离,那也需要时间。尽管时间短,但对于楞边那佳已经足够了,他需要的是反应,快速行动。 所以,楞边那佳把那坐着的越军干倒后,快速回手来处理这个躺着的越军。 这个越军虽然躺着,但他人不是木头。他看见楞边那佳冲进来,知道大势不好,所以他打着滚去抓枪。 这个越军不傻,知道什么叫捷径,他考虑到如果自己站起来,或弯腰那都需要时间,而此时最值线的就是这个,谁能抢到先机,谁就占到主动。 所以,越军无需起来,只要滚过去,抓住枪就成。 楞边那佳是一人难敌四手,顾得了这个顾不了那个,只要先下死手除理掉一个,才有可能解决另一个。所以他下了狠劲。 楞边那佳砸火堆旁那越军时,这一*砸的可够狠,那是横着轮过去的,这楞边那佳也不怕把枪砸坏了,将来用起枪来可怎么办? 对于这一点,我们一点不用担心。目前为止,小分队已经干掉好几个越军了,缴获的武器一大堆,凡是缴获的武器自己人都可以随便用。所以,楞边那佳的枪砸下来就没什么顾及的,坏了就扔了,因此,楞边那佳打人时,他完全是抡起大棒子的感觉。 坐着的越军这下可挨的不轻,当时便一头扎向地面,是死是活不知道。 楞边那佳也顾不得去查一查这越军是死是活,他要赶时间,反正抡过去的*砸中了越军,至于什么位置他不清楚,如果砸到脑壳上最好,估计他这会已是*迸裂,一命呜呼。即使没要了命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楞边那佳砸完这一*后,抓紧时间去除理另一个。 等到楞边那佳回身再来砸这越军时,那家伙已经滚动了身体,所以,楞边那佳的第一回合落空了。 楞边那佳并没有就此停手,接着又朝那越军砸出第二下。 本来这越军是朝墙边放枪的地方滚的,可是,楞边那佳这一砸,他又不敢过去了,如果继续坚持,就是抓到了枪,他也没机会转枪口对准楞边那佳,弄不好,就在他抓枪时,不是脑袋被人砸中,就是手被人砸断,因此,当下还是先保命再说。 越军没敢去抓枪,但想站起来也是不易,因为楞边那佳根本不给他这机会。 越军是一连的猛滚,楞边那佳是一个劲地猛砸。 屋地就那么大,越军能滚到那里去,无非是滚来滚去。 再此滚动之后,越军刚好滚到了楞边那佳脚前,楞边那佳抡枪再砸时,*被越军抓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越军是拼命了,他不拼命也不行,再不拼命,小命就是人家的了。 如果一个人拼命,其力量都是爆发的。所以,这越军抓住枪后,猛地向后一拉,竟然把楞边那佳拉倒,随后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这一下,简单的动作被楞边那佳弄复杂了,如果不能迅速除理掉屋内的越军,情形肯定会发生变化。光是楞边那佳一个人能办的到吗,这还真成了一个未知数。 再说,先被楞边那佳砸倒的那个越军并没有死,只是在地上短暂地消停后立马就清醒了。等他醒过来后,看到了滚在一起的楞边那佳和那越军,一下子明白了屋内发生了什么事。 仓促之下,这个越军没有忘记去抓地上的枪,如果把枪被他抓到手,那什么就都结束了。楞边那佳的结局肯定很惨。 当这个越军刚把手伸向地上的枪背带,准备带枪过时,一双大脚却把枪身踏住,越军使劲都没拉动。 怎么会事?越军有些疑『惑』,刚刚挪动的枪身立时停止,还把那越军闪了一下。 “真他妈见鬼了,喝凉水都塞牙,头再晕也不至于连杆枪都拽不动。”越军心里在骂自己,关键时刻不给力。 不由抬头去看,想要看一看凭空里有什么不对劲。 不看则已,一看却吓了一跳,越军看见眼前站着一个黑大汉,他在火光下一站,如同一尊天神。 妈呀,这是人是鬼,早也没见有人过来。到此,越军又是大吃一惊。就觉得这屋不对劲,再一想,不对,这人肯定不是什么鬼,也不是什么神,是柬军。 越军反应很快,瞬间便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知道,他们这间屋子已经受到敌人攻击,而且进来的还不止一人。 于是,他就想喊,也想顺便问一句,你们是什么人。 明知道是敌人,但也要问,这不是傻嘛! 不是傻,是一种自然行为。通常情况下这都是不自觉的脱口而出,没有逻辑修辞,这样问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个时候,越军已经完全没有了主动权,哪能由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进来的是*和焦团长,踩住枪的也是*。他看到这越军的举动,第一个反应就是怕他喊出口。 要知道,在这几处房子内,可不止这屋内有越军,兴许在他们隔壁还有。如果让他喊出声,同样等于报警。 报警怎么成,让其他越军都知道了,还叫什么奇袭。 此时,*手里正『操』着家伙,一看情形不对,立马出手,根本不等越军张大口出声,手便挥了出去。 我们先前说过,*杀人动作绝对不跟别人一样,那真是特立独行,用的都是独门绝技,眼见是不可能,他去变成了可能。 这个越军见到情况有疑后,刚想喊,但还没把声音送出口时,便觉得脖子一凉,什么声带啊!器管只类的一些零碎物件全被*这一刀给划通了。 这些气管一通,整个人也就撒了气,就跟那汽车爆胎一样“噗哧”一声便没了力量,随后,整个人就跟那软布一样立马堆在地上。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越军脖颈内的血道也是大开,一股股的血『液』跟着向外冒。 *这一刀下去后,自然知道是什么结果,所以,他做完这动作后,跟着又是一脚把那越军踹向一边,由着他自己流去吧! 凡是有过杀鸡经历的人都知道,把鸡杀了,必须让血流出来。想想等着血流完那也得等一会,所以,通常情况下,都是把杀死后的鸡放在一边,由着他去自流,然后这人就去该干嘛,没必要站着傻等。 *除理掉这个越军后,这才有机会把眼转过去看楞边那佳。 此时,楞边那佳已经占了上风,把那越军骑在了身上。 当初,那个越军不就是朝着墙边那支枪去的嘛!那支枪就立在墙跟处,由于两个人的搏头,早就把枪碰倒了。 楞边那佳把越军压在身下,抡拳头就打。这拳头毕竟没有铁器硬,这样砸下去,那得多久把越军砸死。 越军还在挣扎,突然间,他手『摸』到了地上的枪,于是悄悄地向回拉,一边挨着打,一边向回拉,如果真让这越军抓到枪,楞边那佳可就惨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五十九、越军狂想症 枪上有背带,抓不着枪身不要紧,只要把背带握牢,照样可以让枪回到身边。 这个越军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坚持挨打也不松手。 屋子内高处是亮的,可地面依然是黑的,再加上人影这么一挡,地上的物体就更看不清了。因此,这个越军的举动楞边那佳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一门心思就要把这越军垂巴死。 表面上看,这越军还真乖,即不喊叫,也不反抗,就像是一个死人。好像是死了,可他还要比死人多口气,明显的表现是他的另一支手还有力量,支撑着楞边那佳的另一支手,不让其掐脖子。如果脖子被掐住,他所有的神经都将被阻断,到那时还拿什么枪啊!气都没了,血也不流通,大脑当然是死的了。所以他要坚持,坚持活到最后那几秒。如果他能坚持下来,枪握在手,那时,胜败还真难说,说不定死的就是楞边那佳,而不是这个越军。 楞边那佳可着劲抡拳头砸,就没想想越军还会不会有其他反抗举动。 也是情急之下,楞边那佳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他认为,如果几下子把这越军垂死,他什么机会都没了,所以在加快速度,用上了狠劲。 越军的手依然在向回拉,眼看着那枪就到了身边。 而此时,*正在处理另外那个越军,等他腾处手来打量楞边那佳时,就发现,那个越军已经抓枪在手,正在缓缓地把枪口朝着楞边那佳身体方向移,别管瞄的是什么位置,只要枪口对准了,一扣板击,什么事都解决了。 渐渐的,越军把枪口对准了楞边那佳,可他的另一支手帮不上忙,只得把那抓枪的手朝板击处移动,如果不能板的动,枪自然不会响。 越军的右手一点点地下移,楞边那佳还在垂打,两个人都没意识到自身的危险情,两个人都是你干你的,我干我的,看谁先把谁干死。 最后活着的就是胜利者。 越军的右手终于挪到了板击位置,只要把食指伸出去,搭在板击上面,轻轻一扣,就什么都解决了。 可惜的是,他已经被楞边那佳砸的气弱游丝,脑袋瓜子已处于半昏『迷』状态,一会清醒一会明白,如果再下去几秒钟,他连扣动枪击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他的手还能动,只要扣下去,枪就能响,别看人不清醒,枪还是张着嘴的,正大张着口等着咬人呢!甭管是什么人,只要落到它的口中,他都会用尖锐的牙齿把人的肉体咬碎,然后再吞食掉这条生命。 千钧一发之即,“叭”地一声,一只大脚飞过来,把枪踢飞。 这个越军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楞边那佳也不明白,直到那支枪飞到墙上,撞回到地面后,屋里的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枪没了,越军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再想反抗已然是不可能。信心一无,他就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 不过,他的嗓子还是通着的,还能出气,于是,他集全身力量往这上面使,想要大声喊叫。 如果能喊出声,照样能起到报警作用。 可惜,他是用力了,但气体到了嗓子之处,却被狭窄的通道给堵死,只有一丝的气体飞出去,在别人听来,就是嘶哑的,不能穿透空气的声音。 尽管这声音很弱,但还是把屋里的人吓一跳,这要是喊出声,让外面的人听到,就等于他们的这次偷袭行动破产,接下来便是明打明斗,真枪真刀地干。 “你妈妈地,怎么还不死。” 楞边那佳是又怕又恨,不由得手上加力。 这一回,越军是彻底地没有了还手之力,再怎么反抗也无法抵挡楞边那佳的猛攻。楞边那佳所幸也不打了,两只手掌合拢在一起,两个拇指直接按向越军的喉结。只听得“卡嚓”一声,越军的喉结断了,缩回腔内。 这一下,不但他喊不出声,连气都呼不出,顷刻之间便小命玩完。 越军是死了,可楞边那佳没有松手,还担心他活过来。 谁让这越军生命力这么强,怎么整都不死,这才引起了楞边那佳的恐慌。等到越军真死了,他还是心有余悸,生怕他不死,再弄出什么动静来,因此不敢放手。 *在一旁看的明白,什么人能经的住楞边那佳这么折腾。这可不是美国大片,那些机器人什么的,死了还能复生,扔进火堆里还能跳出来充当活人。 其时,人没那么硬挺,生命是很脆弱的,一颗子弹就能结束一条生命,一把刀扎下去照样如此,等等那些不死之身全是人的拟想。 “行了,放开吧!他已经死了。” *让楞边那佳松手。因为他们还有下步任务赶快去执行。这里是一大片房屋,别的房间内还有越军,如果不把他们解决掉,小分队照样过不了关口。 难道说,这间房子内折腾成这样,其他房间的越军就没听到吗? 不会,当然不会,除非隔壁房子内没有人。 然而,那几间房子内却有人住,而且是睡觉不深,此时,他们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不过,那间屋子的越军有些呐闷,不知这里的越军在搞什么。本想大声问问,但一天的劳累早让他们懒的不行,躺下来就不想动,谁都想抓紧时间多睡一会,没准下一班岗就轮到他们自己,所以,人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说,外面还有岗哨呢!屋子里再怎么折腾还能有什么大事。 如果所有越军都这么想,这间屋子里瞬间便会酣声一片。然而,天下总有好事者。 一个名叫际思存的越军却没有睡着,竖着耳朵听旁边屋内动静。他把屋内的滚打声听成了床上翻滚的声音。 这个时候,这小子心中有了杂念,说白了也就是『淫』秽意识,听了一会之后不想就此罢手,于是轻轻推动身边睡着的另一个越军,等那个越军醒了,他小声说,“唉,那几个小子是不是找到花姑娘了?” 都是青春期的年轻人,如果对别的不敏感,但对女人还是一触即发,只要这个想头一起,那是万万阻不住的,兴许拉出去枪毙,他都要朝这方面美美的想一想。 我们曾经办过一个刑事案件。一个少年强『奸』犯,他在犯罪时也就是十六岁。有一天,他在一个大桥下挟持了刚放学回家的十三岁女孩。在他实施强『奸』时,被一个羊官发现了。这个羊官上前来阻止,那少年跟本就不理。实在没办法,这个羊官只得使劲把这少年从小女孩身上往下拉。即使这样,这少年都不肯停止犯罪行为。 这可不是杜撰的,是一个真实案例。这少年犯从十四岁就开始实施强『奸』行为,两次被抓,一次被劳教,一次被判刑。不够法定年龄没法判,只能是劳教,直到够十六岁符合法律规定的八种罪行为之后,才对他进行监狱管制。 现在,这样年龄犯罪的孩子还很多,只可惜国家没有了劳教制度,接下来怎么管教他们还真是大问题。不够法定年龄,犯了罪也难以处罚。 再说到正题上,越军同样处于青春期荷尔蒙最旺盛时期,所以他们对这是最敏感的。别说是实物,就连看些黄片都是如此。因此,当两个越军同样有了这种思想时,他们当然要心生异想。 两个越军睡意全无,开始小声地议论这件事。 他们俩有些想不通,附近没有村子,周边也没见有人来,那几个小子从哪弄来的花姑娘呢! 当时的柬埔寨人居住的很分散,在大山中,大森林内,常有一家两家孤独的人在住,如果是这样的人家碰到了越军,那这两个越军的想法也就变成了现实。因为这些家庭里照样会有女人,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可能。 会不会是他们碰到的呢! 凡是侵略者,从不会把别国人民当做自己的人民,就是有这现象,那也是装出来的,骨子里照样是把本地人看的低他们一等,所以,一旦有了事,有了非分之想时,他们根本不会把这些人与自己平等对待。 前段时间,日本又暴料出美国大兵把一名日本女子强行拉入宾馆强行过夜的强『奸』行为。 结果怎么样呢!那日本大兵是被日本警察逮了,可交还给美军后,人家无非是痛斥一顿,或者调动到别的基地了事,最多给个处分,降一级了事。但是,如果把那日本女子换成美国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名美国军官,在飞机上不但『骚』扰日本女学生,而且还动手打了她,其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凡碰到这种事,美国大兵很坦然,根本就不在乎,先把自己想干的事做完,甭管日本人怎么抗议,他们都能泰然处之。 日本尚且如此,何况是柬埔寨,更何况是住在深山老林的柬人。别说是玩一些柬埔寨的女人,就是把他们都杀了,又能怎么样! 在这两个越军越想越是这么回事之后,他们是一门心思认为那个房间里的越军搞到了尤物,能让他们快乐的玩具。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了,先过去分一杯羹再说。于是,两个越军达成了默契,悄悄地起身,『摸』着黑便钻出了屋子。 屋外是黑咕隆咚的,没什么大变化,可在那间处子外,在火光泄到地面的地方却能看到人影晃动,而且,屋内情形更比这些浓厚一些。 由此,两名越军更认为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随后,小阮一拍另一个越军,悄声地说,“走,过去。” 虽说这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但也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而且,人多了事情可能就难办了。万一被当官的知道,可能连轮到他们这些当兵的份都没有了,不如悄悄过去,能怎么样就怎么样,即使不成,看一看也能过瘾。 于是,这两个越军便悄悄地朝那间屋子方向『摸』去。 这两个越军把事情想歪了,这到给*他们腾出了些时间。 可是,目前*等人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形,真要是一出来碰上两个越军,到那时真相大『露』,这两个越军不跑才怪。 他们一跑,肯定会大喊大叫,定会引起这道管口上的越军一阵『骚』『乱』。 不过,两个越军的行为并没有逃出吴江龙的瞄准镜。此时,他已经掉转枪口,锁定了这两个越军。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点灯进屋 黑暗中的两个越军并未感太过于张扬,借着夜『色』,借着草丛的掩护,悄悄地朝这间屋子潜行过来。 事情也太巧了,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屋门口时,*等人正好从里面出来。 两下里一见面,全都傻了。双方都看着不对眼,一边是越军装束,一方是柬军打扮。现在是战场,他们可是敌对关系,即是敌人,或者也可说是死对头,那才叫你死我活的斗争。 这还了的,目前紧张状态之下,唯有快速出手将对方干掉,否则,死了的就是自己。 于是,两下里的人都是二话不说,急急忙中都在掏枪。 扛着的顺过来,提着的端起来,背着的,则要把枪挪到正面。 如果这样干起来,他们两方面没有一个能活,因为现在已经到了枪对枪,眼对眼的地步,只要任何一方扣动板机,都可能引起一场混战。他们用的都是*,那是打连发的,只要一个突突,人就得死一片。 这怎么行,两个越军不想活,*还不想死呢! 如果死在一场大战,或者是强敌手里,死也就死了,那叫死得其所,可现在,面对的是越军的两个无名小兵,真要死在他们手里,那才叫冤。想当年,在越南战场上的战斗有多残酷,都挺过来的,小河沟里绝不能翻船。 凭着*的机智,他当然有办法解决掉这两个小兵,肯定不会让他们出手。但是,目前相对着的是两个越军,就是他出手再快,也只能是干掉一个,而另一个呢!势必会在他下手之后开枪。真要是枪响了,先不说伤人,最起码,小分队的作战动机算是暴『露』了。 *手里的那把刀还握在手里,他很想出手,一刀解决一个越军,但那也是一击,所以他犹豫。心里不由得想到了吴江龙。 他知道,吴江龙此时肯定会盯着这里,别看他们进屋时没有在门口放哨,吴江龙就是他们的哨兵,他不会看着有越军过来不管的。 *想的没错,吴江龙的确始终在监视着这两个越军。从那两家伙出屋一直跟到现在。 那为什么不出手呢! 他有一个担心,他完全可以毙掉这两个越军,但也有顾虑,与*那个相同,干掉一个,另一个怎么办!如果第二枪打的不准,子弹不够快,剩下的越军肯定会跑掉。 我们知道,吴江龙手里的七九*是改造过的,但也不能打连发,那的开一枪,推膛上子弹,即使动作再快,中间也有空隙,就是这么一个空隙,另一个越军肯定会跑掉。 如果在开阔地还好一些,追着打就是。可这里到处是草丛和大树,无论越军朝那一躲,枪法再好也无济于事。因此,吴江龙不敢轻意出手,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敢开枪,担心这一枪回起到相反作用,真要是暴『露』了,越军围过来,*他们可能连屋都出不了。 现在情况不同了,可以说两个条件都出现。第一、情况万分紧急,第二,他有了帮手。所以,此时的吴江龙心里清楚如果自己做什么,如果有漏洞,*会第一时间帮助他。 果然,一声“噗”响之后,一个越军立马爆头。 另一个越军发现情况有异,刚想转头,手上还没来的及做出任何动作时,就觉得喉咙上被什么东西刺穿,连喘气都不能,当然是撒手扔枪,倒在地上跟战友做伴了。 这越军中的不是别的什么,是*手里的那把刀。 *也算是冒险,怎么说,这个部位在全身来讲,他是面积最小的一部分,命中的概率是非常的低,如果一击不中那可怎么办?为什么不击越军的身体呢! *也想那样做。可这越军手里握着枪呢!如果打身体,甭管命中什么部位都不可能一刀毙命,就是扎在心脏上还要跳动几分钟,仅这几分钟就足够越军反抗的了,即使他动不了,嘴还能呼出声来。 更何况,越军的装束,子弹带束的很高,这也可能是他们为了防止这里中弹的原因。那里有子*护着,子弹有时都不一定一枪穿透,何况是一把刀呼! 正是这个原因,*选中了越军的喉咙。 风险是有,不过,他没少练也没少用,失手的机会不多,因而,今天他仍然看中了这一点。 还好,关键时刻*没有丢手艺,这一刀过去,照样起到了消灭越军的作用。 这下好了,不到几钞钟的时间内,两个越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干掉,而且死的无声无息,连一点举动都没有,还真让*他们有惊无险。 此时,屋内的屋外的越军全部被消灭,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偷袭,因为至此没有被越军发现。 下来干什么呢!是不是撤回去进行怎修整,然后再进行攻击。 那怎么能行,现在的小分队已经是箭在弦上,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必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扫『荡』,绝不能让越军有一个漏网的。 接下来,*他们还要行动,目标就是刚出来的那两个越军曾经呆过的那间屋子。 为什么非要选它。一来两个越军没了,里面的人会产生怀疑。二来也是他们距离这里近,更何况已有两个越军被除掉,相信那里的越军人数要少一些。 此时,*清楚吴江龙在帮着他们,可能透过瞄准镜在看着这里。 但是,他不知道吴江龙在什么位置。由于那时的通信设备还很落后,不像现在的特种部队,每人头上都有通话器,互相之间只要说上一句半句的,就可以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意图。 不过,*有*的办法,他用不着去跟吴江龙交流,只要吴江龙看着他,打一个手势足矣! *右手的两个手指一拼扰,挥手朝另一间屋子指去。 远处潜伏着的吴江龙立马明白,所以紧跟着把枪口转向那间屋子。 为什么两次行动吴江龙都不出面,而是要*他们来『操』作呢! 因为此时,一只*的作用恐怕要胜过一个班的兵力。你想啊,如果狙击手干掉一挺机枪,那将会减少多大伤亡。如果干掉敌方一名指挥官,这将给敌人造成多么大的不良影响,指挥官没了,下面的兵知道怎么打?就是他们想打,那也是糊来胡打。如果不知不沉地干掉敌人的一个哨兵,那又减少多大危险。 所以,从这些方面考虑,吴江龙狙击手的作用是相当的大。 再者说,*的身手吴江龙非常清楚,由他来比划,干掉眼前这些越南兵,也是牛刀小试。自己不出手照样能达到这个目的。 *做完这个手势,也不说话,上前从越军身上拨出刀子,猫着腰便朝旁边那屋子奔过来。 这间屋子与先前那房间不一样,那间屋子内点着火的,有亮光,能看见屋内情形。可这间不同,屋内是黑着的,而且看不到人,也听不到响声。 现在都快到深夜12点了,谁还没事坐着着打盹,早就找个空地躺下睡觉了,除非有与死了的那两个越军一样的想法,否则,现在不是做美梦,就是打酣熟睡。 按说,屋子静下来,对*他们偷袭是最好不过。但也有弊病,那就是看不准屋内情形,如果让明火执仗的干就什么都好办,向屋内扔个*就行了。可现在他们不想这么打,就想不知不觉地把敌人消灭。 所以这就难了,看不见敌人怎么下手! 难是有点难,不过,现在还不是到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毕竟他们还没到屋门口,还不知那里的情形。 *一行四人很快到了门口,*又打了个手势,告诉其他人呆在门边不要动。 的确,好几个人过来,万一有哪一个不小心碰到什么动西,肯定会给屋里的人造成警醒。一旦被发觉,情况还是不妙。 *『摸』到一处窗口,探头向里观望。 屋内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见,甚至比屋外要差了好多。 外面没有月光,也没有星星,但自然界的微光还是有些光亮的,只要适应了,睁大眼睛,定睛一会,多少能看些物件。 可屋内就不同了,微光照不进去,它是该有多暗就有多暗。 *不由地转头看看天空,心想,哪怕是有点星光也好,咱不要月光,那玩艺太亮,能看的清敌人,也暴『露』了自己,现在就要点星光。 可老天并不听他的,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吗,没门,老天自有老天的安排,一切都顺其自然。 看不清屋内的人数,怎么下手! *想了想,他还是要采取稳妥的办法,即要干掉越军,又不伤着自己人,来一个全身而退。 还照先前的办法嘛!进屋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乱』砍『乱』杀? 这样做不是不可以,那得看清敌人的部位,砍到胳膊腿上不但要不了命,还可能让越军大喊大叫,那样可不行,危险。因为这里不是独屋,他的隔壁还有敌人,这里觉醒了,就会惊到其他地方。 怎么办,硬的不行,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明的是什么,进屋一打开关,把屋内照亮,然后喊声不准动,再上前砍瓜切菜般地由着自己上去把敌人都干掉? 这不可能,这样的机会几乎是不存在,除非是幻想,走火入魔。 *是不会这样干的,既然他想到了明火,自然有有明火的打算。 *稍稍向后退了两步,抬头仔细打量这间屋子。 木屋子不大,也就有三五米长,宽度也不宽,结合着当时的现实情况,这样的木屋子就是睡人的,不会是住家户。如果这样一算,这间屋子里不会有什么摆放的东西,按着人体的宽度,他也就能睡上七八个人。 七八个人接近一个班的人数。他们刚才干掉了这么多越军,这样算下去,越军就得在这里放上一个排的兵力。 此前我们已经知道,越军在寨卡山上也就布置了一个连的兵力,真要是处处放一个排,到达山顶时,越军就无兵力可排,由此断定,在这关口上越军绝不会是一个排。 那会是多少?一个班,两个班? 这个可能会有的?打破建制,分成小组单元,越军是长这么干的,三人一组,五人一组,这样行动也很方便,非常适合于在丛林内作战。 *这么一掐算,心里有底了,他估计这间屋子里不会超过三个敌人,刚才已有两个越军在另一个房间内被干掉了,估计这间屋子内不会超过一个敌人。 所以,*想到这,心里豁亮了许多。于是,他二话不说,从身上掏出打火机。 别看柬埔寨穷,可这也到了八十年代,一些稍稍有点现代化味道的家用物品他们也是有的。可以说,电视、收音机之类的是奇缺,可打火机当然不能少。再者说,*是从中国来的,本人也有抽烟习惯,这个东西能没有吗? *挥挥手,让楞边那佳和焦团长两上人向屋门口靠近一点。 等他们两个人站到了位子上之后,*一手『操』刀,一手持着打火机便进了屋内。 对于*的举动,焦团长也不明白,不知他要做什么。 *进了房间,站在门口没敢动,因他不知屋内的人睡在什么地方。 屋内的越军睡也够死的,敌人都进了屋子里,他还在继续酣睡。 里面真的只有一个越军吗? 现在进来的只有*一人,万一他算错了怎么办?如果不止一个,或者,这个越军不会被一刀毙命,接下来,*可就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一、半条命 这就叫艺高人胆大。既然来都来了,还怕他越军不成,管他几个,几个也得收拾,总不会屋里有十个八个越军不成。这是*的判断。 其实,此时的*心里也是很忐忑。虽说明明知知道屋内不可能有太多的越军,但有总是要有的。既然有敌人,那屋里的危险就不能排除,小兵也能斩大将,小河沟里正样能翻船。 因为,越军很可能发现了外面的情形,或者说,越军已经看到*正准备进屋,而且,这个越军立功心切。那么接下来,他会在*进屋时偷偷地发动攻击。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完全有那个可能。如果*不够心细,或者说他缺少应变能力,结局对他就可能非常的不利。 *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门口,他没敢立马冲进层内,而是先把身体贴在木板上静心地朝屋里倾听,想要探明屋内情形。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要伸进脑袋向屋内观察。 这种做法太危险了,对有特战经验的人来讲绝不会干这种事。如果此时屋内的敌人已经发现屋外有人,而且知道是朝着屋里来的,他势必会在此时提早做好准备。 如果屋内的敌人也是贴在墙上,手里正好握着一把刀。先不说别的什么刀,就假如是一把切菜的刀。此时如果想进屋的人把脑袋伸进去,那就正好应了引胫就戮那句话,只能是死路一条,到后来被人家砍头了。 *不伸头进去正是担心此种危险。 但是,不进屋也不能不做好反攻击的准备。即使屋内目前还无声息,但*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必须把睡着的越军当成醒着的来对待。万一里面的人真的是醒着,你就这么大咧咧的进去,照样是找死。不管是什么死法,可能都是死。 *没有仓促进屋,先在门个窃听了一会。此时,他除了听到屋内传出的酣声外,在没听到别的,也就是说,出了出气声,还真的没啥动静。 这下*放心了,开始暗暗做好冲进去的准备。 只见*一个转身,可以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地冲进屋内。 他这样做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即使是里面的门口旁有人等着,对于他这样的速度也无可奈何。等反应过来,再采取行动时,屋外的人早就进来了。 *一个急速快进,大步一迈便转进屋内。紧接着,“叭”地一声点亮了手里的打火机。 黑着进屋找目标,很可能什么都找不到。他找不到敌人,可能敌人已经看见了他。为此,点亮屋内这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办法。 屋内光线虽然不太明亮,但在黑暗中,仅这一束光也显得有如灯光样的光芒,让黑暗中的人立时看到了光明。 亮光一闪,立时便惊醒了熟睡的越军。 在门外时,*通过听声辨位,已经大致知道了越军在什么位置,所以,接下来他下手就必须稳准狠。 一个人睡觉,就是睡的再死,他也得有些动静,即使不打酣,呼吸声总会有吧!有了呼息声就能知道人在哪里,即使有差距,也错不到哪去。 所以,*进屋后已经大致瞅准了这个方向,而且,打火机的亮光就是朝这里来的。 不知这个越军是被惊醒,知道情况不妙,要起来反抗,还是他的本能反应,对亮光天生就这么敏感。 不管怎么说,反正这越军在*打亮打火机的一刹那间,竟然坐了起来。 越军是坐起来了,但此时他还是睡梦中的炸醒,糊里糊涂,一时半会还来不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到了人,但不知站在他面前的是什么人。 *的手是伸出去的,打火机的亮光当然是朝着这个越军的,所以,他在此时却如同呈现在暗影中。 那个越军没看出来,自然会问,“你干吗?” 越军问的稀里糊涂,也是不明所以,是埋怨别人照他,还是因为这个人的举动影响了他的睡觉而立生不满。 *哪管你这些,进来就是要你命的,搅了你睡觉,那是便易事,要你命才是直格的。 说时迟,那时快,*的想法就是快点把刀抻过去,给这越军也来个抺脖。 但是,就在他正要前顷身体去完成这动作时,就觉得脚下有什么异样,忽然之间两条腿动不了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绊住。 这下*可是吃惊不小,心想,坏了,是不是被另外的越军给缠住了。 就在他一发怔的功夫,对面那越军似乎也觉出情形不对,紧接着就问,“什么人?” 在*发怔那一瞬间,刚好亮光扫到了他的身体,所以被越军认出了军装。既然看出军装不对头,接下来,这个越军自然会进行反抗。 而此时*正要扑过去杀掉这个越军,受此羁绊,弄不好就要扑空,不但如此,还要被越军反手的可能。 此时才是要命的关键时刻,谁抢得先机,谁就能抢得主动权,谁就能变被动为主动,就能把敌人消灭,否则,死了的只能是自己。 *反应够快,不仅是脑子快,身子也在极短时间内配合着有了反应。只见他在一瞬间便改变了想法。既然扑过去用刀不可能,那就来他个一寸长一寸强。 身体都动弹不得了,手又够不到,跟前又没有能拿得着的长杆,还有什么东西算是长的而有用的物品呢! 身体之上,只有腿能完成这项任务。所以,*在仓促之间首先想到了它。 两条腿都没捆住了?怎么能完成这一动作。此时,*没往这边想,而是下意识地抬腿做动作。没想到却让他歪打正着。 也是它在平时训练有素,用什么什么就是武器。可以说,他全身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能起到护身、反击的作用。 这下好了,两条腿跑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手和胳膊在发挥用用,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见*猛然抬起一只脚,看都不看,向上一抬,一蹬,一口气便完成了蹬踏动作,目标便是那个越军的前胸,快速踢踹过去。 没想到,这条腿还真给力,没有成为累赘,在突然发力之下,竟然从羁绊中脱了出来。 此时,这个越军也仅仅是刚刚有了反应,准备反击的还不够充分。否则,他不会用身体来迎击*,肯定是抓过一把枪,只要照着*开火,什么就都结束了。 可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到了以命相拚的地步,谁都不会客气,也不会给对手留下一点反悔时机。 *的这一脚踢的太有力道了,也可能是他平时踢砂袋踢惯了,不用劲就不能起到让袋子悠起来地步,不使劲就不能起到训练目的。所以,他每次出脚后,一两百斤的砂袋子都被『荡』起。 而此时,他踢的不是砂袋,是人的身体。 *的这一脚足有百十米每钞的牛顿加速度,这要是搁在人身上,那谁受的了。所以,在*出脚后,只听得屋内“嘭”的一声, 接着又传出另一种碰到什么物体的声音,撞在了什么上面。 至于越军撞到什么,因屋黑不能看见,但越军被踢的仰身倒下的影子还是看的见的。 越军倒了,一时之间竟也没有动弹。但*还不放心,继续盯着他,只要这个越军有半点反抗意识,*还会采取下步行动。可是,他等了半天都没见越军醒来,也没见他动一下,*这才有了机会看看周围,包括脚底下是个什么情况。 *在观察身边时,那个越军一点动静没有,估计是昏过去了,死了的可能『性』不大。*没朝这边想,一脚能把一个人踢死,这样的纪录他还没有过,他也不相信自己有那么大的力量。 *转过头开始处理脚底下。 黑灯瞎火地怎么看,知道有物件也不知是什么东西,怎么来调整。 还好,*在踢越军的过程中,手里的打火机没有丢掉,还握在手里,而且还亮着,所以现在起了作用。 *把打火机举到脚下,这才看清脚缠住他脚下的不是什么越军的手,也不是什么『乱』麻绳等破旧的绳索之类的东西,而是有一个书包带托拉在地上,正好裹住了他的一只脚。 *自感很庆幸,书包带很单纯,就一根,这要是一大堆『乱』麻绳子之类,或者软线之类的东西,他可能两脚都抽不出来。真要是那样,这时被打倒的可能就不是越军而是自己了。 真要到了那一步,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自认倒霉。 还好,老天爷没有跟他做对,知道他的此举是正义行动,所以也没有让阴间小鬼收他的命。 而且,虽然缠住了他的一只脚,这不还给他留了一只嘛,而且是右脚,不是左脚,这就足亦让*大有作为,能迅速地发出一击。 *用不着弯要去给自己解套,只用脚一踢,就把这几乎给他带来危险的包踢到了一边,然后走上前去观察倒在地上的越军。 越军还在地上,睡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把打火机放的再低一些,他要彻底看清这越军到底死了没有,如果还活着,那就扑上一刀。如果不想杀了他,那也得把他捆上,嘴堵上,否则,他一醒过来大喊大叫可不成。 一检查,才知道这个越军已经死了,不但死了,而且那个死样还很难看。连*自己都特感意外,他心中暗想,我这一脚没那么狠吧! 这就是人在急的情况下,拚命时的无所顾忌。 在此种情况下,人都会发挥出超常能力。在平时百般都做不到的,而在此时却能一次『性』地超乎于人们的预料之外。 *的这一脚太重了,正好踢在越军的前下额,他连吭都没吭,脑袋带着上身,上身托着下身,连着向后又错了半米左右。 人被重击后能划出这么远,而且还是什么重要部位,这个人不是死,还得是死。就是现在不死,那他也得昏厥一会。 “噗”、“啪”越军挨了一脚,又滑出去,一下子撞到板墙上,可能是木柱子,所以连脑脑袋都裂了,不是昏过去了,而是死了。这到也好,省得*为不知如何处理而发愁。 *见这个越军死了,但还不确定屋内真的没有其他越军。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用打火机一点点地检查。 他是这么想的,所以也就这么干。 等到*转头扫视一遍屋里后,此时的屋内除了被打死的这个越军外,这里真的没有其他越军。 这下*放心了,不慌不忙地开始向屋外走。 然而,他听到了在这所木屋后,传来一阵砸『乱』脚步声。心中暗叫不好,“有越军过来了。” 怎么会没有越军呢!仅是刚才*那一脚,屋内撞出的巨大声音当然会惊醒其他房间的越军。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二、被越军发现 看来,真要应了那句老话,“偷鸡不成搭把米。”不过,话不能这么直译,得进行加工,那得叫偷鸡成也,多加了一把米。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几人两次偷袭,已经成功地拿下了越军的两上居住点,清理掉六七个,甚至是七八个越军。 这个数字不小了,一场小小的战斗,能打死这么多敌人,那就是大胜,也是完胜,可以说是全歼,而且他们目前还没有出现人员伤亡,也没给敌人留下活口。柬军与越军相比总有很大差距,所以,今天这样的战果对他们而言,的确是一次骄傲,因此,这样的胜利上哪找去! 然而,胜利的天平不会总是向柬军倾斜,还是一句老话,叫“否极泰来,泰极否至”。正因为好的太出边了,接下来可能就要给你点不好的看。 就这么几个柬军人物一连干掉了越军这么多人,也太顺利了。 这可不是什么游戏,也不是过家家,那是军人间的一场真正战斗。所以,这场小小的胜利来得过于简单些。 现在,*他们面前遇到了警觉的越军,不是昏昏欲睡,因此,他们接下来的情形恐怕就没那么幸运。 屋外的越军已经出现,不用多看,也不用多问,仅从过来的越军姿势上看,*就已经猜到了什么,也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因为,越军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战斗准备,那就是说,*等人的行动已经暴『露』。 天空还是那么的黑,往远处看漆黑一片,树木溶入大山中,山又化在云里,分不出哪是天,哪是山。可以说这是一个没有天地的浑浊世界。怎么看都像是被什么人扔了几颗*,雾气『迷』盲中找不出东南西北。 现在的人都知道什么叫雾霾,乍听上去可能是新名词,不过这几年叫的人多了,新闻上常讲,人们也知道什么叫pm2.5。 不过,在那些年,甚至再稍往前一点说,我们知道这名词吗?不知道,我们只是知道天空被污染后什么都看不见了,就说那是沙尘暴,或者什么大雾天气。基本上就没用过雾霾这两字。 其实,这种现象早就有,只是没人用合适的词来形容罢了。 人们都说山野的气候清新,空气好,林子内的氧气多,便于人活动。其实也未必,那得看什么地方。 就拿原始大森林来讲,专家们也论证过,这里并不是什么污染都没有。如果你看过“三国”就会看到诸葛亮七擒孟获那个经历。那里面不是常谈到瘴气吗!那是对人非常有害的气体。这种气体的形成,并非什么煤燃烧,汽车尾气形成的,而是大自然自己造的。他的来源就是腐败尸体、树叶和那些不排氧,也排其他气体的树木造成的。再加上水蒸气对一些岩体成份的洗涤,所以就形成了这样的局面。 因此说,大的森林内,或者某些神秘的山区也有雾霾。 现在的天这么黑,连天上星星都看不到,难道就是这种情形吗? 极有可能。这们先前说过,这里是高山地域,周围没有人烟出没,山上到处是树和杂草丛生叫不上名字的植物,而且是超大的空阔,是指没人烟的空寂。 凡是没人住的地方,又没人来,这里的情况就得仔细琢磨了。法国人修路没修成,最后连一个人,一个村庄都没有留下,能说这里是适合人们居住吗? 山野之人不怕人少,也不怕孤单,只要能生存,他们也很喜欢这样的地方,未必人群集就是什么好地方。特别是这样的动『乱』年代,哪里适合人活着,柬人就会往那里去。 目前这个地区柬人已经在修路时见识过,那他们为什么不在这里居住呢!看来,其中必有原由。 好了,这个问题先讨论到这,继续我们的故事。 既然这里的环境是这样,无疑也给吴江龙带来了很大不便,他该怎么办? 此时,吴江龙正潜伏在某一地点盯着木屋方向。 吴江龙透过瞄准镜一直在跟着*几人转,他们走到那,他的目光就追随到哪, 除了盯着他们几人外,还时不时地把瞄准点转向别处,监视着别处的越军在干什么! 甭管这些越军在屋里干什么,有没有亮光,只要别出来干扰*几人的行动就行。 吴江龙心里知道,*这们这是在采取清点行动,只要再多给一些时间,他们就会清除掉现场的所有越军。 只要越军没发现他们,那就让还没暴『露』的越军在屋里多呆会吧! 突然,在吴江龙眼前刮起了一阵雾。按说,这太自然了,有雾非常地正常,只要被风一吹,一会完事,该怎么清亮,还怎么清亮。 然而,这场雾来了就不走了,就像是一片大树叶遮挡住了吴江龙的视线。仅是这一片还好,绕开不就行了。 不, 随后,又有雾漂过来,一层挨着一层,一片挨着一片地向上叠加,就如同堆雪人般地在吴江龙眼前逐渐地加大加厚,最终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墙。 这样说还不准确,应该说给吴江龙盖上了一条厚厚的床被。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吴江龙一直在向前看,只觉得眼前被挡住了,如果回过身来再看看周边,都是如此,他整个人已经处于一堆大棉花堆内,人被包裹起来,当然会像是盖了一条大被子。 雾气对吴江龙而言并没有危险,也没有伤害,只是你卧你的,我漂我的,互不干涉。可在吴江龙看来,情形并非如此,大雾完全侵害了他的视线,不仅如此,还干涉了他的行动。他是有任务的人,怎么能在这样环境下卧住不动。 吴江龙恨不得挥手驱赶掉这些雾,可他没那本事,就是给他一个若大的吹风机也别想办的到,除非有一阵猛烈的狂风。 此时,吴江龙是有点急,但他也只注意了眼前是这个情形,其实,别的地方也是如此,只是他看不到,也没站在更高处。那些地区正发生着变化。 大山深处,丛林内的气候本来就是多变的,而且这里又是亚热带地区,没给你添点狂风暴雨这就不错了,给你加点雾算什么。 吴江龙只知道寨卡山高,还不知道它的周围是个什么情况。 一般情况下,有高山必有峡谷,有峡谷自然会多旋风,是因为气候在白日与夜间的温差条件下形成的。而且,昼夜温差较大必然会把白天的水份在夜间凝聚成小颗粒,从而就变成了不能透视的雾霭。 现在,已经过了半夜,正是这种气候形成的最佳时机。 早晨可能更强列一些,但那已是强弩之末,太阳一出来,天气一变,它就坚持不了多久,而现在,他是刚刚开始,正是起蒙阶段,所以显的很强势,也很猛烈。 吴江龙可没心思琢磨这些事,他要的是良好视线。 此前,吴江龙一门心思都在如何打通山路,消灭眼前这些越军身上。正是他没这么考虑,所以才遇到了这种现像。 大自然像来就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管你人想干什么,他就是干自己的。要不,《易经》中怎么会有“天尊地卑,乾坤定已;卑高已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已。”这几句。也就是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定好了的,就是人想要改变自然,那也的顺着来,先适应他的『性』,才能一点点地改造好,最终能适合人在自然条件下活动,否则,早晚也得受到自然的惩罚。 雾气来了,吴江龙什么都看不到了,如果此时就这么等,也不是不可以,自己一点危险都没有。 他是没危险了,可*他们呢!没有了吴江龙的外围支援,就等于少了一条胳膊,瞎了一只眼睛。 只管在房间内折腾,外面被人包围怎么办?吴江龙的作用就在这里发挥。可是,吴江龙的优势没了。 现在出现的就是这种情形,如果吴江龙的视线不被阻断,外面的这几个越军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就来到了门口。 远处是什么都看不到,可近处还行。即使被雾遮住了,如果定睛一看还能分辩出人形。既然能分辩出人形,那也就能确定方位,是自己人就留着,是敌人就开火。 *他们几个人这一出屋,刚好与越军打了个照面。 楞边那佳最先急了,这么近的距离与越军碰上,那就是你死我活,谁先开火谁就占有先机。 楞边那佳根本就来不及回头问问*和焦团长,要不要打,还是躲回屋内。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处理这个问题的时间。楞边那佳最先出的屋,走的又是最远,所以他最先接触到了越军。 又应了那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楞边那佳可顾不得那么多了,照着前面的黑影子开火,一扣板机就是一个点『射』。 难道说楞边那佳就这么莽撞不成,万一是自己人怎么办,岂不是干掉了友军吗? 不会的,楞边那佳还没那么笨。 现在是真人战斗,可不是玩游戏,错了重来,真要是把自己同志打死了,人是不能复生的,那他就犯了一个大错误,非常严重的错误。即使上级不处分,那他自己也的良心亏欠一辈子。 楞边那佳参加部队好多年了,又整日地在森林内与越军周旋,什么情况没见到过!一些自然情况下,这种情形也不会是猛然出现的,所以,他有这方面的判断力,百分之百都不会错。一是从越军走路的情形中他能看的出来,他们的行动与柬军不同,就是那弯腰也有讲究。二是越军语言与柬军不同,哪怕是轻微的哼那么一两句呢!更何况,越军喜欢叽哩哇啦,再神秘的行动中,总有一两个表示吧!哪怕是稍微的都可能,都要显现出暴『露』的端倪。 这一次也是如此。而且,楞边那佳清楚自己的人在干什么,在什么位置。所以,他一眼就能分辩出,现在过来的是越军无疑,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不开枪也不成,因为此时的这几个越军已经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人,只是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也不知道这里边有没有他们自己的人,所以没有冒然开火,这就给楞边那佳创造了先机,否则,现在死的不定是谁呢! 随着楞边那佳扣动板机,枪声一响,也就证明他们的这次行动不再是偷袭,而将是一场攻坚战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三、越军斯人 “哒哒哒” 寂静的夜晚响起的枪声证明了寨卡山地区并不平静。 李明辉是越军驻守寨卡山的最高领导,即这个连的连长。也是越军中最有名的100师培养出来的骨干,增在中越自卫反击战中与中国军队交过手,那是中国军队撤退时的表现。 我们在前文中说过,中国军队撤退时曾经有些部队接到的通知晚,或者因通信联络不通,有成营建制的部队被越军围攻过,有些军人就此牺牲在越南土地上。 我们也知道吴江龙是怎么回来的,是在与越军持久鏖战,经过千难万险才脱离的险境。 那时,围追吴江龙的越军很多,其中就有这位李明辉。那时他才只是一位班长,也许是他追击中国军队有功,或者是他杀了许多中国军人,后来立功,不久就当上了越军的一名连长,再后来被派往到柬埔寨。 随着越军在柬埔寨战场的不断扩大,他们也非常需要有过实战经历的军人。因此,李明辉可以说就是在越军中的佼佼者。 这一次,他又被派往寨卡山地区堵截柬埔寨国民军的这支部队。 在越军看来,可以说他的任务是相当重要。虽然有些消息不太准确,但越军高层也估计到在金边地区有中国的电视小组在活动,而且,这其中也有中国军人成份。 目前证据是没有,但从一些迹象中越军已经做出判断,毕竟中国军人与柬埔寨国民军的作战风格不同,而且,他们中的许多军人也与中国军队交过手。这就难免在战后留下些蛛丝马迹。 军人的直觉不亚于那些灵敏的动物,如果是老对手,只要几个回合,他们就能感觉的出,这不光是神『性』的东西在里面,其中会有很大的灵感,哪怕那一枪,可能都与其他人不同。更合况,中国军人的训练特点自然与那些自学成才的柬埔寨国民军有很大出入,毕竟他们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正因为如此,就行成一个派系,一种方法,所以举手投足都能显示出一个国家一个部队的气息。 一个军人是这样,多了就更会显得明显,而且吴江龙还杀过那么多的越军。 现在中越只是老山地区有战斗,在其他地方都是静止的,没有中冲突。柬埔寨也是如此,如果有了这一证据,越军自然会大做文章,所以越军就随着嗅觉来,哪有味,就去哪里。 正是因为越军闻到了中国味道,所以才把李明辉派过来。 目的就是用他的经验来对付中国人。 到目前为止,李明哲这支部队还没有与包含吴江龙在内的这支柬埔寨国民军动过手,但是,他在交战后的战场上查证过,他所看到的不仅是被柬埔寨国民军打死的那些军人,而是专门查证被吴江龙*击毙的越军。 看的多了,自然得出结论,他知道在这支部队里有高手,枪枪暴头就是一个明显的证明。 李明辉不仅是连长,他还有一个身份,在越军中也是位有名的狙击手。正是因为他也是这个行业出身,对于吴江龙的手法自然看的比其他人要高了一等。这就让他不仅是看到了危险,同是也从这些血醒中激发出兴奋。 什么叫英雄惜英雄,这话没错,可用在吴江龙和李明辉身上那就是错。双方是敌人,自然不是一个惜字能说的了,而是狠劲激发出了这种人身上的血『性』,两个字“不服”。 既然是不服,接下来当然要比试,如何比试?自然是战场上见,只有干掉对方才能显示自己的强大。 也就是为了这一点,李明辉开始追追逐吴江龙。 李明辉在带着部队临出发时,上级已经交待的很明确,再加上他自己的判断,他完全有把握证明吴江龙他们肯定要经过寨卡山。 上级的派遣,加上自己的分析,让李明辉兴奋不已。 到今天为止,李明辉已经带着他这支部队到达寨卡山三天了。三天内,他一方面让手下加固工事,做好迎击准备。另一方面,他也不时派人四处侦察,寻找柬埔寨国民军的足迹。 虽然说判断柬国民军可能会路过寨卡山,但他也不能完全就做这样打算,万一人家不来怎么办,岂不是白守嘛!所以他让手下人多方侦察。如果柬埔寨国民军不从这里走,或者走别的路,只要他能赶得上,他照样会带部队冲过去,只要能截住柬国民军这支部队就成。 可是,三天了,一点消息没有,即没有看到柬埔寨国民军的影子,也没有见他们来攻,这让李明辉很焦急。 他不是焦急没的打仗,在柬埔寨领土上到处都有柬埔寨国民军,在哪里打不成。他看中的,是这支部队内的中国人,他要找的也是这些中国人。似乎在中越战争那场战争中的战斗他还没打够,觉得追杀中国退兵不够恨,人还没有杀够。 再准确的说,他就是与中国人有仇。 所以,今天这个场面让他很兴奋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如果这支部队不从这里走,他岂不是很是失望。 今晚的夜『色』黑下来后,他又是有些失望。此前的半小时内,他已经给第一个关口的守军打过电话,询问那里情况。 越军向他汇报说一切正常,没有看到半个柬埔寨国民军的影子。这种情况就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他想要的是战斗。 既然第一关卡的人都说了没见柬埔寨国民军来,那今夜又是无事可干随后,李明辉自然是沮丧地准备睡觉。 他有个习惯,睡觉也是枪不离手,那支*甚至比老婆还亲。 没女人可以,但没枪不成,枪不在身边他就心里没底,睡着了也是一惊一乍,只要『摸』着它,时刻感觉到枪身上有凉嗖嗖的感觉,他才觉得心里踏实。 按说,一切正常应该是好事,这是对正常人来讲。但对于非正常人,这就是不正常,特别是对李明辉而言,这是一个非常不惬意的晚上。 李明辉睡在一张吊床之上,抱着枪正准备进入酣梦时,耳边传来枪声。他忽然从楚中惊醒,右脚一用力,身体便从上面跳下。来到屋外,却看到夜空中黑蒙蒙一片,什么都没有。 有枪响,自然多少有些火光,那是流弹划过黑夜时造成的一种物理现象。然而,他却没看到。 “哨兵,哨兵。” 两个哨兵,明暗哨分别从不同地方显『露』出来,朝他这个方向猛跑。 既然领导突然发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也不会这么大惊小叫。 “哪里打枪?” 不等哨兵停下来,李明辉突然发问道。 这一问却把两个哨兵问的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好。 一个哨兵说没听见,另一个哨兵也说不知道。 李明辉火了,大骂道,“混蛋,响枪还不知道。” 这个时候,在他身边个又聚集几个越军。这些人都表示没有听到枪响。 既然大家都说没听见,李明辉也不能顽固地坚持,总得相信大多数同志吧!而且还是除了他之外的全体。不由的,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去,打电话问问。”李明辉对一个越军喊。 连日来,李明辉经常有这样的错觉,他总能听到晚上有枪声,可就是别人听不到,于是,他心里也在呐闷, “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了,是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老天爷在暗中提醒他什么。” “都回去睡觉。”看着那个越军走远,他又对其他越军喊道。 除了电话值班的惟外,其他越军都被赶了回去。 很快,那个电台兵回来报告,“连长,一关卡没人接听。” “嗯,怎么没人接,都他妈睡死了。” 李明辉很是来气,“给我打二排长。”二排长就是第二关卡的越军排长。 “是,”那个越军又跑走了。 “好小子,敢他妈地偷懒。” 看来他很是有气。李明辉一边说着,一边回屋。在屋内,李明辉开始穿戴作战装备,准备要亲自下去看一看,如果那里真有情况的话。 李明辉刚刚弄好了这一切,走到门口时,那个值班的越军又回来了,“连长,二排长说他们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李明辉迟疑了一下,“一切正常怎么会有枪声?”又问,“你问枪响的事了吗?” 那个越军说,“问了,可二排长说他们没有听到。” “噢” 这一下李明辉也对自己产生了疑问,既然第二关卡都没听到,那第一关卡是怎么回事。他开始从身上解下子弹带,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对那越军说,“让二排长去一关卡住处看看,是不是这帮家伙都睡死了。”即然第二道没啥问题,他也没必要大老远地往那里跑。所以让这个越军先问问,然后看情交再说。 这个越军回答完又跑走了。 李明辉的听觉的确是出了问题。他跑出屋时,也是吴江龙他们刚刚解决掉第一道关卡正向第二道关卡赶呢!这里的越军都被解决了,那里当然没有人回他电话。 而二排长那里还没有受到攻击,一切正常,所以回复李明辉的电话也是没问题,一切正常。但就在他打完电话不久,这里却发生了小小的战斗。并且,连着解决两个房间内的战斗都没有枪声,固此,李明辉所听到的枪声只能是在楚里,真的是自己思想出了问题。 李明辉不觉有些失望,重新抱枪回到了睡床上。 而那值班的越军也偷了个懒,根本没再打电话,往地板上一滚睡觉了。 连日来这样没用的电话不知问了多少次,大多都是李明辉产生幻觉,或者是他没事找事。既然刚刚问过二排长那里没事,又何必再多问呢!大半夜的,谁不想多睡会。于是,这个越军就没有再次发问。 也就在这个空档,*等人进屋处理了最后的那个越军,而那个越军正是李明辉让问话的二排长。 如果此时越军打电话过来,兴许能听到这里的战斗声音。 真要是那样,小分队的偷袭就提早暴『露』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真的枪声再次传到李明辉耳朵里。 这一次,李明辉没有飞快的下地,而是大睁着眼间静听。 由于多次的失误,他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思想是不是老是走神,一个人真要是惦记某件事久了,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都是胡思『乱』想的结果。所以他没动,想要听一听真实情况是什么时候样的! 然而,这一次他却听到了连续的枪声,绝对不是一声两声就完了,而且是打起来没完没了。 “他妈的,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正在李明辉准备下地时,一名越军跑了进来, “连长,不好了,山下打起来了。” 李明辉一共设了八道关卡,他自己处于中间位置,也就是第四五之间。所以,一二道关卡对他而言,那里就是山下。 李明辉什么都没说,抓起枪便朝屋外跑。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四、火力支援 山下已然升起了火光,枪弹声中同时加入了爆炸,使这里变的如火如荼,光影嘈杂,纷红骇黑,由此,更是加巨了寨卡山的紧迫感。 此时,李明辉根本就顾不得这些,他只知道救兵如救火,赶紧着去帮他的那些士兵。 于是,他一手『操』着*,另一支手横摆开,平衡着身体,飞快地朝山下跑。他全然忘记了自己该在什么位置,他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员,如果他出了事,越军还怎么来阻挡柬国民军。再者,这么远的距离,难道他能跑过去援助第二道关口吗?等他到达,黄瓜菜都凉了。 李明辉不这么认为,他从来就没看的起柬国民军,相信第一道关口的越军能支撑的住,只要援兵快点到达,就可以阻止住,甚至是尽快消柬前来的柬军。 可结论是李明辉判决断失误。 目前,柬埔寨这支小分队已经拿下了越军的两个居住点,此时正在攻打第二个关卡的部分房屋,而且,他们在这里也已斩杀越军过半,剩下的越军也不会太多,所以,他们干掉残余越军自然不成问题。 楞边那佳出枪扫『射』只『射』中了一个越军,其他越军见势不好,趁着夜『色』不是缩回到屋后就是趴在地上不动了,还有的迅速躲到石头后,他们是能躲哪就躲那,尽可能不被枪弹打中。 虽说夜很黑,但在流弹映『射』下,多多少少也有了一点亮光,加之自然光线帮忙,也能大致看出人的位置。 所以,楞边那佳这样一出手,同时他的危险也随之出现。 越军不是傻子,哪能由着他随意地扫『射』,多少还是要还手的,只要有还击的机会。 猛然间,越军受到攻击,死了一个人,但还有三个人,仅这三个人也不是好缠的,他们迅速由明变暗,因此也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越军隐藏好身体后,便迅速寻找目标源,也就是想知道是什么人朝他们开的枪,也好立即展开还击。 楞边那佳光是朝越军『射』击了,情急之下,他就忘了怎么去躲,去隐蔽。所以一直站着朝越军开火,也不管能否打的中越军,只是想不给越军有还手之机。 按他的想法,自认为,既然行动已经由暗变成了明着干,那就不能给敌人还手之机。 这要是在白天就好了,多少能看到越军隐藏在什么地方,只要不停地扫『射』,不给敌人还手机会,这样就能一直占有主动。 可现在的天黑却给楞边那佳造成了极坏不利条件。 只是一瞬间,他变的明明朗朗,只要敌人还手,第一个受到伤害的肯定是他。 就在这时,*一大步蹿了过来,一双大手搭住楞边那佳肩膀, “快趴下。” 正所谓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在后面看到楞边那佳开火,也发现了眼前的越军,他不能说楞边那佳做的不对,既然与敌人狭路相逢,就没有偷袭的可能,只好硬来,谁掌握主动权谁就把握住了先机。 楞边那佳是把握住了,但也被越军阻住了,接下来的事情还不太好办,毕竟他并不是一顿子弹把敌人全部轰干净,多少剩了一些,这就为下来的战事留下了小尾巴。 *看见越军躲避,因此也意识到了楞边那佳的危险,当下不是要去与越军对『射』,而是要先保住人,所以才有些一举。 *刚把楞边那佳拉倒,那边的越军开火了。 越军已经瞄好了楞边那佳,所以『射』过来的子弹不会跑偏,全都是朝他『射』的。可就在这一瞬间,楞边那佳趴下了,让那些子弹跑了空。 好险啊!这要是楞边那佳还站着,他就得给那个被他打死的越军偿命,也算是一命抵一命了。 为了压制住越军,不让越军顺利过来,这边的几个人也朝着亮光处开火。一刹那间,房子周边枪声不断。 越军不怕时间拖的久,也不怕敌人怎么『射』击,只要稳住身体,等待援军就行。 越军不急,吴江龙这边急。因他们就是要趁夜上山,如果这一晚上拿不下这山头,天一亮就得打道回府,哪来哪去,永远都别想过寨卡山的事。 真是谁急谁知道。 吴江龙远远的看见这里打了起来,那是真急了,想要给*他们一点帮助,可夜『色』不怎么帮忙,就是不让他看见。 越军也够狡猾的,为了阻制住柬国民军前进,还不时地扔*。 这一扔不要紧,竟然有的扔到木房子上,或者是爆炸的烟火点燃了木屋,这才引起大火。 火光一起,对敌我双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一时之间,双方都在火光下暴『露』出来,就像是被人从土里提出来一样,虽然看的不十分清楚,但人形那是没跑了。 这时,谁身体隐藏的不够好,谁就可能中弹。 所以,*与对面的越军一边开火,一边躲避,一边『射』击,双方很快形成了混战。 他们这里是紧张的不的了,可对吴江龙而言,火光一起,对他太有利了,借着火光,他竟然看见了几个越军的隐藏身体之处。 那还客气什么,打吧! “叭“ 吴江龙这里枪声一起,便有越军中弹身亡。 开始时,越军还不知是怎么会事,还以为是对面打的呢! 一个躲在土包后的越军脑袋开了花,让挨着他的越军惊骇不已,他很想弄明白与他当面对阵的敌人为什么打的那么准。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枪响,这个越军也随之报销了,问题还没想明白,便带着这个想法见了阎王。 连着两枪干掉两个敌人,有多少人能经他这么打,这应该是明火执仗,杀人也够狠的。就算是跟前蹲着一个傻子,这时也应该弄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所以,第三个越军自然抬头寻找子弹飞来方向。 这时,他才发现子弹不是从对面『射』来的,而是另一个方向。 他只是自然地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突然看见一束闪光,心内暗觉不对,叫了一声不好,已经知道这肯定是对面敌人的帮手,多数是狙击手之类的。 一想到附近有狙击手,顿时心中充满了恐惧,哪还敢再挺着脑袋向对面『射』击。 这时,吴江龙已经锁定了这个越军,哪怕再给他三秒时间,他一拉枪膛上子弹就可以干掉最后这个越军。可就在这个时候,越军突然起身了,一个纵身跳向另一个地点。 既然人家狙击手帮忙,再这么抗下去那也就是个死。所以,他觉得自己不能在这呆着了,得挪一个地方。 难道说,既然发现了狙击手隐藏之地,那还不朝着那人地方『射』击,把暗藏的狙击手给赶出来。 这个越军哪有那个胆。别说是对『射』,一想到狙击手这几个字心里都害怕。更何况人家已经有了成功『射』杀两个越军的案例。而自己连对方猫在什么地方还没闹准。 这种情况下,即使给他一挺机枪,朝着那片草丛扫『射』也未必能打中。相反,如果他再迟缓的话,那里子弹一出膛,死的肯定是自己,所以这越军采取了逃的办法。 这个越军还真是侥幸。他人起来了,吴江龙的子弹也过来了。 一般人肯定会认为,既然吴江龙瞄准了,子弹的速度要比人快了不知多少倍,只要出膛,看他龟儿子还能跑的了。 其实不然。如果在瞄准的一刹那,目标快速移动,多半时候,子弹是不会命中目标的,除非他的速度向乌龟。 凡是玩过枪战游戏的人都能体会到这一点,有时,就是用枪朝着快速奔跑的人去扫『射』都不一定能打的中,何况是一颗子弹。 所以,吴江龙的子弹还是来的晚了一点,就在一出一起之时,子弹没有击中越军,只是擦身而过。 但这也把这越军惊吓的够呛。既然如此,他哪里还敢停步,所幸站起身,飞速地向着暗处跑。 此时,这小片战场并非只有吴江龙一只枪口对着这个越军。在对面,也就在十几米之外,可能还会更近的距离上,*等人也在追索着这个越军。他们并不知道对面的越军已经被吴江龙干掉了俩,只觉得越军的火力弱了,能让他们现在出击了。 就在*准备朝着越军守住的点发动攻击时,突然间,他发现了从那里跑出的越军。 “怎么就一个,其他的呢!” 这个越军撒腿这么一跑,越军的方向顿时便没了枪声,没有了枪声自然也就没有了危险。所以,*他们还怕什么呢! 于是乎,几个人把所有枪口都转向这个越军。 “哒哒哒” 用不着谁来统一下命令,大约三支枪口同时发『射』出子弹。 按每支枪『射』击五发来算,最少也是十五发。我们刚才说过,*几人与越军对峙的距离也就在十米以内,有这么多子弹过来,就是一只猫,一只狗,也难逃这一劫。 果然,这些子弹纷纷飞向越军。 凭借着夜『色』,能看见弹体飞行轨道,划着弧,几乎还没有形成弧线便噗噗进入越军身体。 只见这个越军一个踉跄扑出去好远,像是纵身一跃。其时,那不是他有多么好的跳远的事,而是在子弹的巨大推搡下,猛然扑出去的结果。越军扑出去之后,便硬硬地摔在地上死了。 这个越军一死,附近立时便消停下来。 他的死,*看的很清楚,但其他越军呢!是死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他们还不知道。稍等了等,还是没见有子弹『射』过来。 既然越军不开枪,那他们也不能打了,于是,几个人停下『射』击,站起身开始向越军存在方向移动。 吴江龙呢!此时的他眼见得又帮了大忙,应该现身,到这里与*他们聚一聚了。但他不敢,虽说这里不见了越军,但房屋还在,那里还有没有越军呢!于是,吴江龙又把枪口转向别处,去寻找新的目标。 然而,这里的枪声停下后,再没有越军从其他屋内跑出来,也没见有越军朝这里『射』击。 难道说,第二道关口内的越军就这样被清理掉了吗? 吴江龙不相信,*几人也不信。 不信归不信,但也得用事实来证明,就是都死了,那也得看看是不是真的。于是,他们又开始朝那些很可能住人的房屋搜索。 小分队其他人,除了吴江龙之外,也朝这里汇集。枪声已然响起一片,其他的柬军战士自然不会不管不顾,当然要过来帮忙。由此,他们这里的人又多了起来。 *将九个人简单地做了一个分工,于是,几个小组一间间地开始查寻。 也奇了怪了,在他们寻找越军的时间内,山上的越军竟然一个没下来,而且,枪声也不曾响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五、正面交锋 几乎所有人都猜错了,这里除了越军10具尸体外,再没有一个活着的越军。所以,*他们全部搜索完之后才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越军是没有了,但并不等于通路就已经打开,相反,那道门此时竟然被越军关的死死的,简直就是牢不可破。 看来,吴江龙他们要想在天亮之前打通九道关口,实现通关目的,已经是不可能了。 此时,寨卡山的沉寂已被打破,山上所有越军都知道柬埔寨国民军来到了眼前,多少人不知道,但怎么守,他们可是门清。 俗话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可眼下双方都只是知道敌人就在眼前,至于兵力部置,人员战力等等双方都不知晓,故此,两下里只能是『摸』索着找情报。 正是由于这种情况,李明辉才没有一口气跑到一二关卡处,最终,他停在了第三道关卡上。 就在他准备带人冲下山支援第二关口的越军时,恰在此时,那里的枪声停了。有人提醒李明辉,如果二道关卡失守,再冒然带着人下去的话,势必这里回变成空城,万一受到敌人攻击时怎么办。 李明辉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通往关卡的道路虽然说只有一条,但柬埔寨国民军擅于登山钻林子,可以说是无所不能,他们大多时间并不走现成的路,,专走那些荆棘丛生之地途。如果此时这里被柬国民军趁机拿下,即使夺回第二道关卡也没用,照样失去了第三道天然屏障,那会输的更惨。 于是,李明辉赶紧停下脚步。他自己不去了,便派兵过去侦察。 不是有电话吗,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得了,干嘛非得派人过去。 李明辉也想这么做,可惜啊,电话打了半天都没人接,也没有人回个话,那里到底出了什么情况,是死光了,还是打退了敌人进攻。这些他不知道,如果不派兵过去,他就只能是慢慢地忍受枪声停下后的沉默。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摸』不到底,所以李明辉的心里就一真提着。 他应该好好想一想,既然没有人给你回话,说明那里的人已经是死光了,或者是他们没有了通话权利,这不就等于越军已经失守了。 可李明辉不这样想,他坚决不这样认为。因为他听到的枪声太稀少,不像一场激烈战斗。毕竟他在那里放了有10个人,还有一名排长,如果遇到柬国民军,怎么也得叮叮当当地打上一阵,就这么浮皮撩草地打了几枪,就完事了? 李明辉坚决不信,继续自己的臆想,不认为是越军败了,而是他们打败了进攻的敌人。 “但为什么没有回音呢!那是因为电话被打坏了,所以才没有人向他汇报。”他还想自欺其人。没办法,有些人太想望胜利了,于是什么都朝好的方面想。 李明辉凭着对自己部队的信任程度,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些越军会不堪一击,两道关卡就那么轻意地被柬埔寨国民军给干掉。 一支破破烂烂的柬埔寨游击队武装,怎么能跟正规越军相比。若不是有越军劝阻,他真的要拿着那支*挺身下山了。 事实是,当李明辉来到第三道关卡时,山下的枪声已经没有了,而且,那些烧着的房屋也在渐渐熄灭。 火光一灭,整个天地显得更为黑暗,要比火光出来之前暗了好多倍,原先能看的见的物体突然间什么都消失了,剩下的除了黑还是黑。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更何况,此地军事意义重大,不能有半点闪失。这李明辉还真不是鲁莽的指挥员,转念一想,觉得部下说的也有道理。先别管下面的阵地丢没丢,先守住这再说。只要这里平安无事,等天一亮他就可以亲自下去看看。如果是让柬埔寨国民军给夺了,那就夺回来是了。 随后,李明辉哟喝着第三道关卡的越军,“都精神点,今晚都不要睡了,盯住山下,只要有人上来,先弄明身份,否则,一个都别放过,哪怕是一只蚂蚁。” 这李明辉也太狂妄了,连只蚂蚁都不准放过,那不是扯肚子吗,他真有那本事? 此时,在第二道关卡处,吴江龙也经现身,跑过来与*等人会合一处,商量着如何继续向山上冲。 行动已经暴『露』,再搞偷偷『摸』『摸』显然不行。大明大摆地上山更是不行,光是越军准备的枪弹他们就受不了。 但是,关卡就摆在那,不打同样不行,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动手攻打。 连续拿下两个关卡,柬埔寨国民军一个没死,甚至连受伤的都没有,不免让有些战士产生骄傲情绪,其中就有人这么想,“越军没什么了不起的,不就那两下子吗?不管是明着,还是暗着,都能把越军打的落花流水。” 战士们可以不掂量此战的份量,但吴江龙得想,既然有越军守着,越军必然做了充分准备。如果冒然地进攻,势必会给部队造成很大伤亡。 柬埔寨国民军才有多少人,装备就那样,无论哪方面都比越军差了不老少。搞个偷袭还行,真要是面对面的打,其疑难程度还真不可小觑。 “怎么办?原先的计划算是泡汤,得重新想别的办法。” 这是吴江龙大脑里总也丢不开的念头。与焦团长等人一商量,除了硬打没别的好办法。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其实不止,比这还严重,可以说,已经『射』出了。这个时候想要反悔,人是控制不了的。商量的结果,除了攻打没别的好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山上前进。 越军有多少人,吴江龙他们一点不知道,但从两个关卡上的守军人数算下来,估计也得几十人往上。 吴江龙还是没敢往多处想,如果他知道这寨卡山上上下下已经有近百个越军守在这,他真的要考虑别的策略了,是不是绕道而行。 正是因为他没想到敌人有那么多,所以就用10人的小分队来对付一百个越军,而且是占据优势地理位置的敌人。简直就是冒险。 现在,他们顾不得别的什么,打都打了,还怕多打两个关卡吗?这是小分队上上下下,目前唯一的一个想头,甭管烤红薯多烫嘴,都得趁热把它吞了,否则凉了就没那烧烤味道。 此时此地,哪还由得吴江龙他们多想,来都来了,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目前护送电视小组是第一要务,甭管多大困难,死多少人他们都得接着。 所以,摆在他们面前的就这一个字,“上”,小分队必须顶着刺刀尖向上冲。 还是老办法,十个人分成三个小组,从三个点上向越军攻击。 此时,所有队员都明白,上面的越军是醒着的,甚至他们已经烧开了水,专等着他们这些“饺子”往锅里蹦,好当今晨的早餐。 危险是有,但硬着头皮也得上。 三支小分队前行没多久,上面的越军便朝着山下猛烈开火,毫无疑问,这是越军发现了小分队行踪。 现在还好,越军不知道上来的柬军有多少人,而且天又黑,他们没敢下来抱抄,也没有增加兵力,只是采用了阻击的办法,就是要把山下的柬国民军堵住。 第三道关卡的越军没有前两道关卡的越军那么舒服,休息时还能有屋子住,那是因为越是往上走,山势越陡,根本就不利于人生活。因此,过去修路时,没有在这里建房屋,所以这里是空的。 也不知怎么的,李明辉来了后非要在这里设卡,不知他是看中了什么地方。 没房子住不要紧,越军有的是经验,他们挖了简易壕沟,在上面搭上树枝树叶便是一座简易的能住人的房子,既可以住人,还可以当掩体。 对柬军而言,看似很简陋的问题,但却成了都最大的障碍。 如果越军住在房子里,还有一个目标可显,让柬国民军知道去哪找敌人,如果就地挖成这个样子,再加以掩盖,还真难让柬国民军发现不了目标,那就找不到敌人,这仗可怎么打! 因此,上来的这九名人员还真的不知道越军在哪,如果不是越军主动开枪,他们想要开火都找不到敌人。 最先与越军交火的是焦团长带着的这个小组。 他们借着夜『色』,也就是微微的光线沿着那条路向上走。 *和另一个小组则没有在路上,而是沿路边而行,一会趟草,一会进沟,路很难行。难走是难走,却给他们的行动减少了很多危险。 吴江龙呢!还是那老办法,自由行动。他不能跟着大部队一块走,真要这样,还怎么突然下手,怎么才能从侧面袭击敌人,给队友进行援助。再者说了,万一越军当中也有什么狙击手或者神枪手之类的人物,*他们怎么能对付的了,明着干肯定不行,十有八九就被人家给收拾干净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暗中帮助。 至于这一点,焦团长等人已经见识过,毫无半点怀疑吴江龙的能力,正是因为有吴江龙暗中帮忙,他们心里才有了底,知道无论怎么行动,哪怕有危险时,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敌人,帮助自己。 现在,三个小组人员,再加上吴江龙,他们是各干个的。 但是,无论怎么行动都不会出边,都要按着事先商量好的办,即不能强出头,也不能畏缩不前,在一方有危险时,其他小组要及时跟进,进行有力支持。 这一次,最先挨枪的是焦团长他们这一小组。因为他们走的是大路,也正是越军最关心的一个要点,越军在这里不仅人多,而且武器也配备的相当充分,别说是焦团长这三人,就是有三十人也别想过来。 这是从越军这方面想,可*他们怎么能知道。他们只知道上面有越军,至于他们在什么位置,没人知晓。 开始时,焦团长他们也想提前知道越军在什么地方,越军既然在这里驻守,怎么也得有住处吧! 所以他们一上来,就用眼睛四处了望,想要找到房子。别看天黑,只要有房子,这个目标还是能找到的。 可是,他们走了老远都没看到这里有房子,也就是说,没有房子可能就没越军。这是他们逐渐在习惯了的想法。 真是他们大意了,根本就没想到越军一上来就在公路上掘地挖沟。 难道说越军就不想自己的军车上来通行吗? 越军不想,他们牙根就没这样想过,谁来这破地方啊!既然不想与边境线上的泰国有连系,他们就没必要修这条路。所以一上来采取的就是破坏办法。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来是破坏了柬埔寨国民军的前行之路,二来也给自己有了立身之地。 天是那样的黑,再加上越军的伪装,还真没让焦团长他们提早发现越军阵地。 他们是如此,越军也是如此。 此时,大部分守在这里的越军都知道山下的两个点被柬埔寨国民军给搞掉了,而且是无声无息,如果不是最后那点枪声,恐怕到现在他们还以为那个地盘是自己的呢! 由此,越军对进攻的柬国民军不得不加小心,不得不高看一眼。 连着两个关卡没了,他们这里可不能再失守。失守的结局,也就意未着自己生命的终结。所以,每一个越军都把这里看的很重要,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柬国民军攻上来。 有了这样的心里压力,越军打起来后当然会采取最稳妥的办法。 天光下,有越军发现了上来的柬国民军。一个个互相用手捅鼓,提醒同伴敌人上来了。 敌人上来是上来了,但有多少人还难以看清,只见有黑影,不见有数量。 眼看着柬国民军行进距离越来越近,越军实在不敢等了,担心万一距离太近阻止不住怎么办,真要是忽拉上来一大群,到时赶都赶不走,所以,最稳妥起见,就是让敌人不要接近阵地。 于是,越军枪响了,朝着焦团长等人便是一顿猛『射』。 叫的最欢的,当然是那挺班用轻机枪。 它一上来,便把雨一样的子弹撒向焦团长这三人小组。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六、爆炸瞬间 夜间『射』击,最大一个缺陷就是弹着点往往与瞄准点存在着很大出入,主要是虚光造成的,更何况,以暗对暗,盲目扫『射』,其命中率就更低了,除非及时进行修正,然后才能准确地击中目标。 为了这一点,越军在白天时也没少在这些地区进行定位,比如估量好某一点,提前算出距离,定好标尺,以利于突然情况之下能够迅速准确定位。所以,在这一路上,越军没少放标的物,比如石头,树木标记,以及零星分割开的草丛等。 也就是说,越军在这条废弃路上,分别在几十米、百米的距离上放上一些东西,提前标记好,然后确定敌人到达这个位置上后,然后根据事先测好的距离定下多高的标尺。 为了不让敌人发现,他们也充分利用了土坎,成片的蒿草等物体。比如把有些草丛完全孤立开,做成一个特殊的样子,老远一看,就知道这里距离有多远。 这是他们自己算计好的,只有自己人知道,极利于『射』击的方便『性』和准确『性』。 虽然说现在的枪械要比过去强了好多,但这也不失为一场阵地战的最好办法。 有些人要说了,现在都用瞄准镜,只要十字线卡上就能命中。 其实不然,十字线那也得要人来调的,那是根据距离的远近来调整的。特别是远距离『射』击,那还得加上风速,风向等因素,甚至,有些特极狙击手,还要算一算个别地区的地心引力,对弹道的影响程度等。 千万不要把『射』击看成是一件最简单的事,这里面也有很大学问。就拿手枪来说,给你一把手枪,让你在50米左右的距离上,如果没什么基础,恐怕让你放上十枪都不能命中一次。不然的话,怎么新兵入伍便没完没了的学习『射』击呢,都是为了这个。但也有利外,那是人的天份。 这一次,越军可谓是在这个地区做了充分准备(凡是有作战经验的人都会想到这一点。) 但是,越军算错了一种环境,那就是夜间,天黑看不见目标点的问题。他们总不能在路上放上几个电灯泡,给人家照明吧,或者放上一些磷光也好,这样也能及时找准瞄准点。这些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凭经验来打。 今天就是一个特殊的日子,越军是担心什么他就来什么。 柬国民军还真是趁着黑夜上来了。所以,越军发现有人上来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开火,至于能否命准目标,他们也不能有完全有这把握,除非能给他们第二次开火的机会。 因此,这挺班用轻机枪虽然在狂啸,但大多数子弹并没有击中焦团长他们,这些子弹不是飞走了,就是落在了脚下。 仅管是这样,那也把焦团长他们吓够呛。 本来看着前面的路平平整整的,根本就没人,怎么就突然跳出越军子弹了呢,这要是被越军的机枪给打中,他们三人瞬间就得被穿成冰糖葫芦。 “快趴下” 焦团长见势不好,大声喊道。随后,另外两名战士也赶紧学着焦团长的样子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他们是不动了,但位置已经暴『露』给了越军,哪能说你趴下就没事了。 只见越军那挺机枪重新调整瞄准点,接着又朝焦团长他们几个趴着的地方又是扫了一顿。 这一次,越军打的算是很准,他们专朝着这片草丛打,虽然看不见人,但凭借密集的子弹也要把人咬出来。就像搂草打兔子般的没准也要『乱』胡拉。 这顿子弹过来,就像是一顿冰雹,噼里啪啦地直往脑袋上砸。 我们说是砸向脑袋,但并没有真的砸中,要是那样,有多少脑袋放在这都的被打出*,到那时,人还活得了。 这时,焦团长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啊!” 心想,不好,肯定有人中弹了,于是小声问, “小李,你怎么样?” “没事。” 叫小李的人答应着。 焦团长判断声音是小李发出来的,所以才这样问,但小李说没事,焦团长稍稍放了点心,转念一想不对,没事你叫什么。没事是不可能,人肯定是中弹了,这是小李在咬牙硬坚持着。 焦团长想过去看看,但他不能动,此时,越军的机枪没停,而且,那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看着这里呢,只要草丛稍为动一下,就等于是给越军自动指示目标。 但也不能长久地在这趴着,虽然第一轮没有被子弹『射』中,万一越军再来个第二轮呢,那时可就没准了。 于是,焦团长又说,“退后,退后。” 身体动不可以,但说话还行,反正此时已经是枪声响成一片。此时,焦团长他们还没有还手,越军也只能是盲目地『射』击,声音并不能暴『露』位置。 三个人不敢站起来,只能趴在地上一点点地向后挪,尽量不给敌人亮出身体位置。 在他们三人向后退的过程中,越军还在不停地向这里开火。 越军抱着一个目的,即使人没有站起来,那也要扫『射』,蒙了得蒙,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可能地把敌人消灭,所以越军继续这样保持着。 山路上还是黑糊糊的,两旁也是如此。除了弹束在这里横飞之外,别处还是保持安静。 越军除了发现焦团长他们几个之外,再没有看到其他目标。因此,越军便盯紧了眼前,抱定了机枪,非要扫平这片草丛的目的不可。 “哒哒哒” 山上只听见机枪在发了风似地狂吼,发出的声音如同打在棉花堆上,并没有起到反弹作用。像一个傻人,抱着吉它在山上独奏,自弹自乐。 越军不这样干也不行,因为他已经暴『露』于火光中,如果有人朝他开枪,非得种弹不可。所以他们要抢先机,不给对手还手之力。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 打了一会之后,前面的黑影瞬间消失了,李明辉也感到有些意外,他不相信敌人一仅有这么几个人过来。如果就这几人,他们不可能越过一二道关卡,所以,他坚信,在这些柬军的后面,还可能跟着大批量的柬军。 越军机枪扫他自己的,李明辉还另有活干。他就端着那支狙击松,正透过瞄准镜向前搜索。 天太黑了,微光根本不给面子,即使是那些大树,他也只是微微地『露』出些影子,再加上升起的薄雾,使得这片地区的透明度更差,简直就是雾霭蒙胧,模模糊糊。 明知道敌人就在眼前,却看不到他们所在位置,这个危险程度也太高了,说不定啥时敌人就会利用浓雾的掩护冲到你跟前来。 李明辉也担心这个,所以他没有叫停那挺机枪,任凭越军『射』手狂『射』,即使没打准敌人,也可起到震摄作用。 李明辉还有另外一个主意,那就是想办法拖,最好拖到天亮。到那时,他就可以集中山上的越军,对这一地区进行搜山或封堵,看你柬军还能不能过得了寨卡山。 李明辉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采用这个办法,这是最稳妥的招数。李明辉有了主意后,自然不会急了。 他不急,有人急啊! 吴江龙见小分队受阻,真着急了。 凡是对敌人有利的,对自己必然会不利,真要是等到天亮,一切可就真的如李明辉所愿。到那时,越军把山口一卡,再派架直升机过来,吴江龙他们就等着挨揍吧!能否过得了山不说,是不是避免全军覆没都难保证。 李明辉在寻找目标,在没有找到确定打击对像时,他一直没有开枪。 所以吴江龙根本就不知道此处还有一个比他毫不逊『色』的一个厉害角『色』。如果敌人里面没有狙击手,目前这一地区,他自己这一只*就能主掌乾坤。 中国的*是七九自卫反击战时从越军手里缴来的,此前,中国军队没有这个,也不知这叫什么玩艺。后来了解了,知道他的厉害,所以也有了狙击手,最早是在老山地区使用。 可见,中国的狙击手要晚于越军,也就是说,在这一方面固然要比越军晚一步。如果有越军狙击手出现,可能他就是前辈,或者是师傅型的。不承认没关系,但资格在那摆着。 说到狙击手,不妨简单介绍下*。目前中国的*种类不多,只有“七九”式的,就是吴江龙用的这支,后来改成“八五”也是在七九基础上进行了加工。这两种枪都是7.62毫米口径,有效『射』程500米,打的不远,精准度不够。 有一年在匈牙利利举行世界狙击比赛,中国是被淘汰出局的,原因就是这枪在世界上没地位。 现在好了,听说中国研究出一种12.7毫米口径的狙击步枪,叫“10式”,有效『射』程在1500米左右,比老美的“*”毫不逊『色』。人要中上,其本上这人就没了,可能是被撕碎的片甲不留。 所以说,中国的狙击事业来的很晚,我们是跑步在追赶世界先进水平。对于吴江龙来说,有这么一支枪,能打到这个水平,应该说是相当地不错了。 继续我们的故事。 此时,那挺机枪继续在狂叫,他这一扫『射』不但阻住了焦团长这一组,稍带着连*那边都借了光。 路面就这么宽,即使走边边溜溜,那也没多远的距离,都在机枪的视野中,只要有人向上一『露』头,瞬间就会纳入越军机枪手的可控范围内,机枪枪口不用转多大角度,估计有两道三度就够了。凭着机枪的散布面积,覆盖*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目前的停留是非常的危险。 可是,他们不能动,只能这样趴着。但这样等着也不是问题,不能光是听敌人唱单曲,也得加点音乐,应该有所表示。 *实在忍不住了,偷偷地向敌人火力点瞄准。 借着机枪『射』孔喷出来的火光,*大概看准了越军的位置,随后悄悄地朝那个方向瞄准,然后是一声令下, “开火。” “哒哒”*率先向着越军火力点开火。 你别说,这个办法还真管用,他这一嗓子出去后,两边的,加上中间焦团长这几个人一起朝着越军阵地『射』击。猛然之间,还真的把越军火力打哑了。 最有代表『性』的,就是越军的机枪不响了。机枪这一不响,顿时间越军阵地上便是一片漆黑。在*这里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是看不到敌人了,可这会越军却发现了他们的位置。 就在*正要喊着向上冲时,越军阵地上突然枪声大做。紧接着,又是刮风下雨一样的子弹,可着劲地朝着*他们这片开阔地倾泻而下。 越军隐藏在事先挖好的掩体内,而*他们只是利用天然的草丛,土坎。这与越军比起来,当然要吃很大的亏,在这样的地势下与越军对『射』,吃亏的只能是他们。更可恨的是,越军死活不出来,就凭着火力往山下压。 不大会功夫,*就听到有人在草丛中发出了唉哟哟的痛苦声音,不用问,这是有战士中弹了。 这可怎么办,继续这样下去,非得把人都耗在这不可。可不这样干,那就得后退,一退下来,可就没什么再向上攻打的机会了。 “扔*。” *喊,他觉得用这方法也可能把越军赶出壕沟,最好让他们跳出来战斗,即使不出来,也能把越军『逼』到一边,让出这条道。 很快,两枚*飞出草丛,直朝越军阵地飞,紧接着便发出两声轰响。 *他们行动似乎提醒了越军,“对啊!”看不见人的时候,完全可以用这个炸。 突然间,*就发现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直朝自己身边滚。 这时才意识到,很可能是越军扔过来的*什么的*,如果此时他躲开,身边的人可能就得挨炸,不躲,那就得被*炸飞。 怎么办?最好是学学黄继光堵枪眼的办法,把*压在身下,虽然自己死了,但身边的战友安全了,这就是舍我一个,救了大家的最好办法。 但是,*还不想采用这办法,他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只能是死,但他目前还不想死,还觉得有活着的机会。 说是迟,那时快,在*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继续朝他身边滚动的时候,*一把按住*,抄起来,胳膊一抡,*又返方向飞回越军阵地。 越军扔出*需要时间,而且,在*那里还耽搁了一会,等*把*扔出去时,他的引信肯定是烧到家了。所以,*保持了中立,即不在越军阵地上爆炸,也不在*这边停留,就在飞向空中的一刹那,它把自己炸了个粉身碎骨。 “轰” 一声炸响之后,天空中爆出一团火花,紧接着便是弹片横飞。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七、匆忙狙杀 *爆炸的瞬间,也在空中营造出一片亮丽的斑点,使这片草地变的通明,如同闪电划过一样,哪怕仅仅是稍纵即失,但还是把黑暗中的物体给拎了出来,突然之下,*几人暴『露』于天光之中。 这一次,越军算是发现了*,那还客气什么。 最有危险『性』的当然是那挺机枪。越军机枪手看到下面有人后,第一个反应也是『射』杀。他根本等不得上级命令,迅速调整枪口,一扣板机,随后便把子弹散向*隐藏的这片草域。 也只是一瞬间,*的身前身后噼避啪啪地土屑『乱』蹿,草叶横飞。 这也多亏了是夜间有黑暗为屏障,否则,就凭这顿子弹『乱』砸,*早就没了『性』命,同时,跟着他的那两个人也将是同样结局。 机枪在狂吼,打的*抬不起头来,连一次反抗机会都不给,他只能是默默承受。 现在,*是一点办法没有,他即不能开枪还击,也不能『乱』动,只能是硬挺着。就是他能放上几枪,也许能干掉一两个敌人,但接下来,中弹最多的还是他。 好在他一猫下来之后,壕沟里的越军并不知道他的准确位置,只能是胡『乱』地开枪,盲目地向这一片地区扫『射』。 既然是盲目的,他的命中概率自然也是大打折扣。如果是精准,也就不会有下来的那一课。所以,*就占了命中率另外那一点,不需要多,哪怕是百分之几都行。 甭管是百分之多少,只要是不中弹就成。 *不敢『乱』动,别人也是如此,所以,这片草丛看上去好像根本就没有人来过,或者是,在这里的人已经彻底被打成了死尸。 很快,路段上面的越军产生错觉,真意为下面的人是死了。但由于一点视线没有,看不清眼前是何种情况,拿捏不准之后,也只是怀疑。为了万无一失,越军又不敢完全这样确定,只能等着真相。 越军不知道他们是打中了下面的柬军,还是那里面的人逃跑了。出于目前状况,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不然,那里也不会一点动静没有。 这要是白天,怎么也得派兵过来看看。可现在他们不敢啊!现在是谁保持静默,谁就能保持位置不被暴『露』,否则,暴『露』点也就是敌对方下一个消灭的目标点。 别看下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但越军还是怕,想在最短时间内把情况弄清楚,哪怕敌人逃跑都行,最好不要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捣『乱』。 越军想等天亮,可他们不敢。 夜很长,如果静等下去,唯恐有变,必须现在就解决问题。 越军知道,只要敌人在下面存在一刻,他们都是危险的,所以,他们不能等,必须要把对手置于死地才好。 即然看不到下面的柬军是否真的死了,那就在尸体上再补几枪,越军也够恨的,把人打死不算,还想在尸体上补几枪,这样的确能确保万无一失,但那却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越军哪管这些,像来如此,只要他们自认为稳妥即可。于是,越军的那挺机枪又开始调整方向,准备用子弹对这片区域进行梯田式的横扫。 一层层下来,就如同用镰刀收割麦子,甭管你躲在哪,只要你不跑,早晚都得轮上你。 这个越军也太损了,如果这一招用上的话,用不了几秒钟,*就得玩完,包括他这三人小组的所有成员。到那时,*也许带着那两名柬军士兵挺身一战,其结局照样是这个结果。 越军机枪这一掉头,可给焦团长解了围,趁着这个当口,他赶紧着向后撤。按说,他应该进行火力支援,支援*。可是,他没想到*那里的问题是如此严重,只想着先退下来,然后总结一下经验,再次向越军发动攻击。 随后,焦团长三人再没有受到越军的威胁,慢慢地向后退,退到了一个安全位置上。 其实,这一时刻越军也没有放松对他们的警惕,只因为*抛出的那颗*,亮光暴『露』了自己,看到了危险。 也是在这一瞬间,*那边的亮光让焦团长这里变的更加黑暗。等到山坡上下再次发生平静时,越军一点也回想不起焦团长他们在什么位置,这才有了焦团长他们几人的安全撤离。 再看*那里,越来是越危险,眼看着子弹就要从越军方向倾泻到*几人身体上。 远处,吴江龙一直在寻找合适伏击位置。 他的这个位置可不太好找,即要适合自己隐藏,又保证能看的清对面越军,而且在出枪后,还不能被越军的子弹给击中,就是受到越军还击,那也得是他在这里发挥作用之后。 因此,在*、焦团长等人向越军壕沟前进时,吴江龙这里也没闲着,他在朝左侧前方的某一点上悄悄运动。 等他找好了位置,刚刚准备好,越军与柬军在正面已经开始发生冲突。 两下里发生战斗之后,吴江龙也想尽快加入,仓促之下,他顺过枪,开始搜索越军。 天『色』黑暗,对任何人都不偏袒,只要没有特殊设备,眼力又不够好,那就只能在黑暗中瞎『摸』索。 此刻吴江龙也是如此,眼前同样是黑暗。 光是在黑暗中趴着也不行,必需想办法去找目标,那样才能起到支援和保护目的。 吴江龙打开瞄准镜,慢慢搜索,但他也得需要要光亮,没光亮什么都干不成,即使瞄准镜能放大倍数,那也是有限度的。 我们在前文说过,吴江龙用的*是七九式狙击步枪。这枪是从越军手里缴来的,是苏军产品,经过模仿后改制成的,或者说他是八五式也我妨。现在的时间经过了八五年,也是那一年命的名。 虽说经过两次改装,但大体上没多大变化,枪还是那枪,『性』能还是那『性』能。要知道,当时的中国对*还是一穷二白,只能在这基础上稍做加工,适合中国人而矣。因此上,*大体上没多大变化,只是把*弄的尽量短些,适合中国人方便使用。。 越军的*是苏联人给的,苏联人是人高马大,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也就是说,他的枪机给中国和越南人来用,都有些困难,所以改装势在必行。 虽说这种*了,但他的『性』能没变,局限『性』仍然存在,也就是说,夜间『射』击的红外瞄准镜没有,所以『性』能几乎还是老样子。 这枪在白天时,它的有效『射』程也就五百米,那么到了夜间呢!在加上火光的不确定『性』,天空中一闪一闪的,一会这亮了,那灭了,弄的整个战场是光怪陆离。 此种情况下,找到一个目标,发现一个目标,而且要迅速进行准确定位,快速捕捉等等,做起来都不容易。因此,瞬间狙杀敌人,给队友以支援,这对于吴江龙来说,困难也是不小。 困难是不少,但到了他出手的时候他必须出手,否则,*的狙击作用也就等于零。 吴江龙透过瞄准镜发现了越军的『射』击方向,但他看不到越军是在打什么。 这一点不用猜,也不用瞎想,打的是自己人没错。而且吴江龙还发现越军的动作有点怪异,不像平常抱着枪尽管直打就行,而且还要变变姿势。那是越军在进行横扫,想赶出草地里的人。 顿时间,吴江龙明白了,这是越军捕捉到了什么目标,正在死死地纠缠。太危险了,如果让越军机枪继续进行下去,只要是肉体都会被打穿。 吴江龙冷静中透出了焦急,因他很清楚自己责任重大,如果因为动作迟缓,没有及时出手制止越军以给队友减轻压力,真要是柬军有伤亡的话,他会永远自责。所以,现在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必须马上出手。 瞄准镜的光环中,吴江龙借着越军机枪口迸出的火花,模模糊糊判断着越军的位置。 越军机枪枪口外的的火花,是子弹出膛的一瞬间,因压缩与释放相互撞击而形成的,简直就像是爆烈的彩团,姹紫嫣红不说,甚至还耀人眼球,如果盯的久了,被必会眩目。一瞬间,吴江龙并不能真正看清越军的准确位置,只能是根据火光的距离推算出越军机枪手的头在什么位置。 “叭” 吴江龙算准了大致距离,稍稍调整下枪口,然后便开火了。 这一枪还算够准,正准越军机枪手的脑壳。而此时,吴江龙打的也只能是越军的这个部位,因越军枪手其他的地方陷在壕沟内,想打也打不着,只能是打这一点。 越军的一个机枪手死了,并不影响越军的火力,很快,死尸被扒拉开,再次换上另一个。 也只是短短的半分钟时间不到,越军机枪又响了,继续朝着那片草丛开火。 吴江龙急,越军也是急!先是在路中央发现了柬军,继尔又是草丛,这就足亦正明攻击的柬军不是少数,而且还是多路攻击。 在公路上还好说些,那里透明度高,只要有人上来都能看的到。可在草丛里就难说了,万一让敌人借助草丛的掩护,就可能冲到面前,如果敌人到了面前都不知道,那这仗还怎么打。 所以,越军不能不急,这也是他们重视*进攻方向的主要原因。 越军的第一个机枪手死了,猛然之间,他们还真没弄明白是谁干的。既然找不到放枪的人,那就还得归罪于原先草丛内的*这帮人。所以,越军的副手一上来,瞄准点继续是*方向。 如果不改变敌人『射』击方向,不制止越军的火力打击,吴江龙的作用又在哪里呢!所以,他必须还得接着干。 有了先前那次『射』击经验,吴江龙这一次连数据都不用调整,照着先前那个点又放了一枪。 这一枪过去,和先前一样,起到了同样效果。 越军机枪不响了。枪口上的火光一停,壕沟内外顿时平静下来。 李明辉就在不远处,跟吴江龙一样,也是趴在一个土坎后,等待着他可出击的那一刹那。 由于柬军攻上来的两个小组,目标都不是特别明显,而且对越军阵地的威胁也不是很大,所以他没有出手,而是隐藏在暗处,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寻找着动手的那一时刻。 忽然间,他的一个机枪手死了。这并没有引起他的太多注意,打仗死个把人是正常的事,更何况,机枪手一般情况下都是敌人攻打的最最重要目标。然而,紧接着第二个机枪手又死了,这就不能不引起李明辉的注意。 李明辉发现一个问题,这颗子弹并不是来自于山坡下的草丛,也就是他们认为柬军攻击的主要方向,而且是侧面,形成三十度角的地方。 李明辉为之一怔,心中暗忖,“难道说,这里有柬军的狙击手?” 一次失误那是疏忽,两次失误那就是错误,如果三次再让敌人得手,那自己也只能算是一个混蛋,稀里糊涂的大混蛋。这样保持下去的话,不被敌人打败才怪。 李明辉算是精明人,当然不会让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所以在吴江龙干掉越军第二个机枪手后,李明辉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找到了子弹飞来的大致方向。 于是他向越军下达命令, “停止『射』击,把亮光都灭了。” 李明辉知道,只有这样才能不给敌人一点机会,敌人找不到目标,他也就没法开枪了。 他为什么不让机枪手朝着吴江龙方向开火?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八、狙击对决 一时之间,连李明辉都没看清子弹飞来的确切方向,越军机枪『射』手就更不知了,除非有人正确引导。 可是,在这紧要关口,所有越军的目光都是朝向前方的,都想着第一时间发现焦团长和*他们几人的准确位置,然后再下手进行扫『射』。即使是这样,阵地上的越军还觉得眼睛不够使,哪顾得别的方向。 再者说,就是想要看一看,天『色』也是不允,这里早被光环陷住,想多拉长一点距离都别想。 从光明处看黑暗向来如此,一片盲然。 在越军第二个机枪『射』手被打中后,李明辉也是根据子弹进入角度,大致估测出那个方位,但要想找出那里的狙击手还得另当别论。 在不知敌人准确位置的情况下,如果让机枪『乱』『射』,就会白白再次送掉一名越军。李明辉是他们的连长,当然不会做这赔本买卖。 但是,现在不作又不行了,真正的行家已经到了眼前。怎么也不能让对手攻上来。 李明辉必须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更有效的办法。 越军机枪一停,战场上下瞬间便的墨黑,一片寂静。 柬军到是觉得这样不错,他们不但没了危险,还可以稍稍做下调整,准备下次进攻。而越军正好与之相反,机枪不扫『射』,就等于没了守家的武器,他们便觉得眼前洞门打开,柬军很可能会趁虚而入。 然而,第三道关卡的位置与第一、第二道全然不同,它是以山为体,就像是人的脖颈,一个庞大身体到了这里之后,突然变的狭窄,俗称咽喉要道。 不仅如此,他的两侧又是陡峭崖壁,非常便于防守,而防守的要点就是唯一可通行上山的路。正是因为地形如此,所以这里才不便于人居住。 但他的横向也不是非常的窄,按现在对公路的算法,它的宽度总有六车道宽,也就是说,他的横截面总也有十六七米长。而中间的公路只占去六米左右,剩下的则算是公路的路肩了。 道路两旁虽然没有参天大树,但是蒿草却很深,足能容下蹲下的一个人的身体,只要脑袋别挺出去,上面是看不清的,因此,*这个小组才没被上边的越军发现准确位置。 直到今晚,李明辉才知道偷懒是万万要不得的,懒了身体,却给现在的精神带来了损伤。 当初他带人在这里设卡时,也看着上上下下这片草丛不顺眼,也有过派兵除掉它的念头。但看到刚刚上山越军的疲惫,他这个念头就消失了。一来他考虑柬军没有多强的攻山能力,在这里设卡不过是摆个样子而矣,要想冲破山下的两个关卡,柬军就得费很大劲,而且,真有那种情况出现时他还可以带人冲下去帮忙。没成想,仅在一个傍晚,人家柬军不声不响就打到这,这才让没有重要认识的地区起到了重要作用。二来还是轻视,假如柬军攻到这里,他率领着山上的部队,照样能把柬军堵住,不让他们再向前半步,真没想到,今天这种想法还应验了。 看着下面的那片草丛,李明辉想过火烧的办法。 可他不敢,谁都知道山上着火,火势是向上漫延的,真要着起来,烧的也是他们自己。这办法蠢之又蠢,此时他应该祷告,柬军不放火烧山就不错了。如果他们在下面放上一把火,来他个火烧连营,就凭寨卡山林木和草丛的茂密,自然能把越军烧的片甲不留,人人都能化成灰。 想到这时,李明辉不是为自己得意,而是心中产生了害怕,真担心柬军会这么干。 柬军自然不会这么干,越军虽然难对付,有好多场合柬军完全可以采用这个办法。要知道,这里到处是原始森林,成片的草丛,在哪放火都成,只要是明火,星星之火照样可以烧个无边无沿。 可没人敢这么做,真要是放起火来,毁了资源不说,就连放火的人也得烧死,没地方跑。更重要的,是柬埔寨这个国家会受到天大的损失。 那个时候,他们哪有什么像样的救火设备,真要是烧起来,只能靠老天爷帮忙,如果老天睡着了不下雨,哪怕是一夜的时间,过火面积不知会是多少,一定是天文数字,死人也将是无数。 谁要是敢这么干,那他真就是世界罪人,从种种迹象表明,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就是有那心,他也不想连带着丢了自己的小命。 更何况,这是柬人最宝贵的,也是他们赖依生存的家园。 此时,李明辉恨是恨这片草丛,但此时也只能是想想,也只能是后悔罢了,没别的招数,总不能现在派兵过去割吧! 突然这下,*声扰『乱』了李明辉的这份心情。 *一响,壕沟内所有越军的目光跟他一样,也由这片草丛转移到别处,开始撒『摸』,想要找出放枪的人,在什么地点,什么位置上。 但是,李明辉要比所有越军做的出『色』,他就守着那支枪。 李明辉手里的枪简直与吴江龙的*同型同类同一种『性』能。 李明辉用的这支是纯苏式进口的,由于当时越南经济所限,搞什么枪械加工,枪械生产,他们肯定没这能力。所用的武器,基本上都是靠借,靠租用,靠赊账过日子,暂时连买的资金都没有。所以,他们想要把枪械做的更好,基本是不可能。 而那时的苏联也快走到了尽头——经济大滑坡,强撑着硬着脑壳充当“华约”组织(东欧中小型国家在苏联的带头下组成的一个军事同盟,相当于现在的“北约”)的老大,其时,他的内部已经开始出现了各式各样的问题,有许多国家纷纷嚷着要独立,而苏联领导人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等着解体了。 其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这些“华约”组织国家的经济不如“北约”发展的快,日了没人家过的好。 所以说,此时的苏联装备,大多数维持现状,吃老本,有什么也就算什么。它的大型武器尚是如此,更何况小型类的轻武器。 从这一点上说,李明辉手里的枪就要比吴江龙的那一支逊『色』了些,别看是原装的,不见的就好。 中国也是大国,既然对苏式武器能改装,那他肯定要改掉一些不好用的方面,尽可能来适用国人特点。总不能让小个子扛着一把大砍刀去上战场,威力是有,但由于人的原因却发挥不出来。 说到这,再多说几句。拿现在的合资车与国产车来比较,国产车从价格上要比合资车便宜不少,但很多国人就是不认,还相信什么合资的,哪怕国产车的配置相当高,相当先进都不成,总认为凡外国的就是好,其实多花的钱也就是买了那个牌子,『性』能上并没见的出『色』。 不然的话,也不会有相当数量的国人一休假,就跑到日本购买他们昂贵的电饭煲,拿回来后还不能用,因为电压不同,我们用的是220伏,而日本的日100伏。即使这样,也要进行改装。只到有一天,专家作出比较,日本一万块钱的连中国的一千都敢不上。那也不行,他们还是不认,仿佛,中国的樱花再怎么开放也没有日本的好看,不然也不回跑到日本去赏了,这算什么国民精神? 这么一解释,书友可能就明白了,别看李明辉手里的那枪是苏联原装的,但在『性』能上,或者说顺手程度显然不如吴江龙那一支。 但吴江龙这一支枪还有一个缺陷,就是没能装上一把红外瞄准仪。这也怪不得谁,谁让咱国家那时候军事装备落后呢!如果拿到现在,装什么不成,给吴江龙配个无人侦察机都成。这是笑话,别当真。 两支狙击步枪的差距是我们分析得来的结果,而两个当事人,他们都不知道。 李明辉知道有敌人狙击手在场,但用什么枪械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里有中国人混合在其中,正因为如此,他就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而此时的吴江龙也只是看到了越军的机枪手,和守着壕沟的那些越军,更没想到,此处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等着他。 越军阵地上亮光一没,吴江龙同样也陷在黑暗中,想要继续『射』杀已经不可能,除非越军自动报出名来。 这就使得吴江龙更为着急,如果越军继续保持下去不暴『露』,他们这仗还真没法打。想要催促*他们进攻,可离那太远,信息联络不畅。 此时,*比吴江龙着急的程度一点不差。别看越军的子弹没有扫着自己,但也不能就算完事。 你来来干什么了,不是让你躲着怕死,他们是来开路的,那就得打通道路,别管有多困难,都得去做,只能遇强时你更强,比强者更狠才能显出你的力量。 受此一劫后,*还想要试一试,怎么试,继续向越军进攻? 现在,他们三个小组谁都无法靠近,只能是按事先说好了的,保持固定路线向越军发起攻击。 如果想要商量那也不是不可能,只能是退后几十米,在越军看不到,也够不到的地方停下来,重新集结。这样一来,时间就会被浪费很多。他们可没那么多时间浪费,虽说还没到争分夺秒那程度,但也不能放松。 *一想之后,转头看看焦团长和楞边那佳那边。目前,他们那里还没什么动静,也不知他们在干什么。 *觉得,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困难是大一些,但也得硬着头皮上了,他相信,只要他这里一动,估计焦团长和楞边那佳也不会闲着。 想通之后,*向两个柬军战士一比划,他们也明白了*的意思,随后三个人掏出*,可着劲地朝着越军阵地上投。 要想冲破越军这道防线,目前也没别的办法,绕不过去,那就得硬拚。开枪自然不行,突易暴『露』,最好是投弹,敌人看不见你时就可能会命丧黄泉。 “轰轰轰” 紧接着,三声爆炸重新点燃了这片战火。 也不知道这些*真的炸到越军没有,炸死几个。这些不管了,反正在同一时间内,越军壕沟旁是枪声大做。 这一次,不光是越军那挺机枪,连带着几支*同时跟着吼了起来。 越军的子弹可着劲地朝山下打。打哪?当然是那片草丛,除了那里,柬军还能去哪?至于打的着打不着,越军不管了,反正先把敌人压住再说。 越军枪声一起,自然是人人处于亮光之下,更何况,那几枚*爆炸后,多多少少引燃了壕沟旁的一些蒿草。蒿草是湿的,但在*的催化下,也很快燃了起来,燃的不旺,只是稀稀拉拉,松松散散,这些,足够帮助吴江龙指示目标了。 吴江龙更是不敢怠慢,他要抓紧时间借用这些亮光去敲打越军的脑袋,如果火光一灭,想要寻找敌人就难了,如果不在有限时间内打出这道关卡,开出这条通路,那他们就别想上山。 时不我待,吴江龙再次进行狙击。 “叭” 吴江龙这一枪又打掉了一个越军。 他的这一枪刚刚响过之后,正准备调整枪口寻找下一个目标时,只见越军阵地上也是一道亮光,一声枪响。紧接着一颗子弹在吴江耳边划过。 距离太近了,离他也不过是三厘米左右,再向右边靠近一点,估计吴左龙的一只耳朵就没了,再近一点,脑袋可能就爆了。 吴江龙只觉得右脑侧火辣辣的热,猛然间想起一个危险,这是他很久都没遇到的,第一个念头想到的是狙击手。 刹那间,吴江龙感立即觉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六十九、你打你的,我干我的 危险就在眼前,吴江龙哪还敢再放第二枪,先保命再说,随后把枪一收,就地一个翻滚,把身体消失在夜『色』中。 李明辉却没有动,他还在原地瞄准,等待对手进行反击的那一刹。 现在,李明辉明显占据着主动,刚才那一枪也无非是试探『性』的一枪,能否打准潜伏在那里的人,他也不敢肯定,但如果从那里再『射』出一发子弹的话就别当别论。李明辉坚信,只要对手敢于反击,他的第二枪绝不会给对手有生还机率。 可是,等了半天,那里再没有枪响,连动一动的迹象都没有,仿佛一切从没有发生过,还是保持了先前的寂静和寂寞。甚至让李明辉认为有了怀疑,怀疑自己是发打错了。 尽管是这样,李明辉仍然不放松,使劲瞪着一双小豆眼死死盯着那块黑糊糊的草丛。 吴江龙并没有走远,只是把身体向回一缩,全部贴于地面,努力减少呼息频率,尽量不让身体发出颤动,把人与草丛容为一体。 如果敌人不走近,不用灯光照的话,根本看不出这里还有一个人。而那支*就压在他身下,只要出手,身体轻抬,手臂前伸就可以完成出枪动作,绝不会束手待毙。 自从吴江龙感觉出这一枪是敌人狙击手『射』出的后,他便意识到危险的严重『性』。这种危险不仅是对他一人,对进攻的小分队每一个人都意味着危险。我在明,敌人在暗,只要狙击手选择一个特定目标,看准时机下手,条件合适时,必然会让被『射』的人一枪毙命,这要比机枪狂『射』的准确率强上不知多少倍。 想想被敌人一枪爆头的场景,不由得心中便是悚惧。不行,必须干掉敌人狙击手,否则,这场进攻战斗就没发进行。吴江龙心中暗自做着打算。 吴江龙苦苦思索着,一时半会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现在,连他自己都在敌人的火力压制下,更何况那些已经爆『露』的小分队成员。 此时,*和另外两个战斗小组已经向敌人发动了进攻。 战场上打的一片火热,双方围绕着一条道路,两个目标点进行激烈对『射』。 空旷的天穹内,上上下下顿时红线串串,火光闪烁,夜『色』斑斓,眨眼间便将这片夜空撕的一条条的,或者说是有千丝万缕在一个黑『色』幕布上穿行。 这里,除了枪声外,真的不再有别的什么声响。两股力量仿佛都不是人为在『操』纵,全都是一些不会说话的机器,因为,这里听不到半点人声。 如果看过美国大片,就会知道美国大兵在战场上经常要喊些什么!如果他们得势了,便是一连串的go,go,叫喊声,那是催促同伴快速冲锋,压上去的指令。如果被子弹『射』中,便是爹呀,妈呀的痛苦声不绝于耳,甚至有的还大声小叫,明显与亚洲人不同。 也许这是生长环境不同造成的,此时的亚洲,除了“四小龙”之外,基本上都是处于贫穷或亟待发展时期,每一个人的生长过程都从艰辛中起步,即使是生活好一些的家庭教育子女也是如此。 因此,对大多数人而言,教育的源点就是让人学会坚韧不拔,吃苦耐劳。也正是由于与那些优越的美国大兵生长环境不同,所以也就造成了另一种风格。 这样一场战斗下来,没人受伤,没有人死亡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乱』喊『乱』叫,包括越军阵地和山下的柬军战士们。 难道说,你叫出声伤口就不疼了吗? 非也,只不过心里压力进行了一个转移而已。相反,很可能你的喊叫声回招致敌人洒下更多的子弹,直到打的你遍身洞痕,引来死神为止。 正是因为他们明白了这一点,无论出现哪种可能都会咬牙坚持,就是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了,也只能是把悲痛化作更大力量,让敌人的命去偿还。 这就是这场战斗打到为止,上下都很少有人叫嚷的原因。 也有特除时候,除非是某一点被攻克,需要人进行支援时,这时的指挥员或是什么人可能是大声吆喝,进行重新填补,那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目前,双方战斗还没接近那一时刻,因此,他们都想在沉默中发挥出更大的潜能,予以对手更重的打击。 山下的柬军更是如此。从现在情形看,他们偷袭没成,已由暗变明,战斗局势非常的不利。 既然已经暴『露』的不少了,哪还敢再去主动暴『露』,恨不得现在就有土遁的本事,挖个地道钻到敌人下面去,打越军个措手不及,夺下阵地。所以,他们全都保持着沉默,哪怕是受伤了,也要咬牙坚持,不做声响。 目前,柬军小分队的三个小组虽然受到了越军火力的猛烈压制,但他们的前进步伐并没有停止,他们知道,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是不利,只有采取短平快的打法,才能在这道关卡上争得一席之地。 因此,在受到越军阻击后,他们同样在采取措施,一会投弹,一会『射』击,极力地采用各种战斗手段攻击壕沟内的越军。 越军由于事先挖好了掩体,又是居高临下,无疑占据了有利地势。子弹上来时他们可以低头闪过,*飞过来时,他们可以把身体向下一猫,借助于沟沿掩护好自己身体。 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就是他们的阵地是固定的,是被对手知晓的,没有运动的灵活『性』,只能是被动地挨炸挨打。 而下面的柬军则不同了,他们虽然缺少障碍掩护,但他们有活动自由,可以随处『乱』蹿,行动起来忽东忽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至使越军的子弹白白浪费掉。 就在越军进行火力打击时,往往看准了下面的柬军隐藏之处,当子弹过来时,那里却没了人,白浪费子弹。 就这样,双方都在利用自己的有利地形进行对抗。 一时之间,战场上的形势便出现胶着状态,谁也不能拿谁怎么样。 此种情况下,李明辉始终没有朝着山下柬军的三个小组放上一枪,他的目光继续保持在吴江龙可能出现的地域上。 李明辉心里明白,他们现在的危险不是山下的战斗,而是来自于黑暗的冷枪。他自己清楚自身的份量,手下的人也不是多的数不过来。 目前这里才有多少人,如果由着对手的冷枪敲打,用不了多久,这十来个人就的被打光,到那时,他还有什么能力来阻住敌人进攻呢!所以,他要盯死吴江龙,只要他不出手,哪怕是盯上一夜也成。他相信,如果没有狙击手攻击,单凭山下的柬军基本上攻不破他沿路设置的这道障碍。 李明辉不着急,可吴江龙受不了。 从枪声『射』击的激烈程度,已经感受到了小分队需要支援的迫切『性』,因为对他们造成的危险还是越军那挺班用轻机枪。 还是那句话,不怕你不出现,就怕你不存在。 对于一支枪来说,看不见目标时它的危险程度就相当于是零,除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否则,你必须要进行精确瞄准。 然而,对于机枪则不同了,只要发现你在某一个区域,他就可以『乱』『射』,如狂风扫落叶般把你赶出来,搂扫打兔子的战法十分可怕。 路面就这么宽,只要把机枪在这里一架,朝着可能存在柬军的方向大打出手,不信你有多少条命能比得上子弹多。 因此,狂风暴雨样的子弹突袭过来之后,压的三个小组喘不过气来。只要他们一动,哪怕是放上几枪,都会招致这挺机枪的狂扫。再加上越军*的补充,有时,某一片草丛就是冰雹落下的重灾区,过打面积快要接近无法存活的地步。 不过,*他们很快便『摸』清了越军的路数,当某一方向受到压制后,另一小组赶快进行火力支援。这里一开火,越军势必会转移火力,迅速把子弹投向招若之处。 某一方向的压力减轻之后,柬军则迅速转移地点,等安顿下身体后又继续向越军发动攻击。渐渐形成了声东击西局面,这样一来也算是与越军打了个平手。 现在,两股力量已到了硬碰硬的地步,一句话,都在死嗑,谁能把对手嗑死,那就是胜利。 战斗打了半天,*他们不是一点成绩没有,他们的成绩就是向越军接近了几米。但是,需要完成的任务不是几米而是要拿下越军阵地,夺取关卡,打通道路。否则,这样的啃骨头啃到天亮也解决不了问题。 *这个急呀,心里一个劲地催促吴江龙,“你在干什么?出手啊,给老子敲掉那挺机枪。” 他哪里知道,此时吴江龙也受到了压制,是因为越军阵地上突然出现了狙击手。现在,越军的狙击手没有朝着*他们开火就不错了,否则,他们当中的某一人准得当场死亡。 李明辉不是没有想过,他也想这么干,枪枪取得效果。但他也有吴江龙一样的想法,暴『露』出自己的位置后,别说帮别人的忙了,就连自己『性』命都难保。 这就是军人们在战场上非常害怕狙击手的原因,一旦暴『露』,或者被敌人狙击手盯上,如果没人给你解围的情况下,十有八九的可能『性』都是死亡。 平常人都是如此想,狙击出身的军人更是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通常情况下所采取的对策都是先要保存自己,然后才找机会消灭敌人。否则,谁先暴『露』,谁就失败,接下来的结果那就是死亡。人都死了,还怎么去给队友支援。 这就是两人都不主动出机的原因。 李明辉能等,可吴江龙不能等,他必须寻找一切可行办法,先躲开越军狙击手的追击,给*他们进行支援,否则,*那里一旦进攻失利,也就等于他的失败。 吴江龙闭目回想子弹来袭方向,由此判断出越军狙击手的隐藏位置。 此时,吴江龙并非想要与越军狙击手对决,想出他的位置又怎么样,难道说朝那里开火吗? 当然不是,吴江龙想要避开那个方向,在向阵地上的越军进行『射』击时,不会被越军的狙击手给一枪命中,否则,他的作用也就没了。 很快,吴江龙脑子里描绘出那条弹道,由此也推断出李明辉的位置,得出一个结论,越军狙击手不在壕沟内。不在壕沟内,也就是说,他肯定在壕沟上的某一地点。 想到这,吴江龙偷偷向后缩回身体,然后进行侧移,挪出原先位置五米米远。 有人问,怎么才挪这么一点,那不同样会被李明辉发现吗? 距离是少了些,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来时间不允许,二来条件有限。万一一个不小心,挪出草丛那就更危险。 吴江龙停住身体,静听阵地枪声,由此来判断敌人机枪位置。 现在,他不管敌人狙击手是否在盯着他,只要能出枪击中越军机枪手便是一个目的,不然的话,等到越军狙击手对*他们『射』击,情况会更糟糕。 等到吴江龙侧出大致位置后,突然出枪,一刹那间,他的瞄准镜便套住了越军机枪手的脑袋,只是电花火石般的一闪,越军机枪手脑袋便爆开了花。 顿时间,越军阵地上的的机枪不响了。 与此同时,越军阵地的壕沟上也是火光一闪,一颗子弹直奔吴江龙隐身地点。 明显看的出,吴江龙受到了李明辉的攻击。 章节目录 七百七十、一寸之差 “叭、叭” 连续两声枪响,绝不同于其他枪声, 那声音的颤抖程度是悠扬和低沉,但是,这两枪不是由一支枪管『射』出,也不是朝着一个方向,它们是相向而行,明显是朝着对方去的,那就是人对着人,子弹向着子弹。这也就是子弹小,如果换成再大一些的物体,可能就得碰撞,那是多么精准的『射』击。 就在吴江龙开枪的一瞬间,紧跟着李明辉的枪也响了。 吴江龙『射』出的子弹,解除了越军机枪的威胁,然而,李明辉『射』过来的子弹,也给他带来的危险,紧挨着吴江龙的身体一划而过。 这一次寻找目标,李明辉明显没太费什么劲,枪口的瞄准线也没有太大差离,只是稍稍调整有头发丝般大小的距离,便找到了吴江龙枪管中的火光。 也正是这道火光,让他大略估计出隐藏的吴江龙位置。如果换在别人身上,可能这一枪算是交待了,不是被人爆头,身上也得被钻一个洞。 我们以前说过,*子弹有别于其它普通枪支,即使口径没什么变化,但子弹的长度确是不一样,里面多夹着『药』呢!不然,它也打不出超出普通步枪有效『射』程这么远。 子弹弹体长,那就意味着在击中目标后,他的牛顿力会增大了许多倍。照此一来,撕开人的身体的面积显然也会加大许多。 如果一个士兵中了普通步枪一击,只要不是要命位置,兴许还来的及抢救。但要是被*击中,即使不是要命位置,但受伤的伤口那是撕裂的,或者便是一个碗大的洞,这样的伤口不能在短时间进行处置,不能很好的止血,就是流血也会把人流死。所以说,凡被*击中的人,在战场上生存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如果玩过战争游戏,你会看到,凡被*击中的,通常都是向后掠出的,说他飞出去不可能,没那么大的力度,但人体被向后猛的一搡,这是可能的。有时,距离近了,还真被什么重力猛地抛出的感觉。 当然了,我们没有看到过*『射』中人身体的情景,但游戏中的表现也全不是空『穴』来风,八九不离十也是从实验中受到启发而运用到此游戏中。 所以说,只要吴江龙挨上这一枪,情况就会非常地糟糕。 这是什么场合!那是那争,而且是没有后勤保障的战斗。更何况是在原始大森林之内,其空气、环境都不利于疗伤,只要有了伤,危险生命的情况随时都可能出现。 非洲雄狮再勇猛,他同样怕受伤,哪怕是微小的伤口,即使是被同伴咬上一口,或者是被野牛撞伤,都可能让他殒命。 没有经过包扎的伤口,那血醒味会在瞬间招来大量蚊虫,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细菌的卷入,他们都看中了伤口内的血腥。所以,照此下去,这样的伤口自然不会愈合,溃烂之后,其结果是什么? 而此时,身处此地的人类,与那些动物又有多大区别呢!要想生存,那就得搞好自我保护。更何况,吴江龙面对的不是普通步枪。 吴江龙的『射』击一开始就存在着巨大风险,然而,他不这样干不成了,时间不等他,稍一迟缓,那边随时都会有人牺牲,他这是舍我救人的行动,是被『逼』出来的。明知道那边存在着一个最最危险的敌人还这要干,真的是拿自己的命不当命了,好像是在玩游戏,输了再重来。 吴江龙当然不会游戏生命,既然敢做出那样的举动,也是做好了充分思想准备。 什么准备,那就是下一步的措施,被敌人攻击后如何防守。可能我们会认为他是艺高人胆大。但也不全是这样,军事技术再突出的人,也有失手机全。一次失手,可能让他就再也没有了出手的机会,因为,他的生命玩完了。 吴江龙此行,除了这些之外,那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冒一次这样的险。还好,在李明辉子弹飞过来的一刹那,吴江龙的身体正好移出了一个身体的位置,那是他一个打滚之后留下的空间。 吴江龙怎么不知道,他的这一枪之后,自己的隐身之地,那就是一个最明显的靶子,只要能抓住火光的人,就一定能把这个目标定在十环上。所以,他在『射』击、滚身几乎是同时完成的,说是分秒不差,那是过了,说的精准一点,也就是子弹脱离枪口的一刹那,吴江龙的身体动了。如果再不动,对面的子弹便以每钞1000米的速度击中他。 子弹出膛了,人怎么动都不会影响到他的飞行轨迹,所以,枪身在这时的移动,并不会对目标精确度有什么影响,只要你把握的住,别在瞄准、击发的一瞬间晃动枪身就成。 李明辉的子弹飞到了,但没有击中吴江龙。 而吴江龙呢!一个滚身之后,还没来得及重新调整气息,便也把子弹『射』出。他也认为这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那是因为李明辉开枪后枪口形成的火光同样把自己暴『露』了。吴江龙正是抓住这一瞬间,又把子弹送给了李明辉。 所以说,在几秒钟不到的时间内,这两个最隐蔽的地方都受到了两颗致命子弹的攻击。 李明辉『射』过来的子弹没有击中吴江龙。吴江龙同样没有打中李明辉。这也怪不得他,谁叫时间这么仓促呢! 吴江龙担心李明辉身影消失,他几乎是在身体一翻过来的睢瞬间便打开了瞄准镜,十字线朝着火光处一卡,毫不思索地便扣动板击,否则,稍稍一个停顿,想要在身体呼息均匀了再『射』击的话,找不到目标时,你的子弹只能是『射』空气。 如果还想像不出这种结果,那就玩一把cs里的“大狙”。在身体跳动的一瞬间,能把瞄准、『射』击在瞬间内一气呵成。这是高手,这样的高手多了去了,只要玩熟了,人又不是太笨,这种技术就有了。 那是游戏,如果换成现实就没那么容易了。因为这里是战场环境,等等因素都是不特定的,而且还受着各种干扰。 别的不说,就是在心里无时无刻都在跳动的心脏那份压力,就让你随时都会产生慌『乱』。 真要是碰到这种情况,玩游戏的那个沉稳还有吗? 不知看此书的朋友们有多少人玩过这样的枪战,如果没有玩过,可能对我所说的一时半会还不怎么了解。不过没关系,有时间的话,我们能详细地讨论,在qq群里也行。 相对的两声枪响,都给对手造成了巨大威胁。不过,总的说起来,还是吴江龙的危险大一些,毕竟李明辉提前做好了准备,而吴江龙不过是完成对敌人机枪手『射』击之后所做的一次被迫还击。 即使是被迫,同样给对手造成了威胁。 李明辉的子弹险些击中吴江龙,同样,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也险些击中他。然而,险些毕竟是没有击中,也就是说,他们俩个打了一个平手。 这在两个人看来,都不是十分满意。但是,是否『射』中,双方都不知晓,只有看接下来的情况,如果还有人开枪,或者继续活动的话,那就证明确确实实的失手了。 既然是在狙击手队伍中历练过,基本常识当然知道的门清。也就是说,在对手发现你之所在地后,谁暴『露』,谁就等着挨枪子。所以,这之后,李明辉所处的位置和吴江龙隐身地点就再也没有了一点消息。 消息是没有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停止行动,都想在第一时间知道对方是否被击中。如果没有击中,接下来还得继续干这活,否则的话,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干别的事了。 别的什么事!当然是用*来对付那些正在交火的敌人。 由于不知道敌人的准确位置,又判断不出敌人死了没有。于是,两个人都开始向心里惦记那个地点靠近。 怎么靠近,两下里打的正是火热,枪声不断,流弹『乱』飞,如果靠近,真没准会被某一颗不长眼睛的子弹给击中。同时,万一被敌方发现,他们会很快转移目标,朝着他这里扫上一顿,到那时,危险依然存在。 由此,李明辉和吴江龙都没有朝着阵地方向靠近,而是向两旁多移了大约十五度角左右,然后借着蒿草和黑暗的掩护,开始相向前进。 这个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对方隐藏地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为了不给对手当活靶子,他们只能是拼着体力,用四肢在黑暗中爬行。 这个时候,也别说谁了解地形,谁占着优势。 都没有,李明辉和吴江龙都是外来户,而且又是仓促之下应战的,所以,他们对这里的地形都不熟,都属于『摸』着石头过河的典型案例。如果这里有大坑,有山涧,一个不留神,真有可能掉下去。 不过,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对于有着夜战经验的两人来说,只要是眼睛没被蒙住,天空中还有微光,仅凭这些,他们就可以判断出前方情形,借此找出前行道路。 两个人简直就算是不谋而和,不约而同地都朝着一个方向爬行,这到好,两个人1十1地相向而行,反而给对手缩短了路程。很快,两个人相遇了。 吴江龙行进到一个位置后,直觉告诉他,不能继续向前走了,必须先观察清楚附近地形再说,否则,后果难料。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便把身体停下来,耳朵贴在地上,查听地面上的动静。 远处,*等人和阵地上的越军正在交火,两下里打的不可开交,子弹爆响声,撞击声不绝于耳。 至于战斗到了什么态势,吴江龙根本就顾不上,眼下,他最需要了解的还是越军的狙击手。 虽说朝着那里打了一枪,但对那枪的准确『性』他并不抱多大希望,潜意识里觉得这个隐藏的越军狙击手还存在,因此,他当下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越军干掉。 阵地上的枪声并没有影响到吴江龙对眼前的侦听,他用上了排除法,很快,在地面上听出了附近有微弱的草动声。 “狗日的,竟然还过来了。”吴江龙在心里骂道。由此,他知道越军那狙击手并没有死,而且还是朝着自己过来了。 随后,吴江龙稍稍抬头向前方观看。 天空黑黑的,蒿草、树木等也依然保持着黑『色』,微光中什么都看不到,由此,吴江龙猜测到,那个越军正潜伏在某一暗处,而且,正朝他这里『摸』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一章 *诱敌 此种情形对吴江龙而言十分的不妙。 这是一种缠斗打法,捉『迷』藏的游戏,需要大把的时间来完成。而此时,锅都快糊了,吴江龙还哪有这份心情来招待越军中的这一特殊人物。 那边的战斗在继续,如果没有他的帮忙,能否拿下第三道关口还真是未知数。接下来,距离山顶还有老大一段距离,在这段路上还不知道越军有多少道关卡,每道关卡上留言有多少人。真要是把他这十人小分队给耗尽了,也就等于他们这支队伍要全军覆没。所以,吴不龙能不担心吗? 与此同时,枪声肯定传遍了这地区的所有越军阵营。即使枪声过不去,守护寨卡山的越军呢!也会把这里发生的情况传送出去。这样一来,难免越军不会派人手过来支援,即使不给人手,那架直升机过来,也够吴江龙喝一壶的。 那可是架武装直升机,能炸也能扫,从上面直直地向下扔*,比那小*的威力一点不减。所以,吴江龙还是想着要速战速决,不管这上面有多少越军,他都要过去。 也是事有凑巧。如果李明辉把他这一百来人全都集中在一个阵地上,与吴江龙的战力相比,几乎快要十比一。如果让十个人打一个,就是用手砸用手捶也能把人捶死。 然而,李明辉却不有这样做,他把人分散到各个关口。 这样做,自有他的打算,一来是这里地窄装不下许多人,二来,他也是怕什么地方出现漏洞,让柬军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时来的只有十来个人的小分队,而且是啃了一个阵地又来啃第二个,由此,他也不得不重视这些柬军,所以便亲自出马。 这个时候,吴江龙还不知道与他对决的是什么人物,心中想的,无非是越军中的一名狙击手而已。否则,他要是知道此时的李明辉是寨卡山上越军的最高指挥官,吴江龙则会拼着命地找他的茬,想办法也要把他干掉。那样一来,守山越军就群龙无首。一旦越军没了指挥,再突上去,他们必将会把山路拱手相让。 自然,吴江龙不知对面的敌人是啥身份,李明辉也是同样想法,只知道对面狙击手的危险『性』,究竟是什么人物,他们俩人都不知晓。 吴江龙想要尽快摆脱掉李明辉,没想到,他却竟然缠上了。 怎么办,甩掉不管嘛!那可不成,那样的结局自然是这个敌人兜着屁股从被后袭击。当下的任务,还是把他解决了,然后再去支援自己的攻击部队。 吴江龙想好后,屏心静气地尽量挤掉其他杂念,尽一切努力,或者说全部精力来对付对面这个不太好惹的越军。 想要对付,想要获得胜利,想一想还是可以的,一旦付出行动,那就难了。你不傻,敌人也不傻,甚至比你还要精。面对这样的对手,能轻而易举的取胜吗,这还真是未知数。 自从吴江龙发现那个越军没死,而且还隐藏着过来了,他就明白这个敌人不太好惹。因此告诫自己,绝不能精心大意,否则,死了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 自己死了到也没什么,可这支小分队怎么办,电视小组怎么办,都失败了,就等于这次任务没有完成,这不仅对柬是个损失,对祖国和人民更是无法交待。 因此,他不但不能死,而且要一点闪失都没有,必须有绝对胜利的把握来战胜敌人。 想到这,吴江龙自然而然地要好好审视一下目前的战斗态势。 他是想要想一想,可对面的李明辉哪给他这样的时间。现在,李明辉距离吴江龙越来越近了,如果抬头,两人就能举目相对。 目前,李明辉还不知道吴江龙在什么位置,只是凭着先前的感觉,意识到对手就隐藏在这里。 可这是一大片蒿草区,人的身体有多大,随便找个地就方就能隐藏,只要不主动暴『露』,敌人还真的很难发现。 实在没办法,李明辉只好又向前挪动一段距离,之后,他不走了,他已经知道这里的狙击手没有死,如果没死又没挪地方,就这么大明大摆地过去,死了的不是对手,而是他自己。 因此李明辉当然会给自己留有空间,不会傻到向敌人枪口上撞的那份上。 吴江龙知道李明辉离他不远了,而且是枪够的着的地方。所以,他此时万万是不能暴『露』的。真要是有一点动静,都可能被李明辉捉个正着。 既然要想干掉过来的这个越军,那就必须来他一个出奇不意。 什么是出奇不意,就是在敌人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既然要这么干,那就得一动不动,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与这里的草木容在一起,一点分别没有。 相反,李明辉过来后,尽量把动静弄的大一些,也是想引起对手的注意。他相信,只要对面的狙击手没死,他不可能对眼前的情形毫不顾及,总也要有些表示,这样一来,他就能抓住机会。 难道说,李明辉就不怕吴江龙一枪把他给毙了。 不怕,他心里有数。在他的前前后后都是浓密的蒿草,别管你是什么样的枪,有什么样的准头,只要你没有直接瞄准,当然就不可能一枪让对手毙命。 相反,如果这一枪没有干掉敌人,那么,李明辉就可以借着这点火光给对手以致命一击,到时,死了的不定是谁呢! 这小子太狡猾了,如果换成一个新手,还真有可能中了他这一招。 然而,吴江龙不上他这个当,把自己装扮成死人,要的就是这个静,等着李明辉出手。 此时的情形是,谁先动,谁就可能死。因为,只要盲目的开枪,这一枪未必能打中对手,而引来的必是强烈反击。 李明辉招摇着过来,闹出这么大动静都没能引起吴江龙主动出击,他不得不停下来想一想下来该怎么做。 继续向前当然不成了,谁知道人家隐藏在什么地方。 如果说隔远了,子弹『射』不到,即使『射』到了,那也是擦皮伤,不会致命。但是,如果距离过近,被人家看出轮阔,那时可就不好办了,如果敌人照着你身体上打,没准这子弹就能命中,蒿草根本就起不到挡子弹的作用,失去了视线的遮避,他的作用也就无法发挥。 李明辉既然知道这个危险,当然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自然把距离放在不能让对方开见的位置上。 怎么办,既不能前行,又不能暴『露』,如何才能引出敌人呢! 李明辉也是犯了难。他在想,对面的敌人是什么样的心态,怎么连点气都不出。越是这样,越让人『摸』不着底。 有人问了,难道李明辉就没想一想,他的那一枪可能把这人干掉了,死人当然不会动了。 李明辉可没那么傻,他知道自己那一枪的准头,接下来,对手不是开枪还击了吗?这样一来,他已是千真万却地肯定对面的狙击手没有死,而且就隐藏在这片草丛中。所以他才过来。 敌不动,我不动。一小片战场竟然莫明其妙地歇了下来。 让外人一看,还真以为先是打的火热的两个敌人都死了呢! 吴江龙不想纠缠下去,李明辉也不想,同样也在担心自己设的第三道防线出现破绽,被柬军突破。 此时,公路那头依然打的火热,这就坚定了李明辉要速战速决的想法。 可是,他打出去的拳头却如同击在了棉花之上,连点回声都没有。如果把石头扔在死水里也有点水花吧! 李明辉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有所行动,如何行动呢!当然不是身体站起来去引诱对手,那是等于找死。于是便想了另外一个办法。 只见李明辉从身上摘下一颗*,击发*后,便朝着他认为可能隐藏吴江龙的地点投了过去。 吴江龙的确在那个地方,不过,已经移出几米。刚才我们介绍过。 但是,仅这几米仍然属于*的爆炸有限范围之内。 *通常在方圆七米内都有杀伤威力,*要比之更强一些,单从组成*的那些铁块就足见出其不一般。 吴江龙一直没闲着,也是趴在暗处寻找李明辉的影子,不动还好,只要动,必然会在他这里有所反应,所以,李明辉这一投弹的微小动作同样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看见有一个黑东西从半空中直奔他而来。 吴江龙立刻猜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可能是石头,也有可能是更厉害的东西,所以,他也不管是什么,必须是躲为上策。 *扔过来,滚碌碌在地上直滚。本来扔到了a区,滚动之后便可能落到b区,完全有可能跑偏,除非他落地就炸。 这里还有一个特点,到处是草丛,即使*想多滚几个点那也不可能,只要自身的冲力没了,他的惯『性』也不会移的太远,顶多滚出一两米左右,这还是大的猜想。 吴江龙看到有东西过来,看到这个东西就落在自己不远处。本以为是对手在扔什么东西试探目标,忽然觉得不对,可能是*。顿感大事不好,赶紧着移动身体,快点离开。 而此时,他想着再打滚,那动作也太慢了,那得打多少滚才能拉出一点像样的距离。如果是*,可能就在你移动的那一时刻爆炸了。没有离开这个范围,就可能被炸中,即使是趴着也不行,只要在*的冲击波范围之内,趴着的人也可能被炸上天。 吴江龙顿感出情形不对之后,立马身体向上一弓,两腿向下一蹬,青蛙跳动一样飞出两三米远,迅速脱离开*的爆炸区域。 仅在这一时刻,在他身前和身后便是两声响。 “轰”的一声,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枪响。 我们知道,轰的一声必然是*爆炸形成的,而那声枪响呢!自然也是有人『射』击的。谁啊!当然是李明辉。 李明辉这小子也太贼了,他在扔出*那一时刻,并没有老实地等着爆炸给他的回报,而是瞪着大眼睛看着前方。 难道说他就不怕*爆炸后的弹片击中自己吗?怕,当然怕了,不过,他也是担心另一种情况的出现,那就是在*爆炸前,很可能隐藏着的对手会利用这个空隙逃跑。 果然,吴江龙的举动被他发现,因此,李明辉果断地在爆炸的同一时刻朝着吴江龙飞起来的身影开了一枪。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二章 军刀茹血 随着火光及硝烟散尽,这一小片区域重又归于平静。 此一时刻,吴江龙的身影彻底地消失了。 李明辉还有什么怀疑吗?没了,在他看来,对面的敌人狙击手算是彻底地被消灭掉。既然敌人不存在了,那他还怕什么呢!于是乎,他明目张胆地从蒿草地中站了起来,用枪拨弄着草丛,大踏步地走向吴江龙消失的这一片区域。 而此时,这一片区域依然是保持着静默,甚至连风吹草梢的状态都没有,平静到了极致。只有被燃着的几枚枯草在嗞嗞地冒着火星,但也以呈现出极微弱形状,处于一种似油灯枯尽就要熄灭的样子。 李明辉仅凭着这点微光,则判断出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想,敌人肯定被炸死,但那支枪兴许还在。所以,他现在关心的不是什么样的人,而是那支枪。 对于柬军,李明辉交过很多次手,什么样的死尸没见过,因此他对这些不感兴趣,唯独对于柬军中还有狙击手这件事,听起来算是新闻,不但没听过,而且也从没遇到过。 今天到好,一交手,便是高手过招,所以他一定要看个清清楚楚,什么样的对手和什么样的武器,缠了他这么久,让他的部队损失惨重。 *加子弹的同时攻击,真的对吴江龙造成了不小的威胁。从外人眼中,肯定认为吴江龙不是被炸死,就是被子弹『射』中,这两样东西无论是哪一样落在人身上,那都是致命伤,即使不死,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会很大。这就是李明辉为什么大着胆子,敢于朝这里走来的原因。 吴江龙是人不是神,身上又没有金钢罩,能在一刹那间躲的开这个劫难吗?常人看来,完全没有可能。 然而,他真是躲过去了,命也留了下来,全身无损。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从接下来吴江龙的表现自然能看的出。 幽暗的草丛中,吴江龙仰躺在一块空地上。这一块空地即不属于*爆炸点,也没有燃烧的痕迹,完全是被身体压出的一片草丛。 再一细看,这里的地势明显低于先前隐身地点,也就是说,他侥幸扑在了一处洼地上。吴江龙再一闪成为侥幸之人。 就在*投过来还没爆炸的那一时刻,吴江龙扑了出来,而且,那颗子弹同样没有『射』中他。身体刚一着地,身后便是一声轰响。至于子弹是怎么过来的,他没看到,也没感觉的到,只顾的上躲*了。 没有被『射』中,那是万幸,也是运气再加天『色』太暗的原因,吴江龙又一次没有被李明辉『射』中。只有天知道和吴江友自己知道。 这是从吴江龙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如果从李明辉视角出发,问题则不是这样。否则,他也不会大着胆子朝着敌人这里走。 面对一个死人,他有什么可怕的呢!这是李明辉的想法。 吴江龙人虽没死,但也被吓个半死。*可不是闹着玩的,几乎就在身边爆炸,那个威力谁挨上了,谁也得被炸上半空,最轻也是胳膊腿断。而他,竟然还是个囫囵身体。吴江龙在『摸』过之后,才有了这种感觉。 不过,心态说没受到影响那是不可能,他也到了心惊肉跳地步。 处于这种状态,他怎么可能迅速向敌人还击,或者采取什么行动? 已经是惊魂未定,当然不会马上做出什么反应,那剩下的就只有反思,只有后怕,对面的敌人为什么是如此的难缠,接下来该怎么办! 吴江龙平心静气,尽量把呼息调匀,努力想让自己尽快恢复正常,要知道,那里还有一个敌人等着他去消灭呢!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草棵被人划动的声音。心中暗响,敌人可能过来了。 于是,他不敢动了,竖起两只耳朵仔细顷听,尽可能判断出敌人的位置,距离他这里还有多远。 “踏、踏”的脚步声,再加上不断拨动草丛的声音,很容易让人猜出过来人的位置。 敌人的大胆行动,很快让吴江龙做出正确判断。他分析着,对面的敌人肯定认为他是死了,不然也不会直接过来。 好了,既然你认为我死了,那老子就来个装死,来一个置至死地而后生。 “鬼儿子,下来有你好看的。” 吴江龙这样决定之后,便收起了*,从身上摘下那把军刀。 距离这么近,*自然不好使,瞄准,开枪那都需要时间,而且视限受阻,很难对敌人造成伤害。万一被敌人绕到某一个看不见的位置,最后倒霉的只有自己。 所以,此种情况之下,最好的办法还是简单武器,越是简单越能发挥作用。有手枪也可以,但吴江龙还是觉得军刀最好用,这可是他的看家本事,也是救命的家伙式。 吴江龙右手持刀,所幸把身体摆平,横躺着,完全是一副被炸翻了的样子。 如果是白天,能看到吴江龙身体的全貌,绝对不会怀疑他是死人。仅凭衣服破烂的程度,脸和手那个黑,就知道这人没救了,更何况是在刚刚爆炸之后呢! 碰动草丛的声音越来越近。 吴江龙屏住呼息,尽量把自己装的象个死人,不仅身体一动不动,甚至连呼息都已经停止了。 他能保持住这个静态,那得需要多大胆量,以至于完全束手的状态来迎接一个拿枪的敌人。万一有一点破绽,只要李明辉随意补上一枪,吴江龙还有命在吗? 此时,吴江龙不是没有逃跑的机会,只要他想逃,完全可以利用草密之环境,加之黑夜的掩护完全可以摆脱掉李明辉。或者,他起身用枪来对付李明辉,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不过,这两种对策吴江龙一个都没利用。跑了,对他而言就等于是失败,他知道自己来干啥来的。用枪对付李明辉也不是好对策,万一再与先前一样,打不准对方,失手了,就有可能走回原点,还得继续跟这家伙周旋。 时间不等人,吴江龙没有大把的时间与敌人玩周旋,他必须一击命中。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敌人拉到身边,然后寻找机会,再也不给敌人有翻手的机会。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敌人过来,让他主动接近自己。这就是一种引猪入圈的好办法。 吴江龙不敢睁眼,别看是黑天,也有可能被敌人发现。眼睛是能反光的,没准在某一时刻,一束光线打过来,恰巧就被敌人发现了,不如此安全些。而且,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他觉得闭上眼,静下心来,听力立时会爆涨好多倍,以此来听音定位那是再好不过。 潜艇在深水中凭什么知道敌人的位置,不就是靠声呐吗,如果用熟了,比眼睛的功能也不逊多少。 现在,吴江龙让自己全身上下都静了下来,静听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然了,远处的枪声依旧,但这些不足干扰吴江龙判断。 此时,他脑中的影像如同雷达扫瞄般地一圈圈地向外辐『射』,几乎把李明辉的所有碰动物体的声音都纳入进来,由此,李明辉到了什么位置,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吴江龙是门清。 五米,四米,三米,两米。。。。 李明辉距离吴江龙太近了,几近于到了他的身边。 可是,这个时候,李明辉并没有看到吴江龙,他的眼中全是被*爆炸后炸出的狼藉场面。土层被翻起,蒿草被烧焦,有些余烬还没有完全灭失,嗞嗞地冒着些许的小火点。 李明辉对这些全然不顾,他要看的是那具人的尸体。 然而,他没有看到。 这也难怪,他所看的都是平地。吴江龙没有在这里,他当然看不到。吴江龙躺在了洼地里,除非把目光直接摇向那。 而此时,李明辉还是没顾得上,像一具扫雷器一样在一层层地找。 李明辉在加着小心。虽说心里一百个认为吴江龙是被炸死了,或者是被自己那一枪打死了。但到了现场,他同样是加着百倍的小心,很害怕敌人没有死,在某一个地方等着他。 因此,越是看不到吴江龙,李明辉心里就越是没底。如果敌人还活着,正在某一处猫着,那接下来打黑枪的就可能是敌人,而死了的就是李明辉。 李明辉开始变的恐惧,刚才的猜想也在一点点地消失,随之手上的动作也变的谨慎起来。一把*紧握手中,一边是拨拉草丛,同时也在随着身体的移动胡『乱』地让枪口指向某一点。只要某一个地方有什么风吹草动,相信他准会朝着那里开上一枪。 然而,过来半天了,也寻找了半天,既没有找到敌人,自己也没有受到攻击,这让李明辉很是不解。随后,他把目光又向前多投了一米。 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就在脚底下,准确的说,也就在脚前不足半米之外,草丛依稀挡着的光线中,他模糊地看到了吴江龙。 李明辉顿时间提高警惕,瞬间便把枪指了过去。 等他再一细看,地上的人一动不动,明显是一具死尸。 李明辉开始有些信了,这人肯定是死了,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但是,李明辉还是不放心,想要亲自去检查一下。一来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真的死了。二来兴许能从他身上捞点什么,如果是情报更好,即使没有情报,能从这人身上捞点外快也行。最主要的,他还没看到那支狙击步枪。 有这么多的诱『惑』,李明辉当然要亲自去看一看了。 李明辉小心地挪步下了坑,又谨慎地靠近吴江龙,随后伸出枪,用枪管碰了碰地上的尸体。 但是,吴江龙一动不动。随后,李明辉把枪放到一边,开始用手去朝吴江龙身体上『摸』。 就在这时,吴江龙眼睛猛地睁开了,一双明亮的眼睛与李明辉来了个大照面。 这动作也态吓人了,这等于是死人复活。 是人还好一些,真要是鬼,那人能不害怕吗? 李明辉当然是害怕,不管是人是鬼他都要怕。 然而,害怕的情形对他来说非常的短暂。吴江龙已经不给他什么思索的时间了,甚至连心跳都要让他立即停止。 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一只手猛地搭住了李明辉的脖子,这是担心他逃脱。另一支手呢,从身下猛地向外一抽。 随着手的出现,那把锃亮的军刀也亮了出来。 军刀亮出来不是给人看的,那是要吸血。于是呼,吴江龙右手一摆。半尺长的军刀从侧面,斜着进入了李明辉心脏。 李明辉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疼的感觉都不能体现一下,心脏便停止了跳动。 军刀入了李明辉的身体之后,吴江龙都没有松开另一支手。他太了解对手了,害怕一旦让他有了反手的机会,对于躺着的他十分不利。紧接着,右手又加了一把力,直到李明辉没了反应为止。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三章 如何坚持的了 李明辉死了,也就意味着这支越军没有了指挥员。一支没有指挥员的部队,即使它再有战斗力,那也是盲打蛮干,胡『乱』地瞎打一通,除非,他们重新确定新的领导。 然而,李明辉的死只有吴江龙一人知道,其他越军并不知晓。他们只是按着既定作战原则继续战斗。而吴江龙呢,并非知道他是谁,只知道自己弄死了一个越军,也不知这个人在越军中的地位如何,对这次战斗有没有影响,这些情况,吴江龙全不知晓。 吴江龙伸手把李明辉这具死尸从身上推下,轻松地站起来,找到那把枪。现在,不光是他自己的那把,而且又多了一把*,这可是件大好事。 如果说在战场上找到几支*并不难,可要找到这样一支特殊武器还真不容易。吴江龙怎么也没想到,打死一个敌人不说,还轻意地得了件宝贝。 时间过于紧迫,吴江龙顾不得欣赏,他这么一『摸』,就知道缴来的这把枪要比自己手里的那支强。 当然了,李明辉用的*是从苏联纯进口,那是原装。而吴江龙这把,那是纯国产,而且还是模仿,无论是『性』能还是质量都差着一大截。 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人总认为进口车要高于国产车的一个心态。 随即,吴江龙把缴来的这支*背在身上,抓起自己那一支,连蹦带蹿地奔向打的火热阵地。显得情形万分紧急。 他不急不行啊!弟兄们还等着他呢!如果他不出现,这第三道关口就很难通过。别看李明辉死了,守着阵地的越军并没有松劲,尽管也死了一些人,可他们半点不敢含糊,继续阻击着下面的*等人。 我们在前面说过,这是越军中很有战斗力的一支正规军,军纪很严,每个人都知道丢了阵地也就意味着失败。所以他们玩命地死守。 在战场上,如果逃跑或者丢掉阵地,那是绝对不允许的。对每一名军人而言,这种行为那就是犯罪,不是死罪那也得进军事法庭。 眼下这些越军都不想看到这个结果,所以要拚命。这样一来,*他们的压力当然很大。尽管干掉两个机枪手,可机枪移人后,叫起来仍然很欢,仍然是阻碍前进的最大障碍。 吴江龙丢下李明辉后,纵跳着快速向越军阵地靠拢。 难道他不怕被越军发现,不怕越军的枪子?当然怕,只不过他不会靠的很近,还是想发挥这支*的优势。 等吴江龙找到一个合适位置后,他不再前进,而是找了一个可以看到越军阵地的方向,拟行对越军发起攻击。 这个位置太好了,属于越军第三道关卡的侧翼。本来这个方向是由李明辉把守的,现在他人没了,这里也就成了空档。如果守阵地的越军知道现在这种状况,他们也不会放下不管,总要派一个人向这里张望。 然而,吴江龙并不想靠的很近,只是找一个能看到敌人的位置就成。这样一来,只有他看得到越军,而越军并不知晓吴江龙危险的存大。所以变成了一明一暗。 阵地上的越军与*他们正打的火热,子弹『乱』飞,火光闪闪。由此一来,吴江龙找到目标并不是难事,只要瞪起眼睛,他细观看便是。 很快,吴江龙的瞄准镜锁定了越军机枪手。 别的越军都可以打几枪换个地方,或者打完一个*后重新装填。而这挺机枪却不是这样,它是叫起来没完,『射』出的子弹也是一道道,像一条细细的彩虹,在夜『色』中尤其醒目。 这样看上去,寻找到弹道的起源点自然不是难事。所以,吴江龙很快便盯住了子弹的始发地。 越军不傻,几名机枪手被人干掉后,也学得乖了,在机枪前面档上了东西,正面子弹过来,如果不是十环,有『射』靶孔的水平,也是万难『射』中他后面的人。 不知越军档的是什么东西,也许是麻袋或者木头什么的。 这些东西放上去可能影响视线,或者是块铁板,都有可能。但这却保住了命,这也是*几枪过来之后没能阻止住越军机枪手连续『射』击的原因。 但这一次越军机枪手惨了。他们只知道防了正面,却没有想到子弹会从左侧『射』过来。 尽管战场上的火光在闪烁,但并非是熊熊烈火,也没有灯光的照明度,所以这些光都是微弱的,而且是忽明忽暗,想要准确地把握目标位置,那也是非常地难。 对于吴江龙而言,再难也难不住他想要机枪后面敌人的命。 只见吴江龙找出火光喷出点的位置后,稍稍向后移动那么一点点,也就是机枪手的手臂和脑袋的距离。 此种情况下,打中身体就不错了,还想来一个爆头,除非有神相助,否则,那就是百米距离上打鸡蛋的难度。 吴江龙也不想这么干,也知道其难度系数。可他不这样干不行。越军机枪手的身体是缩在壕沟里的,只『露』出这么一个球大点的东西,你不打它都不行。 所以,现在的吴江龙是什么都不顾了,只想一枪命中。一枪不行,那就再来第二枪。总之,无论如何也得把这个越军干掉,哪怕是让他停上三两分钟都行。 此时,*和焦团长他们离越军已经很近了,如果没有机枪阻挡,只要来个三十米冲剌,冲上越军阵地是一点问题没有。 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个时间,所以他必须争取。 吴江龙找到瞄准点后,朝着火光的黑暗处开了一枪。 这一枪过去,机枪稍稍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吼了起来。 吴江龙心里清楚,他这一枪必定是没有击中目标,否则,敌人也不会这么快又开火了。 没错。吴江龙的子弹并没有击中越军的脑壳,而是擦着头皮飞了过去。 那名越军机枪手正在全神惯注地『射』击,哪有功夫向别的地方看,所以,他根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人,会在某一地方向他开火。 就在这时,他只觉得头顶被什么东西给蛰了下,觉得火辣辣地庝,下意识地腾出一支手在上面『摸』了一下,也没想到是子弹。 既然没要他的命,所以他也不再乎,只是短暂地停了一下,连思索都没有,又继续去完成他的使命,朝着准备上来的*等人开火。 吴江龙这一枪并没有厄制住越军阵地上的机枪哑火,所以它继续吼叫着。 仅从这种现象,吴江龙便知道自己脱手了。随后,他又调整了下目标点,随即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过去,越军的机枪算是不响了。 远处的吴江龙没有听到,但感觉的到,似乎从越军阵地上轻轻爆出了“噗”的一声闷想。 这一枪响不是别的,正是被爆头所发出的声音。随之,越军脑壳迸出的血『液』也喷到了旁边的另外两名越军脸上。 这两名越军看见同伴死了,而且死的非常的惨,连完整的脑袋都没留下。 开始时,两个越军有点纳闷,仔细一琢磨,觉得“不对啊,他的头是隐藏在麻袋后面的,山下的子弹『射』不到,而且,他们俩人也一直在盯着山下,并没有见下面有人朝这里开火,并且还打的是这么准。”肯定不是山下人干的,由此,越军产生了怀疑。 两个越军觉的不对劲,随之便把目光投向了吴江龙方向。只这么一看,他们俩便觉出了异常。 这些越军也可谓是久经沙场之人,什么阵式没见过,如果连个子弹来袭方向都判断不准,那也就太二了,怎么能在正规军里混。 因此,只是在眨眼的功夫,这两个越军便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方向。两个人只是哼哈两声便答成了一致,随即便朝着吴江龙方向开火。 越军几乎是清一『色』的*,一个*就是近30发子弹,这要朝某一地点开火,比机枪一点不差,而且是一来就是两支。 “哒哒哒” “突突突” 两个越军几乎在同时朝着吴江龙一顿猛砸。 他们并没有发现吴江龙在什么位置,但凭着估计,也大概清楚就在那个方向。所以,两个越军也不需要打什么十环,只要是来个全覆盖,搂草打兔子就成,不相信那些蒿草能救了你的命。 因此,越军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一阵猛打。 吴江龙本想是给越军来个突袭,没想到,他刚打死一个敌人就招致越军的猛烈报复。越军的反应也太迅速了,这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 不过没关系。越军是盲『射』,只要是盲打就不会一枪命中,既然没有被一枪打死,接下来还有躲避的机会。 吴江龙见势不好,知道自己暴『露』了,所以他也不坚持继续开火,把枪向回一收,就地一个缩骨,把身体硬是朝下压低,尽可能地全都贴在地面上,让子弹从身体上飞过。 从两方面的地理条件上看,吴江龙和越军都是平行的。 既然越军不是居高临下『射』击,子弹当然也是平『射』,怎么打都得与地面有着相当的距离,除非对面的人蹲起来,或者是站着,否则,没有准头就很难打的中。 因此,越军『射』过来的几十发子弹击中吴江龙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小,即使有朝他来的,那也是从背上一划而过,并没有命中吴江龙身体。 两个越军一人打了一梭子子弹后,他们得换*,换夹那就得要时间。 谁让两个越军没商量好呢!一个掩护,一个换*。两个人几乎同时把枪声停下,随后开始接下来的『操』作,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当然要倒霉了。 吴江龙趴在地上,憋死不出一声,他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由于事先已经知道越军在什么位置,距离啊,风速啊,瞄准点等等都装在他脑袋中,只等着时机的到来。 风暴样的子弹刚刚过去,越军那个方向顿时间没了声响。 吴江龙心里清楚,越军这是再重新装弹。 “龟儿子的,等死吧!” 只是在这一时刻,吴江龙刷地半跪起身,*一举,瞄准镜大开,瞬间便套住一名越军脑袋,随后便扣动板机。 “叭”地一颗子弹飞出。这还不算,紧跟着,枪口稍稍一移,又套住了另一个越军,随即又是一枪。 这两颗子弹过去,没有一颗走空,几乎两颗全部都命中了目标。随后,越军阵地上的枪声真的稀疏了。 这里一共也没有多少越军,除了被*他们消灭的,又被吴江龙干掉好几个,这里还能有多少越军?更何况,此时的越军已经知道他们左侧有了巨大危险,甚至比山下的还狠。 危险就在左侧,又不能解除。怎么办? 受到两面攻击的越军慌了,一时也拿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正在无路可选之时,*、焦团长等人已经利用这一空档,迅速地朝越军阵地冲了过来。 一个越军顾不得吴江龙方向了,还是认为先阻住山下的柬军正确,所以,他站起身,又把枪瞄向*。 剩下的越军都被吴江龙这几枪打怕了,哪还敢站直身体『露』出脑袋向山下开火,几乎都缩进了壕沟,不被瞄准为妙。 当他们发现山下的人向上冲,不阻止也不行,要想阻止,那就得站起来『射』击。 于是,一个越军立起来,刚刚要『射』击,就被突如其来的子弹『射』中,立马倒地。这样一来,其他的越军还敢打吗? 随即,两个身影从越军阵地上跳出,转身朝山上跑。 一眼就看的出,这是越军丢下阵地开始逃命了。 那怎么行,不把越军扫光,到哪都是障碍。只见吴江龙枪口一转,又盯向了一名跑着的越军。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四章 不战自溃 (最近忙着拍了一部微电影《牵挂》,耽搁了更新,请见谅。) 这下好了,越军跑了,也就等于柬军占领了第三道防线。 但这不能算完,他们的目标是攻上山顶,通过寨卡山。 因此,没用几秒的功夫,小分队所有人员都上了宽度不过十米的这道喉咙样的卡口。等到吴江龙向上一站,眼前的视野开阔了许多。 天依然在蒙胧之中,但暗淡的夜『色』中总还能让人看出他的模样所在。即不是高山,也不是丛林,平坦处有沟槽,沟槽中又连着山坡。地形是复杂了一些,但总要比越军屯在一处往死里卡的要好。 吴江龙心想,这么大一片开阔地,越军该怎么守。 李明辉死了,死的暗淡无光。 他的敌人面对尸体不知死的是他,而他的这些部下没有看见他的死样,所以也不知他是死是活,还以为他在某一地点睡大觉,或者跑到什么地方游哉去了。 第三道防线失守后,越军开始发慌。由于再向上走,越军真的没什么可守的了。按说,山越往上越是陡,路难行,随便放几个人就成。 然而,情况并非如此。敌人的为难之处,对于自己这一方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由于李明辉事先考虑到山下这三道防线足能够把柬军堵住,所以,再往上的卡口也就是形同摆设,没怎么加固。 特别是这第四道关口的地方,能够连接上下,而且地理位置又好,因此,李明辉已经把它当成了大本营,所有物资,闲杂人员等都在这个地方休息。 这样一来,这个地区的战斗『性』能也就大为减少,又何来战斗力之有?再加上溃退下来的越军这么一冲击,呆在第四道防线处的越军顿时间便慌作一团。 吴江龙的枪虽说瞄准了那个越军,但他并没有开枪,只是短短的一个停顿后,提着枪从后面追了上来。 随即,*、焦团长,包括楞边那佳这三个战斗小组也是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很快,一股洪流迅速淹向越军阵地。 前面有自己人越军不敢开枪,在他们后面又是黑鸭鸭的人影,现场自然是十分的混『乱』。就像是一群野猪被一只猎豹追赶般。 其实人后面的人并不多,只因是黑夜看不清的原故,越军很可能是把树木、草丛都当成了敌军。 什么叫草木皆兵,现在就能知道个大概。 加上退下来的越军这么一吵吵,更是增加了柬军攻击的战斗冲击力。 “敌人上来了,快打,快打。” 打谁啊,有你在前面堵着,越军怎么打,更何况,这里的越军就没有什么固定的阵地,无非是充分利用大石和树木而已。 敌人会用,上来的吴江龙等人当然也会利用。 只是一瞬间,吴江龙这只战斗小分队又与敌人交上了手。 战斗依然在黑夜中进行,看不见人影,但能见到火光,哪里一冒火,迅速把子弹送过去准能干掉一个敌人。 就这样,吴江龙不停地『射』击,不断地有敌人倒下。 而*和焦团长等人也已经散开,排成一字型,从一面朝越军撵压。 现在他们最怕的是有越军从背后攻击,采用这个战法完全可以把越军压缩。也就是说,让越军全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哪怕没有打死,也能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只要有动作就能看的清,因此也能提防。 果然,这种战术效果很好,瞬间便形成了两个对立面,你打一枪,我还一枪,谁躲的快谁就能活命,否则,只能做别人夜间『射』击的活靶子。 吴江龙对这种战法当然不会陌生。所以,他在开了一枪之后,不是就地趴下,纵跃跳走,就是闪向树后,总之,不被敌人追过来的子弹咬住就行。 *和焦团长也不是生手,那个楞边那佳在这方面更有特长,这样一来,显然柬军中高手林林,对付眼前的越军自然不成问题。 很快,战场的形势对吴江龙一方极为有利。 越军是越打人越少,越打越往高处退,而且,他们人人都显处惊慌神态。一个个互相问, “连长哪去了?” 谁是连长,当然指的是李明辉。 他是这里的最高首脑,又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正是因为他的过强,所以整个连队的越军都形成了依赖『性』,没有他还真不行。 如果知道他死了,也许越军不会再指望他,肯定会选出新的领导人,或者个自为战,以死相拚。 这是就是人为什么一旦面临绝境就能『逼』出勇气或者智慧,这是求生的本能。 而现在不同,他们不知道李明辉死了,还以为他有什么新办法,所以没人去往灵活之处想,只是先抵挡一阵再说,一切都由李明辉这连长说了算。这样一来,越军战斗的被动『性』是相当地大,一味的消及抵抗,根本就没有什么积极措施。 一方是有准备的进攻,一方是无主意地『乱』蹿。这样的战斗对吴江龙而言当然好打了。别看吴江龙他们人少,但在攻击有方的情况下,消灭这些越军还是有很大可能『性』。 很短时间内,越军出现颓势,眼看着就要守不住了,自然而然地四散开,朝着各个方向跑,哪里安全就躲向哪里。也有一些人向高处跑。 高处是哪,当然是第五道防线。随即,吴江龙他们又展开了对第五道防线的进攻。 从现在开始,准确地说,从进攻第三道防线那一刻始,吴江龙等人便致于越军的全面监视之下,每一动作都不能躲的过越军的眼睛。 不过,现在天仍然是黑的,距离天明也就在一小时左右,可以说现在到了黎明前的黑暗时刻。如果在这一时刻,吴江龙他们还拿不下寨卡山通路,当天出现在明朗世界之下,溃败的不会是越军,只能是他们。 吴江龙抽空看了下表,叫过一名柬军,告诉他,“去,通知大部队准备过山。” 大部队在哪,就在他们屁股后,吴江龙他们走一步,大部队也是跟一步,可以说是一步不差。只不过,他们没有到危险境地,没有参与吴江龙这支小分队的战斗,似乎显得有些游手好闲。 事实不是这样,这都是吴江龙他们事先商量好的,为了减少伤亡,又不打『乱』攻击部署,大部队必须这样做,除非吴江龙他们人打光了,需要人员补充时。 现在还没到这一步,眼见得吴江龙取得了节节胜利,他们当然没必要前来参战,弄不好,那不是参战而是捣『乱』。 山就这么大,道路就这么宽,人再多,那也不顶事,说的难听一些,弄不好,上来的人还真就是添『乱』。你想啊!平白无故地多死一些人,那还不叫伤心。 现在,吴江龙审时度势,估算出越军剩下的人不多了,而且,山上的好景也不会太长,眼看得天将要明,他们必须一股脑地冲上山顶,然后过山。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就是这个意思。 那个战士跑走了,吴江龙带人继续向上攻击。 越军早有了防备,但防备是防备,可从人员数量上却是大大地减少。最高指挥员到现在都没出现,至此,越军不得不往坏处想,知道十有八九,他们这个连长是回不来了。如果连长死了,又在人少的情况下,这个仗还怎么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是当兵的,敌人到了,那就开打呗! 话是这么说,可事实并非如此,哪一个越军在这时候不多长两个心眼,脑袋里不多转几个个。 不消一夜功夫,连着四个阵地没了,首长也死了,柬军又冲到了眼前。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部队,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厉害的武器。 连长是多厉害的角『色』都被人家给弄死了,何况他们这些无名之辈。 面对这种不利局面,越军不能不想。不想还好,一想准『乱』。因为这么一想之后心中必然会生出胆怯之心。 军人在战场上一旦有了怕死之心,还怎么去履行职责,剩下的就只能是躲避战火,想办法来保命。 一支怕死的军队,他的战斗力从哪来,军人的勇敢早就跑到九宵云外,最后的胜利又何曾会光顾! 顿时间,越军内部产生了恐怖。 这种恐怖不仅是吴江龙他们打出来,而且还有越军自己人添油加醋的成份。 这也难怪,天是这般的黑,连着身边死了那么多的人,竟然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看到,糊里糊涂的人就没了,越军怎么会不连想,当然要规避责任。 一直一来,越军从不把柬军放在眼里,更不愿意承认他们是被柬军打败了的现实。既然不知道这只攻击部队里有*军人,那就把这种神圣,出神入化的战斗情景归功于鬼神之类,或者山妖的帮助,所以柬军才取得了目前的胜利。 这么一吵吵之后,越军的恐惧心里跟传染病一样迅速漫延开,开始从第五道防线向上铺展。 越军也是血肉之躯,当然怕死,再加上『迷』信的人一多,更加把鬼神之说加了许多佐料。一瞬间,惧战心里占了上风。 随即,不少越军根本无心恋战,也不听从指挥,开始从第五道防线朝第六道队线上跑。 越军这样向上跑,就等于丢了阵地,主动退却。 其实,他们这样退,也不是没来由的,是因为吴江龙这支小分队又过来了,一上来,兜头就是一阵猛打。 特别是吴江龙那支*,那是指哪打哪,人还没出现,越军的脑袋就被打爆。不用多了,只要是死那么一两个人,越军就不会还继续守在这。 黑黑的天空下,不断有越军被干掉,越军当然想别办法。 既然这里没有碉堡可以钻,又没有深的战壕可以隐身,所以,他们只能是放弃阵地,向后撤出。 李明辉不在了,排长也死了两个,剩下的这个排长又是在越军部队中恐惧之下指挥。几乎所有越军心里都失长,他们当然不会按着常规听从指挥,自然按着心里活动来做出反应。唯一的也是越军想做的那就是保命。 因此,尽管越军排长可着劲地做工做,想要消除影响,但也没能压制住越军的『骚』动,随后,阵地上就剩下了这个排长。 越军排长一看人都没了,知道自己也守不住,心想, “干脆,我也跑吧!”于是,他从后面加入了越军的溃败之伍。 章节目录 七百七十五、舍命向前冲 溃军如溃堤。 吴江龙这十人小组就像冲破堤坝的一股洪水,瞬间淹了过来,顿时间便在越军阵营中掩杀成一片。 但是,如果让这十人小组全部消灭这百十来个越军,几乎是不可能的。就是让这些越军都站成一排,由着你开枪去『射』,那也得分批分次才能解决完,更何况,他们面对是拿枪的越军。 越军『乱』了,几乎是还没等吴江龙他们过来,自己人就把阵地搞和『乱』了阵脚。那些本来还想在这里坚守的越军由于受到自己人干扰后,立时也跟着『乱』了起来,随即便丢下阵地四处『乱』跑。 寨卡山是山,没多大开阔地,容不下多少人在上面驻扎。更何况,最好的地段已经被修成了公路,剩下的就是什么石头缝隙,沟沟坎坎,接着便是顺势而下的悬崖。 越军这一『乱』不要紧,人员分散的到处都是。 这样一来,根本就容不得吴江龙想要集中歼灭。 其时,吴江龙从没这样想过。 以十人小队来消灭越军一个整装连,还真有点蛇吞象的气魄。除非有飞机大炮支援,否则,干上几晚上也不可能实现。 虽说攻占了几个路卡,但那是偷袭,趁越军不备,一旦越军有备,打成阵地战,这样的战绩几乎是不可能。 吴江龙的目的也无非是打开缺口,让后面的大队人马过去。只要大家一股脑冲过去就完了。至于以后,越军在这里爱怎么守就怎么守,跟咱没关系。 越军这一『乱』,立时便让出了通路。 “通知后面大部队,赶紧过关卡。”吴江龙向一名战士嚷道。 不等这名战士回转身下山去喊人,只见山下,也就是吴江龙他们身后方向已经出现了大批人。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裹着电视小组的柬军部队。 天空已经开始放亮,什么人一看就清楚。 吴江龙认出是自己人后,便大声催促道,“赶快过卡,注意掩护。”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掩护护。 我们前面说过,越军只是被驱赶开,并没有全部死掉,他们还有战斗能力,如果让他们反应过来,就会重新进行堵击。别说是人过来追赶,就是用子弹也能把这一地区封锁住,所以,必须有人用火力压制越军,不能让他们在这段时间内有还手之力。 柬军战士反应也算够快,一上来便在路两边形成一墙,继续用火力压制追赶逃跑的越军。 吴江龙呢!他可不能闲着,离山路还有一大段路离。在这段距离上到底有没有越军,有多少越军,这些都是未之数。由于溃退的越军没有向这里逃,所以,从这里在往上显的很静,看不出来有什么动静。 越军的人是没看到,但并不代表这里就安全,所以,开避通路的任务还得由他们这十人小组来完成。 既然有人可以替他们了,吴江龙一点不敢耽搁,带着小队又往上冲。 这个时候,电视小组的人已经非常接近吴江龙他们,边雨欣看的很清楚,他从人群里认出了吴江龙,刚要喊,“注意安全,便觉得又不对劲。心想,算了,还是别喊了。” 正在她犹豫之间,就听身旁有人厉喝,“磨噌什么,还不快点。” 边雨欣只是稍一楞神的工夫,她身边的人已经超越了她,开始往山顶上爬。 大家都知道这里有多危险,所以是争分多秒,只要看准了目标,其它的没什么想头,就一个字,冲。 边雨欣看了一冲她吼的人,见是徐昕,也没敢说什么,一低头,迈开步子向上跑。 徐昕紧跟电视小组的人,其它的事情他也顾不上管,这么多人,他能照顾谁,当然是跟着从国内来的这些不会拿枪的人。 至于那些柬军,他们都是战士,自己会保护自己,用不着电视小组的人来『操』心。 于是乎,冲过来的所有人都是一股脑地向前冲,争分夺秒,这是抢关夺碍争取到的,所以,他们必须珍惜。 只是短短的几秒时间,电视小组的人就冲过了另一关卡。 这一路过来,也不知道是第几道,反正过来的人没见到有越军组拦。 等电视小组的人一过去,护在两边的柬军战士赶紧收拢队伍,从两侧变成u字阵,把电视小组包裹住,以免他们受到越军从后面的偷袭。 直到这个时候,越军才觉察出了什么,这才知道他们有些上当。他们也弄明白了,这些柬军并非要真的把他们全部消灭,而是冲着这条路来的。 其实,事先越军早就明白这一点。只不过是打来打去打糊涂了,都知到命宝贵,所以,危险来时便采取了保命措施。这样一来,他们就把路让开了,让柬军顺顺利利过了关。 噢!原来你们,并非要真刀真枪地把我们全干掉,是想借路而行。 越军明白这个理后,就要想办法阻止。 可是,没了领头的,怎么阻止呢! 随后便有越军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几个当官的。 一个连的干部人数就那么多,死了几个,剩下的也不知跑哪去了特别是他们的主心骨,连长李明辉不见了,这才是越军最大短板,没有了这样的核心人物,这场仗该怎么打! 李明辉是死是活没人知道。平时,他们都习惯了,这李明辉就有这特『性』,打仗前把任务下往一部署,自己便玩那单打独斗,私下里一个人去摆弄他的那支*。 在前几次战斗中,你还别说,他这枪真能发挥作用。别看他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没在什么地方,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连队,而且在关键时候,也起到了决定作用。这个作用就是专朝敌方带队的指挥官脑袋瓜子上开火。 让敌人没了指挥,自己的的人就打的得心应手。 因此,他以这样的战斗方法,没少击退柬军,或者是取得进攻胜利。 这样一来,每场战斗中,他的士兵见不到他也属正常。 然而,今天不同了,越军受到如此重大打击,他们确没感受到李明辉有私毫的帮忙。 *是有,但那不是自己人的,是敌对一方的,而且,这枪还专门朝越军脑袋上打。 越军哪能承受的起,所以连续几道关卡便一败涂地。这个时候,他们当然会想起连长李明辉。 可惜啊!越军就是千呼万唤也喊不出这个李明辉,就是他睡大觉,跑到哪个山解去野,这个时候也该被惊醒了吧!也该回来管一管了吧!然而,越军确很失望,至今都没见到李明辉出现。 也有越军认为李明辉死了。可又不相信,他一个人独往独来,又没与这些守卡部队在一起,怎么会死呢!而且,没有一个人看见他死了,所以越军至此还是不相信。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李明辉不出现,怎么也得有人指挥作战吧!所以,接下来的重任就交给了那个排长。 “三排长去哪了?” 有越军问。 紧接着是连连摇头,都说没看见。 他们怎么能看的见。在这些越军向后退时,那个三排长还想阻击进攻的吴江龙他们。可一见到其他越军都跑了,他这是没辙,知道凭他一个人也无法抵挡『潮』水样涌过来的柬军队伍,随后也独自离开了阵地。 然而,吴江龙他们的进攻速度太快,没几下便追了上来。 这个越军排长见势不好,知道这样跑下去非中枪子不可。随后朝地上一卧,一个前扑便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天是有点亮,可越是在这个时候,视线越是模糊,除非挨的很近,否则,前面的物体超出一段距离后,就什么都看不清。 这个越军排长就是利用这个空档,在吴江龙他们还没看见时,赶紧着趴在地上,找个角落装死。 地上到处都是被打死的越军,多一个死人,少一个死人没人看的出来。再者说,吴江龙他们追击越军,也没数着自己干掉多少越军,还剩下多少,谁知道呢!而且,吴江龙的目的并不在乎死了多少越军,他要的是这第通路,只要打开就成。 由此一来,追上来的小分队很快超了过去,紧接着电视小组的人,后面的柬军也冲了过去,他们几乎就是从越军排长的身边通过。 这个排长躲在地上装死,时不时地偷眼看看过去的人。 为了不被踩死,或被发现,他临时拉过来一具尸体压在自己身上,这也算是多了一个垫背的。 上面是真死人,下面是活人。活人不被死人压死,确能躲过了柬军的眼睛,也算是发挥了作用。因此,这个越军排长幸免被抓。 直到身后彻底静下来后,他才翻下那具尸体出来。 等他站起来后,看见柬军全都冲了过去,身边没了一点危险。 危险是解除了,可接下来还得干点什么。于是,他拿眼四顾去找手下的人。 这时候,越军已经被冲的四散分离,哪都有。只不过,他们没在在公路上,而上让开了路中央,躲在两边的各种『乱』石、草丛后。 既然自己的人没全都被干死,这便算是还有翻回老本的本钱。 越军排长再转头向山顶上看,只见柬军已经冲出好远,正向着山顶上奔跑。 这一下,这个越军三排长来了精神,端起枪便朝着山上的柬军打。 凡事都得有打头的,只要有人敢带头干,后来者便随大流一起跟着招呼,事情绝不怕闹大。 顿时间,越军的枪声重新响了起来。 子弹直朝柬军屁股后面打,也有柬军被打中的,因为他们看到有人倒下了,有人在拉扯,足亦证明『射』过去的子弹有了效果。 但很快,他们也偿到了被子弹咬中的嗞味。 柬军也不能这样挨打!随后便有掩护部队开始向越军还击。 这样一来,双方又成了对峙局面,你打我,我打你,搅和起来没完。 他们这里在交火,并不影响大部队朝山上冲击。 这一路上来,吴江龙第一个冲在前面,大张着瞄准镜,一会『射』击,一会前进。 肉眼总也比不过放大多少倍的瞄准镜好使,大老远的,肉眼还没看清,吴江龙的子弹就到了。 凡是没有隐藏好的越军,只要被*瞄准镜套中,十有八九就得一命呜呼。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六、越过寨卡山 李明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柬军能够冲到这几道关卡。 他认为,凭自己的实力,柬军的作战能力,有前三道关卡足能够把柬军挡住,因此,除了那前三道防线之外,其它的,都形同虚设摆样子而已。 因此,当吴江龙带人真的冲到这里时,守卫处关卡的越军一下子就慌子,因为他们没有重视,所以便没有足够的防备,至此便受到强烈的打击,所以就受到了沉重打击,这就是因和果的关系。 突然之间,守卫的越军看到有柬军冲上来,也想用枪挡一挡,他们不仅是为了要面子,也得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让越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仅仅是『露』了几下头,脑袋瓜子便给人敲掉了好几个。 这柬军也太厉害了,是他们吗? 越军不相信也没辙,过来的这些人可穿的都是柬军服装,看不出什么特殊的,不信也得信。 在这里守卫的越军本来就人数不多,武器也够不上重火力,面对敌人凶狠的攻势,哪还敢多有一点恋战之心。于是,这些越军能跑的就跑,跑不了的则找个隐蔽之处躲起来就是。 一次次的进攻之后,凭着吴江龙的*发挥出的巨大作用,很快,他们攻上了寨卡山山顶。 吴江龙到了,其它人自然不会成问题,随后,电视小组的人也跟着赶了过来。 登高远望,面对寨卡山的另一面,那里是静静的山谷和随风摇动的树涛,看不到人的影子。也就是说,那里没有了越军。 其时,在出发时,这些人早就接受过情报信息,知道寨卡山以外,完全脱离了越军的控制。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越军是敌人,除了姓越的之外,其它的都是友好邻邦,碰到谁都是帮助,没人会阻拦或要你的命。 因此,到达这里的人员,人人心里都松了口气,知道从此就安全了。 表面上看是如此,难道就真的安全吗? 非也! 当吴江龙看完寨卡山另一侧的景『色』,回转身再往身后的山下看时,他的心不由的又提了起来。 只见山下的越军重新集结起来,黄糊糊一片,正追赶着为数不多的几个绿影在撕杀。 吴江龙知道,这是原来阻击的越军又想着要追赶了,如果不把他们彻底解决掉,这种纠缠恐怕没完没了,即使你过了寨卡山顶,越军还可能追到寨卡山下,直到被他们赶到穷途没路为止。除非能有强大的部队把他们阻止住,或者干脆把这伙越军一个不留地全都干掉。 这些条件,吴江龙都没有,柬军也没有。一来这个地区没有柬军的任何部队驻扎,他们所选择的道路是在仓促中决定的,柬军即使往这里调部队,派兵来接应,现在都来不及。这是第一。第二,目前山下的越军在人数上,武器装备都要优于柬军,如果让他们用上四0火箭筒,迫击炮等重武器,即使柬军上了山顶或者过了山,危险依然存了。因为越军可以人不到位,但能用这些武器打靶。 用钢铁来对待这些人肉之躯,那还有什么好地结果!因此,当务之急就是把这股越军挡住,不让他们上来,等着电视小组的人跑远了,没有危险再说。 于是,吴江龙对焦团长说,“老焦,我们还得抵挡一阵,让电视小组的人先走。” 焦团长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这里面当然包括吴江龙和*。 本来,柬军的任务就是掩护。吴江龙算是从中国来的电视小组里的一分子,他当然数于被保护对象,而不是保卫者。先前,是利用他的优秀来帮助柬军,现在目的达到了,也冲到了目标位置,这时就不能再让人家冒险了,所以,焦团长绝对不会同意吴江龙留下。 “可以,但是你和*得走。” 焦团长不容置疑地做出决定。 “先别争了。”吴江龙发现山下的柬军士兵越来越危险,“先把他们几个救下再说。” 说完,也不管焦团长是什么态度,便快速冲下山顶,朝着一块大石跑去。 吴江龙都去了,别人还能耽搁吗!于是,这十人小队随着他,又返回山下,重新聚集到了吴江龙周围。 吴江龙迅速找好一个位置,也不发话,举枪便朝越军『射』击。 他用的是*,别人能比吗?当然不能。由于距离还远,加之目标看不清,为了不伤到自己人,他们必须小心开枪。 这时,战场上,也就是小分队这一边只有吴江龙一支枪在响。 只听得“叭,叭” *成了独人舞,一个人表演起来没完。 再看被打的那一边,吴江龙的枪几乎是枪枪不走空,枪枪都有目标被击中。击中的可不是什么木头靶,也不是玻璃瓶子,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越军带着头盔的脑壳。 随着枪声响起,这几个脑壳接连被击碎。 人的这个死法太可怕了,要比机枪扫『射』中弹恐怖的多,即使那时身上中多发弹都没这一发可怕。 当越军发现有人对他们进行子弹点名时,越军怕了,真的是怕了。 就听有人喊,“快隐蔽,快隐蔽,狙击手。” 越军不傻,里面还是有高人,很快就判断出危险所在,为了不出现更多的伤亡,他们也只能做出这个选择。 一听是这个,越军呼呼啦啦地找隐藏地点,没人再敢挺着胸脯向前冲了。 顿时间,那片黄糊糊的移动目标看不见了。 那些临时找不到掩体的越军,则就地卧倒,尽量把身体放地。 由此一来,吴江龙没了目标,只能空转着枪身在寻找。而那些被越军追赶的柬军呢!趁着这个当口,快速向山上跑,与吴江龙小分队合到一处。 吴江龙并没有让他们停止,他知道,接下来,这些越军还会追击,毕竟这些柬军战士还很年轻,对待越军缺少经验,一味的硬来只能是丧失生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先走,由小分队这几人断后。 焦团长不依,还缠着吴江龙,让他赶紧走,由柬军来代替他阻止越军追击。 吴江龙当然不会同意,他知道这里人数越多,形成的密度越大,对山下的越军就会更有利,如果人都走了,越军没有了追击目标,他们就会知难而退。 其实,越军也不知道寨卡山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由于目前越军还没占领那一地区,也就无法证实那里是否安全,目前这样做,就是因为他们还不认输,还想最后赌一把。 最后,焦团长还是听从了吴江龙的意见,不过走时交待好,他在山后等着他。 “这个好办,一定做到。”吴江龙算是与焦团长达成了意见。 于是,大部队全部撤走,这里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几人。 人是少了些,但无所谓,一来人少暴『露』的目标就少,不会被越军大量杀伤。另外,这里已经是快接近了山顶,地形对守的一方当然会更为有力,几乎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吴江龙转头四处探看,想要找一个能阻住越军的守点。 目前这里也算不错,不过,防守的范围太大,万一越军从两侧包抄,就有可能被包了饺子。吴江龙可不愿意同越军死拚,必在须找一个即能保存自己,又能消灭敌人的地方。 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地方不错,那就是公路的转弯处。 一外是悬崖,人上不去自然不可能从上面向下攻击,而下面呢也是悬崖,从下面同样上不来。要想通过,只能是走公路。 一条公路也就三四米宽(那时的山路可不像现在的马路,一修就是四车道,六车道,只要能过辆卡车就行,平是也不过是牛车马车之类的,更多的还是为了人走着方便。即然如此,道路能有多宽?我这么说能理解了吧!) 吴江龙看到这里后,对身边的*,还有留下的几名柬军战士说了声,“撤” 随后,他们六个人就朝着这个地方快跑。 为什么要快跑,慢点又有什么危险呢! 当然有了,山下躲着的可都是越军,越军暂时不敢出来,还不是先前受到*的打击。如果他们知道这里人少,可能就会一股脑地冲过来。如果是这样,别说是一支*,就是再多几支也难以阻止住一个集团似的冲锋。 吴江龙提着枪,*等人紧跟,撒鸭子便朝山路上跑。 除了这里好走些,也没别的道,只能是顺着公路跑。 开始时,越军还有些发楞,还在琢磨着怎么把上面的人都消灭掉,但受限于*,有点害怕。当他们发现吴江龙等人撤了后,知道追击的时候到了,随后有人喊,“追。” 于是,越军从后面一边朝山上『射』击,一边开始迈步向上追。 由于先前受到*的打击,越军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他们怕啊!真怕弄不好,那支枪从某一个地方偷偷地再次『露』头。 越军真的不知道*具体在什么位置,由什么人『操』纵,如果知道,他们早就用火箭筒专朝那里轰了。 柬军人数也不算少,人人都提着枪,大老远的,越军怎么能看出谁是狙击手,他们只能是凭着子弹出膛方向瞎猜,猜不着那就瞎碰,谁挨上谁就倒霉,所以,到现在,他们的心还是提着的。 不过,越军中也有大胆的,并不个个都是怕死鬼。 有人要问了,在自卫反击战时,越军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现在怕死了。 那时的战斗可与现在的不同。那时是中国军队在越南作战,说白了,越军是想守卫自己的领土,怕被中国侵略,所以他们玩着命也要拚死抵抗。而现在不同,他们是进入的柬埔寨领土,正好与那时调了个。他们入柬,还不是为了获利,获利干什么,那是为了过好日子。所以,这样一来,他们当然要惜命,命没了,还谈什么美好生活。 这就是此时的越军不愿玩命的根本原因。 于是,有几个大胆的越军便加快了步子,快速朝山顶上跑。 吴江龙他们几个是撤,并非逃跑,如果越军能估量出这个计谋,接下来也就不会吃大亏了。 可越军偏不往这方面想,还以为是自己人多力量大,把山上的柬军吓跑了呢! 由于吴江龙和越军事先便存在着一些距离,因此,在同等速度情况之下,越军不会把吴江龙他们追的太紧,这样一来,肯定会给吴江龙留下充分的准备时间。 其时,吴江龙也不用做什么准备,只是转过那个山弯,给他一个好一点的地方便于自己开枪就成。 吴江龙和*几人穿过了山弯,又跑出五十米不到的距离。 如果他们这样跑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焦团长掩护的电视小组这只大部队。真要是那样,吴江龙他们是到了,可后面的越军也到了,接下来的就不是能不能下山的问题,很可能会经历一场屠杀。 你想啊,一旦越军从山上下来,那他们就是据高临下,在武器,人数都占着优势的情况之下,越军能不大开杀戒嘛! 吴江龙总不会傻到这个程度,真要是那样,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只不过是猜测而已,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只见吴江龙选好一个地点后,便做好了狙击准备。 他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地点,而不是在山上多坚持一会,等大部队走远了,自己再追不成。 不行,那样的话,吴江龙他们几个就可能被越军缠住。 别人是救了,可他们几个就得留下。当英雄自然不用说,死了之后人们还会永远怀念他,到今天可能在寨卡山上还能找到几处记念碑之类的东西。 吴江龙可不想死,董燕才给他生了儿子,他还要回家好好地去看儿子,去照顾老婆,甚至,他连一点伤都不想带回国。 怎么办,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这一招,张飞拉树头,给越军一个疑兵之计。 果然,越军刚一『露』头,吴江龙便是连连开枪。 在开枪之前,吴江龙与*他们说好了,如果越军过来的人数少,就又他点名『射』击,一个不能放回去。如果多了,就由*他们进行火力支援,绝不能让越军闹情楚这里有多少人,是些什么人。 必须让越军产生怀疑,在这一地区有大批的柬军存在,只有那样,才能彻底让越军没有了追下去的想头。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七、勇敢精神 这时的越军像一群无头的苍蝇到处『乱』飞,随后,紧跟着吴江龙几人屁后,一股脑地涌了过来。 为了抓住柬军中的重要人物(似乎越军已经看出了柬军队伍里的不同,特别是柬军保护人的那个样子,所以他们认为在这支队伍里一定有他们要找的人。)所以,越军便不顾一切地追了上来。 越军不是不要命,因为目标太诱人。 谁都知道抓到或打死敌对势力重要人物后意味着什么,不仅是光宗耀祖,还要发大财,还有可能受到奖励后就可以打道回府,远离柬埔寨这是非之地。为了这个目的,就是累死,战死也自我感觉良好。 由于受到地形限制,越军也不能无限制地满山遍野『乱』跑,最后全到被圈到窄路上来。 很快他们就追到了山顶,接着便失去了要追的目标。 按说,这个时候的地理位置已经越界了,而且也不是他们上司规定的守卫要点。但为了失现个人野心,越军也管不了许多,越界了又怎么样,更何况目前这座山还是柬埔寨的,就是别国的又能怎么样。 老子就是越界了,又能拿老子如何? 当是的东南亚几个毗邻越南的国家,除了柬埔寨之外,老挝、柬埔寨都在它的控制之下,如果不是美国干涉,泰国这会也可能成了越南的盘中之餐。就凭这个,越南还怕谁? 没人给越军下命令,就是下了令他们也不管用,听见了也要装糊涂。 现在的战场上已是一团糟,除了喊杀声也容不下别的。 就这样,没过多大会,越军还真的出现在吴江龙等人紧盯着的那道山弯上。 部队跑起来,总要有快有慢,快的冲在头里,慢的落在最后,中间则拥搡着最多人数。这样一来,最先出现的当然是头里军事最好的几个人,不多,也就三三两两。 越军一贯轻视柬军,特别是在追击时更是不拿柬军当回事,总认为他们是惊弓之岛,只要摘弓搭箭,就可以从后面把他们『射』个正着。 过去是,现在也是。越军眼看着柬军过了山顶,他们自然是一溜烟地奔逃,越快越好。 那曾想,现在与以往不同,柬军竟错估了在这里埋伏的柬军。 最前面的一个越军一『露』头,就听得对面枪响了一次,“叭”的一声之后,立时间,这个越军脑袋开了花,人也堆在地上。 由于越军是从山上往山下跑,又是心情迫切,所以都处于一种加速度状态,即使发现情况,哪还能收的住脚。 这个越军倒了,另外的越军照样前行,随后吴江龙便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 吴江龙还是没让*几人出手,仍是一人独『射』。 紧接着又是速『射』, “叭叭”两声之后,又有两个越军倒地。 按说,地上已经死了三个越军,后面的越军怎么也应该知道前面危险,后面的应该立马叫停。 然而,越军并没有停下,继续向下跑。 先头几人一过,后面便是大部队。一过来,他们就不是一两个,三两个人了,那是人挨人,密压密,数不出个头。就是吴江龙不停地开枪也无法阻住越军下冲步伐。 “哗”一大帮越军涌过了山弯,转眼间便暴『露』在吴江龙这支小分队眼前。 距离不远,又是下坡,如果不能阻住越军,只要眨眼功夫,他们就得冲到眼前。一过来,就会有如野牛冲阵的气势,到那时什么力量也无法阻挡。 太危险了,必需阻制住越军。 也不等吴江龙发令,不知谁喊了一声,“打” 尽管中、柬语言不通,有的柬军战士听不懂,但这个字他们明白,而且还有子弹指引,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瞬时间,凡是持枪的人一起朝涌过来的越军开火。 他们几人手里拿的都是“五六”式*,压满子弹,一个枪膛就能突突出去三十发。如果是三个以上的人同时开枪,该当如何呢!甚至比轻机枪还猛烈。 *等人平端着枪,摆出一付决战的架式,根本就顾不得如何保护身体,挺着胸脯向过来的越军开火。 这些人都是有经验的老战士,知道怎么对付眼前的敌人。别看人多,那也得悠着点,否则,没了子弹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可别像当年自卫反击战时的新战士,一楼板机,枪膛里的子弹都『射』到了天上,一个敌人都干不掉。如果那样的话,他们后来的结果就惨了。 此时的每一个人都是瞄准了越军打,几乎是枪不走空,弹不着地,全都击到越军身上。即使这样,前面的越军倒了,后面的仍然向前冲。 并非越军不怕死,只因他们看不到前面的情形,听见枪响还以为那里有战斗。等到过来,知道什么时,一切都晚了,迎接他们的是子弹。而且,这些越军都是顺山而下,那个速度简直就是比学赶帮超, 经过上的尘土这么一卷,越军更是看不清前面的清形,只觉的两眼朦胧不清。这样的结果自然只有挨打的份。 只是稍许的功夫,被『射』倒的越军尸体在地上堆起了一道尸体墙,顿时间便让路不再好走了。 直到这时,后面的越军才被前面的尸体阻住,也清楚了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越军都死了,只是眨眼之间。仅管山弯那边的越军不知前面是什么情况,但也知道情形对他们非常不利,那边的柬军肯定是大部队,而且提前设伏,如此情况之下,只有傻子还敢向前冲。 为了不被柬军包围攻击,越军只好向后撤,重新回到了寨卡山的另一面。 吴江龙发现不再有越军过来,猜测着越军可能是撤了。本想过去仔细看一看,但一想也没这必要,就是有越军,他们的人数也不多了,在没弄情柬军情形之处,绝不敢冒然攻击,于是,吴江龙便带着*等人轻松地下山了。 至于山上越军尸体自然会有越军去收拾,他们也『操』不着这份心。 到此,小分队彻底完成了掩护任务,而且还以很小的代价取得了惊人的胜利,这种战法跟谁说,谁都不会信,也许有人会说,你们就吹吧! 别人爱说啥就说啥,反正小分队的任务完成了,电视小组脱离危险,能够平安回国,这就是对他们的最大奖赏。 等到吴江龙和*等人撤下来,怎么也没想到,寨卡山的另一面是如此的美丽。 山坡很是平坦,大森林特有的容貌给这里增添了无穷魅力。树林内小鸟欢歌,峡谷内泉水清唱,树木葱茏,绿草铺地。尽管林内铺满了腐草和枝叶,但这丝毫掩饰不了大森林的壮美。 壮哉,美丽的原始森林。美哉,辽阔的无边绿野。 如果站到高处看过去,那一蓬蓬的树冠紧密相连,看不出它是由一棵棵树杆支撑着,下面还有很大的空间。完全像是刚『露』出地面的一丛丛小草,绿幽幽,生机彭勃,正以它那无限的力量向上冲击着。顶天立地,舍我其谁。 看到这,吴江龙发自内心地同情柬埔寨人民的抗争精神。我的家园我作主,我的祖国我保护,绝不允许外来侵略者染指半步。 不由得,吴江龙回想起他所去过的,那些被越南人蹂躏的土地,到处是战火的余迹,村庄被烧毁,森林被破坏,大多数地方基本上都变成了无人区。 没有人也就罢了,原始森林不也是如此嘛!可是,那里景况完全与原始森林不同,全是被破坏过的景『色』,那种凄惨任谁看了也会惊心动魄。 吴江龙这一代人没有见过二战时日本人如何在中国土地上烧杀掠抢。但有了柬埔寨的经历后,他明白了,知道祖国被蹂躏后是什么样子,人民是如何被涂炭,那一具具烧焦了的柬人尸体,不由让他联想出日本人在南京大屠杀时的情景。 其实,南京大屠杀的景况,无论有多少个录像,有多少张照片也根本无法还原其惨状,只有亲历者的记忆才是最真切的,最完整的,也是最最痛心的。 只可惜,虽着时间流失,那一代人的消亡,人们可能对这段历史渐渐淡忘。如此一来,那些照片也只能算是痕迹。 为什么日本人频频改掉他们教课书中的这部分内容,其实质,就是想要一点点地,在历史上抹杀这一事实,让后来人怀疑,直至不相信,不相信人类历史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丑剧,不相信这些惨无人道的魔鬼行为是他们日本人干出来的。 日本人就是这个德『性』,欺弱持强,欺软怕硬,要想让这个民族敬畏,只有中国强胜,强大到他不敢仰势,到那时,他会自觉地屈从,否则,他宁可跳海『自杀』,也不会服从于弱者。 拿今天的事来说,美国人怎么折腾日本,他们都愿意受着,让怎么地就怎么地。相反,中国人就是给他们灾区捐个几千万,日本人仍然会对中国人看不起,仍要用那个“东亚病夫”,“没教养”“*”等一些词来搁在你头上,不管你怎么做都是受累不讨好。 所以,我认为,干脆,我们没必要理他们,发展我们的经济,强大我们的国家,拿出想当年“元朝帝国”东征日本那个气势,吓的日本人连家门都不敢出,只能是仰天长叹,企求“日照大神”的眷顾,海上“神风”的帮忙。 那时的日本是一个没有多少劣迹的国家,还算是过的去。如果让老天记住二战时期的日本德『性』,他们在上个世纪做了那么多的恶,杀了多少无孤,难道此时的上天还青睐他们吗! 一句话,“上天有眼。”该报应则报应。 “天作孽尤可恕,人做孽不可活。” 今天的安倍『政府』又是海外出兵,又是修改宪法,一付想着要重新征服世界的样子。看来,他们已经忘了过去,还想重新要“大东亚共荣”。看来,美国丢在日本的两颗*“小男孩”和“胖子”并未让这个国家的右派警醒,不知道什么是民族灭亡的兹味。如果清楚地了解二战那段历史,你就会明白,在日本投降那一时刻,日本是几乎要灭亡的。 也就是说,那个时期,如果日本天皇“裕仁”不及时出来宣读无条件投降书,日本军国分子就可能让整个“大和民族”采取“亿碎”行动。 亿碎是指美国大兵踏上日本四岛时,上亿的日本人不是与美国大兵拚命就是采取『自杀』,总而言之,就是让日本大兵在日本本土上看不到一个活着的日本人。 如果不了解这些事请,不妨看一看二战历史,特别是“天罚”纪录片里的内容,绝对会让你震撼。 你会从中了解道,中国人民永远是不可战胜的,历史会让你从中了解道什么叫坚持。 你还会知道,中国军人在那时的战争精神和作战勇敢,为什么说在世界上排名第一。 中国军人不怕死,战死也不投降,那里有充足的大量数据来证明,这要比一直传说的日本军人“玉碎”更加有意义,也来的更加真实。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八、追杀 上一章说到了日本,似乎说的有些远了。其实不然,历史总有相似之处,别管他是几天还是几年,甚至上百年都有可能重复。而且,接下来,在吴江龙的未来军人生涯中,终究要有这一笔——那就是打日本。 其实,在很多中国人眼中都有军事强国梦,如何才能体现。那就是收复台湾,实现大中国的统一。灭了日本军国主义,报那段中华民族几乎被人毁灭的国家之仇。 不然的话,这两个话题永远都是难解的结。 好了,我们先书归正传。 很快,吴江龙这支小分队下了山,与焦团长他们兵合一处,再一次组成电视拍摄小组被保护对象和柬埔寨国民军担任保卫任务这支队伍。 现在,我们再一次重申一下人数,电视小组一共八人,电视小组5人加上吴江龙和*、徐晣一共是八人。柬国民军这一方,除了五师派过来再加上从总部跟着来的那些人,不足百人。也就是说,他们这支队伍所有人加起来不到一百人。 如果是在大路,这是一支小队伍,但如果在没有路的原始森林中行走,就也显的过于壮观。因他们不能撒开了走,只能是延着一条道一个跟着一个,这样一来,这支队伍该有多长! 寨卡山上的这条路是被人废弃的路,自然就是有通的,也有不通的地方。 刚才他们走的,因是从柬埔寨金边修过来的,而且又是阳面,所以很大部分是被人修理过的,所以它还能呈现出路的痕迹。而现在则不同了,它处于山的背阴处,又是大森林之内,甚至连个修路的石子都见不到。可见,这里从来就没有被人类的文明触及过。 既然如此,这里就没形成过路,也没有人走过,如此一来,该有多难走便可想而知。 好在他们这支队伍即没有重装火力,也没有过多的物资,人人都是身上被着的那点行李。仅是童勇男、董小平这俩个摄影师负担的东西多一些。摄影器材不拍摄时那得装起来,装在箱子里,这便要有两大箱子来装。故此,这两个大箱子便是唯一的重家伙。 不过没关系,柬埔寨国民军中有的是棒小伙子,他们总不会看着不管吧!这样一来,电视小组的负担还是不重,他们几乎到了赤手空拳的地步,仅管这样,他们的步伐走的还是很慢,仍得需要柬埔寨国民军的战士们拉拉扯扯,不然的各方面,他们怎么能对付的了漫天遍野的泥泞。 说到泥泞,老天真是一点不给面子。刚才还好好端端的天空,在一块白云飞来之后便起了变化,真的是变幻莫测。 按理说,有白云好啊!加上头上的绿荫,天上的飞毯,两相辉映那就是绝美的图画。 然而,这样想就错了。云彩并非来给你配什么景,加什么彩的,他是来让你好看的。 也只是眨眼间,云层上开始掉起雨点,噼里啪啦。如果仅是这些还不成什么问题,只是它下起来没完,不仅把地面弄湿,而且还积成小水流。 光是这块云彩也没什么,它能下雨多久,能有多大的危害。可是,很快他还招来了更多的同伴,一同来欺负下面的人群。 只在瞬间,天空上便从各处飞来了许多云层,不大会功夫,便把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早把太阳挡在了外面。 随后,这些云层结合在一起,不断加厚,继而便形成天幕,连个雷声都没有,突然间便可着劲地朝下面的大森林倾泻出雨水。 雨点连成了线只能叫雨水,落到地面后又积累到一起,瞬间变成了较大水流,如果再大一些,那就是洪水。 开始时,雨点稀疏再加上有树木的遮蔽,这也算不了什么,掉在身上凉丝丝的,正好解些热度。可现在不同了,水流一大,树叶立马失去保护功能,它也是被淋的七零八落,哪还管得了别人的事,由着这些雨水自由自在的横行。 很快,树林内出现噼里啪啦的作响声,紧跟着,树下面出现一片白『色』世界,这是怎么会事? 那个时候,柬埔寨条件非常的差,连枪都购不起,何来诸多后勤保障物资。下雨也没什么雨衣、雨鞋之类的物品,顶多弄个蓑衣披着,编个草帽戴着。 这都啥时代了,人类不能总是停留在历史中不前行,只要有信息,有交通,没有生活在一个与事隔绝的环境中,多多少少都会被人类的现代发展所影响。 随后,柬埔寨国民军便配发了塑料布。这个东西虽说没有雨衣好使,但总要比那蓑衣好用。晴天时,折叠起来,随便往哪一塞完事,雨天这么一抖,就能起到挡雨的作用。因此,这个东西在柬埔寨国民军中非常流行,也正是有了它,因此便换掉了蓑衣等笨重物品。 这不,塑料布一抖,立时间,树林内便成了白哗哗一片。 不知谁喊了一声,“原地休息”。 随后,这些白『色』的东西开始四处散开,大多数都是奔向了有大树的地方。 雨天路滑,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理。除非事情非常紧急,一般情况下,没有人去顶着雨水做这做那的,即使做了,效果也不会太好。 于是乎,林子内便出现了三一群两一伙的白『色』形体。当然了,他们凑在一起,当然不会玩什么扑克“诈底”什么的,无非是熟悉的人蹲在地上聊些家常而已。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是天下永远不变的法则。所以,这些凑在一起的人当然是能说上话的。 由此,电视小组的人也当然会自动凑在了一块,大家总要说一说这些天来发事的一些事情。 然而,吴江龙可没这兴致,他最想做的就是想痛痛快快睡上一觉。这里是草屋,又没有提前预备好的休息场所,哪来的房子,哪来的床? 这些东西对吴江龙而言,都是可有可无的,他是什么条件说什么话,办什么事,有条件就享受,没条件那就坚持,总之,身体一定要保持住旺盛之状态。 只见他把身上的雨衣裹的紧紧的,依靠在一棵大树上,看上去,就像是长在大树上的一棵木头笔直地合在一起。 我们刚才说了,别人都是塑料布,他怎么有雨衣呢! 当然有,这是出国时配备好的,不仅是他,全体电视小组的人都有,不仅人人有,而且设备也有。不然的话,怎么算是在出国前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只要对柬埔寨稍有常识的人首先都会想到如何挡雨的问题,因此,国内的有关部门就专门为他们做了这样的安排。 吴江龙靠在树上,真的睡着了吗? 当然不会,虽说目前他们已经脱离了越军的追击,但还没有与柬埔寨国民军的大部队汇合,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仍然处于孤军作战的条件下。谁敢说,此时此刻,越军就放弃了对他们的追杀呢! 仅凭这一点,吴江龙当然不会睡着。 只要人心里惦记着一件事,而且是涉及到生命的危险,他能有心思睡得好吗?而且,这还是一个条件非常简陋,简直不如原始人生活的条件。好在那些原始人还有山洞要利用,而他们却什么都没有,真的是天当房,地当床,而且这床还被人『尿』了似的,湿的无法靠近。 吴江龙想要打一个盹,哪怕是一闪而过,只要稍稍的有一个睡眼状态即可。 即使这样一个愿望还是被人打破了。 最先破坏他的是边雨欣。 吴江龙这个气啊,想要发火,又不便发了,毕竟人家是好心,过来关心一下嘛! 边雨欣走过来,走近吴江龙,看见他站在一颗大树下闭目养神。 边雨欣并没多想,也不知道吴江龙是在抓紧时间休息,接下来还有危险时刻。 她认为,现在,电视小组已经脱离了越军防区,就快到柬泰边境了,由此,他们就没有了危险,而且已经是踏上了归国之路。由此,她的心情是非常爽的,就想找人说说话。 找谁呢!看看身边这些人,她都不想多搭讪。童勇男老了没共同语言,而且人家也不太爱搭理她。董小朋太闷,说不了几句话,刘汉林到是能说,但又是个大嘴吧,说起来没完没了,不切实际,听着就有点烦。而*和徐昕她又不熟,两个人始终都是一本正经,她看着都发瘆,自然不会上前搭讪。 想来想去,自然是吴江龙最为可心。更何况,连日来她也很少与吴江龙对话,那是没时间,也不方便。 处在今天这个环境下,说几句话是太自然不过了。于是,她发现吴江龙独处后,便轻轻地走了过来。 边雨欣站在吴江龙身边后,见他一点反应没有,还以为他没发现自己,于是便用一根草棍去拨弄吴江龙的耳朵。 其时,边雨欣过来时,吴江龙早就拿细眼瞄了她一下,因忙着想睡觉,便用沉默来拒绝边雨欣。没想到,这个边雨欣靠近了不说,还主动地撩拨,这下吴江龙真的发火了。 一旦人困乏之极,最讨厌没事人的打扰。如果真有事也就罢了,没事找事还是最让人烦。 边雨欣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轻微的小动作,一个小玩笑,竟然引来吴江龙这么大的火。 吴江龙怎么发火,当然不能用手用脚,如果是他的老战友,没准一脚踹过去,骂一句狠话,算是出了气。或是大喊一声,把愤怒发泄掉,也是对对方的惩罚。 可是,现在的对像和时间都不对头,无论是哪一种方法都会在这里引起不小的『骚』动。更何况,他此时面对的是一个关心他的弱女子,就是有再大的火,也得忍住。不就是一个睡觉没睡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在电光火石一闪的一瞬间,吴江龙把几种想报复边雨欣的方法都收了回去,甚至把刚刚瞪起的眼珠子也用眼皮给抺了回去。 不过,他那低沉的语言,还是让边雨欣感到浑身上下不自在。 “不去休息,跑这来干啥?” 不但说着,而且一抬手把边雨欣伸出来的草棍给打掉。 声音太低,动作也太冷,没有半点温暧的情意在里面,这让边雨欣万分的失望。 要是在国内,或是在他们电视台里,边雨欣准的让说这话的人好看。 可今天不同,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是她先动的手挑逗人家。虽说这个结果让她有些意外,但对于吴江龙的举动,她多少还是能够忍下来。 边雨欣没有说话,也没挪动身体,只是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吴江龙没睁眼,仅凭耳朵就能感觉出边雨欣的心态,知道她是伤心了,而且是大喜过后的失望。这让一个平常被别人宠惯了的美丽女人如何接受的了。 沉默即是抗争,不语也是最大的反击,往往这一动作就是一种心理上的较量。 他们还在僵持着,没人知道,一股电波正是从越军的某一基地发到这片林子的一个山洞内。 这是一个指令,一个追杀电视小组的命令。 越军特工无所不在,别看是山林,那里仍然有他们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七百七十九、特工使命 吴国庆,属于越军中央直属特种兵团第十七分队第六小组组长,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泰柬边境柬埔寨国民军总部的一切行动。因此,他的活动范围自然涵盖了寨卡山以北地区。兵力不多,也就二十人左右。 既然这支部队属于情报部门,它的主要功能还是搞情报,搞的到搞不到就看他们的活动能力。如果说他们会有什么破坏行动的话,那也是暗杀。暗杀对象当然是柬军中的高级人员,或者对越军行动有重大影响的军政人员。 不管怎么说,这个小组对这种破坏行动一般情况下不搞,要搞也是由其它部队来完成。这是为了防止被柬军知晓后,对他们进行清除。这也是他们不敢过于暴『露』的主要原因。 这回不同了,越军失去了追杀电视小组的最佳时机。追是追不上了,那想堵的办法。 为什么越军要下这么大的力量,难道他们发现了中国电视小组就在这里不成! 不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越军早就在金边那个地区倾全力下手了。如果真那样干的话,有几个柬军师也挡不住越军的进攻。 正是由于越军还不知道中国电视小组隐藏其中,他们没下重力。但是,从柬军的种种行动上,越军已判定出,这支部队绝不寻常,里面必有大文章。 至于是什么,由于目前还没有抓到获的俘虏,无法采集相关信系,因此也只是猜测。 既然情况是这么重要,越军当然要掌握这方面的情报。 可是,围来围去,还是让他们给跑了,从金边一路杀过来,也没能阻止住,最后,竟然让人家转了一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原地。 现在,不管是越军的信息被人家掌握了,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如果不把这支部队抓住,他们连面子都没有。所以,越军在一系列的失手后,想要做最后一博,即使是在柬国民军控制的地理位置上,也要把这支部队消灭掉,不管他里面隐含着什么,只要消灭了,那也算是一了百了。因此,越军便下了这个决定。 发给吴国庆的电文很简单,就那几个字,“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柬过寨卡山之敌。” 就这几个字,多一点解释都没有,至于这是什么样的敌人,有什么危险,这支部队规模有多大,有多少人,里面有什么重要分子等等,电报中全都没有,就是死命令,消灭。 说消灭就能消灭吗!那可是一支队伍,甭管是多少人,能称的上是队伍,那也得在十几人往上吧。 而自己这一方呢!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人,而且还全分散着,即使是集中起来,那也得要时间。 怎么办?吴国庆还真是犯了难。如果不履行职责,完成电报上的任务,那就是渎职,是死罪。不及时组织人马去进行截击,那就是失职,同样是死罪。 在越军中,有抗命不遵的人,最重的要判死刑,轻的也要上军事法庭,其结果自然是判定有罪,而他这一生功名也会着这个错误一些完蛋。不仅如此,连家人都得被扯进到政治陷阱里,永不得翻身。 这个结局对吴国庆而言他当然害怕,所以,他会不遗余力地来完成这个任务。 “不管后果是什么,先组织人再说。”吴国庆下了狠心。 吴国庆住在这片山区的一个洞内,他的小组成员则分散在各个地区,有的在村子里,有的在山区,也有的在一些小城镇,把他们组织起来不容易。不过,现在已经是信息化时代,用不着发鸽子送情报,只要在电台里一叫即可。 随即,吴国庆命人打开电台,只发出了六个字: “老母病逝,速回。” 这是暗语,别人看不懂,越军特工自然明白。即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就赶紧着回家吧! 回哪?越南吗!当然不是,他们的家即是特工小组的中心魔窟——大山里的某一山洞。 寨卡山地区仍然属于柬埔寨国的范围,只不过他靠近了泰国,属于边境一带。甭管是离谁近,它仍处于亚热带丛林中。所以,这里继续是被大山、丛林包围着,地形险恶,交通不便,经济非常落后。 然而,即使是这样一个地区,由于受泰国的影响,他的经济发展还是要好于金边。金边地区本身就发展的不太好,再加上连年的战争,他的境况自然就是更差了。 而泰国呢!长期受资本主义国家的影响,特别是美国把它作为前进东南亚的一个桥头堡,所以,他多多少少都有美国的一些影子,别看小,但有这样的影子,自然也就有一些实体的影响,所以,这里经过耳濡目染之后怎么会没有变化。 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越军特工来的还挺快。 要说太好的装备没有,什么越野吉普,小型直升机,滑翔机之类的玩艺越军没有,或者说哪怕有个翼装飞行具也行。 这是开玩笑,那时哪有什么翼装飞行,这才是几年的事。 但是,什么条件下办什么事,别看装备不起眼,照样能起作用。随即,越军特工们利用上了自行车,摩托车等,还有的利用山势充分运用登山工具。 时间不长,也就是在吴江龙这支部队等雨的时候,越军特工几乎全都聚集到了分部老巢——一座秘密山洞之中。 山洞不小,处于一座高崖下的中下层,经过越军特工的不断完善,它几乎具备了坑道功能,也就是说,他几近于吃住打藏为一体。 门口用水泥筑门,门外加以天然掩饰,什么装扮成天然石头,再种一些活着的树木等, 从外面怎么看,这里都是一处封闭的石崖。 这时,二号人物,也就是这个分队的副队长李显明来到门口。只见他把自行车隐藏在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后,然后来到门边,随意在门上某一个地点『摸』了一把,大门旁的一个小门便打开了。小门口只有一人之宽。李显明轻便进入山洞。 随着李显明的身影,我们不妨也看看这山洞长的什么样,以满足一下好奇之心。 此前我们在讲述中越战争那一段时,没少啰嗦越军的山洞、地下坑道等隐蔽设施,几乎他们用尽了人的智慧,什么样的情形几乎都出现过,这也算是越军的本事,哪怕有老鼠洞大小的地方,都被越军用的淋漓尽致,让解放军吃进了苦头。 那时候,越军是延山路而建,几乎全是为了阻挡中国解放军的进攻,有许多山洞、坑道都是迫不得已地利用现有地形而建,至此,有的地方不易发挥。 现在这个山没不同了,他的主要功能是隐藏,打是其次。 另外它的生存功能也是第一位的,没有了生存能力,越军特工何以在这里长期立足。 李显明最先走过的是一条长形的通路,很狭小,但不长,这是模仿老式城墙那座假城而建,为的是防止敌人进入,或者把进攻敌人引进这狭小区域内进行消灭。 为什么我们要介绍这里,因为接下来的战斗会与这里有重要关系。 再往里走,是狭窄通路的尽头。在这里,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微小的窗口,也就有菜盘那么大,甚至比它还要小,就像楼房内的防盗门一般,只要能看清外面的情形就得了。但是,它不仅是看,这个小洞之内还伸出一支枪口,是一支机枪管。 就在接近这个堵头,没有路走的时候。突然间,巷道朝左一拐,改变了方向,没走几步,又是向右一拐,这时,眼前会突然一亮,原来这是一座宽敞的大厅。 大厅内点着灯,没有电灯明亮,但这也足够让这里变的灯火辉煌。接下来,还有很多设施都建在这个山洞内,为了省去笔墨,我们不便一一细说,什么水啊、粮啊、武器弹『药』之类可谓是应有尽有。 李显明一转头便看见大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多都坐在石头上,正中的位置则是吴国庆,在他旁边还空着一个。李显明知道,这是留给自己的。 李显明进来,坐着的那些人除了吴国庆之外,几乎全都起立向他表示问候。 李显明随意地一摆手,快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向空着的石头,不等吴国庆说话,他主动问道,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李显明在越军特工当中属于老字辈,无论是战功还是资格都要优先于吴国庆。然而,朝里有人好做官。由于他的后台不硬,或者说他根本就没什么后台,所以在用人时没人帮他说话,因此,即使这个空着的主位也轮不上他,几番之后都是总部派人下来领导他,而他,永远都是人家的副手。 副手就副手吧!总比啥职务都没有的强。这是他个人想法。而在上级看来,他们是不得不给他。为了让他实心实意,死心踏地地干活,最后还是给他这个小职务。别看职务不高,那在越军中也是少校级。这个级别要比在正面战场上的那些直接枪对枪,炮对炮,真刀实干的军官们强了很多。从这一点上看,他也是知足。只不过,他从心里就从没真心实意地服过管,甭管换了哪个领导,他都是如此。 活照干,但奉承的话,溜须拍马巴结人的事,一件不做,全凭真本事项天立地。这也是他在本行业中受人尊崇的一个特殊地方。 李显明的态度是有些不恭,吴国庆看见他总觉得不舒服,但拿他也没办法。他才来几天,如果想在这一职务上建功立业,没了李显明他还真的不行。 于是,吴国庆便拿热脸去贴李显明的冷屁股,强在脸上压出一点笑容,把电报内容给李显明看了。 很快,李显明把电报看完,拍的一声摔在石桌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一帮蠢货,全他妈的是废物。堂的堂的几个师竟然灭不了柬军的一支小股部队。”继尔转向吴国庆追问道,“守寨卡山那个连长找到没有,找到了就把他枪毙,更他妈是废物。” 吴国庆怕李显明的情绪影响到其他人员,赶紧制止道,“老李,说那些都扯远了,眼下,是我们如何把这些人截住的问题。” “还截什么,人家不是已经到根据地了吗?”李显明不满地说。 “没有,我刚派人侦察过,他们这支部队还没有离开寨卡山地区,也就是说,他们距离柬军的总部还有一百多公里。”吴国庆向李显明说出侦察得来的情报。 “柬方有没有人过来接?” “目前还没有。” “看来,这支部队没有了通信设备。” 李显明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吴江龙这支部队就是因为过寨寨卡山时,电台被损坏,致使用他们过了山后无法与总部联系。 茫茫丛林中,何处才能找到总部的方向,因此也成了大问题。 “很可能是。”吴国庆说,“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在那里滞留那么长的时间。” “哪里?” “这”吴国庆拿过地图指给李显明看。 “太好了,我们就在这伏击敌人。” 李显明看完地图后,兴奋地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说。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突如其来 天上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看不出丝毫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这雨还算是给面子,雨水是没停,但雨势却减弱了不少,不足亦影响人的行动。 这时,就听有人喊,“出发了,出发了。” 吴江龙和边雨欣合靠在一棵大树上,像似谈了很久,气氛也不像原来那样僵硬。 “我能去你们家做客吗?”边雨欣透着柔声问。 “当然。”吴江龙直截了当地回答。 “一言为定。”边雨欣算是满意了,伸出手,很像要是绝别的样子。边说边离开树杆,准备离开,两人之间有了些距离。 吴江龙也伸出手,笑着说,“这么急着分手吗?” 两个人的手合在一起,算是一个礼貌告别。 眼看就要回国了,各人有各人的事。一到家自然会各奔东西。又不是一个单位的,没理由还纠缠不放。如果情况真是很顺利的话,真有可能他们在边境就得分手。这也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所以,吴江龙和边雨欣两人此时的告别一点都不算多余。 人多时不好说话,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空档,来点亲密也算是难得。 队伍出发了,由于雨还在下,有许多人并没有把头上的白塑料拿下。从上面看下去,地面上仍然是白哗哗一片。 不过,白『色』夹缝中也出现了许多绿『色』身影,在队伍中穿梭。他们不是不怕雨水,而是嫌这块塑料布有些碍手。 很快,这些人的头上、身上淋了很多雨水。不过没关系,他们都习惯了,反正这样的雨水也大不了哪去。 焦团长快步挤到吴江龙旁边,大声对他说,“过了前面那峡谷,就到泰柬边境了。” 吴江龙抬头向前面看。 前方布满了雾霭,灰蒙蒙一片,完全阻断了视线,除非有穿透这此气体的灯光,否则,一百米开外的情形与眼前几米之遥的景观没什么两样,全都被白雾笼罩着,这就是一个朦胧的世界。 “能不能派人过去看看。”吴江龙持着疑虑问道。 焦团长满有把握地说,“不会有事的,那是我们的地盘,越军不敢来。战士们已经累坏了,让他们来来回回地跑,没这个必要。” 吴江龙想要坚持,转头看见几个战士走路已出现倾斜,时有踉跄的情形,于是忍住了,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既然这样,队伍可以拉长一些。” “为什么?”焦团长不解地问。 “即然是峡谷,我想,那里的路肯定不好走,如果人都聚在一起,容易出现危险。被石头砸到,或是掉到什么地方都不太好。”吴江龙没有说出他的担心,但还是提前做了准备。 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路这么窄,人员又过于密集,一旦被敌人伏击,人员越是挤的紧密,受到攻击时的损害程度就会更大。也就是说,真要是被一颗*炸到时,它的有效杀伤面积内,人员越少,则受害程度也就越小。换成炮弹也是如此。而且,前面的人受到攻击,后面的人还有机会躲闪,否则,就会一股脑地被人包了饺子。这就是人员不能太密的原因。 难道说焦团长就没这个常识吗?有,当然有,只不过,他很自信这段路的安全。长年出没于此,从没受到越军伏击,所以,他便认为这里的地盘是我的,越军从没染指。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即使不用人去看,那里照样是安全的。这是焦团长的心态。但吴江龙说了,他也总的给些面子。不就一会么,等过去了也没什么,于是便做了稍稍调整。 “成一字队型,拉开距离。”焦团长向队伍里的人大声喊到。 不久,一支长长的队伍,也就是一字长蛇阵,出现在峡谷外面。 这一路,可以说他们几乎是『摸』过来的。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沿路根本就看不清路途,只能是走到近前才知道前面是什么情形,反之,在五六米开外,根本就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过没关系,这是柬国民军长来的地方,这里有标识,也有踏出的小路,只要找到入口,前面的路自然会主动冒出来。 随后,柬国民军一支小队进入峡谷内。 峡谷陡峭,比直入云。其实现在还说不出什么地方有云,什么地方是山腰,只因有大雾遮着,无法看清天空与地面,更别说想要看清峡谷上面有什么。 对于这些,焦团长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找到前面的路就行,仿佛前面就是自己的家,到了家门口,还怕有人来使坏不成。 没准,他想不到情况就在此时发生了。 峡谷顶端确实有人存在,而且正竖直了耳朵向下听着,眼睛也向下看着。只因眼睛受大雾遮避看不清地面情况,耳朵却听出了大概,知道下面有人来了。 李显明自信地说道,“来了。” 看不见来人,只听得下面有响声,知道是人来了,但是些什么人,真的是柬国民军吗?吴国庆心里还有些犯嘀咕,拿不准主意。 “打吧!”李显明催促说。 “再等等。”吴国庆还是下不了决心,他想等一等地面上埋伏着的人的报告。 越军特工在峡谷内也布了一个口袋阵,利用两山做屏障,又在峡谷的前出口派兵守住,算是口袋底,只要往紧里一扎,里面的人就别想跑出去。到时候,只管往山下砸*、开枪『射』击就是。 然而,他人手不够,也就二十来人,要想阻住柬国民军百十来人的队伍也不是易事。如果柬国民军人都集中起来还好办一些,真要是分散了还真不好打,所以,他在担心着,即担心柬国民军的反攻,又担心口子扎不紧放跑了敌人,所以他犹豫。 柬国民军小分队进入峡谷后,吴江龙并没有让后面的人紧跟,他还是多了一个心眼,担心真的在这里有什么不测。尽管焦团长满打保票,可吴江龙还是不放心。 最后,焦团长听了他的意见,派一个小队的人进了峡谷,如果那里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大部队再跟进。 小分队进入峡谷内很顺利,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楞边那佳是带队的小队长,走在队伍最前面。按说,既然没有情况,部队就照常前进吧!抓紧时间过峡谷比什么都强。 而这个楞边那佳听见了吴江龙和焦团长的对话。既然吴江龙持着稳重态度,他也不敢大意。不然的话,吴江龙为什么要怀疑。他估计着,吴江龙肯定猜想到这里有什么情况。于是,他多了个心眼,决定先把这里的情况完全『摸』清楚为止。 “继续前进。”楞边那佳对小队的人说。 其中有两个队员不同意,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还不让大队跟进,这么长的峡谷要是完全走通了,等过去再回来通知大部队,那不得耽搁时间吗? 楞边那佳不管这些,坚持要彻底查清再说。 这就是他们在些议论时,惊动了山上和山下的敌人。 山上的敌人自不必说,山下的敌人却有了警觉。 这些敌人就设在峡谷快出洞口那一段,隐藏在山石后,专等着柬国民军进来。 而此时,整个峡谷仍被雾气笼罩着,什么都看不清,而且,峡谷形成了一条筒状,其声音自然传的也很远,所以,楞边那佳这里出现的声音他们也听到了。 就在这时,越军开枪了。 由于他们估计不出距离,又担心柬国民军人多,如果太近,被他们一骨脑地冲过来,或者用枪砸,他们要吃亏,因此决定了先下手为强。 突然出现的枪声,真的把楞边那佳吓一跳。他只是猜测着这里有越军,谁知真的就有。 子弹在雾气中飞了过来,登时就有两名柬军被『射』倒。 柬军没法不中弹,他们处于峡谷中央地段,一点防备没有,两边又十分的窄,所以他们全都集中在路中央。这样一来,只要越军开枪,瞅准了方向,他们的『射』击就如同顺着烟囱往里扫『射』一样,根本就用不上什么瞄准不瞄准,子弹过来就能干倒一片。 两名柬军没来由地唉哟叫着,看样子打的不是要命地方,否则,挨上子弹后还不倒了。他俩处于排头位置,人是中弹了,可他们身后的战友却幸免于难,也就是说,他俩做了一堵墙,否则的话,不定死多少人呢! 这也就是他俩倒的慢,真要是哐啷两下立马倒地,越军打过来的子弹会继续扫中后面的人。 因此,两个人算是做了一次伟大,自己死了却救了身边的战友。 楞边那佳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喊着“趴下,趴下。” 只因那两名中弹的柬军倒地动做慢,这才给其他人趴到地面留下时间。 这个时候,他们哪能还顾的上救人,如果上去,那真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死一双。 柬军的痛苦叫声同样惊动了越军。 听到这个声,越军可高兴了,知道子弹没有走空,打中了人,也就是说,他们击中了正要伏击的目标。 随后,越军继续将子弹朝这里打,准备来个火力压制,或者干脆把这些柬军来个大扫除,一扫而尽,所以他们才不会停止『射』击。 有雾气罩着,谁也看不清干死了多少敌人。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还有后手。反正人也逃不掉,早晚都能被消灭在峡谷内。 越军也顾不得分析有多少柬军进入峡谷,他们的战斗力如何,仅凭这二十来个越军特工能吃的消。 此时,越军处于有利位置上,又是打的伏击战,以二十灭一百个敌人问题也不大,只要方法得当,尽情发挥战力照样能取得辉煌胜利。 楞边那佳剩下的人赶紧找好掩体,朝着越军大致位置迅速进行反击。他没法不还击,如果还不开火,那就是像敌人示弱,真要是被越军看出来,越军准会出击,把这里的柬军全都干掉。 他的枪声一响,其他几名战士也跟着『射』击。 顿时间,峡谷内的枪声响成一片。 又是子弹横飞撞击石崖声音,又是*爆炸声,把这里搞的好不热闹。 瞬时间,越军受到了压制。 为了保命,柬军一边还击,一边躲着越军的子弹。刹时间,这里真的像一片火热战场。不光是山上的吴国庆等人听到了,峡谷外的吴江龙这队人马也听了个真真的。 焦团长一听就急了,急忙命人进峡谷内去支援。 “快,赶紧进峡谷。” 话音没落便被吴江龙止住,“慢着。” 为什么要阻止,吴江龙考虑到,敌人即然在这里打伏击,危险不会仅是峡谷内,没准还会从另外的地方冒出敌人。真要是整个部队都进去,那还不得让越军给包了饺子。 大部队虽然进去晚一些,最起码小分队的后方是安全的,有他们在,越军就不会包抄过来。 光这样想也不行,还要有行动。 于是,吴江龙三下五除二地对焦团长说出了好几个行动方案。 命令整队人马前队变后队,四散开,朝着各个方向进行警戒。 这么大的雾气,四周围全是未知数,没准越军会从哪个方向攻击,只要守住峡谷口,这里暂时便是安全的。 这里刚做好准备,就听峡谷内“咚咚”出现一连串的爆炸声。顿时间,峡谷内火光一片,炸声连连。 连敌人在哪都看不到,真要是大部队都进去了,这会,正拿着脑袋顶住敌人的火力打击呢!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一、致命反击 楞边那佳这小队也够惨的,一心只想着对付前面特工了,哪曾想,天空中突然下起了*。 一开始,他们还不曾知道这是*,还以为是山崖风化,上面的石头酥了,经不得这样的大阵容。现在被枪声一震,立时出现的碎石雨。 随后便感觉到那些掉下来的石头,有的砸在身上、有的砸在脚上,凡是碰到人身的部位都是生疼。 于是就有人喊,“快躲开,掉石头了。” 这一声喊还没完全落地,这些所谓的碎石便轰然炸响。 这一下可惨了,凡是站立着的,或者靠近的几乎全被炸死。 楞边那佳侥幸没被炸死,是因为砸向他的*滚到了别处,刚好被一块大石挡住,所以他没被*炸到,也没被弹片扫到,算是捡了一条命。 其他战士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是挨了一颗又一颗。 山上的越军特工也是判断失误,还以为侦察得来的情报十分准确,柬军的一百来人都在峡谷内,这要是*少了怎么能把敌人全部消灭,所以是倾其所以,尽可能地把*朝山下丢。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吴国庆按峡谷内的面积算出了进入谷内柬军人员所利用的大概面积,知道光炸一点不成,必须得全部炸一遍。 于是,紧接着,特工们又把*投向了别处,按照合计好了的,在峡谷内划分出几个点,一一把*投掷下去。 这样一来,楞边那佳小队挨了几枚*之后,就只有听响的份了,在随后的时间内,便见他们的前后又接连响起了爆炸声。 吴国庆就觉的这次伏击搞的非常过瘾。这一顿炸,非得把柬军全部消灭不可,根本用不着自己人下去用枪扫,只要过一会派人打扫战场就行。不免心里是洋洋得意。 吴国庆角『色』够狠,心也够黑,只想着不留一个活口。 他要活口干什么,又带不走,也没地方安置,最好是一次『性』解决,然后向总部请功。 现在,只可惜他手里没有近击炮,没有化学弹,如果有的话,他会全部投进去,不会让下面的人有一个能是喘气的。 这一阵砸,吴国庆的*几乎到达了所有该砸的地方,并且,他身边的*几乎也是全部砸光,剩下的就是他们带在身上的长短枪。实在是没得可用了,那就听听反应在说。 很快,峡谷顶端的越军特工停止了攻击。 听着峡谷内再没有什么动静,吴国庆放心了,开始命人下山,准备要亲自去看看战果。 而此时,不仅是他有这个想法,守在前面峡谷口的越军也是这样想,所以,爆炸声一停,便急不可耐地向前探个究竟。 战利品谁不想要,头功谁不想得。相比之下,吴国庆可要比山下的几名特工路途远,下山到峡谷内也没那么容易,自然先到在的是事先在峡谷内埋伏的越军特工。 目前,他们还没有什么合适攀山工具,不能从这比直的悬崖上直接降下来。 现在我们看攀登高山的人,上山下山是那样的简单,身上都是大捆的登山工具。可在那个年月,越南又是不什么有钱的国家,这家伙式肯定没有,要有,也是一些大粗绳子。可他们事先没这方面的准备,一时半会去哪里去找。 这可不是一米几米的距离,看看上下崖壁,少说也得有几十米的高度。再者说,一个人下去不行吧,怎么也得大家伙跟着,所以要下,也得需要绳子好几条,光是这这个数,就难住了吴国庆。 这可不是看电影,只要有了幻想,来个蒙太奇,越军特工就能顺着什么藤条爬下来。这是真正的战争,没那么容易。所以,吴国庆他们要下山,还得从原路走,哪来哪去。 现在是安全第一,即使时间用的长点,那也没关系。山下早有安排好的越军特工去处理。有他们收拾就行,只要打胜了,谁去都一样,同样属于自己的成绩。 吴国庆随后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吴国庆让人停止攻击后,便准备收拾现场,赶紧下山。 突然间,他再次听到了峡谷内传出的枪声。一时间,吴国庆怔住了,“怎么,那里还有没被炸死的柬军不成!” 当然有,除了楞边那佳之外,还有三名柬军活着。不过,这三名柬军多少都有些伤,跟楞边那佳一样,都是借了那块大石头的光,另外还得感谢吴国庆,是他让人转移了投掷点,这才没被炸的底透。否则,他们四人连个囫囵尸首都没有。 越军的*一炸,楞边那佳他们几个早被*炸晕了。再加上峡谷内的雾气之大,一掺合上烟雾其朦胧程度便增加了好几倍,别说是几米开外,就是脸对脸都很难认出对面是什么人,有什么物件,而且两耳嗡嗡,还怎么去找敌人。 更何况,越军此时还没出现,都是柬军自己人。但他们也看不到,为了找到战友,他们只有『摸』。 『摸』不着怎么办,那就先躲起来,等着越军的这一轮*炸完。 此时,峡谷内简直是『乱』成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如果有敌人在,那也分不出敌我。 还好,没过一两分钟,峡谷内真的变安静了。 突然间的沉寂,竟然让楞边那佳几人不知所措,是前进还是后退。 此时情况不明,如果再往前跑,那不是找死吗!于是他想到了后退。就是后退也不能自己一个人走,还得看看有没有活着的。 楞边那佳想问,也想喊,但一想觉得这样不妥。他知道害他的敌人还没走,真要是喊了,等于告诉敌人我还活着,那又得招来一顿打。所以,他只想悄悄的。 于是,楞边那佳『摸』索着去推身边的人,推了一个是死的,又推一个还是死的。他有些绝望了。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竟然听到身边有哼哼声,经过一找,这才发现倒着的人堆里还有人活着。 楞边那佳这个激动,赶紧继续寻找,随后接连又找到了三个。这样便凑齐了四个活人。 好在人数不多,没用多长时间,楞边那佳把小队的所有人员都数了一遍。一共是十一个人,死了七个,剩下了四个。 仅是眨眼的功夫,一个小队的人几乎就没了。 这对于柬国民军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也没见着敌人啊!更没有越军的大部队,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受到如此大的损失!以前,他们也经常遇到过越军袭击,他们不是打了就跑,那也是见了面就打,仔细算下来,与越军纠缠这么久长时间,打了那么多战斗,也没这次来的突然,没有任何征兆情况下,伤亡的却是如此的惨。 因此,今天的损失真是够大的。楞边那佳怎么不心痛。 尽管很是悲痛,但这还不到悲痛的时候,楞边那佳想起了此次任务——他们进入峡谷,任务就是侦察,『摸』清敌情。 现在挨了打,人员损失到这种程度上,也算是有了大敌情了吧!可是,敌人有多少,在什么位置上?楞边那佳还真没有彻底『摸』清,所以他认为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小队是受到了损失,大部队怎么样,有没有受到同样的伏击?这才是楞边那佳担心的。 于是,他想到赶紧着派人回去报告,也好让其他人做好准备。而他自己呢!目前还不能走,需要继续前进,一定要把前面的情况搞清,找出隐藏的敌人,直到把他们消灭,或者让他们从暗处走的明处。 真是想啥来啥。还没等楞边那佳派人走,他就听到了前边有响声, “什么人,是敌人过来了?” 楞边那佳此时还拿不准,一时之间把峡谷的两个方向也搞混了,所以他不知道过来的是什么人。是敌人那就要打,万一是自己人呢,打错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人命关天。 “拿枪,拿枪。”楞边那佳小声说道。 这三个活下来的柬国民军战士真是有些晕了。像是刚刚从大梦中醒来一样,一时半会还真就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着。经过楞边那佳一提醒,赶紧在身边划拉找枪。 还好,他们的枪并没有都被炸烂,还有能用的,最起码是够他们四个每人一支。 “架起来,架起来。” 楞边那佳小声地说,怕被过来的人听见。 由于他们处在『迷』雾与烟雾的包围之中,一时半会真看不清来人。为了不让越军占太大便宜,他们必须有所准备。于是,四个人把枪架好,朝着有响声的地方。 是自己人最好,不是那就开火。楞边那佳是这样想的。 过来的越军真的是很大意,别看是特工,也照样犯这样的错误。 这也难怪,刚才那一阵有目的投弹,就是铁人也得被炸的胳膊腿全无,更何况柬军又不是钢铁侠,当然经不住这样的猛炸,所以,有多少也得死在这。 过来的几个越军特工,还真看到了尸体,(那是被楞边那佳他们检查后,还没有来的急清理现场)因此,越军特工就特别相信自己的判断,认为战斗后,进入峡谷内的柬军真可能就死光光了。 不过,他们也是加着小心,担心被活着的越军,即使是断胳膊断腿的,万一还有战斗力怎么办,所以也是沿途小心谨慎。 他们连续翻了几具尸体后,发现一个活的都没有,这才大了胆子向前,而且还互相之间通了话。 一个问,“有活的吗?” 另一个则回答:“没有。” “看看他们身上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越军在对话,还有翻动尸体的响声,全被楞边那佳听到了。 这下楞边那佳不用怀疑了,从说话声中,他已经听出了过来的人是越军,那还客气什么,打吧! 尽管前面情形还是被雾气笼罩着,视线看不见,但子弹却不能止步于此。 随后,这里枪声一响,顿时间便有越军特工中弹。 前面的被打死,后面活着的自然要还击或逃跑。 可是,两方距离太近了,谁先开火谁就能抢得先机。 别看过来的越军手里也有枪,但他们此时连调转枪口的时间都没有,便挨了楞边那佳四人的子弹。 只是在眨眼之间,越军特工便吃了大亏,由主动变被动,由伏击变挨打。 楞边那佳也不知道雾气中有多少敌人。管他呢,只要自己手里有子弹,那就管够了打,直到把里面的敌人全部杀光为止,否则,让敌人腾出手来,自己就可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敌我双方谁都不知道眼前有多少人,只是以说话听声为准,只要有声音,那就标致着对面还有敌人。只要有敌人活着,那里就有危险。 楞边那佳本来就是猎人出身,够狠,知道什么样的猎物得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对待,绝不能让猎物有反手的机会。 他们四个人四支*,一口气『射』完了*内所有子弹。 一个*内有多少子弹,四个加起来是多少,这不用算,大家伙都明了。光是这些子弹在平地上扫上一会,那该是什么情况,更何况这里是峡谷,前后就一条路,没地方躲,距离又是这么的近,越军特工凡是站着,那就别想活。 这话算是说对了,越军是在找人,他们不是站着,那也是上半身『露』出大半截。而且正是楞边那佳他们要扫『射』的地方,所以,顷刻之间,过来的这几个越军几乎是全军覆没。 这几个越军特工死了,就等于峡谷内的越军被全部清理干净,这可是楞边那佳没想到的。 不仅是他没想到,吴国庆更是没想到,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不慌不忙地从峡谷的另一侧下山,准备到这里来验守战果。 这一次,吴国庆遇上了比他更厉害的对手。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二、特工溃败 峡谷内枪声、爆炸声如此激烈,外面的人自然不会看着不管。 吴江龙争着要进峡谷,可焦团长死活不干。他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要保证中国电视拍摄小组的安全。吴江龙虽说是军人,但他也是电视小组内的成员,如果他有个闪失,同样是自己的失职。何况,他们这些柬军战士还在,战斗力还有,怎么会让中国人去冒这个险。此时,峡谷内的情况不明,里面的人是死是活他们都不知道,如此危险境况下,更不可能让吴江龙进去。 焦团长意识到现在的危险程度已经十分严重,不能不加倍重视,于是,他决定自己亲自带一队人马进峡谷内一看究竟。 这便是焦团长坚持的理由。 随后对吴江龙说,“吴同志,这些人就靠你了。” 他指的这些人,是自己离开后剩下的柬国民军和电视小组的人,情况不明,里里外外的人都需要保护。言下之意,把责任交给了吴江龙。 “嗯” 没办法,吴江龙只好同意了焦团长的决定,按分工,两下里做好准备。此时他知道,峡谷内情况已经是明摆着的。外面虽说还没出现情况,但不能说什么事都没有。越是平静,越可能要有事发生,所以,这里的危险依然不能排除。 他们已经暴『露』,更有可能发生突然被攻击。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被人突袭后,其存亡概率并不是很大。所以,吴江龙很是清楚峡谷外的情形并不安全。 随后,焦团长带着人快速进了峡谷。 至于到了峡谷内的情形如何,我们先放下不表,继续说一说吴国庆和吴江龙接下来的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还没等到焦团长那里有什么信息,峡谷外竟然有了反应。 这吴国庆是特工出身,偷偷模模惯了,自然不会按常理出牌,所做事情几乎都异于常人。 峡谷内枪声停止后,他即不让人直接坠进峡谷内,也不让人从前面进行围堵,而是利用峡谷外面山坡缓势,带着人直接绕道奔向了进入峡谷口处。 他认为,峡谷内的战斗基本上解决掉了柬军的大部人员或全部,但仍有可能有少数柬国民军侥幸逃脱。为了一网打尽,他必须从后面兜一兜,能捞多少算多少。 按他的想法,经过这一顿子弹『射』,*炸,即使柬国民军有活着的,那也得是连伤带残,没什么战斗力。 吴国庆属于穷凶极恶之类,越是面对弱势群体,他手段越是凶残,什么人都不想放过。 人一旦强势惯了,这个『毛』病很不好治。在当时,越南人想统治柬埔寨,当然不会瞧得上柬埔寨人民,而越军自然也不会把柬军放在眼里。无论从国家大小,经济建设,军事斗争上都是如此。所以,吴国庆自然处于强势一面。 吴国庆带人下了山,一路奔跑着围向峡谷口。 如果他此时带来的是越军大部队,吴江龙的他们的情形真是很危险,但吴国庆就那么二十几人,采取的又是偷袭办法,如果方法不得当,他只能是以一只狗的架式,来干掉一头牛,这种打法,胜算的可能『性』还真不大。除非他有超乎常人的绝招。 此时,吴国庆还不知道柬国民军挨了伏击后的真实情况,还以为真是他自己想像的那样,他要面对的,真的是柬国民军的残局。 等到一动手,万万没想到,他碰上了一个硬钉子。 很快,过来的越军特工被发现。柬国民军担任警戒的战士发现有人后,大声询问, “什么人。” 吴国庆带来的越军也不搭话,开枪朝着问话方向便开始扫『射』。 雾气还没散掉,看人照样模糊。 子弹过去,也不知道是否打中目标,但那里已没了声音。 吴国庆暗自高兴,心里猜测着,可能喊话的人被消灭了。 按他的想法,本来柬军就处于败势,还怕这几个人不成。于是,越军特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又冲了过来,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战斗。 朦胧中,越军特工的身影逐渐纳入到吴江龙的视野中。 本来他是让人围成一个圆圈,在没有判断出敌人来袭方向时,他只能这么做,预想不出敌人可能出现的方向,那就来他个全方位的。 这时,枪声一响,吴江龙很快便知道敌人在哪里,随后便调整兵力,迅速在这个方向上组成了一道防线。 柬国民军方面有什么变化,吴国庆当然不知道,他也没朝这方面多想,还是按最初的战法。 要不说呢!人啊,干什么都要讲个专业,专业不对口,那就是外行。 吴国庆这些特工们,要是让他们搞个暗杀,『摸』查情报还行,暗中进行破坏,偷袭某些人物也成。如果把他们拉出来,像正规部队那样,面对面进行作战,他们肯定会立马草鸡,根本不懂这些战法。 现在这吴国庆就是这样,还以为悄悄地来,就能悄悄地走。 哪有那样的事,只要他们一『露』头,暴『露』在柬埔寨国民军的枪口下,可就晚了。 只见这里一声令下,“打”, “哗哗”柬国民军阵地上就是一排子弹过去。 出膛的子弹如一道道流星直奔过来偷袭的越军特工,在雾霭中划出一道道红『色』亮丽直线,直接撞向前面的一个个木庄,也就是越军特工的身体。 随后,只听得前方传出“噗噗”响声,接着便是唉哟,唉哟叫声。越军特工哪里挨过这个,就是他们当中有的从事过军人职业,那也是穿穿军装,搞些不同的职业,短距离博斗而已。 这就是专业的不同,如果把这些柬国民军放在特工跟前肉博,来些擒拿动作,输的也就只有柬军。 因此,面对这样的战斗,也只是眨眼功夫,吴国庆眼前就倒下了好几个越军特工。 吴国庆有些不服气,他不相信被自己偷袭后的柬国民军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即使有,也不过是最后的挣扎。他就不信,凭着自己手下这些有很强战斗经历的特工们,就打不过柬国民军的那些大头兵。 于是乎,吴国庆竭死里底地喊:“打,给我打。” 他还真把对面的人当成残兵了,认为只要他这里一发挥,对面可能就没了底气,剩下的就只有四处奔逃的份了。 吴国庆的队伍里,还是短枪多,长枪少,这样的面对面『射』击,吃亏的自然是他们,没多大会功夫,他跟前又倒下了两个越军。 一共就二十来人,哪经的住这样打,再过一会,估计他连自己的命都要搭上。 别看吴国庆是一个老牌特工,但他狠是惜命,到了真正节骨眼上,可能连普通士兵不如,什么勇敢了,献身了等等一些需要负出代价时,他可能最先怕逃跑、畏缩不前的就是他。像他这样的,在任何国家,任何部门内还真不乏其人。别看平是呱呱叫,等到了真格时,完全不是那么会事。 军队最怕这样的领导,万一在危险时刻,老早就草鸡的是他们这样的人,到那时,下属就跟着倒霉吗,想打都不成。 所以,在和平时期什么样的领导是好领导,什么样的人算是好人,台上做报告,台下哇哇说,那也不算,至于那些的什么表扬、荣誉等都靠不住,说惯了的一些过高的评价恐怕也不是真实的。只有到了关键时刻,肯舍生取议,敢跟别人以命换命,真拿自己的手下人当兄弟时,那才是称职的好领导。 好车坐着,大钱挣着,舒服的差事都是领导先办着,这是一种通病。 别看吴国庆官不大,但也是一个地区的直接领导人,时间一久,官僚之气自然形成。所以说,在他身上自然少不了这些『毛』病。因此,在此时,吴国庆还不想舍命。光喊着让别人冲了,上前打了,可他自己还躲藏在角落里,爱惜自己的生命。 但是,眼看着手下人被拼光,那时就是想保命也保不住。 这个时候,吴国庆看出来了,前面的柬埔寨国民军不一定是残兵,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也吃不掉他们。 可眼下怎么办,如果这样打下去,不但阻止不了这些柬国民军的脚步,连他的老本也得搭上。想了一想,还是觉得先撤了再说。 “撤,撤。” 吴国庆向剩下的几个越军特工下达最后指令,说完,他是第一个先朝后面跑。 雾气渐渐在消失,偶尔也能看清对面人的大致轮阔,那是被风吹过后的痕迹。不过,这样的时间不长,刚刚透空的地方很快又被树丛中的浓雾包围,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战斗地面上重新被雾霭笼罩。 一时间,里面的人很快便失去了方向。 之前,他们有山当坐标,打了这一阵之后,加之雾气的干扰,山看不见了,眼前全是白雾。这样的场最,他们能不『迷』失吗?既使有指北针,地图之类的辅助工具,那也没用,找不到立足点,什么都白搭。 跑了一会之后,吴国庆算是脱离了后面的柬国民军,也没有枪声再响,更没有子弹追过来,吴国庆觉得这样算是自己检了一条命。 然而他错了,想不到的事情开始出现。 当柬国民军与越军特工在峡谷口相遇时,吴江龙想到了事情的复杂『性』。他认为,越军这是有预谋有组织事先设计好了的一次行动。也就是说,目前的柬军这支队伍,至今还在越军的控制之中。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柬国民军护送电视小组都走到了这,还被越军特工追击,这就说明,在这个地区也是不安全的。 那么,什么是最安全的呢!除非柬国民军总部。 眼前离总部不是太远,而且,这已经是三不管的地界,可越军特工还在要这里死缠烂打,说明越军在这里安『插』着人员,或者说什么部队,这才是吴江龙最不想看到的。 真要是越军在这里还有什么巡逻队,或驻军的话,就凭他们这百十号人(经过损耗之后,连百十人都不到的队伍)又怎么能是越军的对手。所以,当下之急,他还是要先『摸』清情况。 怎么去查,现在已与柬埔寨国民军总部失取了联系,没人告诉他们怎么走,在哪能避开敌人。又没有新的向导,只能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说一步。 这样可不行,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如果在这里让电视小组有什么危险,这几个月的心血可能就白费,出现这样的损失,他怎么向祖国人民交待。因此,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不可,绕开敌人,让电视小组的人安全回国。 吴江龙这样想了,也就这样做了。所以,在柬国民军与越军特工对峙时,他一个人偷偷跑到一边,准备单独行动,他的目有就是要抓个俘虏,调查情况。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三、主动变被动 吴国庆太自负了,正是他的这种大意,让越军特务组织几乎是全军覆没。 “不管了,现在是保住身家姓命要紧,怎么还顾的上别人的死活。”吴国庆是想到做到,开始把逃跑付之于行动。 吴国庆这小子还真黑,到了节骨眼上,竟然丢下弟兄们的『性』命不管,只想独自跑路。 就像当下的某些领导,一旦工作上出了问题,能推的尽量去推,实在推不掉的还要让手下的人去顶,只要保住头上乌纱帽就得,或者让自己免除牢狱之灾,让别人去蹲吧!也就是说,他要堵死别人的生路,把活着的希望留给自己。 谁碰到这样的领导,要不你就自认倒霉,要不就另寻出路。不然的话,真说不好哪一天会掉到坑里。 就在几个特工还在与柬军对峙时,吴国庆一个人开始溜之大吉。 但他哪里知道,上天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专来投。 这也算是歪打正着,吴江龙事先并没想要抓到一条什么大鱼,心想有条小鱼小虾就成了,只要能问出情况。让他没想到的是,此时竟然有一个大家伙自投罗网了。 现在,吴江龙正朝这个地方『摸』索着前进,他是朝着没有人的地方偷偷潜行过去的,为的是不被越军发现。而吴国庆呢!他要逃跑,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这仗打的,还真有些难为吴国庆。老百姓都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他一共就这么二十来人,分过来,调过去,手下几乎就没人了,现在又遇到了柬军这么多人手,他已经预测到最后的结果是必败无疑,所以他是铁了心的要跑。既然是逃跑,怎么会大张声势,只能是独主独来,悄悄的进行,所以他是一个人闯进了人声寂无的黑暗之中。 到现在,吴国庆算是看出来了,他的刚才伏击并没有消灭掉几个柬军,相反,好像是中了柬军的埋伏。为了不被人发现,不管是柬军还是自己人,他都要躲着,所以他是专找没人的地方走。 这时,吴江龙已经过来了。他是为了避开越军火力,准备在后面搞些小动作。 经过一段距离后,枪声已经背离了方向,吴江龙的眼前除了静还是静。 吴江龙有些纳闷,这越军人数不多啊,就那么点人,还敢搞什么伏击。是不是里面还有什么明堂,暗中还隐藏着大队人马。 此时的他真是有些搞不懂,越军究竟想搞些什么。 正是因为情况不明,吴江龙更加打定了捉个俘虏的想法。 但他还是要加小心,别看这里没啥动静,难保里面会不会隐藏着越军,如果自己冒冒失失地进去,真有可能就跳进了越军的窝点。到那时,仅凭他一人之力,一支枪拼死也跑不出来。所以说,不加小心能成吗! 眼看就要回国了,这时被越军抓住,不管出于什么身份,命运很难把握。说是柬埔寨人,越军一看便知他是假的,如果搞清楚他是中国人,越军肯定会在自己身上作文章,那样一来,自己的一世英明便没了,甚至还会连累到国家,岂不是若上了*烦。因此,不能俘虏没抓到,自己先送到狼口中。那么,里面有自己就不过去了吗? 一时间,吴江龙处于两难之地,他也真想一走了之。如果这么走了,也没什么错。反正前面的路已经打开,只要带着人冲过去就啥事没有,至于越军是啥情况,到时再说,走哪步算哪步。 如果这样做了,危险依然存在,也就是说,万一越军在峡谷口还有埋伏,到那时,他的这一队人马出了峡谷,就有可能在峡谷口处被堵。真要是那样的话,那才叫进不得,退不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那才叫死路一条。到那时,别说是柬军会拼光,电视小组照样不保。 由于情况不明,吴江龙只能这么分析,把坏情况想到最差。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抓个俘虏回去问明情况再说。 “算了,老子豁出去了,如果真被越军捉住,就来个咬舌自尽。”吴江龙心中这样想。 对于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越军有天大本事,他们也别想搞明身份。” 吴江龙下了这个决心之后,又向前潜行了十多米。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面树林内有了响声。 声音不难分辩,这是有什么动物碰动草窠或者灌木的声音。 听出这种声音,吴江龙赶紧屏住呼息,停止行动,先观察清楚再说。 此时此地,这里早已是枪声大作,听着这么大的动静,还有什么动物敢呆在这里不动,就是有,也早被下的逃之夭夭,怎么还在附近找食。因此,吴江龙初步判断,过来的不是动物必是越军不假。 于是,他等啊等,等了好半天,眼前才出现一个人的轮阔。 别看四周围还被『迷』雾笼罩着,透明度很差,超过几米就无法辩认前面的情形。然而,声音是有穿透力的,只要发出,对方又听觉良好的话,不然觉察出。吴江龙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等着对面的人出来。 吴江龙没动算是对了。 吴国庆啥出身,那是搞情报的,既然身为特工,能没这方面的素质和警觉吗?当然有,只是因为他现在心里长草,又是逃命心切,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逃出生天,根本就没想到有什么人会在前面等着他。所以,吴国庆的第二个大意又毁了他。否则,他细心的话,就能发现吴江龙这里有情况。也就是说,吴江龙发现吴国庆时,很可能吴国庆也发现了吴江龙。真要是那样,两下里都这么做准备,到时谁抓谁,那就很难说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均衡发展,而是把胜利天平转向了吴江龙这一边。以静制动的砝码全都给了吴江龙。 吴国庆一走近,便被吴江龙看了个正着。 “是人”吴江龙心里想,“没让老子白等。最好就这么一个,别有第二个。” 正所谓英雄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万一出来的是两个以上,或者三四个越军的话,吴江龙就得放弃活捉越军的想法,因为他没法下手。用枪也不成,一旦动上枪,那就很难说哪一个越军不被打死,也有可能轮到自己。其结果照样不能落实目标。 还好,事情正如吴江龙所希望的那样。这个人出现后,后面再没有跟着其他的人,也就是说,这小子是独往独来。 态好了,吴江龙有些高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从黑暗中走来的吴国庆显得鬼鬼祟祟,动作飘逸,形动迅速,足见其受过专门训练。 见到这种情形,吴江龙立即猜测出这不是普通的越军士兵。由此,他预测出接下来的难度该有多大。 如果他放过吴国庆,也许吴江龙一点危险没有,这样一来,他抓个俘虏查明越军情况的想法就会落空,很难说还有什么单独的越军再过来。 俗话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没准这话就应验在吴江龙身上,所以,他不想错过时机。既然不错过,那就动手吧! 由此,吴江龙加上了小心,也重视了眼前出现的这个人物。 很快,吴国庆游动到了吴江龙眼前。 按照通常作法,吴江龙可能迎头过去,伸出一条腿把对方绊倒,让其嘴啃地,然后顺手捉拿。那是对待一般情形下的越军士兵,十拿九准,把把有效。但今天吴江龙不想这么干,他从吴国庆飘逸的程度,猜测出他的反应能力绝对不一般,这样的话,很可能让其在一瞬间发觉然后跳出,或者给伏击者致命一击。 想一想都可怕,如果吴江龙把一条腿架出,又被对方躲掉,然后再受到攻击时,他的这条腿很难在短时间内抽回,到时,他就可能一脚走空,落于不利之地。 吴江龙自有吴江龙的招,手里不是有枪吗?这又不是烧火棍,关键时候总的发挥一下它的作用。 怎么发挥,难道说用子弹『射』击吗?当然不是,那样就等于把对方打死,也就没有了活捉的可能。用刺刀挑,更不成,其结果一样。既然想捉活的,那就用它最不容易致人于死的方法。 吴江龙轻轻地将*掉了个,手握枪管隐身在树后。 也是活该这吴国庆倒霉。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 他哪跑不成,专朝着吴江龙这个方向跑,似乎是被吸铁石吸过来,也可能是被大风豉到此地。别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他此时便到了吴江龙跟前。 距离如此之近,吴江龙当然不敢『露』头,如果『露』了头,很可能就会被这吴国庆给看见。一旦暴『露』,还怎么有偷袭的可能。万一他扭头往回跑,吴江龙的计划岂不会落空。 所以,吴江龙只把身体隐在大树后,凭声音大小来判断吴国庆的远近。 吴江龙拿捏的很准,就在吴国庆『露』出半拉身子,出现在吴江龙视野之内时,吴江龙突然出手,横着把枪抡了过去。 吴国庆只顾得朝四周围打量了,想选一条即方便,又容易出入的行进道路,哪曾想这时会有什么东西来袭击他。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吴国庆横着被扫的倒退好几步。两手捂住肚子,疼的唉哟直哼哼。 这要在平时,他早破口大骂了,“这他妈是谁干的,让老子知道,非弄死你不可。” 然而,他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形,谁敢给他下黑手。真要是有下黑手的,必是要他命之人,所以,他在挨打的一瞬间,还没有死掉之前就做出了这一判断。 既然有人想要偷袭他,可见这人也决不一般。别看吴国庆的身体还没作出什么反应,但他的大脑还在不停地运转着,转眼间便猜到了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吴国庆两手捂住肚子,全然忘了还要掏枪这回事。 其实,就是他想掏枪也全然没有用。也就在此时,吴江龙突然出现在吴国庆跟前,紧跟着上前又是一脚。 他不能不补上这一脚,因为吴国庆没有倒地,这就证明他经受住了那一击,接下来没准转身撒腿跑,真要跑了,去哪抓啊!所以,吴江龙必须先把他击倒,然后再上前去处理。 这一腿还真管用,果然把吴因庆踢倒在地。 吴国庆是横着飞出去的,脑袋朝前,身体在后,平着倒退后飞了一两米,紧接着便是噗的一声趴到地面上。 连着挨了两下重击,只要是肉身,不是筋断骨折,鼻子怎么也得出血吧!牙不掉上两颗,下把也得被磕的喀喀直响。 但是,这些情形吴江龙无法看见,只看到被打的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下,吴江龙有了担心,他真的怕这个人不经打,仅这么两下便被打死,那也太让人失望。 见趴在地上的吴国庆不动,吴江龙必须上前查看。如果真的死了,那就算了,算这趟白来。如果还活着,只要有口气在,问些情况也成。 吴江龙这么想着,便靠近了倒地的吴国庆。 吴江龙伸退试着,想要用脚给吴国庆翻个身。当他的腿一碰到地上的吴国庆时,突然间,吴江龙觉得不妙,情之中计,这才觉察出他的这条腿被人家给抱了个正着。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四、脚前脚后 吴国庆毕竟是越军特工,人是疭了一点,那是『性』格,但打斗的素质还是有的,只要是涉及到生命权丧失,他会拚死抵抗。这样一来,潜伏在他身上的潜能就会被『逼』的奔流而出。所以,他回敬吴江龙的这一招也是把狠劲用足,用够。 吴国庆抱住吴江龙大腿死死不放,那不是祈求,那是拼命,所以他的不放手,并不是像一般人打架搬地抱住就不散手了,如果这样坚持下去,吴江龙非的用*砸碎他脑壳不成。 他是想要把吴江龙弄倒。所以,情形也是电光火石般发生了变化。 只见吴国庆在抱住吴江龙腿的瞬间,身体向前一挺,硬是用头把吴江龙顶倒,随后便将身体前倾,想要压住吴江龙,但他的动作有些迟缓。 这个吴国庆此时不知是腿出了问题,还是脑子进了水。要想压住人家,你到是快点上去,压上去也没用,还得用手去掐脖子,把对手掐个半死才成。 可是,他没这利索劲,人是被绊倒了,但对方的反抗力量还在,这就不能说明吴国庆还有必胜的可能。 这也怪不得吴国庆,因他此时是趴在地上,如果就势上前,冲向吴江龙摔在地上的身体时,他必须向前一纵。 可惜,他没有武侠那般功夫。我们看电影时的那个镜头,多数都是特写,夸大了影像,真实的镜头绝对没有这般利索。如果有,那也得用充分准备。 通常情况下,两个人扭在一起,那只能是撕巴,不可能有电影中那种快镜头。 正是因为吴国庆的缓动作,这才给了吴江龙反击的机会。 吴江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吴国庆会假死,而且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下摔的可真够呛,由于一点防备没有,又是在突然之下挨上的,所以他摔倒在地之后,一下子便懵了。 不过,他还是反应够快,知道自己被人暗算后,必须进行躲闪,否则,不是中枪就得被人捅死。 吴江龙还算是侥幸。此时,吴国庆的枪已经不知丢到何处,想要找回来,那就需要时间,也得给点光亮。 这些全都不可能。因此,在没有枪的情况下,吴国庆只能是徒手上前把吴江龙掐死,否则,他自己就不可能有逃命的可能。 这个吴国庆把吴江在摔倒之后,又担心人跑了,又想扑上去。只是一打楞的功夫,吴江龙身体卷动了。可是,他的两条腿还没有脱离开吴国庆的双手,此种情况下,你能滚到哪。 所以,在吴江龙身体一扭时立时便感觉出这种不自在,情知不好,随即便猛地将腿向回一蜷,抽出一只腿,紧接着向上斜着猛地蹬出。 这下完全出乎吴国庆所料。他此时也正忙着,正准备着扑倒吴江龙身上。没想到就在他身体准备迎风扑下时,却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飞脚。 吴国庆被吴江龙这一脚踹的,立时便飞了出去。 吴国庆也够倒霉的,第一次被人飞腿摔了个嘴啃地,这一回又被迎面一脚当胸踹飞。刚才那个劲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紧接着又来一下重击,搁谁受的了。 所以,吴国庆被迎面踹倒之后,只听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响之后,整个人立马就不动了。 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刚才已经领教过吴国庆的突袭,意识到这个人不全是草庖,危险『性』及大,因此,他必须干净利索地了了这段,否则,接下来还不定弄出什么『乱』子来。 至此,吴江龙还不知道越军是什么情况。他是担心,万一这吴国庆嚷起来,附近还有其他越军怎么办,所以他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把眼前这个越军立马拿下。 这一脚踹开吴国庆之后,吴江龙随即便是一个鲤鱼打挺,“噌”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借着微光,看见吴国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江龙心想,这个家伙不会这么不着打吧!刚才还那么凶,怎么眨眼功规就熊了,莫非又在耍什么花招不成? 管它呢,先收拾了再说。吴江龙想着,随即小心上前,先是一脚踏在吴国庆背上,等着看他反应。结果,吴国庆真的是一动不动。 时间不能耽搁了,不管前面情况如何,眼下先收拾了这个越军再说。吴江龙一边想着一边动手,手脚麻利把吴国庆的两只手向后一背,顿时便捆了个结结实实。 人是捆上了,但路还要他自己走,不睁眼怎么行,因此,吴江龙把吴国庆身体向上一提,照着他脸上就给了两下。 “嘿,醒醒,回家了。” 吴江龙说话带着幽默,极像给睡着的人开玩笑般。他说的是越语,如果眼前这个越军还有口气,还活着的话,相信他能听懂。最起码吴江龙是这么认为。 没成想,他的这顿嚷嚷刚说完,吴国庆还真就有了反应。只见他脑袋一动,眼睛睁开,被硬提着的身子也有了反应。 吴江龙这哪是跟人开玩笑,简直就是霸王硬上弓,不醒也得醒那个劲。 这算是让他蒙着了,眼前是一个昏了头的人,闹个死尸看看,相信他怎么拍也没用,就是拍烂了,也醒不了。 吴国庆睁眼一看,认出了眼前的人,知道情形不好,想要挣扎,可是,手脚被捆着,就像一个大棕棕,已经是身不由己。 吴江龙见他还活着,没死,心里有了底,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也就是说,他这趟算是没白来。 什么也别说了,先带着俘虏回营再说。可这吴国庆不配合,以被捆为由,就是不肯向前挪步。为了不让别的越军发现,吴江龙一点不敢耽搁,扛起吴国庆就走。 此时,吴江龙对树林里的情形,也就是说伏击他们的越军情况不明,否则的话,他不会这么急着离开。 为了尽快弄清越军部署,必须要这个俘虏。随后,吴江龙扛起吴国庆就跑。 真没想到,这一路还很顺利,没有受到一个越军阻拦。 他哪里知道,此时的越军特工不是在谷里被消灭,就是被柬军小队给突突掉了,哪还来的什么多余的人。 眼前这个吴国庆就是一个逃跑的人,一个私心很重、丢下弟兄不管的坏领导。碰到这样的人,部队怎么会不散呢!人都没了,谁来救他。 所以,吴江龙扛着吴国庆很快便回到柬军队伍中。 这时,柬军与越军的对峙已基本结束,剩下的越军不是被打死,就是偷偷的溜掉,跟这被抓的吴国庆一样,放弃战场,逃生去了。 只不过他们比吴国庆庆幸,没人抓他们回来当俘虏。 接下来便是一顿审讯。 都知道吴国庆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审讯他自然没什么难度,因此,不消几分钟的时间,吴江龙全部掌握了这一地区情形。既然除了吴国庆这支特工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越军了,那他们还怕什么呢! 于是,押着吴国庆开始向谷内前进。 这个时候,焦团长与楞边那佳回合,已经彻底消灭了谷内越军,正等着吴江龙后队这些人进来。 两股队伍一会合,大家无不欢天喜地,说明情况,知道前路已经没啥危险,随即部队开拔,轻轻松松地出了峡谷。 不仅是峡谷,而且一路上都是平安无事。 几天后,这支队伍到了柬泰边境,照样受到柬国民军基地总部的热情款待。 这期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我们暂且不表。随后,电视小组安全入泰,准备停留几天后在大使馆帮助下返回国内。 没想到,就在准备起程的这几天中又出了问题。 现在,电视小组进入柬内地进行实地拍摄这件事已不是什么秘密,众多国家都知道。 我们知道,在那个时期美苏两超级大国都在为各自利益进行冷战,世界分成两大阵营,北约和华约,谁的组织都想称霸,都想多拉些兄弟入伙。 越南属于苏联阵营,泰国属于美国及北约阵线,虽然他不是北约伙伴国,但属于亲美这一系列,所以,凡是与美同盟的自然也就站在他这边,而与苏联同盟的自然也就像着苏联。 那个时期,世界上打仗的地方不少,亚洲地区更是战火不断。 苏联进了阿富汗,越南侵略了东南亚三国。可见,当时的红『色』阵线也算是搞的如火如荼。而美国则在中东玩那些石油游戏,忙着向兜里弄钱,同时,也在设计着如何在华约集团内部搞和平演变,准备把那些带红『色』的的国家全都颠覆。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后,陆续有华约国家倒向美国,他们不再姓“社”改姓“资”了,而且还跟美国建立了同盟。 谁都没想到,美国的这一设想真的实现了,美国成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老大,自封了世界警察。其时,这些成绩不是战争打出来的,主要是情报机关发挥了作用,当然要归功于美中央情报局。 既然美国的中央情报局遍布全世界,苏联克格勃自然不会落后,所以,哪里有中央情报局,哪里就有克格勃。并且,这两大特务组织那都是世界上顶尖的情报高手。 因此,中国电视小组去柬内地拍摄这件事,还能满的了他们!所以,中国电视小组一进入泰境,就受到了许多国家情报机关的监视。 监视归监视,但谁也不敢明着来。毕竟中国是一个大国,而且还是中立国,谁敢动中国一毫『毛』,若出麻烦来,那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明着看是如此,可暗着来,那就没准了。真要是有谁把这些资料都弄走,中国你找谁去,没人会主动公开站出来说是我干的。到时候,中国就算是为别人做了一件嫁衣。这便易谁不想占。 所以,在那种错综复杂的情形之下,谁都不能相信,还得我们自己人可靠一些,保卫工作显得特别重要。 为了不出问题,吴江龙自然加了很多小心,由于他们的身份特殊,不能驻大使馆,只能住进高级宾馆、大饭店之类的还算安全场所。 这里条件自然不错,那是大使馆帮忙安排的,在泰国也是顶尖的标准。用我们现在的标准说,那也算是五个星级。 表面上看条件非常好,环境很幽美,住的人很多。但人一多,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什么人都有的情况下,鱼龙混杂之下自然难分敌我。 顿时间,各种组织纷纷而来,那都是冲着中国电视小组手里的这些资料来的。都想下手。但是,美国人和功联人不敢明着来。 他们不敢,可有人敢。谁啊!其人也就是越南!越南谁怕谁!好几个国家都打了,还不敢抢你的东西! 况且,本来这件事情就干涉着越南,心情更是急切。所以当越南知道这一情况后自然是马不停蹄,急着要毁灭掉这些资料。 越南人知道,如果中国把越军在柬埔寨的这些罪行向全世界披『露』出去,世界上肯定会哗然一片。这对越南想要建立东南亚大一统的国家自然不利。那时人们会明白,越南说什么都是假的,什么为了帮助兄弟过上好日子,建立什么联帮,那都是扯淡。说白了,越南的行为就是侵略,这样一来,越南的舆论地位自然没了,而且更是非常尴尬。 越南的消息从哪来,不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是有人帮忙。谁啊,自然是他的好友——克格勃。 克格勃掌握这一信息后,第一时间便通知了越南,随后,越南的特工脚前脚后跟着中国电视小组一同住进了这家大饭店。 时不我待,越南特工根本就容不得什么功夫,当晚便采取了行动。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五、行动在即 还是初来泰国的样子,电视小组一共包了三个房间。女的只有边雨欣一个人,自然要住单间。其他的人则被硬塞进剩余的两个房间内,一个房间内住了三个男人,是有些拥挤,但也算热闹。 有人要问了,大通铺可以睡上十个八个的,三个人就挤了吗! 别忘了,这是大饭店,而且有档次的,跟我们现在的标间相仿佛。 这样的饭店,单间的好找,双人间也可以,就是三人间的及少,或许,那些有钱人还不习惯吧! 不过,谁也没把这当回事,就现在这条件,要比在柬埔寨时的那些“天当房,绳当床”的森林房屋强上几百倍。 几个月来,自他们进入柬埔寨后,就没睡过囫囵觉,也没有挨过正经床铺,更别说洗上一个热水澡了。因此,这些人一住进房间,第一个感觉就是他们回到了正常世界。 正常世界有什么,当然是和平景像、优美环境、舒适的居住条件等等。一旦进入这样的世界,什么不安、害怕、担心等等一切有害身心的东西自然就都丢下了,随之便是尽情的享受。 要知道,那时的泰国可是灯红酒绿的资本主义世界的休闲地,所以,只要是西方具备的花花绿纷的东西,这里几乎全都有,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服务都俱备。 而当时的中国还没有达到这一标准,所以,现在的情况要与国内比起来,我们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在当时,中国刚刚改革开放没几年,万事都在待兴,都处于学步的时期,即使是经济条件好的省份,也要比泰国这样的国家开放度差了许多。所以,处于这样的条件下,没人不想着快点享受一番。作为边雨欣、童通男他们四人,都是新闻界的,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如何来享受生活。 然而,吴江龙、徐昕和*这三位军人出身的他们,却与其它人不同。不是他们不懂得,不会,就像有些人说的“当兵的人就是傻”。并非如此,而是因为他们时刻都想着肩上的责任,时刻不敢懈怠。 所以,在电视台的人放纵身心的时候,他们脑子这根弦却是绷的紧紧的。 随后,吴江龙做了简单安排,他和*、徐昕三人做了分工。由许昕下楼去外面『摸』清况,尽量多了解一些当地的自然状况,须便观察出入这所大楼都是些什么人,能搞清楚居住情况就更好,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 徐昕的任务确定后,他和*也简单做了分工。由于现在还没什么情况发生,他们俩人就暂时猫在房间时刻准备着。 猫在屋内就能起到安保作用吗!能,由于受条件所限,他们也只能如此。房间的门虚掩着,为的是万一有什么情况能够破门而出,而且,他们这间房是处于小组人员居住房间的中间位置,无论那间屋有情况,他们都能快速出击。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人。 这个时候,边雨欣已经破不及待地钻进了洗澡间,尽情洗浴,尽情放松自己。 外面不知里面情形如何,但有声音传出。 “哗哗” 流水声几乎响彻整个房间内,再放上一段音乐,更使得房间内『操』杂声不断。 全然是一副安然处之的状态。她哪里知道,此时的楼内楼外已是危机四伏。不仅是他,吴江龙也不知晓。不过,吴江龙做着准备,就是有情况发生,那也是在意料之中。 就在这所大楼对面的楼房内,也住着一个人,他的动作极像吴江龙,也是十分地谨慎。 这所房间的门紧闭着,外面不知里面有没有人。而且窗帘挂的很严实,看不到屋内泄出的一点光,也就是说,这人也在猫黑。就在万家灯火,街灯四『射』时,这个房间也是寂寞无声。 这是从外面看,其实,房间内的空气非常紧张。 一个人正在黑暗中,借着外面『射』过来的光线快速地忙碌。先是打开一只箱子,随即又从里面取出零件。只是眨眼功夫,眼前便出现一支*。 这个人把枪准备好后,就架子了靠窗位置上,然后透过瞄准镜朝吴江龙他们居住这所大楼内观望。先是看到了边雨欣洗澡出房间的身形。然后他转动枪口又看到了童勇男、刘汉林、董小朋三人在房间内忙着什么。但就没有到吴江龙、*和徐昕。随后,这人通过耳麦在向什么人通话。 “房间内少了三人。” 这人没有说越南话,而是说的英语,还真让人有些不明白,第一联想,他会不会是美国人。不管是什么,他的意图太明了了。 明显看的出,这人是冲着吴江龙他们来的,至于是什么人,目前是什么身份还看不出,但从亚洲人的长相来看,大致有着东南亚人的血统特征。 联系到当前战况,谁最关心中国电视小组的来去! 别有用心的国家是不少,但他们只是想得到情报,而真正要想杀这些中国人的国家只有一个。 怎么确认就是它? 不难看出,眼前的房间内,那个人已经把枪架在这里,明显是没有什么好意,而且又是杀气腾腾,他自然代表一个国家,那会是谁呢! 只要我们稍稍一联想,自然是它。那就是,唯一让人们深信不疑的国家——越南。由此可断定,眼前这个人必是越南特工。 现在,我们暂且把这危险人物定位于越南派来的暗杀中国电视小组的越南特工组织一员。 现在,他已经就把枪架在这,用*暗杀的之手段干掉中国人不是很简单吗,人已经找到了,干嘛还不出手。 如果他现在立马这样做,还真是易如反掌。从这里看过去,杀死边雨欣太容易了,太过于简单,只要这个人手指一动,扣动板击,他就立马成功。 不仅是边雨欣,就是再多几个也无妨。因为从这个角度,他已经掌控了全局,他已经盯死了童勇男那个房间,所以,三人的生命也已经入了魔眼,只是动手的早晚而矣! 特工搜索了半天,最后,还是把光环落在了边雨欣身上,可能是她是主持人的缘故,也可能就因为她是女人。 边雨欣那女人的身段,女人出水后的芙蓉身姿,以及『骚』首弄头的姿势早就在这个人的眼中暴『露』了春光。 难道这狙击手就这么好『色』,真会被边雨欣的美丽而『迷』住,放手不干活吗?当然不是。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另外的几个人,他在等待。 越南特工早就『摸』清了中国电视小组的一举一动,共有几人,都是什么身份,来自于何种单位。 怎么?中国的保密『性』就这么差?怎么会让越南人知道? 越南自然没这本事,可美国人有。 电视小组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不可能瞒的住遍及全世界的美国中央情报局。如果说美国人早还不知道电视小组在什么位置,那是因为电视小组此前还在柬埔寨大森林内。 所以,当电视小组一出现在泰国边境就被美国人盯住了。位置找到了,人员状况早已『摸』清,一对照,那还跑的了,住进这所大酒店的肯定是中国电视小组无疑。 尽管吴江龙他们此时早就换掉了柬国防军的那身绿『色』军装,但从风尘仆仆的面像上看,也知道他们在外面风餐了多日,更何况,这些人讲的是一口流利的中国话。 有这么多的人证物证在此,还敢说自己不是中国人。更何况,吴江龙他们驻店的身份上写的也很情楚,他们就是中国人,这样,安全『性』似乎多了些保障。 长像是中国人,说的是中国话,就更没必要遮掩了。反正过了今晚,明天他们就乘那架回国班机返加家了。目前看,吴江龙他们以这样的身份住进来,也不算是错误,就看想要算计他们的是什么国家了。 一个亚洲地区的大国,目前还算是中立国家,又驻在泰国有名的大城市内,相信没有哪一个不是中国敌对国家的组织敢明着来杀害中国人。即使是暗杀,那他的手段也要高一些,否则,被中国『政府』知道是谁干的,那这个国家也得跟着倒霉。 但美国人不这样看,他们是唯恐天下不『乱』。既然知道中国电视小组回来了,他们总会去通知他们认为该通知的人。 谁能想到,就在这样一个风和月明的夜晚,一片飘浮着血雨的阴云开始笼罩这座城市,接下来,杀戮之形不用言表。 此时,对面房间内的杀手还在犹豫着,似乎是在等待命令,也象是在犹豫,反正他现在还没有开枪。 其实,他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也就是说,中国电视小组内少了三个人,他对不上人数,所以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少谁了呢?这名越南特工非常想知道。但因为少的是三个男人,与屋内的三个男人也对不上号。他所怕的是对他有威胁的人不在其中,万一动手的话,胜败之数很难确定。 为了稳妥起见,他只能先停下,把情况报告出去后再说。 按越南特工事先说好的计划办理,则是由他先狙杀屋内的人,而后由隐藏在楼内的地面特工进去拿资料。就是拿不走,毁掉也是一种手段。 可现在少了三个人,无疑他不能全部干掉,恐怕有『露』网的,还有可能情况有了变化。万一这样的话,那就对地面上的越军特工非常不利。 这名狙击手一边报告,一边侦察。时不时的用*瞄准镜来回横扫,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消失的那三个人。 据情报显示,他们锁定的三个房间中,有一个房间是黑的,显而亦见,那三个人可能就在那里。 但因为房间是黑着,他在这里什么也看不见,为了稳妥起见,只能由地面人员过去侦察。只听这名特工说, “你们派人进去,看看他们在吗?如果在,就一并干掉。” 他在这里发了一个指令。但他没有立即动手,想着要同时行动,免的会打草惊蛇。 没错,这名狙击特工估计的一点都不错。那个黑着的房间内住的的确是吴江龙、徐昕和*三人。 他们在屋嘛!还是有其它什么行动?为什么屋内的灯是黑的。 人在屋,行动也有。他们三人做为安保人员,怎么会像电视小组的其他人员那样,安安静静地睡觉,痛痛快快地休息呢! 不能,自然不能,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他们一点没闲着。 吴江龙等人住进这家酒店后,房间的分配是吴江龙确定的。 为什么不把他们三人分开,而是聚在一起?如果均分到电视小组成员之内,不是更有利于预防。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吴江龙却不这么认为,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有多危险,所以他必须按着自己的方法来,绝不能在回家的前一天再出什么『乱』子。因此,他另有自己的打算。 经过一阵折腾之后,电视台四人都进屋了。吴江龙、徐昕和*三人也是如此,所有人都是一副疲惫不堪,急着要休息的样子。 天渐渐黑了下来,街灯、室内灯光也都亮了起来。除非里面没有人,或者是在熟睡,否则,谁会忍受得了黑暗呢! 既然不是为酒店省电钱,那他为什么不亮灯? 自从进入房间后,吴江龙便把帘子拉上,整个房间都处于保密状态。他知道眼下还有危险,但在危险出现之前,他不能告诉童勇男他们,免得引起惊慌。再者说,万一这里没有情况发生,自己过于紧张,岂不是“一惊一诈吗?” 这又何必呢!就是真有情况,电视台的人也做不了什么,还得他们哥仨来保护。因此,吴江龙自然没有要求他们做什么,就让他们放宽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存着这样的心思,吴江龙三人做着精心准备。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他们的屋内一致静寂着,即使到了天黑需要掌灯时也是如此。 他们就在屋猫着,始终没有打开屋内灯光,而是借着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做自己想要做的。 这时,屋内的光线已经与外界形成了很大反差,明暗对比明显,所以,处于明处的人自然无法观察暗处,这就是那名越军特工在房间内看不到吴江龙三人的原因。 除了距离远,还有被街道的灯光挡住的缘故。 突然,这所房间的门轻轻打开,徐昕从内闪出,然后便顺着走廊朝通往楼外的过道走去。 当他刚刚在视线内消失,另一个房间的门也随即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个人,朝着徐昕走去的方向快步追赶过去。 这回有的看了,如果徐昕不知道后面有尾巴,或者后面的人出枪杀徐昕的话,徐昕必然会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七百八十六、举枪相持 中国电视小组几个人,都是些什么人,住在哪间屋子里,有什么装备。这些,越军已经算是门清。 即然如此,为什么还不动手?这是因为越军特工狙击手目前还不能准确定位吴江龙等三人的位置。为了稳妥起见,他这才让地面的人跟踪侦察。 这会好了,徐昕一出屋,越军就知道他们要找的那三个人就在中间这所屋子内,即使不开灯,也能找的出大致位置。 很快,狙击手得到地面人员报告,说出来了一个,屋里还有两个。 越军狙击手必不是凡人,由此他也断定出,这所屋子内的人必是电视小组的保护人员,也就是说,他们才是他要找的最佳对象。 往回看。自从中国电视拍摄小组从国内出发,来到泰国那天起,不知与越军交过多少次照面,几乎每一次都是狼口下逃生。 在我们这方面看,的确是很危险,而从越南那边考虑,他们是大大的丢面子。这么多人都没围堵住这几个中国人,最终还是让他们进入了柬埔寨境内。所以说,电视小组是越军最恨的对象,而这恨中之最重的还当属负责保卫的这几个人。 这几个人是什么出身,都干过什么?目前,越南特工,包括美中情局也不知道,仅知道这几人不好惹,很是烫手,也可能他们想到了雇佣军这个词。 大家都知道雇佣军是干什么的,而且几乎是军界的高手,退下来没什么正当职业,找了这个行当,无非是想多挣两钱花,那才叫要钱不要命。如果往这方面考虑,越南方面不能不重视这些人。 要说*和徐昕这俩人,从目前的身份看,他们还真有些象。可吴江龙则不同了,他还有着现役军人的身份。这样身份的人,跑到柬埔寨去杀越南鬼子,那是志愿军行为,有柬埔寨国民军身份掩护,没人能看的出。 现在到了泰国,这身份就不大合适,一旦暴『露』,新闻媒体会大炒特炒,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也就是中国与美国国情的不同。美国军人只要脱下军装,在休假期间,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属于个人行为,基本上与国家利益分开的,可以说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干了一些之后,还有人为他们擦屁股。 而我们则不同,只要是在军籍,什么时候都代表这个组织,一旦出了事,那才叫吃不了兜着走。 还好,到现在为止,越方仅知道电视小组里有这么三个不好惹的人,但他们究竟是什么出身,还真没闹明白,于是便把他们也算做是雇军了。 对面楼内的越军狙击手得知情况后,最起码他已经确定屋内还有两人。于是,便用*的瞄准镜在屋内转来转去,想要找出屋内的人。 这也是越军特工的一大疏忽,或者说,他的装备还没达到一定水平。如果在上面装一个红外瞄准镜的话,屋里不管有多黑,只要有人存在,没东西挡着,就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知有谁玩过“使命召唤现代战争”游戏没有,那里面的确有这样的枪械。可是,它不是装在“*”上面,只是有普通步枪的『射』机距离,也可能他不具备远距离『射』击效果,没法用,这都有可能。或者说,当时的苏式装备还真没达到这样的水平。 我们都知道,照相机上面的闪光灯一旦超出它的照『射』范围,其亮度就达不到照明效果。因此可以猜想,越军特工这枪没有红外线瞄准功能的原因就在于此。 (如果哪位高手了解的话,可以做为探讨。)这是后话。 没有红外瞄准仪,越军特工只能是用枪在屋内碰运气,没准有什么东西能给他帮上忙。 可是,吴江龙偏偏是这方面的内行,不但知道怎么用*来找人,而且也知道如何防。既然大家都是门里人,动起手来自然也是行家里手。所以,吴江龙把大帘子一拉,屋里是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也不挡住了越军狙击手的视线。 如果刚才借助徐昕开门的一瞬间,走廊*进来的灯光兴许能给这名越军狙击手提供点帮助,可他偏偏在哪时走神了,没有往这里看,多多少少还是受了边雨欣的影响。 谁让她看见美女丢了魂呢! 吴江龙是干啥的,他怎么会由这个漏洞长久的存在,所以,徐昕一出屋,大门的灯光立马断掉,屋内该有多黑,就让他有多黑。 难道说,吴江龙这么做,就不管另外两个屋子里童勇男和边雨欣等人的安危吗? 当然不是。如果他自己安全了,而别人出了事,还算哪门子安全保卫。只是因为和边雨欣同住一屋不妥,但并没有丝毫放松对她的保护。 房间的门是虚掩的,耳朵就贴在门上,走廊上出现的任何声响都别想逃过他的控制,包括刚刚离开的那名跟踪徐昕的越军特工。 由此,吴江龙知道徐昕有危险,但比起童勇男这几人,谁主谁次他心里有数。也就是说,这里的危险『性』可能比徐昕那里还要大。 果不其然,很快,楼道内真的出现了响声。 这是多人行进于此而出现的杂『乱』脚步声,声音就是朝这里过来的。 就在声音接近边雨欣房间门口时,吴江龙果断地推开房间门,一只手背在身后,出现在门口。 他在没弄情过来的是什么人情况下,绝不会冒然开枪,万一误伤人怎么办,岂不是增加难度。 这个难度正好合了越军特工心愿。无论是伤了本饭店的服务员还是客人,他都别想在第二天离开泰国,正好给越南特工下一步行动提供了充足时间。 所以,吴江龙在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如果对方是敌人的话,那他也得让敌人先开第一枪,但绝不会给他们开第二枪的机会,以免出现意外。 这时,吴江龙看到,已经有一个*在了边雨欣门口,正准备开门,而另外两个人是朝他而来。 这三个人都是身着黑『色』西服,一只手抄在衣兜内,身上看不到武器。既然看不到武器,那就还不能完全确认他们是越军特工。就是的话,人家没行动,自己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朝人开枪。这不是战场,而是泰国的某家饭店。 吴江龙没有行动,立在门口眼睛看着这几人。 正准备开门的那个男人看见吴江龙后,随即将伸出的手缩了回来,稍稍一转身,和另外两个男人直接朝吴江龙走过来。 这种情形太危险了,如果他们真是越军特工的话,这可是三比一,即使躲在屋内的*出来,也不过是三比二。而且,人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子弹快,很可能等到出来时,吴江龙会被三个越军打成筛子眼。 但是没办法,吴江龙不能主动出击,只能等待,等待反击的那一时刻。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三个人并没有什么不良举动,手就在衣服内抄着,到了近前也没什么反应,而是快速从吴江龙身边经过。 人家不出手,吴江龙也不能冒然行事。 也算是敌不动,我不动。还有一种可能,万一这几人不是越军特工呢!开枪的后果没法解决。 于是,吴江龙也假装向前迈步,总得装出个样子,即不让自己受到正面攻击,也能表现出个自然。如果,这几人真的是平常人的话,也免的自己盯着人家看,显出老土或老呆的样子。 就这样,吴江龙与这三个人几乎是擦身而过。 用慢动作看上去,这四个人可谓是大步挺进。频率很慢,但步幅很大,慢频走出了长距离。 眼看着四个人就要擦肩而过。 “怎么办?是继续向前,还是转身回屋。”吴江龙这样想着。 就此向前,他可能就把房间的空位让给了敌人。如果转身回屋,那就会把后背交给人家,万一这些人真的是越军特工,吴江龙就等于把有利位置让给了敌人。 这太危险了!既然有危险,吴江龙不得不加倍小心。 随后,吴江龙犀利的眼光闪向靠近他的一个人身上。只这一瞟,就被他看出了端倪。 只见那个人衣襟下已经『露』出一段枪管,不仅是『露』着,而且他的一只手已经有了动作,明显是在将枪口滑向吴江龙。 一般人看来,走着的人都很平常,这些微小的动作根本就看不出,稍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人家干倒。 所以,很可能就在这默然的平常中,有可能有人中弹,而且是死的无声无息。 我们在电影中看到这样的场景时,一般都是对方张扬着手臂,高兴着枪,以压倒对方的绝对气势向对手开火。即使把人打死了,别人也不一定知道是谁干的!这怎么可能。 实事并非如此。搞暗杀当然要像搞暗杀的样子,目的就是不被人知道,如果搞的满大街的人都知道,那还叫什么暗杀。所以真正的暗杀都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完成。 这一次也是如此,越军特工即要完成一举歼灭中国电视小组的任务,还不想在世界上引起哗然,因此,他们当然要搞的神神密密。 只是一瞬间,越军的枪口瞄向吴江龙,不仅如此,轻轻一声撞击之后,子弹直接朝着吴江龙身体右侧『射』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内,不用瞄准,只是一个概略『射』击,那也是十拿十准。 然而,这一枪还真的就没有打中吴江龙。 也是吴江龙警觉的早一些。他一看情形不对,身形大大地朝前倾斜,他要倾斜的目的不光是想要躲子弹,而且还有反击的可能。 他将身体向前这么一移动,果真躲过了越军特工『射』击。 枪声虽然不大,但近出的人还是能感觉得到子弹『射』出后的『毛』骨悚然。 能不害怕吗?子弹是来咬人命的,谁挨着谁倒霉,活着是万幸,死了是早点归土。 不用再证明什么了,事情已经明了,这几个人就是冲着吴江龙来的。 目前,吴江龙还猜不出这几人的身份,他们属于哪一国哪一个组织。 情况紧急,这些都不重要。不管他们来自何方,与自己为敌这是千真万确。 那还犹豫什么,动手吧! 吴江龙也是早有准备的人,枪就在手里攥着,还击还不是手到擒来,此前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而矣! 这回有了,我开枪也算是让敌人打了第一枪,不违规。为了保卫自己,他绝不能让敌人有第二次开枪的机会。 这就是中国人的特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吴江龙在身体几乎快要接近地面的一瞬间,子弹直接朝着这个越军特工的脑袋『射』出。 打击敌人的脑壳,这是吴江龙多年形成的习惯,只要一枪命中,几乎就能让敌人一命呜呼。岂不快哉! 吴江龙的枪可没有*,打出去那是带声响的,“嘭嘭嘭” 为什么连『射』几枪? 他必须这样做。因为敌人人多,不快速解决的话,回过头,三只枪口对他『射』击的话,他的存活率就太低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七、玩命死磕 看来,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如果是平常人的话。吴江龙这是出手伤人,又是得理不饶人。 然而,此时的时间地点都在一个特殊地域,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理由正当,该做还是要做,一切都是为了保命。 在吴江龙看来,谁让你开枪打老子了,既然是还手,那老子就不客气,必须以牙还牙,而且要打的你满地找牙,这是轻的,重的就是直接要了你的小命。 这三枪过去,可以说一点不给几个越军特工留有喘口气的余地,哪怕是让他们多坚持一会也好。没有,一点没有。 最先死掉的,当然是朝吴江龙开枪的那个越军。 这小子是在吴江龙还手后,直接脑袋开花,一命呜呼,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魂魄就撒手回归河内了。 另外两个越军,还想装『摸』作样地让吴江龙产生误解,或者说是想要让开着门缝里面的人在没有防备情况下,几个越军是一拥而进,直接把这里面的人全部干掉,然后再轻轻松松地去解决另外两个房间里的人。或者说,根本就不用他们动手,而是让外面的狙击手拿这些人练习活靶子。 这几个越军有点偷懒的意思,想要把责任推给外面的越军狙击手。因为对狙击手而言,从外面杀屋内的人,也就是连续扣动几个板击,随即产生嘭嘭嘭几声枪响而矣。 在他们看来,这样杀人,跟玩场游戏没什么两样,无非是几个没有生命的影像消失而已,内心一点不会产生负疚感。 狙击手的杀人游戏就是如此,一旦开火,甚至比杀两只鸡还简单。因为距离远,不会被发现,现场对他没有一点影响,根本用不着处理地上的残留物。『射』击完之后,收拾起狙击步枪,若无其事地走人就是。至于后来怎么样,那都是泰国警察的活。 越军特工真的是把这活看得是非常的简单。 为什么会是这样。因为美国中情局早就跟他们说了,中方电视小组的人几乎都是没开过枪的人,就是有,那也是三两个。 三两个对于这些常年从事暗杀活动的越军特工而言,当然不算是事,而且,留给他们的对手都是无名之辈。 怎么会是无名之辈?因为越军从各种名册上,从各国有记载的情报人员中根本就找不到吴江龙他们几人的名字。更何况是来自和平时期的中国,那就更简单不过了。 所以,前来的越军特工还真没看的起吴江龙他们几个所谓的,中国电视拍摄小组的保卫人员。。 所以,这些越军特工怎么也没想到,就是因为他们的大意,不在乎,才致使这几个越军特工在小河里翻了船。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吴江龙便消灭了走廊内的几个越军特工。然而,这里的枪战全都是在走廊上,受到房间的影响,不会暴『露』到窗外。 因此,窗外的越军特工狙击手根本就看不见,也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此时脑袋里所想的都是行动前越军汇报的情形。 吴江龙干掉这三个越军之后,他必须让电视小组的所有人转移。他知道,越军不会只来这么点,也不会因为第一次失手就善罢干休,他们还会有大规模的行动。因此,目前酒店已经成了是非之地,他们必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安全?自然是中国大事馆。 走廊里枪声惊动了边雨欣和童勇男等人。这时,边雨欣正好开门探头向外看。 好大胆子,听到枪声不躲起来,还敢开门。 显而亦见,这就是一个没有经验,不知道啥叫危险的人。正是由于不知道险情,所以要看个究竟,否则,她早就躲到床下藏起来了。 “快回去。”吴江龙看到后,那是急切的呼喊。 喊了一声感觉还不够明白,还不能解除危险,接着便伸出手,一把推动边雨欣,让她重新缩回到屋内。紧接着,吴江龙也整个身子跟着挤了进来,随手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对面的狙击手开枪了。似乎从这一时刻起,他已经知道走廊内发生了什么。 他没法不知道,因为那几个越军特工与他是有耳麦联系的。在吴江龙开枪之后,他也紧急地呼叫过。可是这些越军几乎都死掉了,他问也没问出个结果,这些越军不能回答他。 死了的越军是没说什么,可枪声通过边雨欣的门窗,已经蹿进了越军狙击手的脑子里,而且,后面的吴江龙推着边雨欣进房间的情景也被他看了个真真切切。 所以,越军狙击手在仓促之下,紧张地盯着亮灯的房间,准备好了开火时机。 也就在这时,吴江龙和边雨欣回到房间内,在灯光之下,正好被越军狙击手逮了个正着。 于是,越军狙击手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只可惜,吴江龙这个人进屋也没停下,在墙上『摸』了一把,然后便推着边雨欣往窗下躲。 这时,他感觉到了玻璃的碎裂声。 “哗啦”好像是整个窗都掉了下来,接着是墙壁上出现一个大大的火星。 他还呐闷,怎么头皮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似乎身体几乎跟着站了起来。这下他明白了,是窗户外有人向他开枪。 这回麻烦可大了。吴江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走廊上还有越军,楼房外还有敌人瞄着他,无论他在屋里怎么行动,都会被敌人两面夹击。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和边雨欣借着窗台阻碍,躲过外面敌人的『射』击。否则,他俩就只能是被人当活靶子来回地『射』击了。 这个时候,,走廊内响起一阵杂『乱』脚步声。吴江龙知道,这些人不可能是泰国警察,多半都是赶来境援的越军特工人员。 吴江龙猜的没错,外面的响声还真是这些越军造成的。 吴江龙开枪杀死这三个越军后,并不是全歼这里的敌人。一个房间内还有,很可能他就是这次行动的头。 为了能准确地掌握中国电视小组的行动,越军特工几乎是脚前脚后也住进了这家酒店,所以这里发生的一切自然逃不过越军特工的眼睛。 剩下的这名越军特工一看三个同伴失手了,他也没有敢直接出来,而是站在房门口朝着吴江龙开了两枪。这就是吴江龙为什么大喊着让边雨欣赶紧进屋,自己也迅速冲进来的原因。 吴江龙和边雨欣一进来,这个越军特工赶紧喊人。 他当然不敢跑向楼道,只能在屋内对着耳麦喊。大声哟喝其他越军。就这么大点的饭店,还能有多少越军,已经出现了三五个,说明越军特工组织已经是高度重视。 在我们看来,搞暗杀活动,这些人已经是不少了,再加上外面那个即是监视,又是主力的越军狙击手,这么大的规模对谁而言都是一个不小的活动组织。 然而,越军并不只这些人手。来到这里的人要比预想的多的多,这也许是他们与泰国毗邻的原因,或者是,他们早已对泰国有图谋。 猜的一点不错,越军真的是对泰国有图谋。 想想中国在“九一八事变”之前,在中国的东北、华北有多少日本人。这些日本人有公开的,也有暗中猫着的。为什么这么多,归其一,那就是为“九一八”对华侵略战争做着积极准备。 如果把同样的目的挪到这,即然越南想要侵略泰国,那他就已经是在做了充分准备,更何况,柬埔寨早就成了越南人碗里的肉,再占领泰国还不是早晚的事。 因此,在泰国找到越军大批量的人员组织,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今天这种状态当然是再正常不过了。所以,这个越军想要喊人,自然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过,来的越军也不能是大批,多多少少总要有些收敛,但对付中国电视小组那是绰绰有余。 不久,真的有相当数量的的越军出现了。 来的这些越军人数不少,可见,越军是不顾一切,不顾严重后果,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把中国电视小组歼灭于此。 赶来的越军都听到了喊人指令,对面楼内那个越军狙击手自然也不例外。他是听一半看一半,结合自己的分析,很快便得出结论,走廊内的越军失手了。 这怎么得了,怎么能在中国人面前丢面子,而且还是在人数超强的情况下。 “不行,我得给他们支援。”这个越军狙击手想着,手上也开始有了行动。他的行动仍然是找出屋内最强对手,或者是击毙房间内的所有中国人。如果把这些中国人都干掉了,还用得着楼内的越军再动手吗? 这样想着,他的瞄准镜也随之寻找屋内的『射』击目标。 童勇男他们是这个越军狙击手早已看过的,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菜鸟,都是盘中菜,不足为惧,到是有一个人让他有了兴趣,也感到了威胁。那就是刚刚进入边雨欣房间的吴江龙。 越军狙击手迅速把瞄准镜调到准确位置上,然后便扣动板击。 然而就在这时,房间内的灯光突然灭了。顿时让越军狙击手没了目标。 本来房间是亮着的,这是边雨欣所为,她一住进来没想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在国内似的,想怎么舒服就怎么来。当她一切都安排妥挡准备睡觉休息时,外面有了枪声。 怀着好奇,她打开了房门,正好赶上吴江龙冲进来,一下子便把她吓呆了,吓傻了,楞是不知怎么办。 她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没有招了,可吴江龙有啊! 吴江龙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偏偏冲进她的房间,为的就是要保护她。 吴江龙一把将边雨欣推进门内,随后用手在墙上『摸』了一把,顺便着便把灯关了。他做这一切时,也正是越军狙击手正打算采取行动。两下里几乎是在同时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而且都是出于自己考虑,根本没想到对方要干什么。 然而,两个人的不自觉正好形成了下一个情景,也就是屋里的灯灭了,越军狙击手计划落空。 目标是消失了,但子弹还是飞了出来,朝着预定的那个位置呼啸而至。 这就是“哗啦”、“叭”出现连续两次声音的原由。 飞进来的子弹不仅击碎玻璃,而且在屋内墙面上打出一个洞,一个火花就在吴江龙眼前一迸。几乎烧着吴江龙的头发。 所以,吴江龙立即明白,这子弹是外面的敌人『射』进来的。 目前,他们正好在十层的位置上,如果在这么高的楼层上有子弹『射』入,说明对面楼房内已经安『插』也了越军,专门等着屋内的人有一个闪失然后便一枪击毙。吴江龙开始有了琢磨的时间。 干这行的绝不是普通越军,一定是狙击手。一想到这,吴江龙知道危险更大了。外面有越军,对面有狙击手,两面夹击,他们这些人怎么不会成为越军刀下之鱼肉。 “弄不好,就死定了。” 吴江龙心想,他这里知道情形如何险峻,而那边的童勇男等人未必知道。 一旦对面的越军狙击手在这里没捞到好处,势必会把下一个打算朝向那个房间,到那时,他们几个人更是死定了。所以,在越军狙击手还没有开枪重新确定目标之前,吴江龙必须有行动。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躲着,否则会被越军一个个击破。” 想到这,吴江龙一拉边雨欣,再一次打开屋门,蹿向了走廊。 走廊上已经出现了越军,难道这时吴江龙再出来,就没有危险吗,不会成为越军的目标靶吗? “玩命吧!”除了这个,没有别的招数。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八、错觉影响力 吴江龙如此玩命,会不会丧命? 怎么不会?既然越军知道吴江龙在哪个房间,势必会朝这个房间加力。这时候,吴江龙无论是出屋还是隐藏在内,对他而言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所以,没办法的办法,吴江龙也只能走这条路。如果被困在房间内,他自身难保,而且,中国电视小组的其他人怎么办。所以吴江龙准备玩命。 此时,走廊内已经响起了杂『乱』脚步声。 吴江龙清楚,这些脚步声无疑是越军造成的,脚步声越是杂『乱』,说明来到此处的越军就更多,多的都有可能把走廊塞满,这也说不定。 既然吴江龙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他也只能是估测。如果想搞的更准确一些,另外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开门去看看。 这就是吴江龙准备玩命的关键所在。此时开门,太危险。这样做,也是受情形所迫,实出无奈。 吴江龙真的把门打开了,不过他不是专门想要看看外面的究竟,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想借机会找个空档冲向童勇男那个房间。众人汇合后再采取下一步行动。 可是,吴江龙刚刚把门开了一道缝,还没有动作,便迎来外面越军一顿猛然回击。可把吴江龙吓的够呛,如果反应慢一点,也就别想再把头缩回来。 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敲击。 顿时间,子弹向泼水一样撒向这扇门,立时在上面凿出许多眼。如果吴江龙不是回转身体快,连带着他也会根这扇门一样,永远被定在那。 经过这一试,吴江龙知道凭自己的办量,他是无法冲到童勇男那个房间了。别说冲到那个房间门口,就是走出自己的这个房间都难。 吴江龙知道困难的时刻到了。如果他在短时间内还是过不去,两个房间内的人都有危险。 此时,这些越军犯了一个糊涂——中国电视小组不光是这几人,其它房间还有呢!如果他们分散一些力量出来,去攻击童勇男他们,还真有可能各个击破。 不过,这种疏忽还完全怪不得刚刚进来的这些越军特工,因为他们只知道这个房间有人,而且是反抗力量很强的中国武装人员,如果把他解决了,就等于全歼中国电视小组人员。因此他们眼睛就盯在了这,丝毫不给吴江龙留有逃跑的余地,哪怕一丁点都不行。 话说回来,就是此时越军攻向童勇男他们居住的1232房间也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 为什么这样说?我们半天都没提到*,*去哪了,难道是找个隐蔽地点呼呼睡大觉,或是贪生怕死不成! 当然不是。在吴江龙攻击越军的一刹那间,他便打开门冲进了童勇男房间,这是他们事先分配好的。 此时,吴江龙那房间已经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当然没有保护的价值,最重要的就是住着电视小组人员的这两个房间,只有把他们保护好,不出问题,这才算是完成任务,自己的小命留下了,别人的没了,那算什么事。吴江龙自然是这样打算的。 所以,*一冲进房间内,立即把灯灭掉。 这是规矩,也是经验。不管是走廊有人,还是窗外有什么人,受到房间外面威胁时,灭掉灯光,这是最根本的一条原则。 在外面叮当打的很热闹时,*并未出手,这也是事先说好的。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在敌人不攻击房间时,*一定要稳住,寻找歼敌的最佳时机,绝不可轻举妄动。 没错,一旦*有了闪失,谁还来保卫屋里的人。 此之前,当然有越军知道哪几个房间有人,他们应该去哪!可这几个人死了,所以忽视了这个任务。 按说,他们不记得,外面那个狙击手应该明白啊,他可以通过步话机,或者开枪击毙屋内的人,也可以给走廊上的越军一个提醒。 可是,他偏偏是被吴江龙激怒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盯向吴江龙,恨不得一枪把他击穿。 此时,尽管屋内黑着,看不到人的行动,那他也盯着,目的就是要寻找那稍纵即失的时机。 人的注意力这么一集中,自然就把别的事给忘了。 也好,越军狙击手的这一个过重的报复心里,算是给童勇男那房间里的人有了一线生机,否则,这个时候,那个房间内不定有几个人已经死在越军狙击手的枪口之下。 吴江龙被堵了回来,外面的越军也不敢冲进来,一时之间,吴江龙和越军之间出现对峙。一旦形成对峙局面,对敌我双方而言都十分不利。越军特工担心泰国警察赶来,那时就会把事情闹大,很可能到时越南方面收不了场。 反过来看,似乎在吴江龙看来,这应该是件好事。 然而,吴江龙却不这样认为。他知道,如果泰国警察一介入,警方是必要先进行调查,调查来调查去,他们肯定会拿走中国电视小组的全部资料。到那时,中国电视小组的一切辛苦就有可能付之东流,白为人家做了嫁衣。 紧接着,中方也会从主动便被动,一切都要听泰方的,到那时,那真是人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的话,你什么都别想得到。 所以,吴江龙也想趁警方还没介入之前迅速离开,悄悄的来,悄悄的走,不惊动任何人。 我们都知道泰国听谁的,如果这些资料到了泰国警察手里,就等于进了美国中情局的兜内。中国还想独留这份新闻,可能吗?因此,吴江龙他们怎么会干这种傻事。 然而,形势已经到了这份上,处处事与愿违,你想走就走的了吗?走廊上都是越军特工,有多少不知道,但仅凭声音杂『乱』程度估计不会少。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怎么办,硬冲出去显然难度很大,有那么多枪口对着这里,只要一开门便是一阵弹雨。除非有什么装甲披在身上,不然,非得被打烂不可。 一时之间,吴江龙真的有些急了,不出去不行,想出去又走不出这道门,真好像是让越南特工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吴江龙急,外面还有比他急的,此人就是那个越军特工狙击手。 楼里面打成了烂包子样,可他一点成绩没有,刚想找个目标撒撒气,这会的功夫,几个房间全都黑了,让他连个撒气的地方都没有。 越是气,越军特工狙击手越想找点事干。因此,他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这几间屋子内,不停地转动枪口。只要某一个房间有情况,他会毫不吝惜地把子弹『射』向那里。 吴江龙已经知道外面情形,当然不会冒这个险,他第一不敢开灯,第二也不敢开门,以防处面灯光泄入对他产生什么不利。 但这样坚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总的想点什么招数,好让外面特工们跟着一起行动。 吴江龙躲在门旁向门外静听着。门是不敢开了,但耳朵也能判断出个大概,只要外面有一点空隙可利用,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这时候,吴江龙觉得有人轻移脚步向门口移动。 他觉得时机来了,这可能是越军特工采取行动之前的一次侦察,他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好好利用。 怎么利用,那就是先让走廊内的越军特工『乱』起来,只有『乱』起来,才有脱逃的机会。于是他想,这时候要是有颗*就好了,只要投出去,什么都看不见,就可以利用这空档往外跑。 想是这么想,他手里还真没这玩艺。 那就造一颗吧!说是这么容易,用什么造,再说时间那里来。这都不现实,现实的就是利用越军的一些东西。 可越军特工不傻,瞪着大眼睛还怕敌人跑了,怎么会给自己设障,制造『乱』局。 吴江龙万万没想到,越军还真就来了这一手。不过,他们准备扔的*不是朝向走廊,而是朝向吴江龙隐身的这个房间。 *是有了,但越军打不开房间的门,只有把门赚开,才有向屋内投的机会。如果*在屋内化开,他们也就可以一拥而入,凭着人多手杂,吴江龙有天大的本事一时之间也处理不了,到那时,他们就可以生擒屋内的人。 因此,越军先派一个人到门口探虚实,如果门能够被弄开,他们才可以把*投进来。 真没成想,接下来,靠近门口的这个越军还真就把门弄开了。 在越军走向门口时,吴江龙在门后听的很清楚。不过,他也没采取行动,因他打开过一次门,知道开门的后果,所以他没敢,只想以静制动,看看情势发展再说。 没成想,越军在他之前采取了开门行动。 只听得“咚”的一声响,走近门口的越军特工突然出脚,竟然把门给踹开了。这个举动完全出乎于所有人意料之外。 我们现在看武装警察抓人进门时,一般都是两个人抬着一个撞击用的武器狠狠撞门,在门开后,然后便一拥而进。 现在不是突然袭击,屋里的人有枪有准备。这样进去的后果必然会产生伤亡。所以越军不敢冒这险。 他们只想先试试,撞开最好,撞不开还可以『摸』个实底。此时的越军几乎就是一个人肉*,从不考虑自己以后还能不能活。 让越军没有想到是,这门这么不经踹,竟然在一脚之后被撞开了。 这门已是破门了,所以它没有撞不开的。你想啊,此前已经有那么多子弹朝屋里『射』,没准某一颗正中门锁,就是没有正中,它旁边的木板也可能被破坏,所以,门锁几乎是行同虚设,只要给够足够的力,它自动会倒掉。 这一次,越军特工以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门真的给撞开了。 门猛地一打开,走廊内的灯光立即照进屋内,门旁的吴江龙处于暗处,越军看不到他,可他却看的很清楚,接下来的结果,吴江龙肯定会开枪击毙这个越军。 然而,吴江龙还没有开枪,有人替他开了,而且比他还狠,一枪就把这越军掀翻在地,而且人体还是飞一样的向后抛出去。 这是谁干的?吴江龙吗?吴江龙用的可是手枪,手枪哪有那么大的威力,把人『射』死就不错了,怎么能产生这么大的动能。 『射』越军特工的不是别人,正是趴在对面楼房窗口上寻找开枪时机的那名越军狙击手。他是不开枪则矣,真的是开火之后一鸣惊人,打死的不是对手,竟然是自己同伴。 难道他是傻了不成,还是走火了? 都不是,是他判断失误,把门口上站的越军当成了正准备逃跑的吴江龙。 越军特工真就那么眼浊,枪上有瞄准镜,怎么就看不清来人。 没错,他真看不清,因为门是猛然被打开的,光线是突然而至,越军特工狙击手又是突然开火,两个突然加在一块自然就会出意外。 这还不算完,外面的越军特工造成的后果比这还大。就在这时,他们向屋内抛出了一枚*。 然而,这颗*并未在屋内造成后果,反而被吴江龙利用,重返走廊,让那里产生了困雾『迷』漫。 章节目录 第七百八十九、人肉之盾 *滚进屋内后,开始烟气并不大,只是丝丝地冒烟,这是烟气的缓冲时节,稍后便会突突向外狂奔,用不了多大会功夫,准能把屋内搞的烟气笼罩什么都看不清。一旦到了那时候,就是人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在转瞬间把屋内这种pm2.5赶出去,除非有空气净化器,或者及时开窗通风,加大其消失速度。 但这一切都不可能。外面的越军特工扔这个东西的目的就是让你什么都看不清,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在你看不清时,他们会突然而至蹿到你身边,然后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然的话,它怎么叫*。到那时,屋内的人两眼看不见东西,也就只能束手就擒。 吴江龙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也就不会给*在屋内展示的机会。只见他就地一滚,迅速滚到*旁边,伸手抓起来,朝着门外猛地又投了出去。 这一下,轮到越军惊诧了。 刚刚死了一个人,接着又有一颗*滚出来,情况太过于突然。仓促之间,任他们有电子计算机的脑壳子,那也的要想一想。 所以,在刹那间,走廊的越军还真的没缓冲过来情形有了新变化,刚刚做好的冲进屋内的动作不得不改变。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在走廊的尽头,越军身后又响起了枪声。 滚回走廊的*到没把越军怎么样,可是枪声却不得不让越军四下奔逃。 他们不能不逃,因为这子弹不是朝屋里吴江龙『射』的,专找越军特工。突然的枪响之后,走廊上的越军着又有两个越军死掉。这种情形出现,其他越军能不怕嘛! 于是乎,这些被突然攻击的越军在没有命令情况下,也是各找个的逃生地。凡是不被子弹『射』到的地方都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救命之处。 除了烟雾能帮些忙之外,还有那间开着门的房间。实在赶不过去,那就趴到地上,躲过去更好,躲不过去那就奋勇抵抗。 枪声发源地的人可能是有备而来,因为子弹打的不盲目,况且走廊又是这么狭窄,那就给突然而至的人一个很大的方便,于是便对越军有了这么大的威胁。 好在走廊尽头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只枪一个人,而且还是手枪。 如此一来,越军人多优势立显。在稍稍的『乱』了一点之后,还真有动作反应快的越军开始朝那个地方进行还击了。加入的人一多,在很短时间内,便给对方以强大的火力压制。 烟雾开始在走廊上『迷』漫开,随之视野也变的『迷』茫。眼见得眼前的物事都看不清了,如此一来,双方的视线都受阻,谁的枪法也不会得到有效发挥,只能是胡打瞎撞。 不过,越军占着人多优势,凭着这些,他们就仍以把众多子弹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堵墙,一股劲风,直接朝向走廊另一侧。 相信这样下来,那个人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然而,越军又忽视了另一个点。他们围着的屋内还有人呢!这人也是想着要突围的。既然有人帮忙转移了走廊内越军特工的注意力,吴江龙当然会很灵活地利用。 何况走廊上还有烟雾隔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吴江龙朝着有越军的地方也是接连一阵开火。 火光在烟雾中四蹿,只要是有亮光的地方那里一定有人,是这人开枪后才造成的结果,所以,如果打的准,冒火的地方定然会传出中枪后的痛苦声音。 吴江龙随即也加入了战团,朝着烟雾里的越军猛烈开火。 打仗就怕出现这种结果,受到两面夹击之后,那就是腹背受敌,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可别说脑袋重要,就是屁股蛋子上中枪那也是要命的,更何况,后背也经不得如此一击。 如此一来,越军自然顶不住了,往前逃命不成,相要躲开子弹也没那么容易,就是多向前走几步都困难,因为那里有人用枪截着。 这时候,吴江龙又当中横出一杠子。真是难为这些越军特工了。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先找没有人的地方去躲。别的什么都不顾了,只要安全就行。 这时,走廊上又是喊叫,又是杂踏『乱』跑声。当然也夹杂着有人中弹倒地声。 吴江龙知道,这是越军『乱』了阵脚,认为突围的时机已到。 吴江龙心理很清楚,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也不是跟越南人呕气的,目的是要保护电视拍摄小组安然无恙。而此时出现严重情况,危险程度自不必说,他不但要保护好电视小组人员的生命安全,而且还要保护好那些资料不被别人抢走。 对他而言,这两条都是非常重要的任务。所以,除了这两条,其它的什么都不要考虑。 随后,吴江龙拉着边雨欣直接冲进童勇男他们那间屋子。 门是关死了的,为的是不让越军特工冲进来。 吴江龙到了门口狠劲砸门。 “开门,开门。” 里面人知道是吴江龙和边雨欣后,很快就把他们放进去。 难道说,进了屋就安全了吗?当然不是,这里已经出现了很多越军特工,他们是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整天。更何况泰国警察也不是吃闲饭的,到那时,大楼内所有人员都会受到盘问。还是吴江龙先想的那样,趁『乱』溜之大及。 “收拾好了没有?”吴江龙问。 “好了。”*回答说。 这是两人事先说好的,一旦条件成熟他们就冲出房间,找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更安全?哪里有出口? 这时,我们就要想一想走廊上回击越军特工的枪声是哪来的,是谁在向越军开枪。想到这,我们自然回想起徐昕此前已经出屋好大一会了,半天都没音信。 他去什么了?是逛街,还是串亲戚? 这些都不是,一方面,吴江龙是想让他给越军一点消息,由此把暗中的越军引出来。这些还不重要,最重要的,吴江龙是让徐昕找后门,侦察撤退路线。 狡兔有三窟。人遇到危险时,首先也要想好自己的退路。既然知道这个大楼是一个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在这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因此,吴江龙不能不想好退身步,一旦情况真的危险,他们就要顺着便利路线安全撤离。 徐昕就是干这个去了。他是前门进,后门回,不仅干掉了跟随的越军小特工,而且也找好了后门,这才顺着那条暗藏的路线返回走廊。 没成想,一到这里,便发现越军正在围攻吴江龙他们。 看到这些,徐昕真的急了。有这么多越军特工出现在过道上,说明越军已经发现了中国电视小组的所有人员,而且是在下死手。 但为了更稳妥起见,真正能够帮忙而不是添『乱』,他没急于出手,而是隐在过道的一角看了半天。所以,他知道战斗景况。 但是,他也只是知道越军的情形,对于自己人情形如何还不知道。比如人伤着没有,有没有人牺牲等等。 怎么办,徐昕这个急啊! 大楼内的情形如此,其实街面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既然徐昕被越军特工盯上,说明越军已经完全掌握了中国电视小组的情况,这才敢下手。所以他在干掉那个越南特工后也没敢在外面多停留,因他看到街上的人有很多人不属于正常人之例。由于他们特殊,徐昕必须把他们朝前属于危险分子之列考虑。 正是看到了这个危险,所以他才急急地回到大楼内,也想跟吴江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座大楼不安全,他们必须迅速离开,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住下,或者是马上回国。 进楼后,徐昕还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给大使馆打了一个电话,说明自己的看法,也让大使馆好做准备。 徐昕是回来了,也看到了越军所作所为,但他始终没有看到吴江龙等人情形如何。难免他要着急,突然之间,仓促之下朝着越军开火。 这就是冥冥之中,有神提醒一样,居然和吴江龙想到了一块,而且是歪打正着,又是与吴江龙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两个人突然间形成了对越军的夹击之势。 那个时候可不像现在,人人掐着手机,只要拨一个号,说明情况就行了。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 战场上可以用电台,见谁在大街上背个电台行走,那太不正常。有什么事情那也得找电话。电话是固定的,不是哪都有,要想打也得找个固定的地方。 所以啊!随时随地通报个情况可就难了。 其时,这要和此前的通信比起来好多了,最起码还有电话可打。如果再往前的话,连这个都没有,只能是亲自去通报,通讯起来是更加困难。 因此,徐昕出现时,在没有看到吴江龙的情况下,他还真不知道吴江龙他们情形如何。此时的出手也算是瞎蒙瞎撞,也真是让他给蒙了个正着。 再说吴江龙,进屋之后也不敢跟众人多说什么话,问完情况后,只说了四个字—— “敢紧离开。” 一转身,提着枪重新出屋。随后众人跟着,朝着徐昕方向跑。 别人跑,吴江龙和*则不能。因为后面还有越军呢!他们俩必须断后,必须要把越军阻住。 这时候,烟雾开始变小。躲进屋内的越军也开始冒头想要重新占据走廊。而那几个趴在走廊上还没有死掉的越军看到了吴江龙他们后,也开始拼命地进行『射』击。 这几个越军虽说没有死,但身上也受了伤,打起枪来姿势很难看。有趴着的,有侧着的,也有仰着身体,从胸前举着手枪朝着有人的地方开火。 别管难看不难看,但他们『射』过来的子弹很有威胁,无论是谁碰上了,那都是要命的事。 还好,这些人正是由于身体上的原因,所以他们的火力也就跟着大打折扣,这才让吴江龙和*有了反击的机会。 吴江龙在烟雾『迷』漫中已经大致看到了这几个受伤越军的情形,知道他们也是危险分子,搞不好,他们当中的人就可能会被这几个越军给毁了。所以,吴江龙必须出手,凡是阻挡道路的敌人,别管是半死的,还是重伤的都要一一清除。 吴江龙和*两人不用搭话,就知道接下来干什么。 两个人手里的枪抡起来便朝这几个躺在地上的越军特工开火,以此来帮着他们早点回越南老家。 如果这几个越军在地上装死,或着是不免强自己的话,也许他们能活着回到越南。可现在不同了,在战场上的人都是为了挣命,谁有威胁当然就干掉谁。 这几个受伤的越军还算是老实,挨了一阵揍之后就都不吱声了。 他们不吱声了,并不代表越军就消停了。这时,那几个进屋的越军又从里面冲了出来,朝着吴江龙、*等人,特别是向前跑的电视小组的人开枪。 这太危险了,走廊这么狭窄,哪经的住越军特工这么干。自己受点伤无所谓,可别伤着电视小组的其他人。 吴江龙一看就急了,突然间站起身,朝着冲在前面,胆大的越军就是一阵猛打。 不仅开枪,还大声吵嚷着,唯恐越军听不见。他的目的就是要吸引住起军,朝自己开火,好让电视小组的人迅速撤离。 “龟儿子们,有种的朝爷打” 其实他喊什么并不重要,越军特工不会汉语,他们不懂这是啥意思。不过,那个大嗓门足能引起越军特工注意。不仅是声音,而且这高大身影也在走廊内特别的明显。 混浊的烟雾之中,突然立起一条大汉,不信越军不被吓一跳。在被吓过之后,越军特工当然知道会怎么办。 那还用说,朝这里开火吧!他们人是没有这大汉高,但子弹足能把他摧毁。 如果事态照这样发展下去,吴江龙的小命也就难保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危局已现 (各位书友大家好。由于近段时间事情实在太多,心静不下来,致使长时间没能更新,很对不起大家了,在此表事歉意,并在春节来临之前,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朋友们春节愉快,合家欢乐,身体健康,天天发大财。 今天刚好有点空,抓紧时间再写一个岁末篇。如果把2017年工作安排好,就能安下心来,继续这部小说了,早些把《冲出太平洋》接上,以配合当下时局。没准哪一天,中日真的会在东海交起手来,到那时,我们的这部小说还不算滞后。) 好,书归正传。上次说到吴江龙等人大楼内被伏击的事,由于时间紧迫,那就不回顾了,以免浪费朋友们时间,直接接上茬。 现在最着急的,当属趴在对面楼内窗户里向这里观望的那名越军狙击手。 此时,这里的战斗情形,他已经通过越军特工对话工具听了个清清楚楚。不听还好,一听这个急啊!他是真的想要立即参加战斗,靠手里的家伙式帮上忙。 可是,偏偏有窗户当着。这就让他偶尔也能看到人,但就是抓不到时机,因为,过去的人,都是从开着的门洞内闪过去的,所有人几乎都是一闪而过。越军狙击手刚想瞄准『射』击,可人却一下子不见了。等到『露』出下一个,情况也是如此,闹的这名越军狙击手真的不知道打哪一个。 越军狙击手心里很明白,此时走廊上不仅有中国电视小组的人,这里还有他们越军特工,所以他不敢马马乎乎地随意开枪,万一打到自己人,那就是一个大乌龙,是要出人命的。因此,他必须在有绝对不伤到自己人的情况下才敢开枪。 越军狙击手还算镇静,一个人趴在窗户内等待时机。人是一动不动,致使屋内一点气氛没有,连带着他也像个死人。这里是如些的静,可大楼内却热闹非凡。 因为在那里,所有人都是为了活命而你争我夺。枪声大做,人也在『乱』跑。 这里的人都疯了般地四处奔跑,做出各种动作,完全超乎人的想像,与平时的种种行为是一点不合拍,要怎么难看就怎么难看,没有一点从容。因为,他们要活命,要想办法,那就必须动起来,所以,现场上的人,没有一个人主动呆在原地给对方当靶子,那是能跑就跑,能趴在地上就趴在地上,如果能爬着活命,那就爬,不光是越军如此,电视小组的人也是如此。 如此一来,楼道内的人影自然是匆匆的来,匆匆的去,但也有胆大的,冒着枪林弹雨猛冲,明显看出这人是不想活地。 楼道内的『乱』,并没有完全都摄入对面楼内越军特工的眼睛内。但凭着感觉,他也知道个一二三四五。正是因为『乱』,所以他还是不甘心寂寞,总想弄出点事来。于是乎,这名越军瞪大了眼睛往这里瞅。 越军特工坚信一定能找到目标。他脑子里清楚的很,走廊上埋伏着十几个越军,只要堵住两头,中国人跑不掉,必然还得返回来,只要他们一进来,那就是他盘中的菜。所以他把瞄准镜从门口收回进房间内,来回搜索。他就不信,屋里的人走的这么干净,一个不剩。或者说,说不定在啥时候,中国人走不出去了,他们还得返回来,到那时,就瞧越军特工的好吧! 走廊上叮叮当当地打个没完没了,那是双方在交火。 谁都知道灯光会惹祸,所以没人敢呆在明出,即使有灯那也得灭掉,所以屋内没有亮光。 可走廊上有啊,只要门开着,就会有光泄入。 不久,在第三个屋内,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如果这个人影立即闪进屋内,在黑暗与光明的交映之下,越军狙击手也不会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可偏偏在这时,这个人不进来,只把住门口向外望。 这一望不要紧,他的时间是停滞的。哪怕是一个稍稍的短停,都给越军狙击手腾出了绝佳的开枪时机。他是干什么的,专门是找空档打速『射』的。所以,这个机会对狙击手而言,击毙这个人的时间已经足够用了。 只听,“叭”的一声。这声音要比巴雷持差远了。按当时的技术水平,那就是“七九”式*的声音,比六五式枪的声音稍大一些,足见其子弹的威力也当然会超过六五式。 被这样的子弹给命中,活的概率就太小了,除非击中的是四肢不是什么要害部位。如果打中四肢,大腿还好一些,要是胳膊可能就得断掉,肉都可能被撕裂掉。虽不是致命伤,如不及时抢救,流血过多照样会死人。 可见,*的威胁『性』就是比普通枪来的严重。 这一枪还真准,极像似越军狙击手的荷尔蒙积的太久也太足。猛然给了他机会,那真是一路狂泄千里般的猛。 打的是又准又狠,当场便给这人爆了头。 只见那人在一声枪响之后,连脑壳都没了,也许是半个脑袋给削掉,或者当场便与那被锤子砸过的西瓜一样,当场爆裂开。既然这样,脑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人没了头,还怎么去辩认他是何许人,只能是凭身上的可靠东西来证明。因此,目前包括这名开枪的越军狙击手在内,没人知道被打死的是何人。 事实已经形成。到了这个时候,没人往坏出想,自己然会想到打死的是敌人,那样才显得自己有豪气,而此时这名越军狙击手就是这么想的。 打完这一枪,越军特工这个解气啊!这么长时间所有积蓄的气馕,在突然之间,就像大坝决堤般地一骨脑便发泄完毕。如果战事不紧,他肯定会拿出一支烟,躺在一边悠悠地抽上两口,惬意地享受杀人后的快乐。 然而,这个越军不知实情,是他杀错了对象。 他杀的不是中国电视小组的人,而是他自己的同伙,是前来暗杀中国电视小组的其中一个特工,而且,这个人还是这些人当中一个有份量的人物,也就是说,他是这伙人中的头。 你想啊!大家都在拼命的打仗,唯独他敢跑进一间屋子,躲着不出来,向外鬼头鬼脑地看。那是在做什么,是在指挥战斗。为的是不伤着自己,又很好的发挥领导作用。 通常情况下,领导都是这样,别管是大小领导。在他的下级面前,都是这个样子。那是一级压着一级,冲在最前面的,总是这一级当中的一些下属之人。 世界上所有国家都是这样,包括那些动物。不过,另类现象也有,只是少了一些,情况特殊一些罢了。 如果此时的越军狙击手发现自己犯了这样一个致命错误,那不得后悔死,即使上级不给他处分,就是为了狙击手那份荣誉,他也可能会找个坑,撒一泡『尿』把自己淹死。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人打自己人,而且打死的还是领导。 按说,他有瞄准镜,又有自己领导那熟悉的身形,不该认错啊! 但那是通常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如果在现场混『乱』,雾里看花般模糊,再加上他杀敌心切,哪能看的那么清楚,而且还是着想立功的迫切心情压着。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自然就让他冒失地开了这么一枪,而且一枪还爆了头。 打死人之后,他也不是把枪一丢了事,而且还透过瞄准镜对准地上死尸看了半天。谁让这死人没了脑袋呢!不然他也能在瞄准镜内看出个大概,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可惜的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能是继续误认为打死了一名中国电视小组的人。按着他的计算方法,自己打死一个,其他人再干掉几个,估计这个时候,中国电视小组的人活着的没几个了。听说里面还有一个长的不错的中国姑娘,不知她还活着否,最好是被活捉,让他也见识见识。 这名越军狙击手取得这样一个胜利之后,手里的枪并没有放下,而是继续寻找战机,可脑子并未停止,继续胡思『乱』想。 此时,走廊上的战斗在继续。由于大家都忙着,谁也没顾及到越军特工里的这位领导死了。死了就死了吧!他的战友们还在继续战斗。所以,围堵中国电视小组的小规模战斗仍然继续着。 由于我们更新的慢,致使这场战斗显得十分冗长。其时在现场而言,不过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吴江龙很清楚,他耽搁不起时间,不仅是越南人不好对付,就是泰国警察同样不好对付。之前我们分析过,现在就免了。 吴江龙和*两人边打边撤。那些活着的越军特工一点不示弱,抓住时机,也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跑,恨不得某一枪就把前面的中国人干掉。 所以,现场的结局是中国人在跑,越军在追。照这个打法,在走廊上吃亏的只能是中国人。好在远处还有一个徐昕,他已经占据了主要位置,而且是面对越军特工,能把越军的动作看的很清楚。这样一来,只要逮住一个越军,他是立马开枪。如此一来,又对越军特工形成了很大威胁。 既然前面有人压着,越军也不敢放纵地狂奔,总还要躲躲闪闪。因此,没过多久,边雨欣、童勇男等人就冲到了面前。 还好,这是一个拐弯处,因此也就成了和越军交火的一个转折,只要转过这个弯,就能避免与越军正面冲撞,就能有一个喘气的机会。 边雨欣他们过来后,很快,压后的吴江龙和*也退了过来。 他们俩人一直是倒着走,一边开枪一边后退。由于两人都是久经战阵的人,知道后背留给敌人会有多危险。所以他们一直是正面对着敌人,即可以还击,还可以把控战场。 由此一来,三支枪对着后面的越军,火力还不算弱,算是把越军前进的脚步给阻住,致使越军速度变慢。 越军速度是下来了,可这并不是吴江龙他们的目的。他们的目的是要尽快离开这所大楼,一方面是机场,一方面是大使馆。 眼下,中国与太国还没有直飞,就是有直飞,也不可能一到机场就上飞机,跟美国人大片演的美国特工人员那种撤离方法。中国达不到,别说是那会,就是现在恐怕也达不到那水平。 怎么办,即使撤离出大楼,没准还得会被越军给咬住。就是不在中途被咬住,那么也有可能撤回中国的半路上给堵住,到那时,回国仍然是危险万分。所以,当下之急,是必须找到一个安全之所。 大使馆按说是安全的。但当下出了这么大『乱』子,又死了这么多人。中国电视小组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显就是凶手。 秦国还不是一个战『乱』的国家,这里有治安法律。如果他们认为中国电视小组的人是案件当事人,那就不会不来大使馆要人。其结果,仍然是脱离虎口,又如狼窝。所以,此种情况下,吴江龙他们自然不会去大使馆,就是去,那也得在夜『色』深沉,没人看见时进入,也好把与越军交火这件事脱的个干干净净。 不去大使馆,又回去哪呢! 此时,在大楼外已经有辆军车等在那,驾驶室只有一名军人。汽车没有熄火,机器嗡嗡响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一章 突围 (终于有机会能和书友们见面了,先问一声,书友们好!再祝福朋友们生活快乐。) 里面的人出来了,甭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在一股脑地往外跑。那才叫慌不择路,有空就钻,有地方就躲。 此时,吴江龙也弄不清外面是啥情况,不过之前他们和大使馆联系过,准备在这里稍事停留之后就转进大使馆,然后再伺机回国。没成想,越军特工连这功夫都不给,跟屁虫般地冲了进来,弄的吴江龙他们措手不及。情急之中,也就忘了去大使馆这件事。其时,就是他们没忘,在如此激烈的枪战中,也很难由他们说了算。 走到这一步,纯粹是被『逼』的没办法,他们也只能是与越军周旋,瞎打瞎撞。 电视小组这些人终于冲出来了,而且也看见前面有辆车,但没有一个人敢把这车想成是自己的撤退工具。因为那是泰国的军车。 即然车是人家泰国的,跟自己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万一里面有警察,或军队什么的,那不就更麻烦吗?躲还来不及,怎么能往枪口上撞!所以,他们没敢往那个方向跑。 前面是路口,不去那,又去那,突然之间跑在前面的人没了主意,只好停住。 徐昕一看不对劲,这样停住可不是办法,如果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这里岂不是死路,总的冲出一条活路来。 徐昕也在担心,万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可就危险了。 可是,前面的军车没什么反应,徐昕觉得撤退还有机会。于是,他招呼众人赶紧着隐蔽。既然前面无路,那就往别处跑,随后,他们开始转向,哪黑就去哪。 “快走。”徐昕大步冲到前面。 一见有向导,那还等什么,跟着跑吧。停住的边雨欣、刘汉林同人路着徐昕就跑。呼啦一下子,他们真的进入了黑暗中。 不过,人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目光的视野,除非那人是近视眼。因此,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车里的人看个正着。 就在最后一个人刚刚隐进黑暗还没有被完全吞没时,汽车的门打开了。 那是驾驶员的位置,毫无疑问他是那开车的人。除了他之外,汽车上再见不到第二人。 只见他跳下车,很是着急的样子,朝着电视小组消失的方向大大声急呼。 “别『乱』跑,快回来。” 此人说的没错。电视小组这些人都没来过泰国,进入时那也是路过,偶尔住了一晚,还险些出大『乱』子。 这次回来,又是如此情况,根本就没有给电视小组的人任何了解社会的机会。 既然对这里的路况环境一点不了解,更不知东南西北,这样『乱』跑下去,哪里又是个头,又怎么抵的过越军。人家是特工,早把这里的情况『摸』透了,不说是土生土长,那也是轻车熟路。 追堵之下,逮你还不是小菜一碟。所以他们不能『乱』跑,特别是没有向导的情况下。 『乱』跑是不对的,但有一点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由自住地都停下了脚步,心脏突然间加速,一股暖流冲到身体的各个角落。这是为什么? 因为此人说的是中国话,话一出口,就让听到的人为之一震。 几个月下来,进入柬的他们,整日听到的都是叽里哇啦的外国话,除了电视小组自己人在用中国话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是刘汉林在翻译外语。就像是他们进入一片大树林,到处都是听不懂的鸟语在叽哩哇啦地吵着,不停地『骚』扰着耳膜。 现在,突然之间,而且是在黑夜中,有人这样喊,他们当然要震惊。而且心里也觉得特别的亲,先不管说话的人是好人还是别有用心的人,反正他用中国话吸引住了这些中国人。 因此,一瞬间,他们都停下了脚步,根本就不用人下指令,包括徐昕自己,等待下一秒钟的变化。 借着微弱的路灯,他们看清了喊话的人。 只见这人穿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服装。这一下,他们更是震撼了,如此险境之下,还能看到自己的子弟兵,如此之下,他们每个人都感到脑流发热,顿时间,跟电击一般变傻了,张嘴无语。 解放军是谁,那是人民子弟兵,专门保护老百姓的,有了他们就有安全感。现在,这子弟兵就在跟前,你说,他们能不激动嘛! 不过,在转瞬间,他们又开始了怀疑。这可不是在中国,这是泰国,中国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真的假的,一时之间,他们又处在了相信和怀疑之间。 解放军是真的,他叫李志力,是中国住泰国大使馆的中国武官。即然是武官,他的身份就是军人,所以在泰国穿这样的服装也没什么,只要身上有证明即可。就如同美军一身制服出现在世界任何角落一样,这都是政策允许,完全不为过,而且,还有很多特殊照顾。 本来,按着事先说好的,李志力按着大使的吩咐,他是开车来接吴江龙他们的,可一到了大楼门口便发现这里不对劲,听枪声也知道里面打了起来。至于是谁和谁动手他不清楚,但有一半的可能『性』,他猜到了,多数可能都是中国的这几个人跟越南人在动手,总不会是泰国人自己人打自己人,更不可能是中国电视小组的人与泰国警察动手。 别看中国与泰国关系不如老美,但明目张胆地欺负中国人,泰国警察还没那个胆子。所以,李志力猜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性』是越南特工在找事。 他本想冲进去,可一考虑这身装束进去很不方便,即使进去了,又有怎么样,身上连枪都没有,还不是越军的活靶子,不仅帮不了忙,还会给别有用心的人找了借口。但不进去,又怎么能帮助战友呢!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中国人吃亏吧! 还好,这个李志力对这座大楼不陌生,因为在这里接待过不知多少波此的中国来泰的官员,因此,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息。于是,他开动汽车便由前门转到了后门,想要抽控进去帮忙,即使车进不去,他人也要进去,一定要看清里面情形,即使中国人牺牲了,他也要亲自去为他们收场,最好是都活着,能把他们接出来。 李志力把车开到后门后,转头四顾看周围有什么情形,最好没有越南人,否则,他赤手空拳是过不了越南特工这一关。因此,李志力没有把发动机熄灭,暗中向四下里观察。就在他准备下车时,他看见了从楼里面冲出的人。 借着灯光,他看清了这些人的装束,特别是边雨欣的女人打扮,让他坚信这些人是中国电视小组的人没错。于是,他跳下车去喊人,去追人,也就是在边雨欣他们准备进入拐角时被李志力给喊了回来。 这回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那还客气什么,赶紧上车吧! 也许有书友会问,他们认识这李志力吗?万一他是越南特工假扮的怎么力,这不正好刚离了狼窝,又如虎『穴』? 这种疑问一点不为过,越军是无孔不入,无所不能。就几句中国话能难的住他们吗! 用中国语言来糊弄中国人,这在历史上早就被小日本用烂了,越军当然懂。所以,情疑『性』是肯定有的。 不过,情急之下没有什么更好的招,先上车再说,反正目前还看不出什么可疑点,更何况,这又是李志力一个人。 跑出来的电视小组的几个人,再加上徐昕,那也是五个,以五对一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发生变化,估计也能对付得了。 徐昕正是有这个把握,才让电视小组的人上了车。 现在的电视小组已经没了重装备,什么摄影器材,支架、箱子类的东西都没带,只带那些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物品,就是录像带。 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丢掉『性』命都成,就是这个不能丢,哪怕有一个人活着回国,也得把这东西带回去,不然,他们的功夫就白费,血也算白流。 “唰唰”这五个人的动作还不慢,三下五除便登上了军车。 这军车不是骄车,也不是什么吉普。事先大事馆已经做了准备,知道这里有七个人,所以他们派出的是一辆军用卡车。 其目的有二,一是大车通行起来底盘高,方便。二来他是军车,没准路上遇到什么情况,有这辆车过来,谁敢阻拦,毕竟军车还是有他许多的便利条件,权威『性』在那。因此,李志力便驾驶这辆军车过来。的确,来时的一路畅行无阻,但回去就难说了,谁让现在出现了这么多不特定因素。 汽车还没有走,发动机突突响着空转,声音低沉且鼓着一股劲,专等驾驶人一踩油门便向前冲了。 可它不能走,还有两个人没上来,必须等。这就叫一个都不能少。 车上的人眼巴巴地望着楼后门口,恨不得吴江龙和*立马出来。 可是,左等右等,那里就是看不到他们的人影。 这时,大楼正门方向已经响起了警车鸣嘀声,警灯的闪烁光环已经通过云层的反『射』照到了楼项上,可以说,此时这一片街区已经是热闹非凡。如此情况之下,不知有多少泰国警察已经赶了过来。 这太让人揪心了,如果再等下去,警察溢的满街都是之后,没准会有人想起后楼门。到那时,有这辆军车停着,不可能不上前来询问,一问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再者说,越南特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既然在前面没堵着人,没准就会跑到后面。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追过来的这些越南特工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那个隐藏在对面楼内的越军狙击手。如果他把目光转到这个方向,那才叫危险。 几百米之外丢一颗子弹过来,死都不知是咋死的,报仇都找不到仇家。由于目前这些人还没吃过这种亏,所以他们并不考虑这个问题。 但是,你不考虑有人在考虑。 特别是那名越南特工狙击手。当走廊内的所有人都打到后面之后,突然之间,他的瞄准镜里面空了,一个人都看不到,甚至连枪声都没有半个。 做为一名越军狙击手,那都是用鲜血滋润出来的,看惯了暴头等等残忍的死法,杀人只是一种游戏。一旦没了这种游戏,他就觉得不好玩,所以还要去寻找这样的机会,好好地乐一乐。打死一个人不过瘾,打死一搭,那才是目标。 于是,这名越军狙击手开始准备挪动地方。 他要去哪!大楼的街上已经站上了众多警察,可见楼内的人无论如何是不会从这里出来,他继续呆在这也就没了价值。既然里面的人想要逃跑,当然会别寻出路。 除了前楼之外,那就是后楼。不去那等着,难道在这等着杀警察吗? 越军特工可不傻,就是他再想杀人,那也不能拿泰国警察来做花撒。真要是杀了警察,再被人家盯上,那是要花代价的。 不信警察不会报仇,一旦形成这样局面,越南特工在泰国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二、 另寻出路 越军特工人数够多,对付中方七个人员绰绰有余,更何况中方这些人都是些拍电视的普通人,打仗对他们而言,几乎都是菜鸟。 既然不是正规军人,杀鸡何用宰牛刀,所以,进入楼内的只是越军特工的一部分,另外一些人负责外围,是为了防止有中方人员漏掉。特别是趴在对面楼内的那名越军特工狙击手,任务更加艰艰巨,不仅要观察,而且还负有指挥的责任。所以,他把对面的门窗盯的死死的,几乎到了蚊子都飞不出去的地步。 这时,狙击手的耳麦内终于爆发出越军特工急切的吼叫声。 “快,快,他们朝楼后跑了。” 这是楼内越军没有及时逮住吴江龙他们而发出的求援信号。 朝楼后跑了,这还真是完全出乎于越军特工们的意料之外。 最初的本意是,只要越军特工将这座大楼内住有中方人员的三个屋门一堵,再加之窗户外*的狙杀。那个时候,一个中方人员都别想活,更别说是逃跑了。 但哪成想,到了到了,楼内竟然打的这么糟糕,不仅没干死人家,打来打去还让这些中国人给跑了。谁听了谁不气啊!如果这时报到越军特工总部那,还不把总策划人给气死,要是他在现场,一定会拿着枪把攻击的几个特工给毙掉,还得大骂笨蛋。 现在可不是越军特工问责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把中方人员堵住。 随后,这名狙击手赶紧呼叫楼下门外守护的人,催促他们抓紧时间就近赶到后楼去把中方人员抓回来。 光催促人家还不行,他必须也得有行动。于是,越军狙击手也赶紧着采取行动。 这可不是在野地里跑,绕一个弯就行了,这是街区,那是由一条条街道组成的,想要绕到楼后,那得穿街过巷,至于绕多远,那得看这条街大不大。 既然是有名的大酒店,必然要在繁华地段。只要是这样的地里位置,那可是寸土寸金,怎么能有空闲地,因此,这里的房子都是一个挨着一个,而且个个都高大的很。 说是高大,可并不是我们现在的几十层楼那么高,无非两三层往上,或者更高的也有,我们来不及细算,反正这些楼挡住了去路。 既使是两三层高,越军特工也没本事从他上面直接飞过去,只能是顺着街区向前跑,等找到下一个路口再向回绕,这样一来,势必会多浪费些时间。 没办法,谁让越军特工事前想得太简单了,也小瞧了这几个中国人。因此,他们连辆车都没准备,只是派些人过来,就想着一举成功,否则,怎么也得弄辆车以防不测。现在没办法了,要想追,那就得依靠两条腿。 越军特工可是两条腿走路习惯了的,这点小困难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没人有意见。听到号令后,越军特工马上分出一部份人手开始朝街区方向奔跑。 别人都过去了,这个越军狙击手也得抓紧。但他得比别人慢,那是因为他呆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从有利变的不利。一来他得收拾现场,尽量减轻*重量,二来他得从楼上下来,还要绕一个远,出大门再到街区,这样一来,他就比别人慢上加慢。 最终,不管慢多少,这个越军狙击手还是从楼内出来了。他慢的很是时候,不然的话,他追在前面,这辆军车还真就有些危险。 再说吴江龙和*。两个人在楼道内抵挡一阵后终于来到了后门 。他们俩到了门口却不见电视小组的其他人,顿时心内一惊。放眼四下里打量,也看到了那辆军车。在看到军车的第一眼时,吴江龙几乎和刚上车的电视小组的其他人是一样的惊诧,闹不清这是什么阵势。 光惊诧可不行,必须有行动,里面的越军特工可在后面追着那,再慢,人家就上来了。越军特工过不来,可枪里的子弹长着眼睛,专朝人肉里钻,疏忽一点都不成。 怎么办,见不到电视小组的人,他们还真就一下子没了方向。明眼看着前面是泰军的绿『色』军车,自己可不能往枪口上撞。因此,他们俩的想法几乎是与徐昕一样,还是马上钻入黑暗,躲开的好。 两个人一个摆头动作便互相知晓,随后开始行动。 这时,就听军车上传来徐昕声音。 “我们在这,快过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一听便知是谁,不用打楞,两个人转身便朝那个方向跑。 随即这里便出现了电影中常演的追打镜头,越军特工从楼内冒出来,两下里是边追边打。 为了省几个字,这些就都免掉,别浪费时间。因为都是惯常套路。 军车终于摆脱掉了越军追击。 难道说越军特工是这么好摆脱的吗?按说不会,越军特工必经是训练有素,而且是在事前又有准备,但可惜的是,半路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是李志力开着一辆泰国军车给解了围,这就是越南特工万万没有想到的,因为他们是先没这个准备。 有人说了,截啊,半路上截个车还不容易。 我们回想一下,那是什么年代,汽车还是稀罕物,而且,泰国这样一个国家,能有几辆车。老百姓手里没有,只是『政府』和军队有一些,而且现在是大半夜,谁没事开着车在街上转。因此说,此时的街道是夜深人静,空『荡』『荡』街区,不然的话,越军特工也不会有这么天大的胆子在这个时间段对中方人员进行袭击。 因此,即使越军特工追出来,他们也只能是用两条腿与带轮子的汽车赛跑。就是那越军特工狙击手过来,也只能朝着远去的汽车盲打几枪,这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越军自有越军的办法,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人不是跑了吗?但他们也得留痕迹,总不能隐藏在某一个地不出来,他们必须回国,要想去中国,目前只有机场这一条路。因此,越军特工又把宝押在了这上面。 越军特工这么想,吴江龙几人也想到了,他们知道,只要电视小组的人一旦在机场出现,到时又是一场激战。 如果在那里打起来,吴江龙他们还能安全脱身嘛!毫无疑问,根本不可能,就是不进泰国监狱,那也得被押往某一个地点,所以,无论如何,电视小组的人都不走这条路。 可是,泰国与中国不接壤,要想回国无论是水路还是旱路那都要经过第三方国家,哪一国家?自然是缅甸、老挝和越南。 不用看地图,吴江龙已把地理环境、路线等一些事情烙在脑子里了,只要往这方面想,他都能想出三五条出路来。 李志力问,“不去机场,我们去哪?” “清迈”吴江龙毫不迟疑地说出了这个地名。 说到清迈,凡去过泰国的人都知道,它不仅是一座美丽的旅游城市,而且还曾做过泰国的首府,离缅甸、老挝、越南都很近,也就是说,他最靠近的是东南亚的金三角地。 除了这些,众人还真不了解吴江龙为什么选中了它,而且,目前他那里又没机场,而且离曼谷是相当的远,那是泰国一南一北两个大城市其中之一。去那有什么好除,最主要的,它又不接壤中国边境!而且,此时的老挝已经被越南人占领,越南更不用说,那是越南人的老窝,这两个地方都不能去。最后也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是进入缅甸,然后通过它进入中国。 一想起这条路,众人肯定会想起中国远征军在抗日时期的那段历史,让他们最可怕的就是野人山。那么大的一支队伍,最后回去的也就是千八百人,而且那时的军人多能吃苦,就他们几个能行吗?即使不走野人山,难道说,那里就比泰国安全不成! 所以*忍不住问道,“从那能回国?” 吴江龙分析说道,“目前,曼谷的机场是不能去了,越南特工在那等着我们,泰国的警察肯定也在那等这我们,不管落在谁手里,都没我们好日子过。现在我们去清迈,越南人想不到,泰国人同样想不到。” “到那就能回国?”*不相信地又问道,“清迈没有机场,也没有铁路,我们怎么通过另外几个国家。” *也了解它的地理位置,所以吴江龙一说,*的脑子里也在飞转,转瞬间不知想了多少个主意,可没一个成形的,所以他对吴江龙的想法产生怀疑。 吴江龙感觉脚底下有什么东下硌了一下,伸手『摸』起一块小石子,随手在车箱上划了一个圈,“比如这是曼谷,这是清迈。我们乘车从这里出发,到了这里后,直奔湄公河,然后乘船沿流而上,我们哪个国家也不经过,直接去中国的云南。” 这下大家都懂了,车上的人几乎爆发出欢呼声。 一谈到能顺利回国,又不用两条腿走路,边雨欣几人显得非常高兴。他们很少对吴江龙的主意产生疑问,几乎都对他心悦诚服,只要吴江龙说出来就一定能实现,所以这几个人很是高兴。 第一个赞成的就是刘汉林,“好,我认为这个办法好。只要进了水路,谁也别想拦咱们,就延着它回国。” 随后是边雨欣和董小朋投了赞成票。 徐昕迟疑了一会,说,“好是好,第一,咱们这辆车能不能到那,再者,到了那后,去哪里找到合适的船。这些都是问题。” 徐昕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湄公河可以算是东南亚的最大一条河,起源于中国青海的扎区和玉树地区,流经云南之后才进入到湄公河,最后进入洞里萨湖,然后经越南胡志明市入海。在中国那段它不叫湄公河,叫澜沧江,一直进入缅甸后才叫湄公河。如果坐船顺着这条路走,还真的不错,因为他是多国都管不了的金三角地区,一直逆流而上就能进入云南,到了云南那不就等于回家了吗?只要进入中国境内,甭管离北京多远,那都是安全的。 徐昕说的对,好是好,可路上还有诸多问题要解决,第一是船的问题?第二是碰到越南或者别的国家的军队时怎么办?第三,这可是着名的金三角地区,这里聚集着没人说的清的有多少大大小小的毒枭,几乎每个毒枭都有自己的武装,遇到他们,可能比『政府』军还惨。 所以说,吴江龙主意是有了,可到了那之后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敢说不出问题。 听到徐昕这么说,吴江龙心里也没什么底,于是,他把头转向驾驶室内的李志力, “这两个问题得看咱大使馆的同志能不能帮上忙。” 吴江龙的位置紧贴驾驶室,玻璃又不隔音,不然刚才李志力的问话他们又怎么能听的到,所以,吴江龙的话照样能传入李志力耳朵里。 李志力边开车边说到,“放心,我一定把你们送到想要去的地方。” 既然李志力说能到,估计他就有这个本事,毕竟他是中国驻泰国的武官,无论是公还是私,总会有些主张,不然,也算是白在泰国呆了这么些年。 我们在前面曾经说过,美国的驻外使节大多都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中情局特工。既然美国人都这么搞,难道别的国家就不是吗? 既然这些人有特工嫌疑,那他们就得搞情报,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无所不知,无所不在,甚至不知在什么地方,还有很多他们的线人。说白了,那就是他们发展的特务,甭管用什么手段,只要为大使馆服务就成。 如果李志力是这样的人,那他还真有这样的本事。所以说,他搞到一支小船,这还算难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三、让思想飞 汽车直奔清迈。 至于道路有多难走,中间又加了多少次油,出了多少小困难等等,这都是些小事,还有一些淋淋总总的小冲突我们也不提。这么远的路程怎么会没有情况发生!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还是直奔主题。 总之,大约一天后,李志力驾驶汽车不仅甩掉了追踪的越军,而且平安地到达了清迈地区。 我们在前文已经说过,不是越军不想追,一是他们没有称手的交通工具,等到弄来了,李志力的汽车早没了影踪。二是越军认为中国电视小组要回国,去机场是必经之路,追不上那就堵,因此越军把防范的重要力量放在了机场。让越军没有想到的是,电视小组的人没有按着这个套路来,而是另避出路,这才让越军计划走空,这才使得吴江龙他们身后没了威胁,所以在第二天这他们来到了清迈。 难道说事情就这么顺利不成!当然不会,越军特工并非等闲之辈,而且泰国早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别说是清迈这么重要的地区,就是一些广大的农村也有越军特工耳目,所以吴江龙他们仅算是暂时安全。这就叫跑的了今日,躲不过明朝,这都是后话放在这先不提。 再说吴江龙他们到了清迈之后,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诸位,那就是何去何从的问题。 对于清迈,在场的这些人了解的并不多。在那个年代,如果能知道泰国还有这么一个城市就不错了,更别说去过。 哪像今天,信息这么发达,哪里好玩,只要几个宣传图片,再加上些夸张的宣传语就足够了。那些在城市森林里呆久了的人们,只要一听说,衣兜里还有余钱,就会蜂拥而至,弄的到处堵车,到处是人满为患。听说目前,清迈也是中国人来泰国旅游的必到之处。 如果把那段时间乾坤大迁移到现在,吴江龙他们因没有进城里转转,错过了一个旅游机会,那才叫后悔。这是笑话而矣! 目前情况如此紧急,谁还有那份闲心。 命都险些没了,哪还有什么心思看风景。再者说了,他们刚从柬回来,那里的热带雨淋,野山野景,哪一个又比清迈差。所以这个景对他们而言并没啥吸引力,如同“泰山回来不看山”一样的坦然。 汽车驶进清迈后,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毕竟泰国没有打仗,老百姓的日子还过的安稳,所以,繁荣景象自然存在。 路上除了这辆军车外,时不是的也有些民用汽车开过,不过,都没有这辆车显眼。军车上面蒙着帆布,显得里面神神秘秘,使得过往行人不自主地向里望。但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是猜测里面有什么。就是让他们想上个一千八百回,也不回想到里面装的是中国人。其实,就是让他们看了,也很难认出,因为这些人在南亚呆了这么久,整天风吹日晒的,脸与当地人是一样的黑,皮肤同样的粗糙,只要不开口说话,真还看不出是中国人。 汽车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李志力不敢再走大路,直接奔向一条三岔口中的一条边路。 汽车刚走上小路,立马颠簸的不行,睡熟的刘汉林猛地被颠醒,身体砸向了董小朋,也把董小朋撞的一怔,不知所以然地回敬了一下。随后这种状态变得正常起来。 车上的人开始东摇西晃,不是我碰你就是你碰我。 光线被帆布阻挡在外,车里就是一个黑暗的世界,所以他们也扯不到什么,如果想看,那就只能是掀帆布。 众人是又累又困,再加上饿,哪还有什么心思,凡乎都低着头闭眼休息。即使不看外面,他们也知道,这是汽车走上了另一条不好走的路,很可能就是乡间小路,不免心中有了疑『惑』。 刘汉林问身边的*,“我们这是要去哪? *不语,闭着眼睛一付熟睡的样子。 刘汉林见*不搭理他,遂不高兴地转向对面的童勇男, “这哥们真行,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睡的着!” 言外之意不就是没心没肺嘛! 童勇男感觉出刘汉林说话有轻视味道,立马阻止到, “闭嘴!瞎说什么!” 刘汉林撇下嘴,用眼钭视*,一付不屑的劲,“哼,他也算是当兵的!要是都跟他这样,还怎么跟越南人打仗。” 听得出刘汉林是有所指。 是啊!关于*放走越南女兵的那件事终究没有瞒住人,他就是因为这个离开了部队,而且还被审查,最后把所有功劳都弄没了,其政治生命和自身生活都受到了很大影响。 这件事放在中国,的确让人不能接受,但如果换成美国大兵,估计人们就理解了,这就是民族习惯的差异。 美国大兵当了俘虏,回国之后照样能评为英雄。如果换在中国,这样的人后半生绝对不好过。所以说,中国军人在战场上宁愿被打死,也不愿做俘虏。 就拿*那件事来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阵营内,这是不允许的。 所以,刘汉林的一番小动作,在内情人看来,明显就是在揭*的伤痛。 这话要是让吴江龙听见,估计当场就会给刘汉林一拳,骂他“浑蛋,说的什么话。”这些都有可能。 但*没滋声。 车上的人都没有说话,怕惹出什么『乱』子。越南人的问题还没解决,自己人再闹起来,那成啥事了! 徐昕说话了,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估计他也能镇住嘴无遮拦的刘汉林。但徐昕不会像吴江龙那样揍刘汉林一顿,或者与他大吵大闹,给他一番训斥。这些都不行,毕竟徐昕是指导员出身,说服教育工作是他的长处,因此,他当然有他处理办法。 接下来,徐昕讲了一个故事。是一起发生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开始时的故事。 不知诸位对七九年自卫反击战的故事还记得多少,时间太久了,可能忘了一些。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个故事没讲,现在就讲给大家听,那是一场解放军战士突围的故事。 徐昕说:我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吧! 一听有人讲故事,众人立马静了下来。是正常人都有这个习『性』,谁都想了解些新鲜事,特别是寂寞无聊之即,听一个好故事又解渴、解饿还解乏,甚至还能增加人抵御困难的斗志。 只见徐昕卖了一个关子,然后慢慢说起。 那是中越自卫击战开始的第三天,为了防止进入我中国边境的一部分越军逃跑,以达到全歼的目的,我解放军一部负责穿『插』任务,提前于大部队前到达某一地点,对越军进行堵截。 凡是看过此书的书友都知道,从广西进越南,几乎无路可走,就是有路,那也早被越军『摸』透了,早有人在那守着。既然是穿『插』,那就得悄悄的进去,以防被人发现。 既然是这样,穿『插』部队只好走没人走的路,让敌人看不见我军的行动方向。 这是一支大部队,有一个团的编制,走进越南不可能不声不响,迟早都得被越军发现。 徐昕继续说道,部队是在子夜时分出分的,由于沿途有越军的很多据点,凡是越军考虑到我军可能通过的地域,他们都派兵把守了。因此,这支部队选择了大雾天气,而且又是极其难行的山路。 大约行近了几十公里之后,部队中开始有人掉队了。 这没法不掉队。路难行自然有人要行走的慢,而且是地形不熟,前后又很难联络,加之我军的那时装备又不太好。也就是说,我军的步兵几乎很少有机械化装备。一个团也就那两三辆吉普车,那是给团领导乘坐的。剩下的什么重机枪连,机炮连所带沉重物资全都要靠骡马驮,重机枪、迫击炮之类的武器和弹『药』也靠的是骡马,所以,那时的步兵团,除了步兵连队之外,都养着骡马。用这些牲口也算是减轻了战士们的负重。 可这这一次不行,因为部队执行的是穿『插』任务,走的是又是崇山峻岭,骡马不能用了,因此,这些重武器自然就落到了战士们身上。 部队行进到某一处山谷,准备在这里修整治个十几分就出发时,他们被山上的越军发现了,随即,越军打来几发炮弹在部队中爆炸。 瞬间,部队出现伤亡,开始变的混『乱』起来。由于这支部队另有任务,也不能向越军还击,更不能与越军纠缠,只好匆忙转移。这样一来,有些人就因没接到命令,或因别的原因失散了。 等达某一地清点人数时,七连少了一人,这还算是不错的数字。 这名战士叫陈百利,年龄十九,刚参军半年左右,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扛迫击炮管。 当时,*就是这个连的指导员。我们都知道,一个连队,连长的工作像是父亲,而指导员呢,则像是母亲,除了正常的工作外,婆婆妈妈的小事都得由他来管。 突然间丢了一个人,这还行,一个大家庭少了一个人谁不着急。而且这不是平时的走失,过了一段时间自己还能回来。现在是战争时期,而且这里又是人生地不熟的大山,周边又隐藏着许多越军。如果在这走失,就等于死亡,不是被越军活捉,那就得被越军打死,总之活的机率不高。如果不找回的话。 人丢了,当然得找回来,可大部队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怎么会为了一个小战士的丢失而延误战机呢! 这种事在一个连队可能是大事,而集中到团里那就是小事,不光是他们这七连,在其他连队也有。随后,团里陆续接到了一些报上来走失人员名单位,大约有十人左右。 找还是不找,等还是不等,一时间也成了一个问题。 有人说完成大任务要紧,顾不得寻找了,如果为了寻找这些人而延误战机,这个责任谁也担当不起。可话说回来,丢的都是我们自己的战士,那是生命,能不能管吗! *坚持要找,在团里表了态,派不出人,他自己去。 团里终于同意了,给*留下一名战士,陪同他一起寻找失散人员,找到后迅速归队。任务很简单,但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成百的越军,而且占据着有利地形。一旦*被越军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大部队离开后,*和留下的胡汉清战士一头钻进大雾开始找人。 雾气掩埋了所有踪迹,可以说一点不留痕。 这时,空『荡』的山谷间就只有了*和胡汉清。 面对着无声的雾霭滚滚袭面而来,极像有人将一团团面粉撒向你的脸,让你喘不过气来,但又无所适从,只能是忍着。而且,在这些看不见的雾霭后隐藏着什么危险谁也看不见,他们俩也只能是瞎子走路,『乱』『摸』『乱』撞。 存在的危险不是鬼怪,而是这与他们做对的越军。 团里已经给了*失散人员数量,不光是他们连那一个战士,还有其他人一共是十人。 这可不太好办,谁知道他们在哪!怎么找,即不能大城喊叫,又不能随便『乱』跑,只能是沿着来路朝回『摸』。 *和湖汉清在雾霭中前行,他们不敢出声,只能是走走停停,然后屏住呼息倾听,听到哪个地方有动静,他们便悄悄『摸』过去。 这也很危险,万一『摸』到的不是自己人而是越军怎么办?『摸』到越军阵地,就等于是自行上门寻死。 *心里清楚,越军就在周围的山上,而且他们早有准备。所以他也不能『乱』来,只能是学声鸟叫,发出事先定好了暗号等着对方回应。即使是这样,还是引起了越军警觉。 这时,*听到了水声,他悄悄地一拉湖汉清,两个人悄悄地朝那个有声响的地方『摸』去。 河面上滚动着白雾,根本就看不清水流。不过,水流的声音还是告诉了你所在位置,不至于到了这里还不知所以然。 他们俩个越往前走,水声越清楚,而且,在水流声中还夹杂着人的小声说话。 *不敢前行了,开始侧耳清听。这时,他听到的是小声嘀咕的中国话。 这一下他乐了,此时能在这里说中国话的自然不是别人,肯定是他要找的那些战士当中的某些人而矣。 等他和胡汉清『摸』到跟前,与这些战士会和后,心里那个乐啊! 为什么!因为他一下子便找五个战士,其中就有他们连队的陈百利。 光是这五个还不行,还有其他人呢! 随即,*带着六个战士又开始寻找其他的人。 这时,危险来了。 越军知道中国军队开走了,但山谷内还有声音。因此,他们必然要下来看看。 章节目录 七百九十四、险境 眼见得天就要亮了。 这时的黑夜却显得特别疯狂,显然是它不愿意退出对天地间的占有,所以它在最后时刻把天空抓的紧紧的,以至于还没『露』头的旭日不得不用力来撒破昼夜粘合剂,使两者完全剥离开,达到黑去白出的目的,把火红的太阳和盘托出。 然而,在这里却不见这样的美景。越是将近黎明,白雾密度越大,甚至都能感受的风扑面的气息。就这样,一团团白雾滚滚而来。 雾气从河暗上冲过来,迎头盖脸。如果不是*他们知道哪里是河道,哪里是河岸,只要随便伸出一脚,还真有可能掉进河中。 还好,*找到了五个人,但还有五个,他们在哪?问谁谁都不知道,似乎他们无声无息地就没存在过。 为了不让一名战士掉队,*必须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突然,前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显然这是有人过来了。至于他们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没有把握,看不到解放军的军装,没人敢这样认为。 由于不能确定是敌是我,自然不能冒然行动。 *制止跟在后面的人,让他们停下来隐蔽,等待浓雾中的人自己走出来。 不知是哪一个战士冒失,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另一个战士的名字。 也难怪,包括*在内,战场对他们而言都是陌生的,根本就没什么经验,还以为是在平时,听到有人随便『乱』喊,对方肯定能答应,那样的话就可以少走些冤枉路。 *一听知道大事不好,赶紧用手一按,把他旁边的人按下,随即他自己也趴在地上。 在不知敌我的情况下,谁先暴『露』,谁就会先可能暴『露』自己,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那还用说。 这个战士的话音刚落下的一瞬间,从浓雾中爆出几团火花,随即子弹旋风而至。 喊话的那个战士趴的慢了一点,顿时间身体上发出噗噗两声响。 可见,浓雾中的人不是自己人,肯定是越军。 为什么越军就敢开枪,而且还一枪中的。 这也难怪,对面的越军在看不清的情况下,当然会朝着有声响的地方,这个目标自然就是喊话的那名战士。 几发子弹几乎是擦着*的头皮呼啸而过,即使不用太低,头顶都能感受到子弹飞越的巨大力道。 “噗通”一声,那名喊话的战士,还没完全蹲下来的身体萎顿于地。他身边的另一名战士赶紧上去抢救,就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推搡着喊叫。 这还了得,显然他们是太没经验了,如果这样下去,浓雾里开枪的人不用向前就能知道前方的人的准确位置,接下来,子弹同样会降临到他的身上。 *明知道接下来的后果,也想过来制止。可惜时间不允许,如果他也这样做的话,他们这些人可就真让人家给一窝端了。 *已经断定,浓雾后面开枪的人绝对不是要找的那五个战士,因为被打死的这名战士说的是中国话,他们没有听不出来的理由,更不会盲目开枪,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开枪的人必是越军。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可用起来就不一样了,看你采取什么措施或什么手段。 *不敢犹豫了,在断定里面的人是越军后,他必然采取措施。紧接着大喊道, “开火,开火。” 随即朝着浓雾就是一梭子子弹。*横向着移动枪口,加之还有其它战士配合,这一顿子弹过去,即使里面有二三十个人,只要是他们站着,恐怕都能给撂倒。 果然,这一顿子弹『射』过去,浓雾中真的没了动静。 管它有没有动静,里面死了多少越军,他们也不敢过去,万一后续还有越军,或者是越军没死干净,接下来就可能会缠手,因此,从目前状况看,他们最好还是先脱离开的好。 现在,*他们不在乎消灭多少越军,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到自己人,确保安全。 谁都知道,目前这里还是越军的地盘,中国人民解放军并没有占据主导地位,如果动作慢,被山上的敌人咬住,只要天一亮,他们这些人就完全处于越军的控制之下,一个都别想跑。 事情与*猜测的一点不差。随着太阳的出现,浓雾也开始变谈,透明度越来越高,这样一来,山上的敌人看山下果然很清晰,甭管*他们跑到哪,只要没离开这个山谷,就仍然没有跳出越军的手掌心。 *带着六个战士脱离大雾区后,并没有找到剩下的五个战士,怎么办,是继续寻找,还是马上归队。 在如此危险情形之下,*已经找到了一半人数,按说,他此时撤离也说的过去,否则,被越军逮住,他不仅救不走这五个人,可能还得再搭上他们俩。 这时,山上的越军已经有了反应,远远看上去,阵地上的越军开始朝山下移动,明显看的出,这些越军是想要下来。 “轰轰” 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越军打了两炮。炮弹就在距*十米前的地方爆炸。难道说,越军的炮打的就这么没准吗?当然不是,越军是想用炮阻止住*他们,然后由山上下来的人过来收拾。 显然越军已经知道一个团的大部队开走,剩下的这些人多半是掉了队的,因此,越军下来是想检个漏,抓几个活着的俘虏。 *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这样冲过去显然是不成,不是被越军炮火灭掉,也得被重机枪给封锁住,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抵御越军工事,先抵挡住越军再说。 浓雾彻底被炮火驱散开后,峡谷内的情形也是一览无余。*发现,在不远处有几间房屋,除了这几间屋子外,就再也没有其它的了,于是,他决定先带这几个人过去。 随即,七个人什么都不顾了,迅速朝几间房子冲过去,如果慢了,这几间屋子再被越军占领,那他们真的就什么依靠都没了。因为这峡谷事先已经被越军处理过,什么挡眼的植物都没有,更别说是树林之类的能挡住视线的物体,目前仅有这几间屋了。 看来它们是越军故意留下的,另有什么目的,没舍得去掉,所以这还算是一个独立物。 等*他们冲进屋后,从山上下来的越军也尾随而至,接下来便是一场战斗。 *他们一共是七个人,这里面有伤员,也有后勤人员。一检查装备,只有三只步枪。按说后勤人员有胳膊有腿算是健康人,可战术水平就差了点劲。 我们回想一下,在七九年自卫反击战之前,中国军队是什么样子。那时的部队基本上都是以抓生产为重点,部队里不是开工厂,就是种庄稼,真正能作战的部队还真不多,而且作战部队里,又有相当一部分人是当兵三年,甚至都没抓过枪。而目前这七人中,就有一人数于这一类,他叫李继军,要说养猪种菜还真是一把能手,让他开上几枪,几乎没有一发能上靶,此时,就是给他一支枪,面对冲上来的越军又有什么用。 那他是怎么掉队的呢! 他作为一名炊事员,在部队休息时,是来河边取水的,谁知就在这时候,部队受到越军攻击撤走了,而他的战斗经验又不多,受到大雾影响,不知道往那去,自然是弄丢了自己。而那名伤员,是被越军的冷炮给炸伤了。大雾中谁都看不清谁,别人又不知情形,大部队这么一撤,他也给弄丢了。另外三个人还算是好点的战士,可他们中有人是背炮架的,按当时的部队编制,炮兵(迫击炮)班只有班长、副班长有枪,所以他也没枪。因此,他们七人中就有三支枪。 有枪就好,有总比没有的强。 进了屋子之后,*赶紧部置防御。 一看这里的情形,屋里还真没什么东西可利用。还好,地上堆着些木头,估计这些木头可能是越军修工事时剩下的。 *让这些战士把木头摆成一圈,能砌多高算多高,只要它能挡住子弹就行。 他们刚刚把这些木头摆放好,越军就在不远处『露』头了。 越军眼睁睁看着他们七个人钻进了房屋,但没敢直接进来,还想用些怀柔手段,让里面的人自己走出。 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山上有越军几百人,而这里只有中国军人七个,后面又没有救援的,无论是跑还是打下去都是死路一条,如果想活命,最好是扔出枪投降。 越军是这么想的,随即就这样做了。他们找了一个会讲中国话的士兵朝着屋里大喊, “缴枪不杀,越军优待俘虏。” “去你妈的,老子死也不投降。” 屋内有人回敬道。缴枪从来就不是中国军人干的事,至于越军是不是优待俘虏,中国军人可不想试,他们想试的,就是要看看越军有多大抗子弹能力。 随着这话骂出口,越军喊话地点便挨了一个点『射』,这是在告诉越军,老子誓死都不会投降。 越军明白了,屋里的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于是开始发起第一轮冲锋。 在越战时,越军向美国人发起冲锋都是不顾一切地向前跑,边打边冲。也可能是美国大兵怕死的缘故,想用这种阵势吓跑美国人。而在对中国军人作战时,他们却谨慎的多,他们是一个个猫着腰,不紧不慢地向前压,一寸寸地向前『逼』近。 甭管用那种方式,总之是越军过来了。 那还客气什么,开火打吧! 为了防止越军从后面包抄,*把三支*按排到三个方向的位置上,他一个人是左右照顾,看那个方向吃紧,便替那个地方补上几枪,即使这样,还是被越军看出了不少破绽。最起码,越军知道了屋子内的『射』击能力。 还好,越军一个冲锋之后便退了下去,没占多大便易,也丢下几具尸体。 如果此时越军想要干掉屋里的这些人,还真没什么难事,只要一门迫击炮就够了,朝房子轰上一发炮弹,估计什么问题都可能解决。 可越军偏不这么干,偏要拿人命来抵,估计他们是相中了屋里的这七个人的生命,是想要让他们活着,多抓几个活着的俘虏,可能是中国军人的命比越军的值钱。 “哐当”,汽车来了一个大颠簸,把车箱内的人颠的前仰后翻,正在讲故事的徐昕也不利外。他撞了旁边的人后,也把话停止住了。 徐昕掀开帘子一角向外看。 汽车仍然在小路上行驶,即看不到有人住的村庄,也没看到河流,显然他们还没有到目的地。 徐昕放下帘子,目光转回车内。 边雨欣一副等不及的样子,问,“后来呢,他们脱险了吗?” 刘汉林,“这还用问,没脱险,他能座在那吗?”话里指向的是*。 *仍然保持一副熟睡的样子,闭着眼,似乎众人说的话与他无关。 边雨欣白了刘汉林一眼,转向徐昕,“徐指导员,你接着讲。我们想知道后来的结局。” 徐昕笑了一下,又看了眼*,随即说道,“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五、严重后果 “砰” 车外传来一声轰响,紧接着车身开始向一旁倾斜,一头扎向路边。 还好,这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公路,无非是人和车轧出来的一条便道,因此,没路基也就谈不上掉下什么沟坎的问题了。更有帮助的是路边即是树林,无论汽车怎么开也不会大折个。 个子是没折,不过,他确一头撞向了一棵大树,所以发出这一声轰响。 顿时间,车箱里的人个个都是大迁移,全都随着惯『性』开始东倒西歪。 他们这里算好的,最惨的还要属开车的李志力和副驾使位子上的吴江龙。 吴江龙一头顶向挡风玻璃,而李志力驾驶方向盘的手也被汽车惯『性』狠劲扭向一边,几乎被损坏的方向盘给夹住。 这也就是汽车行驶的速度不够快,大约只在20公里每小时左右,否则,结果必不是这样。 吴江龙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朝车外看。只见汽车发动机盖子已经高高耸起,完全挡住了前面视线。再往上看,一棵高大的杉树横亘在眼前。有几枝粗壮的树杈已经伸向车顶。如果再低一些,恐怕前挡风玻璃就会疲捅破,那时,李志力和吴江龙两人没准就成了透心凉。 看到这种情景,没什么好抱怨的,还要谢谢老天保佑,能让自己活着出来。 吴江龙和李志力两人拼命推掇车门。车子是没有翻,但已经完全走了样,这时候再想从里面打开已经不可能,门锁坏了,就等于把车门给焊住,即使有极强的爆发力,也只是兴叹而矣! 此时,吴江龙和李志力两人都在各自的车门一侧用力推搡。但是没用,车门根本就打不开。看到车窗玻璃已经脱落地,吴江龙把手从窗子内伸出来,狠劲拧外面的把手,但仍然无济于事。两人无奈,想要从玻璃窗钻出来,空间不允许,腿也抽不出,同样实现不了。 一时间,他们俩陷入困境。如果此时就他们俩个人,又都困在车内,人出不来,万一这时车体爆炸,危险可就大了。 好在后车箱上的人安然无恙,很快就成为了帮手。 这就是敞篷车比封闭车的好处所在,有什么状况时能够及时脱离。 *、徐昕几人过来后二话不说,一齐努力,甭管用什么家伙式,终于把车门弄开。李志力那边由于被方向盘顶着,侧腰部受冲击大一些,出来困难大一点,还好,两人的身体总算没什么大碍,磕磕碰碰都是小事。 “快点离开汽车。” 吴江龙出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提醒大家离的远一点。这是基本常识,为的是万一汽车爆炸不再伤及人命。众人纷纷躲开。 还好,汽车没有爆炸,只是车头歪了,车箱斜了,轮胎爆了,其它的就再也没什么。 为什么没有爆炸呢!此时汽车已经跑出几百公里,那点油到现在几乎快要烧光,就是不撞大树,不出事,他们也跑不出多远。 众人躲到一边,看到汽车也没什么危险,心里都松了一口气,正明危险解除。 可是,这个危险解除了,其它的困难又来了。 目前,他们处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大片野林子内。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袭击人类的野兽?这个没人知晓。现在,对于野兽他们不怕,怕的到时那些比野兽还凶的越南人。 仔细想一想,也就不怕了,他们想到了这是在泰国,不是柬埔寨。 这都是在柬埔寨呆的时间太长,一碰到丛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担心的也是越军,谁让那时的日子是在越军天天追敢之下过的呢!到现在几乎都成了后遗症。 李志力重新跑回到汽车旁,从储物箱里找到一张地图,返回来,和众人一起坐在地上分析此处的环境,离他们要去的地方有多远。 这个地点是吴江龙选的,按说,他心里应该早有谱。 没错,吴江龙心里是有谱,只是冷不丁地被扔在了半道,找不到目标点也就无从确定要去的方向。既然有了地图,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军人吗,最需要的就是这个,无论到那,只要有地图,就没有走不出的困境。 很快,吴江龙在地图上找到了现在位置,也确定了他们要去的方向和目标,就是一条绿『色』曲线旁的一个小村落。 用手一量,不远,也就几十公里。可是,这几十公里对他们几人来说太难了。一来肚子里没食,饿的咕咕直叫,二来这路也不好走,要走大路不知能绕到何年何月,如果从这片树林穿过去,能少走不少的路。最后,他们决定穿林而过。 湄公河本来就属于几个国家的共有河流,界线没那么清楚,谁都可以走,只要不上岸,就没有私入别国国境之说。 但是,现在越南已经占领了老挝和柬埔寨,就差这个泰国了。而且此时泰国也是尽量不惹事,由此一来,越南人当然是这个地区的老大。美国人可以在全世界当警察,谁家的事都要『插』上一手,说你行你就行,想打你就打你。而现在的越南,正是效仿的老美,在这一地区也是霸主,横冲南撞。他们认为,美国人都被我们打跑了,几个小弟还想扎刺? 所以,在这一地区,没人敢拿越南人怎么样,因此,湄公河上跑的多是越南人的汽艇,巡逻艇的超多。 河道上如此,难道靠近边界线就没有越南人吗? 当然会有,既然越南人想要打泰国人的主意,他们当然会搞各种各样的小动作。越南特工在曼谷那样的大城市都敢袭击中国电视小组,当然在这样的边界线上不可能没有他们的力量。即使是忌泰国军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明处干什么,但在暗处,比如这样的大森林内隐藏些游击小队还是有可能的。由此一来,在这一地区,属于秦国的境内也并不安全。 这是我们分析的结果,但在当时,吴江龙他们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河边还有那条河上。众人都在想,只要到了河边,找到一条船,就可以沿河北上,到了中国境内就一切都安全了。 人,不怕问题复杂化,最怕的是把复杂问题简单化,这样一来,一旦难题出现,诸多困难都是意想不到的,可能就成了天大的困难。 吴江龙带着拍摄电视小组一头钻进了丛林,其中也包括李志力。 按说,李志力是中国大使馆的人,他的任务就是掩护中国电视小组安全撤离,虽说汽车坏了,载不了人,可向导的任务还是非他莫属。一来是地形熟,二来可能也知道些当地民俗,有这样的人在现场,总比吴江龙这些不了解情况的人要好的多。 但吴江龙考虑到李志力的安全,准备让他回去,随后便是一番劝说,让他现在就走,免得天黑后什么也看不着,回去就更危险了。 李志力哪管这些,人没送走,就等于任务没有完成。作为军人怎么可能半途而废,为了保全自己而不顾同胞的死活,就是搭上自己的命也是在所不辞,所以他对吴江龙的劝说非常恼火。 毕竟是大使馆的人,觉悟高,脾气是有,但人家没有骂出口,只说了句, “婆波妈妈,没劲”。 吴江龙知道李志力不高兴了,不能再说什么,只好由着李志力。 随后,他们开始进入森林。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是被越军特工赶出了宾馆,身上什么都没有,除了穿的随身物品,其它都丢到了旅馆,更别说是吃的喝的了。 开始时,大家都把心思放在逃命上,也没觉得什么,当行驶了一夜一个白天之后,问题就来了。 有人问了,不就几百公里吗,几个小时就到,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 那里的路况可不是高速公路,充其量是沙土垫成的道,这是好的,有的地方几乎就没有路,只是车辙而矣,无非是人走的多了,也就形成了路。而且,这样的路就在大森林旁,又是一个热带雨林气候,不是雾就是下雨,路况能好的了。 好天时,汽车也无非是二三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如果赶上坏天气,那就更别提有多难行。所以,他们从夜里赶到现在,天还没有黑,这就不错了,如果天黑下来,那就什么都别找,先找个地方猫着便是。 在车上时,什么都能忍,眼睛一闭,装作睡觉,睡着了就什么都能抛舍的下。现在不成,两腿一落地就觉的软软的,身子打晃,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最先忍不住的还是那个刘汉林。 “唉呀,走不动了,谁有吃的,给点。” 这不是废话嘛,大家一起出来的,谁身上有吃的。就你饿,谁又不是铁打的,都需要补充能量。 他的话很有传染『性』,这一嚷嚷不要紧,别的人也抗不住了,由不得生理反应在体内进行反抗。 紧跟着,边雨欣也说话了,“我也饿,谁有吃的,给我点。” 这些人,还真把进森林当成旅游来了,危险一解除,立马表现出了懒散。 童勇男到是没说话,却是一脸的煞白,明显看的出,他已经是疲惫不堪。 吴江龙回头看时,刘汉林和边雨欣已经靠在一棵大树下停止不动了。童勇男也靠了过去。 吴江龙抬头看看透过树缝隙泄下来的日光,然后对众人说,得抓紧赶路,天快黑了。 他们走的是大森林,必然会有野兽。但是在白天,危险还不大,一旦到了晚上那可就真难说了。 目前,他们也只走了几公里,由于每一次抬腿都会把脚深深地陷入不是泥坑就是树叶堆内,走的非常吃力,不然,边雨欣他们几个也不会累成这样。 说累也没用,处于大自然环境之下,没有天助那就得靠自己,一旦人垮了,那也就只能由着自然来收拾,是死是活还要看个人体能和本事。 吴江龙非常明白这一点,就是再有困难也得克服,等越过这片树林,遇到村庄,问题会随之解决。 不行,还得催他们。吴江龙心想。这一路上,他不知催了多少回,嗓子都快喊哑了,听者麻木,喊的人也是麻木,但为了赶进度还得硬着来,随后吴江龙又开始催。 “快点啊!天要黑了。” “黑就黑吧!反正我是走不动了。谁爱走就走,我得歇会。”刘汉林说着,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 边雨欣也不说什么,跟着刘汉林也坐在地上。两人明显是体力不支。 怎么办,一个人走着都困难,总不能背着他们走吧! 吴江龙看了下表,算算时间,知道天黑之前,他们是走不出这片森林了。 吴江龙开始打量周边环境。 这时,远出传来几声狼的嚎叫声。 “ ┗ `o′ ┛ 嗷~~”拉着长音,像是鬼在哭泣。 边雨欣腾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直扑吴江龙。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六、人狼博击 森林的夜晚来的太过于突然,刚才还有日光悬在上面,眨眼之间便消失掉。它这一走不要紧,暗『色』瞬间便占据了林子内的所有空隙,因此,无论有树还是没有树的地方都显的阴森恐怖。 吴江龙意识到他们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片森林了,继续向前就等于是冒险,很可能在行进中被什么野兽袭击,不如先歇下来,等着天明后在出去。 随后,他和众从仓促地拾了些木柴,就近找了一块空地把柴火堆架上,迅速燃起篝火,瞬时间便让亮光打出一片根据地来。这也就是他们动作快,如果再慢一些,狼群可能就突袭进来。 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映出树林边缘的轮阔。一处明亮,四周幽深,光晕圈映出了站着的和坐着的人的身形。 远处,树林深处的黑暗中也有亮光闪烁,这是一对对狼的眼睛,正朝着火光处紧盯。 很快,吴江龙发现了此处危险,但此时转移已经来不及,只好原地驻守,以静制动。 至于这样的森林有狼很是正常,只要狼不犯我,我不犯狼,大家相安无事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于是,吴江龙让电视小组的人围着火堆席地而坐,而他和*、徐昕三人则在三个方向面对着森林巡视,准备以此来度过这漫漫长夜。 这里是狼的领地,别说是有人进来,就是他的同伴都不行,因此,狼把这个区域盯的死死的。因此,当吴江龙他们一进入森林,其所有行动都在狼的视野之内。他们不知这些人来干什么,但意识到自己被侵略了,所以要扞卫主权。另一个原因,他们也可能把这些人当成了一顿大餐,送上门的美食当然的要,不领情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美意。 人类有思想也有『迷』信,别管是宗教还是其它什么,总要相信些什么。狼也如此,他们也有自己的朝奉,只是人类还不理解而已,如果看过有关狼的书籍你还了解的多一些,在这里不便赘述。 因此,吴江龙他们在向这里行进的同时,狼也在招呼同伙向这里运动,至于有多少,还说不出来,因为天黑看不到。但从那一对对的亮光中,显然已经有了十几只。 狼几乎和人类有着同『性』,别看平时因为领地问题闹个不消停,你是你的,我是我的。一旦有难,还是能够互相照应,大家一齐上。打个比方说,别看人类世界现在整天都在为某些事情吵来吵去,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连续不断。如果某一天外星人入侵,相信地球人一定会团结在一起,“城墙失火,秧及鱼池,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不结同心成吗!天下事都有一个同理,狼也如此。 狼的调兵遣将很快被吴江龙看出来了,由此,他感觉到危险很可能会来临,于是让大家缩小范围,全部靠近火堆。 狼怕火光,这是常理,人人都知道。可也有的狼不怕,那是在饿急或有了成功经验之后。 万一这群狼真的不怕火光,硬冲过来怎么办! 在危险来临时,都应准备个两三手,也就是多几项应急措施。吴江龙考虑,只是躲向火堆仅仅是一种被动防御,还不是最好的手段,必须有武力准备,以暴制暴。 还好,吴江龙和*手里都有枪,这就是他们三人为什么站在外围的原因。 突然出现的情况转变,也让一直咕咕叫个不停的肚子退居其次,刘汉林和边雨欣也不再为这些困难而纠缠没完。很快,防狼和打狼成了当前首要问题,致使现场所有人考虑的首要问题变成了如何不被狼攻击。 刘汉林坐在火堆边,显的非常老实,把头缩在人堆里,根本不敢发一句牢『骚』,他可能是在担心自己的说话声会招至首先成为狼攻击的目标。 这还真没准,一旦狼发动进攻,他们当然会朝有声音的地方去, 因为他们觉得那里可能是最大的危险。 “┗ `o′ ┛ 嗷~~”黑暗中再一次发出狼的叫声。 人是听不懂,不知狼是在招呼同伴,还是向人类发出恐吓,也许这是他们进攻前的冲锋号声。 吴江龙寻声而望,只见黑暗中的亮点开始朝火堆方向前移。于是心里分析着,看来这篝火镇不住狼群,亦不足以起到威摄作用,如此一来,狼会借着黑暗,真的朝这里进攻,到那时危险就太大了。吴江江龙开始琢磨躲避的办法。 “怎么办,目前除了用火这一招再没有别的办法,跑是万万不能,人再能跑,还能有狼的速度快,一旦被儿狼群冲散,他们就会被狼一个个吞食。为此,必须积极防守,如果狼进行攻击,那就想办法阻止。” 随即,吴江龙转向火堆。 “大家都要做好准备,狼可能要进攻。”吴江龙提醒众人。 这个时候,没人还敢大意,即使没有处于防卫边缘,但狼的叫声早以让人胆寒心怯。于是,人人都开始做准备。 有的找石头,有的拿木棍,总之,要有与狼决一死战的勇气。 边雨欣也不例外,从火堆中抽出一根木棍,瑟瑟抖着,转向狼的方向。 刘汉林从地上抄起一块石头,突然间显的勇敢万分,朝着狼的方向投了出去,大声喊,“来呀,有种来呀!” 明眼人一看,他这就属于外强中干一类,别看外表嚷的欢,其实内心中不定有多害怕,越是这样,他装的很坚强。如果再细看一下,他的身上肯定会是哆哆嗦嗦。很幸运他手里没有枪,如果有,他定然会朝着狼开上几枪,有多少子弹都会打个精光。 刘汉林投出的石头,在黑暗中只是一声轻响,没起到任何作用。然而,他这一招却引来了很大的不幸。为什么,因为他这一击,在狼眼中看出了人的无能,同时增加了狼的攻击信心,它们会想。人类就这么一招,石头根本起不到伤害,那狼还怕什么呢!因此也就引起了狼的误会。 远处,再次响起“┗ `o′ ┛ 嗷~~的一声长吼。 这是狼头发出的信号,让狼开始进攻。 吴江龙听出了狼的战斗号角,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提醒众人, “注意,狼要进攻了。” 果不起然,黑暗中开始有两三对亮点朝着火堆方向飞跑而来。 狼是动物中狠狡猾的一类稍大型野兽,特别是玩打猎战术很有一套。不知道在这一地区,狼有没有与人发生过冲突,如果有,狼算是学到了方法,与人类对决,必不同于抓捕其它猎手,还应小心为上。因此,目前狼数是占优势,但人类有本能,狼也不敢小觑。 黑暗中冲过来的只是狼群里的尖兵,可能是在试探人类的防御能力。如果真就像刘汉林扔出的石头那样,狼就会意识到没有危险,那时,群狼必会起而攻之。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现在只是派出几只狼试水而已。 狼的首领这么想,可出击的狼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处于第一线,而且已经看清了人类的人数,特别是那块石头,让这和只狼完全打消了顾虑。一来,这石头距离他们很远,根本就没有触击狼的一点皮『毛』,二来,就是石砸中了,又能怎样,这比起一顿人肉大餐要逊『色』的多。所以,这几只狼是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再也没有想到还有什么能让它们致命的东西会落到自己头上。 就看这个冲劲,明显感觉的到,前出的这几只狼是要抢功。 吴江龙、*和徐昕三人分别朝向三个方向,基本上起到了防护圈的作用,无论狼群从哪一个方向进攻,都有人在固定方位上进行抵抗。 狼太狡猾了,明明是三对亮点从不同方向朝着火堆进攻的,突然之间,有两个亮点却停了下来,只剩下吴江龙那个方向的一对亮光还在向前冲。 看来,狼这是要分头进击,弄不清它们当中谁是佯攻,谁是真的进攻。 吴江龙不管这些,他只注意有光亮的地方。他知道,狼再狡猾,再能伪装,黑暗中也不能把眼睛遮住。 这对亮点距离吴江龙越来越近,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看来,这只狼没有借助火伴帮忙的打算,自己要独舞。 吴江龙用的是手枪,距离、『射』速、子弹密集度都不如*,所以在开枪之前,他必须慎之又慎,万一几枪不中,连换*的机会都没有。只有一枪命中,或者是弹无虚发才能了解这头狼,也能给其他狼起到一个震慑作用,否则,十几只狼一齐扑过来,那时可就真的没办法了。 吴江龙转动枪口,随着亮光在移动。 随着狼的距离拉近,吴江龙开始看到了狼身、狼头。 他看清了狼的同时,狼更看透了他的一切,至于吴江龙拿的是什么,狼还没感觉出来。 也许狼看够了人们背着的长枪,但对于手枪,可能还有稍许陌生。或者是距离或其它的缘故,也许是当成了刘汉林扔出的的石头,因此,它没有感到一点危险,所以冲击速度不减,真接奔跑纵跃着扑向吴江龙。 这时,这片林中的所有能喘气的动物全都屏住了呼息,不知如何反应,也许接下来会是狼的大胜。看的动物中,也包括现场的人类,他们就像是在观看舞台剧,看这只狼在独演,同时,也在担心着吴江龙的安全。 “过躲啊!”这是边雨欣的第一个反应,情急之下发出一声喊。 其他人也有想要过来帮忙的,特别是*和徐昕两人。 他们是想过来帮忙,但根本来不及,即使*和徐昕手里有枪,他们也只能干瞅着,不敢开枪,怕伤着吴江龙。 此时,吴江龙比现场的任何人都显的沉着,不能有一丝慌『乱』,否则,枪口一偏,一击不中的后果是非常严重,在如此近距离情况之下,弄不好,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狼在博击的时候,几乎与狗相同,都是一跃而起,凌空扑向目标,这样的目的也是想用强大的冲击力把对手扑倒,借着惯『性』来补充身体重量的不足。 此时,吴江龙与狼的距离太近了。有火光映着,再加上狼眼的引导,吴江龙想要找狼的身的哪一个位置都能找的到。 他现在非常想打狼身,那里体积大,能一枪命中,但瞬间让狼失去战斗力的可能『性』不大。打狼头也可以,但手枪的『射』速和动能又限制了一定程度上中靶后产生让狼毙命的效果,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打狼的下身要好一些。 吴江龙想要干什么,别人想不出,只能是『乱』猜,这还要看狼的表现。 只是眨了一下眼的功夫,时机来了。就在狼跃起扑向吴江龙的那一刻,吴江龙感觉到机会来了,虽说看的不是非常情楚,但估量着狼眼的距离,他还是在模糊中找到了准确位置。 “叭、叭、叭”吴江龙连扣三下板机,随后是一连串的三声枪响。飞出去的三颗手枪子弹全部命中狼的下半部。一发命中脖子,另两发稍后一些,但也是狼身的要命之处。 子弹的冲击力对狼的攻击行成了致命阻击。突然之间把狼的惯『性』给消耗掉,狼然间狼身悬在了半空中,稍稍停顿后,便如同两车相撞般的地来了一次邂逅,随即半抛物线型落下。 这是慢境头,当然了,在快速撞击的一刹那,我们人眼是看不出的。我们看不到狼的速度在减慢,只见到在落地的一刹那,张开的大嘴没了咬劲,身体也变成了躯体,落地时就如同软绵绵的布袋,“砰”地一声砸向地面。 吴江龙倒退着向后连续退了三步,如果他再慢一些,狼身可能就会落在他身上。 狼是死了,摔在地上后没能向前爬一点点,只是在地上抽搐着,如果有亮光的话,我们肯定能在它身下发现大滩的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七、攻击在即 弱肉强食,欺软怕硬,不仅人类如此,动物界也是照常。 这只死了的狼如果意识到吴江龙手里有能致他死命的东西,估计他也要考虑是不是冒然向前。一失足便命丧人手,短短的生命就此打住。 他是无所谓了,可跟着他一起来的另外两只狼不能不想一想。按说,看到同伴被人干死了,怎么也得冲上去给伙伴报仇。 在狼世中确实应该如此,要有爱群意识,也有奉献精神。可这一次,他们不是来进攻的,是拭探『性』的侦察,看看人类有多大抵御能力。 一拭之下,他们明白了,眼前的这些人并不好惹,不仅有火,而且手里还有冒火的东西,这东西光一亮就能要了狼的命,他们不得不慎重。所以,准备从另两侧夹击的那两只狼瞬间便停下了,观望着不敢进攻。 生命诚可贵,活着价更高。好死不如懒活着,连狼都知道这个理。不到牺牲的时候,谁都要先留一手,除非是万不得一。 这时,森林内再此响起┗ `o′ ┛ 嗷~~的叫声。 这是狼头领发出的撤退命令。 还在等什么,领导发话了,走吧!于是乎,只见那两个停在黑暗中的绿光掉转方向消失了。可见,他们俩回转身重新钻入森林内人类看不到的地方。 千万别以为狼会就此罢休,不会的,一旦被狼盯上,那是没完没了,而且,狼的报复『性』特别的强,复仇一贯是狼群中,特别是有血亲关系的狼爸狼妈,及至于狼的兄弟姐们们终身都不会忘记的事。狼有大家族,也有至亲。 谁知道吴江龙『射』死的这只狼是属于李、王、何、胡哪一家。甭管是哪一家,他总会有最亲近的狼亲。所以,即使是狼首领命令他们回去,他们也不会舍弃向人类复仇的机会。 眼下,这两只进攻的狼一回转,宿营地的危险立即解除,不能说是完全的没有了,最起码是,转眼间被狼攻击的可能『性』暂时停下。 但是,现场的所有人并没有放松,紧绷着的神经继续拧着劲,不知何时才能放松,因为他们看到吴江龙提着枪并没有回转,仍然紧盯着树林深处,由此便可断定,狼群并没有离开。 没错,这些狼真的没有离开,只不过暂时回去寻找对策,即不伤狼,又能把这些人全都大开膛,即要报仇,又要吃肉。 随即,在密林深处有几只亮光凑到了一些。众狼围着一只白狼。 这是夜晚,森林内的景物看不见,但在微光下,白狼还是别具一格,在暗『色』中显示出了他的另类。 围着他的狼有灰『色』的,有黑『色』的,唯独就他是白的。可见其与众不同。 狼不能使用语言交换,但他们的嚎叫声透出着信息。那是离的过远,无法用肢体通知对方。而在近处,能看见彼此时,他们是不会叫的,只是一个短的短的眼神,或是对方走过来,用脖子,或身体的某部位相互蹭那么一下,对方便知道狼的意图,于是便明白接下来要干些什么。 暗夜中,这几只凑到一些的狼全都把目光转向了森林中空地上的人类,看来,他们已经明白开始要做什么。 这几只狼中,当然包括刚才准备出击的那两只狼。他们是先锋,是侦察兵,当然已经把『摸』到的情况向老大汇报。只有狼头才有权确定权,决定要不要继续对人类发起进攻。 我们看不出狼在接下来要干什么。只见他们稍稍的做一交流后便四下分开了,有的走远,有的走入黑暗。 这些狼在干什么,是不是调兵遣将。只有狼知道。这是秘密,按我们人类的说法,还应该再加上军事两字,这是军事秘密,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当然也包括我们。 众狼走了只后,现场只剩下白狼孤零零地站在那。 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走,难道还想准备下一场战斗不成? 没错,这只狼的确有如此打算。不过,下一场战斗的主角不是他,他不会向前冲锋,除非所有的狼都死绝了。即使到那个时候他也不会,他会逃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会重新拉队伍,至于多长时间能拉起来,另当别论。 不久,树林内又响起细碎的声音,轻的比掉根针大不了多少。即使声音再小,那也是声音,而且,这些声音很快便产生共震,于是乎,林子内便有了不小的声音。 这是给听音能力强的人准备的,如果不在意,在人类说话的同时,我们就听不到。 这都啥时候了,谁还有心思说别的,就是拿眼睛四处撒莫都不一定看到到危险来临。因此说,现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神精绷紧,等着大战来临那一时刻。 眼看大战一触却发。 吴江龙预感到这是一场血战,僵持下去的结果必然是人类败给狼群。如何制止狼群的进攻,又能化险为夷,除了决战没有更好的办法。 面对狼群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光凭这几只枪啥问题解决不了,打死几只狼仍不能解除问题,狼会前扑后续,只到死光为止。 不战而倔人之兵,是上之上策也。最好的办法,还得靠火光先把狼阻止住,然后吓退。 看到火堆出现了颓势,吴江龙一边向火堆方向退却,一边大喊, “把火堆弄亮。” 此时,人只有占在火堆旁,尽量离开阴影,防止狼的偷袭。 徐昕和*明白了吴江龙的意思,两人也是小步退向火堆,随即形成了他们三人在外围,里面是电视小组的其它人。 李志力也是军人,当然不想被别人保护着。可他手里没有枪,拿根烧火棍也算好使。 吴江龙猜到了这一点,大声喊,“李武官,快把火弄旺。”他知道,此时这些没有战斗经历的人,也许在当下被吓的浑身都哆嗦,一个不留神,万一把火弄灭,那可是天大的灾难,因此,这个任务由李志力来完成是再好不过。 “快,把柴拿过来。”李志力一边动手一边指挥其他人。 毕竟是军人,临危不惧的本能不是与生俱来的,那是长期的军事训练培养出来的,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招几乎是油然而生。 他这一招呼,童勇男、边雨欣几个人干活也有了层次,拿柴的拿柴,吹火的吹火。 好在他们事先准备的柴火也够多,就是一人几根转眼间也能凑成一堆。 刘汉林表现的特别积极,不停地向上加柴。 人做事,就怕做过了头,一旦过火,好事也可能会变成坏事。这不,刘汉林不停地向上加柴,火是没有被栖灭,但光却被档住了。眼下,吴江龙最需要的就是火光,而狼也最怕的是这个,如果没了光,这些狼则会利用黑暗发动进攻。 狼是属于暗夜中的动物,空间越暗,他们的斗志就越旺盛,先天的视觉给了他们主宰这一切的本能。仿佛他们就是黑暗中的魔头。 刘汉林这几根柴加的,真的让周围在瞬间暗了下来。 吴江龙预感到大事不好,急的大叫,“快把火弄亮。” 他一边喊着,一边举枪朝正前方紧盯。 现在,只要稍不留神,那怕你去旁视一下,可能出现的就是灭顶之灾。 狼隐身在暗处,似乎他们无所动。其实不然,那一对对眼睛早就把吴江龙盯的死死的,他们也看出了吴江龙手里的家火式,知道这东西不好惹,就等着什么机会好把这东西弄掉。 怎么去把握这个机会,那就是吴江龙走神,或者别顾,因此,他们只看吴不龙的眼睛。 要知道,这个时候人和狼的距离没多远,说是十米那是远了,也许更近一些,此时,只要狼来一个飞跃,吴江龙都可能被扑倒。 由于狼群中早就把吴江龙先前干掉那只狼的过程变成了传说,因此,这些狼知道这招可能不灵,此时『乱』扑有可能就会丧命,所以他们还是想等待机会,就等着吴江龙走神。 吴江龙当然知道这个理,他早就看准了前方的几对眼睛,那不是一对,而是几对,足亦说明正有几只狼在盯着他。 他这里是如此,估计*和徐昕那个方向也好不了多少。 “加小心,狼在往上凑。” 吴江龙看到眼前的亮光在向前移动,可能狼准备继续向前找到某一点时一同发动进攻。由此推断徐昕和*那边的压力也在加大。 转瞬间,狼和人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谁断了,谁就得溃败,败了可不是输了就算是完了,那得把生命留给对手,让对方去撕扯,去吞食。 他们这里是紧张的不得了。火堆旁的众人也是急的措措是的。 边雨欣还在埋怨刘汉林,刘汉林在还嘴。 这个时候了,说什么都没用,赶紧把火弄旺些才是正事。 李志高趴在地上对着火堆猛吹。 一张嘴,能有吹风机的风力大吗,当然没有,只有多加几张嘴才行。李志力每一次吹过,都是些小小的星花,起不了什么作用。于是他朝着其他人喊, “嚷嚷什么,快点吹火。” 目前,他们除了人工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只好用此一招。众人吹气火焰高。 几个人围成一圈,趴在地上大口小口地向火堆吹风。 还别说,这招还真管用,刚刚被压下的火苗在众气之下,很快便冉冉生起,一点点的去吞食那些柴火,由此,火光的范围也在一点点地向外扩大。 这时候,吴江龙发现,火光儿猛然出现的地点,趴着的几只狼开始现身,稍微用眼侧一下,也就在五六米左右。 吴江龙惊出一身大汗来,如果刚才那几只狼借着黑影扑向进攻,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招架之功,就等着被狼撕咬吧! 火光一起,这几只狼猛的从地上跳起,他们没有扑向吴江龙,而是转身向后跑了。 难道说,狼就这样跑了不成! 当然不会。一旦被狼盯住,那是不罢不休,更何况狼的仇还没有报,怎么会就此停手。 可是,狼群并没有发动进攻,他们是在等什么,面对着狼群的迟顿,吴江龙也被狼的犹豫给搞糊涂了。 然而,靠近的狼并没走远,他们只是退出了火光不能映『射』的范围之外。 吴江龙还不十分了解这里的狼群。这些狼即有狼的野『性』,但也被人类的武力给震摄住了。 连绵不断的边境战火,加上柬埔寨方向传来的枪炮声,时时在侵扰着他们,因此,这些狼可以说是变的狼精狼精的,在没有绝对握之下,轻易不会动手。 狼群在继续等待时机,哪怕是一阵暴雨浇灭火光的时刻,都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天上没有星光,在多雨的季节里,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八、人狼之战开始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不知不觉间,天上竟然掉下了雨滴,雨滴细如牛『毛』,来的无声无息,落下来让人浑然不觉,如果不是感觉到脸上凉丝丝的,真还不知这是天上掉下的雨水。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河无以成江海。雨滴虽小,但积的多了就会成雨点,柴火堆可架不住长久的水泡,如此一来,火非得被浇灭不可。 还好,雨点不大,下的最然长了些,但仍可以算是细雨,而且细的轻柔到了不打扰任何一方的程度。 人和狼几乎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而在这种似有似无中,雨水竟能成水流,增加之后仍然会帮狼的忙,而非让人能活到最后。 此时,柴火堆上出现了噼噼啪啪的暴响声。这是那些侵入的雨点刚刚进入火堆时在火上浇油,猛然之间,真的爆出了火花。但在转眼间,随着火花的消失,也能明显看出这个燃着的火堆也在缩小,特别是边缘部分。不难看出,用不了多久,雨水必然战胜旺火,让它永远的消失。 火堆旁的人们急了。边雨欣嚷嚷着,“快挡住。” 说着,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凭空在上面罩住。果然,她的举动起了效果,雨水暂时被遮避住。但没人相信这能坚持多久,如果雨不停,这点作用不会有多大。 这里的人们在忙碌着。而森林内的狼群确显的依然镇静,他们即不为雨水的助战而心喜,也不为时间持久而无奈,继续坚持着,保持住了狼的那份高度的持久恒心。 从外面看进去,谁也数不出里面道底有多少只狼,但从里面透出的一对对亮点让人感到胆寒,几近于快到崩溃边缘。那是无数只狼眼,也代表着有一大群狼。 这太危险了,看着数量上的差距,很容易让人意识到胜利的天平肯定会倒在狼这边。如果狼胜了,人还有活的路吗? 吴江龙抬头看天空。天空依然是漆黑一片,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天亮还早着呢!要想活命就得想别的办法。吴江龙转头看别处,想要寻找其它出路。 这时,他看到在距火堆不远处有一外石壁,不高,也就在十几米高下。至于石壁的后面以及上下是什么,目前还看不出来。包括石壁在内,那里的物体都在黑暗的笼罩之下。 吴江龙觉得,这个地势可以利用一下,最起码背后有了依靠,不会受到狼的四面攻击。于是,他朝*喊道: “洪指,你身后可能是山,我们向那里转移。” 现在,火堆已经显的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从边雨欣脱掉的上衣中开始有雨滴掉如火堆上,这就说明,雨水已经把衣服淋透,开始向下侵如,接下来的结果必然是雨水会浇湿火堆。火一灭,火堆的作用就彻底『荡』然无存。 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在人人都被淋湿的情况下,要想保住火堆已经不可能。可他们又没有别的办法。 这时候听到吴江龙喊着让他们撤向后面的黑影,所有人都不会有不同意见。 *看了眼吴江龙说的方向,那里黑糊糊的,目前还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被情势所迫,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明知山有虎,也要虎山行。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强。 “跟我走。”*大喊了一声,第一个跳出火堆微弱的光圈,朝着黑暗冲了过去。 “啪啪” *也不能盲目地向前冲,总的探探路看看虚实。 石壁所在之处,比森林还要暗,由于其高度挡住了夜光,所以其属于是暗中之暗。 *跑在前,不停地向前开火。他想要利用枪声把里面隐藏着的狼赶跑。但是,*『射』出的子弹打入黑暗中什么作用都没起,一点回应都没有,证明这里真的没有狼。如果有,即使看不见狼身,但狼的特殊的眼睛反『射』的光是能暴『露』它们身份的。 然而没有,这里显的静悄悄。 *哪管的了这些,情急之下,他只能是见狼杀狼,见魔斩魔,尽可能地把前面的危险消除掉。终于,他『射』出的子弹有了反应,在前面发出一声“砰”响之后迸出一团火花。 这下*心里有底了,说明前面有了障碍,这种障碍障可能就是他们最最需要的石山。即使不是石的也无所谓,土的也行,哪怕是一堆烂木都成,只要能给他们一块抵挡狼群攻击的阵行就行。 跟在*后面的人也是狼奔豕突般地冲了过来,跑的是丢盔卸甲,慌不择路。谁还顾得上看路,只顾得往前跑,哪怕是脚底下是深坑他们也不管。 现实中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就是前面是悬崖,也可能是稀里糊涂地掉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在前面有*探路,第一个摔死的也应该是他。既然他没死,没有出事,说明这里的情况还是好的。 人类的突然举动,也完全出乎于狼群的意料之外。它们本想着等雨水浇灭火堆,天地一般黑时便向人类发起进攻,没想到,人类突然逃跑了,竟然让一线阵地的狼无所适从,是追还是不追。 现在,狼首还没有发出命令,狼当然不敢冒然行动,只能是静静地观察着眼前这些人。 人在黑暗中几乎看不出什么物体,再怎么杂『乱』慌张都无所谓。可这一切,狼却看的很清楚。他们从人类的表现中明白地看出这些人是怕了,是想跑。 不过,这也无所谓,因为人类跑的方向是无路可走的绝处,有山挡在那,人能跑到哪,所以,这也是狼没有急于发动攻势的原因。 吴江龙和徐昕压后,护卫着前面奔跑的人。还好,总算所有人都到了安全地带。 他们刚刚离开火堆,那堆火也随着雨势的增加,火苗越来越小,最后熄灭。没有了火光,转眼间天地变的一样的暗,分不清上下左右。只听得黑暗中传来一声绝对不同于其他狼的嚎叫声。 随后,黑暗中再次想起噼噼啪啪,像似有什么物体踩踏树叶的声音。这还用说,那是狼在行动,所有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件事。 如果能看到狼的身体似乎还会好一些,怕就怕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这种可怕的声音越来越近,你可以想像出许多种魔怪的样子正在向你『逼』近,而且是无影无踪,不知道他们何时到达,从哪个方向攻击。最怕的是,在你丝毫没有办法防备的情况下突然出现在眼前,朝着脑袋上猛咬一口,连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甚至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 太可怕了,不仅是踩踏声,几乎狼的喘气声都能听得到。 该死的狼群,组织的十分严密,除了脚下发出的声音外再没有其它声响,哪怕叫几声也好。可他们楞是不出声,无声无息间步步跟近,应该算是亦步亦趋。 这个时候,哪怕有只照明弹也好,打到空中就能看到附近情形,也知道怎么防范。吴江龙是这样想,但也只是想想而已。别说是照明弹,哪怕找根火些都难。 所有人身体都被湿透,身上阴冷阴冷,如果不是背后的石山挡住了来风,他们个个都是透心的凉。 狼群很快通过了熄灭的火堆。一只狼朝火堆瞅了一眼,他们是恨死了这堆火。现在看着它鸟无声息,没有生命,没有生机,如果当初早知这样,何必等到现在。 这时,竟然又有一只狼踏上火堆,随即叫了一声,猛地跳到一旁。看来,是火堆的余烬灼痛了这只狼。那只狼跑到一边,一拐一拐的蹿到了别处。 盯着火堆的那只狼从同伴的举动中看出了火的威力,没有火光还这么厉害!好奇地向前靠了两步,用嘴闻,接着又用狼爪拭探,感到灼热后猛地跳开,像似一只狗淘气在玩的样子。 它的举动惹恼了另一只狼,这只狼比它个头大,像是长辈,又像是头目。 只见这只狼走过来,用膀子狠劲地扛了它一把。那意思是提醒它不要贪玩,快点去干正事。 还不错,这只大狼没有用狼牙去咬它,否则,这一嘴下去,其结果便不得而知了。 那只依恋火堆的狼赶紧跑开,加入战队,淹没在狼群中。 看不清眼前的情形,但不等于没有危险,越是这种情况之下,危险『性』越高。吴江龙瞪大着眼睛向前观察。这时候,他知道用眼睛已经无法做出判断,只能是凭声音做为了。 吴江龙制止众人,包括小声嗟叹也不行,“都不要说话。” 这样有两个目的,一来是不暴『露』自己,二来还可以更加清楚地听出了狼的行动路线。 吴江龙的耳朵中在跳动着不同音节旋律,有的声高,有的较低。吴江龙仅凭着这个做出判断,知道过来的狼具体处于什么位置上。 吴江龙有这本事,*和徐昕也不弱,他们同样能做到,毕竟他们三个人都是上过越南战场的,知道在黑夜中如何对侍敌人。 想当年,越南军队的行动不比狼差,甚至比狼做的还要天衣无缝。他们经常利用这种夜『色』向中国军队阵地发起进攻,尤其是在两山战斗中,如果忘了的话不如回去扫一眼,还会想起当年的情形。 因此上说,狼的这种举动难不倒眼前这三名中国老军人。 吴江龙突然感觉出左耳耳膜的巨大震动,他明白,这是有一只狼离他很近了。 吴江龙丝毫不敢停留,转动枪口朝着这个方向便是一枪。 现在,他不敢用枪扫,也不敢打点『射』。目前,子弹对他们来说太宝贵了,谁知道眼前到底又多少只狼,如果没有了子弹,就等于没有了手臂,更没有了抵抗力量,最后的结局就等着被狼吃掉。因此,他要节剩着用,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等待着天亮。 “啪” 这一枪出去,吴江龙也不敢肯定就能一定打到这只狼。但是,子弹出去后,便听到那个方向传来一声狼叫。 距离太近了,这叫声几乎是扑向吴江龙身体。不光是他一人,在场的其他人也感觉的到。 这时,*和徐昕方向也传来枪响。 他们三个人组成半圈,把其他人包裹在身后。 打出这一枪之后,吴江龙并没有停止。他是停不下来了,因为狼一个接一个地向冲,而且是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奔跑着冲了过来。 黑暗中传出连续枪声,紧接着便是狼的惨叫和人群中爆发出的女人嚎叫声。 谁也顾不了这些,能躲则躲,躲不了便蹲下身听天由命。 伴随着枪口冒出的火光,偶尔也能看得见附近某一只狼呲着的牙齿。那是狼愤怒的表情,接下来,狼很可能不顾牺牲拼命向人类冲击。 章节目录 第七百九十九、还是千钧一发 狼是通灵的动物,又绝顶的聪明,善于团体作战,又懂得如何保护自己,除非到了非拚命不可时,通常情况下他们也知晓保存实力,保存生命。 现在,狼占有绝对主动权,没有到非战即可的地步,它们不会舍弃生命。因此,当这只狼知吃了亏,又有两三只狼损失之后,狼的首领这才彻底明白,眼前这些人不好惹。硬挤出一个道理,要想把眼前的人类打败,他们非得要付出相当大的待价不可。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是个不合算的买卖,人类不愿意干,狼群也是如此。保存实力在任何动物群中都是最最重要的事情,最终,狼首领做出了另一个决定——撤退,采取以静制动战术,静观其变。 人不可能不离开这片森林,由此一来就得离开断崖,这就是狼的机会。所以,狼要以静制动,等待时机。 眼看天就要亮了,白天对狼的攻击极为不利,除非狼能围住这些人,不让他们跑了,等待下一个黑夜的到来。但这不是一种胜算把握,万一情况有变,再者,狼群战了一夜,饥饿的不的了,哪里等的起。 毕竟狼是低级动物,眼前有利益它们等不得。何况是狼,就是人在诱『惑』面前也是把持不住的,总会不顾一切。 这样看来,狼群在失败之后,他们不会就此甘心放手,还会采取新的行动。 他们如何下手,人类目前还能不明白,但狼群的进攻却停止了。他们一停止,战场上的形势顿时松驰。 转眼之间,林中的亮点不见了,随之,黑暗中的喧嚣静了下来,也没了狼的嘶嚎,完全出乎于吴江龙意料之外。 既然危险解除,人类当然要喘喘气。于是,吴江龙手里的枪也停了下来。幽暗森林内,狼眼发出的光是不见了,但还能听到黑暗中细细的仅能分辩出的细小声音。 这是狼背过身去的缘故,也就是说,狼在向后退,不停地踩踏地上的碎叶。 据此,吴江龙才能判断出这是狼群停止了进攻,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只听黑暗中边雨欣问,“狼走了吗?” 没人敢下这样的结论,狼如此狡猾,玩个什么花招的可能『性』还是有可能。所以吴江龙没有回答她。 刘汉林看看天空,接过来说;“天快亮了,看样子他们是退了。” 但吴江龙觉得问题没这么简单,还必须要等一等看。他知道,狼不仅是在夜间攻击人类,白天照样,只要条件具备,也就是说,狼有足亦制服人类的能力时,他们绝不罢休。 现在,狼群的战斗力还在,因此上,他们不会轻易罢手。但是,眼前的情形让谁一看,都认为狼是真的走了。是真是假一会便知。 吴江龙沉住气,对众人说,“看看东西少没有,大家都靠的紧一些,等天亮我们出树林。” 随后,众人开始检查身上的东西。 他们离开曼谷时,身上并没多带什么东西。走时多仓促,为了保存实力,只能急急撤走。但是,再怎么急,重要的东西也要带出来,这个东西就是录像带。 那时用的录像带可不像现在这样,电子的,只要一个优盘就够了。当时的录像带是盒子型,拍了这么多天,数量不会少,那得用箱子装。由于急着撤退,大的箱子没法带,因此,他们把这些录像带是分发给几个人了,由大家分别带着走。 吴江龙这么一提醒,众人赶紧看。这时,董小朋发现自己身上的录像带少了两盒。 这还了得,一共就那么多,少了两盒就可能让这次出行没有一个完整的画面,如果世界上有别国猜疑,我们拿不出东西,他们很可能会说,这个节目是假的,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就会无法反驳。如果真出现此类情况,拍摄电视小组的价值何在。所以说,丢了录像带,那就是天大的事,比丢条人命还重要。 当然了,人的生命是第一位的,这是人『性』化来考虑问题。但在当时,人们不这样想,只要为了大众的利益,舍生忘死那也值得,这叫革命献身精神,所以说,为什么在那个时代出现了那么多英雄人物呢! 这一下,董小朋急了,嚷道,“我的录像带不见了。” 童勇男一听就急了,“怎么搞的,怎么会丢了呢!” 吴江龙安慰道,“再找找,看看别的地方。” 董小朋的录像带是装在挎包里的,这时候连挎抱都不见了,可见是真的丢了。 众人都急了,大家 七嘴八舌地说,“想想,掉在哪了?” 你一言我一语。 “都别慌,让他想想,落在哪了。”吴江龙判断出,他的东西肯定是在被狼追击的过程中掉在了某一个地方。只要东西在森林里就好办,如果落在曼谷,那就是彻底没辙,根本就别打算找回。 董小朋狼劲地想,记忆中有了『摸』糊意识,“可能,可能落在火堆旁了。” 这完全有可能,大家都在休息,把身上的东西摘下,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 边雨欣一听又急了,“我早跟你说过,录像带不能随便放,必须时刻带在身上,睡觉也得抱着,你怎么就忘了呢!” 此时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丢了就是丢了,如果不找回,再怎么责备也没用,就是枪毙了董小朋也没用。 “你们都在这休息,董小朋跟我去找。”吴江龙果断做出决定。 为什么不等天亮,火堆可是被狼群占领了,万一狼群还在怎么办,去了不是更危险吗? 吴江龙当然知道这个理,但现在不去不成。 狼报复心极强,他们眼下是没有打败人类,但也不证明他们承认失败。当狼群找不到人来撒气时,他们会找别的东西,一旦看到董小朋落下的录像带,别看不能吃,狼也会上去把它的撕的粉碎。以完全变态的心理来报复人类,证明他们是强大的。 如果真的出现此类情况,即使找会残品录像带,那又有什么用,这趟柬埔寨之行可能就白来。录像带没有毁在越南人之手,却损失在狼群里,这也太那个了,怎么向国人交待。 吴江龙是真的急了,不管是谁弄丢的,他都想骂娘。可现在不是骂的时候。更何况,他是干什么的,不管是谁出了问题,他都有责任。 吴江龙和董小朋二人抬腿便要离开。 李志力在一旁搭言了,“我也去,人多搜索面积大。” 没错,人多搜索的面积是大,但危险系数也高,只要狼群重新来过,他们三人还能活着回来吗! 吴江龙:“算了,我和董小朋两人足够。你在这里保护其它人。” 李志力明白吴江龙的意思,但还是坚持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吴江龙见自己劝不住李志力,只好由着他,随即嘱咐*和徐昕,“你们加点小心,防止狼群偷袭。” “放心吧!你们快去快回。” 于是,众人都不再争执,就按吴江龙说的办,由他和李志力、董小朋三人再返丛林,去寻找装有录像带的包。 狼群暂时离开了断崖,但他们并没有完全放弃,撤离,是想给这些人造成一种错误的理解,好让他们出来。没有了断崖之后,狼便可以四下里攻击,那个时候,人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防住后背,只要狼的数量占据绝对优势,胜利便一定是狼群的。 天空开始泛白,林中也有了些透亮,眼见得人们盼望的黎明就要出现。可就在这当口,林中却生起了白雾。这些雾不是从天上来的,而是森林内的某一处,像是灶膛被人用水浇灭后滚出的浓浓烟雾,一大团一大团的扑了过来。刹时间,把人们所期望的那点亮光全都给吞食掉,只剩下灰蒙蒙一片。 连抽一只烟的时间都不到,森林中的颜『色』便由黑变成了灰。 灰『色』的透明度极差,还不如黑暗。黑暗时,光亮可以闪过来,但这种雾气阻碍『性』极强,光线无法穿越,像一堵墙,又像是一道永远也穿不过去的瞑瞑世界。 这会,吴江龙、李志力和董小三人从雾中走了出来,影影绰绰『露』出三条人影。 人的视线受到阻挡,狼也同样,否则,他们三人能够出现在这里,早就被狼群给叮上了。 其实,狼群并没有走远,他们只是退到了人眼不能看到的地方,这些狼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狼群里的哨兵也在警惕地巡视着人类可能出现的方向,他们担心人会跑掉,但绝不相信有人敢过来。由此一来,狼哨兵松懈了,这一松懈不要紧,便把最关键的部位给放过。不然,吴江龙三人怎么会从容地从断崖处悄悄走到火堆旁。 其时,吴江龙他们根本就无法判断处哪里是火堆,只不过凭着记忆算出个大略位置而已,因此,他们进入了这个范围。 人是来了,但怎么能找到那个包呢! 雾霭继续侵袭着森林,一片模糊,昏沌一片。 火堆早已被雨水漆灭,在模糊状态下很难分辩。如果没有雾,没有夜,他们可以看到火堆余烬。但现在看不到,再加上狼群的践踏,这里真的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怎么办,那就四下找吧! 于是,三个人分开,三下里用棍子拨拉,就等着瞎猫碰上死耗子。 董小朋就觉得棍子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伸手去『摸』,立即感觉到正是他要找的那个包。东西是他的,他当然是再熟悉不过,由此心中大喜。 “在这里。”董小朋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口。 话一出口,也觉不妥,赶紧伸手把包抄了起来。但他害怕周围有狼,于是抬眼向前看。这一看不要紧,只见距他两米不到的地方,一尊狼的身影伫立在眼前。 这下可把董小朋吓坏了,他知道狼是如何袭击人的,所以他不敢转身跑,一步步向后退,口里嘟囔着,“别过来,别过来。” 吴江龙和李志力都在另一个方向,转瞬之间内,他们无法到达跟前,更不可能看见狼在这里出现的情形。此时,没人能帮的了董小朋,他只有自己靠自己了。 董小朋向后退,那只狼也在步步紧『逼』 ,明显看的出,这只狼是在等待时机。 董小朋手里有一根棍子,对着狼的方向,一直举着,这也是狼没有迅速发起攻击的原因。 狼不傻,能分辩的出枪和棍子的区别,而且是在天空即将放亮时。所以没有进攻,狼也害怕受伤,在没弄清对方什么武器的时候,他要合计。 随着董小朋后退,狼彻底看清了董小朋手里的家伙式,于是,他不再犹豫,开始呲牙咧嘴,向董小朋发出了恐恐吓。 董小朋情知大事不好,这只狼要进攻了。于是,转身就跑,想用速度来取胜。这怎么可能,别说是在森林内,就是在旷野,人也无法跑过狼。 随后,狼从后面猛地扑了上来,以极速跑的姿式飞 向董小朋。 狼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开,这要是赶上来,用不着去咬人的喉咙,只要在脑袋上大啃一口,估计董小朋小命就没了。这可不是猜侧,而是百分之百的可能。 眼见得狼从空中落下,其身体已经完全致于董小朋头顶之上,就等着在下落过程中,狼的血盆大口如何去吞董小朋的脑袋了。 突然之间,一个身体从另一侧飞入,用身体扛走了董小朋,直接把狼头给顶住。 来人算是救下了董小朋,可接下来,这个人是谁,如何摆脱掉狼的大口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零章 向着危险前进 董小朋的叫喊声惊动了李志力。 李志力转头看到了董小朋的危险,随即便朝这里跑了过来。不管他怎么跑,他与狼之间还是有段距离,这也就意味着,很可能在他到达董小朋身前时,狼已经得手。 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时,李志力已经从一侧发现了狼的动机,此时做什么动作都不能制止狼的举动,如果大喊的话,兴许还会惊动更多的狼。 李志力没有那样做,他是一不搭话,二不『操』枪,此时他手里其时也没有枪,即使是把手里的一根棍子扔过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再说,他也没那个准头,万一打不到狼身,什么作用都起不到。 这时,李志边还是下了狠劲,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就在狼扑向董小朋的一刹那,李志力做出了惊人的举动,飞身跳跃,直接奔向狼可能到达的地点。 这只狼明显占据着距离的优势,但狼的多疑和犹豫让他怯步不前,在关键时刻没有立即发动进攻,直到自认为没有威胁后这才开始行动。因此,狼的起步时间明显比李志力慢了半拍,但是,只要狼起身,狼的勇猛速度李志力是望尘莫及。虽然一狼一人从两个不同的地方起步,但两下加起来的时间刚好等同于落向董小朋身体的那一瞬间。 这只狼太专注于董小朋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在它的旁边还有人敢冲过来,所以狼是不顾一切的,只到它身体受阻,行动才算停止。 “砰”的一声响过之后,那只狼向一旁飞了出去。而此时,李志力也觉得脖子上火剌剌地疼。 狼在地上打了一个滚,随即站了起来,转过身,凶猛地朝李志力扑了过来。 李志力挥舞手里的棍子驱赶狼。 狼呲着牙,嘴里发出愤努的吼声,明显看的出,这只狼不服,他要报复。此时,在这只狼的两侧,以及身后又多了几只狼,明显是狼在数量上占了优势。 这么好的有利时机,狼还怕什么呢!因此,在那只狼的带领下,同时又有三只狼加入战队直『逼』李志力。 瞬时间,更大的危来临。 董小朋看到这个阵势看样子是吓傻了,站着不动,根本就不知如何是好,一来不敢跑,二来也不敢还手,只能是躲在李志力身后。 而李志力呢!如果手里拿着一把刀还好,总能与狼拼个你死我活,可他手里偏偏是根棍子。 他一边哟喝着,一边向后退,想让这根棍子发挥作用,以此来吓退狼群。 但这怎么可能,别看是在雾霭中,狼的眼睛要比人强很多,什么都看的清,而且也能分辩出李志力手里的东西不是武器,所以,狼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此时不向前扑,那是陪他玩,否则,一个飞跃动作,接下来又如扑向董小朋一个样。 终于,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狼不耐烦了,随即起身跳跃着扑向李志力。 李志力实在没别的招了,只能是空手搏击,于是他伸出身忙着去招架。当他一用力,才感觉出身体发出了透支信号,这才感觉的出他已是力不从心,不仅手无力,而且连腿都呈现出疲软状态。 这是怎么会事,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竟然如此乏力。 李志力并不知道,此时他脖子上已经有了一道伤口,而且正在汨汨向外淌血。甚至可以说,这不是淌,快要到了喷的程度。 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是谁伤的他。 我们先前说过,李志力扛走狼之后,稍后便感觉出脖子上是一顿疼,当时他根本就顾不上去察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仅仅是电光火石般的一刹那,狼在被李志力扛摔的过程中,狼的一只爪子在李志力脖子上抓了一把。可能是无意为之,连狼自己都不知道取得了什么战果。但这一胡『乱』作为,给了李志力致命一击。 狼是什么动物!除了锋利的尖牙之外,就属那利爪了。什么扒树皮,挖地洞,与同伙打架,全都靠它。因此,狼爪比利刃也差不了多少。既然有这么硬的功夫,它落在人身体上,人当然是受不了,更何况是人身上最最不着击打的部位——脖子。 因此,狼爪这么一胡拉,便在李志力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这跟别人用刀在脖颈上割一刀没什么区别。 李志力在与狼对峙时,他脖子上的血就没停止往外流过,只不过是他的精力不在这,所以没发现。而狼忍不住急于进攻,也许是闻到了李志力身上的血腥味。 头狼飞身一纵,其他狼也是紧跟,群食李志力的情况立马出现。在狼群看来,这是机不可失的机会。他们完全有把握在接下来的时间内饱餐一顿。 突然间,从旁边的另一侧响起了枪声, “砰、呯、呯” 随着枪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狼立即堕地,其他几只狼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立马感觉看出情势不妙,很快便分辩出危险。于是,这几只狼赶紧停止进攻,转身便向林深处跑去。 那只狼连中三枪,从半空中摔落到地。很快,地上很便堆积出一大滩血,但这只狼没能立即断气,它的身体还在抽搐。 这不要紧,只要不伤人就行,枪声没再响起。 这时,吴江龙从雾霭中跑了过来。他顾不得去查看那只狼的死活,先去看倒在地上的李志力。 因为他远远地看见李志力倒了,不知他受了什么伤,既然倒了,伤势肯定不会轻,所以吴江龙着急。 吴江龙抱起李志力,感觉出他上半身粘糊糊的。暗『色』之下,他看不出什么东西,但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于是,抱着李志力身体准备离开。转头对董小朋说, “东西找到了吗?” “找到了” “快撤。” 随即,两个人撒脚如飞地向断崖处躲避狼群的地方跑。 刚才那三枪还真的震住了狼群。最主要的,是吴江龙打死了一只狼,而且还是狼群里的一头战将,因此上,那些退后的狼多少都被震住一些,别管震住多少,总之狼没敢向前追,竟然是眼睁睁地看着吴江龙扛着李志力和董小朋逃走。 吴江龙和董小朋刚一离开,狼群才从惊诧中回过味来,知道是人类有了怯意,随即,便有几只狼撒了疯似地追了过来。 这回,吴江龙和董小朋真的害怕了,如果此时狼群攻上来,两人再没有还手之力,即使是返身反击也无济于事。除了跑,没别的办法。于是,两个人只得继续加快步伐向前狂奔。 没想到,那几狼只冲了几步便突然间都停了下来,直扑李志力和那只死狼倒地的地方。 那里有狼的血,不仅是李志力倒地后流出的血。 几只狼奔到这里后,谁也不让谁,把头攒到地上硬拱着,狠劲地吸吮地上的血。 可见,这几只狼有多饥饿。他们没有去追人,而是受血吸引,这才让吴江龙和董小朋有了逃出狼嘴的机会。 只是眨眼的功夫,地上的血便被几只大狼吸吮干净。 有一只狼抬起头来,盯向吴江龙和董小朋逃脱的方向,似乎它从两人的背影中感受出什么,那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的感受,为什么放走了两个猎物。 狼可能在思索,考虑要不要追的问题。其时,这时再向追上去,已经晚矣,狼明白那是人类的范围,最起码,暂时是被人类控制着,那个方向,是他们刚刚退下来的地方,有很深的陷阱,所以狼没有勇敢地向前。 没有了狼的干扰,吴江龙和董小朋这才从容地返回到断崖下。 东西是找回来了,可他们损失了李志力,这也算是不小的损失。困为李志力的身份特殊,是大使馆的人,这样的人损失掉,又是在泰国国土上,泰国不太好交待,大使馆会向泰国要人,很可能会成为国际问题。 这是后话,暂时放下不提。 李志力明确牺牲了,无论怎么抢救,怎么么呼唤,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泰国这个名不见经传,此时还叫不上名字的地方。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时间还可以找。当下之急,还是先回国为上策。 随即,他们就地挖了坑把李志力埋了,又在上面『插』了牌子,简要做了说明。如果泰国警方能找到这,他们看到这个牌子也能知道李志力的身份。如果没人发现,就等着吴江龙回国交差后,再来接李志力回家。 长话断说,他们处理完李志力尸体后,天已大亮。 还好,在这段时间内,狼群并没有袭击人类,是否同情人类的悲情,还是等待新的时机,不得而知,总之,林中并没有发生人与兽的战争。 吴江龙抬头看看天空,微弱的光线已经透过树梢撒向地面,地下的草皮清晰可见,而且,林中的空隙也能看清远处的情形。透过这些微弱的可视空间,吴江龙并没有发现狼的身影,他想不出狼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想干什么,总之,没有了狼也就没了危险。 这只是从表面看,如果细想下来,他们应该意识到,比狼更凶险的敌人会接踵而至。 越南与泰国接壤,而且是大兵压境,如此情形之下,战争的主动权当然还在越军一方。如果此时,越军进入泰境抓人,相信泰国恐怕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何况,越军要找的是中国人,这跟泰国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因此,此地并非久留之地,折腾这么久,没准越军已经到了某一个地方。 吴江龙是这样想的,估计其他人也会有如此打算。 “咱们出发吧!”吴江龙向人群发出指令。 哪能说走就走,这些人不仅没能从恐怖中自拨,而且还没有从李志力牺牲的悲情中进行转化,更何况,对狼群的意图没有弄清,他们自然还不敢离开依托了大半夜的断崖。 “狼呢!狼在哪?”刘汉林似乎比别人清醒的快,第一个提到了这个问题。 “对,万一我们离开这,狼再攻击我们怎么办?”边雨欣毕竟是女人,不管是什么地,只要是靠山,只要安全,哪怕条件再艰苦些,都能从中找到一些家的感觉。看的出,目前她还不想离开这能护住后背的地方。 *一旁搭话了,“谁要是不想走就留下,我们走。” 徐昕说话还是要比*明了一些,他看了看电视小组的几个人,很明了他们的心里状态,知到他们还没有完全从惊恐中恢复过来,有这种惧怕,那也是太正常不过。于是说, “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尽快离开。” 吴江龙不想多说什么,一来是身体疲乏的很,体力也几乎消耗殆尽,如果不是为了其他人,他肯定会找棵大树上去睡一觉,先休息好体能再说,可现在不能,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他领路呢!所以,再大的困难也得坚持。现在,他真的不想多说什么,哪怕是一句话,更不想去做解释工作。更何况,已经有*和徐昕做了说明,自己就没必要再婆婆妈妈的了。 “都检查下身上的东西,装好了,现在出发。” 说完,吴江龙提着枪,第一个朝着狼群曾经出现的方向走去。 顿时间,所有人都楞了,弄不明白吴江龙是晕了方向,还是找死,那里明明有狼群,怎么还朝那走。 没办法,因为湄公河在那个方向,因此,他们只能朝那个方向走,这就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章节目录 八百零一章 狼兵报警 人类对狼的恐怖来自于对狼『性』的不了解,同样,狼也是在充分不理解人『性』的情况下才以人类为敌。如果人与狼之间的关系,能达到与狗相处时的那么和谐,有可能狼也会成为人类的宠物。但这很难,因为天『性』使然,对对方都存在着戒惧,不能沟通,所以便融洽不得。 其实,在两者之间,担心被对方伤害的心理永远也消除不掉,因此,始终把对方当做天敌,同样,害怕的心理也一直存在着。当不利于己的条件出现时,都会采取规避动作,或者进行反击。人是这样,狼也如此。 狼类似于幽灵动物,喜欢黑暗。显然,白天对狼而言,是狼最最不愿意出击的时间段,由于他们怕光,更怕白天。 此时,天已大亮,没有高山阴影笼罩着的丛林很快便成了阳光的宠儿。亮丽的阳光在树梢上显现出红彤彤一片。随之,从上面泻下的光线也在地面上展开,画出一条条彩带,把树下面的树叶和草地弄的斑驳陆离。 很快,吴江龙带着摄制组成员出现在这里。 阳光打在脸上,如同着了『迷』彩,酷炫出骇人的面目狰狞。 其实,狼群并未有完全消失,他们能从地球上抹掉吗?没有。能离开丛林吗?同样是不能。全都躲进山洞里了吗?也不是。有这么多只狼聚在一起,哪来的那么山洞。再者说,为了猎物,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这片领地。 狼群就在阴暗处,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甚至是更黑一些的地方,只要人不过去,狼多数情况下不会来这里主动找人。除非,人弱到了几点。 吴江龙一边在前边开路,一边提醒着后面的人,“都跟紧了,不要落单。” 虽说目前他还没有看到狼的影子,但凭感觉能意识到,狼群就在不远处,也许正埋伏着,专等着人过来。 吴江龙选择的是通亮的地方,阳光能照到的路线,始终不给狼以可乘之机。 他猜的一点没错,狠群是在暗处隐藏着,但哨兵并没有松懈。一只狼哨兵已经在一块高地上发现了过来的电视小组人群。但也只是眼睁睁地观察,他在观察人类的动静,察看人类行走的路线,一旦他认为进攻的条件成熟,会第一时间通报给狼群,到那时,很可能又是场人狼大战。 与此同时,狼哨兵听到了另一种声音,来自于不同方向。随即,这只狼哨兵丢下吴江龙这伙人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跑去。 在与吴江龙他们相通的这片森林内,树杆密集处传出一更大的脚踏碎叶的声音,树叶细碎的频繁,可见是脚步的密集和仓促。 这只狼哨兵找到一个可以隐藏身体的高处,瞪着一对狼眼朝着声音方向打探。此时,狼看到的与他先前感受到的情形基本一致。 不久,在树杆的空隙中开始有人影闪现,而且玻璃反『射』出的光芒不时在树梢上一划而过。 “人类”。 警觉的狼哨兵很快做出这样的判断。但它从眼前人类着装的情况做出分析,此时的人类绝不是先前那伙人,因为衣服的样式和颜『色』都有差异。 这些它不管,他要管的是不是对狼家族有危险,或者说,这些人有否可能成为狼群的嘴中肉。 很快,狼哨兵看到了这些人手里的家伙式,认出这是可以冒烟,可以杀狼的东西,于是乎顿时紧张起来。知道这伙人来者不善。因此它不敢自做决断,觉得应该回去报给狼首。 随即,这只狼在林中消失掉,很快又在狼群中出现。 森林中的另一处,几只狼头凑在一起,其中就包括这只狼哨兵在内。明显看的出这几只狼是在商量事。狼有智慧,特别当危险来临时,他们能准确做出判断。 眼下,狼首在考虑,是继续追击逃走的吴江龙他们,还是就近截住前来的这伙人。 来的这伙人是越军,服装上很显眼,盔式帽,黄衣服。于是我们不仅要问,这可是泰国的境界,越南的军队从这里出现,不就是侵略吗? 这样认为一点没错,如同今天印军侵入中国的洞朗地区一样,没有经国主权国家允许,明目张胆地派兵过来,实质上就是侵略。不过有些人不喜欢这个词,有点激烈。为了缓和,不爆发战争,便用进入这个词了。 像现在越军这样的行为,在泰国与越军交界处比比皆是。只因为泰国害怕引起纷争,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又像是抗目战争时期的中国北平外——卢沟桥那样。 这是弱国对强国的无奈,为了避免战争,只好忍气吞声。 但从这一点还可以判断出,最起码,这是两国最靠近边境的一代。 吴江龙他们要去的方向是湄公河,越泰的边界就在那。在没有越泰发生战争的情况下,能出现越军,也就说明,这里离边境不远了。 如果真是这样,也应该算是件好事,总算电视拍摄小组有盼了。 由于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吴江龙只能是凭借手里不准确那张图按照大致方向行走,距离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沿途是否危险,不得而之。 怎么不危险,先是狼群,这里又来了越军,能不危险吗?正所谓前门打狼,后脚就要打狗了。 就在狼首领与众狼商议的时候,又有狼飞来报,告诉狼首,一只队伍过来了。 狼群有些害怕,他们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在爆发战争,在互相撕杀,还误判为这是人类对狼群的合围。如果这样判断,狼群肯定认为他们是打不过人类的,因此,必须采用走的上策,也就是说,取消这场对人类的攻击。 也不知道狼首是通过什么方式向狼群发出的命令,随即便可看到狼群四下里散开,朝着不同方向飞快跑走。 当然了,狼的逃跑不是轰轰烈烈,几乎都是悄无声息,一缩脑袋便没了踪影。 其中一只狼可能是跑错了方向,或是想抄近路,竟然从越军身边跑过。 说是身边,其实也离着好远。 突然间有狼出现,自然会引些人的害怕而矣。 狼的身影正好被一个越军看见。这个越军也不请示,慌『乱』之中朝着这只狼开枪了,可能他认为这只狼是朝自己来的。 越军在树林内以搜索队形前进,人都是散开的。这个越军属于最外围,他看见的自然是要被攻击的方向。于是乎便进行自卫。 “哒哒哒” 枪声划过树林,在寂静的林子内发出清脆的响声,几乎惊动了所有具有听觉的动物。这些,当然包括吴江龙等人,还有就是那群狼了。 拍摄电视小组的人正朝这个方向前进,突然响起的枪声自然地告诉他们,这里有情况。 “隐蔽。” 吴江龙不等其它人做什么反应,立即发出指令,让所有人知道,现在不能冒然向前了。 至于是什么情况目前还弄不清楚,但在未知环境下还是小心的好。 “洪指,你去看看。”吴江龙转身对身边的*说。 “好” *一声应答后,人便蹿了出去,转眼间消失在丛林内。 多好的同志,虽然做过吴江龙的领导,但还是非常听话。因为此时此地,吴江龙是他的领导,下级服从上级是天经地议的事,不管资格多老,都要纪律第一,服从命令听指挥。否则,这就不是一支队伍,即使在某一个单位,不服从的结果必是内斗。 *快速通过灌木、树丛,越过沟坎,使劲地向前跑。 此时,时间显的非常重要,哪怕稍有迟疑都可能造成致命的不利因素。谁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敌人,就能先敌做好准备,否则,被动挨打的只能是迟顿一方。 越军的枪声惊动了电视小组,同样也惊动了狼群。但狼群已经散开,不能称为群。这些散开的狼,在没有首领的新命令情况下,只能按照预定方案行动。所以,这一声枪响只能是加快了四散撤走的狼的速度。 开枪的越军并未有击中狼,只是让狼改变了方向,这样也算是对自己解除了危险。 他的危险是解除了,但确招致一个越军少尉的一顿臭骂。 越军此行不是打猎是在找人,如此开枪,就等于向敌人示警,等于告诉人家,“我在这。”这不是犯傻吗,所以他必须承担责任。 进入森林内的越军大约有20人左右。 这可不是一只普通的越军队伍,它不是边防军也不是专属进攻『性』的陆战部队,而是带有游击『性』质的特殊部队。按现在的说法,那就是特战部队。 凡是能配得上特战两字的部队,可见其战斗力必强于其它部队。 越军的这支部队,专为湄公河而建。活动地点也主要在这一区域,水上、陆地、森林都能见到这支部队的影子。 今天,他们算是越界了,进入了泰国境内,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已经侵入大约五里左右。 难道说,对越军的入侵,泰国真的一点不在乎。 也不是,在乎是在乎,但碍于越军的强势,在某时某地,只要越军不太出格,泰军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恐因此而引起两国战争。泰国早就掂量过,知道一旦和越军交起手来,恐怕真的不是对手,弄不好,会让越军抓住这个理由,就着柬泰边境,让越南人再开战场。 既然越军进入的是原始森林,又是无人区,泰国军队便由着越军的任『性』,让他们进入好了,因此,才有现在这一出戏。 而越军来此也并非无目的,他们是接到上级通报,知道中国电视小组来了这里,怀疑有可能会利用湄公河返回中国。为了阻住中国电视小组,这才派出这支部队来堵截。 枪声在林中响过之后,越军少尉林智怀除了看到奔跑的几头狼之外,再没有看到其它的,由此断定,这片林子除了这些越军外没有其它的人。于是,命令越军继续前进,成一字形拉开,继续向前搜索。 而此时,*已经到了一个稍高一些的小高坎之上,借着树林缝隙,看到了影影绰绰的越军身影。回头再望一望吴江龙他们过来的方向,正好与前来搜索的越军相对而行。心中暗叫不好。 *是顺着枪声方向直『插』过来的,谁知经过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后,越军移动了位置。至此,他与越军之间形成了夹角,而歪打正着的是,越军确迎着电视小组的人过去了。 这要是被越军发现,电视小组的人非常被动,虽说都是无意而为之,但狭路相逢之后,吃亏的自然会是中国电视小组。 *心知接下来的情况很危险,他必须阻住越军。 怎么阻住,就凭他一人一枪怎么可能。估算情况之后,*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即使阻止不住,也得把越军引向别处。 随后,*又朝着越军方向飞跑,在能看到越军的地方停下,随即便朝越军开火。 “哒哒哒”打了两个点『射』。 越军进入这片林子已经很久,这么长时间都没找到要找的目标,个个已经是寂寞无奈,早就有找个什么目标发泄一下的想法。刚才打一只狼还被讯骂,那就更不能打空枪放空炮了,所以越军队伍一直都是静悄悄的。 现在好了,有人招惹了越军,越军自然会抓这个机会不放。 此时,越军也不知道朝他们开枪的是中国人还是泰国人。甭管是谁,只要惹了老子,那就给你好看。于是乎,这些越军掉转枪口便朝着*一阵猛打。 “哒哒哒” 连续的枪声顿时间在林内爆发开,打的树枝、树叶、树杆噼啪做响,碎硝『乱』飞,烟腾四『射』。 *几乎没有了还手之力。别说想看看越军在什么地方,即使抬头都难,开枪更是不可能。 *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把越军注意力引开即可。 此时,*已经意识到越军开始注意他了,觉得火候还不够,担心越军在找不到人后会继续前进,有可能还会绕着大圈子搜索,这样一来,越军还是有可能把吴江龙他们圈进去。 所以,既然招惹越军,那就必须让越军急,让越军发狠,这样越军才会跟着他跑。 于是,*朝着越军又投了一颗*。 *飞出去之后,在林内爆炸。 只听“轰”的一声,接着便越军的惨叫声。 “得了”,这回*很高兴,目有已达到。 刚才开枪没听到越军叫唤,那是打得不狠,没伤到人。这回不同了,传来了越军喊疼,那就是有人受伤哉被炸死。 甭管死活,越军是有仇必报。 *由此断定,越军必然会倾全力来追他 章节目录 八百零二章 方寸之间 突入其来的打击,还真把越军打火了。 不明真相,不明对手是谁。甭管是谁,反正你攻击了越军,那就对你不客气。 随即,这伙越军改变方向,也不散开搜索了,迅速成箭头状态,直『插』*方向。 这伙越军真是不含糊,毕竟是特战部队,与一般部队不同,反应极快,没用几秒时间便从懵晕状态转为有目的的攻击。 一个个飞奔着,直接扑向*。 如果是影像资料,便能看到越军飞奔的身影在树木间飞跑。 难道说越军不怕死,连点防御措施都没有,冒然行进,中了埋伏怎么办。 这就是越军的狂妄所在。目前为止,在这个地区他们还没有碰到敢与越军交火的人员,而且,这里的泰军都撤的远远的,全都进入了有准备的防御工事。如果越军不攻击泰国,泰军也不动。在工事之外,泰军几乎就没什么军事力量,少量出动巡逻部队,也是绕道而行,以避免发生战斗为主观因素。于是便形成了越军独霸湄公河两岸的军事态势。因此,越军就是这一地区的霸主。 如此的形势,自然让越军感到了无比优越感,“老子天下第一。” 现在,有人敢向越军开枪,那就是挑衅,第一个反应就是把挑衅的人消灭掉。 发现袭击的人在什么位置后,越军立即做出了回应,迅速追了过去。难道说,越军就不怕重埋伏,被人吃掉吗? 不怕,越军自有越军的想法,而且,从刚才的枪声和*爆炸情况分析,越军断定,这是极少数人对他们的偷袭,不会超过两至三人,所以,他们越军才敢如此无顾忌地向前追击,所担心的是怕去的慢了让偷袭者逃走。 这股越军反攻速度的也太快了,几乎让*措手不及。在他看来,越军怎么也得有个喘气时间,分析下形势,这样他便可以拿出一些时间赶紧找地隐藏。 然而,越军没那样,掉过头来就打,甚至连点预警时间都不给,一个个开火、猛扫,瞬间便朝着*飞跑过来。 对于越军这个态势,*没敢转身就跑,那样会让越军感受不到危险,接下来追的更猛。 必须让越军有所顾忌,把速度停下来。 随即,*继续隐藏在树木间,朝着奔跑过来的越军开火,他要以强大的火力,密集的子弹封锁住越军前进道路。 “哒哒哒”又是几个点『射』朝着越军追击方向『射』了过去。 距离本来就不远,加之越军这么一奔跑,两下里的距离够近了。所以*的子弹一『射』出,必然会对越军造成威胁。 『射』出的子弹有的击打在树杆上的打在地上或灌木中,也可能打在了越军身上。不管怎么样,转眼间,越军的攻势减弱了,这是因为在瞬间越军感到了威胁,不得不停下找地方躲藏。 转眼间,前面的树林中看不到了越军身影,显然是越军趴在了草丛内,或是隐藏在树后。 这是一个很好的空档,一个转移的最好时机。随后,*不敢恋战,抓住这个机会转身就跑。 他先是隐藏着的,越军看不到他。现在他一跑,自己整个人体都暴『露』在越军枪口下。越军自然不会饶过他。 所以,顿时间,就听*身先身后响起了“噼啪”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 这伙越军几乎没人发声,全都闭着嘴,仿佛个个是哑吧。但他们的动作很一致,一人开枪,其他人全跟着,一起朝着*开火。 可见这么多子弹『射』过来,会对*造成什么样的压力。 此时,*也显的够狼狈,那还敢回头还击,快跑都觉得两条腿短,速度上不来,这是大问题。现在,他只有一个理念,跑吧,越快越好,躲过越军这轮攻击。 *不愧是老兵,毕竟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说临危不惧,那是假话,说不怕死同样是假话,但躲子弹的功夫还是有的。 只见他猫着腰,绕着s型,专朝灌木密集,有树木可档的地方跑。但是他跑到哪,越军的子弹就追到哪,打的他周围是烟尘四起。 *顾不上这些,只要还没被子弹击中,腿还能动,那他就得跑,越快越不会有危险,越能活命,否则,慢一点都将是后患无穷。 仅仅是越军火力攻击的这一瞬间,让*与越军脱开了距离,同时也脱开了越军的视线。 跑着跑着,*发现前面有一个土坎。这可是救命的地方,甭管是多深,下面有多危险,*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个滚,从上面滚了下来。 *了解亚热带地理环境,既然这里不是大山,有坎也不会是多高,而且,里面势必会生长着灌木丛、蒿草,只要有它们在,就是掉下去也不会摔伤。还可以好好利用,说的好一点,兴许就能摆脱掉被动挨打局面。 接下来的局面果然如*所想。 几个翻滚之后,*就失去了意识,身体几乎也不是他自己的,脑子不能思想,动作也不能控制,稀里糊涂地便感到眼前发黑,瞬间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时短短的一刹那间,*便恢复过来。意识是有了,但眼前仍然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是在哪,怎么回事,难道眼睛失明了不成。可感觉着又不象,眼睛不疼,说明没有爱伤,没有伤怎么会看不见呢!” 这样想着,*肯定着急,便想用手去『揉』。 就在这时,*听到在还远处,也好像是头的上方传来越军的说话声。 太悬了,只要他手一动说不定就会有声响。*很快明白过来,知道上面是什么人。 “越军”这两字在*脑子里打转。也足亦说明,他脑子还没坏,还能用。 既然什么事都记得,当然知道眼前发生的情况,于是,他开始猜想自己在什么位置上。 从声音上判断,上面的越军离他没多远。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没有向*攻击,那就说明越军没有看到他。 怎么会呢!越军又不是瞎子,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没有找到他,说明自己隐身到了什么位置上。 此时,*还不清楚他落在一个大坑中,很像是陷阱的坑内。还好,这不是人为设置的陷阱。否则,在里面布满竹签,*还能像现在这样完好吗? 即然是大坑,里面自然会有很多沉积物。在树林内,沉积物最多的当然是树叶。经年累月的这么一囤积,树叶几乎填满了这个坑。 松软的树叶坑受到*大块头这么一压,自然全都向上翻滚,瞬间便把*埋在了下面。别说在上面站着看不见他,就是想把他挖出来,那也得费一番功夫。 当*从上面下来后,坑内还掀起了一层尘土。只可惜越军离他稍远一些,又有树木和蒿草挡着,否则,光这些尘土也会留下找人的蛛丝马迹。 也就是这么寸。越军过来时,这里的尘土已经消失掉,早已是尘归尘,土归土了,一切归于原样。因此,到了跟前的越军自然没看到*,可他们又不相信*在瞬间消失,所以在附近找。 越军的这支部队长期呆在树林,可谓是土生土长,林子里什么地方可以隐藏人,什么地方可以躲避,他们是门清。因此,在地上找不到人后,越军自然会把目光放到树上,枝叶繁茂的树杈间,凡是可以隐身的地方,他们都不放过。 注意力越是集中,越容易丢掉疏忽的地方,那就是*隐身之所。 越军这么精明,偏偏放过了眼前这个隐身着大活人的坑。 没办法,谁让那时的装备简陋,科学不发达呢。 越军找人只能是凭着两只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都不放过。但他们没有穿墙看物的本事。如果像现在地震救灾时,有一个人体探测仪,在地面上那么一划拉,估计*便无可迍形。 偏偏是这些树叶非常密集,又搀杂着土,看上去与地面上没什么两样,所以才逃过了越军眼睛。 几十个越军全都过来了,也就是说,他们完全背离了吴江龙和电视小组的行进方向。 这也不能怪越军这么集中,因为目前为止,他们除了发现有人开枪之外,其它的什么都没看到,因此,越军搜查的重点自然是*奔逃的方向。 越军重新布置好搜查队形,拟定出*逃跑的方向,上空、地面一点不落地进行拉网式搜索。 显然,这样看上去速度是慢一些,但不这样不行,不细怎么能把人从隐藏处挖出来。 目前为止,越军还不相信是被*甩掉。如果是被甩掉,总会有些影子,而且越军的速度并不慢。人追不上去,目光总会跟的上吧!所以他们没看到*逃出去。 因此,越军坚信着*就在这一地区隐藏着,他们要把他找出来。查找的重点,就是越军还没有落脚的地方。这些地方自然不包括*目前呆的这个坑内。 由此一来,*算是躲过了越军的搜索方向。 很快,越军从他身边过去了。 *从脚步声做着判断,渐渐的,他觉得脚步声越来越稀,到最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这才把手伸上去,轻轻去扒拉上面的树叶,好让身体『露』出。 树叶有湿有干,只要是干的,一碰,非发出响声不可。哪怕是微小的声音都可能引起越军注意。因此,*做的非常小心。他只轻轻扣出一个洞,好让头伸出来,有一个呼息的机会。 随后,*伸出头,四下里观察。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越军在什么位置,自然是要小心为妙。 *转头看间,越军在他不远处,也就十米开外。 此时,越军还在向前行进着,速度不快,渐渐的被蒿草挡住。*觉得是离开的时机了,如果此时不走,万一越军有明白的,回过头来找他怎么办。 说来事还真凑巧,*是怕什么还真来什么。 就在他转头看越军走远,正准备出来时,突然间,在他头顶上方现出一道黑影,而且还有一件冰凉的东西顶在了脑门上。 *感觉情况不妙,慢慢的抬起头来。 只见一把刺刀已经顶在他头上,还有一寸多距离,如果再向下稍稍那么一点,*的脑袋就被捅破了。 既然如此,*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幸他什么也不怕了,只想抬头看看上面站着的到底是什么货『色』,别人都走了,他还在这,而且还把自己给抓住。 *向上撩眼,看到一个越军就站在坑边,正用这把刺刀对着他,满脸拧笑着,那意思是说,“看你往那跑,想躲过老子,没门。”明显看得出,这越军太得意了。 从整个形势上看,*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是束手就擒了。 别人看是这样,*自己也这么认为。此时再想跑,一点可能都没有,就是连抓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别看枪在手中,那也没用,速度再快,也没有越军手指扣动板机来的迅速。 两人僵持住,*不出来,越军也不说话,仿佛两人都凝固住。 “出来” 越军用越语说,还好,声音不大,前面的越军没有听到。 见*没动,越军加大了嗓门,恐怕*听不懂,又加了一句,“缴枪不杀。” 目前为止,这个越军没有喊其他人过来,显然看的出,他是想吃独食。这要是放开声音一喊,远处的越军都过来,那还有*的好。 因此,他谁都不叫,就想一个人捉个俘虏回去。越军想的是不错,但怎么也没想到情形还有其它变化,第三个可能出现了。 越军刚说完这话,便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扎在背上,还没来得急回头看,一头便扎向*。 刺刀就在*头上猛然扎下, 跟着人体倒向树坑,眼看着就砸向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如果不躲,紧跟着受伤的便是自己。瞬息间,*偏过头,躲过了越军身体和刺刀。 “噗”,飞起的树叶顿时间把*视线遮避住。 目前为止,他还真是处于『迷』『迷』糊糊中,不知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八百零三章 目标——中国 从上面落下的越军一头扎进树坑,几乎跟*初始下来的情况一模一样,甚至比*还要惨。*落下时身体是滚进来的,而这越军是一头扎下,这样的结果便是被树叶埋入的深度不一样。 多深也无所谓,反正他人是死的。只不过是*不知道而矣! 越军一落下,真把*下了一大跳。这么小的坑容入两个人太挤了,而且是敌人,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伸手就要掐越军的脖子,绝不能给敌人喘息还手的机会。待仔细一看,才发现越军已经死了,这才抬头向上看,想要一探究竟。 这时,树坑上面视野大开。 *看见了上面站着的吴江龙,心中大喜,顾不得喊也顾不得说什么,彻底明白是怎么会事。那还等什么,上去吧!随后,*四肢齐发动,连扒拉带蹬踏,再加上面的吴江龙伸出一把手,这才把他弄了上去。 两人也顾不得说什么,转身便朝越军搜索的相反方向跑。 我们前面说过,在*的掩护下,吴江龙不是与其它人朝另一个方向撤退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是“神行太保”不成,还是有什么分身术。 都不是,只是他有一颗不抛弃,不放弃,爱护战友的真情所在。 听见这里枪响,吴江龙猜测到*与越军交上了火。 即然是战友在给他们争取时间,绝不能浪费一点一滴,知道情势紧迫,时间紧急。 吴江龙朝众人低沉低叫了一句, “快走。” 随即便甩开大步朝前跑。其他的人也顾不得多想,跟着吴江龙是一阵狂奔。 此时,越军已经被*引开,都朝相反的方向去了,所以吴江龙这里很安全,可以随意地跑,只要别发出大的响声,别把越军引过来就好。 很快,他们找到一条山谷,四周有山挡着,树木也很高,越军想要在这里找人,没那么容易。 吴江龙觉得这里安全了,便把电视小组的人交给徐昕,让他带着众人继续前行,直接去河边。然后,他转身便朝着*与越军交火那个方向去了。 临走,边雨欣在后面叮嘱,“注意安全。” 边雨心在担心,其他人同样如此。大家都听到了枪声,既然枪声如此激烈,难保吴江龙不是往火坑里跳。 这些人在担心吴江龙,而吴江龙却顾不得想自己,他在想*怎么样了。一是怕*甩不掉越军。二来也是怕他走失了。眼看就要回国了,在这时候,丢掉任何人他都不会舍得。 一到这节顾眼上,吴江龙便想起七九年自卫反击战那场战争,特别是中国全军最后撤退那一时刻。如果当时信息畅通,断后的部队及时后撤,没有人掉队的情况下,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回不来。所以,他像得了后遗症般,一想起这些就头疼。 想起那时的事,他多次都后悔,认为应该这样,应该那样,结论都是万全之策。因此,在今天遇到这样的事,他绝不能重蹈旧辙。这就是他为什么不要命地去找*的原因,不管情况多复杂,环境多危险,他都不能丢下*不管。 路非常不好走,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路,不是沼泽,就是烂泥坑,或者是灌木。又有林子挡着,也分不出东南西北,好在有枪声指引着,路途又不是很远,所以吴江龙可以抄近路,不走弯道,在林中飞跑着一路赶过来。 激列的枪声如同战鼓,催动着吴江龙全身的神经。他是着急,不过很坦然,只要枪声响着,那就证明*还没有败,还活着,他就怕枪声没了,再加上越军的欢呼声。 只要这种情况出现,不用到跟前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所以,他一边跑,心里一边嘀咕着,暗暗祷告,“千万别停下,坚持住。” 吴江龙看不到战场上的硝烟,但断断续续的枪声吸引着他。枪声在前移,他也跟着改变方向。 从这种状态中,他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顶不住了,再向后撤退。 然而,*撤退的方向不是他这里,而是相返方向,离吴江龙越来越远。 吴江龙心里暗忖着,如果*把敌人引过来该有多好,那样的话,吴江龙就可以以逸待劳,打越军一个伏击,自己也可以少跑路。 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的目的就是想把越军引走,引的越远越好,就是让他们找不到电视小组的人。这样一来,枪声自然是离吴江龙越远远好了。 这也只是吴江龙的一个想法,并不影响他的行动。 突然间,吴江龙听不见枪声,也没有越军的喊声,整个大森林顿时间停滞了,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吴江龙心中一沉,“不好,要出事。” 出现这种情况的可能只有两个,一个是越军被*全部消灭。这种可能『性』不大,既然越军来了,那就不是一两个,这么多人怎么会在瞬间被*消灭呢!还就有另一个可能,*被越军打死了,或者是失去了战斗力。这个可能『性』绝对有,而吴江龙恰恰是最担心的。 担心也没用,眼见为实。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他都要亲自到现场察看,如果真的是*出了事,那也得活着见人,死了见尸。 没有枪声指引也不要紧,反正吴江龙接近了越军。 很快,他透过林中缝隙看见了越军黄『色』军装的影子,影影绰绰的。还可以看到这些越军端着枪在林子里搜索的阵型。他只看到了越军,但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 见到这些,吴江龙不再心急如焚了。从经验上判断,吴江龙认为目前*没有在越军手里,也可以这样猜测,他隐藏了起来,越军正在找他。 太好了,如果是这样,*就能逃过这一动。 好事也别想的太多,事情往往都要发生变化。林子中有这么多的越军,*隐藏起来也有被找到的可能。而现实的情况是,*很可能没了子弹。那样的结局就更危险了,就等于一个人失去了双臂,没有了还手之力。一旦被越军发现,他更危险了。 想到这,吴江龙不敢在原地多留,必须靠前,要在越军发现*之前把他找到。 怎么靠前!前面的森林都被越军站满了,他们是在认真搜索,吴江龙根本就到不了跟前,如果再靠近一点的话,说不定连他自己都的暴『露』。 没办法,吴江龙只能是跟在越军后面,来他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瞅准机会再下手。这样还省去了找人的程序。凡是越军找到的,他都能看到。 稍后,森林内的越军出了林子,顺着*撤走的方向一路追过来。 吴江龙小心翼翼,悄无声地一直在后面跟着,越军去哪,他就去哪。越军能找到的,他能看到,越军看不到的,他也看不到,只有一个办法,先跟着,其他的,等回来再说。 只见众多越军追出了林子,追出了*隐藏之所。 *所掉的树坑,吴江龙与越军同样都没看到。然而,这一情况却被落后的一个越军看到了。 不知什么原因,这个越军落后了。他的距离与其它越军最起码也有二十米开外。 这要是在空旷地带,二十米距离上发生的事,他周边的人都能看的到。可这是森林,有树木、草丛挡着,别说是二十米,哪怕几米之外都可能会丢失目标。 所以说,接下来发生的事,前边的越军当然不能看到,只要是没发出声响,那里的人自然不会想到这里的情况。 就在这名越军过来时,*正在向外移动,所以,让这个越军看到了蠕动的树叶。 看到这个景况,越军很奇怪,但他不知下面有什么,是动物没错,不然怎么树叶会动。 于是,越军提高了警惕,端着枪,死死地盯向了树坑。 刚好这时,*从树坑内『露』出了脑袋正好被越军看了个正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越军看到*,就像得了一个大宝贝,别提有多高兴了。那么多人都没发现,让自己捉了个正着,他能不高兴吗。 于是,这个越军抓紧时间向*喊话,让他缴枪不杀。想要先在精神上去掉*的武装,然后再押解他出来。 哪曾想,就在这时,越军他又成了别人的袭击对像。 越军死了,眼前障碍清除。 *赶紧爬上来,见吴江龙向他打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知道目前情势还很危机,便悄悄地跟着吴江龙向越军相反方向跑去。 至此,他们俩人再一次摆脱了越军的追击。 一路无话,两个人追上了电视小组的其他人,继续向前行。 太阳已经开始从西边天空上向下坠落,四散开的彩『色』,释放出红红的光芒,再一次燃着了树梢顶端。从上面蒸腾出的热气,像一缕缕炊烟,组在一起便是烟雨『迷』蒙般的一副彩『色』画卷。 按说,这样的景致只有雨后的天空才能形成,因为只有『潮』湿形成的雨气,被阳光那么一烤,才会向上升腾出强烈的雾霭,否则,干干的空气不会有这样的情景。 雨是没有,但这般景『色』出现了,看来,此处必有大量湿气存在。 果然,他们听到了流水声。 “哗哗”的水声突然冒了出来,早不来,晚不来,就在众人踏进某一地域后突然响起,极像是有人猛然间打开了收音机,从里面冒出的音乐声贯穿于耳。 太让人高兴了,看来,梦寐以求的湄公河就在不远处,除了它,谁还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第一个有反应的总是爱激动的人,是谁呢!当然是边雨欣。女人的第一情绪总要比男人来的快。 “水声”边雨欣忍不住说出口。 没错,是水声,而且是很大的水声。随着他们的前进步伐,流动的水声越来越大。 当他们登山一道山梁时,终于看到了弯曲而漫长的那道蓝『色』水线——湄公河。 整个湄公河显的是那样的隐密,被密密树林包裹着,如果不是在高处向下看,很难看到它的身影。 湄公河像是一个睡梦中的处子,静静地躺在那,一动不动,甚至连波纹都不显。 河中没有船,更见不到人。同样,两岸森林也是静静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再向远处看,偶尔能看见冒出的房屋,也是在山水间时隐时显。不过,他已显示出这里是人群居住的地方,绝不是什么小村落。 吴江龙拿出地图,在上面开始寻找目前所处位置。 边雨欣跟着吴江龙手指,把目光投到地图上的一点,忍不住问道:那,是不是清迈。 “是”吴江龙没抬头,继续盯着地图。他在考虑,清迈城没错,但他们不能进去,目前还不属于中国军人能进去的地方,他要找的,即是偏僻之所,又能找到船只,然后从这里上船向北行驶, 目标——中国。 章节目录 八百零四、河边小村庄 寂静的死人一样的村落,没有人声、狗吠、鸡叫,甚至风都不愿从这里吹过。 村内街道,其实根本称不上是街道,只不过是窄窄空地的两测搭着一些芭蕉叶的矮棚把它围起来成了一条长长的过道。 既然有棚子,必定有人住,住的人家稍多之后,自然也就成了村庄。别管他过道长短,只要是在村子中央,通常情况下就都称为街道。 此时,街道上也没人,静悄悄的。 难道说,这里的人全都出去干活或者去河里打鱼了吗! 即使是这样,总该有老人、『妇』女、孩子在家吧!按我们看过的东南亚电影中的场景来比较,白天总有这些闲人屯集在街道上拉家长,显的热热闹闹,那才说的过去。 可是,当吴江龙他们走来时,这里什么都没有,真的是没有,即没人,也没牲畜。 有人说了,找船不就得了,管他有没有人呢!不对。 吴江龙他们自从出来到现在,已经是一到两天,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三天了。这几天当中,他们可没吃过什么东西,即使顺便搂上几把什么东西放嘴里,那都是些野果野菜之类的,根本不解饿,眼下,他们最想要吃的,就是些粮食。 而这些粮食除了人类会有,别的地方哪里去弄。 既然他们找到了村庄自然不会错过这一节。 所以,只要有村子在,即使看不到人也无所谓,先进屋看看,找点吃的再说。 众人全都有心急想吃热豆腐的表情。可吴江龙却不敢大意。村子里没人,不代表这里就安全,说不定更危险。所以,安全措施必须有。 于是,他把电视小组的人做了分工,有探路的,有断后的,还有居中保护的。 我这样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接受保护任务的自然是吴江龙、*和徐昕三个人,他们各自都有分工。 随后,做为尖兵的*进了一户人家,先去探明情况。 掀开帘子后,屋里的黑暗顿时间被门*进来的光线驱赶到了墙角。然而墙角也有零星的光亮,那是树叶缝透进来的光线。 棚子内的东西很少,根本就没什么衣柜、箱子之类的东西,只有几张算是床的木板摆在那,上面铺着稻草,稻草上面铺着单子,再上面是被人随意摊在一旁的稍厚些的毯子。 暂且这么称呼吧!至于是被子还是毯子,黑了吧叽的,一时还真弄不清,反正看的出是用来盖的。 再往里看,墙角是破盆、旧碗,还有两口锅,其中一个已经掉了碴,不是年头久了,就是给摔的。 这里的人好像是不会用锅灶,因为没见到有灶台什么的。只见地中央有一堆柴灰,上面有铁架。 看的出,这里的人目前还采用最古老的烧火做饭方式, 最起码,他们还是在继续沿用。在人类进入人类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他们还是如此,基本没什么大的改进,看的出,他们是与世隔绝的,甚至是与现代文明社会基本不怎么来往。 不是交通闭塞,就是原始落后。 暂且放下这些不说,这是人家的生活方式,别管怎么做饭,能生存就行,他们可能还不懂如何高效地利用热能。 *打量一遍屋子后,由于没见到人,甚至连个活物都没见到,便可以断定这里没什么危险。接下来,他要判定这里有没有人住,或是住了多久。 *走到灰堆旁,用手试了试灰的热度,感觉是凉的,这就说明,最起码,这里的人已经有一断时间没在这屋里生火做饭了。 *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想找点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有人要说了,*怎么这么随便,一点群众纪律观念都没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明确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既然人家主人不在,那就赶紧出来吧! 这种道德行为是应该有,可也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特定情况下就得用特殊方法,如果循规守矩,有多少条生命早就在这种特定环境下给饿死了。 目前情况下,只要他们遵守一条,不强取强多,不伤天害理,某些时候出点格也还是可以的。 *在屋里,凡是能找的地方都找了,打开的地方也都看了,破烂东西是有,但就是没有吃的。 *这里如此,吴江龙和徐昕那边也没什么收获,三个人几乎是同时从破旧房子内走出,三个人手里都是空空的。 外面的人看到他们三人如此,心里都是一个透心的凉,“完了,又得继续饿肚子。” 吴江龙向四周撒『摸』,心里犯嘀咕,我就呐了纳了閟了,房子好好的,东西还在,怎么就没人,也没什么能吃的东西呢!难道说,这里的人都不在家做饭吃不成。 吴江龙哪里知道,在他们进村之前,村庄早被人洗劫过。 谁啊!哪还有谁,当然是越军呗! 此前我们说过,*在山林内曾遇到过一伙越军,没错,就是他们。 我们也说过,这伙越军是执行特殊任务的。既然是特殊任务,他们就要长期在山林里转,跟吴江龙他们一样,没有后勤保障,全靠两只手打食,弄到什么算什么。 因此,越军转来转去就转到了这个村子。 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谁有枪谁势力大,谁的势力大,谁就说了算。这么算计下来,当然越军是老大。 因此,这一队越军来到村里后是想拿什么,就拿什么,看谁不顺眼拉出来一枪毙了完事。 有这样的军队过来,谁人还不怕。因此,村里人见军队过来后,一窝蜂般地全都跑了,丢下一个空落落的村子。 人是跑了,但东西还在,是因为跑的太仓促没能带走。 越军的目的还不在于杀人,只要有东西吃,自然他们也就安份下来。 随即,越军把凡是能带走的基本全部带走,留下的连老鼠都无法再从上面添出什么味来。 这里的老百姓本来就够穷了,哪经的起这么来回折腾。 从种种景像看,越军也不是来了一次两次,大家都习惯了,彼此心照不宣。 你来我跑,你拿我忍,吭声都别想,骂人更是不敢。 但也不全是这样,“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拒之。” 在什么地方总有不怕死的人,常话说,那就是“吃生米的人。” 说来还真凑巧,说曹『操』曹『操』真到。 不怕死的人来了,还让吴江龙他们给赶上了,真是冤枉的狠,仿佛这个村子被洗劫,是吴江龙他们干的。 吴江龙等人正在商量着下一步怎么办时,从村子外面涌进一伙人,手里怜着棍棒,举着石头,直奔吴江龙他们。 看的出,这伙人怒气腾腾,杀气狠重。 吴江龙心知大势不好,这些人是来拼命的。 好在他们手里没枪,要是有的话,老远一开火,电视小组这边不定的有几人中弹。 即然他们没枪,吴江龙也稍稍地放宽些。但警惕『性』不能没有,棍棒也照样打死人。 于是喊着,让没有武器的人全都躲在后面,他和*、徐昕三人站到了最前面,三人人手里平端着枪,敌视着眼前这些奔跑过来的人。 来的人不多,大约在十人左右,全清一『色』的男人。身上的衣服虽破,但能看的出他们是泰国人打扮,柬人装扮的也有。显然是一些老百姓。 既然是老百姓,吴江龙他们也不能枪杆子里面呈威风。不用枪,但也得让对面人的看出他们不好惹的形象,必须要占上风,否则,非得让对面来人给打趴下不可。 通常情况下,欺软怕硬就是各种动物的德『性』,包括人类。 吴江龙这边的人没人说话,也没动弹,全都立在原地,远远地看着来人。 这一伙人叫嚷着来到吴江龙他们身边,本来是想动手的,但一看到吴江龙、*和徐昕手里的枪,他们忌惮了。 不害怕哪才怪,棍棒石头再猛,那也没子弹来的快。万一对面的人开枪,这伙人肯定是要吃亏。所以,他们见到了枪,开始停步,显示出要谈判的样子。 来人也开始犯糊涂,弄不懂吴江龙他们是什么心态,不由得『乱』猜。 “他们是什么人?即不跑,也不开枪,明显看的出是与那伙越军不一样。” 其实,他们早看出来了,看出吴江龙他们这里有男有女,又不像个军队,所以才敢拿着棍棒进村,这要是越军部队的话,他们肯定不敢进来。 没错,这些人就是从这里跑掉的村民。他们跑到山上,习惯地找到能看到村子的山岗上,眼睁睁看着越军抢走他们东西。 本来是准备在越军走后便回村收拾残局。就在这时候,吴江龙带着电视小组的人来了。 村民们又见一帮人进村,也是着急害怕。但看久了,才发现这伙人与越军不同,他们的穿着打扮是老百姓。所以,这些村人才大了胆子,召集在一起,匆忙地赶回村子。 破家值万贯,就是啥都没有,穷得掉了底,那也是窝。既然是窝,那也是自己的,怎么能随便让人进来。 由于他们看到吴江龙等人穿的像老百姓,觉得好惹,这才涌进村子,想把吴江龙他们赶跑,或许还能从他们身上缴获点什么。存了这个想法,这伙人迅速地返回村。 到了近前,这才看到吴江龙几人手里有枪,立时间,他们开始消停些。 不怕不行啊!有枪就说了算。 不过,也有不服的人,在来人队伍里大喊大叫。 叫什么,吴江龙听不懂。 如果说越南话,吴江龙、*和徐昕三人多少都能听出来些,可他们说的话,偏偏难让人听懂。 这下众人可蒙了,不能语言沟通,就无法表达自己的清白。 吴江龙回头去看刘汉林。 刘汉林是随队翻译,不找他找谁。 刘汉林摇摇头,表示没办法,他也听不懂。他主攻的是柬语,而这些人说的即不是柬话,也不是泰语,更不是越语,所以,连刘汉林也无辙。 其实,这些人说的并非鸟语,也是人话,是泰语,但他们加上了方言。如同我们南方人说话,北方人听不懂一样,文字还是一类的。 顿时间,吴江龙这边没人搭言,全都听对面的人在瞎叫喊。 老是这样也不成,总的表达一下吧!你不说,谁知道你来干什么。 于是,吴江龙用中文大声说,“老乡们,你们误会了,我们来这个村子,就是想找点吃的,没有拿你们任何东西。“ 说着,伸开两手让这伙村民们看。 吴江龙这样做,其他人也跟着。把全身所有能暴『露』的地方全都展示给来人。 吴江龙和电视小组这些人,他们是逃命的,除了录像带外,几乎什么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行礼。 出门在外,就没看过这么惨的。 这时,在这伙人当中,有一个男人的表情起了变化,似乎,他听懂了吴江龙在说什么。随即,他与身边的另一个男人耳语。 突然,那个男人说话了,“中国人,不是越南人。” 话一出口,吴江龙这边的人全都楞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国外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竟然还有人会说中国话。 既然会说中国话,接下来的交谈自然不成问题。 “好了,好了,大家散了吧!” 似乎他看出吴江龙他们不是坏人,这才对村人们说。他这样说的目的,是让村民们放下手里的家伙式,不需要再用敌视的眼神来对待吴江龙他们。 说完,男人走向前,跟他耳语的那个人也跟着走过来。 只见说话的男人一指旁边的那个人,“他也是中国人,顶好顶好的。” 吴江龙没听明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这个被称做中国人的男人身上,那意思是在问, “你怎么会在这?” 章节目录 八百零五、地下村庄 这男人的确是中国人,不过,他的户口可不在中国。现在居住的地点虽说是在泰国,可他也不是泰国华桥,追根问底,他应属于有越南籍的华桥。 闪回到一九七九年,他是被越南人趋赶中国华桥那场事件中赶到泰国的。准确的说,他是逃过来的。 至于细节问题,因为我们在本书的开头时介绍过,这里不在赘述,以免浪费大家时间。 有人问,那他为什么不回国,却跑到这个地方来? 长话短说,因为这人有点小背景,也就是说,他在咱国内有案底。什么案底?既然有,莫非他必是坏人不成! 这要看站在什么角度上。至于中国一九七六年以前发生过的事我们都知晓,有很多人是被判成右派分子、黑五类、地富反坏右等等,总之,他就是属于这一类人。 由于怕被斗,或者被抓进监狱,他从云南越境逃到了越南。 那他为什么不去美国,或者西方之类那些所谓的民主国家去躲。 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去的了的,没身份,没钱,他能去的了吗?他是离云南近,翻山越岭的过来,虽说道不好走,但省钱啊!就这么着,他来到了越南。 越南边远山区多啊,隐藏个把人一点问题没有,而且又有华桥帮助,因此他便在某个越南村落站住了脚。 没成想,没呆多久,越南开始了趋华运动,他属于中国人,自然是在被趋之列。 别人都可以回家,但他不能,他怕被抓。没办法,便又从越南逃到了泰国,也就是这个地方,一住,又是很多年,没身份,没户口,没固定工作,属于三无。 其实,他完全可以好好打听打听,如果知道中国政策早就变了,改革开放都搞了很多年,像他这样的人,没准回去还能成为某一方面的人才。 可惜的是,他住的地方太偏,信息不畅,又不怎么与中国人打交道。他是怕,不敢,担心被中国人认出来,所以一直躲着。只要有中国人过来,他都躲的远远的。所以,好多机会都错过了,于是便滞留至此。 今天他算是走运,误打误撞碰到吴江龙他们了,也许命运会从此改变。 当他身份被揭『露』时,他还是担惊受怕。不停地打量吴江龙,弄不清他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来这,会不会是抓自己的。 这种心态,我们完全可以理解。心里有事,自然会怕事,往往是你怕什么,他就专来什么。但今天他面对的人,不是他所想像的。 很快,吴江龙弄清了他的身份,知道他是右派份了。随即又跟他讲了中国的现实政策。 开始时,他还疑神疑鬼,不敢相信。加上童勇男、边雨欣这些人一旁解释,他大体明白了,最起码,他现在的身份不是罪犯。 他乐了,开始高兴地说话了。 这一转变,对吴江龙他们帮助太大了。 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一起回国。这人说愿意,太愿意了,他是早也盼晚也盼,就盼着这一天。 表面上看,他是单身。其实不然,他在国内有家,有亲人,有父母。只是音信皆无,又怕连累家人,所以就这么躲着,一直没有跟家里人联系,这也是他为了保住家人不受牵连的一种办法。 别人都以为他死了,家里人不就安份了吗! 接下来,他收拾行礼,开始准备与吴江龙他们回国。 这下可好了,有一个本地通带路,吴江龙不知要省去多少麻烦。 说了半天,总不能没名字吧!一问才知道,他叫李小东,河南人。 熟人有了,问题随之跟着来了。那还是肚子问题。 话是说了一大堆,电视小组这些人还饿着呢!当前首要问题,还是解决吃的。 村子里都翻遍了,一点吃的没有,明知道没有,还跟人家要,怎么张的开口。 这时,刘汉林在后面说话了。 “大哥,能不能给弄点吃的。” 他在说这话时,心里也是忐忑。明明看不到希望,却还有着梦想,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先厚着脸皮说说看,没准还真行呢!刘汉林就是抱着这种心态,看别人都不张嘴,自己便做了一会没出息的人。 谁知道,李小东竟然痛痛快地说有。 “跟我来。” 说完,转身朝村外走。 不进窝棚,去向旷野,这算哪么回子事。 进窝棚也没用,那里什么都没有,这是我们都看到的。所以,吴江龙带着电视小组的人也跟着向外走,包括那些村人。 这些人谁都不说话,像是出外采宝一样,担心话多声音大把宝贝下跑了一样。 很快,他们出了村子,直奔村里人隐身的地方。 穿过树林、草丛等地,这里没有路,全是荆棘。但过了这些,眼前的情景就不一样了。靠山根的地方有一大块空地,像是被人整理出来的,山根下还有些小山洞。 这又是怎么回事,有村子不住,偏偏住这里? 没想到李小东领着众人进了林子后并没有朝远处那些小山洞去,而是在一块空地上用脚踢了一下。 他这一脚踢过去之后,只见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棍扎的木排子瞬间立了起来,在它之下,『露』出一个黑洞。 明显看的出,这块木棑是盖子,为的是盖住那个黑洞。 李小东第一个走到黑洞前,不是跳下去而是迈腿向里走,这下便把外面的人弄懵圈了,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小的洞子是走进去的。 也别管那么多了,既然李小东向他们招手,那就跟着去吧! 随即,这几个人一个个跟着进了洞。 从外面看,这个洞口还真不起眼,越往里走越宽敞,竟然有一菜窖那么大,容的下十几个人一点问题没有。 李小东从墙上一个小洞里取出油灯点亮,瞬间,地窖亮了起来。 边雨欣借着亮光开始朝四周围打量。 这个洞子不仅能藏身,而且吃住没问题,因为在边角有铺开的草垛,还有被褥之类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东西也不少,甚至比村里的窝棚内的东西还多。 边雨欣好奇地问,“你们就在这生活吗?” 因为李小东是中国人,与其沟通没什么困难,所以拉拉家常也不是不可以。如果他是泰国人或是柬埔寨人,那就得琢磨怎么说话了。 李小东开始应附着与人说话,但手脚也没停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小东从一个角上拉出一个箩筐,掀开上面的布,把里面能吃的东西『露』了出来,示意大家吃,继续介绍他所知道的一些事情。 这个小村落处于三国交界处,因此也就是谁想管了谁就管,不管时也就成了无『政府』地带。 这下好了,既然没有『政府』出面认真管理,正好便滋生了土匪之类的地方武装,几乎没有一天是安稳的。 而这里的老百姓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再『乱』,也没人愿意离开。人总得要活着,没吃的不行,没住的地方也不行。于是,村人们便找了这个秘密之后,打造出一个地下村落。 李小东家是如此,其他那些人也是这样,凡是碰到有危险出现时,他们便躲到这里,这便是适者生存。 刚进来时众人所看到的那些小山洞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不能真的住人。这是为了防止万一。 如果被土匪或越军发现村民们进到这个地区后,他们肯定会进来搜,其结果必是看中那些小山洞。 而小山洞什么都没有,看上去是能够隐藏人的地方,其实也就是冒牌而已,真能够让村民们安生的,就是地下的这些洞『穴』。 因此,村落,山洞和这地下洞『穴』便是村民们经常处入的地方。 狡兔还有三窟,何况人也! 筐里的东西不多,还好,让电视小组这些人填饱肚子也不是问题。 因为这筐里的物资是李小东几天的生活之需,他是有准备的,不是冒然弄的,东西也必然不在少数,无非是种类多了一些,有家种的,也有山上摘的,甚至还有河里的。 即使这样,筐里的东西也被众人吃了个底掉。 饭是吃饱了,随之渴的问题接着出现。 这好办,村人守着湄公河,水自然不成问题。但地窖没有,要喝也得出去。 众人正准备上去时,就听地面上一阵杂『乱』, 有人嚷:“快跑,越军来了。” 李小东耳尖,第一个听到,于是示意众人都别出声。随后,他自己来到洞口,探头向外看。 只见一些村民们从村子方向朝树林内跑,也有的进了山洞,偶尔的还能听到枪声,子弹是朝这个地方飞。 不用问,村里来兵了。 进入树林的村民跟草原那些黄鼠一样,转眼间不见了。只有李小东明白,他们也是进了地洞。 李小东不敢怠慢,赶紧把盖子盖上。 这个盖子是经过伪装的,上面捆了草,草上有土,土上再生小草,只要与地洞一合,那就是天衣无缝。如果不是走进,仔细地观察,几乎看不出在他下面还有这样的秘密。 李小东把洞口盖严之后也没敢离开,蹲下身,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没过多大一会,地面上出现一阵剧烈震动,夹杂着一些听不懂的声音。 有人说话,也有人大声叫。 吴江龙听出来了,这些人说的不是越南话,有听不懂的泰国语,还有柬埔寨语。 地面发生一阵颤动之后,象是一支队伍直奔山跟下那些山洞而去。 “土匪”李小东做出判断。 李小东就生活在这一地区,说出的话自然差不到哪去,只要不是越军,土匪还不好对付。于是,洞里这些人常常松一口气。但也为引土匪进洞的人担了一把心。 是啊,明明看到村人跑进这片树林,转眼间不见了,任谁也会在这地找。既然不是空气,没有凭白无故会消失的道理,只要人不见了,证明他们就隐藏在某一个地方。 树上没有,那还不得在地下。只要下了这个判断,无论是土匪还是越军肯定要在地面上想办法,只要开挖,那还找不到这些洞口。 对于这一点,村人们早就想到了,为什么有山洞?光有山洞还不行,还得有人进去,必须制造出一种假像,让外人看了之后,都认为凡是进树林的人都躲到那里去了,于是,追击者必然会去那个地方。 这样一来,最危险的便是引敌进洞的那些人。 一个人不行,敌人看了也不信,那必须是几个人。 如果被敌人堵在洞里,这些村人可就危险了。在外人眼里肯定会这么认为,其实不然,村人必有村人的办法,不然的话,他们还怎么在这居住,又能留下几个活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六章 我来救人 一阵枪声过后,这里竟然平静了下来。 李小东等外面枪声和脚步声都停下后,这才悄悄地打开地洞盖子,透过一条小缝向外看。 此时,外面什么都没有。李小东什么都没看见,心里有些纳闷,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人都去哪了,怎么连一个人影都不见。 因为见不到人,说明这里是安全的。随后,李小东把盖子彻底掀开,走出洞口。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向前多走了几步,尽量把目光投远,直到他确定这里真的很安全后,这才大着嗓子喊, “出来吧!安全了!” 本来是静悄悄的树林,经过李小东这么一喊,仿佛雨后春笋般,一下子在林中空地冒出很多人头来。一个个摇晃着,又非常像草原上的田鼠。 这些人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李小东的话,先是环顾四周,查明情况,看看有没有危险,直到确认李小东所说真实后,他们这才敢从自家的洞子内走出。 走出洞的人群开始向一块聚拢,互相问话,无非是打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在大家互相询问之后,这才知道还少几个人,是谁家的。 其实他们也是明知故问。在外人看来不知是怎么回事,可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几人是干啥去了,无非是引着危险去了别处。 “来的是什么人,有多坏,是多土匪还是军队。”由于引敌的人还没有回来,他们只能是这么瞎侃着。 所以,众人在担心着,既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自然也在担心冒险的那几位村民别出什么事。 又过了一会,正在众人唧唧喳喳之即,从另一片树林中走出几人来,正是这个村子的人。 众人一看见,迅速围了过去。问这问那的,问他们来的是什么人,这些人去哪了? 都是些老套,村人习惯了,知道没什么危险后,这才算是把心放回肚子。 这时,吴江龙带着电视小组的人也从洞内走出,朝着众人走过来。 虽说村民们与中国人不熟,语言也不通,但知道对自己没危险,因此距离感没了,显的稍微亲热些。 电视小组的人不是来串们的,他们有任务要完成,当下还是决定快点离开。 吃也吃了,躲也躲了,自然该走了。 随即,李小东向村人们告了别,说自己要回国了,这里的东西都送人,告诉这些乡亲们,谁用谁去拿,都是无偿。 他能有什么,一个光棍汉,又是兵荒马『乱』年月? 可不能那么说,什么时代过什么日子,什么条件下就说什么事。虽说东西不多,都很简陋,可那是过日子,讨活命的家伙式,对这些村人来说,那也是好东西。因此,李小东把这些东西送人,拿到它的人家也会十分感谢的。 一场风波,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吴江龙心里还在惦记着突然出现的危险。虽说他对突进村子里的这些人是个什么情况一点不知道,但心里也着实放不下,既然村民们怕,进来的肯定不是好人。 现在,村民们都不在乎,看来,真的没什么危险,那些人肯定是走了。吴江龙这么安慰自己,尽量不去多想。他没有去想自己走了,这里会发生什么。 因为从目前情况看,全村的人一个都没出事,看来是真的安全了。反正自己是要走的人,走了,也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走就走吧!走的尽量坦然些,反正是要回家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管吴江龙心里有些不安,但也说不出什么理由,也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 吴江龙带着电视小组的人离开村子,告别村民,在李小东带领下,重新钻入树林,朝着他们也不知道的什么方向走去。 过了二十分钟后,突然间,在他们身后,也就是先前离开的那块林子方向传来激烈枪声。 村民们手里没有枪,就不会与人对『射』,而枪声却这么激烈,足亦说明村里发生了大变故。 “不好,” 李小东停住脚步,竖耳向村庄方向倾听。紧接着又说,“你们先在这等我,我回去看看。” 李小东从枪声中判断出那里可能出现了危险。既然是村民们有危险,他不能看着不管,尽管是一个离开的人。但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得到村人不少照顾,早就成了一家人,在家人出现危险后,他能不顾吗!即使没有任何反击力量,那也不能看着不管。 李小东飞快地朝来的方向跑。 吴江龙自然不能放任李小东一个人过去,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随即对*和徐昕以及电视小组的所有人说。 “洪指导跟我走,徐指导负责这里安全,其他人都原地不动。” 说完,提着枪转身向李小东追去。*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按照吴江龙说的,紧跟其后,猛追前面的李小东。 到底是在山林里住久了的人,从那个跳跃的身形和奔跑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李小东这人没少有过此类行动。 李小东的速度太快,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跟着,只顾得自己向前跑。累的吴江龙和*只得在后面玩了命的紧跟。 他们不能不盯的紧。这里的林子这么大,慢了,不仅要跟丢方向,还有可能在失去目标之后,让目标出现危险。 前方的枪声响过之后再没有重来,由此断定,那里的冲突暂时歇息。如果情势如此下去,村人们自然就没什么大危险了。这只是瞎猜,毕竟不是事实。 等到吴江龙冲出一片浓密树林,眼看就要接近村人们隐藏的那片树林空地后,他看到了李小东。此时,李小东正停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不用问,前面肯定有情况。吴江龙和*两人也不搭话,悄悄靠近李小东,轻声问情况。 李小东用手扒开灌木,让吴江龙透着缝隙向前看。 不看则矣,一看之后,把他吓出一身冷汗。吴江龙心里那个后怕啊,如果他和电视小组再晚出来几分钟,眼前被赶出洞的这些人中必定有他们,如果那样的话,电视小组的命运就会在此终结。 吴江龙顾不上想那些,还是先把眼前的情况弄明白再说。 那片空地上,站着二十多名越军。这些人都是吴江龙和*见过的,也就是说,是他们曾经在森林内碰到的那伙越军特战队。 他们不是在追赶*吗?怎么这时候又跑到这了。 没得说,肯定是越军在找到相关线索后,又跟踪而至。也就是说,这伙越军在没有找到中国电视小组之后,他们又转了回来。不仅回来,而且还把村人的秘密给发现了,至于是怎么发现的,目前顾不上交待,还是先等其它情况弄明白再说。 此时,从洞里走出来的村民一个个抱着头,被越军用枪『逼』着跪倒一片,等待越军处罚。这些还不止,几名搜索的越军并没有停止,继续在寻找着。 越军似乎找到了窍门,发现一处后,不怎么费力,用刺刀那么一挑,便把盖板打开,只要往下面一吼,过不了多久,里面的人就得出来,如果喊过三声,里面没反应,越军就向里面扔枚*,一声响过之后,里面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动静。 越军此行的目的是在找人,至于找什么人!老百姓并不知道,但越军心里有数。甭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要见人见物。因此,越军在清理完洞『穴』之后,并没有一走了知,随即派人下去查,而且还要拍几张照片上来。他们是怕万一漏过什么线索。 这样一来,越军清理的速度不是很快,那是按照程序一步步进行。 好在村子不大,人也不多,没用多大会功夫,几乎所有地洞便清理完了。 地洞清理完之后,上面的人还没有处理。也就是说,如果越军发现电视小组来过这里,而他们又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当然会与村民们要。 怎么要,如果不主动交待,当然会审。 被清出洞的村民开始向一处聚拢,走的慢的自然是要挨几下,甚至也有人被一枪放倒。 在越军看来,一些老弱并残留着也没用,反正还有问话的人,为了省事,他们就这么自行处理了。 老弱病残,那也是命啊!可在越军眼里,那不算。好人都杀了无数,何况这几条小命。所以,对于这样的越军杀个把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如同杀掉小鸡小狗那么简单。 越军不觉得啥,可村民们急啊!那可都是他们亲人。因此,每当有人被杀之后,聚拢起来的村民都要引起一阵『骚』动,大有反抗迹像。 于是,负责看护的越军开始进行镇压,那是连打带吓唬,外加阴森森的两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瞄着村民,真要是阻挡不住,机枪可就响了。 吴江龙看的那个揪心啊!他真担心村民们冲动,真要是往外冲,没准越军的机枪就会响。只要响起来,这些村民一个也别想跑出去。人的肉体怎么能与钢铁相撞。 他是光急也没用,即使一枪把机枪『射』手干掉,那也没用,剩下的那些越军照样会屠宰村民。 吴江龙这个急啊!几乎要把手里攥着的树枝拧碎。 他为啥着急,因为这个祸是电视小组给带来的,越军要的不是村民们小命,而是电视小组的人,找不到了才跟这些村民要人。对于这一点,吴江龙心里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急。 光着急没用,得想办法救人。 怎么救,冲过去,与越军明枪真刀地打一场。那简直是找死。就凭他和*两人,即使干掉五六个越军,那剩下的呢!照样会把他们吃了。 拼人数显然是不行,人家是二十多人,他们这里,算上李小东在内就三人。 不行也得想办法,绝地求生这是一种本能。所以,吴江龙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即使是下下策。 吴江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两挺机枪,他一直在琢磨着,只要把这两家伙式挪开,村民就有了逃跑的可能『性』,再加上其他越军的注意力一分散,这事可能就成了。 目前,想要把这些越军消灭掉,想都别想。一来越军人数占优。二来,这些越军可不是吃素的,躲还躲不开,怎么能让他们往自上粘。因此,必须耍点小聪明。 吴江龙定眼看那两挺机枪,机头是开着的,显然越军『射』手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也就是说,他可以不听指挥官下令,只要发现形势不对,随时都可以自行『射』击。 机枪可不是好招惹的,只要它响起来,枪口下,这些聚拢在一起的村民就剩不了几个。如果转向吴江龙他们,别说是冲过去,就是眼前趴着这块草地也得被掀开一层皮。 因此,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了它。 吴江龙靠近*,两个人交换意见。 当下,什么都别想,先救人再说。 凭他们对越军的了解,越军审完这些村民后,无论问没问出情况,他们都要屠村。也就是说,这些村民是死定了。 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吴江龙下了决定,又与李小东说了几句悄悄话,那意思是告诉他,一会打响之后,他和*过去负责把村民们引开。 随即,吴江龙向另一个方爬了十多米,与*这里形成一个差角后,这才准备开始行动。 吴江龙用他的*瞄准,想要找那个指挥官,先把当官的干掉,然后再干机枪。可一想不行,越军是特种部队,自然有特种作战方法,万一在他把指挥官干掉的同时,机枪朝人群『射』击怎么办!所以还是先干掉机枪,解除危险比较妥当。 他知道,只要他这里枪响,所有越军的火力都会被吸引过来,到那时,自己能不能跑掉还真是个未知数,如果反应迟钝,撤的慢的话,还真有危险。 不管了,先干掉机枪再说。 凭吴江龙的枪法和『射』击速度,连续干掉这两个越军机枪手一点问题没有,接下来就是一个怎么跑的问题。 吴江龙躲在灌木后开始瞄准『射』击。 两声枪响之后,只见两个越军机枪手全都挂了,机枪也倒向一边。 顿时间,人群炸了窝,越军也『乱』了阵。 受到突然攻击的越军赶紧停下手里活,寻找『射』击来源。 如果这个时候吴江龙隐藏起来,越军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但他不能啊!他的目的就是暴『露』,为的是引开越军。所以,在越军警醒之后,他又开枪干掉一个越军。 这一下,他的位置暴『露』了,随即,越军不但朝他开火,而且开始向这里围追。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七、被驱赶的孤狼 *最擅长的就是打伏击,在敌人不知所在位置的情况下,来个突然袭击,一旦被发现,他的优势彻底全无。 此时,吴江龙如何不知道这一点,他手里仅有这家伙式,即使比它更好的,面对优于自己好十几倍的敌人,他也不能硬碰硬地干。枪响了,目的达到,那就开溜。 吴江龙提着枪,趁着越军还没围过来的当口,转身便往密林深处跑。 逃跑进树林这可是最佳的选择。一来可以利用树木阻挡越军视线,二来还可以利用这些天然屏障挡子弹。在这么密的林子里,越军不会扔*,更打不了炮,就是看见有人往那里跑,那也没办法,只能是眼瞅着。只要进入树林,还可以找到合适时机,把自己隐藏起来。干这样的活,吴江龙老有经验了,所以,吴江龙选择了朝着森林深处猛跑。 刚刚响起的枪声,的确让越军大吃一惊,而且又死了人,他们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开枪的人就是中国电视小组的人。 对于被中国人袭击,越军这支队伍不生疏,有过接触,所以,从听到枪响到现在,越军算是认准了这一点。 于是,现场的所有越军,有一个算一个。他们几乎是全都扔下手里的活,包括那些刚刚被抓住的村民,丢下不管了,如同有指挥官一声号令般,便一骨脑地朝吴江龙这个方向围了过来。 抓村民不是越军的根本目的,目的在于『逼』口供,让他们交出来过此地的中国人。 现在好了,既然有中国人主动站出来,也就不用再费什么大劲的去『逼』问村民了,直接抓捕中国人就是。于是,才有接下来的结果。 黄压压一片,越军们奔跑着。几乎是在同时,无论是搜索的,还是看押的,全都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着枪响方向冲。 看吴江龙这事闹的,一声枪响如同统帅号令,瞬间便把越军全都调了过来。连死了的两个越军都没人管,看来,他真没把死人当回事,就顾活着的了,似乎死的人不是他们战友,小猫小狗般地这么简单。 吴江龙这几枪可不是白打的,每一枪都是通向死神之路的通行证。 但越军毕竟是越军,明知有危险,偏向危险来。 难道说越军就不怕死吗!当然不是,谁都想活着,谁愿意早死呢!多活几年,哪怕多活几天,都比被人一枪毙命的好,这叫好死不如赖活着。可这些越军太需要一场胜利了。由于他们这支队伍的特殊『性』,再加上上级的死命令,如果在这最后一道防线还截不住中国电视小组的话,那越军,应该说是越南这整个国家都要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丢脸,不仅是丢脸,而且事关支那联邦的能否继续生存下去的大问题。 越南不是早就说过柬这个国家的现政已经加入了吗,可为什么还有抵抗组织的存在,为什么还有人在抗争,说明柬这个国家加入支那联帮的不是人民的『政府』,而是越南的傀儡,就是一支伪政权势力。这样的话,世界上有哪个国家愿意与这么没成信的组织交往呢! 电视小组此行的目的就是揭『露』。因此,越南人知道这个消息后,当然要拼死来阻挡。 从初一到十五,连中国电视小组的半根毫『毛』都没伤到,追来追去,一直追到这,还是捕风捉影,如果在这块三角地,还不能阻住中国电视小组的话,越军也就只能是默认支那国家反抗力量的存在,以前在世界人民面前所说的都是撒谎。 一个靠谎话搭建起来的联帮组织,能稳固吗! 当然不会,最终,他们也就无法实现由越南人控制的支那联帮。 所以说,抓住中国电视小组的责任重大,意义重大。 眼前这些越军都明白这个理,知道抓住中国电视小组的重要『性』,同时也是每一个人立大功的机会,因此,他们无所顾忌。 进入丛林内的越军没有队型,也没有阵法,甚至连声号令都没有,便这样冲了过来。 吴江龙不管这些,既然目的凑效,那就跑吧! 吴江龙的身影在林子空隙内不停地闪转腾挪,在他身后,是几名最先赶过来的,身手矫健的越军。他们盯准了吴江龙方向,揪住辫子不放,穷追不舍。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吴江龙感受到身后压力,排山倒海般地冲了过来。 吴江龙明白这种压力的危险『性』,如果让越军冲到近前,那才是真正的危险。因此,他必须制止住越军,让他们有所忌惮。 怎么办?还是那句话,打蛇就打七寸,阻羊群,就得打那带头的,必须让越军知道冲过来的后果是多么的严重。 于是,吴江龙不跑了,闪到一颗大树后,抬枪朝着最前面的那个越军就是一枪。 “叭”一声枪响之后,越军的身体从空中向后摔了出去。紧接着砰地一声砸向地面,几乎把后面那个越军撞飞。 为什么是飞了出去,而不是向后倒? 因为这个越军是跳跃着向前,刚好在空中飞起的那一时刻,吴江龙『射』出的子弹到了,所以这个越军在受到子弹惯『性』冲击后,他是连人带子弹一同向后。 『射』倒一个越军还不足亦震摄住其他越军,必须是一鼓作气。 紧接着,吴江龙调整枪口,又是叭、叭两枪。 两声枪响过后,又有两个越军摔跟头般地落地。这种死法太过于特殊,而且中弹的都是爆头。越军这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才叫一点经验没有。 眼看着接连死了三个人,越军不能不吓坏,不能不收敛。这可是冲在最先的那三个尖兵。 一时间,也没人下令,越军冲锋队伍全都停了下来,一个个躲在树后。 吴江龙是冷枪冷子弹,距离又不是很近。所以,猛然间,越军一时半会真没越清楚枪声的方向,子弹来源。 看着地上三个缺了半个脑袋的越军尸体,看见的人都吓坏了,死就死吧,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太恐怖了。所以,这些越军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躲在树后,都想把自己隐藏的越密实越好,还真没有一个越军敢上前去拖动尸体。因为在场的越军都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步枪打的,是特殊子弹特殊枪,他们是被人狙击了。既然是被人狙击,眼前肯定有狙击手,那还不是出来一个死一个,所以,没人敢出去,谁出去,谁就得死。 猛然之间,吴江龙的三枪还真把越军给镇住了。 吴江龙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有越军怕了,不敢猛冲,自己才有机会脱身。于是,吴江龙抓住这个空档敢紧地向前跑。 吴江龙不跑还好,越军找不到他,自然不敢向前。他这里一动,早有眼尖的越军发现了吴江龙。 “在那,在那” 有越军指着吴江龙方向喊。 喊也没用,越军不相信这里只有一名狙击手,万一两人或三人怎么办!跑了的是诱誀,人一出来,再中枪怎么办。因此,在他喊过之后,大部分越军还是没『露』头。 但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抓住前面的人。 当兵的可以为了保命,不管不顾。但当官的不成,他们有责任,完不成任务,那就是丢官丢命的事。 于是负责的越军头目开始催促,不管有多危险,他也得『逼』着越军出来。只见他朝其它越军打手势,指示越军如何如何。 外人看了也是白看,不知他是啥意思。但这些当兵的懂,这叫手语,无论是怎么做动作都有其意义。 越军头刚一比划完,等在这里的越军便从中分出两队朝两侧冲过去。 现在我们明白了,越军是在搞包抄。留下的这一队是等着正面冲锋。 这一次,越军怎么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这里单单是吴江龙一个人,根据情报,那可是十来个中国人,因此,他们自然没把跑了这个当会事,认为这里还有大部,所以采取了这种阵法。 很快,越军形成半包围态势朝着吴江龙刚才隐身的地方围了过来。如果吴江龙不走,那就真成了瓮中的肉食了。 但没成想,越军围过来后,扑空了,一个人没逮着。要知道,他们用的可是口袋阵法。 越军兜过去后,只有空空的林地。越军看的很清,他们是没有漏掉一个人。 这回,越军明白了,眼前袭击他们的只有一人,也就是刚刚跑了的那一个。至于其它人在什么地方,眼下越军还不顾不上去想,但只要把前面那个逮住,就什么都明白。 随后,越军又重新组成两队,朝着吴江龙跑去的方向猛追。 吴江龙这里引开越军之后,*和李小东赶紧跑上前去救乡亲。还好,越军没到大开杀戒之时,因此不曾有人死去。如果再晚一些,兴许就没这般幸运。 村人们傻了,以为越军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因此,他们没有动,仍然在原地留恋这个家。 其时不然,如果越军抓不到吴江龙,他们照样会返回,照样会和村人算帐。村人不懂,*清楚。 于是,*和李小东一起劝说村人们离开。 一个村子两个家,现在,甭管是明处的,还是暗处的都被越军发现。村人们还能到哪里去。没家的嗞味太难受,所以他们是舍不得离开。 那怎么能行,活着就比死了强,只要活着,早晚都能有个家。 李小东这顿子劝,总算把村民们说动。说动是说动了,村人们去哪,总不能跟着他回中国吧! 这点没错,这些人没有中国国籍,想进入中国当然得费些周折。再者说,路途这么遥远,连中国电视小组回国都是问题,带这么多人更是不可能,更何况,到目前为止,连运载工具还没找到,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个困难还真难住了李小东。他走也不是,丢下这些人不管又不忍心。 还是村长看出了李小东的心思。告诉他你尽管走你的,我们有办法。 什么办法?接下来,村长说出了他的打算。 在湄公河沿线,他们们这样的百姓不止一家,也不止一个村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其他村子有他们亲戚,大家走亲访友,投奔就是了,等过了这阵风。也就是说,等越军一走,他们还能回来。 随后,李小东和*把这些村民们送走,剩下了空落落的林地。林地已被越军折腾的狼籍一片,再加上村民们把能拿的都带走了,这里还真就成了一片垃圾场。 李小东盯着自己生活过的那个地窖看了好半天,心里是说不出的酸甜苦辣。时间这么紧,他也顾不上回忆,只好痛下决心,看了一眼不忍心催促他的*,说道,走吧! “走” *终于等李小东主动说出这句话,其时他早就忍不住了。他是人在这里送村民,可心里,一刻也没放下吴江龙,他担心啊!吴江龙可是一个人对付二十几个越军,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被越军逮个正着。 吴江龙对这里的地型不熟,越军也是如此。但比起吴江龙来,越军毕竟来过几次,多少了解些出入地点。所以,他们看到吴江龙逃跑的方向,便能大概估计出他要到哪里去,于是,便分配出一部分人朝着30度角的方向包抄,几次险些都把吴江龙堵住。 吴江龙没有被堵住的原因,都是因为林子密实,这才让他躲过了危险,但幸运的天秤总不会永远在他这一头。这一回吴江龙还真碰上了险事。 等吴江龙过来时,远远看到了斜刺里穿『插』过来的三个越军。 吴江龙看见了越军,越军也看到了他。 这一回越军可没客气,发现吴江龙后,不停顿地便朝他扫『射』。 越军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用火力压住吴江龙,别让他过来,也别让他向前,而是朝另一个方向撤退。 另一个方向有什么,只有天知道,越军知道,吴江龙一点都不晓得。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八、扬帆回国 吴江龙的身后是十几个围追过来的越军,越军人人手中是苏式ak步枪。而吴江龙呢!还是那支永不离手的七九式*。以一抵十,而且是*与*对阵,不用交手胜败已定。 吴江龙又怎么不能猜到这样的结局。所以,如此情况下,他只有一招,那就是跑,没命地向前跑。 吴江龙被越军追的荒不择路,更没时间拿出地图看看前面是什么地方,即使看了也没用,他除了向前,再没有第二个选择。 吴江龙在前面猛跑,越军不紧不慢地追。 枪声越来越稀,那是越军在追击的过程中竟然是停止了『射』击,他们不开枪了。越军不开枪,吴江龙自然也不还击。一前一后形成了长跑竞赛。 渐渐的,吴江龙感觉出苗头不对,意识到越军是在玩什么把戏。吴江龙第一个反应,自己掉到越军陷阱里了。可是什么样的陷阱,吴江龙不明白,按常规推算,无非是前面有伏兵。 既然到了前有伏兵,后有追兵的情况下,怕也没有用,只能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死拼到底。 可是,这一路过来,也没见到有越军在埋伏着。而且后面的越军仍是不紧不慢,与吴江龙拉开了距离。他们不想靠的太近,也是怕有伤亡,担心吴江龙手里那杆枪伤着自己。所以,他们只用狗赶羊群进围的办法,一路恐吓,一路追赶,明显是要把吴江龙赶到什么地方。 眼下,就是成了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吴江龙在没有第二条出路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按照越军的意图向前狂奔。 突然,吴江龙听到了哗哗流水声。意识中猛然出现了湄公河的缩影,心中一喜,暗想,老子找的就是这条河,你们主动把老子送过来,岂不是让老子捡了个大便易。难道一条河,就能挡住我吗? 吴江龙想的简单了,越军怎么会把好事留给他。 水声越来越大,但由于有树木挡着,根本看不出前面的情形。随着水声接近,吴江龙心里有一种不祥之感,凭着日常知识,在这种强大声音下,应该说,河流就在眼前,可怎么看不到呢! 这个时候,吴江龙与越军都处于海拨很高的山顶之上,由于来的都很匆忙,特别是吴江龙,他怎么从平地转到这个地方,他是一点意识都没有,那就是在稀里糊涂之下跑到了这,如果知道这样的险情,怎么也不会自己往绝路上跑。 管他声音大小,靠上去不就知道了吗! 吴江龙索『性』什么都不顾了,加快了向前奔跑的速度,他想与越军来个时间差,准备在越军到来之前游过河,最起码也是越军枪打不到的地方。 越是向前,林中树木越稀。突然间,吴江龙眼前一亮,看清了前面的开阔地带,那是层恋叠障无边无际森林的树稍,也就是说,吴江龙站在了高高的地方。 吴江龙霍然明白了,他的下面肯定是峡谷,或者其他什么。不然的话,这么近的距离又怎么能看不见水呢! 吴江龙继续向前跑,很快到了近前。他突然止步。不止步已经不行了,在他脚前,连1米的距离都不到,那是高高的悬崖,如果不是吴江龙来个急刹车,就凭这股冲劲,他肯定是掉下去了。什么结局,自然是粉身碎骨。 吴江龙挪到近前,探头向前看。眼前真是大峡谷,在他下面是涛涛的江水。 吴江龙明白了,越军把他赶到这,就是让自己绝路。 到这时为止,吴江龙终于看到湄公河了,这也是他几天来想要到达的地方。可怎么也没想到,第一眼看的就是这个样子。 吴江龙想要旋身,寻找可以下去的地方。可回头一看,追过来的越军与他连一百米距离都没有,也就是说,不等他找到下一个地点时,越军就会赶到他身边。 怎么办,就这么跳吗?非摔个稀巴烂不可,即使是落入水里,水的冲击力照样会把他击碎。 吴江龙还不想死,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有电视组的人等着他带领他们回家。现在死了算怎么回事,就死在这几个小浑蛋面前,岂不是毁了一世英名。 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想办法。 形势紧迫,容不得吴江龙想出万全之策,无论做什么,那也只能是头脑发热,全凭自己的本事了。 后面的越军越来越近,只要抬枪,用不着瞄准,吴江龙全身都会被打成筛子眼。吴江龙不用回头,也能感觉的到。对于这一点他一点不担心,知道越军不会向他开枪,无非是想抓个活俘虏会去。 猛然间,吴江龙看到了悬崖下有一块凸起的石头,与山顶距离十米左右。再往下,还有不规则的石头尖冒出,也就是说,山崖并不是镜子般地光滑。 吴江龙有了主意,心想,就是他了。随即,身子向下一飘,整个人坠了悬崖。 后面的越军看见吴江龙跳下去,这个急啊!眼看到手的俘虏就这么没了。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吴江龙那就是跳崖自尽,还能有别的。 人是死了,别的就没什么指望了。越军们感到很悲哀,到手的一只肥羊就这么丢失了,能不惋惜吗!着急是着急,那也得到现场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即,追赶吴江龙的越军迅速围了过来。 山崖下,涛涛江水在咆哮,哪能看的见尸体,即使有,那也零零碎,早就不成样子。 越军们开始站在山顶发感叹,后悔没能及时阻止住吴江龙的莽撞行为,“好死不如懒活着,怎么能这么轻生呢!” 突然间,一个越军发现了什么,叫喊着,快看,那有人。 再一看,紧贴着山崖峭壁,一个人影在挪动,一会从这块石头跳向那块石头,一会又从这个地方挪向另一个地方,总之,这人是朝下运动的。 这一回,所有在场越军明白了,他们要抓的人没有跳江自尽,而是正在逃跑。 怎么办?显然抓活的是没指望了,那就打死算了。 于是,这些越军开始向前开枪。 悬崖非常的陡,站直了身体向下开枪,那就等于身体要悬空,而越军没办法悬空,除非跟吴江龙一样,也从上面跳下来。 越军可没这个胆子,他们还想活。其实换了任何人,情非得意,他也不会走这跳路。包括吴江龙,如果不是被『逼』急了,他也不会主动自绝死路。 “哒哒哒” 山上的越军可着劲地朝吴江龙开火,被击中的石头冒出了点点火花,但大部分子弹都飞到了水里。 虽然子弹没击中吴江龙,那也把他吓够呛,万一某一颗子弹击中石块,而石块又击中他,同样是挨打。 吴江龙此时也顾不上躲,就是想躲也没地方可躲,只能是不断地向下,他离越军越远,那就越安全。 在距河流一段距离时,吴江龙觉得现在跳水摔不死自己,然后纵身一跳,算是与山上的越军做了永远的告别。 山上越军这个急啊,眼看到手的鸭子,而且还是煮熟了的就这样飞了,能不急吗! 到现在,活的没抓着,死的也没了。 那他们到是去抓啊!可得有人敢。光是第一个石尖就没人敢跳。十几米远,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跳不好,会直接跳到江里,所以越军只能是眼睁睁看着,看着吴江龙在山崖间的石头上翻越。 随着吴江龙最后那一下,无论是江面还是山顶瞬间都平静下来,因为所有人瞩目的那个人不在了,消失了。 人影消失了,在场的所有越军也都没了妄想,任务也算暂时告一段落。那越军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去抓有用的人吧! “走了” 越军头目这样喊了一声,瞬间,这些越军重又钻入山顶上的密林内。 至于他们去哪,没人知道。如果要让我们猜,十有八九他们又会回到那个小山村,继续『逼』迫村民,或者,他们在这一地区继续寻找电视小组的其他人。 至此,吴江龙与这股越军的大战算是告一段落。 再说*和李小东,两个人安抚好村民后,顺着枪响的方响一路跟过来。*不忍心吴江龙与越军单打独头,担心他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越军,最后被越军所害。 离开村子不久,*和李小东失去了跟踪目标,不知道吴江龙引着越军去了哪个方向。这一下,他慌了,心里这个急啊!是继续寻找,还是回去与电视小组回合。 如果找电视小组好办,他和吴江龙临来时标了位置,按着图示返回去就成。可要找吴江龙就难了,到处都是密密的树林,看哪都一样,在这里找人,如同大海捞针。怎么找,即使找到了,也不见得就对付得了那么多越军。 这时,他想起吴江龙说过的话,“就是他们仨人每一个人都牺牲了,那也要把电视小组保护好,完完整整地带回祖国,否则,他们就是个个活的好好的,也没脸回去见亲人。”吴江龙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指的就是他、*和徐昕三人。因为,他们仨的职责就是保卫。 一想到这,*不敢在这样耽搁,哪怕浪费掉一分钟,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于是对李小东说,“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久,*与李小东算是与电视小组会合。 众人问起吴江龙的事,*也说不清,只能含糊其辞,说吴江龙另有任务,让电视小组的人先往江边赶,他会与大家在那里汇合。 这样一说,所有人都信了,不然的话,现场非爆炸不可,光是那边雨欣就不好惹,没了吴江龙她不一定走,万一咬定了要找吴江龙怎么办。既然*没有亲眼看见吴江龙牺牲,这样说也不算错,先过了这关再说。 去江边不难,找船也不用费事,因为有李小东呢!有他在,这些问题全都迎刃而解。 不久,李小东带着电视小组,除了吴江龙之外所有人来到了江边。李小东在一隐蔽处又找到一条船,众人上了船,准备开走。 这时,边雨欣有些怀疑,问“不是说好吴江龙在这等着吗?可他人呢!” 是阿!他人呢!怎么不见。又是旧话重提,人们把注意力又返回到*身上。 所有人都在审问*,然而*就是宁死不说吴江龙牺牲了,他不愿承认这么个事实。 童勇男是电视小组的领导,他必须做出最后决定,硬『逼』着*说出事实真相。 没办法,*只能把吴江龙被越军追击,最后失踪的情形又学了一遍。所有听着的人,立时闭了嘴,即使不说出口,也是心知肚明,二十多个越军打一个,那还有活的路,除非吴江龙是天神降凡。 既然吴江龙牺牲了,在这等着也没用,还是抓紧时间回国吧!这一路还不知有多艰险,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活着回去还是未知数。 大家都这么想,事情也就这么决定了。 随后,由李小东撑舵,渔船扬帆起程,顺着湄公河,朝着中国方向驶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零九、突如其来 木船击起水中浪花哗哗作响,此时的归向是中国。 按说,这个方向,船上所有人都想往了已久,就盼着这一天了,可偏偏总是出差错,『逼』的他们整天是东躲西藏,向北回家的路变成了去摘北斗星那么难。不过,此时他们的心情还是比较好,但与出来时比较,却很复杂。经历了这么多事,不可能不复杂。 从国内出发时,电视小组的人,个个是意起风发,大有干一番事业的想法。 “孩儿辞父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间处处是青山。”大有一番为了祖国,为了人民舍生取义之气概。 如今,任务已完成,就等着向祖国交一份合格的答卷了,内心的确是无比自豪。然而,他们这些人当中却少了一人,而且是最最重要的一人。正是这个原因,他们的心情又比较深沉重。 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归落进河底,没人说话,更不可能有说笑,现在就是有笙歌美酒,他们也高兴不起来。 船朝着北方行驶,而这些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向水流方向,他们知道,用不了多久,船就回驶出清迈,也就是说,船会驶出泰国。 吴江龙是在泰国出的事,一旦走远了,也就意味着在场的所有人都得与吴江龙告别,这是生死别离,他们能舍得下吗! 正在众人沉浸在悲痛之时,突然响起马达轰鸣声,从河的下端有一只快艇朝木船驶来。 看到快艇,众人心中立时绷紧,很快便意识到危险又要来了。 电视小组自进入柬起,所有人的心一直都是提着的,用文绉绉点的话说,那就是忐忑。只要不是柬埔寨革命军的人,一般都要加些小心。 现在到了湄公河,柬军就别提了,只要不是他们出现,那一定是别国军队,因此,小船上的每一个人见到这快艇能不害怕嘛! 害怕也没用,危险来了。 《湄公河惨案》我们都知道,现在社会如此文明之下都会发生那样的事,而在那个年代那就更习以为常了。 即使不是越人使坏,还有强盗啊!没有一个好东西。 而此时,船上唯一具备反抗勇力的就是*和徐昕。他们俩手里有枪,但对于开过来的汽艇上面的那架12.7高『射』击枪而言,手枪连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如果开打,那就等于用木棍捅老虎屁股,岂不是找死。 还是徐昕反应快,“老洪,把枪收起来”然后又转向童勇男,童组长,赶紧把录像带隐藏起来。” 录像带太重要了,重要的高过船上所有人的生命,就是命不要了,也不能让录像带有一点闪失。徐昕的意思,万一危险来临,面对强大的敌人,他们不能发生正面冲突,否则,一点存活的余地都没有,不仅录像带保不住,连人的命都跟着一起玩完。 可这么小的船怎么隐藏。那时的录像资料可与现在不同,一个小u盘就什么都解决了,那是十几个盒子,摞在一块不算少,就算每人身上放一盒,那也太招人眼。怎么办? “放水里”,徐昕看出了困难,提醒道。 好在他们出来之前,对录像带进行过处理,也就是说,进行了有效防水措施。不那样处理不行,长徒跋涉不可能不遇到水,即使不泡在水里,但在阴雨绵绵的雨季被淋也是常事,没有防水措施自然不行。这会,防水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童勇男赶紧让董小朋动手:“小朋,把带子放水里。” 完成拍摄任务后,董小朋这个摄影师也轻松了,所有的机器都留在了曼谷的宾馆里,只有录像带这个成果他不能丢,一直是行不离身,由他自己保管,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那可是命啊! 董小朋看看船,又看看水,真有些难,如果放水里,万一被水冲走怎么办,他没有立即执行,一时犹豫着。 对面的快艇速度很快,从一个小点逐渐变大,甚至能看见了艇身。 *急了道 “冲走了咋办?”,他的想法与董小朋一样,其时船上的人也都是这么想的。唯独出主意的徐昕事先已经考虑到了办法。只见他挥刀从船上割下揽绳,递给*: “用这个捆住,捆结实了。” *明白了徐昕想法,伸手向董小朋:“给我。” 干这样的活,董小朋自然是外行,而且也会笨手笨脚,一定会误事。可他又舍不得给*,担心着什么。 “快点,来不及了。” 童勇男也觉得董小朋动作迟缓,一旁催促,“快给洪指导。” 董小朋这才把包交给*,但还在慢腾腾的。*伸手,几乎是一把夺过来。然后用缆绳捆住,又拴在船上一个不起眼的钉子上,这才把包缓缓放入水中。然后又用烂网把上面盖住,如果不是非常仔细的话,很难看出这里还有秘密。 *刚刚把东西隐藏好,对面的小艇就到了。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不等小艇靠近,这里的人已经看到了旗子和上面士兵的军装。他们太眼熟了,不是柬,也不是泰偏偏是越军。 艇上的机枪早就瞄准着,而且上面的军人枪口也朝向这里,一个越军开始向他们喊话,叽哩哇啦地。 “停船,停船。” 小船自然是不动了,快艇也没有立马靠近,而是围着小船在转。击起的浪头把小船鼓的摇摇晃晃。 小艇终于停下来,一只锚从快艇上扔过来,搭在小船上,硬生生地把船拖了过去,也可以说是艇身迎了过来。 等两船贴上后,从上面跳下两个越军到了木船上,端着枪『逼』向众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 越军没有看出电视小组的人,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电视小组的人自己还没意识到,他们早已经是脱胎换骨了,容貌大变。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东南亚之行,皮肤早就换了颜『色』,与当地人没什么区别,唯一区别的就是身材没什么大变化,而身上的衣服经过这段时间折腾,早就没了本『色』,除了泥巴就是污垢,中国人的痕迹完全被掩饰掉了,难怪一时间越军没看出来。 千万别说话,一说话准完。 李小东也是够聪明,也可能是他在湄公河这一带住的时间长了,这样的事经常碰到,所以他一点不惊慌,而且还能与越军对话。 他赶紧迎向越军说,“我们要过江,去那边山里。” 他说的没错,村民们常常就这样结群去对面大山中。由于地界太近了,这里的村民根本就没什么国界意识,来往的也很频繁,无论是官方还是百姓,他们都非常认可。 越军没有搭理他,开始在船上搜索。 好在枪与暴『露』的东西该隐藏的都隐藏了,没什么可怀疑的。越军搜索半天也没找出什么把柄,最后把目光盯在了边雨欣身上,上下打量着。 边雨欣浑身上下都是男人打扮,而且是污渍斑斑,只要她不说话,还真看不出是女孩。但越军总觉他她与众不同,所以盯着她看。 李小东赶紧上前,“这是我小儿子,是哑巴,不会说话。” 越军撩了一眼李小东,又看了看边雨欣,“太可惜了。” 多亏边雨欣不是长头发,否则,说什么都没用,一眼就能被人看穿。 不知越军说的是什么可惜,是因为他是哑吧还是什么? 其实,越军怀疑边雨欣是女的,听李小东这样说,又可惜她不是女的。否则,越军准会把她带走。 两个越军返回快艇,按说,这时他们会解开上面的绳索。但越军没这样做,快艇一开,木船也跟着拖动,随着快艇朝前驶去。 李小东急了,高喊:“大军,请放开我们,我们还有事。” 汽艇上的越军没人理,拖着木船向前劈波斩浪。 湄公河毕竟是河,再宽也宽不到哪去,从河这边一眼就能看到河那边,如果加上放大镜,河对岸就能看的再清楚不过。因此,快艇上的越军,无论是东岸,还是西岸上的人,只要定眼向这里瞧,自然是分辩的清清楚楚。 快艇拖着木船向前行驶。 电视小组这些人没人知道他们要朝哪里去!但有一点很明确,如果被越军带走,不管身份暴『露』不暴『露』,其结果都会很惨。船上这么多男人,被越军抓走当民夫也有可能,这样一来,他们回国的愿望会彻底落空。如此一来,电视小组的使命也算是被大风刮走了,而越军却在无意中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现在,唯一能做够进行反抗的只有*和徐昕。 两人一碰头,觉得现在情况之下,只能和越军拼了,不拼是死,拼也是死,不如赌上一把,没准还能有取胜的把握。 在越军过来检查时,*也看到了艇上的越军人数。在有两名越军过来检查时,艇上还有三名越军,一名是机炮手,一名是掌舵船员,还有一名是持枪了望的越军,总共是五个人。 没有看到舱里有没有其它越军。从现在的情形看,里面估计不会有,如果有,在此情形之下没有不出来的道理,除非是越军故意有埋伏。 既然越军把木船上的人都认可了是当地老百姓,那他们还埋伏个什么劲,由此断定,此时艇上的越军也就这么多了。 两人一分析,便有了硬夺快艇的想法,怎么夺,当然是现在,绝不能等着越军把他们带到营地,那时,再想逃出来可就难了。 好在越军过来检查时,*和徐昕都把枪隐藏在木船的船板下,这时拿出来也不算难。 于是,两个人掀开木板,抽出里面的手枪,『操』枪在手,便朝快艇上的越军开枪。 快艇是用绳子拖着小船,能有多长,手枪『射』击完全可以百发百中,除非是你的枪法不准,让子弹溜了号。 徐昕和*两人做了分工,一东一西对付艇上的越军。 随着两声枪响,两名越军立时倒下。另有一个越军见大势不好,没想到木船上的人敢朝他们开枪。 突发事件一起,把他也闹懵了,随即便晕头转向地快速跑向高『射』机枪,抓起枪拖就准备『射』击。 12.7高『射』机枪与普通的机枪不同,分量很重,由于他的弹头大,枪管粗,枪一响,后座力是非常地大,而且,枪机也很重,不是大快头很难拉的动。 如果哪位不信,有机会可以去试试,我可以保证地说,如果不是训练有素,趴着姿势,一个人很难拉动。 只见这位越军跑过去,一下没拉动,因此机枪便没响,如果这时枪响了,小小木船非得给打漏不可,更别说上面的人。 *一看急了,知道后果是什么样子,随即他和徐昕一起朝那个越军开火。 “叭叭”两只手枪一左一右夹击,立时便把那越军打趴下,也不知打中没打中,反正那越军隐在铁板后不敢出来。 这时,*和徐昕算是占了上风。 占了上风也没用,只要快艇向前开着,他们就没法过去,控制不了快艇,小木船照样玩完。 不仅如此,越军还可以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继续朝小木船扫『射』。两只手枪子弹有数,就是形成火力压制也维持不了多久,大家心里都明白。 果然,*和徐昕的子弹打光了,很快没有了还手之力。 小木船上的枪声终于停了下来。 这时,快艇上的那个越军终于有了『露』头的机会。只见他站起来,而且也弄明白了是怎么会事,知道小木船上的人非等闲之辈。但他不敢冒险,还是打算先用机枪把些人解决掉。 随即,这个越军终于拉动枪拴,子弹上了膛,跟着又转动枪口瞄向木船上的人。只要他扣动板击的手指一动,木船上的所有人就都的没命。 就在这时,从东岸『射』过来一颗子弹,“嘭”正好击中这个越军的脑袋,立时来了个爆头。 越军脑袋没了,但枪还是响了。然而,没有了人的『操』控,机枪子弹自然无法打准,随意改变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我在岸边等你 瞬间,12.7高『射』机枪的子弹在天空中打出了几道孤线。还好,这些孤线不是朝着小木船去的,而是直接飞向了半空。 人是没打着,但小木船上的人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哪个不害怕,12.7高『射』弹做为子弹中的王,通常情况下,中弹就得亡,即使不是要害处,活的机率也不高。打个比方说,如果打在腿上,这条腿几乎就被撕掉,如果打在肚子上,当然就没有活的可能『性』。 何况,在越军机枪瞄向他们时,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几乎被下傻了。只有刘汉林机灵,知道大势不好后,纵身跳向了水中,以此来躲避机枪子弹。 这太危险了,没有任何可以用来躲避的障碍物情况之下,用人的身体来抵挡一次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少死一个是一个。 当时*和徐昕两人就站在最前面,两个人毫不犹豫地挺了上去。可不是因为他们不怕死亡,他们当然知道机枪子弹『射』过来的后果,但他们俩没有躲。如果他们俩人也跟刘汉林似的跳水逃跑,估计一时半会子弹威胁不了他们。可是,他们俩走了,其他人怎么办。所以,就是子弹来了,他们也要当一次盾牌,给后面的人挡住弹雨,那就是说,他们俩人命可以不要,也要尽到军人的职责。 这时,小木船上的人除了刘汉林跳水之外,其他人都是站着,全都表现出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样子。个个心里骂道,“小越鬼子,有种就开枪吧!老子不怕你。”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们几人在万般危险时刻没有给中国人丢脸。没有四散逃开,没有大喊大叫。在死亡来临之时,体现出一种英雄气概,这就是中国人在关键时刻,生死来临之即从古至今,代代相传的不害怕死亡的气节。 也正时这种态度,才让对面的越军为之一怔,从而延缓了他开枪的时机。正因为在这个时间差的后面,才有了飞来子弹那一击,否则,就是子弹到了,越军死了,『射』过来的机枪子弹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没有『射』不中小木船上人群的可能。一旦这样的结果发生,木船上的人就是不全死,死个把个的还是有可能。 快艇上的越军也没想到,这些人怎么就不怕死,敢把他手中的12.7高『射』机枪当成烧火棍。他这个气啊!本想吓唬一下,摆摆威风,没想到人家不怕。于是,他决定开火。可就在这时候,最佳时机已过。 突然之间,越军脑袋被人爆了,打出去的12.7高『射』机枪子弹也错了方位。随着子弹『射』偏,小木船没了危险,但是,这边的危险没了,那个越军的小命当然就悬了。与此同时,船上的人清清楚楚看见这越军被人爆了头,一时惊诧,呆住了。人们不仅要问,这是谁干的? 他们都不曾想自己还有援军,这不可能?不约而同,船上的所有人都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是啊!他们怀疑的没错。目前这里还没到中国边境,中国军队更不可能在这里活动,因此,在这地区不可能出现中国援军。既不是中国军队,哪会是谁?一般情况下,柬军更不敢来到这,泰国军队在这地区活动也少,更不会主动打击越军,因此,这里还是越军的占领区。如此情况下,谁会在这帮助中国人? 会是谁呢!三角地区的毒枭?绝对不可能。 别瞎猜了,还是用眼睛看看是谁吧!于是,船上的人不由的全都转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只间东岸上,一个人影从山坡上跑下,正举着枪瞄向他们这里。 这是谁?由于太远,他们还看不清楚。不过,从刚才的事情来看,这个人肯定不是坏人。也就是说,他肯定不是越军,不用怀疑。 木船上的人没有死,但并不代表危险就没了。 突然间,快艇停了下来,小木船也靠了上去。准确的说,是和快艇撞到了一起。由于惯『性』不大,撞在一起也没有被撞翻,更没有碎裂,只是发出巨大响声,让所有人都前后站立不稳,差点掉到水里。 这并不算完。就在快艇停下那一时刻。开船的越军从船舱内跳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ak*,直接扑向小木船。 刚才我们说过,*和徐昕已经把手枪里的子弹打光,对越军没有一点反击能力。此时,别说越军是拿着*,就是一根大木棍挥过来,他们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只等着被动挨打。 这个越军并不知道是对岸杀死了他的战友,还以为是小木船上的人干的,所以他端着枪扑向的也是小木船上的人。 这个越军上了表层,绕过一角,找到一个空间,就等着冲小木船上的人大开杀戒。 刚刚解除一个危险,新的危险又到了。怎么办?*和徐昕看的明白,知道大势不好。那还等什么,上吧!两个人一叫劲,噌地跳到了快艇上。 他们的目的是扑向越军,即使越军枪响了,一时之间也只能先打中一人,另一个人还有搏击的机会,如果能把眼前快艇上这个越军掐死最好。 他们俩是这样想的,那是没招数之外的拼命做法。 不这样也不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让这一个越军把船上的人都杀光,那也太窝囊。刚才是距离远没办法,现在有机会能跳到艇上,干麻不拼一拼。 两人想法很简单,是这么想的,也去这么做了。他们就没想到,越军手里是*,*里有三十发子弹,相当于一挺轻机枪,吼叫起来,干死他们俩那是轻松的事,就是再多几个也无所谓。 没用,现在想什么也没用,只能是在千均一发之即来个硬拼。 两个人身体刚登上艇边,准确地说,是他们手搭上了船舷,还得向上纵,否则,身体上不去。 这个时候,如果快艇上面的越军朝着两人开枪,他们俩同样没有还手的能力,只等一死。 果然,那个越军放弃了打小木船上人的想法,站起身,把枪直接对准这里。 “危险,危险”,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你在玩一种游戏《xx行动》,可能会发出这样的警报。 *和徐昕当然知道危险『性』有多大,但是,他们俩人现在是在拼命,争取有利时机,不冒这险也不行。情况又到了万分危机时刻。 突然,又是旁边岸上一声枪响,这个越军小命又玩完了。 随后,快艇是彻底静了下来。 *和徐昕几乎同时也四肢并用,整个身体上了快艇。两人不敢怠慢,趁这机会,抢过越军*,一人一支,在确定甲板安全后,一前一后奔向了艇舱。 他们怕呀!如果这时再有越军跑出来,朝他们开枪,仍然有可能出现伤亡。 果然,他们在快艇门口发现了第五个越军,经过一阵对『射』,这个越军也被消灭了。至此,快艇上的越军基本被清理干净,不在有危险。 徐昕冲到驾驶位置,一检查,还好,快艇没有受损,能够继续使用。随即,把木船上的人全都收拢到快艇上,准备把它用作回家的交通工具。 有了这个快艇,顺着湄公河返回国内可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把艇上的越南旗帜拔下,谁还知道这艇曾经是越南的,又是抢来的,除非是有专业人员上来检查。 一切准备就绪时,就等着船开拔了,*想到岸上的人。他在怀疑,是什么人帮了他们的忙,这才有时间把注意力往这方面想。 无论如何在走之前也要谢谢人家。 虽说有人在帮忙,但在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他们还是不敢冒然靠过去,万一那人不是他们想向的那么好怎么办。 快艇继续停在河的中央,也就是最深的部分。 *瞪眼朝岸上看,只见东岸上一个人正向他们招手。 是有一个人,从身形上看很熟,但看不清脸。这人是谁? 他也想到了吴江龙,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那么危险情况下活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出现在这里的人无论是从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对,因此,他不敢朝这边想。 “老徐,我们过去看看,那人是谁。”*对徐昕说。 “好”徐昕应道。 当然要过去看看,人家救了自己命,哪有不感谢之理,不过,小心还是要的。 “大家都进舱里。”徐昕对快艇上的人说。 岸上开枪的人枪法如何,所有在场的人都见识过,如果有什么想法朝这里开枪,危险依然存在,所以,提前进行安保措施完全有这个必要。 等众人进了舱里之后,徐昕驾船,*警戒,快艇开始朝东岸驶去。 近了一些之后,他们俩才看清,这人身上挂满了树叶,脸也涂的黑黑的,别说是大老远,就是走近也认不出这人是谁,即使是跟你很熟很熟。 看到这人的打扮,*和徐昕都有些犯滴古,这种打扮怎么就这么特殊呢! 那当然,如果不是他身上的背的那支枪,很容易想到这人是乞丐,但有枪在手则不一样了,稍有军事长识的人就会联想到,他,是不是狙击手,或是什么特种兵之类的军人。 *依然想到这人的危险『性』,不由得把*端起来,即使不是朝着岸上的人,那也要做好突发『性』准备。 现在的情势太危险了,而且,这里又属于金三角地区,什么类型的人都有。不要以为有人帮过你他就是好人,谁敢说帮过你的人不会隐藏着另一个秘密。特别是快艇上还有重要秘密,只要有人知道他们是中国电视小组,无论是哪一国,除非与中国有着非常密切关系的国家,那些敌对国,冷战时期的任何国家都值得怀疑。 因此,*和徐昕的这种担心非常有必要。 在距岸边还有十几米的距离时,徐昕把艇停了下来。在这个距离上,他们是安全的,如果感觉情形不对,掉头就可以跑,即使岸上有埋伏,他们还是有逃进大河深处的机会。 没想到,岸上的的人看见他们不走了,急了,摘掉头上的伪装帽,朝着快艇高喊: “洪指导,是我。” 声音一放开,艇上的人都能听出来,太熟悉了,这个声音即使是在沉思时都能冒出来。 “吴江龙”*不由得脱口而出。 不仅是他,凡是能听到的人都这样认为。 呼拉一下子,船舱中的人也都跑了出来。在这时候,艇上所有人都关注着岸上的人,很多人是又怀疑,又盼望,直到那个声音出现,这才敲定了他们的想法。就差一口同声了。 “老徐,把船开过去。” 不用*提醒,徐昕一加油门,快艇朝着吴江龙方向猛地蹿了过去 。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一、逃进国门 众人都以为吴江龙死了,可在关健时刻他又出现了,而且在危难之中救了所有人的命,真不愧是电视小组的保护 神,总能在意想不到之时显出神通般地手段,让人愰愰乎乎的如同做梦一样。 吴江龙上了船,众人这一通地问啊!特别是那边雨欣问这问那没完没了,让别人都『插』不进话去。问到关节点上,吴江龙不得不如实回答。 是啊!在那般危险情况下,吴江龙怎么能逃的出越军的追击,而且从一个地方,突然转到这个地方,真是不可思异。如果没有吴江龙引开越军,所有人都能自然地想到后果。而吴江龙引开了越军,也就是他把全部压力留给了自己,他的危险太大了。在他们看来,吴江龙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接下来,对于吴江龙如何脱险,后来又跳河的情节,这些人想都想不到,也没人把事情想的这么糟糕。 因此,吴江龙必须向众人做出一翻解释,是啊!他不解释不行。从另一方面讲,回国后也要有人问,这很可能会成为他脱离开众人,受到怀疑的疑点。 真没想到,在多年后,这件事还真有人提出来,不仅是这件事,而且在1979年3月,他回国时的那段经历也有人翻箱倒柜地给拎了出来,起因就是在任用他为中国第一支海军陆战队旅长的人选上。 中国军人当得英雄会被人尊重,当俘虏会让人瞧不起,如果当了判徒,连祖孙八代都跟着沾光,那是耻辱,永远都别想抬起头来。 在美军,如果失踪一段时间,必须有相关部门进行专门调查。我们同样如此,可能比美军还要狠,必须如实写出情况报告,不管你做了什么,怎么活下来的,都要说情楚,记录在案。组织上知道的你要说,组织上不知道的,你也要如实汇报,千万不能任『性』,以免将来会说不清,这叫有案可查。 这一次,吴江龙又经历了这样一件事,他在众人的追问之下,只好如实道来。 其实,这些人问他,并没有一丝的政治因素,只不过是好奇,都想听一听他的传奇故事。眼看就要回国了,难免要经历许多场和,要与领导同事亲戚朋友见面,到时聊什么,当然是这段的战斗经历,因此上,多一些英雄故事,更能打动人心。 边雨欣更加好奇,船都开动了,他还一个劲地催促吴江龙说这说那。当然,他们最想听的,还是吴江龙在小山村掩护电视小组那一段。 我们在前文说过,吴江龙被越军追的跳了河。噗通一声,人入水中,随着浪头翻滚进水底,水面上只剩下一片白『色』的浪花。 山上的越军不甘心,想抓活的,但找不到人。但他们不相信吴江龙就这么死了。既然活的抓不着,那也不能放跑了此人。喘气的没有,找个尸体总成吧! 于是,这些越军可着劲地向水中『射』击。 距离太远了,又没有准确的目标,所以,越军『射』出的子弹只能算是盲目,即使这样,也有不少子弹落入水中,悄无声息地在水中横冲直撞。虽说冲击力不大,真要是挨上了,照样能在肉体上穿出洞来。这不,水中有几条鱼没来的急躲开,立马被子弹掀翻,漂到水面。吴江龙比鱼个头可大多了,因此,他中弹的可能『性』就更大。 人是会思考的动物,何况吴江龙有这么丰富的战斗经验,既然落水了,当然知道怎么去躲避子弹。 所以,他一进水,在头脑还清醒,身体好听使唤的情况下,立马朝着岸边来了个潜泳,也就是说,他到了一个靠近岸边越军子弹『射』不中的死角。 吴江龙换了一口气后,再此扎入水中。湍急的河水继续把他吞没,凭着惯『性』,朝着下游推着他前行,如果这样下去,吴江龙很快便能在水中如鱼得水般地潜行很远,即省力也不危险。 如果这样就毁了,你这么想,越军也是这么想。如果按照常理,一般人准得被水冲着向下走,直到有什么不浅滩便可上岸。你人在水中,怎么也不会比岸上的人视野开阔。当你认为到了一个合适地点,可以上岸时,没准你一出来,迎接你的是越军众多枪口。 吴江龙不能这么图省事,他开始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所以,他在身体快要沉入河底时,两脚一踹,硬生生把身体转了过来,顶着潜流硬是朝上游划出了十多米,正是这十多米,不仅躲过了越军子弹,而且还躲过了越军追击。 吴江龙没敢『露』出头来,只是贴着崖壁,逆着水流向上游划动。 山顶上的越军朝着河水一阵『射』击后,即没见到血水,也没看到尸体,所以,他们认为吴江龙还活着,于是乎,一股脑地朝下游冲去,很明显,越军是想在某一个合适地点把吴江龙截住。 吴江龙憋着一口气奋力在水中潜行,直到氧气耗尽,他才不得不『露』山水面。 这时候,山上的越军已经冲向了下游,没人在原地监视,所以吴江龙『露』出头也没有被越军发现。 既然没有越军朝他开枪,那他还等什么,快跑吧!吴江龙奋力又向对岸游去,这样,他与越军一前一后便拉开了距离。吴江龙上了东岸,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便顺着湄公河朝北方跑。 此时,他已经与电视小组的人失去联系,估计他们已经向河边移动,不可能继续等在村子里。如果找到了船,他们也肯定是向祖国方向行驶。就是抱着这么个想法,吴江龙才顺着河沿一阵狂奔。 还好,河岸旁是不高的小山,有树木也有草丛,把他狂奔的身影给掩盖住,再加上他边跑边进行伪装,这一路下来,真没遇到什么危险。 跑着跑着,他听到快艇马达声。于是,他沿山而下,直接斜向河边。等到他能看到河面时,快挺已经拖着小船向前走。 吴江龙举枪朝小船瞄准,透过瞄准镜,他认出了船上的人。这下他可真急了,如果让越军把小船拖回到越军港,电视小组上的人可真就没了回家的路。 不行,我的救他们。吴江龙这样想着,便沿河与小船赛跑。突然间,河面上传来枪声,而且快艇停住。吴江龙判断出是*他们开始反击了,于是出手援助,这便是我们接下来看到的情形。 存疑得到化解,船上的人不免一番唏嘘感叹。但时间不能等人,他们还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脱离危险,否则,后果难料,谁敢保证没有越军的第二艘或第三艘快艇在此巡逻,真要碰上了,又是一番劫难。 因此,船舱里吴江龙和众人说话的时间,由徐昕驾船,*一旁警戒,两人一点不敢耽搁,让小艇继续延着湄公河水向北行驶。 在东南亚这一段叫湄公河,进入云南则叫澜沧江,只要换了名字,那也就代表着小艇进入了中国境内,到那时,他们还有什么怕的呢! 快艇就是快艇,不是木船,又不用人摇,机器一开动,最起码也是每小时20海里的速度。本来就是在多国交界处,距离不远,快艇开动起来也用不了一顿饭的工夫就能进入中国安全区域。 但是,现在的形势非常紧张,这都是越南造成的,战争气氛笼罩在东南亚各国,各个角落都有战斗,即使不是国与国之间的,而在大大小小的毒枭之间,战斗也是不断,所以,碰到那一股都是危险,更何况他们抢了越军的快艇。 没过多久,越军便查到了失踪快艇,随即,他们派出军队来查证。 那还用怎么查,死了人,丢了艇当然怒火攻心。当时越军也不知道是谁搞了他们的人,知道是艇没了,人死了,当然要追责。 我们都知道,越军的报复心特别强,如果他们发现是某一股毒枭搞了他们,那一定是要报复的。然而,目前他们不知道正堂香主是谁,所以也要先把快艇追回来,那时人赃俱获,这个问题便随之而解。 很快,越军发现了丢失快艇行踪,便命令就近巡逻队进行堵截、追击。 目前,快艇已经出了越南地界,在往北就是他国,越南军人要想继续向前,那就等于越界。可越军不管这些,继续追赶个没完。即使违犯了什么规则那也等事后再说,目前先抓住肇事者再说。 没多久,搭载电视小组上的人便看见了越军快艇。大家都知道危险降临,哪个敢停。于是,徐昕加大马力继续猛冲。 沿途之上,也有他国军队的国防军在守卫,但由于他们惧怕越军,看见的都是越军的快艇,即使前面的没有挂着越军旗,可长的模样他们常见,所以,没有人过问,任由这艘艇向前狂奔,反正大家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在和平时期,这可得说得说得。 一艘快挺在前面狂奔,后面五艘紧急追赶。 还好,越军没有开枪。 他们不开枪,电视小组这边也不能开枪。沿途已是别国领地,开枪伤人可是麻烦。 这时,除了徐昕驾船外,凡是会打枪的人都已经是握枪在手。已经到了拚命阶段,谁还顾忌这个哪个的。既然船上有死去越军丢下的枪,拿来用就是了,还管其它的。 吴江龙早以守在了12.7高『射』机枪后面,一付大敌当前的气势,只要越军开火,他就开火,相信这挺机枪一定会在他手中发出更大的作用,只要子弹够多,最起码不会让越军靠近。 大家驾驶的都是一样的快艇,谁又能比谁快的了多少,除非驾驶技术垃圾,否则,一样的奔跑速度,几乎就无法超越。 还好,徐昕不算孬,驾驶技术满强,这就让后面的越军没占到一点便易。 眼看着电视小组的快艇进入中国境界。 中国可不是东南亚那几个小国那么好摆布,越军要想闯进中国界内,那也得拿命来试一试。 正是由于当时越南把东南亚诸国搞的『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中国在这一边境地带怎么会没有国防设施! 真到吴江龙抬头看见沿江两岸我军的防御工事,顿时间,他才长出一口气,嘴里唠叨着, “他x的,总算安全了。” 说完这句话后,船里的电视小组的人几乎是一股脑里从船舱内跑了出来,挥舞各『色』东西向河两边致敬。 他们哪里知道,此时,在沿江两岸的工事内,不知有多少枪口正对着他们,只要船上的人稍有不良举动,都可能引来暴风雨般的子弹泼洒。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三、怒火在燃烧 吴江龙带着所有人开始弃船登岸。 事情也并不是这么简单。现在,他们的身份还没得到证实,突然驾着越南快艇冲向中国土地,解放军能干吗!所以,很快便有一伙中国军人持抢冲了上来,接下来便是我们在电影电视中常见的镜头,怎么询问,怎么押解等等!为了节省大家时间,这些全都略掉。 看着电视小组人员上岸,后面那几艘船上的越军这个急啊! 如果让嫌疑『性』特别大的这伙人上岸,也就等于说,中国电视小组在柬拍的片子就会暴光,越南的丑行将会被公之于重,越南的假话不攻自破,这下面子丢大了,这是国家大事。具体到眼前这些越军身上,就等于他们的围追堵截计划彻底失败。 艇上的越南军人很清楚,如果不把这些资料截下来,此后,会有很多他们不想对世人公布的事情被公之于众。这是越南人最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几分钟前还算平静的河面,现在被掀起了波澜。内情人都知到,此时的他们,就是世界的焦点。 现在,无论是河上还是岸上都开时沸腾。越军真的急了,仅从河上的这些越军快艇便可观察出越军的焦燥情绪。 最前面的两艘,紧卡在中国与他国的分界线上,发动机突突响着,大有一冲而上的势头。 过了这个分界线便是中国境内。虽说中国没有在河上设阻拦设备,但在岸的两侧有工事。工事中轻中武器自不必说,岸防炮还是有几门,只这几门,对付常规的小战事足矣。 中国边防军面临一次突发事件,不得不来一个紧急集合。动作还算快,仅这么短短一分钟不到时间内,战备值班分队便做好了准备。 所有工事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你敢过来,必然要送给你一些礼物,子弹算是点心,炮弹算是大大一个红包吧! 越南太过于嚣张,把谁都没放在眼里,这就是平时横行惯了的结果。 在苏州寒山寺一直留存着两个老和尚寒山和拾得的精典对话故事。 寒山老和尚问拾得和尚:世间有人谤我、歁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东南亚的某些国家佛教特别盛行,也许,他们对佛理参悟的非常透,致使在治理国家中也经常用这个道理,致使强军备战的理念不到位,这才让越南人有机可乘。 国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我们必须保护好,因此就要“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 现在,越军面临了一个特大问题,面前是一个不太好惹的大块头,他们不得不好好思量一番。所以,越军才在边境线上犹豫了。 这要是换作东南亚一些小国家,就在当时的任何一个国家,越军都敢突击上来,他们怕谁啊!世界第三,谁不敢打。可是,现在面临的大中国,而且早有七九年,后来便是一系列的边境作战,越军是有体会的,虽说有些不服,但也的想一想后果。 现在成了两军对垒,是否交战? 这时,可以说,中越两国又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越军想上来抓人,中国军人说了,你敢越雷池一步,我就绝不客气。 当时的中越两国并没有好到有事要商量的程度,稍有不慎那便是擦枪走火,因为边境一直没解决,中越两国都憋着一肚子气。 通过中越自卫反击战那场战争,双方都有损失,都死了三万多人,谁不想报仇,特别是军人们更是如此。而且,特别是守在这一些地区的中国军人们,有很多都参加过那场战争,而且有相当数量的参战军人已经升职了,连一些当年最年轻的小战士,很多都是连长排长。像吴江龙这样的已经是营级。因此,他们见到越军,就会想到当年牺牲的战友,此种情况下,怎么会不借此机会为战友报仇呢! 所以,此时此刻只要*桶点燃,相信这些军人们必定要把他们的激情和愤怒,全都寄托在在手中的武器上。 这里如此,越军也未必不是如此。接下来,就看谁敢开第一枪。 那一边,吴江龙等人已经被一伙中国军人押着上了岸,开始向中国军队工事的纵深走去。 艇上的越军看的很清楚。随着吴江龙等人的身影变的越来越小,心里的失望程度就越来越高,失败几乎就成定局。 终于,前面的一艘快艇忍不住了,马达发出一阵突响后,猛然向前一蹿,冲过了河道分界线,朝着吴江龙他们这个方向猛冲过来。 后面的两艘估计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许他们认为这是上级下了命令,因此,随后也跟着冲了过来。 未经允许便踏入别国领土,而且是带枪带炮的军队,这叫什么,这叫侵略。 这可不能客气,人家打到门口了,你还主动要求谈判吗?那是弱者表现。 突然,岸上的中国军队开火了,两门“八五”加农炮开火了。 这是一种直瞄火炮,在陆地上专门用来对付坦克,当然,用他直击快艇也没什么大问题,距离这么近,又是船只,外克硬度总不会强过坦克吧!这要是一炮上去,不说把船炸飞,击穿,击沉一点问题没有。 中国军队阵地上发出了指令。 “两发齐『射』,放” 随着一声口令,两发炮弹带着啸音,直接奔向最前面的越军快艇。 两发炮弹在快艇前方炸起了两团大水花,掀起的水花把快艇鼓上了浪尖,等到水烟消散后,快艇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向前。 越军想的可跟我们不一样。见两发炮弹过来,本以为这两发炮弹必是把船给炸沉了,结果没事,不免心中大喜。看来,中国的军队素质不过如此。不光是越军,在外人看也是如此。 肯定有人会说,怎么这么臭,两门炮都打不中快艇吗? 其实不然,中国军人并没有真心要击沉他,而是想把他吓回去。这个决定也不是阵地上的军人自己下的,他们没这个权力,是上级领导这么要求的。 兵者,大器也,一动,那就是要死人的,只要没到非要动武的地步,还可以调和。 去年,土耳其击落了俄罗斯两架战机,罗斯人都没有直接动武,而是通过别的手段进行惩罚,都是在考虑是不是要战争的问题。一旦打起来,双方都得死人,所以都要慎重,除非是非打不可。 这一次,我们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先给他来点震摄,教训一下,如果还不停,还要放肆,那就没得商量,直接来真家伙。 现在打出去的两发炮弹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越南军人不听,还想挑事的话,后面的战事一发生可是要死人的。 当然了,我们不怕,我们怕什么呢!无论是道义,还是道理,我们都占据主动。 现在,我军处于守势,有阵地,有工事,与七九年截然相反,形势对我们大为有力。而越军就那几只破艇,又在河上,无地势可利用,而且处于攻势,因此,打不打的主动权完全在越军手中。 从目前的战略位置上看,谁胜谁负那还用说,更何况,越军驾驶的不是什么大军舰,就几艘小破艇,没有强大的火力支援,冒然进攻,那还不是小兔崽子跑进老虎嘴里,能活着出去吗? 你别说,越军中还真有不怕死的。 我军阵地上发过两发炮弹之后,两艘快艇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们以为我们是打不准,这就更增加了越军的嚣张。 越军继续前冲,只见两艘快艇真接奔向吴江龙他们。 这是要干什么,明显是在抢滩登陆。 吴江龙几人刚刚上岸,跟前也就三五个军人,只要越军快艇能冲的上来,一冲刺就能到身边。既然快艇能到身边,一次『性』掠走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越军可能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在受到炮火压制后,反而变本加厉,速度更快了。 越军的反常举动完全出乎于中国军队的意料之外。按正常逻辑,给你个警告,如果知趣的话绕个弯子走你!大家是你好我好,战斗平息,谁都不会死人,一场战争还可就此罢免,剩下的其它问题留给外交部交涉就是。 可越军不这么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以为你是谁啊!把中国看成东南亚那几个小国吗?欺负人家到头上了,还不让人家说话。 我军阵地上的指挥员在接受命令时除了尽量避免战事的指示后,还有临机处置的权利,也就是到了关键时刻,可以自行决断。 什么是关键时刻,现在就是,人家都打上门了,还不还手。 随即,阵地指挥员又是一声口令,“目标,越军快艇,两发装填,自行发『射』。” 也就是说,他把寻找目标和发『射』时机又交每个了炮班。 阵地上一共六门炮,工事是半掩体式的,黑洞洞的炮管直指河面,在河上也能看的很清楚。 越军不是看不到,可他们没当回事,还真没瞧的起。他们以为,只要速度更快,炮火是打不准快速行动目标的,而且刚才已经有了示范。 让越军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次开火不是试探,那是实战。 立时间,炮兵阵地上六炮齐发,顿时间在山坡上升起了团团烟雾,瞬间便把阵地遮盖住了。可这并不影响火炮的发『射』,炮弹一出,完全是走着直线直接奔向越军快艇。 天空不是很晴,虽说不是大雾『迷』漫,但也是雾蒙蒙的,些种情况下,火光显的非常亮眼。 只见六条火龙带着长长的丝线般的尾巴,真接冲了过来。 艇上的越军看见后,害怕了,他们不再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盲目认为中国的炮兵打不中自己。 如果还有自信的话,他们盼望打过来的炮弹是一发,两发而不是六发。 现在,这么多炮弹过来,那就是一张网,躲的了东,躲不了西,蒙也能蒙的上,因此,越军不能不采取行动。 “左转,右转”越军指挥官忙着下口令。 越军想要用左闪腾挪的办法躲开炮火攻击。 越军也太小瞧中国军人的实力了。他们面临的中国边防军,可以说是经过了与越军几十次大小战斗的洗礼。如果说在七九年,他们还是『毛』头小伙子,没有战斗经验的话,基本说的过去。可现在不同了,个个都是精兵强将,火炮在他们手里早就玩转了,完全是指哪打哪。静止目标甭说,运动的也不怕,无非是多加些提前量而矣!只要找出行动轨迹,基本是一打一个准。 飞过来的六发炮弹前后夹击,顿时间便让最前面的两艘快艇纳入进炮火织就的网中,无论是左冲右突,都跑不出去,除非扎入水底。 只听得咚咚几声炸响之后,一艘快艇被炸成两截,前后两下分开,中间鼓起,浓烟与火光骤然升起。 另一艘也没什么好结局,一发炮弹从中间直接穿过,炮弹的引信可能出了问题,没有炸响,冲过艇身后直接扎进河里。 即使这样,快艇也被撕开一个很大的洞。如果看到过台湾雄三*炸的那只鱼船,就能想像的到,越军快艇被穿后是什么个结果。 还好,中国军人很给面子,没有对后面的另外三只快艇进行炮击,如果开炮的话,他们几位也跑不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照样是一打一个准。 我们不想把事闹大,也不想对方多死人,别管是谁国的,那都是人命,死的是越南人,我们也照样怜惜。 短短几秒中时间,越军的两只快艇折艇沉没,后面的越军被吓坏了,哪还敢继续向前,再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找死。随即,这三只快艇在河上来了个急转弯,在河水中划出了大大的弧度。如果河面不够宽的话,他们就会上岸,即便 紧转舵,还是有一只快艇显些撞上岸边礁石。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四、是谁来到了家门口 明显看的出,越军鸡蛋碰了石头,是一阵粉身碎骨的惨痛。还敢上来吗?当然不敢,而且,他们还撤出了老远,不仅是中国炮兵够不到的地方,而是退出了中国与他国的边界。 这样的话,中国军队自然不能打了,开火炮弹就会落入别人家的院子里,那是越界,大有侵略之嫌。我们自然不干这事。 这叫“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打你都没地方告状,这就是得理。 剩下的几艘越军快艇并没有迅速离开,在水面上停泊着。 他们不会走,因为还有两艘被打沉的快艇搁在那,上面还有人,不知是死是活。怎么说,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战友,能不关心吗? 两艘快艇,一艘沉没,一艘已经冒起了浓烟。 偶然还能看见上面有人,在烈火与浓烟中左右突兀。水面上,有几个越军浮出了水面,『露』出的脑袋在水中『荡』漾。他们是想求活路,只要游到岸边就可以了。可这几个越军不敢,两岸都是持枪的中国军人,他们担心,上去不是被打死,就得被活捉,所以才在水中徘徊。 其实大可不必。 还完好的这几艘越军快艇上的越军急啊!想过去救人,可他们不敢,不去救人,那就得眼睁睁看着这几个越军死在水里。 这时,东岸上已经有人放下两只木船,上来几名中国军人,开始朝着越军快艇方向驶去。 他们是准备救人。 中国军队一直以来都是仁义之师。两军对战时,那是敌对,面对敌人自然不会客气。一旦敌人被俘虏,或被打趴下,那就是弱者,我们自然会优待,会实行人道主义进行救助。这些不用多说。 越军历史经验丰富,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看到有船去救人后,心里这才踏实。甭管是主动被俘还是被打伤,总之有人救他们就有命活。只要活下来,其他的什么都好说。 从历史上看,哪怕两个国家仇恨再大,都有交好的那一天。也就是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抗日战争时日军那么残忍,现在,我们不也在交往吗?虽说很多疙瘩解不开,但两国走动还是有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中日之间也是摩擦不断,但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中国人喜欢去日本,喜欢日本的货。即使日本人拿这些人不当回事,也不尊重他们,可他们依然是一无反顾地前往,而且还猛猛地花钱,以大大的消费来振兴日本经济,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如果日本有了钱,日本再次富强起来,到那时,如果日本超过中国,军事更加强大,日本人会做些什么呢?我们这些国人们应该想的到。30年代的东北人,私下吃大米饭是要被砍头的。还想让我们的子孙过那样的日子吗? 人,只有自尊,才会被尊重,只有自强,才能被人看的起。别买个马桶盖都要跑到日本。日本的电视、手机还比中国的好吗? 国人们真应该好好想想这些问题。记住历史,看看世界对日本人的评价,那不是虚说的,都是事实证明过的。 划过去的小木船,救起了落水的越军。 这时,快艇上那个在浓烟里出出进进的越军也看到了希望,不再瞎跑瞎撞。扑通一声,从船上跳了下来,朝着木船游过来,然后也被拉上木船。 救人活动结束后,细算下来,除了直接被炮弹命中的两名越军死了之外,还有六个活着的。 人是被我们救了,不过,这几个越军算做是战俘,就是交给越方也不是现在,必须经过外交交涉。所以,处于中国边界外的越军别想现在把人就带走。 那边的越军到是想这样,但那是不可能的。 只见这边小木船载着上面的人重新划回了东岸。 远处的越军快艇见救人无望,他们也不敢再此挑挑衅,只得是灰溜溜地走了。 越军心情是坏到了极点,本以为以优势的武器装备和众多军事人员,足够把那几个中国人抓回来,没成想,到头确是损兵折将,损失惨重。 不走还等什么,等着挨打啊!于是,越军的这几艘快艇掉头驶去,驶到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最起码是他们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此,又一场小规模的战斗,以中方胜利而结束。 越军栽了,终究败在吴江龙手下。 所有录像公之于众后,致使越南在侵柬这个问题上,已有足够证据证明越南『政府』在柬的行为失当,不是什么帮助,而是侵略。同时,也让世人看清了越南在东南亚的政策,目的不纯,全都是私心,所以,他们的所作所为便在世界人民面前昭然若揭,由此,谁都能看的出越南想独霸目的,就如当年日本想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是一个道理,除了侵略,还是侵略,什么也别想掩饰。 有这么多充足的理由和现实摆在那,越南还能说什么?果然,没几年,越军不得不从柬、泰等国撤军,致使越南这一野心勃勃的行动宣告失败。 因此说,电视小组的这次东南亚之行,功不可没。 吴江龙这次东南亚之行,对董燕来说,每天都是心惊肉跳。孩子那么小,亲爹不在身边,的确有些孤单。 军人家庭嘛!几乎全都这样。家属累点苦点这不算什么,慢慢就都适应了,可最让董燕受不了的,是吴江龙走了之后,便了无音信。 他一走就是几个月,连他干什么,在什么地方董燕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完成某项任务。 临走时,吴江龙怀揣保密协议,当然不能告诉她,只说出国完成一项什么任务。 一去就是几个月,一点信息没有,董燕自然是急了。 她也是军人,和吴江龙是一个部队的,当然认识首长,那就问问吧!可一连问了几个,首长也说不清,都说人是军区调走的,去完成什么任务,他们也不知道。 于是,董燕成了祥林嫂,见谁跟谁打听。大家都说近期中国没有战争,因此也就排除了前线牺牲的可能。 董燕也意识到吴江龙不会牺牲,真要是那样,上级早给她交待了。明知人不会有事,可她偏不死心,非要弄清楚不可。因此,凡是她能想到的,了解吴江龙的,或者与吴江龙工作『性』质有关的人员,她几乎都问过了。可结果呢,问谁谁不清楚,最终还是一点消息没有。 怎么办,董燕总不能追到军区问吧!她也是军人,这点保密原则她还是有的。 没办法,董燕只能是苦等,这种等法简直就是煎熬。 几个月后,孩子会说话了,会叫爸爸了,可爸爸在哪?叫给谁听。 突然有一天,吴江龙出现在董燕面前。 董燕见了实实在在的人,这个激动,说惊喜交加一点都不为过。两人心情平复后,董燕又把儿子抱了过来。 吴江龙看到儿子,这个稀罕劲难以细说,亲了又亲,高兴的把儿子抛在空中几个来回,若不是董燕连喊着住手,还不把孩子抛晕才怪。 你别说,这孩子还真怪。虽说出生后就没见吴江龙几次,可这次见了后一点不陌生,而且对吴江龙的粗鲁欢喜的不得了,越是扔高,他越是乐的撒欢。 从今天起,一家人算是完完全全的团聚了。 孩子还没有起名,董燕就等着吴江龙回来给起,所以,至今连户口都没登记。 吴江龙想了又想,联想到军人生涯,以及军人的未来,也就是军人最盼的两个字“和平”。 名字是不错,谁见了小儿都喊和平。好像是天天喊,世界还真就和平了。可与这个姓连起来,就不是那个意思了。吴江龙姓吴,口天的吴。虽说字不是那个意思,可音发出来就不那么好听了,一喊小儿的名,“无和平”,这与人们想要的和平竟然相反。 吴江龙也觉和不妥,可他愿意喊和平,不愿意再改,因此,儿子的名字算是固定了,就叫吴和平。 “管他发什么音,反正老子希望的就是和平,,世界和平。”吴江龙见有人叫板便这么个解释法。 也对,人的名字本来就是符号嘛!叫啥都一样,难道说,叫富贵就真的富贵了,叫发财你就有钱挣? 不是那会事,这是规律,人人都要有一个称谓,仅是为了方便而矣! 吴江龙跟从电视拍摄小组从柬埔寨撤回这一年是一九八八年。回来没几天,电视节目播出这些画面时,年纪大一些的人可能都看到了,那些真实的画面充分证明了柬游击队是真实存在的,柬人民抗击越南的决心有多大,从那些扛枪的小战士身上就能够体会出柬人民的决心。从越南对柬内地破坏程度,以及杀害的柬烈士及人民的惨状中,也能证明越南想要建立的东南亚联帮的想法是多么虚伪。 节目一出可以说世界哗然。 吴江龙一家三口坐在电视机旁看着这些画面,听着解说。 董燕边看边抹眼泪,她不仅同情柬这个国家的人民,同时也从中体会到了吴江龙此行的这些艰难。每当有吴江龙的画面出现时,董燕显的兴奋不已,举着吴和平的小手,连连说, “快看,快看,那是爸爸。” 吴江龙也不说什么,只是无声的笑。 表面上看他是在笑,其实内心中充满着酸甜苦辣各种滋味。因为每一个镜头的出现,对他来说,那都是又一次的刮骨般的回忆。一回象起来,特别是那几个最危险的场景出现时,那都是生死时速,刻骨铭心。如果当初没把握好,早就被越南人干掉了。真要这样,他还能在此时此刻,一家三口守着电视机看电视嘛! 说到电视机,不得不提一提那个年代。有电视的家庭,特别是彩电,可以说微乎几微。黑白的,十二英寸的,社会上还算能买的到,可彩电,20英寸的,那个难买!如果没关系,你是万难能买的到,别说是进口的,就连国产的那几个大品牌都不容易。 吴江龙这样的军人家庭,目前还没有社会上的交际范畴,虽说是军人,又是营级干部,可他目前还没这待遇,就是能搞的到,后勤部门也得先紧着首长们,还有那些近水楼台的机关单位。他这样的一线军人,只有打仗时冲锋在前,这种享受可能就要靠后了,所以,他目前能陪着老婆孩子看电视已经不错了。 对这样的问题吴江龙从没考虑过,对他来说,别说是看电视,就是能在家里多呆几天,有房子住,有床睡,听不见枪声,那就是天大的幸事。 因此,对什么样的电视他根本就不管,说的再大叉一点,他可能连什么是彩电都不清楚。 有人可能不信,在那个年代,对有些人来讲,还真不知道彩电为何物。一个是经济条件,另一个就是时间问题。 对吴江龙而言,当然是时间。从他一路走来,几乎就没有这样的闲适,看电视那是奢侈,那时浪费时间,他怎么会把精力往这边投。 有人可能不同意我这看法。没关系,完全可以探讨这个相关问题,相信有了这个年龄的老人们回给你一个答复。 不过,吴江龙认识了边雨欣,这个问题不难解决。 终于有一天,吴江龙家门口出现了一位漂亮的,也是非常时髦的年轻女人。 她在军营里一出现,不光小战士们的眼光不够使了,就连路过的军官也不得不停步向这里扭头多看几眼。 边雨欣提着一蓝水果站在了大门口,正在与路过的一名的战士交谈,询问吴江龙在哪里住。 董燕正好路过,看到这样一位女人在打听吴江龙,不由不联想到一些什么。 忽然,一个女人身影在头脑中一现,她想起来了,这个女人在电视中出现过。 “边雨欣?”董燕突然叫出口。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五、出来乍到 董燕对边雨欣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这一刻算是彻底地得到了确认,而眼前的边雨欣与电视中的那个女人是那么的不相符。 电视中的边雨欣如同烟火中的玫瑰花,娇艳但不失其坚韧,美丽也不失其坚强。包裹在粗布绿军装中的她,即简朴大方,又落落有致。每当看到她手持话筒,侃侃解说,用简捷而有力的语言,把采访到的情况对着镜头告之观众。这时,偶尔还能听到周边的枪炮声。没有亲身到过现场的人自然感受不到那种气氛。 有时,吴江龙告诉董燕,“看到吗!就这个地方,越军的部队正向这里赶,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许就是十几分钟之后,这里就是越军的营地。” 听着都那样紧张,何况现实中是如此复杂。一个从和平生活中走出来的女人,能够在在战场上做到临危不惧,这是多么难能可贵。 边雨欣,几乎每天都重复着这些内容,进行现场解说,然后不停地转移,或者被越军追着撵着跑。子弹在头上『乱』飞,炮弹在身边爆炸,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 如此险恶环境,危险境地,从电视中的边雨欣身上竟然看不到一点怯懦。 那得需要什么样的体质,需要什么样的胆量和精神,是边雨欣这样的女人做到的吗? 董燕所了解的边雨欣,几乎都是从吴江龙嘴里说出来的,全都是好,一点『毛』病没有。别看董燕不声不响,老老实实地在听,还附合着吴江龙,一个劲地赞叹,可心里也有醋劲,不是那么舒服。也就是说,如果一个男人过多地夸赞某一个女人,而且和自己还朝夕相处过,难免不让妻子嫉妒。 嫉妒归嫉妒,董燕也只是一时闪过这样的念头。那是在战场,同志之间只有战友加朋友的感情,不会有特殊的关系。在死生之地,危亡之时,在外人眼中,男女之间就是再怎么亲密,那也是情势所迫。 董燕也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人,对这些,她充分的理解。可一旦回到现实中,特别是歌舞升平年代,人们再回头看这些问题,其产生的想法,绝对与战场上不会相同。无论是心里瑟瑟的,还是眼中*的,都会有不协调的音符在跳动。 此时,站在董燕眼前的边雨欣,裹住身体的是花彩连衣裙,腰间搭链累住了细腰,突出了上下两个部位的丰满。脚踩一双紫红『色』细高跟鞋,让本来就纤细的身体更加亭亭玉立。粉嫩脸庞光滑细腻,五官位置搭配合体,怎么看怎么适中,入眼即会说漂亮。与战场上那个边雨欣比起来,如果不是有人准确地告之你,打死都不会相信,此人即是出生如死那个,风风火火的边雨欣。 “没错,是她” 从喊完名字,到边雨欣转头回眸向董燕的那一刻,董燕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你是?”边雨欣不认识眼前的董燕,而她确喊出了自己名字,这能不让人呐闷吗? “我是吴江龙爱人。”董燕随即说出了自己身份。 “噢!嫂子。” 边雨欣迅速做出了反应。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并没有停下,利用这短短的一瞬间,便把董燕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随即在心里给出了一个评语。 从外表上看,董燕的确没什么可夸之处,无非是一身绿军装,一顶绿军帽,脚上也是军用皮鞋。上上下下打理的全都是军人样子,除了严肃还是端装。 边雨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不知说什么好。 我们知道,边雨欣在柬的这段时间,一直对吴江龙都是那么特别的好。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可大家都没觉得有什么,无非是战友情。回国一分开,什么就都好了,只会留下一些友谊。没有多么复杂。 可对边雨欣来说,这个“好”可不那么简单。几乎就是念念不忘。这也是她今天要来的一个主要原因。 人是来了,但心里总要有些胆怵。想见的是吴江龙,不想见的是董燕。可没成想,不待见谁,就偏要碰到谁。 她也从*和徐昕那里听到过一些董燕的事。听他们口气,俩人可把董燕夸的不得了,比仙女还要仙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也只是瞬间,边雨欣仅从董燕的外貌上给出了答案,因此也确定了自己的决心。 究竟她有什么想法,现在还不得而知,只能说“云深不知处。” 边雨欣叫完一声嫂子后,本来还应该说点啥,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更好的词。其实她也不愿意去内心里搜索,只想找点什么转移话题。这时,他看到了董燕旁边的小吴和平。 灵机一动,蹲下身,干脆就不再理会董燕。 “这是小和平吧!”董燕伸手去『摸』吴和平的头。 吴和平才多大点,也就是刚刚会走路。不愿意让大人抱着,跟着妈妈在后边蹒跚。就在董燕和边雨欣说话这功夫,他站到了董燕旁边。 边雨欣刚把手伸过来,没想到吴和平把头一摆,跟本就不接,把边雨欣的手晾在一边。 董燕随即说,“这孩子从不让人『摸』他脑袋。” 这可不是大人教的,吴和平从小就这样,天生个『性』强,做事也是另类有很,总让人大吃一惊,与别的小朋友绝不一样。 按常理,当大人夸孩子懂事,好看时,总要用手去『摸』小孩的脑袋。要知道这是最不好的习惯。可国人就是这样,自古以来,地不分南北,不分民族,都是这样,大家都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喜欢小孩时就想『摸』人家的脑袋,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小孩都会顺从地让人抚『摸』。 可吴和平不,他就是不让人碰。虽说想反抗但没大能量,但他会用小的举动来表示反抗。 “是这样。” 边雨欣尴尬地收回手,接着说,“阿姨这有糖。”说着,便从衣兜里抓出一把糖来递向吴和平。 没想到,吴和平即不接,也不说话,一转身走了,根本就不搭理边雨欣。 边雨欣再一次被吴和平给晾了。 董燕赶紧解释,“这孩子从来都这样,生人给东西不要。” 边雨欣没说话,目光盯向吴和平后影。不自然地说了句,“警惕『性』满高的吗” “走,去家里。”董燕对还在蹲着的边雨欣说。 “嗯” 边雨欣一边起身,一边想,这都谁教的啊!屁大点的小屁孩,怎么这么有个『性』。 随后,提着东西,跟着董燕朝家属区走。 这是一个军区大院,分多个部分,办公区、训练区、保障区、家属区等等。 吴江龙在大院里算是最小的级别——营级,刚好够居住家属区的条件,否则,他连房都分不到。 不过,近段时间大院里也在风传着一些事情:军队要进行改革,有些部队要撤销,有些编制要增加,也就是说,向西方国家看齐,对那些不能适应现代化条件下作战的部队要撤销,人数要精减,各大军区都涉及到撤销和增加的内容。至于撤掉哪些部队,增加些什么,军队还没有拿出整体方案,不过,海空军力量会必然加强,这是全面打赢现代化条件下战争的必然需要。 社会在进步,国防当然也要发生变化。大陆军已经不能适应新时期的要求,必须根据我国的版图进行调整。 至于如何调整,在今天看来,我们的海军从近海走向远海,从浅海走向深蓝是对的,这是情势所需。可在当时,能想到这点的人不多。陈旧的陆军国防观念在军队中占着相当大的比例。也就是说,人们从一个传统,走向另一种维新变革没那么容易。因此,部队中也展开了大讨论,随即便出现了改革和守旧的两个阵营。 人们常说,军人已服从命令为天职。那么命令从哪来,并非某一个大领导一拍脑门,就想出了一个主意。那是要进行论证,反复研究。如何研究,当然是讨论。那就是你提出一个观点,我提出一个观点,互相论证比较。 孔了在《易经》的文言中有这样一段话,“君子学以聚之,问以辩之,宽以居之,仁以行之。”也就是说,要学习先进的知识,要不断地进论辩论,要能以问到不能,然后才能找出切实可行的规律,就能得到好的结果。既然提到孔子,不妨多说几句。 最近看书,有一点收获,觉得有必要在这里提一下。 现代的人们总对《易经》存在着神秘感,有人说是『迷』信,有人说是哲学。这些我们先不论他,仅说他的真谛。一名大家说甭管怎么研究《易经》,其实里面就六个字,只要弄懂了,也就等于学会。所以,他把这六个字定为六字真言,即:进退、存亡、得失。想一想,人生即是如此。 那么这句话是从哪来的呢!我查了些资料,还真找到了。在《易经》乾卦里的第六卦是这么说的——“亢龙有悔。” 孔子进行了文言解释:“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正者,其唯圣人乎! 看来,做人真得要有些讲究了。虽然不能“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但,“中正、存诚、信言、慎行。”这是必须的。用现在最普通的话就是要“诚实、守信。”这也是当下人们最缺少的重要一点。 为什么要讲这些东西,接下来,有些事可能就是按着这个理发生的。暂且按下不表。 边雨欣和董燕跟着小和平走向家属区,在一个门口停下。 “妈妈开门。”小和平回转身朝身后的董燕喊。 边雨欣看着乐了,心里想,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按说,吴江龙和董燕都是军人,在那个年代,这可是双高收入家庭,吴和平生在这样的家里面,又是独子,各种待遇自然错不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娇生惯养。出门,不是父母抱着,就是保姆领着,自己能走这么远的路,如同独行一样,按他的年纪算,还真属于另类。 “唉,等等妈妈。” 董燕一边往前快步走,一边从包里向外掏钥匙。 边雨欣看着这母子俩,一边抬头打量周边环境。 前面是一长溜的院门,吴和平站在的那个门口与其他的没有什么不同,唯一区别就是门牌号,如果自己不看门牌号,这样走下去真搞不准是要走错门的。 然而,吴和平自信地就站在了那一家门口,而且信心满满。 边雨欣还不敢确定吴和平没错,但从董燕的态度上,能肯定吴和平真的没错,那就是他们家。 这小孩有个『性』。边雨欣在心里给出这样结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六、不速之客 董燕开门,三人进屋,吴和平自顾自地找地去玩了。 董燕放下包,和边雨欣拉会家常开始做饭。 眼看到了饭点,边雨欣自然会留在吴家吃午饭。边雨欣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即使董燕不是真心挽留,她也不会轻意走,一定要见到吴江龙。何况,董燕不是没有理数的人,在这个时间段,自然会诚恳地留下边雨欣。因此,用不着口舌之争,两个女人三言两语便达成一致意见。 董燕去厨房做饭,边雨欣可以在屋里随意干些什么,等着吃饭就成。 在等的过程中边雨欣无事可做,于是便在屋内独自闲看。可以翻看摆在桌上的书,也可以观看墙上的画。只几个踱步,便掌握了屋内的摆设和情形。 这是两居室的平房,也就在40多平米左右。 在那个年代,楼房特别的少,即使有,也是单位分发的公房,通常都是两居室,这已是相当不错了,与现在的商品房比起来,一要就是百八十平米的,几乎不常见,有,那也是相当一级的领导。毕竟是公房,那种特遇自然是超标,按等级配给,人人都盯着,所以,超豪华待遇还是不多见。就吴江龙这个层级而言,如果不是优秀人才,军队特殊培养的军事骨干,待遇也是上不去的。 边雨欣只在迈步和转身的几个来回中边转完了里外屋。当她返身准备重新返回小客厅时,看到了门口挂着的一张画框。 这张画框不算新,是吴江龙和董燕的合影照片,从摆拍的姿势上看,像是两人的结婚照。为什么这样认为,因为吴江龙和董燕两人穿的都是在实行军改前的“四个兜”的绿军装,平时都是如此,没有新婚气象。 那个年代还不流行婚纱,所以不能仅从照片上来判断,但屋内除了这两张最亲密的,又是独自一张照片外,再没其它类似正规的,所以边雨欣会这样肯定。 那年代,军服很单调,军人站在一起就是一片绿。 如何判断军人是干部还是战士,凭借的就是四个衣兜。战士两个衣兜在胸部,干部则是上下两个。一看这样的着装,便知道你是干部还是战干。那个年代可没有军官称呼,只说干部,在23级以上就属于排以上的干部。之前也有副排,但在八十年代时取消了副排干部身份。 边雨欣盯着画框看了一会,即看吴江龙也看董燕。 两个人彩神采奕奕,面『露』微笑,从表情中能感受到两人的甜蜜和幸福。 边雨欣一边看一边想。自然要多看一会吴江龙,这是让她值得欣赏的男人。虽说,两人在柬相处了几个月,但这样静静地审视,不受任何干扰,任由思绪天马行空地去想像驰骋,这还真是第一次。不知不觉中她脸红了,似有种发烧的感觉。 这时,另一个房间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阿姨,你在看我爸的照片。” 不知什么时候,吴和平出现在边雨欣身后。 边雨欣迅速转过头,抱起吴和平,“没有,阿姨是在看妈妈。”说着,用手指向董燕,“妈妈漂亮不?” “漂亮。”吴和平转向边雨欣“妈妈漂亮,阿姨也漂亮。” “你这小鬼头,真会说话。”边雨欣手指拨弄吴和平脸蛋,逗的他直笑。 “阿姨,跟我搭积木。”说着,生硬地从边雨欣怀里挣脱出,跑向客厅一角。 “好”边雨欣随着吴和平在地上搭积木玩。 厨房虽然是与别的房间隔着,但边雨欣走动的声响一直牵着董燕。 女人的神经在某些时段是特别敏感的,有时那种细细地酸楚会无来由地自然喷出,即使眼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且没有一点征兆,精明的女人便能有这种感觉。 当然了,也有另一种女人,全然相信最好的闺蜜,当那种事情发生了,老公不回家了,而且移情别恋,被恋者可能是密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女人,甚至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她还全然蒙在鼓里。所以说,这种女人算不算傻女人。可能她不傻,但至少在守护家庭上,她也应该算是智力不健全的人。 什么样的人算是有领导艺术,能够纵横捭阖地处理好公事和家庭的人呢!当然是有智谋的人。 有时,在一个家庭,女人就像是家里的领导,所以,在对待实庭这个最基本的社会诸元时,女人也应该是这样。用最为有力的方式管好这个家。如何能做到这一点呢! 那就是不知不等于不智。不能不等于没有能,不为不等于无所为。直白地讲,那就是大智若愚,大象无形,大声若稀。平和地去对待每一件事,平稳地去解决一个个丝扣,平静地安扶某一时刻的暴燥心态,于冷静中观察,深思中判断,适宜中处理。做到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审时度势地去解决好面临的危险和困难。 董燕边做饭,边瞎想,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了这样的危机感。 那是什么呢!是吴江龙不够忠贞,是自己忧虑过多,还是无端的猜忌。都不是,只因为边雨欣人长的太漂亮,出现的太突然。 最让她感到危机的是边雨欣说话温文尔雅,举手投足落落大方,连与吴和平玩的过程都能显示出与人交际的亲和力。与自己相比,成人起便没有离开过军营,所具备的知识除了业务,就是军营内的家长里短,哪见过什么世面。而且在改革开放这些年,他们这样的军人虽说年纪不大,但在社会上,明显看的出是落伍了,在世人面前竟显的傻傻的。不然的话,也不会有很多社会上的油子,说他们当兵都当傻了。 难道军人真的傻吗!根本就不是,只因他们太过于诚实,忠诚,有信仰,有理念,说话办事都讲求一个效率,一种言必行,行必果的办事原则。与社会上的一些人比起来,自然不会花言巧语,八面玲珑,因此让人看上去显的似乎是嘴笨眼拙,呆板,不会来事,过于木木。 从董燕和边雨欣的接触中,两人话很少,大多都是用行动来代替。董燕真的不会说什么客气话,也不会拉家长,所以,目前吴江龙不在家时的这个场面的确是十分的沉闷。 很快,桌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边雨欣来的突然,董燕没什么准备,而且,她也没有精心去做,所以,饭菜很是简单些,只不过比平时多炒了两个。 饭菜都摆上了,可董燕没有说开饭,只是让这些饭菜摆在那,凉着。谁都看的出,他们是在等人,在等吴江龙回家吃饭。 “妈妈我饿了。”吴和平闻到了菜香味从里屋内跑出。 “等等爸爸,一起吃。”董燕随口说了一句。这时,她与边雨欣都坐在了简易的小沙发上, “嗯。”吴和平重新进了里屋,自己玩去了。 “小孩子嘛!饿了就让他先吃。”边雨欣同情地说。 “不行。”董燕态度很硬。“从小就得让他有集体思想,知道家是一个整体,不能只顾自己,不管别人。否则,会滋生他的个人主义,长大以后,怎么能与战友配合。” 边雨欣从董燕的话里感觉出了什么,随口问了句,“你们也想让他当兵。” “我和吴江龙都是军人,我们都想让吴和平将来也要成为一名军人。”董燕说。 边雨欣有些不爽,瞬间,她的矜持降到了百分之二十以下,一直隐藏的那种不依不侥的泼辣突然爆发出,不过,声音不算高,还属于压制型。 “我觉得,你们这样做不公平,他这么小,你们就给做决定,那是他的未来,他自己的世界。将来要做什么,成长为什么样的人,应该由他自己来选择。” 边雨欣突然变了个人的态度让董燕大吃一惊。心中暗忖着,吴和平是我的儿子,这是我们家的事,你才来多大会,你是谁啊竟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不过,她也只是在心里这么琢磨着,毕竟边雨欣是客人,而且对她又不『摸』底,怎么好意思跟她争吵。于是压住口气,尽量放低语速说。 “这孩子与别的孩子不同,他很喜欢军事活动。他爸老早就开始教他了。” “教他什么,跑步,还是打枪。”边雨欣是记者,最感兴趣的自然是新闻,是别人没有掌握的最新消息。对她而言,吴和平只有三四岁的年龄,竟然也参加军事训练,难道这不是新闻吗? “都不是。”董燕笑着说,“他爸爸在教他认地图。 “地图?噢!”董燕开始不明白,随即便有了想法,也就不以为然。心里想,认地图有什么难的,无非是在地图上告诉孩子,北京在哪,上海在哪,家在哪,一般的孩子都能做到。 董燕见边雨欣没有往下问,那份好奇心没了,知道她肯定是误解了,没有弄明白自己说的地图是军事地图,并不是中国地图,世界地图。 董燕站起身,“我给你拿来,你看看。” 董燕见里屋,从里面传出拉抽屉的声音。很快,董燕从里面折出,手里握着一卷地图,打开一份,递给董燕,“这这种地图,我也看不懂,可他们爷俩一打开,趴在上面总能说个把小时。” 边雨欣从董燕手里接过一张1:5000的军事地图,上面除了一些中文地名外,便是密密麻麻的等高线,盯视的过久,都有一种眼花的感觉。 董燕瞄了一会,没看出什么,上面除了曲线还是曲线,真还看不出什么门道。 这时,吴和平从里屋出来,他是看到重燕拿地图出来,怀着好奇跟着出来的。 “妈妈,你拿我地图干什么?” “不干什么,给阿姨看。” “那是打仗用的,又不是小孩过家家,有什么好看的。”没想到吴和平那么小,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边雨欣一下子警醒过来,心里想,难道这小家伙真的与众不同。自己也算是上过前线,参加过军事斗争,可在这地图上面,她还真找不什么名堂。 “来,过来告诉阿姨,这上面有什么?”边雨欣伸手去拉吴和平。” “好”吴和平凑上前,指着地图说,“这里面名堂可大了,”用稚嫩的语气说话,手指着地图, “这里是公路,可以行军,这里是山地,可以修工事,还有,这片树林可以隐蔽坦克……” 边雨欣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竟然还懂得一些军事地形学。看来,这个家庭还真就全军事化了。 边雨欣与吴和平趴在地图上边说边比划着,两人说的不亦乐乎。 这时,茶几上的电话响。董燕过去接。 “我中午不回去了,你们自己吃吧!”打电话的是吴江龙。 “怎么又不回家了,也不早点打过来。” “刚决定的,下午还要去趟部队。没事我挂了。” “等等,”董燕忙着制止,“家里来了客人,你怎么也得回来一趟吧!” “谁啊?” “边雨欣。”董燕稍做停顿,加重语气说。 吴江龙稍稍沉了一下,“噢!” “要不,你先回来见一面,然后再走。” “来不急了,你就跟她说,我现在忙着呢!走不开,等有时间再见面聊。” “要不,你在电话里跟他说几句。”董燕试探着问。她是在判断吴江龙对边雨欣的态度。 “不用了,小边不是外人,她能理解。首长还在等着我,挂了。”说完电话便挂断。 “这个人,也不等人说完。”董燕自言自语地放下电话。 别看边雨欣在与吴和平谈论地图,其实董燕和吴江龙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而且是一字不漏,边听边分析,心里做着评估。 也就是说,他是在通过吴江龙的语气,判断自己在吴江龙心中的位置。当听当吴江龙管她叫小边时,心中这个不爽,如果是在当面,她有可能指问几句什么。 “我是小边,你是什么嘛,难道叫你老吴嘛!” 这时,电话再次响起,董燕过去接电话,一边听一边说, “好,我马上到。” 董燕放下电话,转向吴和平,“和平,你和阿姨在家,妈妈有手术要做。”边说边走向衣架,拿起衣服急着往外走,突然想起了边雨欣,“我来不急送他去幼儿园了,麻烦你带回他,对了,你们俩先吃吧!不要等我们,我不知啥时能回来。” 说完,董燕开门、关门,人影在屋外消人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七、哨兵质疑 董燕走后,家里只留下边雨欣和吴和平。两个人吃完饭,玩了一会,吴和平睡着了,这一觉,直睡到天黑。边雨欣走又走不得,这么呆着又无聊的很,没办法,在吴江龙和董燕两人都不在家的情况下,她只能是这么独守着,丢下吴和平一个人,一走了之,她绝对不能这么做。 做些什么呢!她只能是找本书看看,或对窗发怔。 今天她是请了假的,但只一天,就这么平静地过一天也无所谓。可是,她是有目的而来,为的是见一见吴江龙。现在可好!人不但没见到,又给看起了孩子,想一想自己也觉的可笑。不免回头看看吴和平酣睡的小脸,平静且安祥,甜甜的笑容磁铁般地让人总有想亲一亲的感觉。边雨欣怕惊动吴和平,只用唇轻轻地吻了吻吴和平脸蛋。吴和平没有醒,她自己确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酸楚,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是啊!孩子好,那是人家的。自己呢!算起来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到现在连一个爱的人都没找到,更别提孩子了。将来怎么办,继续独自下去,还是随便找一个人嫁了。 如果在没见过吴江龙之前,她也许就能找到某一个人,比如刘汉林那样的也未尝不可。可是,她现在心里装不下别人,只要一提到终身大事,想到该嫁人了,出现的人影总是吴江龙。她也知道这样想不对,吴江龙是有家室的人,不能拆散别人家庭,更不能做第三者。 她不止一次地她这样提醒自己,可是,情到深处,心不由记,正所谓“人愿难过天意裁,纵是情深也枉然。”因此,在电视小组回国后的这么长时间内,她思了又思,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来看看吴江龙。 她来了,之前,想过很多种见面的情形,也准备了见面后说些什么的话。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角『色』,简直就是地地道道的保姆。想到这,不由地笑了,是自嘲般的,也是无奈。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到了自己要走的时候。可是,吴江龙和董燕到现在连半个影子都没有。 难道说吴江龙和董燕就这么放心地丢下孩子不管,这么不负责任吗? 也不是,两个人身不由己。董燕被叫走是因为有一个应急手术要做,从离开家进了医院手术室,到现在她还没出来过。 吴江龙呢!更别提了,跟着首长去了新成立的特种作战旅,到现在都没离开过作战室。这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部队改革,如何打仗的事,根本就没想过家里的事。更何况,首长不说结束,他这样的一个小作战参谋,敢说什么吗? 两个人情况都非常特殊,都是工作加工作,不回家,不管孩子,也是情有可原。 吴和平睡醒了,看看眼前的边雨欣怔了一会,有些不认识。 小孩子通常都这样。玩时只要高兴,不管身边是什么人,他都能合的来,一旦无事可做,或者觉得自己孤独需要依靠时,除了爸妈,或者他自认为最能依靠也就是长期和他在一起呆过的人,别的,他都觉的生份,不可信赖,或者是害怕。 现在,吴和平一觉醒来,什么都忘了,最想看到的就是他妈妈。 “妈妈。”吴和平没有理会边雨欣的爱抚,转眼去看别处,在叫董燕。 “妈妈有事不在家。”边雨欣去哄吴和平。 吴和平不信,也没理会边雨欣,下地跑向外屋。直到几个屋子转遍,也没看到董燕。这时才想起身边还有边雨欣。 “妈妈去哪了?”吴和平问。 “妈妈单位有事,去医院了。”边雨欣这样安慰吴和平。 吴和平适应的很快,别看年龄很小,但审时度势的能力那是天生的。一看屋里除了边雨欣之外再没有其他人,他自然把依赖『性』放在边雨欣身上。这时,他也想起了刚才与边雨欣玩的情形,两下加在一起,立即产生了亲切感,说话也不再冷冰冰的。 “阿姨,我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 “阿姨也不知道。”边雨欣苦笑着说。 “那我们做什么?”吴和平问。 “你说吧!”边雨欣笑着回答。他觉得吴和平像个小大人一样,做事总有自己的主张,所以还是由他自己决定。 吴和平看看墙上的挂钟,然后说,“每天这个时候,我爸爸总要教我。” 现在这个时间,每天都是吴江龙的业余时间,他除了这会有空,其他时间都不属于自己支配。因此,这会他必须要跟儿子玩。玩什么呢!自然还是他最想要让吴和平起蒙的东西。 人家的孩子这个年龄段学的不是“三字经”、“百家『性』”那就是什么儿歌,动画书什么的。可他偏偏是另走一路,教孩子都是军事知识,战斗故事,从小就让吴和平向这方面发展,所以,吴和平的那些爱好和玩法自然也就是这些。 “打仗”吴和平突然冒出这一句。 “阿姨不会。”边雨欣笑着说。 “我教你。”吴和平递给边雨欣一杆木手枪,天真率『性』的不允许你拒绝。 边雨欣想说什么,但看到吴和平一付认真的态度,她有些难了。现在,她不是不想与吴和平玩,是天太晚了,她要回去,明天需要发的稿子还等着她还去连夜起草。这么被吴和平缠下去,明天怎么交差。可看到吴和平专注的目光,她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阿姨向你学习。” 边雨欣做出决定,要陪吴和平一晚上,直到吴江龙两口子等回来。反正今天的时间是自己的,晚了就晚了吧! 她是这样想了,可老天偏偏不让她这样做。 这时,边雨欣的“bb”机响了。上面写的是信息,“台里有急事,速回。” 这可是晚上,又是请了假的,台里领导知道,而且天又这么晚了,发这样的信息过来,说明台里真有她要办的急事。如果是在平常,边雨欣会立即起身,什么都不顾,迅速赶往电视台。 可今天她却犹豫了,她走了,吴和平交给谁?把一个小孩丢在家,又是晚上,忍心吗!不是亲生的,就这么对待吗! 就在边雨欣犹豫还没有做出回答这点时间内,bb机再次响起bb声,短促而有力。 边雨欣拿起看,上面写着:“速回,速回” 那是因为对方没有收到边雨欣的回复,不知她是否看到,所以再催。 看来,台里真的有急事。边雨欣不能没有反应了,于是,她在上面打了几个字,“马上到。” 凡是做新闻的都知道,记者也等同于战士,一旦任务来了,不分白天和黑夜,必须无条件服从。 新闻现场就是战场,无论你在何方,多么离不开,一旦接到出发的指令,就如同战士要上战场般的重要,不允许你讨价还价,而且是要刻不容缓。 边雨欣发信息后,台里知道她已收到,随即在里面又打出几个定,“迅速做好外勤准备。” 这又等于给边雨欣出了道难题。出外勤就是要去外地。去外地无所谓,可眼前的事怎么办呢!她不可能带着这个孩子走吧!所以,在走之前,得想办法安排好吴和平。 “知道妈妈的医院在哪吗?”边雨欣问吴和平。 “知道。”吴和平不再玩了,专注于边雨欣态度。 “阿姨有事要走,我们去找妈妈好吗?” “好”吴和平丢下手里的木枪,转身就往外走。 边雨欣笑了,看着吴和平那种潇洒地、不顾一切地,说走就走的豪迈劲,这种儿童的率真劲,不由得你不想发笑。如果联想到他将来的发展方向,真的像个小士兵,你会觉得,他真的从小就有了军人的干练,果断并且是毅然。 吴和平开始向外走,边雨欣在后面喊,“等一等,外面冷,加点衣服。” 吴和平停住,边雨欣随即说,“去把你的长袖衣服拿来。” 边雨欣不知道吴和平的小孩衣服在哪,所以要他自己去拿。 吴和平也不说话,迅速跑向里屋,拿了件衣服出来给边雨欣。边雨欣看看这件衣服觉得还行,随后给吴和平穿上,一边穿一边和他说话。 “阿姨单位有事,咱先去找妈妈,等以后有时间,阿姨再来看你。” “嗯”吴和平点头应允。 这是带她去找妈妈,哪个孩子听了不高兴呢!除非不是亲妈。 边雨欣关好门,带着吴和平踏进夜『色』中。 这是军区大院,大院吗自然不会小,更何况是军区一级的,无论是从外面还是从里面,那都是一眼望不到头。 边雨欣心里清楚,军区大院虽说不是军事重地,但要比起地方的一些居住区来,那是要严肃的多,很有可能里面某些地方就是军事重地,她可不能『乱』闯。 但是,她第一次来军区大院,又是在半路上碰到的董燕,两个人对了再加上小吴和平,哪都没去,他们是直接来到了家属区。因此,除了这里,她哪里都不知道。医院在什么地方,她更不知道。 夜已经深沉,看上去静悄悄的,路上很难见到一个人。 边雨欣想找谁去问问路,但看看路过的门口,一律木门紧闭,怎么好思去敲人家的门。她心里想,这是部队,不能随意地去走动,更不能随便地敲人家的门。 两人向前走了一会,边雨欣心里不踏实,想要再次核实一下,于是问吴和平。 “妈妈的医院在哪?” “在那。”吴和平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指。 这是孩童,很难确定他说的话是那么准确。但也不能说他说的不对。 “好,我们去找妈妈。” 没办法的情况下,边雨欣只能相信吴和平的话。 如果是在白天,可能吴和平真的知道医院方位,他可能说对地方。但这是在黑夜。这么小的孩子方向感就不会那么准确了。 边雨欣抱着吴和平向前走。 路上碰到一支巡逻队,人家没有理会他们俩,两人继续向前。 路灯照着边雨欣的影子,很是臃肿,那是因为抱着吴和平的缘故。军区大院很大,到处都是路口。路过两个之后,边雨欣失去了方向。他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去。问吴和平后,吴和平还是不暇思索地用手一指。 这一次边雨欣开始怀疑了,怀疑这孩子指的方向对不对。可是,身边没有一个人,她去问谁,真后悔刚才不如去问下那支巡逻队的战士。 现在这么想,可在刚才巡逻队过来时,边雨欣心里是砰砰跳的,她看到那些持枪的战士,不仅产生畏惧感,竟然还有一种做贼的感觉。因此,她自然不会主动向前去问路了。 现在失去了方向,所以她又想起了那支巡逻队。可是晚了,巡逻队早没影了。 路两旁有路灯,院子不算黑。但没有人在走动,也看不到医院所在位置,到处都是三层楼房,她也不知这些房子是干什么用的,自然不会瞎闯。没办法,她只好按吴和平指的方向继续前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她此时看到了大门口。 大门口有岗楼,有哨兵,把守着通往外面的道路。 边雨欣远无地看到了门口的哨兵,这下放心了,心里想着,只要到跟前问问他们,就知道医院在哪。 边雨欣抱着吴和平快步朝这里走来,也可以说,她是加了速度的,远看过来,像是小跑。她心里有事,自然着急,希望早点把吴和平交给董燕,自己也能快点赶回单位。 谁知她这一小跑引起了哨兵的怀疑。 不等边雨欣过来,两个哨兵横着站在了路中央,明显是要截住边雨欣的意思。 不等边雨欣到跟前,一个士兵突然发话道“站住。” 一声似吼非吼的大声指令还真把边雨欣吓一跳。她哪经过这么阵势,被人怒吼着。心里是不痛快,但有些害怕。她心里明白,这是哪啊!这是部队,是老百姓不能随意出入的地方。人家吼你,那是在怀疑你,很是正常。 边雨欣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等着两个哨兵前来盘问。 “你们要去哪?” 一个哨兵上前边打量边雨欣问。 “我们去医院。” 军区大院里是有医院的,但在内部通常都叫卫生队,真正的医院都在外边,比如北京的“301“、”302“、军区总医院等。 “去医院干什么?” 那个哨兵觉得边雨欣眼生,所以又问了一句。 “找他妈妈。” “这不是你的孩子?”哨兵提高了警惕。 边雨欣迟疑,心里那个不高兴。自己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孩子,所以她听了这话有些愤怒。可愤怒的又不是地方,眼前是小战士,又不认得你,谁知道你结没结婚。看你抱着小孩,自然会这么问。 “阿!”边雨欣迟疑地回了一声。 这下更引起哨兵怀疑。 “他爸妈呢?”哨兵问。 “没在家,我去找他们。”边雨欣说。 听到这话,两个哨兵立马提高了警惕。最近,他们可听说不少社会上传闻丢小孩的事。有些孩子不是走丢的,是被偷,被拐跑的。在社会上有这可能『性』,但在军区大院内还没有发生。今天这种情况,一个陌生的女子抱着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从大院内向外走,这不是拐,还不是偷吗? 哨兵很快联想到这些,他们不能不重视边雨欣了。随即又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我们看看。 别看军区大院大,但一些小孩他们多多少少还有些眼熟。毕竟小战士们走进成人队例不久,与孩子玩的机会还是很多,特别是快要接近他们这个年龄段的军区大院内的少年们,他们更熟,没准,谁家的孩子他们还真能说的出。 他们属于勤务连,与大院内的军人家庭接触的比较多,没准谁家的孩子他们还真能认的出。 既然哨兵这样说了,边雨欣也不能不让人家看,于是对吴和平说,“叔叔要看看你。” 如果是在白天,吴和平早就下地玩了,或者叫声叔叔,主动与哨兵说话。但现在是夜间,他有些害怕,无论是对室外的场景,还是对猛然出现的人。 吴和平转过头来,两个哨兵上前辩认,一看,他们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这些哨兵归军务管,吴江龙是在作训,都属于司令部。而且,这些哨兵平时经常在机关内部出入搞勤务,对吴江龙很熟,自然也就是认识这个小吴和平了。 “和平,你们去哪?” 吴和平称呼战士们都叫叔叔,他知道这样的叔叔有很多,面孔似乎都一样,他叫不出张三李四,除非是常去他们家的人。吴和平有些迟疑,但还是做出回答。 “去找妈妈。”吴和平怯怯地说。 显然,吴和平的态度与平时不一样,这就更加引起了两个哨兵的怀疑。 两个哨兵对视了一下,觉得眼前的女人有问题。谁知道她是熟人还是贼。所以,必须要截住,先弄明白再说。绝不能让一个陌生女人把吴和平带走。 一个战士看住边雨欣,另一个战士去岗楼内打电话。 边雨欣觉得他们是在耽搁自己的时间,说话口气很硬,也不好听。 边雨欣焦急的表情,更是增加了哨兵的民怀疑程度,他们怎么能放过边雨欣呢! 很快,打电话的哨兵回来了,对另一个哨兵说, “李参谋让把她带到值班室。”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八、一线传情 边雨欣被带到司令部值班室。 值班的崔参谋认识吴和平,在场的几名战士也认识。吴和平与他们并不陌生,所以,一进屋,吴和平便被战士们从边雨欣手中夺出,生怕这孩子被边雨欣拐走。 紧接着,崔参谋向吴和平询问边雨欣的情况。 吴和平除了管她叫阿姨外,其它的一概不知,这就更增加了边雨欣的不可信度。因此,不管她怎么解释,这里的人没一个相信的。于是,他们把电话打到了医院找董燕。 收到的回复都是董燕在手术室,无法接听电话。没办法,那就直好等。 别人能等,可边雨欣不行啊!在屋内急的直打转。她越是这样,越是引起众人怀疑。一名战士对崔参谋说,我看,不如报派出所吧! 崔参谋摇摇头,事情没弄明白,不能冒然报警,所以他不同意。 这时,边雨欣的bb机响了,那是报社在催促。 那个年代还没有手机,仅有移动电话“大哥大”。可那都是老板型的,边雨欣这样的小职员还用不起,自己也买不起,单位更不会配。 边雨欣看了里面内容,知道这是报社在催,想要回话,抬头问看管她的战士。 “用下你们电话。”边雨欣看到了桌子上的电话。 没想到那战士立马回绝:“不行” “用个电话怎么不行,费你们的电话费了,这才几个钱,小气鬼。”边雨欣也是毫不客气。 “这是军用电话,保密。”小战士铁定认为边雨欣是拐卖人口的骗子,所以也是一点不留情面。 边雨欣不理小战士,竟直走过去,抓起电话就准备拨号,却没想到被小战士一把按住。明显看出他也是在较劲。 “你”边雨欣火了。他不仅是对这小战士火,而且也是因为不能脱身,不能及时回去,因为自己而耽搁电视台的人出发而心急上火。 边雨欣狠狠地瞪向小战士。而小战士也毫不示弱: “怎么着,你拐小孩,还有理,想跑,门都没有。等崔参谋回来。” 这时,崔参谋因为有事,临时出去了。 小战士疾恶如仇。如果不是崔参谋压着,他早就叫人把边雨欣押到紧闭室去了,在派出所来之前,也要杀一杀人贩子的嚣张劲。 吴和平在另一个战士怀里,一会看看边雨欣,一会又看看那名小战士,他不知道劝谁好。他也知道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但具体是怎么个原因,他还真不明白,怎么边阿姨跟自己玩的好好的,突然就被解放军给带到这,而且吵起了架。随后,小脑瓜子使劲地转,非想要弄明白不可。 “叔叔,你们为什么不让啊姨走?”吴何平问。 “他不是你阿姨,是想把你拐走。”还是那名小战士说话。 “你会说话不,谁要把他拐走。”边雨欣受到污辱般地回敬道。 小战士也不示弱。“再嚷,再嚷就把你关禁闭室。” 禁闭室谁不知道,那是教育人的地方。但禁闭室如何建设,各个部队还真有些百花八门,这就要看军务部门的思想认识了。有人说它是看守所,也有人说他是监狱房间的样子。 其实都不然。别的部队是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但我们那个团的,我可亲眼见过。由于有些战士不遵守纪律,私自外出或其它不良行为而违反了纪律,为了惩戒他们,就要关禁闭。 我们团的那个禁闭室可不像电影、电视剧里的镜头那样,把人锁在屋内,还有一张床,把门一锁,让他在里面睡上三天三夜就完算是进行了惩罚。 这样的话,有很多人不怕进去,他们也不会在乎违反一些小纪律。进到里面,还有吃有喝,又不用训练、干活,无非是不自由一点,除了这个,真没什么大的损失。所以,在这方面,部队还真有一些改革。这改革可不是条令里的内容,是个别人私自琢磨出来的。属于另类吧! 可能是我们团那军务股长或军务参谋变态。他把那房间修的啊,简直就像是狗窝。高不过一米五,长不过一米六,宽也就在一米左右。总之,他要让关进去的人是站不起来,又躺不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舒服。总之,他就是要让进来的人只要进来一次,就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不想进来怎么办,那你就别违反纪律。 禁闭室的小门永远是朝那些不遵守纪律,出了名的那些“屌兵”准备的。好的战士自然不会光顾。所以,有那么几个经常出问题的兵非常怕这名军务参谋,背后起的绰号也狠难听。 有人怀疑了,部队还有这样的兵吗? 那是自然,一个团近两千人,出个把个不听话的兵纯属正常,就跟一个家庭过日子一样,孩子犯了错,总要想办法管一管。光是批评教育可不行,有的人管用,有的人不管用,文的那套他根本不吃,所以就得来点硬的,狠的招术。 我们的那名军务参谋就用了这个办法,还真挺有效果,一段时间,部队的纪律明显好转,违犯纪律的人也明显见少。不过,时间不长,而且是私建的,也是属于违纪,这个禁闭室没用多久就被拆了。 现在,这小战士提出了禁闭室,自然不会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不管怎样,如果把边雨欣关进去,就是好房间的条件再好,那也得出问题。 边雨欣不仅是老百姓,而且还是位有名的记者。她的经历,这小战士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他能有资格与边雨欣交锋吗!就是军队首长,那也得给边雨欣点面子。 可现在,边雨欣是掉在了一群小战士堆里,说啥人家不听,叫老天爷都不管用。 边雨欣真得是急了,她只想到了董燕,竟然忘了另一个人,也忘了自己是干什么来的,突然,她大声喊道, “我要找吴江龙。” 这一句,真把这里的人给镇住了。 他们这军区大院里头,几乎没人不知道吴江龙的名字,知道他官不大,但他是英雄,是真正上过前线而且不止一次的战斗英雄,更是军区首长们常挂在嘴边的英雄。 别看他现在还是营一级的参谋。听说,最近要直提正团级。这个级别在军区大院里根本不算什么,别说是正团,就是师一级也是星星数量。 但吴江龙与别人不同,有特殊经历,加上个人素质,他可是东方升起的一颗明星,真没准哪一天,他就有可能当上首长,师一级的,军一级或更高一级的,也未可知。再加上他在军区人缘特别好,连许多新战士都是他的球友及其它友之类的,所以,他的名字在大院内一点不陌生。这个时候,边雨欣突然提到他,谁人不知。 “你认识吴江龙?”那名战士问。 “是我爸爸。”吴和平突然『插』进来说。 随即,那个小战士士又用沉稳的语气说,“提一个人的名字不算啥,我们这里谁都知道吴参谋。” 边雨欣火气十足,“我是他们家的客人。” “客人怎么样,不经过大人允许,就把人家孩子带走?更何况,你是连孩子都不熟悉的人。”那个小战士算是缠住了边雨欣,无论她说什么,总有一番话等着她。 “你们找他,问他认识不认识我。”边雨欣加大声音高度。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人家要直接与吴江龙对话,如果是骗子,敢吗! 也算是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小战士听边雨欣这样说,转向另一名战士:“你去找崔参谋。” 话音刚落,崔参谋进屋。 “怎么样,董护士长有回话吗?”崔参谋问。 “还没有。”小战士说,“不过,她要见吴参谋。” “见吴参谋?”崔参谋犹豫,“他下基层了。” 现在,崔也拿不定主意如何处理边雨欣。从边雨欣外表看,不像是骗子,可吴和平太小,又说不出边雨掀的来历,而且董燕又联系不上,人安全起见,警惕『性』必须有,不能轻意把人放走,特别是吴和平绝对不能跟着这样的人。 崔参谋看着边雨欣着急要走的样子,于是想了一个稳妥的办法,对边雨欣说,“这样吧!你先走,吴和平留下。” “那不行。”边雨欣不同意,“他妈把孩子交给我了,留给你们,算怎么回事,我还不信任你们呢!” 谁都不信任谁,这下事情可难办了。崔参谋看看表,时间不早了。他还有别的事,不能因为这个事把自己缠住。随即对一名战士说,你给吴参谋打电话,估计他这会有时间。随即小声对那战士说,“你给这个部队打电话,让他们转。” “是”说完,小战士走进一间办公室,开始拨打电话。一会的功夫,小战士从里屋出来,对崔参谋说, “接通了,吴参谋要和这个女人说话。” “好。”崔参谋拿起边雨欣面前的电话,对她说,“你接吧!吴参谋要跟你讲话。” 边雨欣接过电话,听到吴江龙的声音,“哪位?” 听到吴江龙的声音,边雨欣的肚子里像是有一瓶加了胡椒粉的醋瓶被打破,“哗”全都涌向各个器官,弄的她一时语塞,竟然一句话说不出,连连的发出咳嗽,“咳、咳”个没完。 那边吴江龙还等着呢!可边雨欣这边一句话没有,只听到一连串的咳嗽声。 “喂,喂,哪一位?”吴江龙在电话那头崔促着问。 崔参谋见边雨欣这个样子,也有了几分怀疑。目前,她是一没吃东西,不可能是被卡着。二是没有人掐她的脖子,为什么不对话,明显看的出她是不敢。所以,崔参谋的怀疑更加充分。 此时发既然联系上了吴江龙,非常有必要把事情弄情。于是,他一把从边雨欣手里夺过电话, “她说她叫边雨欣,是你们家客人。”崔参谋对着电话说。 “边雨欣?”吴江龙顿了顿,“她怎么在值班室?” “是这样,”崔参谋刚要解释。没想到,边雨欣突然从崔参谋手中夺过电话,对着电话大吼: “吴江龙,好大的架子,到你们家了,你都不想见我。” 吴江龙没有立即回应,他是对边雨欣这句喊,一时没有回过味来,不知说什么好。 正在犹豫间,边雨欣又吼:“你忘了我可以,难道你连柬埔寨的出生入死都忘了。别想着天天升官,连你的战友都不记得了。” 边雨欣真是火了。大老远得跑到军区大院,不就是想见吴江龙一面嘛!人不但没见着,还被弄到值班室受小战士的气,竟然被人家怀疑成拐卖人口的骗子,搁谁身上,谁受的了,不发火才怪。 更何况,他与吴江龙之间还有着一段特殊经历,并缠杂着特殊感情。你不说,我不说,并不代表那份情没有。所以吴江龙一时语塞。 如果有美女在穷追,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动心。没有行动,但内心总会波澜起伏,思绪驰骋谁也拦不住。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一十九、不期而遇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眼前女人的气势十分嚣张,竟然对着电话大喊大叫,而吴江龙那一边除了哼哈之外,竟然连点声张都没有。可见,这个女人来头不一般。旁边的人这样猜测着。 正在边雨欣没完没了地继续喊叫之时,董燕出现了。 吴和平看到董燕,高喊着妈妈,硬是从一个小战士怀里挣脱,跑向董燕。 董燕抱起吴和平,诧异地环视屋内情景。 只见屋里的几个军人,包括崔参谋在内,没有一个人说话,任由着边雨欣唱独角戏。 其实,董燕在外面就听到了边雨欣的吼叫。她也呐闷,不知道边雨在跟谁吵,只听她一人在说话,并没有听到有人还嘴,便觉得很不对劲,唯恐是战士们理亏,惹到了边雨欣,所以她才急急地进来。 没想到,她进屋看到的情形与自己想像的不是那么回事,是边雨欣一个人在对着电话里的人喊。 董燕有些不高兴,心里想,边雨欣也是,就是你叫训人,应该回你自己的单位,也不能在部队啊!这可是军队的值班室,而且是军区一级的,这要是占线时间过长,误了事,那还了得。 毕竟边雨欣是客人,董燕也没好意思直述其意,便委婉地说,“边记者,在跟谁说话?” 边雨欣注意力太过于集中了,如果不是屋里站着好几个大男人,估计她会哭着喊着。因此,董燕进屋,吴和平找妈妈,以及小战士们跟董燕打招呼他全然不觉。当听到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细细的说话声时,这才转过头来。一看来人,傻了,不仅语言停滞,连思想也停滞了。 瞬间,电话静默,没有一点声音。也不知那边的吴江龙扔下电话走人,还是忍着『性』子在听,反正边雨欣嚷了半天,吴江龙一句话没说。 很快,边雨欣反应过来,知道来的人才是正堂香主。如果在此时知道自己对着电话教训的可是她老公,不火才怪。这算怎么回事,知道内情的,了解她与吴江龙有着生死战友关系,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吴江龙跟她有什么,可能是欠人家的,所以才这么软。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解释的好。随即,边雨欣啪哒一声放下电话转向董燕。 “既然你过来了,和平就交给你。”说完,拿起包就走。 “天都这么晚了,住下吧!”董燕挽留。 “台里有事,我得赶回去。”边雨欣头也不回地出了值班室。 此时,边雨欣已经红了脸,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怎么还能与董燕在一起,只有迅速地脱逃开,才能避免继续尴尬。 屋内的人都明白边雨欣急匆匆离开的原因,只有董燕不清楚,他还以为边雨欣真的有急事。 董燕这么想,其时也没错,人家边雨欣真的有事,这么晚带吴和平出来,不就是这个原因吗!没成想,弄出这么大『乱』子。 董燕还要喊时,边雨欣已经没入黑暗中。 “崔参谋,赶紧派个战士送送。”董燕不放心她一个人走夜路,所意才对崔参谋说道。 董燕的担心一点没错。虽说军区大院也在市内,可它的位置在市区的边缘。由于占地太大,周边已经是野外,光是从军区大院出来,到通往市区的大路就将近一里多地。这段路,两边几乎都是密密的树林,一个人夜晚走这样的路,多多少少心里都会有恐惧感,而且夜『色』是这么深。 现在,是边雨欣一个人独行,搁谁也的惦记,别说是这,就是市里恐怕已是车少人稀。 别人在替自己担心,可边雨欣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此时,她满脑子都是吴江龙的身影,至今,刚才与吴江龙的那番话还在脑袋里嗡嗡回想。 经过一番冲动,边雨欣逐渐冷静下来。此时的她,如同滚沸的壶水,一旦沸点降落,平静的与冷水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热度不同。而此时,边雨欣正是在一点点地降落,为自己的莽撞而产生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是啊!莫明其妙地跟吴江龙发什么火,人家怎么着你了,即没有一丁丁点点的肌肤之亲,又没有任何许诺,甚至连半点儿女情长的话都没有,怎么琢磨也不能想像出吴江龙与边雨欣之间有那怕是星星点点的情人关系。在这么一种情况下,跟人家发火到底是为什么? 边雨欣开始意识到此次的过激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那就是她不能与吴江龙再有什么接触。她心里很清楚,明知道没什么结果,却还是这样做了,不请自来到了吴江龙家。其情形完全不是心里想的那样。 来之前,边雨欣想过种种与吴江龙见面的情形,即使不能耳鬓厮磨,但近距离地聊天,哪怕能闻到他嘴里呼出的男人气息也好,总之,只要见到吴江龙,说上一会子话,她就满足了。她心里很清楚,在吴江龙这样的正统男人身上,她不会有什么回报,她的梦很难实现。 边雨欣不是坏女人,她也不想拆散人家的家庭,但心里的一种莫明的崇拜却紧紧地牵扯着她,几乎就到了魂牵梦绕的地步,在往狠一点说,那就是不能自拔。明知不可为而偏要为之。 这回好了,一次大院之行,不仅人没见到,还闹出一场风波,差一点让人当成人贩子关起来。 白天,她是怀着火热的心情来的,夜晚,怀里却是揣着一块冰,冷冷地走在寂静的夜中,形影孤单,满眼寂寞。 半个月牙在天上悠哉,微弱的光线在道路两旁的树影上打出了斑驳的影子,放倒在路面上那就是一条条模亘的障碍。如果眼神不好,还以为前面是有木头挡着,怎么还敢大步向前迈。 猛然间,边雨欣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抬手看了腕上的手表,心里一惊,时间都到这个点了,自己还没回台里,肯定要误事,这可怎么办。 边雨欣想要找辆车。可现在还没到市区,出租车连个影子都没有,别说是出租车,就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 边雨欣真是急了,人一急,哪还有什么功夫再胡思『乱』想,就想着怎么赶回去吧! 这时,只见后面一道光线『射』入,汽车引擎声轰然而至。坚接着,有辆汽车“嘎”地一声在边雨欣身边停住。不等边雨欣扭头去看,车里的崔参谋大声对边雨欣说, “上车。” 边雨欣看到了车里的崔参谋,再次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就是这个人让战士们把他看住,也是这个人差一点把自己关起来。因此,他对崔参谋没有一点好感。 边雨欣只是看了一眼便把头转了过来,没有搭理崔参谋,继续前行,而且是加快了速度。 崔参谋跟油开车向前,与边雨行平行着向前行驶,在车里说道, “是董护士长让我来的,你一个人走夜路她不放心。”崔参谋在提示边雨欣。 从边雨欣的态度上,他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女人是在恨他,还没有从先前的误会中解脱。 其实他跟本不想解释什么。他不认识边雨欣,也不想将来有任何来往,这次碰到,无非是偶遇,只要别过之后,一切都过眼烟云,谁也不记得谁,更何况自己行的是份内之责,有什么歉疚!所以,崔参谋对边雨欣说话然是不软不硬,那意思是让边雨欣明白,我现在来并不是要讨好你。 “你回去告诉她,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既然敢来,也就敢走。”边雨欣冷哼了一声,“这点黑算什么,比这更可怕的都经历过。”边雨欣昂着头,看都不看崔参谋,一边说着,一边气宇轩昂向前大步走,反而加快了速度。 其时,她何尝不想坐车,更想让崔参谋直接把他送回到台里,那样就能减少很多时间。 但一回想到刚才的情景,边雨欣无论如何都不想与崔参谋有半点瓜葛。对于一个不信任你的人,你又怎么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产生对他的好感呢! 没想到,崔参谋也是个很固执的人。 董燕吩咐后,崔参谋赶紧去找车。就这么个功夫,边雨欣走出了军区大院。等到崔谋从后面赶上了边雨欣,想着载上她送一程。没想到,边雨欣根本不领情,即不上车,话又难听。可能这时候崔参谋会离开,任由边雨欣独自前往。 然而,崔参谋没有这样做,跟了一会之后,竟然直接开到前边,截住了边雨欣的去路。 是边雨欣的语言刺激了他,使他的情绪反而亢奋了不少,非要载上眼前这个女人不可。 用什么办法让他上车呢!崔参谋一边开车一边想。说前面有鬼,那是『迷』信,做为军人不能撒这样的谎。说林子里有狼,谁信啊!糊弄小孩差不多。在大城市里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从刚才她与吴江龙的发泄中,他已经知道了边雨欣是上过前线的人,这点小把戏,根本就难不住她。 猛然间,他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发生在市区里的凶杀案,就在郊区这一带,至今还没破,因此,他更不能让边雨欣独自一个人在这段很少有行人的夜路上走了。 边雨欣被堵在路中央,更是火气十足,呵斥道,“想干什么,还想把我关禁闭室?” 崔参谋不冷不热地说,“我是想告诉你,这段路不怎么安全。” “安全不安全跟你有什么关系?”边雨欣开始绕向车前。 “前几天,这里有一起凶杀案,死的是个女孩,至今还没破案。”崔参谋大声提醒道。 有这样的案情发生,只要是正常女人不可能不害怕,除非有特殊。。。。。 这个提醒还真让边雨欣有了几分胆怯。虽说上过前线,也见过死亡,但那都是有男人的保护,也是迫不得已。如果说让她一对一地去面对歹徒,边雨欣还真没这个胆量。 边雨欣只是犹预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因为她已经看到通往市区大道上的路灯,这样的环境,哪个歹徒有这么大胆敢来劫持人,同时,她认为崔参谋是在搞恶作剧,故意在吓唬她。 “哼,卑鄙。”边雨欣狠狠地甩出了两个字,绕过车头,继续向前走。虽说声音不大,但崔参谋听的很真切。 崔参谋苦笑了一下,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有点站不住脚。 案发毕竟是偶然,哪能天天都发生。既然这个女人不领情,那就算了。他转头看看前方,也看到了路灯,认为这里是安全的,只要边雨欣走出这段引路,就可以在公路上打到车。随即,汽车开始掉头,朝回路上驶去。 没有了汽车大灯的照『射』,路面立即暗了下来。随即,边雨欣开始忐忑。说不害怕,那是有人在的情况下。真要是剩下她一人,不害怕,那是在说假话。 风吹的路边树哗哗做响。听到这声音,边雨欣直感到头皮发奓,再加上树枝摇晃,更是增加了这里的恐怖信息。 边雨欣这时才想到什么叫保护,有人在跟没人在身边就是不同。转头向来的路上看,那里什么都没有,车子早就没了影。边雨欣开始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无助了。 “算什么军人,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有机会看我不向你们领导汇报。”边雨欣埋怨起崔参谋。 埋怨有什么用,还是赶路吧!边雨欣开始用小跑的速度向前快走,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让人心里不安的区域。 然而,她越是怕什么,还真就有的来了。 只见一个黑影从树林内蹿出,在前面堵住了边雨欣的去路。 “谁?在那里干什么?”边雨欣惊喊道。 黑影也不搭话,挥舞着木棍朝边雨欣砸过来。 章节目录 八百二十、刺破夜幕的叫声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闪舞小说网 从现实情况看,很多犯罪场所几乎都是这样形成的。即使是在华灯遍布的大城市,也少不了黑暗的角落,这些地方成了藏污纳垢,罪恶累累的犯罪发案地。 一个人独自行走在黑夜『色』中的边雨欣,此时对黑暗有确是有所恐惧,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而且是在市区通往军区大院的路上,有人胆敢在此劫道。 边雨欣一点心里准备没有,猛然出现的黑影把她吓一跳,不由自主地喊了声。她以为,只要大声喊,估计能把心虚的坏人吓走,毕竟贼人胆虚嘛! 没成想,这黑影一点没受影响,也不吭声,也不答话,继续向前,一连贯的动作下来,那就是故意伤害。 对面的黑影下手真狠,也不知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反正是朝上一举,行成惯『性』后,无声无息地朝着边雨欣脑袋落下。这要是给砸中了,边雨欣不死也的晕圈,哪还有什么力量逃跑,更别说反抗了。 虽然边雨欣上过前线,在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过,对死亡不会畏惧,但技击的技巧她是没有的,特别是防御和攻击手段。即使再怎么历练,像边雨欣这样的女人很难出徒。 因为女人的天生柔质,很难让她在短时间内强大起来,除非有强力的培训。在短时间内,她心态可以变狠,但身体总得要一段时间过度期。如果让她瞬间成为坚不可摧的人,除非有神助,或是机缘巧合地发生偶变,吃了灵丹妙『药』,或中了魔法。 这怎么可能呢!都是玄幻里的瞎编烂造所为。 此时,边雨欣已经从黑影的不良行动上有所警觉,自然而然而然地有了几分防御手段。也就是说,上过前线的人,很多事情是见怪不怪,看人这用地,也觉得自己行,然而,心里想的与实际那是有很大出入,特别是技术手法上那是大大的欠缺。 当边雨欣看出对方只有一个人时,他并不十分害怕。她自以为上阵杀敌不行,但对付一个小蟊贼还会有三成把握。没成想,她的一个失误还是给自己带来了很大损伤。 不管怎么说,上过前线,与敌人真刀真枪干过,那就是英雄。 可惜啊!历史上有很多大英雄大江大海纵横驰骋,偏偏在小河沟里翻船。看过三国的人都知道关羽是怎么被捉的,不就是小沟里被人绊了,中了埋伏,然后被抓砍头!按现在年青人在游戏中用的最多那句,就是被人阴了。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边雨欣又不是什么大英雄,见多识广不等于她就能武功上身。她还是她,还是一个报道新闻的女记者,所以,面对凶狠的歹徒,说不怕,那纯碎是造假。怕了就跑吧!可惜已经是来不及了。 就在边雨欣一楞神,喊出那一嗓子这功夫,一道黑光从脑袋上方落下。此时,边雨欣根本没来的及分辩黑影手里落下的是什么,潜意识里知道不躲不行,也知道砸在脑袋上是什么后果。 但见她把头一偏,躲过了致命一击。脑袋是躲过了,可肩膀却挨了重重一击,身体略微倾斜,控制不住疼痛,唉哟叫了一声。 边雨欣的身体并没有倒,下一意识地一边向后退,一边用手去反抗。可黑影并不给她逃跑的机会,紧跟着又来了第二下。 这一次边雨欣有了准备,猛然向后错开。大喊: “来人啊!有坏人。” 人一急都这么喊,似乎这样喊叫了就会有天兵天将来救。即使没有,也可以用喊声吓跑坏人,没准也能被附近的人听到。 贼人胆虚,出现这种情况,都要分析一下然后果。当感觉形势不利时,通常情况下都是撒退跑路。一是怕惊动旁人过来援助。二是从心里上感受到面前的人不态好对付,这是通常情况下。 可眼前这黑影一点没受影响,即没有被边雨欣的喊声吓跑,也没有收手,似乎他以经『摸』透了周边环境,满有胜算把握,那就是不把边雨欣拿下,他就决不停止。 然而,这个时候边雨欣已经有了准备,两人又是面对面,黑影再想来突袭已然是不可能,他只能是霸王硬上弓,来硬的,来更狠的,只要下一棍子轮到边雨欣身上,肯定能把她撩倒。 “刷刷” 棍子在黑暗中朝着边雨欣横扫。边雨欣一边躲,一边喊,但喊过之后,她感觉到这样无着,早晚得会被打重,不如逃跑。 怎么样能跑掉,就这么转身,不可能,只转身的功夫就得挨上。可手里没家伙式怎么办? 边雨欣脚穿的是高跟鞋,快跑是不可能,她想把她脱下来,可眼前的黑影哪给她这功夫。如果边雨欣弯腰,就等于把脑袋送给人家,接着下来,就等着蒙圈吧! 边雨欣可没这么傻,城市的女人通常也学过防身术什么的,就是不学,也听人说过。来个障眼法怎么也会吧! 只见边雨欣脚往上台,接着狠劲向前一挑,一只鞋便朝着黑影飞了过去。 黑影看见有一个黑糊糊的东西直朝面门,也弄不清是什么东西,可不得不防,万一是石头或什么硬件砸在脑袋上,那可不好惹。说时迟那时快,黑影用手中棍子一挡,便把高跟鞋扒拉到一边。这里刚解除掉,没想到,又有一个黑东西飞了过来。 这一回,是边雨欣趁机脱掉鞋,用手扔过来的。用手投出来,肯定要比脚踢出来的有力道,又有准头。 黑影刚把那只鞋打掉,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就在他低头,抬头的一瞬间,第二只鞋竟然砸在了脑袋上。 “唉哟”黑影也发出一声尖叫,并且不自主地用手去『摸』脑袋,生怕给砸个洞出来。 哪能啊!如果边雨欣用手握着鞋帮,用鞋跟尖部猛击坏人头部,还有这可能。但现在是『乱』扔过来,就不一定有那准头了。疼是疼,可效果不一样。 边雨欣两只鞋扔完,身上再没有可利用之物,只能是撒丫子跑路。 往哪跑,朝市区肯定不行,前路是被黑影挡着,过不去,当然还得往部队方向跑,那是军队,只要够距离,被战士们听到,他们自然会过来救。 看到边雨欣逃跑,黒影顾不得脑袋被砸那股疼劲,反而跟边雨欣叫上了板。看样子,这黑影吃定边雨欣了。 截道的,怎么也得看看截的是啥人,贪财的,男女老幼通吃。贪『色』的,也要看看被劫人长的什么样。可眼前这黑影,不知他是男是女,他也看不清边雨欣的像貌,她人长的啥样,身上是否有财?值不值得一劫。 只从现在黑影的举动上看,这劫道的,全然不管这些。黑灯瞎火的,见有一个人过来便下手。那意思是等拿下再说。 现在他是弄清楚了,边雨欣这一喊,一跑,再加上扔高跟鞋,他认定边雨欣是个年轻女人。所以,现在他是铁了心了。由此也可以断定,此人必是男人。 只见黑影中的男人挨了打,却一声不吭了,那是在强忍着。 本来嘛!他要嚷,给谁听,反而会增加他被发现的可能『性』。 边雨欣在前面跑,这黑影在后面追。边雨欣边跑边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还了得,如果让边雨欣这样喊下去,不但治不了她,被救的可能『性』还特大。所以,这黑影又下了黑手,换了手法。 黑暗中一道黑影闪过,只见边雨欣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她是被什么给绊倒了。 怎么不倒,黑影投出去的是一个绳套,正好从边雨欣头上贯下,落在腿部。她正往前跑,这么一绊自然是摔倒了,而且还摔的不轻,立时趴在地上不动了。其时她也在动,可感觉着胳膊腿不好始,碰哪哪疼,又不听使唤。 后面的黑影跑了过来,是外地口音,说出的不是京腔,是地方语言。从他扔套子的手法上,可以肯定这人懂得打猎或套牲畜什么的。 黑影过来后,骂骂咧咧,从地上提起边雨欣,跟抓小劲一样毫不费力,拧着她便往旁边树林深处拽。 边雨欣身体是动不了,可脑袋是清醒的。见自己被人抓住,并不干心,手脚反抗的同时,嘴也在喊叫。 黑影怎么容她这么喊下去,抬手不知把什么东西塞进了边雨欣口中。 立时,边雨欣的喊叫声变成了鸣鸣拉拉,别说是远处的人,就是旁边的人也听不清。 很远处,站岗值班的哨兵似乎是听到了喊声,但声音远,不真切,不敢肯定。 崔参谋被边雨欣任『性』地拒绝后,赌气开车返回营区,走了一段路后,觉的这样不妥,担心边雨欣的安全,便把车停在路边,熄火,然后步行向边雨欣方向走,想要来个暗中保护。 此时他的位置,正好处于边雨欣与门口战士们的距离中间。既然战士们能听到,他当然能听清。 听到边雨欣的求救声,崔参谋心下暗叫不好:边雨欣可能出事了。于是,他迈开大步向这里猛跑,快要接近时,便远远地看到黑暗中的两个身影。 有黑暗遮避着,不能清楚地看到前面情形。 为了抓住做案的歹徒,崔参谋没有大声喊,想要来个突然袭击。 也就在这会,边雨欣被放倒了。 歹徒只顾得收拾边雨欣了,没想到这时会有人来援助。 就在歹徒准备拖着边雨欣向林子里去的时候,崔参谋赶到,大吼一声,住手。 歹徒受到惊吓,下意识地抬头去看。 借着微弱星光,崔参谋已经分辩出谁是歹徒,谁是边雨欣。此时的情况是,边雨欣倒在地上,歹徒正弯着腰。 崔参谋立即出脚,朝着歹徒上半身狠狠地踢了过去。 “唉哟”歹徒大叫一声,身体滚出了两三米远,倒地上不动了。 崔参谋本想上前去继续攻击,抓住歹徒,但担心边雨欣的安全,不得不赶紧罢手,去救护边雨欣。 “边记者,边记者。”崔参谋发现边雨欣没了反应,真担心出什么事,急切喊着。 就在这时,黑影从地上爬起来,手里出现一把刀子,不声不响地朝崔参谋『摸』了过来。这要是在黑暗中下手,崔参谋万万难防。 可巧,崔参谋抱起了边雨欣,一抬头,看见了『摸』上来的歹徒。 这时候,边雨欣的身体正好冲着歹徒,如果歹徒下手的话,扎中的肯定还是边雨欣。 只见崔参谋一个转身,长腿一旋,来了个后踢。 就听“吗呀”一声,歹徒又中着了,向后退了好几步。 歹徒并未有逃跑的意思,随即又冲了上来。 这时候崔参谋还抱着边雨欣,他一心想着救人,没心恋战。但歹徒却是不依不舍,跟野狗抢食一般,那意思是我先打下的猎物,为什么要给你。 由于天黑,歹徒没有看出崔参谋身上的军装,这要是看清了,他还敢纠缠吗? 于是,歹徒持着明晃晃的刀子,又冲了上来。此时,他欺负崔参谋赤手空拳,怀里又抱着女人,如何能还手,因此才有了必胜把握。刚才两次中着,是因为没太注意,现在有了防备,那还怕什么。 只见歹徒又是向前一个猛扑,星光下,能看清刀光直『逼』崔参谋的后背。 章节目录 八百二十二、朱日和一角 戈壁滩上,滚滚黄尘遮天避日由远及近。看不见的黄尘背后传来隆隆巨响。 一辆依维柯商务车正行驶在简易土路上,车里的人看着滚滚而近的黄尘被惊吓的用手掩面,大有跳车逃跑之势。 有人喊:沙尘暴。 也有人说:不像,可能是地震。 对于沙尘暴,凡是居住在北京以北的人,每年在春秋两季都能感受到它的危害。人们也知道,北京地区的沙尘暴均来自于内蒙古以北的沙漠地带。因此,有人这样猜测应该说没有错。别看现在是小小的一团,在它的席圈之下,经过地磁引力,很快便显现出比龙卷风还要猛烈的劲头,面积之大,迅势之猛,卷起黄沙漫天飞舞,走入沙尘区,仿佛至身于另一个世界。 滚滚黄尘飞卷而来,巨大的地动引起了车震,像是喝醉酒的人来回颤抖。 “地震,地震”最先认为是地震的那个人恐怖地惊呼。 突然,洼地中冒出二十几个小黑点,一字排开,冲出丘陵出现在视野中。这时,车里的人几乎是一口同声地喊, “坦克,坦克” 城市里的人很少见过坦克,即使是在军博看到,那也是孤独和静止的,那是供人们参观的。像这样众多坦克集中在一起,来一次“万马奔腾”真的没有多少人看过。 那种场景,那种震撼只能是在电影电视的荧屏中见到过。如果亲临其境,那必须是换一种环境。 此种环境之下,相信你的态度,你的心情绝对会澎湃到鼻子喷血,热血沸腾。 看到这个场面,依椎柯里的人傻了,傻到张大嘴不知接下来要喊什么。眼睛呆滞地盯着急驰而来的坦克群,连后面的黄沙而至都不知道闭嘴去封堵。 声音大的振聋发聩,黄沙漫天飞舞。 刹那间,汽车被吞没,似被铁流碾压而过。外面的人看不到汽车,车内的人也看不到外界,仿佛被装进一个大灌中,窒息的不的了。 细细的沙末钻进车内,呛的众人连声咳嗽。 边雨欣一边捂着嘴,还一边招呼着别人。 “快把车窗关上。” 经她这样一喊,大家才知道,原来几个车窗是开着的。为什么开着,都是因为刚才好奇,守窗的人打开的。没想到,瞬间内被漫天黄尘侵蚀。 这也怪不得人们,一来是沙速太快,由不得人做出反应。二来,他们也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呆,所以没有想到这一点。 此时,车内与车外都是一个颜『色』,去哪找车窗。 只见边雨欣用什么东西捂着嘴,飞快地在车内转来转去,只听几声关车窗声音。 车窗关上后,外面的尘土停上进入,车内才稍稍的变淡,逐渐清晰。 瞬间,坦克声音渐远,震动感觉不再那么强烈,但外面的天空仍不能透视,烟尘继续在环绕,并没有立即散去,还是遮天蔽日。 不知谁在车内唠叨一句,“看不见有车啊!还这么冲!” 有人随后答了一句,“你傻啊!以为在公路上,见你来了,猛踩油门,紧急刹车。” 话声刚落,便引得车内一阵大笑声。 车内气氛瞬间由凝固变洒脱、热烈。众人开始发着议论。 “是不是在演习?” “不会吧!还没到时间,按通知,我们也没迟到。” “那他们在干什么,这么大阵势。” “行了,行了,”边雨欣说,“赶紧往前走吧!还几十里路呢!说不准,我们真要迟到了。” 她说的没错,演习时间是定好了的,但这是军队,在某个特殊条件出现时,没准首长临时会给个指令,来个小动作,那也纯属正常。 在前面,我们介绍过朱日和的历史,现在是x年,训练基地还不完善,正处于试验阶段,唯一的一支坦克旅担负着改革试验任务。 虽说现在是演习前,但部队也不能呆着,那是分秒必争,试验着一个个课题,即为演习做准备,也在为某一个课题探索着新路了。 而此时,他们进行的是一场围歼空降兵的战斗。 突然间,总部道长下达一道命令:在某地,某国一支空降兵部队突然飞临,点领我军一机场,要求我军立即前往将其歼灭,夺回被战机场。 这么突然间下达的命令,就是要考察坦克的部队的反应能力。 而此时,这支部队正处于演习前的准备阶段,无论是装备还是人员都处于休整状态。突然接到这项命令,那还不仓促。 军情几乎都是瞬息万变的,突然状态下出现,说明情势非常紧急,那就得立即解决,没二话,这也是在考验部队突发『性』和机动『性』的作战能力。 坦克群出发了,吴江龙作为考官,当然就得一同前往。他不是去参与部队作战,而是要在部队的每次行动中找出问题,总结经验,做出合理论证,然后为全军拿出有效的训练大纲,可见,他身上的担子是非常重的。 此时,吴江龙就在最前面的一辆坦克车上。眼睛注视着前方,大脑也在飞快地转着,设想着坦克部队种种有效的作战方案。 他不是主角,也不是参观人员,而是兼具两项功能,甚至比参训所有人身上的压力都要大。 看着远去的坦克群,边雨欣忽然有了一种想法,“我们不去集合点了,跟着坦克过去看看。 虽说,他们是地方人员,但他们经过特别批准,有权在朱日和训练基地采访,也就是说,这一地区对他们是开放的,没有多少秘密防着他们,除非上边有规定。既然没人阻止,那就是法无禁止即允许,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更何况,他们已经到了大漠深处,也就是说,已经到了军演的核心地带。 有人说了,不是有军事记者吗?为什么不用他们。 为了扩大社会影响力,地方记者进来是必须的,不然的话,那么多新闻采访由谁来向外播出。看看现在的中央台,我们很容易明白其中的道理。 边雨欣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台长及其他人员同意,于是,汽车掉头,追着快要消失的烟尘而去。 他们不知道去哪,但有沙尘引导着,估计那里会有很大价值的新闻焦点。 军区大院内,『操』场上的一角传来了几个小男孩的激烈争吵声。 这几个孩子都不大,争吵也不会用什么语言,无非是歇斯里底的叫喊声。 旁边的一名女幼师见情形不对,赶紧跑了过去,只见吴和平怀里抱着一个坦克『摸』型,抱的死死的,拼命拒绝着,围着他的是几个稍大些的男孩。不难看出,吴和平这是为了扞卫坦克『摸』型而战。 老师:“你们干什么,怎么又打起来了。” 一个比吴和平高些的男孩说,“他不让我们玩。” 另一个小孩说,“这不是他的,为什么老不让我们玩。” 语言虽然说的幼稚,但讲出了一个理,就是吴和平在吃独食。 老师听明白了,孩子们都想玩坦克,而吴和平不让,把坦克『摸』型当做是自己的,他还没玩够。 老师劝说道,“吴和平,让其他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好吗?” “不好。”吴和平爽快地回答。 “为什么?”老师问。 “他们不会玩。”吴和平说。 “怎么不会玩了?”老师在询询善诱。 “他们不会打仗。”吴和平一语定论。 “我们会打仗,我们会打仗。”旁边的几个小孩不服气,提出反对意见。 这是军区大院内的幼儿园,在这里学习的小朋友清一『色』的是军人子女。从小受父母熏陶,多少都有些军事常识,所以,对什么是打仗,他们是很清楚的,别看年纪很小。听到吴和平贬低他们,自然不服气。 “我说不会就不会,连沙盘都做不了。”吴和平自信地说道。 小小年纪说出这样的话,连老师都感到吃惊。她也只是听说,具体什么叫沙盘,她还真没见过。 老师如此,其它几个小孩同样,即使比吴和平大一点的孩子也没见过。不过,小孩自有小孩的任『性』,即使不懂,那也不服,管他什么东西,先从气势上压倒对方再说,所以,与吴和平对立的几个孩子在楞了一会之后,连声说,“我们会,我们会。”其实,他们真不会。 吴和平蔑视地:那你们做一个我看看。 这句话,还真将住了那几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动手。 “不会了吧!”吴和平冷笑着说,“走喽”拿着坦克模型跑开。 他这一跑,让其它几个小孩立即产生警觉,意识到吴和平在骗他们,于是,一哄地追过去, “骗子,骗子。”叫嚷着 孩子们从外面跑进教室。 老师怕孩子们打架,又怕摔着,从后面紧赶,连声喊, “慢点,别摔着。” 傍晚,董燕从幼儿园接出吴和平,两人走在路上。 吴和平问:“爸爸呢?” 董燕:爸爸有任务。 “哼,天天有任务,就是不来接我。” 董燕:爸爸真的是有任务,出差到很远的地方。 “又在骗人。”吴和平噘嘴道。 “妈妈没骗你。”见吴和平不说话,董燕又说,“今天又和小朋友打架了?” 吴和平:“嗯”痛快地承认了。 “和平,不能总和人打架”董燕叮嘱。还想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吴和平很快还嘴。 “那不是打架,那是打仗。”吴和平不高兴。 “可老师说的,说你和几个小朋友打架了。”董燕怀疑道。 “我说了,是打仗。”吴和平更加不高兴,“是他们打不过我。” “什么?”董燕不相信,她知道,那几个孩子都比他大,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显然,吴和平这么说是在撒谎。于是带着训人的口气, “不许撒谎,说假话不是好孩子。” “我没有。”吴和平嚷了一句后,迈开小腿,飞快地向前跑去。 董燕一怔,她知道,吴和平从来不说谎,他今天这样,像是受了很大委曲。几个大孩子打不过吴和平这么一个小不点,任谁也不信。 见吴和平跑远,董燕赶紧去追:“你慢点。” 吴和平说的没错,那几个大孩子真的没有打过他。 不过,他们不是身体接触般地动武打架,而是在老师的监督下玩了一个战斗游戏。 吴和平仅凭着手里的坦克模型,和那张不停说话,而且有些道理的语言,让那几个不服气的小孩败下阵来。 最后,那几个孩子不得不承认,人再怎么厉害,就是拿着枪,也无法打败坦克。 因此,董燕所听到的吴和平与人打架,其实是他们演义到最后的一场打仗游戏。 朱日和训练一角。 一场围歼“敌”伞兵的战斗已经结束。几十辆坦克围成一圈,里面是几十名臂带蓝袖章的解放军官兵。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与坦克兵有明显的差别,主要是服装和气势上的不同。 吴江龙穿的是普通军人服装,臂上带的是导演部特别标志的臂章,此时,正与几名指挥员说着什么。 这就是我们见惯了的演习方式,一方当蓝军,一方当红军。在导演部的按排下,最终的结局便是红胜,蓝败,不管你蓝军多么能打,最终的结局都要做红军的俘虏。 相信很多人听到过现在在全军都在流传一句话,“活捉满广智,踏平朱日和。” 满广智是朱日和训练基地蓝军的旅长,为什么让这么多中国军人当做口号来示威,那就是,这一支蓝军,已经不是现在的被人圈住的,一打就怂的蓝军,是屡战屡胜,让红军占不到便宜的一伙“敌人。” 这是后话,接下来我们还要细讲。 章节目录 八百二十一、演习前奏 “哗哗”两道手电光突然出现,如同两道剑光划下,直打歹徒面门。刺的歹徒两眼蒙黑,哪还有继续为非做歹的能力。歹徒不由自主地用手护住脸。迅即便有“噌噌”的沉重脚步声由远而近,直奔这里。 歹徒心知大事不好,这是来人了。哪还敢继续纠缠,转身便跑。 就听身后有人喊,“站住。” 歹徒没看见来人,但来人已经发现了他,并看出了打斗现场的情形,当然不会由着歹徒胡来。 随即便有人冲了上去。 歹徒也不搭话,继续转过身向黑暗下钻。 就听有人问:崔参谋,崔参谋,出什么事了? 崔参谋:别管我,抓住歹徒。 “是”一声应允之后,便是一阵杂『乱』脚步声,由近而远。 相信这歹徒并没跑远,估计他也听出了这几人的对话。从对话中不难听出,这些人是军人。 在军人院门口惹事,这不是找死嘛!想到这样的结局,歹徒必是后悔死了。 瞬间,追赶的几名战士与歹徒消失的身影全都淹没在黑暗中。 崔参谋顾不得指挥抓人了,还是先救人要紧。于是,他抱着边雨欣直奔卫生队而去。 董燕工作还没彻底结束,只因为吴和平的原故,他才暂时离了队。边雨欣走后,她又带着吴和平回到卫生队,准备收拾一下,然后回家。 就在两人收拾完,刚刚出了门口时,确见崔参谋抱着一个人飞快地朝这里跑来。 董燕看见崔参谋,问,“崔参谋,这是怎么了?” “快,快救人。” 崔参谋顾不上解释,抱着边雨欣直接冲进门口。 董燕见此情形,知道病人很重,必须尽快抢救。于是丢下吴和平,追着崔参谋后影返回卫生队。 紧接着,病房内又是一阵忙碌。 在众多人员抢救的过程中,董燕认出了边雨欣,抽空问崔参谋发生事故的原因,这才知道边雨欣出事了。 边雨欣伤的并不重,只是由于受惊吓过度,再加上反抗时的劳累,才致使昏厥。输了一通『液』体,再加上休息一阵后,在将近天明时,边雨欣醒了。 醒来后,边雨欣说什么也不在医院住,非要赶回台里。不管董燕怎么劝,她执意要走。 没办法,只好由崔参谋开车将其送回。 路上,两人互通姓名,边雨欣这才知道崔参谋姓名。 崔参谋姓崔名维忠,是一名作战参谋,与吴江龙同属于司令部。由于工作原因,暂时在军务部门帮忙,正好赶上昨天值班,这才遇到了边雨欣有此一折。同时他也知道了边雨欣何人也,鼎鼎大名的电视台记者,吴江龙纷丝,又是铁血战友,无不敬佩。 两人互留下联系方式,在电视台门口分手。分手后,边雨欣到没觉得什么,可在崔参谋心中确有一种留恋,大有想与边雨欣再次见面,或者近一步交往的想法。 这是后话,两人能否成为至交,或者恋人,后话不题。 再说,边雨欣回到台里后,不容解释,挨了台长一顿猛嗑。起初还觉得委曲,当得知由于她迟到的原因,致使出发时间拖延后,她便无语。 台长也是没办法,如果不是边雨欣算是台里的柱子,估计她的第一主持人的身份肯定会被换掉。没办法,谁让她有经验呢!而且这次采访又是与军队密切相关,要去一个重要的场地。 哪里啊!这么神秘。边雨欣问了几次,台长都没告诉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台长就这一句话,随即跟着说,“抓紧准备,马上出发。”看来,他是一点也不想给边雨欣休息时间,也不问她迟到的原因,身体状况如何,也就是说,任务第一,刻不容缓。 没多久,一辆“依维克”商务车载着电视台的人驶出了电视台大院。 这是要去哪!什么任务这么重要! 既然不让问,明显看得出是在保密,但为什么非得边雨欣参加呢! 边雨欣本人不知道,其它人同样不知道,只有带队的台长知道。 很快,他们经过长途跋涉,来到x训练基地。 世界各国军队都把基地化训练作为通向未来战场的必经之路。美军在加利福尼亚的欧文堡、洛杉机的波尔克和德国的贺汉费尔斯特建有3个大型军训练基地。英军建有大中型综合训练基地19个。法军有训练基地13个,俄军也建有多个大规模训练基地。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建设基地的目标。 如何才能建设成以电脑为平台,集导调监控、战场仿真、辅助评估、综合保障、基地管理五大系统为一体的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合同战术基地!这一重任务摆在了以吴江龙为代表的那些当代军人面前。 x基地目前还是千里戈壁,大漠无边。 见到它的实景,你会感到有一种“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沧桑味道。 吴江龙和首长早早地来到基地,开始一番忙碌的准备工作,即为这场演习作准备,同时,也在探索着如何让演习更加真实,更加接近于实战。 凡有过当兵经历,或参加过演习的人都知道,在那个年代,演习无非是红蓝对抗。演习的结果,无非就是让参加演习的部队在场地里走一遭,摆开阵式,亮亮肌肉,最后的结果就是红胜蓝败。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从目前的国际发展形势来看,如果还继续这样走下去,我们的作战能力就会与国际上那些强军落下大的差距,在未来战场上,这样的部队怎么能作战,又怎么能取得胜利! 吴江龙在来到基地之前,与军区作战部门的领导们不止一次地谈到这个问题,最终有了一个新的作战方案。 但是,这个方案并未能获得一致通过,还有一些老同志心存顾虑,担心演习会出事故,会出人命。既然不是真的打仗,走走样子,练练兵就可以了,要是真刀真枪地来一场,万一出了事故谁负责。 意见不统一,政策便很难出台。怎么办!还是『毛』『主席』那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给定了调,才有了下一步行动。 吴江龙走的突然,走的神密,现在这『迷』团解开了,我们也找到了他的踪迹。 吴江龙来到基地可没闲着,既然要调研论证,那就得踏踏实实地搞调查。 目前,这个基地只有一个坦克旅。由于长期得不到重视,演习的次数又不多,加之物资匮乏,财力紧张,坦克兵的训练也是少之又少。即使训练也多是些队列、轻武器『射』击之类的动人不动装备的科目训练,离合成化训练太远了。 对于合成化练这个词,估计只有吴江龙他们这样的高级作战人员才懂。对于基层官兵来说,知道什么是机械化就不错了。 按我当时在部队的经历,我们认为,步兵能从步行走路转到乘车行军,已经是很大一个进步。我们再不用扛着小炮,背着枪徒步走上百八十里,一天脚底就能打上几个泡。 能把两条腿解放出来,让气车轮子代替,不知当时我们有多高兴,这便是机械化。有了汽车,步兵就能与炮兵们看齐,同行在大路上,不再用欣羡的眼神望着他们。这已经是当时改革取得的很大进步。像今天的装甲输送车,武装直升机,各种*,电子战,信息化等,当时想都不敢想。其它的高科技东西,更是闻所未闻。 这些应该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军人的心里写照。 吴江龙来到基地的几天当中,几乎就没有出去过,整天围着沙盘和地图打转。 一座大型的军用帐蓬内,中央支着用木板搭起来的沙盘模型,说是沙盘,并不是用沙子堆起来的,看上去是用一些特殊的材料粘贴而成,在上面行成了地型地貌特征,有丘陵,有沙漠,有平原。 综观整个地形图,这一地区的环境尽收眼底。上面标着x训练场,占地1065平方里。不过,上面几乎没有什么建筑,最原始的荒野暴『露』无遗。 此时,沙盘上无论是荒野、沙漠还是丘陵都『插』上了红蓝小旗。 现在演习还没开始,怎么就在上面排兵布阵了,这哪里有一点实战的影子,很像是沙场点兵。 叫你去哪你就去哪,叫你怎么打,你就得怎么打,分明是排电影和电视剧嘛! 吴江龙皱眉看着沙盘在苦苦思索。 军棋推演已经是一些军队研究作战的一种最简单最明了的训练方法,可那是对军官而言,部队的战斗力根本得不到体现,现场应变能力更是无从说起,就是在房间内,你进攻,我防守,极像是玩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这样的演习,对于吴江龙他们这些上过前线,玩命打仗的人而言简直就不削一顾。这样的演习,根本就不会起到锤炼部队的目的。 吴江龙不仅已经开始怀疑这样演习的有效『性』,而且已经着手撰写新的演习方案,并向上级首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他的思想还没有得到上级认可,没有敲定。因此,在新方案下来之前,他还得按着预先制定好的方案贯彻落实。这就是他不开心之处。 军用帐篷内只有吴江龙一人,在如此静的环境下,才有让他思索的机会。 突然,门外传来杂『乱』脚声。 人未进入,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就按我刚才说的,先按预定方案搞一次预演。” 帘子被挑开,进来的是佩带少将军衔的一名中年军官,在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军人,军衔各异,但都在少校以上。 “吴参谋,你的意见呢?”少将看见吴江龙后,直截了当地发问。 “同意首长意见。”吴江龙转身立正回答。 “那就开始吧!由你亲自带队。”少将继续说。 “是”吴江龙回答。 (前两次稿子没有通过,这次如通过,请编辑调整一下二十一和二十二的顺序。谢!) 章节目录 八百二十三、演习场对决 (感谢编辑让二十一章通过。看来,以后凡涉及敏感话题真的不能说了!但有时也把握不准,出现类似问题时,请编辑大人圈点指出,以便修正。谢谢!) 军事改革暴『露』出许多问题,不改不知道,一改才下一跳。至此,我们才真正了解了军队的战斗力如何。为了不违规,这些内容就不说了,如果哪位书友感兴趣,我们在qq上可以继续。 “吴江龙,吴江龙”是女人声音。 吴江龙皱眉,抬头向远处看,发现有人在高声喊叫他的名字。心里暗骂,“谁他妈不开眼,在这当口敢叫老子的大名。”如果是自己的兵,回去训一顿不说,有可能还要踹上两脚。 千万别呆萌,认为军官不能打士兵。 没错,中国军队条例中明确规定,不能惩罚士兵。但踹两脚,擂两拳不算违纪。管理部队,没有硬的根本不行,只是讲道理,有几个士兵会怕你! 如果只用说服教育方式,培养不出“狼兵”,战场上也不会嗷嗷叫!小绵羊般的军队能打仗吗!敌人会跟你讲理吗! 我们看美剧或美国大片时,经常看到那些军官或军士长们大骂新兵,或出手痛击,便认为这是虐待。 错,其实这是美军训练士兵的一个心里课目,只有承受住各种虐待,经历各种困苦之后,他们的心里承受能力才能提升。否则,那些养尊处优的美国小哥,怎么敢上战场。挨了骂就哭,见了子弹就怂,这样的兵谁还敢用。 吴江龙是从部队『摸』趴滚打出来的军官,焉能不知这个道理,因此,他的脾气那也是说来就来的。 吴江龙停止与其它人对话,瞪着眼看着喊话的人,他想看看,谁这么大胆,敢直呼其名,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吴江龙虽不是这里的最高衔军官,但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他可是军区派下来的督导官,那是代表首长级别的,光是这个头衔,就能让他看不顺眼的某个人少吃半年“军粮”。 “吴江龙,吴江龙。”边雨可看不到吴江龙的表情,她只看到了吴江龙的身影,认出后,情绪异常激动,控制不住情感而高声呼喊。 其实,边雨欣这样喊也没什么错。你吴江龙官再大,那是对军人,对边雨欣这个军外人士而言,没用。而且,他们可是出生入死,一起去过柬埔寨的生死兄弟,叫你一声名字,这是对你有感情。 吴江龙猛然间没有认出边雨欣,直到她跑到近前,才认出。 “你怎么跑这来了?”在吴江龙眼里,边雨欣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而且还经常做错事,不是挨训,就是被批,很少得到表扬和鼓励。 边雨欣似乎没听到吴江龙说什么,或者说根本就不在乎,听到了也装傻充楞,根没听见似的。跑过来之后,孩子样的蹦起来,抱住吴江龙的脖子撒娇。亲密程度不亚于恋人。 这还了得,这可是准战场的演习场地,而且又当着众多官兵的面。 吴江龙是有『妇』之夫,边雨欣是未婚青年,这要传出去,非得说吴江龙有婚外恋。别的证据不需要,只是两人的亲密劲就能看出。 在场的人,除了吴江龙和边雨欣之外,谁都没见过董燕,也不知道吴江龙结婚否。 吴江龙30多岁,帅帅的一表人材。边雨欣更是美丽动人,加上身穿的时髦穿戴,更像是绿草地里的盛开的花朵,在这么多军人群里,那就是一枝独秀,风情万种。两人凑在一起,就跟天设地配的一般,怎么看怎么入眼。 这一下,刚刚还沉闷的气氛被瞬间点燃。也不知哪个小子带的头,喊了一声,“嫂子好。” 部队的习惯,甭管级别多高,战士与军官的年龄差距多大,只要见了军*子,统称为军嫂,称呼起来,那就是嫂子。 这一声嫂子好,顿时燃起了战士们的兴致,接下来就是异口同声,如同阅兵般整齐, “嫂子好。” 如果换作是董燕,这也没什么,嫂子就是嫂子。可眼前,她不是董燕是边雨欣,跟吴江龙一点关系没有的人。 战士们这样喊,明显是喊错了人,还说错了话。人家不是嫂子,是未结婚的大姑娘。 此时,吴江龙是背对着人群,迎着边雨欣看过去的,后面啥情形他看不到。 可边雨欣抱住吴江龙后,脸贴在脖子上,目光正对着喊嫂子的那些战士。听到称她为嫂子,脸腾地就红了。她的两只手搭在吴江龙脖子上,而吴江龙并没有抱她,而是尴尬地张开着两臂,不敢碰边雨欣的身体。 到这时,边雨欣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冲动了,以至于让现场的官兵误认她是吴江龙的那个啥。。。。。。 看到这种情况,边雨欣就是有再大的胆,有再多的想法,也不敢让人继续误会下去。本来自己就不是嫂子,只是吴江龙的粉丝而已。她是想有心当吴江龙的红粉之己,但在看到吴江龙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她也不敢玩的太过火,玩过了,连朋友都做不成。对于吴江龙的冷谈,她早就领教过。 于是,边雨欣赶紧从吴江龙身上下来,但目光并没有离开吴江龙,心里想,可算找着你了。 边雨欣是从吴江龙怀里下来了,可那些战士们并没有住口,继续起哄。 “嫂子好,嫂子好。” 不知是哪个战士带头唱起了《嫂子颂》。这可是在当时最流行的歌曲,现在听起来,也是动人心魄。 按说,这歌曲与现场的吴江龙和边雨欣一点不搭边,可战士就是愿意唱,而且还这样唱了,这不明显是起哄嘛! 起哄就起哄吧!战士们整天处于封闭的环境下,很少有什么娱乐,送来的节目怎么能放过。 吴江龙就是级别再高,可他不是这些战士的管理者。有一句流传的话,“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只要他们的连长、营长不说话,吴江龙怎么嚷也没用。 “瞎叫什么,赶紧给老闭嘴。”吴江龙语言不佳,但也没正规起来,所以没人怕他。尽管他喊了几句,没人听他的,现场仍然是一片戏笑声。 其实,这些军官和士兵根本就不知道他与边雨欣的关系,还真的以为边雨欣就是他媳『妇』,这样逗一逗也没什么,无非是大家找点乐而已。如果知道事实并非这样,估计战士们是不敢的。 第三者,婚外情,在部队中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 吴江龙见制止不住,于是转向一名军官, “刘营长,叫你的兵赶紧住嘴,不然我跟你不客气。” 吴江龙一脸冷霜,刘营长从他表情中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误会,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急。赶紧转身向战士们打了个手势, “停。” 他这一声停,如同紧急刹车般,现场的喊叫声戛然而止。 刘营长又转向吴江龙,开玩笑说,“你看看你,战士们跟你开个玩笑,至于这样吗?” 吴江龙瞪了一眼刘营长,说了句,“瞎起哄。”抬腿向前走了。 刘营长『摸』不清头脑地嘟嘟一句,“这是咋地了吗?” 现场的氛围『乱』了,全被边雨欣的出现搞『乱』了。本来很严肃的一场现场讨论会,就这样被边雨欣给搅黄了。 吴江龙一拉边雨欣的手,“你过来!”拉着她走到别人听不到的地方。 别人越是听不到,越是容易让人误会。谁都明白这一点,可吴江龙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与边雨欣的吵嘴,传到别人耳朵里去。 对于边雨欣的出现,完全在吴江龙的意料之外。他还不知道边雨欣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来干啥,还以为那个啥,,,,于是发着狠地问道, “你来干什么?怎么到这了?” 吴江龙最后知道边雨欣的消息,还是在军区大院时。他知道边雨欣去了那里,两人还通了电话,在里面也吵了嘴。突然之间,边雨欣转到了基地,怎么会不让他吃惊。 这可是军事基地,不但离内地很远,而且完全封闭,带着严重的神秘『性』,可不是哪个老百姓想来就来。即使是军人,没有特殊允许也到不了这里——演习的中心——坦克训练营。 然而,边雨欣来了,堂堂正正站在吴江龙面前。 听到吴江龙没好气地问话,边雨欣鼻子一酸,刚想撒个娇,来个软声细语,但感觉不对。 吴江龙是他什么人,什么都不是,仅是一个战友,这样说也不对,那是军人间的称呼,对她而言,她与吴江龙之间,不过是出生入死的朋友更为准确一些。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来这。” 边雨欣语气一变,明显带着几分怒气。 现在,吴江龙入了“当局者『迷』”这个套路,也不好好想想,边雨欣突然的出现会有什么背景,干什么来了。 她是平白无故的吗,还自认为是对自己一路猛追猛打! 吴江龙真把边雨欣当做了追随者。 也难怪,从柬埔寨开始,吴江龙就发现边雨欣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凡是正常男人都感觉的到。 那时的亲密有着特殊的环境和条件。而回到国内,两人基本就断了来往。不是边雨欣不主动,而是吴江龙硬生生地给人家断了念『性』。 做为一名军人,搞婚外恋那是什么下场,吴江龙非常情楚,而且,他与董燕的感情,也是经过血与火的洗礼,两人的爱情可以说是坚不可摧,他不会因为与边雨欣的亲昵,而影响到他的家庭。所以他要毅然绝然地拒绝,不管心底里有过什么酸楚,他必须这样做。 古有柳下惠坐怀不『乱』,今也有不为情所动的真男人。道义的峰顶必须要坚守。 吴江龙这样想了,也是这样做了,没想到,边雨欣确给了他另一种答复。 只见边雨欣不紧不慢地举地了左手,根本不接吴江龙的话茬,而是按着自己的思路问道, “吴参谋,我们电视台,经过首长批准,特意前来采访报道这次演习,没想到,在半路上碰到了你们这支部队,随后便一路跟了过来,正所谓赶的好不如来的巧。”边雨欣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从现场的情况看,你们的演习已经结束了,如果允许的话,就请你谈一谈对这次演习的看法。” 边雨欣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直视着吴江龙。 谁都知道眼睛会说话,只要能读懂他,就能明白里面好些内容,但这有个前题条件,是由双方的密切关系所决定的。 吴江龙语塞,没想到边雨欣讲的全是公事,完全一付公事公办的态度,竟然让他显的那么小气,思想又是那么的猥琐。 “你……” 吴江龙话没出口,边雨欣调皮的将手里的话筒扬了扬,那意思是告诉吴江龙,这是什么,这是采访。 就在吴江龙目光一撇的功夫,他看见了从后面赶过来 的其它人员,全是电视台的,有录音,有摄影师等等。 还能说什么,一看这阵式,吴江龙就知道边雨欣说的没错,他们真是来采访的。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四、念念不忘 大漠深处某地。 太阳沉轮到地平线以下时带走了最后一抹斜阳。天空泛暗,营地失去了绿『色』,像一个个有规则的凸影,不时有一二三四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地想起。随后能看到一队队的战士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是部队晚饭时的前奏曲。 帐蓬前的一块空地上,分散着一堆堆的人群,大约十人左右为一圈,从人数上不难推断出这是以班为单位。 中间的空心地带摆着两个盆或者三个盆,里面盛着不同的菜。围着它们的这些战士,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叉开两腿摆着蹲姿。身前的地面上各自放着盛满汤的铁碗。人手抓着镘头,都在大口地咀嚼着,吃口馒头喝口汤再加一着菜,轮番交换着盆碗和手里的食物。 吴江龙带着边雨欣从一旁走来。 边雨欣看着这场面,好奇地问,“怎么没有桌子和凳子?” “你见过战场上有坐在饭桌前吃饭的吗?”吴江龙反问道。 边雨欣斜视吴江龙,“什么意思,好像谁没去过战场是吧!” 吴江龙自觉语失,“对不起,你上过战场。” 吴江龙忘了边雨欣去过柬埔寨这件事。他们在那里与柬埔寨人民军共同生活了三个多月,每天过的几乎都是天当房地当床的日子,能够坐在房间内,有桌子,有椅子,安安静静地吃饭的机会实在太少。 边雨欣继续说道,“现在的条件不是很好了吗!怎么还让战士们在『露』天吃饭?” 吴江龙笑了,“我的大小姐,这是在演习场,不是营房,没那么多讲究。战士们没那么娇气,怎么着,野外就不能吃饭吗!” “去。”边雨欣自知说不过吴江龙,随后换了话题, “一会找个没人的地,我有事跟你说。” 在俩人身后跟着电台拍摄的其他人。吴江龙这是带他们去饭堂的路上。 吴江龙不知道边雨欣要跟自己说什么,既然不当着众人面说,那肯定是她怕人听到。细细一想,自己与边雨欣之间没什么窃窃私语之秘密,何必又要背人。 其实,吴江龙已经想到,但就是不想承认,或者说,他是担心边雨欣说那样肉麻的话,说出来,很可能会被自己拒绝。其结果,一来会让边雨欣伤心,二来他不想这些话伤害到董燕,所以是明知有此一折,但还是尽量避免。 “我可能一会要有会,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吴江龙目光看着别处 边雨欣环顾了下周围,失望地说道,“那就改天吧!” 眼前出现一座帐篷,门口站着几名战士,看见吴江龙过来,战士打招呼:“吴参谋。 吴江龙:“首长到了吗!” “到了。”一名战士爽快地回答。 “快进去吧!首长到了。”吴江龙停住脚步,礼让着电台的人。 这是电台人员在来到x基地后,第一顿正式饭局。为了表示尊重,部队首长专门抽出时间进行陪餐,可见,给予他们的规格不算低。 等到边雨欣进去后,看到的几乎都是将校级的军官,在旁边也有几位年轻的穿着便装的人员,有男有女。 边雨欣大致能猜到,这些穿便装的人员可能与他们的身份相同,不然的话,在这样的重要场合,哪有他们的座次。这都是记者“无冕之王”赋予的荣誉。 现在,部队野外拉练演习都有制式的餐车,车子一停一架就可以生火做饭,什么煤气灶煤气罐一应炊具应有尽有。可在九十代,没这些设备。条件稍好些的部队可以用汽油炉,也算是比较优越了。 什么是汽油炉呢!就是在贮存罐里装满气油,然后打气升压。强大的气压进入后把『液』体汽油气化,打开阀门喷出管道,经火点燃轰然作响,冒出蓝『色』的火苖,燃后便是巨大的嗞嗞声,胆子小的人绝对不改靠近。真要是爆炸,威力不亚于汽车油箱的威力。条件好的部队就用它来炒菜做饭。 条件差一些的,仍然是采取就地挖坑搭灶,用随车带的木柴生火做饭。在一块土地的中间搭上一个锅灶,把锅架上去,然后顺着这个坑,向外延长几条细小的沟,再用树枝或板料蓬上,盖好土做成简易的烟筒,即能吸烟又能分散烟道的承载量。 锅灶有了,下来便是做饭用的家伙式。野外要行军、转移等等一系列的不方便,所以很少带那些磁盘磁碗易碎的物品,盛饭、菜用的也是这些物品,一切都是简便易行。这就是九十年代野战条件下的生活方式。 边雨欣走进军用帐蓬内,看到的席面也都是这些,与外面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些罐头食品。 席面开始后,少不了一些客套和寒喧,酒还是要有一些的,每人像征『性』地端着铁缸子里的酒,说几官话等等。为了节省笔墨,略去不讲,主要就是想让现在的青年们了解一下九十年代的军队是什么样子。 按常理,部队经常『性』地在进行演习,大家都习以为常。既然是平时『性』的,军一级首长陪同记者吃饭就很少。 但这次不同,演习处于历史的转变期,特别赋予了军改的重要课目,能不能成功,至关重要——也就是想要通过这次演习,让部队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演习,它对部队训练的重要意义是什么。让人们从演习中看到部队的战场作战能力,就是要明白一个道理。演习的『性』质绝不亚于一次真正的战争。 这也是吴江龙提出建立一支“敌军”,来对抗红军的战术思想进行检验的关健时刻。由此,我们会了解蓝军的由来。就是边雨欣等人进入演习场时看到的那支坦克部队。 晚饭后,吴江龙和边雨欣出现在营区的一角。 自从柬埔寨那次任务之后,吴江龙还是第一次和边雨欣单独见面。按说老朋友相见,又是生死战场滚打出来的战友,光是这份情感,站在一处,就应该是激动不已,泪流满面。但从吴江龙这里,却怎么也激动不起来。不是他没有激情,有,心内早已是波涛汹涌,但他不敢『露』,一旦暴『露』,唯恐边雨欣想到别处,把战友情想成男女情,那样的话,麻烦可就大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但从边雨欣这里而言,看见吴江龙之后,她是真激动,忘情到大千世界之下,“我的心里只有你。”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众目暌暌之下来一个妃子抱。 边雨欣敢这样做,可吴江龙不敢。他是军人,是**员,即使感情再怎么丰富,那你也得压下,把你那动物感情压在五指山下,永远都不要出来,只要是不符合社会价值观,那就要忍着。 所以,从外表看上去,吴江龙像是一块冰,边雨欣是一堆火。冰冷到了极致,火焰如果不够热烈,就很难溶化坚冰。 远远的的看过去,只有边雨欣在说个没完。 吴江龙双手『插』在裤兜内很少说话,偶尔『插』上一两句,也是不冷不热,总让边雨欣的情感快要宣泄到到山顶时,突然遇到一处冰川,一下子又处溜到谷地,反反复复,这谁又受的了。 边雨欣这妮子,可真够狠的,就这么有韧『性』,任你雨打风吹,我自巍然不动。 如果说现在的小女孩那么率真,勇敢,对于真爱真有股子穷追不舍的劲头,敢把一个混了几十年的老板糟糠之妻赶走,靠的就是忍辱负重,攻坚克难。这份主旨精神,可不是现在就有的,如果看看边雨欣,就会突然明白。嗷,原来先辈们早就做出了榜样。 不过,边雨欣可不敢把话说过头,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与吴江龙还是战友关系,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就是自己心里再怎么着,那也是单相思,可不敢挑明。 她猜测或是担心,看吴江龙这种状态,玩的过火,真有可能朋友都没得做。因此,就是心里再怎么心『潮』澎湃,那也得压着,装出一份天真,保留那份情感,不超越那根红线。 因此,边雨欣在吴江龙跟前,就玩起了小天真,当起了小女人,该『露』萌就『露』萌,该率直就率直,什么话也敢讲,但不出圈,就像是兜里装着一个小白鼠,『露』出头外边观察一下,随后又迅速缩回,尽量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边雨欣是真的在暗恋吴江龙。 吴江龙是怎么样一种心态,他从不跟人讲,也看不出有动作,所以我们也无从得知。 吴江龙想要停止与边雨欣的聊天,抬手腕看了下手表,说,“我还有个会,快到点了。” “嗯” 边雨欣知道,他今天放走吴江龙,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难见面,即使在同一个演习场,也没这样的机会。一来是吴江龙真的很忙。二来吴江龙是在有意避嫌,不会主动和自己单独见面。 边雨欣想的没错,吴江龙真的不想再与边雨欣私自见面了,万一被人说成私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虽说董燕没在现场,但闲言碎语很难守的住。再者,万一吴江龙真的搂不住,有可能会被情所困,到那时就晚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是部队重要的军改攻坚阶段,繁重的军改任务已经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怎么还敢在这上面有半点分心,要是让首长们知道,那麻烦可就大了。 军队最忌讳“男女关系”,一旦出现,没二话,基本上是开除或战士退伍、提前转业等等,属于严重的处理手段。对于这个词,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太清楚,它是那个年代,人们嗤之以鼻最不光彩的一种情形。 “你,就这不待见我?”边雨欣直视着吴江龙问道。 边雨欣觉得已经到了避无可避地步,不如直接说出来更好。 “怎么会!”吴江龙避开主题。 “我知道你们几点开会,还有时间。” “需要我提前做好准备。”吴江龙又看了看表,“不到十五分钟,来不及了,再见。” 说完,连句客套话没有,转身就走,说的突然,走的匆忙,就这样把雨欣一个人给晾在那。 看着吴江龙远去的背景,边雨欣眼泪转着眼圈转,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与吴江龙的关系可能就此“完了”,再想见到吴江龙绝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五、委以重任 军人,总与刚毅连在一起,率真的想说就说,想做就做,把全身上下里里外外表现的都那么透明,隐藏不了个人思想和感情,怎么想的,也就怎么做了。 看看我们眼前的吴江龙同志,怎么就不能对边雨欣同志温柔一些。你有家室,不能搞婚外恋,但也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还要讲点方法,何况她是你出生入死的战友。爱一个人,那是她的权力,即使她爱错了对象,但也不能成为让她受伤害的理由。 爱一个人时,心里全时他的雕像,伟大到一个『毛』孔都能喷发出爱的香甜。一颦一笑都如情诗般的华丽动听,即使是没有音符的爱,也能在心中产生挥散不去的旋律,让你失眠,失神,短暂地失去理智—— 爱一个人好难——边雨欣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叹。 看着吴江龙背影消失的方向,边雨欣一直木木地站着,连动都没动。她的情感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冲击。 看来,边雨欣将会是一夜无眠。 一座超大的军用帐篷窗口,透出了一道道强烈的光束,划破漆黑的暗夜直『射』远方,直至被吞食的无影无踪。 帐篷外,是密密的岗哨,有潜伏哨,有流动哨,周边还站着几个明哨。不等靠近,就能感受到帐蓬内带来的巨大压力。 不就是一个演习嘛!至于搞的这样神密。 没错,演习也得这样搞,因它是一个准战场,不管规模大小,敌情观念必须时刻保持。否则,就有被敌人偷袭的可能。 帐蓬内,众多军人围在沙盘周边,听着那名佩戴少将军衔的军人在说话。 少将手里拿着指挥捧,不是电子的,是一根特制的木棍。木棍随着将军的说话声,在充满红蓝小旗的沙盘中来回移动,不停地调整位置。 屋里的气氛冻结般地凝固住,只有一个声音在回旋,带着沙哑,不高不低,充满磁力地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红、蓝两军不是敌人,确是对手,不设定预案,要有突发『性』,要表现出战争的全部特点,拿出参演部队的看家本事,谁打胜了,谁就是胜利者”将军在给这次演习划定了标准。 明显看的出,这是一场战前会议。与以往不同的是,这里不是会议室,没有墙上的地图,也没有那种虚荣的“我胜敌败”的即定目标,也没有众星捧月般的宏阔场面,多了我们在电影中常看到的美军那种指挥样式——精简、通畅、效率。 参加这次会议的,均是参加这次演习的代表军区各大军种的重要人物,均是大校级以上级别的军官。 吴江龙中校级,在这群人中显的低了些,年轻的脸庞与这些人比起来,则更显的稍稍的稚嫩。有的人认识他,知道是军区里作战参谋,有的不认识,则把他看成是领导身边“打杂”的一些小参谋干事。甚至有人正眼都不瞧,全部精力在将军身上转悠。 级别低,当然没有资格靠前,因为最前排的位置没他的。别人是这样认为,但在将军心里确有吴江龙的分量。吴江龙属于导演部的人,自然知道这次演习要怎么搞。不管怎么进行,都的听将军的,将军说怎么搞,就怎么搞。 虽然吴江龙提出了几条建议,将军没表态,他也就认为是没有通过。没想到,将军在沙盘前说出的一番话,正是他提出过的。 吴江龙心里这个“噗通”劲,随着将军的说话声,一直在忐忑着。他的视线被前面一位高个子军人挡着,看不见指挥棒指在什么位置,但从将军的话语中,他也能分析出指挥捧的大致走向和落下的点。吴江龙早已将沙盘装在脑子里,消化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太小的沟沟叉叉,基本都逃不出他的拙眼。 突然,将军说道,“这次的蓝军扮演者就由朱日和坦克营担任,由军区作战参谋吴江龙为指挥长,红军不变。” 听到这,吴江龙不由的心里打了一个激凌,“怎么会是我” 吴江龙虽然设计过这次演习的蓝图,但并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主角。参谋参谋,无非是在首长身边,多出些主意,多想些办法,跑跑退,干些领导想干,又不能亲为的事情,尽量争取为领导决策提供些有价值的建议和要求。 突然之间,他由一个参谋变成了战场上众人瞩目的“敌人”。 说是蓝军,但把蓝军当成敌人,红军当成自己人的敌情观念一至都没变过,无论是在场的人员,还是那些等着看一场好戏的一些军人们,哪曾想过这样的演习方式。 比如“我胜,敌败”,这是千古不变的训练法则,哪有让敌人胜,自己人败的结果,这不是“长他人威风,灭自己人志气”,真要是红军败了,怎么去教育部队,脸面何在,还不让领导们吃了自己。这是任何一个参加演习的红军部队都要考虑的问题。 这次担任红军的,是某军一个师,以一个师来对抗一个营,那有什么难,不用对抗,就是用人压,也能把你一个营给压死。你有坦克,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也有,而且还有反坦克武器。 蓝军的优势在于地形条件熟,机动能力强,而且有地面炮火和空中支援。这是蓝军营一个突出优势。对于蓝军的所有配置,基本都是『摸』仿外军,至于哪一国,这里就不说了,当然是世界上最强的。 虽说,那个年代我们也有这样的编制,但如何做到立体攻防,三军配合,这样的演习还真没搞过。要说没搞过,有点不对,但有空军的出现,或地面炮火支援,那也是导演部的安排,指挥权从没交给过一线,所以,这样的配合针对『性』不强,反击速度也不够快,还不能完全适应现代化条件下的战争需要。 这一次就按这『摸』式来,目的,就是想要检验一下我军的战斗力如何。 对于蓝军的部署,红军仍然是不以为然,大言不渐,他们还念念不忘人数的超级,况且,我军的摩步化、机械化程度已经有了大幅提高,而且,这个师,在全军来讲,那也是优中选优了。 所以,红军还真没把这个蓝军放在眼里。一个持续在大沙漠上驻守多年,几乎于外界没多少联系,长期看守靶场的坦克营有什么了不起。 说到坦克营,我们先了解下中国当时的坦克 当时我军装备的主战坦克为59式、69式两种。这两种坦克怎么来的,基本都是『摸』仿苏式,细节我们不讲。59式坦克全军比较普及,69式的则少一些,多存在于甲种部队。那时候的中国军队还分甲级师和乙级师。也就是通常老百姓常讲的什么什么的王牌部队。 69式要比59式先进一个代次,59式有被淘汰的可能,所以在这里不讲,剩下的69式算是我们最先进的了。可它与苏式t72、日本90式、德国犳式相比,又差了一个代次。69式坦克,100毫米滑膛炮、激光测距、以人工『操』纵为主的简易火控系统以及主动红外夜视瞄装置等。 在那个年代,有这样的装配非常不错了。红军即是这样装备。蓝军坦克营也是如此,所以,红军自然不会把蓝军放在眼里。 红军棋差一招,没有想到蓝军的身份。既然蓝军扮演的是假想敌,当然是强敌,不然怎么能练兵。要扮强敌,那就的学世界上最强的,也是最先进的。 谁啊!老美自然不说,离我们太远,防的也紧,有很多东西学不来,不属于一个系统,要学,当然是苏军。 当时,苏军最先进的坦克是t72,在世界上也是属于前一二名。 对,要学就学它。可我们没有t72啊!当时我们与苏联的关系又不好,就是再好,人家也不会把这坦克卖给咱们,让咱们来研究。谁家有好东西不藏着掖着,留着当杀手锏,这就是让人服你的资本。 没关系,没有t72这真家伙,我们做个仿制品还不行。无论是过去于是现在,只要研究研出了新玩意,除非你别面世,只要面世了就不难搞到。我们与苏联关系不好,但有与他好的,有与他好的,自然也有我们的好伙伴,于是,我们借别人之手,搞到t72这个真家伙,随后,我们把四处淘来的t72拆开,来个逆向研究,很快便搞了85坦克。 这可是刚研发,还没投向市场的中式“t72”,不仅具备了它的先进功能,甚至有很多方面已经超越。后来搞出的85iii型,或叫88c、96式坦克,在当时都是三代坦克,在世界上也是最先进的坦克之一了。 随即,这新研发的85坦克就给了蓝军。这一下,从装备上红蓝两军拉开了距离。这些情况红军并不知晓。他所知道的,只是听说一个作战参谋来担任蓝军主帅。 于是红军主将笑了。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他也了解过吴江龙的背景,这人有能力,有见识,但那时他是与越军的山地作战,游击队式的,而且又是过去时,所以在心里没把吴江龙当回事。因此也不认为吴江龙真正带一线大部队打过大仗,在心里对吴江龙的领导能力也大大地打了一个折扣,实在话讲,那就是瞧不起看不上——既然没当过军事主官,怎么会带兵打仗。战场,可不是地图,在上面的作业标的再好,那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因此,从这时起,他就认为红方有了必胜把握。 让吴江龙去扮演蓝军主将,这属于临阵换将,实出意外。更何况,吴江龙是个外行,完全是属于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那种。 在将军与吴江龙接下来的谈话中,他很快便明了一个道理。领导就是领导,不是让你去冲锋陷阵,需要的是你的思想,你的思考能力,你的作战样式,你的智慧,有这些足够了。 我们知道二战时期的德军“非洲之狐”的隆美尔,带着德军坦克部队把英军打的落花流水。难道说他就会开坦克吗?当然不是,主将能不能打胜仗,关健是要看他怎么带领部队,有没有先进的军事作战思想。如果有,那就足够了。 吴江龙明白这个理后,也意识到了身上的担子之重。用领导的话说,“主意是你出的,能不能行,当然就由你来亲自去检验。” 这好比是自己挖了一个陷阱,能不能困住敌人,你先跳下去试一试。 章节目录 八百二十六、战前培训 “爸爸,你在哪呢?”电话里传出吴和平稚嫩声音。 “『色』爸有任务,在外地。”吴和平尽量压低声音说话。 “啥时回来?” “过几天就回去。” “我不信”吴和平带着不满的口气说,“你在骗我。” “爸爸没骗你,真的是过几天。” 这次演习具体要多长时间没确定,吴江龙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么回答吴和平,显得很是没底气,但孩子问到这,他不能不给个确定的答复。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吴和平竟然不信任他,说明,他这样的谎撒的太多了。 “爸爸,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和大胖摔跤,他没摔过我。” “你又跟人打架了。”吴江龙知道吴和平是在撒谎。 他在幼儿园三天两头总和小朋友打架,一旦老师找到家长,他就说是摔跤。所以,吴江龙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不过,吴和平在心里却是暗自得意。可能是跟他这当过兵的爹有直接关系。 凡带过兵的军官都有这样的心里,自己的兵在外面打架了,别管出于什么动因,回来先问的第一个结果,是胜了还是败了。如果是胜了,那就暗喜着去解决问题,哪怕给人家赔理道欠都成。如果是挨了揍,吃了败仗,再怎么有理那也是孬种,没人待见。 因此,吴江龙的这种基因竟然传到了儿子身上,不知不觉中,吴和平渐渐地体会出了打架结果的非严重『性』。 不过,他从不欺负弱者,知道这样的结果吴江龙不会饶他,即使是与人打架也是在被动中的反抗,基本上都是大个头找他的麻烦,所以,吴江龙对儿子打架的原因很少过问的。这也是让董燕非常挠头的一个原因。她真担心自己的儿子将来会变成一个小混混。 电话那头没有回音,看来吴和平承认了这一事实。吴江龙接着说,“爸爸不在家,你要听妈妈的话,不能让妈妈担心。” “唉!”这一声是很欢快的,看的出,那头的吴和平已经从吴江龙的话语中感觉出了他的态度。 “报告。” 吴江龙还想再说什么,听见门外有人喊报告,不得不终止对话。于是,他对着电话说道,“今天先聊到这,爸爸还有事,儿子再见。” “爸爸,爸爸。。。”那边的吴和平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急切地唤着。吴江龙顾不得这些了,他是抽时间打的这个电话,那是利用空隙时间,否则,他可不敢。 随即,吴江龙放下电话,对门外说道,“进来。” “吴参谋,奉首长之命,前来接您去坦克营。”一名战士在门口敬礼说道。 “好,”吴江龙说,“我们走。” 这时我们看到床铺上已经捆好了的背包。我时我们才明白,原来吴江龙是在授命前与儿子的一顿通话。他知道,进了坦克营之后,接下来便是一场严格的训练,可能根本就没有与家里通话的时间,即使有,他做为蓝方的指挥官,必须严格遵守保密协定,也不可能向外打出一个电话。即使这样,时间也是非常的仓促,我们没有时间听到他与董燕的对话了,就让儿子全都代表了吧!相信董燕对他是理解万岁。 蓝军营地,一片肃然。没有彩旗猎猎,没有喧闹,没有嘈杂,外面看上去竟然一片静止之态,完全看不出演习前的紧张和热烈。整个一片绿『色』帐蓬营地,除了悠悠转来转去的哨兵之外再看不到什么人影。 然而,当你挑开一座大帐蓬之后,看到的景像却非同寻常。喷出的热浪围面而旋,与大漠深处的孤冷形成鲜明对比。 一块大屏幕(当然赶不上现在的超大led,只是相当于50英寸大小)的电视摆在正前方。 屋地中央,班以上干部战士全都是小马扎,人人腿上放着学习纸夹子,埋头学习,听着台前面的吴江龙在讲述。 吴江龙所讲的,不是普通的连排进攻战斗,而是电子战条件下的一场战役战术。对这批指战员而言,这可是全新的概念。 电视频幕上出现了朱日和演习场的大部分地形地貌。有的是地图形状,有的则全是实景,也不知是何人何时拍摄而成。 这要归功于吴江龙。既然他是参谋身份,又是来自于军区大机关,搞这些资料当然是易入反掌。而且,他之前又对此项进行了专门研究,因此便多做了很多功课,凡乎在他的头脑中就贯穿了朱日和的整个地形图。无论是影像的,还是等高线的图形,全都被他演化成了实景。那时还没有3d、5d,如果有现在的技术水平,相信它的动感『性』会更强。 要求不用太高,即使是这些资料,在当时来讲,也算是先进水平了。 坦克营的官兵们,长年生活战斗在这里。他们对朱日和很熟,但那都是片面化的,一块块的,整体的朱日和也只是在地图上看到过,这么形象直观的影像还是第一次。 吴江龙为什么搬出这些东西,他是要让坦克营的所有人员都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坑一洼,哪里能隐藏,哪里挖壕沟,哪里设雷场,哪里是崖壁,哪里此路不通,对于他们坦克营来说太重要了,只有提前熟悉战士形势,对他们来说,才能纵横驰骋,打一场现代条件下的机动作战。 一个营对一个师,条件相当,水平相当,但人数差距如此之大,按当时的配备条件,一个师有三个步兵团,再加上坦克团、高炮团、地炮团这样算下来,那就是六个团打一个营。如此距大的数量差距,换作旁人,说什么也不干,这哪是打仗,分明是在用棒锤砸大蒜,不给捣成泥才怪。 但吴江龙却不这样看,他把这个师的兵力也做了认真分析,而且对当前我军重步兵,轻机机械的情况『摸』的很透。通常情况下,指挥员们的一线部署基本都是阵地加阵地,一层层地设防,什么一线,二线之类的等等。对于步坦协同,步炮协同等一些新战法仍然抱着传统老观念,更别说是地空协同作战了。 吴江龙这边呢!人数虽然少,但他有强大的火力支援,也就是说,空军的作战飞机由他调派使用,炮火支援也有,只要他需要。 我们看美国大片,常常看到美军受困后便呼叫空军支援,其结果呢!在强大的火力支援下,就能反败为胜,打的对手落花流水。 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不是靠肉博,也不是枪对枪,阵地对陈地的战争,那是立体的,快速的,钢铁『性』质的战争,人肉冲锋已经失去了战场的主动权。所以说,谁投的钢铁数最多,能把钢铁『性』能发挥到极致,谁就有取胜的把握。 对于这种战法,吴江龙研究了很多年,资料看无数,课题也是多多,向首长们的建议也是很多条,不然的话,今天的主角怎么会交给他呢! 让吴江龙出场的目的,就是要打破传统的,固有的,一成不变的老思维。要打破现存的那些盆盆罐罐,丢下包袱,向世界上先进的军事思想学习。 正是基于这样一种作战模式,吴江龙开始了他的运筹维握。 战争永远是保密第一,如果消息走『露』,让敌人知道了你的作战思想和你的兵力部署,这个仗还怎么打。 所以,吴江龙把营地弄成了这样,外面看上去松松挎挎,睡大觉一般,可在内里,已经是旺火烧锅,热到了一百度。 就在这个帐篷内,吴江龙在给班以上的军事骨干进行军事地形学补课。 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战士们这才知道,原来司空见惯的朱日和竟然有这些学问。 平日里,他们驾驶坦克可没少跑,几乎是跑遍了朱日和整个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哪里没去过,哪里不知道。所以在开始时,他们对吴江龙讲朱日和的地形还真是不屑一顾, 就有人不服,“你不就是空降的一名主官吗!要说讲战术我们讲不过你们,说这理的地形,远的去了。” 这句话谁说的,就是坦克营的副营长牛满志。 换作任何人都会这么想,吴江龙自然比不过这名副营长,人家说的是实话,不然的话,他在朱日和这十多年算是白呆了。 吴江龙不是看不出牛满志的想法,他从讲习的过程中,从牛满志的满不在乎的态度上已经看出了。不过,他现在还顾不上,由于时间太紧,跟本顾不上这些小节,最要紧的,是让所有人都能从现有条件下,研判出制敌的最佳策略,那就是,要搞出很多个出奇不意。 牛满志有两个担心,一怕担心吴江龙会占营长这个位置。二是对吴江龙突然空降不服气,对一个不是主官的参谋来指挥作战没信心。 演习前,营长被突然调走了,按理说,这个营长的位置怎么也会是他的,可没成想,突然间来了个新营长,这下让他的小小心思落了空,心里怎么会没有想法。因此,他便拿吴江龙和自己比较,比较来,比较去,总觉得自己要胜吴江龙一大筹。 帐蓬内,吴江龙拿着激光棒指着电视中的一个地形问一名排长, “丁排长,如果你的坦克排在这里受阻,你会怎么办?” “我会挖掩体,就地组织部队,向对面之敌开火炮击。” “如果敌人引来炮火支援,对你进行火力压制怎么办?” “我。。。。” 排长无言以对。 吴江龙继续说,“与我们作战的红军是一个甲种师。甲种师内有重炮152加农炮,122榴弹炮,还有130火箭炮。如果这些炮弹全都向你倾泄,砸在你头上,你相信你的坦克还能承受的住吗? “这。。。。“ 在场的所有人都哑了,就是傻子也能想的到,这么多炮弹砸过来,别说是一个坦克排,就是全营都得玩完,那才叫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也有人暗想,哪有那么巧的事,看火候不对,那就跑呗! 吴江龙环顾下面的时候,一眼便看出了这个人的想法。 为什么能看的出?如果你在台上,看下面的人表情,很容易看的出他是相信还是不信,或是怀疑等等。 吴江龙突然道,“李进班长,说说你的想法。” 李进听到吴江龙点自己的名字,大吃一惊。一来,他没想到吴江龙会知道自己是谁,这才几天的功夫,他竟然能认识我。二来,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里想法,怎么就被人给看透了呢! 但人家已经点到了,必须应对。于是,李进迅速地站起来。 “我,我没啥想法。” “不要怕,我们现在是开军事会议,大家都可以畅所异言,集思广益,没有对错,谁有主意,谁就发言。”吴江龙安慰道。 “我认为,不可能那么巧合。”李进真实在,真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一说完,全场一片哄笑。谁都知道,战争就是有很多巧和,有些胜仗那就是巧合之后才有的结果。所以,对李进的这个再简单不过的说法,他们自然要笑。 可见,在那个年代,我们的许多军人的军事思想还是非常单一的,此种情况下,不军改行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七、目标消失 李进说完,吴江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向其他人,“有没有人和李进一样的想法。” 没人说话。 “你坐。”看见李进还站着,吴江龙抬手向下一压,“坐。” 李进坐下后,吴江龙正『色』说道, “着名军事家孙子说,兵者,诡道也,不可不察。。。。。。” 看这样子,他是在给这些士兵补一些战争知识,这也是军人应该必备的。这些内容基本都是军校的课程,作为基层士兵很少能学的到。 吴江龙继续说,“德国现代军事家克劳塞维茨说,战争是充满危险的领域,勇气是军人应该必备的品质。” “那么,什么是勇气呢!还是借用别人说过的,勇气有两种,一种是敢于冒个人危险的勇气。另一种是受良心压力下敢于负责任的勇气。哪一种好呢!我个人认为,还是第一种好,因为他充满顽强、智慧和清醒。” 说到这,吴江龙顿了顿,继续保持住重调语气,战争也好,战斗也罢,就像是两个人在打架,有可能两个人势均力敌,也有可能一方强,一方弱。” 他看了看下面,问众人,“难道说,胜利就一定属于强者吗?你们说,是不是这样的结局?” “不是。”几乎是众口一词。这个道理再明显不过,有这么多的历史经验,谁还会抱着这个看上去非常合理的观念呢! “对,没错。”吴江龙继续说,“弱者不能凭力气,靠的就是智慧。好比今天的我们,红军的力量要比我们强大许多,如果我们硬对硬,直接对战,我们有没有胜利把握呢!” 所有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没有人接话。吴江龙继续说道,“我们再回到刚才李进同志的话题上。战争有没有巧合?一场战斗有没有?有,肯定会有,但我们作战,能够去等着这些巧合嘛!” “不能。”台下的人几乎又是一口同声。 看的出,吴江龙正是用一种方法,把所有人正朝着打破坛坛罐罐,改革、发展、创新,的思维上引导。 “没错,”吴江龙很亢奋,“战争的胜利靠的是正确的形势把握,靠的是正确的态势分析,靠的是正确的作战原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所参战人员应该具备的勇气。我相信我们的坦克营所有官兵都有这样的勇气,我们每一个人都渴望着胜利。” 有人鼓起掌来,其他人立马跟上。 这说明,吴江龙在短短时间内,他已经让坦克营的干部战士从内心中认可了他是他们的优秀指挥员。 老早就有人说过,权利不能代表威望,命令也不是绝对的权威,只有心悦诚服再加上信任,那才是领导才能的最佳和绝对的表现。 天空渐渐变了颜『色』,刺眼的光芒开始变的温柔起来。平铺在地平线上的海水般的热浪已不见踪影,挂在上面的那轮红日也被出现在天际上的一轮弯月所取代。 黄昏已然来临。 “嘟嘟嘟嘟”一阵急促的哨音撞破了营地的宁静。 战士们纷纷从帐篷内跑出,奔向沙丘的后面。 随之而来的是那个方向响起隆隆的马达声,接着便是一股股浓烟升起,紧接着有坦克从沙丘后冒出。昂扬的炮管,上翘的前甲板,不可一世地正以他那雄伟的姿态碾压的大地发出一阵阵的颤音。 看,一辆接着一辆坦克冲出沙丘,一共30辆坦克整齐地排列在沙丘之上。 看不出有什么人向这些坦克发出过什么指令。 只见最右边的那辆坦克001号向右一转,原地来了个九十度大转弯,朝着西边黑暗地带驶去。紧接着,后面坦克如出一辙般的跟着旋转,而后快速跟进。 吴江龙乘坐在001号坦克内,手抓对讲机在指挥。 做为营长,吴江龙应该坐在自己的指挥车内,可他没有,他不仅没有进指挥车,而且坐进了一连一排一班的指挥长的位置上。也就是说,他不仅是营长,而且也是这辆坦克的车长。 这样的镜头,我们在电影大片里可没少见。 “1连明白,2连明白,3连明白。” 吴江龙继续喊,“2连前进到右侧,负责右翼安全。 同样得到的是被指令的两个坦克回复。 随后便看到2、3连的的坦克分别向两个方向,朝着前方的固定目标快速突进,其余的坦克则跟在001号后面一路前行。 于是,呈一路纵队的坦克队形由一路变成了三路,而且,那两个连的坦克与中间这路拉开了间距。 夜幕已经降临,看不到坦克卷起的沙尘,但隆隆的马达声已经昭示出这里的纷扰,一种撕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大漠深处正在演义一场坦克攻击,坦克防御,炮火打击条件下的坦克群如何生存的训练场面。 对于坦克营的官兵而言,这也是他们从没有接触过的一种新战法、新训法、新态势。虽然苦、累,十分残酷,但官兵们们没有怨言,人人奋勇争先,在疲劳中体会到了军人的责任、军人的价值、军人的使命和军人的荣誉,至此他们开始体会到什么叫现代化条件下的战争。 在训练期间,吴江龙没少让官兵们观看美军的训练教学片,虽然深层次的东西人家不让看,但“西点”军校的教学内容可没少学,几乎是我军军校里能接触到的,吴江龙尽量都让坦克营的官兵们学习一遍。 由于时间太短,没有多少牧马厉兵的机会,但是让战士们多了解一些内容没什么坏处。这就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吴江龙的蓝军如此,估计红军也没闲着。至于训练的内容我们就不多说了。谁高谁低,战场上见分晓。 五天准备时间已过,对吴江龙而言,这太仓促了,但也能理解。 这是演习,如果是战争怎么办,开打,那是分分钟钟的事,谁还给你准备时间,凡是想侵略你的敌人,都带有突然『性』,还不知怎么的,觉还没睡醒,敌人就打过来了。 二战期间,德过侵略苏联,也就是几周的时间,苏军顿河防御体系全部崩溃,多少个军,多少个师就那么没了。 九一八,日本偷袭东北军的北大营,不也就是一夜的功夫吗,占领东三省也没用多长时间。 所以,战争的爆发,时刻都存在着突然『性』和偶然『性』。 从这一点想过去,对吴江龙的临战上阵,临战换将,兵不知将,将不知兵也就没什么不理解了。剩下的,就看你在战争中如何发挥你的领导才能,如何让智慧来统领战法和作战原则。 战斗还是在拂晓前打响,这是导演部规定的演习开始时间。 蓝方防御,红方进攻。 通常看下来,几乎都是红方攻入,占领敌军指挥所。或者守军拒敌于国门之外。 这次不同,实行打分制,不仅是攻防的问题,而且还要看战损,看谁能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一旦战力被打光了,就是占领了,你能守的住吗?这种战法很像解放战争时期的解放军作战原则,最大限度地去消灭敌人,至使敌人的力量越来越小,而我们则越来越强大。 三颗红『色』信号弹升空后,战场上并没有响起枪炮声。人们想听到的那种炮声隆隆,冲锋陷阵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而是依然保持着朱日和的原有的那份宁静,甚至,比部队集结时还要静。 那时,还能听到战士们的口号声,汽车的马达声和来回串梭的人影。可现在到好,什么都看不到,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动物都没和跑。 太静了,眼看着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那么不声不响地消失掉,可战场上依然没什么动静。 这时,导演部内开始有人坐不住了,互相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们没听懂发出的信号弹语言吗! 将军没说什么,伸手拿起身前的望远镜向远处的草地了望。 一只草原鼠在草地上觅食,时而前进,时而观察,显得小心翼翼,完全是警惕『性』非常高的样子。 草原鼠这样活动,可见这个地区不会有人,更不可能有部队出现。于是,将军准备移动望远镜向别处搜索。 突然间,他感觉出刚刚看到的那个地方似乎有什么异样,“不对,在搞什么!” 将军心里这样想,随后,他再次注目观察。 九十月份的大漠,还没有荒到寸草不生的地步,说是大漠,并非这里遍布沙海,而是草原的荒芜之地,没有达到“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地步。 在低洼处,草还有个几十厘米高,因此,藏人一点问题没有。不然的话,那些野生动物又怎么生存。 这时将军看到,也就是在草原鼠刚才蹦跳过的前方不到十米处,那里的草动了一下。 将军有些怀疑。再看别处,草地显的很平静,即使有微风吹拂,也与这里的不同。于是,将军专注地死死盯住了那片草丛。 不一会被他看出了端倪,草地中竟然隐藏着人。 “搞什么鬼,眼看大战打响了,怎么这里还有人。”将军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真是不同以往的一次演习。因为,这里马上就会成为两军撕杀的战场。 将军回过身问向旁边的一名参谋,“看一下,这里属于谁的防区。” 参谋马上回答,“红军。” 将军小声自言自语,“吴江龙,不好好地守住你的防线,来这里干什么。” 将军凭什么就肯定那里的人是吴江龙派过来的呢! 对吴江龙而言,他没有防线。。 为什么,因为他的这支部队是非常机械化的,与红军相比较,机动能力非常强。如果他把这支部队定格在某一地点上,不仅会受到红军的炮火袭击,而且还会被人家来个大包围。到那时,仗还没开打,他就于处非常不利地位,很快就会处于四面楚歌境地。吴江龙没那干,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否则,他就有可能一败涂地。 所以,吴江龙确定了自己的战法,那就是要知己知彼,而让敌人只知己而不知彼。 所以,在演习开始的一瞬间,吴江龙的部队没了。 侦祭参谋报告:“蓝军消失。” “红军”师长梦得利当然不承认,那可是一个坦克营,全都是大家伙,在这么平坦的大漠上,他们怎么会突然失踪了呢!,因此,指挥官当然不信。“ 目标找不到,红军跟谁打,占个地盘有什么用。 说到这,我们得普及一下中国坦克部队的知识。 当时,我军的坦克部队一般都是以装甲团为编制组建一支合成力量,也就是说,一个装甲团有一个坦克营,一个机械化步兵营,一个高『射』炮营,还有一个反坦克导弹连。而一个坦克营,通常都是三个连,每连有十辆坦克。一个排三辆,三个排9辆,第十辆车是连长的,通常就叫10号车。 这是在装甲团的编制内。而现在呢!吴江龙指挥的是一个独立坦克营,那样配备可不成,他们的通信怎么办,吃饭怎么办,弹『药』以及后勤保障怎么办? 等等问就题决定了吴江龙的这支部队是合成的,即有坦克,也有高『射』,还有反坦克导弹,所以,他就是一支小型化了的装甲团。不然的话,这仗没法打。 梦得利当然知道蓝军的装配情况,所以他不相信侦察兵给他的信息。 不相信也没办法,实事就是这样。 “给我找,一定要找出来。” 梦得利有点着急,他怎么能不害怕,对手是坦克部队,机动能力非常的强,如果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那就没办法把他们消灭,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在某一个最危险的地方会突然冒出来,真要是被人点了死『穴』,这场演习红方肯定是输了。 一个师被一坦克营给干了,这个人可丢不起。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八、试探接触 “报告” 营指挥所帐篷内一名战士进来向吴江龙报告,紧接着,外面又响起报告声。 “进来。” 此后是接连不断的报告声,算下来,大约有五六拨左右。 吴江龙围着地图,不断地把战士们说的情况标在地图上,不久,地图上标出许多红『色』的小圆圈,上面写着炮团,步兵团,坦克团等字样。 不难看出,出现在帐蓬内的这些战士都是侦察人员。 “柳排长,可以打开了。” “是”一直等在吴江龙身边的柳排长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快速地离开。 按照当时我军的装备水平,还没有达到数字化程度,各部队之间的联络仍然采用的是一般通信电台。即使这样,也有可能被电子侦察监控到,所以,吴江龙命令所有部队全部关闭电台,仅靠人员侦察、通讯,故此,红军一直没有发现吴江龙的坦克部队隐藏在什么位置。 只隐藏着也不行,作战必须是知自己知彼。所以吴江龙派出了若干个小分队,分别深入到红军作战区域内,侦察红军的兵力部署。还好,这些小分队都平安归来,没有被人家抓到,否则,吴江龙这一计划就很难实现。吴江龙就是根据战士们侦察回来的情况做出了敌我态势分析图。 现在好了,知道了敌人的兵力部置,也不难做出判断,敌师指挥所的位置。如果说精确到某一点上,那不可能,除非有特别手段,即使有空中侦察,也很难做到。 之前,蓝军一直保持电台静默,那么,吴江龙为什么现在才打开自己的电台,目的就是要通过电台侦察,与战士们侦察回来的情报进行对比,以便于敲定所有情报的真实『性』。 我们看过很多电影了,在战争年代,判断一个指挥所的位置,大致都是要看敌人在什么地方的电讯和密集度,如果在某一时段,某一部队范围内,他的电台输出和接收率都要强于任何一个点,那么,很可能这个地区就是敌人的指挥所。这个办法至今有效。 “找到了。” 吴江龙正在沉思,柳排长拿着一份材料,高兴地冲入吴江龙指挥所。, “在哪?” 吴江龙也显得很兴奋,一手抢过材料。 他半天没说话,就是在等这消息。只要这个结果一出来,他就可以做出终决定。 “6538高地。”柳排长指向地图。 “果然在在这。”吴江龙言自语地说,”我一直都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果然被红军给用到了。” 吴江龙开始下命令“通知一连,二连,做好突击准备。三连可以动一动了。” “是”柳排长裹着风样的速度跑出。 演习开始前,红蓝两军都按照导演部划定的地区范围进行集结。随着演习开始,两军开始自由行动。一夜之间,红军便失去了蓝军动向。没有了敌人这个目标,这仗还怎么打,这就是红军师长着急的理由。 吴江龙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让人家知道自己的实力,这仗可就真的没法打,于是,他玩起了老鼠躲猫的游戏。 红军师指挥所内,作战参谋向师长梦得利报告。 “师长,蓝军开始动了。” “哪个方向? “一团前沿。” “命令一团缠住蓝军,命令二三团,向一团靠拢,一定要把蓝军阻住。”梦得利做出决定,“告诉三个团,不要向前攻击,尽快挖出防坦克壕,先阻住蓝军速度,命令炮团做好打击准备。” 按照梦得利的想法,只要找到蓝军位置,都用不着步兵与坦克对抗,只要一顿炮火完全可以解决这场战斗。 他为什么这样想! 梦得利对导演部安排的这场演习一直有想法。在他看来,让一个营与一个甲种师进行对抗,简直是瞎玩闹。一个营多少人,一个师是多少,无论是人数和装备都不成比例,这不是小瞧咱嘛!所以他要用打破坛坛罐罐的最简单方法,一次『性』把蓝军敲掉,证明给所有人看,谁也别小瞧了他这个师的战斗力。 荒漠深处,一场战斗已经打响。 六辆坦克前出到某一部位时,开始向红军阵发起炮击。只见几百米开外的红军阵地上炮弹纷飞,哨烟四起,阵地被炸得遍布伤痕。 哪里还会有人的影子,如果照这样炸下去,有多少人也得成为肉酱。 这是蓝军在进行拭探『性』『射』击。 然而,他们打了一顿之后,并没有受到红军的攻击。 蓝军三连长觉得情形有些异样,“这不对啊!按照营长的部署,双方应该有一场接触,如果没有,那就证明红军还没有上钩。 “不行,必须把红军主力给打出来。” 这是吴江龙下给三连的命令。只有他这里吸引住了敌人的主力,吴江龙的偷袭战术才能成攻。他的目标。。。。。。 “一、二车前出,三四车掩护左翼,五六车掩护右翼。”三连长在后面的指挥车上下达了指令。 随即,只见六辆坦克排成箭头队形,直『插』红军前沿。 “发现目标”。 第一辆坦克上的人发现了红军作战人员,赶紧着报告。 只见不远处,几名红军战士扛着“四零”火箭筒在向一侧运动,也许他们认为坦克的前装甲不好击穿,想要移动到侧面去,打一个六十度角,打侧面,命中坦克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就在这时,蓝军坦克上的航向机枪响了。 “哒哒哒” “噗噗噗” 一串子弹过去后,这几名战士不动了,立马阵亡。 航向机枪是“762”毫米口径,只要是人体被打中,基本上都是密集的弹孔,因为『射』速快,打成筛子眼也不为过。 说到这,我们得解释一下,这些战士的确是被坦克上的机抢给放倒了,不过,他们可不是真死。那个时候,我军已经开始用上激光模拟器,不过,没有现在高级,还是最初级,最低成本的那种。 激光『摸』拟器是现在演习中争相选用的先进仪器,即在实用武器上安装激光发生器,用没有杀伤力的低能量激光来代替子弹、炮弹。同时在训练服的各个部位装上接收器及音响、烟火装置。手枪、步枪、机枪、火炮的激光器都略有区别,用计算机可加以分辨。 而在这个时期,我军的反坦克武器除了火箭筒之外,还有“红剑73”有线制导反坦克导弹,剩下的就是反坦克地雷。 红军面对的蓝军是坦克部队。人所共之,因此,红军在反坦克火力上自然下了很大功夫。不过,按当时部队的装备,也就是体现现有部队的作战能力而言,他们不会为了演习而打破常规,给所有步兵全都装备上这些武器,那就不叫甲种师了,叫反坦克部队或更好,那样的话,就根本体现不出这场演习的真正目的。目的,就是要通过这场红蓝对抗,给所有部队积攒下教材,越实际越好。因此上,蓝军的坦克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只要他们突破反坦克武器这一关,就有击败红军步兵的把握。 眼看着,前出的几组红军反坦克小组全被蓝军坦克干掉,随即,坦克甩开速度猛然向前,很快便冲击到了红军一团的前沿。 战斗不可能这么顺利,既然红军做了准备,他们还有别的手段。果然,随着一声炸响,第一辆坦克压上了一枚反坦克雷,只见轰然一声响,一条履带被炸断,这辆坦克戛然而止,停在原地不动了。 车上的坦克手们自然跳车向后逃蹿。 这时,隐藏在壕沟内的红军战士开始向逃跑的蓝军坦克手『射』击。随击招致后面几辆坦克的并列机枪、坦克炮的猛列打击,一时火力被压制住。 什么叫装甲火力,什么叫火力压制。只是一瞬间,红军前沿的『射』击便被压制住,可以断定,那里的人是抬不起头来。 尽管这样,还是有一名坦克手头上冒起了黄烟,由此证明他是阵亡了。 剩下的两名坦克手冲向另一辆坦克。 蓝军一连长意识到前面可能会有更多的反坦克雷,可能还有防坦克壕,他们如此进攻下不可能冲到敌人前沿。为了保存实力,他开始下令让所有进攻的坦克后撤。 由于三连的任务不在于拿下敌方阵地,而是为了牵制住更多的红军,给红军内线造成更大的空档——兵力空虚。 “后撤500米” 一声令下之后,前出的五辆坦克迅速后退。 五辆坦克齐刷刷地向后退去。他们这次后退,可没敢掉头,谁都知道两侧的装甲最薄,很可能会在转弯的过程中,被敌方的火力击中。因此,这五辆坦克全是倒车,倒着向后退去。这样的好处在于即可以监视敌人,还可以适当地给予火力打击。 眼看着前来攻击的五辆坦克就这么退下去,红军罢手了吗当然不会,一个坦克营有多少辆,现在出来多少,还有多少,用不着算,谁都很清楚。可是,红军楞是没敢发起反击。为什么? 我们前面说过,三连用上了六辆坦克前来进攻,后面的四辆也没闲着。 凡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人都知道,张飞长板坡上一声吼,吓退曹『操』百万兵。用的是什么?疑兵之计。 三连的地点选的好,进攻出发地域在一片沙丘之后,前出的六辆自不必说,留下的这四辆坦克也没闲着,他们的任务是『迷』『惑』敌人。 这四辆坦克一直都隐在沙丘之后,那六辆进行攻击,他们则在这里忙个不停 由于正面的红军看不到这里的情况,所以也估不出蓝军坦克的具体数量。他们只看到在沙丘后面烟尘滚滚,尘土飞扬,黄沙漫漫,像是平地扬起了沙尘暴,刮的沙土是漫天飞舞,障人耳目。由此断定是蓝军在准备下一规模的进攻。 当时要是有无人机就好了,可他们没有现在的装备。 既然是这样,步兵哪敢向坦克部发队起攻击,还是躲在掩体内最为妥当向。 红军也有坦克,但他们处于防守位置上,由于没弄清对手的主攻方向,所以没有轻举妄动,这便给了蓝军在此大显身手的机会。 由于蓝军坦克三连这么一折腾,这里还真像是蓝军的集结地,于是便调动了红军指挥员注意力。 梦得利高兴了,心想,躲在沙丘后就没事了,步兵上不去,我还有炮兵,于是命令道,“命令炮团,向458高地进行10分钟炮火准备。” 随后,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两个基数的炮弹便朝着458沙地飞来。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二十九、坦克出击 红军的榴弹炮、加农炮一股脑地全朝三连这里倾泄。 一道道光束,在大漠上空急驰,落到地面则是轰天般的巨响,密集程度几乎是全覆盖。从沙地被掀起的尘土上可以推算出这是倾巢之下没有完卵打击力度。 一番轰炸之后,导演部据此得出结论,开始预算结果,也就是他们要内定,只要经首长批准,然后宣部演习结束。 ——蓝军被歼灭,红军获得胜利。 正在作战参谋准备将这份材料送给将军时,将军却主动进了导演部。 将军看着地图问,“依据什么可以下这样的结论?” “蓝军无线电全部消失,我们几次呼叫后都没有得到回答。”作训处长向将军汇报。 “如果蓝军电台静默,你们还能查的到吗?” “他们没有静默,在与红军交火过程中一直在通信。” 将军无语了,这可不是他要得到的结果,如果那样的话,就等于他的这次训练改革没有成功,也说明吴江龙是一个不称职的指挥员,他不仅让首长失望,而且让跟着他一起进行军改的人一起在丢脸。 将军了解吴江龙的素质和能力,不相信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他的这个坦克营就这么报销了。将军在心里盘算,即使吴江龙的这个营不能打败红军师,最起码也要支撑大半天,至少要损失红军一到两个团,即使不能完胜也算是打了一个平手,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继续联系蓝军,用长波电台。”将军不愿看到这样的结局,所以他命令道。稍后, “首长,蓝军有消息了。”一名参谋兴奋喊到。 其时,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吴江龙被打败,更不愿意看到这场演习就这么草草地收场。有这种想法的人,几乎是百分之百,所以将军吩咐后,大家都在努力地寻找蓝军。 这是设在某一地的雷达发现的。 “在什么地方?”将军异常地兴奋。 “5号地区。” 一名参谋在地图上指出发现蓝军的位置。 将军看着地图默然无语。从地图上看,蓝军的行动方向似乎是在拚命地向演习场外运动,而不是导演部划给的这片区域,也就是说,如果蓝军继续运动下去,就等于自动退场,好比是在玩“吃鸡”游戏中,被系统杀死一样。到那时,蓝军即使没有让红军打败,那他们也是『自杀』行为,照样是失败。 “在搞什么?”将军不明所以,他认为,吴江龙不会无知到连这基本常识都不懂。 然而,在将军继续看下去之后,他看出了意图,看出了蓝军的矛头,直指红军指挥所所在位置。 将军心里乐了,“原来你小子是在避开红军的所有注意力。”即红军前线的各种阻拦部队。将军明白了,但他没有说出。 从规则上讲,导演部的所有人,包括上级领导,都处于中立地位,他们是裁判,不得偏向于任何一方。所以,即使发现了什么,那也不能说。 “被红军炮火毁灭的连队还在吗?”将军又问。 “已经让他们退出了演习。但他们不服,还要继续作战。” “为什么?”将军问。 “因为炮群轰炸的不是他们真正的坦克,而是假目标。” “假目标?”将军疑问道,“在什么位置?” 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指出三连被炮火攻击的位置,继续解释说,“当红军进行炮火打击时,他们已经提前三分钟退出炸弹轰炸区域。” “导演部怎么看?” “有一半以上裁判不同意,认为在这么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通过火力打击圈,也就是说,他们仍在炮火覆盖之下。”有人解释道 “去,把那个连长给我叫来。”将军说道。 一名参谋驾车直奔三连休整地。 这时候,三连的官兵们正憋着一肚子火,对导演部让他们退出演习的决定大为不满,大家都在嚷嚷着,我们没有被炮弹炸到,怎么就都挂了。 按照吴江龙预定方案,他们已经预料到这场战斗的可能『性』,也就是说,红军炮火肯定要报复。既然预料到了,当然会有措施,所以,他们提前做好了防炮准备。通过精确计算,他们没有被对手给毁灭『性』打击掉,终于在死亡边缘上活了下来。 可人家导演部不承认,通过计算机这么一处理,楞说他们这个三连没了。再模糊一点说,是他们这支蓝军不存在了。 因为就在红军炮火打击时,导演部也没有发现吴江龙带着另外两个连消失了。 按说,吴江龙应该把作战方案交给导演部,让他们随时掌控演习态势。但在作战会议颁布命令时,将军还有一句话,这次演习就是要贴进实战,各部队可以有临时处置权: “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吴江龙准确的理解了将军意图,自行制定方案,并没有上报。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这么不懂小规矩,但没办法,因为他对未来战场出现的情况也不能预料,他给自己留下了很大空间,也就是他要随时变动。如果把提前制定好的方案给了导演部,那么他接下来的一些突发奇想就很难实现。所以,他是把将军那句话主动地在加以理解之外,又进行了变通,只要能创新,他就能做到。 因此,他利用三连的掩护来了个金科脱壳,不仅瞒过了红军,甚至也瞒过了导演部。 吴江龙这次可是以少胜多,他必须出奇制胜,否则,哪怕是走『露』一点消息,他都很难以胜利的恣态把部队带出这片战场。 直到蓝军的三连被导演部强行命令退出演习后,导演部才知道真像,也才弄明白吴江龙的真实意图。 现在,这支代表着坦克营的三连只好服从导演部的安排原地呆着不动。 作训参谋带走了三连连长,至于他去说什么,我们现在暂时放下不表。 再说吴江龙,带走一二两个连竟然在两三个小时内没有被红军发现,连导演部都蒙过去了。如果不是将军在地图上找出他们的位置,还真不知道接下来吴江龙要干些什么。 吴江龙利用三连与红军接触的这个时间段,让所有坦克全部保持静默前进,不得使用电台,有情况也是用步话机,或通信员通信,最方便的自然是旗语了。 吴江龙带着这支部队,从集结地出来后,没有直接攻打红军的任何部队,而是突出红军可能在演习区域内放出的眼线,向外围运动。 外围也有边界,出了这个边界,那就是放规,这个错吴江龙自然不会犯。他是绕着这个大圈子走。 既然是红军的防御范围,红军不会大意到不派兵去看守,连个哨兵都没有。当然不是,不过,他们这些哨兵很快被吴江龙派出的侦察小队给干掉了,消失的无声无息,所以,至今红军没有发现吴江龙这支部队。以至于吴江龙在红军的某一地区重新建立起了冲击出发阵地他们都不知道。 而此时,红军仍然沉浸在蓝军被炮火消灭的喜悦中。 很快,三连长在将军面前解释情楚了,导演部重新做出决定—— 蓝军没有被消灭,战斗继续进行。 “什么,蓝军还在。”梦得利得到这个消息后火气很大。但是,他的火再大,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闯进导演部要个说法。只有等待演习结束,分出胜负之后再去理论,当下的任务还是要把演习进行下去。 “命令坦克团,全力出击,围歼蓝军。” 梦得利已然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按他的想法,不管蓝军怎么挣扎,只要我把红军全部军力都压上,看你小小的坦克营还能咋地。 红军依然是胜利在握,他要全军出击,打场漂亮的歼灭战。 既然三连的问题澄清了,三连官兵自然是一阵喜悦。喜悦归喜悦,接下来还会有一场恶仗。三连连长知道,此时没有谁给他出主意,他只能靠自己的智谋。还过,临出发时,吴江龙曾经给过他两个锦囊秒计,也就是两个提示,告诉他下一步怎么做。 现在,三连连长很明白现在的处境,他要带表坦克营来迎接红军的强大攻击。 截止到目前,红军还没有发现吴江龙的另外两个连的行踪,导演部处于中立立场,也不能把实情告诉红军,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来判断。既然判断失误,那么失败的苦果只能由自己来承担。 在那个年代,无论是对红军还是蓝军而言,都没有现在演习的地空、地炮那般的密切协同。 现在的蓝军有强大的炮火支援,仿照美军的战法,无论前出的人员有多少,兵力有多大,他们都有强大的后方,只要呼叫过去,就能有强大的空军,或者后方强大的远程火炮支援。最小的侦察手段,还有无人机! 可是,目前,红军和蓝军都没有,基本还是老一代人的套路,人员侦察,电台侦听,战场判断等最直观的手段。由此,便造成了部分程度上敌不知我,我不知敌的局面。如果吴江龙不早早地把人派出去,痛快地把红军前哨干掉,他们也不会优先于红军哪里去,所以说吴江龙还是占了速度快,抢了先机这个便宜。 这时,天空仿佛被巨大幕布所覆盖,一瞬间便黑了下来。远看,大漠空空『荡』『荡』。近处,看不到人的影子,一片萧杀,但仍能看到荒漠中有几只小动物在觅食。遥远处,流动的空气在地球上所能看到的最远端,划出一条浅灰『色』的条状的线,一下子把天和地连到了一起。 吴江龙站在一处人眼很难发现的沙丘旁,正用望远镜朝着红军指挥部所在方向观望。通过派出的人员侦察和对俘虏的审问得来的情报,他基本上已弄清了红军指挥所的位置。红军指挥所的位置虽然明朗了,但他还不能立马出击。因为他们是坦克部队,只要动,那就是惊天震地,不用眼睛看,只要细耳听都能判断出他们的大致方向。 为了『迷』『惑』敌人,他还要等,等到红军全都动起来,等到没人关注他们这里时再出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红军一个措手不及,所以,他要看到红军的坦克部队都派出去,那样他会减少很大伤亡。 “报告,三连与红军开战了。”背着电台的通讯兵对吴江龙说。听到这个消息后,吴江龙的内心压力开始释然。于是发布命令。 “命令一二连准备出击。” “是”电台兵用步话机通话。 “给我,”吴江龙从电台兵手里要过话筒,简断地命令道,“一连,成梯次队型从正面发起攻击。二连,从左侧移回,防止红军撤退。” 再向荒原看去,一辆辆坦克去掉伪装,『露』出真面目,一个个炮塔在调整,开始从隐身装态转为战斗姿势,如同士兵子弹上堂,上刺刀般做好了进攻准备。 吴江龙这支部队隐身的够巧妙,楞是没让红军察看出来。直到吴江龙发出命令,“全营出击。”荒原深处才响起隆隆马达声。 “呼隆隆,呼隆隆”,一辆辆坦克挺身而出,越出堑壕向前奔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演习结束后 第一辆坦克已经暴『露』在浅浅的山谷外,很快,众多坦克在夜『色』掩映下,出现在荒原上时,就像一只只甲壳虫在向前缓缓移动。这是在远处看,如果临近,你会被沙土掩埋,会被呼出的烟雾所覆盖,或被隆隆的马达声所吞没。 这是傍晚时分。 一片沙棘林的空隙处,搭着为数不多的帐篷,数量不多,然而它与某些营地上的帐篷却有很大不同,四周天线密实,警戒的哨兵很多,但出入的人员却很少,因此很难听到居住某连某排营地时的那种嘈杂。由此判断,这必是红军的重要防区,或者说是首脑机关。 帐蓬外的静谧与帐蓬内的忙碌形成了鲜明对比。屋内摆着为数不多的电脑,电话机却是成排。每件设备前都有一名战士在紧张的工作,或在呼叫或在收听。 在另一所帐蓬内,梦得利和几名官站在沙盘旁听着作战人员对战事的分析,不时地将小红旗向前移动,也就是说,每动一次,他都根据电台那边传来的信息确定红旗应该摆放的位置。 从沙盘上的布局看,蓝旗越来越少,红旗在不断增加。随着每一次『插』旗和拔旗,代表着红军又向前占领了一个地区,证明红军因此再一次取得了胜利。 梦得利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的是惬意的微笑。 眼看着为数不多的蓝旗就要被拔尽,换上的全是红一『色』的旗帜。只要拿下最后这几个蓝旗,也就证明这场演习的结束,红军取得了完胜,而蓝军是彻底的失败。 梦得利心中暗想,如果蓝军不做挣扎,不由导演部重新部署,这场演习早已经结束了,何必又多浪费这几个小时。 梦得利看了下表,对一旁的参谋说,“走,去吃饭。” 其实晚饭时间早过,参谋已经催促了几次,只因梦得利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同时,他也在担心蓝军有什么新招,会让他的部队受损,因此坚持推迟。直到心里盘算好后,确定蓝军已被彻底歼灭,不会死灰复燃,这才开始变的轻松,想到了晚饭。 梦得利在一帮人员的簇拥下走出帐篷,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隆隆马达声响。 “什么声音?” 由于红军指挥部设在低洼处,根本看不到高处外面的情形。虽然在来路上到处设有哨兵,但哨兵还没弄明白情况时,便被远处席卷而来的风暴所吞没。几乎打电话汇报的时机都没有,更别说跑回来报告了。 这是一场快速出击,快速合围,突然发起的偷袭行动。 其实,在指挥部的外围也驻守着几辆坦克,但他们还没来及得急进行阻击,便被急遽而来的蓝军所吞没,一辆接着一辆被缴械。 坦克兵如此,对步兵那更是小菜一碟了。 红军的作战部队都在前方,留下的防守部战斗力又该如何,即使他们是特种兵,面对滚滚而来的铁流也只能是惊叹和退却,没有重武器,根本就无法阻挡。 因此,当梦得利还沉浸在即将到手的胜利时,吴江龙带着两个连的突击行动已经斩杀红军留守部队过半。当他走出帐篷听到坦克马达声时,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因此,他开始感受到了万马齐鸣的震撼,也就是说,他的指挥所被包围。 “这是怎么回事?”梦得利还是不明白,因此大声喊。 这时,他看到,在高地处的守备部队正从高处向下溃败,也有人开枪阻击,但无济于事,从他们向下撤退的形态上就能看出他们的恐惧如何。 很快,在外面防守的部队退到了梦得利身旁,帐蓬前后的红军战士也快速集结到梦得利的指挥所,这些战士都想拼着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师长的安全。 这个时候,他们甚至忘了这是一场演习,错误地认为这是一场敌人的杀戮。 而此时,梦得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还没看到前来进攻的是什么人,只是看到了退下来的战士们的惊慌。因此,他也被感染到了恐惧,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来应付。 就在这时,高地上出现了更加震耳的轰鸣声。随后,一辆辆坦克出现在眼前,这些坦克并没有顺坡而下,而是一字排开,在高地上昂首。 由于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不容梦得利不去看。这一看,他的心彻底凉了。为什么?因为在洼地的周围全是坦克,明显是他们被铁桶似地围住,哪里还有突围的可能。 这时,一连坦克上传来喊话,是通过扩音器传出的。 “红军弟兄们,你们被包围了,马上缴枪投降。” “你们是谁?”红军队伍中一名参谋喊。 “我们是蓝军。” “蓝军?”不仅这名参谋有疑问,连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疑问,包括梦利利。 这时,吴江龙从一连坦克上下来,带着副营长、连排长若干人等下了高坡,来到梦利跟前。 “梦师长,对不起了。”吴江龙一点不客气,说完话后一摆手,后面的战士快速靠上前,解去了红军人员的武装。 “你们这是干什么?” 看到下来的蓝军士兵开始收缴红军的武器,梦得利不明所以地问。 “根据作战条例,他们在打扫场。”吴江龙解释道。 “太过份了。”梦得利明显不服。 吴江龙也不多说,转向一名战士,“带梦师长去休息。” 很快,红军的被俘人员被带走,吴江龙走进红军指挥所。 此时,红军的指挥部已经完全由吴江龙控制,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吴江龙开始向导演部通报。 “蓝军已经占领红军指挥所,梦得利师长以下12名军官被我们抓获,缴获武器。。。。。。” 导演部内,包括将军在内,所有人都屏住呼息在静听。 蓝军通报完,一名军官问,“将军,演习是否停止。” “结束吧!” 将军叹了口气,什么也不说,转头走出导演部。 将军虽然在心里为吴江龙的胜利高兴,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目前我军建设的不足,一个师被一个营战败,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 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案例还真不少,一点不意外。一是战法,二是兵器,重要的还要看国力。 这次演习,红蓝军的唯一区别就是装备不同,蓝军的装备要优与红军,现代化的成份要多一些,但在人数上要远远少于红军。这就是拿外军的模式在与我军的现行发展状况进行一次实兵演练。演练中还没有电子对抗内容,如果加上,估计红军会更惨一些。战争,通信可是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 有人可能不信,一个营能打败一个师,简直是天方夜谈。如果不信,那就看看今天的朱日和,蓝军战胜红军的机率几乎是在99%以上,所有的演习,都是蓝军以少胜多。 我们在前面曾经介绍过,为什么许多部队都把“朱日和”作为一个上升的台阶,检验战斗力的试金石。就是因为他们被几近于世界上先进国家军队的实力水平的蓝军旅给打怕了。这些可都是蓝军以少胜多的战例。 所以,通过这次演习,暴『露』出我军作战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基本达到了将军的初衷想法。因此领导们几近于口径一致,军改势在必行。 这里是九月份一个雾气黎明时分,夜里那凝结在一起的冷空气,在温暖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层层薄雾,漂浮在空中,由上而下地移向地面,融入进地表层,把那里的树枝树叶吹打的湿『露』『露』的,像刚刚出水的淋浴美人,浑身上下都透着晶莹,那是在经过光线折『射』的结果。 因为水气的原因,朱日和整个营区周围的白杨树都能闻到清新木香和残存的*味。 过了一会,太阳光线透过树林缝隙打在一个男人的脸上。 吴江龙向这里跑来。 突然间,边雨欣从迎面道路上闪出,与吴江龙相向而行。两个人发现彼此后都停了下来。吴江龙问: “你怎么没走?” “我的采访还没有完。” “哦”吴江龙没有了下音。 边雨欣问,“你起的这么早?” “习惯了。”吴江龙似乎还没有结束跑步的意思,随后说,“一起跑吧!” 随后,两个人继续朝着远离营区的方向跑去。 边雨欣一边跑步,一边问,“你是不是就留下了。” “上级准备扩建朱日和基地,把我们营扩建成蓝军旅,我暂时还不能走。” “这么说,你要高升了。” “怎么会,我是营职,不可能连跳几级。这不符合规定。” “规矩是人定的。在改革开放的年代,我们就应该不拘一格将人材。”边雨欣说。 “哎!我说,”吴江龙停下,“你是在采访,还是在发表什么言论。你可要知道,你的身份是不适合说这些话的。” 边雨欣笑着说,“你别忘了,我是记者,是无冕之王,什么问题我们不能说呢!” “好,好,你是王。”吴江龙接着说,“请问,演习已经结束了,部队已经撤回,你怎么还不走?” “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还要留些时日。” “留些时日,这里就剩下我们坦克营了,你还留在这干什么?”吴江龙有些急了。 边雨欣不慌不忙地说,“我们台长给了我新任务,你们部队不是说要进行军事改革嘛!我们要进行跟踪报道。” “跟踪报道,你到内地部队去,我们就是一个营,你在我们这能报道什么?”吴江龙显然是不同意边雨欣留在这。 “一个营能打败一个师,难道这不是一个新课题吗?” 吴江龙无语,因为边欣说的是事实。 “好,好,你愿意留就留,我可没时间陪你。”说完,迈开大步向前跑了。 “哎,你怎么这样。” 吴江龙突然起步,给边雨欣一个措手不及,当她再想与吴江龙并肩而行时,这根本不可能,吴江龙已经落下她一长段距离,除非她加快速度猛追,能否追上,这还要看吴江龙给不给她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一、怦然心动 董燕回到办公室,倒了一杯开水,坐到椅子上,准备调解试一下疲惫的身心。她无精打采地端起杯,轻轻抿一口,重新放下,微闭双眼。这是她昨天晚上了手术台,十二个小时之后喝的第一口水。 很快,忙碌之后的困乏立即袭了上来,脑子一片空白。哪里还知道饿,更不会想什么心事。现在,唯一的欲望就是赶紧睡一会。 办公室内很静,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人,正好给了她休息的机会。董燕趴在了办公桌上,惬意地闭上眼眼静想要打个盹。这时,有一名女护士进来,双手端着两杯饭菜,腋下还夹着一张报纸。人一进屋,也不看看董燕在干什么,就急三火四地吵着说,“护士长,你家老吴上头条了。”说完,看见董燕趴在桌子上,又问,“睡着了。” 董燕懒懒地,“睡着了。” “睡着了还说话。”女护士年纪比董燕大,显然是大姐一类的,或者是闺密极有可能,因为她说话很随便。 “起来,起来,看看报纸。”像是很关心。 董燕连眼睛都没睁,“上就上呗!”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个女的好面熟,好像在哪见过。” 女护士已经把报纸打开,摊在桌子上,很有兴致地边看边议论。 董燕心里一动,没睁眼,但脑子飞转,她在想朱日和可是一个极为荒漠的地方,而且又是军事重地,怎么会有女人。不是她不放心吴江龙,只是突然出现的女人,让她不得不多思索一下。不等她有什么动作,紧接着,女护士又说话了。 “呵,这女的好漂亮,挨的这么紧,呵,手里还有个话筒。是战地记者也不能这样啊!”不难看出,这女护士是故意拿话刺激董燕。 这下董燕可坐不住了,呼地抬起头来。 女人不要紧,哪里没有,重要的是名女记者,而且还很漂亮,因此,董眼闭着眼睛,第一个想到这人可能是边雨欣。边雨欣来过他们家,两人见过。女人最了解女人。所以,从谈话中,董燕就明白边雨欣的意思,明白她是倾心于吴江龙。虽说没有挑明,这也是个危险信号。 “我看看。”董燕不由分说,伸手从女护士手里夺过了报纸。不看则已,一看还真的惊住了? “怎么是她”董燕脱口而出。 她在心里想,边雨欣是京市的一名记者,而且几天前还来过军区大院,一个地方电视台的记者,不好好在京呆着,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她也跑到了朱日和。那是部队在演习,跟一个地方记者有什么关系?她去的目的是什么?董燕怔住之后,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篇。 看着董燕呆立不动的样子,女护士有点『摸』不着头脑,碰了一下董燕, “护士长,想什么呢?” “没什么。”董燕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但又不想让别人知道其中的隐情。在没有事实明了之前,她可不想让别人议论自己和吴江龙,更不会主动去说。 “刘姐,一会你跟你跟主任说一下,我有点事,回家一趟。”董燕一边说着,一边往下脱白大衣。 董燕换好衣服,开门准备出屋。 那名护士又说,“护士长,别忘了,两个小时以后你还有一台手术要上。” 董燕楞了一下,“嗯,我知道。”走出护办室。 董燕来到幼儿圆,提前接走吴和平。两人开始往回家的路上走着。 “妈妈,还没放学呢!干嘛这么早接我。”吴和平一脸天真地问。 “我们去爸爸那里探亲。”董燕尽力哄着吴和平。 话语虽然很平淡,但在董燕心里却是翻江倒海,她恨不得狠狠地骂上吴江龙一顿。 理由呢!没什么明确的理由,无由头。但还可以抓住一点,那就是吴江龙从军区一下子落到朱日和,这不是“发配”是什么。即使是你自愿留在那,怎么也得和我商量商量,一声不响,就这么地把我们娘俩扔在家里不管,换做谁,谁没意见。 其实,这个理由还不足以促使董燕去朱日和的决心,根本一点,是边雨欣在那。董燕暗暗觉察出,似乎正有一种潜流在冲击着她和吴江龙的婚姻关系。要想把日子过的平稳不出差错,她必须切断这股暗流,想冲击海底,想都别想,在萌芽时我就给你掐死。 晚上,董燕完全做好了去朱日和的准备工作。不但自己请了假,也给吴和平请了假,这母子俩就准备着明天一大早坐军车去火车站,她要坐火车先去内蒙然后转站。 刚刚换上睡衣准备睡觉,这时,却一连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吴江龙打来的,一个是医院。 不知什么人跟吴江龙通了电话,告诉他董燕要去朱日和的消息。吴江龙自然不同意,一来是自己刚刚落脚,工作量非常大,哪里有功夫顾得上他们娘俩。二来,他身上的改革任务太重,每天动脑筋想都想不过来,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安排董燕他们生活的事,就是有部队其他干部帮着解决,那也不行。在这一点上,吴江龙与其它干部明显不是一个想法。换作别人,家属来探亲,那可是件特别高兴的事。军官每年就一次假,二十天左右,加上周末节假日等也不过一个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跟妻子团聚这么一点,谁心里都是心酸加不情愿,但没办法,是军人,就要守纪律。如果家属来探亲,无疑会增加了与家人团聚的机会,他们当然会很高兴。 吴江龙知道董燕要来的消息后,立即想到了阻止,所以,他刻不容缓地给董燕回了电话。 一听吴江龙这么说,董燕一脸的茫然,她不知道是谁嘴这么快告诉了吴江龙。知道吴江龙的态度后,董燕更是夫落,没想到吴江龙对她就一个态度,不许去,而且还很坚决。 董燕也有刚强的一面,凡事总想要保持一种尊严。不会撒娇,更不会发彪,遇到任何事,总是给人一种不紧不慢的沉稳和闷闷的感觉。这是因为她在战场上真正经历过生死,什么叫一瞬间?她承受过,她知道,生与死的距离是那么的短暂,如果到了边缘,什么人生啊!幸福啊!金钱啊!前途啊!等等这一切连过眼烟云都谈不上,全都是模糊加恍惚,比做梦还虚幻,没有半点真实『性』,仿佛,人跟本就没来过这个世界,只要一死,这里的一切跟你没关系,消失的无影无踪。 既然生死都是如此,那么生活中的吵吵闹闹,又有什么意思呢!董燕没有大动干戈,什么也不说,也不做解释,平和地放下电话,就两字,“好吧!” “和平,咱们明天不去了。”董燕搂过吴和平,开始给他脱衣服。 “不去找爸爸了?”吴和平问。 “不去了,爸爸很忙。等过些时日,爸爸就回来看咱们。” “嗯”吴和平不哭不闹,竟然这么平稳。从刚才的过度激动,一下子变的波澜不惊,连董燕都感到吃惊。 董燕问,“你不想爸爸吗?” “想” “不去看爸爸了,你怎么不着急呢!” “你不是说爸爸忙嘛!我去了,他也不理我,跟在家时一样,还不是我自己玩。” “好孩子,知道想事情了。”董燕已经帮吴和平脱掉衣服,帮他盖上被子,『摸』了一下吴和平的头。 “你先睡觉,妈妈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 董燕安抚好吴和平后,正准备去外屋收拾装好的行礼。这时,电话响了。董燕去接电话。 “护士长,主任让你赶紧来医院,有一个重要手术要做。”电话里的人急促地说道,。 董燕立即说,“好,我马上到。”心里在琢磨,这也太没理数了,自己明明跟院长请了假,要去探亲,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让自己去工作。再者说,即使不去朱日和,我也没消假呢!在这个时间段,时间是属于我自己来分配的。 按现在的年轻人来分析的话,肯定都这么认为,不人道。 没办法,军人就是这样,只要任务来了,没什么道理可讲,让你做就得做,这就是命令。 短短时间内,董燕经历了从一种心态到另一种思『潮』的大转换,连平稳降落的时间差都不给她,如同突然在半空中摔落在地。先不问高度多少,就这么直接下去,不死也是身残。 董燕毕竟是董燕,她可没那么娇贵,角『色』转换的非常快。丢下电话,快步移到屋里。 这时,吴和平还没睡着,他听到了电话铃声,也很想知道电话的内容,真盼望这个电话是吴江龙打过来的,如果吴江龙改变了态度,允许他和母亲去朱日和,吴和平心里肯定会乐翻天。妈妈问时,他说不在乎,那是假的,哪个孩子不想与爸爸在一起。 董燕一进屋,吴和平抬起头问,“妈妈,电话是爸爸打来的吗?”他多么希望妈妈说是,是爸爸同意我们去看他。 董燕怔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解吴和平,这孩子承受能力非常强,即使是违背他心愿的事,只要大人说了,再怎么委屈,他也能强忍住。对去朱日和探亲这个事,虽说吴和平也表明了态度,去不去无所谓,可他那是违心的,害怕一但说非去不可,妈妈会伤心。 “不是,是医院打来的,有一个手术要做,妈妈马上就得过去。”董燕尽量把声音放的很轻,想用温柔来安抚吴和平。 “妈妈,你去吧!我不害怕。”吴和平知道接下来的情况是什么,随后,他绷着一张小脸,严肃地说。 “好吧!那妈妈走了。”董燕说着向后退,然后关上里屋门。 “哇”的一声,哭声从被子内传出。这是吴和平的声音。 没错,董燕听的很情楚,也明白这孩子的心境。 吴和平早就想哭,但他没有当着妈妈的面哭,而是在妈妈走了之后,把自己的全部心酸倒了出来。担心妈妈听到,他一直在忍着,而且还蒙上了被子。 然而,吴和平的哭声还是被董燕听到了。 怎么办呢!董燕一点辙没有,照顾孩子就误了工作,要工作,就得舍弃照顾孩子。这是她没办法同时解决的矛盾。最后,只好叹了一口气,谁让咱是军人家庭呢!困难来了,只能让孩子去承受吧!能吃苦的孩子也许能快快地长大。 董燕用力抹了把眼泪,狠心地丢下吴和平,迈步离开家门口。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二、冰释前嫌 几个月后……… 太阳开始向山后移动,秋天白日的热烈也在随着冬季的到来渐渐的显出平静,天和地都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道路两旁的杨树落下了厚厚一层叶子。带着湿气的和枯萎的叶子混合在一起,深绿、浅绿、淡黄和黑黄搅拌出『色』彩斑斓。 一阵冷风吹来,这些原本不声不响地堆在地上的叶子随之动了动起来。湿的叶子向上掀了掀身体继续呆在原地不动,枯萎的则不自由主地到处旋转,噼噼啪啪敲打着道路两旁所有阻碍它们前进的物体。『操』场上开始传来一种沙沙的声音。 天空暗了下来,不久便下起了雨。 董燕和吴和平在屋内读书。 “许多年前,有一个皇帝,为了穿得漂亮,不惜把所有的钱都花掉。他既不关心他的军队,也不喜欢去看戏,也不喜欢乘着马车去游公园——除非是为了去炫耀一下他的新衣服。他每一天每个小时都要换一套衣服。人们提到他,总是说:“皇上在更衣室里。”董燕在给吴和平读《皇帝的新衣》。 “妈妈,我知道了,后来,皇帝被两个骗子给骗了,自己光着身子还不知道。”吴和平打断了董燕。 “你怎么知道?”董燕问。 “爸爸给我读过。”吴和平说完,脸上显出不快。 随即,两人都沉默了。 自从董燕准备带着吴和平去探亲而被吴江龙阻止后,董燕的心里便蒙上了一层膜,说不清是妒嫉还是抱怨,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愿主动去撕毁。在她看来,这个东西,似乎对她受了伤害的自尊心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 从那时起,董燕坚持不给吴江龙去电话,也不接吴江龙的电话,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每天,她一个人带着吴和平,白天去医院工作,晚上回家照顾孩子,一天天地打发时日,接下来会怎么样,她也不去考虑。时间一长,她竟然觉得这种日子也很好,这样过也没什么,因而,当初那种激烈、不满反而渐渐平静下来。嘴上不说,但心里的伤痛却在一天天地起着变化。她不去想吴江龙,也不允许吴和平提起,似乎这样下去就可以相安无事。然而,今天吴和平想到了吴江龙,于是触碰了这条不可逾越的山峰。 过了一会,吴和平怯懦地抬起头问董燕。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董燕不知如何回答,眼里含着泪珠,抱过吴和平。对这一点,她不敢肯定。因为自从知道边雨欣在朱日和那一天,吴江龙恰恰在这个时候拒绝了她和吴和平起,她真不知道吴江龙与自己还有边雨欣的关系是什么。 吴江龙会不会和边雨欣搞在一起而抛起自己? 按吴江龙的人品来说,董燕坚信他不会那样做,吴江龙也不是那样的人。可为什么,边雨欣能到朱日和,而却不让自己去。这是为什么,难道我去会破坏吴江龙与边雨欣的关系吗! 董燕一直纠结这件事,但她不争,也不愿去争,所以才到了今天这么个结局。 “妈妈不知道。”董燕强忍悲痛说出这句话。 她不敢说出是还是不是,但回答孩子的问话,这是作为家长必须要面对的。不能不理,也不能假装听不见,否则的话,久而久之,会在孩子心里形成一种被轻视,不被重视的感觉,对孩子的身心成长进步非常不利。 “妈妈,明天我去找爸爸,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吴和平竟然没有被董燕的眼泪所传染,却显出一种很坚定的表情,说他是“小大人”一点不为过。 董燕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摸』着吴和平的头。 “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爸爸忙,过段时间,他会回来看我们。”董燕在尽力地安抚吴和平。“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嗯”吴和平听话地回答着。 这时,院门外传来有人开锁的声音。虽说声音不大,但还是被董燕和吴和平听到,于时,母子俩停止了说话,倾听外面的声音。 门已经被董燕从里面锁死,即使用钥匙也开不开。 随后,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 “妈妈,有人敲咱家的门。” 虽然吴江龙的家是在军区大院内,这里再安全不过。但是,夜晚有人敲门毕竟是件多少都会让人惊扰的事,特别是他们长久没有男人的家庭。 “谁啊!”董燕走出屋门口站住在那里问。 “是我。” 听到这两字,瞬间,董燕怦然心动。太熟悉了,这可是她盼望已久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便是男人回家的最好音符。 不等董燕说话,吴和平在屋里喊,“妈妈,是爸爸。” 原来,小家伙也在贴窗静听,甚至他比董燕听的更清楚。 没错,是吴江龙。董燕犹豫了一下,快步打开院门。看到吴江龙的那一刻,董燕心由言声地说道, “你,回来了。” “啊!”吴江龙一付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态度,脱口问了一句,“儿子睡了。” “还没有。” 这时,屋内的吴和平已经把小脸贴在玻璃上,借着院外路灯『射』进来的昏黄光线,看见了吴江龙模糊的身影,高兴地嚷着, “爸爸,我没睡。”他唯恐妈妈说自己睡着了,那样的话,吴江龙可能就去别的屋,于是急忙喊。 “臭小子”说子一句后,吴江龙丢下董燕,快步向屋内走去。 董燕没有跟进,提着吴江龙擦身而过时递给他的包,静静地站在院内,透着玻璃看着屋内的吴江龙和吴和平。 这时,吴江龙已经抱起了吴和平,爷俩个一边逗一边哈哈笑着。父子情深,再深的鸿沟也会在血浓衣水的情感中被『荡』平。也就是这一瞬间,吴和平心中对吴江龙的不满早已抛到了云端之上,随着风力吹的无影无踪。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看我们?”稍后,吴和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爸爸忙,顾不上回家。”吴江龙说。 “我知道了,爸爸是在忙着训练。”吴和平很理解地替吴江龙回答道。 “就是啊!部队不训练,将来怎么能打胜仗。”吴江龙习惯地刮了下吴和平鼻子。 “爸爸,你好久没训练我了。”吴和平撅嘴道。 吴江龙笑道,“臭小子,爸爸明天就训练你。” “真的,”吴和平动着脑筋问。“爸爸,你还走吗?”这可是个最关键的问题,也是他经常问董燕,而董燕无法回答的问题。没想到,吴江龙痛快地给了一个答复。 “不走了,从今天起,爸爸天天陪着儿子。” “啊,”吴和平竟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小年纪,他的天赋确是异于其它小朋友,总会思考些想不通的问题。听到吴和平说不走了,感到太突然,也无法理解,所以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 “怎么,不相信爸爸吗?”吴江龙看出了吴和平的想法,随即说了一句。 “相信。”吴和平诡异地一笑。 “你小子,就是不信,是不是。”说着,吴江龙用手瘙痒吴和平。吴和平乐不可支。 董燕一直没进屋,在外面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当听到吴江龙说不走了,她也是半信半疑。但她知道,吴江龙是个言必行行必果之人,从不说谎话。由此推断,吴江龙说不走,那肯定是真的。随即,董燕心里又是一阵翻腾,窝在心里的那些抱怨也随着这股气流四散开,内心无比舒坦。这一段时间积攒下的怨气也无法促使他有丝毫的多余举动。 既然没有了怨言,剩下的自然是亲密。老百姓不是有那句话嘛!久别胜新婚。吴江龙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家了,董燕又是年轻少妻,此时,夫妻俩夜晚相聚,能不说些知心话吗!除了这些,还会有其他什么呢!想到这,董燕腾地脸红了,如果不是夜『色』遮掩着,恐怕连她自己都会感到不好意思。 董燕进屋,看到吴江龙抱着已经脱了衣服的吴和平,赶紧提醒道“快让和平进被窝,小心着凉。” 吴和平光顾着高兴了,竟然忘了吴和平还光着身子。 “哈哈,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吴江龙用手拍了下吴和平屁股,爱抚地说,“快进去。” 吴和平麻利地钻进被子内,扬起脸盯住吴江龙,“爸爸别忘了,明天你要训练我。” 其实,吴和平说这话,不是真的要让吴江龙在明天一定要训练他,而是想用这句话,再次证实,吴江龙不会走了,已后也不会离开他。 “爸爸不走了,一直陪着儿子。”吴江龙开始哄吴和平睡觉。吴江龙知道,这句话绝对是不算数的,做为军人,根本就无法确定明天自己会做什么,一个命令下来,让你去哪就得去哪,就是亲爹娘到了大限那一天也不行。 哄睡吴和平后,吴江龙与董燕去了另一间屋。 从回来到现在,吴江龙还没有和董燕说上话,他在心里认为,自己是欠董燕的,欠她一个解释,欠她这段时间的爱抚,欠她一个爱意的拥抱,欠她无怨无悔对家的辛苦付出。 两人进屋之后,吴江龙把董燕拥在怀内, “董燕,辛苦你了。” 董燕什么也没说,就着吴江龙这个爱意的动作,一头扎在吴江龙肩窝上开始哭泣。吴江龙也不劝,任由董燕泪水奔涌。 去除女人心痛疤痕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大哭一场,泪水可以『荡』涤内心的杂念和不快。如同一场暴雨过后,大地重新换装一样。衣服脏了可以换洗,而天地呢!大雨、大雪就是让它焕然一新的最佳清洗剂。有些事情不解释要比解释好,越解释可能越黑,不去理它,自然发展,很可能其结果是真实的完美。 吴江龙无法向董燕解释他与边雨欣的关系,只好顺其自然,任其发展,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吴江龙在无法与董燕沟通之后,就采取了这种办法。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三、大排挡变故 吴江龙回家了。这次回家并非探亲也不是开会,而是一次新的人事调动——吴江龙重新又被调回到作训处,提升为副团职参谋。 现在是军改的重要时刻,方方面面都需要有用人才,像吴江龙这样,即参加过实战,又在基层当过主官,军以上的机关也工作过,要文凭有文凭,要水平有水平,算下来,他称的上机关里少有的全才了,因此,他再一次被领导看重,从朱日和调回了军区机关。 他一回来,小小的吴家可算是全家团聚,不光是吴和平整天蹦蹦跳跳地美个不停,董燕也是心里乐开了花。为什么说是心里笑开了花?董燕还是那个本『性』,再高兴的事也要瞒在肚子里,楞是不说出来。 一日三餐有人做,吴和平幼儿园接送有人管,最重要的,是吴江龙每天都在她的视线之内,什么样的女人也别想『插』足,因此也就减少了那份不必要的担忧,有她守着,看谁还敢来军区大院夺爱。就这个理,她能不偷着乐吗? 每天早晨上班时间,吴江龙和董燕一边一个牵着吴和平的手,三人走着,不时迎来路人的问候,问的亲切,回答的痛快,三口之家那幸福劲就别提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长话短说,转眼到了吴和平高中毕业的时限。随着年龄增长,吴和平的判逆心理也越加严重。人们不常说吗,幼年时,看爸爸是神话,爸爸真了不起,是那样的伟大。少年时,爸爸是榜样,是肩膀,是依靠,在外面跟人打架吃了亏,还要爸爸帮忙找面子讨说法。到了青年,开始有了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怎么看老爸的那些事都觉的老套,爸爸不说还好,一管就嫌啰嗦。外面惹了事也要瞒着,藏着,掖着,害怕老爸知道了换回一顿揍。有了女朋友那就更是小心亦亦,哥们们面前装阔,女朋友跟前装强,回家还得装怂,让老爸知道早恋,又是一顿阶级教育深挖。这三个年龄段的负作用,吴和平都有,虽然不是上房揭瓦,打架升天那样的坏,但小哥凑在一起打个群架,起哄泡妞、逃学逃课这些事也不是没有,挨揍次数不多,挨骂的次数到不少,吴江龙被叫到学校挨老师批评每年都有那么两次。 男孩子嘛!淘气纯属正常,只要本质不坏,其实坏一点也没什么,只要别出格,别违法。这一点,吴和平还真能做到,每次犯错,几乎都是讲义气,替别人出气,由此,他在军区大院,在他那个年龄段,也就成了大院里的孩子王。小的见了一口一个吴哥。他那帮兄弟在一起时,还称他为老大。你说,光凭这个叫法,让吴江龙听到了,能不生气,这哪里是什么学生娃,分明就是黑社会吗! 眼看着高中毕业,在考学的问题上,吴江龙和董燕产生了分歧。吴江龙坚持让吴和平考军校,董燕让吴和平考医学院。两个人正在争执不下的那段时间里,吴和平的高考分数出来了,这一年他没上线,什么学校都走不成。于是,吴江龙和董燕两人全都闭了嘴,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让吴和平复习一年,来年再考。 你说让我考我就考啊!吴和平早就厌烦了整天背个大书包,天天趴在课桌上啃书本,于是,在部队征兵时,他偷偷报了名。直到入伍通知书送到他们家时,吴江龙和董燕才知道。 按说,吴江龙在军区工作,什么事情能瞒住他呢!只要他想知道的,必是无处隐瞒,可他偏偏没往这方面想。 那一年,吴和平才十七岁,而且又是亲口向江龙保证过,一定要考大学,而且还必是军校。吴江龙也觉得自己这儿子是当兵的料,但不是大兵,怎么也得是军官。 从吴和平的志向上看,他相信了吴和平。再加上自己天天太忙了,也顾不得吴和平学习的事,因此,他怎么也没想到征兵会征到吴和平头上。 吴和平知道,如果不瞒着父母,他根本就走不了。不是父母反对他去当兵,而是非要他考大学不可,不拿回这文凭,他就别想离开这个家。而吴和平此时,就像是跟书本有仇似的,一分钟都不想坐进那教室。 吴江龙好躲,可董燕不好躲!体检这关怎么也要有医生参加。在军区大院内,有谁不晓得吴和平,有谁不知道他是董燕的儿子。如果在大院内体检,董燕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吴和平自己找到一个叔叔,通过聊天撒谎让人家相信了他,帮忙在地方报名,在地方医院体检,这才过了关。直到一切程序走完,全部合格,来了通知书这一天,吴和平才把真相透给吴江龙和董燕。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吴江龙和董燕两口子都是军人,敢说不让儿子参军! 只要吴江龙想想当年自己怎么入伍的,他就没有了说服力。这叫前有车,后有辙。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吴江龙只能是认了。 这下好了,吴和平也不用去考什么大学,就按着他老子这条路走,先当上兵,别说提不提干,现在叫军官,这得看他的运气和造化。先走出这一步,其它的以后再说。于是,吴和平还真成了子承父业。 吴江龙现在没招了,一切就听从吴和平的。没办法,当年他这个当爹的是怎么做的,现在全应验在了儿子身上。 好在现在没有战争,是和平年代,儿子当兵也不会有危险。这是董燕最切实的想法。 吴和平如愿以偿的参军了,在临出发的前5天,惹了一件事,差点被扒下军服。 吴和平在军区大院内长大,父母全都是军官,家庭的优越『性』自不必说,成长的几年中,时不时地弄了个大院内的孩子王当当,因此,总会有一帮哥们围在左右。 听说吴和平参军了,他的俩个铁哥们说什么也不想再继续念书,非要跟他一起去。这俩个孩子一个叫『毛』海龙,一个叫龙智。两个人的父亲也都在军队任职,被缠不过,只好找关系,把他们俩也放到名册上。 两人的后们关系是走了,不过,政审、体检都合格。只是他们的要求特别了一点,非要到吴和平那个部队去。 这个没什么难的,如果搁在普通老百姓身上,还真难办,可放在部队内,又是军一级的单位,那就再简单不过,给军务部门打个招呼,只要接兵的同意,换一下人员即可,就这么简单。 本人军校毕业时,想换一个师,就找到接学员的干部,说明情况,人家同意,再找一个愿意换的学员,两人一移名字,这事就成了。这可不算什么营私舞弊,只是调一下单位。这样的话,要比到了部队后再调人,容易的多。其实都是合格学员,谁去谁不去,都一样。 听说『毛』海龙和龙智也去了自己的部队,吴和平自然很高兴。离家在外,又有俩哥们陪伴(在部队叫老乡),还真是件不错的事。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这要是在一个团里,能有这样的三个哥们在一起,那就再好不过。 现在,我们可不能要求吴和平的思想有多么高尚,他毕竟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无论是社会知识,还是党的教育都缺乏的很。 别看吴江龙平时也没少教育,那是他爹说的,有多少能听的进去呢!所以,爸爸有千言万语,也抵不过社会上有影响的一件事。 这个时期已经是二十一世纪。这阶段的孩子自我为中心的意识特别强。不说他们自私,但很自我。不说他们自立,但很自爱。不说他们自信,但很“自强”。我说的自强,那是加双引号的,也就是说,他们是非常的要面子。为了面子可以不计较道德、法纪、社会影响等等,经常做些让家长们意想不到的事。不计后果的干了,只为一时痛快。也不问原因和原由,只要看着不顺眼,不该出手时也出手。 这一天,吴和平、龙智和『毛』海龙三人准备在出发前请一请平时不错的小哥们。没敢多叫,只叫了几个特别亲密的发小, 五六个人来到一个大排挡,喝啤酒,烧肉串。 可能有人会说,就这么简单!怎么也得找一个像样的饭店,要上一桌子菜,那才够排场。这样想可就错了,一来,他们都是刚毕业的学生,不挣钱,兜里没银子。二来,别看这些孩子的家庭条件都不错,可他们不是吃老族,平时的零花钱非常有限,没有一个孩子是享受型的,“少爷”式的,吃喝玩乐的。他们淘是淘了些,但不出格,人人都有底线,用他们自己的话说 ,那就是谁丢人谁滚蛋。别看丢人只有两字,那意义可大了。也就是说,他们人人都有尊严,就是怕被人瞧不起。所以,做事情都有分寸,这也包括如何消费父母给的零花钱。 就这么点零花钱,哪去的起大饭店。再者说,他们也不在乎,从来都是这样,他们觉得这样更洒脱。根本不不在乎吃的好不好,关键是他们这一帮人在一起玩的开心就好。 就这样,六个人喝酒吃肉串,吵吵闹闹的不亦乐乎。 他们是玩高兴了,可惹恼了另一桌上的四个人。 这四个人,年纪比他们长,胳膊上有刺秀,什么样花纹看不清,只是在灯光下显的阴森恐怖。 其中的一人对吴和平他们这边的吵闹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着瓶酒走过来,往桌上一墩, “你们他妈的能不能悄停点,吵的老子连酒都喝不下。” 猛然出现的纹身男,顿时也把吴和平他们给惊住了。虽说这样的人平时也没少见,但被人家找上门,还真是头一次。 所有人都没说话,气氛一时静下来,变的冰冷。 纹身男更加不高兴,“怎么,我说的话你们不爱听,小兔仔子,再不服气,我赶你们走,信不信。” 突然,龙智抓起一个酒瓶朝纹身男头上砸了下去,嘴里还骂着,“你妈了个x,你骂谁小兔仔子。” 这多亏是空瓶子,如果是实的,纹身男的脑袋非给开了不可。 只听,“叭”的一声,酒瓶碎了一地,纹身男疼的大喊大叫。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四、多事之夜 “小兔崽子,看我不弄死你!” 被打的纹身男并没有因为龙智这一击而倒下,也没向后退,一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则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请百度搜索进本站。他一边喊着,一边挥刀向龙智刺过去。 吴和平这边的六个人慌了。别看他们平时也打架,但用刀子扎人的这样狠角『色』他们从没扮演过。他们知道刀子一旦被用在这种场和,那是凶器。一旦与凶器沾边,后果是什么,他们都非常清楚。偶尔打架无非是气急所致,还没有到敌我矛盾那般强烈,抡个酒瓶,拿起棍子,也只不过为了是壮胆。今天龙智这一下也是在酒壮怂人的情况下进行的,否则,他也没这个胆。 现在好了,一酒瓶下去砸出一把刀子来,对面是四个人,如果他们人人都出刀,眼下非是一场血案不可。 别看他们这六个孩子都是军人后代,可在街与真正的什么混混斗殴,他们是半点经验没有。他们敢打架,可不是这般的打法,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也早在公安部门备案了,还当什么兵,参什么军,谁敢要啊! 眼看那把刀子要扎向龙智,而龙智呢!竟然不知道躲避。他是没经验,没真挨过,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情急之下不知所措。 突然之间,有一把凳子横在了龙智面前,刚好挡住扎过来的刀子,只听嘭的一声,尖刀扎在凳子。仅凭这个猛劲,如果扎在龙智身,能有什么好! 纹身男一击未,拔出刀子转向吴和平。 这时,吴和平仍然举着长条凳,继续保持着防卫架势。 “他妈的,你想充大,老子先干了你。”纹身男转移目标,直奔吴和平。吴和平并不想打架,他想息事宁人,同时,他也知道,错在龙智,谁让他先动手的呢! 吴和平见纹身男朝他过来,并没有硬要还手的意思,而是解释道,“大哥,是我们不对,他喝多了。” “什么他们对不对,老子不能白挨,今天非得让你们见血不可。”纹身男不依不饶,看这架式,不捅一个人,他出不了这口气。 在这时,对桌的另外三个人的其一个喊道,“老三,你干什么?” 纹身男没有罢手的意思,“小兔崽子敢打我,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老三,你给我过来,知道干什么来了不。”那个男人加重了语气,显然是有些生气。 纹身男并没有立即回去的意思,凝视着吴和平他们几人,“你们几个给我等着,等老子办完事再回来收拾你们。”说完,纹身男重新回到坐位。 纹身男回到坐位,受到那个男人的低声训斥,“老三,怎么一点事不懂,知道什么是正事不!” “小兔崽子敢砸我。”纹身男一边说着,一边『揉』脑袋,看的出,龙智那下砸的可不轻。 他们在这里说话,旁边的六个人气氛也不轻松,吴和平正在指责龙智 “龙智,你太过份,怎么能动手打人。” “他骂我们。” “骂你,你动手吗?”吴和平指着龙智身的新军衣,“看看你穿的是什么,你是要参军的人,如果现在打架,这个兵,你还当的成吗?” 吴和平这边说着,另外桌的一个人也把头转向吴和平他们,悄声说,“这几个小子都穿着军装,看样子是新兵。” “我们走。” 突然间,那个训训斥纹身男的人站了起来,根本不看吴和平这边一眼,把两张百元钞票扔到桌子,“老板,结账。” 大排挡老板过来算账,看着桌子的东西,指指点点地计算数量。那个男人一付忙着要离开的样子,不奈烦地说,“这些钱如果够了,我们走了。” “够了,还有零头找给你。” “不用,我们走。”说完,抬腿走人,其他三人从后面跟着。临走时纹身男还朝这边望了一眼,那是不服气的眼神。 正巧与小宇目光相对,小宇做了一个坏坏的表情。 纹身男更加火了,“小兔仔子,看我不抽你。”说着往过挪。 他的这一声骂人,惊动了所有人,目光全都集到纹身男身。 正在向前的那个男人显然是生了气,大声斥责,“老三,你干什么?”好像是他要忙着赶时间,又像似他不想在这耽搁,怕惹出什么事来。 纹身男真的怕这个叫他老三的人,这才刹住脚步,狠狠地瞪了小宇一眼,“你给老子等着。”说完,转身去追另外三个人。 这时,小宇手里也抓起了一酒瓶,那意思,如果纹身男敢打他,他也会学龙智那样,给他一瓶子。 吴和平转向小宇,“小宇,你怎么也惹事?” “我看他们不是好人。” “好人不好人,你能看出来。” “看他们那纹身,不像好人。” “不能一概而论,纹身是个人爱好,凭这个断定人家不是好人,你也太偏激了。”吴和平转尔继续,“我们仨过几天走了,你们几个再出来,千万别惹事。今天的事,我们也有责任,光顾着自己高兴,不顾别人感受,这是我们不对。幸好,今天没打起来。“ “打起来咱也不怕,咱们是六对四 。”小宇很得意地说。 “你爱惹事,别看今天没出什么『乱』子,那是他们不想跟咱们打,真要动起手来,我们打不过人家。”吴和平指责小宇。 “那可不一定。”小宇不服气。 “得了吧你!”『毛』海生说“我看见那个纹身男抽出刀子时,你脸都白了,如果不是和平用凳子给挡住,今天,咱们非得有人受伤不可。 “行了,行了,咱们喝酒,”迟春朋打圆场说, “好端端的气氛让那家伙给搅了。”转向烤肉人,“老板,再来二十串。” 大排挡渐渐走空,只剩下了吴和平他们六人。六个人还没有回去的意思,虽说不喝酒了,但谈话的兴致也很高。这也难怪,眼见得吴和平、『毛』海生和龙智三人要离开军区大院,心想着常在一起玩的哥们没几天要分手,怎么能不算是伤心离别呢!因此,他们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聚会,谁都不想回去。说到痛心处时,小宇旁边的颖妹还掉下几滴泪。 吴和平觉得天太晚了,长时间不回去,难免让家里人掂记,于是站起来说,“谁都别难过,我们又不是战场,每年还有一次休假,到时候,我们仨一块回来,咱们还在这聚。” 大约到半夜光景,大街很难见到一个行人。 稀稀落落的路灯一路漫延,形成长长的黄『色』彩带。光线固守在这个范围内,半点都不想洒向街区两边的黑暗。这时,几乎所有街面的灯都关了,连住宒区内的楼房也很少有灯光『射』过来,致使高楼下面形成了一个阴暗的死角。 军区大院与市区接壤,还不算在市区内,走向那里,必将穿过几条街道。 “吴哥,咱们别走大路了,抄小路吧!” 大路光线明亮,但要是照直走,要绕一个很大的圈子,路途会增加一些。所以小宇提出这个想法。 “走哪,小路?”『毛』海生发问道。 “对啊!走小路,我们六个人,有什么可怕的。”小宇一语见地。 再明现代的城市,总也保留着一些阴暗面。在这些阴暗的角落里,常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发生。这在哪一个国家都少不了。先不说长期有战『乱』的东地区,美国、英国等西方国家,问问当地的人,他们在深更半夜时,敢去那些偏僻的地方吗!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们不敢。 相较而言,在我们国家,要安全的多。可是,安全也有一定限度,不是什么地方都这样,至少,还没有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地步。有时我在想,古人说的那种境地和人的思想境界,真的在某一个地区发生过?人们的思想有这般的纯静吗! 拿现在来说,信息这么发达,天眼(摄像头)无处不在,可违法『乱』纪,刑事案件照常发生。这说明,人类只要有自私『性』存在的一天,那么以我为心的自利思想不可能消失掉,随之而来的,便是穷尽一切想法和手段去谋生。有的人走的是正当途径,而有些人则是违背人类发展规律,不计后果地去冒险,因此让世界不再象原始社会那般简单,越是发达,越是纷繁复杂。 现在如此,二十几年前的城市可能更会突出一些。这是小宇大着胆子提出的想法,可见,那条小路并不太平。 他们几个都喝了酒了,酒壮人胆,人借酒威,半醉半醒之下,有什么不敢呢! “走,走近道。”吴和平也几乎是到了踉跄的地步,所以他是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随后,他们六个人拐进一条黑暗的小胡同。 这是一所宾馆的后院,院墙不高,两人搭手便可攀爬。一道铁门紧锁着,做为屏障与墙外隔离开,致使院内成为禁止闲人进入的封闭之地。 吴和平他们路过此处时,二楼内有打斗声音传出,又零星闪出些灯光。 六个年轻人无心经过此处,谁都没有多想,只是想尽快通过。 这时,听二楼一所窗户哐当一声打开,紧接着便是咚咚几声。不难听出,这是有人从面跳下时的砸地声音。随即,便见窗户内有一人在喊,“抓小偷,抓小偷。” 没等吴和平几人反应过来,见已经有人翻墙出来,可巧落在他们六人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吴和平几人是一点准备没有,突然之下,他们不知如何出手。 这时,又听到里面的人喊,“快来人啊!杀人了。” 这下吴和平明白了,刚跳墙出来的这几人绝非是好人,楼内所喊的事情,兴许是这几人所为。既然碰了,绝不能让这几个坏人跑了。 情急之下,吴和平的酒算是醒了。不由他多想自己的身份,也不管是什么场合,这已然是到了该出手时出手的地步。 “哥几个,别让他们跑了。”吴和平大喊一声。 六个年轻人,从小到大生活在军区大院内,如果有什么危险的事,都有军人保护,哪有他们出场的机会。更何况,哪个做贼的敢到那里行窃。因此,今天出现的局面,是他们从没见过的。 吴和平这么一喊,其它人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见跳出院墙的人行动匆匆,绝非善类,可又不敢有什么作为。现在吴和平这么一喊,他们才明白,自己该动手了,这是一名基本公民应该尽的义务。 跳出院墙的一共是四个人,最后一个稍慢一些,仅与吴和平一米远的距离。 吴和平先是看到前面的三个,没想到在自己喊完后,又从里面跳出一个。这还客气什么,必须马动手。 这个人从院墙下来,完全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等他落地,才看到眼前是几条黑糊糊的影子。紧跟着,觉得身挨了一脚,再加刚刚落地,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快,按住他。”小宇早适应了黑暗,所以看的真切。 “抓住了,抓住了。” 于是乎,众人去按住了这个人。 在他们几个以为得手之时,听黑暗传来一声低喝, “放开他。” 吴和平听这声音很熟,好像在哪听过。 这时,院内楼的灯光陆续亮了起来,也有开门的声音。经楼内灯光一『射』,这里也不再全是黑暗,依稀能看清人的面貌。 只听那个声音再响,“妈的,又是你们几个。” 吴和平也认出了说话的人,“是你们。”与此同时,他们认出了前面站着的三个人是大排档的那三人,毫无疑问,他们按着的肯定是那四人的其一个。 章节目录 八百三十五、歹徒行凶 毋庸置疑,面前这三个人加被按着这一个纹身男,他们是一伙不法分子。 .虽说没看到赃物,也没看到他们的做案手段,但仅凭这四个人的行为,再加院内楼人的呼喊,还不能断定吗?既然他们都不是好人,那还有什么客气,此时不出手,等于放纵坏人做坏事。 “按住了,别让他跑了。” 吴和平担心受到威胁后,他们当有人害怕,手一软,会让纹身男跑掉,所以他特意提醒了一句。 对面的男人一听这话,火了,“妈的,给你脸了,赶紧给我放人,不然,老子给你们按个放血。” 只见刀光一闪,这个男人终于拔出了刀子。他手里的刀子其它人不同,是一把直柄的短剑。 建国以来,我国对刀具的管理是世界最严的国家。 别说国传统武术如何,但任何人想带着长刀,或是一把利剑在大街转游,那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敢拿出来,用不了多大一会,会有警察围你。如果知道谁家有,可能还会被门追索,所以说,我们国家是世家治安最好的国家之一。 在这一期间,小青年打架也不是空手的。既然刀子不让使,那变通。随后,很多的年轻人打了菜刀主意。有的小商贩见有机可乘,于是,他们便特制了一种轻快的小菜刀。这刀看去完全是菜刀形状,但他是用一种非常好的钢打造成的,完全优于菜刀,薄刃锋利,体形又小,终天里甚至能揣进棉衣袖口内。不过,这种刀市场可买不到,全是地下黑市交易。 当初我也没见过,是因为我的一个兵出外打架之后,被关“紧闭”时,从他身搜出来的,所以才知道还有这样的算做是武术器械之外的一种刀具。 吴和平生长在军区大院内,估计这样的东西他见过。如果说打架的社会青年持着这样的刀打架,还真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果拿出一把剑来,那另当别论了。 吴和平出身于军人世家,爷爷、父亲都当过兵,尚武精神在这样的家庭自然不会少。因此,在吴和平小时候,吴江龙针对他的好动『性』格,同时也是为了更好地约束他,把他送到“少体心”学武术。什么这个拳,那个拳法的,他都见过,刀棍之术也学过,但他不感兴趣,认为这些都是花拳秀腿,练这些,没耐心,为独对散打情有独衷 这好办啊!既然想学这个,那还不简单。军区有侦察大队,那些侦察兵整天练的是这个。 于是,吴江龙给他找了个师傅,谁啊!侦察大队的教官沈峦。沈峦不仅是教官,而且还是吴江龙的亲密战友,过前线,打过仗,见过真正的敌人,而且还有一门祖传武学, 所以,他在军区大院也很有名气。 吴江龙跟吴和平一说出这名字,吴和平高兴,别看他是小孩,但在小伙伴们,早知道沈峦,时不时地还摆出架子向别人炫耀。可那时,他并未被沈峦收为徒弟,只是通过他老爸的关系见过这人,拿这名气显摆。现在,听吴江龙一说,来真的了,他怎么会不高兴。 从那时起,沈峦一有空闲时间便教吴和平,有时,还把他带到训练场,观看侦察兵们的训练。时间一久,吴和平三脚『毛』的功夫彻底转变,成了一名能打能扛的勇士。不然的话,他怎么能在军区大院内,被孩子们称呼老大这么久,没两下子,肯定不行。 不过,吴和平还真没敢用他的特长去打架,否则,吴江龙还不废了他。 他知道自己的爹是什么人,更知道沈峦师傅是什么狠角『色』。沈峦不止一次地告诫他,我教你本事不是让你欺负人的,是让你强身建体、逞教坏人的。 因此,在与别的孩子打架时,他可不敢用真功夫,摆个阵势下跑对手是,这叫不战而倔人之兵,之策也。时间久了,周边地区的孩子们都知道吴和平厉害,谁还敢拿鸡蛋去碰石头。 今天不同了,吴和平面对的可是一伙犯罪分子,他还能仁慈吗! 所以,吴和平看到对面的人亮出家伙,才知道他要对付的是伙穷凶极恶的歹徒。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在领头的家伙亮出短剑之后,另外两人抽出了菜刀。在夜『色』之下,三把铁器经灯光那么一晃,刀身的冷寒之气立马凸现。 “都要小心,退后一点。”吴和平心之不妙。对手亮出刀器,很可能是一场血战。他身后的这些人都是孩子,从来没见过种阵仗。所以他要挺身而出,保护他们。 没想到,龙智和『毛』海龙,根本不怕,反而冲了来与吴和平并肩而立,与对面的人瞬间成了三三的对抗力量。 “你们俩来干嘛!去,护着小宇他们几个。”吴和平担心两人有危险,让他俩退后。 “那怎么能成”。 这俩人根本不听,因为此时,他们身穿着深绿军装,别看没佩带军人的标志,但这身军衣早以证明他们是军人,哪还管明天还是后天,只要是战场,随时都会让这些后生们成为真正的战士。 今天是一次检验的机会。没想到,竟然在黑黑的胡同内,有了真刀可练习。 看见吴和平不但没退,还来两个,持剑的歹徒知道他已经不能吓走眼前的这些孩子了,必须来真格的,给点颜『色』瞧瞧。 “那别怪老子手狠刺。” 说着,男人挺身向前,一剑朝吴和平刺过来。 这一剑够狠,直接捅向吴和平身。只要挨,肯定是透心凉。 现在是明社会,可不是武侠小说里的场景,哪能这么狠,出剑子弹杀人还要有速度。 兴许这家伙看武侠小说看多了,还当是拼冷铁时代,一语不和便是冲杀。 从吴和平的角度看过去是这样,抓你个人算什么,犯了法受到惩处是,谁让你们干坏事,偷人家的东西呢! 其实不然,为什么这家伙要拼命,他是不拼不行,眼下,他必须要救走被吴和平他们几个抓住的这个人,否则,一个都别想跑。 只要有一个团伙分子被抓,其他的别想跑。逃也可以,那是跑的了今天,跑不了明天,早早晚晚都的归案。 这四个人并不是本地人,是从外地来的流犯。因他们身有命案,根本回不了老家,所以四处流窜,走到哪,犯案跟到哪。 原本,他们并非要抢这个宾馆,而是看了对面的储蓄所。只因为他们来晚了一步,眼看着运钞人员提着箱子从里面走出来,了运钞车,然后车开走了,接着是关门闭窗。 稍有点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里面没钱了。没钱,还抢个什么劲。 他们四个想退回去。退哪啊!本来没家,走哪算哪!一抬头,看见了对面的宾馆。天晚了,自然要找地方住,于是,这四人进了宾馆准备登记入住。 在付钱时,他们看到收银台内存了不少钱,于是动心,有了偷钱的心思 。 这四个人进了房间之后,谈论着什么时候下手。一想到对面储蓄所那个局面,担心再晚些,这家宾馆的钱也被转移,所以决定在天一黑,等旅客住满时再下手,可能那时钱还多些。于是,他们安排纹身男在大厅盯梢,其他三人进屋等待,随时准备出击 天黑后,有了房间的人自然不会出来走动,所以,进出旅馆的人也渐渐稀少起来。 不久到了深夜,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人来了。纹身男帮着算了一下,房间入住率百分之七十以,看样子钱收了不少。 大厅内很静,好长时间都没人走动。除了这俩服务员外,没有其他工作人员过来,由此断定,所收受的现金还都在柜台内。 纹身男想偷,可两个女服务员是不走出那后面,连厕所都不去,让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不偷也行。因为老大不让他冒失,已经给了他指令。“万一下不了手,那盯死了,千万别让这些钱走出视线。”所以他一直坐在那没动。 时间一久,这两服务员也觉得大厅坐着的这男人有啥地方不对劲,但也没往坏处想,还以为是在顾盼她们两人的某一个呢! 估计她们俩快到了下班时间。交接班前,总要点点钱数,这是规矩。于是,这俩服务员便当着纹身男的面数钱 一大堆钞票在眼前。这纹身男本来有了坏心,看他们俩把数好的钱放在一个小皮箱里。不用问,也知道,这是结账了。等接班人到了之后,她们便把钱带走。 这下,纹身男等不急了,便给老大发了个信息。 于是,老大改变主意,把偷改为抢。本来是想在夜深人静之后,所有人都睡着时去偷,看来是不行了,钱不会在原地呆那么久。于是,他决定现在抢,否则,他们什么都捞不着。 随后,四个人在大内聚齐,趁着人少时,冲来抢走了吧台内的钱。两服务员哪敢反抗,只得松手。 四个歹徒钱一抢到手,转身便想冲出大门。 大门外是大街,虽然天晚,也有行人。可巧,在这时,有两个保安从外面进来。服务员一见有人来,其一个大声喊,“有坏人抢钱。” 这一声喊,马提醒了保安。其一个保安持着胶棍冲了来。因他在门外时看见了这四人,觉得不正常,但又看不出什么。经服务员这么一喊,他明白了。随即两人堵住门口。 准备向外冲的门口被人堵住,只得另找出来。歹徒既然敢抢钱,当然会想到后果,提前找好出路。 老大喊,“二楼。” 随即,他们转身朝二楼跑。 纹身男在最后,被追来的保安给打了一棍。纹身男急了,毫不客气地抡刀朝保安头砍。 只听保安大叫一声,躺倒在地。纹身男不敢恋战,转身去追同伙。这是他为什么要别人慢了一步。 服务员一看有人倒地,更加慌张,随后便是大喊大叫。 另一名保安让服务员救人,自己则一路追二楼。 这么又喊又叫的,哪个人还能睡的着,于是,屋内灯光陆续打开。 接下来,便是吴和平他们看到的,从楼内跳出的这四个歹徒。 章节目录 八百三十六、有人找上门 见此人亮出短剑,吴和平不敢大意,也摆开架式准备接招。那个人毫不客气地把剑直捅向吴和平后,就有了不顾一切的想法,为了逃命捅死个把人他不在乎,反正也有命案在身,不这样的话,他可能救不出纹身男,因此他是彻底地急了,地地道道地要下黑手。 吴和平顾不得多想,别看平时练了不少架式,但真刀真枪地与人拿血换命还是第一次,情急之下,有能耐也使不出。 毕竟他身上有这方面的特长,即使大脑跟不上,在紧急情况下,身体也会自然地做出反应。 吴和平身子一侧,闪过了短剑。这个动作完全出乎于对面男人意料之外。他心想,“呵,我本要致你于死命,你竟然还有两下子,躲开了。” 男人短剑刺过来后,身体也跟着前倾,暴『露』在吴和平身前。这个时候,如果吴和平出手,猛击或者腿踹都有机会让这个人中招。但那毕意是武侠里写的,换到实际场合,那得需要经验和反应速度。吴和平没经历过,自然有些慌张,只一味地躲。这便给男人又一次出手的机会,待身体稍稳后,将剑往回一撤,再次朝吴和平捅过来。 吴和平身后便是龙智,如果他闪开,中剑的必有一人。 危急时刻,吴和平不敢再躲了,他不能为了保住自己而伤了兄弟。所以他便将身体稍稍一侧,出右手,向上一抬,猛地扛住那人手腕。经有此一挡,短剑改变线路向上偏离。致使男人再次失手。 这回这歹徒男是真的急了,两招没中,他都不相信事实。眼前就是一个大孩子,赤手空拳,竟然让他连刺两剑都不中,今后还怎么有脸去闯江湖。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如果制服不了眼前这几个男孩,他就脱不了身,耽搁一久,警察就到了,到那时,人被抓还谈什么走江湖。 “妈妈的,”男人终于出口骂人,可见他是急了。然后便胡『乱』地挥剑朝吴和平抡过来。 吴和平手里一直是空的,不得不退,总不能用手挡剑刃吧!那还不把半条胳膊砍掉。没办法,他只好退、躲。这个时候,后退的不光是他,连准备上来帮忙的龙智和『毛』海龙也在后退,而且三人分开,顿时间便把按着纹身男的小宇亮出来。 歹徒男看到可乘之机。他不一定非要杀死眼前这几个大男孩,只要『逼』退他们,救出被控制的纹身男就行。 他这一顿胡『乱』砍还真有效,如果吴和平他们都被吓跑,岂不是借此救出了纹身男嘛!所按照在得手后,他就按这方法抢进。 现在,不光是他,后面那两歹徒也抡着菜刀向前『逼』近,一时间,小宇面前出现一大空当。 小宇这孩子还真任『性』,情况这么危急,眼看刀就要砍到脑袋上,他硬是不撒手。孩子嘛!如果没人教他怎么做,情急之下,他还真犯傻,因此一时地怔住。 “小宇快跑”『毛』海龙看出危险,及时提醒到。 “什么?”小宇舍不得放掉纹身男,所以还一时犹豫。 就在这节骨眼上,领头的男歹徒,丢下吴和平三人,直接奔向小宇。他可不管什么仁慈不仁慈,为了救同伙这一目的,他谁都砍。 吴和平一见情知大事不好,这要由着他抡刀过去,小宇不死也是重伤。 我们前面说过,这里是胡同。既然是胡同,他的宽度就有限,无论人体转身,还是迈步,都能够得着对方。这可是到了万分危险情况之下。 这一次,吴和平是真的急了。只要是急了,情急之下往往都能超常发挥。 吴和平一个旱地拔葱,硬生生地跳起来,接着便是一个 二朗腿,直接命中歹徒男的头部。吴和平是练家子,平时没少踢树桩,踢沙袋。人的脑袋再结实,也硬不过这两项吧!所以在硬击之下,当然是迅速倒底。 歹徒男出乎意料之外,没想到还有人对他使这招。所以他没有防备,然后被踢中。不过他没有立即倒地,而是向一旁挪了两步之后,一头撞到墙上。顿时间,歹徒男懵了,短剑也丢在地上,人靠上去不动了。 另外两个歹徒见老大受伤,也顾不得用刀砍人,一个人抡刀护着,另一个搀扶起老大,迅速向黑暗中退走。短剑也丢下不要了。 有人说了,吴和平为什么不趁此机会,上去把那两个也 收拾了。 这也是他多年后,想起来就后悔的一件事。不过,按当时情况来讲,他还真做不到,他不是什么大英雄,没那样的本事。而且又空手。我们知道,一人拼命,十人难敌。我们也见过大街上有人行凶,一大群警察不也是又是叉,又是棍,围了好久才能制服嘛!如果现在要求吴和平那样做,有点不客观。 所以,跑就跑了吧!反正抓住一个同伙,只要有线索,相信公安机关很快就能破案。 把抓住的歹徒交给保安后,吴和平几个人便回了家,都跟没事人一样,也不跟家里人说,偷偷进屋,偷偷上床睡觉。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吴和平还没起床,军区的保卫干事便找到了吴江龙,说是地方公安人员来找吴和平,是为了一起案子。 吴江龙带着保卫干部去了自己家。由于这事保卫干部也说不清,吴江龙就以为是吴和平惹了事。所以,回家后,他直接就把吴和平从床上提了起来,气的是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当着外人的面,吴江龙真有可能把吴和平痛揍一顿。因为,被公安部门找上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用不了多大一会,整个大院都会传开。 “你干什么了?”吴江龙忍住火气,以老子的身份审问吴和平。 吴和平懵了,“我没干什么呀!” “没干什么?公安局为什么找你。” 吴江龙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睡觉前,他还问董燕,“和平怎么还没回来。” 董燕解释说,“是龙智把他找走的,说快要去部队了,和小伙伴们聚一聚。” “哦”吴江龙听了之后,觉得没什么不妥,也没当回事,自己睡了。 其实,吴和平回来时,他也知道,虽说时间很晚,但孩子不小子,有他自己的事,多玩会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平时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真的没想到,这一晚上的时间,公安找上门,说明昨晚上吴和平他们肯定有啥事瞒着。 “行了,吴处,”保卫干部打圆场说,“啥事在这说不清,一会有公安的在,一问不就知道了。” “你快点。”吴江龙觉得保卫干部说的在理,便催促吴和平。他不相信吴和平会干什么坏事,但也不相信公安找他除了这点之外还有什么特殊原因。 随后,吴和平随着吴江龙和保卫干部去了保卫处。 一进门,便看到『毛』海龙、龙智、小宇五人一个不少,全都到了。 “哎,你们怎么也来了?” “是啊!你怎么也来了?” “什么事?” 几个孩子都闹不清原由。因为他们没干坏事,心里没鬼,所以不怕。但被公安的人请来,多少还是有些忐忑。还是小宇脑子转的快,首先提出疑问,“会不会是昨晚那事?” “对了,肯定是。” 几个人异口同声。 “昨晚你们干什么了?”吴江龙听到后,立马追问。 “昨天晚上。。。。。”不等小宇说完,公安的一个人开口了,厉声呵斥道, “住口。” 又是龙智坐不住了,他觉得这名公安说话太霸道,拿他们几个当街上混混了,一点不给情面。随后便反击道, “唉,我说,你说话能不能客气点,哏到谁呢!” 他们都是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什么样的大人物没见过,因该说是,在待人这方面也是历练过的。现在,听到一个公安的年轻人这么训斥,当然不满意,要反驳。 没想到,这名年轻公安也不示弱,“行,你横,一会公安局见。” 一句话挑明,他们几人是要被带走的。 吴江龙急了,转向那年轻人,问道,“小同志,他们几个到底犯了什么错?” “是啊!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都集中到这。”保卫干部也不知道,他只负责找人。 “犯什么错,既然我们能找到这,还能有什么好事嘛!”年轻公安轻蔑地哼了句,然后不再言语。 吴江龙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这名轻公安继续交谈,便转向保卫干部,“小陈,公安来了几人。” “有四个人,负责人好像是一名副局长。”保卫干部小陈说。 “副局长在哪?”吴江龙担心吴和平会被带走,他想把事情弄明白,不能污了巴涂地让他们这样离开,不管结果如何,社会影响不好。 “在处长屋。”小陈示意吴江龙。 “我去看看。”说完,吴江龙便向保卫处长办公室走去。 都是处长,谁不认识谁啊!吴江龙估计处长肯定会知道这件事情的情由始末。既然公安局来人想把这几个孩子带走,不可能不说明原因。如果在地方,公安权力超大,只要定谁为嫌疑人,办好手续,他们轻易就能把人抓走。 可这里是军区大院,哪那么简单,即使手续齐全,那也得经过军队批准,即使这几个孩子不是军人,可他们是军属,谁的爹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不,仅几句话的原因,那年轻公安便惹上了麻烦。吴江龙没走多远,便听到几名女家属吵吵着,和那名年轻公安讲开了道理。 “你们凭啥子抓人?”这话听上去是南方口音。 还有人不满道,“我们家小宇不会干犯法的事,你们凭什么抓他们。” “我们没有抓人,是你们的人把他们几个找来的。”年轻公安辩解道。 他说的没错,公安是没抓人,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任何强制举措,说他们抓人,自然是言过其实。只是因为他的一个“住口”说的太轻意了些,惹恼了这些养尊处优的军官太太们,那还有好。你看,旁边站着的那位年纪稍大些的公安老柳,就没人去攻击他。 见年轻公安有点招架不住,老柳上前劝解。 “诸位,这几个孩子涉及到一起案件,我们过来也只是了解情况,并没有说非要把他们带走。” “那他说要把孩子带走。” 还有一位军属不妈妈不甘心地指问年轻公安。 “只是说说而矣!要不要带走,还要根据案情。” 老柳说,“我们局长在跟你们处长商量,带不带走,领导说了算。” 老柳打了个圆场,皮球踢给了领导,这叫矛盾上交。他说完后,在场的家属们没有人认为他说的不对,所以,都闭嘴不再说话。既然人家找上门了,肯定有事,这叫无事不蹬三宝殿。 到目前为,家属们也不知道这六个孩子干了什么事,犯了什么法。总之,公安找上门来,好事的可能『性』不大。既然不是什么好事,没准,这几个孩子还真就犯在人家手里了,横下去的结果只能是越闹越糟糕。瞬时间,现场便清静了。 有人说,“吴处长不是进去问了吗!我们等一等,一会就知道了。 吴江龙来到保卫处长办公室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进去的一瞬间,看见对面坐着的人,一时怔住。 章节目录 八百三十七、盘活旧时光 “是你!” “是你!” 吴江龙和对面的人几乎同时发出这样的问话。 一瞬间,能从陌生的面孔中回忆出接近二十年老朋友旧时的面孔,没有非常深刻的印记很难做的到,也许那就是刻骨铭心。 此人叫孔武,新华区的公安局长,因为这是个要案,又是涉军的案件,所以他亲自来了。 说起孔武,他与吴江龙还有着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 我们知道,那场战争是在七九年二月打响,前前后后共有一个月时间。其时,真正胶着战争的时间并不长,只有半个月。 当战斗到一定程度,中国军队反击战的目的达到后,中国军队开始后撤。没几天的时间,大部队几乎全部撤回国内。但也有一部分人员因没有接到命令,或担任后卫,或其它什么原因,暂时与大部队失去联系。在此时期内,越军开始纠集各种力量进行尾随。对付中国大部队可能有危险,但以人数众多的数量来对付走失或丢失的中国失散军人,这些越军武装力量完全有这个能力。因此,落后的中国军人,便成了孤军奋战。他们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躲。 但在敌方区域内,天时地理人和全不占,其结果可想而知。于是便出现了被杀,被抓,被俘的可能『性』。 这位孔武就几乎成了后者。如果没有吴江龙,也许他今天就不会坐在这,走进军区大院,堂而皇之地来要人,很可能从某一天起,他就在某一个小山村种田、养猪,或干些其它什么农活,其他不起眼的工作什么的,这都有可能。 从这点上看,我们的吴江龙同志此时出现,来为儿子寻找说法,这个结果因该还不错。 那么,他们俩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接续前言,自从吴江龙在那场阻击战结束后,他便与大部队彻底地失去联系。由于搞不清部队所在,只能是往北寻找,因那里是因家的方向,这样走不会错。 但是,越军不会让他走的轻松,一路上,甚至整个越北,到处都是越军的搜索部队,再加上地方民兵和普通老百姓,不说是构成了天罗地网,但要从眼皮子底下通过,也没那么容易。因此,一连几天,吴江龙都是在大山里与越军搜索部队玩捉『迷』藏。 这时的他简直就是一只孤狼,困了钻山洞,饿了找野果,还时不时地与越军小股部队打上一场遭遇战,打了就跑,得了便易就抢,以此来补充物资。 这一天,吴江龙正在山洞里『迷』糊着,因为越军白天搜山,各条路又卡的非常紧,他只能是在夜里活动。 突然间,他听到远处传来一片枪声。对他来说,这是好兆头。有枪声就有战斗。有战斗,那里就有军人,而且,很可能是中国军人。 吴江龙要找的,就是中国军人。于是,他提着枪,便朝那个方向跑去。 在大山中,听到枪声容易,找到或看到那就难了。有句古话,“望山跑死马。”看着没多远,等走起来,那可远着去了。 吴江龙一座山一座山的翻越,他害怕枪声停下来,一旦停下来,说明战斗结束,不管是谁胜利,对他而言都是信息的消失。 果然,在吴江龙跑出四五里的光景,枪声真的没了,甚至连零星的枪声他都听不到。 吴江龙有过犹豫,是去还是不去。其结果,只能有两个,一个是我们的人消灭了越军,另一个可能,是我们的人全都牺牲了。此种情况下,哪一个更为真实。吴江龙当然希望我们能够胜利。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种可能『性』非常的眇小。 中国的大部队已经撤回国内。现在的这里,满山遍野都是越南的正规军或是地方武装,一旦被纠缠上,就如同闻腥而来的非洲鬣狗,躲都躲不掉。在越军人数众多的情况下,我们又没有后援,无论打多久,多么能战斗,多么英勇,最后都会弹尽人绝。 吴江龙不愿往坏处想,但这又由不得他,这是现实。为了一看究竟,他决定还是要过去。 到了一个山项,吴江龙远远的看到,远处的山坡洼地上,満山遍野一片黄,那可不是草,是越军。吴江龙心想,这下完了,肯定是我们的人没有走出去,全都终结在这里,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越军。 为了一看究竟,他拿出望远镜开始朝那个方向观望,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哪怕是蛛丝马迹也行。搜索了一会,他看见在黄『色』衣服当中,有几个人是绿『色』的衣服,不过,他们全都是躺着的,还看不出是死是活。 有几个越军过去,把这几个人硬是拉起来,在越军的强拉硬扯下,他们还能站立。 这下吴江龙高兴了,心里想,“他们还活着。”人活着,就比死了强。活着就有希望,就有回国的可能。 没错,这五个人还活着,其中就有孔武。那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前面说过的情形大致都是如此。这位孔武带着一个排的人,与吴江龙担负的是同样的任务,是在堵击越军,掩护大部队回国的过程中失去了支援,才有现在的结局。 我们都知道,越军的地方武装是军民混杂,不分男女,但战斗力很强,又具有地利优势,找你外来者麻烦那还不简单。因此,在我大部队撤走后,孔武的这个排说什么都脱不了身,被敌人死死地给缠住。 为了清处掉身后这块烂肉,他不得不带着人进行清扫,来了个反扫『荡』,准备把后边这伙地方武装消灭。于是他由阻击转为边打边撤,甚至有时还发起反冲锋。随后他离中国大部队越来越远,紧跟着进入大山中,于是便中了圈套,掉入了陷阱。 在他追击这伙越军时,不久便在山里『迷』了路。没过多久,便被很多越军给包围。在此过程中,他也采用了吴江龙相同的办法,一路打,一路撤。然而,在接下来的几天战斗过程中,他即没有甩掉越军的追击,而且人员还在不断地损耗。 就这么着,他们这个排剩下的人,一路从南向北走来,渐渐的接近了吴江龙躲藏的这片地区。 但他们走的不顺利,可能是人多的原因,他们一直是被越军咬着不撒嘴。想一想都知道,该有多痛苦,多难。道路不由他们选,想去哪就去哪!他们是慌不择路,看哪人少,就往哪里去,谁知,这也是越军『逼』迫的结果。 没多久,他们便走到了一处绝路。前是悬崖,后边是追兵,这下没地方退了,随之被赶来的越军堵了个正着,于是便才有了吴江龙听到的那场枪声。 不等吴江龙赶到,他们剩下的这十来个人,疲惫的几乎连枪都拿不动。子弹更别说,已经是打光了最后一发。此时的枪,只不过是比烧火棍好后看些,唯一的作用是抡起来还能够砸人,用枪刺去捅也可以,但这基本不可能。因为人人都没了力气,连最后这点本事都没有,又怎么能抡的起。 这场战斗下来,孔武他们这个排又死了五个,剩下的这五人,不是累的爬不动,就是有伤在身,最后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死尸一样被越军抓了俘虏。 吴江龙从望远镜看出去,看到这五人不是被越军押着走下山,而是被抬着,享受着重伤员的待遇。 吴江龙心痛啊!别看越军抓走的人他不认识,但能感觉出来,这是中国军人不假,是军人就是战友。可他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五个战友被越军押走。如果他想去救人,其结果无非是增加一具尸体,或多一个俘虏而已。 吴江龙可没这么傻,想救人,机会有的是。还是那句话,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时候,吴江龙手里的望远镜可起了大作用。他不干别的,跑到一个高处,把身体隐藏起来,然后专注于敌人的押解。 然后他看到,越军把这五个人抬上公路,然后装上车,向前开走。 向哪个方向开,肯定不会是向北方,当然是越军的老巢,什么镇,什么村,怎么也得是越南有人居住的地方。 吴江龙已经跟越军打交道这么久,越军有什么特点,什么打算,他总能『摸』到一些。于是,他转过身,顺着公路寻找越军可能落脚的地方。 既然越军在这里没把被俘的这五个人弄死,说明他们活着还有价值,既然有价值,越军肯定会不让他们死,那就是,有可能给他们吃的,给他们治病。在深山老林怎么治,当然是村庄了。 在这里特别强调一下,什么样的人算是战俘呢!根据依往发生的情况判断,一般都是被敌方主动放掉的,也就是说,经过交战双方谈判,由双方交换回来的人,基本就是了。 如果在敌人审问下没有判变,而且又采取了一些措施,从敌人那里逃出来,那就不能算俘虏,也不能算战俘,应该算是英雄。 被抓可以,但如果能从敌人魔掌下跑出来,甚至还能杀些敌人,这怎么能算战俘。 也就是说,如果眼下这五个人,没有叛变,还能在某一个时间逃出,他们就有资格光荣回国。吴江龙此时来救他们,当然很有价值。否则,救回来的只能是几条生命而已。 对这条路,吴江龙太熟悉不过。因为此时的越南北部山区,大路非常少,能够称得上大路的并不多,能跑汽车的就更少了。 在战争一开始,为了让中国军人不『迷』路,他们必须熟悉地形。因此,在中国军队进入越南后,军人们没少研究地图,甚至在这条路的两边,什么地方有村庄,什么地方有敌人的工事,都一清二楚。不然,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到凉山。 吴江龙站在高处,只要一个转身,几十公里外的距离就一扫而过。而那辆汔汽车,还要跑上个把小时,甚至会更长。所以他不着急,只要找到敌人可能路过,或者是今晚的终点就成。 很快,吴江龙发现了第一个落脚点。那里是一个村庄,一个不太大的村庄。吴江龙分析村庄大小,有没有越军驻军,是否便于看押俘虏。 战争打到这份上,越军不可能没有俘虏营。但俘虏营得是一个合适的场所,最起码要在便于生活,便于交通,便于与大城市拉近的地方。可这地方没有,因此,短时间内,押到俘虏营的可能『性』还不大。 看看天『色』不早,已经渐渐的黑下来。从越军的习『性』上看,只要不是偷袭敌人时需要黑夜掩护,越军很少在黑暗中,在这么破烂的公路上开车跑。 吴江龙简单掐算了时间,他估计,越军的汽车到那个村庄的位置时,天肯定是黑透了,由此他断定,越军有可能就在那个地方落脚。 既然估算出敌人落脚的地方,那就赶往那里去救人。 此时,吴江龙距离那个村庄也很远,好一点的优势,就是他可以翻山,不用绕来绕去,这样会减少一些路途。 吴江龙下了这个决定,便简单收拾一下,断定方位,直接奔那个村庄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八、下车追击 公路上,三辆越军汽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行驶。 沿途,随处可见人为破坏的公路。有的是炮弹炸的,有的是人为埋雷造成的。总之,从整体看上去,他还是黄土色的,与路两边山体的绿色形成了对比。但干涩的烟尘撒上去后,这里便是一条灰白色的长龙,否则,谁能说他是条公路。 现在,越军自己体会到了公路破坏的苦果。当然,也不否认我大部队在撤回时,为了防止越军正规部队的尾随,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小动作。 越军汽车行驶的非常缓慢,以至于,吴江龙在某一个山包与越军相望时,都能看到越军汽车向虫子一样的蠕动车轮。 这时,吴江龙真的想对越军汽车开枪,但又怕伤到车上的自己人,他忍住了。随后,他只跟着越军汽车跑。那就是,你妹的,你走我也走,你停,我也停。不然的话,他就有可能失去越军汽车的方位,也害怕越军在某一处歇脚时,错过大好时机。 不久,有一个越军终于发现了吴江龙。 最先看到他的是第一辆汽车上的越军司机。他在开车时,突然看见远处山包上有一个人。由于距离够远,他看不清这个人的衣着和容貌,只从形体上看是一个人。越军也没当回事。这个时候,中国大部队都往回撤,除非是傻子,还站在这里不动,所以,他认为这个人肯定不是中国人,没准是越南的某一个村落,某一个村民在看热闹。 那个时候,越南人和我们某些山村的村民一样,都爱看热闹,特别是有汽车进村时,总要招致一些人的围观。这是通病,到哪都一样,少不了凑热闹的人。 然而,越军汽车又走了一段路程后,发现在另一个山头上,仍然有这个人的身影。越军不能不想了,这个人的身影像鬼魅缠身一样,怎么都摆脱不掉,这也太怪了。于是,他向旁边的越军一名军官报告。随后,这个越军军官也发现了吴江龙。 越军军官警惕性必然要高一些,他想要测试下这是什么人。随后命令汽车停下。跳下车,从另一名越军手里要过一把步枪,瞄着吴江龙开了一枪。 “叭”一颗子弹朝着吴江龙飞了过去。 此时,军车与吴江龙的距高离怎么也得在七百八米之上,这么远的距离当然打不重吴江龙。 但吴江龙还是躲了。现在不是与越军硬碰硬的时候,他之所以跟着军车,是为了怕丢失目标,没想到,自己被越军发现了。既然发现了,那就隐藏起来吧! 吴江龙消失后,越军汽车继续向前走。 这时候,吴江龙不敢去山头了,他只能是沿着山腰走,然而,没多久,在转一个山弯时,吴江龙还是被越军军官看到了。 这一回,越军军官预感到前面那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从他与军车紧追不舍的情形上分析,十有八九,这个人与他们带着的几个中国伤员有关。 想到这,越军军官用上了望远镜,开始捕捉吴江龙。 果然,他从吴江龙的形态和破烂的军装上看出了端倪。肯定地认为,那个人不是老百姓,是军人。这时候,所有越军都在围剿中国军人,谁还能在这时候,明目张胆地跟越军汽车赛跑,当然是为了汽车上的几个俘虏。 越军军官明白这一点后,他有了想法。他不向上级汇报,想要捉个活的。于是,他通知车上五名越军,加上自己,一共六个人,组成一支小队,在一个吴江龙看不到的地方下了车。然后,这几人丢下汽车,开始朝吴江龙那个方向去了。 这名越军军官带人走后,汽车继续向前开。 不用担心汽车会被抢劫,因为车上还有越军,而且押的又都是伤员,所以他并不担心受伤的几名中国军人会跑掉。如果能多抓回来一个,没准又是一功,因此,他这才大胆地离开押送的军车。 越军很鬼头,他选的下车地点是吴江龙看不到的死角。因此,有人从车上下来,吴江龙根本不知道,还以为在山上,至少目前这片区域内,除了公路上的汽车外,就他自己。于是,吴江龙继续与汽车并排着赛跑。 汽车似乎与越军商量好了,它的速度明显变慢,其实是在拖延,等着越军去抓吴江龙。但他又不停下来,怕被吴江龙发现。就这样,汽车慢慢行走。行驶过一个山弯后,估计吴江龙看不到的位置时,越军汽车真正地停了下来,让吴江龙完全失去了目标。其目的,是引吴江龙出来,让他找。 吴江龙失去目标后,当然很着急,他必只有站在山顶上的显眼位置,才能寻找汽车踪迹。 没办法,吴江龙只能从隐蔽地点站出来,重新跑回山顶。随之而来,他成为了越军的目标。 越军搜索小队正不知吴江龙去向,还在漫无目标的搜索。这一回,他们发现了吴江龙。 吴江龙站在高处,越军如果从某一个方向突近,很快会被吴江龙发现。此时,他们与吴江龙的距离应该在200米以内,甚至会更近,一旦他发现有人过来,只要躲向树林或草从,上来的越军很难找到,这就是亚热带丛林的最大特点。 因此,越军军官决定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利时机,决定实施远距离射击,决不能让眼前的中国军人跑掉。 他现在开始肯定吴江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了。 越军军官向吴江龙瞄准,随后开枪。 可能是这名越军枪法差了一点,或者是累的气喘嘘嘘原故,还是情绪不够稳定?总之,射出的子弹没有击中吴江龙,只是擦身而过。 现在我们可以用到游戏《荒野行动》里的对战镜头。不管你有多少人,谁的枪法准,就有把对方击倒的可能性。吴江龙本来注意力没在这,如果被越军这一枪击重,他只能是命丧此地。 然而,幸运的是,这名越军没有打中他,相反,等于给他报了信。吴江龙是军人,不是老百姓,而且打了这么长时间的战斗,又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灵活性自不必说。 吴江龙顺着枪声来源,发现了山下的六名越军。这时起,吴江龙才知道有越军盯上了他。不过,他没跑,他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是要救人。如果跑了,怎么去救那几个被俘的中国人。 吴江龙手里本来就抓着枪,回击还不容易。随后,他快速地转动枪口,瞄向那个越军,大致估算了一下,因为情势所破,可能连估算都没用,直接顺着子弹来袭方向回了一击。 这一枪过去,虽然没打准越军军官,但击中了越军军官旁边的倒霉蛋。 “叭”越军应声倒地,可吓坏了另外几个越军,哗地朝两边散开,躲在树后、石头旁朝吴江龙开火。 现在是一比六,吴江龙自然不是对手。于是,吴江龙赶紧地找地方隐身。 吴江龙已经到了山顶上,这时候找大树可没那么容易。对于山顶的布局,在密实的亚热带,也多半是光秃的地点所在地,因为只有他才有可能亮透天空。 没地也得躲,硬抗着,非被打成筛子眼不可。 吴江龙借着地势,就地卧倒,随后,倒着向后爬。他的目的是越军那辆车,并不想与眼前这些越军周旋。 此时,他还没想到这些越军是从哪里来的,如果知道是从汽车上下来的,估计吴江龙就不会退了。 吴江龙为了摆脱掉眼前这几名越军,便利用山脊的掩护,快速脱离开,然后向山下跑去。 吴江龙一溜烟地下了山脊。另一侧的几个越军放了一阵枪后,也没迎来对面的子弹,判断着山顶上的人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跑了。于是,剩下的这五个越军开始向山顶上摸来。 越军本来就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打这样的山地战非常有经验。只见他们五个人全部散开,形成五个点位,慢慢围向最早发现吴江龙的地点。这样一来,如果吴江龙没跑,不管他在哪一个方向,怎么躲,都有可能成为越军的靶子。 五个越军小心翼翼地向山顶上围猎。此时他们不怕吴江龙开枪,如果他要开枪,必须站起来,那样的话,下面的越军看的就更加明显了。 然而,当五个越军全部上来后,他们并没有发现吴江龙,互相一问,哪一个方向都没有吴江龙的踪影。 不用说,也知道吴江龙跑了。 跑哪去了,当然是另一面山坡。 在越南,无论是阳面还是阴面,都行生长着茂密的树木,不像我们北方的荒山,阴坡有树,阳坡往往都是半祼着的,即使不祼,那也是矮矮的灌木丛,很难掩遮住身体。 “快给老子找。”越军军官有点急了,好不容易发现的目标,怎么能轻意让他跑了。 于是,这些越军个个睁大眼睛往山下看。 吴江龙是跑了,可跑的再快,也不会像野兔那个速度,再者,高大的身躯总有露出树空的时候。 很快,他在树林中闪转腾挪的身影被越军发现了。 “在那,在那”越军发现后,用越语大声喊着。 “快打,快打。” 怕吴江龙跑掉,越军军官命令开火。 从山上向山下射击,难度不大,别看是树林,只要有空隙,就有子弹穿越的可能,没准某一颗子弹,就有可能命中目标。 越军们一边开枪,一边朝吴江龙追过来。 吴江龙开始意识到,这是一伙难缠的越军。怎么办,如果打下去,就有可能放跑那三辆军车,如果军车目标消失了,他怎么去救人! 吴江龙有点犯难,又想救人,又不想被眼前的越军给缠住。现在,他距越军车辆消失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越军车辆可能早就跑走了。 吴江龙这么想,所以他不想与追过来的越军纠缠。 好在天色已晚,山沟里已经开始黑下来,行车必然会打开车灯。当吴江龙跑到一个稍高一点的地方后,他看到了汽车的灯光。 吴江龙有点奇怪,那些车灯怎么不动啊!明显是他们停摆在某一个地点。 汽车当然不会走,他们的人还在追吴江龙。 这一下,吴江龙不得不动动脑筯了。 本来这里很平静,一路走过来都没碰到越军和搜索部队,因为这里已经被搜索过了,几乎所有人都转向了更北的地方。突然间出现这一股越军,完全出乎意外,难道说,他们是从车上下来的? 想到这,吴江龙顿时心里豁亮很多,要真是那样,可给救人送了好时机。 吴江龙暗喜,他就想试试,这是真的吗?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三十九、山洼里的对决战 吴江龙决定在汽车与这股越军之间打一场伏击战。 目前是一比五的比例。在荒野没有遮挡物的情况下,这场伏击很可能会是以多剩少。然而,如果有遮避物,又能闪转腾挪,胜负就很难说了,谁的枪法准,谁的战术高明,谁就可能是赢家。 吴江龙环顾四周,周遭石头不多,可利用的多为树木。然而,这些树木能挡住身体的也不多,多为灌木丛。隐藏身体可以,真要对着干不成,如果对方凭借强大火力,灌木丛是挡不住子弹的。他想了想,除了这里没有更好的去处。 如果再退,就是汽车方向。目前,他已经呈现在汽车与越军之间。真要形成夹击之势,跑都没地去,除了这里,还真没有合适的场地。 “就这了。”吴江龙定下决心。 这里是一片山洼地带,树木不多,但灌木的浓密足可以让这里形成为隐身战场,而且这些灌木是独立的,凭借着一堆堆的树丛,可以形成一个个单一的掩体。 这种掩体可不是用来挡子弹,只能是用来挡住对方的视线,让敌人看不到你,然后突然出手,只要能一击而中,自己的身体就不会被敌人子弹击穿。 吴江龙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后,便选了这个下下策。随后,他隐身在一堆树丛后,等着越军从山上下来。 距离不能太远,否则,越军会凭借山势,对他进行打压。那样的话,他在看到敌人的同时,越军也看到了他。吴江龙会被打的抬不起头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越军继续向下走。 别看距离近了,但准确率可以提高不少,还可以在灌木丛中跑来跑去,这样一来,越军就难以对固定目标射击,而吴江龙完全可利用运动战和越军纠缠。 吴江龙把身体隐藏好,专等着越军过来。 再说越军这个排长,现在是恨死了吴江龙。他是把吴江龙当做中国军队中的掉队士兵。这样的人基本就属于散兵游勇,根本不会有什么战斗力。不曾想,一出手便折了一位。他能不气嘛!对方是一人,而他们是六人,就是折了一个还有五人,五打一,怎么也能把对方干死。所以,他是下了狠心要找到吴江龙。 于是,他带着四名越军穷追不舍。当发现吴江龙在山脊之后更是不离不弃,于是乎从上面追到下面。 五个越军下在了山,一时间失去目标。不久,他们又发现了吴江龙,看见他是朝着汽车方向去的。这下越军高兴了。如果吴江龙往那里走最好。汽车上还有三名越军,如果他们发现了吴江龙便可以射击,而此时的吴江龙正好处在中间,当然跑不掉。 所以,这名越军排长带着人从山上冲下来。 可没多久,他们真的是觉得吴江龙不见了。这可不是好兆头。简单看了山下形势,地形很复杂。越军不傻,此种情况下,谁被逼急了,都可能就近动手。 随后,越军加了小心。他们心里明白,要想赶兔子出窝,首先得闹点动静,必须把他赶出来,到了一个平地,跑到哪都是现身。 越军排长在这方面很是有经验,什么条件下就想什么办法。可能他们家祖辈都是打猎的,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一点不欠缺。所以,想到这后,就用上了驱赶的办法。另外一点也算是恐吓,为的是不让吴江龙逃遁,怕的是,吴江龙真要钻在洞里不出来,那可就难找了。 于是,这个越军排长看准一堆树丛便是一顿扫射。 他朝着树丛打,有两个目的,一个是要赶吴江龙出来,另一个是提醒车上的人,敌人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车上的越军听到枪声后,也提着枪朝这里张望。如果此时吴江龙在某一高处,还真就被车上的越军看见了,那样的话,他真就是腹背受敌。 越军是蒙着打的,却歪打正着,子弹准确地打在了吴江龙隐藏的那堆树丛上。 灌木丛哪经的住子弹狂洗。一阵子弹横扫,树叶树枝噼噼啪啪往下直掉,转眼间秃了。更巧的是,吴江龙就在这堆树丛后趴着。此时,他躲是来不及了,只要动身,自然会成为目标。因为趴着,子弹便从头上飞过。吓是吓的够呛,但没伤着,毛没掉一根。 越军是打完了,树也打秃了,但没看到人。 越军没看到吴江龙,可吴江龙发现了他们,随后便开始进行反击。 吴江龙也想趴在地上打,但有树木挡着,打出的子弹很可能会像越军一样,白浪费弹药。他可不想这样干,子弹对他而言太真贵了,那是打一颗,少一个。因此,他要打就打狠的,每一枪都必须让越军付出生命代价。 只见吴江龙从地上一跃而起,端着枪,朝着越军开火。 越军排长真不愧是老油子,山地战打久了,打出了经验。当他看见吴江龙从地上跳起来,就知道大势不好。 此时,他枪里已经没了子弹,即使有,枪口也转向了另一个地点。这时再想调过来,晚了,到那时,不等开火,旱变成别人的靶子。 说时迟,那时快,这个越军也不想别的,右腿向后一撤,身体迅速伏在地上,躲过了吴江龙射过来的子弹。 他是躲过去了,可身后的一名越军没那幸运,还没明过来怎么会事,就被突然射过来的子弹击中。 “噗”这个越军来了后仰翻。 吴江龙看的真真的。干死一个越军应该高兴才是,但他却恨自己。为什么!因为没有打中要打的目标,所以他恨自己枪法烂,竟然打偏。 没错,如果打不中越军,那个越军没躲,而是立即朝吴江龙还击怎么办? 到那时,被打死的,很可能就是吴江龙。所以,吴江龙认为,做为狙击手必须是指哪打哪!想到哪也是打向哪。第一枪没有击中,很可能就没有了开第二枪的机会。 果然,这个越军并非是趴在地上没动,而是立即有了反应。只见他果断地从地上跳起来,跟吴龙的动作一样,起来便开枪。 可这时,吴江龙又趴下了。趴下是趴下,但他可没敢呆在原地不动。 此时,这堆树丛的树枝已经秃了,再趴着不动,那就真成了“皇帝的新衣”故事里的那个傻皇帝,别人都看的真,唯独当事者还以为别人都看不见。 吴江龙趴下之后,就地一滚,便到了另一堆树丛之后。 这一回,吴江龙可不能像先前那样,趴在地上等着越军过来,必须是找准每一个开枪的机会,能干掉一个是一个,以减轻救人时的压力。 越军已经知道这里有人,他们还会向先前那样冒冒失失的前进吗?当然不会。只见几个越军一字摆开,一拉溜地朝着吴江龙方向搜索。只要一人看见,其他人紧跟着开火。 此时,吴江龙被逼的快要到了拼命地步。因此,吴江龙也不能怂,现在是狭路相逢勇胜,谁机灵,谁动作娴熟,谁勇猛,就可能把握住机会,就有胜利的把握。 只见吴江龙开始利用周边的所有树丛,包括能利用的沟坎,粗树干等物体,与最后的四个越军进行周旋。几乎是闪转腾挪,摸爬滚打并用。凡是能用到的战术动作,他是全都使出。一处一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时间,还真让这四个越军找不到他的准确位置,随后便是忽东忽西地捉开了迷藏。 这可不是过家家玩!那是在拼命。 一会的功夫,越军又被吴江龙干掉了两个。 到这时,越军排长才知道自己是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他不敢恋战了,知道打下去,凭借着他和另一个越军根本不是对手。 打不过怎么办,跑吧!反正自己还有车,那里还有人援手。抓不到也没关系,他的任务并不是来抓人,而是送人。这个越军想明白后,便趁着与吴江龙捉迷藏的机会,突然间退出了。 想要退出,也不是大摇大摆的,那样,他就可能被吴江龙发现,接下来,由主动变被动,成为吴江龙的靶子。 等吴江龙发现时,这个越军已经利用灌木的掩护退出去老远,几乎是与吴江龙脱离开有效射程。 越军撤退的方向是山山脊。 为什么往那撤,而不是低洼处。越军也想到了自己人,只要是能被车上的越军看见,他们定然会进行火力支援。 果然,吴江龙发现越军逃跑。当然是不甘心。现在能消灭一个是一个,免的救人时压力太大。 吴江龙是铁定要吃掉这几个越军,于是,他一边开枪,一边从后面追。 天已经完全黑掉了,没有灯光照着,再想一枪一个地干掉敌人,这可不容易。所以,吴江龙几枪走空,就让那两个越军越过了山脊。 事情有反复,也有预想不到。到了此时,刚才的主动变被动,被追的人成了主角,反过来追杀曾经要杀他的人,这就是打打杀杀的结果。 吴江龙可着劲地向山顶上跑。他也不担心那俩越军在这里打他的伏击。这就叫艺高人胆大。可能是吴江龙也到了奋不顾身地步,真没朝这边想。 其实,那两越军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 开始时,他们是六个人。六打一都败了,何况最后这俩。真要是伏击不成,反而成为了别人的枪下鬼。越军不想这么干,所以他们向车的方向跑。 这两越军一溜烟地下了山顶,顿时被黑色所吞没。吴江龙上来时,他一个人也没找见。 他是没找见人,可车上的越军看到了他。 天是黑了,但人站在高处,光线在不受任何物体阻挡时,在星光和月光的照射下,人的身形是看的非常清楚的。更何况,他与越军打了这么久,这里的人谁人不知。如果不是为了看押车上的俘虏,估计那几个越军也会去参加战斗。 这时,他们看到撤下来的两个越军,而后便是吴江龙。 车上的越军也不客气,朝着吴江龙便是一顿猛射。 人都是肉长的,碰上子弹自然没好果子吃。 “哒哒哒”几支AK步枪子弹一齐朝吴江龙射过来。 这时是双方的距离远,如果距离近的话,这么突然情况下,又有多人朝一个目标射击,吴江龙很难逃脱。 射过来的子弹中,最初的几发子弹没有打中吴江龙。这便是老天爷对他的天大照顾。如果还不躲,后面的子弹可没这么好说话。接下来的事情可就难说了。因此,吴江龙一点不敢怠慢,一缩头,身体重新挪回山背后。 这时,他看不到越军,越军也看不到他,两个方向的对手算是谁也别想伤着谁。 趁着这个功夫,越军排长和最后的一名越军爬上车。 等在那里的越军一看就明白,他这一趟是损兵折将,毛也没捞到一个。 越军排长的心里也明白,他们的任务是押俘虏回营地。 想想刚才的冒失,无非是占点小便易,多抓一个俘虏回来,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只一个来回,天便黑了。此时,无论怎么加快速度,都不可能按时到达俘虏营。如果还想趁天黑走,路况又太差,翻车死人都有可能,真要是再把车上的俘虏给丢了,这个越军排长的罪过可不算小! 别人不用问,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于是下令说, “开车” 越军排长这个后悔啊!心里暗自埋怨。当初他自己是抽的哪们子筋。押你的人去俘虏营得了,偏偏要冲什么好汉。现在死了四个人,回去怎么交等。 这是很多人的通病,直到碰了南墙才肯回头。 目前,对这个越军排长而言,死人的问题是他的最大难点,想不出什么什么好主意来对付上级。 越军军车缓缓向前走着。越军排长脑子里却在不停地萦回这件事。 而此时,他甚至都不想一想,山上那个中国军人接下来会怎么对待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随影随形 越军排长当然会想,“老子不整死你就算了,饶你活命,赶紧回家吧!” 但他哪里想得到,吴江龙就是为他来的。不为了这两辆军车,他穷追个什么劲。除非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放了车上的中国军人。说出这两个条件,一个是放人,一个是走人,无论是越军还是吴江龙,两方面谁都不会放弃,假使坐下来谈,都不可能,更何况,越军占着天时地理等各大优势,这怎么可能呢! 越军把军车开走了,而且是在吴江龙眼皮子底下,他只能是睁睁地看着,一点阻止办法没有。谁叫咱人少,力量小呢!就凭着他一个人,一支枪,硬要阻住敌人军车,根本不可能。 开句玩笑话,如果吴江龙玩过现在时的《荒野行动》这个游戏,可能会多一招。什么招?那就是把车胎打爆,或者把汽车打着火,让这家伙无法启动,就在这地死耗,直耗到越军无可耐何为止。其实那是游戏,实战中做不到。一是距离够不上,二是,车上的越军不是吃素的,他能让你毁他们的车嘛!除非有门迫击炮,把车炸掉,其它的,暂时就别想了。 吴江龙不能不想,不想怎么会有办法救出要救的人。 军车开走了,吴江龙也不能闲着,还是老办法,紧追不舍。吴江龙心里很清楚,越军再能,他也不会跑的太远。 天是彻底黑透了,如果不开灯,路面基本上什么都看不清。 车灯打在路面上,从远处看,这是条路,可近了却是明一块暗一处,谁敢走。明的是土堆,暗的则是坑,碰到哪一个都没有好结果,而且又不知道这坑有多深,真要陷进去,那还好说,怕只怕翻车。 事实上,这样的路,根本就无法走。好在这司机目前这段距离把车开的还不错,走了一段也没停下。但是,路况如此差的情况下,即使技术再娴熟,也不易开出去。光天化日之下汽车行走都困难,何况是夜间。 越军司机是个年龄不大的小兵,驾龄不会超过两年。 越南那么穷,汽车又是个费钱的家伙,就是会开车,练车时间自然不会多,驾驶技术也不会高超。估计平时开个好道还差不多,现在的情况下,真是难为他了。所以,开了一会之后,这个小兵说什么也不敢走了。 越军的编制与我们差不多。汽车管理单位都是独立的,只在战时需要才配给战斗连队。这样一来,司机不属于越军排长直接管辖,车是司机开出来的,他当然要为汽车着想,真要把车开坏了,回到汽车连队,他也没法交待,因此,他必须从安全处着想。 说点我所经历的话题。我的连队曾是一个高炮连,每年都要到河北昌黎或沧州黄化靶场打靶。由于汽车和熟练的老司机不够用,我们就得请示由旅部派车派人。一个旅只有一个汽车连。于是,他们派几辆车和几个司机过来。 司机还真不错,都是老司机,志愿兵级别的,比我那时还是小排长的年头多了不少。所以,在我们连,他们的待遇就不是普通连队士兵能比的,与干部(那时军官都叫干部)一个等级。喝酒时得叫上,平时好烟还得管着。否则的话,个别司机闹点小脾气,你都受不了。打个比方说,上级命令明天凌晨4点之前占领阵地,偏偏在这个时候,汽车出了故障,走不了,或者半路抛锚怎么办。你这门炮不可能推着上阵地吧!真要是误了战机,那可不是一个连队所能担当的了的。因此,就要这些老司机提前做些功课,检查好车辆做好各项应急措施。这些是必须的。 如果事业心强的,没问题,不用担心。可还有些人不是那么负责的,到时,真有可能就会出问题。有的人可能要说,本职工作怎么也得做好吧!出问题,处理他。 但那是后话,在没出问题之前,谁能预料到呢!谁都不想出问题,可偏偏在某个节骨眼上,问题就找你了。 我这么一说,书友就明白了,当时的情况下,汽车司机那就是爷,管你什么连排长什么的,在他面前没用。不管出了什么情况,你都的忍着,哄着。如果你与他发脾气,没准,最后吃大亏的肯定是你。他的责任是汽车出故障,而你呢!弄不好就要背个大处份,影响升职。更严重些的,没准就别在军队干了。从这点上看,聪明的领导,没人与他一般见识,哄着,让着得了呗。这只是一个小比方,千万别对号入座。 越军司机说不能走了,再走就要出问题。 他这么一说,越军排长也不敢走了。车上还有几个中国战俘呢!那是在战场上抓的,很多越军亲眼见的,估计这时早报到了最高一级,如果此时他给弄没了,或出车祸给摔死了,他当然要负责任。从各方面一考虑,越军排长觉得还是先住下,等明天天亮了再走为好。 打眼四处一望,近处全是黑糊糊的,只有远处,有几点亮光。亮光是模糊了一些,但足可以证明,那是有人住的地方,有人住,很可能便是村庄。 这也是刚刚天黑不久,如果夜色再深一些,估计这点亮光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这里是山区,山区里住着人,那必是山村。当时,越南在连年战争,经济条件非常差,给山村架电线根本不可能,老百姓用不上电,照明工具自然是油灯,甚至有很多人家,连油灯都用不起,只能是松明火把之类的。想一想也知道,这样的家伙式能点多长时间。因此,天黑之后,抓紧睡觉是即经济又实惠。谁还像现在的我们,晚上十一二点睡觉还算早的。 看到亮光,越军排长算是有了安慰,跟那司机一商量,咱们去那吧!有人有屋子,怎么也比露宿野外要强。于是,这个小司机提提精神,加快速度,继续朝前驶去。 现在,越军看不到吴江龙在哪。可吴江龙看的他们却很清楚。 两辆汽车的灯光太明显了。还是那句话,吴江龙紧追不舍。但他也有些疑问。刚才发现越军汽车慢了下来,甚至停下。可现在,为什么突然又加快速度呢!难道是前面的路好走了不成。 细细一想,又觉的不对。这条路他是知道的,自己就这么从南到北走过来的,又没人修,怎么会好走呢!随即,他也把目光放远一些,由此也看到了远处的亮光。 瞬时间,吴江龙豁然开朗。他明白了,越军是在朝亮光而去。不言自明,越军是在找村庄。随即,吴江龙也有了想法,暗自忖道,你们去哪,老子就去那。于是,吴江龙也撒开脚步朝那个方向跑去。 吴江龙靠的是两条腿走路,夜间行进虽说难行一些,但不会有汽车那个危险,即使是摔倒了,爬起来就是,只要不是掉在山涧里问题就不大。 这一路上,吴江龙身上多处被灌木划破,手也有几处被石头割破了口子。这些,他都不在乎,在乎的是别把汽车跟丢。还好,目前身体还无大碍,无重伤。吴江龙心里暗自高兴,担心着,千万别让手脚受伤。无论是那一方面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他要救人,也就避免不了战斗、行军,甚至情况会更复杂,因此,没有好身体怎么能行。 越军汽车在公路上晃晃悠悠地行进,不久便接近了那个亮着灯光的村庄。汽车走大路,吴江龙走小路,因此,他们两方面到达村庄的时间没有多大时间差。也就是说,越军前脚到,吴江龙随后跟上。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山村。村子虽小,但房屋还是有的,破是破了点,但总算能称的上是房子。树杆扎成的屋墙,木头搭的地板,树叶铺就的房顶,组合在一起就能遮风挡雨。那种条件下,有这样的安身之所也就不错了。想要住好房子,那还得去大一点的村镇。 村庄没有外围遮避物,一条简易道路直贯村**。 越军汽车沿着这条路驶进村子,在一个较为宽阔的广场停下来。听到汽车引擎声,已经有不少村民从屋内出来,那些已经黑了的屋子重新亮了起来。 越军排长和其他几名越军跳下车。 他们是准备朝着一直亮着的灯走来的,本想喊一喊人,让村里人有个准备。然而汽车的轰鸣声已经吵醒了村民,所以,那些睡着的,还有没睡着的村民都站在自家门前看热闹。 越军排长站在汽车前,大声喊:“村长呢!哪个是村长?” 到了一个地方先找组织,这是常规。村长是越南政府确定的,他当然会为政府办事,所以找这样的人没错。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一处房前回答,“我就是。” 越军排长看那村长站在木桩支撑的地板上面回答。居高临下的资势让他有些不太高兴。随即又说,“你下来,有事交给你办。” 那个村长这才从上面走下。 也不是这村长摆架子,或者不懂规矩,只是因为他对眼前这些越军来历弄不清楚,疑惑他们是敌是我。越军的服装他是看清了,但真正的身份他还没弄清。看着人家全副武装,他一个草民哪有胆子上前去问,所以站在人堆里跟着一起看热闹。 “找几间空屋子。”越军排长对走过来的村长说。 村长迟疑了一下,“我们没有空屋子,有,也是装柴的柴房。 “妈的,”越军排长火了,“没空屋子,老子就睡你屋,想让老子睡外面吗?” “我家里还有人。”村长不太乐意。 显然,这村长不积极。这也难怪,他们整天都处在兵荒马乱之中,相信什么人呢!即使越军是自己人,他们还是加着小心,防范着呢!特别是那些从柬埔寨撤回的那些越军,抢夺老百姓东西的习惯还没有改,他们遇到过几次,所以对所有越军都防着呢!根本没敢当子弟兵对待。 “有人,那就搬走。”越军排长不耐烦,“快点。” 村长不太痛快,但还是无可奈何地去腾屋子。 村长那里去腾屋子,越军排长这里开始忙乎。他让几个越军把车上的中国军人押下来,用绳子串成串,朝着村长家的房子走去。 可别以为这五名被俘的中国军人跟着住房子,哪有那待遇。只见他们五人被赶到房子跟前后,直接被哟喝着,逼进房子下的面黑暗低层中。 这五个中国被俘军人,是被抬着上的军车。这会,他们终于能走了,也许是他们是战斗的过程疲劳至极,累趴下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车上休息,终于有了点体力。伤自然是有,越军哪还管这些,不走就打,实在走不了就拖,总之,把他们五个人塞进了下面。 通常情况下,这下面也放不了什么东西。越南雨水多,终年都是如此,所以,他们必须把房子支起来,离地一米多高,利用这部分空间减少湿度。这样看来,下面便是泥淖。这还不算,还有一两头猪拴在下面。被猪蹂躏过的温地会是什么样子,凡是看过猪圈的人都清楚。 而此时,五个中国被俘军人就要暂住在这样的环境下。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一、老村长的帮助 安顿好几名中国战俘之后,这些越军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这时,又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就是饥饿。也难怪,无论什么人,一旦忙起来,有可能就什么都不顾。可一旦闲下来,第一个有反应的,多数都是肚子空后在闹腾。 几声咕咕叫过之后,越军排长觉得该找些什么东西填肚子了。至于吃的东西,他们几人身上不是没有,有,都是军粮,可那是又硬又干的米饭团子。在山上、野外,那是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拿这些东西充饥。可现在不同,他们是住到了村庄里,又是百姓家里。这里有锅有灶,又有人伺候,既然如此,谁还想受那个苦。于是,越军排长对其他人说,“留下两个看人,其他人跟我进屋休息。” 到此时为止,越军一共还有八个人,这得加上两辆汽车的司机。 有两名越军留下来看押房下的战俘,其它五人则跟着排着进了村长的房子内。 一进去,便感到了屋内的干燥气息。这是在雨天中,到处都是湿气。因此,他们此时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干燥的场所。这一点,不光是人,动物也是如此。 进了屋后,越军排长环视屋内。只见屋内空荡荡的,除了烧饭、装东西的几个破瓦罐外,还真看不到他们家有什么像点样的财产。能看到一些可以吃的东西,那就更难了,也许放在别的地方,未可知。 随后,越军排长问村长,“老家伙,有什么吃的东西,拿出来给弟兄们。” 按说,百姓是越军的子弟兵,这么说话多有不妥。显然,这看不出有半点军民鱼水情的情份。 我们曾在前面说过。眼前的这些越军,是从柬埔寨撤回来的越军二师的官兵。他们在柬埔寨驻扎了几年,对于占领区的柬埔寨人从来没客气过,日久形成的坏习惯,短时间内当然不会改掉,所以说话的口气,做法就是这个样子。 “长官,我们家没啥可吃的。”村长很害怕,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是闹不清眼前的这些越军究竟是什么身份。 之前,他看到过许多军人,有越南的,地方上的,还有中国的。特别是那些中国人民解放军跟越南军队不一样,只要你别惹他们,他们也决不会为难你,怕就怕你有什么暴力行为,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这几天,村里频繁有军队通过。就说最后他见到的那几个,也是中国军人打扮,才刚刚过去不久。他也近距离接触过几次,但他们的做法比现在的越军还文明,即不拿老百姓的东西,不乱闯老百姓的家,说话也不粗鲁。 其实,短的短的十几天当中,中国军人没几个回说越南话,越南人也听不懂,但从手势和态度中也能猜个大概,就是这位村长想的那样。 这样一比,眼前越军排长的话,他是听懂了,可做法却不大认同,故此有疑问。 “胡说。”越军排长态度仍然没有缓和,怒气冲冲地说,“没吃的,你们喝西北风活着吗?” 越军排长说法没错,人活着,不可能不吃东西,吸空气自然不能当饭。 “我们,真的没有吃的。”老村长说着,揭开瓦罐,里面全是草一样的食物,向外喷着腥气。 越军排长用手捂住鼻子。这东西别说吃,看着都恶心。比较起来,怎么会有他们的饭团好吃。 “算了,算了,”越军排长不再逼迫老村长,对他说,赶紧的,“把东西掏出来,给弟兄弟烧点水喝。” “是”老村长开始去瓦罐里鼓捣。 这里,越军排长便和几名越军靠墙坐下,掏出随身携带的饭团嚼食。 旁边一直没有说说,只用眼睛盯着越军的一个小孩说话了。他是老村长的小孙子,因为他看到别人吃东西,便觉得自己也饿。所以他才把目光转到了越军排长手里的饭团上。 小孩子嘛,见了吃的自然想要,但他又不敢。面对几张生面孔,他是即害怕,又希望他们能向家人一样爱护自己,有好吃的也能给点。 可那排长根本就不理会,大口咀嚼着饭团,视周围的人如空气一般。 那小孙子见这排长跟本就不理他,一下子,小孩子不服输的劲头立马表现出来。那意思是,你不给我拉倒,我也有好吃的,也想给面前的人显摆一下。 只见小孩来到墙角,用手去扣地板。 老村长正往罐里灌水,一扭头,看见小孙子正在扣木板,这下可把他吓坏了,丢下手里的瓦罐,慌忙移过去,按住小孩的手。 没想到,这小孙子大声说,“爷爷,我饿。” 老村长哄着说,“赶紧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老村长把小孙子搂在怀里,准备哄他睡觉。可这小孙子不懂事啊!人是躺在怀里了,可嘴里还说个不停,“爷爷,我要吃好吃的。” 这一句话提醒了越军排长。他本来就觉得老村长与孩子的行为可疑。此时经孩子这么一说,他觉得那块板子下面肯定有故事,于是,他指示旁边的一个越军, “你,过去看看。” 屋子这么小,任何人的行动都跑不过其他人眼睛。 那个越军早就忍耐不住了,由于排长没发话,他便没动。这是说了,怎么能不积极。于是,那名越军屁股一移,便伸手够到到木板,用手拭了拭,找到缝隙,轻轻向上一扣,两块木板便被拿下,于是便看到了下面的东西。 只见地板下面的横梁上吊着一个小篮子。 越军把篮子提上来时,可吓坏了旁边的老村长。但他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军任意做什么。 这名越军把篮子提上来后,掀开上面的一块布,看到里面东西,也是大吃一惊。里面装的是一个铁盒子,上面写着中国字。 越军把铁盒子交给排长。这名排长看到上面的字并不陌生,“中国制造”几个字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虽说近一两年少了,可过去的存货却很多。 越军排长打量完外包装,掀开盖,看到里面装的是压缩饼干,时期还很短,也就是说,这盒饼干生产时间不长。由此,他对老村长产生了怀疑。 “这是从哪来的”越军排长问。 老村长没敢说实话,“检的。”想要这么搪塞。 可越军排长不傻。要说别的东西,什么破枪烂炮,烂衣烂鞋什么的,还有被检的可能。可这些是吃的,人人都缺少,怎么会被丢掉。现在是战争时期,交通不便,生产不能,物资非常的紧张。别说是越军,就是中国军队也是缺少吃的。在这种严重情况下,食物那就是宝贝,怎么会不小心丢失呢而且,这是一个打开包装不久的铁盒。 “老家伙,快说实话,不然我以通中国,当越奸的名誉把你抓起来。 把柄在人家手里,不说实话已经不行了。于是,老村长对越军排长说,“这是中国的一个兵给的。“ “他为什么给你?”越军排长还是穷追不舍。 他们路过我家时,看我们吃那些草,又见我那小孙子快不行了,所以才把这个东西给我们。我那小孙子,就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妈的,有好吃的不给老子,还想独吞。”说着,越军排长把里面的饼干掏出来,分给身旁的几人越军。 越军们早就饿透了,有了饼干,当然不再愿意吃那凉饭团子。 越军们大口地嚼着。可急坏了老村长怀里的小孙子。他大声嚷着,“那是我的。” “什么他妈你的,老子看见,就是老子的。”转向老村长,把他弄出去,惹火了老子,小心我弄死他。” 老材长担心小孙子惹恼越军排长,会招惹出什么祸端。随后抱着孙子站起身,对旁边的老婆说,“走,咱们去外边。” 这一家人,被迫地离开了屋子。 此时,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前眼除了这些茅草屋外,再无处可避雨。 前面不远处,有一棵大树。老村长看见后,有了主意,别处没地去,只好带着一家人去大树下暂时避一避。 等他们来到大树下,却看到这里趴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吴江龙。 看到这里有人,老村长一惊,刚想喊,却被吴江龙一把按住了嘴。老村长再仔细一看,这人他认识,就是送给小孙子饼干的人。 老村长想说点什么感激的话,一想,语言不通,说了也白说,对方什么都听不懂。他是如此,吴江龙也是这样,所以,大家都没有说话的必要。 只见吴江龙打着手势,一会指指村子内的茅草房,一会又指指老村长。很快,老村长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手指着屋内,伸出四个手指头,又用手指指草房下,伸出两个指头。随后又指向吴江龙,伸出一巴掌。 吴江龙明白了,这是老村长在告诉他,房间内有四个越军,房子下面还有两个。另外的五个人肯定是战俘。 但吴江龙觉的不对,他看到的越军好像是八个,难道说,是自己弄错了。吴江龙把目光转向汽车,这下明白了,那两个肯定是在汽车上。 眼下,吴江龙想把人救出,没有交通工具很难通过到中国边境这百十里的路程。并且,他目前还不知道被抓的这几名中国军人的身体状。,如果让他们步行,从先前的状态看,他们不可能逃的出去。即使能把人救出来,吴江龙想,越军可能会上报,那时,就会再次出现大批的越军搜索部队。 这样的搜索,越军会有大行动,到那时仅凭他们几人,而且是失去战斗能力的人,根本无法走的更远,更别谈越境了。所以,吴江龙就想,一要找到交通工具,那就是眼前的汽车。再者要悄悄行动,就是灭掉对面的这八个越军,无论是杀人灭口,还是让对方没有反抗能力,哪个办法都好使,但难点是,他自己能做到吗? 越军的问题是想通了,可眼前这两老一小怎么办。总不能跟着一起灭掉吧!吴江龙肯定不会这么干,但放过他们,,他们喊怎么办?吴江龙有些为难,真的是下不了手。 刚才,老村长的指指点点,从行动上已经证明,老村长是像着他的。但是,吴江龙还是有些怀疑。因为,多年来的越南人作做作为,已经让中国人失去了信心。万一,老村长也跟那些越南人一样,在关键时刻,反水怎么办。真要是他来那么一嗓子,吴江龙可就暴露了。一旦暴露,吴江龙就是以一敌八,死定是没有胜算,别说是救人,自己跑都不可能。 现在,他想救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偷袭的办法来解决,就是要一个一个地解决这些越军,就是要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行动。但现在的矛盾点是,他能做到悄悄的吗? 吴江龙没有立即行动,他在思索有什么办法解决这几个矛盾。 没想到,这老村长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把手背过来,让吴江龙捆上。 吴江龙一想,这样也好,如果自己救人成功,越军来了,老村长还能避嫌。 就这样,吴江龙把老村长一家人捆了起来,嘴里也塞了东西,不过,塞的不紧,能呼息。 开始时,老村长那小孙子不愿意,老村长用眼视意他,最后,小孙子明白了厉害关系,也让吴江龙给绑了起来。他不能不这样做,别看是小孩,只要他一嚷,或是跑出去,同样会坏事。 在此危难时刻,吴江龙没有其他办法可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不狠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二、最后一次出手 准备工作完成,吴江龙开始着手行动。 现在是夜间,天空下又是小雨霏霏,屋外阴冷阴冷,哪一个越军会认真地遵守职责,顶着雨在露天里站岗。没有那么傻的,更何况,中国军队已经撤出越南,所以说,现在的越南是越军说了算,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因此,外面的两个越军没有一个是站在地面上的,两个人全都钻进了汽车。 如果说他们俩挤在一个汽车驾驶室里聊天,吴江龙要摸哨,可能会有些困难。可这两个越军没有在一起,他们是一人一个汽车驾驶室,倒在里面睡觉去了。这样一来,便给了吴江龙成功的机会。 吴江龙既然知道外面有两个,心里有了盘算。一刀一个足亦。 吴江龙先是摸到最外面一辆汽车的后车箱上,撩开车帘一看里面没人,便知道越军肯定是在驾驶室中。 他登上汽车踏板,透过玻璃探着头朝里看。只见那个越军死猪一样半蜷缩着身子闭眼睡觉。 越军的眼睛是闭着,至于他睡没睡着,吴江龙不知道,也不敢弄出动静,万一这越军没睡着怎么办。 观察完后,吴江龙从一侧跳下来,悄悄来到越司机脑袋靠门的方向。吴江龙把手伸到车门把手上,轻轻地拉。仅管动作很轻,越军还是觉察了。 他没法不觉察,因为他的脑袋就靠在门上,门一开,他当然会醒,除非是死人。 瞬间,越军司机脑袋搭拉下来,也只是一刹那的功夫,越军一惊,本能地想要抬起头,想要坐起来。但是晚了,吴江龙哪给他这机会。只见吴江龙的一只大手突然伸出,一把按住了越军的头,让他无法呼吸,更无法呼叫。同样是闪电般的速度,吴江龙两手向下一用力,连按带拧,便把越军的头来了个大翻转。 人家的脸本来是向前的,现在确被吴江龙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向,后面成了前方了。这么一来,为脑袋而生的所有器官可能会堵死,或者是断裂。 此种情况下,还有人能活吗?也有人说了,现在演杂技的不是也能做到吗?但那是杂技,是特殊训练出来的,正常人做不到,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谁敢试试,还能喘气吗! 吴江龙确定越军司机死了之后,手一松,越军司机的脑袋便下垂成九十度,一点呼吸没有。 吴江龙丢下他,又悄悄地摸向另一辆汽车驾驶室旁。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知道,越军睡觉,头必定会依在副驾驶那个方向,目的,是腿有伸展空间,上身能够活动开。 吴江龙觉得自己琢磨出点道理,于是,就按着这个方法靠近汽车,想要如法炮制,一出手就能要了越军的命。 吴江龙来到汽车驾驶室旁边,正准备拉车门时,他却听到里面有吱吱的声音。 再侧耳细听,还有。 吴江龙是猫着腰过去的,他根本没敢站直了,因此,他也看不到车里面的情形。现在,里面出现声音,很可能是里面的越军没睡觉。 吴江龙不敢大意,真担心万一里面的越军没睡着怎么办,如果他看见吴江龙,喊一嗓子可就坏事了。 于是,吴江龙加了小心,贴着大车箱,轻轻地站直身子,往驾驶室里偷看。这时,他看见玻璃上露着半截脑袋,还不停地晃动。由此可以断定,这里面的越军没有睡觉。 既然他没睡觉,那就得加小心了。如果说让吴江龙在此时解决这个越军,他是一点问题没有。问题是,被越军发现怎么办,他不能不考虑这个问题。 这时,吴江龙发现汽车的两个前轮怎么来回地转动。 这就奇了怪了。汽车是熄火的,转他干什么。 想了想之后,吴江龙突然恍然大悟,莫非,是里面的越军在学着开车。不由的吴江龙想起了自己在汽车连学车时的情景。 由于新兵学开车时,人多车少。一天下来,没有几个人能摸到汽车方向盘。谁都想坐在驾驶位子上,把住方向盘操控方向,大脚踩油门,那多美。 这是新兵,或者是想开车又不会开车人的通病。 难道说,这个越军也是这种毛病。 吴江龙猜的一点没错。车上的越军年纪不大,非常想开车,可是他不是司机,不属于汽车连,只是普通一大兵。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开车的机会。可是,他是汽车迷,又非常的想摸一摸汽车。今天晚上,是他主动和这辆汽车司机调换,让司机歇息,他来站岗。 这个要求,谁不愿意。于是,那名老司机进了房间,把汽车交给了这个越军。 从这点上考虑,吴江龙估计这个越军年纪不大。他年纪不大,自己也不大,只能说是两个大孩子。 吴江龙想杀越军不假,但也不是见了哪一个都想杀,那是没办法的情况下。你不杀他,他就要杀你。也就是说,对敌人的仁慈就等于犯罪。没错,如果你放了一条越军的命,而他呢,就用这条命,又杀了你身边的战友,不是一个,而是几个。那时,你说,你是不是犯罪。 所以,在战场上,绝不能有慈悲心肠。如果怜悯了敌人,等着你的可能就是死亡,而且是还是被你宽大过的敌人害了,临终告别人世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后悔。这就是东郭先生的故事。 此时,吴江龙想到了车上的越军年纪问题。如果年纪大的,或是老兵,不会这么幼稚,既然这么幼稚,肯定跟年龄有关。 一瞬间,吴江龙有了侧隐之心。可是,现在是战争期间,有了这种心态,那是非常危险的。很快,吴江龙又回转过来,绝定还是照计划进行。 现在,里面的越军坐的姿势不同,采取的措施就要有变化。 吴江龙把手抻到车门把手上后,同样是猛的一拉。拉开后,他并没有把越军从里面拉出,而是身体扑了上去,整个身体便压在了越军身体上。 到这时吴江龙才感觉到,这个越军太小了,顶多就是个半大孩子。 怎么感觉的到呢!我们在前文中早就介绍过,吴江龙是北方汉子,一米八几的大个,压住一个小个子的越军,那不成什么问题,别说用力,只是自身重量,越军也是吃不消的。 吴江龙还想下手拧脖子,或者用刀捅死越军。 但就在这时,他起了侧隐之心,不想让这么大点的孩子现在就没了命。战争又不是他点燃的,无非是应召入伍,当兵打仗,就和自己一样,同样是响应国家的号召。 所以,战争是两个国家的事,这孩子并没有什么罪。这么一考虑,他便手软了。 手软了,不想杀死这个小越军,但也不能放。 在越南,妇女、儿童,甚至是老太太,杀害中国军人的案例数不胜数,这样的情况吴江龙听说的多了去了,亲身也经历过,所以,他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不犯错误,也不等于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了这个越军,不可能。 因为吴江龙没忘,屋内还有六个越军,如果他此时放了这个小越军,自己百分之百会暴露。到那是,越军未必会对他仁慈。 怎么办?吴江龙一手捂住越军的嘴,不能让他喊。 目胶,吴江龙的身体还在压着小越军,他动弹不得,自然还没有反抗能力,是不是放了他! 吴江龙想,不能放,如果放了他,其结果不仅自己玩完,连被俘的那五个中国军人都救不出。这样的结果是五比一的损失,哪个更大!想通后,吴江龙从身上抽出刀,就想一刀结果了事。 等到吴江龙把刀抽出来,却发现,身体下面的越军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吴江龙把手移开,拭了拭气息,想要检查一下,这个越军是否真的死了。一探之下,越军一点气息没有,表面上看,是真的死了。 既然是死人,你杀他还有什么劲,再说,那也不道德。 这下吴江龙放心了,心里想,就越军这小体格还参军打仗,自己还没怎么用力呢!人就玩完了,如果让这个越军在战场上冲杀,他能打的过谁! 这是人家越军的事,自己想那个干嘛!吴江龙停止了思想。 吴江龙丢下越军,关上汽车门,绕过汽车,又悄悄地朝房间走去。 吴江龙来到房基下,躲在暗中,仔细地向屋里听了听,觉得屋内除了打鼾声音,没别的。 这下他放心了,估计屋内的越军全都睡着了。既然越军睡着了,不影响自己救人,那就别招惹他们。随后,吴江龙钻进屋基下面的空处,摸进去,准备一个个救人。 被抓的五个人中,就有孔武。这个孔武现在是排长,被抓的这几人都是他排的兵。 现在,被抓的五名中国战俘都没有睡着。怎么睡,他们躺的地方是湿地,比水坑强不了多少,没干土,全是湿泥。在这地方能睡的着,除非是猪,或者是失去知觉,正常人呆在这,那就是活受罪。 因此,吴江龙进来,他们看的很清。甚至,吴江龙在外面的动作,都被孔武看在眼里。他就觉得有了希望,是什么人来救他们。但他又不相信。他心里很清楚,眼下中国军人几乎都撤回了国境,中整个中国军队里,他们的连队压后,他们排更在后面,也可以说,他们是中国军队最后面的一支。除了他们外,目前没有中国军队还在越境内。 这么一想,他不相信还有哪一支中国军队没有离开,即使有些被打散了的中国军人,他们也是各自为战,正想着法子离开越境,怎么会往回返,进入越军腹地。 按他的估计,如果再向南走上几里地,甚至连十里都不用,就出了越北山区,那里是平原,也就靠近河内了。这么一个地方,怎么不算是越南的腹地呢! 这样想来,孔武对外面人的举动非常不解。既然不是中国军人,谁还会在此时此刻敢杀越军,来救他们呢!除非是与越军做对的人。 到目前为止,他们在越南境内还没发现这样的人,也就是说,与越南政府对抗的游击队目前没有,他们从没见过。凡是见过的地方武装,或者那些民兵,都是与越军穿一条裤子,来对付中国军人的。 那是谁呢!他在干什么? 孔武就是抱着这种心态一直观察着外面。眼睁睁看着吴江龙在行动,他没出声,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就自己,透过缝隙漠然地看着。 为什么是漠然,因为他觉得,外面发生的事可能与自己没关系。就是有关系,他们这些被绑着的人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静静地看着吧! 直到吴江龙进来,孔武才相信,这个人可能是来救自己的。 吴江龙爬进来后,什么也没说,伸手在黑处摸绳子。绳子摸到后,用刀割断,推着五个人出来。 孔武一直没听到吴江龙说话,不知他是什么人。直到被人家解开了绳子,怎么也的问问吧!只要对方说话,他就能判断出眼前这个人的来历。于是,孔武轻声问,“你是什么人?” 吴江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声嘘了一声。那意思是告诉孔武,别说话,说话可能会惊动上面的越军。 仅是这么小的声音,屋内的越军还是有所觉察。 不知道是谁,不小心,一脚挨到了猪身上。这猪便哼了一声,仅这一声,还是惊动了屋内的越军。 不过,越军听出了是猪的声音,没有在意。 孔武借着外面光线,看到吴江龙的脸是黑着的。 他没法不黑,这么几天折腾下来,再加上今天故意用泥一糊,吴江龙脸上的肉还真是看不见。 所以,从脸上孔武也没看出什么。但他也想通了,既然人家不让问,那就别问,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反正这人目前的表现是来自己的,没必要弄那么清楚,好好配合就行。 于是,孔武和其他几人被吴江龙解开绳子,一个个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从里面出来的人还没站起来,一把冲锋枪口便对准了他们。 吴江龙抬头一看,举枪的人正是他放过的那个小个子越军。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三、偷车逃跑 吴江龙这个后悔啊!正应了那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战友的犯罪。”果不其然,这个报应还没过几分钟,便落在了吴江龙头上。 当时,那个越军的确没气了,但不是被打死而是被打晕。可能这越军有什么特异功能。正常人晕过去,总要有些鼻息,只要没死,多少都有些气,一探便知。 吴江龙伸手试探时,这越军还真是一点气没有,所以吴江龙真以为他是死了。其实,还是吴江龙的测隐之心在作怪。如果这越军是个大个子,穷凶极恶,估计吴江龙不会大意。就是因为他个子小,像个孩子,威胁不大,这才相信了越军的假死。 人在假死时,那是一点气没有,与晕可不一样。不是有很多传说吗!有的人死了,可七天后,又能从坟地里爬回来,那就是假死。以为是没气,其实他没有死。 此时,这个小个子越军正是符合了这种情况。 吴江龙去救人时,汽车上的玻璃窗还开着。几丝细雨飘进来,正好落在越军的脸上。一阵冷水激过之后,他竟然从幽幽地府中返了回来,此人活了。 这个越军活过来后,便向窗外看,正好看见吴江龙在向外救人。于是,他开始找东西。这才低头看见旁边还有一支AK冲锋枪,于是便起了贪心。 如果此时这越军大喊大叫,把屋子内的所有越军都喊起来,等他们一出来,那叫众人拾柴火焰高。有七支冲锋枪对着吴江龙他们这些几乎称为废人的军人时,那还不会被打趴下,还想去哪里! 可这越军没那么干,觉得凭手中这一支就足够了。他暗想着要独自立功,等把所有俘虏再抓回来,他不仅是将功抵过,还算是立了头功一件。 此时,这个越军对另一辆汽车的同伴都不顾,也不想想后果,就冒然地独自一人悄悄地摸到房基下,要趁吴江龙几人不备时,找机会下手。 意外情况出现后,吴江龙也有些呆了。他认为,如果此时自己在这小个子越军手里栽了,那才叫小阴沟里翻了大船。 吴江龙毕竟是吴江龙。临危不乱,是他的特有素质。 这时,他没有慌,也没有任何表现,而是冷静地向四下里看了一眼。结果,他没有看到其他越军,只有这越军一人用枪顶着他。 这时,他心里有了底,如果不是多个枪口,只一支,完全可以对付。但他也知道,越军如此大胆,枪膛里肯定是顶着子弹。无论如何自己有什么行动,只要是稍微一个闪失,枪里的子弹都可能会射出,到那时,不但自己死了,连带着其他人都有可能被打中。别忘了,一个弹夹内可是三十发子弹,只要枪口一斜,手指扣着板击不动,他们这几人就全完。 吴江龙自有吴江龙的办法,既然要反抗,就不能让越军开枪,否则,还算什么反击呢! 突然间,吴江龙一只手飞速地伸向枪身。在抓枪的同时,他把一根手指硬生生地塞进了板击孔。这个时候,无论越军怎么去扣,内部空间有限,板击没有回旋位置,到不了位,枪击就不会击火,自然也不会有子弹射出。与此同时,吴江龙的另一支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朝着越军的左太阳穴挥了过去。 吴江龙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一只砖头都能砸碎,何况是脑袋了。挨的部位又是太阳穴,那还有的好。 这一击,一夺之下,越军哼都没哼便倒地了。 说时迟那时快,孔武猛的向前蹿,在越军身体倒地的一刹那,用身体接住了越军。如果他不接住,这越军可能重重地砸向地面。也许他这么一砸,说不定会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也许就这么一声,会惊动屋内的其他越军。 这个越军解决了,其他五人陆续从屋基下爬出。 接下来怎么办呢!人是出来了,可怎么离开越南。 先不说离开越南,仅是如何离开这个小村庄便是一件难事。如果是步行,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有军车的越军追上。如果开汽车,跑不了多远,还可能会被越军发现。语言不通,长的样子又不像,只要是被本乡本土的越军发现,那就没得跑。 这些问题还只是在表面,更深入的,就是越北大部分地区已经再次属于越军,他们军民合在一起的形势实在是让人难受,如同困于天罗地网般。唯一的办法,就是躲开有人住的地方。 好在吴江龙对这一地区并不陌生,已经探了两个来回,带着这五人出去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五人不算伤病,也是伤兵,徒步走不了多远就得累趴下。 吴江龙想了想,一招手,还是让这些人上了汽车。 他是想开车走。可是,只要车的引擎一响,屋内的六个越军不可能不发觉。如果被他们发觉了,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我们前面说过的。 于是,吴江龙想了两个办法,第一,除掉屋内的六个越军,这对于他来说,太难了。越军都有枪,不是徒手,一旦交上手,响枪是避免不了。哪里有枪声,哪里就有战斗,越军太明白这道理了。因此,枪响之后不能在瞬间解决战斗,那就都别走了。所以,这招不行。第二,就是开车快跑。但是,跑的再快也没有电台传的快,不等你跑出十里地,前后就有越军围堵,到头来,还得跟孔武那个排是一个命运,被围着打,最后让他们全部歼灭。 两条路都不行,可也没有第三条出路,只能是二选一。 没办法,吴江龙还是选择了驾驶汽车逃走这条路。不过,在走之前必须解决掉屋内的越军。吴江龙的办法不是进去开火对战,而是采取了半路打截。也就是说,他在越军必须出来的门口处放了两颗手雷,这还不行,在另一辆能开的汽车驾驶室内又安了两颗,形成两次爆炸,相信这六个越军经历两次灾难性的毁灭打击之后不会再有人活下来,就是活下来,多半也是残人。 手雷不成问题,越军身上就有,摘下来,按着想定的主意在门口先是设了绊雷。两个雷,炸死两个越军一点问题没有,如果把越军身上的引爆,一次全歼也有可能。 随后,吴江龙又在汽车踏板下放了两颗,只这两颗不但能让汽车爆废,而且还能让开车的人当场毙命。 现在,驾驶员的命最贵重。吴江龙已经干死一个,再干死一个,就完事大吉,即使有没死的越军,他也不可能让一个废掉的车轮子转起来。 这些都准备完之后,吴江龙还不放心,他惦记的是越军有没有电台,如果有,那就得毁了。不然,这家伙事一旦与越军通话,等于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部白废。 孔武五人都上了汽车,但见吴江龙没有上来。 他们看着,只见吴江龙在下面忙了一通之后,又跑到驾驶室鼓捣。这还不算,接着,他又在两个汽车上找。还好,找便了也没有见到通迅器材,这下他放心了。 就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看见一个伤员的屁股下面高出一块,明显是坐在什么东西上面。于是,吴江龙让那个伤员起来,掀开上面一个垫子,露出一部886电台。这电台吴江龙很熟悉,中国军队的每个排都有,属于班用电台。 吴江龙就想毁了它,转念一想,这电台是在自己车上,又没在越军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用上。于是,他嘱咐那名伤员,告诉他,下车时一定要带上。 就这样,吴江龙把一切工作准备完毕,安全可靠级别达到100%。随即发动汽车,倒车,掉头,开始向村外驶去。 外面汽车一响,还真惊动了屋内的越军。 越军排长听到后顿感意外,没有命令,又是黑夜,谁敢启动汽车。于是,他起身走向门口朝外看。一看之下,大为惊异。只见一辆汽车被人开走。 这个越军排长只是看到汽车被开走,但是谁开的,他看不到,天黑,看不到一个人影,随后误猜,相信可能是越军闹着玩。 这下可把他气坏了,大叫着让车停下。 越军排长只管喊叫,汽车不听他的,继续向前行驶,很快便没了踪影。这下越军排长可真急了,意识到可能是出了问题。 汽车没了不可怕,他最为担心的是屋子下面押着的那五个人。 想到这,这个越军排长也顾不得其它的了,大喊着,叫醒着其他人, “起来,起来,快去看看。” 其他越军都起来了,越军排长也顾不等,提着枪便向外跑。 一个不留神,脚下绊动了吴江龙设的绊线。绊线一动,拉响了手雷。 只听轰轰两声响,草屋子被炸掉大半。 这个越军排长是站在了楼梯上时绊动的雷绳,炸点离他稍远,还算幸运,他人没死。巧就巧在他在下去的一刹那时,脚下一滑。人滑了下去,滚下去的一瞬间手雷响的。 可上面,跟在他身后的两个越军最惨,当场被炸死。而这越军排长也被倒了的房木、烂草盖在身上,整个人被埋了起来。 此时,越军排长也顾不得哪里疼,他最为关心的还是地下关的那五个中国战俘。 这个越军排长但凡有最后一口气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必是这个。否则,他无法向上级交待。 还好,炸死两个越军之后,加上他还有四个。不过,那三个好不到那去,人是没死,但身上的伤也不少,多处都有弹片留存。 现在,越军排长可管不了这些。急忙之下,掀开上面的倒塌物,一处处寻找。寻了几个地方都没见到五个中国战俘中的任何一个。 这下越军排长可是傻眼了。他想不明白,五个被捆着的人是怎么逃脱的。而且,外面还有两个越军站岗。他们是如何在眼皮子底下偷着把汽车开走的。 不用问,开走汽车的人必是中国军人,越军排长确认这一点。 那还等什么,追吧!此时,越军排长根本就管不了伤兵的痛哭嚎叫,最要紧的是把那些中国军人抓回来。 怎么追?一转头,他看到了停着的那辆汽车。于是,高兴劲又回来了,也不那么过于沮丧,喊着其他几人朝那汽车跑。 还好,那个汽车司机还活着。 紧接着,几个越军都上了车,由司机开车,准备在后面追赶前面的汽车。 作为越军排长,他的位置肯定是在驾驶室内,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接下来,倒霉蛋肯定轮到了他。 就在越军司机踩动踏板的一瞬间,驾驶室又是两声震响, “轰轰”两声爆炸。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四、还是有点疑问没解决 吴江龙的杰作终于有了结果,终于把那几个与之交手的越军全部解决掉。 追兵是没有了,接下来,就看吴江龙怎么做才能离开越北。 现在是黑夜,用什么来指明方向呢! 天空是黑的,北斗七星隐藏的一点踪迹皆无,也就是说,找到北的方向有些困难。 有人说了,用指北针啊!箭头所指不就是北方吗! 没错,可惜,吴江龙没有。指北针一个班的作战单元只有班长才有,吴江龙目前还是一名新兵,自然不会有。仓促之下,他也没想到这个东西的用途,去越军那里翻找。即使去翻找恐怕也没有。我们才一个班有一个,越军可能会更稀少。 没有了指北方向的参照物,怎么办? 目前,只有五十公里路程,走完了,也就到了中国边境。可是,这五十里,那是在越北的山区,不是现在的高速,一脚油门怎么也得出去五六里。况且,有路的地方为数不多,且全都被越军占着,也就是说,公路不是回家的可行之路。 很快,吴江龙开着汽车,载着车上的五个中国战俘行驶出村落,沿着公路,大致又前进了几公里。 突然间,车抛锚了。吴江龙低头一看,油表指零。 汽车没油了,再想少走路,偷点懒那是不可能。 孔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见状问道:“是不是没有了?” 吴江龙:“嗯。” 随后抓起身旁的AK冲然枪,对孔武说,“叫你的人下车。” 这时,吴江龙对孔武他们几个并没有显示出多少热情。他是救人归救人,但心里看他们几个怎么都不舒服。 也别怪吴江龙看不起他们,毕竟这几人被越军俘虏过。就如同在农村,有些老人会用类似的眼光看二婚一样。不是黄花大闺女,多少都有些掉价。 没办法,这是人们的一种习惯心理。如果处的多了,感觉着这人还不错,渐渐的会消失掉这种鄙视心理。但也很难,伤疤留下后,再怎么磨,终究都会有旧痕。 孔武也看出了吴江龙的态度,他没有说什么,赶紧下车,按着吴江龙说的,喊后车箱上的人。 “汽车没油了,我们得步行,都下车。” 很快,孔武和四个伤员(既然离开了越军,我们就不再提战俘这两字。)下了车,站在吴江龙身边。他们现在什么主意没有,也没有接下来的打算,那个姿态就是让吴江龙做主,你说咋地就咋地。 吴江龙也不含糊,事先在救人之前,他就有了打算。公路是绝对不能靠近,要走也就是上山。 随后,他们一行六人朝着山顶走去。 刚才说了,没有指北针,又没有北斗七星,靠什么指引方向呢! 河流,除了那些工具之外,其实还有很多东西能指引方向,只要你知道家的方向在哪!也就是说,先靠某一物确定出北或南,然后根据他,就能找到家在哪。 目前,唯一可行的,就是河流。什么太阳啊!树轮啊!等等这些都别指望,眼下的河流是最好不过。 吴江龙几人离开汽车时,他们听到了水声。所以,吴江龙几人朝着那个方向走。 越北的公路几乎都通向中国,它们有的是靠山而修,有的则是傍水而建。北高南低,这是铁律,水流的方向也是从高向低,因此,顺着他走,就可以通向北。中国在北方,走下去,不就明白了吗! 眼下,他们听到了水声,但不知在哪,所以要登高一看。 几人上了山顶,蹬高一望,顿时大吃一惊。这个庆幸啊!庆幸汽车没了油,由于汽车抛锚才,这才重新给了他们摆脱越军的机会。 这时,只见山角转弯处停着很多汽车,车灯接龙般的一个接着一个,在公路上摆开了长蛇阵。如果他们不抛锚,那就得过来接上。万一真有越军过来检查,或是有搭车的,一看他们身上的装束,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装,不把他们揪下来才怪,那才叫离了狼窝又入虎穴。 看着山下的众多越军,几个人那叫庆兴。 什么都别说了,既然脱离了越军,那就赶进赶路吧!接下来,他们是怎么穿越群山,回到祖国的呢! 先说一说吴江龙和孔武两人见面的事,回头再谈这一路。 吴江龙一进屋,认出了孔武。 听到吴江龙说话,孔武也认出了他。不等吴江龙说什么,孔武立即伸出手。 “吴江龙,是你,吴江龙。真没想到,在这见到你。”孔武显得特别高兴。 孔武回来后转业到了地方。还好,所有转业材料上没有说他被俘过,也就是说,他的军人生涯是清清白白,不然,也不可能被安排到公安工作。这么多年下来,凭着军人的干练和**素质,他混到了某市某区的副局长位置,正科级,可能还要高一些。 说到这,不得不提到军转干部在地方的安置问题。其实,这是个老大难。比如说,某人在军队是营职干部,到了地方就应该按正科或副科对等。对等是没错,给你正科或副科相应的级别。但是,人家组织部不给你下文。只要一天不下文,你就不是真正的(乡)科级,到了到了,也只是一个享受待遇。这个待遇是给你了,一到了关键时刻,人家要文,可你没有,怎么办,这时就成了老大难。 上级可能会出面解决问题,最终,你也可能有了相应的待遇(比如现在享受的车补和通信补),但总让人不舒服,总有一种另类的感觉。除非,你在地方干的不错,提早进入领导岗位,那样的话,你这待遇问题也就跟着解决了,否则,待遇待遇,可能就带了一辈子。 不过也没关系。凡当过兵的人,都有一个看的开的自觉,只要有了关怀,就都能释然。上过战场的人都懂得,现在我还活着,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自己活着就算赚了,看看他们,他们又有什么待遇呢! 生活就是这样,怎么过都幸福,千万不能攀比。目光永远向前看,你的前路就一片光明。如果走进死胡同,怎么想都憋气,看什么都堵的慌。真要是那样的话,你的身体用不了多久就会出问题。 孔武认出吴江龙,显的分外激动。他怎么能不激动呢!如果没有吴江龙,又怎么会有孔武的今天。 此时,吴江龙也认出了孔武,这才有了以上的一段回忆。 “孔武”吴江龙也是脱口而出。 分手的年头不多,但这份记忆是刻骨铭心,所以,两人都能很痛快地叫出对方的名字。 如果像现在有些人的情况,见了面,想不起来叫张三李四,这说明印象不深,或者是没有深交。如果达到吴江龙和孔武那种程度,一辈子都不可能忘怀,除非他是个没良心的人。 由于两人分手后就从没有接触过,至今谁谁干什么工作,以什么方式谋生,对方是一点不知道。现在见了面,这才显得有点突然。不过没关系,老朋友相聚,那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兴奋点绝对是三百六十度以上。 孔武一身人民警察服,不问自明。吴江龙一身军人装,佩戴中校军衔,不用问,也知是军人不假。 “真没想到,会是你!”吴江龙笑着说。 “就是啊!我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能在这里碰到。”孔武接着问。“挨对了,你在军区大院多长时间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按说,在大院的时间不短,可我真正在大院呆的时间并不长,下连队的次数多了一些。”吴江龙回答道。 “我说嘛!”孔武自信地说,“按说,在这个大院里我也有几个朋友,就是从没听说过你。今天,你突然出现,还真让我感到有点意外。”孔武好像似想起什么,接着问,“唉,你现在到保卫处来,不会是听说我来办案吧!” 听到孔武这样问,吴江龙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是为你来的。”吴江龙顿了顿,看向旁边的吴和平,“他是我儿子,听说被你们找来了,我有点急,是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事。” “噢,他是你儿子?”孔武把目光重新转向吴和平,“这小子不错,像他老子,有本事,为人仗义。” 听孔武这样说,吴江龙有点楞了,这可不像公安人员在审问犯罪嫌疑人。应该是批,找问题,怎么夸上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江龙有点摸不着头脑。 孔武顿悟,“我明白了,你来,是怕我把你儿子抓走,对不对?” 吴江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真不知道这小子昨天犯了什么事,一大早地,把你们公安惊动了,还有公安局的局长出面。” “哈哈哈”孔武一阵大笑,笑的外屋的人都有点发毛。孔武接着说,“不是他们犯事,是他们立了大功。” “这话怎么说,”吴江龙不明白,看向保卫处长。 保卫处长点点头,“嗯,孔局长说的没错,和平他们几个确实立了功,帮助公安人员抓住了重要逃犯。” “逃犯?”不说还好,这一说,吴江龙刚落下肚的心脏,重新又提了起来。 谁都知道,逃犯可不是普通的罪犯,犯了罪还能逃,最基本的是说明这个逃犯不一般,要比普通罪犯凶狠,狡猾的多,不然,他也不会在犯了法之后,能够摆脱公安人员的追击。由此看,遇到这样的逃犯,危险系数自然会增大。 “是这样的,”孔武觉得吴江龙有必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不然的话,他也会刨根问底,直至全部了解为止。 “这样吧!把外面的人也叫进来,我说说经过。”孔武对保卫处长说。 没错,外屋还站着其他几个孩子的父母,都想了解真实情况。谁都担心自己的孩子惹事,也怕他们有什么危险。虽说事情都过去了,但还是想弄明白真实原因。 保卫处长来到门口,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随后,孔武向所有人把吴和平哥几个晚上所干的事,又重新叙述一遍,重点是,把抓到的那个罪犯以前的犯罪罪行也重新介绍一遍。这一通说,还真让这些父母们又惊又怕。 家长们没法不怕,吴和平这哥几个都是军区大院里的,在父母眼中那可是娇生惯养的宝贝疙瘩。面对穷凶极恶的逃罪,敢于来一场生死博头,换了哪一个做父母的,他们能不怕吗! 事情经过说完了,可这些人更害怕了。为什么,因为还有三个没有抓到。也就是说,这些逃犯的头没有抓到。所以,这些做家长的他们害怕,真害怕那几个逃跑的罪犯来报复。 看着众人惊异,又恐惧的表情,孔武赶紧安抚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请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全市发出通辑令,只要这几个罪犯还没有出本市,就一定能抓到。更何况,他们的一个同伙已经被抓获,我来时还在审,估计用不了多久,他都会交待。” 众人开始议论,“他们要是来报复这几个孩子怎么办?” “就是,就是”也有其他人附合着。 有人转向吴江龙“吴处长,你快想想办法,不能让孩子再有什么危险。” 吴江龙笑着安抚众人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这是军区大院,是军事重地,有这么多军人保护着,几个小蟊贼,还敢进大院不成?” 有人继续问道,“可我们的几个孩子得上学啊!要是在外面,碰到罪犯怎么办?” 这还真是个问题,如果逃跑的老大他们,知道抓他们同伙的人是军区大院的几个孩子,还真没准进行报复。 一时间,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众人。父母总不能天天陪着孩子去市里上下学吧!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五、不明方向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几个小贼不可能在强大的人民政府面前干出多少坏事来。既然已经暴露,抓住是迟早的事。所以,对于孩子的安危,我们不必过于担心。 这是后话。 既然吴和平他们没犯法,而且做的还是好事,家长们自然是开心地笑了。 接下来,各回各家,各做各事,谁的的孩子谁领回家。 很快,屋内只剩下吴江龙、孔武、保卫处长不多的几人,在吴江龙挽留下,孔武和公安的几名同事共同坐在了酒桌前。 我们都知道,吴江龙与孔武是老战友,又是从生死线上走过来的,总不能三言两语就告辞,见了面总得喝两盅吧!这是人之长情。 话分两头。先放下吴江龙不讲,单说吴和平离开军区大院之后,进入军营,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序列中一员的坎坷历程。 孔武来军区大院一趟之后,吴和平、龙智、毛海平三人政审全部合格,还特意加了一分,划上红杠,就等于三人曾有过立功表现。 政审结束后,接下来便是部队来人接兵,进行家访等等,这一系列工作都做完之后,吴和平、龙智、毛海龙三人终于坐上了北去的列车。 列车开了三天三夜,在最北的一个小站上停下。 下车后,接兵干部喊着每个人的名字,所有新兵排成横排,在站台上接受点名,分配给部队。 这是新兵入伍的一个过程。别管是哪一个地区来的,北京也好,上海也罢,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到了部队之后,就一条线,一个标准——都是兵。军队里可不分什么城市兵,**和农村兵,一视同仁,没有特殊照顾,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没有什么富二代,穷学生之分。喊谁就是名字,回答只有一个字,“到”。其它的别废话,没人听你瞎“白活”。进入部队之后,接下来,就是从列兵开始,一级级地往上升格,谁做的好,谁就进步快。如果吊儿郞当,不好好干,天王老子的儿子,也不好使,早晚得滚蛋。 也许有人认为不是这个理,**的儿子提升的就是快。 这话靠谱。自古就是朝里有人好做官。这一点不假,走后门,到哪都有。但前题是,要有好的基础,**的儿子,也得有素质,能力可以,否则,弄个傻子在这充数,绝对不可能。 凡当兵的人都有体会,基层干部都是从班、排、连一步步走上来的。如果连这个都当不好,根本就不会升的太高。因为,自身素质差,没领导能力,自然就管不了兵。当了排长,排里乱,当了连长,连队乱。这样的干部,相信哪一个领导也不敢提,除非放在机关去滥竽充数。那也得看上面是什么样的领导,如果遇上刚直的团长、政委,相信还是没有出路。因此,素质和能力在部队非常重要。 吴和平参军报名,志愿不小。不是想要当什么官,他的标准就是想当一名特种兵。为什么,因他总觉得自己可以,有武功。说白了,他哪两下子,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在同学、小朋友哪里随便糊弄一下还可以,但到了部队就什么都不是。 我们看到了这一点,可他自己一点都不觉得,自认为是了不起,比别人都要强一点。不久,他便受到了教训。 刚才我们说到,吴和平和所有新兵下了火车,在站台上接受点名。其实,点名的过程,也就是分兵的过程。 站台之下,停着一长溜带篷的军车。 被点到名的新兵聚成新的一堆,旁边又有新的干部在招呼,等把人核对清楚之后,一声“向右转”,这些新兵开始下站台,上了一辆汽车。 随后,一辆一辆汽车开走,也就是说,站台上的这些新兵分配的差不多了。 站台上还有为数不多的十多个人,站台下,只剩下最后一辆军车。 吴和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看看身边的人,一个不认识。这几天在火车上认识的这些人,包括龙智、毛海龙等等全都不见。 刚才点名的过程中,不让说话,他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几个被汽车拉走。至于拉到哪,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只听到几连、几连,没记住。 现在,可是谁都管不了谁了,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吴和平看完一个个陌生面孔之后,又琢磨站在队前一直分配兵员的接兵干部。吴和平心里想,跟着他也行,毕竟这几天熟悉了,有点感情缘份,如果能到一个部队,多少都能有些照顾。 他正在想着,从旁边走过来一名佩戴中尉军衔的年轻军官。两人见面说了几句话,然后握手,之后,那名接兵的军官也走了。这一下,吴和平身前身后站立着的,全都是陌生人,他是一个不认识。 中尉什么都没说,上来便是一声“立正”“向右转”。 吴和平随着排头兵转身,迈步,然后是下了站台,上了军车。 所有人上了军车后,帘子放下,车箱内一片黑,看谁都模糊。吴和平想要知道去什么地方,看看旁边的人,跟他一样,都是初来乍到。吴和平一转头,看到在车尾处坐着一名有军衔的士兵。 他曾研究过部队军衔,但还是没全弄明白。对于军官的还可以,因他想往的什么尉官啊,校官什么的,唯独对士兵的军衔他不太懂。借着帘布缝隙闪进来的光线,他看清在他旁边坐着的这名军人是一道曲线加一个星花。由此吴和平肯定,这人不是军官,但也不是什么兵,因为他比兵多了一个花。 于是,吴和平拉进乎地问,“您,是什么官?” 那人没怎么理吴和平,冷冷地说道:“我不是官,是兵。” “噢”吴和平自觉没趣,但他并没打住,继续问,“那兵,不是只有两道,上边没这个。”说着,用手指了一下。 那名军人立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稍缓了下口气,这是军士长的衔。 吴和平有些故意,“噢,有长好,有长说明是官了。” 军人瞅了瞅吴和平,不太高兴,“小同志,思想忒复杂,这可不太好。” “不好吗!”吴和平看了眼其他人,“老话说,当官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车内的新兵们笑。 “你说的没错。”军人看也不看吴和平,“那就等着吧!班长也是长,看他怎么收拾你。” “那您这衔是,什么长?”吴和平有意地问。 军人冷冷的口气,“班长。” “啊!”吴和平怔住。 汽车继续在路上行驶,一段平坦道路之后,开始颠簸起来,一摇一晃的,即使是吴和平这样经常有乘车经验的人,也有些想要呕吐的反应。 随着刹车声音一阵响过之后,汽车停了下来。 下面的中尉喊:下车。 车箱内的新兵以为到了目有地,赶紧去拿起自己背包,准备带下下车。这时,最靠外面的那名军人说话了, “不用拿包,只是下车活动活动。” “啊!还没到地方啊!”新兵们发傻地问。 “啊什么啊!”军人说,“还早呢!”下车休息,不想休息的就在上面歇着。我可告诉你们,谁要是现在不想下去撒尿,一会可不停车。” 不说撒尿还好,一说这两字,车上的小伙子们可忍不住了。一个个赶紧往下跳,快速跑到路边,排成一排,朝着路边沟就是一顿“高射炮”。 吴和平解完小便,身体顿感轻松,这才顾得上朝四周围看。 这一看不打紧,看完了,也傻了眼了。心里想,这是哪啊!荒原一片,连个房子都见不着,除了山,就是山。说是山,可是它不高,上边也不长树,光秃秃的,全是石头。 吴和平没去过这样的地方,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 这个时候,吴和平没向他身边看。如果看上一眼,就不觉得孤独了。因为此时,不光吴和平有这样想法,其它的新兵也是如此,一个个,全都是心里哇凉哇凉的。 那名中尉也不说什么,靠在驾室驶前点着一根烟,冷冷地看着这些新兵。 车里一直不爱说话的那名军士长走近中尉。中尉递了一支烟给他,点燃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随后,两人目光全都盯向了吴和平。 吴和平看完野外,再转向汽车,一转头,看见了他们俩的目光,心中突显一股凉气。不由得暗自琢磨着,“他们是在看我啊!看那架式,肯定在议论我什么?” 没错,如果在部队,一个新兵被班长盯上,暂不说排连长,刚入连队的新兵还得不到那个待遇。至于说好说坏,全在直接管理的班长。 刚才,吴和平在车上的表现,已经在这位军人班长的心里定了调,初步结论为,吴和平可能是个吊兵。 新兵刚入连,凭的是什么,基本上就是第一印象。有的是运气好,可能分到好连队,有一个称心的专业,如果被别人认为这个新兵需要调理,那就要成为重点人了。 从目前情况看,吴和平可能属于后者。对于这一点,他是一点准备没有。虽说自己是在军区大院长大,可那里与基层连队相差太远,而且又是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特别偏远的一个连队。 到目前为止,所有新兵们,只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离城市很远,走了这么多天的路程就已经确定。至于要去的连队是个什么样的性质,他们是一点不知道。 刚刚看完了旷野的凄凉,有个别心理素质差的新兵就开始有些受不了了,心里酸酸的,真想给家里父母打电话。 可是,他们的手机都被收起来了。据接兵的同志讲,这里没信号,给你也没用,为了防止丢失,便由领导统一保管。因此,这一想法基本不能实现。 想要互诉倾肠,可这些新兵们都是刚刚分酏到一起的,谁都不了解谁,谁敢把心里话透给别人。 有人认为,现在的年轻人,表面上显的娇气一些,吃不得多少苦,但心里的承受能力还是满大的,可以说是“内心强大”,强大到不想说时,逼问都很困难。因此也就各有各的心思了。 别人这样,吴和平也是如此。他猜忌着两位正儿八经的军人在说他什么。(目前,这些新兵没有接受完新兵训练,没有领到军衔前,没有进行宣誓前,还只是准军人。) 吴和平转过头,不再看汽车,也不看其他人,只望远,看天地间的那个辽阔。 这里算是太了阔了,让人有一种天边的感觉。 如果有了雪,真就是大诗人岑参描述的那个场景: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澣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凝。 吴和平也想到了其它诗句,但他只觉得这两句配这里的场景,所以他在心里念道这两句。正在思索着,车那边有人喊:上车。 吴和平只得停止思绪,跟着其他人上了汽车。 这次也是上得同一辆汽车,可与站台上下来时比,个个新兵都判若两人,无精打采,那份意气风发的劲头不见了。 这种情况,中尉并非视而不见。他心里很清楚,不过,他并不在意,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排解新兵们的不快。 汽车发动后,载着吴和平这些新兵继续向前行驶。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六、初入营房 极目远望,一座依山而建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红色围墙环绕着院内的三座六层楼房。在它们周围是零碎说不上是什么内容的建筑,星罗棋布般把院内空间塞的满满当当。如果进入院内,肯定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小型建筑。 两辆汽车行驶在宽阔的空间内,显的寂寥和落寞。 现在是傍晚时分,天际已拉下帷幕。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凡属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可能是已经回巢的原故,使得周围一切都肃穆黯然。只有突突的汽车引擎声在孤独地轰鸣着。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一会之后,进入团部大院。 门口哨兵没经检查便放行。许是他看到副驾驶位置上中尉的原因。 此时,车上的新兵有的已经睡着,有的闭目养神,但他们不晓得到了什么地方。也许是由于长途跋涉,精力耗费的差不多了,基本上都没了什么兴致,所以他们不再惦记汽车能把他们运到什么地方。大概每个人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来都来了,爱啥啥吧!” 汽车进入营区后,继续在水泥路上行驶着。突然,车内出现了变化,是因为一阵喊声传进车箱,所有人都被惊醒。 不被惊醒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能听到众口如一的突发喊声,震撼的车篷布都在发颤,耳膜再坚硬,估计也硬不过帆布。 顿时间,车箱内不再萧条,马上沸腾起来,一个个新兵争着抢向车头、车尾能看到外面景况的细缝处,一个个睁大眼睛向外看着。吴和平也不例外,硬挤了进来。 透过缝隙,吴和平看到了营区内正有一队队军人整齐排列的队形,喊着一二一的步伐。 一色的深绿军装,还有那些鲜亮的军衔、领花和帽徽等饰物,划成一条线般的整齐。个个军人爆发出的都是昂扬的气势。嗓门之大,完全是撒裂嗓子的感觉。喊声起后,他们就什么都不顾了,只想把声音喊到最大。如此爆发出的声音,算是大喊如斯了。 如果沉浸在这种氛围中,再也不用什么人去说教,去动员,就能让每一个人在顷刻间被感染。 这是一种向上的力量,充满正能量的豪气,英雄所具备的最初素质。 顿时间,就能让人全身的细胞被调动起来,赫尔蒙的元素也会奔涌着冲斥进大脑,所有神经都会紧紧的绷住,在亢奋中呈现突发感觉。转瞬间,就会让人所有的振奋之情都容入其中。 看到车内新兵的举动,中士也不说什么,只是得意地笑着。 此时,车上的新兵们没人说话,都在向外看,全都被外面的整齐和干练,这种全新的,在社会上从没见过的统一所吸引。 汽车行驶过后,并没有在某一个路段上停下,而是拐了几个弯,在另一个小操场上停下。 这里外全没有了喧嚣,好像是从突突冒着汽泡的沸水中,一下子便拎到了冷水中。猛然间,感觉着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着冷水,但内中还是热乎乎的。 汽车停下,外面的中尉喊道:“下车,下车” 车箱内的军士长也跟着督促:下车下车。 看着新兵们一个个往下跳,但他还是觉得某些人动作似乎慢了,语气中带着火气,“快点快点。” 吴和平有些不高兴,心里想;“急什么急,不得一个下来嘛!”因此便有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他故意落在最后,表面看,好像是他在做好事,让别人先下,自己却不着急,看不到争先恐后的那个劲。 突然间,军事长的愤怒爆发了,朝着吴和平吼道,“你,磨蹭个吊,敢紧下车。” 吴和平心里这个不痛快,受了侮辱般。但他不敢发作,这可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还是先忍着为好。安慰着自己,“还不知是啥情况,就想充老大,不做死是什么。” 吴和平最后一个跳下车。 还好,这军士长算是有素质的文明班长,碰到野蛮的,没准吴和平屁股上可能就得挨上一脚。 “站队,站队”军士长跳下车后喊。 二十几个新兵赶紧一个挤一个地站好队。 由于这些人除了吴和平有些军事常识外,几乎其他人就没什么军事素质。因此,这个队列站出来自然是七扭八歪。 军士长有些不满意,还想强点什么,或者讲些军事要领什么的。那名中尉走过来,制止了他。 “行了,先这样,我讲几句话。我讲完后,把他们全都带回连队,以后慢慢训。”中尉说着,自己先站直了腰板。 吴和平一看,就知道中尉是有素质的军人。军人嘛!必须做到站如松,坐如钟,军人就应该有军人的样子。 随后,吴和平也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他站在最前一排,有什么动作中尉都能看在眼里。由于他站的直,完全是立正姿势,挺胸抬头收腹,做下来也是一气合成。 这点小动作还真没瞒过中尉的眼。所以中尉就觉得,这个新兵与其他新兵有所不同。 其他人有的稍息,有的立正,有的跨步。看上去,队列如何都不能算是整齐。 中尉开始讲话。 这一路,他没正儿八经地跟吴和平这些人说过什么。正是由于他不说话,才让人觉的他有点威严。 中尉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685团的兵了。但还不算真正的军人。如果想成为真正的军人,你们就必须经过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三个月训练结束后,要对你们进行全面考核。凡不合格者一律退回原地区。” 一听说退回原地区,有些人忍不住了。走时,可是在家里的亲人面前保证过,到了部队一定要好好干,总得干出点样子来。一旦被军队给退回去,那多丢人,所以他们有些着急。来时也没听说还往回退人的啊!怎么到了部队就变了。 新兵们想是这样想,但没人敢问,既然中尉说了,那就好好练呗!练好了,人家还退啊!新兵们一边听中尉训话,一边在心里瞎琢磨。 中尉很简短地结束了训话。他不想此时多说,因为他知道这些新兵都累了,得抓紧时间休息,以后有的是时间,没必要此时浪费口舌。 中尉转过身,对中士说,“各班都来人了吗?” “来了。”中士回答道。 “开始分兵吧!”中尉说完,站在了一边。 中士拿出花名册一个个点名。 在吴和平这些新兵集合站队时,旁边已经来了四个老兵。吴和平不知道他们是干啥来的,还以为是看热闹的。等军士长一点名字,这四个老兵开始有动作了。 “李由”军士长喊。 李由:“在这呢!” 军士长不高兴了,说道,“以后不许这样回答,全都回答到。李由,重新回答。” 军士长喊:“李由。” 李由还算明白,迅速回答,“到”。 军士长,“去新兵五班。” 旁边一个老兵说话了,“李由,过这边来。” 李由朝着喊他的那名老兵走去。 接下来,一个个照此喊名。 吴和平又是最后一个被喊到,不过,他的幸运数字还不错,是九班。 一个连有多少班,吴和平大体知道,九班,可能便是这个连的最后一个班。 点过名后,所有新兵都被带走。操场上便剩下孤零零几辆汽车。当然了,这些汽车也不全是载吴和平这些新兵的,之前就停在这了。 吴和平怎么也没想到,点名之后,他的班长竟然是军士长。 军士长带着吴和平与另一名新兵跟在军事长后面。吴和平暗想,一个班怎么也不会是我们俩个新兵吧!心里暗自想着,一路跟着军事长走。 路上碰到几个过来的老兵,主动跟军事长打招呼,“何班长,又接新兵了?” “是,这次又分两个来。”何志超回答说。 到现在,吴和平终于知道这军士长姓何。觉得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应该表现点热情了。于是快步走上几步,跟上何志超。 “何班长,我们班一共有几人啊?”吴和平问。 何志超有点意外,他带了多少年新兵了,还没有哪一个新兵刚一来,就敢跟他并排走,而且话还挺多。 心里想,烦是有点烦,但也不能太冷落了这个新兵,毕竟新兵要由他来带,提前增加点感情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过兵的人都知道,调皮捣蛋的兵不一定是孬兵,就看你怎么带。如果带好了,没准就是一块好钢。总要比烟不出火不进的兵“老实兵”要强。 “十个”何志超回答道。 “啊!这么多!”吴和平有点吃惊。他只看到了跟在身后的另一个新兵,还有他自己,就没见到过其他人。 何志超看出了吴和平的想法,主动解释道,“你们俩个,是咱团最后到的新兵,之前,已经到了两三批了。” 吴和平不理解。这一路上,除了他们车队外,包括在火车站,还真没见到其它什么地方有兵。于是问,“他们都是哪个地区的?” “这个可多了,最远的江苏,胡南。”何志超说的不快,有点卖关子的意思,“近的有河北、山西、内蒙。就你们北京来的最晚。” “那咱们,这是啥地啊?”吴和平终于问出了他想要问的话。 “我就知道你小子想要打听。”何志超笑了,“也难怪,离家这么久,还不知道要去哪,或者说,现在在哪,谁心里也不踏实。我告诉你吧!咱这地,叫阿克苏。” “啊!原来是阿克苏!”吴和平有些吃惊。 他当然了解这地方,以前也听吴江龙说过,阿克苏可是靠近外国边境的地方。 看到吴和平吃惊的样子,何志超说道,“怎么,不喜欢?” 吴和平赶紧说,“哪儿,既然来当兵,放哪都一样,只要是祖国的领土,我们都有责任守卫。” 嘿,真没想到这新兵蛋子还挺能白话。何起超听完吴和平说,在心中暗忖着。 说着话,三个人拐了一个弯,便到了一所楼前。 “上楼吧!我们班在三楼。” 吴江龙抬头看了一眼,知道这是阶梯楼,一共有六层,三层站中间,是不错的层数。 随后,三个人上了楼梯。来到九班门前,何志超打开门,吴和平看到的是正对门口的几张床,还有坐在地上小马扎的七个没戴徽章的新兵。 看到何志超进来,七个新兵刷的全部起立。 何志超笑着对这些新兵说,“我又给你们带回来两名战友。从今天起,我们这个班算是齐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七、入连第一夜 就在当天的晚上,何志超召开了第一次班务会。 何志超也太过于着急。新兵刚到,先让他们休息,先熟悉下环境,然后再进行工作等等,这是惯常的做法。可何志超总想把事事做的更为妥当,担心出这样那样的问题,因此,他就急于着开了这样一个班务会。 大家都是新兵,新人,会上自然免不了一番介绍。等每个人发言后,吴和平才知道每一个人的名字,来自哪,家里有什么人,以前干过什么等等。从这时起,吴和平才真正体会到“五湖四海”的意味,可没有口头上讲的那么简单。 班务会按程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每个同志介绍完自己后,何志超便做总结发言。从发言的沉稳性,和不紧不慢的节奏,吴和平预感到,眼前的何军士长肯定带过很多新兵。如果他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就不这样认为了。 为了能震住新兵们,新兵班长通常在会上都会讲些很有启发且很重要的事情。何志超也不例外。他把自己的成绩夸大其辞地说了一通后,又给全班人讲了两个故事后。新兵们听的聚精会神,估计,这两故事已经被他说了很多次。 为什么说不是新的。因为这个故事听上去没有一点露洞,逻辑非常缜密,不象是普通人拿过来就讲的,除非背书才能做到这一点。 吴和平心理想,要是手机在身上就好了,可以拿手机去百度上查。如果是公开的那也就太简单了。但是,他此时没有手机,又不知何班长说的是真是假。怀疑归怀疑,但吴和平没听说过,那就暂且相信吧!就这样,他听完了何班长的两个故事。两个故事一讲完,班务会才算结束。 何班长也太会掌握时间了,他的话音刚一落下,准备媳灯号就响了。新兵们不清楚迟了的结果是什么,可何志超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按点上床睡觉,被查住定是一顿狠批。军营嘛!做什么事情都得讲规矩,包括吃喝拉撒睡照样如此。 于是,何志超催促着,“快,快准备睡觉。” 睡觉前有一个内容必须得有,那就是洗漱。换做老兵,端盆,拿上牙具,跑到洗漱间完成洗漱,有十分钟足够了。但他们是新兵,新来乍到,什么都是陌生的,楼道不熟,房间不清,见了人也总不能上去就抢,还要客气。一来二去,时间就像水一样不知不觉流走。等到熄灯号吹响时,还有三个人没有洗漱完。这其中就有吴和平。不是吴和平动作慢,而是他不愿去和别人抢。等以后知道了后果,他可不会这么客气。 “行了,行了,别洗了,赶紧睡觉。”何志超说着,一把按灭屋内开关。 开关设在门口,就在何志超伸手能够的着的地方。 屋内都是上下铺,唯有何志超享受的是特殊待遇,单人床没有上下铺,睁眼就能看到天花板,转头也能看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因此,他的这位置明显看着与人不同,有着特殊性。 睡就睡吧!班长喊了,谁敢不上床睡觉。可是,吴和平却睡不着,他从小就有个习惯,睡前必定要洗漱一番,不是他非要这样做,是董燕给逼出来的,久久便成常规。这个内容不走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因此,吴和平人是躺在床上了,可眼睛就是闭不上,闭上了身上也燥的很,怎么也睡不着。 屋内已经传出酣声,可吴和平还是清醒的不能再清醒。无论怎么翻来覆去也不能产生困意。于是,他就想去洗漱间完成这项任务。 屋里虽然不点灯,但并不黑,院内的路灯,操场上的灯光都能通过窗户打进来,使宿舍便有了朦胧之感。 吴和平蹑手蹑脚下了地,找到鞋伸脚踏拉上便向门口移去。可以说,他做到了极致,一点声音都没有。轻轻开门便出了房间。 也就在此时,何志超的眼睛睁开了。他发现有人出屋,坐起身,朝房间内的床铺看去,很快便发现是吴和平的床空了。他一时还猜不到吴和平去干什么,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何志超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新兵。新兵的思想波动很大,能不能住的下,吃的好,适应部队环境。 现在,何志超还不敢想接下来的训练,因为训练中出现的各种艰苦,让很多新兵都产生了畏难情绪。所以在今天的班务会上他没说,怕说早了,新兵们害怕,会有心理阴影,由此便会和生心理压力。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得一点点来,先树立爱军思想,再培养军人意志,然后是不怕死的革命精神等等。 可现在,有一名新兵半夜起床出去了,那就意味着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情况。做为班长,能不担心吗!于是,在吴和平出房间后,他也紧跟着起床,走出房间。 走廊呈现的是幽幽光线,即不明亮,但也可以分辩出方向。吴和平记得,走廊过道处,有亮光的那个房间就是洗漱间。 吴和平怕被耽搁的太久,那就得加愉速度。所以,他一出宿舍,几乎是带着小步快跑的速度冲进了洗漱间。 如果他的速度慢一点还好,坏就坏在他的速度太快,让出来跟踪的何志超没有看到他的后影,由此便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何志超出现在走廊时,吴和平没了身影,也就是说,他在这一时刻,不知去向。 何志超不能不急啊!另一个方向就是楼门口,如果人出了这个门,那就是外边。按说,外边也没什么,出门散散风,透透空气,有什么不行。可时间不对,现在是就寝之后,大家都睡了,一个新兵跑出来干什么。 极有可能的两个情况,逃跑当了逃兵,或者是想家了,躲在什么地方偷着哭。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出现,而且之前有过案例,所以他着急。可不是何志超瞎想的,在部队中是经常出现的。由此,他不能不急。 每一个班都想争荣誉,当先进,特别是他这个面临着就要保送入军校提干的军士长则会急,此时,他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出了,说明他领导能力有问题,再有,就是他的责任心不强。无论是哪一个,对他的人生都可能是致命的错误。 何志超没有向楼道里去,而是转身奔向门口。 人啊!只要一急总能犯傻事,老班长也可能犯小错误。之所意他如此判断,还是因为对吴和平的先入为主。因为,在车上,何志超就认定吴和平是一个孬兵。 咚咚咚,何志超一路下了三楼,来到楼门口。 门口有值夜的哨兵,何志超问他有没有见新兵出来。 值班哨兵说没有。何志超重新上楼又跑回去。进屋一看,吴和平的床铺还是空的。这下可真着急了,心里想,人呢!去了哪里。这么想着,他又从屋内返出,一边走着,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汇报。 不行,不会出这种事。他在给自己做解释。 怎么可能,那个兵是有点操蛋,可也不至于干出傻事。再说,部队还没训练呢!无非是驻地有些偏僻,也不至于吧!这时,他才想起去洗漱间看看。慌忙之下,他还真的去了。等进去一看,没人。 这可就怪了。即没下楼,又没在洗漱间,难道在厕所蹲不成。随后,他又按个打开厕所的门逐个看了一遍。也没有,这下何志超真的是急了。不行,得向连队汇报,时间久了,万一出事怎么办?何志超向连部跑去。 新兵连部就在这个楼上,在顶层。新兵连长就是那个中尉副连长李新。 何志超敲门进屋。还好李新还没睡,坐在桌前写新兵的训练计划。 “副连长,不好了,有一个新兵不见了。”何志超有些喘。 “什么,不见了?”李新不相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新兵不见了。”何志超又重复道。 “哪一个?”李新也急了。 “就是车上那个孬兵。”何志超觉得说名字,他可能不知道,以为用这个词可以提醒他。 “吴和平。”李新叫出了名字。 他怎么会叫不出名字呢!连长识兵,也就是一两天的功夫,而且,他是在接兵之前就做了功课的。更何况,吴和平的档案他也看过,因为在这些新兵中,吴和平是最为特殊一个。在档案里父母一栏填的可都是现役。 以吴和平的年纪,他父母如果是现役,按这年纪推算,他的父母亲的官职应该不小。 既然有这样的背景,一般情况下,他们怎么会把孩子放到这地方。如果说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去哪,这才不可能。如果说地方上的普通老百姓不知道,那还情有可原。对于现役的,而且官职较高的军官来说,他不会事先不打听。既然知道儿子要去的地方是又穷又偏僻的边境地带,没准哪天就能打起来,那多危险,他们能不想办法吗! 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很多父母多半都会托人走关系,把儿子留在大城市或者是内地,离家不会太远的地方。然而,吴和平的父母没有这样做,想必心里有准备。 知子莫如父啊!想必他们对自己儿子有所了解,搁在这放心,觉得儿子不会出问题。也就是说,他们认为吴和平的心理素质肯定能过关。 对于这样一个新兵,他不可能是逃兵。所以,一听说是吴和平,李新心里有底了。 部队出来的子女,与老听话的孩子比,是要调皮一些,这是因为他们见惯了军人,平时不在意,说话很随便,其行为举止可能会更加没拘束。由此便在一般人眼中被认为是孬兵,不好管理的兵。 “走,我跟你去看看。”李新起身,“我正想去查岗呢,准备查完了再睡。” 李新说着话,便与何志超出了房间。两人下楼,最先到的便是何志超这个班。 推门一看,吴和平的铺上有人。屋内所有人都在,一个不少。 李新不高兴了,把目光盯在何志超脸上,“这人不是齐的吗?你怎么说他不在。” 何志超也傻了,刚才自己楼上楼下的跑,怎么连个影都没有,突然之间,这小子出现了,这不成心是给自己难看吗?从这天起,何志超算惦记上了吴和平,打心眼里认为吴和平是他的克星。 “我去问问。”何志超不服气,非要上前问问不可。 李新一把将他拉住,“几点了?你想打搅其他人睡吗?” 是啊!如果何志超上前把吴何平拉起,势必会吵醒屋内的其他人。如果灯一亮,更会惊动全连的人。如果是在自己家里这没什么,如果在部队里,大半夜的,某个房间突然亮灯,而且还惊动了所有人,那可不是小事。 既然李新不让,何起超只得忍了。两个人退出了屋,在走廊上说开了话。 李新当排长时接的何志超,后来李新当了副连长,何志超自然而然地当了军士长。 这可不是走什么关系,是一级级熬出来的。两人都很熟,自然没什么客气。 李新说,“何志超,你是个老兵,还是军事长,带了好几年的兵,怎么还犯这错误。” 何志超说,“不是,不是,这小子有点怪。他前脚出门,我不放心,后脚跟的,可一眨眼,他就没影了。” “没影,你就说他是逃兵?怎么对新战士没有一点信任度。”李新批评道。 “不是不信任。来的路上,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所以,我多了个心眼。”何志超不服气。 “唉!问题就出在这,你是先入为住。如果信任了,还能出这事!” “我,我是信任的,”何志超还想说,被李新打住,“行了,时候不早了,抓紧睡觉,明天抽空问问,到底是怎么会事。” “是”何志超觉得自己有点委曲。 李新走远,拐过墙角,还能听到上楼梯声音。 何志超并没有立即回屋,而是站在门口猜想,他猜想吴和平是一眨眼的功夫不见的,他到底去了哪呢! 其实,吴和平哪也没去,他就是按自己的思路去洗漱,等把自己处理完了,便朝九班宿舍往回走。要说走错,那是不可能。楼道里有灯,门上有牌,清清楚地写着九班。虽说光线暗些,但看牌一点问题没有。问题出就出在,他回九班的路上,看了一眼另一个房间,这才闹了这一出笑话。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八、早操迟到 吴和平进入的是一间陈列室。吸引他的并非是门上的牌子,而是窗外灯光打在一件兵器上的反光。 这是原359旅改编后留下的一个传统连队,几十年的不断变化,这个连队的基因所剩无几,唯一可以叙说的,就是他曾经有过老部队的辉煌。 既然有传统,那就得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一些特征和证据,比如一些精典故事,一个或几个英雄人物,以及一些着名的战例等。 这些,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最具代表性的,则是这间屋子内有一把生满铁锈的马刀。至于这把军刀经历过什么样的战斗,出自谁的手,都说不清,只能评历史记忆和专家的证明,这把马刀是出自于“马家军”部队之手。 有这一条就足矣!有了他就能可以说明这是战利品,然后再编写故事之类的。不用瞎编瞎写,只要在那个年代有过做战经历,或者找老乡问些传说中的故事,就能制做出一本精典的教育材料。这方面不是很难。 由此,这个团便有了这么一间陈列室。而这陈列室就设在了三连。在招录新兵阶段,三连把这个楼层让给了新兵连。老兵搬出去后,房间都腾了,唯独这间陈列室没有动,所以,就让新兵见到了。不光是见到,在接下来的新兵教育中,陈列室还将做为一个重要教育内容对新兵开放,由团或营连的政工干部进行接二连三的革命教育 。 那一天还没有来到时,吴和平便提前接触到了它的神秘。 吴和平出生于军人世家,有着特殊天赋,而且本身也是军迷。就像我们现在的一些军事爱好者一样,凡是军械、军器等等一些军品,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只要让他见上一见,大都能如数家珍般地途述一番。 此时这样给吴和平定调,似乎有点抬高了他。其实,他算军迷不错,但要与我们铁血军网上的军迷相比,那可是差的远了去了。 既然是着迷,自然有着这一般爱好,所以,他看到了一点特殊,便产生大胆想法,就什么都不顾的进去观察。 这间房子的门上有一个玻璃窗,不高。吴和平正常行走,只要一转一头,就能平视看见屋内的情形。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保密室,自然没有遮挡,所以吴和平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吴和平一看之下,觉得屋内有点特殊,便产生了兴趣。他走近屋门,用手碰门的过程,竟然发现门是开着的。 也许,是老兵保管员因某个原因忘了锁门。 既然门开着,吴和平也就不客气地进了房间。 毕竟是新兵,出来乍到,不按规矩办事,还是理亏的。所以,吴和平进屋后觉的心虚,便悄悄地把门关上了,怕被人看见。 他这一关门,人与走廊断然隔绝。他也不管别的了,去找那特殊的刀,一门心思去研究亮光中的物品。 此时,他哪里知道新兵班长何志超正在楼上楼下地找他呢! 吴和平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光线走近了那把刀。马刀型状直直的,薄薄的,正是传说中的马家军的马刀形状。如果去除锈迹,可能还会是锃明瓦亮。但没人敢去摸,万一摸掉了上面的锈斑,全身脱落那可麻烦大了。那时,可能连把刀型都不剩,岂不成了罪人。所以,这么久下来,没人去碰它,就由着岁月的风蚀在上面继续增加铁锈。 按说,有锈是不会反光的。但由于它自身的某一点,岁月的某一个时辰,或者在某一个侧面上,就有可能偶然出现些反常现象。 比如,有些人传说,某某宫殿,在某一个恰当的天气下,会出现人影幻觉般那样神秘。这可能是自然现象,并非迷信。但在这一点上,估计某些专家也说不清。 而吴和平就恰好看到了,不然,他也不会冒冒失失地进入了这间屋子。可能是刀与人的缘故。 这间陈列室,是连队级别的,本来就简陋,可比不得博物馆等一些高等级的有特殊的保管箱、玻璃罩等。 所以,那把刀仅是放在一个特制的台面上而矣,能够让新兵们看到而已。如果被专家给评上个什么什么级别的,那它就不会在这里静静地驻足。 吴和平看到这一物件,兴奋的不得了。不仅是看,而且还用手轻轻去摸。他在想,既然此处有这样一把马刀,当然还会有很多故事。 对于那段历史,相信军迷们都爱听。不管是红军时期,还是抗日战争阶段,以至于到了解放战争时期,人民解放军在解放大西北时,是如何消灭这样一支反动部队的。肯定是战例精彩,战场残酷,战斗惨烈。做为军人或是军迷,都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吴和平想了想,也仅是想想而已。知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他稍稍满足好奇心之后,便悄悄地退出了房间。回到床上刚躺下,便出现了李新、何志超查铺这一目。 何志超是老兵,经历过很多事,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新兵耍了一个透心凉。这个“aotuo”劲就别提了。越想越不舒服,在心里暗忖着,我是班长,怎么能管不了一个新兵呢!今天这个兵管不了,明天,其他的跟着学怎么办。 何志超在走廊上连着抽了两根烟之后,似乎终于做出了重大决定。随后便推门进屋,来到吴和平跟前,想要把他喊起。 这时,他发现吴和平已经打起鼾声。如果换作其他新兵,何志超肯定会把他叫起来,到外面来一顿谈心。 可是,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吴和平与其他新兵不同,有一种特殊性。何志超想套用“刺头兵”这个词,可吴和平也没做什么过头的事,硬是给定调,岂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何志超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今天这事先记下,如果以后吴和平还属于另类,到那时再收拾他。” 这样想好之后,何志超便重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其实,吴和平并没有睡着。他的鼾声是故意装出来的。吴江龙从小就告诉他,睡觉是不能打鼾的,否则,就别想当一名特种兵。 因此,吴和平曾用录音的方法,试过睡着后有没有这个毛病,其结果是,到现在他也不会打鼾。因此,何志超所听到的是假像。 何志超走后,吴和平偷眼看向何志超。这回他看到的,却是何志超真的睡着了,这才放心地睡觉。如果他觉得有人惦记着自己,心里会忐忑,这样就很难入眠。 一夜无事。 早晨,起床号吹响,这是军营里最热闹的一目。 外面看不出什么,可在宿舍内却是争分夺秒。如果换成是老兵,虽说忙一点,但不至于乱,自己的衣服在哪,伸手拿到就是,一气呵成。可换作这些新兵就乱了。有的人在家习惯乱丢衣服,早晨起来,早不知放在哪里,四处去找。 如果家庭条件稍好一些的,一般都是独自一室,不管东西放哪,总也不会与别人的搅和在一起。可现在不同。每个士兵的床紧挨着,只容两个身体侧身那么宽。一个人有动作,另一个人就紧吧!更别说是东西掉地,或是放错,那就更乱了。由此,新兵们穿衣服下地很成问题。 起床号一响,何志超麻利地穿好衣服,开始叫嚷着,督促新兵们起床穿衣。 有的新兵没睡醒硬是被叫起。被叫起的,找不到衣服,一时半会还下不了地。 起床号到集合号也就是几分钟时间,这个时间如果还出不了屋,那就得让全连人看笑话,这个人何志超可丢不起,所以他急。 正是因为急,在此当口还可以找一些人的麻烦,对于过于笨拙,又不利索的新兵有可能就会挨上一皮带。 何志超此时最想抽的人便是吴和平。然而,他喊了没几声之后,吴和平已经是麻利地穿好衣服,第一个站在了门口,只等着何志超同意出屋。 何志超与其他班长的作法不同,他不允许有个人英雄主义。比如谁的动作利落,速度快,谁就可以先跑步出去,在楼下等。那样不可以,他要的是全班一起出动,即使是有人动作快,那也只能是在门口等着,等全班人都准备齐整了,才可以出去。这样一来,每次早操,他的班虽说不是最快的,但是人员到达最完整的。 这就是他几年训练新兵得出的结论。 吴和平准备好了,但也不能走,只能等着其他人。 屋里还有两个慢的,其中一个就是与吴和平一起来的那个叫郝小文的那个兵。此时,郝小文找不到了祙子,不知被他睡前扔在哪,正在弯腰寻找。而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着装完毕,站在了屋门口,就等着一声令下好出门。 按说,一双祙子穿不穿无关大局,但是不可以,早操也要检查军容风纪,全身上下都要受到检查。凡是条令上规定的,都必须着装整齐,缺一不可。 吴和平看不过去了,准备迈步上前去帮着找。这下,何志超终于找到了训斥他的机会,于是大声止制,“回来。” 吴和平停住不敢动,但眼神却看到了一只祙子在床腿下。这就怪不得郝小文了,可能是被某一个战士带到了那个位置。正是由于挪了位,他才找不到。 出于战友情,吴和平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六点方向,床腿下。” 郝小文也不是很笨,经吴和平这么一说,抬眼便朝那个方向去看,自然找到了。 随后,何志超这个班算是整齐地带出。 等他们来到楼下,看到全新兵连的人都集合完了,就等着他们这个班。 李新站在队前,不时抬腕看表,那个急劲就别说了。 这时,各条道路上不时传出“一二三四”的口号声。在说明,各连都在向操场集合。 现在,他这个连还没集合完,怎么拉的出去,而且距操场还有一段路途。按此算下来,肯定是要迟到的。所以他自然着急。 眼看着何志超把自己的班带了下来,口令喊的不错,但也免不了李新的愤怒。 李新狠狠瞪了何志超一眼,但没时间训话,只能朝值班排长喊:出发。 值班排长喊着口令,“向右转,跑步走。” 李新这个连拉出营房,跑在路上时,路上已经没有部队在跑步,而且操场上也是静悄悄的,明显是在等人。 这个时候,九连一出现,操场上足有千百双眼睛正看向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九连算是最后一个入场。 李新没得到过这份荣耀,今天算是领到了。 孤独的一个连队在整个团队面前亮像,而且不是会操,也不是表演,而是迟来的景像,此情此景该有多难堪。 凡是当过兵的人,自然会回忆到那种气氛。 章节目录 第八百四十九、继续迟到 一场难堪的早操之后,新兵第三连算是进入了沉默的阶段。被整的自然是拖了全连后腿的九班。先是干部会议整顿,李新好一阵发火,就差没有指着何志超的鼻子一顿臭骂。随后各班召开班务会,何志超又把火撒向这伙新兵。 班务会上,不能总是由何志超一个人发言啊! 他讲了之后,便要求所有人发言,一个个要进行检讨。没想到,抡换到吴和平时,他确朗诵了汪国真的一首诗《高山路远》 吴和平一上来,什么都不介绍,直接开火:“呼喊是爆发的沉默,沉默是无声的呼唤,不论激越,还是平静,我企求,只要不是平淡。远方呼唤我,我就走向远方。大山召唤我,我就走向大山。双脚磨破,干脆让夕阳涂抹小路。双手划破,索性让荆棘变成杜鹃。没有比脚更长的路,没有比人更高的山。” 吴和平朗诵完,一屁股又坐回到马扎上。 按说,当时这首诗很是流行。可这些军人们,包括一些老兵都没读过。这也不能怪他们,可能是不喜欢诗的缘故吧!否则,也不至于是这样一种状态。 一个个你瞅我,我瞅你,眼神中流露出的是问号,几乎所有人都一样,想问的问题便是——啥意思? 没人说话,自然得由班长质问。 于是,何志超问吴和平,“吴和平,大家都在检讨,你却一句不讲,不知你读的是啥玩意。” 吴和平爽快地回答:检讨啊! “什么,检讨?”何志超有点急了。“别想糊弄我,这也算是检讨吗?什么远方啊!高山啊什么的。我听完了,也没感觉到有一点是承认错误的味道。” “没错,这就是我的检讨。”吴和平回答道。 何志超,“你离家够远了,还想去哪!难道要过境吗!我也没让你爬山,只是让你出操。看你们给我整成了啥样,现在还要乱说一通。看样子,你是心里不服吧!” 郝小文举手,“班长,我知道吴和平在说啥。” 何志超:“你说,他是啥意思?” 郝小文:“班长,他读的是一首诗,是汪国真写的《山高路远》 这一下,何志超有些挂不住了。虽说读诗不多,或者说,他就不怎么懂诗。即使读过,也是一些革命诗篇。至于个人的一些诗集,他还真不了解,也没那兴趣,更准确地说,他的心思不在这。 这种理象可不是军人没文化,那是一种兴趣爱好,即使拿到今天来说,不了解诗的人也不在少数。 何志超终于找到了发火的对象,转身朝向郝小文。郝小文个子小,看着很精明,但却给人一种弱者的印象。在军队里,这种形象,多半是被别人看做是稻草人一般的不堪一击。 “我还不知道诗,就你懂,装什么蒜,酸不啦叽的,有种上操场上给我跑十圈。” 何志超明着是向郝小文发火,暗中指的自然是吴和平。 吴和平如何不知这个道理,但他毕竟是新兵,又是在班务会上,胆子再大,还没到直接顶撞班长的程度,否则,真的就被人扣一个刺头兵的帽子,接下来,也有被退回的可能。这就要看新兵班长对他的评价。 这是在下午开的班务会。 何志超抬手腕看了下手表,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一声令下,“起立,操场跑步二十分钟。” 按说,这个时间,班务会一结束,完全可以让新兵们整理下内务,或者说整顿一下个人卫生,做一下其它的准备。然而,何志超不给他们时间,任务是一个挨一个的下达。不敢说他如此的做作是原于吴和平的读诗刺激了他,但其中也有很大成份。 于是,新兵九班的人全都给带了出来,出外去跑步。 跑步,是新兵最基本的课程之一,为的是强身健体。但跑的次数太多了,身体就有可能承受不住。 现在是刚入连的新兵,许多课目还不曾开始。如果到了那个阶段,今天的跑步就没这么轻松,没准便是五公里,而且还要负重。 操场上,一个班,十一个人一连的在转圈。一圈又一圈的跑。还好,何志超这个班长没有官架子,与新兵一样,总是冲在前面,那是带头。正因为他这要样跑,还有哪一个新兵敢不听。模范带头作用,放在这是再合适不过。 一圈下来之后,真有人顶不住了。最先来来的便是郝小文。接着还有人退出。 何志超跳出队伍,喊着:今天凡是没跑完的,晚上睡觉前都给我补回来。 这下有人害怕了,偷懒并不等于放过。该还的,迟早都要还。郝小文对另一个下来的新兵说,“哥们,跑吧!这笔帐是丢不下的。”随后,两个人一瘸一拐的去追赶队伍。 何志超本也想用这话去刺激吴和平。他在心里想,一个城市兵,又是家里独子,娇生惯养的怎么会承受住接二连三的打击。 从内心深处讲,此时的何志超并不喜欢吴和平。知道吴和平是有些知识,可总觉得他是刺头。有哪一个班长喜欢不听话的兵!没有,被新兵顶撞,或者是被新兵耍了,那是很丢面子的事,会造成威信降低,受同年士兵奚落的可能。 本来火是对吴和平发的,可为什么要让班里的其他人跟着一起跑,就是想让这些人来陪绑,让他们都明白,顶撞班长的后果是个什么样子。 何志超转眼去看吴和平。没想到,吴和平跑的很轻松,始终处于领先位置。 按说,有这样身体素质超好的战士,他心里高兴才是。但现在不是这样,他非常想让吴和平掉队,因跑不动而出列。那时,他便有了狠狠训他一顿的机会。 三圈结束,这应是跑操的最高限了,再下去,真的就变成了长跑,而不是饭前练习。 操场上渐渐热闹起来,在这里运动的并不是九班一个班,还有其他连队的士兵。然而,他们并不是集体来的,而是三三两两自愿结伴而来。有的在场边玩单双杠,有的在打球,有的在慢跑。像九班这种不在训练时间的训练还真没有第二个。 因此,渐渐的,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也有人感觉着这个班有些不对劲。 凡是老兵,看到此景,很快会想到是班长在整治这些不听话的,或是让班长生气的新兵。 “嘟嘟嘟”大院里响起了一天正课时间结束时的休息号声。接下来,大喇叭里响起了流行歌曲。 这一下,何志超再怎么想正规,也正规不起来。 他心里这个气啊!恨不能用狙击枪把最高楼顶上那两个音箱击落。 不断有人涌入操场,慢跑,散步的人逐渐增多。 李新也加在其中。李新从远处过来时,只见操场上有这么一个班,但还没认出是哪一个连的。 当他走近后,这才认出是何志超的九班。瞬间,李新便闻道了这里的不和协气氛。但不能说出来,也不能制止,那会让何志超很没面子。 李新走进操场后,装的若无其事,在旁边散步。 何志超也看见了李新,立即有所警觉,虽后便下令解散。 他的口令一喊出,九班的战士们有的蹲在地上干脆就不想起来了,也有人猫着腰,真想朝地面上大吐几口。 再看吴和平,没事人一般,好像这点距离对他而言仅小菜一碟。 解散后,吴和平与其他人形成明显对比,在别人十分难受时,他却没事样,双手插腰,在旁边溜达。 吴和平的举动全被李新和何志超看在眼里。但两个人的心态却不同。 何志超就想让吴和平累趴下,看到他没这情况时,心里头产生的是酸酸的滋味。而李新却是另一种想法,他感觉出这个新兵与众不同,也许在他身上有一种特殊军人的素质。 强兵,首先离不开的是战士们的身体强健,只有好的素质,才能打造出好的钢料,这一点谁都明白。 李新暗自高兴,心想,如果这个新兵连多几个这样的兵,他们的训练成绩绝不会输于任何单位。这也是为自己连队争荣誉的最佳之举。由此便产生了有点喜欢吴和平的意思。 怕这些刚来的新兵出现不适,李新必须出手了。于是,李新向何志超喊 李新:何班长,快开饭了,让你的兵抓紧时间回去洗漱。” 不洗漱可不成。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全身都湿透了,此时不洗,不换衣服,极有生病的可能。 何志超这才不得不召集士兵们往回走。 何志超一看表,还有十分钟开饭,再加上路上消耗,减去四五分钟,留给战士们洗漱时间也就五六分钟。 何志超喊:“给你们十分钟洗漱,解散。” 何志超知道,如果让整个班集体回去,再罗嗦几句,这十分钟根本就不够用,于是他让战士们各自行动。 战士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听到解散口令后,便撒开两腿朝宿舍跑。 最先跑进去的自然是吴和平,随后便有另外几名战士闯入。这些战士顾不得别的,拿上毛巾又跑向洗漱间。凡有军营生活过的人,几乎都有过如此经历。 瞬间,洗漱室便热闹起来,叮叮当当声不绝于耳。 何志超没有去洗,他早就估计到这点时间的紧迫性。一是不能与战士们抢位子,二是也来不及。他只抓过叠好的毛巾擦下脸。刚把毛巾放回,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哨音。 这是新兵三连开饭哨音,以此来催促战士们抓紧行动。 何志超再看宿舍,除他之外,九个新兵一个没回来。这下他可急了,站在走廊内高喊:快点,快点,集合了。 哨音就是命令,没人敢不听。 吴和平他们也听到了,但还没洗漱完毕,怎么办! 管你在干什么,此时必须全部丢下,先来集合。随即,九班的战士们又冲出走廊,回宿舍穿好衣服,整理着装。 战士们这一通是紧忙,但在何志超眼里还不够快,所以他在一旁不停地催。 “快点,快点,你,快点,就你能磨。” 还好,没用多长时间,九班算是拉了出来。等他们下到楼门口后,看到的是全连集合完毕场面,全都在等他们。 值班排长有些不高兴,看见九班刚露个身影便喊,“还磨噌个鸟,还不快点。” 九班,又是最后一列站在了队伍当中。 值班排长没时间讲评了,立即下口令,带着队伍,喊着口号跑向饭堂。 连长和指导员早以在饭堂等候。接下来,布置什么任务,还是讲评什么工作,谁都不知道,这还要看领导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饭堂事件 军队最注重的就是整齐划一。 作为一名新兵,自从离开了父母,融入到军队这个大家庭之日起,每一个动作,每一项活动都要统一口令,步调一致,在任何场合,任何情况下,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自由主义存在,否则,整体不是整体,团队则不是团队。 今天在饭堂里出现的一个不和协的小插曲,对吴和平的影响很深。 按照以往惯例,连长指导员部署完工作后,战士们依序进入饭堂。 目前,有的部队实行了分餐制,有的部队还没有,八个战士为一桌,菜分成几大盘摆在**,桌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碗,把盛好的饭放地面前,只等着班长一声口令后才能够吃饭。这已经是不成文的规矩。然而,因为这些战士是新兵,在家里那种被父母娇宠惯了的习俗一直没有改,甚至有的战士,虽经多次教育后,仍是记不住,这事便发生在仅靠九班的一张饭桌前。 九班战士们聚齐后,何志超刚说完,“开饭” 就听邻桌四班方向传来一声碎响,“?”。 四班长柳志把筷子砸向新兵刘永刚。 刘永刚刚伸出去夹菜的手被班长筷子砸中,虽然不疼,但他觉得很丢人。 为什么,因为班长还没有说“开饭”,他便在其他人没有动筷之前,毫不顾及地连吃了两口菜。这在自己家庭来讲其实也没啥。现在的孩子哪个不是这样。他不吃,父母还要强逼着他吃呢!可在部队却不行,这是没礼数,不懂规矩,是一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没有做到一切行动听指挥。 刘永刚是家里的独生子,父亲开着一家不大不小的酒店,可谓是吃不愁,玩不愁,要啥给啥,吃饭不更是小事一桩吗? 四班长这一筷子砸过来,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收回手,一动不动坐着。 此时,刘永刚不用抬眼去年,心里很清楚,全班的所有人目光肯定全都集中在他脸上。如果是为了别的事情还好,仅为一个吃的,就挨了班长一筷子,他觉的是受了奇耻大辱。 还好,他没有发作,一并忍了下来。 如果此时,四班长不再训斥,这事也就过去了。然而,四班长柳志没有完,筷子砸过去后,开始吼叫,“给我拣起来。” 饭堂就这么大点的空间,不嚷还能听见,何况这一吼,也就是说,柳志这么一吼,全连都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刘永刚挨了一筷子后,心里也有些自责。 谁没自尊心呢!特别是新战士,自尊心更为重要。他在心里暗忖着,“班长,千万别嚷了,我知错还不行吗? 谁承想,柳志没完没了,喊完这句还不行,“怎么那么没出息,没吃过饭吗?给我站起来。” 这一下,刘永刚最后的尊严也没了。他本想慢慢站起来,给班长道个歉,这事算完了。 柳志嫌他站的慢,又加了一句,“快点。” 这下刘永刚火了,心里想,你吼谁啊!我是新兵不假,可我也是兵,我是人,不是奴才。 突然间,他的脾气爆发了,一把抄起吃饭的碗。如果是在社会上,还没参军前,他准会把这碗朝柳志砸过去。可现在,他已经在部队接受了十几天的教育,思想有了进步,考虑问题自然也就稍微谨慎了些。 刘永刚把碗没有投向柳志的头上,一扭身砸向了地面。 “噗”那只碗连同里面的饭全都散落在地上。紧接着,刘永刚吼叫,“我不吃了。” 猛地转身,踢开凳子,向饭堂外走去。 柳志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新兵竟敢来这一手,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刘永刚丢了面子,他也栽了跟头。这可是在全连面前,被一个训练没有超过200小时的新兵给硬碰硬地嗑了,这筋头还不大。 “妈的,我还整不了你了。”柳志在心里骂着,怒火顿起。转身也要往外走。 李新在里面的一桌正准备吃饭,看见四班发生的事也是在一瞬间,但后来的情况他基本上是看清了。所以,就在柳志向外走时,李新把他喊住了。 “柳志,你干什么去?” “我,我把他喊回来。”柳志压住火,吃吃地说。 李新带过很多新兵,包括眼下的几名老兵班长都是他培养出来的,每个人想什么,想干什么,他心里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所以,柳志的回答并不让他满意,他也想到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所以他把柳志制止住。 “你别动,让何志超去。”李新说。 何志超正要准备吃饭,听到李新如此说,心里也在嘀咕,“这哪跟哪啊!刘永刚不是我的兵,即使柳志管不住,不是还有他们那个排长吗?” 没等他想完,李新在那边发话了,“何志超,你去看看。” 连长说话了,哪还有反驳的理,让去就去呗! “是”何志超一推碗筷,转向吴和平,“吴和平,跟我走。” 何志超想不通,吴和平更想不通。心里想,“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连长叫你去,你叫我干什么。”吴和平也只是这样想,不敢不服从,什么也没说,起身。临走时,不忘告诉齐小盟, “齐小盟,帮我打点饭回去。” “没问题”齐小盟小声说。 何志超已经走出门口,吴和平赶紧从后面追。等他们两人出了饭堂,这里已经没了刘永刚的影子,不知他是跑着走的,还是闪到了房后。 不管怎么说,人不见了,还得要抓紧找。毕竟在气头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真要是出了问题,那可不是什么小事。 李新没让柳志去,作为班长的他怎么能安心吃的下。他明白,连长不让他去的原因是让他冷静一下,免得与刘永刚见面后再发生争吵。 但他才是这个班的班长,自己的战士出了问题,首当其冲都是他的责任。他自认为必须去找回刘永刚。所以,在何志起与吴和平出了饭堂之后,他也随之而来。 不要认为这么点小事就要兴师动众。在部队中,特别是新兵时期,思想工作的一个重点就是观察战士吃饭,有没有思想问题,有没有工作情绪等等,都能从吃饭的些微表现中反映出来。 今天这一出,在这个团,或者是在军队中都是少之有少的问题。 一个新兵敢在饭桌前耍态度,不能不说是一个较为严重的问题,从此便能引发出工作不到位,思想压力大等等一些倾向。 何志超与吴和平两人出了饭堂后,朝四周看了半天都没找到刘永刚的影子。何志超有些着急,对吴和平说,“小吴,我去连队,你去后面,分头去找。” “是”吴和平答应一声,便与何志超分开,两人一前一后四下里找人。 饭堂通常都在营房的后半部分。前面是操场,中间是营区,再往后面便是饭堂。再往后便是后勤的各种保障建设项目等等设施。 何志超有些担心,因营房的后面杂乱的很,围墙不是很高,一个军事素质好的战士跳过它也不是什么问题,何况那里还有汴门。如果刘永刚一气之下跑出去,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那就是私自外出,会被关禁闭的。 别管什么原因,或者是在一气之下逃离开营区,那就接近当逃兵的可能了。 逃兵可不是件光彩的事,只要摊上,一辈子都有可能抬不起头。少年不知轻重,可能不算什么,等到年纪大了,回首往事时,不能不说是件撼事。等有了子孙后,再跟他们讲这段历史时,如何能说的出呢! 吴和平顺着饭堂区的营房便朝后院跑。 后院,属于营区的后半部分,那里有菜地,有小山,还有水塘,还有一部分仓库。 这样算下来,这个营区真是不小。如果是在内地,万万不可能有这么大,但这里是边塞,想要多大就有多大,只要你有那个能力,有那个经济条件。 其实也没什么,如果想要大,只要扩大围墙就可以了,圈在里面,便是你的范围。还有的单位,不圈围墙,在后院开个小门,出来便是一大片空地。在空地上建设什么都可以,养猪、种菜、开鱼塘等等。 吴和平来到后院,四处没找到刘永刚,大声喊也没人回应。当兵的人就是执着,凡事总要有个实实在在的结果。 按说,他没在这里找到刘永刚,完全可以说明这个人不在这。既然不在这,就到别处去找。 在吴和平喊了半天之后,确定没人,便准备往回走。这时,他看见了院墙下的那道小门。 平时,小门是关着的,可这时却开了,是在山风的鼓动之下打开的还是有人开的,不得而之。 吴和平也是出于好奇之心,便走到小门口,向外看。附近没有人影,静悄悄的。 本来是在中午饭的时间,饭后还要小睡一会,谁没事来这干嘛。没看到人之后,吴和平就想返回。这时,他也想到了,既然没人来,门为什么会开呢!不是里面的人打开,外面是万万不能开的。再说,附近没有村民,谁还开门呢!这么一想,便联想到了刘永刚。于是,吴和平抬腿走出来。 这时,他才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在向前跑。 吴和平想,这会是谁? 他是出来找人的,人没有找到,自然会把跑着的人与要找的人联系在一起。 本来,他来到新兵连的时间就不长,刘永刚与自己又不在一个班,自然不是很熟。因此,猛然间他还真没看出这个人是谁。 于是,吴和平大声喊:“刘永刚,刘永刚。” 没想到,他不喊还罢了,这一喊,那人不但没有停下,跑的更快。 吴和平就纳闷了,那人不可能听不到喊声。按照常理,即使喊的不是自己,总也会停下来,回头看一下,是否与自己有关。可这人,不但不停,跑的更快,说明这里一定会有问题。 吴和平就想,如果是刘永刚,他这样跑,更说明他想要干什么?所以,吴和平必须把他追回来。因为,此时的刘永刚只能有两个理由!一个是逃走,一个是要寻短见。 “不行,我得把他追回来。”吴和平是这么想着,撒开腿便向前追赶。 然而,吴和平忽视了一个问题,万一那人不是刘永刚,是别人,又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虽说现在是和平时代,可在边境地区,又是在营区附近,谁又能保证没有其他的情况发生。 吴和平就这样追了过去,直到近前,他才看清这人不是刘永刚。然而,当他看到这人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却是大吃一惊。大声质问, “你,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一、三名逃犯 “我,我是前面那个村里的老百姓。” 这个人的回答的有些惊慌。但他说的身份应是没错。这里并非千里隔壁滩,时不时地总会有村庄出现。大的几十户人家,小的只有几户。甭管有多少,大小都叫村庄。而且,这人穿的也很普通,说他是百姓自然不过。 然而,吴和平看出他怀里抱的东西不同寻常。 如果说抱些柴火,蔬菜之类的东西纯属正常。 有些人可能还不太清楚,凡部队营区距离村庄较近时,时常有些村民与部队后勤人员关系混的不错,送些米面粮油,或者是一些日常日常用的工具等,一点不为怪。怪就怪在这人怀里抱着的不是那些,而是一捆子纸,细看之下,便发现这些纸是极为规格,是高于普通纸张的纸,这便引起了吴和平的怀疑。 “把你怀里的东西让我看看。” 吴和平冲到了前面,阻住这个所自称是老百姓的人。 “有什么好看的。”这人不让看,把身体一扭,躲开吴和平视线。 虽说他不让看,但在一动的瞬间,吴和平还是认出了这捆纸是什么。随后,吴和平直接问, “你从哪弄的这些地图?” 提到地图,部队可不会有其它的,自然是军用地图。团级的军用地图多是几万分之一比例,绘制的非常详细,那是用来行军打仗作时战用的,属于绝密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老百姓手里,这可是不小的问题。 如果换成别的新兵,可能就把他当做一些点火用的纸张,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枪和子弹。 可这东西,万一出了国,到了敌特手中(现在改叫间谍了),那就是泄密。可不能小看了这些地图。 想当年,日本人费了几十年的功夫,派了无数个间谍来中国浍制山山水水,不就是为了抗日战争时期的侵略作准备吗?现在这个老百姓手里出现这些东西,很难确定这个人的身份,先把他怀疑一下,是再正确不过。 “什么地图?”那个人一怔,但马上否认道。 “你手里的东西。”吴和平又帮他强调了一下。 “是你们的人给的?”那个人说。 “是我们的人给的?”吴和平更加怀疑。 部队中还有这种人。敢把军用地图送人,不是间谍,那就是混蛋,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的人,怎么算合格军人。 吴和平是军人家庭出身,父亲吴江龙又有着许多非凡经历,从他的身上让吴和平学了很多,因此,吴和平从小就养育成了军人的素行,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吴江龙在讲述故事中不止一次地说到,我军侦察员为了搞到敌人的地图,不知死了多少人,磨了多少难,那真是一个难。 也许有人不同意,说那时战争年代,现在是和平时期,高科技发展时代,这东西没大用,随便在谷歌、百度、腾讯等等一些网站上,只要打开就能看到。而且,现在高科技的东西太多了,用于侦察手段也是很多,谁还有这些地图。再者说,天上卫星飞着,顾面上的什么情况看不到,还用得着地图。 这些是高科技手段,没错,是很好,但如果没有了这些电子玩艺,我们还能找的到路吗!肯定不能。打个比方说,我们现在出门远行,靠的几乎都是导航。 这东西好用的不得了,但是,万一哪一天,它不好使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在陌生地区,我们真的就寸步难行了。 我们是普通百姓,走不走,什么时候走不是太要紧的时候,还能过的去。可军队成吗?自然不行。所以,不管到了什么时代,军用地图依然保持着重要性和绝密性。它不仅是走路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上面还标志着许多卫星看不到的内容,军事价值在其中。 因此说,地图对于军人和军队来讲,那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和平年代还是战争时期,都不能小看了它的重要性。这么一想,如果军队中还有人存在着糊里糊涂的想法,是非常可怕的。所以,不管那人说是谁送的,吴和平都不会放过他,吴和平不相信,做为一名军人,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走,跟我回去。”吴和平伸手去拉这个人。一方面,他是不想让这些地图流失,另外,还想找到送给他地图的人。如果真有其人,部队首长总要重视此类事情吧! 然而,那个人跟本就不听他的。 “我不跟你去。”那个人很强硬。 没想到,吴和平比他更强硬,“不去不成,你不去, 我就认为你是小偷,这些东西是你从部队里偷出来的。” 那人上下打量吴和平,看他脸上是稚嫩的面容,军装是崭新的,上面还没佩戴军衔和任何标志。于是,这个人笑了。 “你是新兵吧!才来几天的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还敢管老子的闲事。” 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惹恼了吴和平。他是新兵不假,可对军人的阅历一点不少,那是从小耳濡目染,天然养成的,军人的素质基本具备。 “你也甭废话,跟我回去说清楚。”吴和平伸手去拉这人。 “放开,”那人不肯走,因为他手里抱着地图,腾不出手来反抗,只得摆动身子。 远处,在一个大土包后露另外出两个人。其中一个朝这里喊。 “你们干什么呢?” 吴和平听见喊声,便朝那里看,只见那两个人从土包后站了起来。吴和平不知这两人是什么人,也没理会,继续拉扯着眼前这人。 “跟我走,回营房。” 土包后那两人一见喊声不好用,随后便朝这里跑过来。一直到了近前,其中一人问吴和平。 “你拉他干什么?” 吴和平说,“他偷了部队的东西,得还回去。” “你是干什么的?”那人又问。 “我是解放军战士。”吴和平答道。 “噢,你是解放军战士,他是老百姓,你这样拉他合适吗?”那人讥讽吴和平。 “他偷了部队的东西,犯了法,我抓他回去,有错吗?”吴和平理直气壮地说。 “我看啥东西,”那人边说边上前去接抱东西人手里的地图。 “住手。”吴和平厉声制止,“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目前还属于脏物,不能碰。” “好,好,不碰就不碰。”这人边说着边走向吴和平身后,趁吴和平不注意,从身上拽出一个短棒,朝吴和平脑袋狠狠砸下去。 吴和平顿时倒地,人事不醒。 打完吴和平那人对另外两人说,“还傻楞着什么,还不快跑。” 其中一人说道。“老大你怎么把他杀了,他可是解放军,你杀了他,这事可就大了。” “没事,他死不了,只是被我打晕了。一会便醒。我们走。”被称做老大的人说。 三人撒开腿向前跑。跑了几步后,打吴江龙那老大主动停下。然后说,我们不能把他放这,一会被人看见,他们会找我们。 “那怎么办?”被吴江龙抓着的那人有些害怕。 “刘自成,你做什么事都胆小怕事,就偷地图这事做的还行,但还是被人抓住了。我们现在放了他,他会向人说出我们的样子,到时,我们还是跑不了。” 刘自成说,“那你说怎么办,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总不能我们在这陪着他吧!” “刚才,我在前面发现有一个山洞,不如把他拖到那,我们也可暂时歇歇,等风声一过,我们再走。” 刘自成和另外一人表示同意。 随后,三人拖着吴和平去了山洞。 刘自成发现后面有拖拉痕迹,急忙制止“不行,不行,”这样走下去,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的行踪。 老大回头看,见地上真的拖出一道很长的印,对两人说,把他“架起来,”又转向刘自成, “我和李玉起在前面走,你找个树枝,把痕迹抹了。” “好”刘自成答应完,跑到旁边,扯下一把蒿草,跟在老大和李玉起后面,扫掉了脚印。 没多久,这三人拖着吴和平进了一个山洞。 这山洞被一块大石挡着,如果不是专门朝这个方向找,真还很难被发现。 进了山洞后,他们把吴和平扔在一个角落后,三人开始商量。 “老大,我们这回是不是又惹事了?”刘自成问。 “你还怕惹事吗?要是怕,你回监狱呆着去,别跟我们来。” 刘自成:“我等不起了,我被判了十年,十年后,我会是什么样子,我不能等。” “这就结了,既然想跟我们出来,那就得听我们的,别怕事。”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李玉起问。 “估计我们离边境不远了。现在,我们有了地图,就什么都不怕了。先找到边境,走过去,出了中国,想去哪就去哪!” “老大,我觉得有点冒险。”刘自成问。 “冒什么险,当初让你去偷地图,我都想好了。”老大说。 李玉起问,“老大,你怎么想到了这个主意?” “本来,我也没往这边想,只是看到前面有部队,才有了这个想法。”老大继续说,“你们想,部队是干什么的,他们是专门琢磨地形的,既然是部队,他们能没有地图。我们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去哪都要打听,随便进村庄多危险,一旦被人发险,弄不好还要抓回去。” “部队不是更危险吗?”李玉起问。 老大讥笑,瞅着刘自成,“你问他,危险吗?” 刘自成,“不危险。” “这不得了”老大很是得意,“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奸笑着,“现在是和平年代,部队里都是些娃娃兵,他们大多数人不是高中刚毕业,就是从大学里刚走出来,社会上混的没几个,他们哪来的警惕性。所以,我让刘自成去。”又转向刘自成,“刘自成,我实话跟你说,如果不是你有偷盗的好手段,我也不带你逃出来。” “老大放心,只要你能带我出去,让我干什么都行。”刘自成说。 “好,好,快把地图铺开,看看我们到哪了。”老大有些着急。 刘自成在地上把地图展开。 地图一展,上面全是密实的等高线,不识图的人怎么能看的懂。 李玉起邹起眉头,“老大,这哪挨哪啊,看的人头都晕了,也没看出个球来。” 老大奸笑着,“哼,我看不懂图,还能让刘自成去偷吗?”抓过一张图,“你们看,这上面写着什么。 图上是1:5的数字。老大继续说,“这叫1:5万地图。这地图太小,一张看不出来,得拼起来才能看明白。“ 老大四处看,刘自成和李玉起帮着找。很快,老大把最关键的四张图找到了。 “来,来,把他们四个,按这个样子拼接起来。” 果然,拼接出来的图显示出方圆百里的等高线。 刘自成看着地图,“老大,我还是不懂,这是哪啊!” 老大指着上面的地貌,对两人说,“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是我们要穿过的边境线。从这到那,一路走过去,就出中国了。” 刘自成高兴,“就这么远,我一步就可以迈过去。” “你他妈的别犯傻了,这是地图,这么一段,连一拃远没有吧!可至少我们得走三天。”指着上面说,“看这没有,那是沙漠,只有穿过它,我们才能到达边境。” “妈呀!还有这么远呢!”刘自成喊叫出口。 “妈什么妈,去,看那新兵醒了吗?” 刘自成走过去,想要查看吴和平。 现在吴和平已经有了反应,嘴里开始哼哼。他觉得头疼,因为睁不开眼,还不知道目前自己处于什么样位置。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二、为了活命而自救 看到吴和平有了反应,刘自成害怕地喊,“老大,老大,这小子醒了。” 老大和李玉起跑了过来。三个人站在吴和平面前审视着他。 吴和平听到喊声,也睁开了眼。看到眼前三个人后,便蒙蒙胧胧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吴和平想动动动手,却动不了,这才发现手被捆着。一伸腿才发现,不仅是他的手,脚也被捆住了,同样动弹不得。吴和平这才意识到,他出事了。 吴和平有点想不通,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距营区这么近的情况下,这三个人为什么要绑架他一个小兵。自己身上一没钱,二没色,捆我干什么,随后问,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 老大,“小子,捆你不为什么,就怪你点背,还怪你多管闲事。” 听眼前这人这么一说,吴和平想起来了,他出事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那捆地图。于是说, “那是军用地图,你们拿他作什么用?” 老大,“这你可管不着。正是因为你知道这事,所以你只能留下。” 吴和平,“你们想要杀我灭口?” 老大笑,“没那必要。你有什么价值!不用问,我也知道你是新兵,才来这里没两天,能知道什么。我们不想出人命,只是想让你闭会嘴,不给我们添麻烦。” 吴和平更不解了,随后问,“既然我没价值,你们又不想杀我,你们到底为什么?” 李玉起,“老大,甭跟这小子废话,不如宰了算了。” 老大摇头,“那可不行。一来我不想杀人,二来,他虽说是新兵,但也是当兵的,杀一个军人,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嘛!就等于同整个中国人民解放军为敌。不管我们走到哪,都有可能被他们给找到。凭我们几个,能是人家对手吗?听我的,我们别没事找事。” 李玉起。“那这小子怎么办?” 老大,“还是按我刚才说的,我们走我们的,他继续留在这。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人会找到他。即使他认识我们,又能怎么样,他们去哪找我们。我们是要出境的,他一个当兵的,还想出国不成!” “哈哈哈”别人还没笑,老大自己先笑了起来,刚笑了两声,感觉不对,立即闭嘴,转向刘自成说, “老刘,看看绳子绑的紧嘛,不紧就再加一道,千万别让他跑了。” “好来,”刘自成答应一声,来到吴和平跟前,把他翻过来,又捆了个结实。 吴和平大致猜到这几人的目的,他们不是抢劫,也不为杀人,就为出国。没有经过批准,擅自出境,那就是偷渡,是违法行为,而且,这几人的身份也是可疑。 当然了,吴和平只是猜到了可疑,但对们是什么身份没有想到,更没想到他们是从监狱里逃出来的。 也许,这时全国已经发出了通缉,但在这偏远的地方没人知道。 此时,吴和平犯了大忌。既然这几个人不想杀你,那就装做啥都不知道,装傻充楞都行。因为,在某些秘密面前,知道的越少,危险系数就越低,因为只要你不威胁到别人的生命,又有谁会心甘情愿地去杀人,多数都是受情形所迫。 而吴和平呢!既然这几个人不想杀你,就先忍忍,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何志超在宿舍找到了刘永刚,然而怎么劝刘永刚都不回饭堂。 “不回就不回吧!少吃一顿饭也饿不死。”何志超想。既然刘永刚回来了,说明他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起身离开,再次返回饭堂。 等他回到饭堂时,饭堂已经没人了,炊事班战士开始打扫卫生。有人告诉他,他的饭、吴和平的饭都有人打回去了。随后,何志超便返回了宿舍。等来到宿舍时,看到的是两个装满饭菜的盘子,并没有吴和平的身影。问其他人,都说没看到。 何志超也觉得吴生产不会出什么事,就自顾自地吃了饭,然后躺在床上休息。 躺下后,眼睛盯着留给吴和平那份饭盘。眼睛一直看碰上,他们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眼看着饭盘上的热气一丝散尽,也没见吴和平回来。 何志超有点躺不住了,起身到走廊上看。走廊没有吴和平,又跑到洗漱间和厕所看,仍然没有找到吴和平。 何志超有点着急,他不相信吴和平傻到连午饭都不吃,会独自去训练场训练。 虽然以前有过这种情况,但大多数都是被他这个班长给逼的。可今天,他并没有这样做,所以这种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想是这么想,但何志超还是不放心,心里想,“不行,我得去看看。” 何志超到了操场之后,看到那里只有三三两两的战士。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单双杠,但就是没有吴和平身影。 何志超跑过去,问了几个脸熟的新兵和老兵,这些人都说没有见到吴和平。至此,何志超真的有些慌了,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想着吴和平可能出事了。但对于出什么事,他还真想不出。 今天午饭前后,部队一没训练,二没生产,他会出什么事呢!为了稳妥起见,何志超还是在营区内快速走了一圈,连小超市都转了,也就是说,该找的地方全找了,还是没有找到吴和平。这下,何志超真的是急了。于是,他快跑着来到宿舍楼下。 这时,全连集合哨音已经吹响,战士们都已在楼下集合,缺少的就只有他这个九班。 还好,九班的战士自觉来到楼下集合了,而队列中只少他这个班长还有吴和平。 何志超气喘喘地来到队列前。 连长李新冷着脸,大有猛训一顿的打算。 不等李新说话,何志超嗑吧着说,“连长,吴和平不见了。” “不见了,去哪了?”李新不在意地问。 “我找遍了整个营区都没有他。”何志超说。 “什么时候不见的。”李新开始有点急。 “就是从午饭时,出来找刘永刚那会。到现在,我都没见到他。”何志超恢复了体力,说话也开时麻利起来。 “营区内你都找了?”这回李新是真的急了。 要知道,突然一个新兵不见了,只有两种情况,一时逃走了,二是出事了,第三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俩件事,甭管是哪一个出现都是不小的事件,因此,李新能不急吗? “都找遍了,没有。”何志超肯定地说。 李新想了想,对全连说,“下午,把课目变一变,改成地形学,以班为单位,全都到营外给我找人,目标,就是吴和平。” 战士们不知是吴和平真的出事,还以为这是他在跟大伙开的一个玩笑,所以,战士们对这课目显出了极大兴致。 李新没有把事情说清,是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不相信吴和平是逃兵,也不相信他会出什么事,所以还想按着最好的打算来处理,即可以不惊动团领导,又能实现训炼目的。 李新明白,如果这件事没有何志超想的那么严重,突然在领导重视情况下,吴和平出现了,那就是个个乌龙事件,肯定会得到一顿猛批,所以,李新要冷静行事。 随着一阵口号声音之后,新兵三连堂而皇之地带出营区,转到野处开始了地形学训练。 对于这个课目,战士们并不陌生。给你地图,给你指北针,然后再划出几个范围,定好几个点,由着战士们找就是。 然而,这一次,李新什么都没发给大家,只给战士们明确一个目标,那就是在营区外十公里以内的任何点上去找人,谁能找回吴和平,谁就完成了任务。 战士们以班为单位带开后,有的向南,有的向北,但都按着李新部署的方向进行搜索。如果李新不进行分工,没准会有的班扎堆,那样就达不到找人的效果。 何志超带着他这个班,被指定到营房后,也就是吴和平消失的方向去搜寻。 这时,没人知道吴和平出了什么事,也没人想到他会被绑架,而且就是在营区外。所以,战士们仍然抱着乐观的想法。有的人还在想,等找到吴和平后,要狠狠地调教一番,谁让这小子不知好歹,给全连带来这样一项任务。 山洞内,老大带着人已经离开,这里只剩下了捆着的吴和平。 几人离开后,吴和平也没闲着。虽然被捆着,但他也得想办法自救。 不自救不成啊!这里可是旷野,又是人烟稀少的荒野地带,而且又是在一个山洞内。谁知道这山洞是属于哪个野兽的窝,万一是野狼和犳子之类的食肉动物,一回来,看见地上有这么一大块活生生的肉,又没有反抗能力,还不把这野兽高兴死。 野兽是高兴了,可吴和平就完了。因此,吴和平必须自救,不能指望任何人。即使有战士们来救,万一来晚了怎么办,自己还不是成了野兽的美食。 吴和平手脚都被捆上了,想站起来,自然不能,用手解绳子,那更是不可能。但在地上打几个滚还是可以的。 吴和平看准洞壁旁有一个尖锐的,露出锋利石尖的地方。于是,他开始朝那里滚,一个接一个的滚,终于滚到了近前。滚到近前也没用,石头高,他的位置低,身体接触不到,仍然无法磨开绳子。 于是,吴和平在地上反复寻找各种可能办法,想让自己站起来,即使不站起来也行,只要能坐着,碰到那块尖石就成。 吴和平靠向洞壁,用脚猛登地面,反复几遍之后,终于能够坐起了。随后,他又移动屁股,朝着那块尖石移动。经过半天之后,他终于把后背靠了过去。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上天不负有心人。”只要努力了,终会有收获,否则,一味地等着别人来救,万一想法落空,搭上的可能就是自己的生命。 吴和平靠上来后,稍稍休息一下,便开始在尖石上磨绳子。绳子与手紧紧相连,磨断绳子必然会伤着手。吴和平不管这些,只有一个目的,把绳子磨断。 一下、两下,无数次地重复着,终于,最后一丝连着的绳子被他磨断。 吴和平把反着的手从背后那过来,尽力揉搓着,好让血液畅通。等感觉到好一点后,他又去解脚上的绳子。 眼看着就要解开了,这时确听到头直方向有沉重的喘息声。吴 和平意识到头前有什么动物,但想不出是什么。为了不惊动这个动物,他缓缓抬起头。一看之下,差一点吓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三、各行其事 老大几人离开后,洞内变得太静了,以至于吴和平解绳子的声音都显得过分的清晰。 正是因为如此清静,才引来了这头狼。 没人知道狼是怎么来的,但吴和平一抬头,却看到了浑身上下通体黄色的狼。毫无疑问,这是一头草原狼。 一般情况下,山上的狼多为灰色,黑色的也有,但为极少数,白色的更为少见。即使有,那也是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下才有这样的另类。在普普通通的地区,又没有特殊的地质结构,这样的狼是不多见的。如果此时,吴和平面前站着的是一头黑色的巨狼,下面的情况就不会是这样的了。动画片中看到的凶残一目可能就会出现。 这里是一片荒原地带,虽有高原气候,但仍属于草原范畴。因此,这样的环境条件下,生长着什么样的食草动物,就会为狼提供什么样的肉食。有如此的生物链,在他上面产生的衍上物,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正如人们常说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样。 人也是动物,无非是劳动让他显的更高级一些。但是,无论怎么样,人也抹不去这一称呼。这便是相通之处。 吴和平只顾得低头解绳子了,他想要解开后迅带离开,去追赶逃走的老大。 他没法不追,作为军人抓坏人是他的责任。不仅是他这样的身份,必须这样做。即使是一名普通老百姓,遇到这样情形,第一种情况是与坏人做斗争。打不过怎么办,那就要赶紧报告给警方。这是维系平安社会的基本常识,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才叫“只管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那才是社会的悲哀。 都是因为吴平太过于着急,精力太过于集中,以至于此时在他头前不足一米处,站着一灰色高原狼时,他都没看到。这该有多危险,多亏这狼没有迅速发动攻击,否则,吴和一定是面目全非。 突然之下,吴和平见到一头成年狼,就在自己面前。虽然没有张开大口,但出于狼的那份平静,依然让吴和平是惊恐万分。 吴和平惊恐,狼也是如此。 这个洞,是这头狼的家,是他生活的地方。当他看见吴和平时,也是一惊,可以说是惊诧不已。他想不明白,怎么才出去一会的工夫,这里就有了人类。 按说,这里距营区不远,还有村庄存在,怎么会有狼呢! 只因这里是一片荒原地带,草木稀疏,种不了庄稼,又没有水源,人类自然没人朝这里来,更不会有人在这里住,因此,这里便成了狼的家。好在有这么一个不曾被人发现的山洞,也就成了狼的窝。 从窝的情形看,狼的家已经存在好久了。 这头狼很聪明,懂得什么叫兔子不吃窝边草。一直以来,他从不去祸害附近的村民。村民们在没有受到危害的情况下,自然也不往这边想,更不会没事找事地丢下活计不干,去四处找狼。因此久而久之,人与狼之间便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样一来,这只狼也就可以在这里长久地生活下去,直到现在。至于狼们在这山洞里住了几代,繁衍过多少子孙。没人知道。 吴和平今天能在这里与狼相遇纯属偶然,也可能是人与狼在在山洞里的第一次见面吧!这都要责怪于那个老大带着的三名逃犯。 这样想来,这只狼也太幸运了。如果此时那三名逃犯没有走,那接下来的情形又会是如何呢! 一场厮杀,一场血战很有可能会就此发生。不对的人,碰到不对的事,大概就是如此。 狼没有受到攻击,他的温和性还在,是因为狼的理性控制了他的行为。 正是因为狼懂得与人和平相处的关系,所以在他进洞后,发现这里有人,并没有向吴和平突然发动攻击,否则,吴和平就不能像现在这么完整了。 不大的山洞内,人和狼对视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们都开始猜疑下一步可能发生的事情。 狼怕人的攻击,吴和平也是如此,他不能不有所准备,于是,他偷偷地在身边寻找可以用于防身的工具。在他偷摸之下,发现身旁连一件可手的家伙什都没有。 这是一个野兽住的山洞,能有什么,除了光秃秃的四壁,根本找不到可用的硬器,吴和平只发现了被他刚刚解下来的绳子,于是继续握在手里。有这东西也行,总算不是空手。于是,吴和平抖搂开绳子,准备与狼大战。 可别小瞧了这只狼,他比吴和平要见多识广,没有对人的充分了解,他怎么会孤身在这片荒原中长这么大。唯一的理由,他是非常明白的,那就是不与人为敌。如果他在附近吃了农民的家畜,或者咬过村人和孩子,村民们能不报复吗?只要人类进行报复,哪里还有狼的存身之地,更何况这是一个孤立的山洞。一只狼如何能存活下来,这就是他懂得的道理,无论如何不去伤人。 狼不伤人,岂不是变成狗了嘛!他不吃家畜又能如何活下来,难道是去吃草不成! 自然不是。既然他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打食自然要跑到很远,他有自己的一个狡兔三窟的长久战略,在什么地方打猎,什么地方进食,什么地方安家,搞得很是清楚。不然的话,这个窝中为什么会看不到半点骨头,或者被狼咬醉的食物。 千万不可小瞧了狼的智慧,难道只有我们人类懂得厨房、卫生间、卧室分类的道理。如果他们也明白其中的危险性,可能就会进行此类分工了。如果有人怀疑,这只狼就是一个证明。 狼没有袭击吴和平,不等于吴和平就没有行动。 吴和平从小在城市长大,见过的狼也是在动物园。看那些狼时,都是远远的,温顺得像只狗。听说狼的凶残,那都是在电影中,看到他们撕裂食物,扑咬人类,此时想起来,如何能不害怕。 而此时,吴和平看到的这只狼,并没有向他发动攻击,但自己也是害怕,由此便拿绳子在手中抖动,以此来驱赶他离开。 然而,这只狼却对他不屑一顾,可能是看到他手里没有利器,或者是对人类的打架方式根本就看不上眼。 他的想法,吴何平怎么知道,唯一的举措就是不让狼接近。 而这只狼并没有接近吴和平,他是在评估,评估人类为什么会来这里,眼前这人会对自己有什么危险,等他评估完了,自然会有新的举动。然而,就是此时,外面传来呼喊声。 喊声是何志超等人发起的,他们这样喊,为的是让吴和平听到,回声给他们。 声音传进山洞,不仅是狼听到了,吴和平比他听得更明白。于是,吴和平大声回应着山外声音。 “我在这里。” 吴和平这声喊,不亚于用刀去捅这只狼。 吴和平手里空空的,没有武器,自然伤不了狼。可外面的人呢!他们手里有没有家伙什,有没有枪或刀,这点狼可不知道。 但是他明白,既然有人在外面喊,估计人不在少数。如果狼被人堵在这山洞里,那才叫死路一条。于是,这只狼不在与吴和平僵持,调转身朝洞外跑去。 此时,何志超他们已经找到了这里,也有人看到了这个山包。不过,由于洞口被大石头挡着,还没有发现洞口。 就在他们四处打量找吴和平时,却发现,有一只狼从那里跑了出来。 “狼,狼”郝小文看到狼,大声叫喊着。 他的声音引来众人瞩目,众人都看见了狼。紧跟着也有人喊:“不好,吴和平是不是被狼吃了。” 这一声可把何志超吓得不轻。 他不能不信,因为他们在这一地区找了很久,四处都找遍了。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而在此时,一个神秘出又出现一只大狼,难保没有这种可能。想到这,何志超心里当然会害怕,因为,如果一名新兵,在营区附近被狼给吃了,那才是天大的新闻。 “走,去看看。”何志超急了。 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必须弄清楚,哪怕是铤而走险。 于是乎,整个九班的人呼啦啦一下子全都跑过来,边跑还边喊着。 这是为了壮胆,仅凭这喊声,如果洞里还有狼的话,估计会被吓跑。 众人踏过的地面上顿时被抛起一米高的尘土,裹卷着他们来到洞口。 “洞口在哪,洞口在哪?” 由于洞口被大石挡着,一时之间还不曾看见。 突然,吴和平从洞里钻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情形太过于突然,让这些战士还没做好接收的准备。所以,当他们猛然看到真人时,一时竟然怔住。 最先反映出来的还是郝小文, “吴和平,吴和平没死。” 也有人跟着喊“吴和平活着,没有被狼吃掉。” 吴和平听着这个不顺耳,这叫什么话,怎么我就被狼吃了呢!为什么不说我把狼吃了呢! 想是这么想,但他还有别的事要做,顾不得这些。于是急切地对何志超说, “班长,有坏人,想偷渡国境线。” 有战士不相信,“吴和平,不会是被狼给吓傻了吧!哪来的坏人。” “班长,是真的,三个从监狱逃出来的人。是他们把我绑到这的。”吴和平情急之下,顾不得说事情的全部经过。 “人呢!”何志超不能不有反应,他是老兵,自然对附近的情况有所了解。 “跑了。”吴和平说。 “往哪跑了?”何志超问。 “他们说要穿过沙漠,就能到国境线。”边说,边抬眼看向四周,“估计是那个方向。” 吴和平回忆刚才洞里的情形。就在老大三人看地图时,他曾朝那里扫了一眼,大致明白了在什么方向。 “嗯,知道了。”何志超说,“郝小文,你回连里汇报,其他人跟我追。” 郝小文不太高兴,“为什么是我?” 眼下这种情况,说不好就是一次立功的机会,搁谁身上,谁又舍得。让他回去报告,就等于是一次放弃。把立功的机会留给别人,跑腿的差事留给自己,他郝小文当然不乐意。 “服从命令,快。”何志超严肃地说。 “好吧!”郝小文只能答应。军人吗,到什么时候也得服从命令。尽管心里有千百个不乐意,那也得执行。 “郝小文,跑步前进,把情况向连长说明,我们还要等待支援。” 一听说让支援,郝小文这才来了劲,“是”说完,撤退朝营房跑去。 何志超又转向其他人,“吴和平已经把情况说了,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回答。 “好”何志超说,这次我们来一次快速出击,目标,沙漠地带,任务,抓住三名越狱犯。” “是”战士们形成习惯性地做出回答。 “出发”何志志发出命令。 有人可能觉得这一问一答有些多余,喊一声追不就成了。其实不然,部队是部队,什么事情都要明了,这样才能做到令行禁止,否则的话便是糊里糊涂。 战士们撒开脚步开始向前跑。但为了安全起见,何志超不让单独行动。如果快的往前跑,慢的在后面追,真要是碰上歹徒时,怎么还会有斗力。 军队是个团体,处处都要讲究配合,这才是团体精神所在。因此,整个九班行动起来,都显得整齐划一。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四、沙漠追兵 老大三人出了山洞后,按着地图索引,朝着边境方向逃跑。因这里是荒原地带,地广人稀,一路上基本没碰到人,不久,他们便来到沙漠边缘。 看地图时,这沙漠也就那么一小块,随便抬腿都能迈过去。可是到了近前,三个人傻眼了,这哪是什么一小块。放眼过去,那是横不到头,竖不见边,一望无际。要知道,他们三人可是没水没干粮,只是想着逃跑了,压根就没想到吃的。 这可怎么办,老大慌了,两个同伴同样是慌神。逃出监狱为了啥!不就是为活命嘛!如果把命搁在这,还不如在监狱里苦熬合算,虽说是不自由些,但毕竟是有人管吃管喝,一日三餐不用愁。现在可好,吃不上喝不上还要搭上命,这谁干啊! 由此,谁人不会有新的想法。 最先反水的是刘自成,那个叫靠不住。别看这种人在平时,对上司说话点头哈腰,百依百顺。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危难之时,最靠不住的就是这种人,最先反水的自然也是他们。 为什么,因为他们最看重的是自身,自私性要大于常人,由此,无论是在利益方面还是性命等其它,都是如此。也就是说,这种人没刚性,自然骨头是软的。一旦到了重担压身的时候,显然是抗不住,所以就要出问题。 此时的刘自成即是如此,先前听老大话,是因为老大能把他带出去。现在,他看到的不是活路而是条死路,自然绝望,感觉到了生命受到威胁。 那他怪谁呢!他不会怪自己运气不好,而是怪老大领导能力不强。这样的领导还尊重他干什么,于是,刘自成最先向老大发难。 “老大,你选的是什么路,走进去,我们能活着出去吗?”刘自成指责。 老大也感到有点理亏,看地图时还信心满满,到了实地竟然是这个情况,心也是彻底凉了。正火没处撒,见刘自成指问自己,也是火往上撞。不过,他还是先忍住了。当前的情况不允许他有耽搁,万一后面有追兵,这么纠缠,岂不是给追的人腾出了更多时间。 “活不活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必须得这么走。”老大没好气地说。 “要走你们走,我不走。”刘自成堵气地坐在地上。 “你说啥,再说一遍,不走?”老大发火了。不走不成。留一个人在这,被公安抓到,他们就会顺腾摸瓜找过来。虽说离边境不远了。可公安有车有飞机。只要发现行踪,咱们的两条腿自然是跑不过这些现代化的东西。能躲过的唯**法,就是隐藏,悄悄的过去。所以,他自然不会让刘自成留在这。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死在这,我用沙子把你埋了。二是跟着我们走,就是困死在沙漠里,也不能留在这。”老大威胁道。 刘自成不说话。抬眼看眼前这两人,仿佛不认识一般。 虽然他跟着老大和李玉起逃出监狱好几天,但还从来没正眼瞧过两人,以前也没看到类似的眼神。 没错,他们当初是一个同盟,彼此要依靠。现在,要到了分手时刻,不再是同一阵线了,有可能会变成对手,有可能会是障碍。无论是哪一个,都必须要排除。所以,两人看刘自成的眼神自然也就变了样。 刘自成一看不对劲,想辩白两句。知道说也是白说,不如我跑了吧!他现在想的不是逃出边境,而是如何能活下来。老百姓那句话他记的特劳——好死不如赖活着。 刘自成也不搭话,他看得出,如果他不答应,眼前这两人非得把自己弄死不成。心里想,我犯的又不是死罪,就是被公安抓回去,还能活命,即使在监狱多呆几年,至少这小命是我的。跟着你们,小命没了,还想什么其它了。于是,趁两人不注意,抬起屁股,撒腿便朝着来时的路上跑。 这还了得,刘自成的举动确实把老大和李玉起吓了一跳。放走了刘自成,就等于是向**门报了警。因此,他们俩人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小子抓回来。 “快追。”看到刘自成逃跑,老大意识到情况出了变化,改变主意,不是进沙漠,而是先抓回刘自成再说。 老大和李玉起撒腿去追赶刘自成。 刘自成别的本事没有,但跑的功夫还行。撒开腿之后,楞是没让李玉起和老大追上,越跑距离越远。 没成想,天有不测风云,也活该刘自成倒霉,一个不留神,一脚踏入草原鼠的洞内,“唉哟”喊了一声,摔倒在地。 老大和李玉起本来不想追了。他们是越追离沙漠越远,这才是不想看到的。既然追不上刘自成,跑就跑了吧!听天由命。 两人都有这个想法,正准备放弃时,却见刘自成摔倒。这可算是老天帮了大忙,那还不领情。随后,两人迅速跑了过来。等他们来到刘自成跟前,刘自成还没站起来。估计是脚崴了,跑不成路。 老大过来后,二话不说,伸手便把刘自成从沙窝里提了出来。挥拳便是一顿狠揍。 “我叫你跑,我叫你跑。”老大边打边说。几下之后,刘自成开始告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跑了还不成。”刘自成哀求道。 都是一丘之貉,没什么深仇大恨,只要服了,老大的气一消,自然也就不会揍刘自成了。果然,刘自成一服软,老大便把手放下来,把他撂倒在地上。随后问,“跟我走不?” “跟,跟你走,饿死渴死也跟你走。”刘自成脑瓜子转的就是快。他知道,眼下,他说不走,没准老大会下死手。他们是两个人,而自己没外援,又不会武功什么的,自然打不过老大两人。打不过,就得服软。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刘自成认栽后,老大和李玉起一前一后押着刘自成再次朝着沙漠跑去。 他们哪里知道,这样一个来回,竟然给吴和平他们追击三名逃犯迎得了不少时间。 吴和平与何志超等人汇合后,一边派人回去报告,一边前来追赶。 都是年轻小伙子,又训练有素,抓三名逃犯自然不会是问题。只要明确方向知道去哪找人就成。 由于吴和平说出了三名逃犯要去的地方,所以方向上大致不会错。一路追过来后,又沿途看到一些线索,这就较大程度上增加了方向的正确性。 等他们来到沙漠边缘时,刚好看到老大三个人的身影。如果不出刘自成那一出,恐怕这个影子就真的看不到。 一名战士眼尖,看到沙漠中的三个点,惊呼着:“看那,有人。” 众人望去,沙漠里的影子已经很小,转眼间,便被一座沙丘给挡住。 何志超带着疑问,问吴和平,“你感觉,会不会是他们?” 吴和平知道逃犯三人,周边又是一片荒凉,看不到住户,也没有农业生产迹象,由此断定,是三名逃犯的可能性比较大。随后说,“跑不了,肯定是。” 这里的人只有吴和平见过逃犯,他说是,别人没有可说的,只有信。于是,何志超对几名战士说, “既然前面是逃犯,我们就要去追。都给我记住,不能冒然行事,听我命令。” “是,”战士们一齐回答。 何志超不能不叮嘱。这些新兵都是刚刚到部队,之前的十几天,或二十多天前,他们都是社会青年,家里的宝贝疙瘩。哪会见过什么越狱犯。仅凭这三个字,就能想到他们要抓的人该有多么凶险,所以,在抓坏人的同时,确保人身安全也是非常重要。何志超唯恐某一个战士出现闪失,哪怕是叮点伤害,都是班长的工作不到家,所以他必须叮嘱。 “出发” 随即,包括吴和平在内,八面战士顺着刚才出现的目标追击。 而此时,三名逃犯进入沙漠时两手空空,啥准备没有。同样,这些战士来的仓促,也是两手空空,一瓶水都没带,这样的情况下进入沙漠,可见危险有多大。 现在顾不了这些,只有抓住逃跑的犯人,那才是当务之急。随后,战士们进入沙漠。 沙漠是什么样子,很多人只是在电视或电影里见过。如果亲临其境,第一眼,你会感觉他美,细细的沙砬让你产生很多种遐想。接下来,你会兴奋的跳啊!跑啊!等等你所能想向出的动作,玩够的想法接踵而至。等这些都做完了,口渴时,你才会真正认识到大沙漠的可怕。一滴水没有,绿色看不到,满眼都是黄的世界,一眼望不到头。这时,你会想到家,想到你那舒适的生活环境,也可能有海市蜃楼,美不胜收。但这些都是假的,也可能是你被渴的昏了过去。 突然间,天空暗了,什么都看不见,满天都是沙尘。你会意识到,沙尘暴来了。这时,你是遇到了真正危险。幸运的话,你跑的快,找到了合适避风港,躲过了这场灾难。否则的话,人不见了踪影,接下来的几天,或者数月都是被其他人寻找的对像。 所以说,盲目进入沙漠,那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战士们冲进沙漠,可以说是不管不顾,拼出全身力量往前跑。 战士们在年面追的身影,没多久便被老大三人发现了。 李玉起发觉后面有人,急切地提醒老大,“老大,后面有人。” 老大回头去看,吓了一跳。他看到后面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横的九个小点。这下老大可慌了。仅凭这个数字,不难判断出,这不是某些人轻意来沙漠旅游,也不是有人来打猎,那是追捕他们的人。 至于是些什么人,老大暂时还看不出来。但他心里清楚,甭管是警察,还是军队,任何一方他都对付不了。这可怎么办,他也吓慌了。 李玉起猜想着说,“该不是那个小子带来的吧!” 刘自成,“那怎么可能,我把他捆的牢牢的,除非用刀子割,否则,他根本就逃不了。“ “甭管是谁了,赶紧跑!”老大催促说。 随后,三个人加快了速度,大迈腿向前跑。 这里是沙漠,不是柏油路,想跑可没那么轻松。每迈出一次腿,迈上一大步,都要费好大力量。身上的力气那是有数的,连续使用,能坚持多久! 果然,三个人没有跑出五十步,便累的气喘嘘嘘。第一个坐下来不肯走的便是刘自成。 “妈的,要知道是这样,不如在监狱里老老实实呆着。” “你的妈别想美事了,这会想回去,又得给你加刑,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快起来,跑。”老大踢了刘自成一脚,自已继续向前跑。 这个时候,那是谁也顾不了谁,能跑一个算一个。所以,老大只是提醒,并没有为难刘自成,独自向前跑。 这句话提醒了刘自成,随后,他赶紧起身,快速跑着去追老大。看那劲头,就是累死,跑死也不能被抓回去。 监狱,谁愿意进啊!哪怕是一天都不成。这便是刘自成此时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五、沙尘暴来袭 热浪在沙漠中升腾起波涛样的白色气流,在半空中来回悠荡。置身其中,犹如被装在玻璃瓶子般,即蒙眬又恍惚,上烤下灸总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想挣脱又无绳可解,想呼喊,空气中没有传播媒介。想跑,两条腿又被束缚的死死地,迈出一步都狠艰难,仿佛刚会走路的幼儿,晃晃悠悠。 刘自成实在走不动了,骂骂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反正都是个死,爱咋样就咋样吧!” 此时,他连半点力气都没有,最要命的,是两嘴干干,裂出密麻麻口子,明显是脱水所致。 这才进入沙漠一会的工夫,如果再待的时间长一些,更惨的症状会随之一个个出现。 刘自成看看跑远了的老大和李玉起,知道追是追不上了,独自跑又不知要去哪。心里想,干脆,就让警察抓回去,总要比渴死在沙漠里强。 刘自成想好了主意,便不再害怕后面追赶他的人,竟然盼着那些人快点过来。对于人民警察的人道主义他是见过的,虽然有时说话粗鲁些,但也只是吼几声,这点小过节,总要比老大强一百倍。因为不会有人要他的命,也没有人往死里揍他。 这样一想,刘自成反而更加坦然。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老老实实地看着远处过来的一队人影。 “快过来呀,快抓我呀,我快不行了。”刘自成在心里想着。这不单单是他的想法,其实,他的身体是真的快不行了。 随着前后两方面人影的移动,渐渐的,刘自成已经处于在中心位置上。在他的前边,是两个黑色的小点,那是越来越远的老大和刘玉起。后面,是一排人影,是正在向他快速接近的追兵。 突然,刘自成竟然站起身,朝着快速过来的人影挥手, “唉,警察同志,我在这里。”刘自成大声喊。 这样的逃犯真是少见,逃跑的目的就是怕被抓,躲还唯恐不急,哪能主动招呼,这不明显是想把自己重新置于囚笼之中吗? 其实,就是刘自成不喊,吴和平他们也知道他的位置,早就看到了,如何不会朝这里来。 突然间,在更北的方向起了一阵旋风。 这股旋风,是从沙漠高处的另一边刮起的,没人知道他的来处,更不晓得得它的去向。 这股旋风刮起后,并不向内地的风一样,卷起尘土,升到半空,随后飘去。而是越滚越大,瞬间便达到几十米,甚至突破了一百平方米的范围。 这还不算,它在上升的过程中,还吸食子大量的沙子。这些沙子升空后,顿时间便隔断了空气的透明度,只要是属于旋风的范围,就都变成了沙尘的属地。其狂野性是人类所不能控制的,所以现实的人们都会把他叫沙尘暴。 沙尘暴的起源明显是这个地方,即是源泉,便充满了无边的能量。沙尘暴不仅范围在扩大,而且速度也在增加。最先挨上的,便是那两个小黑点,老大和李玉起。 刘自成看向那个方向,顿时惊呆了。只见沙尘暴排山倒海之势而来,高有数十米,如同在半空中挂着的一大块黄色幕布,戏一收场,有人用力一拉,场内的情形完全被挡在了里面的人便处于另一个世中。 也只是眨眼的工夫,老大和李玉起便消失了。刘自成暗自庆幸自己的决定很正确,这才让他没有跟着老大走向死亡。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沙尘暴并非裹卷了这两人便走了,而是正朝着他这个方向,如同蛇行一般,无声地滚了过来。 那气势,那气场,别说是一个人,就是几十层的高楼,也会在瞬间被吞食掉。又如同天塌般倾泻而下。猛然望过去,下面人定会有被压死的感觉。 刘自成急了,大声喊“救命,救命”奋不顾身地沿沙坡顺流而下,朝着吴和平等人滑去。 这样大的沙尘暴,别说是近在咫尺的人,就是几百米开外,凡能见到的,都能感受到那股抹杀生灵的强势。 “沙尘暴来了,快找掩体” 何志超在这片地域生活了好多年,对沙尘暴又如何不能了解,即使他没进过沙漠,就是在远处的营房也能体会其中的滋味。更何况,他这支部队没少进沙漠训练过,对于沙漠是什么样的脾气,多少都知道一些。 连天的黄沙在旋流的推动下滚滚向前,瞬间便掩去了整个世界,没有空气,没有视野,剩下的只有残存的喘息声和为了活命而在空中挥舞的肢体。 你中无我,我中无你,没人能看得清对方,也没人再有时间去呼叫某一个人。 最先接触到沙尘暴的是老大和李玉起。在两人被掩埋的那一时刻,刘自成和吴和平等人还能见到他们的身影,以至于他们被吞食的最后一瞬间都能看得很清楚。 没人能救得了他们,在此刻,人的生命太过于渺小,别说是想救人,能把自己的命留下都很困难。一是没有时间过去,二是也没有那个条件,都只能是听天由命。所以,他们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消失。 不过,经历过的人知道,被沙尘暴吞食,也并不一定就是死亡,如果在沙尘显暴过后,还没有被高度掩埋,或者是被人从沙土里拔拉出来,还有生存希望。因此,眼下最好是先自救,而后再去救别人。 何志超采取的就是这种办法。为了防止战士们被旋流卷走,被沙土掩埋,在危急时刻,他赶紧召唤战士们靠近。 “都过来,快一些。”仅存的空气中还有人的呼喊声。 听到喊的战士迅速聚拢过来,一个个手拉手,卧于地面,这是为了最大限度减少风的阻力,同时,也是防止在接下来的时间内找不到人。 吴和平在最右边,距离何志超过远,而且他的行进速度要比别人快好多,因此,他与群体的距离远了些。 听到何志超的喊声后,他也想过来,可是,如果他过来,就得经过一道沙脊。在此时穿过沙脊太危险了,疾速的旋流正席卷而来,卷的就是无依无靠的各种障碍。如果吴和平此时过去,正好被当做孤立的障碍物,不是被卷走,就是被厚厚的掩埋。 通常情况下,人都要找最低的地方,以便于借助高的物体消耗掉旋流的威力,躲过这一危险时刻,这是一般人所为。 吴和平正在向这里跑时,看间漫天的黄沙席卷而至。他知道大事不好,赶紧停下,就地朝坡下滚。然而,他想归想,去没能做到。 仅仅是在瞬间,人体的速度是超不过风力的。连百分之几秒的时间都不到,吴和平便没了踪影,剩下的就是狂泄而来的黄沙。 这个时候,沙漠就是世界的老大,管你什么王侯将相,平民百姓还是什么生灵,只要到了这里,就全部荡然无存。 等到风平沙静时,放眼看去,整个沙漠寂静无声。 沙海里除了黄沙外,看不到别的什么。平整的沙面像地毯一样干净平整。微微的邹折,像是层层波浪,细风吹来,在上面扬起丝丝烟尘。 天地平静的如同无声的世界,似乎这里就从没有任何生命出现过,是沙的海洋,是沙的天空,主宰世界的霸主必是沙的幽灵。 这里太平静了,静的有些害怕。如果不知道刚才的喧嚣和狂暴,肯定会认为这里曾是一片美景。 然而,就在几分钟前,这片沙海中还有十几条生命。现在他们没了,哪里去了,真的是被沙海吞食了吗?如果还不见动静,那就真的是如此。 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也许在下一场沙尘暴来临时,他们会被流沙移动,但是,出现的不再是活的人,很可能是枯骨,或者是干尸,几十年,几年后,甚至上千年都有可能。那是,人们会把他们当做木乃伊,也可能是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然而,在这里,这些情况都没出现。几分钟之后,又有了生命气氛。 人的生存能力就是如此的强,如果没有窒息死掉,能挣扎,就会拼到最后一时刻。 这时,只见沙平面开始松动,随后,上面的沙便出现了涌动,从一个地方向四下里散开,而且看到的便是人的身体。 最先冒出来的是吴和平。 身上的沙土被掀开后,露出了满身满脸的沙渍。还好,七窍没有被堵住,能呼吸就有生命。 吴和平从沙里钻出来,朝四下望,却不见一个人。心里想着,人呢!都去哪了。 在最后的时刻,他听到的是喊声,而不是身影。因此,也只知道何知超他们在另一边,具体不详。因为,就在他想要跑过来的那一时刻,是沙尘暴阻住了他与其他人的联系。 此刻吴和平不明白,为什么是他第一个出来,而不是别人。这又是一个大自然的密码,没人知道具体原因。分析一下,可能就因为吴和平落在了高处。 通常人们害怕会被卷走,躲避沙尘暴时,都往低矮处跑。没错,那里可以避风。但是,那里也是沙尘落的最多的地方。在高处可能落下一米,而在那里可能就是几米,或是更多。 我们想,如果人的身上被盖上几米后的土,这个人还能活吗!还能动吗?自然不能,不是被压死,也得被憋死。 吴和平是在高处,因此,他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尘土,只是晃动了几下,身体便暴露于外,这才有了活命。 吴和平晃动掉耳内的沙子,同时,嘴里向外吐。脑子也在飞速地转着,想着其他人。 “班长,班长,你们在哪?” 还好,他的脑子恢复得很快,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知道何志超等人看不到的原因是被沙子埋住了。吴和平大致判断了一下方向,便飞跑过去。 他不判断不行,经过沙尘暴的地方,绝对不是原先的模样,除非地面上有坚硬的障碍物不被风沙卷走。 吴和平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突然,他感觉着脚下有些异样,似乎这里的地面要比其他地方突出一些。于是,他试着去扒动上面的沙层。 这一扒不要紧,他看到了流在外面的衣物。衣物是因风而起,竟然比人的身体高出许多,所以,被沙埋时,也要高出人体。 吴和平看到衣服,知道下面肯定是人。于是,他加快速度,随后便挖出一名战士。 还好,这名战士被救出后,还有气息。当他接触到空气后,连续咳嗽几声,便渐渐恢复了知觉。 吴和平问:“其他人呢!” 这名战士指指旁边。 吴和平看到了,在他旁边还有一只手,无疑,那肯定是另一个人。随后,吴和平接二连三地把所有人都救了出来。 这也就是战士们被掩埋的时间短,否则,呼吸一没,人就难救了。 他们这些人是活了,可那几个逃犯呢! “不好,快去救人。”何志超喊。 此时,他们想到的不是什么逃犯,而是人的生命,只有这人活着,才有接下来的各种可能。否则,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还什么逃犯不逃犯呢。 于是,刚刚被救出来的战士们,连口气都顾不上喘,赶紧着跑去前面救人。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六、神秘人物 风沙过后,整个沙漠看上去,呈现出的是飘洗后的净美、淡雅和轻柔。锃亮的沙粒反射着光芒,紧贴于地面的沙土如同筛子过滤后的细面,不搀杂其它杂色,平整而洁净。一直留在上面的污秽此时已荡然无存,没有了踪影,包括曾经在上面踩踏过它圣洁面容的所有生物和植物。 吴和平跑过去准备救人,可是,转眼看一圈后,找不到一丁点标的物。这里没有任何生命曾在这里生存过的痕迹。 吴和平嚷:班长,那个人在哪,找不到。 何志超带着其他战士气喘嘘嘘跑近,“别急,别急,我看看。 何志超回头看一下刚才他们的落脚点,然后再向脚下看,他在寻找着大至方向, “嗯,这里应该不错。留下三个人,在这里挖人,其他的,跟我去前面。” 何志超不仅听吴和平汇报说有三名逃犯,而在进入沙漠后,在风暴来临前,他也远远地见过,所以,他知道这里有另外的两个。 三名战士留在原地抢挖刘自成,其他人跟着何志超向前跑去救老大和李玉起。 现在必须要争分夺秒,也许再耽搁几分钟,可能就会有人死掉。如果大家在一个地方挖,即使这人被救出了,另外两人因为时间耽搁的太久也有可能会被憋死,所以,分兵去救,这是上策。 还好,战士们进沙漠前,每人手里都折了一根树棍。这是习惯,平时握枪握惯了,一有战事,手里没东西,心里必无着落,即使有根烧火棍,攥在手中,那也算是武器。 吴和平和何志超来到老大和李玉超消失的大致方向,用棍子在地上捅,探雷似地连续地在沙地上试探。 可别说,这方法还真管用。也许一个人作用不大,但人多了,大家排成一排,一起向前,任他地上有什么,大约都能找的出来,否则,用乱挖的方法,可能人累趴下了,都不会有太大的作为。 郝小文喊:“下面有东西。” 众人迅速围了过来。风沙过后,地面都是软软的沙土,踩上去都要往下陷,跟本就托不住人。棍子插进去,也是很轻松地就能被沙土吞没,只要下面有硬物。 郝小文这一棍子插下去,便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下面还能有什么呢!现场的人都很清楚,除了人很可能不会再有别的。所以都跑过来。 “快挖”何志超喊道。 于是呼,几个人一齐下手,手做锹,在沙土上向下深刨。没过多久,他们看到了下面的东西,是人自不必说。 很快,他们挖出了老大和李玉起。随后这两人被战士们提了上来。 这时候,两人已是奄奄一息,不立即施救仍有生命危险。 怎么施救,自然是人工呼吸。一听是这个,没人上前,都往后退。因为战士们知道,摆在他们面前的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是逃犯,光是这两字,就让人讨厌,谁愿意与这样的人去亲密,所以每一个战士都有逆反心理。 “快点,人工呼息。”何志超看见战士不上前,急着喊。 尽管如此,还是没人动。何志超转向吴和平, “吴和平,你救那个,我救这个。” 说完,何志超迅速趴下,对着老大嘴里呼气。 吴和平怔住,看看别人,谁都不动,又见何志超已经下嘴,哪还敢再耽搁,万一人死了,问题可能就会落到他一人身上,没办法,吴和平只好趴在李玉起旁边,学着何志超救老大的样子,往李玉起嘴里吹气,进行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每一个新兵下连时都学过,这是伤员抢救的必学课目,所以做起来并不陌生。 训练这科目时,战士们一边互练一边嘻嘻哈哈,没人把这当会事。如果让他们一对一地进行练习,战士们更是不好意思。哪有两个大小伙子嘴对嘴地去呼气,即使是让他们对着模型练都不敢,就像是对着一个姑娘般的腼腆。 好在这课目不怎么难,一遍就会,即使不练,看也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随即,吴和平就用学来的方法,给李玉起吹气。吹了几次后,还真起了效果。 闲话少说,这一过程全略。 何志超分兵救人的方法很对路,三个逃犯一个没死,全被救活。随后,何志超他们押着逃犯返回营地。 接下来便是交给当地警方等等一些后事,等等,不必细说。 也就是说,吴和平在新兵连阶段,除了这件算是惊心动魄的事情之外,再没有发生什么。就像其他人一样,训练考核,考核训练。 转眼间,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就这样结束了。 真正新兵连训练结束的时日,应该是新兵训练总结大会。 按照通常的作法便是颁发立功授将证书,士兵代表发言、首长讲话,工作总结等等一系列内容,等这些工作都做完了,才涉及到关乎吴和平未来发展的一件正事。 政治处主任刚刚在大会上宣布完总结大会圆满结束,便有一辆吉普车从礼堂门前经过,驶向团部方向。 这是在场外,开会的人很难看到。 随后,吴和平与战士们纷纷走出礼堂,然后是在外面站队集合,各回各连。 吴和平被分到了三连一班,班长仍然是何志超。 一班老兵六人,新兵三人,加上班长何志超满员十人。 吴和平知道班长是何志超后,心里是老大不愿意,虽说经过新兵连的磨合,何志超算是一名优秀的军士长,还是一名称职的老大哥。 可吴和平在心底里就是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何志超人不好,干过什么对不起哥们的事,这些都不是。如果分条来讲,他样样都算是好人,可在吴和平心里,他就不能成为让人佩服的好班长。至于到底是为什么,吴和平也说不清,反正,他心里的班长不是这个样子,到底是什么样,很可能就是电影电视,或是配有英雄图饰,漂亮的连环画那一种——武功盖世,英勇卓绝,打不死的英雄。 回到三连后,一进宿舍,吴和平把背包丢在床上,默默地开始整理内务。 何志超也在整理内务,但目光时不时地扫视吴和平,因为吴和平的态度让他感到这小子有心事。 此时,在团长办公室,正进行着一场交谈。 屋内只有团长、参谋长和一张陌生面孔。他们三人谈的很激烈,正在议论什么。 与团长和参谋长讲话的是一个高个子军人,在团里是张陌生面孔,很少有新战士士见过。不过,看上去,团长与参谋长似乎与他是老熟人。三人谈的火热,竟说些旧时的事情。 怱然,这个人把话锋一转,对团长和参谋长说,我来你们团的目的是挑人。 团长很大度,“挑吧!只要你看的中,要谁给谁,要一个连就给你一个连。” 那人微微一笑,“用不着,如果从你们这里能挑出一个我就知足了。” 团长,“我两千人的队伍,你就看中一个人,也太小瞧了吧!” 那人又说,“多多亦善,只恐怕,你这些新兵里边,连一匹千里马都没有。” 团长,“我说李大队长,不要太刻薄好不好,这些年,你可没少从我这里带人走。看看你现在的大队,我的兵还少吗?” 李大队长哈哈笑,“看看,又急了不是。没错,这几年是给我那里输了些新鲜血液,但是,如果不是我训练他们,不还跟你现在的兵一样,拖拖拉拉,稀稀拉拉。” 团长火了,“什么,敢说我的兵稀稀拉拉,那就让你的兵拉出来,我跟你比试比试。” 李大队长,“还别说,我还真带来两个,如果你的人能胜过他们,有几个算几个,我全都带走。” 团长,“好,一言为定。”转向参谋长,“参谋长,去派十个兵过来,跟他们比试比试,特种大队有什么了不起。” 参谋长:“是”转身离开。 李大队长,“哈,两年没来你这,老赵的脾气真的渐涨,看来,有可能,你还真有存货。” 团长笑,“上你当了。” 李大队长——真名李玄武,外号花岗岩,军区特种大队大队长。手下二百多人,神炮手、神枪手、散打能手等等,只要外军兵种出现过的特种兵技能,几乎他那里全都囊括。凡是有特种本事的战士,到了他那里后,把那个神字就都去掉了,炮手变成狙击炮手,神枪手自然是狙击手。 有人说了,狙击手就罢了,怎么神炮手还成了狙击炮手了。 没错,现在时兴狙击手,也就是神枪手改了名。借用这个名字,狙击炮手在现代战争中也逐渐时兴起来。火炮在战争中是个神,压制能力强,歼灭能力也强,杀伤力大。但那是在过去常规战争中的打法。 现在不同了,不仅仅是要看他有没有覆盖能力,还要看他的机动能力,更主要的是看他能不能打的准,打的狠,不发则矣,一发命中。否则,对方的反侦察就会使这门炮变成死炮。因此,狙击手的特性逐一在炮手身上有所体现,特别是陆军中的迫击炮,反坦克炮等等,都是要说的炮手必备的素质。 同时,网络高手也成为了重要的突出性能,这都是为了适应现代化作战而建。至于狙击手,那就更不用说了,还有其它的等等。各行各业,五花八门。不然,怎么算的上是特种大队。 参谋长出了团部后,还真是有些犯难,因为自己的战士自己最了解。要想找出几个能与特种大队相匹敌的战士真的不容易。如果有,也早就被人挖走了,还能留在这。 他知道,团长那样说,也无非是打肿脸充胖子,放不下架子而矣! 既然团长说了,那就得硬撑。团长向别人下了战书,他这参谋长也不能当孬种,就是打不赢也得打,还是常说的那句,“不蒸馒头也要挣口气。”参谋长边向外走,边想心事,心里想,去哪里找这些人呢! 很快,参谋长进了作战室,正好看到作训股长,急忙把他喊住,“刘股长,通知各营,马上派几个神枪手过来。” “干什么用?”作训股长没明白。心里想,部队新兵刚刚下连,连队都在忙这事,又不是年终考核,挑神枪手干什么。 “甭问了,让你通知你就通知。”参谋长有点急。 作训股长不问了,走到电话机旁开始打电话: “总机班,给我接通三营” 总机班开始忙活,一会二营,一会三营,一个个给作训股长接通。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七、伸手较量 “什么,让一个新兵蛋子去?”九连长不相信地问。 “所有新平考核结果,只有吴和平能做得到。”李新说。 “老兵呢!老兵就挑不出来吗!这可是特种大队来找咱们对战,丢了208团的脸,团长饶不过我,我也饶不过你。” 李新不客气地说,“家底就这样,亮的出就往外拿,拿不出来,就认怂。” “好小子,你敢说怂,这要是让团长知道,非扒你皮不可。”连长说,“行了,我们俩别在屋里争了,团长等着要人,你就带着吴和平去,丢人现眼可别说是我派的。” 李新说,“赶鸭子上架,烤不熟,就烟熏,先过了这关再说。” “别废话了,快走吧!”连长催促说,“唉!没办法,刚有一两个好兵就被挑走。” 李新不再搭话,推开屋门,跑了出去。 李新来到何志超班,进屋就嚷,“何志超,让吴和平跟我走。” 吴和平正在整理内务,听见李新点自己名字,不知何意,停下手里的活,看向李新。 何志超:“吴和平,跟副连长走。”转而问,“副连长,带他去哪,不会是调走吧!” “哪挨哪,带他走,是跟特种大队拼技术。”李新说。 “什么,特种大队?去那拼,还不是找死。”何志超不相信地问。 “不去军里,就咱训练场。”李新转头看见吴和平穿常服,赶紧说,“穿作训服。” 吴和平接着换衣服。 李新说,“对了,你有没有常用的枪。” 不等吴和平说话,何志超抢过来说,“哪有啊!新兵用的都是咱连的旧枪,他们平时还不是碰到哪支算哪支。” “都是八一式?”李新问。 何志超。“是,也有九五式。” “这可操蛋了,没有标准的枪,还的校对。”李新有点犯难。 吴和平说,“副连长,没关系,只要让我先放几枪就成。” “这没问题,估计他们也没自带枪。”李新想了一下,说,“对,抽枪,这样公平。”转而对吴和平说,“准备好了吗,好了跟我走。“ “准备好了。”吴和平已经着好装,等在床铺前。 “走” 李新转身出屋。吴和平在后面紧跟。 李新带着吴和平一溜小跑,穿过操场,直奔团部。 团部楼下,李玄武在团长、参谋长等人陪同下已经站在这里有了一会。他们旁边停着两辆吉普车。其中一辆车旁边站着两名中等身材的军士长级的战士。 估计这两人就是特种兵。看那神材有些像。李新没有介绍,众人这样猜想。 李新带着吴和平跑过来,站在众人面前。 李玄武看见吴和平列兵军衔,不等李新说话,对团长说,“我说比试比试,你还真给我弄过来一名新兵,刚入伍的吧!” “老兵都被你挑的差不多了,只有新兵奉送。”团长显的很无奈。 “新兵就新兵,反正我也不是真考核,看看是不是这块料再说。”李玄武回话道。 李新这才打立正报告。 “报告团长,三连副长李新,带领列兵吴和平前来报道。” “好,先站在一边。”团长说。 “是”李新向左跨一步,吴和平也不说话,一旁跟着,站在了另一侧。 随后,又有几名战士在本连的军官带领下,来到团部门前,向团长报告后,相继站在一旁。 团长转向李玄武,“李大队长,因为你来了个突然袭击,让我的人事先没有准备,没办法,仓促之下,只能先给你找来五名战士,谁胜谁负暂且不提,看在他们大都是新兵的份上,多给些面子,也让我能下的了台。” 李玄武:我说团长大人,你这话听着有点刺耳,看这样子,你这五个兵,有可能会赢?” 团长:“那怎么可能,他们都是新兵,总共摸枪不到三个月,敢赢你特种大队?别说是赢,就是上场有机会跟你们比试,那也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让我给捡着了。” 李玄武:“不跟你侃了,越说越绕,明里暗里都想损我。我也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先看看再说,只要符合我的口味,我这趟就没白来。”转向一旁军士长,“上车。” 随后,其他人相继上了吉普车,外加一辆东风大车。 三辆汽车一前一后开出团部,驶向院外靶场。 靶场上彩旗猎猎,迎风飘荡。 山坡下升起了十个靶位,每个靶位旁站着一名战士。 两辆吉普,一辆东风汽车带着尘土驶进靶场。 左侧,看台上座满了上百名战士,正注目着驶进靶场的汽车。 团长在车内看见看台上有这么多人,诧异地问参谋长:“怎么,有通知连队参加吗?” 参谋长:“没有。” 团长:没有通知,怎么都来了? 参谋长:“现在是休息时间,可能是战士们听到了消息,想来开开眼界。您如果觉得不妥,我让他们回去。” 团长:“算了,来都来了。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开开眼,看人家特种大队是什么水平,以后训练有的教了,这也算是一次训练实习课。 参谋长:嗯,这样也好,给战士们一次学习机会。 两人说话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停在了指挥所位置。 团长和参谋长下了车。 随后,李玄武也从车上下来,盯着远处的靶子看了一眼,冷着脸走向团长。 李玄武:团长,我有个建议。 团长:你说。 李玄武抬手指着山坡下的固定靶说:这些固定靶,恐怕早被战士们习惯了,这样个打法,即使打中,也显示不出什么特殊性能,不如,咱们变个打法。 团长奇怪地说,“我的兵可都是这么训的,你可别来歪门邪道,不让他们打靶子,打山坡玩吗?” 李玄武:那倒不是,我想让他们打运动目标。 团长笑了,“这有啥,我的新兵在训练课目中都有,打这个没问题。参谋长,让靶子动起来。 李玄武,“慢”,转向一名军士长:刘春,拿过来。 被叫做刘春的军士长拿着一摞子飞碟走过来。 李玄武对刘春说,“扔出去。” 刘春抽出一张,向着靶子方向横空抛出,随后,站在车旁的另一名军士长突然出枪,朝着飞碟连开两枪。只见飞碟在空中翻了一个筋头,又被打中后,直接栽向地面。 突然出现的枪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他们不是害怕,而是被惊吓。特别是那十个还站在靶子跟前的几名战士就更是吓的不行。 他们哪见过这个阵势,连招呼都不打便开枪,这是拿生命于不顾。胆大的原地立着没动,可能是没反应过来。激灵点的,立即跳下身旁壕沟,躲了起来。他们以为,对目标射击开时了,或者是哪个新兵蛋子经验不足,枪走了火,才出了这种事故。 不光是这些战士,就连团长和参谋长也跟着发愣,心里想,这太危险了,这要是伤着人可怎么,那绝对是大事故。 团长急忙喊,“快停下,快停下。” 其实,就是他不喊,枪声也停下了。人家打的是飞碟,又不是目标靶,既然目标没了,子弹自然不会射出。 这时,参谋长就想,如果那个军士长还开枪的话,他肯定要扑过去制止,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在现场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随便开枪。 然而,枪声过后,看台上却爆发出热烈掌声。那些战士们为高超的枪法在叫好。 说实在的,战士们平时训练,所见到的都是靶场上对固定目标的射击。别管是采取了立姿,跪姿还是站姿等等动作,其结果打的都是地面上的目标。至于打飞碟,他们只是在电视里看过,那是人家专业运动员,而且还是在各种大赛的情况下,哪有机会亲眼目睹。今天,被他们看了个正着,甭管是出自谁手。 战士们可能忘了,现在可是他们这个团与特种大队的人在比武。怎么连个立场都没有呢! 李玄武并没有接团长的话茬,上前说,“怎么样团长,咱要比,就比这个打法。” 团长有些为难,吭哧着说,“这个,这个恐怕不行,我的兵没练过。” 这时,就听五人队列中有人说话,“没问题,我能行。” 团长不知是谁,转头看向队列,“瞎扯,有那两下子吗,不行就是不行,别在这给老子丢人现眼。” 突然,吴和平跨出队列,“报告团长,我能行。” 这回,团长不能不重视了,注目吴和平问,“你是刚来的新兵?” 吴和平回答:“是” 团长:你才来几天,固定目标还打不好,能打飞碟。“ 李新从一旁插话道,“新兵吴和平固定目标射击,命中率百分之百。” 李新刚一说完,不仅是团长和参谋长,还有李玄武都开始打量吴和平。 团长问,“你们副连长说的可是真的。” 吴和平,“是真的,军人诚信第一。” 团长笑了,“好小子,说话实在。那你就再打一个给我看看。” 吴和平,“是固定目标,还是运动目标。” 团长指向山坡下的靶子,“先固定的吧!就那几个靶,都给我撂倒了,我就信你。” 吴和平,“是”随即迈步向前。 参谋长对现场指挥人员发话,“按操作规程开始实弹射击。” 随后,指挥台与靶位进行联系,守靶的战士们进入壕沟隐蔽。 一切准备好后,吴和平运动到射击位置,一个卧姿扑在地上,枪口瞄向靶子。 “报告,是否射击。”吴和平请示道。 参谋长:“可以射击。” 随后便听到一连串的点射,只见山坡下的十个靶子相继倒下。吴和平又大声说话。 “报告,射击完毕,请指示。” 参谋长,“归队。” 吴和平起立,跑向队列。 这时,看台上再次响起热烈掌声,比刚才特种大队的军士长的掌声还要热烈。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八、拒绝的理由是我不想去 一个是空中抛物,一个是固定靶位,两项难度不同。相比较而言,自然是特种兵枪法更高明一些。然而,从看台上爆出的掌手足亦表明,吴和平更受战士们欢迎一些。不用谁去解释,明理人都能感觉得到。 团长嘿嘿一笑,说,“新兵蛋子打的虽说不错,可与你的人比起来,那就差的远了。 李玄武也笑着说,“这新兵,打的不错,速度,动作都很麻利,击倒目标的时间也比标准更省时。这么看,你的团训练不错吗?不知道像他这样的战士还有多少。 团长说,“还多少,难道你想有多少要多少嘛!有这一个,也是千里挑一。跟你说实话,他的这个打法我没见过,更没想到,才三个多月的新兵就能打成这样,我也有些意外。所以说,李大队长,有他这一个真的是很不错了。 李玄武,“你这么说,我一点不怀疑,能做到他这样,我可是用了一年时间,而且是专训。我估摸着,这小子肯定有底子。 团长,“嗯,我也这么想。要不,这人你先别惦记着,暂时还留在我着,等我考查好了,再交给你。” 李玄武说,“那可不成,我干麻来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 团长说,“再看看其他战士可能还有比他更合适的。” 李玄武说,“好啊,继续进行。” 接下来,其他几名战士也按照吴和平的操作内容逐一的上场进行射击演示,其结果,哪一个也没能打出吴和平的好成绩。 五个战士全部来了一遍后,没有更精彩的表演,团长也有些看腻了,遂对李玄武说,射击科目就这样吧!看看要不要来点其它的什么。 其它还有什么呢! 作为一名战士,战术至关重要,再者是体能。体能主要表现在五公里越野成绩,穿越障碍、地形地物利用及单兵动作等,另外还要看身体技巧的灵活性等。智利方面也不能不考虑,但一时半会也搞不完这些。 李玄武看看天色不早,对团长说,“我看这样吧!能把吴和平的考核成绩给我看看吗? 团长说,“当然能。”转向李新,“李副连长,你把吴和平的成绩单拿来。” “报告团长,您问吧!他的每项成绩我都记着呢!” 团长又转向李率武,“正好,他的新兵连长在,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接问他。” 李玄武看向李新,“你说一说,他的五公里越野成绩是多少,识图多少份,还有,单双杠及其它兵器的射击……. 李玄武一连串问了七八个问题,李新都如一的做出回答,而且没有一项空白,基本上全都是优,而且优的完全超出正常值。 李玄武听完,对团长说,“其他的不用问了,这个人我先领走,政治审核是你们的事,如果在我那里不适应,我有随时退回的权利。 团长笑着说,“军区大队就是军区大队,领导说的话,我敢不服从,别说挑一个新兵,就是挑我去给你们站岗,我也不敢不听。” 李玄武笑着说,“又来了,每次都用这话搪塞我。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不就是有条件的让我把人领走吗?” 团长哈哈笑,“好,既然知道我就不讲了,以后照单办就是。” 李玄武说,“一言为定。”转向司机李春,“你去带着他,拿上东西,回大队。” 李春走向吴和平,“跟我走吧!” 吴和平没动,问了一句,“上哪?” 李春,“当然是特种大队了。” 特种大队可是军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那可是军人,准确地说是一名战士具备各种特殊作战技能而进行培养的摇蓝,也是一名军人合格的重要标志。只要是从那里出来的军人,别人定不敢小觑,因为他们浑身上下都透着勇武,用古人话说,那叫武艺超群。这样的武夫,才算是合格。 但接下来,没想到的是,吴和平却是另一种答复。 李春原本想,这新兵蛋子听到这个信,还不高兴地崩高,说话时,他自己也是趾高气扬。 “我不去。”吴和平冷冷地说。 他这句话一出口,另外在场的五名战士,包括新兵连长李新都感觉意意外。 李新心里想,这么好的事,他怎么不去,这小子是昏了头了嘛! 李新从打新兵起,自听说有特种大队这个单位起,他就想调过去,从军校毕业当了排长,副连长至今天,他都没有打消这个念头。今天听说特种大队来招人,他也是很激动,虽说没挑自己,但感觉着比让他去还高兴,因为只要有人能被挑中,作为他这个新兵训练主官,那也是感到无尚光荣。 军人嘛!都是这样,别人得了荣誉,自己也跟着高兴,因为,获荣誉者是这个团队的一份子。作为他们当中的一员,都有如此殊荣。这就是集体荣誉感,团队精神。不然的话,为什么要有集体一等功、二等功和三等功等荣誉。 当李新听见吴和平说不去后,却感到非常意外。 不等李新说话,李春直接就火了,“什么,你说不去,小子,你再说一遍。有多少人想去,连大门都不让进。今天是领导给你面子,让你先去试试,你却说不去。我再说一遍,赶紧地跟我回去拿东西,领导还等着呢!” “你告诉首长,我不去,除了208团,我哪都不去。”吴和平低着头,冷冷地说。 “嘿,好小子,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向领导汇报。”李春转身欲走。 李新上前截住,“李班长,等我劝劝,可能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李春不高兴的样子,“牛了x了,特种大队不想去,我看去炊事班更合适。哼!” 李新站在吴和平跟前,板着脸,“吴和平,你是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不抓住,你想干什么,真的想在208团服三年兵役,然后退伍回家。” 吴和平,“是” “唉!你小子真就这么没出息,就想当三年大头兵,然后,给你的军人生涯划上句号。” “不是,”吴和平始终用短句回答,“我要上大学,然后再上军校。” 李新,“这并不矛盾,先去特种大队,然后考军校,不是一样嘛!” “不一样。”吴和平又是一句。 李新有些无奈,带着骂人的口气,“新兵蛋子,给你脸了,问一句答一句,还劝不了你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特种大队。” “不去。”吴和平斩钉截铁的说。 吴和平的想法出乎所有人预料之外,多好的机会,这小子楞是不把握。这是别人的想法,但在吴和平心中却是另一种打算。他是真的想考军校,不然,他到部队来为了什么!绝对不是当三年兵退伍回家,然后利用退伍军人身份找份工作。他的想法要更高一些。 而特种大队在他眼里并不新鲜。当兵之前就了解,甚至经常去玩。别人看着神秘,他从小就习以为常。而且他还知道,去了特种大队,那份训练的苦劲,哪还有时间去学文化课。 有人说学习训练两不误,其实真的不是那么回事。如同“人不能两次走进同一条河流。”一样,肯定是会顾此失彼。吴和平担心的不是训练苦,而是不能好好学文化,失去上军校的机会,这才是他不想去的理由。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可能是困难,但在领导层确是个小问题。可吴和平不愿说出来,别人又不能钻进他肚子里看,谁知道他是这想法呢! 因此,他的一个简单答复,就让这次进特种大队的机会泡汤了。别人看着可惜,他却不以为然。就如同牛肉好吃,可有些人看着就恶心,是个体需要的不同。 李玄武准备离开了,正与团长说些事情,等他们俩讲完了,却看到吴和平还站在那里,一看李春不走,李玄武顿时就火了,这在他看来,这是指令没有落实,当然也属于没有完成任务,于是高声喊着,“李春,你过来。” 听到队长喊,李春赶紧跑过来。 “怎么还没去带那小子拿东西,晚上你想住在团里吗?”李玄武带着火气大喊大叫。 “不是,”李春小声说,“那小子不想去特种大队。” 李玄武怔了一下,追问道,“什么,他不想去。” “是,他说不想去,他的连长正在做工作。”李春仍然把声音放低。 “结果呢?”李玄武问。 “好像没说下来,连长也火了。” “哈哈,还有这事,竟敢有人不愿意。”李玄武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老大不高兴。 团长加入进来问,“他是真的不愿意?” “是真的,我们说了半天了。”李春说。 “我去说,好小子,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说着,团长欲过去。 “算了,”李玄武抬手制止住团长,“强扭的瓜不甜,不想去,我还不要了呢!”对李春说,把车开过来,走,回大队。” 团长阻止住说,“别啊!他不想去,有人想去,我看,你在另外那四个里面选一个。”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208团门头高,兵心劲大,看不起我这特种大队。”李玄武说,“让你那兵好好练着,下次我还来看,看看他在你们团能有多大出息。” “别别,不要人,也不能贬损我们啊!”团长讥笑着说。 李春把车开了过来,李玄武拉开车门,“这次暂不从你们这要人了,但我要把你们当成对手,小心着吧!”抬腿上车,关门。“走,” 吉普车开走。 开始时,团长还板着脸,等汽车一没了踪影,团长便哈哈大笑,笑的参谋长有些发毛,问道, “团长,你笑啥子呢!” 团长笑着说,“太好了,终于有人替我出了一口气。每次特种大队来都是趾高气扬,像是我们要巴结他似的。看那些没出息的兵,削尖脑袋都要往里钻。今天好,终于有人对他们说不了。 就是吗?他们那有什么好,能好过我的208团。”这才想起什么,对参谋长说,“赶紧让那小子过来,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兵。” 参谋长向李新喊,“李新,带你那兵过来。” 李新带着吴和平跑过来,在团长和参谋长面前,两人立正站好。 团长上下打量吴和平,“嗯,不错,的确有些气质。”然后对参谋长说,“我看,就把他留在公务班吧!跟着我。” 参谋长说,“好吧!” 突然间,吴和平说话了,“报告。” 团长和参谋长都楞住,转向吴和平。 “你想说什么?”参谋长问。 “报告团长,我要继续留在三连,当一名普通战士。” 吴和平两腿站的笔直,说这话时,他也是冒着极大勇气。已经得罪了军区来的领导,再把团长也得罪了,你这兵还想不想在这干,以后的日子还好过吗! 团长板起了脸,“我的公务班,可不同于你们三连,你难道真的不想来。“ “不想”吴和平仍然是短短两字回答出。 团长稍稍停了一下,“好,不来就不来。”转向李新,这个兵就放在你三连,你可给我好好带,有半点差错,我找你算账。“ “是”李新回答道。 一场风波看似这样过去了,吴和平即没有去特种大队,也没有去团部公务班,仍然回到三连当一名新兵。在别人看来,这小子是不长眼,傻到了家。 可不久,吴和平的表现,又让战士们大吃一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五十九、晚间宿舍 吴和平没有去特种大队一事,最不高兴的应属两人。 之一为李玄武,遭到拒绝,无疑于被人扇了耳光,这可是他当上特种大队队长之后的第一次。 一直以来,特种大队选人,只有被选种者兴高采烈,还从没有人敢说不。特种大队是什么地方,那是军事人才的集结地,是精英博览的窗口,也是军人素质体现的最高学府。凡是致力于在军人生涯中达到最高峰的人,没有谁不愿意到这个地方去打造,去磨练。 当然,也不是什么人想去就去的了,人家有门槛,有选人标准,有条条框框。也就是说,凡武松之流可以,武大郞者就免了。但也不一定,如有特殊本领尽属特例。历史上,战国的孟尝君连“鸡鸣狗盗”之徒都可用,我们为什么不放宽条件呢!所以,各种人才参差不齐自是当然,但也仅是特例,一切还是正常发展,毕竟特殊人才少之又少。 平时我们看电影看多了,我们自然会想到,大片中的一些电子计算机人材。这是另类,是极少数一些人。但总体上讲,进特种大队,那要比进军校难的不是一点半点。 然而,吴和平为了进军校,竟然放弃了特种大队,对李玄武而言,当然是一种冷冷的被人拒之门内的感觉,怎么想,都觉的憋屈的很。所以,他暗自私忖着,在某一时刻报复这名新名。但换一个角度想,又觉得这个新兵非常另类,他不惧权势,不爱名利,不贪图虚荣,有自己的思想,有思路,有想法,绝不会被他人而左右。像这样的新兵,在部队中可真是少之有少。 一般情况下,新兵到了连队后,谁都畏惧领导,又怕老兵,怕班长,见了什么人都要打敬礼,规规矩矩地打立正,抢着干杂物活等等,唯恐怕人家说自己不好,影响将来有一个好出路。按理说,吴和平也应该是这样的人。 然而,他不是,他倔强,有个性,完全与别的新兵不同。 从这一点上看,李玄武又恨不起来,内心深处,竟然对他有些许的敬意。于是,他命令手下人,查吴和平的履历,查家庭出身等等,同时,还对他建立了一张跟踪卡,也就是吴和平平时每天在干什么,在哪,有了多少进步,素质有没有增强等等,这些都要掌握。 从这一点上看,李率武如果不是监视,即是重视。也许,从这一时刻起,他不会放弃吴和平,相信在某一天,他必为我所用。 凭心而论,对于这样的一个敢说敢做,敢想敢为的年轻人,谁不喜欢。只要他走正道,不放弃梦想,终于有一天,他会实现自己心中,别人可能没有想过的愿望。那时,李玄武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收到自己的麾下。这不是私利,而是为军队储备有用人材。 第二个不高兴的,当属吴江龙。他听说吴和平不去特种大队后,当时就火了,在电话里把吴和平好一阵痛斥。老子训斥儿子,一切都理所应当。但是在训斥过后,总也少不了安慰和关心,还要听一听儿了的辩白。 他的人生必定是吴和平自己的,至于怎么走,那是他自己的事,其他人都是旁观者,包括自己的父母和亲兄弟,别人只能是影响,不是终结者。 这一点,吴江龙心里很清楚。但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特种大队那么好的条件,吴和平怎么就不去,这可是军人成长的捷径,而且那里的条件那么好,只要你是军人,在特种大队,又有什么事情不能办妥呢! 所以,吴江龙总是觉的可惜。一番安慰之后,还想让吴和平找个机会向领导汇报,承认自己当时的幼稚想法,主动承认下错误,挽回去特种大队的机会。但他听了吴和平说出另一番话后,吴江龙不再坚持,父子俩便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任由其自由发展。 吴和平对吴江龙说:爸,我们这代人,与你们那一代的生长环境不同,我想自己把握人生,而且,尽力把它过的丰富一些,经历的要多,层次要多,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不想越级也不想走捷径。这样,当我老了之后,我会觉的我的人生是没有因为错过某一个机会而后悔,也不因为少了某一个环节而惋惜。到终了时,我会说,我的人生平凡而富有,别人有的,我有,别人没走过的路我走过。虽说,人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一变,但应该属于我的那部分,我走的完完全全,不留一点遗憾。到时我会说,我的人生虽不绚丽,但有色彩,精致而别轮。 一番话,打消了吴江龙的怒气,也说的他是哑口无言。既然儿子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还说什么呢!难道说儿子没远见,没经验,目光短浅吗?不,吴江龙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无论是学历还是学识都要比他强很多,也就是说,时代不同了,新的一代人,都会淘汰上一代人的很多东西,再倚老卖老,以老压人,凭老经验做事,迟早都要犯错误,是跟不上时代潮流的。最后,吴江龙只能是发一声叹息。 “好吧!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只要把路选对了,老爸都听你的。” 一个电话之后,家里的人算是摆平了。 然而,还有一个人不大高兴呢!他是谁,那人是团长。 一团之长,这对吴和平来说,还是老大一个难题。不去特种大队就罢了,可团长让你去公务班,你也不去,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回绝的干净利索,一点不留余地,拿团长当什么人了,真是面团吗? 所以,从这一点上,团长不记恨吴和平,那才叫怪!按一般人想法,肯定是这样。 然而,团长并没有因为吴和平的拒绝而生气,相反,他却觉得吴和平的性格让他敬佩,这是一名不图功名利禄和虚荣的新兵。仅这一点,在历年的新兵中都很少见。别说是在部队内,就是在社会上更是少之又少。 对于这样一名新兵,凡是有正常思维的领导,谁又能恨的起来呢!喜欢加爱护还觉得不足。因为,这样的人,可能就是军队的未来,“文官不图钱,武将不怕死。”只有这样,军队的战斗才能呈直线上升。上山如猛虎,下海如蛟龙。 这三人都是吴和平人生节点上的重要关隘。 事情已然是如此,吴和平心底里并没有作半点分析和平价,也不曾有过半点后悔,管你的去呢!我就是我,就做当下的我。 吴和平回到连里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这个时间段已经过了熄灯时间,所以应是一切静悄悄的,除了哨兵外,不会有人在走动。 吴和平与李新就是这么静静地走上了台阶。 此时的李新对吴和平已是另一种态度,不再和先前那样,冷冰冰的,总是板着一付严肃面孔,已然是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能是把他当作了兄弟,也许是看作身边的知己。这个李新没说,吴和平也不往这方面想,原来啥样,现在还啥样。既然没有走,那就继续过他平常的日子。 这时,李新站住了。他一直走在吴和平前头。领导嘛,时时处处都要有一种领导的派头。 李新转过身,对吴和平说,“晚饭没有赶上,一会去我宿舍,泡袋方便面吃吧!” “我不饿。”吴和平淡淡地说。 “那就洗洗早点睡,明天还要出操呢!”李新说。 “是”吴和平见李新已经转过身,还是回复一句。 走廊上的灯已经灭了几盏,但剩下的几盏日光灯继续在棚顶放着光芒,足亦能照亮走廊上的各个角落。 两人进走廊,各回各屋。 李新是副连长办公室,而吴和平是九班宿舍。 吴和平怕惊动刚刚睡熟的战士们。也许他们还没有睡熟,但已然躺下了,睡不着也是睡觉。从常理上,吴和平必须照顾到同班战友的情绪和规律。所以吴和平推门的动作是轻轻的,走进宿舍内也是轻轻的。 这时的他还不知道,其实,九班的战士们没有睡着,特别是门口的何志超正在黑暗中睁眼看着吴和平。 吴和平无论如何没有往这面想,他只顾脱衣服,准备上床睡觉。 这时,就听屋内床铺声响,像是有人动了下。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响声。咯吱,咯吱! 黑暗中,只听齐小盟问,“吴和平,你回来了?” “嗯,吴和平继续脱衣。” 郝小文又加进来说,“怎么才回来?连长可是等了你一大晚上。” “什么,连长等了我一晚上。”吴和平感到诧异。 紧接着,刘佳桐又说,“真的,全连都等你一晚上。” “怎么,你们都没睡。”吴和平感到意外,这要是在平时,班里可没有他们新兵说话的份。新兵蛋子,就是想来往,说个家长里短的,那的背着老兵,更别说是在熄灯号响了以后,而且班长何志超就在一旁,这可不同于以往。随后,吴和平把目光转向何志超床铺,怕他说什么不高兴的话。 这时,何志超说话了,“吴和平,你饿吗?” 说不饿,那是在糊弄自己。 自从吴和平拒绝了特种大队和团领导后,他们的特殊待遇就没了。乘坐的那辆车,不知在什么时候,拉着其他人走了,也就是在他们和团领导说话那个功夫。 而接下来呢!当领导的,都是自己坐自己的车,就像是在一呼一吸之间,所有人都走了,只把李新和吴和平撩在了训练场。 连队没有自己的车,用车得向团里请示,那也是集体活动情况下,个人,几乎很少有派车单独送的可能。因此,最后,李新和吴和平只好步行回连队。 由于吴和平拒绝了团长,也就等于他们三连拒绝了所有团机关部门,或者是得罪了看团长眼色行事的人。因此,李新也跟着吴和平好像在所有人面前短了一截似的。 其实不然,他们还不知道,正是因为吴和平这样做,才使得吴和平,甚至是三连在全团战士们面前,完全具备了昂首挺胸的资格,因为,三连有着全团不计名利,不惧权势,刚正不阿的人存在,这也充分展示了他们这个连,有着敢担当,有作为的另一面。 两个人是走回来的,几乎是走了几里的路。所以他们错过了晚饭,错过了晚上会议时间。 这些都无所谓,经历过白天发生的事后,他们俩人也是应该好好沉思一下。吴和平到没什么,而李新却要认真的想一想,当初他那么迫切地要去特种大队的想法,与现在吴和平干净利索的所绝,能分谁对谁错嘛? 两个人边走边谈,说的话虽不多,但也是心底的思语。这是两人回来时一路上的情景。 一但有了想法,饿不饿的问题,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现在有人问吴和平饿不饿的问题,真是无足轻重。那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而现在,有人关心他,他却在突然之间,觉得真是有点饿了。 “有点。”吴和平淡淡地说。 天都这么晚了,炊事班早就歇菜关门了,饿又能怎样,难道有人会为一个新兵生火做饭嘛!当然不能。这时,却听何志超说。 “我这有吃的。” 何志超麻利地从床上坐起,伸手去床铺下掏东西。 紧接着,又有人说,“我这有。”又是琐碎声。 “我这也有。” 几乎是全班的所有人都这样说。 他们不仅仅是说,而且是迅速地把东西送到吴和平面前。 咚,咚,上铺跳下来的响声也是格外响亮,似乎怕动作慢了,他们的礼物不能送到吴和平面前般。 转眼间,吴和平床铺上堆了一大堆好吃的东西,有面包,小吃,方便面等。 吴和平这个感动啊,这还是他自来到新兵连,正儿八经地来到三连后的第一次心酸。 他不曾想,有这么多人在关心他,想着他,仅仅是一顿晚饭没吃上,他的战友却把这当成一件重要事情。 “这么多,我吃不了啊!”吴和平几乎是带着眼泪说。 “吃不了就留着。”不知是谁说了句。 这时,就听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何志超赶紧嘘声,示意所有人不要出声。 随后,战士们一个个迅速回到床上。 就听门门外有人喊,“何班长,睡着了吗?” “谁啊!都睡着了。”何志超假装不满意地从床上起来,下地走向门口。 “我是文书小牛,连长让吴和平去趟连部。” “噢,好,我这就让他去。”何志超着,向吴和平做着手势。 两人的说话,屋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连长此时找吴和平,班里的战士们也开始猜测。找他干什么呢!是好事,还是批评。不得而知。 “吴和平,起床,去连部,连长找你。”何志超假装不知吴和平睡着的样子喊。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连长在找你 听到有人说话,吴和平耳朵就竖起来了。此时不仅是他,班里的人谁能听不到。所以,何志超一喊他的名子,便一骨碌从床上坐起,麻利地穿衣下地。 吴和平一边往身上穿衣服一边思索:连长叫我去干啥呢!都这么晚了,熄灯号响了半个多少时,此时不睡,那就是违反纪律。啥事不能明天说,非要这会。 吴和平想着事,心不在焉地出了屋,跟着文书往外走。 他这一走,几乎是带走了全班战士的睡意。谁还能睡得着。一个个猜测着,议论着,到底连长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叫吴和平。 郝小文知道何志超还没睡着,大着胆子问,“班长,这会连长找吴和平,是好事还是坏事?” 何志超没说话,齐小盟一旁插进来说,“不会是好事。吴和平这小子,连团领导都敢顶撞,团长还不得训连长,既然团长拿连长出气,这会,兴许连长正在往吴和平身上撒气呢!” 刘佳桐跟着说,“吴和平也是,平时训练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找个好单位吗!特种大队,多牛,一般人谁去的了。可这小子,人家相中了,他却不去。唉!怎么这好事就轮不着我,要是我,我立马走人。” “想离开三连,明天打背包走人,爱去哪去哪!”何志超突然插进来说。 刘佳桐赶紧辩解着说,“班长,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说说,吴和平不识好歹,惹恼了好几个领导。” “你怎么就知到惹着领导了呢!万一是领导喜欢,高兴呢!” “高兴,他不听话,领导还高兴!”刘佳桐疑惑地说。 “你个新兵蛋子,真他妈是木头。哪个当领导的不想要几个好兵。好兵能留下,他会不高兴吗?”东北角处一个老兵突然说道。 “噢,原来是这个样子啊!”刘佳桐说。 “睡觉,睡觉,你们又不是连长,瞎猜个什么劲。” 屋内迅速静了下来,没人再说话,但也都没睡着。 在九班战士说话的功夫,吴和平到了连部门前。 “报告。”吴和平没敢敲门,站在门外立正喊。 “进来,”连长在里面说道。 吴和平推开屋门,一时怔住。此时屋内,不单是连长,副连长李新也在。 吴和平心里纳闷。刚才,他与副连长李新分手时,两人说好的是各回宿舍,怎么这时他也没睡觉,来连长办公室了。 当时的确是那个情况。李新刚一回屋,连队文书就跑进来,说连长找他。随后,李新穿好衣服,便随文书来到了连部。一进来,连长便问这问那的,李新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向连长法尚武做了汇报。 按说,天这么晚了,有啥事不能明天说,非要搁在这会。 可是,连长法尚武是个急性子,今天参赛一事对他来说,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那份心始终跟着靶场的节拍走。毕竟他们连有两个人参加了,他能不担心吗!一要担心战士是否争气,没被人家打趴下。二来也是担心,好兵千万别被人家给要走。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好苗子,种到别人地里,将来长成参天大树,那也是别家的材料,他哪舍得。 舍不得也得出人,这是为团增光。既然团长让去的,总不能把好兵隐藏起来吧!人是要给的,没其他办法,只能是听天由命。所以,他人在连队,嘴和耳朵却没有闲着,始终在打听,就连吃晚饭时,还向团部打了几个电话。如果他们连有车,他准会开车亲自去靶场看看。 当听说李新和吴和平回来了,心里的鼓更是乱敲个没完,七上八下,不知这两人去的结果是如何。如果有人被特种大队选种挑走,肯定是难以割舍,但此人却给团里争了面子,是无尚荣光。如果比赛没搞好,枪打的一塌糊涂,被人家给比的什么都不是,那可是丢了全团的脸,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所以,李新一回来,他便让文书赶紧把李新叫来。 随后,李新将发生在靶场的事情给法尚武一股脑地全汇报完,特别是吴和平即拒绝了特种大队,又拒绝了团长的公务班,还要回到三连。 法尚武听到这,这个高兴,连着说了几个,“好,好小子,有种,不愧是三连的兵。”差点当场蹦起来。 吴和平的表现,如何不让他连着叫好。只要是一名好兵,谁都抢着要。人家山头大,条件好,按说,有哪一个战士不想去。可吴和平楞是不去,还要回到三连,这说明什么,说明三连的环境好,也就是说,有一个拴心留人的好环境,自然是战士们好,领导好,三连样样都好。你看这高帽子戴的,不用任何语言去表达,就说明了这个问题,所以,法尚武是特别的高兴。 从实质上看,作为一名主管,要想把单位搞好,没人行吗!不行,没能人更不行。如果几年下来,工作成绩总是老和尚的帽子平平踏踏,上级能重视你吗!虽然想用你,但你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拿出来,没有说的过去的成绩,自然也不会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那你的个人前途等等就靠后吧! 因此,特殊情况下,只有尖端人才,特殊人才的努力创造,才能把本单位来个大变样,才能出人头地。 因此说,凡是有志向的领导,没有不喜欢人才的。 仅从这件事上看,吴和平的确是军队中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因为他被特种大队看上了,仅凭这个,就足亦证明他的重要性。 “文书,快准备菜,把我那瓶好酒拿出来。再把吴和平叫来。”这是法尚武听说李新把吴和平带回来后的第一个反应。 既然是军人,豪爽是必然的,能够说明这一点的,也只有喝酒来的最为痛快。 法尚武只顾的高兴了,哪里还记着团里不允许饮酒的制度规章。 所以,才有了文书来找吴和平这一出。 吴和平进来后,看到屋里是这番场景,不知是进去好,还是退出的好。这还是他自进入部队以来的第一次走进连部,而且还不是办公的场景。 此时,办公桌上的一切用品全都被挪走,顶位置的是四个凉菜还有一瓶酒。酒盅摆好,筷子各就其位,不多,就三人位置。 吴和平琢磨着,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连长正要和军官们喝酒,让自己给碰上了,这不太合适。 于是对文书说,“文书,真的是连长找我有事?” 文书说“是” 吴和平,“知道,是。。。。” 他是想问找我啥事,但没敢出口。但心里一想,既然是连长找你,那就自然有事,没事找你干啥,瞎唠喀吗!不可能,连长多忙,哪里有时间跟一个新兵闲聊,除非,这个新兵有问题。 吴和平从外屋门口,能看见连长在里屋和李新说话。 “小吴来了,先坐着。文书,给小吴拿筷子。”显然,法尚武听见了吴和平说话,人没出来,声音却到了。 “都摆好了,连长。”文书说。 法尚武还在与李新说什么。吴和平进来,都没能打断两人的说话,可见,这个事有点比吴和平重要。。 “小吴坐。”文书指着旁边一处不太重要的位置让吴和平坐。 吴和平一看,凳子是摆在桌子旁的,他坐,就等于是准备就餐了。这可不行,连长又不是请我来吃饭,我怎么能坐这里。吴和平心里思忖着。 因为他知道,即使连部里时常有人喝点小酒,那也是军官之间的事,老兵都挨不上,何况他这个新兵蛋子呢! 可是,今天有点怪,到现在为止,这屋里除了连长和李副连长外,再没有其它军官,桌上摆着三付筷子,不用问,那付肯定是文书的。 吴和平这么一想,就更不敢落座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小吴坐下吧!今天是请你呢!”文书看出了吴和平的想法,于是小声说。 “啥,请我。”吴和平不敢相信的样子。 对他而言,如果连长单独请的是他,那简直是受宠若惊的不得了。一个新兵,让连长单独请,副连长单独陪,那得有多大功劳。自己什么都没做,哪受得了这份荣誉。 “不,不,我还是回去睡觉吧!”说着,吴和平想往回走。 “不能走,连长真的是请你。”文书肯定地说。 吴和平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立在原地没动,不知是走对,还是留下合适。 这时,法尚武与李新从里屋出来。 “小吴,坐。”法尚武说着,坐在主位上,李新没说话,在一旁坐下。 吴和平乖乖地坐下,显得很拘束。 “文书,满酒。”法尚武说。 文书一手抓过酒瓶,给连长倒上,再给李新倒上,然后准备给吴和平也倒上。没想到,吴和平用手盖上缸子,阻止道,“我不喝酒。” 法尚武稍稍一楞,说,“不喝酒,是不会喝,还是不敢喝。” 吴和平迟疑了一下,“是,是不能喝。” 法尚武笑了,“哈哈,这么说,你小子是喝的了酒的,但是怕违纪,不敢喝。没事,今天情况特殊,我准了。(转向李新)你看,我和副连长都喝,论违纪,我们要比你严重,要处理,也是先处理我,来吧,喝酒!” 吴和平迟疑着说,“连长,我,我。。。。。。” “我什么我,”李新说,“连长今天是奖赏你,又不是纵容你不良习惯。今天这个酒,仅此一次,是连长看在你没吃晚饭的份上才为你准备的。以后,在部队里,是绝对不能饮酒的。” “是,”吴和平回答道。 法尚武哈哈笑,“还是副连长说的对,我们私下饮酒,是违返纪律的,但今天情况特殊,我高兴,一下子,就什么都忘了。没关系,有什么事全都归我了。你们俩只管喝酒。” 端起缸子,似乎想起什么,瞄着手里的缸子,说,“看看咱们的家伙式,都是喝水的水缸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可不是常喝酒的噢!” 法尚武笑着,喝了一大口。 吴和平又不是懵懂的,啥事都不了解的那些刚出校门的小青年。他在军队大院里生长了十几年,对于军人之间的事,有啥不了解。所以,对于一些小的事情,不能全当作违纪,否则,部队领导岂不累死。如果管的过死,军人骨子里那种野性有可能就会被挤压掉。 作为军人,如果没有了粗野,个个都是奶油小生,这样的部队还能去打仗? 这就应了那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说不对,得把它改一下,那就是,男人“须纵情时必纵情。” 军人守纪律,那时必须的,但在忠诚、勇敢、智慧、机智等诸多条件具备下,还要给军人适当的自由,这可不是放纵他们去违纪,而是要始终保持心底里那份义气,不能压抑的太过,也就是说,军人永远都不能没有豪情,那可是誓死如归的大义凛然。 所有,豪放的军人有这种气质,那是与生俱来的,很难培养。如果人为的,刻意地去把他们管死,硬堵回去,某一天,他可能就是军人的悲哀。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一、演习前奏 吴和平不愿去特战大队的风波过后,一切复位,尘归尘,土归土,三连又归于平静。 “老吾老人之老,幼我幼人之幼。”这是古人的一句话,似乎用在这里不太恰当,然而,对于新兵与老兵而言还不算言过其实。 新兵入连的第一年,如同新生入学,老兵这个学长一样的人物,自然会处处摆出一付老大的态度。有的可能为难新兵,出些难题,有的可能摆付难看的面孔,总不给好脸子。 不过,这种情况不会保持的太长,凡当过兵的人都有感触。只要新兵尽快融入进这个集体,或者,各方面素质都强于老兵的情况下,老兵的资格自然而然就全部消化掉,甚至还可能来个大反转,新兵便似乎老矣。关键是看新兵的军事素质和能力发挥到什么程度,能不能超过老兵。 吴和平算是经过世面的人,来之前和之后,都较其他新兵不同,因为军人家庭早早的就给他上了这一课。但是,刚刚下连,身份已经确定,但他必须以新兵的身份参加连里各种活动,否则,很可能被人划入“吊兵”的行列,如果这样,今后可能在进步上受到影响。 “吴和平,再来一遍。” 训练场上,何志超正在以班长的身份在督促本班进行翻越障碍训练。看到吴和平刚刚从攀爬障碍上跳下来,觉得标准不够,于是,他远远地喊道。 这是吴和平第三次翻越。此前,他与另外两名战士是一起翻的,速度超过了他们,但何志超楞是说不行,说什么,要领不对,动作不符合要求等等,又让他来了个第二遍,而那两个战士却可以练习其他科目了。 没办法,吴和平只能按照何志超的要求来。 “来就来嘛!有啥了不起。” 吴和平心里已经意识到何志超是故意在整他,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心里想,“无非是时间再少点,动作好看点,这有什么难。” 吴和平在训练成绩上还给自己定了个标准,每天都有进步,对以前的一定要超越,每天都有新景象。正因为如此,无论何志超怎么折腾,他都能想通,因此也就没有了其他想法。此时,他还没意识到,随着体力消耗严重,想法已很难变成现实。 当吴和平再一次从高墙上下来,他的速度明显减慢,动作更加难看,还不如前几个动作。 不用别人说,吴和平一下高墙,便停下来不动,喘着气,暗自在责怪,“我就不信了,越跳越不行。” 何志超走过来,“吴和平,你的速度可是越来越慢了,这样下去,会拖全连的后腿。” 吴和平最不愿听的就是这句话,他可以成为连队的尖子,即使比别人差一些,也不能成为拖后腿那一个。那样的人,会被人瞧不起,甚至是全连的帮扶对象,太丢人了。 “放以吧!班长,我不会的。”吴和平说完,转回身去,准备向后跑,再来一次。 “不用了,可以进行下一个课目。”何志超的话,等于是给吴和平下了赦免令。 “好”吴和平说完,又向前跑去。 下一个可能会是两米高墙,也可能是两米深坑等等,反正五百米障碍是一个接一个,永远都跑不完。 吴和平跑走,何志超站着没动,脸上显出一种怪相,即不像是自然的笑,也不是不满意的心情。 远处的李新走过来。何志超看见,主动打招呼。 何志超主动叫了一声,“副连长。” 李新嗯了一声后,直接对何志超说,“何班长,你小子是故意为难吴和平。” 何志超不好意思地笑,“我知道副连长早就看出来了。但是没办法,不这样,达不到超强训练效果。” 李新说,“你想把他练成会么样?” 何志超说,“副连长心里很清楚。” 李新说,“我知道,你还是在拿他与特种大队做比较,想把他练成一把利剑,继续拿去与他们比试。” 何志超说,“吴和平不是池中的鱼,是海里的蛟龙,早晚要飞出去。我在利用现有条件,尽力发挥他的最大潜能,等有一天,他能走出去时,也是我们三连的光荣。” 李新说,“这小子素质不错,不单是训练成绩好,忍性真不错,换做其他人,发现你是在故意刁难,兴许早就爆发发了。” “没错,我想吴和平早就明白了。他还这样做,也许跟我的想法一样。如果是这样,我真愿意陪他苦练。”何志超说。 “如果他真能这样想,知道你是想把他练成一块好钢,我也愿意加入。”李新看着远处的吴和平,向何志超透出了自己的想法。 何志超说,“我知道副连长的想法。” “我什么想法,你怎么知道?”李新不想被人看透心思,因此显出不高兴的样子。 “我是副连长带出的兵,就是你肚里的蛔虫,你想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何志超得意地笑着说。 “你小子,竟然敢猜我心思。”李新板着面孔说, “说,我什么心思,说不对,看我不收拾你。” “你不想让吴和平考军校,还是想让他进特战大队,让他成为你的影子,实现没有进入特战大队的梦想。”何志超暗自认为,他的这番话,就是李新的想法。 “瞎他妈说,如果让吴和平成为我的影子,我算什么人。吴和平有自己的人生,如何走,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会去逼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李新批评何志超。 “哈,哈,是我说错了。是你想给吴和平铺路,让他沿着这条路往前走。”何志超用这句话,还是收回了刚才那一句。 “这样说还算八九不离十。”李新认可了何志超的说法,看着远处继续在训练的吴和平,“我们早他们几年来部队,走过弯路,也有些经验。凭这些,应该算是新兵的老师。所以,我们都应该拿出来,教会他们,尽快地让他们成长。眼看年底的军事考核就要开始了,也许,到那时,我们连的成绩就指望这批新兵呢!” “是什么级别的,是军一级,还是师一级。”何志超兴奋地问。 “你问我,我问谁。”李新说,“即使我知道了,再没有正式下文件之前,我也不会告诉你。” “哈哈,我知道了,又是你军区那同学告诉你的。”何志超说,“不说也没关系,起码我知道今年肯定要有一场。” “别瞎打听了,看看那几个新兵怎么了。”李新看向远处。 远处,新兵和老兵都停止了训练,围成一圈,聚中在一起,正议论着什么。由于是人墙的缘故,这里看不到。 “可能有人受伤了。”何志超说,“我最怕这个。”随即,他和李新向人群处跑去。 何志超猜的没错,新战士刘志刚的脚不能动了,疼的直呼疼。 围着的战士们不知所措,有人说送卫生队,也有人说,“那不行,万一骨折怎么办,走路会伤着,更不好治。” 吴和平几乎是与李新和何志超一起赶到现场。 有人说,“叫车吧!” 一个战士说,“现场没车,我去吧!” 吴和平挤进去,他没有看到李新与何起超,只按着自己的想法靠上前,把手伸给刘志刚,“来,我背你。” 刘志刚疼的站不起来,吴和平看见了一旁的郝小文,立即发火道,“死人啊!不知搭一把。” 周围尽是些老兵,吴和平看哪一个都不敢惹,正好看见了郝小文。两人平时关系不错,铁哥们般,冲他喊叫,不会记仇,所以吴和平喊了一句。 李新看到刘志刚伤的不重,因此也没太在意,刚好要看看吴和平的表现。果然,吴和平与众不同,在众人束手无策,七言八语时,他却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李新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当出现了某种情况时,军人会畏首畏尾退缩不前,且说三道四,一旁看热闹,不想参与其中。这是社会上的一种通病,不同程度上也影响了部队。 没办法不影响,因为军人的来源地就是社会,特别是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们,很可能这种思想早已经受家里人的影响,根深蒂固,很难消除。 作为军人,必须彻底清除这种思想,否则,不作为,看热闹,怕引祸上身的自保思想,一定会影响军人们的团结,影响军队的战斗力。军人需要的是敢做敢为,见义勇为,时时刻刻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实在是巧的很,今天这一幕让李新看到了。虽说刘志刚伤的不重,如果是流血或是更严重的伤怎么办,难道也这么拖拖拉拉吗? 还好,吴和平的出现把这件事算是解了。 但这并不算完,李新记到了心里,让他感到对新兵教育还缺乏这一课。更可气的,里面还有几名老兵。新兵想的不周全,难道老兵也缺少这样的觉悟吗!看似是件小事,然而却反映出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对战友的爱,还缺少家人的情感,如果换作自己的父母或家人,现场的战士们绝不会是这种漠视。因此,李新记住了那几名老兵的脸,至于以后怎么对待他们,这是后话。 吴和平背着刘志刚一路跑着去了卫生队。 经过检查,医生诊断刘志刚不是崴脚,而是脚踝出现裂纹,如果走过来,损伤会加重。所以说,吴和平的表现等于是为刘志刚保住了脚,恢复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这件事虽小,却在刘志刚心里打下了深深烙印。 转眼间夏训结束,一番休整后,秋训正式开始。 秋训——最显着的标志就是演习。如何演习,看规模而定,连营一级无论再怎么搞,那叫训练考核。团一级也仅是上升了一个档次,部门多了,参加的人员多了,再怎么多,也不过一两千人,如此情况下,也搞不出什么大动作。只有师一级以上的,合成兵种全都参加进来,那才够规模,起码是万人以上,有步兵、炮兵、坦克兵和其它种类,略微的复杂了一些,如果陆军航空兵再进来配合一下,那才够的上是真正的立体、现代化的师以上单位的军演。 近段时间以来,无论团里的军官还是战士们都希望有这一天。如果当兵三年,连这都赶不上,那还真的是遗憾。 这种情况太多,有很多人别说是三年,就是五六年都可能赶不上。因为这么大的场合,动枪动炮,人员众多,不是想搞就搞的,再加上物资消耗等等方面,军队的上级,不会不考虑,除非认为必要了,也计会连续搞几场,但这还得视情况而定。 因此,一进入秋训后,团里的各部门,以及营连都把这件事当成了热门话题。 这一天,连部文书跑步到了训练场,急着喊李新回连部。 此时,李新正在与何志超、吴和平等人研讨远距离狙击的战术动作。 对于射击训练,不知来过多少场了,但能算的上有狙击手条件的战士却寥寥无几。 吴和平是其中人选,但李新还有自己的打算,总想再多找一两个,让他们与吴和平一些训练。 其实,李新心里很清楚,吴和平不是三连的菜,早晚的离开,即使特战大队不调走,还有别的部门。吴和平的战术水平和军事技能,已经在师里传开了。什么教导大队,什么侦察连等等一些单位早就盯着呢!那才叫过了今天,过不了明天。因此,李新在这课目上,不敢指望吴和平一个人。 有这想法,可不是李新自己定的,法尚武与他是一个想法。法尚武还说,要利用吴和平这种精神,去影响全连,争取有更多的人都能如此优秀。 这仅仅是一个想法而已。 “副连长,连长叫你一起去团部开会。”文书老远就喊上了。 李新问,“一会行吗,我这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不行,连长让你马上过去,说团里已经催上了。”文书继续说。 “好,我这就走。”李新从地上站起来,对战士们说,“吴和平,你先琢磨着,就按我说的,等想通了,和其他人一起讨论。” “是”吴和平也从地上站起来,围成圈的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李新也没怠慢,跑步离开。 看着他跑远的后影,郝小文问,“什么事啊!这么急。” 吴和平,“领导的事,咱别瞎操心,来,接着说我们的事。” 随后,这几名战士又围成一个圈坐下,继续看着吴和平在地上划着,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二、战前准备 李新和法尚武赶到团部时,全团连以上干部基本聚齐。 会议还没有开始,因为主座上的两名团主官还没有到场。法尚武打量其它位置,发现团里党委成员中的其它几名领导也没有到。随后,法尚武看了下手表,上面是三点十五,意未着通知下午三点的会议推迟了。随后,法尚武又转向旁边座位上的七连刘海山连长问道, “老刘,怎么回事,不是三点的会吗?”法尚武问。 刘连长悄声说。“你来晚了,刚才董参谋过来解释过,说团党委会还没有散,会议推迟到三点半。” 法尚武再次看表,“还有十五分钟。” “忙着赶集呢!掐算的这么准时。”老刘说道。 “不是,”法尚武有些不好意思,“怕来晚了,我们跑步过来的,既然推迟了,还有时间调整一下。” “你们是远了点,这会催的急,我们也是跑过来的。”老刘说。 “还好,没来晚,也就不挨团长批了。”法尚武不再说话,目光看向门口。 这时,会议室的小门从外面打开,六位团**从里面鱼鱼贯而出,分位次坐在**台的位置上。 会议是由团参谋长主持,上来便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同志们,现在召开连以上军政主官会议,是临时通知的,是在党委会议上临时决定的。可能你们正在忙着其他各种事,但从现在起,也就是这次会议后,凡是与此次会议无关的一切工作都要停下,都要以这次会议为中心,迅速抓紧落实。”………. 下面的军官们不知参谋长指的是什么,有点盲然。 “我知道你们听不明白,等回,团长会宣布任务。”参谋长看出下面人的态度,所以又提示一下。 接下来,团长说出了具体任务,又对各连队的重点工作进行部署。简单地说,这次会议就一个主题,参加军区演习。 这次演习代号为“猎狼行动。”是由军区组织的,但参加演习部队并非军区的所有部队,只是一个师,由军区特种大队扮演蓝军,他们即是那头狼。而这个师便是猎手。就是以一个师的兵力对蓝军这头狼进行围捕,所以命名代号为“猎狼行动”。 有人会认为以一个师的兵力来对付一个大队,太过于兴师动众了吧! 其实不然,我们知道这个大队是军区的特战大队,那就足以说明,他不同于普通的部队,这里面的军人很可能是以一当时,以十当百,这个可能性非常大,而且,演习的区域和性质不具有特定性。蓝军为攻方,而这个师为红军处于守势。那他们就将面临这个师在各个部位,各个重点区域都有可能受到特战大队的袭击,不用全师的兵力能防的住吗! 而且,受攻击的时间没有准确确定,但在十天以里,只要军区下达了开始的命令后,这十天内,军区特种大队随意可以发动攻击。 所以,这是红军最为着急的。以往,部队都要拉到指点地点,沙盘上插上红旗,哪里是你的防区,哪里是冲击出发阵地,哪里可以攻击,哪里有人重点防守,不可冒进等等,双方都一目了然。 只要有军事常识,按着特定套路,任何一级的军事主管都能在导演部的安排和指挥下顺利完成任务。 而这次则不同,没有路线划分,没有重点区域,很可能,红军的指挥部、弹药库、油库、驻军场所等等敏感部位都可能会受到攻击,而且,特战大队有可能会是大部队行动,也可能是小股多路,甚至还可能空降。由此一来,让红军便处于立体作战之下,防不胜防,备无可备,无论在哪个方向准备,都很难说不被特战大队得手。 这也正是召开此次会议的突然性。 法尚武和李新都属于最基屋的连队军官,他们不知道,在团里准备开这个会之前,团长、政委和参谋长、主任都在师里参加了更高一级的军事会议。也就是说,现在,不仅是连队的任务紧,师里更是急。 一切的一切都是应急准备。 团长下达了准备时间后,可以说,法尚武他们必须看着时钟指针转悠,慢一点,都可能跟不上师的整体布置,还有可能打乱全局。 团里的会议不是很长,一个小时后散会,所有任务已经下达,还有不明确的,那就是个别安排了。 部队的习惯就是层层下达。团里召开了会议以后,营里还要开。营里开完,连里还要开。省点事的,就把排这级省掉,班长、副班长全部参加,来一次连务会,下达任务,提出要求,明确重点,一骨脑地算是交待下去。需要落实的,就是班务会上如何进行重点准备了等等。 等到这一连串的工作都做完,用去了整整一天一夜时间。 虽说,这场演习是由军区一级指挥,场地是在一个师驻军的范围内,但决不是现实中的驻军城市等地上进行。因为,军队实际驻军很分散,师很可能会在一个市级的行政区域内,团驻在县境内,或其他乡镇区域的地方,总之这样的地区不是城市那也是郊区。民多于军,生产生活是重点,军事防区小而又小,因此,这些起区域都属于军民两用,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进行军事行动。如果进行,很有可能会给平民造成伤害,因此,去模仿这样的区域,仅是一个假设,不可能是真的。 地域可以是假的,但战场的形势却不能玩虚的,像以往那样,导演部一说开始,各兵种积极行动。到了地界后,随意地找些靶子,把炮打出去,子弹射出去,人员没有伤亡,然后撤回,搞个大型总结,这便是算完了。 因此说,那样的演习,搞了也等于没搞,形式大于内涵,精力浪费在看图作业上,士兵也是换几个地方而已,行政事务多于军事行动,空喊口好多于实弹射击。因为几天下来,有的人只打几枪,甚至有的人,连真正的演习场地都没进去过。就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军事演习便草草结束。 现在则不同了,面对国际形势的风云变化必须得玩真的,一点都不参再马虎下去。 军人们都喜欢拿美军说事。因为美军几乎是每天都在打仗,它的士兵遍及全世界,什么样的基地都有,而且是经常有活动,士兵们也是调来调去,因此说,美军的士兵很少有人没有参加过实战,即使没参加过战斗,但那种气氛是必须感受的。 所以美军的盟友都喜欢轮番与美军搞各种演习。 就拿最近印度与美国的三军演习来说。印度官员很实在,实打实地说,愿与美军联合演习的根本原因就是美军有战争经验,知道如何打仗,所以他们选择了美军。这些国家,是想通过演习的方式向美军学习,以此来提高战斗力。 我们也在搞,我们的集团是上合组织。而这些国家相比美军来说,实战次数小,敌人都是虚设的。虽说也进行的轰轰烈烈,技术装备、功能等各项指标都不错,但实战效果如何呢!不得而知。 由于上战场的机会很少,几乎没有,士兵的真实感受就达不到。俄军稍好一些,大大小小还参加过中东的一些小活动,因此,别的国家也把他们当成了老师。而我们,由于多年没战事,实战经验尤其欠缺。所以,我们便想通过各种形式,在与外军合参联演中学到真正的本事。 但是,能够与外军联演的军队太少了,不可能各军种都能参加,剩下的,就只能是经验介绍,多发些内参资料。如此情况下,我们也不能等靠,只能靠磨练、磨合来提高我们的战斗力。如果还像以往那样,走走形势,走走过场,常此以往,当真正战争来临的那一天,我们非吃亏不可。 有人认为,我们过去都是以战争学习战争,经验是从战场上学来的。 现在则不同,过去可能要打几年,几个月。现在不会,一场战争也许几个月,或许几天就完。 最典型的是南联盟,大约一个月不到。我们对越自卫反击战,也只有十五天。这样的短时期,经验能学到吗!等你学到了,战争早已结束,到那时,国军可能会瘫痪,到不了那步,那也是千疮百孔,吃了大亏。 所以,提早研究,提早准备,提早学好打仗本领,这才是上策。 “国一日不可无防,军不可一日不练”这是一位军界领导人常说的一句话。 鉴于种种原因,今天的军队越来越像样了,消除形式主义,基本走的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路子,这便是通过真实的演练,才战取得真正的本领。 “猎狼行动”就是摸彷某师在遭到敌方小股部队突袭后,而后对其进行大规模的围剿,消灭敌方插进来的楔子,阻止其破坏行动,同时也防止其攻击我首脑机关。 能用特战大队做敌方,放在任何一个师,都是一大难题。别说是与他们交手,平时谈论起来,都是忐忑不安,真正成为敌我双方,他们能不胆怵吗! 怕也没用,军区就是这么考虑的。如果以师对师,大家都是知彼知己,这仗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唱一回哥俩好罢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如果军队这样练下去,国家还真的很危险。 208团很侥幸,跟着师一起获得了这份荣誉,即是能与特种大队作战的荣誉。荣誉是不错,但敌人也太强了,这便是让部队上上下下都有了压力的根本原因。 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这个师还占有人数上的优势,地理优势。但敌方意图不明,攻击区域不明,这就让红军很难做到攻防兼备。 怎么办?切实可行的办法只有两条,一是电子侦察,二是派出斥候尖兵去实地埋伏、侦察。但这两条几乎都很难实现。特战大队是干什么的,可以说,在这方面他们算是祖师爷的辈,普通连队玩这个,那也太是小儿科了。 没办法,明知不可行,也必须强为之。 这些情况算是有了,下来的便是演习场地的确定。 刚才我们说了,城市乡村都不适合搞这么大规模的演习,那么会是哪呢! 平时我们在电视上多次看到朱日和练兵等等,前几章也讲过,这场演习还去那里吗! 不是,当然不是。 我们前面已经说过吴和平部队的大概位置,是处于边境地区,还是比较荒漠地带,这样的地区,部置一次这个级别的演习并不难,再比这个大点的规横一样能完成,何必跑到几千公里外的内蒙去搞呢! 从这一点上看,去朱日河的可能性没有,很可能是就地。 场地确定下来后,接着下来的几天便是行军,做各种准备工作。这一切,我们都简略不提,放过不说。 十天以后,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也就是说,蓝军的攻击行动即将开始。 就等着第一道命令了,即是——蓝军从何方出现。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三、真假虚实 演习即是实战,谁都知道这是在和平年代检验军队战斗力的最有效方法之一。军与军之间的演习,设立假想敌,但信操作,由导演部全程控制的演习,国与国之间的演习等等。演习是很多,但也不乏照本宣科的“八股文”形式,比如棋盘推演、图上作业,隔空对话纸上谈兵等等。 而这次演习却与以往不同,首先在他的兵力对比上,就有很有大区别,非常相似于我们今天所能看到的朱日和红蓝对抗。 因此,军区所定的“猎狼行动”与以往有着明显的区别。因为各种数据都表明,它与前面的诸多次数都不同,最显着的特点是红军的对手——蓝军变了。不是一对一数量的对抗,也不是同级别同兵种的对抗,它的“敌人”是数量的少而精,技术的强和弱,战术的迷和藏。从一开始就是敌不知我,我不知敌。导演部也只知开始,不知结果胜负,只有战场的划分,没有具体的作战原则,一切都是从零开始。 208团受领的作战任务是:蓝军突进防区,攻击对象为油库、电厂、指挥部等等。根据这个计划,随后,团作战股拟定出作战方案,把防守对象分布给各个连队。 这样一来,整个团便划分成若干个作战单元。显然,由此判断出,敌方不是集团式冲锋,更不可能是车轮滚滚,很有可能是小股部队的偷袭或某个方向的重点突破,大有一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自古以来,如果是围,便要以十围一,或以倍数而攻之。如果是袭,就要换言之,防守方必是多而且是密,因为来袭的方向、人数都不得而知,要做的必是仓促反应,而后反击等等。 这一次,划分给三连的任务是守住油库。 现在已经是机械化程度相当高的年份,军队作战都离不开油。一个师级单位日用油量非常可观,如果没有了油,什么样的作战都别想搞了,各种机械设务只能是趴窝,等着挨打。从这一点上看,这个任务一点都不轻于前沿阵地上的对抗。 我们从大说到小,师到团,团到营,营到连,连到排班等等就不一一安排了,重点就说一说吴和平这个班。不管作战单位如何的大,什么军师团营等等,到最后,它都得落实到最小的作战单元班上,执行任何任务,到了,都是要靠他们去完成。 无论是一个坦克集团,还是炮兵部队,最终的每一个作战单元都要落到班级上,由这其中的三五个战士,或十来个战士来完成。无论多么先进,机械化程度如何高的作战部队,基本都是如此。所以,步兵班,在陆军系统中更是如此。 吴和平他们这个班,也就是三连的九班,分到的具体任务就是保护油库的中心位置、指挥中枢,这里面有多少重要成份不去管他,就说一说吴和平他们这个班面临的情况。 至于导演部的演习方案,把这次演习的步骤分了多少个,先哪个,后哪个,如何开始等等,吴和平他们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连里下达的任务是蓝军行动已经开始,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打到这里。因此,他们守在这里,任务是确保油库的安全,而并不知道别处的情况如何。 所以,目前为止,这场战役的定性非常不明了,也完全出乎于吴和平的预料。他还认为,战斗一开始,便是战场上的撕杀,你攻我守,炮声隆隆,硝烟弥漫,你死我活的拼死搏斗。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寂静无声,处于重兵包围的中心地带。这样一个地区,又是人人共睹的场地,蓝军如何能进得来。 于是,吴和平与同班的战友们都有了一种首战不用我,大过可惜的失望心态。然而,他们哪里知道,此时的蓝军已经兵分几路,其中的一路正朝这里挺进。这种挺进,并非是在炮声的伴奏下,开着坦克向这里猛冲猛打。 对方是特战部队,必是以特战为出发点,攻击的方式很可能便是悄悄的来,正如悄悄的走,实现目的后,便是毫无征兆的离开,不露痕迹,不出现损失,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演习开始了,蓝军经过一番研究后,决定偷袭这个师的重点目标。 以一个特战大队的实力与甲种野战师对博,无疑于是找死,但上级就是这么定的,而且命名为“猎狼行动”无疑是让特战大队来当这头狼,而这个师便是猎人。 既然是狼,就不敢大白天明目张胆地去掠食,除非对方的实力非常弱,狼有绝对把握情况下,否则狡猾的狼是不会冒这个危险的。 天刚刚亮,李玄武就站在了大屏幕前,看着操作员把红军师的防守地域一张张地显示个遍。 现在是信息化时代,无论是任何一方,他所防守的地域在卫星面前都是**的体无掩饰,除非是在地下,只要地面上有目标,都会暴露无疑。因此,这张电子屏上所显示的目标都标上了符号。例如驻军在何地、弹药放在哪、油料贮存地等等。 李玄武在上面审视着,在他身后站着特战大队的几名中队长。过了一会,李玄武说话了。 “蓝军是机械化部队,最离不开的就是油料,如果我们把他们的油料库打掉,看他们能给这些铁家伙吃什么,还怎么能爬的动。” 一分队长伊绍先说,“既然如此重要,蓝军肯定会派重兵把守,不如我们用炮毁了他们这个油料库。有三门迫击炮足够用了。” “不行。”李玄武说,“电子屏上显示的未必是真实情况,我们能通过卫星侦察到,红军同样有这个能力。既然都在光天化日之下,红军不会傻到让我们用炮火来清除他的重要目标。” “如果不用炮火,我们的人少,来硬的肯定不行。”二分队长冬雷说。 李玄武说,“攻击是必然,但我们是狼,不会冒险去撞猎人的抢口。特战大队不是白叫的,特殊就特殊在特战这两字上。一中队长,炸掉油库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一中队。” “是”伊绍先显的很高兴。 冬雷羡慕地看了眼伊绍先,“一中队炸油库,三中队去夺指挥部,那我们二中队干什么,不会是去前沿攻击蓝军吧!” “算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李玄武说。 “啊!真让我们去硬冲,红军不仅有炮兵团,还有埋克团,都用不着步兵,光这两个团的钢铁就能把我们辗的稀八碎。” 李玄武说,“怕什么,他们有什么,我们也有什么,既然是对抗,那就拿出势均力敌的本事。” “我们哪来这么些装备?”冬雷不相信地问。 “走,跟我出去看看。” 李玄武领着冬雷出了指挥所。 在帐篷外停着两辆军用卡车 李玄武绕着车转了一圈,然后对冬雷说,“找人卸车,这是你们的全部家当。” 车箱是用帆布盖着,里面有什么东西看不见。 冬雷踩着后车箱板,掀开一角看里面的东西。然而,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见箱子里装的是一层层的黑色物品。 冬雷跳下来,问李玄武:这都什么,不是枪炮,不是导弹,能有什么用。“ 李玄武透着神秘,“这是你想要的坦克和大炮。飞机我没有,但这些东西我可是给你备齐了。你要用他们牵引住蓝军的视线,让他们把注意力全部挪到这。” 冬雷糊涂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李玄武,“这个地方小,放不下这些物品。你就把他拉到一个开阔地带,能让红方侦察到的一方。你们先走,过一会,我给你带一个人过去,到时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好吧!”冬雷还是莫名其妙,心里嘀咕着,“想干什么又不明说,故弄玄虚。” 按说,特战大队所了解的内容应该是全军最先知道的,什么先进的武器都不应瞒着他们,最先掌握和使用的,也是他们,可这一车的武器是什么东西,冬雷没见过,李玄武又不说破,他自然不会想到这些东西的特殊性。 既然李玄武这么说了,冬雷就不便再问。于是上了那辆车,喊上全中队的人,朝着红蓝对抗的前沿地段开进,准备按着大队长说的,就地展开。 冬雷把两辆车引到一处平整的开阔地带,让战士们往下卸车。几名战士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却是一个个胶皮的东西,随后打开,看着一个个形状怪异,像是什么东西,但又看着不像。 这时,李玄武带着名军官驾驶汽车到了。 李玄武把其中的一名军官带到冬雷跟前,两人打了招呼。随后,这名军官走到一个橡皮物前,简单对眼前这些人进行了介绍,虽后亲自操作。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这名军官操作。 只见他把一个大像胶袋子打开,找到进风口,安上吹风机便是一阵猛吹。不一会的功扶,这个大胶囊立起来了,竟是一门大炮。 战士们看呆了,怎么还有这些玩艺。 放在今天,这种物品确实没啥新意,无非就是摆一个假的阵地。可是在那年代,这就是先进的东西,战士们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因为,这些疑兵的战法还是在研究的初级阶段,刚刚拿上战场来试验,所以特战部队用上的这个东西,也是大姑娘嫁人头一遭。 很快,一门炮被吹起后,接着是一门又一门,随后,连坦克都摆上了。 这时,从天上的卫星看过来,只是在眨眼的功夫,这个空地上就摆上了几十门大炮和十几辆坦克。 坦克和火炮本应该在间隔很大的两个阵地上。一个是前沿出发阵地,一个是后方某一隐蔽地区的炮兵阵地。 可李玄武偏偏要把这两样风马牛不相及的阵地放在一起,明眼人都看的出,如果对方来一阵炮火,或者一次空中打击,这两个阵地就会一次报销,还怎么与红军作战。 稍有军事常事的人都懂得这个道理。他这个特战大队队长李玄武能不懂吗! 当然懂,不仅是懂,而且是非常的精通,他之所意要这么干,定有他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四、真假难辩 转眼间,在蓝军阵地上出现的异常现象迅即反应在红军作战室的大显示屏上。 看到这个景况,不仅是红军指挥所人员弄不明白,就连导演部的各级领导们都跟着蒙圈。谁不知道蓝军只有一个特战大队的兵力,即使超出人头配备,武器再杂、再多一些,也不会变戏法似的,在一夜之间,竟然多了这么多的坦克和火炮。于是,人们不仅要问,蓝军这是从哪里找来来的,难道是上级特殊给予的。有点不合常规。 有人这么认为,但也不敢说上级是偏心眼。 战争就是有特殊性,不信也得信。而此时,既然红军指挥所有了猜测,不信也得信,万一这些是真的怎么办。如果不做好抗击准备,真要是让蓝军把这些武器都给用上,他们可能会在前沿阵地上给红军来一个机械化的大突袭。如果是这样,仅凭红军部分指战员手里那些轻武器根本敌不住。所以,到了关键时刻,必须是一物降一物,也就是工形成矛和盾的关系。 随即,红军指挥所下令加强前沿重武器配备,进行重点设防。 红军有坦克团、炮兵团,仅这两大重火力团,顷刻之间就能把这个特战大队的所有部署打的烟消云散。即使是把那些刚露出地面的重装备都用上,也抵敌不过红军的这两个团。但是,此次的对抗演习不是这个打法。说是实兵对抗,但方法有区别,有具体规则要遵守。 红军在调兵遣将的过程中,消耗了很大精力,首脑机关如此,基层连队也避免不了。 因为红军作为守方,看到对面敌人有行动,在没有摸清对手的意图前,他们是不可能主动出击的,也只能是防来防去,在有限的区间内做些调整。 红军动了,是在蓝军的引诱之下被动采取的行动。 可是,他们动了之后,蓝军这一方并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把这些装备都摆上后,其它的就没了。这下,红军更是摸不清了,不得不派些人手上去。随后那些派出的侦察兵一个接一个的,像是肉包子打狗,全都有去无回。 红军又失算一招。对方是谁,那是特战大队,整天都在琢磨着玩阴的,那是行家。此时,你派几个侦察兵过去,还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瞎玩闹吗!再隐密,再诡谲,也鬼不过人家特战大队,因此,到了,红军也没摸清对方的底数。 李玄武乐了,高兴的就是红军跟着他一起玩,不怕你追着打他,怕的是你不跟他玩。这下好了,红军跟着他玩,因此也就上了他的套。看着那些被抓的红军侦察兵。李玄武乐了,因为自己都不用派人出去,仅凭被抓的人,就能知道红军的大概,因此也就知道了红方的作战意图,随后便做出相应调整。 “好了,”李玄武通过电台对冬雷说,“可以进去了。” 这个时候,红军真的是在动了,是在看到蓝军的重装备后进行了调整。 比如,要针对蓝军的作战意图,把自己一方的坦克摆进防区内的各个要点。为的是,一旦蓝军突破进来,便于用这些重火力进行压制。 你不是特战大队吗!就是再能打,肉体也打不过钢铁吧!他是想要在突进的红军与蓝军作战时,用这些坦克来推挤和碾压,以己之长来对敌之短。可现在不同了,看到蓝军把重装摆到了第一线,红军也不得不如此,因此,便把开始搭好的点全部推倒重来,也就是把这些钢铁大家伙都调到了一线。在防区内,就所剩无几,原先考虑的想用这些装备,打压攻进来的蓝军的打算全部取消。 李玄武知道自己的目的以经达到,便开始进行下一步,也就是让特战队攻进去,进行各个击破。 随后,冬雷带着他的这支中队开始向红军阵地渗透。 红军也不是吃素的,既然知道是真打实凿的实兵力对抗,那还客气什么。于是乎在沿路各个口子上设置障碍,加强检查,凡是可疑人等,一律都不得通过。这也就免去了蓝军小股进行突击的可能性。 但是,红军要守的范围太大,谁知道蓝军要从什么地方进来,没准在某一个空隙中。想要做到百密无一疏,万无一失,难啊!因此,红军从上到下都做到了动员,兵力进行了调整,一而再再而三地研究攻防战术,各级都做好了各方面准备。 但是,他们还是怕啊!就因为这次演习的对手不是一般角色,太特殊了,简直是有些离谱。如果不知道对手还好办,但他们知道,这对手个个精兵强将,一对一拼打,红军的士兵自然不是对手。 如此情况下,红军该怎么办!由于把蓝军神圣化了,仿佛是在与神作战,他们能不紧张吗!当然会紧张,几乎到了个顶个的紧张地步。 有的人说了,打仗吗!就应该是枪对枪,炮对炮,面对面的厮杀,都这么来阴的,累的慌。 这些人的想法太过于简单,而且是大有人在,也正是目前军队中一些人头脑中存在的不切实际的想法,所以上级考虑到后,才要坚决地打掉这种轻敌思想。所以,才有了这样的演习,为的就是解决这个顽疾,避免某一天,真正的战争到来时,我们还以这个固定模式,僵硬的作战规则来打高科技的现代战争,到那时,不败才怪。 兵者诡道也,过去的思维,一贯的不切实际的战法随着时代的变迁也在逐渐地演化着。比如,近代发生在中东、南斯拉夫,格鲁吉亚的几场战争不都是高科技条件下的打法吗!什么电子战,卫星侦察都用上了,几乎就是看不见人的战斗。弱势一方,面对强者的远程火炮和导弹,天空上的有人和无人飞机,地面上的重装甲简直就是无所事从。 比如美军打伊拉克时,伊军在地面上准备好了若干部队和各种防御工事,却在短短的几天之内,被美军战斧巡航导弹全部催毁,飞机不敢上天,坦克不敢出壕,人还没看到呢!军队就损大半,最生要的,是军官们被吓的没胆了。 因此说,还仅凭过去的人海战术,能行吗!就是有再多的人也架不住这些钢铁的轰击。所以说,人多不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表面上看,是这些钢铁起到了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 但我们还没了解他的背后。在钢铁的背后,如果没有特种作战,信息从哪来,目标去哪找,重要据点如何才能被摧毁,如果炮弹,导弹都砸在山坡和旷野里,彼方人员和装备都没有损失,有足够的军力与你抗衡,那谁会主动投降呢!更别谈什么不战而倔人之兵了! 所以,这次演习,让红军来对付蓝军的特种大队,目的就是要改变惯常的作法,来点特殊性,让这些懒人思想,日常思维的军事主管们吃点苦头。 红军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突然之间,蓝军的阵地上出现了这么多的重火力,那就意味着,蓝军有可能从地面上发起进攻。这一点,红军是万万没想到。他们想要向导演部提出抗议,说,没这么玩的,怎么变来变去,一点规则都没有。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没理由。打仗吗!哪有什么规律可言,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任何一方都可以采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既然人家能搞来这些重火力和重装,为什么不用。 既然红军也想通了,那还等什么,所以才开始调兵遣将。 一方猜不到另一方的意思,怎么办。只能是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红军有了想法,自然要动,因为他们看到了薄弱点,必须进行弥补。因此,红军在一连串动作中,进行调兵遣将,提前对各重点部位进行重点防守。 呼呼啦啦的,红军在进行调整部署,使那些事先确定好的方案全部被打乱。虽说现在不是全部调动,但也在百分之三十以上。就在一调一动间,中间便出现了空挡。 冬雷带着他的特战中队随之便摸了进来。 人数多有人数多的好处,人数少,有人数少的特点——便于机动,便于隐蔽。 对于红军而言,如果整个部队你在你的防区,我在我的防区内,大家全都安分守己,各负其责任,问题也就好办了,因为互相之间,谁动谁不动都能一目了然。然而,现在不同了,大家都在动,没准在路上就能你看到我,我碰到你。因此经也就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果没有矛盾点,也就没有了故事,正是因为这个巧,才让冬雷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关。 演习时,红蓝各有标志,大家的标志不同便能分出彼此。如果蓝军想要扮成红军的样子,必须有红军的标志。这时还戴着上级给你的蓝军符号,进了人家的地域,一眼就被分辩出,还怎么去以假乱真呢! 但是,上级还有规定,困为军装都是一样的,红蓝双方穿的可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军服,不能有别的,怎么办?即使是假扮对手,也不能用军服来混淆。 如果用军服去糊弄别人,就等于是做假,别人不知道,想要糊弄导演部,谁敢啊!做违反纪律的事,赢了也会被判输。所以,这一招蓝军是不会干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才能进入红军地域呢!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难一些,但蓝军是特战部队,战时情况下,侦察不可能穿着军服大摇大摆地去吧!总要伪装吧!所以,这是他们的长项,一点困难都没有。因此上,也不知在何时,在某一路段上突然多了一些人。 你蓝军能做的,红军也有准备。在演习还没开始前,红军早就进行过防特教育,就是要防止蓝军的渗透。这时,突然在路上多了一些人,怎么会不引起红军哨兵的注意呢! 我们看电影、电视剧时,常看到一些日军敌特也好,还是国民党军队的军统特务等等,他们一般都夹在逃荒人群中,利用难民身份进入,以掩人耳目。 可今天不同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难民,别说是多,三五个都会引人注意,就是一个讨饭的,还有很多人在看,那是瞩目人物。所以,这个不好装。 这么简单的错误,特战队的人会犯吗!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个演习区域非常开阔,地理位置也特别的好,正是因为它的辽阔,才在野外。但这里通公路,附近也有村庄,不多,只有几个。但在村庄的北面是绵亘的群山,而且山中景色非常的美,既然它是美的,便有了旅游景点。有景点自然有人来光顾、赏玩。你军队演习既然没有朱日和那样的地区,摸仿的是真人秀,那就得做的像一些啊!所以,选择了这个实实在在的地域。 军队演习,也不能把所有的路都堵死吧!让人家过一过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大白天,在远处,大明大摆地便开来一辆旅游车。旅游车一路漫行,卷起不高的尘土,老远就能看见,一点不隐蔽。既然是旅游的,在和平年代,走在这样的道路上,谁能怀疑呢! 道路**,红军为以防万一还是设了卡子,即使是当地老百姓也要检查,我让你过可以,但必须得查一查。 偶尔的,也有路过老百姓不同意,但看到荷枪实弹的军人排成一大溜,即使他们有意见,也不敢不服从。 当然了,既然是人民子弟兵,怎么会难为老百姓呢!只要是能甄别身份,不是蓝军分子就行,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如果是当地老百姓,身份还真容易分辩。 军人什么样,都是精干的小伙子,个顶个的年轻。不会有老人那么老,从面皮上也能分辩出个大概,不像当地农民的脸和手那么粗糙。这些堵卡的哨兵仅凭这些,就能把过往的人分的很清楚。 截止目前,他们还没有犯过类似错误,放走一个怀疑对像。这是他们先前做的。 现在,面临一辆即将使到近前的旅游大吧!这几个哨兵又当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五、车上下来的都是什么人 旅游大巴车开到哨卡旁,车上的人有的议论,有的发牢骚。好像他们不满意这里的军事活动。但不满归不满,但也得照常执行,这是军事行动,再没有比这重要,比这更严肃的事情了,就连地方管员也得配合。 伴随着车轮声,车内也渐渐热闹起来。只听有人发言道。 甲说:这几天怎么到处都看到兵,是不是要打仗了。 乙说;不会吧!如果打仗,我们乡里、村里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该会通知我们的。 一个头戴帽子的,像是做买卖的人则说,这个年月,都忙着挣钱,谁愿意打仗。 又一个人插进话来,这个人穿着打扮像个文化人:你们都说错了,你们守着四处不着边,穷了巴叽的地方,一年也不出去一趟,当然不知道世界形势。有人不愿打,可也有人愿意打。 甲不同意说,谁愿意打仗,打仗就要死人,你愿意死啊! “嗨,你这人咋说话呢!”文化人不爱听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说我愿意死,你是找死。” 甲站起来说,“再说一遍,看我不揍死你。 “你敢!” 乙站起来劝架,“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甲火气十足地说,“你没听他说吗!说我们穷了巴叽的,那意思是瞧不起咱们。你看他那穷酸样,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说我们这穷,有本事你别来啊!” 他的话挑起了头,车上的其他几个农民模样的人顿时醒悟过来,愤怒地指向文化人,“妈妈的,敢说我们穷,揍他,” “对,揍他。” 一时间,车上乱哄哄的。 只有一处是静止的,那就是佟雷和几个士兵坐着的地方。 佟雷本想专门找一辆大巴车,把他这个分队的战士一次运过来,但一考虑到战士们的身份与众不同,所以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敌方,只有一个可能性最合适,那就是混与民,藏于民的办法,采取像古人说的,大隐隐于市的类似手段。 从车上人员看,只有佟雷身旁的这几人显的与众不同,其他一切照常。因为,这些人每人身边都放着一个大包裹。这包包裹是有些特殊,因为里面装的是武器,所心才与众不同。正因为这几个大包,才引起车上人的注意。不时也有乘客朝他们猫上几眼,大约是在猜侧包里的东西。 其实也没啥,你不说,我不说,这就是正常,谁不带点东西出门!所以,常出差的人都懂得这个理,乘车在路上就是要多睡觉,少说话,更别多管闲事,麻烦自然就很少落到你身上,否则,说不定哪个地方的说话得罪了人,那就是炸药包炸响的导火索。 现在,他们只要管好自己的物品就行了,而且,你又不是公安的,看了不顺眼的,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就这样,大巴车一直都是平平静静地向前开,开到了哨卡旁。没想到,就在接近哨卡时,车上却出现了这一档子事,让众人闹了起来。 班长柳同看着这些人吵吵闹闹的,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怕这些人打起来。作为军人,如果眼瞅着老百姓打架不管,真要是出了严重伤人事故,责任你是躲不掉的。因此,他想去调解,觉得不制止,不符合军人的身份,别管是他们穿的是军装还是便服。 柳同想到这,准备站起来。这时,他转头看了眼佟雷,迎接他的不是鼓励,却是佟雷冰冷的目光,意思是在告诉他,坐下,不要多管闲事。 既然是班长不允许,那就不管吧!管了也没好。柳同想到这,重新坐牢车椅,跟着汽车一起颠簸。 柳同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是执行任务来的,目的就是要隐蔽,身份暴露就等于行动失败,总不能因小失大吧!所以,佟雷制止了柳同的冲动。 加上佟雷在内,除了前面那些不明身份的人员外,我们能猜出身份的,一共六个人。 有人问了,只有他们六个人,就想完成炸油库、控制水厂的任务吗?当然不是,佟雷这个中队有三十几个人,他是分了几拨,另外的几拨在哪里!暂且不提,一会就会出现。 前面的人吵的吵,骂的骂,终究还是没有打起来。 不是这些人觉悟有多高,君子动口不动手,而是那个文化人主动缴械投降,这就叫好汉不吃眼前亏。 文化人知道自己一句话引起众怒。如果在某个大城市,或自己的家乡,他会与人争论到底。可面前的都是本地人,他们抱团对付他这外来客,或者说是驴友也成。真要是被人揍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又是如此的荒凉,想找个报案的地方都没有,这个亏可不能吃,于是,他抱拳向其他人承认不对,连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口无遮拦,惹了诸位,还望大人不计小人过,原凉在下。” 这一通说,现场的人怒气消了大半。文化人满口的古文加现代的说法,还真显示出了他身上的文化素养。终究有多高的文化没人知道,最起码,车上这些牧民打扮较为多的人相信了他。 就是因为,他们平常听惯了他粗野的说话方时和骂人的口气,很少有人讲文明语言,一旦听到了,就像是火遇到水一样,不被熄灭,也会减弱。随后,这些人纷纷落座。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眼看着大巴车在哨卡旁停了下来。 哨卡很简单,就是旁边有简易棚子,路**架上木桩制成的铁丝网,象征性地阻止人员的硬冲过去,便于停下来接受检查。 只见一名士兵站到了路**,开始向大巴车摆手,让停车。在他旁边掩体内和掩体外的人,均是荷枪实弹,而且紧盯着目标——大巴车。这些都是我们在电影中常看到过的,不过多解释。 司机听话地把车停下,打开车门,而后,有几名战士上车检查。这个动作很正常,不正常就在于刚才吵架的一些人余怒未消。 百姓都是很听话的,无论谁执掌这个因家,只要能让民众安居乐业,他们都原意服从,谁不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去找麻烦,除非那些不法之徒。 卡子上的几名解放军战士上车后,首先是打量车上人员外表,看穿着打扮,看面脸色容貌。士兵们一个个地看过来,突然间却盯上了这个文化人。 “同志,请把你的身份证拿出来。”一名战士说。 文化人刚才还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可找到撒气的地方了。他知道解放军战士是不会打人的,即使气他们一顿也无可无不可。这些战士不像警察,还可以给某个人定个扰乱公共秩序罪名,先抓走再说。文化人既然如此地了解放军战士,因此也就不会错过这个搞油头的机会。 “凭什么看我的身份证,你们又不是警察。”文化人不理不彩地说。 “对不起同志,现在是军事演习,军民有合作通告。”这名战士耐住性子解释说。 “军民通告?”文化人故意找茬说,“拿来看看。” 战士说,“对不起,那是文件材料,已经发给各机关部门,我们只是执行任务,按上级指示执行,这里没有。” “那就对不起了,”文化人还是显得大言不惭。 没想到,这个战士顿时火了,也带着几分火气,“请您配合。” “哟喝,”文化人抬头瞪向那名战士,“火气还挺大啊,我见过的解放军多了去了,没有一个像你这种态度。”说着还抬手去指人家的鼻子。 文化人的挑衅行为,不光是惹恼了上车检查的几名解放军战士,就连同车的百姓也看不下去了,特别是刚才要揍他的那几个当地牧民,也出来帮助解放军战士说话, “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解放军战士是执行任务,你配合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 文化人故意不理哪些人,“土老冒,懂什么,没见过大天。”这文化人还是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说谁是土老冒。”一名牧民上前要动手。 解放军战士赶紧伸手紧制止,“不要吵,不要吵,大家都让一让,先不要发火,解释清楚就行。” “我跟你们下去,不在这车上了,跟着他们晦气。”文化人突然找了个理由,而且不顾劝阻,边说边向车下走。 这时,把在门口的另一名战士把文化人截住, “同志,请不要下车,这个地区已被封锁了,从现在起,地面上不能出现任何活动的人和动物。” 这一下,文化人又拿住话柄了,不依不饶地说,“什么,你敢把我比作动物?” 战士解释说,“我没有,这是下发的文件上写着的。” “走,给我看看你们的文件。” 文化人不顾解放军战士劝阻,硬是下了车。虽然没有骂人的粗话,但每一句里都带着刺,让人很难接受。 这个文化人前面走,车上检查的战士跟着下来追。在战士们的后面,是几个牧民,也下了车,他们在身后追着问,解放军战士,你们还检查不,不检查,就让我们走,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一共去车上检查的是三名战士,还没有检查到佟雷他们位置上,便被文化人搅得全都跟下来。其他两名战士们在后面追着文化人,边赶边说, 同志,赶紧站住,不准进演习区。 就在众人乱哄哄的时候,佟雷透过玻璃窗向下看,趁机察看哨卡上的人。在心中盘算着。现在,车上车下的解放军共十名左右,也就是说,这个哨卡应该是一个班的编制。 那个文化人步履很快,下车后。只是眨眼功夫便转进了掩体内。 掩体内架着一挺机枪,还有其他几名荷枪实弹的战士守卫着。 一名战士见文化人过来,上前拦截。 突然,文化人从身上抽出**枪,朝着这名战士连开两枪。 手枪发出的是噗噗的闷响,可见,这手枪是加了消音器的。 这个文化人先是干掉了眼前的这名战士,随后又把机枪手干掉。 他这里一动手,从车上下来的那几个牧民立即变换身份,也迅速出枪,射向身旁的其他守卡战士身体内。 射出的子弹几乎都是无声的,全都悄无声息地射进哨卡士兵的身体内。 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哨卡上的十名解放军战士身体上全部冒起了黄烟,也就是说,他们全部阵亡。 佟雷等到这个时候,才从车下下来,后面跟着的是另外侨装的人。 “嗯,干的不错。把他们几个押到一起。”佟雷走下车,审视眼前的俘虏。 哨卡的战士们这个后悔啊,怎么就那么不小心,一个不留神,全都被人家给突击了。心里也在纳闷,这些人装的怎么这么像当地人,一点都没看出来。那个文化人更是了得,装得像极了。如果早一点发现他们,恐怕就不会是这么个结果了。战士们这个郁闷。 “你们几个都阵亡了,也就是说,你们从现在起,不能再说一句话,更不能向你们的上级报告这里的情况,否则,你们就是违规,我要报上级按违反战场纪律处理。”佟雷不放心地又给这些战士强调一遍。 在押人群中,一名班长模样的解放军战士说,“这个规矩我懂,不过,前面的路就没有这么好走了,希望你们小心点。“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佟雷说着,对身后一名年轻人说,把电台开通,我要汇报。 “是”通信兵开始起用电台。 “报告大队长,通路已打通,我部正在深入前进。”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六、面对敌手 一辆高级指挥车内,李玄武对着电视屏,向特战大队发布作战命令:我命令,三分队按计划对红军实施骚扰,一二分队立即占领重要位置,对敌方重要设施进行破坏,瘫痪其指挥机构。 “是” 三个分队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做出表态。 佟雷抬手看看腕上手表说,“离全面开战还有50分钟,抓紧时间前进。” 那个文化人用四川口音问,“听那个士兵说,前面的路不太好走,是不是有陷阱。 这个文化人,名叫钟辉,四川重庆人,主要技能是狙击手,但也擅长搏击。 佟雷不在意地说,“他们都是死人,说啥你都信。既然你信,你就去前面探路。” “是”钟辉答应一声,带着自己的副射手向前跑去。 现在,从车上下来的所有人员全都恢复了军人装束。武器在手,各有特色,有背炮的,有带枪的,轻机枪,重机枪几乎都有。 既然是出来混的,哪能没有各种家伙式,谁知道战场上会遇到什么情况,如果仅带着轻武器,遇到敌方装甲怎么办,没有破甲武器的可不行。万一再碰到难啃的碉堡之类,或者 遭遇到众多敌人的进攻后,火力不猛可不行,这就需要机枪发挥更大作用。然而一般的机枪可不行,必须是重机枪,但其威力也不同,其能力自然没有可比性。那么,会是什么样的机枪呢!才能够在特战部队中大显神威。 只见一名大个子战士正背着加特林M134重机枪出现。他随身带的子弹装在一个铁盒子里,弹链老长,看上去威风凛凛。这是我们在电影、电视中经常看到的。 由于这是一支特种部队,所以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门类众多。带炮字的,自然有迫击炮、无后座力炮等小口径的炮。不过,不是每人专会一样特长,他们应是全能的,什么都会,因此带的物资也会是齐全的。 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主业,作战中都有分工,在带好自己物品的同时,还有增加部分,那就是对重机枪手的帮助,因此,这些战士每人都替加特林多带些子弹。 不带可不行,因为这挺机枪一旦响起来,喷出的子弹叫弹雨,会向下雨一样,甚至别它还要快,消耗百十发子弹也只是顷刻间。如果光凭射手身上那一盒子弹,那是远远不够。所以他们才想了这一招,要所有人员都要帮着带一些。如果不这样,光让机枪手自己带,别说是打仗了,光是需要用够的子弹就把他压趴下。 我们刚才在车上可没看到这些武器,怎么眨眼之间全都出来了。这就是伪装,不这样做不行,因此说,私自带物品,也是门学问。 佟雷看见钟辉跑远,然后对其他人说,成尖刀队型前进。 特种部队的战法自然与其他兵种有些不同,他们用的都是非常规作战方式,用一些诡密的语言形容,自然是悄悄的进来,悄悄的出去,自己最好别受一点损失。 也就是说让人家吃了大亏,而且自己人还别受损失,最好连一个人都不想死,这就是特战大队的宗旨,否则,人打光了,即使完成了任务,那也不叫专业。 尖刀队形形成后,按照安全距离要求,那就是一里多地长。而且,一个分队还要分成若干战斗小组。有负责侦察的,有压后的,还有保护左右翼的等等。总之,一方有情况,其它方面都会自动进行补充和压制,决不能让自己人受到损失。如果敌方够凶,自己打不过,那就抓紧时间撤。 按说,这个队形已经有侦察的了,但还不够,把钟辉放的更远些,就能更好地发现敌情。 有人说,放无人机啊!那不是更好用吗! 这方法真不错,更高级,只可惜那时还没这玩艺,即使有也是在美军中刚刚铺开,还没轮到我们,侦察的最好办法,还是人的两眼,再加上高倍望远镜。 此时,把钟辉放出去,还真的起了作用。 只见钟辉带着搭挡一路小跑,直奔旷野中的最高点。只有在最高处才能看的最远,也能对低矮出的各个地界一目了然。 蓝军已经突破了红军的第一道卡子,但这不是防线,还没有到两军开战的地界里。 卡子之后,那就是敌人的纵深,在这个区域内,情况就没那么泰然了,不然的话,还怎么叫防守。 果然,钟辉遇到了抵抗。 就在钟辉和他的搭挡两人快速向前飞跑时,一声枪响打的钟辉脚下冒起一股白烟。 还好,这不是一发炮弹,如果打过来的是迫击炮,钟辉就是会飞,恐怕也得被炸掉半个翅膀。 钟辉这一惊可不小,知道遇到了是什么人。既然人家打的是冷枪,十之八九对方是名狙击手。多亏他打的不准,不然,钟辉就会中弹,中弹之后也只有退出战场,接下来的热闹就跟他没关系了。 钟辉意识到危险,赶紧叫着搭档名字两人瞬间趴下。只有趴下,目标才会更小些,但小了也不代表着对方就看不见,如果再看见,接着再有一发子弹过来,那可真的完了。 钟辉不敢停留,看出前面有块大石头,两人拼命地向那里爬。但是,他们的隐身之地仍在对面枪手的视野之中,只要被看见,对方仍然会开枪。 果然,又一发子弹打过来。 钟辉判断出,打过来的子弹非常少,足亦证明,那里的敌人不多,如果是一人,十有八九此人跟他一样也是狙击手,这样就好办了。办法是有,但这也绝不是呆在原地不动,人家就没办法了,短时间还行,稍稍长些,那就会致命。 于是,钟辉对搭挡说,“你隐藏着别动,等我过去把敌人引开。” 随后,钟辉从地上跳了起来,快速向前跑,采用闪转腾挪地手段躲避着对方。 看见钟辉敢从地上站起来,隐藏在高外的敌方狙击手肯定是气坏了,认为钟辉是小看他的枪法,一枪没打中,再次没打中,而且人家还站起来,大明大摆地过招,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在钟辉向前跑时,敌方狙击手连续向他开枪,从射击的速度上看,对方可能用的是88式狙击枪。不然,换弹的速度没这么快,不可能是连续的点射。如果照这个速度,钟辉一个不留神,真有可能会被打中。 狙击枪的子弹是与步枪子弹有区别的,一颗步枪子弹打在身上可能不会致命,但狙击枪就不同了,即使没打在脑袋等重要部位上,但他会在人身上挖出一个大洞。既然有了这个洞,那可不是轻意用绷带就能堵住的,十有八九人就会被血液流干而死。这就是为什么士兵都怕狙击手的原因。 钟辉跑过去了,但他的搭档还在那,接下来,很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攻击目标。 如果钟辉活下来,而搭档死了,他还有什么脸。人家可是按他的指令留下来的。 这一点我们不用担心,钟辉如果不是怕死的人,不是准备拿别人的命换自己命的人,他就有办法处理这件事。 对手在高坡上连续打了三枪都没打到钟辉,而且,其在之前也打过几枪,狙击枪内的子弹不多了,这就意味着他要换弹夹,重新装弹。 钟辉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所以,钟辉一过来,找到隐藏身体之处后,毫不客气地还手了。 钟辉怕啊,怕的是我们刚才说过的,对手向他的搭档下手。所以他要忙着开枪。这样仓促的打法,钟辉不在意他能不能打中敌人,目的是要掩护搭挡。 因此,当钟辉开枪后,一边紧盯着目镜,一边向搭挡喊,“快过来”。 听到他的喊声,搭挡知道时机来了,跳起身,朝着钟辉隐藏身体的地方跑过来。 对手本来是对付钟辉的,没想到,这时另一个人也开始逃跑,如果两个人全都隐身在大石头后,他自然是一个人都打不到了,这不白忙活了吗! 于是,他又掉转枪口朝搭挡开枪。 既然都是狙击手,当然知到如何躲避子弹,只要你跑的够快,没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又不是机枪扫射,单发射击很难打的中,除非是高手,特别有技能的人。 对面的高手不是别人,是三连老兵陆野,虽说射击水平不错,但比钟辉还要差一些,如果他有了钟辉的水平,那还能呆在三连吗!李玄武怎么能放的过。 既然是这个水平,当然不会抵的过钟辉。所以钟辉刚一躲过这一劫,也就明白了对手是什么意思,他自然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于是,甩枪便给对方送过去一颗子弹。 陆野用的是88式狙击枪,那是配给普通部队的。 而钟辉的则不是,是特战兵种专用的 M99式半自动狙击步枪, 采用的是特殊的膛线,可以使用穿甲、燃烧、爆炸、精度弹等多种12.7毫米枪弹。无论其精度、射程、重量都要优于88式,而且,一旦使用穿甲燃烧弹,500米的距离上便可击穿15mm的钢板,所以,一般轻型装甲也不在话下。 “咚”从钟辉隐身的石头后便是一股劲力直向陆野。 陆野很幸运。困为钟辉是为了救搭挡仓促而发,瞄的不够准。钟辉这一枪,不是非得要致对手于死地,只要他别再缠着搭挡就行,无论如何,能救下搭挡别被人打死,接下来还有搞掉对手的机会。 只这一发子弹,便让陆野意识到,他遇到了强手,如果再继续较量下去,死的非是自己。因为这一枪过来,陆野看到,就在自己身掀起了一个大坑,如果不是一道土坎挡着,他的身体非要被钻一个大洞不可。 陆野知道他面前的对手是什么人。对于他们这些人,平时说起时,都要谈虎色变,何况是一对一的较量。而且,现在已经不是一对一了。 陆野看见,在后面,又出现了更多的特种部队的人。那就意味着,他一个小小的狙击手,无论如何也对抗不了这样的部队,而且,他的任务只是设伏,既然设伏的作用没有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难道等死吗!他也知道,光凭一个人的力量,无论如何也阻挡不住。 那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找死吗!自然不会,于是,陆野悄悄退出,感觉着,在对面石头后的钟辉看不见他时,起身向后跑走了。 陆野这不是怕死,是随机应变,或叫见机行事都可以,正所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活着,还有与对手进行抗争的机会,总比白白的丢命要强。 钟辉打完这一枪之后,才认真地把瞄装镜支上,开始向陆野出现过的地方瞄准,这算是真的做了准备,只要这时陆野还敢抬头的话,那他必然会死在钟辉的枪下。 钟辉死命盯着山坡顶,唯恐这时陆野开枪。如果他此时开枪,正跑过来的钟辉搭挡就有可能丧命。 即使跑的快,也有可能被干掉。因为会躲子弹那也是技术。钟辉能做的到,他的搭挡就未必。这也正是钟辉担心的原因。所以他一丝不苟地注视着陆野出现的地方。直到搭挡到了近前,隐藏好身体后,陆野也没开一枪,钟辉放心了,在心里说,“小子,算你懂事。” 他说的没错,如果陆野再开一枪的话,他的位置就会暴露。别看刚才那一枪没打中,是因为钟辉没想打中,如果想了,陆野也就危险了。 “怎么样,伤着没有。”钟辉问他的搭挡。 搭挡说,“没有。” “嗯,”那就好。随后钟辉嘱咐搭挡,通知分队长前面有埋伏,让他们小心。 “是”搭挡应一声后,赶紧通过步话器通知佟雷。 佟雷又赶紧通知其他人隐蔽,别成了狙击手的枪下鬼。 此时,二分队几乎都处于旷野之中,这里没有山坡,没有树林,到处都是光突突的,如果此时有人朝他们开枪,还真就难躲了,除非是迅速隐入地下坑道内。 他们刚刚到这,哪来的坑道。除非是自己挖。 现在有了危险,忙着挖掩体,根本就来不及。于是,佟雷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钟辉。 “钟辉,一定要死盯敌人,我让战士们冲过去。“ 佟雷已经意识到,处于这样的开阔地上,停下就是别人的活靶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冲过去,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还好,有一个钟辉在那。佟雷担心便有了着落,即使有危险,他估摸着,钟辉也不会让它出现。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七、饥饿难耐 对面的狙击手还真是顽强,明知道敌人大部队到来,就你一个人能顶的住吗?他自认为能,因为这个人叫陆野。可能是他一向野惯了,就喜欢独往独来。其实他也知道,凭他一个人的实力来对付这么多人,还真不行。不过,他还有一手,立即想到了炮火支援。只要能守住阵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行,何况,他本身就有侦察的职能,由他来指挥炮兵作战,也等于他自己在战斗一样。所以,陆野没有撤,而是留了下来。 说干就干。于是,陆野通过电台,向炮兵指挥所报告情况。只在瞬息时间内,陆野就把自己的方位,以及敌人的攻击位置全都发了回去,告诉炮兵怎么打。 既然是实兵演习,所有参与作战部队都进入了一级战备,也就是说只要有命令,就可以随时开炮。因此,陆野把方位一标定好,这炮火就能过来,用不着再派步兵支援。 现在,陆野标定的位置仅仅是佟雷他们,并没有把钟辉放进去。因为他看到的是佟雷这里人多,地势又开阔,所以他要先打击这个地区。只要把众多敌人压回去,或消灭掉,回头再去解决钟辉就容易一些。 陆野不是不知道钟辉的厉害,但他不服气。你特战大队怎么了,今天遇到的是我,非要一拼高下不可。陆野也想要一个好的成果,如果自己真的能打败特战大队,那可是美名传全师了,没准传全军都有可能。年终总结时,转个军士长自然不会是问题。 陆野是用步话机传的,然而,他的频道早被特战大队侦听到,你说什么,他们都能知晓。因此,陆野报出的方位,很快便被钟辉得到。 钟辉一听,心想坏了,这小子不但没跑,还想来这一手。再扭头看坡下开阔地,佟雷等人已经展开队形正准备围剿陆野。钟辉马上想到,不等佟雷他们冲到坡顶,飞过来的炮弹定会先一步他们赶到。到那时,佟雷这些人肯定会被炸个人仰马翻。 激战还没打响,便被人家给销掉一个中队,这也太丢人了。所以钟辉可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怎么办,必须尽快想出一个解决办法。 而此时,通知佟雷把人撤走已然是来不及了,即使他们跑的再快,也快不过炮弹的覆盖面积。 钟辉急了,这一急便想出了另一个办法。他在心里暗忖着,你不是用方位定坐标吗!那我就让你移一移,只要移出一百米开外,佟雷他们便没了危险。 随后,钟辉学着陆野的声音,立即向炮兵发指令,修改距离。 钟辉对着话筒喊道,“修定,标尺加2度。” 他的声音一传过去,炮兵阵地就有了疑问。刚刚装定诸元,这连一分钟不到,怎么又加2度,那可是100多米的误差。但这些炮兵又看不见,只要消息来源准确,他们就只能听侦察兵的。没准先报过来的有误差,现在人家修定好了,这样一想,疑虑打消,迅速按着报过来的数字进行调整治。 现在,钟辉和陆野共用一个频道,只要有一个人在说话,别人就插不进来。此时,陆野也听到钟辉在频道里瞎说,但他没办法,只能是暗叫不好,只有等说话的人停下,他才好再去修改。可是,说话的人就是不停,而且是没完没了,只到炮弹过来都没停。 陆野这个急啊!这是谁啊!怎么会冒充我。他已觉察出这人报的距离不对劲,想要戳破他,可进不了频道,急也没办法。 这里,钟辉故意占着频道不让陆野说话,炮兵那边觉得再没问题,便把炮弹发了过来。 只见炮弹呼啸着从空中飞来。 这里钟辉和陆野斗着,可佟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见天空上有炮弹飞来,真奔头顶。 佟雷心想,这下完了。此时,他的整个中队都处于开阔地上。这个时候,即使他们想躲,想跑,但没地方去,只能是闭眼等着挨炸! 他想要喊卧倒,这样可以避免更大伤亡。但是,如果炮弹就是朝你来了,在没有遮蔽物的情况下,那就只有灰飞烟灭的结果,跑也没用。 现在,佟雷心里开始自责。这才刚开始,就让对手给干掉,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忽然有想到,敌人此时往这里**,说明附近有敌人的炮兵侦察兵。 这事怪谁呢!自然是要怪钟辉不细,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没有及时清理出通道,致使了隐患。 正在着急间,忽然又感觉到,这些炮弹并没有在自己头直落下,又向后多飞了一段距离。这一飞一落,飘乎间至少有一百米开外。佟雷抬头看着,果然,炮弹在他们身后落下,而后爆炸,他眼前这些战士一个都没伤着。佟雷有些意外。 “轰轰”十几发炮弹全都爆炸,一百平方米的地方都被炸成了大炕。 佟雷这个后怕啊,如果真是落在他们头顶上,那就惨了。同时心里也在想,敌人炮兵也太差劲了,有误差也不能差这么多。回去得向指挥部报告,红军指挥技能如此的下等,真要是战争来临,他们是指望不上的。 佟雷怎么都没想到这一杰作是钟辉搞出来的。也许,他太忙了,忙着组织进攻,没顾得上监听敌人频道的情况。 既然没炸着,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向上冲吧!不能给敌人第二次机会。如果让人家重新修改,炮弹还会重新来过。 “火力压制,火力压制。”佟雷没有看到陆野,便从地形上判断,他也预计到陆野肯定在高坡那里。 命令一出,各小分队所有重火力全部用上,一齐朝着可能隐藏人的地方就是一痛猛砸。 山坡本就不大,哪经得住如此猛烈的攻击。而且,陆野事先也没有挖出更深的掩体,只不过临时利用几块大石做障碍物。这些大石挡子弹还可以,如果用他们来阻挡炮弹,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在前面说过,小分队是有小炮的。这样一来,陆里便偿到了迫击炮的曲射攻击效果。 “不行,我的撤。”陆野不准备死在这。 刚才没有被钟辉打死,他想跑。之所以没有跑,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有胜算,指望的就是这些炮弹。 现在看来,他的打算落空了。炮弹没炸到人家,眼看着下面的特战大队已经在火力压制下向上冲。 陆野也想还击,可是,即使他这支枪能干掉一两个,也根本扭转不了被敌人攻上山头的局面。陆野自认为呆下去的结果不是被活捉,就是被打死,所以他想要撤退。惊慌之下,陆野忘掉了一个人。 谁啊!当然是钟辉。 别看钟辉在占用着陆野频道,狙击枪的瞄准镜里一直在搜索,他想要找出陆野的隐藏位置,只要陆野露头,他定然会一枪把陆野开除演习。 陆野身穿一套迷彩,野战性能混装到了极致,如果不是他站起来,或是动一下,钟辉就很难把他从隐藏位置找出来。 这下好了,陆野想跑。只要想跑,那就得动。 就在陆野站起来的一刹那,钟辉的枪响了。 “好小子,原来你在这。”钟辉把步话机丢掉,一扣板击。一声枪响,陆野身上冒出一股黄烟,这就证明,陆野阵亡了。 钟辉从镜中看的很清楚,此处只有陆野一个人,他被消灭后,意味着这里的敌人便被清理干净。 钟辉正准备站起来,步话机中传出红军炮兵阵地上的问话声,他们在打听战果,炮战之后敌人的损伤情况。 钟辉眼睛一动,又有了新主意。随后向炮兵们汇报,敌人全部被消灭,之后便把步话机关了,或是转到自己的频道上。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很可能多说一句,就会被对方识破。如果被识破,可能又会有新的一场战事。因此,绝不能在这上面犯错误,特战队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完成,自然不会在这里与敌人纠缠。 随后,钟辉带着助手朝“死了”的陆野跑去。 陆野身上的黄烟还没冒尽,余烟丝丝向外跑着。钟辉来到陆野跟前,讽刺说道, “好你小子,差点误了咱家的大事。”伸手,“把话机拿来。” 钟辉知道陆野已经成了“死人。”但从安全起见,他还是要收走陆野的通信工具。虽说有纪律明确规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人不可以向本单位通报任何情况,但也有偶尔事情发生。现在是密级极高的行动,哪怕是一丁点的错误都不能犯。而后,钟辉告诉陆野,一会有收容车过来,可以搭那车去“太平间”报道。他指的是阵亡人员收容所。 钟辉刚刚处理完陆野的事情,佟雷带人便上来了。 还不错,佟雷没有报复陆野,而且还给了陆野一颗烟抽。 佟雷自己也点燃一支,边抽着边表扬陆野,“兄弟,表现不错,宁肯战死也不当逃兵。” 他是指,如果陆野放弃指挥炮兵来攻击他们,兴许这个时候早就归队了,他也就不会成了死人。这说明,眼前的陆野很有牺牲精神。佟雷一方面是表扬,还有另外的目的,就是想通过陆野再多了解一些蓝军的情况。 人家都死了,又不是俘虏,审问自然不行,但聊一聊无关乎战斗,这还可以,必竟他也是活人,能说话,能走路。 “就你一个人,守在这,有意义吗?看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你打的过吗?如果早点跑,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佟雷即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陆野说的,还是跟其他人说,看不出来。而且,他在说话时并不看陆野,证明这话不是对他一个人说的,因此也就避免了向死人问情况的怀疑。 陆野又不是新兵,怎么不懂这个,知道佟雷是在试探他,想引他说话。于是说,“我是死人。” 佟雷,“对了,你是死人,我还把这事忘了。既然是死人,肯定是不吃不喝,连空气都不吸。”转向钟辉,“这一路走的不容易,弟兄们肯定是又渴又饿,我命令,原地休息,吃午饭。” 命令一出,这二十多人立即找地方坐下来休息,抓紧时间就餐。一旦打起来,谁知道下一顿饭该在什么时候吃,也许是半夜,也许是明天早上,那的看战事情况。 现在可不敢生火,又没有炊事班,只能是吃身上带的干粮。不是战争年代的米饭团子,也不是馒头,而是新装备的压缩饼干。矿泉水每人都有,各带个的,也是各吃个的。 陆野一个人潜伏在这里已经一天多了,身上的干粮早就吃完,他正准备着,如果再没什么情况就打道回营。 谁知道,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佟雷他们来了,而且自己还被干掉。回营已经不可能了。回不去,吃饭的事就没办法解决。本来饿一会也可以,找点草根、蛇之类的也可以充饥。可眼前,有干粮,又有水,那种东西谁还去吃。 由于受食物的引诱,顿时间,陆野感觉肚子饿了起来。如果说不招惹他还能将就着,可这么一闻,肚子那种饥饿劲立即蹿上来,压都压不回去。饿急了,说肚子疼都有可能。果然,陆野便觉得肚子难受。 佟雷、钟辉几个故意不走开,就在陆野身边吃,而且还是大嚼大咽,吃的满香,他们只顾自己吃,没人理会陆野。这也难怪人家,你都说你是死人了,死人哪有吃东西的,因此,人家自然不会给你。 叫了半天,陆野一看,没人理自己那个茬,甚至连看都不看他。心里埋怨道,“特种大队就是狠,狠到忍心看战友饿着,自己享受。” 陆野忍了一会后终于忍不下去了,随后装肚子疼。“哎呀,哎呀!”地叫,还捂着肚子。 一个战士想上前帮忙,被佟雷阻止,“回去,他是死人,死人有肚子疼的吗!” 那个战士立马明白是怎么会事,退回去继续吃东西。 陆野再叫,可没人过来了。陆野知道没人上当,便转向佟雷说,“佟队长,真不愧人家叫你刀螂,真够狠的,看着兄弟饿成这样都不管,怎么就下得起眼呢!” 佟雷外号就是刀螂。一是他长的瘦削。二是走路灵活,跳跃攀爬都是长项。再就是他臂长,技击术不错,擅打一套刀螂拳,所以人称刀螂。因此,他早就习惯别人这样叫他。但想不到的是,眼前一名别的部队战士也这么叫他,这可让他有些呐闷。 于是追问道,“小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你的大名在外,谁人不知。”陆野又夸大地说着。其实,他也并不认识佟雷,只是听吴和平说过。从眼前这人的长像和官职,他猜测着,此人可能就是佟雷,于是才蒙着说。 “小子,一般情况下,有人敢叫,这个人多半就死了。不死也得被我打残废,因为我最不喜欢你们这些娃娃兵叫我。”佟雷瞪着陆野。 这下可把陆野下坏了。他知道自己惹不起特种大队的人,而且还是一名中队长,这要是让人家给收拾了,恐怕连个整尸都不会给留下。 “我,我是瞎蒙的。”陆野本想开个玩笑,但找错了对像,也是他做出了错误判断,这才导致了严重后果。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八、组建特战小队 对于特战大队的主攻方向,红军已经基本掌握,这得要归功于陆野。既然他请示了炮兵,那就等于向所有红军通报了蓝军的位置。 “蓝军进来了,特种大队已经深入腹地。” 一时间,红军各个部队全部知晓。既然知晓了,接下来自然是如何防范。 摆阵地战吗?那是肯定。但蓝军不会上这个当,他们是小股部队,特长就是偷袭,你摆上一片阵地,等着他们过来,可他们不见的就进这个套,过来与你死磕,这个可能性非常小。那该怎么办,当然是以特战对特战。 这可给红军出了一个难题,让其层连队组建一支特战队,与军区的特战部队去交手,那才是徒弟想打师傅,或者连叫师傅的资格都没有。关键是这方面的人才难找啊! 难也得组建,就是想以特战对特战,针对特殊情况就要特殊对待。小规模的战斗,属于车小好掉头之类的确实是方便,实用。但这个名字怎么起,叫特战有点不合适宜,可不敢说自己是什么特战,在人家特战大队面前叫这名字,那才叫班门能斧,所以就叫巡罗队好了,或者称他们为特殊任务的侦察兵。没有这样一支部队不行,因为,特战大队玩的是剑走偏锋,你哪里薄弱,他就到哪里去。不掌握这支部队行踪,只能是处处挨打,败局难免。 有了这想法后,师里把任务交给了215团,让他们赶紧组建。于是,团里开始从战斗连队着手,本着全团里面的尖子,抽调最好的,而且有各种特长的全面技术能手进来。 按说,每一个步兵团里都有直属连,它的性质其实就包括了侦察作战等。可是,平日里,这个连队有很多人是挂在公务班上的,他们的特长多为公务,真正作战,那还差的远呢!仅有少部份人有着不错的技能。但要让他们去对付特战大队,那还真是差了老大截子!所以,必须从全团里面往外抽调。 也许,此时师里已经派出了侦察部队。可那是师里的,师里防区大了,人家哪管的到。 目前,佟雷这支部队是冲着215团来的,所以,挑担子的人自然还是本团。这样一来,组建特种小队当然是他们自己的事。 有了命令就好办事。于是,团里参谋机关立马着手制定计划,向各连队下发指示,安排人员等等。很快,从各连抽出的尖子兵陆续到来。 如果说别的事情可能轮不到吴和平,但这样的情况,哪能少的了他。即使参谋们不选,团长也不会忘,毕竟像他这样的兵,在步兵里还真是凤毛麟角。所以,名单中排在第一的就是他。接下来,还有他们班的陆野。 有人对团里报告说,陆野出去执行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这才想起来,陆野早就给派出去了,是在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一打听,他们才知道陆野曾经给团里回过信息,但从那以后,到现在却是一点消悉没有。有人胡乱猜想,说陆野十有八九是被人家俘虏或者是牺牲了。也有人说不会,陆野是潜伏,看情形不妙,不会跑啊,怎么会被抓呢!大家都觉得没有陆野,有点可惜。不过没关系,,还有吴和平,全能士兵,让他一名狙击手自然完全不逊色于陆野。只是,现在改变吴和平的工作性质,不知他能不能尽快适应。 适应不适应,那是他自己的事,只要稍给些时间,恐怕没啥问题。团领导在定人选时,也是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由团长一锤定音,“就这么着。” 就这样,特战小队组建成。队长李新,队员吴和平、郝小文、刘佳桐,还有其它连队抽出来的战士。不过,还是三连的居多。因为李新是队长,当然就以他这个连的士兵为基础进行组建,争取能做到官知兵,兵服管。 这支小队一共二十人,从人数上与佟雷中队差不多,但从素质能力及作战经验而言,无可比拟。 但也无所谓,他们成立的目的本就不是想来消灭佟雷,主要还是侦察、寻找,还可当作全团,乃至全师的眼睛。没准碰到三两个特战队员,零星的散兵,那就有机会下手了。该出手时就出手,能消灭或是活捉几名特战队的人,那得有多光荣。 几乎参加特战小队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想的,包括李新在内,也曾闪过这个念头。可细一想,太荒唐,如果人家采取的是丢卒保车战术,基地被毁了,战斗失败了,抓了再多的特战队员,那也是失败。所以,李新赶紧把思想重新放回到跟踪、抓捕大战大队这上面来,保住所有目标不被毁,在演习结束前平平安安,这才是他们的最高境界任务。 这支小队的建立,是由团长法尚武亲自把关点将,加上严格审查,应该算是全团的精兵强将,找出消失在腹地的特战大队就全指望他们了。 所以,他是特别重视。在小队出发前,专门到队前讲了话,鼓了劲。时间紧迫,没有多说,但每一句都掷地有声,那就是:“你们是全团的眼睛,士兵的灵魂。你们赢则部队赢,你们输,全团输。” 这话听起来好像太重了,仅这十个人怎么能承受的起。没办法,他们不承受谁来承受。因为佟雷的消失,就意味着他们可能渗透了某一个重要目标上,不找出来,那就只能等着人家给破坏完了,真要所有战略目标都被毁了,此团无论怎么打下去,其结喜剧都是输。如果这支小队能把特战大队找出来,还可以采用群狼共击之术,咬也要把佟雷这20多人全部咬死。所以,215团的目的,就是保护重点目标的安全,在特战大队还没靠近前,把他们全部消灭掉。人有的是,超过几十倍都不成问题。 天公非常的不给力,偏偏在这时候阴了,不但是阴,而且竟然还下起了雨。 这在大西北,年年都是少雨多旱的季节。 按说,有雨水淋着,天气不干燥,空气又湿润,这样的时节再好不过了。可是,对于这支小队来说,就属于一种破坏行动。因为雨水会冲涮掉地面上的痕迹,也就是说,佟雷他们曾经驻扎过的地方,行走的路线,全都被雨水冲走了。 没错,就是这种情况。 山野间,一支十人小队在穿行。他们没带雨具,任由雨水淋着。但也不觉得苦,反而很高兴。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估计肯定有人会大喊,以兴奋来感谢天公带来的湿润。 不久,天上的雨消失了,刚刚形成的积水,转眼间与天上的云一样,仿佛约好了般,转眼间隐藏到了地下,踪迹全无。 现在,他们不用怕趟水走路,也用不着担心污泥难行,也不用怕雨水湿了身上的裤腿。即使刚刚被雨水淋透的衣服,经风一吹,用不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会重新恢复成原来的干燥。如果还觉得慢,那就脱下来,用手拧一拧,转眼间会干的更快。 行进中,已有人这么干了。可吴和平却不。他喜欢身上这种湿,有种泡澡的感觉。不用担心,这种湿不会持久,不会让人生病。空旷的野外,平地起风,吹来的气流也不会让你身上的湿持续太久。 李新带着这支队伍,首先赶去的地方就是陆野曾经埋伏的地点。不用去问,地图上早就标好了,而且百分之百准确。 所以,部队行色匆匆。他们必须赶时间到实地一看究竟。 李新知道,特战大队不会在那里停留太久,但为了寻找线索,只有先去实地堪察,才有可能找出漏洞,获得第一手资料。具备条件后,就可以安排下一步行动。 长话短说。没过多久,李新带的这支小队真的赶到了,而且,他们在这里还见到了陆野。 按规则,陆野已成死人。佟雷没义务带着一个死人走,只能是就地掩埋。掩埋的方式,就是陆野不要动,呆在原地,等着演习保障部队来收尸。在演习保障部队还没到来之前,李新却带着人先来了。 陆野这个高兴,见到不认识的,怎么比见到战友高兴呢!但是,他现在是个死人,不能说话。所以只能是笑,已此表达信中的喜悦。 吴和平看到陆野,也很是高兴。心里想,还找什么蛛丝马迹啊!只要陆野一说,指点下方向,他们从后面去追就是了。 随后,众人把陆野围在当中,你一言,我一语。 不管他们说什么,陆野只是微笑、摇头,就是不开口说话。 吴和平急了,“你小子说话啊!蓝军去哪了?” 陆野还是不语。 李新明白,此时的陆野已经牺牲了,死人怎么会说话呢!随后对其他人说,“别问了,他是不能说的。” 刘佳桐不解:“为什么,他是我们的人,不告诉我们,还向着蓝军不成。” 吴和平突然明白了,说,“刘佳桐,他已经牺牲了,你能让一个死人说话吗?” 刘佳桐说,“不对啊,他不是好好的吗?” “他是好好的。但有的人活着,他却死了。有的人死了,他却活着。你们看,陆野是不是这样的人。”吴和平板着脸,意图是在激怒陆野。 果然,陆野被吴和平这句话激怒了,噌地从地上站起来,“吴和平,那什么意思,咒我是吧!那你说,我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 “那就看你了,只要你做有意义的事,就是活着。做无意义的,做坏事,那就是死了。活着也是死人。”吴和平边说边向下坡走,好像是他发现了什么。 “我活着,我没死。”陆野更加激动。 李新突然说话了,“你死了,闭嘴。” 演习必须求公平,如果没有公平公正,大家都在弄虚作假,那这样的演习还有什么意义。即使你赢了,也只是赢得了荣誉,并不能赢得内心的安抚,更不可能赢得真正的胜利。如果某一天,真正的战争来临,敌人不会给你这机会。最后,骗人骗自己,只能害了国家,害了军队。因为你赢的,不是真正实力。 所以,李新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不但他不能犯,他的士兵也不能。 李新一句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这时候,战士们明白陆野就是“死人”,不能给他们指引出什么来,想要找出特战大队,还得靠自己的努力。 这时,吴和平已经下到坡下。他不是走下来的,而是一迈腿,顺着上面的流沙那么一滑,三两步便走出十几米远。 这个坡本就不大,哪经的住大步来迈,所以下的是如此快,只是在上面的人说话那个功夫。 吴和平在坡下发现一个物件,在坡上时看的不清楚,到了跟前,才发现这是士兵随身带着的。 随后,吴和平高声朝李新喊,“副连长,快过来。” 是谁丢了这个东西,他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让吴和平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六十九、我踩地雷了 既然吴和平如此大声喊叫,李新意识到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就目前而言,找线索是第一位的。只要找到线索,就可以顺藤摸瓜,接下来便可找到特战大队。 李新顾不得陆野,一股风般地从坡上刮到坡下。这时,吴和平手上已经多了一件东西,正在上下打量着。 “什么东西?”李新到了近前,迫不及待地问。 “拉环”吴和平把东西递给李新。 拉环有很多用途。手雷要用,烟雾弹要用,毒气弹也要用,地雷也避免不了,那得看用在什么情况下,既然现场有这个东西,那就不能掉以轻心,这说明在此曾发生过什么。 李新打量着打环,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陆野。想问问他,在当时,特战大队他们干了什么,这个东西是从哪里下来的。可一想,陆野是“死人”,没法问。接着又把目光转回到吴和平身上,问道, “看出是什么武器上的吗?” “不像手雷。”吴和平肯定地说。 即使到了现在,我军在各个兵种中用于徒手爆炸的仍然是手榴弹,很少配发手雷。只有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有。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多半是特战大队留下的。可是,从战场上留下的痕迹看,没有爆炸现象,因此也就不能断定有人扔过手雷。 既然没有爆炸,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总不会是谁家的小孩跑到野地来玩,丢于此吧! 吴和平环顾周边,没有村落,甚至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由此可断定这东西绝不是平民百姓落下的。既然不是平民百姓,又不是陆野身上的,那就得把这一情况归属于特战大队。 “不好。”吴和平想到一件事上,赶紧向其他人提示道“注意脚底下。” 他这么一喊,众人都明白了,也就是说,这里可能有地雷。 于是,所有人赶紧收回还没迈出的脚。尽管吴和平提醒了,但也有倒霉蛋,怕什么就来什么。 站在坡上的刘佳桐本来好好的,如果接下来按着吴和平和李新的路线向坡下一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可是,他一听吴和平喊注意地雷,便害怕地收回脚,紧接着又往回挪了两步。这一挪不要紧,竟然把脚放在一颗地雷上。 刘佳桐就觉得脚下一硬,完全不是踩在沙子或者土路上的感觉。如果没有吴和平提醒,他可能会接着抬第二下,也就从上面跨过去。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不说大家也明白。突发情况之下,刘佳桐马上联想到了什么,他也就想到了脚下的东西绝对不是一块破石头。于是哭丧着脸喊: “我踩地雷了。” 刘佳桐喊了,但也有人不信,引来其他几名战士嘲笑, “你踩地雷了!”刘永刚讥笑道,“那你就中奖了。” 其他几名战士跟着笑。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在部队中还有一个笑话。由于部队人多,在野外训练时,总有个别人不怎么守纪律,有随地大小便的情况。万一有人踩上此人留下的污秽,便被称为踩上地雷了。所以,战士们便给倒霉的人加上这个称呼。 现在,没人认为刘佳桐是真的踩上地雷,而是通俗的玩笑,是在附合吴和平的说法。 刘佳桐一脸焦急地喊。“别闹,我真的踩上地雷了。” 但战士们还是不信,继续在嘲笑他。 李新在坡下感觉到坡上的人乱哄哄的,便问,“怎么了,闹什么?” 刘永刚大声说,“报告队长,刘佳桐说他踩上地雷了。”态度上仍然满不在乎。 吴和平立马反应过来,对李新说,“真有人中彩了。” “刘佳桐,不要动。”李新不认为刘佳桐是在开玩笑。吴和平也不这么认为,他们俩开始意识到现场的危险性。 随后,李新与吴和平两人准备从坡下往回返。 吴和平提醒李新,“队长,按原路返回。” 吴和平说的对,如果此处是雷场,特战大队在此做了手脚,不小心,还会有人中招。只有一条路是最安全的,那就是他们刚刚经过的地方,不然的话,刚才那一阵踩踏,有地雷的话早就爆炸了。 吴和平、李新两人从坡下返回到坡上,试探着前行,小心地,一步一步挪到刘佳桐旁边。 安全起见,这个时候,走路要特别小心,千万不能高抬腿,得用小步往前移动。如果是硬土地,埋过雷的地方肯定有痕迹。如果是沙子松软的地方,没准一脚下去,会把雷推出来。只要埋的雷不是用线牵着的跳雷就好,那样的话,还得找出隐线。不在地表,就可能埋在土里,碰到后,同样是危险。 战士们都知道,如果这里有雷,也不会是真雷,死不了人。但在理论上,被雷炸后,不是死人也是重伤,同样等同于损耗了战力。 打仗打的是什么,武器再优良,再先进,打的不还是人吗!所以,任何战战争,战胜对手的绝对因素还是杀伤敌人有生力量。 现在,只要是地雷爆炸了,死了人,这个小队就很难完成任务。所以不管是真死还是假死,都不能有人中标。 李新一边往过挪,一边嘱咐刘佳桐,“不要动,千万不要动。 吴和平从一旁过来,对李新说,“队长,你停下,我去。” 这属于战场排雷,是件非常危险工作。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出了人命事故,首先牺牲的也应该是战士。如果这种工作都要队长来做,出了事,连个领头的都没有。 无论战斗集体大小,人人都懂这个道理。领导一喊,“同志们冲啊,士兵就得奋勇向前,不能总是跟在后面跑,让领导去堵枪眼吧!那得有多少个领导啊! “好,注意安全。”李新停下,给吴和平让出一条道。 吴和平沿着李新趟出的路靠近刘佳桐。 看到李新和吴和平这么严肃地接近刘佳桐,刘永刚等人不得不信,也开视重视此情此影,意识到刘佳桐说的是真的。 别看他们平时训练中遇到过这中情况,也懂得如何埋雷,如何排雷。可真要是实兵实练,那就没几个人经受的住。而且是眼睁睁看到有人踩雷,想从他脚底下把雷挖出来,一般人还真没这个胆量。即使是技术不过硬,也难保百分之百成功,哪怕出现一点点失误,那可就是两条人命。所以,他们真还是怕,不敢轻意动手。 这个功夫,吴和平过来了,而且是靠近刘佳桐问,大着胆子问,“怎么了,脚下是什么感觉。” “我,我踩上地雷了。” 如果不看他的脸,或者是表情稍有些滑稽,谁都认为他是在学说电影台词。可细看那表情,他说的是真的,脸上已经淌下汗珠。 吴和平想要告诉他,别怕,这是演习,即使是真地雷,也不会要你的命。 可是,他不能这样说,说了,就等于破坏纪律,拿演习当儿戏。随后,吴和平显出很轻松的样子,对刘佳桐说, “别怕,有我呢!” 看着刘佳桐渐渐镇静下来,吴和平趴到地面,开始用两手在刘佳桐脚下掏土。 对于这个场面,我们在电影中时常能看到。但在现实当中却很少见,因为有很大不可能。一是去帮着别人除雷的人,那得有多大的胆量,还要有献身精神,万一排除失败,那就得把命搭上。踩雷的人可能只丢一条腿或一支脚。他呢!由于是头对着地雷,爆炸的结果直接是头没了。二是作为领导不会眼睁睁地让一个生命去增加第二条生命的危险系数,除非有必胜的把握。 李新同意吴和平的做法,也是在仓促之下的无奈之举。即使他不同意,这个吴和平已经去了,并且开始动手。此时他如果阻止不让救,其他人会有什么想法。嘴上不说,心里也得犯嘀咕,会说李新心狠,见死不救,不把战友的生命当会事。如果人人都这样想了,领导还哪来的威信,谁还愿意跟着他去冲锋陷阵。所以,即使吴和平不上前,别人不敢来,他自己也得去救,总不会让自己的战友命悬一线时溜之大吉吧! 现在,看着吴和平在挖土,只能是看着,盼着,等待着。为了减少伤亡。李新只能让其他人尽量离的远一些,万一排除不成功,也不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都后退。”李新喊道。 其他人都后退了,他没有。他是准备万一排除有险情时,便于冲上去,也许还能救下吴和平。李新是这样想的。 地表有层硬土,吴和平用战备铁锹轻轻把旁边的土划拉开,再往下,他不敢用装备了,怕万一碰到地雷,只能是用手轻轻去扒拉开,一点点地向外掏,把周边的土层扩大,露出埋着的地雷。 渐渐的,刘佳桐踩着的地雷露出了本色。不仅吴和平看到了,其他战士也看的很清楚。这是一颗反步兵地雷,属于压发式的,不是跳雷,也不是反坦克雷。既然知道属于哪一种,接下来就好办了。 我们知道,地雷是个非常古老的武器,早在13世纪的宋代,中国就将地雷作为一种防御性武器应用在战争中,到18世纪末,由于引信的成熟,欧洲国家开始装备具有现代意义的反步兵地雷,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时,地雷已经成为交战双方大规模使用的一种必备武器。 其优点是制造成本低廉、可以全天候全地域使用、布设简单,只需要很少的培训、重量轻体积小,不会带来难以承担的后勤负担。缺点是不分目标触发就炸、妨碍友军步兵机动、不能重新使用。另外,常规地雷长期有杀伤能力,在整个战场上的位置与记录不准确,会在冲突结束后继续带来潜在危害,隐患巨大。1997年9月18日,联合国在奥斯陆签订了《关于禁止使用、储存、生产和转让杀伤人员地雷及销毁此种地雷的公约》,大部分国家已经加入,美国、俄罗斯、韩国、新加坡、中国、古巴、印度、伊朗、缅甸、**、巴基斯坦和越南12个国家还没有加入,不过,到现在,12个国家中只有印度、缅甸和巴基斯坦3个国家还在积极生产反步兵地雷 ,。 但愿在未来战争中,各国都不再使用这缺德的武器。 虽说,这是一场演习,但是它带有实兵性质的,只要是不违犯战场规则,就允许使用。特战大队为了获得胜利,创造各种有利条件,他当然有资格来使用。 他们在埋雷时,陆野是眼睁睁看着的,但他是死人,看也白看,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对魂灵去说,别人是不能知晓。所以,李新他们才有了这个经历。 目前,军队中配制的一般为72式压发雷和69式跳雷,是我国早年研制的一种反步兵地雷。这种地雷是设计在地面以上爆破的杀伤性武器,以其破片杀伤行进中的步兵。这种雷结构紧凑,重量轻,构造简单;布设简便。 吴和平从外形上已经看出,特战大队用的是72式压发雷,意在红军人员出现、接近或接触时爆炸而使一名以上人员丧失能力、受伤或死亡的地雷给他们自己争得时间。 随后,他开始了排雷工作。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天不负我 现在我们开始想到,吴和平看到一个小小的拉环,就想到了这里有地雷的情形。他不是空穴来风瞎蒙瞎撞,因为那个来路不明的拉环引起了他的怀疑。因为准备实用的地雷,只有把环抽出后,他才处于待发状态。 现在,要解决地雷不爆炸,还得从这个环上做文章。 探雷时,不仅要有探雷器,还必需少不了探雷针。 现在找到地雷了,应该怎么办,而且这是一颗待发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爆的地雷,如果处理不当,必是人死人伤。谁敢玩的起。 刘佳桐踩着地雷不敢动,专等着吴和平来处理。 吴和平扒拉开地雷周边土层后,地雷的上半部全都露了出来了。那是一颗72式的压发雷,引信被刘佳桐一只脚死死踩着,只要他挪开,或倾斜,引信就会失去平衡,而后,撞针便被激活,碰撞的结果就是爆炸。 吴和平把手伸下去,双眼紧盯着地雷,一边动作一边嘱咐着刘佳桐静止不要动。此时地雷一旦炸了,吴和平定会当场牺牲,刘佳桐可能会搭上一只脚或半条腿。 这样的严重情况,吴和平一点不敢怠慢,他还是担心刘佳桐会撑不了多久,万一身体摇晃,危险依然会出现,所以,他必须加快速度。 怎么排雷,也像电影中的镜头那样,把鞋底割开,用刀子压住,然后让踩着的人轻轻挪开。那压着的人怎么办,如何离开?这是电影《集结号》里的场景。还是找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让石头去替换出人的压力,顶着地雷不爆炸?这是搞笑小品里的镜头。这种方法,真的能不让危险发生吗? 昨天,看了广西中国排雷部队的真实排雷技法,证明以上的两种都是不可信的,只能是电影电视的表演,真实情况那是不可能。照那个做法,谁都别想跑。那接下来,吴和平现场又该怎么办? 只见吴和平从身上找出一根细细的铁针,准备采用。 因为他们不是探雷部队,哪里又提前准备好探雷针呢!吴和平没有,不光是他没有,现场所有人都没有那玩艺,那是只有专业兵种才可配发的。 但吴和平懂得这个原理,也就是说如何埋雷,如何排雷,这些知识离不开对地雷的了解。 吴和平还知道,只要地雷撞针不被击活,不去碰到那点火的部位,它就不会响。可现在,地雷是被激火的,不阻止撞针移动,那就得是那个丢掉的插销被找回,重新插进去,但这又怎么可能。现在,吴和平手里只有一个环,销子早不知哪去了,怎么办。他是想到了身上的微章,那上面不是有尖锐的针吗?这是他临时想出的办法。 随后,吴和平把自做的针状物拿在手里,指挥着刘佳桐,轻轻抬脚,然后小心地把针插进销孔,别住了撞针,从而让地雷恢复到安全状态。 等吴和平做完这一切时,刘佳桐的头上已开始落下大片的汗洙,正在向下掉呢!有几滴已经落在了吴和平脸上和手上。 吴和平顾不得抬头去看,他还以为天上下起了雨。此后再看时,天上却是晌晴的天,哪来的雨,这才知道是刘佳桐脸上落下来的汗水。 吴和平安慰道,“好了,可以抬脚了。” 但刘佳桐不敢,唯恐他的脚一挪,地雷就会爆炸一样。 “不行,不行,我不敢。”说话声音带着哆嗦。 “放心吧!已经处理好了。” “我不敢。”刘佳桐还是害怕。 “有什么不敢的。”吴和平抬手在刘佳桐腿上击了一下。 刘佳桐腿疼,随后不自觉地抽回脚,“唉哟”叫了一声。紧跟着脚也离开地面。 他的脚挪开了,地雷并没爆炸,吴和平也没离开,而是用手把那颗雷给挖了出来。 虽然说,这颗地雷不是真的地雷,即使爆炸也不会伤人。但他是仿真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实战出发,只要是爆炸了,现场人员就得被判定是死或伤。 然而,在吴和平处理这颗雷的过程中,现场的所有人都投入了真正的战场环境中,没有人再会想到这是一场演习,不会死人的。他们都仿佛亲临枪林弹雨中。 吴和平更是如此,他的大脑除了眼前的地雷外,所有的全东西都抛向一边,只知道万一地雷爆炸,他和刘佳桐都可能会死在这。 当吴和平手里抓着那颗没有爆炸的地雷从地上站起来后,现场的人才清醒过来,他们知道吴和平完成了一个危险课目。此时,他们安全了。 众人开始围了过来。 李新还是有些不放心,问吴和平,“怎么样,安全了吗?” “安全了,扔到地上他也不会响。”吴和平满有把握地说。 “这特战大队也忒损点了吧!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用这个。”刘佳桐对于踩中地雷有点不服气,便拿现代的和平守则来批评。 “怪不得人家。”李新说,“这是战争,国际公约上又没说不让用,万一在真的战争到来时,我们碰到的对手就使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到那时我们怎么办。那时你会对他们说,你们这样做不公平,不人道,不允许使用地雷?” 众人笑。 李新接着说,“以后都要加点小心,这只是个提醒,没准在什么时候,他们会给你个化学武器尝尝。” 李新说的没错。对于有些国家而言,战争只是一个手段,胜利才是他们的目的。为了达到这一目标,凡是能用的战术会达到其极,也就是说,什么管用,他们就会使用什么,管你什么人道不人道。 就拿抗日战争时期的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来说,他们用的这些还少吗!那一件不是残忍至及。 现在是和平时期,谁又敢说,在未来,一旦冲突事件发生,两国战端再起,这样缺德的事情不会发生呢! 还是那句话,“忘战必危”现在有点危险,就多了个提醒,也能让你多学一点本事,总要比临时抱佛脚,什么都不会要强的多。 地雷的事解决了,也等于又给战士们上了一课。 别以为这是一场演习,跟玩过家家似的,跑一圈,听几声枪响就算完事了。不行,怎么也得让你亲临战场,亲临其境,明白什么叫与死神擦肩而过。这才是军队的真正改革。 这时,远处开来一辆解放车,他还没到跟前,便把天空搅的跟下土一样,漫天都是灰蒙蒙的。 李新对陆野说,“好了,接你的车来了,回去休息吧!” 不用说,大伙都明白这是一辆收容车,是专门来收集那些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因为他们不能再参加战斗,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营房,回去该睡觉则睡觉,吃饱喝足什么事都不用管。 可陆野心有不甘心,这是一次多好的实战机会,刚一开打便没了资格,只能做一名旁观者,看着别人释放精彩他着争啊! 李新与特战大队一样,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行踪,所以在收容车还没到来之前,带着这些队员离开了。 他们走到一道山弯处,还能看到陆野依然在不舍地望着他们。 没办法,谁让你死了,以后的战士就没办法带你玩了。李新这么想,吴和平也是这么想。 经此一险后,李新大约猜出了特战大队要去的地方,对吴和平说,给团里发电,告诉他们,特战大队可能已经到了城边。 李新猜的没错,佟雷的战术就是打击精确目标,破坏重点设施,让城市瘫痪,军队无再战之力,或者说把红军牵制在一定地域内,先在战役层次上赢得主动,不让红军有还手之力,这就是蓝军此次演习的真正目的。 本来嘛!一支不到千人的作战部队,与一个甲种师对抗,还想要把这个师全部吃掉,从理论上讲,这根本就不可能,但打败它还是能做到的,因为他失去了作战能力,没有战斗功能,目的就达到了。那,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各个击破。 而此时,佟雷这支深入敌后的部队,他的作战功能就是这个。 佟雷带这支小队离开高地后,隐藏到了一个破旧窑洞内。他们继续在这里研究战术。 虽说在出发前,他们也曾把红军的防御地带逐个地进行过针对性地判断,但到了现场就不是那么回事。 红军那是一支部队,不是筑在原地上的水泥工事,一动不动地等着你炮火来轰。打个比方说,他们会主动出击,会在某一个重要节点上安排人手,不断地进行着阻击和防御,会把诸葛亮的“八卦镇”摆出来,以变换的招式时时打你个措手不及。 比如说,曾经在半路杀出的路野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如果不是佟雷处理得当,他们这支小队早就毁在了红军的炮火之下。 越往前走,越接近红军的腹地,谁知道在某一个地点又会受到什么样的阻击呢!不可不慎重。 佟雷让人摊开地图,和几个小组长仔细分析研究他们要攻击的第一个目标。 钟辉指着上面的水库标志说,“不如就先攻他。” 佟雷仔细掂量着,用标尺测量着水库距城的距离。心中暗自私忖着钟辉的提法。钟辉说的没错,如果断掉了水源,一个城市如何能坚持的下去,而且,打掉这样的目标,对他们这支特战小队来说还真是一个长项。即使水库上面有人守着他们也不怕,能有多少人,一个排有可能,最多一个连,那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步兵连想要对抗他们这20人的特种兵,怎么可能呢!因此说,拿下他不会费什么力气。 说起这个水库还真有些历史,在解放战争中,他也曾发生过不大不小的一点动静,甚至在战争使上还提了那么一笔。 我们不说他是哪个城市,就叫他X城吧! 当我人民解放军挺进大西北,准备解放这座城时,最先就是用他开的刀。由于这座城池过于坚固,站在城墙上视野又好,对于周边的旷野可课是一览无余,不管解放军从哪一个方向向他发起进攻,敌人都能看的很清楚,都会被纳入的视野中。 如果照这样攻进去,那得牺牲多少战士。而且,当时我军的重武器又不多,即使有大炮,也不敢向城里猛轰。因为,城里不仅有守敌,还有老百姓。炮弹可是不长眼的,哪管你是军人还是百姓,落在哪,哪就是房倒屋蹋,不死人,是不可能的。 因此,最后,解放军指战员就确立了打这个目标点的决心,先拿下这座水库,造成城里守敌的恐慌,而后,趁机发起攻击。或者以不战而倔人之兵为上之上策,最后夺取全城的胜利。 其结果就是这个。 不知佟雷等人读没读过这段历史,如果他们了解了,可能就知道这个战利。 就在此时,吴和平想到了。 他不愧为军人之家出来的士兵。他不仅爱看书,到了某一个地区后,还喜欢研究当地的人文历史。 在某一个星期日,吴和平逛了这个城市的历史博物馆,恰恰在馆藏中,就有这段历史的说明。 作为军人,谁不想当英雄。军队中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兵。如果当不了将军呢!那也要当英雄。当英雄是有条件的,还要有一个恰当的机遇,如果这些你都没遇到,那就当一个好军人吧! 一个城市也如此,如果在历史的长河中经历过一段特殊的记忆,那他就可能是一个值得记载的日子,这个日子里就会记述一件不寻常的事情。有了这些光荣的事迹,这个城市可能就是光荣的城市。因此,那些有心人,或者是进行历史研究的学者们就把这些记忆溶入进博物馆,让后人们永远记住他,这里的人民也会以此城为荣。 正是因为这个,吴和平了解了X城。 太巧了,吴和平恰恰又了解了发生在这个城市里的最着名的战役。吴和平既然在这个城市里驻防,又怎么能不了解他的历史呢!这就是一个有心人的过程。机遇恰恰给了这个有准备人的一个最大奖赏。 所以,当佟雷他们想到时,吴和平也想到了。 走在半路上,吴和平提醒李新道,“我知道他们要去哪!” 李新问,“会去哪?” 吴和平毅然地说道,“水库。” 既然吴和平说到了这,那就赶紧看一下吧!当打开地图看清上面的路线后,李新相信了吴和平的说法。没错,特战大队真的有可能会去水库。 “向师里发报,蓝军的第一个目标可能是水库。” 李新这支小队的使命就是这个——及时发现敌人,找不到敌人的情况下,也要判断出他们攻击的目标。 佟雷这个背啊!刚想好的目标,竟然被人猜中,如果此时这样进去,不就等于进了人家的埋伏圈嘛!还想炸什么水库,等着钻人家的鱼网吧! 然而,佟雷的运气还不错,老天爷爷偏偏对他生出了爱心,胜利的砝码又留给了他和这支小队。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一、接近目标——大坝哨所 上回书说到,佟雷的运气真是不错,不错在哪呢!在于老天爷给了个阴天,这还不算,没过多久,天上竟然下起了毛毛细雨。 这样的天气在西北可是不多见。一年四季都是干旱,有雨也是雷阵雨,随着西北风过来,轰雷电闪雷鸣一阵子便走开了,动静不少,真功夫确没有多少,吝啬的不肯多下几滴雨。 所以,当人们碰到下雨天,哪个还不高兴呢,从天阴开始就惦记上了。直到了这个时候,很少接触到雨的人们那个高兴就别提了,多半都是跑到室外呼天喊地的庆祝个不得了。 然而,在秋后,一旦碰到阴雨天则不同了。风加雨,雨裹风突然从天而降,再伴着强劲的西北风那么一吹,那才叫阴冷。穿少了冷,穿多了又怕被雨淋。如果身上再被打湿,没有人能扛住多久,除非有太阳帮助哄干。但这又怎么可能呢!既然是阴雨天,那就没的太阳,没有了太阳自然也就没了热度。那谁还在外面呆个什么劲呢!还不是跑进屋里躲雨休息。这个时候,就看哨兵觉悟了。 之前我们说到了这个水库。既然佟雷想到了,吴和平想到了,难道红军高层就想不到吗! 那怎么可能,他们不但想到了,而且还想的透透的。毕竟这里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区域。虽说不是真的战争,即使特战大队来了,他们也不会真炸,不炸水库,就不会影响全城人民的饮水问题。如果按这想法,演习绝对是搞不起来的,还不如来个纸上谈兵,或棋上推演,装摸作样地走一遍。 这次演习是军改后的演习,较以前必然有很大区别,处处都是带着战时性质。因此上这次的演习,它的可看性很大,看点非常多,就因为他是带有实战性质的。 如果谁敢不按实战套路出牌,那他就是输。输了还有什么好讲,自然是打了败仗。打败仗的将军还能在部队呆着吗!自然不会,哪个国家的军队也不会留着样的人物在这,如果有天天,真的发生战争,他不但保卫不了国家,很可能还是一颗坏种。所以,千万别小瞧了部队时常搞的拉练和演习,那不仅是在锻炼士兵,也是在考察军事主官们有没有指挥才能。结果就是能者上,庸者下。谁也不想当孬种,都想做到最好。但是,差别总还是有的,那就是把好的留下,不行的,就会按着时序慢慢地被年轻人给淘汰掉,这就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个铁律。 自古以来就是这个样子,谁也改变不了。除非,它是一个没有前途的,无序的国家。 红军在一开始,就把水库当成了防御重点,特意安排了一个连的兵力在这里保护大坝和水库安全。 按说,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有一个排足够了,竟然派了一个连来守卫,应该是人数相当不少了。 在解放战争时期,或者说的更早一点,这里最多也不过是一个连的兵力。而且,那时的武器如何与现在的一个连比!无论是火力配备和人员素质上,那都差的远了。 现在的一个步兵连,又是迫击炮,又是无后座力炮,轻重机枪也有那么六七挺。紧凭这样的火力,守住一个点式的目标,而且又占据着据高临下的位置,任你长着着翅膀,恐怕也很难飞上来。更何况,这里到处都是钢筋水泥构建的坚固堡垒。 虽说解放后经过了多次的改建,但总体布局没变,原有的那个层次还是那样。即使现在没有打仗,当地领导们也很重视,改过几次当中都是在好好设计和建设。他们从一开始就有战备观念,那才叫有长远目标。因为这里的人们都懂得“忘战必危”的道理。由于在历史上吃了多次亏,他们不想当历史罪人。因此,在这一点上,他们当然会学的很乖,也很懂事。 水库建筑分了几个层次,仿佛是一个小的城池,可以说里外各两层。最**也是最突出的位置便是他的核心,看起来就像是高高的碉堡。正因这这一点,它才与其他的水库比起来是绝对的不同。一般的大坝或水库,都是一条大坝拦住水流,然后在两头各有桥头堡。大坝的**则遍布着各种设施,他的核心部分就设在这里。 而这个水库却不同,不同之处就在于,它没有多少水流日日夜地输入,撑的它不得不开一个口了,引流到下游,以免肚子被撑破。 没有,它是绝对的没有。上游没有多少河流下灌,才使这里的水显得非常的可贵。即使有一些,也不多,所以就要靠长年累月的积累,久而久之,把这些雨水和河水攒在一起,才形成了这么一个像是湖又比一般的湖还要小的多的一个大水坑。由于他的位置高,水坑如同在山上,经过加工修建自然就是一座再好不过的天然水库。 这里可比不了内地,每天都有哗哗的流水补充着他的水源,放多少就能补多少。这里可谓是水缺贵如油,即使没这么金贵,但也是不可多得的资源。谁让这里是一个多旱少雨的地区呢! 一条大坝把水堵住,截住水流搞好顿积,然后再建各种措施,什么净水啊,抽水啊等等生产方式。这还不算。在早期,说的更长一点,为了它的安全性,还在周边建起了水泥墙,特别是在他的核心位置上,竟然形成了里外三屋的小城堡。刚才我们说到过。 因此上,普通大坝的功能该有的,它都有了。一般水库需要的保护措施他全都具备,而且还要高上一筹,这就是大坝两头已经具备了防守和了望的双层功能。 为了安全起见,红军在这里布置的一个连进行了分兵把守。大坝两头分别是一个班的兵力,该有的火力全部配备上。其他兵力有的分布在大坝**,最多的是机房等核心位置上。 说了此许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让蓝军佟雷他们还不知道这里的一切时,我们先进行了了解,也就预测到佟雷想要拿下这个大坝不容易。因为他们是以20人的小队来对付红军的一个连,人数上不占优势。 这就对了,如果仅凭人数多与寡来打仗,那还叫什么特战大队。所以,人多并不是取得胜利的至关要点。 不久,佟雷带着他的这支队伍真的来了。 俗话说,耳闻不如一见。今天来到此地,佟雷真是长了见识,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座水库如何,至于真的如何他没有亲眼见过。按照一般的想想,无非是一条功能齐全的大坝而已。 不,这个水库绝没那么简单。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无论是远观还是近瞧,他都像是一个简化了的小城。 如果说是城,那就有城墙,有城门等等一切称的上所谓城的东西。这些他都有,也就是说他能算的上是三进三出。 佟雷带着他的小队接近大坝,并不敢明目张胆地一骨脑地往上冲,拿出攻城那股劲来。那是别的部队,特战大队可不会这么干。 佟雷把部队带到一个高坡后面,把人都隐藏起来,然后带着钟辉两人,带足了侦察用的物品,然后潜伏到大坝上的哨兵无法看到的一个位置上开始进行观察。 他们每人一部望远镜,一边看着远处水库的景色,一边探讨着如何才能把他椐为己有。 佟雷就觉得,这座水库与地图上标的有些出入。那是当然,地图上的轮阔无非是点线面的结合,怎么能与真实来对比,这可是三维的或是五维的。在当时,计算机还不发达的年份,即使能算出些东西来,但也是些数计的快速算法而已,绝没有今天的4G或5G功能,因此,地图绝不可能是立体的,高清晰的多少多少K的清晰度。 佟雷发现,上面的水库存满了水不假,可他的出口下方是那个坝,更为玄乎的,是紧靠大坝下边是我们讲了几次的那个城。看来,所有的水都从他下面流过,也可能是净化、发电等等的一条龙了。但不管怎么说,水的山口都在这座叫的上城的房子和院落下面。 怎么办?那还用说,当然是拿下。 两个人透过望远镜边看边做着记载,很快一张草图被钟辉画的很完整。看完他这张图,就能明白个大概。图虽然没有三维那般效果,但逼真的成份绝非是夸大其词。 两个人侦察完后便又退回到小队里,然后,佟雷便根据这张图进行分工。 房子都是用水泥砌成的,他的历史自不必说,虽经几次战场的洗礼,攻入者都不是炸开院墙进入的。既然人家都不去炸,那肯定有不炸的道理。想要翻跃进去,也不是不可能,但要费很大的劲,必须有纵身飞跃的功夫。 如果换作别人可能难了,但对特战大队的战士来讲,这没什么难的,只要没有城墙那么高就行,即使有那么高,在现代条件下爬上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随后,佟雷决定采取两条腿走路方法,一路由钟辉带领从坝头哨兵眼皮子底下直接进入。另一队由他率领,待接近院墙外翻跃而进。 这两种策略的确不错,但哪一个地方都有哨兵把守着。这一点,在佟雷和钟辉侦察时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哨兵荷枪实弹,每个哨位两个人,一明一暗。这是能看到的,如果还有没看到的,其他人都隐藏地呆在这里怎么办,碰到了,那就是一阵打。 现在,佟雷不管那么多了,也没有什么怎么办,直接上就是。随后,两队人马出发,直逼目标点。 现在天有点阴,不过没关系,阴天就能让天色暗一些,被发现的可能性自然会小一些。为什么不等到天黑呢!等到天黑动手不是更好吗!还不能让人发现,又能悄悄接近,这样就能避免更多的人员伤亡。 但是没办法,时间不等人。佟雷知道,这一路过来,他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演习是有时间限制的,如果他们不能在预定时间里给红军狠狠打击,也就是说特战大队不足矣完全瘫痪红军的各个重点目标,界时导演组就会判定蓝军败。所以,蓝军的敌人不仅是红军,时间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必须克服的另一个敌人。所以,等到天黑已经不可能了。 但老天爷还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让天空暗下来,厚实的云层和蒙蒙下着的小雨就是一个最好的隐身衣。 先说钟辉这一路,他带着战士们潜行到了距离哨所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停下。随后众人隐藏到一条沟里等着接近的合适时机。 直到走近了,他们才发现,想要去大坝,只有经过哨兵这条笔直而且没有任何遮掩的路。在上面行走,别说是白天,即使是黑夜,有光影一晃也难隐藏半点身影。 所以,此时只要有人出现,难保哨兵不会发现,一旦暴露,那就得强攻。如果强攻,只能是对红军有利,而对于蓝军没有一点优越性。因为红军可以依凭强大的火力,居高临下,直接把接近的人送进火力网进行绞杀。真要是人这些肉体在弹雨中穿行,可能连一半人活下来的可能性都没有。任谁当了指挥官也不可能去冒这个险。 钟辉想要利用天暗,悄悄地接近。但是,他们在一百米开外可以,再近一些就难了。 怎么办!钟辉认为还是要发挥一下他的特长,那就是用狙击枪进行压制,干掉了望哨,在里面的人什么都不道的情况下,带着小队不知鬼不觉地冲到大坝上。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二、攻击开始 计划的不错,周密程度也是高等级,但需要很好的配合,稍有不慎便可导致攻城失败。佟雷和钟辉已经说好了,还对准了表统了一时间和行动,为的是攻击发起前,让红军首尾难相顾,形成两面夹击之势。钟辉这里已计划好了,专等着佟雷那边传来立即行动的消息。 钟辉找了一块高坎,能够直瞄岗楼哨兵的位置,打开狙击枪放大十倍瞄准镜头盖,清晰地看到哨位上的哨兵端正的军资,八一式步枪横挎在胸前,保险打开着,严阵以待。随后,他又把镜头平行移动到其他位置上,想要找出另一名哨兵所在位置。转了一个来回都没找到人,他就想,如果在平时可能有一个哨兵就够了,但这个时期可以说得上是准战争状态,没有理由不设双岗,但这人在哪呢!怎么半天都没看到! 钟辉不敢大意,他们的目的是攻其不意出其不备,如果没有把哨兵干掉,哪来的攻其不意,招致红军重火阻击,行动就算失败,所以,任何漏洞都不能出现,哪怕是一叮点。 这时,从耳麦中传来佟雷声音,询问他这里情况准备的如何,是否可以发起攻击。钟辉不敢确定,要求佟雷稍等。 钟辉这里出现异常情况,佟雷那边还稍好一些,因为他的外围是陆地,除了高墙之外没什么太明显的困难障碍,只要是在运动中不被发现,他们就可以一鼓作气地接近目标。 这一点对于特战大队每名队员来说根本就是长项,平时练的就是这个。每一名队员都有一件“隐身衣”,并不是真的能隐身,只不过是与地色一致的颜色。冬天有雪时是白色的,黄土地则是土黄,到了绿色则有一件大披风,变色龙般地随着四季在变化,所以,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是敌方哨兵在近前,或者用高倍望远镜紧盯着看,便很难发现行动目标。用这手对付普通士兵自然不在话下。 难道说高墙之上就没有哨兵把守。有,当然有,不过不像坝头哨兵那般固定不变,只是以巡逻队的形式在来回巡逻,不可能做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既然如此,佟雷他们就可以利用巡逻队行动的间隙,趁着他们不在时突袭到高墙下。不久,这一招凑效了,佟雷这一队真的到了墙下,专等着钟辉那边有了行动之后便一举上墙。 佟雷知道钟辉他们必经之地是开阔地,通过时必须谨慎小心,不得莽撞,否则便是一个不乐观的收场。 听见钟辉还没有确定的信息后,佟雷有点把握不住了,他知道时间不等人,不能耽搁过久,万一被发现,或者是被红军赶来的增援部队发现,有可能功归一溃。因此,他决定从这里先发起攻击,在平静的水面中搅出漩涡,那时,什么沉渣都会翻起。但细一想,又不可以,真要到了那时,坝头的人没有来救援而是就地死守,他们可能会加倍的警惕,这样便造成了钟辉偷袭的不可能,进而会转成强攻,原先想后的计策将全部失掉,所以,他还是要等等。 钟辉并不知道佟雷这里的情况,他只是按预定方针想着自己的招数。 钟辉不愧为狙击手出身,沉着冷静超乎寻常人。他也不管佟雷是否着急,继续寻找着目标。突然,他在一堆杂物下发现了一个目标,那是如他一样盖着伪装网的哨兵,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镜头稍稍闪了那么一下,钟辉可能还发现不了他。钟辉突然意识到,这人不是一般的哨兵,可能是狙击之类的作战人员,不免心里又是一惊。 钟辉猜的不错,这里真的隐藏着一名红方战士,不过,他还称不上狙击手,因他不是专业的,只是战斗班里的一名神枪手,也可说是步枪手,专门来对负敌方冷目标,也就是担负着狙击责任的一名战士。 既然是神枪手,那就具备了狙击手的一般特征,如果有这样一个人员存在,明里进攻的蓝军有伤亡自是避免不了。发现此人后,钟辉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有了一举突袭成攻的决心。 “好了,可以攻击。”钟辉有了这个把握之后,随后便通知给佟雷。 听到钟辉发过来的信息,佟雷决定行动开始,这一命令即出,他的这支分队就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拿下水库为止。 “嘭”带着消音器的狙击枪从钟辉潜伏地点发出沉闷的响声。只见枪声过后,岗楼哨所上,隐藏在杂货堆里的那名红方步枪手身上冒出一股黄烟,这就意为着他已中弹死亡。在他旁边一米远处站着的另一名哨兵觉察出情况有异,刚要开枪示警。紧跟着,钟辉一拉枪拴,第二颗子弹上膛,又是一声闷响,他的身上也中弹了,同样冒出了黄烟。 两名放哨的红方战士只在一瞬间全部报销,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最清楚,可又不能喊,只好装死人般坐在地上不动。 钟辉在瞄准镜上看的很清楚,外面的障碍被消除。至于里面有没有他人不清楚,只有到了跟前一查便知。 随后钟辉通过耳麦通知所有人,“障碍解除,出击。”有了命令后,他的这只小队人马,低着腰,快速向哨卡上的岗楼冲去。 这还多亏了阴雨天,至使外面没法停留,所有人全都躲进了屋内。而此时,这个哨所并非只有他们俩位,还有其他人,足有一班的兵力。只因外面环境不好,都躲进了屋内。也不是他们不能吃苦,怕被雨淋,只因没有战事,在外面呆着无意义,所以他们才进了屋。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钟辉小队冲到了哨所,快速沿着楼梯向上攀。如果这时,屋里的人还没有警觉,那的确是说不过去。 也就在这时,屋里最先有一人听见了外面响声,提醒其他人说,“什么声音,外面好像有动静。” 他说的没错,这么多人爬梯子,而且这个梯子又是铁焊的,如何不出响声。除非要来到的人全都是蹑手蹑脚。但这不可能,现在特战队争取的是时间,如果速度慢下来,真不知道还要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他们是急切地向这里冲。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他们已经冲过了最危险的开阔地带,到了楼梯上,他们还怕谁不成。 屋内的人警觉后,自然不会继续在屋里面呆着,怎么也得出来看看。就这样,有两个人从屋内出来。一到平台,最先入眼的是被打死了的两具“尸体。” 一名战士看见刚才的两名哨兵全都在地上坐着,身上的武装自然解除了,一时间没明白过来,还以为平常一样,问你们干嘛呢!怎么不站岗。 两个人看着他们不说话。他们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是违返纪律,谁见过“死人”还能说话的。 其中一人还算聪明,虽然没说话,但眼睛眨了眨,接着把目光转到楼梯入口处。 顿时间,这个战士明白了,他们遇到了袭击,也就是说,这里变得不安全。这样一想,他的警觉性变的非常高。即使不高也成,因为他听到了踏楼梯的声音特别明显。 这名士兵知道大事不好,想要赶紧的开枪射击阻住对方。但这一切都来的迟了。不等他开枪,正在冲上来的特战队员从空隙间已经看见了他,不容分说,朝着他们两便是两个点射。这两个点射打的太准了,全都是爆头。 虽是爆头,他们俩人也并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是头盔上的信号被点燃,与身体上的一样迅即冒出了黄烟。这两人当场阵亡。 解决掉他们俩后,特战队员并没有停止,迅速向上攀,一直到达平台上,穿过干掉的这四个人后,直接进入屋内。 屋里还有三名战士,他们还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在等着刚出来的两人回来告诉一声,并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快,而且是这般地糟糕。 发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自己人,正想发问,迎面看到是蓝军标志的人。正准备开枪,还没等扣动板击,对面已先他们开火了,随后这三人身上冒出了黄烟。黄烟一起,他们手里的枪算是废了,再也发不出一颗子弹。 至次,靠近大坝东侧的这个哨所算是被端掉。 由于这个哨所的位置高,便对下面的水库中心点有着威胁,即使他离的远,但凭借强大火力依然能对攻进城中的敌方人员造成威胁,或进行强大火力支援。直到钟辉上了这个平台,把下面的院落看的一清二楚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来对了。如果不抢先一步,接下来的后果如何,他还真想不到。 这个哨所解决了,还有另外一个,与他地位如出一辙,没什么两样。随后,钟辉告诉佟雷他们可以行动了,他去解决另一个。 放下钟辉不说,再说佟雷。当听到钟辉他们已经拿下哨卡的消息后,两条带着抓钩的绳索迅速抛到了墙头上。 这个墙与地面有接触,但在墙基位置上也有障碍,那就是一道很深的排水沟,即有排水作用,也有护城河的效果,所以人到了近前,是无法一步跨跃过去的。这么一想,抛绳上墙便是很远的距离,这样的话,凭人的力量能抛的上去吗? 当然不能,这可不是两米高的小墙,只要用力一甩就可以到顶。这个墙加上排水沟底,足有五米多高,凭人力不可能抛的到位。但是,特战大队自然有好的办法,那就是他们有事先准备好的抛绳器,只要开端一起,绳索会如同箭头一样飞到目标上,只要铁钩一把扣住墙头部位,下面人拉一拉抓牢了,便可顺绳而上。 一名战士告诉佟雷,绳索准备完毕,是否上墙。佟雷做了个手势示意上墙。只见第一名战士将绳子挽住,双腿一登,荡秋千般地飞了起来,跃过排水沟贴在墙面上。这还不算完,紧跟着双手连续向上攀,只是几个纵跃便到了墙顶。 他上去后,将绳子向下一抛,绳子又回到了原点。紧跟着第二个战士如此这般也上了墙头。只一会的功规,佟雷带的十人全都上了墙。 墙头不宽,竟然还有女儿墙,在他旁边还有供一人通行的小甬路。我们刚才说过,有巡逻兵从这里经过,这条甬路就是干这个用的。 佟雷他们刚刚上来,巡逻的人就到了。虽然不是针对他们而来,但眼前出现了红方战士,怎么办,必然又是一场开打。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三、冷面连长的命运 正所谓狭路箱逢勇者胜。 已有准备和没有准备的蓝红两军再次相遇,较量之下不用细说便能分晓,虽然兵力几乎相等,但战力却有着明显的差距。 人头一露,佟雷一个打字出口,红方还没完全看清对手长的什么样,带队的班长还没有想过是打还是喊一声问问的时候,密集的子弹便从蓝军手中喷出,让红方连个话语权都没有。 如果事后说道说道,他们肯定会说这蓝军也太不讲理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放手就是一搏。在此种情况下,任谁见了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对付,因此,红方的这一个班便在顷刻间化为灰飞烟灭。八个人一个没活,全部被标记为战死。 佟雷只知道胜利,别的就什么都不管。打掉巡罗队后,佟雷带着自己的人迅速沿着甬路继续向前,他这是以快制胜,在对方人数占优势情况下,他只能选这条路。 当钟辉这里得到了佟雷占领外墙的消息后,心里也释然不少,不再为怕暴露而担心了,所以他决定放手一搏。随后,钟辉命令他带着的人“上”。 话一出口,战士们跳下岗楼便朝着大坝的另一端冲去。 这一次便没有了先前那样的好机会。由于佟雷那里的枪响已经完全惊动了守卫大坝的红军。枪声就是命令,所有的,凡是在岗的红方战士全都拿枪来到了岗位上。而此时的红军虽说在战斗力上不如特战大队,但人数上却超值着很多。于是,在转眼间,红方在各个角落都有人把守着。 别处都是如此了,更何况此时钟辉要攻打的岗哨小楼,这么重要的位置,他们能不聚精会神地守好这里吗!自然不在话下。 这时的天空依然稀稀沥沥地下着小雨,坝头坝尾也依然是雾气茫茫。而此时,钟辉还想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地运动到红军战士眼皮子底下,显然已经完全没有可能。 也就是说,就在钟辉带领特战大队人员冲下东边哨所之后,红方战士便在对面看到了他们,因此有人高喊, “在那呢!” 这声喊对所有人等同于是下了命令。不警惕都不行,不精神更是不可能。因此,在看到对面有人后,他们只管尽情地朝着冲过来的特战大队进行扫射,有什么用什么,只要能阻止住就行。 顿时间,西侧岗楼上便有雨点样的子弹朝着钟辉他们撒过来,有机枪子弹、步枪子弹,还好,没有人投下掷弹筒,也没有人扔手榴弹,这就给特战大队队员们好大面子。 见此情景,钟辉绝不敢用脑袋去与子弹相撞,这样的结果自然不妙,硬冲是不行了,只能是迅速卧倒进行隐蔽,先保住命要紧。钟辉赶紧喊 “卧倒” 钟辉知道冲下去的结果,终会被个个击倒,怎么可能还有胜利的可能。这才想到了制止战士们先不要冲。 多亏有雾气的遮掩,人一趴下来便和雨水溶在了一起,任谁也看不出目标。对方打出一个照明弹,但这不管用,因为这是雾不是暗,所以打出的照明弹闪烁的光芒也在瞬间被雨水和雾气吞食了。 钟辉非常明白此地不易久留,留下来那就是一个死。因为照明弹不管用,人家可能会用手榴弹。这家伙不怕水也不怕火,丢那炸那,管你是血肉之躯还是铜墙铁壁它都要啃一啃。 随后他改变了主意,感觉着不能硬冲,先打掉敌人火力点,消灭敌人才能保存自己。 钟辉立即在地上支起大狙,透着十倍瞄准镜的清晰度,立即把对面的人看的很清楚。只见两名红方战士守着挺班用轻机枪正在向这里扫射,而此时,还真有一名战士已经打开了手榴弹盖子,一拉手榴弹弦便准备把手榴弹投向这一方。 钟辉能猜到手榴弹出手的后果。一瞬间他改变了打掉机枪手的想法,先把投弹手干掉。因此,他稍稍一偏,从狙击枪枪膛里射出的子弹也随之奔向了那名投弹手, “嘭”的一声,投弹手中弹,手中手榴弹自然也不能再扔出,却还留在手里嗞嗞冒着细烟。 红方另一名战士看见了,喊他快出手,把手榴弹投出去。这名战士很守规矩地说,我死了,死人是投不出去的。那意思是这手榴弹只能炸在这,要扔你来扔。顿时间,这名战士明白了,死人不能动,手榴弹就应该在他们这里炸。 多亏这是一枚改装后的不会伤人的手榴弹,否则,哨所上的人都别想活。这名战士意识到后,一脚飞出直击那名战士手腕,手榴弹被踢掉,但也没飞出多远,只是落在了哨所边缘。 这就足够了,因为高处的原因,手榴弹会自己滚落。 果然,手榴弹落向楼梯上后,下滑了没多远便爆炸了。多亏了有墙壁的阻挡,否则顶楼平台上的这几个人一个也别想活。而此时,他们也知道手榴弹没有投出的原因是因为对方有狙击手。还敢扔吗,当然不敢了,再扔还是得一抢致命,其结局又会是第二。 “有狙击手”这名踢掉手榴弹的战士喊。 手榴弹没炸到人,投弹手牺牲,但他换来了机枪射手的两条生命。这两条生命可不能白活着,更不能丢下机枪就跑,那怎么成,那样还叫解放军吗!这两名战士也算是迅练有素,一看对方有狙击手,大概估算下位置,便把子弹朝这里倾泄。 “噗噗噗” 一连串的子弹打的钟辉眼前直冒白点。 多亏有雾气遮着,对方看不清,这是瞎猫在碰死耗子,否则,钟辉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非被打成筛子眼不可。 钟辉知道对方已经发现了他,现在比的是谁的出枪速度快,谁的枪法准,哪怕是稍稍的犹豫,就会命丧敌手。 好就好在钟辉狙击枪的瞄准镜发挥了作用,对方是瞎打瞎撞,而他却是精确到了百分之百。 钟辉一点不敢怠慢,快速地又补上一枪。他没有躲,也不敢躲。躲是需要时间的,不管是他爬着走,还是站起来跑,两者都不行。只要是稍稍耽误,不是有战友伤亡,就是自己死亡,所以他采取的是迎着子弹上。 钟辉看的很清楚,对手在什么位置,甚至如何瞄准他都能看到,此种情况下当然会一枪击中。 又是嘭的一声,对面的机枪手牺牲了。他一牺牲火力顿时便降了下来。虽说还有其他射手在扫射,但要比起机枪的火力网差了一大截,因此便给钟辉他们创造了机会。 与此同时,钟辉喊冲。 在这样平坦光如镜子的水泥地面上哪怕多呆一分钟,就意味着离死亡近了一大步。对方机枪手死了,就不会换第二个吗!第二个之后还有第三个,如果钟辉这里稍有差漏,说不定又会是谁轮到了退下战场的机会。 毕竟特战大队的战士具有着红方很难比的上的技能,他们没有了机枪的压制后,迅速用手中的95步枪进行还击,边向前冲边打着点射。一个人是一颗子弹,十个人那就是一连串,这样的结果当然是打的哨所上的红方战士抬不起头来。 另外,钟辉这里没有动,他不能动,他要凭借瞄准镜的清楚度来监视对方的行动,万一有哪一个战士朝这里又是一阵扫射,暴露在开阔地上的特战队员肯定会有伤亡,所以他要盯着。 果然,红方一名战士迅速不见,在钟辉的视野中消失了。钟辉一怔,心里想他跑哪去了,他想干什么。 这名战士不是在逃跑,他是在想找一个更加便于射击而又不被对方狙击手击中的良好位置。 哪里合适呢!他看中了顶楼一个小屋的窗户,只要冲进去,守在那个位置上,特战队的子弹就很难打到他,即使概率很大,他还有活着的机会,只要活着,就能多拼一个是一个。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就在钟辉发怔找人的机会,这名红方战士出现在窗口内。还好,多亏了钟辉有所警觉,及时找到了他,不然的话,已经冲到哨所下近在咫尺的特战队员在他手中步枪的扫射下,很可能就会有三五个人倒下。 钟辉想,好小子还真有办法,不能让你开一枪。 也就在这名战士怕提前暴露,一直隐藏在墙体后,突然出现的那一时刻,钟辉找到了他,并且没有给他任何机会,一颗子弹过去后,这名战士身上冒起了黄烟。这也就意味他被打中,已经是死人了。 就在这个档口,特战队员冲上了哨所,边打边清理,一直清理到哨所顶上,一个活口没留,红方全部阵亡。 不是特战队员在屠杀,而是红方战士宁死不投降,尽管特战队员们边冲边喊着缴枪不杀,但这里的十名战士就都战斗到最后一刻。 如果是在真的战场上,相信这些战士们也会做到这一点,宁可战士死,也不当俘虏。 随后,哨所被清理干净,意味着大坝顶端完全是安全的。 钟辉走上哨所向佟雷报告障碍解除。 他这里解除了,可佟雷那边还没完,毕竟红方在这里放了一个连的兵力,哪能瞬间就被消灭干净呢!除非他们自动投降。 投降那是不可能,除非导演部判定,否则,只会战到最后。 第一次进攻的特战大队便显现出了绝对的优势,在没有伤亡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外围守敌已被全部清进理干净,下一步就要一步步夺取了。 战场形势变成这样,红军没有理由不加强防守。在外围的这场战斗中,红方共牺牲了一个排和一个班,也就是说守坝的一个整排兵力没了,守卫东侧外墙的一个班也没了,剩下的是不足两个排的兵力,怎么样布置,如何阻止住蓝军的进攻,当然是这个连队指挥员的首要任务。 连长性冷,名兵,从名字上听着就很利索,那么他的领导能力和战斗力又将如何呢! 很快,冷兵连长知道了他的三个据点都被蓝方给夺取了,接下来,他是守还是反攻,这就要看他的决心如何下。 面对强敌他应该死守等待援兵。但是,他不想这样,他已经从侦察兵那里得到消息,对方也就二十来人,而且还是兵分两路,照这样看下去,他只要集中兵力攻打来犯蓝军一部,命令其他人守住不再让蓝军取得新的进展,那么援兵到时,他就可以恢复原样,也算是争回了面子。 冷兵想的有些简单了,这跟他平时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有关。这样的原因还是与他的出身有关。 我们现在所说的出身即不是说他的家庭,也不是过去提到的什么什么成分,而是说他在部队的成长经历。 冷兵也曾在特种大队呆过一段时间,虽然不长,仅两年之久,便以一名军官身份被分配到作战部队。 为什么他不能在那里呆的长久,或者是走完军人生涯的尽头?这还要从一点小事说起,说是小事,其时也不是什么小事,因为他关系到了一名军人的**,这也就是冷兵为什么被下到了普通部队的根本原因。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四、冷兵的日子 冷兵1999年入伍,此前曾是某省级国家队射击队运动员,擅长小口镜步枪射击,连续多次在国家级比赛中拿过大奖。 这一年他入伍参军到某师,很快便从新兵连调到军特种大队。正是由于其特殊的天分和过硬的素质,在部队中很快便展露头脚,不到三年时间便由战士转变为干部,这也是因为他有着大学文凭的原因,成为一名少尉级一级射手。 他的成绩可谓是出类拔萃。但是,由于他缺少在新兵阶段的磨练,比如与老兵间的相处,战友间的互动,以及一步一个台阶的攀沿过程。由于他缺少了这些,才使他常常感到自身有着比别人强的优越感,因而有着桀骜不驯的内在病毒细菌,总是存在着与部队成长起来的其它战士无法融合的突出问题,主要是配合不当。 对于他的这种毛病,特战大队长(此人不是李玄武)以及上级领导也不是视而不见,只因为舍不得他,就一直就让他呆在了特战大队。 然而,凡是疖子总要有出头的这一天。 一次,部队在配合当地公安执行一项缉毒任务时,他和另一名副射手担负着潜伏和掩护的任务。当犯罪分子进入交货场地,公安人员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发出指令时,他错误地认为毒犯中的一名卧底便是毒犯头目,因而开枪将其击毙,给**门造成很大损失。 他的这一个错误是不可饶恕的,本来就应该让他退伍,但考虑到其优良的特质,领导还是舍不得,就让他继续留在了部队。但是,他军人职业可以保持,但特战队员的身份已经不适合于他,随后,他被调到了基层连队。 还好,他没有就此趴下,也没有颓废,硬是站了起来,不久便由一名少尉排长提升到了上尉连长,但这与他同龄人员相比,他的提升速度已经显的很慢了。 但他没有退缩,还是要坚持着。 人生就是如此,往往你坚持了就可能会见到胜利的曙光,如果没有坚持,别说是曙光。连条狭缝里的光线可能都不会给你。如果你忍了,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会觉得自己委曲,但给过长久的会议和反思后,你可能就会理解其中的原因。到那时,你会对当初的愤怒、无奈和怨恨都会有新的认识,同时也会伴随着时间的粉碎机,被研磨的精细又滑润,而到了此时,你就会多一些宽容,多了理解,多了意志,学会了坚强,就会改变想法,对自己原来认为对的事可能就不会死抱着不放,最终也就明白了,噢,原来是这么回事,的确是我错了。 这时,你可能会把那些不快全都放下,不会再有对头,不会再有怨恨心,因为只有放下才不会纠结,于是就会产生心底无私天地宽那种感受。这时,在你面前闪现的全都是阳光,早其的阴霾,也会随着你心情的好转渐渐散去,留给你的从里到外都是充满阳光般的灿烂,你会变的更加年轻,更加有朝气,随之会起舞弄清影,与歌共徘徊,你会感到世界太美好了。 冷兵做到了,正是由于他对军队的热爱,不想人生在不光彩中划上句好。他要从头再来,哪怕是迟一些,终究要比不来的好。所以,他在在30岁时当上了某部队一名连长。 这个年龄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情况。有人说了,红军时期这个年龄可能都是军团长了。没错,战争时期,也许在一天早晨,战斗还没打响前你是一名战士。可在一场艰苦战役之后,班长没了,排长没了,连长没了,只有你守住了一个山头。这时,全连就剩下了你一个人或者还有三五个战友。而此时,他们都是因为你的有利指挥才打退了敌人保住了阵地。可能从这时起,上级会给你一个排长或连长当,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那是在战争年代,在和平时期,这种可能行连千分之一都没有。所以我们就不要奢妄着什么,除非在电视剧里按上若干个不靠谱的头衔,满足一下演员的戏瘾,出来后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而在和平时期,凡事都要走程序,有制度,想提职那也得要慢慢的来,做直升机上来的的军官毕竟是少数。家里没背景,又没有特殊才能,只能是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只有基础打的好,才能稳固一辈子。地基不牢,说不定哪天就会倒蹋。 冷兵当了连长后,这个连队抓的不错,说的上是个过硬连队,战斗力强,作风勇猛,这都是跟着冷兵学的,所以他们被派到了这一重要位置上,守卫大坝,保护好水库安全。 冷兵接受了守卫大坝任务后,也精心地进行了准备,比如察看地形,排兵布阵等等,可谓考虑的很周全,在各个要点上都配齐配强了足够的兵力,绝对能保证这里的安全。 谁知道,他今天碰到的对手绝非一般,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地就输了好几场。 当冷兵知道大坝和东外墙失守后,便带着战士们分兵拒敌。 冷兵带着部队到达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几乎是做到了知己知彼,他的彼便是当地的自然环境。而对于谁来攻打,什么时候来,来多少蓝军,这些他可不知道,但他知道特战大队不好惹。 既然自己在那里呆过,怎么能不了解呢!所以,他的排兵布阵可谓也动了一番脑筋。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他的部下在他的带领下也可谓不弱,与其他连队比起来,也是个个出人头地,能扛能打。还是那句话,他倒霉就倒霉在对手比他更强,正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所以只一个回合,坝头和东墙便失手了。 现在有必要介绍一下西北地区的这个水库了。 按说水库应建在河流之上,而且水源充足,地理条件合适且具有发电功能的地区。建了就要让他发挥应有的功能,为发电而建造。比如现在某某地区的大电站等等。 由于西北地区的特殊环境,很难有这个可能,且不说水少,光是含沙量这一个问题基本上就无法解决,更何况这里缺雨水水,很难有大一些的河流,所以很难在这一地区找到一个像点样子的水库。很长的历史阶段也基本上很少有人在这里做尝试。 我们现在所说的这个水库,紧紧是有存水功能,并不具备发电等其他条件,因此他在建设上便有很多的特殊之处。 比如说大坝建在上面是为了圈水,水厂及其设备就在坝下紧紧相连处。一条水渠建在了房屋的下面,这也许是为了减少挥发的缘故。总之,这样的条件便是我们接下来这斗要用的上的战斗场面。 现在,冷兵已经意识到了他已经处于非常不利地位,要想守住水库,他就必要夺回失去的这几个点,否则,水库失守,整个演习就被蓝军先胜了百分之二十。 他是冷兵,可不想先破这个局。于是,他开始组织反击,命令一个排去夺取大坝,另一个排跟着自己去对付佟雷。 论资历,冷兵与佟雷同一年兵,一起在大队参训过,不过两人相遇的机会不多,因此不算熟,但冷兵的故事佟雷听说过。但佟雷可没想到今天他要消灭的人却是冷兵。 从这一点上看,佟雷的难度可能要大一些。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手下的兵是不一样的,群体的力量总要大于个体,这已经是实践证明了的,个人再英武异常,但在群殴之下没有几人能活着的,只不过是电影电视所渲染的个人英雄主义已经把实事给翻了个底朝天,在历史中往往真的不可能。 看过三国演义的我们都知道,过五关斩六将的关羽是何等的英雄,但他在走麦城时,因为少了兵将的保护,还不是被东吴的几个小兵就给捉住了吗! 坦克是钢铁打造而成,但没有了步兵的掩护,也很难在阵地上存活。所以,人民的力量到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再英雄的人物也离不开普通大众。 说到现在,不管冷兵在以前是多么的了不得,显而易见,今天遇到佟雷不说个体,就总体能力上讲他是如何也不可能战胜的。俗话说强将低下无弱兵,特战大队练出来的兵自然要与普通连队战士的技能强很多,不然,他们也就不可能有让人羡慕的地位。但是,今天佟雷遇上了冷兵,又在普通中高出那么一截来,从力量对比看,两人之间又有了些悬念。 对于这些,佟雷并不知道,而冷冰只是知道来的人是特战大队不好惹,但是谁带队来的他不清楚。管他是谁呢!冷兵从一开始就憋着一口气,就像与特战大队一决高下。但是,能不能赢,单凭他一个人可不行,还得要看他手下的兄弟们能不能给他这个面子,让不让他出这口气。 自从冷兵下了反击的命令后,红方的战士们也被鼓动起来,眼睛瞪的成了张飞眼,肚子鼓成了青蛙样,摩拳擦掌攒足了劲,要与特战大队一决高下。 如果在平时,对打起来这些战士自然不是特战大队的菜,可现在要拼命了,这就得另眼相看。所以说,冷兵很会用激将法,竟然把这些战士剩余的那百分之三十的潜力都给挤了出来,这下,就看特战大队如何处置了。 自从佟雷他们收拾掉墙上的巡逻小队后,又一溜烟地,低身朝着墙口处跑来,他们想要一鼓作气,在红方人员还没完全有防备的情况下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哪里想到,冷兵的防卫之心一刻也没有放下,天天都那么端着,专等着特战大队来。所以墙上的遭遇战一响,他这里立马翻身下下床,抱起一支九五步枪便冲了出来。 自从演习开始之后,他就没脱衣睡过,困了就上床打个盹,始终把神经绷的紧紧的。他不警觉不醒啊!谁知道特战大队啥时来呢! 今天还真让他给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五、拉锯争夺战 佟雷到达墙口时,突然对面房子内冒出一片密集子弹,瞬间便把这里全部封锁住,这还不算,立时便有两名特战队员受伤。这也就是他们俩反应快,否则早被对方给暴头了。 佟雷顿感情况不妙,众多人员如果被阻挡住墙头上,光凭那么又矮不小的那些墙垛完全无法遮避子弹会伤害身体。随后便眼看着一名队员屁股撅的稍稍高了一些,腚上便被子弹擦了一道沟,这算很幸运,如果再高一些,还不得让子弹给掀掉半拉去。 佟雷情知不妙,一边高喊着卧倒,脑子飞快地运转着,他准备寻找新的办法。目前能有什么办法,除了趴着外别的招没有。 如果在一开始,红军还没发觉前,他们不走口子从上面直接跳下去也行,距地面的距离不过四米,跳下去也摔不坏。可现在不行,摔是摔不坏,可一下去就得被子弹咬住。子弹可要比硬地厉害许多,直接便让人重伤和死亡。这一招自然不行。 随后,佟雷也组织特战队员进行还击,但此时他们已经处于了被动位置上,每个垛口都在红方监视之下,只要露头,他们便开打,哪还给你还手机会。另外,人家是在屋内,连隐藏在什么地方都看不到,更别说打的准打的狠了。 没办法,佟雷他们只能进行盲目射击,飞出去的子弹只能算是给自己撞一撞胆,让对方知道我在这,还活着,你们千万别过来。 傻呀!谁在这当口瞎冲瞎撞,那就是自残,或自取来亡,没人在这时候故意往枪口上撞。 急迫间,佟雷想起了钟辉,因为从这里还可以看到高高的坝顶,而且两座哨所处于更高的位置上。如果从那里朝佟雷他们射击,如同视墙为开阔地。如果此时守在上面的不是钟辉,而是红方,那还有佟雷得好。 因此,佟雷等人的行动被上面的钟辉看的一清二楚。 看的清也没办法,他要打的是红方,看清佟雷又有什么用。 看到佟雷受阻,钟辉也很着急,想要帮忙便他腾不出手来。而此时,另一股红方战士已经顺着一条小路正在朝坝顶上接近,如果钟辉他们挡不住,坝顶就可能重新回到别人手中,到那时,刚刚我们说过的危险就真的会出现,所以,守住坝顶就是对佟雷的最大支援。 而此时,钟辉已经开始自顾不暇,哪还有能力来帮助佟雷。上面发生的情况全部纳入佟雷的眼,他看见了向上进攻的红方,由此也不再惦记会再有什么援军来,随后开始祈祷钟辉能顶的住,尽快打败红方。 既然谁都管不了谁,那就凭本事吃饭吧!自己的问题自己来解决。佟雷下定决心后,重新调整策略,朝战士们喊道,“烟雾弹“ 这到是个好主意,既然没有屏障,那就用幕制造出一个来,挡不住枪弹,但却可以遮避住他们的视线。 两颗烟雾弹随后投下,在地面上滚着,屁股后面还嗞嗞冒着白烟,随之烟雾扩大渐渐形成一个烟团,转眼间在墙垛口呈现出一道烟障。 已经候在一座高角屋中的冷兵看的很清楚,他也猜到了对面的特种部队想干什么,如果让这些人冲下来,自己的人就很难阻止的住,这可是个大问题。于是,冷兵喊, “机枪,机枪给我锁住口子。“ 两挺机枪同时朝那里开打,子弹形成了另一堵墙。 光是封锁住口了还不行,人家肯定不从哪下,万一从别处跳下来怎么办。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冷兵又喊, “投弹,投弹。“ 看不见人,机枪盲打伤亡概率偏低,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不想让上面的人下来,冷兵可不想让自己的战士与特战队短兵相接。人家是什么身手,一把匕首也能干掉几支长枪,所以这个亏他可不想吃,因嘴急喊着投弹。 手榴弹可不怕你功夫有多高,只要你靠近,在有效杀伤半径内照样打你个半残。光是炸还不算,还要用碎片来销你身上的任何部位。 冷兵话音一落,手榴弹过去了,很快便在烟障中连连爆炸。 这可把佟雷吓一跳,心想这是谁啊,这么损,明显是不让下去。也多亏他没有让人下去,下去时子弹还可以躲,撑出一块盾牌即可,手榴弹却无法阻住,那么,结果是下去的人不是被销死就得被炸伤。 见此情景佟雷赶紧制止要下去的战士,“别动。” 别动,趴在原地等待也照样是死亡。比如接下来后,万一冷兵让人把手榴弹扔到墙上其,结果又是如何呢! 很快佟雷意识到这个危险,但他并非就束手无策。如果这么浅显无智的话,还怎么算是特种兵呢! “投烟弹”佟雷再次让人投。 如果其效果还是先前那样,无非是又一次复制而已,徒劳而无功。当然不是这样,佟雷知道刚才的结果,不会去踏同一条河流了,明知里面有雷还去踩,那才叫自做孽不可活。 这一次,佟雷一喊投弹,不用他说,手下的士兵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见两名战士一探头,迅速让烟弹出手。 烟弹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之后,一颗进了有士兵射击的房屋,另一颗就在冷兵藏身的那所房子外炸起。 烟雾弹并没有爆炸声,落地后在地上打着滚把满腔的浓烟全吐了出来。这些烟如同童话故事《渔夫和魔鬼》里的魔鬼,瓶盖一打开便从里面钻出,迅速在空气中膨胀,不仅遮避了窗户,连同房子也遮了起来。 冷兵在屋内大叫不好,赶紧地抓着枪从里面冲出来。他知道,此时对面的特种兵肯定会借此机会冲下高墙,接下来就有的看了。 果然,佟雷见烟弹起了效果,立即让战士们出击。 这次出击他们可不敢顺着墙口走,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如果一挺机枪朝着这里盲打,出现在里面的人同样会被子弹击中。仓促之下,机枪手不需要瞄准,只要扣住板击不动就成。 果然,丢进屋内的烟雾遮避了视线,但机枪手没有动,他猜到了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墙上的人要逃跑的情况也能猜的到。于是在别人惊慌失措找寻出路的时候,他没有动,而就在这时朝着固定目标一阵扫射,想要阻止住佟雷。 多亏佟雷想到这一点,不然的话,不知又有几人会中弹,如果照此伤亡下去,他的任务就别想完成。 从四米高墙跳下,对于这些特种兵而言简直就是小儿科游戏,所以他们没有按常规出牌,一个个从上面跳了下来,等到屋内烟雾散尽,再找寻这些人时,他们全都没了目标。 这一下,屋里的红方战士才算是真正的慌了神。 打仗失去目标,摸不清对手在哪,那才叫没得准头,这战斗还怎么能进行的下去。这时就听冷兵喊 “撤,撤到二线。” 原来冷兵还有第二方案,如果第一道守不住的话他就撤到第二道,反正这里有几层房子,只要是“层层吓阻”下去,即使对方能冲的上来,那也会有很大伤亡,即使冷兵在这里输了,那也会为整个大局争取一定的时间,或者说通过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样能为全师减轻负担,到时会有很多战士少牺牲。 这也是冷兵的另一个想法,拼了命也不让特战大队痛痛快快地取得胜利。 红方战士听到了冷兵的喊声,随后,他们跳出房间,把这个阵地让给了蓝军。 佟雷带着战士们冲了过来,只要散开打,他就有了对付的办法。随即,特战队员们利用出现在眼前的各种地形边打边冲,很快便压到了红方的第一层阵地上。 等他们冲进房间后,在这里并没有见到一个人,红方全都撤了。这个情况对于佟雷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知道红方不是因败而撤,而是有计划有步骤地撤退,那么接下来他的进攻就不会顺顺利利。 果然,他中了埋伏,而且还要吃亏。 红方在撤退后,怎么会把一个完整的阵地给他,不弄点恶心人的东西出来,他就不叫冷兵。 佟雷看见屋里的完整样,瞬间想到了什么,随后命令战士们搜一搜,看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没有。 一名战士在几块砖头堆着的下面发现了一颗定向爆破物,大喊一声不好,有炸弹。 特战队的战士们反应够快,听到有爆炸物后,没人敢怠慢,逃命般地靠向了窗口,然后飞身向外纵跃。 这也是他们身手好,如果动作慢,再加上犹豫的话,肯定会有人死亡。 本来不是这个样子,只因冷兵视线有盲区,他本想在特战队员全都进入房间后再按动按扭。但是,他看不到情况,听到有人喊,便知道爆炸物被发现了。既然如此,他也私毫不怠慢,在那一瞬间按下了开关,让屋内的炸弹摇空爆炸。 “轰” 房间内喷出一股浓烟。还得说明一下,并非是真的爆炸,否则还不把房子掀翻,只是有那意思就行。 如果人在屋内,必须要判定死亡或重伤,让蓝军人员失去战斗力。有人说不承认怎么办! 没问题,因为无论他们打到哪,都有裁判组人员跟着,想耍懒那可不成,事关信誉,没人舍得丢弃这脸面。 佟雷等人跳出窗外,赶紧查看伤亡情况,还好,只有一名战士脚上受伤,并不影响战斗,这样的话,佟雷战斗力仍没减少。 屋子不能呆了,即使想在那呆着,因为里面没人,呆着又有什么用呢!还是追击要紧。 随后,佟雷顺着冷兵等人撤退方向继续向前追击。 再说钟辉方向,红军排长带着一排人向那里冲去。 一排人应该不算少数,即使没有满编,那也在20多人上下。在一个小战场上,有20多人来攻打目标,这场面应该不算小。 为了集中兵力,排长刘顿把人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每组五人,带着自己身的拿手武器。也就是说平时用什么,这时还用什么,怎么称手就怎么来。 第一组沿着阶梯向上爬。说是爬其实还不是如此的低,只不过他们把身姿放得尽量低,好减少露空面积,减少子弹射击概率。 他们这里觉得把身体放得很低了,但对于高高在上的钟辉而言,从上面看下来,仍然是一览无余。钟辉看着红方与自己的距离差不多了,随后打字出口。顿时间,哨所上的火力全开,朝着这五人便是一阵猛射。 在没有任何物体可以利用为障碍的情况下,上来的五个人还能活嘛!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六、冷兵的结局 钟辉下手更重,刚刚准备上来的五人顷刻间便被消灭的一个不剩,这下可气坏了下面的红方排长刘顿。他心里暗忖着,你不是不让我上去吗!那你也别想下来,随后命令人道, “布雷” 刘顿知道,上面的特战大队凭借着有利地势,他这一排人根本就攻不上去,即使上去了,也会成了人家的一顿大餐,不如就在这死磕。刘顿知道,这里发生的情况红方指挥所不会不知道,一旦他们知道了这里发生了战事就会派兵来增援,到那时,上面的特战大队或走或留,都不取决于他们。 如果他们走了,那叫见好就收。如果不走,那就等着被红方包饺子。刘顿坚信,如果红方援兵能够带来重武器,即使不是重武器,只要兵力更多一些,就不怕上面的特战大队还能生存。所以他要布雷,目的是为援军的到来多争取些时间。 这才叫一个急一个不急。急的恨不得立马冲下高处,把红军尽快解决。钟辉知道,他们打的是特种战,特殊就在一个快字上。如果被人家给粘住还算什么快。 总体算下来,从他们发动对大坝第一次袭击开始,到现在也快一个小时了,如果一个小时还拿不下一座水库,那也太有点说不过去。在这一个小时内,红军可以派任何一支兵力过来,到那时特战大队就会处于被反包围的地步,还搞什么下一次行动。 突然之间,红方停止了攻击,钟辉便意识到他们可能要搞些什么动作。 这时,撤退到另一房间的冷兵用步话机询问刘顿这里的情况。 刘顿告诉冷后进攻失败,下面的想法是他准备堵住路口,让上面的特战队下不来。 冷兵想了想,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他知道特战大队手法有多狠,如果继续进攻的话,用不了多久他这个连就会一个不剩。此中情况下变守为攻也不能不说是一个有效办法,所以他同意了刘顿,随后说,加点小心,他们不会在上面呆多久。这是冷兵的间断,几乎与刘顿一个想法,把宝压在了援军上。 “明白。”刘顿见冷兵同意了他的计策,显得很高兴,布雷工作做的更来劲。 他是高兴了,可钟辉不高兴。钟辉希望下面的红方军队继续进攻,如果再攻两次的话,他就可以利用现有地形,把红方军队消灭的差不多,那样的话还可以减轻佟雷那边的压力。 现在人家不攻了,就停在下面,做好了守的准备。那意思是说,老子不上去了,有种你下来。 下来就下来,看样子是钟辉猜到了刘顿的想法,他必须要“明知山有虎,还要偏向虎山行。” 他不下来不行啊!红方拖的起,他们不能拖,要的就是速战速决。但在下来之前,钟辉也猜到了红方不会轻意这么放弃,既然有新想法,必然会有新策略,所以他还要加着小心。 于是,钟辉又利用上了他手里那把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一点一点地搜寻下来的路。这时他发现,有几个红方战士在台阶上不停地摆布,一会这一会那,忙个不停。于是,钟辉把镜子对照某一点上,被他看出了端倪,随后笑了,不由的说,“好孩儿们,跟我也玩起了阴招。 什么叫阴招,就是不声不响,暗处给人下绊子,恨不得把对方一个跟头摔死那样的心狠。 钟辉既然知道对方在干什么,那他就要玩的仔细一点,而且还要玩出花样来。于时,他用瞄准镜去找那些雷。有的是地雷,有的则是用手榴弹变个法子弄成的。 虽然国际上有公约不让生产地雷,但没说不让用。如果有库存那还是可以的。 战争嘛,只要你胜了,甭管用什么办法,你就是赢家。除非用化学武器、原子武器,这些是非人类的杀伤性武器,会遭到全世界有正义感的人们谴责,绝对不能用。除了这些之外,一般的常规性武器还是可以用的,战争法则上没有明确不允许,即使明令禁止了,那也要看使用这些东西的人家是谁。 打个比方说老美,他想用什么就用什么,因为他是霸主,用了你也没办法,把他送到国际军事法庭又能怎么样,即使判它有罪,谁敢去执行它。到了,那判决书还不是一纸空文。所以说弱国无外交也就是这道理,只要你弱小,赢了跟没赢没啥区别。 因此,在演习中布雷的练习课不能少,如果现在都不会用,真正到了战争来临那一天怎么办。 演习就是为实战做准备,所以,现在刘顿用地雷不算使用不当。但是,还得看刘顿用这方法在对付谁。如果是一般的普通士兵也许能管用,但现在,他的对手是高素质的特战队员,这一招可能就不灵了。 果然,钟辉冷笑之后便采取了他的办法。他用瞄准镜找到这些地雷后,开始从上往下进行清扫。 手中的狙击枪瞄准后便是一个单发,只一颗子弹过去,红方战士好不容易布下的雷便被打爆。 紧接着,一声枪响便是一声爆炸。从上而下来了一连串,连续有六颗刚布下的雷便被清理干静。 还好,钟辉没有朝布雷的战士进行点射,如果那样做了,估计那几名战士立即就得被宣布阵亡。 看到钟辉枪法是如此的有准头,刘顿害怕了,他还哪敢再露头,他知道,钟辉可能在上面已经认出了他,知道他是这些战士的领导,真要是一枪把他给爆了头,那他也就再没资格去带领战士们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了。 刘顿感到情况不妙,赶紧命令战士们隐藏好,别露头,尽量把姿势变低。 难道说身体放低,不被人看见就没事了吗!当然不是,那样的话,蓝军还怎么下来,不能下来就等于红方的目的达到。钟辉自然不会这样持续下去。他的目的就是压制。 当钟辉发现红方人员全都隐藏起来后,知道属于他的时机来了,于是命令特战队员开始向下进行攻击。 特战队员们持着枪,连蹦带蹿地向下冲锋。 一名红方人员发现后,喊着,“下来了,下来了。” 他在喊时竟然忘记了钟辉手里的狙击枪,钟辉立马盯上了他,毫不客气地对着他脑袋来了一个爆头,立时,这名战士头顶上冒出了黄烟。这也就证明他死了。 他死了还不算,也有不怕死的红方战士,不顾被打中的危险,开始用枪扫射冲下来的特战队员。于是特战队员们进行还击,双方又开始进行激战。 这个时候钟辉的作用可不能小觑,他是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因为红方谁的火力猛,打的勇敢,随之也就成了钟辉的消灭对像。钟辉是打一枪一拉枪拴,第二发子弹上膛后,随之又有一名红方人员退出战斗。 转眼间,刘顿手下还剩两个人,这样的局面还能撑多久,刘顿心里很清楚,他已经无法阻止大坝上的人员下来了,索性喊了声撤,带着这两名战士向冷兵方向跑去。 又有一个排损失掉了,留给冷兵的就是一个很大的口子,想堵也堵不住。当冷兵听到刘顿的失败报告后,他恨不得拿手抢毙了刘顿。气愤之急,毙了他也没用,根本就无法阻止住钟辉带着人的进攻。 “我给你五个人,把北面的口子堵住。” 无奈之下,冷兵只好让刘顿再去顶一下。而此时,冷兵已经开识意识到,想要重新夺回大坝已无回天之力。 从时间上算起来,自佟雷特战小队发起攻击起,到现在也不过一小时多一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任何一支部队想要从城内赶来增援也不是太容易的事,如果说从路途上算应该是没问题,难道这一路就没有受到阻止吗! 佟雷在攻打水库前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已经精确地掐算过,从城里派出机动部队到达这里有五十分钟足够了。但这五十分钟可不是那么好走,因为在演习开始后,李玄武已经派出了袭扰部队,那就是他的另一支小队——二分队,主要就是进行破袭战,在沿路进行袭扰和阻击,这种情况下,境援部队能够顺利到达吗!自然不能。佟雷已经安排好了时间,他准备在一小时十分钟内拿下水库。 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十分钟。而在这十分钟内能否全歼,或是赶跑守卫大坝的红军已成了最重要目的。 现在,北面的口子已经打开,眼见着钟辉带人压了上来。 刘顿带着五个人去组织一支没有受到多大损伤的特战部队,胜负自不必说,只是一个回合,刘顿和他带领的五个红军战士便死伤怠尽。 这里已经是一马平川,只要放马过来。 冷兵带人撤回到第二防线后,无非是几间房子,再加上短短的巷道,又怎么抵挡住佟雷这些特战队员呢! 每当响起一次激烈的枪声之后,便是这间房屋被佟雷他们给清理干净。眼见得冷兵就要成了孤家寡人。这时,冷兵手里加上瞄准镜的步枪已经失取了作用,手持**枪带着最后三名战士守在一所空房内。 他们已经被佟雷等人包围了。 佟雷在房子外面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的人已经被消灭干净了,顽抗到底,只能是死路一条。” 佟雷那意思他想抓几个活的,还想问些问题。如果说把人打死了,再让复活的人说话,那是犯规矩。可要是抓了俘虏,经过审问他能说出实情,这不算错,也是侦察的一个手段。 接下来,佟雷的任务就要进入市区附近的发电场,他对那里的情况还不熟,如果能抓一个了解内情的俘虏问出些有价值的东西岂不是更好,所以他要想抓活的。 目前,他从打死打伤的人中还没发现红军的最高指挥官,所以他想到屋里的人中,肯定有他。 尽管外面的佟雷说话了,但里面并没人应声。 佟雷有些发火,对手下人说,进去抓活的。 随后便有两名特战队员进入。弯着腰低身进入房间内。想要以手枪对手枪,或以徒手肉搏的方式将里面的人活捉。 没想到,进入里面一伸手,突然发现,红方战士徒手格斗能力非常强,只几个回合,两名队员竟然被冷兵给活捉。这一情况完全出乎于佟雷意料之外。 此时,钟辉也赶了过来,告诉佟雷,整个水库除了这里还有红方人员外,其它部位全部被清理干净,红方已经没有任何战斗人员。这下佟雷放心了,他很清楚,人数上他们完全占了上风,只要一鼓作气就能拿下这间屋子。随后命令特战队员们就近利用各个窗口对屋内敌人发起攻击。 由于屋内已有两名特战队员被人家给活捉,那就成了人质。不敢轻意动兵器担心会伤着自己人。这时就听冷兵在里面喊, “如果不怕人质死了,你们就尽管往里冲。” 他的意思是我可以杀人质,也可以由你们的手来杀了你们自己人,只要你们不顾一切地敢进攻的话。 突然出现的问题,一下子难住了佟雷。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七、余威尚在 佟雷可不想在一场算不上大的战斗中牺牲过多的人员。 因为这场演习,总体上看是红蓝双方的一场对抗,但在个体上同时也是对红蓝两支部队的一次检验。如果红方胜则会证明蓝军的指挥、技能、战术等等方面都存在着不足,需要改革、改进等等一大堆问题,这些内容就会像火山一样喷发,不仅面子不好看,更难受的人员变动问题。 如果是蓝方胜,那么红军方面照样会出现此类情况。假如两方面都拼的所剩无几,或是连老本都搭上了,那么胜方也是惨胜。这就说明两军都存在着很大缺陷,离实战要求差的太远,这样的部队能够迎接战争嘛!到时候,这可就成了大问题,因此,军改同样势在必行,紧跟着就会在上层和基础都会有相应的变动。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人们同样会特战大队进行或褒或贬。 作为一支部队的指挥员,谁都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因为军人就是为荣誉而战。如果军人没有了荣誉,哪里去找军人的意志,没有了荣誉和意志,这支军队又哪来的战斗力! 现在,从佟雷与冷兵的这场搏击中不难想到这一点。为什么冷兵誓死也不投降。 眼看着一点胜算都没有,还要做最后的争扎。就是因为到现在,他还不准备承认自己最后的失败,还想保住他那不多的一点尊严和仅存在最后的一口英雄之气。 对于这一点,佟雷也想到了。如果冷兵把这场演习就看做是普通的一场演习,现在出来举手投降也没什么。不就是一场演习嘛!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了,回去总结经验下次再来,找机会夺回面子不就行了。可冷兵却没这样想,他把它当做了一场真正的战斗,几乎就到了精神崩溃边缘。 而对于佟雷,他也要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了。他不想自己的人员伤亡,也不想让冷兵这样的军人彻底地失掉面子。 怎么办,即不能强攻,那就只能是智取。 如何智取,这可不是唱戏,也不是玩小游戏,这是一场真刀真枪仅次于没有使用实弹对抗的一场亚战斗。 现在,冷兵还没有用枪打爆被俘两名特战队用身上的示警装置。也就是说这两人现在还活着,还可以做为战斗队员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战斗。 佟雷非常想保住这一点。换句话说,他就是要想方设法保护住这两名战士的生命。但又不想激怒冷兵最后的底线,怎么办? 于是佟雷开始朝冷兵喊话,告诉冷兵,这不过是一场演习,红方人员已被消灭,大坝是保不住了,尽管你们不出来,我们仍然能炸掉大坝。 冷兵还在里面坚持着,说他要与大坝共存亡,只要外面的人敢炸掉大坝,他就与里面的人质一起与大规共存亡。 佟雷这个气啊,心想哪有这样的人,怎么到了现在还不认输。怎么办,眼看时间在一点点过去,也可能就在这段时间内红方的援军快到了。 佟雷分析的一点没错。自从吴和平分析出他们这支特种兵有可能会来水库后,他们这支小队正在强行军往这里赶。如果不是他们与佟雷之间存在着时间差,估计这时候早到了。 也许此时正向这里赶来的还不止是他们一支部队,兴许还有更多的红方部队,一个连,一个营那可没准,正一车车地往这里运送。 有这么多可能情况存在着,佟雷还会为了屋内的两名特战队员的生命而失去最好的战斗时机吗! 当然会,只要屋里的手下还活着,他就不会把他们丢下。因为他们是战友,等同于生死兄弟,只要有一线生的希望,任何一名指战员都不会放弃。 话又说回来,说要舍弃也不是没这个不可能。为了更大的战斗胜利,舍小为大,这种可能也有。既然是军人哪能不会做出牺牲。如果屋内的两名战士知道这个意思,他们也会同意自己去死,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全局的胜利,任何一名军人都能自觉地去做,不用别人监督。 果然,屋内一名特战队员明白了冷兵的意思,也想到了佟雷的担心,大声地对着外面的佟雷喊, “队长,不要管我们,你们去炸大坝。” 如果我们把这是一次演习的背景忘掉的话,真会为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而感动,感动战士们誓死如归的勇气。 在围困冷兵的同时,佟雷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了,他即不想放弃屋内的两名战士,也不会放弃对大坝的攻击,因为他们此行的最后的目的就是炸毁大坝。 “钟辉,带人在大坝上布置炸药。”佟雷向钟辉布置任务。 “是,”钟辉带着人走了。 这不过是一场演习,难道还真要炸了大坝吗? 当然不会,水库是真的存在,他的所有功能完全都按照城市的供水系统存在着。无非是军队利用他的存在而摸拟一场真正的演习。演习自然是假的战果,如果把他变成真的,岂不就要真的去炸,那还叫什么演习,不就成了破坏了吗! 佟雷让钟辉去布置,只不过是在完成相应的布置。如果少了这个环节,可能就会判定他们夺取大坝没有成功。 特战大队的主要任务就是破袭。来了却没有破坏,那你胜利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所以,佟雷必须要走这一步。 佟雷可不想因为冷兵的缘故而失去这么一次机会。他不但要炸掉水库,而且还要带领特战队员去完成下一个任务。 可现在难就难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问题上,是冷兵在给他出难题。怎么办,没有两全齐美情况下,那就只好采取下策了,消灭敌人保存自己。 只见佟雷向特战队员一摆手,战士们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突然间,几枚瓦斯弹投入屋内。 屋内的冷兵看见有东西进来,先是一怔,但马上意识到这又是佟雷与他玩的刚才那一招。 冷兵心里想,谁怕谁啊,再多来几个也还是我的俘虏。更多一些,老子便有赢回的可能。冷兵心里想着好事,同时也做好了博斗的准备。 但他哪知道,这次扔进的不是烟弹,光是遮避眼神也就算了,怎么有股刺鼻味!让人浑身上下都难受。 与此同时,冷兵发现几个打开的窗户里跳进几条黑影,不仅如此,被撞开的门也进来几条。这下子他可无了招架之功,挡的了这个,挡不了那个。只几秒钟的时间,他手下的两名红方战士瞬间便被人制服,而后这些人瞬间便围在了冷兵跟前。 佟雷在使用群狠战术,群起而攻之。就目前冷兵和他手下的两名战士,三个人怎么是七八个特战队员的对手,所以冷兵是打的了这个,打不了那个。一个人再能打也是英雄难敌四手,更何况,还不止四手八手的,说有个十六七只手也不下。 这样一来,冷兵很快便处于下风,即使打翻人家一两个还有其他人呢! 这们这样说着,其实动作比说的还要快,只是眨眼功夫,冷兵便被几名特战队员压在身下。一个不算,两个,三个,直到第四个人压上去,冷兵才无法动弹,连争扎的可能性都没有。 到现在冷兵才能明白,原来人家这次进来的可不是三两个人, 几乎是蜂拥而入,拿大把的人体跟他展开了肉博战,那还有他的好,即使你是他们的前辈又能怎么样。 冷兵被制服后,战斗才算结束。但佟雷却起了好奇之心,他非要看看屋里这人是谁,红方的指挥员是谁,是不是红方人员都这么能打,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可不能不重视,这可算是遇到了劲敌。 佟雷故意装成非常镇静的样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进了屋。这个时候,屋里烟气还没有散尽,仍然处于呛鼻子的环境之下。佟雷刚迈腿进去,怱然他又退了出来,心里想我为什么要进入这里面自找挨呛,大声喊 “带出来。” 就是吗,这样多好,也免得里面的人跟着一起挨呛,虽说不至于害命,但也要伤身体。 佟雷话音一落,两名战士架着冷兵从烟雾中走出。 冷兵看见佟雷的同时,佟雷认出了冷兵,不由脱口道 “是你。” 冷兵没见过佟雷,但佟雷见过冷见,在此前我们交待过,佟雷知道冷兵的事,因没有过交往所以便没放在心上,不承想,今天两人在此相见,佟雷一眼便认出了冷兵。 冷兵板着脸说,“怎么,你认的我。” 虽说都属于一个军的,但相识也很难得。如果说团以上的军官能够认识还有可能,但营连这级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小,因为这一级的军官多得去了,除非两人在什么培训班相遇过,或是同出一个校门,否则,大家不认识这纯属正常。 佟雷不想当着众多特战队员的面说冷兵是从哪里出来,谁知道冷兵愿不愿意认人知道。如果他不愿意,说出来岂不是给冷兵丢了面子,所以佟雷认为不说可能要比说的好,于是转个说法, “大名顶顶的冷连长谁不认识。” 佟雷认识冷兵,了解了他是这个连的最高指挥官,不是连长还是指导员吗!从他那性格不难看的出,既然是这个连的指挥官,必是连长无异,所以他这么称乎。 冷兵不客气的说,“是你带人打败的我,你叫什么?” 到了这个份上,冷兵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特战队员们非常不爽,有点看不下去。因为特战队员不全是战士身份,他们当中有的是少尉,有的是中尉。虽说不带长,但衔在那摆着,按着等级论,他们至少也是排级或连级,他们只要离开特战队,哪个不是连排长排长的,可能比这些还要高。所以,他们自然不把冷兵这个小连长放在眼里。 其中一名少尉衔的特战队员不服气了,斥责冷兵道,“牛什么牛,都到这份上了,还不给我们队长低个头。” “低你个头,老子要是不离开,你仰头看老子,老子都懒的搭理你。”冷兵突然出言不逊。 这下可气恼了那名少尉,“怎么不还不服气,这要是真打仗,老子非揍你不可。” 冷兵冷笑着说,“真打仗你也不敢,老子现在是俘虏,打俘虏就是违返公约。” “老子不打你,老子整死你。”少尉继续发火。 佟雷说话制止,“行了,把他押下去,还有任务去执行。” 少尉上前推搡冷兵。 冷兵不高兴了,转向佟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衔?” 少慰继续拥冷兵,“你是俘虏,有什么资格问。” 冷兵根本就不理那少尉,继续盯住佟雷,两脚定在地上一样,任凭少尉推就是不动。 小尉见冷兵扛上了,顿时也来了火气,“唉哟,还牛上了,我看你动不动。”说着手上加力,那意思看我怎么把你推动,不信你就是木桩子。 然而,那名少尉还真的没有推动冷兵。冷兵一脸的冷笑,嘲笑那名少尉的不成功。 “小子,还嫩了点。”冷兵莫名其妙地又来了一句。 “还能上了你,” 少尉脾气大增,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步兵连长就有这么大能耐,自己用了相当大的力气都没推的动,所以他还要试一试。另一名特战队员想上来帮他,这名不尉不让, “你别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冷兵除了站着不动,两手没有其他动作,明显的他要与特战队员扛上了。而此时,除了佟雷知道他的身份外,其他都是后来的,没有见过冷兵,有些人根本也不知道特战大队曾经有过他这么一个人。 少尉再次上前推时,只见冷兵膀子一晃,竟然把那少尉推出老远。别人看的很清楚,明明冷兵身体没动,他是怎么把少尉给抖出去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八、迟来的救援 不难想像冷兵是用上了内家功夫。 他怎么会这样的招数,在场人谁也没有想到。大家都是军人,平时练的无非是擒拿格斗硬功夫,靠的是力气和拳头,谁的猛,打的狠,又有力气,胜家很可能就是他。对于内家功法,以气制胜的技击之术他们只是听说过,没见过,所以突然之下有些发傻。 面前的这些特战队员们,由于不认识冷兵,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身手,那就更不了解冷兵的过去,所以也不会想到一个普通连队中还能卧虎藏龙! 迟疑间,众人不仅要问,一个小小的步兵连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物。在他们认为,特战大队在军这个单位来说,就是强中的强手,不会有人超过他们,否则,这人早被挑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连队呢!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更何况处于博大精深的大中国,在民间,什么样的英雄人物不存在呢!难道说非得要在某些高级单位出现吗!平凡的世界,还有不平凡的人。 被摔出去的少尉还算功夫不错,只是踉跄了两步,硬是挺立住身体没有倒下。他怔了怔,有点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事。可事实就是如此,他在稀里糊涂之下被人给甩出来了,在众多战友面前丢了面子。这还了得,所以他想找回来。于是又猛地冲上前,还想来第二个回合。 少尉没看出冷兵用的什么法,佟雷却看的很清楚,不然怎么叫旁观者清呢! 佟雷知道再斗下去的结果,这名少尉也不是冷兵对手,还得被打败,面子更难看。而且,他这个小队也同样跟着上了冷兵的当。佟雷知道,冷兵的目的不在打斗,而在于拖延时间。 佟雷可不想犯这样的错误,于是立即制止少尉,“住手,别打了。” 少尉不服,说话也不客气,“队长,不能便易了这小子。” 佟雷真想上前踹他一脚,但出于给自己兄弟一点面子,他忍住了,只是在心里暗骂道,“笨蛋,到现在还没看出来,你根本打不过人家。”随口说,“行了,我们还有任务。” 然而冷兵却不想让他们走,还想纠缠,大声喊, “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明显看的出冷兵是故意杠上了。但佟雷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既然知道冷兵是有意的,还跟他纠缠个什么劲,所以佟雷看也不看冷兵便对手下人说, “把他带走。” 上来两名特战队员推搡冷兵,没想到冷兵竟然要耍懒,原地站着不动。众人都见识过,知道冷兵故意为难的话,那就要费些力气, “不说名字,老子不走。”冷兵两脚粘在地面上一样不动。 佟雷实在忍不住了,觉得不说说他还真不行,给面子也有给够的时候,哪有你这样的,没完没了,所以佟雷觉得应该出面说出冷兵实情了,便突然说道, “冷连长,你是前辈,难道非要让兄弟们下狠手不成。” 特战队员们也是一怔,不明白佟雷称他为前辈是何用意。 这些战士跟着佟雷没少与各军种的什么团长、营长交过手。其结果,这些人基本都是他们手下败将。那时,也没见佟雷称他们为前辈。可今天怎么了,佟雷竟然管一个小连长叫前辈!所以不约而同地看向佟雷,想要个解释。 冷兵同样没想到佟雷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所以他也意识到佟雷可能认识他,便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佟雷说,“既然都是从特战大队出来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难道非要逼着兄弟们下狠手吗?” 那意思不是我们怕你,是给你些面子。 没错,凭着佟雷这么多人,拿下一个冷兵还在话下吗!自然不是。 听了佟雷这样说,冷兵闭嘴了,心里想,还说什么呢!人家知道老底,难道还非要全部抖擞出来吗,守着这些晚辈,那多没面子。而且他也意识到,即使自己再了得,目前也是特战队的手下败将,不如就些下了台阶吧! 冷兵于是说,“好,算你们赢。” 佟雷见冷兵服了软,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向一名战士,“让冷连长归队,我们去大坝。” 这一次冷兵不再反抗,由两名特战队员押着,去和他这个连队的被俘士兵一起汇合。 佟雷带人上了大坝,见钟辉已布置停档。钟辉问佟雷现在炸不炸。 不等佟雷说话,一名放哨的特战队员在哨所上喊, “队长,他们的援军来了。” 何以见得,只见得远处几辆军车正在向这里急驰,路面上已是满天的尘土,这时候不是援军又是什么。 佟雷知道不能再等了,现在他们必须立即撤出,否则便有可能会被红方援军给纠缠住,如果再这么打下去,可不是特战小队来此处的目的。于是佟雷准备炸坝。 “钟辉,炸坝准备。” 钟辉听到命令后,朝远离大坝处的一名爆破手喊, “准备炸坝。” 炸掉大坝一了百了,都想快一点结束。突然间,佟雷又有了新想法。他认为大坝要炸,争取大一点战果也不错,反正大坝已是囊中之物。于是他又命令钟辉先等一等。随后佟雷带着人朝岸上跑去。 其时,就是要炸坝也不是现在,因为佟雷等人还没有离开,总不能让这些人与大坝一起消失吧!因此,必须要等坝上所有人员全都撤下来再炸。 有人说了,这是演习又不是真的炸了,人员在不在上面都无所谓,哪能出危险呢! 既然是实战演练,就不能当儿戏,每一个环节都要做到逼真,甚至比真实发生的情况还要更复杂一些,这样才能在未来战争中做到熟练掌握。因此,炸坝的启动必须在特战队员全部撤到安全地点后才能执行。 于是,无论是钟辉带着的人,还是佟雷带的那部分,全都从各个地点撤出,开始朝坝的西面赶。 此时看向东面,援军的车队正向这里急驶,同时,另一支小队也露头了。这两支部队从两个方向全都向大坝涌来。 如果这时候他们上了大坝,只要佟雷一声命令,大坝一炸,上面的人会同大坝一起滚落湖底,不仅水库毁了,连同赶来救它的人也一起消灭掉,这是佟雷临时起意的想法。所以,在钟辉急着要炸坝的一瞬间,佟雷有了这个想法,他让钟辉等一等。 钟辉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佟雷要喊等一等。 另一侧,正在跑过来的李新小队抄近路赶在了援军车队的前面。 眼看着小队就要上坝,佟雷预感到情况不妙。如果让他们先上来,没准他们就要破坏炸药,到那时,别说是炸掉援军,有可能连大坝都炸不了,所以佟雷不等了,他觉得还是先把大事干了吧!于是便命令钟辉炸坝。可是,现在有点晚了,为什么? 这个时候,吴和平已经发现了另一面山坡上的佟雷等人,便觉得不对劲。明明他们是从大坝上撤出的,为什么大坝还完好无损,这些人不想损害国家财产吗!如果不是战时,那是肯定的,可现在是敌我双方,哪个敌人会有这么好心眼,不为自己着想呢!还想着敌人的利益,那是不可能,除非里面有阴谋。 突然间,吴和平意识到了,特战队是想让他们援军与坝共消亡。 这么一想,也就想到了炸坝这一招。 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人去点燃导火索,或者抡着炸药包上去炸的,自然是电子遥控或电控制。所以他就想找出那个按动开关的人。 于是,吴和平不跑了,找了一个稍高点的地方趴下来,打开狙击枪瞄准镜向对面山上寻找。 很快,佟雷等人被吴和平看到,但射击这些人不是目的,目前已经没啥作用,关键是要找出按动爆破按钮那人。 按照常规,这个人肯定会单独在某一个地方,而且是要靠前一些,或者隐蔽在某一处。 按照这个思路,吴和平很快便找到了这个人,看见他手里真的掐着一个“大个大”大小的摇控器,从动作上看,有按下爆破的可能。 这可是稍纵的机会,如果让他按下,大坝算是完了,他们此来也算是扑个空。吴和平哪能给他这个机会,也不经请示,便向对面的爆破手开了枪。 “嘭” 吴和平手里的狙击枪响了。这一枪几乎是打破了整个战场上的宁静场面。 现在,这里没有枪声,红蓝双方都在忙着往前跑和往后撤,所以看上去,大坝上下除了场面混乱一些,没人开枪,都在奔跑着寻找自己的位置。 然而乱者自乱,清者自清。谁人不在乱之列呢! 红方不可能,都在乱哄哄地朝坝上聚集,你拥我堵的怎么能不乱。但也有人保持住了冷静,那就是吴和平。再者便是蓝军的佟雷小队。他们不会乱,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只等一声令下便眼瞅着胜利的到来。 可是这个时候,吴和平是清醒的,因此也便给蓝方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当吴和平找到那个负责爆破的蓝军人员后,毫不犹豫地开枪了。如果再稳一点,再准一此,这场危机可能就被他解决了。然而好事不是轻意就能得到的,光指望一个人那就更难了。 枪声响后,只见对面的爆破手一抖,遥空器掉到了地面上。还好没有被打爆,如果打爆了,真说不好哪根线搭的不对,一下子就可能会点燃炸药,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 摇控器掉在地上,暂时爆破就的拖延,能做到这一点也算不错。吴和平还算是满意,即使他把对面的爆破手打死,不也是这个效果吗!目的就是延迟。 吴和平这里放心了,可有人急啊! 最急的当属佟雷了,他明明下了命令怎么大坝上的炸药还不响,就在他还想要继续催的时候,听见了枪响,低头去看,这才发现是爆破手中弹,摇控已不可能。 不能这么中止,必须要爆破, “上去换人。”佟雷急切地喊。 此时他不急不行啊!援军车队已经不是影子,已经到了一目了然地步。就凭着过来的车些军车,也可猜到上面有多少人,这么多红方士兵过来,真够特战小队打上一阵子的。 先不说技法上谁优谁劣,光是弹药补充,蓝军就无法相比,不久他们就会弹尽,到那时,还用的着说谁是赢家吗!不难想像,佟雷心里非常清楚,所以他不想等到那一时刻。 另一个特战队员刚冲上去,还没有拾到遥控器,吴和平的枪又响了。子弹没有击中目标,打在地地面上,这个战士只能是卧倒。 不难看的出,吴和平的做法显然是在阻止蓝方采取行动。 特战小队所有人都在寻找吴和平,很快,佟雷发现了他,大声喊钟辉。 “钟辉,给我打掉对面狙击手。” 此种情况下只能由钟辉来完成,除了他谁还能做的到。 章节目录 第八百七十九、大坝被炸 现在,佟雷是真的急了,因为事情完全出乎佟雷意之外。 战斗打到现在,本来很顺风顺水的事,只因他想贪大,把前来支援的人也一起干掉,就那么稍稍地等了一会,结果就闹成了这个样子,正好应了《红楼梦》里一句话“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打算的不错,可往往事与愿违。 走到这一步,还得继续争取,不能就此罢手,如果不能有个好的结果,佟雷肯定是后悔透了。所以他能不急吗? 钟辉也明白这个道理,知道急也没用,光想不做,什么也是白搭。因此,当务之急便是快点把炸坝的遥控器拿在手上,越快越好,一点也拖不得。随后,钟辉把狙击枪对准了吴和平,只有阻止住他,才能掩护自己人去完成任务。 在另一面,吴和平也觉得该拼了,不拼不行。明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就可能成为众失之地,完全是在冒生命危险。他也很清楚将要发生的严重后果,但与任务比起来,孰轻孰重,当然是任务。其结果就可能会发生另一种情况,他的命没了,但大坝保住了。为了这个,他觉得只要能保住大坝丢掉性命也值了。 现在参加演习的所有官兵,几乎就忘了这是一次演习,都把这里当做了真正的战场,那可是全身心的投入。如果没有这种精神,演习也就失去了意义,不如一起去玩游戏。 所以,两方面都认为炸和保至关重要。 吴和平当然会想到,只要保住了大坝,就等于保住了红军的胜利,也就等于挽回了几万官兵的心血和荣誉,这一点再值不过了。而在钟辉眼里,吴和平自然就成了一种障碍,他是蓝军炸毁大坝的最大障碍,必须立马除掉。于是,钟辉在找到吴和平后,毫不犹豫地朝他开了一枪。 两个人开始了斗智斗勇,却没想到第三方的出现。 就在这时,李新感觉到对面山坡亮光一闪,情知不妙,凭经验不难判断出这种情况的出现,百分之百是狙击枪形成的。 那么这狙击枪对准的是谁呢!李新很快便想到了它的目的。打他们这些奔跑的人作用不大,不如用机枪来的狠。既然不是机枪,说明狙击枪的出现不是朝他们来的,必然是有价值的人。 谁啊!自然是对蓝方造成危害的吴和平。因为吴和平刚才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他阻止了蓝军的行动。李新全都看在眼里,所以狙击枪的出现,他自然会想到对手要对付的人是吴和平。 情急之下,李新也顾不得什么,猛地从地上蹿起来,大声喊吴和平小心。这还不算,为了安全起见,他是边喊边跳起来,用身体做掩护,朝着对面的钟辉方向开火。 他这一开火,虽说没啥大准头,但完全扰乱了钟辉的准头。所以,钟辉这么一紧张,枪口稍稍动了一下,子弹没有打中吴和平,却击在他眼前的地面上。即使是这样,也把吴和平吓一跳。他知道自己暴露了,那他还能趴着不动嘛!自然不会,于是,吴和平赶紧就地一滚,躲向了一边。 他不滚不行啊,谁知道那边还有没有第二狙击手在瞄着他,如果有的话,接下来的一枪就可能把他给爆头。 这个时候,吴和平可不想被爆头,他知道活着的意义。 吴和平是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如果人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接下来,就跟一段朽木没什么两样,还不是任由活着的人来摆布。所以,想死也得看在什么情况下。 吴和平没有被打中,但他已经被钟辉给盯上了。还有李新,这一个点射过去,等于他也暴露。 其实他早就暴露了,只不过佟雷不想在此与李新小队发生战斗,他还要在炸完大坝后忙着撤退呢!所以,目前他的心思都在大坝上,李新他们后来如何,就不关他的事。 然而,佟雷怎么也没想到,突然间冒出一个李新小队来捣乱。这时不想也不行了,既然李新搀和进来,那就不能看着不管。 于是,佟雷一声“打”字出口,隐藏着的特战队员们立即朝李新开火。 只是瞬间,李新小队的火力顿时被压制住。 压制住李新的火力不是目的,目的还是掉在地上的那个遥控器。钟辉想过去自己拿,但又怕吴和平缓过劲来继续捣乱,所以他不敢动,便大声提醒刚才被吴和平压制住的那名特战队员, “王振和,还楞什么,炸坝。” 刚刚躲开吴和平那一枪的王振和,赶紧翻滚着去地上捡起了遥控器。谁知他按了一下,竟然没响。 王振和怔住了,难道是这个器械出了什么问题。 就在这功夫,吴和平又盯上了他,他不知没响的原因,只知道他手里的东西有多危险,所以要拼着性命也要把那个东西控制住,恨不得立即把手臂伸过去死死按住。 这些不可能,距离太远了,没办法他只好借助于手里的狙击枪要先把拿着它的人干掉。 随后,吴和平瞅准机会又想开枪。 哪知道,对面的佟雷盯的他死死的。吴和平刚一抬头,钟辉手里的狙击枪便响了。 都是狙击精英,好像预感一样。吴和平还没来的急开枪,发现情况不对,只好进行快闪。这一次,吴和平又躲过了钟辉的一枪。 子弹是被吴和平躲过去了,可却被钟辉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只要他一抬头,钟辉的子弹必到,他是无论如何不给吴和平出手机会。 佟雷见王振和没有按响爆破器,马上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迅速做出估价。他分析,机器出毛病的可能性不大,可能原因,一是距离过远,发射波到达不了炸药存放位置。二是受到什么干扰,发射波被阻挡,不能指挥炸药爆炸。只经过这么一打量,佟雷便找出了问题,他看到王振和的位置处在一个山洼里,于是认为肯定是第二个原因。随后便喊, “王振和,站起来,你的位置偏低。” 王振和一估摸,有可能是这个问题,不然怎么不炸呢! 随后,王振和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这一站起来,他可能就会成为红方所有人员的目标,就会有十几支枪口对准了他。 双方都要开打了。就在这时,新的问题出现了。只见赶来的红方援军的车辆陆续到达。 其中一辆,也是最前面那辆车。由于没有受到路面上的任何阻拦,便直接开上了大坝。猛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知道它要干什么。 这可吓坏了佟雷,如果让汽车上来,万一挡在炸药前面,或者下来人把炸药排除了,那他还炸什么坝啊! “钟辉,把汽车拦下。”佟雷发飙地喊。 此时,钟辉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吴和平身上。经佟雷这么一提醒,这才拿眼去看汽车。当他看到汽车上了大坝,同样惊出一身冷汗。心想,这还了得,哪能让它过来。于是钟辉掉转枪口对准了汽车司机。 眼下,钟辉只有这一招,除了这个办法,任何举措都不可能阻制住汽车。除非把司机打死,让汽车没了操作员,他还能走吗! 紧接着,钟辉便是一枪。 钟辉在上面看的太清楚了,通过放大十几倍的瞄准镜,他想找什么找不到,除非是被物体挡着。 而此时,汽车驾驶室正对着西方,西边的太阳早就从云中露出,把光灿的光线直接射在驾驶员身上。驾驶室里面也是亮堂堂的,人被看的一清二楚。此种情况下,如果钟辉打不中,懒不得别人,只能说他枪法不准。 当然了,钟辉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别说是驶上大坝的汽车没有超过二十迈的速度,就是奔跑在公路上的汽车有每小时60公里,他也照样能够让里面的人送命。所以这样一个小情况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钟辉的狙击枪响了,驾驶室内瞬间便有了变化。 只见驾驶员身上冒起了黄烟。这个时候,他并非操作不了汽车,一切都在掌控中,只因为提前设定的规矩,说明他中枪了,中枪就意味着牺牲,人死了车也不能继续向前。他只好一脚踩刹车,把车停下。 如果按着电影镜头来,他还可以带着最后一口气把车开到很远,直到撞在什么位置上,或者与车一并生死别离。 但这不可以,如果稍稍犯了错误,真要撞在大坝的什么位置上,不就造成了人为的损害吗! 这可是大坝,是全市人民正在使用的水库,即使是演习也不能出现任何问题,所以,他必须停下。 汽车一停下,佟雷的担心顿时全无。 可是,他刚刚把心放下,吴和平那边又来了新问题。 吴和平被钟辉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但他也没闲着,总在想办法要解困,他知道,那怕是短短的一个疏忽,大坝就可能不保,所以必须要努力。 吴和平的努力方向就是盯准了拿遥控器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引爆。 当他听到汽车上坝的声音,也预感着自己的机会来了。果然,当他听到钟辉那里传出的一声枪响后,又知道这子弹不是打向自己的,那他不等什么,所以又勇敢地抬起头来,把枪瞄向拿遥控器的人。 这一抬头瞄准,吴和平从镜子里清楚地看到原先被他压制住的那个人已经把遥控器拿在手里,不仅如此,而且还站在了高处,这不是引爆又是什么,明显看的出他是准备要按动按钮。 看到这,吴和平大吃一惊,他知道那个人按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所以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名特战队员又开了一枪。 在吴和平认为,这一枪过去,只要把他放倒,遥控器不定滚落到什么地方,只要他死死盯住,哪怕再过几分钟,甚至几十秒都行,都可能给红方赢得胜利。 但他哪曾响,就在此时,王振和已经按动了按钮,一股电波正扑下大坝上的爆破装置。 眼看着吴和平的子弹射中了王振和,他身上冒起了黄烟,吴和平这个高兴啊!他知道,只要自己干掉这名特战队员,阻击任务就获得了百分之六十的可能。 也就在这时,大坝上存放炸药的地点同样冒起了黄烟,也就意味着,炸药被引燃。 随着一股黄烟的出现,紧接着便是一声响,接着是更大的烟雾,从这点上证明,大坝被炸药炸蹋。 至于放了多少炸药,能不能真的炸蹋,那是导演部的事了,与在场的红蓝双方没有关系。只见负责考评的人员迅速做出判断,蓝方炸坝成功,红方失败。 完了,顿时间红方一片悲叹。 只因为考评人员的一个决定,就意味着大坝已经蹋了。 从这时起,两方面的,什么人啊,车啊都不能从坝上通过,也就是从这时起,预定水库的东西两个方向全部断交。 隐藏在西侧山坡上的蓝军呼拉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与此同时,那里出现一片呼声。 那是蓝方在庆祝自己的胜利。而东边这头一切全都消停了。他们还能说什么,除了自责,还想说什么,都是因为自己的救援来迟,才致使红方经受了莫大损失。最后的结论,是他们没能保护好水库,才使演习的第一个目标被蓝军夺取,所以第一回合是——蓝方胜。 接下来的战斗又当如何呢!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想入非非 吴和平他们眼睁睁看着佟雷、钟辉等十几名蓝军撤走了,急的是一点辙没有。他们就沿着大坝的另一边,大明大摆地向前走,而且是走的特张杨,肆无忌惮,可把这边的红军气坏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大坝上的通畅,但就是不敢越雷池一步。从理论说,大坝毁了,现在他们的脚下因该是四散的湖里的水和被崩塌的水泥碎块。 可满眼中看到的去不是那么会事,没有一点残缺,与开始来时看到的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汽车开上去,人走上去都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他们就楞是不敢上去。 没办法,这就是眼睛看的与脑了想的不是那么一会事,一切都的按章法来。 就这样,红军不放一枪,蓝军也不开枪。因为人们都知道,开枪也没用,实事就摆在哪里,不承认都不行。红方输了,特战大队二中队赢了。毫无疑问,蓝军胜了第一回合。 按照导演部制定的目标计划,现在,特战大队二中队完成了预期目的,给特战大队赢了第一个30分。 演习前,导演部给特战大队共制定了三项目标: 第一项是破坏水库,第二项是发电厂,第三项是红军指挥部。只有三项任务全部完成,才能获得满分一百分,如果不能,那就得把分加在对方头上,与你无关。 照这个计划,明显看的出上级是在有意考验蓝军特战大队的特战能力,似乎这个陆军甲种师也只不过是个陪衬,很不像对手戏。 其实不然,上级对这次演习非常重视,而且,对两支部队的重视程度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区别。他们是要在考察特战大队的同时,也是对红军作战能力的一个检验。是想把一个问题两方面化。说它们在搞一箭双鸟,这样理解也没啥不可,但结果只有胜和负。赢了,就是改革的发展标杆,输了,自然要进行检讨,进行问题剖析,找症结,找问题,全面开展一场大讨论等等,反正都不太舒服的事情。其实说起来也不啥,只不过是关系到脸面问题。 如果把脸面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没什么,大不了面红耳赤一次而已。 有些人不是常说吗,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但对于军人而言,不行,这个说法完全行不通。军人要的不仅是荣誉,还关乎国家命运,军人守土有责,所以他们要的是寸土必争,不仅要争的面红而赤,而且还要头破血流,哪怕搭上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这就是梗直、坚韧,也是作为军人的本真。 所以,无论是大小战斗,可不是谁胜谁负,随便说说就完了,那是他们必须要付出的生命代价。 因此,特战大队的三项任务对他们而言无论如何都要必须完成,否则就是失职,是败军。由此而论,蓝军则像是正方,而在红军方面好就是反方。他们的职责同样重要,你想这样,我偏不让你那样,所以,红方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蓝方去实现他们想要的目标。所以好戏就来了,甭管谁厉害,谁能力强,那也要拼,即使打不过你,最后输了,那也要负出最大的代价,拿出拼命的勇气,败了也不后悔,因为我努力过,只是技不如人,只得回去好好总结吧!这就是我们刚才提过的,谁输了,就要进行那一系列程序。 所以,水库一炸,红军方面如何不急!上到指挥机关,下到每一个作战单元,人人都觉得栽了大跟头,失了面子,必须找回来。 如何找回来?那就是在哪跌倒的,就要在哪站起来。可是,水库的事已经完结,接下来就只能是在第二、三项任务上想办法。 接下来,这一回合就轮到特战大队的一、三中队出场了,其结果如何,他们能否赢得了接下来的这30分呢! 开始时我们曾经说过,特战大队共有三个中队。第一中队长伊绍先,第二分中队长佟雷,我们见识过。第三中队长革瑞还没出场。演习一开始,他曾用那些像皮武装力量糊弄过红军,后来怎么样呢!一会再说他。先说一说一中队长伊绍先,他的任务最重,目标是发电场和红军指挥所。 为什么给了他两个目标,这样他就等于拿了三项任务的两个,占了整个特战大队任务的三分之二。换作别人,可能要讲一讲条件,似乎自己的任务重了些。累点无所谓,万一完不成任务怎么办,如何交差。 但他是军人,既然是军人,就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仅要干,而且还必须得干好。就这样,伊绍先带着自己的队伍出发去完成这两项任务了。 表面上看,李玄武像是考虑不周,有故此失彼之嫌疑。换个角度上想,李玄武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他一共就三个中队,虽说是场演习,但也算是一场战役,不能不认真对待。光想着打人家了,万一红军也来一支部队,直奔特战大队老巢,也来一个直捣黄龙府怎么办!真要是让人家把自己的指挥部给毁了,后来的战况又该如何评判呢!各自为战吗!没有了指挥系统,即使你是一头雄狮,又能怎么样呢!所以,保家卫国一刻也不能放松。 这就是他留下第三中队的理由。也就是他为什么在红军的防守面前还要摆出一付全线出击的样子,而后趁红军内部抽调兵力,重点目标人员减少之后,来了个二中队出发奇兵,最终实现了第一目的。 还好,佟雷很长脸,在第一个回合就来了个完胜。下来就看一中队长伊绍先的了。 水库被炸,红军一方上下震惊,按照从实战出发的原则,这座城市立即就得断水。断水可不是真的断掉,只是在理论上,限于演习军队内部知晓,城里的老百姓可不知是怎么会事,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唯一不同点,他们发现过往的军车多了,在城市里的军人多了,究意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和道。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如果有人传出去,说水库被炸了,那得引起多大恐慌。即使水库还是原样,一点功能没少,也难保多事者不会添油加醋地渲染一番,那会造成多大麻烦! 但在红军指挥部的沙盘上,插在水库上的红旗不见了,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目标不复存在。接下来,所有人目光全都注意到另外的小红旗上在。 至于监军后面要首先打哪一个目标,红方并不知道,他们只是分析认为蓝军会来拔掉哪几个。因此,在沙盘上,不仅有前面提到的三个重点,红军还自设了其他多个要防守的要点。既然是要点,就不能没人防守,所以就得派兵去守。 演习一开始,红军没有在主阵地前向蓝军发起进攻,比如来一通炮火准备什么的。一来是导演部不允许。二来,他们也不知道蓝军的重点区域在哪,比如想要打他的指挥部等。 可是,特战大队人员少,武器精,来去自如,他们怎么会有固定的指挥所呢!也许是一台车,一座帐篷,放上几台电脑,架上天线,摆出一付像个指挥所的样子,哪怕有这样的目标也可。但是,他们没有。 别人可能会这样做,但李玄武不会。他根本就没有这些摆设,他的指挥部只有他和通迅兵两个人。他手里一部话筒,通迅兵身上一部电台,仅这些,其他的就没有。 我们可能要想,现在是打的现代条件下的战争,怎么也得有些电脑之类的电子化设备吧!万一要来个电子战什么的,你怎么能对付的了。 这也不难,特战大队重点还是在特战上。这些设备也有,但不在他这里,在与上级的同步上,比如建有一个平台,比如现在我们常讲的什么这个云,那个云似的,无非就是大数据平台而矣!在他这里,那是简化之后的又简化。 按照李玄武的说法,只要给我配备一名超能电子技术的操作员即可,再加上一部高质量的笔记本电脑,具备野战条件下的蓝牙功能,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所以,我们大可不必为此而担心。这样也就免了指挥部被袭的危险。 没有指挥部,难道就没危险了吗!不成,除非隐藏在钢筋堡垒里别出来,什么都不做,那样也就称不上什么指挥部了。既然是首脑,必然要指挥下级开展行动,所以要有所表现,还要出面。但是,只要他露头,就有被发现的可能。 不久,蓝军的这个没有具体目标和地点的指挥部真让人给惦记上了,谁啊! 吴和平,一个进入红军部队三团连的没多久的战士。他又怎么会想到这一点呢! 是被炸的大坝,一声轰鸣,震醒了原本就从没朝这个方向思索的想法。 “队长,蓝军的目标不只这些,肯定还有下一步行动。”吴和平对李新说。 “那还用说。”李新没大理会吴和平,这是给他面子,但在心里却自说自话,“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谁不知道蓝军的目的是要破坏红军的重点目标。怎么会仅这一个呢!这只是第一个被毁的目标,接下来还不定是哪一个。” 吴和平根本就不管李新怎么想,他只按着自己的思路往下说。“队长,蓝军肯定还有很多要搞的目标,但我们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去哪一个,如果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那就好了。” “废话”李新有些不耐烦了,他认为吴和平说的话一点价值没有。目前,别说是他,就连指挥部都搞不清。吴和平这么说,不是废话又是什么。 听到李新说他是废话,吴和平也没有恼,继续说,“我是想,破了蓝军的秘密,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李新觉得吴和平越说越不靠谱。现在的红军和蓝军是敌对方,人家怎么会把目标任务告诉给你,除非脑子进水了,他们内部出了奸细。 一想到内部奸细,李新突然觉察点什么,便觉得吴和平不会没话找话,没事找事,这小子肯定有了什么主意,随后问,“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说,他们要破坏的可能不仅仅是城市建设的这些,可能还会打我们指挥部的主意。”吴和平说。 “这个不用考虑,上级早就意识到了。蓝军做为特战部队,他们首选的肯定会有他。”李新耐着性子说。 “既然这样,我们不如打他们的指挥部。”吴和平终于说出了他想说出的话。 齐小盟突然插进来说,“吴和平,你是被炸药炸傻了,还是被炸疯了!怎么有这馊想法。人家那是特战大队指挥部,你敢去捣。不说你是班门弄斧,你也是跟活狗熊要熊掌,不想活了。” 就在齐小盟批评吴和平这个空档,李新在琢磨吴和平的话,觉得不是没有道理。破坏指挥部是好事,如果成功了,就等于救红军于水火,如果能让他们失去指挥功能,哪还有什么精力来对付红军,不由得与吴和平对上了话。 “不错,围魏救赵,的确是个好主意。”李新不由自主地说。但一想,又觉得无地放矢。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特战大队的指挥部在哪,去哪里找。然后叹了口气,对吴和平说,“你的主意是不错,但在水面上行走,脚下虚啊!” “顺藤摸瓜。”吴和平不想放弃,又补充一句。 “顺藤摸瓜,怎么个顺法。”李新来了精神,他想要听一听吴和平的新想法。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一 危险来临 谁是藤,瓜又是哪一个? 话好说,成语也好用,可用错在了地方,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眼下,吴和平一时说秃噜了嘴,冷不丁地蹦出这四个字,李新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所以他紧追着不放。 其实,这仅是吴和平的一个不成熟想法,还够不成套路,仓促之下硬挤出的一个动念,如果不是李新追着问,他就那么一带而过。没想到,李新却当了真。见吴和平没有言语,随后又追着问, “你说,怎么个顺藤摸瓜?” 吴和平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往下想,是编的也好,灵机一动也罢,反正得有下文。 吴和平想了想,说,“既然特战队的人来炸咱们水库,不如我们也以欺人之道,还治欺人之身。” “你是说,我们也去炸他们水库?”李新露出了不屑,心中思量,废话吗,我们去哪炸人家水库。即使有,我们也去不了,我们的任务就是守卫。 李新话一出口,引来众人嘲笑,特别是那几个有点兵龄的老兵们。 一个老兵说,“新兵蛋子,出的叫啥主意,有这功夫早追上他们了。” “对,不如我们去追。”其他几人附合着。 吴和平没有还嘴,也没脸红,只是耐心地等这几个老兵把话说完再接话茬。他不想与老兵顶嘴,那样显得他容不下事。再者,吵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益处。 李新也觉得那老兵说的有道理,不如现在就追,追上去与特战队干上一仗,不把他们消灭,也能阻止住他们对下一个目标的攻击,因此不在理会众人说法,断然决定,对队员们说,“绕过水库,追击。” 既然队长发了话,那就行动。 随后,队员们开始整理行装,做着立即出发的准备。 吴和平凑向李新说,“排长,我认为这样不妥。” 李新忙着收拾自己东西,看也不看地说,“何以见得?” 吴和平抬头看向对岸,慢吞吞地说,“蓝军打完这一仗,早就跑远了。即使他们走的不远,我们追上去,能打过他们吗!或者说,他们在半路上给我们一个伏击,就我们这些人,能躲的过?” 在李新看来,他觉得这话不应该是出自于吴和平之口,因为谁都能听出来,这是怯敌的说法,是怕死的托词。于是不高兴了,埋着头说“怕危险,你就回去,别在小队了。” 吴和平有些急了,说,“队长,我不是那意思。” “是哪个意思,快说,我没时间听你废话。”李新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觉得差不多了,将背包向身上一背,也不再理会吴和平,转向其他人, “出发。” 吴和平挡在李新前面,继续阻止着说,“排长,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那顺藤摸瓜的意思,就是找到特战大队指挥所,或者说了解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按着他们的思路提前做准备,不是仓促应战。” “去哪找,凭我们现在的装备,即不能偷听他们电台,又不能抓个舌头来审问。没有信息,怎么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干啥。”李新越来越不耐烦。 “地图,地图上有。”吴和平抓紧时间,忙着打开一张地图示意结李新看。 “没时间了,有你看地图这功夫,人家早就跑远了。” 李新用手拨拉开吴和平,迈开大步向前跑了,边跑边喊,“跑步出发。” “队长,你再等等。” 吴和平还想劝,但李新已经顾不得吴和平的劝阻,忙着要去追佟雷他们。开步和前跑了。 吴和平无奈地在后面喊,“排长,真的去追啊!” 李新没有停步,其他队员也是如此,全都跟着李新绕开有水的地方向前跑,他们准备绕路去追佟雷这个中队。 对于佟雷中队的情况,之前,吴和平在大桥上,已经通过狙击枪的镜头大致看清了佟雷的队伍状况,虽说不十分明了,但也大概估计出他们的人数不下十五六个。这样算来,李新的小队只有十人,追上去,硬碰硬怎么会不吃亏,所以他不主张李新去找人家打硬仗。可李新不听他的,明显是拿鸡蛋去碰石头。守水库的一个连眨眼音都被特战大队吃掉了,你这十人岂不更是小菜一碟。这是吴和平在心里的想法。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让排长去冒这个险。”吴和平越想越危险,随后从后面追了上来。 路过一群人时。(这是被佟雷打败的冷兵的那个连,很多人聚在这里无所事事。因为他们都是死人,或者是俘虏,已经不能再参加战斗了,只等着收拢车辆来载他们回营。)冷兵看出了李新他们的目的,想要阻止,但没来的急,众人已经过去。 这时,刚好吴和平从后面赶过来,冷兵截住他问,“你们要去哪?” “追蓝军。”吴和平顾不得停步,跑着说道。 冷兵先是一怔,随后明白了,提醒道,“找死。”。 但是,他这句话,没人听,包括吴和平在内,特战小队的人都已经跑了过去。 冷兵叹息一声,“唉,可惜了,要是老子还有机会,非得好好收拾这些兔崽子不可。” 明显感觉的到,冷兵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似乎他从自己的失败阴影中也看到了红军的最后结局,心里想着,“不行,不能就那么败了,怎么也得做点什么。想要做什么呢!一个战败者,已经没有了重出江湖的机会,只能寄希望于别人。于是,他又大声朝着吴和平喊, “兄弟,小心着点,别中了人家埋伏。”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他这话明显是说给吴和平听的,但吴和平没有听到。多亏吴和平没有听到,如果听到了,真按着他说的去做了,这就是违规行为,胜了也会被裁定无效。 风声吹走了冷兵的声音,同时也留下了他空旷的心际,冷兵在担心小队的命运,不由得在心中暗忖着,几个娃娃兵,想要战胜诡计多端的特战在大队,难啊!他是在心里没看上李新这个临时凑起来的小队,同时心里也在懊恼自己,如果没有成为俘虏,兴许还能帮上他们的忙,起码也不会让他们去自取灭亡。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真让冷兵说对了,不过,不管李新的小队是胜或败,都与他无关,他只能算个旁观者。至于以后发生的一切,冷兵是是看不到了,不过,在演习结束后,他可以通过战报的的方式,就能知道此时发生的结果。但也只能是以闪回的形式重现一遍。 此时的冷兵,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预感着将要发生什么。 冷兵猜的没错。佟雷中队在撤走时,以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为什么他要想到这,就因为吴和平手里的狙击枪向佟雷提示,红军中也不乏佼佼者,因为能与钟辉对抗的人不多,既然他的水平能够压制住钟辉,这个人就不能小瞧。所以,在撤退的路上,他和钟辉碰了下头,他问, “钟辉,能猜到打你那小子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钟辉也在纳闷,守卫水库的这个连基本上已被清楚干净,不可能有这样的人。而红军的援军过了好长时间才过来,这个人自然不是大队人马中的一员,他们是什么人呢!人数不多,还有两下子。怱然间,钟辉想到了什么,一惊一诈地对佟雷说, “开始时他们人并不多,也就在十人左右,莫非,他们专门是朝我们来的。” “你是说,他们也组成一支像们一样的特战小队。”佟雷也想到了这一点。 “有这可能。”钟辉说,“你想啊!朝我开枪那小子,绝不是普通的神射手什么的,他很是懂得狙击要领,把自己隐藏的很好,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 佟雷笑了,“是啊,如果他躲的不快,早成了你枪下之鬼。” “不错,让这小子给躲过去了。” “没关系,躲就躲了吧!反正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佟雷轻松地说。 “我在担心,如果他们真是我们说的那个小队,这事还不算完。” “说的没错,既然他们能找到我们,接下来可能会跟上来。”佟雷肯定地说。 “既然来了,不如早点解决掉。” “对,按老办法。”佟雷说,“还是你去设伏,我们反击。 “好。”钟辉答应一声,朝一名战士,“走”两人迅速脱离开队伍,朝一侧的高地跑去。 钟辉带着其他队员继续向前跑了一会,也消失在视线中。 李新没有听从吴和平劝阻,执意要进行追踪。他不是非要想消灭特战大人的这一部分,他是惦记着吴和平说过的那句话,顺藤摸瓜,想要弄明白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只要找出来,通过无线电通知红军指挥所提前做好准备,那样的话,就有可能给这支特战队设个局,如果能把他们一举全歼,那将是多大的成绩。所以,李新带着人一路赶来。 跟踪目标是难了些,不过看是跟什么人,目标的大小。佟雷这支部队并没有真正想摆脱李新,所以沿途的痕迹不难发现。这样一来,追赶下去便容易的多。所以,没用多久,李新的小队就出现在佟雷的视野中。 这一次,佟雷没有再次使用埋雷那个损招。虽说能打败敌人,但也忒狠了点。他不想迟滞李新他们,想要速战速决,快点解决掉这根尾巴,也好尽快去与三中队革瑞他们汇合。虽说都在跑,可佟雷却觉得李新他们行动太慢! 没多久,李新这个小队露了头,眼看就要进入佟雷中队的有效射程之内。 有名队员耐不住了,跃跃欲试,对李新说, “队长,就几个新兵娃了,用不着枪,下去肉博算了。” “不行,一定要速战速决,我们也不去打扫战场,干掉他们就走。” 佟雷的目的很明显,只要把这条尾巴割掉,随便一扔,爱谁谁了。 李新带着八名战士沿着踪迹一路赶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外。也许是特战大队伪装的好,也许是李新他们粗枝大意,才造成了轻敌结果。 此时,吴和平并没有与李新他们行走在一个行列中,是由于冷兵拉着他说话耽搁了一段时间。另外,吴和平也是有意为之,似乎他预感到了将要发生什么,所以他在后面东张西顾,四处张望,这才与李新他们有了一段距离。 并非是吴和平怕死,想要躲过一难,是因为他觉得李新他们这一路走的太顺。按着特战大队的行军惯例,怎么会没有人断后呢! 两支部队相隔时间不长,距离不会过大,特战大队不能没有赤候兵。这不是他的疑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二、力拒强敌 吴和平紧紧跟在后面,但这不是办法,如果不知敌,又如何能避险。因此,当务之急必须看到比李新更远的地方。 怎么办,想要望远,只有登高,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吴和平并不急着要与李新他们汇合,还是先搞清楚清况再说。这样一来,吴和平眼下的想法就是先要观察前面的情况,得找一个便于观察前方的合适地形。当他左看右顾之后,相中了左侧的一块高地。 在他的右侧,有一个几乎与之同等高度的一处高地,但那里已有钟辉埋伏下,如果吴和平此时过去,其危险自不必说。然而,吴和平没有看中这里,却选中了左侧那个。也许是冥冥之中他感受到什么吧!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反正吴和平没有去碰处这个雷。 很快,吴和平沿着坡度上到了峰顶。 就在吴和平朝着高地跑的同时,钟辉已经发现了他。钟辉真想一枪把他干掉,但怕过早暴露,始终没有开枪,因为他与佟雷早就说好了,只要他这里枪声一响,佟雷他们便下手。而此时,李新等人还没有进入埋伏圈,所以钟辉只好忍了,不能因小而失大。他这样想着,便安慰自己,准备一会再去收拾吴和平。 就在钟辉犹豫间,吴和平踏上了高地。也许,他意识到了右侧高地的那双眼睛,或者是出于防范需要,他竟然没有趴到最顶端,而是绕过了最高点,把身子隐身到了另一侧。 这是通常做法,因为吴和平对自己的左侧能够一览无余,而右侧,有那高地挡着,他不知道那边有什么,所以,在没有了解你的侧翼是否安全时,最好还是小心点地的好。 钟辉不能专注于吴和平,还要去看李新他们,所以,他只能是不停地用瞄准镜来回去扣住目标。 当他发现吴和平时,李新等人还在向前跑,所以他必须要时适地估算着距离,准备在合适时打响第一枪。但心里还是放不下吴和平。就在他把瞄准镜挪回来的一刹那间,吴和平不见了,钟辉顿感不妙。 对于一名狙击手来说,身边睡着吴和平这样一个危险人物,怎么说都是个炸弹。 怎么办,过来寻找嘛!自然不可能,那样他就会把自己置于吴和平的枪口之下,会变主动为被动。但是,他又找不到吴和平,害怕他不知在何时会朝自己开一枪,这也太危险,无疑会给他的隐藏增加了难度。 难道就这么耗下去吗,钟辉在思索,显然这样会对原定计划不利。于是他决定着要再找找。当他再次用瞄准镜搜索之后,仍不见吴和平的影子。不由的,钟辉心里有些发急, “这小子隐到哪去了。” 此时,佟雷他们已布置到位,专等着猎物进入伏击圈。只要钟辉那里枪声一响,他这里就开始动手。钟辉的任务可不轻,任务有两个,一是发号令,二是进行阻断,专打逃跑的人,一个都不能少,这就是他的目的。 再说吴和平到了高地后,根本就顾不得自身安全,迅速找到一个置,也不管合适不合适,立即打开狙击枪瞄准镜盖,连子弹上膛都顾不上,便朝李新他们前进的正前方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却看到了佟雷等隐藏的特战队员。顿时间,吴和平暗叫不好,从特战队员卧的姿势看,明显枪口朝着反方向,直指李新。 这也太明显了,这是设伏,是要打李新一个措手不及。 吴和平急了,仓促之下子弹上膛,瞄向佟雷特战队的一名战士,也在不管十字准星是否套牢目标,随意地开火了。 “砰” 他这一枪过去,人是否打中先不管,光是枪响便惊醒了现场的所有人。 在佟雷看来,他认为是钟辉打的。这一枪打的早了点,有效距离是有了,但还不能完全把李新小队全部扣住,因为伏击点还没有完全封闭。所以佟雷心中暗骂了一句, “好你个钟辉,着什么急。” 其他队员也认为这是指挥员下了命令,这是事先说好了的,只要钟辉枪一响,他们便立即开火。 然而,他们却有一事不解,疑惑钟辉的子弹为什么不去打红军反而来打自己人。 多亏吴和平这一枪的准头差一点,否则那名队员准得丧命,大家都认为这一枪是钟辉打的,有谁不生气。如果不是怕暴露目标,几乎挨枪子的队员非得站起来大骂钟辉不可,骂他算什么狙击手,一点准头都没有,偏差也太大了吧!不打对手却打自己人。 而此时,只有钟辉和吴和平心里明白,这子弹是谁射过去的。没人去讲,钟辉也只能被吴和平甩锅了。 再说李新,忽然听得身后枪响,紧接着,在正面也有子弹射过来,瞬时间打的他们就地卧倒。 多亏了还有些距离,这一痛挨打也只有两名队员当场牺牲。这还算不错,如果再往前一些,他们所有人都可能中彩,别说是掉头往回跑,可能连发怔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就会当场让人家给包了饺子。 李新意识到大事不妙,知道种了埋伏,怎么办,硬顶上去自然不行,还是撤最为妥当,于是高喊着,“撤,撤。” 往那撤,自然是后面了,只有后面是安全的,因为这一路他们是看着走过来的,所以认定没危险。 真的没危险吗!如果没有,那钟辉岂不成了废人。 此时,钟辉也顾不得吴和平了,明知道是他捣的乱,但又拿他没办法。眼下之状,只能是先阻住李新这个小队,给佟雷他们出击留下些时间。 于是,钟辉瞄向跑在最前头的一名红军队员开了一枪。 既然是狙击手,枪法自然有准头,否则就是玷污了这个名头。 果然,钟辉开枪之后,那名队员的身上便冒起了黄烟,毫无疑问,他是中弹挂彩了。 钟辉枪一响,李新暗知情形比想像的还要糟糕,这才知道退路被人断了,随后又高喊着 “隐蔽,隐蔽,有狙击手。” 光是隐蔽就够了,这里的地势非常开阔,只要站在高处,就能望到低处的所有物体。只要前面没有障碍物,钟辉就可以点名般地一个个将李新这个小他人马全部打光。 队员们听到李新喊隐蔽,大多数人也不知道子弹是从哪里射来的,还是先趴下来再说。于是乎,队员们趴在地上,有的不敢动弹,有的则向稍高的坎下移动。 这下可乐坏了钟辉,他不需要别的,只要队员们把行动速度放慢,他的点名时间随说长了点,但答到的人可就多了。于是,钟辉把瞄准镜又对准了另一名队员。 钟辉觉得自己到了逍遥自在时刻,一瞬间竟然忘了吴和平的存在。而此时,吴和平正睁大眼睛看着前面,仿佛“胸中荡层云,睚?人归鸟,”眼瞅着战友被人干掉,如何不急。 吴和平很快便判断出枪声是发自于对面的高处,于是急不可耐地掉转枪口,转向枪响的地方,想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出潜伏的人。吴和平已经意识到这人是狙击手无疑。 钟辉不亏是老手,开枪时也不忘隐蔽好自己。当然了,他又怎么没有这样的觉悟,他不会在开枪时,把身体亮给吴和平,即使开枪射击,也要在吴和平看不到的情况下,所以吴和平听到枪响,但找不到人,也是没办法。 随后,钟辉的第二声枪响了,与此同时,枪声落地,又一名红军队员中弹,退出了演习。虽说现在又损失了一名队员,但换来的是吴和平发现了钟辉。吴和平心里这个恨啊! “乖乖的,我再让你打。”嘴里说着,手可没闲着,顺着枪声出发地点便是一枪。 吴和平这一枪打的太好了,虽说没能一枪击中钟辉,但起码给钟辉带来了震慑,同时也造成了伤害。 由于钟辉是隐蔽着的,吴和平眼本就看不了他的身体部位,只能是有选择性地进行射击。 吴和平挑选的是钟辉眼前一块碎石,碎石被子弹击中后,如万花筒般炸裂开,天女撒花般甩出无数股细尘飞末,刹时间便迷了钟辉眼睛。 突来的情况让钟辉猝不及防,人没被子弹击中,但眼睛却看不见东西了,里面不知进去多少灰尘。 这种情况,任你多么威猛,如若没了视野,还能有多大作为? 于是乎,钟辉的狙击枪再不能发出一颗子弹。 虽然吴和平看不到钟辉的受伤程度,但他意识到能抽身了。所以,他暗自想着,别的先别管,先救出李新等人再说。于是,吴和平借着这个空档,把枪口转向佟雷阵地上。 他看到,佟雷他们还在朝着李新这些人开火。由于距离过远,命中率不高,多数打在了地上,但这也很危险。 吴和平急切地大声喊着,“队长,向这里撤。” 李新不仅听到了吴和平声音,也看到了他这个人,赶紧招呼其他人,“撤,向吴和平那撤。” 随后,趴着的队员,跳起身,朝着吴和平跑来。 佟雷带着队员打的正来劲,突然见李新他们要跑,感觉着机不可失,于是改变了原先只打不追计划,喊着队员们出击,想要在追击时把李新等人一举消灭。 就在这时,吴和平的枪响了,紧接着,佟雷身边一名队员中弹。佟雷很是差异,明显感觉得到这是有人在狙击,而正前方只有钟辉是狙击手,他怎么也不会朝自己人开枪吧!也就在他一楞神的功夫,又一名队员中弹。 佟雷快傻了,瞬间便意识到情况不妙,不管是谁打的,先躲过去再说,于是喊着队员们“隐蔽,对面有狙击手。” 这下该轮到佟雷特战队慌神了,队员们赶紧停止追击,迅速找到隐蔽点把身体隐藏起来。 借着这个功夫,李新等人快速地跑向吴和平所处的高坎下。 吴和平此时心里比谁都慌,他即要惦记着李新,还要阻止佟雷大部队,但最让他害怕的还是对面的狙击手。 如果在他刚才射击佟雷时,对面的狙击手只要向他开上一枪,他应该是早就完了。可是,那名狙击手竟然没有开枪。 吴和平觉得自己侥幸躲过这一劫,明知道对手还活着,为什么没开枪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为什么说钟辉还活着,因为如果钟辉被干掉,他身上必然会冒出黄烟,既然没有烟,那就说明他没有中弹,所以吴和平身感危险便在情理之中。 钟辉当然想开枪,可是他的眼睛不给力,硬是睁不开,越揉反而越严重,心里很是着急,放跑了对手,无法交待。而此时,钟辉也大致想到了战场上的发展趋势对他们很不利。 钟辉不用去看,只凭从战场上传回来的声音就能判断出,李新等人是在向回跑。可是,他看不见,又奈何的了谁。 “不行,不能就这样什么都不做,必须要阻止住他们逃跑。”想到这,钟辉抓过枪,大致朝李新方向开了一枪。他想要用这办法阻止住后退的潮流。 然而,他不开枪还好,这一开枪,再次引来的吴和平的注意。 吴和平知道对面的狙击手还在,那就意味着他与李新等人的危险没有消除,于是加倍警惕地把目光又转向了钟辉。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三、不着边际的对打 明显是示警的作为,钟辉不顾自身危险,竟然在身处险境下,冒然开了一枪。 这一枪虽说没有眼睛的观察,但钟辉却把耳朵功能用到了极致,如同黑夜里射击,或者说蒙眼射击一样,他判断着跑动人的脚步声,果断地向后退的李新他们射击。 这是狙击枪,单发的间隔射,如果是全自动步枪,比如是八一杠,或是95步枪的话,几个点射过去,不可能没有人不中弹。然而,仅这一枪,也差点要了一名红军士兵的命。多亏他是在运动中,又夹杂着各种动作,所以子弹是擦着身体而过,有惊无险。 钟辉这一枪打了不算,还要打第二枪,甚至第三枪。 他的一枪过去后,惊动了吴和平。吴和平也为突然而来的子弹而惊住,如果由着钟辉自上由发展下去,红方肯定会有人受伤,这还了得,吴和平心里想着, “该死的狙击手,老子放了你一马,还没完了是不。”赶紧的爬到最高处去寻找子弹袭来的方位。他必须这样做,要为李新他们安全撤退做掩护。 我们此前曾说过,钟辉过来时佟雷为他配备了一名副射手,也就是观察员。这是狙击手的眼睛,全靠他来测算距离,测出风向和风速,不然的话,狙击手一人很难完成工作。 由此,钟辉的胡乱射击让他很担心,担心被别人暗算。既然钟辉知晓对面有红军的狙击人员,他又怎么能不知道呢!他所担心的也正是吴和平。 就在钟辉不停开枪之即,他也没闲着,把目光转向了吴和平处,一看之下,发现吴和平从高处露了头,而且正伸枪朝这里瞄准。这名副射手不能由着钟辉胡乱打下去,他没打着别人,有可能自己先玩完了。所以,他迅速出手,猛地把钟辉猛地向后一拉,钟辉身体踉跄地摔倒了。 与此同时,吴和平子弹也奔了过来。 钟辉看不见,又听不到子弹的落地声,只感觉的到他是被人给拉到了,怒气冲冲地喊, “谁,谁敢拉老子。” “那边有狙击手瞄着你呢!”那名副射手赶紧解释,不然非得挨一顿臭骂不可。 “在哪,你指给我。”钟辉还想战,想要来个盲打。 “就在对面高外。”副射手告诉钟辉。 “我来,我来把他干掉。”钟辉使劲揉眼睛,想要把迷眼睛的灰尖全都揉出来,只要眼睛能看的清,他就能战。 副射手担心钟辉有危险,阻止住他抬头, “不行,他正在瞄着我们,刚才那一枪就是他打的。” “哪枪?”钟辉没有听到子弹飞过来声音,也没感觉到身体上有什么不适,所以他不相信地问。 “就是我把你拽倒时,他打过来一枪。” 钟辉这才明白,是副射手救了他一命,如果自己不被拉倒,估计那颗子弹此刻正在身体里。 这下他更有气了,心里是一百个不服,“好你个臭小子,赶朝大爷开枪,你是不想活了。” 钟辉连着两次吃了吴和平的亏,他焉能不急,急着要报复。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预感到,只有干掉对面的狙击手,佟雷他们才有可能打败红军这支小队。 钟辉猜的一点没错,佟雷也正是这么想的,既然抓住了红军小队的败迹,当然要用痛打落水狗的办法,不给李新他们一点喘息机会,要一鼓作气把他们解决掉。然而,对面这个狙击手太麻烦,如同一块大石在公路**拦住了佟雷的行军车队。 到这时候佟雷才弄明白了,朝他们开枪的不是钟辉,另有其人。 钟辉呢!钟辉在哪,此时,佟雷立即想到了这个问题。在如此焦急情况下,钟辉默不出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钟辉被人干掉了,否则,他不会看着不管。 “钟辉,钟辉,你在吗?”佟雷用步话机联系佟雷。 “在,我们在。”副射手听出是佟雷声音,赶紧忙着回答。 “钟辉呢!让他说话。”佟雷顿时间便来了火气,恨不得猛擂钟辉几拳。 “队长,我在。”钟辉赶紧大声回答。 “你死人啊,怎么不掩护。”佟雷大声斥责。 “跟死了差不多。”钟辉没有一点底气地说。 这一下佟雷着急了,他在想,既然钟辉这么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无法动弹的原因,不然的话,钟辉不会由着事情朝着不利于他们这个方向发展。 “告诉我,怎么了。”佟雷急了。 “先不要管我,抓住他们再说。” 钟辉觉得现在还不是阐述的时机,他要不遗余力地干掉吴和平,否则,时间一耽搁,非叫他们跑了不可。钟辉不在与佟雷对话,转向副射手, “你去,看看那小子在哪,指给我。”钟辉还想打,即使眼睛看不清楚,但有人看的清楚,只要把目标方位传给他,他就准备把吴和平干掉。 钟辉也忒牛了,这又不是炮弹,大致给你个方位,只要有炸点,光是弹片也能把附近的人消灭干净。他是用子弹,是来打穿身体的,如果不能穿透,或命中,有什么作用,只是吓吓人而已。而且弹体那么小,想要仅凭着方位来打中目标,那怎么可能。除非有一个办法,能听到吴和平身体发出的声音,吸引子弹过去。 这又不可能了,战场上枪弹如此猛烈,又搀杂着各种声音,怎么能唯独判断这些声音中哪个是吴和平的。 所以,副射手感到钟辉让他做的是不可能的事。他怔了怔,对钟辉说,“班长,把你的枪给我,我来解决他,” 都是军人,打枪谁不会,但是,枪与枪不同,人与人之间的技能也不同,否则的话,岂不人人都是神枪手了。因此上,钟辉根本不认同副射手,不但没有把枪给了他,反而还出言不逊, “给你个逑,你能打啥!” 副射手不言声了。 钟辉是老兵,军士长级的,服役时间怎么也在五六年以上。而他,他只才一年多的兵龄,与吴和平差不多,都属于新兵蛋子级别。 按说,这名副手既然能进特战大队,本事应不在吴和平之下,但为什么钟辉不相信他呢! 没办法,这是常理。对身边的人总是看到不成熟地方多,优点却不被重视,就跟永远都长不大似的。估计钟辉看他也就如此吧!所以他不信任副射手能把吴和平干掉。同时还夹杂着另一个想法,他是怕副射手被吴和平干掉,无原故地又牺牲一人,那他身上的责任就更大了,所以,他宁愿自己被打中,也不希望是别人。 “快,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钟辉持枪在手,枪弹上膛,就等明确方向后,朝那里开上一枪。 怎么办呢!说东西多少度,有用吗!钟辉此时根本就辩别不出方向;说出距离米数,但他又根本就估算不出,即使说了,那也没用,蒙着眼能瞄的到? 这可真难住了副射手。但钟辉又不依不饶,对副手说,“说不出是吧!那你扳我的身体,告诉我高度和角度。 这不瞎胡闹吗!哪有这样开枪射击的,如果想打,就糊乱打一通的了,免的这样折磨人。副射手心里想着,但没说出口,还是按钟辉说的办,将他扳到了面向吴和平方向,帮着抬枪,进行概略瞄准。 “正前方,土坡顶,敌人狙击手。” 副射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帮助钟辉,告诉他,“你注意听,一会有枪声传过来的地方就是那名狙击手。” 钟辉有些发怔,这么乱,到处是枪声,怎么还一会呢!这会不行吗!” 副射手没有于理会钟辉,突然站起身,朝着吴和平方向大喊,“咳,我在这。” 他边喊着边向吴和平招手。 吴和平正愁找不到人呢!突然看见对面有个人站起来,那还用说,不是狙击手又是谁,所以,不由分说便是朝他开了一枪。 外人看来,都以为这副射手是在作死,哪有主动往枪口上冒的。而他的确是如此,不这样,就不能给钟辉指示目标。既然距离说不出,地点讲不透,还不如让钟辉自己来判断。 钟辉还没完全明白副射手的意图,但听到了喊声,忽然明白了,他是在招引对手。也就在他思想那么一闪念的功夫,他听到了吴和平射过来的子弹声音。 听声辩位,他瞬间便估算出吴和平的位置。于是,钟辉果断地站起身,枪身向前一伸,朝着吴和平便是一枪。 钟辉一直没有露头,如果露头,他也活不到现在。正是因为有土坡挡着,吴和平才没有发现他。此时他突然出现,也着实给了吴和平一个有力反击。 就在吴和平举枪射击的一瞬间,副射手很聪明,喊完便把脑袋缩了回来,不早不晚,就在吴和平扣动板击的一瞬间。 早了不行,吴和平看不到人脑袋他不会开枪。晚了也不行,这颗有准头的子弹搂着他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他找的时候不早不晚,再恰当不过。等到吴和平扣动板击,发现人不见了时,但已经为时已晚,他心里已经料到没有射中目标。 然而,就在吴和平一楞神的功夫,他从瞄准镜里看到另一处突然有人露出来。顿感情形不妙。如果此时他还是在原地不动,被击中的可能性会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吴和平感觉出来不对头后,他立即抱枪向旁边一滚,躲过了钟辉的这一枪。 钟辉打完这一枪,也赶紧缩头。他知道,如果没有击中目标,反而会被人家给盯上,甚至在反击后,就有被报销的可能,他不能不躲。 钟辉趴下身子问副射手,“怎么样,干掉没有。” 副射手也是在那个时间猫下头的,所以,两枪他都没看清,自己没被打中是不会错的,但吴和平能不能被钟辉干掉他就不知道了。随后,探出头去看。 他刚一露头,吴和平即朝他开枪。 副射手这才知道,吴和平还活着。随后对钟辉说, “那小子还活着。” “好小子,没有打中。”钟辉有点急,“再来一次。” 副射手有些害怕了,“还来啊,再来,我可就死了。” “没事,你向旁边挪一挪,换一个位置,这一次我一定把他干掉。 此时此刻,钟辉感觉到眼睛不那么疼了,似手有微光露入,多少能睁开一些,茫然地还能看到眼前的一些情形,所以,他有了坚决干掉吴和平的信心。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四、命令突然下达 “继续,继续。” 钟辉眯着眼睛一边对副射手说,一边四处寻找合适的伏击地点。他知道此处已经暴露,不能再利用,只要露头就会成为别人的靶子,所以他要换个地方,要利用好副射手的掩护,继续吸引吴和平注意。 钟辉在副射手引诱吴和平之即,悄悄地换了一个地方,趴到那个地方之后,使劲揉了揉眼睛,顿觉眼前清晰许多,心中很是高兴,有这些亮光的帮助,他坚信,下一次一定能干掉吴和平。 再说吴和平这一边,他只顾得和钟辉纠缠了,就在这么个功夫,李新等人被佟雷他们追着打,很快又有两名战士牺牲,照这样下去,李新这个小队就所剩无几,包括李新在内,都有可能被佟雷给干掉。所以,他不能光顾着压制钟辉,对于赢救李新他感到责任重在。所以,他就在钟辉这边没了枪声之后,便把枪口掉转过来。 而在佟雷看来,他今天非要致李新小队于死地不可,不消灭他们,将来没法见人,因为仅这十人的小队,就让他丧失了两名队员。对于特战大队而言,这可是不小的损失。如此情况下如何才能去掉胸中怒气,那就是将对面的敌人全部消灭掉。 不仅如此,如果不早掉割掉身后这条尾巴,后在的任务还是有麻烦,所以他下定了这个决心,于是, “上去,上去,把他们全干掉。”佟雷向自己的动员发布命令。 随即,特战队员们从各个隐蔽处站出来,把手里的所有家伙式,其中有重机枪、巴特雷、95步枪、迫击炮等各种武器全都用上,大有全歼李新小队之势。仅凭借着这么强的火力,不新对面还能有什么人生存,即使有那个狙击手存在,又能怎么样。 而此时,正有一门迫击炮已经瞄准了吴和平,用不了一分钟,或者更短的时间,吴和平必死无疑。不仅是他,李新也会是同样的结局。 不仅如此,对面的钟辉也没有放过他。 由于钟辉换了个位置,竟然能看到吴和平半个身体,哪怕你是趴着的,在远处也能看到你。 如果有谁在玩“荒野行动”可能会感受到这一点。如果你隐藏在一棵大树后,对方射不到你。可在不知不觉情况下,对方移到了另一处,你的身体自然会暴露。这时候,别说是用狙击枪,就是一般性的轻武器,随时都可能致你于死地。 而此时,吴和平正是这中情况下,由于他的没防备,便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如果他牺牲了,接下来的演习也就没他的份。 可见是英雄难敌四手,在特战小队的如此围攻之下,吴和平自然没有了生存的空间。 就在这时,佟雷身上的电台响了,不仅是他,特战队员身上的步话机也是连通的,一人说话,大家都能听的到。所以,佟雷在接收上级指示时,他们也能听到。电台里传出的声音很明了,也很果断,这是李玄武下达的命令。 “佟雷,演习结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 “什么?演习结束?”不仅是佟雷,在场的所有特战队员都这么想。 这哪挨哪啊!按照既定作战计划,这场演习连一半都没进行到,怎么就突然结束了呢!这不可能,是不是错了。众人跟着一起怀疑。 “没明白,再说一遍。”佟雷不相信地问。 “演习结束,进入一级战备。”李玄武在电台里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又加上一句,“把对面的红军收编,加入你们小队,现场所有人原地待命。” 这一下佟雷更是懵了,这是下达的什么命令。他十分不理解。但不理解归不理解,命令必须执行。随即,他在利用步话机对所有人下命令,停止射击,迅速向我靠拢,准备转移。 一时间,战场上的枪声立即停止,连准备向吴和平发射炮弹的那门小迫击炮也停了下来。 钟辉自不必说,收回枪,叫着副射手撤出。 随后,钟辉在副射手的帮助下从隐蔽处出来,开始向佟雷他们方向移动。 李新和剩下的三名战士正慌不择路地向吴和平处撤退。突然间静下来的场面,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回头去看。 这时,他们看见,特战大队的人不但不开枪了,而且追他们的举动也没了,一个个从不同方向朝一处汇集,很向似集合之状。 李新小队的一个队员觉得有了反击的机会,问李新,“咱们这时候打他们一家伙太好了,只要一颗手手榴弹过去,那就是全歼。” 李新觉得情况没那么简单,人家在胜利在望情况下如何还留下他们几个活口,里面肯定有原因。于是对那名战士说, “什么都别说,赶紧上去。” 随后,四个人趁这机会来到吴和平跟前。 吴和平跟他们一样,见此情况也很纳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既然佟雷他们不打了,自己也不能胡乱开枪,下黑手,那是不道德行为。 等李新上来,吴和平问他下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特战大队停止了进攻。即使是停止进攻,也不能全都站在空地上等着被人打黑枪啊!这也太蹊跷了。 李新看向背着电台的一名战士。还好,他没阵亡一直跟着李新。 有了电台就不怕什么也不知道了。于是,李新命令那战士赶紧跟上级联系,问问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等这战士说话,接收器里便传出团部电台兵的声音,团长让李新接电话。 李新赶紧拿起听筒,里面传出团长的声音,告诉他演习结束,立即参加特战大队整编。 “什么,我们接受谁的整编?”李新也是不相信地问,他心想,特战大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又没被打败,怎么会接受他们整编。 团长说,“你们立即与他们汇合,具体情况特战大队会向你们说清楚。” 眼前就李新他们四个人,挨的这么近,团长的命令自然听的很清楚。不用问,也不用解释,就这么回事,从现在起,他们这个小队不存在了,转眼间烟消云散,一点存在的痕迹都没了。 几个人很失望,也很痛苦,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这是他们失败所造成的。 怎么会不失败呢!十个人被人家特战大队消灭了一多半,眼下还剩四个,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但吴和平不同意,立即有了火气,团里想干嘛,我们还活着呢!我们没有被打败,为什么就要解散我们。“ 另一个战士说,“就是,解散就解散,让我们回原部队就得了,干嘛让特战队把我们当俘虏。” 还有一名战士也是气愤不过,低头不说话,狠劲地用手去挖砂。 李新见这三个战友都有气,他也有,心想,就是剩下一个人,我们也要完成任务,过去,孤胆英雄有的是,一个部队打散了还能单独与敌人周旋。这是怎么了,十个人的小队,牺牲了六个,不还有四个人嘛!怎么就不能继续战斗了呢! 李新想是这样想,但不敢表现出来。毕竟他现在是这支小队的最高领导,既然上级有命令,那就得按命令办,有想法也得先保留,还是要顾全大局。随后对三个人说, “都别想了,准备一下,下去与特战大队汇合。” 一名战士问,“队长,真的让我们去做俘虏?” 李新说,“做什么俘虏,演习结束了,我们都是战友。” 那名战士说,“那可不一样,我们这是城下之盟,是败军。” 吴和平说,“先都别说了,听队长的,下去看看情况再说,团里不可能无缘故地做出这个决定。 随后,四个人从隐蔽处站起身来。 这时,只见特战大队方向正有人向他们招手,还喊话,让他们赶紧下来。 远处,传来一架直升飞机飞近的声音。 与此同时,电台里也传出佟雷在催促李新的声音, “赶紧下来,还磨蹭什么!” 连频道都告诉人家了,可见,上级真的把李新小队的一切都交给了特战大队。你一个下级还有什么怀疑的。如果是真正的战争,下级定会感到他们是被出卖了了。而此时,他们也这样想,但没有顾虑,因为这只是一场演习,是在与兄弟战友们练兵的机会。既然演习结束了,那就当好兄弟处吧! 等到李新他们朝着佟雷方向跑时,飞来的那架飞机已经显得非常清楚,能看的出,那是一架直8运输机。 所有人都在问,在这么个小地方,飞来这样一架大直升机,是要干什么,给他们运送弹药物资吗!用不着,这又不是真正的战争,目前演习所用的,都是电子型的,是为假打而做的,只是个模仿而已,又不会死人。不是武器弹药吗!那肯定是生活用品了。那也不对,现场上红蓝两军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五十人,怎么用的了这么大的飞机,再说,他们有什么需要呢!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压缩干粮和水壶,又不是摆大宴。 就在这些人胡乱猜侧时,那架大型直升机已经临近了,开始在天空中盘旋。这时就听李玄武在电话里说, “佟雷,你们都不长眼吗!赶紧让开,把那块空地腾出来。” 佟雷这才明白,这架直升机不仅是光临,而且还要降落。他向四周看了一下,队长说的没错,周边除了他们脚下这块略为平坦,其他地方不是有坑,就是有巨石,飞机如何降落。于是,他开始喊其他人, “赶紧让开,快点,快点。” 战士们这才明白,飞机要降落。于是乎,所有人四下里跑开。 李新他们几个正向这里跑,看见别人跑开,也不知怎么回事,那里发生什么,莫非脚下有地雷不成,吓的到处跑,至于吗! 正想着,却看见那架直升机开始徐徐降落。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是在给它腾地方。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五、这是要去哪? 直升机羽翼在天空中旋转着,轰鸣声震耳欲聋。既将降落到地面那一刻,巨大的旋流在地面上形成强大的风暴,刮起了满天尘土,近处的人简直无法直立,浑天的沙尘遮的人看不清眼前景物。 直升机就像是处在一个混沌世界中,不让人看清他如何落到地上的过程。机体还没有停稳,李玄武便从刚打开的机舱内跳出。而此时马达声并没有停下来,可能飞机还在悬着。李玄武就在这种情况下跳到地面上,大声朝着佟雷喊, “让你的人上飞机。” 佟雷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但队长发话了,有多少疑问也得以后再说,所以,他立马招集自己的弟兄们, “上,上。” 但是有些战士没有动,他们不知道这个上的人中有没有他们,因为,他们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死了。”不仅对这些战士是个疑问,对佟雷而言也是如此。他不知道,这驾直升飞机飞来的目的,都是哪些人才有资格乘座。 于是,佟雷又转向李玄武问,“都上吗?” “都上,现场所有人。” “他们呢!”佟雷问是说那些死人。 “哪来的废话,我说所有人。” “都上,都上。”佟雷明白了,指挥着众人登机。 “死”了的两名特战队员还在发楞,佟雷喊着,“还楞着干什么,快上。” 佟雷由此也想到了李新他们,一指李新,“让你的人全都上飞机。” 李新不明所以,但只知道让特战队员收编了。既然被人家收编了,那也不能见外,就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呢!所以听完佟雷喊声,他也一摆手,赶紧招呼吴和平他们上飞机。 很快,佟雷的20人,加上李新小队的10人全部登机完毕。 直-8直升机单旋翼带尾桨,采用3台涡轴-6型发动机,可载运27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此时航程700千米,最大载重情况下可载运39人;也可以载运一辆BJ-22吉普及有关人员;或装载3000公斤货物飞行500千米,或外挂运送5000千克货物到50千米外的目标区域,然后返回原地。 所以说,运载现场的30名军人一点问题没有。 李玄武看看现场的所有人都上去后,空地上再没留下一人,但他还是不放心,转而问佟雷, “红蓝两军的人都上去了吗?” “上去了,一个不少。” “那就出发。”随后,李玄武和佟雷也上了飞机。 上了飞机后,李玄武告诉飞行员可以起飞了。 随后,这架直升机带着轰鸣再次飞上天空。至于它要去哪,执行什么任务。除了李玄武之外,红蓝两军人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于是,大家都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李玄武。 作为指挥官,最怕的就是这种眼神。大家不明不白地跟着你走,不知道前面的路途是平坦还是险恶,全看这个领导人的德行。这是信任,如果没有起码的信任,谁敢跟着你去碰生死。 李玄武觉得到了跟大家伙讲明白的时候了,他便要说话。 不等他说话,佟雷倒先问了, “队长,我们这是要去哪?” “执行新任务。” 李玄武终于有机会开始谈正题。他知道现在不光是佟雷,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带着这个问题。 这时,飞机已经飞到了应有高度,逐渐开始平稳。随后,李玄武站到最前面,对着机舱内的军人们说,现在,我宣布军区下达的命令:现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份子,从某国入境,意图进入我国某地,在那里建立**基地组织。现命令你部,就地组织兵力对其进行围剿,尽快将其歼灭,决不允许恐怖势力在我国站住脚。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李玄武问。 “听明白了。”战士们回答。 明白是明白了,但不知道细节,还有诸多问题,比如说,接下来要去哪,如何布控,如何反击等等。 李玄武严肃地说,“你们说你们听明白了,其实你们还是不明白。你们手里有武器,但没有拳头。你们枪里是空弹壳,没有真子弹,如何去阻击这伙武装份子,难到是赤手空拳吗?” “不是。”战士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李玄武乐了,“总算说了句实话。”他接着说,你们放心,上级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飞机上。” 战士们转头四处看。 “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李玄武接着说,“具体任务你们还不清楚,到了目的地,有专门向导,有参谋人员,那时,你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分发弹药。” 随着李玄武来的一名特战队员立即掀开机舱里的一个帆布,露出里面存着的各种弹药。 李玄武说,“这些只是应急,随后有后勤保障人员很快都给你们补上。” 随后,战士们根据自己的需要,去拿各种弹药。至此,一支全副武装的作战部队才算构成。 头绪理的差不多了,李玄武这才转向李新,“李新,你过来。” 李玄武不客气地直呼其名。在他的特战大队里,他从来没有客气地喊某某人职务的习惯,对他的手下,见谁都是直呼其名,除非这人是他的上级,必须喊职务,这是尊重。如果某人对自己的手下,职务加姓名不离其口,足见这人是有些虚伪,你的义气也很难入其心,总会有一种排外的感觉。 李新过来,李玄武腾出一个地方让他坐下对他说,“可能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个大概。细节不必说了。从现在起,你们这10人小队归我指挥。不管你们合不合格,目前为止,你们就算是特战大队的人,荣誉和职责是对等的,希望你们不要成为特战大队的累赘。” 李玄武这话说的太直接,如果在平时可能李新真的难以接受。就为了男人的尊严,恐怕要一走了知。可今天不同,这不是以他个人意志为转移,那是上级做出的决定。虽然李新对特战大队很想往,但那是理想,与现在别人给的噘来之食不一样,很难受。 听完李玄武的话,李新并没有说什么。此刻他知道,如果不是情况紧急,特战大队也不会轻意让他们入伙。想进来的人多着呢!为什么偏偏让他们几个进来。 今天的进来,并不代表着就能在这个组织里呆的住,现在显然是形势所迫。既然如此,他也懒得跟李玄武争什么理不理的,反正在这里也呆不长,完成任务后再说。 李新很冷淡地离开了李玄武,又回到自己座位上。 李新的冷淡离开,对李玄武而言,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不满自不必说。但李玄武不计较这个。不满归不满,只要在战场上别当孬种就行。随即,李玄武闭上了眼睛,他不瞧谁,也不找谁说话,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这个时间,他要抓紧时间在飞机上想一想下飞机后的事情。 李新回到座位上坐好后,吴和平凑了过来。 目前而言,随说两个单位的战士合在一起了,但心里那个不融洽是明摆着的。仿佛就有一种猪肉和羊肉贴不到身上那种感觉。别以为这话不好听,如果有这个机会,便有了真切地感悟。所以,飞机上的这30几个人,谁跟谁近,那是再明显不过了。 如果有人坐下来就能说上话,很快便自来熟,那也只是外表。如果想说几句真心话,那还得找自己人,相信的过的人。 吴和平来到李新身边坐下,也就是因为了这个。 吴和平问,“排长,他找你说什么?” 好像吴和平是在瞎打听,有这个毛病当然不好。可眼下不是,吴和平心里没底,拿不准李玄武。想当年,人家李玄武上赶着要他来特战大队,他都不来。而今天却莫明其妙地入了伙,他心里能踏实嘛!换了谁也会坐卧不安,如果不怕李玄武报复他,那这个人的心胸也够宽的了。 吴和平做不到,至于有人敢不敢整他,那是另一回事,当下的,他就是想弄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他们被收编为特战大队一份了,突然之间又上了这架飞机,突然之间又不知飞往何地,而且又处于特战大队的全面领导之下,他不弄明白这些,心里能安稳嘛!所以,他过来找李新打听。 既然吴和平是自己人,李新也不见外。此种情况下,有不明白的事总想找人商量商量。找谁啊!除了吴和平还有谁。他是自己的兵,又是特战小队的重要成员,自然早就成了李新左膀右臂,离了他还能是别人。 “说咱们入伙的事。”李新的话明显带着气,没有一点加入特战大队的高兴劲。 吴和平稍稍有点诧异,“连个考试都没有,就这么要咱们了?” “考试?你看咱这些人,谁能进的来。”李新意在指他这小队的人。 吴和平回首望望坐在飞机里的小队成员,不仅对李新的说法有些赞成。他说的没错,这些战士们有很多人对加入特战大队可谓是梦寐以求,但每次在特战大队挑选过程中,几乎没有合格的。如果合格了,可能现在的身份就不是某团的特战小队了。 虽然说是叫特战小队,那是对谁而言,在什么地方。现在跟人家真正的特战大队坐在一起,他们还敢说自己是特战小队吗!当然是说不出口,岂不是班门弄斧,万一有一名特战队员跳出来说比试一下,那还不叫丢死人。所以说,他们被编入进来,可算是出乎意料。 现在,吴和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其他战士不知道,于是他问李新,“排长,要不要先告诉他们?” “不告诉,”李新肯定地说,“万一跟他们说了,真要是没了脉,做出不知深浅的事怎么办,还是让他们闷着头做事吧!” “也行。”吴和平说,“低调点,总比出格的好。”随后接着问,“他没说我们要去哪!要干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我刚问他时,也是弄了个大白脸。行了你也甭问了,抓紧时间休息,以后还不知道几天能睡上觉呢!” “啊,有这么苦。”吴和平有些惊呀。 “我说的这是轻的,可能比这严重的事还在后头。”李新说完,也不管吴和平啥态度,自己先靠在壁上睡了。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六、一伙不明身份的人 李新闭了嘴,吴和平也只好回到自己座位上,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大脑却在飞速地旋转着。吴和平想要琢磨明白,演习为什么突然中止,莫明其妙地按上一个“结束”这个冠冕堂皇的好听名词,一场规模宏大的演习就算完事了。在他看来,这叫半途而废。要知道,一次演习的人力物力和财国那是用钱堆的,怎么能没个结果,没有效果,又没成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闭幕了,这不仅是在玩人,而且是在玩钱,任何一个领导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所以,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其实吴和平哪里知道,他们是结束了,而其他人,特别是那些还在陪着红军的蓝军们在继续。只是为了一个特殊任务把他们撤出了。为了不让吴和平这些人有什么想法,李玄武才告诉他演习结束了。 吴和平只是自顾自地瞎猜着,他哪里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要知道,现在的时间,距离“911”很近,为了不敏感,在具体时间上就怱略了,包括事件发生的真正地址,及其所在国。 很快,飞机机舱内肃静下来,除了飞机的马达声外,还有就是一个开着的窗口飘进的风声。 谁这么牛,在飞机开的如此之高,又如此之快的情况下还敢开窗。其实说是开窗,也仅仅是一个很小的缝隙而已。这是直升机,若是民航飞机那是万万不能的。一来直升飞机飞的不高,二来速度也没那么快,否则,进入飞机里的旅流会对飞机造成太大危险。 在本飞机上,除了李玄武没第二个人。 李玄武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风景, 我们会想,也许他觉的不过瘾,看的不透彻便开了窗户。或者身体发热,燥热难耐,他要透透空气才这样做。 其实不然,李玄武一边在琢磨事,一边分析外面的环境,主要是气候问题。这时候,他发现,飞机已经进入了群山,仅从飞机的摇晃程度上,就能感觉的到,这里的气流与刚才的旷野有着很大不同。 看着外面的情景,李玄武也在想着他们接下来的任务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人。 一条奇曲的山路上,正行走着12个人。这12个人中有亚洲人,也有西方人,表面上能看的出来,因为肤色会说明一切。这些人走的小心翼翼,最前头那人走的很细心,不时四下里张望,还时时地向后面的人发出警告,做出各种手势,让后面的人按着手势来执行,显然,人与人之间就是哑吧们打招呼的样子。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行囊,鼓鼓的,装了很多东西,但看不出是什么,从行走的吃力程度看,可以判断出里面的物品绝不单单是食物,因为每个人走的都很艰苦,同时,每人身上都有武器。那么,如果把超重的物品仅归于普通食物上,他们不会走的这么难看,一点都不潇洒。 除了这个背包外,每人身上还有一支枪。一支M2机枪,AW狙击枪,其他的就是AK步枪了。这些东西加起来,完全可以说他们是在负荷很重的情况下行动。 放在平时,或者内地,这是一支非常显眼的队伍。 但是,在此处,只有高山陪着他们,蓝天从上面俯瞰着他们。对了,还有远处悬崖上一只岩羊在注视着他们。 岩羊不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是登山还是过路。如果说他们是登上运动员还能解释的过去,说是过路的,那就不可能了。在山的另一侧有公路,而且中国修的,直达某国的首都,全都是板油路。放着那么好的路不走,还有汽车坐,是傻了不成。断没这个可能,既然如此,就说明了这此人的身份特殊性。有枪,有家伙式,又如此神密,看来,这伙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走到一个山口处,最头前的那个人停了下来,打着手势让后面的人迅速停下。别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便迅速地躲到各处提高了警惕。 现在我们给这人起一个中文名字,就叫他格拉里,是位西方来的雇佣军,某国海军陆战队退伍军人,是这次行动的军事指挥者。在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白色人种,戴副眼镜,鼻子下面留着一撮短髭须,身后背着一个大旅行包,从不让人碰。 他与众人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没有全副武装。从这点上看,其他的十一人都是为保护他而来。此人也有一个名字,翻译成中文就叫特朗尔吧!另外的几人是什么肤色都有,有两名黑色,还有两名是白色,另外几名看上去很象是亚洲人。总之这是一支来自不同国家的几个人组成的。在这些人中间,有两人牵着毛驴,上面负着很多东西,不用猜也是生活物资。 这是发生在“911”之后一段时间里的事情。 在这期间,阿富汗已经是东西方两种文化方式的试验场,战争打的一塌糊涂,好端端的一个国家成了不同文化交融的拼杀之地,每天都死人,几十、几百经常有,成千上万也不是没发生过。但西方人没人拿这里的人民生命当会事,只想着要把自己的主观世界加在别人头上,使用上了强盗逻辑,逼着人家服,如果你不服我就打。没办法,谁让你穷,没实力呢! 最明显的是还有一顶帽子,就是“消灭**。” 然而,**越是被西方喊的重视,恐怖色彩相反却有增无减,非常的浓厚,渐渐的,竟然这这种势力充斥到了世界各个角落之中,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幸免。 如果说,有些国家能够防的住边境,不让**分子渗透进来,这便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而我们,距阿富汗这么近,自然不会置身于度外。别处发大水了,你想不让洪水漫过来,甚至连点水滴都不许进,那可太难了,这种防水层得需要做多么好呢! 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你说不让进来,总还有另一种强大势力非常想来,即使凿墙穿洞,他们也要硬挤进来。 这不,很快便有一支像传教士的人员蹿了过来。目前,他们还没有进入中国边境,正在院墙外徘徊。不是他们不想进来,而是还没有找到门,选好合适地方。一旦时机成熟,跳墙而入就是家常便饭。 这时,特朗尔喊住格里拉,让他先停一下。 格里拉向队员们打出一个手式,所有人停在原地,就近做出各种警戒。他们不能不警戒,毕竟是在没有经过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要进入别人家园,而且还心怀鬼胎,不防着点能行吗!这叫偷偷摸摸,说的再实在一点,这就叫贼人。 特朗尔告诉格里拉,就在这里等,等接头的人。 没错,他们来到一个陌生地方,没有向导怎么行,一头扎到别人的雷区,岂不是自找死路。所以,内鬼是事先安排好了的,如果没有内鬼,他们断然不敢来。 这里是碎石密布的山区,缺雨少水,只有干裂的石头和混着石头的砂石土,连一棵树都没有。如果用脚在地上磨擦一会,一抬脚猛踢一下,必会掀起一股烟尘。 天上是明晃晃的太阳,不见半点云层。那些带火一样的光线,毫无保留地把七色光芒全都洒下来,照在地上吸走了所有水份,照在人身上也是如此。所以,在没有任何遮避物的情况下,长时间呆在这样一个,脚地下还能汤出泡的地面上,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没多大功夫,这十来个人头上身上都冒出了汗。其实,他们的汗也不是此时才有的,这一路走过来,日头也并没有饶过他们,一直在上面悬着,身上早就伫存着火了。只是现在一停下来,水份便有了踪迹,才能看的这么明白。 有的人想找个坎下,有背阴的地方躲躲,也有的干脆用身上的包来遮避头顶。短时间还可以,但时间久了,谁还能顶的住。最有效的方法,便是用两手放在头顶上,尽量去遮阳光,但这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无非是减轻些心里作用而矣! 格里拉看看手下人挨晒,有些不耐烦地对特朗尔说,“你培养的那个人有准吗!不会是瞎蒙瞎骗,在骗你的服务费吧!拿了钱不来了。” 特朗尔奸诈地一笑,“当然不会,他是个坚定分子,我事先考察过。再者说,钱只付了个定金,不干完活,他不会拿到另一半。还有,他们家住在哪,我很熟,我可以找上门去。” 格尔拉听他这么说,悬着的心才放下,“别的说不定,但找上他们家还是正确的,中国有句话,叫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中国人最爱家了,他不会舍得下一家老小。”掂了掂手里的枪,“如果我们这些人出现在他家门口,他回有什么反应。” 特朗尔哈哈大笑,“他们还是怕灭门的。” 两个人正说着,只见另一个不太高的山头上露出一个人影。 特朗尔看见了,告诉格里拉,“说蓸操,蓸操就到。” 那个人站上了山顶,使劲摇着手里的一块白毛巾,“唉,特朗先生,我在这呢!” 格拉里看见,狠狠地骂道,“他妈的,傻X一个,这么喊,被巡边的看见怎么办?” 特朗尔说,“怪不得他,我没跟他说实话,我只说咱们是来考察的,他信以为真了。” 格拉里突然不高兴了,“老特,你不跟他说实话,一会看到我们这个样子,还不得把他吓死。” 特朗尔不以为然地样子,“这里的人爱钱,但不想搞什么政治,如果说出我们打算,他们不会同意的。” 格尔拉说,“既然不同意,一会知道了,怎么办,难道杀了不成。” “当然不能杀,杀了他,谁给我们当向导,我们怎么进入中国,更是到不了那个地方,怎么去建基地。” “好了,”格拉里说,“那是你的问题,我只负责你的安全,至于如何宣传发动,我可不管。” 特朗尔嘿嘿一笑,“这不用你操心,我早想好了。没有传播的信念,我们袓先又是如何把基督信仰传到中国呢!再说,佛教也不是中国的,可早在几千年前就在中国人的思想中深深扎下了根。我发誓,用不了多久,我的民族思想,民权政治,也会影响他们的心底。” 说着,特朗尔开始拿东西准备走,“我们过去吧!他不能过来,再多走一步,那就是出境了。他没这个胆量。” 格拉里知道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一切都要以特朗尔为中心,他说怎么着就怎么。 格拉里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走”自己跟着特朗尔向前走去。随后,手下这些人拿上自己的东西,从各个方位撤回。拉毛驴的两个人也跟上了队伍。众人一起朝有人那座山坡爬去。 只要他们过了山脊,就算进入了中国境内。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七、雇佣兵在惹事 他们将要执行的,是一场真正的带有战火硝烟的阻击任务。 对于吴和平而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仿佛一直还沉浸在演习当中。自从军人身份确定哪天起,几乎每一个领导者都要对手下人讲,你们是军人,就要时刻准备着,说不定哪一天,哪一时刻,战争就会降临。 这话是真的,我们热爱和平,但有些人却总要发动战争。 “九一八”事变的这一天,中国的军人们哪曾想到日本军国主义分子会在他们熟睡之即突然发动战争。这就属于你不犯人,人却犯你。国家穷弱,被动挨打是常有的事。你想要好好的过日子,可有些人却偏不让你好过。突然有一天,自己家来了一伙强人,凌空一脚把你家的门踹开了,怎么办,你还无事人一样吗!所以说,军人就要时刻准备着。这话没错。 李玄武在飞机上,向所有人传达了这次任务。战士们答应的非常痛快,但就是在意识上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们仍然有些不相信,因为此前新闻报道从没报道过,内部资料也没参考过,真还有武装份子敢来中国生事,这可是建国以来少有的事情。虽说发生过,但那已是遥远的事情了。 但人们时刻牢记着老人家的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现在,中国强大起来了,哪能还像建国前那样,在中国的土地上我们不能自己做主,谁想欺负谁都敢来,甭管西方的大小国家,扛个“三八”枪,驾驶一艘破船,就敢来中国耍横。“给银子不,不给就打你。” 现在不同了,中国有这个实力,只要敢来中国闹事,就是那句话,“犯我者,虽远必诛。” 李玄武感觉着,机舱里的军人们还有些晕晕乎乎,对于他说的话,还没完全进脑,于是又给他们摆了些道理,讲了世界上的形势变化。这样之后,渐渐的,所有人才相信,真有一伙不速之客,闯进了中国大门。 他们不是贼,不是小偷,而是强盗,是一伙武装到牙齿的变态们。 在李玄武给大家说完最后一个道理之后,飞机开始在上空盘旋。副机长过来问李玄武, “队长,目的的以到达,是否降落。” 李玄武来到窗口,向下看着,觉得这个地方差不多,于是对副机长说,“好,就这吧!” 随后,飞机缓缓下降,最后落到地面上,吹起了漫天的风沙。 机舱里的战士们开始一个个跳下。 李玄武最后一个下来,向飞机做了个手势,飞机开始起飞,升上天空之后,不知去向。 这时,天空之下,群山之中,只剩下了这伙中国军人。 吴和平打眼望远处看,那里是群山,再往右看,依然如此,前后左右都是如此,显然,他们被群山包围了。 “这是什么地方,” “来这干什么,” “哪有什么武装份子。” 包括吴和平在内,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提出这样的疑问。 “佟雷,李新,你们俩过来。”李玄武喊着两人。 看来,他们仨个,是这伙军人的领导者了。 俗话说,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这是一种规律,也是一种组织方法,无组织便无纪律,能干成什么事呢! 两个人来到李玄武近前,李玄武拿出一张地图给两人看,并把上面标好的位置和参数告诉他们俩,也就是让他们俩人各带一小队,从两条路上去,由他再带领另外一小队,即是把佟雷中队和李新小队分成三股,从三个方向去沿途搜索,阻击这伙武装份子。 三个队好分,但成分如何就不好定了。李玄武说,为便于指挥,李新还带你的小队,佟雷的中队分成两股,一部分由佟雷率领,另一部分由钟辉带领,李玄武做为总支挥,就参加钟辉这一队,负责中间这一路。 李玄武的地图上,从他们出发这一地域开始划出了三条线。三条线均指一个方向,也就是格拉里他们翻越的那条山脊。 山脊老长了,即便放上一个连,恐怕也无济于事,在茫茫群山中,这点人,看上去就如同山中稀稀落落的几棵树,能解决什么问题,所以,他们不能漫山遍野地去找,就得有重点。 重点,在哪里,自然是人畜能通行的几条山谷。 说到人畜能够通行,自然也会想到,这里有没有村庄,有没有人家呢! 有,人的生命力极其旺盛,即使我们认为在某些鸟不拉屎的地方,那里楞是有人住。山上没水,又少耕地,但也有人住,而且一住就是几辈子。他们在这里生儿育女,进行人类繁殖,不管条件多么艰苦,他们都不走,就惦记着那句话,“故土难离。”哪怕是没有大面积的土地可以种植庄稼,那他们就搬走石头,在下面找出湿湿的土层,种上玉米、青棵、豆类等各种植物,算是全年的口粮,然后就依靠着饿不死的精神,一年年地在这里生活着。 而此时,我们竟然看到了这样一个场景。 托哈老爹正带着孙子在一座山坡上种地。 远处看,这里是光突突的山,除了大的岩石和小的碎石外,找到一片没有石渣的土都难,而就在这些黄白相衬的山坡上,竟然出现一些星星点的的草类,所以,有草的地方为什么不能种粮食呢! 托哈老爹带着孙子小嘎就在这些有绿色的地方种着庄稼。他们来到这块地上找寻着去年种过的土坑,然后把玉米粒点进去,再把土埋上,而后由小嘎跑到旁边一只铁桶里舀上一塑料舀子的水再慢慢回来浇到种子坑里,再掩上土,用脚轻轻踏一踏,这便完成了一处种地的工作。 就这样,两个人忙了近两个小时,才把山坡上的坑种满。托哈老爹累了,坐在地上,让小嘎去数一数今天他们俩共种了多少个坑。 小嘎在山坡上细心地,一个个数着,数完了,认为百分之百正确,而且是确信无疑地回来告诉托哈老爹, “爷爷,一共是三十五颗。” 老汉想了想,说,“不对,去年还是三十六颗,怎么今年剩下三十五颗呢!是你数错了。” 小嘎心里想着,爷爷说的没错,去年是三十六个坑,今年怎么少了一个坑呢!地是不会跑的,肯定是我数错了,再数一遍,然后他又来到山坡上,从上自下地又数了一遍,感觉着不会再错,的确是三十五颗。 小嘎闷闷不乐地来到托哈身边告诉他,“爷爷,没错,还是三十五个坑。” “这就怪了,地还会跑了,是三十六个,没错啊!”托哈老爹心情很沉重,要知道少一个坑便少了收成,他还在琢磨,那个坑跑哪去了呢!” “对啊,跑哪去了呢!”小嘎的思路跟着爷爷走,也把目光转到山坡上,从上到下又寻视一遍,然后定在老汉身上。 托哈站起身,说,“走,回家问问你爹去。” 老汉一起身,露出身下刚刚坐着的的一块平石。 小嘎走过去,把平石挪开,然后哈哈笑着说,“爷爷,这个坑就在你屁股下。” 老汉转身看向地面,直的是一个坑,去年割过的茬还在上面。老汉笑了,。 小嘎笑着说,“爷,你真厉害, 屁股底下坐了一块地。 爷孙俩正笑着,看到远处山脊上出现几个人影。 托哈问小嘎,“那边是不是有人?” 小嘎看过去,也发现了人影,“没错,是有人,好像朝我们家去了。” 托哈说,“快走,今天你爹上山了。家里没人。” 随后,爷孙俩拿起简单的几个工具,匆忙朝那个山上走去。 在半山腰上的一个阳坡弯,搭着几间简易毛草房,房前空地上种着些蔬菜,园子被一堆乱石围着,如果不是互相联在一起的话,肯定认为这是乱石岗。在石头墙旁边,用些木头围成了一个羊圈,里面圈着二三十只羊,恐怕它是这一家子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一名中年妇人,用格子围巾包了头,身上的衣服也是痕迹斑班,正坐在院内的一个木头钉的凳子上给一只羊挤奶。羊听话地任由女主人摆布,桶内已是半桶。从女主人的脸上看,洋溢着满足的表情,看来今天大有收获。 这时,静静的山弯上传来人的说话声。 对这个声音,女主人太熟悉不过了,因为他与发出这个声音的男人生活了几十年,如何还能听不出他的声音。然而,在这声音中,女主人又听到了从没听过的语言,叽哩哇啦地,不知道是人还是物。 顿时间,女主人便产生了诧异,由坐位上站起来,朝着有声音的地方看。她看见,一伙人正向这里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他的男人,后面的人有黑有白,是他从没见过的人,而且这些人身上都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里面装的是什么,不得而知。 女主人没见过世面,也想像不出他们是什么人,带的是什么东西,只感觉着,这些人是朝他们家走来的。 女主人有些害怕,但一想,还有她的男人在里面,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到这,女主人把奶桶提进屋里,放到一个自认为很安全的地方,然后转身出了门,站在院里准备迎接他的男人。 很快,这伙人在她男人带领下进了他家的院子。 男人叫木宏那,是这家的男主人,也是这一带山区的长住人口。他把这伙人领进院,客气地对特朗尔说, “这是我家,你们先在这里歇一宿,明天一早,我们便从这里出发,去那拉山口。” 特朗尔用生硬的中国话说,“很好,弟兄们累了。” 随后,特朗尔转身地格拉里说,“天不早了,我们先在这歇下,明天过山口。” 特朗尔表示同意,转身向带着的这些人发话道,“先找地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他说的是英语,只有他们这伙人能听的懂,木宏那和女主人听不懂,也不知他们说什么。只见他说完,那些高大的男人,便把身上的包卸下,随后走到各处看,像是寻找什么。 特朗尔问木宏那,“你这里有没有吃的,喝的。” 木宏那说,“有,”转向女主人问,“家里还有水吗?” “还有一点,在盆里。”女主人说。 随后,木宏那去屋里把那盆水端出来。这些雇佣兵看到水,就像八辈子没喝过一样,抢着来喝水。 木宏那也觉得水少了些,不够这些人喝,问女主人,“水桶呢!” 女主人说,“爹带着小嘎去种地了。” 木宏那想要提桶去山下再提一些回来,但是桶没在家,他也只好去了这个打算。 这时,一个雇佣兵显然是没喝够,对木宏那比划,问,“还有没有。” 他说的是英语,木宏那听不懂,站在原地没动。 雇佣兵显得有些不耐烦,一把推开木宏那,直接进了草屋。 木宏那对被人推了一下很是不高兴,他心里想,这是我家,哪有你们这样的,一点礼貌都没有。转而想发做,却见那名雇佣兵进了屋,随后听到屋里发出翻东西的响声。 顿时间,木宏那和女主人都楞住了,他们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经主人允许闯入别人家乱翻,这叫什么人呢!是大不敬,是在污辱人。 木宏那就准备进屋。正在这时,那个雇佣兵提着半桶羊奶从里面出来,朝着众人得意地喊, “你看我找到什么了,奶,奶。” 显然,这名雇佣兵还没有喝,只是从外表上看是奶,不知道他是羊奶,还是牛奶。按西方人的习俗,他们只喝牛奶,不喝羊奶。喊完后,这名雇佣兵便抱起水桶,大口地喝起来,刚喝了几口,便觉着不对劲,把桶放在地上,大口地吐了起来,把好端端的羊奶给糟蹋掉。不仅如此,他口里还哇里哇啦地嚷着, “这是什么东西,太腥了。” 其他雇佣军见他提奶出来,也来了兴趣,正准备着向前去分一杯羹。突然见他大口地吐,便觉得有问题,随后哗啦一下子,全都把枪对准了木宏那。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八、托哈的愤怒 这些人误以为是木宏那在奶里下了毒,所以用枪指着他。 女主人和木宏那大惊,特别是女主人根本不知道木宏那引来的是些什么人,为什么拿着枪,一副杀人的样子。 木宏那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只信特朗尔的,以为他是神的使者,与他这佛教徒一样,都是心向光明,一生为善,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突然之间,这些人竟然跟他翻了脸,而且还拿枪指着他,好像他做错了什么!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木宏那意识到了危险,啰里啰嗦地问特朗尔。 特朗尔没有理会木宏那,走向装奶的桶,用手指沾了些奶汁,拿到鼻子前闻,然后哈哈大笑,对雇用兵们说, “你们弄错了,这只是奶,没有别的。” “奶,为什么这么难喝?”吐了的那个雇佣兵不肯承认是自己错了,还有疑问。 “这是羊的奶,不是牛的奶。”特朗尔说 “羊的奶,人也能喝吗?”有人提问。 特朗尔不理会这个人,直接走到木宏那跟前,用中文对他说,“木,他们认为你的奶里有毒,你能不能喝给他们看。” 木宏那听完特朗尔的解释,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样对他,转头对女主人说,“奶里没放别的东西吗?” 女主人摇摇头。 木宏那从窗下拿起一个木舀子,在桶里?了半舀子奶咕咕地喝了。 在他喝羊奶时,现场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他。雇佣兵们发现木宏那喝了后什么事都没有,这才放松了警惕,把枪放下。 木宏那对众人说,“没啥嘛!这就是奶。” 然后又有两个雇佣兵上来,也去了喝,喝了后吐在地上,大声嚷嚷着,“不好喝,不好喝。” 女主人看他们把奶吐在地上,非常心疼,认为他们这是在糟蹋东西,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推开一名雇佣兵,把桶抢回来,大声嚷着,“不能祸害奶了,这是留给我儿子的。” 被推的雇佣兵被人冷不防这么一推,差一点摔倒,他感觉着受到了污辱,转过身,便给女主人一个耳瓜子。用劲太猛,女主人哪里受的了,顿时便被打晕摔倒在地。 这个场面,正好被走到山坡上的小嘎看见,小嘎看到有人在打母亲,顿时便急了,用绳子甩出一块石头,直接砸中那名雇佣军的脸上,疼的他哇大叫。 猛然出现的情形,让在场所有雇佣兵,包括特朗尔在内全都大吃一惊。等他们把目光转向石头飞来的方向时,发现小嘎正风了一样朝着院子里跑来。托哈老爹怕孙子有闪失,急忙追赶,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突然出现的两人,让这些雇佣兵大吃一惊,格拉里迅速地操枪在手,枪口指向了爷孙俩。 木宏那意识到要出事,猛地冲上去,挡在格拉里的枪口前,大声嚷着,“别开枪,他们是我家人。” 格拉里听不懂,把目光转向特朗尔。 此时出现的两个人虽然非常唐突,但在特朗尔看来,局面好控制,不会受影响,所以他觉得即使这爷俩想干什么,也不会给他们这些人造成危险,于是对格拉尔说, “是他们家人,放下枪。” 格拉尔明白之后,把枪放下,指着挨打的那名雇佣兵说,“老K怎么办,就白打了吗?” 格拉尔还没说完,挨打的雇佣兵这才反应过来,明白打他的人是小嘎,随后用枪指着小嘎, “小混蛋,你找死。”他是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的。 小嘎听明白了,也丝豪不示弱,“大混蛋,你找死。”又手持牛皮绳,同样做出了准备动武的架式。 眼见得两个人就要动武。 从身量上看,老K高大威猛,小嘎个小力弱。真要打起来,败的必然是小嘎。 但这小子毫不示弱,大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式。 他是不怕死,可有人怕啊!不但怕他被人打死,甚至连受一点伤都不行。这个人就是女主人。 顿时间,女人急了,冲到小嘎面前,护住儿子,大声吵吵着,也是一副不怕死的劲头,刚开始时的那种懦弱,怕事,胆小早被儿了身临险境的危险所打破。大有一副为了保护儿子而视死如归的架式。 女主人一边护住小嘎,一边朝老K喊,“要打就打我,别想动我儿子。” 女人的表现,真的有点让在场的男人们汗颜,特别是做为男主人的木宏那。他没有女主人的勇敢,更没有敢与这帮洋鬼子拼命的气魄,而表现出的却是向特朗尔求情的表情, “洋先生,孩子小不懂理,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知道这帮带枪的人可能杀人成性,也可能杀人如麻,小嘎犯在他们手里,自然难以活命,所以,在他看来,只有向那个表现的文明的特朗尔求情,才不至于发生什么惨事。 特朗尔看得出来,格拉里明显是在放纵手下。 在荒山野岭内杀一个中国人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是国他的尊颜受到侵犯。为了拢住人心,特朗尔很想让老K出这口气。但又一想,那可不行,他们刚来到中国,没向导不行,没老百姓支持不行,如果把这事传出去,谁还跟他们一起建基地,还有哪一个人会相信他们的拯救世界的说法。想到这,特朗尔决定还是要阻止住老K。 “老K住手。”特朗尔见格拉里不说话,没办法只好出面。 老K又怎么能听他的,除非格拉里发话,别人的命令不好使。 老K继续摆出一副动要武的架式。 老K没有立即出手,也许他是看李小龙的电影看多了,觉得中国人都会武功,都有两下子,特别是小嘎也摆出一副打架的劲头,并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之后,这才让他不得不慎重。 外人看来,老K那么大块,像似拳击手,只要大拳头轻轻一出,小嘎肯定然会被顶出几米远。 然而,老K却不这么想,他知道中国人个头虽然不高,但有功夫。李小龙就是如此,看上去外貌很瘦弱的样子,但一动起手来却虎虎生风,很少有人能抵敌的住。再看眼前这孩子,虽说个头不大,但眼神也是热辣地简直能把人烧死。 小嘎借着李小龙的传奇精神还真把老K给唬住了。其实他哪里知道谁是李小龙,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学着做了。纯属于别人想的,与他做的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 小嘎见母亲上来护住自己,立即表现出做为儿子不能给父母添麻烦的样子。眼里盯死老K,嘴里还说着, “妈,你甭拦着,他不敢把我怎么样。”好像他吃准了这老K不敢跟他动手一样,或者是他一定能把老K打趴下的决心。 木宏那见特朗尔没有阻住老K,跟着急了,鼓足勇气说,“你们,要是伤了我家人,我不会带你们去那拉山口。” 木宏那这句话还真提醒了特朗尔,他们来干什么,是来建基地,做大事情,如果没有眼前这个中国人帮助,断难完成。随后,特朗尔拿出威严,大声指责老K, “老k,住手,你想惹麻烦吗?惹了事,你的佣金别想要了。” 这句话还真管用,老K想,佣金怎么能不要,他此次来为什么,不就是为钱吗!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冒生命危险,连着闯几个国家,到这鸟不拉屎,要吃不没吃,要喝没喝的地方来。 老K不情愿地住了手,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地骂人,他说的是英语,现场的中国人听不懂,只有那几个跟着来的外国人笑。骂就骂吧!反正我们也听不到,就当骂他自己了。小嘎想。 老K一收手,证明眼前的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托哈老爹一直没帮上忙,冷眼在旁边看着。别人看不出,那是没注意,如果细心一些就能看的出,他是拉屡攥拳头暗使着劲,没准会在关健时刻出手相助小嘎。 托哈老爹拿眼打量院子里的这些不明身份的人,转而问木宏那,“他们是什么人,你领他们来家干什么?” 托哈老爹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那意思是在指责自己的儿子,你不把他们领家来,哪能发生这些事,真要有什么事,都是你惹的祸,所以他想要问个明白。 “他们是外国人,想来中国。”木宏那对托哈说。 “废话,他们长那个样,跟大猿**似的,我能不知道他们是外国人,中国人有长这样的吗!”托哈老爹以为这些外国人听不懂中国话,所以不客气地说,“我问他们来干什么,来中国,应该走门,也不是这个进来的法。” 看来托哈老爹很懂程序,进人家怎么也得走门,私着爬山进来,那就是私闯。 托哈老爹虽说世代生活在这里,但外面的世界他去闯过,也见过乡里的领导(虽说地远偏僻,但属于哪一个辖区他是知道的,不然不就成了黑户口吗!”所以他听人说过,也知道什么行为是越境。 托哈的这句话还真把木宏真给问住了,他不敢说他们为什么不走门,真不知道他们来的目的,但是人家给钱了,就冲这个,才领他们进来的。 “爹,他们不是白进来的,给钱了。”木宏寻感觉着理亏,但一想到钱这码事,顿时间心里产生了勇气,那意思是告诉托哈,我没白忙呼,我是在挣钱呢! 随即木宏那从身上掏出一大沓人民币给托哈看,“爹,他们只是让我带带路,还给钱呢!你看,这要比咱家几年挣的还多。” 是啊,他们家住在这么个地方,生产能力有限,经济条件又很差。虽说吃的住的能自给自足,但得花钱买盐巴,得穿衣服,还要买些生活用品,仅靠那些羊群是远远不够的,所以钱来的很辛苦,能挣这么些钱,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所以,当特朗尔以传教士的方式结识木宏那后,他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如果说让他杀人放火,去埋地雷,安置炸弹什么的,他真不敢。但如果是让他带个路,他还是能做的到。所以,他才带着这些人来到他们家,也是想歇一歇,然后再去翻身越岭,去闯那拉山口。 没想到,这些人到了他家,竟然弄出这些事。早知这样,就不进家了,直接去好了。木宏那的确有些后悔。 老人看见这些钱,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个事,这是儿子在出卖国家。随后,他二话不说,上去就给木宏那一个大嘴巴子,大骂, “混蛋东西,你知道你再干什么嘛!你这是在犯法。” 木宏那傻了, 特朗尔怔住, 格拉里和那些雇佣兵全都不知所以。 连小嘎和他母亲也是晕圈了,不知托哈为啥要打木宏那。 章节目录 第八百八十九、空中威胁 “爹,我没有出卖国家,我只是带个路。”木宏那不承认自己错,还想给托哈老人辩解。 “老话说的好,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你看看这些人,哪一个像好人。他们带枪来中国干什么,你想把他们引到哪去,让他们去祸害人吗?”老托哈指着儿子大发雷霆。 经过托哈这么一提醒,木宏那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得两个钱不要紧,真要是惹出大麻烦,他这一家子人可怎么办呢! 特朗尔看出了木宏那的态度,朝格拉里一努嘴。格拉尔猜出了特朗尔的意图。虽说他听不懂老托哈在说什么,但从言词的激烈程度上感觉得到和他们有关,随后,慢慢接近老托哈,手按在了枪上。 老托哈没有意识到接下来的危险,还对儿子木宏那说,“你不能带他们去那拉山口。” “不去那,去哪!”木宏那犹豫着问。 “检查站,交给解放军。” 托哈老人太直了,他以为站在这里的老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特朗尔是个中国通,什么不懂,检查站,解放军,这几个词,别说是特朗尔,就是连格拉里也很明白,他们此番如此小心,不就是为了躲开这个地方和这些人嘛!而上时,老托哈说把他们交给解放军,那怎么行。 “老东西,你不想活了。” 不等特朗尔开口,格拉里已经下手了,用枪托狠狠地砸了托啥的脑袋。登时,托哈便摔倒在地,人事不知。 在场的木宏那、女主人和小嘎,哪能不急。 木宏那还是那付软弱性格,想指责格拉里,但看到他那一脸的凶像和高大威猛的身躯立时害怕了,哆嗦着说, “你们,干什么打人?” 他还在想与豺狼讲道理。而小嘎却不同,拼命冲上前,想要用牛皮绳去勒死格拉里,但那怎么可能。 看见小嘎要动手,立马上来两个雇佣兵,一左一右把他架住,让他丝毫动弹不得。 女主人对于突发情变,吓的不知所措,傻了般地站在原地。 瞬时间,这一家子人全被特朗尔带来的雇佣兵给控制住。接下来怎么办,格拉里也不知道,还是得等特朗尔做出决定。 特朗尔也是非常生气,本来顺帆顺水的事情,没想到突然弄到这般地步。他想杀了木宏那这一家人,来个杀人灭口,毁踪灭迹。可是,他又担心没了这个向导,他们会在这高原上迷失。一旦走错,不但到不了目的地,甚至连生命都难保证。 “先押起来。”特朗尔无可奈何地给格拉里下了这个命令。他想要等一等,先歇过这一晚,明天再说。 “带走,”格拉里命令手下人把这一家四口人押到了羊圈。 随后,特朗尔这伙人把装备放下,全都放进屋里,把院内整理干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随后,他们准备休息,除了两个哨兵外。 特朗尔他们这次来,并不是冒然的,突然想要到某一地区驻扎。事先已经做好了安排,可谓是计划周密。在拟定的基地里(目前还没有建成)早就安排下了内应,也就是在当地组织起来的一伙打砸抢带有黑社会性质的一个黑帮团伙。他们是特朗尔策反过来的,准备要参加特朗尔的组织,接下来要干什么,他们还不清楚,只是在那里待命。 而木宏那,就因为认识其中的一个人,是那个人把木宏那介绍给的特朗尔。也是木宏那挣钱心切,才答应了这个事,其中的原由他并不知道多少,他也没有反社会,搞破坏那份心,一门心思就是钻在钱眼里。 不过,特朗尔也想发展他入伙,但时机还不成熟,觉的木宏那只是个半开化的人,一半的心思没在政治上,担心他知道计划会把他们暴露出去,所以要看看再说。 没想到,今天被他老爹几句狠话一训,意然真的要回归正途,根本就不是死心踏地要跟着他们走的人。对这样的人,没主见的人,如何能把他培养成意志坚定的恐怖份子,这就是特朗尔此行的主要目的。 现在,木宏那这一家子人都被关起来了,特朗乐不得不好好考虑下一步行动。他在担心,如果边境地区的老百姓,都与老托哈这样,他的基地就很难建成。 特朗尔回忆起他在某国建的基地,那些人好哄骗,只要把他们信的那个教搬出来,再与国家矛盾联系起来,找些人挑头进行民族分裂,再加上大把的金钱花了去,让他们看到只要跟着自己走,要什么有什么,即使现了身,真主也要好好地看待,因为他是为上帝做事,是上帝的忠实扑人,所以就能进天堂,不入地狱。单凭这个很简单的骗人道理,就有一大帮人跟着他,让怎么着就怎么着。 而今天却不同,就一个老人,穷的家徒四壁的老人,还有那么坚定的信仰,连儿子的面都不顾,毅然决然地准备把他们交给当地政府,难道他不怕死吗! 想到这,特朗尔意识到,红色政治太可怕了,让人在骨子里都向往之。 不行,还得跟基地的人联系一下,再派一个坚定份子过来。只要找到合适人选,这一家人就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特朗尔想好后,把背电台的老K叫过来,两人上了山坡的最高处,然后由老K打开电台,开始与基地联系。 老K嘀嘀哒哒地按了半天,但对方就是没有回应。 特朗尔问,“还是没有回应?” 老K说,“没有。” “他X的,一群废物。”特朗尔显得很焦急。 这时,格拉里爬了上来,看到特朗尔说,“找了你半天,原来在这。” “找我什么事?”特朗尔说。 “我看把那几个中国人都收拾算了,免得他们喊叫起来,会出麻烦。”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特朗尔刚说到这,就听天空上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 特朗尔对两人说,“不好,这是中国的巡逻机,快隐蔽。” 三个人连滚带爬地躲向沟里。 天空上,一驾小型直升机由远而近地飞来,马达声清脆响亮,占据了整个天空。尉蓝的天上,除了这架飞机外,还有几朵云彩,绽放着棉花一样的花朵,远远地分开来,缓缓地移动,在微风吹佛下正向山的那边飞去。 格柆里担心被发现,横躺在地上,躲在一块大石后,用枪瞄着飞机。特朗尔爬过来,一把按住格拉里的枪,小声地告戒他,“不想活了。” “放心,我不会开枪。” 格拉里的枪带着瞄准镜,他可以通过瞄准准镜看向飞机。 当飞机倾斜时,他还可以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里面的驾驶员。但他哪里知道,就在他看向飞机时,瞄准镜的一道的反光射向了云层。与此同时,飞机里的人也感到了这一点。 一名飞行员说,“山上有反光。 明眼人都明白,能反射的东西很多,湖面,冰面,光洁的金属等。但在这样裸露的山上,下面有什么东西反过来,只要细心就都能查的出。只是因为看到的那人不是飞行员,所以等他说时,飞机已经过了头顶。 飞行员听说有反光,觉得有必要再查一下。 对于有武装人员入境这一消息,对于中国边防部队而言并不是秘密。既然李玄武带着人能赶过来,说明巡逻边境的部队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加强了飞机的侦察密度。因此,一说有反光,飞行员自然会想到可能是种什么情况。 只见那架飞机在空中一个回转,重新又飞了回来,朝着特朗尔和格拉里隐藏的地点飞过来。 虽说这里是山沟,但光突突的,只有几块大石,因为不是密林,便没有遮避物。如果不是从天上看下来,你想怎么隐藏都行。如果被天上的人给盯上,只要细细地篦一遍,那就是无处可躲。 特朗尔和格拉里见飞机飞回,都意识到他们暴露了,怎么办,跑是跑不过飞机,不如把他打下来。如果凭手里的步枪,打下飞机有可能,那得浪费多少子弹,而且准确率也不高。 还有特殊装备,那就是便携式毒刺导弹。不过,此时他没有,可下面的其他人有。格拉里赶紧打开步话机命令道, “希尔顿,把飞机打下来。” 格位里所带的这支部队,相当于美军的特种部队装备,甚至比他们还要高,火力配制高低搭配,对天上的,对地面的都有,就是对付一两辆坦克他也有这个能力,不然的话,他们带那几头毛驴干什么,看那负重的架势,就是有大家伙。 就在飞机飞来时,不仅是特朗尔他们在山上的几个人看见了,就连躲在院落里的地些人也看见了。为了不被发现,他们把人畜和物资都搬进草房内,所以院子里照就,由此才没被飞机发现。 现在不同了,既然暴露,那就只有开战,跑是跑不过飞机的。所以,听到格拉里的命令后,希尔顿迅速从装备袋中拿出一具毒刺反坦坦克导弹跑出屋,瞄向那架飞机。 而此时,这架飞机的观察重点还在山坡上,即是发出闪光的位置上。他们只顾得下面了,根本就没想到会有人偷袭,而且还是一枚少见的导弹。 直升机飞到目标地,开始在这里盘旋,很快便看到了地面上的三个人。 随后,直升飞机大喇叭里开始喊话,让地面的人站起来,他们要检查。 不站不行,但只要站起来,他们的身份立马就会暴露。所以,三个人站起来后,只听特朗尔说句,“跑。” 不跑不行,难道说还等着飞机上下来人捉他们不成。 看见三个人向山下跑,飞机一个旋转,机头朝着三个人的方向追了过来。 人跑的再快,他能跑过飞机吗! 所以,飞机只一个转身便来到了三人头顶上,只听飞机上的人喊,“赶紧站住,不然便开枪了。” 对于负于顽抗,宁死不投降的敌人,巡逻队当然有权处置。抓不了活的,死的也成,但就是不能让他们跑了。反正现在是中国境内,抓住敌特那也是本国的事,涉及不到国际问题。 特朗尔三人根本就不听劝告,他们知道,停下来就会被飞机上的人抓走,到那时,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所以他们要跑,只要抓不住就跑。 山上是没处躲,可山下有房子,只要进了房子,那里有人质,中国武装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飞机毕竟是飞机,他不会停在那不走,只要他一离开,我们就撤。 正是由于三个人都有这个想法,所以他们不投降。 就在这时,飞机上的巡逻兵开火了。 几支枪朝着地面射击。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打地面上跑的人,而是把子弹落在前面,意图是警告他们,再跑就把他们击毙。 这下格拉里害怕了,他来中国的目的是什么,说什么解放人类等等那都是口号,他的直接目的就是为了钱。现在要是死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所以他不能死,还不想被抓。 格拉里一边跑着,一边对着话筒喊,“希尔顿,你他X还傻等着什么,把飞机给我打下来。” 他的话刚一说完,只见从草房下面飞出一溜白烟。 一枚导弹带着哨音,直接朝直升机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毒刺导弹 毒辣刺导弹,原名“红眼睛。1971年,美国陆军选择了型号为FIM-92I的便携式导弹装备各大军种,即是红眼睛。1972年3月,FIM-92II被重新命名为“毒刺”,被称为第二代便携式防空导弹。“毒刺”有一个灵敏的导引头,拥有强大的动力学性能,有综合“敌我识别”系统。 在1986年到1988年前苏联入侵阿富汗战争期间,美国向阿富汗塔利班组织秘密提供了900到1200枚“毒刺”导弹系统。塔利班使用“毒刺”导弹击落前苏联固定翼飞机和直升飞机250架。 在这个试验场上,塔利班使用“毒刺”弹的战斗成功率超过80%。 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美军将最新型号“毒刺导弹MOD IV软件,部署到四个美国军种中的三个,其中美国陆军还在66架OH-58C侦察直升飞机上装备空对空型"毒刺"导弹。第24步兵师,装载总量超过700辆的坦克、战车和载重汽车去**。 1999年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的喀什米尔冲突期间,巴基斯坦使用美国制造的“毒刺”导弹在一次战斗行动中击落三架印度飞机。 可见,“毒刺”导弹的威力足以在一定范围内控制了制空权。 只见这枚导弹升空后,直升机上的人员还没反应过来,直升飞机当场在空中爆炸,打着旋转扑向地面。巨大火球在地面上炸起个大坑,滚滚浓烟升到半空。 如此场面,机上人员生还的可能性非常小,即使他们活着,特朗尔也不会派人施救,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消灭这架飞机,又怎么会顾及机上人员的生命呢! 飞机一落地,特朗尔和格拉里立即停下来,不用再跑了,也不用再躲了,转头去看,由此也不用再担心天上的威胁了。 两人回到院子,众雇佣兵正在庆贺。 特朗尔阴沉着脸对格拉里说,“让他们准备一下,立即转移。” 格拉里不解:“转移,转什么移,天都黑了,去哪!” “天黑也得走,我们已经暴露了。”特朗尔说。 格拉里显得无所谓,“怕什么,这荒山野岭之下,炸掉一个飞机,有谁知道。” “怎么不会知道,一架飞机没了,共军能不出来找。如果他们早就发回坠落地址,估计共军正在往这赶呢!特朗尔向格拉里做着解释。 既然特朗尔把话说到这份上,格拉里也不敢再坚持,毕竟炸毁一架飞机不算小事,而且又在中国边境上,没准有一支或几支中国部队正在向这里赶呢! ”GO、GO”,格拉里带着气向雇佣兵喊着。 有几个雇佣兵已经打开行装,钻进睡袋在休息;还有一个已经开始大嚼随身带的食物。有四个雇佣兵看中了一头肥羊,已经拴好了四蹄正准备宰杀。 现在听到让他们撤离的命令,当然不高兴了。附近除了这所房院外,再没有能遮风挡雨的好地方,自然不会舍得就这么走了。 炸掉飞机的希尔顿尤其表现的强烈,一来炸下飞机觉得自己是功臣。二来他的个性在这些雇佣兵中一直就显的很豪横,几乎没人可怕的。更因为他与格拉里都是从一个海军陆战队退役的,称兄道弟惯了,很少把他的命令当回事,所以,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我说,弟兄们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吃,有住的地方,歇一晚有什么大不了的。” 格拉时不理他,拿起自己的礼包说,“不走也可以,去问他。”下颚一扬,指向特朗尔。 从一开始,希尔顿就对特朗尔这名特工不感兴趣,只觉得他说的多做的少,一有危险,冲在前面的总是他们这些拿枪的人。而他呢,整天就是比比划划,说三道四,没见有什么真本事。因此从心眼里往外都不服。 希尔顿转向特朗尔,“请示一下,明天走成吗?” 特朗尔说,“不行,马上。” 希尔顿露出故意找麻烦的样子,转向其他雇佣兵,“弟兄们,我们如果住在这,有谁能拿我们怎么样!” 他是在鼓动其他人,故意向特朗尔挑衅。 然而,特朗尔根本就不理他,也提起自己的包,不看向任何人说,“两个小时之后中国军队就到了,如果不想活,那你们就留下。”随后,转向格拉里,把他们一家人都带上,当人质。 特朗尔完全一付轻视希尔顿的态度终于把他惹怒。只见希尔顿突然冲过来,朝着特朗尔就是一拳,嘴里还嚷着, “中情局的有什么牛X,老子早看不惯了,今天就收拾你。” 说着,拳头已经到位。只见特朗尔连身子都不用转,突然一回手,竟然把希尔顿伸过来的拳头一把给攥住,然后一拧身,竟然把希尔顿的手臂给别了回来,自己由被动变主动。 而希尔顿却由主动变成被动,完全是一付被要挟的架式,而且脸上还显出特别痛苦的表情。 这还是特朗尔手下留情,如果不是看在同一队伍的面子上,拿出中情局的杀手锏,杀个把人还不是小意思。虽然说雇佣兵也很厉害,那得跟谁比,得看干什么,论起格斗和暗算,他哪里是中情局的对手。 希尔顿无力反抗,又不想舍面子告饶,两个人只好僵持在那里。最后,还是特朗尔顾全大局,猛地把希尔顿向前一推, “这回饶了你,再有下次,不会给你情面。”他说的情面,别人能听的懂,无非是要了你的命。 特朗尔早就想拿出这阵式,来个敲山震虎。 连日来,这帮雇佣兵不怎么听他的,言里言外好像你是个文人只会玩计谋,玩阴招,没什么真本事,所以他觉得,这些从海军特战队出来的人没怎么看的起他。 现在,特朗尔终于露了一手,立时全场的雇佣兵再没人废话。 特朗尔不仅是中情局的人,有无尚的权利,完全可以利用职权收拾他们。这是阳面的,谁都知道。可暗地里,这人又有些技能,没露出的还不知有多少,所以,他们从希尔顿身上便得到了教训。既然是为钱而来,惹他干什么,因此接下来,所有人都很听话。 特朗尔整治完希尔顿后还在想,接下来如果有哪个人不服,跟他挑战的话,他得下死手,不然一个个克下去,太废时间了。 “还有谁不听话,”特朗尔对众雇佣兵说,“现在就摆出来。”他是想用摆事实,讲道理的方法,给这些雇佣兵一个很好的教育。 然而,这些人表面上看高大粗猛,没啥心眼,其实都很乖巧,谁不知道软柿子好捏,基本上也属于软的欺负硬的怕之流。发现特朗尔很强横之后,顿时便蔫了,低着头都不说话。 格拉里也是个想看笑话的人,如果他的兵赢了,正好给特朗尔一个下马威,还可以替自己出出气。既然希尔顿败了,特朗尔是胜家,他又不想看到他耀武扬威,也得给手下人留点面子,因此他觉得时候差不多时,这才站出来解围,对特朗尔说, “这些家伙都是大老粗,野惯了,”转向众人,说,“从现在起,谁再敢不听特朗先生的话,我对他绝不客气。” 特朗尔已经意识到格拉里是想看他的笑话,但他又不能说破。现在既然他主动出来给自己解围,不如来个借坎下驴。随后也很大方地走到希尔顿跟前,表示出关心的样子问, “兄弟,对不起了。” “没关系。”希尔顿觉悟的很快,立即说没关系。他知道,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人,这点小麻烦不算什么,如果记在心里,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所以表示出亲近的样子,“长官,对不起。” 特朗尔笑了,又转向其他人,“兄弟们,今天让大家累着了,等到了基地,我会向上边讲,多要些钱,好好慰劳大家。” 众雇佣兵们显出高兴的样子。 “得马上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出现**军队。”提起包,说了声,“走。” 格拉里也附合着说,“走了。” 随后,雇佣兵们来时带什么,现在还要带什么。 格拉里问特朗尔,“这一家人怎么办?” 特朗尔对格拉里密语,然后走到木宏那跟前对他说,“还想去带路吗?” 木宏那摇头。 特朗尔说,“既然你不想去,那就让你儿子去。” 木宏那一听就急了,“不行,他还小。不认得路。” “你们俩一起去。”特朗尔转向格位里,把他们爷俩带走。 几名雇佣兵上来,推搡捆着的木宏那和小嘎离开院子。而托哈和女主人还绑在羊圈内。两人看到木宏那父子俩被带走,急的大喊大叫。没人去理他们。 转眼功夫,雇佣兵押着木宏那和小嘎不了踪踪影。 轩眼间,原来吵吵嚷嘛的院落静了下来。只剩下了这公媳俩。两人默默相对无语。很快,托哈像似想出了什么主意,使劲挣扎,显然是想挣脱开绳子。 正在这时,老K和另一名雇佣随后转了回来,进入羊圈。老托哈猜出他们不怀好意,喊着, “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雇佣兵不说话,来到近前,抽出刀,不由分说将托哈和女主人杀死,将血迹在两人身上抹净后迅速离开。 直升飞机在被毁的一瞬间,曾向指挥部报告过受到袭击,但话很短,没等对方发问飞机便爆炸了。至于他们失事在什么地点,受到什么样的攻击,对方不知道,只能跟据线索分析。 指挥部从一些数据上,大约确定了出事地域。随后通过各级组织,将这一情况转到了李玄武手里。 李玄武听说后,第一反应便是敌情。他暗忖着,直升飞机被击毁的可能性比较大。随后按着上级要求,带着特战队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一、兵分三路 离出事现场最近的只有李玄武这支部队,而且他们又带着特殊任务。别人不知道,安排他们来的上级清楚的很,所以首当其冲地,自然考虑到要派他们过去。 还有同一种情况,也可以调动边防武警部队。但考虑到入境的是一伙特殊敌人,普通部队难以应付,最好还是让李玄武他们这样一支特战部队稳妥。不然怎么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呢!国家用大最的钱物,训练特殊的人才,不就就是要把他们放在刀口上使用嘛! 李玄武带着部队下了飞机之后,瞬间便落入群山包围之中。 周围到处都是乱石磷嶙峋的,碎石子多于黄土的山坡,地面硬的连荒草都难生长。站在一道坡上时,看到另一山坡上不远,很想快点过去。但走到近前,却发现这里是断崖无路可下,也无特可攀。这才认识到坡与坡之间,常常是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此起彼伏。没办法,他们只好绕路而行。 李玄武的原定计划是直奔拉那山口,在那里堵截敌人。为了赶时间,李玄武不让队员们休息,赶着立即起程。不吃饭,不休息,饿了就吃压缩干粮,渴了喝壶里的水,马不停蹄地和前赶。 正在行进间,通信兵突然接到命令,上级让他们转变路线,立即到另一个地方,也就是木宏那的家。同时告诉了李玄武具体坐标位置。李玄武当初有点纳闷,但即然是上级下的指示,他必须不折不扣地去执行。但原因,情况总要让他知道一些吧! 随后,上级在电话中告诉了他具体原因,也就是一架边境巡逻部队的武装直升机在那里坠毁的事,让他们迅速赶过去救人,查看现场。 一听是这事,李玄武就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放下,凡是人命最要紧,于是立即改悬易辙,必须照此一去。 按说,再派一架直升机不就得了吗!那要比李玄武这两条腿走的快的多。但是,在事情没有弄情楚之前,上级不敢再冒然派飞机过来。既然已经知道有一股外敌的雇佣兵入侵,不能再冒险,如果再派飞机,还有被打下了的可能,怎么能拿人命开玩笑,不等于故意增大损失嘛! 所以,他们想到了还是派李玄武这支特战部队过去,他们可以应急发挥作用,以武装对武装,以特战对特战,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所以情况变得如此。 接到命令后,李玄武便带领部队转变方向,朝着那里赶去。 这样一来,时间自然消耗不少,再加上路难行,他们在第二天早晨才到达木宏那家。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目标,翻过最后一座小山时,李玄武远远地看到了冒着黑烟的院落。开始人还以为是出事飞机在燃烧,等用望远镜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烧着的是一个院落。 在望远镜里,他只看到了落架的房屋和烧毁的残梁,看不见一个人影。心里暗忖着,事情弄大了,不单单是飞机出事这么简单。 随后,李玄武督促部队加快速度,翻过这道山梁,迅速来到这个残破的院落。由于担心有敌人,接近院子时,战士们全部拉开距离,做好了开战准备。 进去后才发现,这里没有活着的人,也没有遇到一丁点的抵抗。直到他们进了残垣断壁后,才看到有两具烧焦的尸体,几乎全部被碳化,分不清是什么人。 在其他地方搜寻的战士跑回来报告说,距房屋院落五百米外,有一架直升机残骸,里面有五具尸体。 一听这话,李玄武丢下现场,赶紧过去。围绕残骸查看,最终确定这就是那架摔毁的飞机无疑,于是向上级汇报。对于飞机如何出事的,一时半会还说不出什么证据。 对于这一点,不能对李玄武的判断能力进行怀疑,他肯定这是外部力量导致的结果,但过程说不清。因为现场是零乱的碎片和物品,一时还看不出是怎么被毁的,也不清楚有黑匣子这么一会事。 既然没有物证,谁能解释的清楚,如果是被枪炮打下来的,或导弹击中,那也到找到被击中的痕迹。而现在,这架飞机几乎已成碎片化,除了发动机是大快头外,其他的根本就看不出来,如果是枪打的,能在留下的外皮上找到枪眼也好,可是,从几块残存的物体上,他们找不到。由于不能下决定,李玄武只得让战士们继续找。 李玄武还在这里查踪迹,可上边等不及了,一再地逼问,有没有相关线索,飞机出事的原因等等。 也难怪,他们急啊,是想通过这件事,来达到查明入境敌人的所在位置。如是是雇佣兵所为,在这周边画一个圈子,也就知道他们在附近,随后便有了明确目标。如果不是,那就要问一问,飞机到底是为什么出事,这是常理。 然而上级不明白,李玄武主里很清楚,房子不是被烧了吗,这还不能证明是有人故意而为?但也不一定,万一是直升飞机出事前引起的呢!这些疑点还在纠缠着,让上级不能下定决心。虽然李玄武提出了可能是敌人所为,但上级要证据。 李玄武见天已大亮,便于他们更好地查看现场。李玄武把两个队长叫过来,让他们分头带人到附近的山上搜,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飞机失事的证据。 随后,战士们撒开了,满山遍野地去寻找新的可疑点。 吴和平有他的怀疑,他感觉那两具死尸的位置有点不正常。因为在两人的位置旁边还有些被烧死的羊,跑了的也有,但这两人的姿势是坐着的。在大火面临的情况下,他们为什么不跑,而且坐在地上等死? 随后,吴和平又来到烧毁的羊棚内,在两具尸体周围进行检查。终于,他在两人背后看到了一截残留的木桩,而且在木桩下面还有一段没有烧化的一根绳子。 吴和平思索着,由此可推断出,他们是被人绑在这里的。那么,他们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绑他们,而且还不放走。他估计出两人是这里的老百姓,敌人是在杀人灭口。 吴和平把他的分析向李玄武做了汇报。李玄武过来看后,肯定了吴和平的说法。 这时,有几名战士跑来,怀里抱着毒刺导弹炸毁飞机后,自身的发动机残留物。李玄武一眼就认出这是导弹发动机部分,而且上面还有英文字母,毫无疑问,这是外敌留下的,就是他毁损了这架飞机。 逐项证据表明,此次事故是人为造成的,是故意而为之。于是,李玄武向上级做了汇报,说了自己的想法——那伙入侵的外敌就在附近,他们离开不久。 当上级听说这里还有人命案后,指示李玄武抓紧查找,要弄清楚,除了死的这两人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在敌人手里。 李玄武马上想到两个字,如果有,他们便是——人质。如果有人质在敌人手里,接下来的难度又将增大不少。 李玄武立即打开地图,把两名队长叫过来,再加上吴和平四人对照地图分析入境武装分子的踪迹。 从现在发生的情况看,给这伙人加上武装分子一点不为过,飞机都打下来了,人也杀了,已经是一起非常严重的恐怖事件,再不这么定性,那也太说不过去。 此时,上边肯定是忙的团团转,这不算是小事情,应该是一起具有国际性质的恐怖事件。但还不能说出去,说了也没人会承认是自己国家干的,相反,可能会暗地里耻笑,偷着乐的可能性都非常大。只有抓到人,找到证据,才可以摆到桌面上,反击也会更加有力度。所以上级是这样打算的。 还没等李玄武把地图折起来,通信兵知告知李玄武,上级又发来指示,让他立即尾随追击,尽快消灭这伙敌人。随后,一个个指示雪片样的飞来,帮助他谋划,指示他如何做。渐渐地,李玄武有了逆反心里,心里想到,你们离那么远,能知道多少现实情况,知道前面的山有几道弯,有没有路,是不是大峡谷,能不能通行等等,一个个都来做指示,让我听谁的。 “通信兵,把电台关了。”李玄武突然下了这道命令。 佟雷看出了李玄武的情绪,上前劝阻说,“这样不好,万一有什么重要指示,我们接不到,会误事。” 李玄武火气十足地说,“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抓住这伙敌人,没什么比这更重要。”随后,他对佟雷和李新说, “还按原计划,兵分三路,直接插到那拉山口,不能让敌人进入内地。” 刚才三个人研究地图,已经从地图上大致分析出了敌人要走的路线,为了尽快不让敌人离的更远,这是最好办法。然而,上级却让李玄武尾随,还要派什么地方武装进行配合,来个地毯式的搜索。 李玄武想,地毯式搜索当然好,可那现实吗!在这广大的山区内,能有多少人才能铺开。再者说,让普通民众或者一般部队来对付这伙经验丰富的雇佣军,得死多少人,死了人也不一定解决问题,所以,他非常不赞成这个做法。 他为什么要关掉电台,因为上级有这个想法后,还没实施,就想等一等李玄武的想法。如果他说需要增援,那时各种番号的部队可能就开始出发,再加上地方武装,真的会形成一种漫山遍野的人民战争。 为了减少损失,李玄武还是主张以特战来对付特战。他甚至不要直升飞机配合,即使能尽早地发现,还有可能会打草惊蛇,或者被人家再次打掉,所以他认为没那个必要了。 关掉电台也好,免得受干扰,但得有一个理由。他让通信兵胡乱找了个理由,就说信号不通,无法接收,这样谁都能理解,上级也用不着掂记他们。 “由于信号较弱,防止敌人监听,暂停通信。”在关掉电台前,通迅兵发了这样一条电讯。 这个理由很充分,如果要出其不意,就得用点非常规的作法。让这伙入境的雇佣兵们真的以为他们是在人不知鬼不觉情况下进入的中国国境,甚至惹了这么大祸,中国军队都无法找到他们。 这一点,特朗尔他们还真的做了充分准备,他们不仅有良好的卫星通迅系统,而且还有较强的监听设备。虽说一时半会破不了对方密码,但从哪里发出来的,他们可以及时跟踪的到。 如果李玄武一边行进一边与上级通话,那他发报的地址很快会被特朗尔捕捉到,由此他便知道在他身后还有一支部队,没准他会另想对策,来个设伏或者绕路而行的可能性都有。 所以电子侦察与反侦察在这个地区得到了应用。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李玄武不想在后面跟着敌人,这样很危险,一旦暴露,就有被埋伏的可能性。因此,他只留下李新这支队伍沿途跟踪,而他和佟雷则从两侧,以极快的速度赶往那拉山口。 特朗尔带着的雇佣兵们天黑时候就出发了,而李玄武等人天明才赶到事发现场。经过一番诸事耽搁之后,再从这里出发,时间已过了将近半个上午。所以从时间上看,特朗尔占了近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优势。 然而,看上去走的路并没有走出去多少,多数都是绕来绕去。这就为李玄武赶往那拉山口争取到了很大先机。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二、深谷迷踪 一条深深的山谷中行走着一队行人。从上望下去,小的只有火柴头大小。山的两侧是高高的陡崖,一眼望不到峰顶。一层白云绕崖盘旋。云下面,隐约能看到冷气凝固后形成的冰雪。 一只黑雕在半空中盘旋,些许是他嗅到了山谷中人的气息,想找一些食物也未可知。 谷中隐约有一条人行小道,明显是人踏出的痕迹。至于他经历过几十年或几百年无从考察,仅从长长的弯曲形状,一直通向望不到头的远方。进来的人只能盲从地顺着他走,出路何在,距离有多长,无从知晓。 这一队人是木宏那和儿子小嘎带来的雇佣军。 爷俩在前面引路,在他们身后,特朗尔和十几名雇佣兵紧紧相随。两条驮物资的毛驴踏踏地迈着悠闲的步子,显然是因为没有被人催赶和鞭打而很满足的样子。 他们就这样走着。过了一会,人群中有些人不奈烦,开始发着牢骚。同样,特朗尔也觉得这条山谷太长了,他们已经在里面转了将近一个小时还没有出去,不免心生疑虑,开始怀疑木宏那在使诈。随后快步上前,追上木宏那父子俩,怀疑地问道, “这是通往那拉山口的路吗?” 不等木宏那说话,小嘎抢先说,“没错,我们常走这条路。” 走这条路的主意是小嘎出的。 小嘎和父亲是被强逼着给他们带路,而且,这些人还捆绑了母亲和爷爷。由此,小嘎断定他们不是好人,便想把他们带到这山里面冻死他们。 父亲木宏那不同意,但架不住小嘎执意,最后父子俩达成一致,也就是说绕条远路,先整一整他们再说。所以进了这道山谷。 “地图上可没这条路。”特朗尔怀疑地说。 “那你走地图好了,干嘛还让我们带路。”小嘎很不客气地说。 特朗尔顿时语塞,他知道地图与实际有差距,指望地图往往达不到目的。现在是非常时刻,他又是外地人,怎么走,还是当地人有发言权。为了拢络这父子俩,他尽力装的很和气,随即说,“地图的不准,就听你的吧!” 小嘎没有理会特朗尔,继续往前走。特朗尔也无可奈何地只能跟着走。 不知啥时候格拉里也凑到了近前,“太长了,太慢了。” 小嘎呛人地说,“嫌慢也有别的路,上山顶上走去。” 这里已经到了沟底处,与先前更有不同。 特朗尔和格拉里不约而同转到山顶上,只见山顶直通云端,半山腰是皑皑白雪,越往上颜色越暗,几乎就看不出那里是雪还是黑石,直到被云掩去后还不能分辩出它到底有多高。显然,这样的山峰根本就不可能有路,除非你是想爬山。 格拉里有种被耍的感觉,发火道,“小崽子,你敢耍我。”说着便动手去打小嘎。 小嘎灵活地闪开,嚷嚷着说,“给你们带路,也不给钱,还想打人,凭什么,”转向木宏那,“爸,咱们回去,不给他们带路了。” “你敢,”格拉里哗啦一声子弹上膛,枪口对准了小嘎。 木宏那害怕了,赶紧上前护住小嘎,对格拉里陪着笑脸说,“他还是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就快点带路。”格拉里不依不饶地说。 “好,好,”转向小嘎,“小嘎,我们走。” “带路也行,我得回去放开爷爷和妈妈,他们还在绑着呢!”小嘎突然提出一个条件。 此时特朗尔不想激怒这爷俩,觉得还是哄着比较好,如果硬来,万一他们动了坏心眼,可能就要坏了事情,于是,他赶紧打圆场说,“你们放心,走时我已经让人给他们解开了。” 小嘎不信,怀疑地看着特朗尔。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真的,特朗尔把老K叫过来,对小嘎说,不信你问他,是他回去的。 小嘎一想,的确如此,他看见这老K和另一个人离开了队伍,好长时间后才返回来的。但他不敢肯定他们俩人是否真的是去给母亲和爷爷松绑。 “我不信,我要亲眼去看看。”小嘎说。 特朗尔用英语假装问老K, “你告诉他们,是不是已经给那两男女松了绑。” 老K说,“已经都被我们解决了,不用担心他们会暴露我们行踪。” 老K说的是英语,小嘎听不懂,但已经看到他在说话,以为真的是在向特朗乐解释。 开始时,特朗尔吓了一跳,没想到老K会实话实说,但一想到小嘎不懂英语,于是放心了,转而用中文给小嘎解释, “他说,把你母亲和那老头都松绑了,他们两人现在很好,正在给羊群喂草呢! 一听这话,小嘎顿时警觉起来,他知道他们家的羊群从来不用喂,都是到点放到山坡上,由他们自己去找食。所以听得出来,眼前这老外是在编瞎话。不过,他们之中的确是有人去了,多半是放了母亲和爷爷,怎么也联想不到他们是派兵杀人灭口。 小嘎有种想逃跑的想法,但在此处不行,前后只有一条路。即使他要跑,那父亲木宏那怎么办!他跑了,这些人肯定要收拾他。如果要跑,也得带着木宏那。然而,木宏那为了那笔钱,他是不会跑的。此前小嘎已劝说过。 特朗尔见小嘎不再说话,认为他已经把小嘎糊弄住了,放心地转向木宏那说, “老木,好好带路,不会亏待你们。到了目的地,给你们美金。”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大把钱给木宏那示意。 “不要美金,要钱。” 木宏那不傻,他知道在这穷乡僻嚷,谁认得美金,还是要钱。他只是知道人民币是钱,却不晓得美金与人民币的对换价值。 “好好,一会给你人民币。” 为了哄住木宏那,特朗尔什么都答应他。其实他在心底里早就盘算好了。等到了基地后,他不会让木宏那离开。现在正是缺少人手时候,有这父子俩加入,就等于又多了两个骨干,这就是不让格拉里节外生枝的目的。 如果这爷俩真的不愿加入,那时再把他们干掉也不迟。总而言之,放他们走是不可能。 “老木,好好带路,时候不早了,得加快速度。”特朗尔再次强调说。 “好,好,我到前面看看。”说着,木宏那赶紧去追小嘎。 小嘎见木宏那上来,嘟着嘴说,“他们可能害了爷爷和妈妈!” 木宏那先是一怔,转而说,“不可能,他们给咱们钱,不就是带个路吗!怎么会害他们俩。” “都捆起来了,还不是害了。”小嘎带着怒气说。 “不怕的,你爷爷是猎人出身,一根短绳难不住他。”木宏那不再乎地说。 “可他们又回去人了,万一害了爷爷和妈妈呢!”小嘎还是不放心。 “那个特朗尔不说了嘛!他们回去是放人的,又不是去害人。再说,害咱们干嘛,对他们又没好处。”木宏那坚信特朗尔没那么坏,不会害人。 小嘎说,“那个尖嘴腮的老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想他说的全是假话。” “既然已经这样了,想也没用。我们先把他们带到那拉山,送他们过去后,我们赶快回来,天明还能到家。爷爷和妈妈不会有事的。”木宏那拟想着,仍在劝说小嘎。 “那就快点。”小嘎救母心切,决定不在绕路,他担心回去晚了,爷爷和母亲会有什么危险。 两个人加快了步伐,猛然间便把后面的人拉了一大段距离。 特朗尔担心他们俩人跑了,赶紧提醒格拉里,派人跟上去,看住了。 对于这样的速度,这些雇佣兵自然不在话下,个个都是久经战阵的,谁的体魄又能次于小嘎和木宏那呢!只是那两头驴有点走不动,身上的物资太多了。 本来出发时也没这么多,只是因为有几个雇佣兵偷懒,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给了驴子,所以这驴就有些负重的超过有限能力,只能是坚持着。 这要是人还不得骂几句,没办法,谁让他们是牲畜呢!碰上了不该碰上的人,只能认倒霉。 “老木,别太快了,悠着点。”特朗尔担心格拉里上去回有什么行动,所以便大老远地提醒道。 木宏那回头看看后面的人,果然给落下了,这时又看到格拉里和老K追了上来,担以他们会做什么出格的事,于是小声提醒小嘎,“那个大鼻子上来了,加点小心,别再惹他们。” 木宏那最不放心的还是老K,觉得这家伙脾气有点爆,容易发火。其实发火也没什么,但怕他撒到小嘎身上。小嘎也是不让人的主,万一被点燃,两人就会打起来。小嘎毕竟是个孩子,怎么会是老K的对手,真要打起来,吃亏的自然还是小嘎,所以木宏那小声地慰着小嘎。 果然,格拉里和老K追了上来,朝着两人一阵叽哩哇拉地大喊大叫,那意思是说,你们怎么突然快了,是不是想逃跑。 他们怎么嚷,这爷俩可听不懂。不过心里有数,目前还不敢把他们怎么着,因为没有他们俩带路,这些雇佣兵跟本就走不出这条山谷。 再说李玄武等人,兵分三路后,按着地图索引方向一阵猛跑,他们准备在雇佣兵到达山口前截住他们。 可这里到处都是山,根本就没什么路,只有有一条山路能走,也就是小嘎这一家人常去乡里的路。 可那条路专找平坦地方走,有车辙印,但却绕来绕去。李玄武想不如穿山而过。因此,李玄武带领小队专走直线,穿山越岭,虽然难走一些,但是靠的是体力,只要体力好,就能省去一大段距离。 他们一路快走,边走边搜索,沿途都没有发现雇佣兵的影子。 李玄武也很纳闷,难道说这些家伙走的就那么快。眼看就要快到山口了,但还是没有碰到,总不会是先进了那拉山口了吧!真要是这样,下来的事可就难办了。一旦进入广大居住区,隐藏起来,查找这些人还真是问题。或者他们与当地老百姓纠缠在一起,动起手来,对老百姓的伤害也很大。 所以在没有看到这些雇佣兵时,李玄武始终担着这样的心。 很快,他又把希望放在了佟雷和李新这两小队上。他这里没碰到,也许他们俩个可能会遇的上。只要遇到,他便从这里出发去支援。因此,李玄武这一路上都不让人说话,唯恐错过枪炮声。 然而,直到李玄武到了那拉山口都没有见到半点雇佣兵的影子。但他不能再往前走了,得先选好埋伏地点,等等那两个小队,看看他们的情况再说。随后,李玄武找了一队乱石,把他这十人隐藏起来。 不久,佟雷和李新两个小队相继到达。一问之后,他们俩人也没有发现任何行踪。李玄武有点疑惑,心里暗想,莫非,这伙敌人走的不是这条路。 但他们哪里知道,木宏那和小嘎带着特朗尔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如果不是绕路,一直行进在山谷中,怎么能发现不了呢! 这就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让雇佣军躲过了解放军的追击。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对这些人而言是非常的不妙。让他们进入了练狱样的处境,是死是活很难遇料。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三、人比山高 高原的天气,只要不是阴雨天,头顶上便能清澈的像似没有了底,透亮的直通云霄。 这时,从远天漂过一片层云,缓缓地正向这里移动。而在高空之上,正有一股气滚向他吹去,转眼间,层云便被高空上的气流吹散开,像被赶散了的羊群,怱然分散开,摆着没有翅膀的身体,独自地在空中奔腾翱翔。 此时的那拉山口,从高空中望下去,像是一条细缝正夹在两山之间。在山下,排列着不知何年何月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有大有小,散落在各地。大石与大石之间有着一些缝隙,而就在这些大石缝隙间隐约地能看到一些小黑点。如果看的不仔细,或者还不够目不转睛,就很难分辩的出那是一些还有着生命体征的人类。否则,一定会把这些黑点看做一个个不动的物体,或是什么动物。 恰好,高天上有一只苍鹰在空中盘旋着,由于它的眼尖,它早就份辩出那不是什么物体而是一些可吃的食物。由于不确定对他有没有危险,所以他没敢直临下界,而是在天空上时而俯冲,时而盘旋。 由于犀利的鹰眼早已洞穿了地面上的物体,知道那不是石头,而是一堆堆有形的物体,所以就这样被吸引着,迟迟不肯离开。在没有确定把握前,他想要继续观察着。也许时间过的太久,他显得有些不耐烦,这才不时发出几声鸣叫。 与此同时,在崖顶上也出现了另一种奇观,十几只秃鹫,伫足于上面,带着贪婪的目光紧盯着下面的这些有着生灵的物体。这可不是好兆头,只要有常识的人,一定会由此把天上和地面联系起来。 对于一支潜伏的队伍而言,这也太危险了,不用人去说,只这些地飞禽的状态,就能早早地把情况通知了来人。 埋伏于山口旁边的李玄武感受到了鹰和秃鹫的威胁。 他们不是担心这两种飞禽会对他们有什么危险,而是怕有他们的存在而惊动接下来要狩猎的目标。 李新向上看了一会,似乎是在想主意,举了举枪,然后又放下,然后转向李新的小队。 “李新,派个人上去,赶走他们。” 为什么要从李新这支小队里派人。 别人不说李新也能想到。本来他们就不是特战队成员,从技术和装备上都不如人。如此一来,对于他们而言,他们自然是特战队的预备队,或者说是助手。那么对强攻或主攻来说,他们都不是最合适人选。因此,在真正的特战大队面前,他们能干些杂活,搞些保障这就不错了,现在的这个任务也自然就会是他们了。 李新虽然想到了这一点,但不敢说半句违拗的话,随后转向自己的队员问,“你们谁去?” 众人互相看了看,半天没人言语。吴和平见没人应战,随后主动说, “我去吧!” 他可不是想要显摆,出风头什么的,一来他是早就看上面的那几只秃鹫不顺眼,想要赶走他们。二来总的有人要去完成任务。从正面与敌人交锋固然很爽,但其他的工作也得有人来做啊!因此上,吴和平主动接受了这项任务。 李新这里的情况李玄武看的很清楚,见没人主动站出来,他也很来气,从心里就有点瞧不上这些人。就在他准备鄙视的时候,吴和平站了出来。 李玄武看到了吴和平,这也是他从接受这个小队后,真正正儿令经地地拿正眼看吴和平。 猛然间,他觉得吴和平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瞬间,他想起一了,就是在二一五团的一次考核时。这个兵竟然大言不惭地说不想来特战队。转瞬间,李玄又在心里又有了新的盘算,随后对吴和平说, “你,上去把他们赶走。” “上去?”吴和平不相信地望了望崖顶,然后转向李玄武。“这么高,能上的去。” “能不能上去,那是你的是。”李玄武转过头,不再看吴和平又说了句,“在上面建个狙击点。” “在那?”吴和平有点不相信,去那高高的崖顶上建狙击点,那不有点扯吗!先不说作用如何,就是这天气,多呆一会还不得把人冻死。 要知道这是高原天气。别看天空是明朗的,地面也被正午的紫外线反射着眩晕的亮点。但在高处,那的确是高处不胜寒。那些从大西北吹来的冷风,看不到形体,没棱没角,但带着寒冰一样的气体永远都会比刀子还锋利,针砭的人身是刺骨地疼。如果呆的过久,或者是停留一夜,它就会让人把身体里的所有水份自然凝固,而后变成一块没有生命的大冰坨子。因此上,吴和平听到让他上去,他自然想到了这一点。 只是在他一打楞的功夫,李玄武便想到了,随后解释说,“去那里监视敌人。” “噢”这下吴和平明白了,原来李玄武是想让他在那负责监视和狙击的工作。这还是第一次在实战中有这么个任务,所以他很高兴地接受了,然后朝李玄武敬了个礼,回转身迅速跑向峡谷,开始在那里四处寻找可登崖的路途。 这里既然被叫做山口,四周围定无可通行之路,如果能走人,到这里来的人就可以四处通过,何必非要走这一条必经之路。由此看来,这么叫,自然有这样叫的道理。 不然的话,李玄武为什么不把人放到山顶上,在那里居高临下,不是能够更好地阻击外敌吗!那里地势又高,视野又好,一旦布好阵型,什么样的敌人能通过这道封锁线呢!岂不是更好,来他个半山而击。 但是,目前这里没有上去的路,他们没办法。另外,时间也不允许他们这么折腾,如果折腾来折腾去,而就在此时,特朗尔他们到了,万一阻挡不住,可能就一骨脑地全都进了峡谷中,一旦穿过,还算什么阻击。 兵书上说的半山而击,其实并不全实用。打个比方说,在《三国演义》里有这么一段,诸葛亮斩马谡,就是因为他死搬兵书,屯兵于半山之上,被司马懿断了水源,又围了山角,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只有兵败,影响了全局。这个道理放在现在也是同样,弄不好也是这么个结果,总之,做一件事情,当然要看他的目的是什么。 吴和平转了半天,也没找到上山的路。渐渐的,他这才知道在峡谷内外是找不到登上崖顶的道路的。难道真的就什么都上不去吗!也不完全是。你看那些岩羊可以在上面随意蹿跳。雪豹也可以纵横驰骋,难道人就不行吗!当然行,那得看你有没有飞檐走壁的功夫。 现在这个时代,有一个很流行的项目,那就是登山运动。但那得借助于登山工具,没有这些他们也是万万不能。 还有一项,那就是攀岩,总有些年轻人喜欢这项运动,而吴和平恰恰就是其中一个。 我们在前文说过,吴和兵在当兵之前,总和军队大院的一些小朋友习武会友,他们学了很多门,其中就有这么一项,而且吴和平还特别聪明,学啥啥会,干啥啥行,没多长时间,就成了这行当里的一个佼佼者。 攀岩的人不会借助于什么工具,只要崖壁没有玻璃那样光,有抓手,他们就能借助这些东西,攀登而上。 现在,立在吴和平眼前的是崖壁,还没有到九十度那个角度,无非是立陡一些。这样的境况看它是在对谁而言,在高手面前自然就不在话下。 因此,吴和平在外面没有找到路又去了沟谷里,在那里找了半天,同样也没有找到。也可能是有,但不在这,估计还得往坦克走,走他个上个十里八里的,或者再远一些,二三十里,甚至一百里的路程都有可能。但那样一来,就得耽搁很长时间,眼看战斗就要打响了,谁给他这些时间由着他去任性。 这一条路不通后,吴和平只好想别的辙。他环顾了一周,突然想到了攀岩,除了攀登这一招,就没有别的办法可用。 想到这,再抬头望高耸入云的崖顶,他有些怕了,随即心里想,他还从没上过这么高的崖,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那还不摔成肉泥!以前在玩这项目时,也曾掉下来过,可那时身上有绳子拴着,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徒着两手,掉下来那肯定是万死不辞。 这下吴和平有些明白了,他隐隐地感到李玄武给他这个任务,大有玩他一把的意思。 没错,李玄武开始并不是真的想要谁上去赶走那几只秃鹫。那是人家的地盘,这一辈子,可能是上百辈子他们的老祖先就生活在这。人家爱在那呆着,你管的着吗!你才来多大一会,就想把人家撵走,看不瞬眼,你可以走啊! 话又说回来,它在那么高的地方,够得着吗!除非用枪射击,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走的。 说来也是凑巧,本来没这么难的事,就是因为李玄武看到吴和平后,他才想到这一点,他就是要让吴和平上去。上不去也成,承认下自己无能就行了。 李玄武也是想借此难一难吴和平,以此来杀一杀他身上的傲气。明知道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完成呢! 如果吴和平上不去,必然会回来报告,到时再借机批评他两句。如果他耽搁的时间过长,影响了战斗,那时再狠狠批他一顿。 这可不是李玄武小心眼,还想着那件让他不快的事,这是他看中吴和平后,想给他加码,同时也是他对付一些特殊人物的一惯手法。用他的话说,那就是对付特别的人,就要拿出一些特殊的办法来,不然,怎么能让这些人心服口服呢! 从这一点上,看来李玄武是想在这次战斗后,无论如何要把吴和平纳入到自己的队伍中。但有一点,在他进来前,必须改掉他不服从命令,自命不凡的坏脾气。而想要达到这一点,那就必须要用狠的方法,狠狠地先让他偿试难上加难,而且基本上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然而,吴和平可没这样想,他还真把这次上崖当作一次艰巨任务。可是,现在上不去怎么办,那就是完不成任务。 军人最怕的就是没有完成任务。如果有人批评说某人没有完成任务,这就是失职,也是耻辱。因此,军人像来都把完成任务当作比生命还重要的一件事情。 而此时,吴和平面临的困难是相当的大,不上去,就等于无法完成任务,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克服困难去想方设法完成任务。如果这样的指责撂在他身上,就等于是对他军人生涯的评价,不但这三年兵白当了,也许这个负担永远会压在他身上甚至影响一辈子。这段评语别说是从特种大队领导那里出来的,就是放在他的班务会上,那也是件很不光彩的事。 不行,我得上去,必须上去。 吴和平在心里找到了这个平衡点后,用眼瞄了瞄高耸的山崖,似乎叫板一样,暗忖着,没什么了不起,我一定要上去。 借用一名登山去动员的话说,因为山在那,所以我要登。换在吴和平身上,那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我必须上去。 吴和平不再考虑什么,也不去思考攀崖的后果,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爬上去。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四、面对鹰巢 吴和平只顾得往上攀岩,至于上面是个什么情况,他一点知知道。 在半崖壁上,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显得与众不同。平坦的岩石上面有一个老鹰的窝巢。如果从上向下看,景况很直观。 但是从下面却看不到,它仍然处于崖壁之中。 在向上攀的过程中,吴和平也是看中了它的突出部位,准备上去后,在它上面稍稍休息一下,或者把那里当做一个中转站,喘口气休息一下,然后再一鼓作气而上。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它的上面还有那么平坦地方。 为了争取时间,吴和平不敢多想了,收回目光继续向上攀岩。 趴在岩壁上向四周围看,满眼都是陡直的崖壁,很多地方极像是刀斧砍出来的一般平坦光滑,这是在远观。但到了近前细看,并非一无手抓处,每每的都有突出部位,有的像是从里面手出来的一只手,有的则像是露出来**的松鼠的脑袋,总之是奇型怪状,什么样的突出物都有。 看到这些,吴和平又有了信心,他不再害怕什么,既然有这么些部位可抓可踩,便足亦能支持他一直爬到顶端。 有了信心之后,吴和平更加毫不顾及地噌噌而上,眨眼功夫就攀攀登了十几米,眼看就到了那个突出的岩石处。 这一路上来,也算是不容易。 开始时,他并不觉得费什么力气,如同与小朋友玩闹一般。但上了一会之后,随着气力的消耗,他的动作不再那么潇洒,速度也渐渐地慢了下来。吴和平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这一时刻,他低头向下一瞧,真可以说的上是万丈深渊。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上来的。 而此时,崖底下一个人都没有。这是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吴和平心想,这也多亏没人看,如果有人在下面,看他这样的速度,还不丢死人,因为此时已经耗去了十几分钟。对于一名攀岩者而言,他的速度也太慢了。 吴和平心里很清楚,这怪不得别人。都是因为参军后,几乎他从来就没练过,甚至连想都没想过,谁知道今天能用的上呢!因此也明白了武功贮藏不得,只要一日不练,就有一日退化的可能。多日不练,也就渐渐的会荒废。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不假。虽然说便在别的方面技能大有长进,但在这一点上,毫无疑问地说,他是荒废了。所以,几个动作之后,他便觉得自己吃力了。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要爬上去,这就是吴和平心底的信念。好在有了喘息之地。随后,吴和平一扭头,继续向上攀。眼看就要到达那个突出位置了。 突然,一直在高空上盘旋的那只鹰朝他飞了过来。看那架式大有把他一翅膀删下去的意思。吴和平害所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这下可完了,万一这鹰此时攻击自己,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这只鹰却有惊无险地从吴和平身边一滑而过。由鹰带来的那股劲风,差点把吴和平吹下去。 等这一切平静下来,吴和平才发现,这只鹰不再去理会李玄武那些隐藏在山口外大石中的那些人,而是把一双犀利的目光直盯吴和平,似乎是想看看他在干什么,会不会对自己有危险。 吴和平不理解,心里想,我有什么好看的,看我干嘛!该干啥干啥去。但他哪里知道,此时,这只鹰可能到了“胸气荡层云,睚眦人归鸟”的状态。他什么都不顾了,只围着吴和平身前身后,不停地盘旋着。 老鹰的到来,无疑给本就吃力的吴和平增加了紧张空气。他担心老鹰会在某一时刻突然对他下手,如果朝他打上那么一爪子,自己肯定就得被击落到崖底。 其实谁都没想到,这老鹰观注吴和平的原因,是因为这岩石上面有它的家,还有他的子女。现在看见有人要上来,他能不急嘛!所以它要采取保护措施。 按说,怎么着人都要比鹰的个头大,怕鹰是不是有点没道理。但鹰的勇猛,人是知道的,所以不得不防。因此,突然之下,双方都要进行防备。 在人看来,鹰是个威胁。同样,在鹰看来,他们更惧怕人类。特别是人类有那些会冒火、冒烟和带响的东西,都是他们这种动物的克星,稍不留神就会丢命。碰到这些东西,不是死就是伤,总之是逃不出死亡的命运。所以,不到万不得以拼命的状态,这些聪明的动物,是不会主动来找人类挑战的。 老鹰一直不远离,在半空中伴飞着,眼瞅着吴和平在向上攀越,只要再上个几个登就能临近苍鹰的窝巢。 如此一来,这只苍鹰真的有些急了。但急又有什么办法,他不敢靠的太近,因他能认出吴和平身后的步枪。即使他想要拼命,也得忌会这家伙,枪可不是鹰能对付得了的。实在没办法,他就只好绕着吴和平飞来飞去,保持一定距离地进行监视,却不敢靠的太近。 吴和平不明所以,因他看不到上面的鹰穴,只觉得眼前这只老鹰讨厌,为什么跟自己纠缠个没完,弄不好这是要出人命的。几次吴和平都相用手去胡拉伸手可碰的老鹰。 多亏他没这样做,如果这样做了,只要老鹰一抖翅膀,非得把他从上面掀下来不可,这可能也真是老鹰骚扰他的真正目的。 吴和平恼是恼,但还不至于真的想要老鹰的命。既然自己无法来赶走这只鹰,那就由他去吧!只要自己不落下去,直达山顶就成,管他呢,爱怎么飞就怎么飞,反正你要吃不了我。 吴和平想通之后,不再理会这支鹰,只要他不向自己发动进攻,那就可以置之不理。 随即,吴和平加快速度,继续向上攀岩。此时,他攀了大约有一半的高度,但仍没见到峰顶。吴和平又上了几层,终于接近了这块岩石,只见他将手向上一搭,猛的一用力,将头伸了上去,用眼一扫,才发现上面是一个宽阔的平台。吴和平高兴了,有这么一个好地方,自己就可以到上面抻展一下腰肢,放松放松心情,然后好继续向上攀。随后双脚加力,配合着向上一蹬,便把整个身体送了上来。 吴和平上到平台后,向四周一看,觉得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平台不算大,大约有四五平方米左右,躺倒几个人睡下一点不成问题。站在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山口,对于山口的里外延长线也能看出去好多,正所谓一览无遗。 吴和平对这里很满意,如果站在这里把狙击枪一架,可以说是非常好的狙击点。可是,他一想,李玄武让他上的是峰顶,这不算是目的地,随后抬头向上看。 崖顶还在云端之上,如果真想上去必须还得花一些时间,再者说,上到那个地方,怎么能狙击下面的敌人呢!这样一想,便觉得李玄武安排的不态对劲,如果占据着一个没有战略战术的位置,在这里傻等着,岂不是会误了战机。 想到这,他就想向李玄武请示。可是,他上来的匆忙没有带步话机,再者说,人家也没给它这个,没了通信设备,拿什么与人家联系。吴和平再一细想,感觉着有些不对劲,有些觉得李玄武对他这个人似乎不怎么重视。 越想越有问题,随后便有了疑虑。他琢磨着,如果自己一味的向上爬,那上面是否就是李玄武要他到达的地点。而走时李玄武也没明确说,他现在这么一想,觉得这任务接的有点不太明确。如果到了那高高的崖顶,万一在那里对战斗起不了什么作用,他自己岂不是受累不讨好,更别说什么支援了。如果自己没了作用,那他来这干嘛!再看看眼前,觉得这里是一个绝好的狙击地点。 吴和平想到这,便有了违抗李玄武那个不明确的指示的想法。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说,只要能阻止住敌人,用实事证明自己是对的,将来,即使李玄武以后不满意,那他也说不出来啥。对了,就这么办,在这不走了。 吴和平下了决心之后,便想要在这里伪装自己。于是,开始在岩上找些能隐藏身体的东西。这时,他看到了靠近崖壁有一堆很大的草垛,于是便跑了过去,心想,如果有这些遮住身体,山下的人怎么也看不到,那时突然出击,必能很好地发挥狙击作用。 就在这时,只见那只老鹰不知何时飞了上来,停在崖壁一角,朝着吴和平鸣叫。 吴和平听到叫声,赶紧的回转身去看,却见先前在天上飞的那只鹰已落到了他的对面,而且距自己不足两米的距离上。只要它向前一跳,再用尖利的喙朝着吴和平那么一啄,无论是前心还是后背都得贯穿。你说,一惊之下,吴和平能不害怕吗! 果然,吴和平见到老鹰之后,慌忙向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吴和平心里在想,这老鹰怎么竟敢落在自己面前,难道它不怕枪嘛!想到这,吴和平忽然间壮了胆,对呀,我怕什么,我有枪啊!于是,吴后平摘下枪,端着对准老鹰,嘴里嚷着,“别过来啊!我可有枪。” 没想到,老鹰根本就没有退走的意思,而是朝着吴后平逼了过来。吴和平心想,这下可完了,他不杀这鹰都不成,为了自保,他只能采取这一招。 但是,他不能开枪啊!此时他们的任务就是埋伏下来,专等着要来的敌人。他这一开枪,岂不等于向人报了警吗!可不开枪怎么办,万一老鹰攻击他,他怎么自卫。 吴和平再定睛去看老鹰,只见这只老鹰的眼并不在吴和平身上,而是看向他后面的那堆草。吴和平有些醒悟,心里琢磨着,难道那里面有什么让老鹰放不下的东西。 他这么一想,便把身前的路让开了一米,向一侧转过身体。 果然,这只老鹰并没有朝吴和平欺身过来,而是扑楞着翅膀跑了过去,显提非常急不可奈的样子。等老鹰跑到跟前,竟然有两只雏鹰从里面爬了出来,快速地来到老鹰跟前。 这下吴和平明白了,老鹰不顾一切地朝这崖顶落下来,不是朝着吴和平来的,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幼崽。 只见那老鹰用身体护住了幼崽,而向吴和平却瞪着一对愁恨的鹰眼,那意思是对吴和平说,你要是敢对他们俩下手,我就跟你拼命。 吴和平很快明白了它的意思,忙收回枪,摆着手对老鹰说,“你们别怕,我上来不是抓鹰的,我是另有任务。” 老鹰似乎听懂了吴和平的话,但仍然保持姿势不变,即没有进攻,也没有退却的意思。 没错,这里就这么大一点地方,让它能退到哪去,小鹰不会飞,而他又不会背,它也只能守在这,要退的,只能是人而不是鹰。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五、兵临山口外 山口外,已经露出了特朗尔和那些雇佣兵的影子。 远看,阳光直身在地平线上,腾起层层波浪般的幻影,使得本就缺水的地表层更加干裂,折射出人的身体的歪斜。 这支队伍走的稀里哗啦,十分不整齐,武器背包零零散散地被搁置到人体的各个部位,显现出负重的人吃力的样子。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等,看不出他们还是在队例中。因此,十几人的队伍,开头与后尾差了约在一百米的距离。 小嘎和父亲木宏那,还有那个特郎尔行进在这些人的最前面。 雇佣兵里,目前只有特朗尔还跟在身边,其他人都落在了后面,只有他还不紧不慢地跟着爷俩。 格里拉和老K也被落在了后面。 按说这些雇佣兵都是退役军人,体质和作战能力都要强于前面这三个人许多。但是,论腿的功夫和长途跋涉的能力,他们还真不如本地普通居住民。因为这些居民长期生活在这人烟少,交通不发达地区。一切的行动全靠双腿,所以,走起路来,他们的两条腿甚至不会输给四个车轮子的汽车,车走多远,他们都能很快到达。有时,让他们连续走上一百公里路都不成问题。何况这段路程呢! 因此说,能打能杀是技能和体质问题,能长途跋涉,则表现的是韧性和耐力。 木宏那和小嘎这爷俩,出生就在这里,他们几乎是天天满山遍野地走。在每天开始工作时,离开家就得天黑才回来,这个腿功练的自然很强。正是由于这样长年累月积攒下的功力,岂是那些军人们,只靠一段强度训练就能比的了的。因此上,这些雇佣兵自然被比下去了。 这时,格拉里已经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因他是这支队伍里年龄最大的,四十多岁,体质自然比不得那些年轻的。论技能和指挥他是强一些,但论四肢发达程度则要稍逊一些。还是那句话,年龄是个宝,但在生理上也是个问题。 一旁的老K见格拉里走的吃力,便返回来想要帮助他。没想到,格拉里不领请,一甩手,脱离开老K伸过来的手,喘着气说,“甭管我,去,让前面的人走慢点,然后把老格叫过来,我要和老格商量点事。” 老K也不说什么,转回身向前跑去,追赶最前面这三人。 明显看的出,格拉里真的顶不住了。他让人叫特朗尔的目的是想歇一会,但又不想在众人面示弱,因他是领导者,带这样的队伍,如果不是强者自然便会没有威信。 这是一支什么队伍?是东拼西凑起来的雇佣兵队伍。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是花钱雇来的,人与人之间没有交情,没有感请,来此之前都是陌生人,所以,他们知道谁又不欠谁的,谁想当领导者,那就凭实力说话。 那么格拉里又怎么当的头呢!是因他与特朗尔熟,有中间人介绍,而他又是某国某公司里的老雇员,所以自然是头了。而这些人又是通过报名来的,都是一群只讲钱不讲感情的动物。真要是压不住,谁又能服他呢! 说的简单些,这些人原本就是靠四肢来吃饭的,凭的是横劲来压服别人。如果当中的某一个人,表现出的是奶油小生的能力,不强悍,那就没人同情他,也不会有人照顾他,反而会招致更多的被欺负,被人看不起。所以,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是强者,包括格拉里。 因此,格拉里在他们面前,无论怎么难受都要装出比谁都强悍的样子。 随后,老K来到最前面,赶上了特朗尔,用英语喊道,“情报官,队长喊你。” 特朗尔自然明白这是喊他,于是停住脚转头向回看。看到稀稀拉拉很长的队伍,有些急了,“走的还是慢,磨噌什么,等着让解放军来收拾吗!” 老k又说,“队长在后面等着要跟你商量事。” 老K还是很狡猾,没有直说格拉里走不动了,而是把格位里的话又加了点佐料说给特朗尔听。 特朗尔看看一眼能望见的那拉山口,恨不得这时就过去。可他一个人进去没用啊!他得指望格拉里这些人。但是,他们落的太远了,再落后一些那就是一箭之地。 特朗尔无奈地说,“全他妈是一群笨蛋,要知这样,走时换些人。” 特朗尔骂的很干脆,老K听的也很清楚,明白是在骂这些雇佣兵们。但自己也是其中一员,自有粘连的份。听了这话,也是愤愤不平。但一想,自己此次出来,不就是为钱吗!谁给呀!当然是特郎尔,也就是说,此时此刻,特朗尔就是他老板。哪有下属不听老板的,除非想卷铺盖走人,否则,那就是得罪了,以后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老K换了个笑脸继续说,“情报官,弟兄们负重太多,我去和队长商量一下,让他们歇会。” 特郎尔看看老K,再看看其他人,他觉得老K在各方面要比那些人强的多,是个发展对象,于是缓着口气说,“你去看住他们俩,我去找格拉里。” “是”老K见特郎采纳了自己主张,转身去截住木宏那和小嘎,对他们俩人说,“不走了,原地休息。” 老K说的是英语,这俩人听不懂,楞住看着老K。 老K这才觉出他们没听懂自己的话,完全是一副蒙圈状态。于是,他先“噗通”一声坐向地面,指着地面对两人说,“te”(坐下)。 话是没听明白,但那意思看明白了。于是爷俩互相瞅了一眼,在与老K相隔一段距离上坐于地面。 他们怕老K,知道这人手黑,因此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的好。 特朗尔向后转身走了几步后,顿时生起这些人的气来。 眼看就要到达目有地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格拉里出情况,耽搁大把的时间。他有心想要自己进去,不理会他,但又实在没办法,如果离了格拉里这些人,他还真是没法完成任务。心里有些懊悔,恨自己来时没有多下功规,可恨这些雇佣兵只听格拉里的,他说什么这些人都不信。 突然间,特朗尔有了新想法,便开始琢磨,什么时候把这支队伍变成自己的,这得多下功夫。 特郎尔迈步向前,又一想不对,“我干吗过去,非听他的,难道说让格拉里上来找自己不行吧!这样才对。于是特朗尔停住不走了。 他不想走了,那格拉里此时也没有向前挪动半步,还真等在原地挨他过来。两人远远地互相看着。那意思是看谁先低头。 特朗尔和格拉里都没了行动,整支队伍也就全都停了下来。 这支队伍不走了,他们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可等在山口的这些中国军人呢!他们会怎么想,如何猜疑? 李玄武带着自己的队伍隐藏在山口处的乱石堆内,正用望远镜盯着过来的这伙人,他从着装,长相等诸多方面已经判断出他们是自己要等的人无异,于是开始下命令道: “各小队做好准备,听我命令开火。” 李玄武很清楚,面对这样的恐怖份了,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然后等着人家乖乖投降,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不说他们是亡命之徒,但他们却知道被抓的严重后果,况且,每个人都自命不凡。在没有与中国军人交手之前,他们是看不起中国军人的。他们以为从自己的年龄和技术经验上,都要胜过中国军人许多,他们个个不说是身经百战,但实战经验是非常的丰富。因此,怎么能够在打都没打的情况下缴械呢!除非是弹尽粮绝,否则便要战斗到底。因此,李玄武的策略是先打了再说,凭实力说话。 说实在的,李玄武也是在担着心。虽然说他的这支队伍久经锤炼,个个技能都很不错。但他们没有实战经验,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杀过人,没有在真正的战场上实打实地拼杀过。平时口号喊的再响,什么“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但这是在训练,不是血雨腥风,不是真刀真枪。如果面对子弹横飞战场,他们又该如何表现呢!会会不会吓的趴下,四散奔逃,或者大喊大叫。这个他真不敢说,心里也确实没底。对于这样的情况不是没出现过。如果是一个没有坚强意志,怕死的军人,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他还是相信那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李玄武一边想,一边在观察敌人动静。还不时地对佟雷和李新等人讲,“注意战士们动态,没有我命令,不能轻意开火。” 其实,此时不光是李玄武在看,其他人也在看。特别是钟辉,手中巴雷特狙击枪早就瞄准了前面。他不知道这些人当中,哪个是他要打击的重点目标,哪个是他首先要击毙的目标,所以,他要根据对方的举动来判断,谁是他们的头。 就在老K与格拉里说话的过程当中,钟辉已经估计出,格拉里可能是这支队伍的头。因为他感觉着,老K听完他说什么后,竟然跑到前面去叫另一个人。随后便看到特朗尔转向后面。 钟辉在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可能是领队了。 正所谓羊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要想全歼这伙入侵者,最好就是先打掉他们的领头,让他们来个群龙无首。 与此同时,李玄武和钟辉发现了同意一个问题,这伙人突然停下了,不由的在心里猜想, “他们在干什么,难道说,我们暴露了?” 吴和平与老鹰的斗争也终于平息了。 那只老鹰似乎看出了吴和平的意思,他站在自己的巢穴前不动了,不叫也不跑,只管拿眼睛盯着吴和平。 吴和平见老鹰太度缓和了,猜测着,可能是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 此时的他不敢在老鹰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他知道自己是干什么来了,任务是什么。这要耽搁下去,那就是贻误战机,这责任可不小,他担当不起。 随后,吴和平开始想他接下来要干什么——是继续向上攀,还是留在原地。 吴和平转回身开始向山口外张望。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了远处的那支入侵队伍,于是赶紧趴下,担心自己会暴露,否则会影响整个全局。 吴和平用瞄准镜向前方观察,也在搜索目瞄,差不多与钟辉是一个想法,同样锁定了格拉里。 这格拉里也够到霉的,在同一时间,同一战场上被两只大狙给盯上,一旦开打,他的生存机率又有多少呢! 吴和平就等着下面李玄武的命令,只要那里一开打,他就开火。 突然间,吴和平发现这些敌人不走了,全都停留在原地。难道说,他们发现了自己。于是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此时,吴和平的想法与现场的其他人一样,都产生了这样的疑惑——被敌人发现了! 就在这时,吴和平感觉着身体下产生了微微阵动。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但在心里暗想着, “难道说,此处发生了地震?”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六、待机而发 这样的震动,不光是吴和平感觉到了,连隐藏在山口外的李玄武也感觉的出,但一细听之后,李玄武意识到这不是地震,而是马踏引起的山体震颤。但这决非是一匹马,而是由十几只,甚至是更多的马队形成的,而且是非常的急促。 在如此荒凉之地,人迹罕至的山谷,又哪来的马队呢!难道说,是我们派兵了!不会,李玄武有所怀疑,但很快又否决掉,如果是上级派来的援军,怎么不通知他呢!而且,他知道,在这一地区并没有解放军的骑兵队伍,他们早就换成了汽车,因此说,现在突然出现的情况非常可疑。 随后李玄武又做了几个猜测,都被他一一否决,这时他怱然想到了眼前的这些雇佣兵身上,是不是他们的内应。想到这,李玄武不由得一身紧张,难道说,这些敌人还有援军。 李玄武一想到这,立时感觉到此时的战场并不向当初想的那样轻松,也不是情报说的那样简单。 如果真的是敌人的援军,那这场战斗可就有打的了。如果真的如此,他不能不改变战斗部署,也就是说,把先前的一直朝前的阵地进行变换,要做好前后受敌的准备。此时,不管有没有敌人从后面发起攻击,李玄武都必须要走这一步,进行后卫布防。 “李新。”随后李玄武朝李新喊。 “到”李新在一暗处回答。 “带你的人在山口内进行布防,队止敌人从后面偷袭。” “是”李新答应一声,他也听到了声音,但不知发生了什么,此时又不能问,只能是按照李玄武的部署,照章办事。于是,李新起身,赶紧招呼他带的那些战士向后去,快速进入到山口,准备在那里重新设一个阵地。 特朗尔已经离山口不远了,不用望远镜便可以目视到山口外的情况,他时不时地便用随身望远镜向那里看。这人贼的有些过份。 李新带人的动作虽然说也很隐蔽,但还是被特朗尔看出了端倪,他就觉得山口处有人影在移动。随后,他拿起望远镜朝这个方向再此仔细看,果然,被看到了移动的人影。 由于李玄武的这支队伍都进行了伪装,看不出身上的军服,除非到近出仔细辨认,否则,很难看出他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还是其他什么人。 特朗尔不敢肯定这些是什么人,随后转身问身边的格拉里, “老格,你看看那些是什么人?”把望远镜递给了格拉里。 格拉里看时,李新带着人已经隐到了大石后,他们的身影竟然一个不剩。因此,格拉里什么都没看到,随后大咧咧地对特朗尔说, “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堆乱石头。”接着又问特朗尔, “老特,你不是说有人在山口接应我们嘛!他们啥时过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瞅向高耸入云的山峰和黑暗的山口。望远镜的视划过了吴和平的身影,如果他此时不是趴着,可能就被格拉里看到了。 格位里一边举着望远镜看,一边对特朗尔说,“如果共军在这埋伏一支军队,那我们可就危险了。” “不会的,”特朗尔说,“目前他们还想不到我们已经到了这里,等他们发现时,我们早就进山谷了。既使我们进不去,也不用怕,我们就在这旷野里跟共军打游击,转他个一年半载的,共军拿咱也没办法。” 格拉里沉吟了一下,加重语气说,哼,“说的到轻松,没有后援和物资,弟兄们喝西北风啊!” “放心,到时就有办法了,境外不会看着咱吃苦不管的。进不来人,难道不可以空投!这个不用兄弟担心。”特朗尔还要说,就见背着电台的一名雇佣兵过来,对特朗尔说, “情报官,接应人马已经到达了山谷内。” 特朗尔忽地从地上站起,“即然如此,我们进山,在谷里与他们汇合。” 格拉里怔住,“什么接应人马,你怎么不早说?”他有些埋怨特朗尔。 “是我发展的基地人员,看来,他们已经成了气候,够上一支队伍了。” 格拉里认为特朗尔对他隐瞒实情,不高兴地说,“老特,都这时候了,还不说实话,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让他们早点过来接应,还把弟兄弟累成这样。” 格拉里看向东倒西歪的这些雇佣兵确实有些可怜,但他又不想与格拉里发生争执,更不想在两人之间产生矛盾,觉得还是和为贵的好,于是继续忽悠他说,“他们那些人不能出谷,更不能过早地暴露,一旦被共军的侦察卫星发现,会引来大部队围剿,到那时,他们是不堪一击。”他不想让格拉里再问下去,接着说,“好了,好了,我们进山吧!” 此时,特郎尔不想与格拉里做过多的解释,由此也打消了对突然出现人影的怀疑,觉得那些可能是自己人。因此认为,既然是有援军到了山谷,那些便是他们放出的赤候,绝对不可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再说,他们这一路什么都没有发生,解放军又怎么能猜到他们这些人已经到了这里呢! 特朗尔在心底里做着自我安慰。 李玄武早就把目光投到特朗尔这些人身上,早就死死地盯紧了,专等着一声令下开打。随后小声地通过步话机喊向所有在场人员命令道: “做好准备,听我口令射击。” 李玄武此时还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在他们这些人中,还有个别人的思想没转过弯来,仍处于演习当中。 谁啊!李新所带的队伍中,胡山就是这样的人。 他入伍不久,军事技能也说的过去,各项考核都很优秀,不然他也不会被选中215团的特战队员。 他的问题所有人都不知道,就是怕血,见血就晕,这可完全不符合一名特中兵的要求。然而,这也怪不得他,历来他所参加的战斗活动都是军事演习,既然是演习,就不会有人血洒疆场,能看到人员牺牲、负伤等等,看到的,不过都是小游戏般的规则而矣,因此,他在战斗中从没丝毫害怕过。因此,每一场演习中,他都表现的非常优秀,思想活跃,战术灵活。由于突出的业绩还受到过多次表彰,几近于立功的地步。 今天,对于这样一场伏击入侵雇佣兵事件,他仍然没有从演习没中转变过来。尽管李玄武和李新等人都说这是一场真正的战斗,可是他从心眼里不相信,还是把他当做了一场演习,无非是对抗的角色换了一换,改抗的军兵种为外军而矣! 在飞机上,李玄武命令所有的人把演习用的空弹壳全部换下,改换成真正的子弹。对于这一过程,胡山仍是笑而接之,无非是怀疑李玄武和上级是在故弄玄虚。所以,他一直到现在,还没有进入真正的战斗状态。 让这样的战士上战场,其影响该是如何呢! 特朗尔这边的人员距离李玄武较近一些,因此,他们一行动,便很快进入到了李玄武等人的射击范围。 特朗尔他们并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险,只知道接应的人马来了,恨不得一步进入山谷内,好把身上的物资全都转移过去。 也有雇佣兵这样想,为什么要多走几步,所幸在原地等着多好,让他们过来不成。 特朗尔坚决不同意,说山谷外目标太大,万一被中国卫星发现,那时就有暴露的可能。只有进入谷中才最为合适。于是,所有人员只能如此,按照他说的,带着随身物资跟着特朗尔和格拉里向那拉山口走来。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由二百米的距离走到了一百米开外,这时是最好的射击距离。 就在这时,山谷中的马踏地面的回声更为响量。如果贴在地面,会感到耳膜的震颤,身体的知觉也会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虽说李玄武还不明白那里发生了什么,谷中过来的是些什么人。但在这种突发情况出来之前,他必须解决掉眼前这些敌人,如果到那时,真的有什么不利他们的情况,他也好腾出手来,回头去收拾另外的困难。 “打” 李玄武眼看着敌人进入了射击范围,不失时机地下了命令, 顿时间,特战队员们的手中武器顿时响了起来,有什么用什么,什么合手就使用什么。 “哒哒哒” 顷刻间,如同平地上刮起一阵狂风,带着刺耳的尖叫声,朝着特朗尔这伙人冲撞过来,瞬时间便有五立个雇佣兵被射倒。 特朗尔不愧为中情局人员,任何的蛛丝马迹都能引起他的警惕。 我们刚才说过,特朗尔早就发现山口处有人出现过,虽说是稍纵即失,但也没跑过他视线,他看见了,便胡乱地猜想。可却对别人说是自己人,而他却留着120分的警惕。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让一只毛驴走在了前面,时时地挡住了身体。因此,李玄武一声令下之后,虽说有近百发子弹射过来,但没有一颗打中了他,全都让前面这条毛驴给吸收了。 毛驴什么反应都没应,与倒地的那几名雇佣兵一样,瞬间倒地,全都没了知觉。 特朗尔反应够快,就在驴子倒地的瞬间,他便把身体埋在毛驴的肚皮外,尽管那里有肠子流出,红血向外涌,可他却依然不顾,滚进去,用驴身做了自己的挡箭牌。 其他没死的雇佣兵们,就近用可以做为遮挡的物体和人尸来抵挡对面射过来的子弹。 突然的打击,的确给这些傲气十足地雇佣兵们一个教训,但这顿打,并没有致他们元气大伤,虽说死了四五个人,但活着的还能战斗。 不愧为上过杀场的老兵,说他们个个临危不惧有些夸张,但临战举措确实是惊慌而不乱,很快便镇定下来。不用格拉里发什么指令,这些人就近利用现有地形进行了还击。 雇佣兵的火力够猛,轻重武器一起上阵,什么M14步枪,巴特雷大狙一起开火,就差那部导弹发射具还没有响动。 不是它不想动,而是使用他的那个人没了气,第一波便被李玄武给干掉了。 雇佣兵这里一还击,便有上百发子弹射了过来,打在特战队隐身的石头堆上。有的钻进了石缝隙中,有的打在石头上,迸出一个个火花。 这时,已经跟随李新去山口设防的胡山,回头看到背面的战斗已经打响。转眼之间,便见雇佣兵队伍中有人中弹倒地,紧接着,便看见那些人把子弹射过来,有的飞过石头,直接落到面前,“嘶嘶”带着吓人的响声,可把胡山吓坏了。 他看看手里的枪,还在怀疑,自己枪弹里装的是否是真的子弹,真要发出,杀了人怎么办! 李新看见胡山有点犯难的表情,不放心地问,“胡山,你怎么了?” “队长,这,这不是演习?”胡山还是有点不相信。 “告诉你几遍了,这是战斗,真正的战斗。”李新有些生气,又有点不放心地告诫他说,“别害怕,按平时训练的做,注意不要受伤,要保护好自己,到时该怎么做按训练的来,大胆一点。” “唉!”胡山半信半疑地回转身,开始把目光转向山谷内。因为他们要防的是里面,确不知道过会从里面冲出来的是些什么人。 山谷中确有马队冲出,人人身上带着武器,狂风席卷大地一样,带着满谷的尘土耀武扬威而来。 最先看到他们的是吴和平。 对于山谷外的战斗他已经看的很明白,知道这场战斗打下来,李玄武他们不会有什么悬念。可是,谷内的情形就不同了,这是一队骑兵,而且是从背后出来,如果是敌人,那李玄武可就参了。 不管是什么人,先截住再说,绝不能让他们乱了这次战斗。 吴和平趴在崖壁的最前沿,架枪瞄准最前面的那匹马,瞅准机会开了一枪。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七、拼死阻挡 基于敌我不明的状态,吴和平不想伤及人命,只要截住他们不去干扰前面的战斗就行。随后,吴和平朝着跑在最前面的一匹马开了一枪。 只见这匹马在枪响之后,一头扎向地面,同时也将上面的人扔出老远。第一匹马瞬间倒地之后,他后面的马由于没能及时刹住,随之接二连三地栽倒,眼见得山谷中人喊马嘶乱成一片,不知伤了多少人,也不知死了多少马。 看到这个场景,吴和平心里是忐忑不安,目前他还判断出自己做的对不对。如果他阻住的是一队民兵怎么办,真要是伤的是自己人,那可就犯了大错,万一再出了几条人命,那他也算是刑事犯罪,持枪杀人的罪名是跑不掉的,接下来的后果想都不用想。 这种后怕他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处于眼前的战况,他只能如此,也就是说,他在一万之中取了个万一,一定要保住李玄武带着队伍先消灭来犯的敌特队伍,其他的,以后再说。 吴和平眼见得正要出山谷的队伍被阻住,心里稍安,觉的目的已经达到,暂时不用开枪再去寻找其他目标,随后,他只是透过瞄准镜静静地观察着对面情形。 吴和平判断的没错,正准备冲出山谷的这支马队的确是特朗尔发展的一支黑武装,用现在的说话,他们就是**,是一支隐藏在大西北地区一支还没有冒头的,正装备发动判乱的武装分子。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一是为了迎接特朗尔;二是准备在接到特朗尔之后,选一合适地区进行武装**。 这支队伍的首领叫刘西友,是一名从内地逃蹿到这里的犯罪嫌疑人,在他的身上有杀人、**、抢劫三个罪名。是特朗尔发展的基地骨干成员。随后,又由他纠结了差不多有着与他同等经历的污点人员,很快便组成了这样的队伍。既然有人肯出钱,又给他们“荣誉”等各项许诺,这样的人不难找,装备也简单,很快便成了一支武装。由于他们还没有采取行动,所以他们的行踪一直没有被当地政府发现。之所以他们没有采取行动,就是等着特朗尔的到来。因此,今天,对他们来说,可谓是一起大的行动,也是一切行动的开端。 随后,在接到特朗尔的指令后,这频我便急急地来到那拉山口进行接应。 吴和平这一枪打中的正是刘西友的座骑。 刘西友被打下马后,滚出几米远,但他只是受了点轻伤,一点不影响跑动和走路。随后,刘西武从地上爬起后,迅速躲到一块崖壁下的大石后隐藏起来。 仅凭这一声枪响,任谁也能听出这是枪声,再加上马倒地后,身上还在突突地冒着血,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刘西友知道是有人在袭击他们,至于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只得一直到石头后。惊慌还没有镇定,他估计着,到底是谁在对他们开枪。如果是政府的人,那他们又怎么知道自己会来这,因为目前为止,他们这些人一直没采取行动!而现在受到袭击,那又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他们要**的消息走露了。 刘西友一边想着,一边抬头四处寻找子弹来源。 与此同时,跟着他的这些人也是一个个地,在慌乱中寻找掩避地点。有的躲在石头后,有的跑向崖壁下,为的是不让接下来的子弹给击中。 可是,他们朝着前方看了半天,也没见到半个人影,那里只是空空的峡谷,喊一嗓子都能返回很大的回声。 “喂,什么人,为什么开枪打我们?”刘西友不得不问话,但他还在存在着幻想,心想是不是特朗尔他们,真要是他们的话,这一沟通不就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能误伤。 刘西友这一喊,吴和平开始回话了,只听他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 吴和平的语言带着南方口音,不像本地人,更没有外国人那种生硬的中国话。刘西友顿时便诧异了,他见过特朗尔,也知道他说中国话的水平,绝不是这个味, “难道说,他又发展了新队员?” 刘西友这样想着,随后又说道,“朋友,我在问你是谁?赶紧回答我,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吴和平觉得他怀疑的可能性对了,这支队伍绝对不是当地的民兵,如果是民兵,他们应该有旗帜,上面怎么也得写清楚是那个地区的某某民兵连,可这伙人什么都没有,而且一上来就喊朋友,连同志都不喊,因此,他更加认为自己必须严加注意了。随后又觉得自己应亮明身份了,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于是说, “我是解放军,你们是什么人?” 一听对方是解放军,可把刘西友吓坏了,他在心里琢磨 ,特朗尔让他们来,也没说这里有解放军啊!怎么这时候就有了呢!想到这,脑袋立马冒了汗。虽说他这人干了不少坏事,但那也只是与警察打交道。对警察他见的多了,可从没有与解放军交过手,而且还是带着真家伙的解放军。那是军队,与军队交手,他们这些人只能算是乌合之众。这一下,刘西友怕了,就想带着人逃跑,但又怕将来特朗尔会找他算帐,顿时便觉得这两头都不好惹,怎么办? 这时候,谷口外的枪声早就传了过来。不用问,刘西友也能猜的出,肯定是特朗尔的人已经跟解放军干上了。既然他们这些人都与解放军打上了,那我还怕什么。但一想,又不知对面的解放军有多少,怎么看不见呢! 随后,李西友又喊,“解放军同志,你误会了,我们是老百姓,是从这里路过的。” 吴和平一听就知道他是在说瞎话,知道中国对枪支管理非常严格,老百姓不允许有枪支,否则,便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更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持枪聚在一起。 “想出谷,就把枪放下,然后你们才可以过去。”吴和平对于暂时还不明朗的情况,他想先缓下来,等李玄武那边解决完问题后一并再解决这里的问题。 那怎么可能,刘西友本来这些人就是一伙暴徒,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一支武装,怎么会在三言两语中被说服,轻而易举地投降,他们还想干更大的事,到那时,杀的人会更多,还有可能占下地盘独霸一方。 刘西友听了吴和平的话后,并不急着想回答,他想拖延一会,尽快找出与他说话的人在哪。因为,刘西友已经开始有了怀疑,怀疑对面的人数不多,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半天都不露头,接着问, “你在哪?我看不到你,怎么信的过。” “甭废话,说,你们是什么人,不然就别想过去。”吴和平发现刘西武在与他转圈子,所以便直来直去地想要尽快弄明真伪。 这时,谷外的枪声更加紧急,稍停了一会后,又炒豆子般地响了起来。听到这种状态,对峙于谷内的吴和平和刘西友都很着急,谁都在为对方的状况做着打算。 刘西友耐不住了,但还不想服输,于是又逼着问道,“你站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解放军。” 吴和平一想,他这么说也没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解放军,他自然不会说真话。如果证明给他们看,看他还有啥说法。随后,吴和平从崖壁上站了起来。 看到吴和平后,刘西友乐了,心想,怎么就他一个人,而且站在那个位置上,只要我们冲过去,他又能怎么样。为了证明真是吴和平一个人在哪里,随后刘西友继续试探着说,“看不到其他人,说话得算数,我要看看他们在哪!” 吴和平心想,这伙人看来一定不是好人了,他们是在试探自己,也在心里想,“想拿话诓我,门都没有。”于是大声回话道,“这你就不用问了,看我是不是真的解放军证明给你足够了。” 刘西友不傻,他一边在与吴和平说话,一边观察着前面形势。他发现,这个崖立陡的简直快到了九十度,他不明白吴和平怎么上去的。上去就上去吧!他在那么老高的地方,而自己这边有这么多人向前冲,凭他一人一枪,又能怎么样呢!随后嘿嘿一笑,大声说,“小兵,你站那么老高,我想过去,你也没有办法。” 于是,他不再理会吴和平,对身后的人说,“打旗,告诉弟兄们,那里只有一个解放军,我们冲过去。” 只见隐藏在刘西友身后的一个武装人员,打起了一面旗帜,向空中一摇。 顿时间,隐藏在各角落的人全都露了出来,纷纷跑过去牵马,准备上马向谷外冲。 这下吴和平看清了,这面旗是黑色的,上面有一只狼,下边还写着一溜他认不出的阿拉伯字。由此肯定,这决不是什么民兵队伍,是**分子无疑。 再看他们的动作,吴和平知道,自己刚才的恐吓已经失去作用,这些人发现只有自己一人,人单势孤,已经不怕了,而是要强行出谷。 “那怎么成,如果由着他们这样冲出去,李玄武等人岂不是腹背受敌。” 吴和平想到这,决定要给这些人点颜色看看,绝不再手软,必须震住他们。那么,他要打谁呢!自然是擒贼先擒王。 可是,等吴和平再来找刘西友时,他已经裹卷到队伍中,吴和平看不到他。既然找不到这个头,那就打持旗的。 谁都知道,战地上的旗帜就是一种精神,一道指令,跟着他走那就是方向,如果没了他,也就消减了士气,所以,拿它开刀是最为合适不过。 这时,掌旗的那名暴徒已经跨上马,就等着刘西友一声号令,驾马驰骋。 这也太不拿吴和平当回事了,眼前就存在这样一个大活人,你们竟然敢视而不见,那就给你们点厉害偿偿。随后,吴和平站在崖上,挺着身,端着枪朝着持旗暴待开了一枪。 一枪过后,这名持旗兵当场暴头,栽落马下。旗子也随着人落向地面。这一下,队伍乱了,有人害怕了。 只见刘西友站出来,一把夺过身旁一名暴徒手里的机枪,朝着吴和平射去。 多亏崖高,又打的不准,机枪子弹全都打在吴和平脚下的崖壁上。 其他暴徒受到启示,顿时也把枪架了起来,几十支枪一起朝吴和平开火。 顿时间,沟谷内枪声大作。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八、命运大反转 这一下,吴和平不得不趴下,就是他打的再准,一枪也只能解决掉一个,而自己呢!则很有可能被密集的机枪子弹打成筛子眼。那时人死了,还怎么能阻住敌人,所以,他不能拼命,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 吴和平的位置有高度,只要他趴下来,下面的人就无法朝他射击,即使子弹打到跟前也无用,子弹在石壁的阻挡下只能是顺空而上,跟本就伤不了他。 刘西友的目的本就不在一定要消灭吴和平,他的目的还是赶紧去救前边战事吃紧的特朗尔等人。 刘西友发现吴和平不再构成威胁,便催促手下这些人赶紧上马,准备乘马冲向谷口。 我们在上一节说过,听到山谷中的动静之后,李新便被李玄武派向那拉山口进行回防。当他们在山口外做好布防准备进行阻击时,突然听到谷里枪声大作。李新一想,这可能是吴和平与敌人交上手了,凭他一个人一支枪,怎么能抵敌的住这么多敌人(从声音中判断出),于是,他命令所带的215团的特战队员们,不要在此守株带免了,赶紧进入谷中救援吴和平。于是乎,他们这九人便带着武器弹药赶往谷内。 因为吴和平登崖处本就离谷口不远,所以,即使李新他们步行,也很快到了这里。 如果不是吴和平阻住刘西友这伙暴徒,也有可能马队会和李新他们相遇。真要是人与飞奔的马队相遇,那会是什么后果,很可能会被踏个乱七八糟,十死九伤的后果。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又是突发情况,有枪也使不上,重火力更不能发挥作用,取胜的自然是乘马的人。 还好,就在吴和平阻住刘西友与他们对峙的这几分钟内,李新他们冲了上来。在距敌人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后,李新赶紧命令战士们寻找掩体,准备进行阻击。他们刚把这里准备好,就看见吴和平被压制住,而刘西友等人正准备上马。 李新知道,人与马相抗衡,最好还是人马保持在伫立状态下,千万别人他跑起来,如果让马有了这种狂劲,在加上惊吓之后的猛冲猛撞,人是无法挡的住的。 牲口能有多少智慧,到了危急时,他们只有一条道跑到黑,就是不要命地拼死向前,即使被枪打倒,也可能是如此。因此,阻住这支马队最好还是要在这支马队冲击出发前。 随后,李新一声令下,“开火射击。” 这些战士们几乎与吴和平一样,都没有真正战场上的杀人经验,但领导人发话了,还犹豫是什么,就拿对面的人当做靶子,尽管射击就成。 别看这些战士从没真正地杀过人,但只要把对面这些暴徒全都当成靶子,那他们的射击技术就全都展现出来了,甭管是运动目标,还是静止目标,一个个全都打出了九十环以上的好成绩。 在实弹打靶时,因为靶子不大,专瞄靶心那一个部位,有时往往容易脱靶,因为太把它当回事了,所以命中十环还真是不容易。可今天,在如此近的距离上,而且这些目标比靶子可大的多,不论打在身上什么部位,都有成就感,中弹的人基本上是不死即伤,还不像靶子那样呆呆地一点声响没有。能听到这些人的嚎叫声,刺激的让人有些呼不出气来。 李新小队这一通子弹过去,如刮风下雨般,瓢泼的不能再瓢泼,简直就是大暴雨。这一顿大雨滂沱般地猛淋,相信挨着的,估计没有几个能活下来。 由于特种部队的装备与普通战士不同,轻重火力搭配,远近搭配,再加上他们的素质由高于一般战士,所以说,射出的子弹几乎是弹无虚发。 开始时,我们并没有看出刘西友这支队伍有多少人,现在看出来了,只是几个瞬间,他的人便同被人割韭菜一样,倒了一茬又一茬,转眼之间死伤大半,剩下的几个还活着的也不敢露头,躲在马尸后面进行还击。 虽说这是一支马队,共有35人,全都骑马而来,也就是说,这支队伍里至少有35匹马。 马是动物,跟谁也没仇,只不过是受人驱使,即使驮着敌人而来,那他们也不是敌人,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矣,只要他没有对人造成伤害,带来危险,人就不应该对他们残忍,只要能给他们活命的机会,就主应该让他们活。 所以,在战斗打响前,李新就告诉战士们,尽量躲开马匹,只要能看见人,就不要伤害马。很可能,这些马是这些歹徒从老百姓手里白弄来的呢! 李新他们想的一点没错,这些马还真不是他们买的,你想啊!买马的花钱,钱从哪来,都是特朗尔给的。他们这些人,见钱不要命,这命就是卖的,所以他们此次来,还不是奔着钱吗!因此,好不容易已经拿到手的钱,他们又怎么会舍的花钱去买马而浪费掉呢! 在这个大西北,缺少的是物资或者什么都缺少,但就是不缺少马。这里少数民族多,牧民也多,自古就是养马的地方。 看着若大的旷野,到处都有庞大的马群,弄个三五十匹马后,放马的人都有可能会发现不了,既然人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弄到马,刘西友当然不会花这钱了。 这就有可能要去抢了,抢,就就更不会了。现在是法制社会,哪都有政府,不是旧社会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谁胳膊腿粗,谁力气大,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到处抢。现在可不行,有政府,有警察,真要是有人被抢,那还不得报案啊!只要一查下来,这些人暴露的时间也就不会太长,万一被抓了,还发展什么基地组织。 所以,他们不敢抢,特朗尔也不让,因为一切都在秘密进行中。既然买不成,抢也不成,那就只剩下偷了。 前面说过,这里到处都是马群,而且是地广人稀,丢几匹马,也不是什么大事,放马的人可能认为是跑丢了,或者是去了别的马群,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因此,刘西友他们就用这个办法去偷。 外放的马群一年半载的,多数都是在野外,晚上随便往地里一圈,牧人就可以回窝棚睡觉了,随后,刘西友他们侦察好后,就专门利用夜色掩护,偷偷的进入马群偷马。 这个刘西友可不简单,他追马有一套,能够徒手去抓马,只要被他抓住马尾,就能飞蹿到马背上,然后骑着光溜溜的马背,便能把马赶到无人处,套上鞍子,这马就成他的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他们就组成了三十几人的马队。 不过,这马可不是从一个地方偷来的,那是东拼西凑,从老远的地方弄来,然后集中在一起。刘西友他们也懂得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不然的话,早就被当地老百姓发现了。 正是由于他们干的鬼秘,才得以让他们这么多人,在这一地区偷偷地存在了下来,也就是特朗尔想要变成基地的地方,某一河套地区。 很显然,这些所谓的战马都是无辜的,今天要是都死在这,又是死在解放军手里,那才叫冤啊! 李新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让战士们尽快躲开马,不要射中他们,打就先打暴徒,除非到万不得已时候,才朝他们开枪。 有两个歹徒一直躲在马的身后朝着李新他们射击,这可给李新带来发很大被动,打人就可能会伤马,不还击,就要被暴徒击中。这可怎么办。 眼见得这三十多个歹徒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五个人,借马的掩护还在负于顽抗,一时半会李新还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是时不时的还击,即不让他们跑了,也不让他们冲过来。 耳听得突然间山谷中枪声一片,吴和平知道这不是自己干的,那会是谁呢!随后在崖上露出了头。 吴和平看见,李新带着人已经冲了过来,正与马帮的歹徒们交火。一阵激烈战斗后,歹徒死亡殆尽,对他而言,没人顾得上他,所以,他在崖上已是非常的安全。 吴和平看见,由于几名歹徒躲避在马的后面,阻止住了李新小队的进攻。因为从李新那里看不到敌人,只能是边打边防,互相枪战。而从吴和平这里看过去则不同了,对每一个歹徒都是一览无余。随后,吴和平开始发挥手中的狙击枪的作用了。 狙击枪的特长就是单打独斗,不用急,慢慢的来,一个个点名,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剩下的几个歹徒,他都可以包了。 吴和平透过瞄准镜瞄准一名隐藏马后的歹徒脑袋,一枪就来个暴头。紧接着又是一个。接连有两个人死掉,剩下的能不警觉吗! 刘西友还没死,正带着两个歹徒躲在一个角落,他明眼看见两个同伙死在了山崖上的狙击手之手,他能不急吗!看见同伙死这是其一,另一个原因,他知道,凭着山崖上的位置,他是没办法躲避的,接下来死的就可能是他。眼下唯一的办法,还是要给山上的人一顿火力压制。 随后,他端着手里的机枪再次瞄向吴和平,朝着那个方向便是一阵扫射。 还是先前那个样子,狙击枪无法与机枪对射,对射的结果自然是狙击枪被覆盖,由于其散布面积大,没准某一颗子弹碰上,小命就没了。所以,此种情况下基本上都是狙击手回避,先躲过这一波再说。 吴和平受到刘西友的攻击后也是如此,免不了这一关。 刘西友一边扫射一边琢磨,他知道,自己再怎么打也无法将吴和平干掉。如果不能把崖上的狙击手干掉,他们也就法立足,而且,手下的人已经快死光了,凭他们剩下的三人,根本就无法接应特朗尔,不如趁此机会先逃命,以后看情况再说。随后,他对手下的两人说,把马牵过来,赶紧撤。 在刘西面的掩护下,借着机枪压制,三人立即上马,掉转马头,准备退回山谷内。 刘西友知道,只要他们上了马,一进入山谷,外面的解放军两条腿无论如何是抓不住他们的。至于特朗尔这些人能否活下来,基地能否建的成,这些跟他没关系,当下最要紧的还是保命。 章节目录 第九百九十九、漏网之豺 刘西友已是自顾不暇,那还管那么多。再说,他们这些人本就是为钱而来,根本就没什么信仰、道义。虽说当初他们与特朗尔合作,想要建立什么反**的联盟,这也全是特朗尔鼓动的歪理邪说,压根刘西友就没听进去。他这人不懂什么思想,也不想献身什么精神,他的思思只有一个,甭管干什么,卖命卖力气都可以,光说没用,得先拿钱来。而这,也正是特朗尔的特长,正好投其所好。因为,他们这样的人,本就带着特殊使命,有大国做后盾,所以经费有的是,只要是把这个反**建立起来,达到其国内某些政治势力的需要,这点钱不算什么,更何况现在还没超出可控范围,还在指定的经费之内,不然,如果没有刘西友这些人,特朗尔掐着大把经费去哪花去啊!他自己又怎么从中捞些好处呢!也就是说,十分之二给了刘西友这些人,剩下的百分之八就全部被特朗尔作了假账。 正国为如此,特朗尔与刘西友这些人之间,从一开始就信仰不同,出发点不同,目标也是相差甚远,不过是为了私立而达成的一份协议而已。他们之间压根就没能建立半丁点的兄弟情谊,或者说,更没有半点的政治影响力情况下的同盟,这种联明能存在的久才怪。假想一下,现在,如果在特郎尔身上,如果出现了金钱的短缺,或者是基础的崩塌(特朗尔基础骨干的死亡),这个组织必然会瓦解。 而此时,正是处于这样一个关头。特郎尔被中国人民解放军围剿,生死不明。刘西友的队伍又被打的稀里哗啦,眼看就是全队覆没,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未知数。如此情况下,刘西友哪还顾的上接下来的事情,就更没有把基地组织建起来的决心,所以他是非跑不可。 眼见有人把马牵过来,刘西友丢下机枪,一纵身上了马身便准备驱马逃走。 “驾”刘西友手抓纲绳,调转马头,双腿在马肚上一夹,这只马立时便前蹄腾空,后腿一用力就准备飞纵而去。 我们前面说过,刘西友盗马时,他能抓着飞跑的马尾,就能飞奔而纵上马身。更何况,现在是乖马而行,自然更是轻车熟路。他便想利用熟练的骑马技术,硬要闯过解放军堵截的这一关。 那承想,他因慌不择路,一抖马纲绳错用了力。 马头因右边受力过大,按着平常习惯,这是主人让他拐弯去右侧的指令。随后,马头一转,马身也跟着调了过来,随后便朝着李新他们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而另外两个暴徒,先前还以为刘西友是往沟里跑,所以一抖纲绳,他们先跑了过去,几步这后,突然发现刘西友没追过来,而是向沟外蹿去,一时间,两人没了主意,不知是自己跑自己的,还是去向随刘西友追随。 就在他们俩一楞神的功夫,终于让吴和平看到了时机。 吴和平受到刘西友的机枪火力压制后,不得不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任由子弹在头上乱飞。这个时候,他没有一点与机枪相拼的机会,完全被上面的子弹给压制住,如果一不留神,抬起头来,定会被子弹打中。如果是脑袋中一枪,那可不是好玩的,其结果只有被人家给暴头的份。 吴和平不是傻子,哪不懂这个道理,所以他不能硬碰硬,只能由着人家乱打,而自己再想别的招。 这时,吴和平向旁边一看,觉得那里地面稍宽一些,还能容的下自己半拉身子。随后将身体一滚,滚到了另一边,把暴露之处留给刘西友,由着他爱怎么打就怎么打。 吴和平把身体翻过来,迅速察看了一下周边形势,发现这里还不曾着过刘西友的子弹,认为可以把头观察一下崖下的情况,另外,从子弹射击的时间和弹数上分析,他估计刘西友的子弹快打完了。 等吴和平露出脑袋朝下看时,也正是刘西友把弹夹内的子弹全部打完,扔下机枪,飞身上马的那一时刻。 吴和平发现刘西友要逃跑,一时大急,心想那怎么成,绝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于是,吴和平立马端起枪来准备朝着刘西友逃走的身体瞄准,找好提前量,准备一枪把刘西友掀下马来。而就在此时,刘西友突然调转了马头,硬冲冲地奔向了李新他们。 吴和平不解,他知道前面的沟里有李新这一小队,再往前,还有李玄武的一个中队,凭着刘西友一个人,能死他,也别想过从重兵这下过去。想到这,吴和平觉得自己不管了,因该把注意力放在另外两个歹徒身上。 只要是暴徒,就有对人民生命财产的危害性。 吴和平觉得,做为一名军人,那怕是放跑了任何一个敌人,都是犯罪。现在,既然他们进入了自己的控制范围,又怎么能让他们逃跑呢!哪怕是跑了一个,都是很危险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招来或者是引来更多的暴徒呢!将来可能是件更危险的事情。所以,眼下既然撞到枪口上,就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随后,吴和平把枪口放过了刘西友,而是对准了正要逃跑的另外两名歹徒身上。 也是该着,如果他们俩纵马前冲,吴知平想要一枪击中,难点还真不小,这得算好提前量,还要找好角度,打的准打不准就难说了。 没成想,这两个家伙该着是找死,就是神仙都救不了他们,谁让他们两人突然停住,转身去找刘西友呢! 就在这一刹那,吴和平一看机会来了,而且是稍纵即失的好机会。 那当然了,如果这两人再此纵马前逃,马一跃起来,这一枪可不是好打的。别看电视剧里的神枪手如何如何,那是在演戏,真正来打活动目标,难度可就大了去了,更何况还是纵马奔跑。 就在这两个人立住身体的那一瞬间,吴和平迅速捕捉到左面那一个,立即扣动板机。 只听一声枪响,这名歹徒掉下马来。 现在,吴和平可不敢追求什么暴头概率了,他只想把歹徒打下来,别让他跑了,死不死都无所谓,只要下马就行,于是,他找准的是上半身,面积最大的部位。 狙击枪的子弹本身超过7.62,再加上特殊的枪管那么一加速,即使打到人的身体上,那也得形成上百斤的冲力,就是不死,凭着子弹的惯性,也能把人掀下马来。 果不其然,这名歹一个倒栽葱,一头扎下马来。 另一名歹徒发现情况不好,看见同伴死了,意识到停留半秒钟的后果都是致命的,所以一夹马肚就准备驱马逃跑。 这时候,他也顾不得刘西友了,管他是东是西,只要冲出去保住命再说。 然而,他此时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就是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子弹。 因为吴和干掉其中那名歹徒后,已经把枪口对准了他。他想跑,也得有个提前量。可这提前量没了,全让吴和平夺走了。 就在歹徒双腿一夹,马身开始腾跃,准备向前一跃的一刹那,吴和平枪里的子弹到了。同样是一声“噗”地闷响,这个歹徒和先前那个一样,也掉落马下。 想要逃跑的两个暴徒被吴和平打下之后,也就意味着,刚刚来到山谷的这伙暴徒基本被全歼,只剩下了刘西友这光杆司令,难道他就能活着出去不成? 那怎么可能,要知道在刘西友的对面是李新的整一个整小队。如此强悍的战士们在此,岂能容刘西友单独骑乖越过,更何况,他还是一名刚刚加入该组织不久的一名生熟暴徒。由此看来,吴和平不担心他的逃跑想法一点没错,相信李新他们完全能够堵的住刘西友。 然而,刘西友却不是那么好对付。我们在前面说过,刘西友对骑乘有着很高的技术。既然他能抓着马尾飞纵上马,那么在马身上坐着,他的本事也自然不能小觑。 这时,刘西友猛然发现自己跑错了方位,怎么办,拉转马头调转回身跑吗!显然已经来不及。这匹以已经跑出了速度,哪能刹的住,如果勒马纲过狠,马一扬头,抬蹄,可能会在前腿腾空下不能自控,到那时,刘西友只能是摔到地上的分。真要是那样的话,眼前的解放军不用放一枪就能把他捉个正着。 刘西友不敢这么做,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能控制住这匹马前蹿,唯一的,就只能顺着马性子,爱哪去哪去了,只要他跑出马的超速度,躲过解放军的打击,让自己能活命就行。不仅如此,刘西友还一紧马纲,给飞奔的马一个暗示,催促它只管向前快跑就是。 马通人性,人要懂马,不管驾驭者是谁,只要投了马的脾气,二者便能合而为一,人催马,马信人,随后便朝一个目标不由言说一溜边光而上。 这匹马,通体红色,四蹄雪白,奔跑起来形体如飞。猛然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和这马绝对不凡,肯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可惜了,是被刘西友这样的人驾驭着,没走正道,什么好马配好鞍等等都是瞎说。既然刘西友不是好人,自然这好马也算是找错了主人,或者是被生拉硬扯地碰到这么一个主,一次战阵下来,马的命运也就如此了。如果换个时代或场地,这马可能真的会大显身段。 就在李新等人打的高兴,眼看着就要一举全歼这伙暴徒的当口,突然看见有一匹马朝他们这个方飞奔而来。看那马的奔跑速度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速度之快又令人炫目。 紧接着他们听到两声枪响,也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他们顾不得其它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了这匹马的身上。 我们在前面说过,由于考虑到对马的仁慈,李新下令让战士们只射人不射马,由此,在那片战场上还有十几匹马活了下来。这些马见主人一个人倒地而死,他们不知所措,只在原地转弯,咴咴直叫。这时,他们看到其中的一匹红马跑了,顿时有了主意。也可能是这红马跟着刘西友沾光,无形中也与主人一样成了马的头了,因此上,他这么一跑,后面的马便全都跟了过来。瞬时间,沟谷中的马全都朝着李新这边冲了过来。 这下可把李新难住了,他是打还是不打。如果打,凭着各种枪支子弹杀掉这些马自然不是问题,可那就真的成了一场屠杀。不打吧!凭着眼下的人力,想要冲过去阻住逛奔的马群根本不可能。 怎么办,是放还是留,一时之间,李新难下决。 刘西友发现后面的马跟了过来,顿时有了主意,把身体向下一缩,隐藏在马的一侧,躲过了李新等人目光。所以,在李新等人眼里,他们只看到了马,没见到人,自然要发楞发傻。 正是因为没看到人,李新才没了主意,如果说是有歹徒驾驭着,那然然是另一个结果。 地面上的李新他们看不见隐藏着的刘西友,可是在崖上的吴和平却看的真真的,但他也没办法,他大声喊,没人听,最后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刘西友躲过了李新的目光。 这个时候,吴和平本想开枪射击,但他不敢。山沟内不光是刘西友一个人,还有李新他们,更何况是面对一支逛奔的马群。 就在李新和吴和平同时发怔的这一时刻,刘西友和马群混和在一起,冲向了山谷外。 “哗哗哗” 震天的马蹄声几乎要把整个山谷踏碎。 章节目录 第1000章 狂奔的马群 “出事了,出事了!”有人高呼。 一支马队蜂拥而出,即弄不清理面有多少匪,也不清楚有多少马,最让人担心的,是他们冲向谷口后,能否对李玄武的歼灭战带来影响,这些都是未知数。 而眼下,狂奔的马群就像是狂风,任谁也阻挡不住,再加上刘西友隐藏在马队中不时地暗中怂恿着,马队不发狂那才叫怪。 李新急了,大声喊着,“挡住,挡住。” 他是真的急了,这可是突发事件,如果控制不住,真要是让马队冲出去,不仅打乱了李玄武的部署,甚至可能会使整个战场状态发生扭转,谁敢说,他们不会变成敌人的有利武器呢! 就在李新大声吼叫之后,真的有两名战士不怕死地挺身而出。两人从暗处跳出来,来到路**,还伸手要去拦截狂奔的马队,如果不是找死,那就是经验不足,他们俩根本没想到将要发生的严重后果,这也太危险了。 而此时,狂奔的马群,即使没有刘西武的操纵,他们也不会停下来。猛然看上去,这是一队惊吓后而狂怒不已的马群。这些马大部分,除了刘西友的座骑外,根本就不知是怎么会事,也不知道是怎么跑起来的,也不知道要跑到哪去,只知道紧跟刘西友的座骑向前跑。这就如同慌了的人群一样,不知所以地瞎跑乱撞。那还不逮谁撞谁,还有什么理性。 只见狂奔而来的马队一冲起来,简直就跟山体被雨水泡塌后,奔涌而下的洪流没什么两样,那就是势不可挡。 而此时,这些马被裹卷着,只知向前狂跑,他们没有嘶叫,没有马鸣,在烟尘的浪潮中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无论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只能听见狂涛般的轰隆隆的雷声一样的震憾,别说是靠近,稍稍近一些,都会被这股狂飙裹卷走。 冲出来的两名战士真的冲到了路**,伸手大喊,“停下,停下。”而此时,他们与马队之间还有些些距离。 冲在最前面的刘西友看见两名战士后,顿时便起了歹心, 一边继续隐藏着,一边将手中的纲绳猛的一紧。那匹座下马立时就就明白了,这是主人让他加快速度的意思。随即,这匹并头有马四蹄刨地,更加用力,跑的更狠了。他一如此,后面的马更是紧跟,顿时间,便使这股劲风立时升到了七八级的凶涌。在如此强烈的阵风之下,仅靠人力又如何能抵挡的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刘西友明显是想让马队借着这股力道,让马群踩死这两名战士。 李新见势不好,大声喊,“快闪开,快闪开。” 李新明白,此时,靠人力已经无法阻挡住这队马群,硬来的结果,只能是白白搭上两名战士的性命。 而此时,前出拦路的两名战士也预感到他们俩根本就拦不住马群,再僵持下去的话,他们自身很可能会被马群踩成烂泥!这可不同于拦马车,拦惊马,这是用肉身阻挡洪流,哪能抵挡的住。 急切之下,除了躲,再没有别办法。于是他们两人只好快速闪向一旁。这也是在听了李新命令后的结果,如果他不说,这两名战士可能会硬生生地扛下来,其结局那也就太惨了,肯定是会也不原意看的状态。 即使这样,还是有一名战士动作慢了一些,一侧身体被一匹马碰上,立时便被撞飞,直接奔向崖下,他想停住,但根本就无法止步,被撞的力道不亚于百米冲刺一般,自身根本就无法控制。后来,他也不知道是身体的哪一部分先着到石崖上。如果是身体还好一些,若是脑袋直接顶上,那可就危险了。 此时,李新正好在这个方向,看到战士危险,一个大跨步跳了过去。 现在,他想要去拉人,或者去抱人,但已然根本来不及,急切之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迎面建上一堵墙,截住出现的危险。可这根本就不可能,哪来的家伙式,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当棉垫,缓冲下冲击力。 还好,李新的这个办法起了作用。那个战士飞过来时,还真的是脑袋在前,身体在后,虽说不是平飞过来,就是斜着过来,脑袋碰到石壁,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只听”噗“的一声,那名战士的脑袋撞到了李新胸前。 李新就觉得,顿时间胸前好像似被千斤力的大石砸了一般的难受,顿时便气短发紧,一时闭气过去。 还好,这名战士撞的是他的胸部,是人体最软的部位,如果撞在肋骨上,非得断掉几根不可。也许是李新有意为之,才让这名战士撞的这么准。 待李新睁开眼,看到这名战士没事,他悬着的心这才落了肚。只要没伤着人,自己肚子虽疼也算不了什么,疼一会就能过去,没什么大不了。平时。他在这方面的功夫没少练,只是不懂气功,如果会一些的话,这点小疼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忍一会,就什么都过去了。 见战士无大碍,李新随后问了一句,“没伤着吧!” 那名战士见自己撞到了队长,唯恐至其受伤,说了声没事,也关心地问了李新一句。 “我,没有,碰伤队长吧!”这名战士对自身的狼狈,很是不好意思。” “没有,只要你没伤着就好。”李新痛苦地忍耐着,免强挪开那名战士。等他再看马队时,马队早已蹿出有一百米远。 这么远的距离,凭人的两条腿哪能还追的上。李新心想这可坏事了,如果让马队冲出山谷,外面的特战队可就危险了。但是,李新明知道他们这些人已经追不上马群,但那也得追。于时大声喊道,“快,追上去。” 李新狂喊着,催促着战士们。 被他这一提醒,当时吓傻了的战士们这才明白过来,还怔着干什么,战斗还没结束呢! 也有战士后悔,如果他们不仁慈地话,只要机枪一响,十几只枪口一冒火,就这些马还能跑的出去,早就一个个被撂到,又哪能会又现在的结局。 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想法,估计其他人也是这么想。但既然队长有令,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没人好意思说出来。随后,战士们赶紧地收拢,朝着谷外跑去。 战士们出谷了,吴和平也不能留在崖上,他的任务也应该是完成了,别管没什么人给他新的指令,但从战场的形势上判断,他也该要离开了。 一时间,几分钟前还热闹的不得了战场顿时便冷寂下来,除了死人和死马,就剩上下了空谷。这时候如果大声呼喊,除了前后崖壁的回应,就再也不会有什么,战场上连个伤兵都没留下,这也是除了吴和平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喘气的。 但吴和平还是不放心,他担心暴徒中还会有漏网之鱼。于是,又再次用狙击枪向那些尸堆里检查一遍。看过后,觉得真个是除了一具具死了的人和马之外,的确没有活着的人。吴和平这才放心地开始想着下崖的事。 看到李新他们跟着马队向谷外跑,吴和平也想如此,立即就奔下去。可是他不能啊,他还在十几米或者是几十米的悬崖上,哪能一个纵跃就能下来。如果想跳也成,没人拦着,可下来的结果就不是一个完成的人了,而是一堆肉泥!就等于是自杀。所以想下来,还得是那着,一点点爬——怎么上去的,再怎么倒着下来。 吴和平上来的时候身上没绳索,所以攀绳的事想都别想,只能是发挥四肢的技能,顺顺利利地下来,保持住原有的战斗力,这才是他应该做的。 仅在这一会功夫,谷内便没了一个人,与吴和平先前来时一样。 这时,谷外枪声大作,人喊马嘶。吴和平猜测的出,那里肯定又发生了新一轮的战斗。不敢丝毫怠慢,倒过身子,开始寻找下崖之路。 现在,该说说那只鹰了。 自从战斗打起来,吴和平就把这挡子事忘了,满脑子都想着山下的事,满眼也是山下的暴徒,哪还管的上这只鹰啊!事后很多年,吴和平想起这件事,心里都很惦记着,有那么多的子弹朝崖上射来,没准哪一颗会伤到它和它的家人。可惜了,鹰不会说话,又没示警,吴和平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否则,他怎么也得跑过去,把他们安置好。这是后话。 吴和平不知道,其实他不管,鹰也会照顾好自己。因为鹰不是笨的飞禽。 既然它能独占下一片天空和山谷,那也不是白给的,凭的是实力和能力。那些弱小的动物惹不起他,可还有同类呢!比它更强的对手呢!如果这样看,这只鹰能在这么个地方养育一大家子人,肯定是有两下子,否则,冬天的冰雪,夏天的酷暑,还有大大小小的强盗,也不是好对付的。这样一来,我们对他的命运也就用不着那么担心了。 没错,吴和平看到的鹰巢只是表面的,在那堆柴草堆起来的窝的里面,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洞穴。从外面只能看见些草,没有其他的,然而,如果扒开来看,则全不一样。那里面是别有一番天地。这也是鹰能够在这里安家的一个很好的理由,不然,为什么他要占住这个地方,而且是一代代的,兴许这也是他祖先留下的房产,也未可知。 因此,当两下里的人都打起来之后,老鹰为了子女安全,带着他们便钻进洞里,否则的话,这么多子弹上去,叮叮当当地打在石壁上,即使没有落在身体上,光是碎石也能把他们嘣个稀八烂,哪还有鹰的好。 直到吴和平走了,山谷彻底地消停下来后,这只老鹰才敢带着家人出来。等他们出来一看,这哪还有一个家样,原先的草窝早就被碎石给填满了,也就是说,他们的家没了。 家没了,鹰还在,那就重建好了。以后的事,我们就无从知晓。接下来,还是说说谷外发生的事。 本来,李玄武带着特种部队消灭眼前这伙雇佣军一点问题没有。这一阵对射下来,对面的枪声明显见弱,重火力也基本被消灭光,就等着上前去打扫战场了。 眼前的雇佣军没法不被消灭。一来是李玄武他们搞的突然袭击。二来这些雇佣兵呆的不是地方,一打起来,眼前全是开阔地,想找一个挡子弹的地方都难。匆忙之下,根本就没时间去找掩体,面对狂风暴雨般射过来的子弹,他们唯一要做的的,就只能是利用同伴的身体去挡住子弹,才能硬生生地与对面的人对抗。想跑,门都没有。 目前,特朗尔还不知道袭击他们的是什么人,谁人下手这么狠,二话不说,光当就是一痛揍,使自己眼看着就要进入山谷的美梦变的不可能。一时间,特朗尔真想不明白。 特朗尔接到刘西友的情报后,心里想的很美,只要他们这些人进入那拉山口,就算是摆脱掉了共军的监视和追击,再有马可乘,这些雇佣兵也不会没完没了的唠叨。只要一路顺利地到达基地,他就可以成为名付其实的老大。到那时,他即有钱,又有人,还有兵,看谁还敢不。等到再创下一些业绩,回国也就有了本钱,接下来的事途那还不是一帆风顺。 没成想,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眼前突然冒出一支队伍来,不由分说便把他的人干掉了十之七八。剩下的三五个躲在尸体后也不敢露头。 目前,他除了知道自己还活着外,还真不知道这只队伍里还剩下了谁。特别是那个队长格拉里是否还活着?特朗尔非常担心,但也没办法。他想好了,实在不行就投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共军是不杀俘虏的。到时候,只要大使馆一出面,他还可以毫发地损地光荣回国。但是,他又不想这样的结局。 怎么办,是投降,还是硬撑着。 就在特朗尔走头无路之时,突然从山谷里冒出了滚滚烟尘。 也就在这时,对面的枪声不响了,换之而来的,是隆隆的马蹄声。 这是怎么回事,一时间,特朗尔楞住了,偷偷地冒出脑袋朝山谷方向看。 章节目录 第1001章 留下的两人 荒凉的隔壁滩,顿时间被搅的天昏地暗,尘土飞扬。 远看,一支马队在向前狂奔,跑过之后,身后便是大片黑雾,不仅没有视野,而且呛的人连喘气都难,咫尺间人影全无,除了些之前能看到的狂奔马群外,剩下的就是一大团在滚动的土尘。 而此时,李玄武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消灭眼前的雇佣军身上,眼看着他们失却了战斗力,就等着前出去打扫战场了。 这会功夫,对面枪声大减,几乎就没了动静。李玄武想要再等等。他是怕对面有装死的,万一队员们此时过去了挨了冷枪怎么办,伤着队员岂不是得不偿失,因此,他准备在对手完全没有反抗能力之后,便带着队员们过去打扫战场。为了稳妥起见,也是他意识到雇佣军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能力,所以他也是不急不荒,既要保存实力,也要全歼对面之敌。 就在李玄武正准备下令全线出击之时,他们守住的山口内,突然奔出一大队马群,没有人声,没有马叫,只有震天动地的抖动。李玄武回头去看,满谷的烟尘正一股脑地往外挤,好像是被什么人驱使般正朝他这里滚来,立时便把李率武刚要喊出的“出击”命令给堵了回去。 “什么情况?”不由的在心里自问。 烟尘稍近后,李玄武看出来了,那是一支马队。当他看清后,先时一楞,因他并没有看到这马群里有人在操控,所以弄不明白究意是出了什么事。 他想要阻止,但这已不可能。然而在冒然之间,他又不敢让他员们开枪,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马群从眼前闪过。 等这支马队闪过之后,李玄武才意识到,可能要出问题,很可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敌人计划。 但在这时候再想要阻拦,一切都晚了。只见马群狂飙般地划过,直奔了特朗尔及其雇佣兵方向。 李玄武心中大叫不好,猜到这很可能是敌人的另一支援兵。由于不知就里,只能是向队员们提醒,让队员们注意,不能放走一个敌人。 可是,现在的前方全都被烟尘遮挡了视线,除了尘土,什么都看不见。李玄武想要让战士们冲过去,但那样太冒险,无异于主动往敌人枪口上撞。实在没办法,只好让战士们沉住气,看看接下来的情况。 我们前面说过,刘西友有飞纵跃马的本事。那么,他在马上伸手救人也自然不在话下。 刘西友驭马冲出山口,躲过李玄武这小队之后,就乘着他们还没醒过味了,不知道开枪的这当口,带着马群已经冲了过来。转眼间便到了特朗尔眼前。 看到东倒西歪的死尸,刘西友已经猜到了这些人可能就特朗尔的部队,不然,他们也不会与解放军相对峙。因此,人还没到,便在马上大声喊, “快上马,快上马。” 而此时,马群已经是处于狂奔状态,任谁也无法立即让这些马收住脚,要想让他们停住,只能是在缓冲一段之后,头马停下,马群才有可能变得温顺些。 现在,这些马全都处于亢奋之态,只知向前狂奔,哪能想到会有急刹车,如果硬来,便是人仰马翻。刘西友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不能收住马,只能是大喊,谁有本事谁就上马,没本事,只能被马撞翻,被马蹄踏烂。 特朗尔对刘西友已经是非常熟悉。正在不知所措间,听到有人喊,很快便听出这是刘西友的声音。顿时便来了精神,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身向着还在卧着的雇佣兵人群喊, “谁还活着,赶紧上马。” 现在,无论从哪方面说都算是十万火急,眼前有逃跑的机会,那就是措助于马队。如果不抓紧,那可是稍纵即失,没了机会。因为此时马群正好挡住了李玄武的视野,解放军便无法看清这里的人,因此也不可能开枪,而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能站立起来。才能逃跑。 在特朗尔喊过之后,死尸里只站起了另外两人,一个是格拉里,一个是老K。老K贼,一直躲在被打死的一头毛驴身后,所以他没有死,还活着,身上连点皮肉之伤都没有。 而格拉里呢,几乎与他一样,把几具尸体拖过来,挡在身前,搭成一道简易战壕,任凭对面子弹怎么打,都无法穿透。所以,他躲过了众多子弹,终于活了下来。 就在战斗还没停止前,他们两人也在寻找机会,准备逃跑,因此,前方形势自然不会瞒过他们俩。对于奔过来的马群,他们俩老早就看到了,但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解放军摆的牛阵呢! 格位里心想这下可坏了,如果解放军此时过来,他非的被俘不成。就在此时,听到了特朗尔的喊声。格拉里顿时明白了,这群马原来是救兵,不是解放军的“火牛阵”。很是高兴,按着特朗尔的说法,从地上跳了起来。 历史上,齐国田单曾用火牛阵,破了燕国乐毅指挥的数国联军,一举收复齐国失去的72城,使齐国最后复国。这一段,早被说成了历史故事,不仅中国人知道,那些研究中国历史的外国人也知道。 既然格拉里准备来中国发展,自然也研究了一些案例,特别是那特朗尔,知道的就更多一些,因此,猛然间,他们想到了这。几乎与格拉里一个想法,直到听见刘西友在马上大喊,特朗尔这才醒过味来,此时过来的不是解放军,原来是自己人。 那还等什么,上马跑吧!这才有了特朗尔的大喊大叫。他不叫不喊没人听的见,此时现场的声音全被马蹄控制了。 就这样,特朗尔跑着,喊着进入马群,抓到一匹马,赶紧跨了上去。 上马后,特朗尔不知道他带的这支队伍还剩下多少人,他也顾不得看,更顾不得数。眼见得这支马队阻住了共军视线,飞过来的子弹这才稍停,此时不跑还等待何时。 只见特朗尔大喊之后,从死人堆里只站起了格拉里和老K。 此二人老兵油子了,什么阵势没见过,铁甲洪流不在话下,但就没见过马群裹人的阵势。不过,没关系,只要上得马即可。于是,两人二话不说,学着特朗尔,迎着马队冲了过去。 刘西友有意放慢马的速度,让几个人上马。 他这一放慢速度,后面的马也跟着慢了下来。不过,由于脚步刹的太急,后面的马头马身挤在了一起。有些马咴咴的喷着马鼻。它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跑了。既然前面的要停下,后面停不住,只能是向前撞,不过,这也是转瞬间的情形。 刘西友明白,这次带马群前冲,全借的是马势,这种劲头绝不能放松,一旦让马群镇静下来,他们很可能不会跟着再跑。真要是那样,光他们这两三匹马是抵不过解放军的众多武器的。 即要救人,还想不让马群停顿,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向前跑,不能停。因此,当他过来时,也不敢停下,只能是大声喊着特朗尔几人上马。 马有的是,只要你会骑,敢于此时跳上马身上,所以特朗尔三人抓住了这次的机会。 人在激愤之下,什么都做的出,何况是为了逃命。就是被马挤死,踩死也肯,毕竟还有一线希望。如果不冲出去,那就得死在解放军的枪口下,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一拼呢! 格拉里和老K虽说不会骑马,但身体素质好,正如平常人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只要学着别人怎么骑就行了。 于是乎,两人在马队冲过来的一刹那,瞅准机会,各抓一匹马飞身纵了上去。他们又不傻,只要知道两腿夹住,不是金鸡独立就成,一时半会也摔不下来。 此时,特朗尔大喊之后,也顾不得别人,自己找准机会上了一匹黑马。至此,活着的这三个人全都上了马。 刘西友顾不得救助,只能是用目光去找,大约看到有人上了马,随后一提马速,他的这匹头马继续向前狂奔起来。 他这里一跑,那些刚要减速的马立时有了主心股,什么也别想,立即腾开四蹄,从后面追了上来。 只时转眼间的功夫,这些降下来的烟团,又开始向前滚了起来,随即跑出很远。 对于这一切,李玄武一时半会也没弄明白,只是不自觉地停止了射击。他这里不打了,其他战士也停了下来。猛然间,整个战场枪声停止,剩下的,就是那些向前狂奔的群马留下的踏地声,轰隆隆,闷雷一样滚向了远处。 “怎么回事?” 刘玄武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问谁,但事情已是如此,总也得弄明白情况吧!于是便没来由地大声问话。 他不明白,这些特战队员更是不明白,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怎么办,追吗?队长没发话。即使发了话,他们去追谁,到哪里去追。因此,现场的人都傻了般地站下,没了主意,干等着,等待李玄武下令。 这时,就看散尽烟尘的一个土坑后,站出了两人,一高一婑。高者是木宏那,婑的是小嘎。 我们要怀疑了,刚才枪声是那么密集,连雇佣兵都躲避不了,他们爷俩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此话还得说回去。 李玄武带的是什么队伍,那是特种兵,从装备上不乏各种器材,因此,这支队伍一过来,李玄武便看出他们俩人装束是百姓。既然是百姓,虽说与敌人混在一起,但也不能一概把他们认作为是汉奸,是通敌者,没准是被挟破的呢!这样一想,李玄武就告诉战士们先不要把枪对准两人。 既然是特战队员,枪法自然不含糊,所以一开始,没有人把枪口对准他们俩,瞄的全是那此有装备的雇佣军。 等到枪声一响,身边的雇佣兵中弹倒地后,这爷俩明白了,这是在打仗,是要出人命的。随后小嘎把他这个憨厚的爹往下一拉,两人便趴在了地上,而后瞅准旁边一个不是很深的坑便爬了过去。等他们俩一下坑里,消失了身体之后,李玄武这边便不在顾忌,放开了手脚,对着雇佣军就是一阵猛打,这才有了后来消灭敌人的战果。因此上,敌人死了不老少,他们爷俩竟然活了下来。 马队冲过来时,他们爷俩看的很清楚,特朗尔带着人上了马。木宏那也想跟着跑,却被小嘎一把拉住。 小嘎问木宏那想干什么去,木宏那说赶紧跑吧!被解放军抓住,就得被枪毙。小嘎说又没做坏事,为什么要枪毙。 木宏那一想,到也是,自己一没杀人,二没偷盗,为什么要跑。又一想不对,我给他们带路了。 小嘎说,那不算数。 但木宏那还要跑,小嘎死活抓住不放。 就在爷俩拉扯的一瞬间,马队跑远了,他们也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小嘎对木宏那说,我们出去投降吧!解放军优待俘虏。 木宏那又怔住了,不认识般地看着自己儿子,“你不是说咱们没干坏事吗!为什么要投降。” 小嘎说,“你收了他们钱,又把他们带到这,还不算干坏事。爷爷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解放军不杀俘虏。” 木宏那一听,没了辙,这才认识到自己的确做了不该做的事。伸手摸摸揣在怀里的美钞,叹了一口气,“唉,这都是钱闹的。” 随后,爷俩从坑里站了起来。 木宏那手里举着钱,小嘎举着双手,一步一步走出坑,把整个身体亮给了前面的解放军。 这时如果有人开枪,这爷俩非死不可。 章节目录 第1002章 战场变化 猛然出现的这一幕,顿时让特战队员们傻眼了。他们要打的是雇佣军,是那些来中国搞内乱的人,何曾想过,一场激战之后竟然从地里冒出两个老百姓,而且手里还举着一沓子钞票。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估计所有在场的人都会发出这个提问。 李玄武也是如此,虽然说战斗一开始,他们手下留情,没有针对这两人下死手。可一旦当这两人摆在眼前,就不能不重视,不得不考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与雇佣兵混在一志,是以敌人还是以同胞的身份来看待,那还得看看接下来的情况如何。李玄武稍一停顿之后,对着一名战士说: “江小永,过去看看。” 随即,这名叫江小永的战士从队列中跑出,端着枪,加着小心朝着两人跑了过去。 江小永一过来,便对两人喊,“把手举起来。” 简单的一句中文,对方听的懂,随后,爷俩很听话地举起了双手。木宏那手里抓着美钞,小嘎空着手,足亦证明,这两人没有危险。尽管如此,江小永还是不放心,按着操作规程,迅速对两人进行了搜身。江小永没有理会木宏那手里的美钞,也不明白是怎么会事,不知道为什么木宏那要抓着一大把钱。他顾不得这些,只是让两人转身搜身,他要看看,这两人身上有没有枪枝、炸弹之类的危险物品。 在确认他们俩身上都没有危险物品之后,这才让他们放下手。江小永认为这两人不会对自己和队员们带来危险。 我们都知道,在现今的世界上,一个孤独的弱者,比方说一位老年妇女,一名少年儿童,表面看上去,他们身上什么都没有,不会对军队或者强悍的士兵带来任何危险,由此就放松对这样一些人的警惕。 然而,此时的这类人可能是非常危险的人物,因为,他们很可能是人体炸弹。就在对放松了警惕,不再重视的一刹那,他们很可能会迅速靠过来,引爆身上炸药,随后便是轰隆一声巨响,不只是爆炸者自己,随着,附近的所有车辆被毁,这些人体四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后果非常严重。这便是当前**惯用的人体炸弹。 因此,在特定情况下,不能不对这些看上去很弱势的人群进行重视,加强防范,绝对不能因为那么一点仁慈便放过可疑点,造成不可估量损失。我们不会以强凌弱,但也不能没有警惕性,战士们的生命也是命。所以,要在救助的同时,还要进行安全防范,时常保持这样心态,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人民负责。 从目前情况看,李玄武派江小永过去,也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李玄武为什么只让江小永一人过去的原因,就是怕有那么个万一。 江小永去了,的确担着很大风险。但是,也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并非都是李玄武他们这些人。如果靠李玄武他们明着来,那就起不到什么保护作用。要知道,危险暴发时,那只是一瞬间,等看到了,再做出反应,炸弹早就响了,子弹也会出堂。那样的结果,派去的人不死也是伤。 这样的后果也不是不可能出现。因此,绝不能轻意相信任何举手投降的人。 而此时,钟辉正躲在一块大石后,正用十五倍的瞄准镜盯着小嘎和木宏那,他才是江小永的保护神。 钟辉对眼前的一切看的很清楚,只要这爷俩有非常之举,钟辉第一时间就会开枪,不会向任何人请示,狙击枪里的子弹会毫不犹豫地射出。子弹飞行的速度总要比人手的速度要快,也就是说,一旦从他们俩人身上看出哪怕是一点非常之举,如果对江小永可能造成伤害,钟辉立马会朝他们开枪。 既然是特战队员,这点特战本领那是必须的。所以躲在暗处的钟辉的十字准星就没离开过这父子俩。 没办法,看上去这爷俩很老实,但是,他们既然与雇佣兵混在一起,又没有被五花大绑,没人押着,而且还很自由,不怀疑他们雇佣兵的同伙那才怪。如果不看在他们俩是中国人的份上,战士们的子弹不会不朝他们俩身上打。所以,目前他们能活下来,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江小永检查完两人后,转身对李玄武这个方向大声喊, “安全。” “把他们带过来。”李玄武命令道。 此时,李玄武还不想去打扫战场,当下,他只想弄明白那些跟着马群逃出去的雇佣军去了哪,只要他们不出国境线,就必须抓捕归案,还是那句话,“犯我者随远必诛。”人家都跑进我们家来闹事了,还不是有犯罪的事实吗!即然来了,那就是有来不往非礼也。必须要以牙还牙。 就在江小永前去抓捕木宏那和小嘎的时候,李新也带着他的人赶来了。李玄武只看了李新一眼,不睱思所地说, “李队长,带你的人打扫战场。” 李新这一小队人马刚刚赶到,至于刚才出现的马队劫掠一事,他们没有亲眼见,也不知道当前的敌人被特战队消灭的如何。只是从现场情况看,前面不远处有不少死尸,足亦证明那些是被消灭的雇佣兵肯定无疑。既然这些人是被特战大队消灭的,战果自然该属于他们,让自己来收这个尾,似乎不太妥,李新犹豫着。 “敌人都被消灭了?”李新加着小心问。 “哼,要是被消灭就好了。”李玄武见李新没有动,又加了一句,“还想什么呢!让你们去打扫战场。” “是”李新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过去,李玄武又说,“看看还有没有活的。” “是”李新转身便走,对跟着他的这些人啥也没说。 他不说,战士们也知道怎么做,那就是,队长走哪,他们就跟着去哪。随后,这几个人跟着李新闷声不响地全都去了前边。明显带着不高兴情绪。 李玄武自然看的出来,显然,他也是不高兴,但没表现出来。究竟问题出在哪,在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 李新知道他这个小队只是配合作战,主体还是人家特战队。而且李玄武武的军衔、职级都要比他高很多,所以,有情绪也不能说,必须要听从命令。 李新这一小队向前走。正好碰到被江小永押过来的木宏那和小嘎父子俩。李新随意地朝两人看了一眼,因为这前发生的事情他不知道,所以猜不出这俩人是什么身份,但从长相上看是中国人一点没错,心里不免有些诧异。 怱然,李新头脑中闪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当初他们赶到木宏那家时,曾在他们家的墙上看到过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一个小男孩放羊的画面,而那个小男孩不是别人,就是眼前的小嘎。 当李新意识到这一点时,小嘎已经走出很远,快到了李玄武跟前了。李新就觉得这小孩不会有什么危险,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心里想,等完成了工作再核对身份也不迟。 李新来到战场上,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物资,心里不免一惊,光看这些东西,就能断定这伙雇佣军是做何打算,他们是想在中国长期呆下去,光带的武器就能武装一个排,而食用物资足可以在山上打一段时间的游击了。 他们跟谁打,自然是中国的武装部队和政府了。究竟是想打谁,那的走一段看一段。 还好,他们的目的还没实现,刚到这里便被解放军给腰斩了。相信他们没了这些装备和物资,想蹦嗒,也没大动静了。 什么也别说了,先干活吧!随即,战士们收尸体的收尸体,检物资的检物资。没多大会功夫,眼前便便堆起了几大堆物品,十多具尸体也被排列开。 好家伙,战利品还真不少,武器自不必说,光食物就带了一大堆。抽空间,李新抬头不时地扫一扫李玄武那里。 这时,他看见李玄武在向木宏那父子俩不停地问话,一边问,一边答。小嘎还不时地向前方指点什么。 李新开始琢磨,这李大队长他们一直不过来,光是让自己的人打扫战场,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哪里,要去干吗! 这个问题明摆着,他们是要追击敌人。想到这,李新就想过去找李玄武。但又怀疑,李玄武可能另有打算。那就是不准备带他们这个小队玩了。 正在李新犹豫间,江小永跑了过来,还没到跟前便喊, “李队长,大队长让你们打扫完战场后原地待命,等待地方接受人员。” “你们呢!”李新明知故问。 “还有几个家伙跑了,我们去追。” 李新就准备说,“怎么不让我去。”不等他开口江小永便迅速跑走了。 李新这个气啊!他气李玄武太不拿自己当回事,好歹他们也是红方代表,而且又是特战大队的一份子。别看是临时加入的,那也是战时需要。噢,力量不够时想到了我们,活干完了,觉得没啥都用就想抛弃。这算哪门子事,还怕我们去抢功不成。 其实,李新也不是想去与特战大队抢什么功,他只是不想离开,哪怕是一分一钞,他都想要融入大战大队的各项战事中,就想让他们把自己当成家里人,不见外。 谁承想,跑来跑去,最后,人家还是独立成军,把他们这支配合小队给留了下来。接下来,谁知道还要干些什么不着边际的事呢!也就是说,李新他们好不容易等来一场真正的战斗,这还没打完呢!这么好的机会谁不想好好历练历练!可半路上却被人家给甩了。 就在李胡思乱想这功夫。李玄武带着人转了一个方向,风驰电掣般没了踪影。 说是没了踪影,那只是一个比方,人不会有飞机那个速度,只是背影离的很远,看不清了,他们渐渐消失在地平线而已。 人都走了,又有命令留下,李新也不再有新的指望,反正有工作要干,那就踏踏实实地干活吧! 李新转过头,却看见他的小队的战士们也都注视着特战大队消失方向。不用说,此时他们的想法跟李新一样,酸不拉叽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光那眼巴巴地劲,就像小孩子看着别人在吃东西,眼瞅着发馋。 李新带着气喊,“有什么好看的,干活。” 他的话说出去了,可还是有几个人没动。李新加重了语气,“羡慕吗!想去就追,只要人家要你,我不会强留。” 这明显是挖苦人的口气。战士们都知道,残余敌人逃跑了,这是谁的错,自然是谷中战斗出现问题后造成的。如果没有那些逃出来的马,雇佣兵能跑的了吗!光凭着两脚板,能逃的过特战大队子弹?那才叫见鬼了呢!可就是因为他们在谷里这一仗打的不漂亮,才使救援的敌人赶了过来,放跑了这些敌人。 既然如此,人家李玄武没指着鼻子大骂就不错了。让你们收拾下残局还觉得窝囊吗!既然不痛快,那就拿出点真本事来。 而此时,事情被搞成了这个样子,谁还敢说自己有真本事,谁还敢给特战大队提什么新要求。等到回去进行工作总结,还不知道是个什么评价呢! 李新这么一说,每个人又这么一想,现场的战士们没人再觉得委曲了,一个个只低下头干活。 是啊,接下来的活还很多,清算枪支数量,掩埋死了的尸体等等数不清的劳动,够他们忙大半天了。 不是有地方吗,这些都交给他们不就得了。 我们先前说过,这里是大戈壁,离有人住的地方很远,即使他们来,车马也要好长时间,没个半天路程可不行。所以,眼下这些物品没人看守可不行,特别是那些武器,万一流失了的话,那可不是小事。所以件件都要登记清楚,要交待清楚,必须要保管好。否则,出了问题,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眼看着大家伙把东西和尸体收拾的差不多了,这时吴和平扛着狙击枪,从远处冒出来,一直向这里跑了过来。 柳佳桐看见后说,“又一个好运的人来了。” 旁边一名战士问,“谁啊,谁好运?” “那个吴和平,瞅见没有。他来了,不定弄啥妖蛾子呢!” “还能怎么样,跟咱们一起留在戈壁上晒太阳呗!” “那可不一定,我看吴和平不会那么老实。” 几个战士看着吴和平议论着。 吴和平什么也没听见,一直跑到跟前。见这里只有李新他们这个小队,而特战大队的人早就没了踪影,随后疑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李大队长他们呢?” 章节目录 第1003章 荒不择路 而此时,李玄武一点不敢大意,跑了入境的敌人,就等于没完成任务。眼看到手的猎物就这么逃了,对特战大队而言可不是什么小的损失,更何况,这是一伙非常特殊的敌人,无论是让他们出境还是隐藏到其它什么地方都存在着非常大的隐患。 如果让这伙敌人出境,意味着这火还有余烬,没准哪天,他们还会纠结起新的力量再次踏入中国境内搞破坏,进行恐怖活动,这都有可能,而且,他们有了现在的经验,总结之后另做它途,没准会变成更大的隐患,真有可能让他们成事。还有另一种可能,这伙人逃回国内,会煽动极右势力,利用外交途径,编出种种谎言攻击我们,这都有可能。如果出现此种情况,而我们没有抓到这些人,那将会在外交上对答上失去了一次很好的证据来源。如果能活捉特朗尔,将来会在新闻媒仃上,让他来个现身说法,那该是何等的打击力度。第二点,真要是让他们隐藏在境内,就如同身上内衣中生出来的的虱子,虽说短时间不会对人生命有什么大的危害,但那种恶心程度,骚痒难受,也是个非常难堪的一件事。 一旦出现这样的结果,我们不能不处理。到了那地步,就会动用相当大的人力和才力,特别是在抓捕行动上必然会费心费神。到时劳神费力自不必说,又会干扰边境线上军队的人民多大精力,同时很可能还会与某些邻居国发生口舌之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这伙入境之敌是不是与他们有关系。因没有充足证据证明,这就使得李玄武更要以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全歼来犯的这伙入侵分子。 李玄武下这个决心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刘西友就在这个空档中,带着马队把人救走了,而且转眼间是沓无踪迹。 从眼前看过去,远处,跑过马群的地方,剩上下的就只有那些还没有被大漠骤风吹尽的飞尘,人马早失去了影子。 李率武急了,他想要即刻去追,可凭人的两腿如何能追的上马群,而且,在茫茫的旷野中,他们以又能去哪里找的到这伙人? 此时,在边境地区发生的这场战斗,看起来不算大,但他可牵动着军队和地方的各级首脑机关,各方人士都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只不过是为了不扩大影响,没有动用更的部队和地方武装,仅用这只特战队就想把敌人消灭而已。 然而,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眼看着就要被歼的敌人,还有余敌已经逃蹿。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我们都知道星星之火可以了原的道理,如果任其发展,没准某一天就会做打,所以,当下之急,以须把他们消灭掉,那怕是再小的火苖也要扑灭。 李玄武不敢大意,立即把这里的情况向上级做了一个汇报。当李玄武通报完情况后,上级立即派两驾直升机过来支援。 而此时,除了这个办法,不会有更好的途径。派些骑兵、车队都不行,那要很长时间才能到达。就目前大漠这个交通条件,即使从最近的地方出方,行近的再快,那也要半天时间。如果等到那个时候,逃跑的这些雇佣军早不知隐藏到什么地方,那才叫逃之夭夭,又何能失现“虽远必诛”的目的。 因此,上级迅速做出决定,动用直升飞机。至于怎么个程序,我们就不去说了,总之是动用直升机后,可以发挥空中优势,简便、快捷,直达目的的。 当李玄武报告完这里的情况后,他也没敢原地耽搁。他认为,一味地在这里傻等着,同样是浪费时间,不如带领部队极早行动,所以他立即带着队员们出发了。 一路上,李玄武根据马群留下的痕迹猛追,查找着各种线索。总之是,他们在最大限度地消耗身上的体能,能跑多远,就追多远。 特战队员的跋涉功夫也不是白给的,人人一付铁脚板,与马赛跑的速度是有差距,但长途奔袭个百十公里也没啥大问题,体力消耗还可以复原,不算什么,无非是战斗力会受些影响。 李玄武他们一边前近,一边与总指联系。不久,天空上出现两架直升机。李玄武选定一块平坦地面,指挥着让直升飞机降落,随后便与队员们一起登机。 直升飞机在天空上飞横飞,四处寻找消失的马队。 不久,他们在一处峡谷中发现了马队,但不知下面是什么情况,飞机没敢直接降落。 李玄武指挥直升习机在空中盘旋,人人睁大眼睛寻找目标。 山谷中的一块空地上,这支马群已经停止了奔跑,全都圈在峡谷中,显然看的出是有人故意为之。没有了方向,又没了管束,这些马顿时便消停下来,在原地聚集着。 从直升机看下去,只能见马,却见不到人。 由于怕受到突然攻击,李玄武没有立即下达降落的命令,只是在上面向下寻找。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什么好事,在无法弄清情况下,他们没法安排下面的行动。所以,僵持一会后,李玄武指挥直升飞机在一个山头上降低高度,他和队员们从飞机上跳下来,开始沿头山脊线需朝着马群方向搜索。 搜索的队员们,一直到马群跟前都没发现特朗尔等人的踪迹。 事情明摆着,这些敌特人等消失了。 李玄武有些着急,随即下令,“搜” 李玄武不甘心就让这些人跑掉,必须下大力把他们找出来。既然马群在此,离国境线还有一段距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谁都不相信他们此时已经出了国境,很可能在某一地点隐藏。只有搜寻才能把他们找出来,不能由着他们肆无忌惮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他们犯了中国,那就必须要负出待价。 只要这伙人还在中国境内,想把他们找出来,也不是什么大的难事。 在中国,最特殊的一个办法就是人民战争。只要发动群众,把这些坏份子淹死在人民群众的**大海之中。只要人民群众发动起来,一个县一个县地去宣传,一个乡一个乡地去发动,一个村一个村地去寻找,即使这伙人隐藏在某个秘密山洞内,他们不是喝空气就能活着,他们早晚就都的出来,得喝水,还要吃饭。山洞里没有,那就得到外面找。因此,只要他们敢出来,就不怕露不出尾巴。只要他们有影子,就不难被发现。 这招对于中国而言是非常管用,而且是百用百灵? 然而,此时李玄武想到了这一招却并不想用。 那是为什么?一来,逃掉的这些敌人是武装份子,而且是训练有素,再加上穷凶极恶,老百姓碰上其结果可想而知,无缘无顾地会增加众多人员伤亡。其二,此时还是一个保密事件,我方并不想把此事弄的大张旗鼓,也不想把它当做一件国际事件,只是想按刑事案件处理,把这伙人抓到后,当作间谍处理,以免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在此上面大作文章,再引发出一些什么**问题方面的议论声。悄无声息地把事情处理完更好,自家事关起门来,碍着别人谁了。 像这类的事情并非少数,只要有国境线,世界上还存在着某些不怀好意的,仇视本民族的极右势力,这种带有破坏性的行为就时有发生。所以,只要我们遇事不惊不慌,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只要处理得当,都能大而化小,小而微之,这正是李玄武不想把事情搞大的原因所在。 随即,李玄武下令各小组展开队形搜索。 地面上有特战部队的战士在山谷中搜索,天空上,两架前来配合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俯视着地面上所能看到的各个角落。 一时间,在空中和地面形成了不算小的排查阵容。 而此时,特郎尔和格拉里、老K、刘西友四人正隐藏在一个低倭的山洞内。 本来,他们乘着马,随着马群一直向前跑,的确是件很好的事情。可是,不久,他们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马达声。 如果换成普通人,他们不会隐藏,就那么自由自在地向前跑,你在天空飞你的,我在地面跑我的。实际上说,此时的特朗尔还没想好他下一个地点要去哪,现在还是落荒而逃,能逃多远就跑多远。 就是在此种情况下,特朗尔听到了直升飞机的螺旋声音,于是判断出,此时正有飞机朝这边飞来。 特朗尔和格拉里都在阿富汗呆过,对于旷野中即将出现的场景他们心里很清楚。但还不明白此时的中国,直升机赶不上美国那么先进。比如正有一架“阿帕奇”飞来,即有侦察作用,又能进行武装进攻,岂不是一举两得。 所以当他们听到飞机的声音后,他们怕,怕这样的结果。 而通常情况下,中国军队还没有达到那个先进的水平。野战军与空军是分开管理的,即使陆军的一个军兵种,还不曾装备直升机部队,一旦想动用,那就得请示空军。这样折腾来折腾去,是非常麻烦的一个事,哪来的那个及时应对。 陆军最灵活的,就是两条腿,用车都不那么方便,除非特战部队这样的特殊单位,有足够的自我支配权。而此时,他们行动起来也是受到诸多方面限制。 还好,他们有直升机配合,也有地面亲兄弟部队等待接应,但这还是后话。 别看李玄武他们是乘直升飞机过来的,那也不过是一架普通的运输直升机,想要攻击地面,那还得指望搭载在上面的地面武装人员。 特朗尔的特殊素质,使他很快判明即将可能出现的危险。于是,他不准备在空旷的原野上跑了,一带马缰,率先冲向一道山谷。他这一去,其他人也不会有二话,从后面跟着,一齐跑进了这道山谷。 一进山谷,特朗尔感觉得出这道山谷,即没有那拉山口的险峻,也没有他的陕长,谷底与峰顶的距离不是很高,很难有隐藏之地。于是,他命人丢下马群,徒步开始在山谷里逃蹿。 老K下了马,这个不乐意。刚才被人伏击一场,又打的精皮力尽,好不容易有马可以代步,却又不让骑了,那还有什么精神徒步去攀山,所以他不高兴,走的也是懒洋洋的。 他是这样,其实格拉里的心情与他差不多少,也想着借马前行,根本没有思考一下马群可能带来的危险。别人可以不想,但特朗尔得想。 有马群这么一大堆目标在地面上活动,别说是有直升飞机过来,就是站在远处山头上向这里一看,不难发现活动的目标。 真要是让人看见,他们不就等于是自我暴露吗!所以,不管别人高兴不高兴,特朗尔都要按着他的想法来。 他可不想,这一支刚刚进入中国境内的雇佣兵就这么全部完了,即使剩下一两个人,那也算没完。 目前,特朗尔只想到了逃,对于接下来他们怎么办,是出境还是继续活动,特朗尔还没来的及想。但最想做的,还是要在中国这个偏远的地带建立起基地,实现个人野心。如果建不起来,对他而言,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不好办。将来,他一旦被招回,很有可能便是生命的完结。因此,他不能不重视这件事。 任何国家,对于败兵之将首先都是要处分,其结局如何那要看各自国家的国情而定。 对于特朗尔这样的人,中情局能够宽松地放他一马吗!肯定不能,所以特朗尔还想借着最后这几个人,再使劲地挣扎一番。 就目前而言,特朗尔还不想让跟着他的这些人折戟在中国这片偏远的地带,能躲藏起来最好,只要躲的过追兵,就可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章节目录 第1004章 马后客也不迟 “刘西友?”特朗尔说,“这里你应该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藏身之地?” 刘西友踟蹰着,其实他也没来过这里,他不是本地人,是从内地过来的。以前对特朗尔说他熟悉这一带的环境,无非是想多骗两钱花。真到了紧关节要,他还真不行,但他不敢向特朗尔说实情,人家是他老板,而且背景又很深,肯定是狠角色。万一生起气来,在这样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整死他,还不跟捏死一个臭虫那么容易。这样一想,他就不想实话实说,还相继续装,装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实在不行了,扔下两老外,自己撂杆子就跑。 可见,特朗尔都招了些什么人。 刘西友这么一想,便有了新注意,赶紧满口答应,告诉特朗尔说, “对,对,这一带我熟,经常来这里。”说着,他凑到特朗尔近前,“老板,这一段时间的活动经费,您还没给呢!弟兄们手头紧,实在是等不及了。” 说起他的弟兄们,没错,他先前还真有一些。不过,在刚才的那场战斗中几乎都被打光了,他现在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这个情况他还没来得及向特朗尔汇报。特朗尔还不知道刚发展起来的队伍几乎在几小时前,就在那拉山口已经全军覆没,如果知道现在已经没兵没将,他还怎么混下去,既然好不容易建起来的资本没了,也就没了在大漠扎根的信心,更不可能给眼前这个刘西友什么经费。但这一切他不知道,还蒙在鼓里,还想用钱稳住刘西友和他那些弟兄们为自己所用,所以就得继续安抚。于是说, “不用急,经费我都带来了,见着弟兄们,人人有份。” 特朗尔也想先用空话来哄骗刘西友。他知道,目前要想逃出这个是非之地,只能靠刘西友,否则,仅凭他们人生地不熟的三个人,即使不被解放军抓住,那也得渴死饿死在这杳无人烟的地方。 一听有钱,刘西友高兴了,恨不得现在就能拿到。他心里很清楚,解放军追的这么紧,谁知道能跑的掉跑不掉,万一特朗尔他们被抓了,而自己能跑掉,不还有钱花吗,也算这几年没白忙呼。随后便伸手说, “那您是不是先给点,一会回去我发给弟兄弟们。” 刘西友口口声声说弟兄,可现在,特朗尔除了见到刘西友之外没有见到其他任何人,不免有些怀疑,问道, “一直没顾上问你,听到谷里有枪声,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其他人呢!” “其他人,其他人,”刘西友还想继续蒙骗特朗尔,所以他一边想,一边说,“噢,对了,我们在谷里遇到了解放军,我让他们掩护我冲过来,然后,他们撤回去了。” “噢,是这样。”特朗尔也有点懵,不相信吧!谷里的确发生了枪战。而刘西友的确是从那里出来的,如果没人掩护,他自然出不来。可见,他说的没错,真是有人在掩护他。既然如此,他说的必是真的。 随后特朗尔说,“经费带来很多,不过不能带在身上,你清楚,如果给你美元,你在这里能花的出去。” “这,”这句话还真说到点子上,刘西友被难住。他知道,如果特朗尔真的把钱给他,又是美元,他上哪去花啊!老百姓谁认这个,弄不好还要出事。如果换**民币,那就得去大城市才不致于暴露。” 特朗尔见刘西友被难住,心里窃喜,随后继续说, “不用急,钱都打在我的帐户里,不光是你们的报酬,连基地建设经费也包括在内,只要我们摆脱掉解放军追击,逃到基地,慢慢的再去支,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而且给你们的全是人民币。” 听到这,刘西友高兴了,“好,还是老板考虑周到。” “那我们就走吧!”特朗尔趁热打铁的催促道,他知到,在这里多呆一秒,就有一秒的危险,只有赶紧离开这危险地方,才能摆脱后面追兵。 “好,我们走。”刘西友说,可是,他对这里也不熟,要走,去哪你,怎么返回去呢! 如果说在那拉山口那一带,他接上特朗尔他们可以原地返回。可现在,随着马群惊慌失措地乱跑一通,究竟到了什么地方他也不知道,周围没有明显标志,山体都差不多,沙丘长的也很相像,看哪,哪都面生,又都似空见惯。但为了迷惑特朗尔,他必须装出很熟的样子。向四周看了一下,用手一指, “就那,我们从那里走。” 就这样,特朗尔三人随着刘西友进了这道山谷。由于马多,目标大,他们只能丢掉这些,四个人向更深的谷里钻去。 特朗尔几人刚离开不久,李玄武带着战士们乖着直升机便追了过来。如果特朗尔他们再晚离开十来分钟,或是没有在深谷中,兴许李玄武在直升飞机上就能看到。如果看到了,凭着特战队员们的精干素质,还能让特朗尔和这两个雇佣兵跑掉,自然不能。 可是,特朗尔他们进了山谷,而且还发现了头上的直升飞机,能不隐藏嘛!这一隐藏起来,便成了猫捉老鼠游戏,一时半会很难找到。 李玄武看到马群便预料特朗尔这伙逃跑的雇佣兵不会逃的太远,虽后便在直升机的配合下展开大搜捕。 这是一条山谷,看上去不算很高,但也有些特点,就是沟沟叉叉很多,这些叉叉里难保不会有山洞,这么一来,人进去便很难被发现,除非一个个地排查。 李玄武就带这么点人过来,这一铺散开就跟撒糊椒面似的,放到那都是星星点点。现在,他有些后悔,后悔没有让李新的那个小队跟上来,如果有了他们,最起码也能保障一条山沟。 李新他们是没过来,但吴和平来了。 吴和平怎么来的呢! 吴和平听说李玄武扔下李新这个小队后,就有点生气。从会战一开始,他就像是后娘养的孩子没人疼似的被丢在了悬崖顶,还好,在上面打了个痛快。但痛快归痛快,那不是李玄武给的,是自己碰上的。如果没有刘西友带那伙匪徒过来,那么他跟着特战队这次前来,吴和平就真的没仗可打了。因为雇佣兵都让特战队给收拾完了,那带他们这支小队过来还有什么劲,还不如在家里随着大部队好好地完成那场演习,也算是在演习中长了本事。 现在,又听说李玄武不带他们,心里这个气啊!两件事联系起来,他就认为是特战队没看的起他们,还是像当年那种斜眼看人的架势,表面不说,可在心里就是鄙视人的那个劲。 吴和平不服,便跟李新说,他要去找李玄武。 李新也是一肚子火,但他不能像吴和平那么任性,有啥不痛快也只能忍着。 吴和平的愤怒,正合他的意,也想有这么个人给出出火。所以吴和平一提出这个要求,李新竟然答应了。他在心里想,这不算犯错,也不是不服从命令。吴和平本来就一直在单独执行任务,这是李玄武交待的,没有李玄武的允许,现在吴和平还不算归队。因此,小队的工作不让他来完成也没啥,因此,如果吴和平能以215团特战小队的身份,去参加特战大队对非法入境的外国雇佣兵进行的最后的歼灭战,这个胜利也有他们这个小队集体的光荣。 两人一说通,多的不用言说,心里都很明白,什么都答成一致。 吴和平准备去追赶特战大队的事便这么定了下来,可是,接着新的问题又来了。人家是乘直升飞机走的,你这两条腿能追的上,即使你想追,连个方向都没有,去哪找人?李新问吴和平。 吴和平经李新这么一说,觉得也是这个理。人家都走半天了,自己知道要去哪!也感到这个想法不切合实际。 正在无可奈合之即,从远处跑来一匹马。 这马来的方向是那拉山口,很有可能,这匹马是山谷里那伙马群跑散的。此是这马独自过来,兴许是在找同伴,这种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吴和平便迎着这马跑了过去。 也许这马是被训服过的,天生就愿意被人牵着,所以他见了李新这些人不但不躲,而且还照直跑了过来。由于吴和平在向他打招呼,自然感到吴和平比别人亲切。就如同一群人站着,远处走来一个人,谁跟他说话,他便向谁那里去一样。这匹马照直跑向吴和平。 随后,吴和平迎住了这匹马,在马上身摸娑了几把后,这马打了个响鼻,显然是吴和平跟马有了交流。于是,吴和平试探着踩马蹬上马。双腿一踹,这马竟然跑了起来。 马猛然地向前一蹿,完全出乎吴和平意料之外,差点把他摔下来。吴和平骑在马身上,向李新他们挥手喊, “我去追他们。”很快,便与这匹马一同消失在地平线上。 让这马去什么方向,吴和平一点都不能自主,还真不知道要去哪!怱然他想到,既然这匹马能从那拉山口找出来,说明他能找到马群方向。既然土匪们是骑马走的,那匹马自然能找到。想到这,吴和平只是用腿夹马催他前行,并不给他指令,由着他想去哪就去哪。 这匹马一接到主人让他前进的命令后,顿时间飞开四蹄向前狂奔。上面的人不知道要去哪!但他知道应该是去找同伴,于是,他便沿着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群马的气息,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向前追。 没多久,吴和平听到了空中直升机的声音。他知道,这架直升机很可能便是李玄武他们乘坐的那架,除了它,还有什么直升飞机跑这没事没吾的盘旋。 吴和平抓起马缰,脚下一踹,便朝着飞机响声方向奔驰而去。 等他骑着马站在一个没有视线遮挡的山顶上向远处看时,看到远处的群山中,就在山尖顶上有两架直升飞机在盘旋,飞过来,飞过去。这还用问,一看便知道飞机是在寻找下面的人。 这下吴和平高兴了,他心里猜测,很可能是李玄武他们找到了逃跑的雇佣兵,正在那里搜索。看那架式,因为目前还没有枪声,敌人还没找到,也就是说,战斗还没打响,而此时自己赶来也是恰到好处。他这个高兴,一夹马肚,坐下马便朝着那个方向飞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1005章 要挟的子弹 很显然,直升机的轰鸣声早就提醒了特朗尔,解放军搜索部队已经到了,而且正朝向他们的藏身之处。 经过刚才那一战,特朗尔不再敢小瞧中国军人,嘴里也绝对不提他们都是娃娃兵。 此时,一直引以为豪的那十几个久经战阵的雇佣兵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现在连点余音都没了,还谈什么发言权。死了的也就算了,特朗尔顾不了他们。可伤的呢,受伤的雇佣兵去哪了,是被抓住,还是逃走了?对于这些情况,特朗尔一点也不知道。其实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人了,心里想着的,就是马上逃出去。 眼下,他跟前只有格拉里和老K。老K身上有伤,战斗力明显减弱,别说是保护别人,恐怕连他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得靠别人照顾。格位里虽然强悍,但一人难敌四手,而且解放军来的未必就是三五个人,最少也是十人往上,凭格拉里一人,怎么能保护他的安全。这个刘西尔更不用说了,他就是地方上的一个混混,要钱不含乎,真要与解放军打仗,那就是一个废物。而他自己,是一个情报人员,搞阴谋诡计还有一套,如果是明着与解放军作战,他还真得不行。 特朗尔分析完一遍眼前的形势之后,觉得靠人的力量保他平安逃出中国国境的可能性不大,于是,他又把希望寄托在神的身上。随后特朗尔躲在深洞的暗处,谁也看不见他在干什么,独自一人,双手合拾,向洞口透进来的光亮朝拜,嘴里不停地说着, “我那虔诚的主啊!我是你的忠实信徒,请你保佑我的安全,让我平安地走出中国,离开这危险的国家吧!阿门!” 特朗尔的要求不高,这里距中国国境线不远,只要在荒漠无人烟处走那么几个小时就能走出中国国境。一旦到了y国,特朗尔就算安全了。他现在心里就一个想法,不要被中国人抓住。 他知道,现在的中国早不是过去看外国人眼色行事的中国了。中国有《国家安全法》,对他这样的人,只要被定性为间谍,判个十年八年都有可能。虽然说通过外交途径还有被遣返的可能,万一人家不遣返怎么办,那就要在中国监狱呆上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那可就是半辈子。他有钱有势,回美国多自在,所以他不想冒这个险,吃这苦,无线论如何都要想办法逃出去,而且是一定要逃出去。至于什么信仰,什么使命,见你的鬼吧!他更不想为了建立什么反**基地的事,把自己的命搭上。 特朗尔现在怕了,真正的怕了,既不想当俘虏,更不想被打死,战与不战他都不想干,那怎么办,只有钻到地下不被人发现,像个老鼠一样偷偷地遛走。 哪有这样的好事,惹了事还不想担责任,还想全身而退,门都没有。此时的李玄武就是带着这样的责任前来捉拿他们归案的,而且抓住后一定要把他们法办。决心之大还是那句话,“犯我者虽远必诛”所以他们才对这伙颠覆分子穷追不舍。 此时,特朗尔这四人全都挤在一个不大的山洞里,他们不敢出去,头上有直升飞机盘旋,如果出去肯定会被发现,其结果可想而知。所以他们就想先躲着,等到天黑后,再找机会悄悄地逃跑。 到了这个地方之后,格拉里就一直守在门口,盯着山谷里的动静,听着天上的声音,重点还是看谷里的情况,哪怕那里有一点声音,即使是鸟扑拉的声音都不敢放过,如果有这声音出现,很可能就是有人进来了,才惊动了这些飞鸟。 其实,一开始,直升机盘在天空的轰鸣声早就把这里的野生鸟类赶走,不光是他们,如果有其他动物,也定然是四处逃蹿,所以格拉里的这个想法不切实际。而且,天空中的轰鸣声全部覆盖了山谷,除非你不在这里,否则就避免不了耳膜的震荡。 格拉里目光中没有看到什么,只见山谷里还是空落落的。但他明白,此时很有可能是大战前的节奏,也许解放军正搜索到了一个角落,就差这里了,或者正在向这里包围。格拉里也不想当俘虏,本来他是为钱来的,更不想在此时丧命,所以心里的怕比特朗尔一点不少。 渐渐的,他觉得在这里的情形不妙,一旦被解放军发现,只有被人家掏窝的份了,还不如趁现在没被发现之前逃走。这样一想,就离开洞口进洞来找特朗尔商量。没想到,特朗尔不同意,以他多年搞情报的经验,说跑不如躲,只有躲过这一波追击,等到天黑,他们就能出去。 谁让特朗尔是老板呢!没办法,格拉里还得听特朗尔的,重新回到洞口,为了不让外面的人看见这里有洞,他又和刘西友、老K三人用石头碎块把洞口掩饰起来,只要外面的人走的不太近,就很难看见这里有洞口。 果然,钟辉小组四人搜索到这里时,还真的没有发现这里有洞。就这样,特朗尔四人的藏身之处被钟辉给忽略掉。既然是搜索,他们就不能在一个地方停住不动,这里没人,那就向前去找,于是,辉的钟的整个队伍放过了特朗尔他们。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可里面的人透过石头缝隙对外面情形看的是一清二楚。特朗尔眼见解放军搜索小队向前走了,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了危险。等到解放军走远后,格拉里急着要出去。特郎尔说不行,万一他们再返回来怎么,或者后面还有另一驳人过来,正好发现了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两个人刚争执完,果然又看见四个解放军战士从这里路过。他们与钟辉的情形一样,也没有发现这个山洞。就这样,特朗尔等人的隐藏地点被漏掉了。特朗尔心里这个高兴,又检回了丢失的狂妄,对格拉里说,“果然是娃娃兵,经验不足,这么简单的伪装都没有发现。” 格拉里也附合着说,“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我们不是中了埋伏,受到袭击,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于是,几个会英语的家伙发出轻微的窃笑。 这三个外国人说的是什么,刘西友其实听不懂,但他可以从三个人的表情上看出肯定是好事,不然也不会是这种表现。他由此断定外面的危险可能已经解除,心里也是感到高兴。 刘西友知道,此时,自己的命运已经和这三个外国人拴在了一起,他们跑到哪,自己就得跟到哪,想要把全身洗白再恢复到过去已经不可能。现在,只要保住命,多挣钱,哪还管什么是坏人,什么是好人,即使是成了人们长说的汉奸,特务也行,只要能逃出去,有好日子过,谁还管那些。因此,他也不由自主地随着特朗尔三人一起,莫名其妙地咧开嘴进行配合着大笑。 突然特朗尔发话道,“小点声,别让外面听到。” 特朗尔轻迈步走到洞口,两眼贴着石头缝隙向外看。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天空上的直升飞机还在盘旋,继续轰鸣。特朗尔小声自言自语,“可真能抗,这么长时间还不走。” 没错,人在地上呆多长时间都成,只要你肯呆下去。可飞机不行,它的能量来源于油料,一旦油料燃尽,发动机熄火,但凭静止的空气可承载不了这样的大家伙,必然要坠落。所以,到了一定时间,他不走都不行。特朗尔和格拉里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在山洞里宁可挨饿躲着就是不出来,一半原因也是为了躲飞机。 特朗尔话音刚落,就听天空上的轰鸣声开始向北移,这再明白不过了,飞机在这个地区呆不下去了,这是第一个原因。另外,他在这里来回转了那么多圈,也没找到特朗尔他们,因此,他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不如把侦察范围换个地点试试。所以才有了直升机移动的可能。 直升机一走,洞里的这四个人可来了劲,特别是格拉里,属他闹的最欢,说什么也不呆了,说这样下去不被解放军抓走,他们也的冻死、饿死。 格拉里说的没错。西部高原的气候就是这样,中午时分往死里热,阳光的热度直烤脸,几乎能把一块肉烤熟,阳光下的紫外线又是格外凶狠,稍稍有些过敏的人只要一个白天,脸上就会变的红红的,而且不能碰,摸上去都是火烧火燎的感觉,过几天就会掉下一层皮,那都是被强光照射的结果。可一到了晚上,温差又特别的低,再加上突然从天而降的西北风,真有种寒风刺骨的感觉。前半夜还好些,有白天地表的余热来取暖,可到了后半夜,这热气全都没了时,剩下的就是一个冷。冷到什么程度,如果是在深秋季节,早早再来那么一场雪,如果没有很好的防寒设备的话,说是被冻死那也及有可能。 特朗尔和格拉里都号称世界通,哪个地区环境怎么样,物产什么么东西,他们都很清楚,而且,现在的这个季节,天上下场雪也不是没有可能。 最坏的另一个打算,就是他们得想办法逃出中国国境。如果是好天,按图索骥还有摸到边境的可能,这要是下起雪来,而且又是在天黑的情况下,那就没准了。在又冻又饿,还找不到东南西北情况下随意乱撞,危险系数是相当地大,即使不是被解放军抓住,自寻灭亡的可能性不是没有。所以,当特朗尔说外面没人了,已经安全时,洞内的几人全都挤了过来。可谓是群情跳动,恨不能立即就出洞。 特朗尔说不行,现在还早,再等一会。 可格拉里不干了。他长年被国内外的主顾雇去,哪里的情形不知道,什么样的危险没碰到过。所以他深愔黑夜行进的危险。因此不顾特朗尔反对,硬是要冲出去。 他想出去,那怎么成。特朗尔知道,此时的四人就是一条绳拴着的蚂蚱,无论那个环节出了问题,势必会牵扯到其他人,所以他坚决不同意。 格拉里火了,说“你怕死,你就别出去。老子不怕,不想这么被委屈死。” 格拉里不顾特朗尔的反对,硬是踹倒堵洞石头,从里面钻出来。 格拉里不顾一切后果的行为让特朗尔也没办法。他知道,这一阵哗啦啦的石头响,很有可能惊动了中方搜索队,即使他不走,别人也会过来找他,不如就跟着格拉里去撞大运,没准就有了生路。 刘西友一切都听特朗尔的,他让怎么做,就怎么做,他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反正不用自己花钱。于是在特朗尔跟着格拉里向外走后,他最后也走出了这个山洞。从目前情况看,这个山洞已经暴露,已经没有了藏身的价值。 四个人站了洞外,向谷的两侧看看,全是静悄悄的,包括天上的直升飞机不见了。 特朗尔估计了一下方向说,南边安全。因为向北,是李玄武特战队走去的方向,他们再傻也不敢朝那个方向走,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剩下的唯一了路,那就是向南走,与特战队形成相返方向。 不等特郎尔说话,格拉里等的不耐烦,说了句走,开始迈步。 后面的人也开始跟着他向前走,刚刚走了不到五米远。突然,前方的硬土上迸出一捧土屑,飞起的石块几乎砸在特朗尔的脸上。 几个顿时惊慌,因为他们已经猜到,这是有人故意用枪在警告,如果再先进,那就不是打土而是打人了。但他们不知道打枪的是什么人,隐藏在什么地方。于是,全都停住脚步向高处搜索。 他们看到了,在高高的山脊上站着一名端枪的解放军。刘西友似乎认出了,他就是在那拉山口截住同伙的那个人,于是害怕地说,“他,他怎么来这了。”显然,刘西友害怕的不得了。 没错,站在上面的正是吴和平。此时,他正用枪指着这里,但他没再开枪,准备要活捉眼前这些入境的破坏分子。凭他一个人,能做的到吗? 章节目录 第1006章 一对三的结局 吴和平的确有些冒险,但此时的他,却处于主动位置上。虽然是一对三的比例,但在天然有利条件下,他还是有些把握,有枪在手,怕什么呢!只要对方不反抗,他就没理由杀掉这三人,所以,他才露出本来面目,示给特朗尔三人看。 警示过后,特朗尔三个人已经意识到危险是来自身后,所以便无一例外地转头向坡顶上看。 他们看到,一名身着中国解放军迷彩服的年轻士兵威风凛凛地站在坡顶上,手持一支狙击步枪,平端着,但眼睛没离开瞄准镜,枪口直指他们三人。 刘西友告诉特朗尔,就是这人,在那拉山口,用那支枪,阻住了他的30多人的整支队伍,而且让他们全军覆没。 刘西友说的有些夸张,他没提李新那支小队,而只提吴和平一人。故意夸大其词,其用意是想吓唬特朗尔,同时也告诉特朗尔,我们不是窝囊废,而是这人太强了。听完刘西友的话,特朗尔不能不重视眼前这个小兵,那么多人都没跑了,他们三个人能行吗! 正在思索间,吴和平说话了,“都别动,放下枪,转过身去,呆在原地抱头。” 这是警察抓嫌疑犯习惯用的做法。有两个好处,一是不让他们直视逮捕他们的人,这是为了避免互相对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万一有人说,为什么瞪我,随便开枪,或忍不住反抗,都是不佳的后果。二是让这些人把手放到脑袋上,便于对方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想要有动作,必然会把手滑向头下,这时监视一方便可酌情处理,是否开枪给予最有力的**。 吴和平喊过之后,三个人的动作却做的不一样。在这三个人之中,除了格拉里听不懂中国话外,特朗尔和刘西友都能听懂吴和平在说什么,因此也不敢反抗,乖乖地照做。随后,两人赶紧把把枪扔在地上,顺从地把手放在头上,转过了身。而格拉里做的与他们俩完全相反,一是他听不懂吴和平在说什么,二来,由于他没有看见在吴和平旁边还有其他的人,所以,他便想欺负一下中国的小兵。自认为久经沙场的一个老兵,如何会被一名中国小兵的喊声给吓住。格拉里在雇佣兵内部,向来以出枪快而自称,仅凭这一点,他就非常自负,而且现在还不是出枪,枪已经在手里,只是转变一个角度而已。如果他能偷袭成功,不仅杀掉了眼前这个中国士兵,还可以立马逃跑。所以,他怎么会听吴和平的呢。于是,格拉里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枪不但没丢掉,而是突然平端起来,迅速抬起,朝着吴和平射击。按说,格拉里的动作太快了,完全出乎于吴和平的意料之外,只要这一枪过去,凭着百发百中的枪法,吴和平十有八九会中枪倒地。 两下里距离不算太远,一个在山坡之上,一个在山坡之下。而此时,吴和平的枪是直指他们三人,镜头就在三个人身上移动,只要谁有可疑,他随时都能开枪。此时,格拉里的动作再快,与吴和平比起来,多少都有些延迟。所以,格拉里一抬枪的功夫,手指也扣在了板击上,耳听着子弹出膛。但是,他还是比起吴和平慢了一步。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此时用在这,仍然不为过。吴和平发现格拉里有动作后,果断地开枪,子弹比格拉里快了那的么半秒中,或者会更短。 只听“噗”地一声,狙击枪子弹便击中了格拉里的手腕上。 吴和平并没有想要他的命,如果真那么想,这一枪完全可以来一个爆头。 瞬时间,格拉里的枪掉在了地上,但扣动的板击已经击动了弹壳,随后便有三五发子弹朝着吴和平方向飞过去。 想要打中一个人并非那么容易,不用瞄准就开枪,除非有特殊的素质,否则便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格拉里本来是在拼命,那有他瞄准的机会,所以射出的子弹对吴和平并没什么影响。但是,格拉里这一枪,却等于给李玄武他们报了信。 “砰砰砰”三声枪响,顿时便在山谷中引出了更大的动静。 特战大队的二十多个人正在为寻找逃跑的这三个人四处搜索。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而眼下特朗尔他们隐藏的这个地方已经被搜索过了,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他们是不会回头的。那样一来,只要特朗尔三人顺着特战大队的反方向逃跑,十有八九他们就能逃的出去。 可是,现在响起的枪声却给特战大队报了警,而且还指明了他们所在位置。 刚刚走出这个地区,还不太远的钟辉这一小组应是最早听到了枪声。 “有枪声。”一个战士喊。 钟辉打着手势让他们停下,随后判断着方向。然而,这三声枪响之后,便再也没了动静。没动静也无所谓,反正他们也知道了大概方向。钟辉认为,是什么人与敌人交上了火。不管是谁,他们都应该上前帮尽。随后钟辉发出口令,“向后转,快速前进。”便带着小组的五名战士朝着枪响方向跑了过来。 现在,不仅是钟辉这个小组听见了枪声,其他小组也听到了,所以在还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也开始向这一地区汇拢。 听到枪响后,李玄武还不明白出了什么情况,但有枪声就有战斗,这一点再明白不过,那里肯定是有人与敌人交火了。于是李玄武通过步话机询问呢他人,哪里打枪,那里出了什么事,在什么位置? 但是回答他的,基本上所有小组都是一个内容,“情形不明。” 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肯定那里有事,所以必须刻不容缓,先去那里看看再说。 于是李玄武下命令道:“所有小组,向枪响方向包围,不能放跑一个敌人。” 李玄武的命令很明确,停止向前搜索,实施迂回包围。那意思是也就是说,要不顾一切,不惜一切代价去弥补刚才出现的漏洞。不能不说这是漏洞,因为他们已经搜索过了,什么都没找到。却在那里出现枪声,不是漏洞,又是什么呢!于是,特战大队的队员们由各个点开如迅速向这里聚拢。 吴和平这一枪打出后,格拉里“唉哟”地叫了一声,丢下枪,用另一支手护住了左手。 从远处看过去,他的这只手已经耷拉下来,估计是断掉了,根本就没了持枪的能力。 狙击枪与普通步枪不一样。如果是普通子弹可能穿腕而过,但换成大口径的举击枪,如果正中骨头的话,多半会把手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砍下来。这并不是他有刀锋那么快,而是靠着强大的惯性和子弹弹径的撞击,就会硬生生地把手腕砸断。 既然现在格拉里的另一支手还能去抓住,说明他的这手腕还没彻底断掉,或者还有皮连着。但不管怎么样,这一枪算是解除了特朗尔的武装。 特郎尔和刘西友仅挨着格拉里,他这里有什么情况两人看的很清楚。看到格拉里的惨劲,两人更加害怕了。 特朗尔反应还算镇定。我们之前说过,他不怕被抓,但怕死,划是受伤。被抓了,即使被中方判刑,还可以通过外交途径放回去。如果死了,那就没办法,只能算他命戝,如果是重伤,能成残废,那也不值。如果特朗尔弄成了半残身体,即使回到美国将来也不好混。美国人对待俘虏的太度很宽松,只要有生命在,什么都无所谓,所以他不会拼死。 而刘西友则不同了,他是中国人,只要被抓,无论定什么罪,那也是重罪。他在加入这个组织前就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怕死,而且看到格拉里是这样的结果,他更不敢动。随后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刘西友手里没有枪,因此他也不是吴和平盯着的重点。 既然格拉里已经解除了武装,只剩下特朗尔是危险人物了。别看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但他还可以捡起来。因此,吴和平对他没有一点放松。而此时,特朗尔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既然这里只有吴和平一人,他还可以通过美元来收买他。于是背对山坡上的吴和平喊, “兄弟,如果你放了我们,我会给你钱,给你一大笔钱。”说着话,特朗尔便要伸手去衣兜里掏。 吴和平在上面喊:“别动,老实点。” “我不动,我给你钱。”特朗尔用手指着上衣。见吴和平没说什么,便伸进去,从里面掏一沓钞票,估计也在一万美元左右。特朗尔示意刘西友,“把你的也给他。” 刘西友还在犹豫。 特朗尔催促道,“你是要命还是要钱,快给钱,让他放了我们。”刘西友无奈,也伸手去身上摸出一大沓美钞来。 吴和平看见了,在山坡上骂道,“王八蛋,你们就用这收买中国人吗?”说着话,他朝着特朗尔举着的钞票开了一枪。 这一枪过去,子弹从一沓钞票中间穿过,带着它们飞向了半空,而后这些美钞在空中散开。 刹时间,这道沟里飞满了彩色的纸钞,经风一吹,飘飘荡荡地飞的到处都是。这让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特战队员们不解,他们只能看见上空有东西在飘,至于是什么,在这些钞票还没有落地之前,他们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特朗尔狡诈的无以复加。你以为他是真的想给吴和平钱吗?这是眼下想逃命的其中一个想法。另一个阴谋就是,他还想趁吴和平下山坡来拿钱时,出其不意地将其制服。他是一名情报特工,擒拿格斗自然不在话下,而且他看出吴和平只是一个年轻的士兵,凭这一点,他相信只要吴和平过来,就有办法制服,或者杀了这名中国士兵,到那时,他便可以带着格拉里逃跑。没想到,吴和平不吃这一套,即不靠前,也不放人。 吴和平知道特战大队的人就在附近,只要他们听到枪声就会立即赶过来。此时,自己没必要冒那个险,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本来是顺顺当当的事,但因为冒进,却被人杀死,白白地弄出一个险象而丧了命。 吴和平不再理会特朗尔,意识到他想耍花招,因此,他在盯住人的同时,也要看住地上的枪,抱定一个想法,敌不动,我不动,如果特朗尔敢去拾枪的话,他可能会打他的手,也可能打脑袋,这要视情况而定。 特朗尔还想玩什么花招,但这个时机已经没有了。 猛然之间,各个山头,包括沟底已经出现了众多的中国士兵,全都拿枪指着他。此情此景,让特朗尔想到了见过的很多镜头,似乎这些士兵在喊着同一个声音“缴枪不杀。” 看到这种情形,特朗尔哪还敢再动,连地上的枪看一眼的想法都没有。他知道,只要再有非常举动,不知道会引来多少子弹,万一每个中国士兵都向他开火,身上必被打的千窗百孔。他可不敢冒这个险,于是,又老老实实地把手抱在头上。 就这样,特朗尔、格拉里和刘西友三人被活捉,特战大队赶来西部的一场小型战斗算是圆满收尾。 在之后的立功授奖名单上,吴和平被排在了第一位。 通过这场战斗,吴和平没经过任何考核,无条件地被收入到特战大队。不仅是他,李新和另外三名表现突出的战士,也被纳入到特战大队中。从此,215团就有四名军人加入到特种兵行列。 章节目录 第1009章 神秘孤岛 方案是有了,但怎么也得去实地看看,这就涉计到实地考察问题。 小岛位于东海海域,离海岸线有100多海里,是一坐无人岛。 既然是无人岛,上面的自然条件必然是不符合人类居住,不然的话,早会有人来这里定居,或者修一些别墅式的度假村。选种这个地方,是吴江龙与赵凯用了将近一个晚上时间,从路途,后勤补给,通航等诸多方面考虑后才商定出的结果。理论上完全可行,但实际情况如何呢,必须看了现场后才能下决定。所以吴江龙要亲自去那里看一看。 这一天,海面风平浪静,天空晴的一眼能看到**之遥,再也没有这般的清亮。微风扶动着海面,摧起阵阵微波。 一艘快艇飞驰而来,犁出的浪花腾出一条沟股,长长地被甩在了快艇后面。 吴江龙站在驾驶舱内,与赵凯并排而立,两人定睛伫目着远方。 一般货轮从远处驶来,看见快艇向他们鸣嘀。 赵凯有些激动,对吴和平说:“旅长,这一路来,我们只看到这一艘货轮,看来,这条航道还是很清静的。” 吴和平嗯了一声,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盯着远方。不一会,极远处显现出一个小黑点。赵凯又说:“那就是无名岛。” “到现在用了多长时间。”吴江龙问。 “38分零6秒。”赵凯报出时间。 吴江点点头:“嗯,这个时间不算长,回基地很方便,便于战士们轮训。但不知这小岛有多大,生存环境如何?” 赵凯说:“一直没人居住,我向地方部门咨询过,因上面没淡水,荆棘多,故此没人在上面居住。” “这最好,”吴江龙来了兴致,“一支部队有没有战斗力,不能光看他枪打的准不准,技术娴熟不娴熟,还要看适应环境的能力强不强。未来战争,对于海军陆战队而言,天地过于宽广,赴**之外执行作战任务的可能性及大。如此情况下,惹离了本土,就无所适从,那还打的什么仗。” 两人正说着,快艇已驶近小岛。谁知到了近前,快艇竟然无法靠岸。所看到的全是一处处悬崖,这样的地方跟本就无法上去。 因一时无法近岸,小艇便只能在海面上绕,继续寻找合适的登陆点。赵凯有些急了,催促驾驶员继续找。而吴江龙却显的很高兴,看着悬崖上黑糊糊的岛身,高兴地说:“真是个好地方,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赵凯担心说:“好是好,可我们怎么上去呢!” 吴江龙回头看看身后一望无际的海面,再转身看看近处的悬崖,满不在乎地说:“上背面看看,如果还没有路,就攀上去。” 一听这话,赵凯有些急了,心里想,“攀上去,别人可以,但吴江龙怎么能行,毕竟他是一把年纪的人了。”继尔对驾驶员说,“再找找,不会连条路都没有。” 赵凯估计的没错,这个岛确实没有路。它就像是人在水盆里放了一块大石头,虽然有型,但无路哥攀。如果有路,看在他离海岸线这么近距离的份上,早有人上来了。即使不长其在上面居住,但跑来看个景,观过光总可以吧! 快艇围着小岛转了三分之二后,总算找到一处有缝隙的地方,也就有两辆汽车那么宽。但从外面看上去,还不能一眼看清缝隙里是个什么情形,只见其阴森森,像似一个山洞。 快艇来到这个地方后,驾驶员有些犹豫,不知是进还是不进。吴江龙说:“进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形。” 随后小艇打着大灯,照直开了进去。 缝隙很深,如果没有头上的天空露下的一条光线,说它是山洞更为贴切一些。 快艇进洞后,一直向里开,大约走了二三十米的路程后,竟然发现了两艘小船,同样是快艇装备。 吴江龙顿起疑心,提醒赵凯说:“都要小心一点。”说完后,又加了一句,问赵凯:“带枪了吗?” 赵凯说带了几支手枪。 吴江龙点点头,没有说话,脸上的气色却突然凝重起来。 这次出来视察小岛,赵凯多了个心眼。按以往的习惯,他和吴江龙走到那从不带枪,即使带上枪,也不会装子弹。因为那是在陆地,走到哪都很安全,即使有危险也不会危及生命。再说,即使有情况,还有当地的**门呢! 可这次不同,他们要来的是海上的无人岛。虽说不会有敌特,但岛上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没坏人,万一有攻击人类的大型野兽怎么办。出于这样的考虑,临走时,他去军械库房要了两只五四手枪,和随行参谋刘海生每人一支,又特意带了两盒子弹。 听到吴江龙问带没带枪,随后开始警觉起来,告诉作战参谋刘海生做好战斗准备。两个人悄悄地将子弹上堂,防备着突如其来情况。很显然,他们俩一左一右地保护起吴江龙来。 快艇上一共有四人,除了驾驶员外,就只有吴江龙、赵凯和刘海生。为什么他们没有带上其它警卫呢!还是先前的考虑。即使他们行驶在大海上,这也是我们的领海范围,多少年都是和平环境,怎么会有危险呢!中国军人多少年都不打仗了,难道出行一次还会遇上敌人不成。 这个时期,还真说不清谁是我们的敌人。只要没有武装的敌人袭击他们,这一带就是安全的。不仅吴江龙他们是这样认为,当时的人大概都会这样想。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吴江龙联想到,如此隐蔽的场所,难保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行此秘密之人,很可能便是危险的,所以他突然间便有了警觉。 快艇驶入崖壁后,四周突然暗下来,只能看见一条闪亮的光线还悬在头顶之上,其它的地方全是石壁环绕。幽深、憋闷之感顿时而生。 不用吴江龙发话,赵凯和刘海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枪。按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人们忙着做生意挣钱,即没有战争,又没有抢匪,哪来的危险呢!即使在海上行驶,多年中谁还听说过海盗。既然没这没那,哪还来的危险呢! 话是这么说,但亡命之徒总还是有的,比如犯罪逃亡的,杀人越货的,卖买毒品的,类似的渣人,谁又敢说不存在呢!他们不敢在城市里生存,不敢在有人烟的地方隐藏,但很难保不来这样的地方呢! 而吴江龙就是在看到那两艘与他们相似快艇之后,而突然间有了这样的想法。 吴江龙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觉,特别是在对越自卫作战那几年,往往给了他准确的信息。自从战争结束,和平时期的到来,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这准感觉了。而今天,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也实出于他意料之外。吴江龙很希望这种想法不要成真,但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不是大脑思维所控制了的,所以他在稍做考虑之后,才提醒赵凯做了防范准备。 “靠过去。”吴江龙即有好奇,又有一看究竟的想法,于是让快艇朝另外两艘艇驶了过去。 快艇到了近前,吴江龙他们没人下艇,因为那是别人家的财产,自己又不是警察,没有搜查权利,只能是就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观的东西。 停着的两条艇,一只为监白相间,一条为纯白色,但在纯白色的船帮上却画些莫名其妙的图案,如同一个人在干净的身体上涂了色彩斑斓的图案。一只动物像虎又不像虎,是龙又不是龙,也就是说在虎的头上长出了角,而尾巴上又有龙尾样的形状。 甲板上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只铁锚固定在铁架上。透过驾驶舱的玻璃,也看不到里面有人。由此,吴江龙断定这是两只空艇。 但他们哪里知道,而此时,就是那上面涂有花纹的快艇上,一堆杂物间正隐藏着一个人,偷眼看着吴江龙他们。因为吴江龙他们四人全都穿着军装,这身装束,别说是不法之徒,就是普通老百姓看见,也不能不顿生敬畏之心,而且又是在这样一个空旷而隐蔽的地方。 就在吴江龙他们进来后,那艘艇上的人看到有人来,开始感到吃惊,当看出吴江龙等人的装束后,赶紧躲了起来,因他从心里就感受到,这些人不是白白来这里的。 吴江龙他们在两艘艇上什么都没发现后,随后便把注意力转到上岸的落脚点上。既然这里有空艇,足亦说明艇上的人很可能上了岸,既然他们能上岸,说明这里肯定有登陆点。 很快,刘海生眼尖,看到在紧贴右侧悬崖边处有几道石坎,石坎直通上面的一个洼处。洼外是被一块大圆石挡住的,远处看不到,但估计那里肯定有文章可做。 于是刘海生大声说:“旅长,那边可能能上人。” 他这么一说,引起了吴江龙注意,随后说:“那我们去看看。” 于是,快艇便朝那个方向驶去。快接近悬崖边时,吴江龙突然觉的不对劲,为什么那两艘快艇没有驶过来,而是离这里这么远停下,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赶紧说:“停下,左转舵。” 驾驶员不明所以,正要降低速度靠过去,听吴江龙这么一说,舵手一转,船头向左转了三十度一个大弯。等他转过来后,吴江龙又让他停下来。当快艇停下后,吴江龙弯腰向水里看,不看则矣,一看便吓一跳。 海水很清,也许是没有被海浪冲击的原故。正因为他清,从上面便能一眼望到底。让吴江龙吃惊的是,他竟然在水中看到了平坦的水底,就处于一片光滑的礁石上,大有伸上可及之感。而他们的快艇再向前那么一尺的距离,艇身就撞了上去。 所有人看到这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多亏吴江龙让调头,否则快艇就蹿上去。假如上去了,船身可能无大碍,直要没撞上崖壁就行。可螺旋浆呢!势必被损坏。万一这艘艇开不动,那他们几个岂不要困死在这里。只要想到这,他们能不急吗! 赵凯抹了一把头上冷汗,对吴江龙说:“旅长,我下去试试,看样子,那上面能走人。 吴江龙现在就明白了,那两艘艇为什么能停在那么远,而他们又能徒步走过来,原因就是靠崖壁这一头有一道石台阶,是被水淹住的,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而且离水面及低,连膝盖都不能淹过。 既然明白这个道理,赵凯主动要求下水也没什么危险。 随后,赵凯从艇上跳下,踩在水中的石台上,开始一步步挪向靠近石壁的那道台阶。 不一会的功夫,赵凯走出水面,上到了石台上,露出两条光亮亮的白腿,朝着吴江龙喊:“旅长,这有条路。” 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能在这样一个幽闭而隐密的场所,出现一条路,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可见,这地方并不是没有人烟,而是不为人道也。 章节目录 第1010章 偶然的秘密 “岂不又是一个《桃花园记》” 吴江龙走上石台阶,缓缓登上平坦处,看到满眼的绿色,不由在心里发出这样的感慨。 小岛有十几米高,除了靠近水面处是笔直的崖壁外,他的上半部呈现出山的形状,虽有上面是杂草丛生的斜坡,但不是很陡。这些脱离开水面部份,植被非常丰富。有高耸的各种树木,有灌木丛,生长着的蒿草也有一米多高,人的视线完全被这些树木档住,所以站在里面, 一点也看不出去。大有”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之感。整个山体处处湿湿的,滑滑的,雾气朝朝。从季节上看,应该温度很高。但这里经过海风一吹,却是十分地凉爽,反而比陆地更让人心旷神怡。由此,会让人产生误会,是不是进了南国的丛林地带。一时间,吴江龙大有这种朦胧之感。可是,吴江龙对眼前的景色根本就来不急欣赏,他急需知道的,是这里能不能成为战士们训练的又一个基地。 出发前,他们就对这座无人岛进行过分析,得出的结论,小岛无人居住,很少有人涉足,也就是说,它对外是封闭的。为了一证其实,他们这才亲临其境。上来一看,满身满心都得到了这样的体会。岛上确实无人居住,但并非无人涉足。当然了,这里又不是私家场所,谁来谁不来,能管的了吗!吴江龙所想到的人,便是那石缝间停着的那两艘和他们几乎一样的快艇。 “走,上山顶。”吴江龙对赵凯和刘海生说。 换了一个想法后,吴江龙满脑子了都是对这座小岛的思考。它的环境能不能适合野外生存训练。没有水源不可怕,这些问题好解决,用船运来就是。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来训练来的,又不是长期驻扎,这点困难难不倒他们。而他最为担心的,是这里的场地够不够大,危险地段多不多,有多少,环境越是恶劣越好。他可不希望,再出现陆地上很平常的小山包一样的环富家女,如果是那样,他们又何必跑这么远的路,来寻它呢! 正是由于吴江龙心无旁骛地考虑这些事情开始,便很快忘记了那两艘快艇。 自从他们上来后,一路上都没碰到一个人。虽有所怀疑,但他们不是地方的侦破机关,又没人给他们破案的任务,提供什么线过,自然也不能没事找事。而且,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个任务与小岛有没有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丢掉这些思虑后,吴江龙三个人便一心开始了对小岛的考察。一处处地看,一点点地寻视,沿着山坡向上走。不断地拨开灌木丛,绕开密实的树木,一路向岛的最高峰爬去。 越往上走,吴江龙越满意。好像自己又重回到当年那段历史,此时的头脑中片断地,反复播放着那段艰苦的岁月。 由于在他的记忆中,凡遇到这样的地界时,他多半都是被越军追赶着在跑,在作战。特别是在撤出越境那几天,他始终处于这样的环境中,在做着最后拼搏。由于他一不熟悉地形,二没有生存本领,想活下去,就全靠着回家的信念支撑着,一直忍饥挨饿。十几天后,他才走出这片丛林。此后,他浑身上下落满了疤痕,那都是热带丛林里蚊虫留下的吻。 所以,到了今天,他都一直在想,不打无准备之仗,要让现在的军人们,熟知世界上的各程环境。这就是他一直对战士们常唠叨的,“平是多流汗,战时少流血。”防止那一年出现的,当战事来临了,他们还无所适丛,连仗都不会打,更别提怎么去战胜敌人了。所以,他坚定了一个想法,就是要让他带领的这支海军陆战队,也能像中国陆军那样,在世界成名。 现在,他看到了这样的环境,又不必让战士们去南国体验,就在距大陆这这么近的地方,还能收到预期效果,他心里当然很是欣慰。随后,他一边走,一边对赵凯说:“赵凯,这个地方不错,非常适合那些丛林特点。” 赵凯也很高兴:“是啊,真没想到,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 吴江龙转向刘海生:“刘参谋,在地图上标注上以下几点:这里无人烟,无淡水,多森林”。 刘海生答应着,拿本子开始记。吴江龙继续说:“还有,上去后,要仔细量一下山体的面积,山势走向,以及悬崖的俯仰角。”三人一边说着,一边上了最小岛的最高点。 站在这里极目远眺,四周是无穷无尽的海水,海面平展着伸向远方,突然间,一堵墙突然立起来,完全遮挡住视线。上面是蓝天白云,下面波光粼粼,海天一色,浑然一体。如果倒立着看,很难变别出哪是海,哪是天。 吴江龙打趣地说:“我眼神不好,你们年轻,能不能看到陆地?” 赵凯和刘海生共同向陆地方向张望,却看不到一点陆地的影子。赵凯发着疑问说:“按说,这个小岛距陆地也就是百十多公里,怎么连个轮阔都看不清。” 刘海生瞪的眼睛都疼了,也没看到一点陆地的影子,只有远处极平的海面。此时,连一艘轮船都不曾经过。更别说有帆船的影子。不由自主地说:“按说,现在也不是休鱼季节,怎么连条帆船也不见呢!” 吴江龙突发感想,念起**的一首诗来:“平生爱大海,披月乘风来。脚踩惊涛涌,心追鸿雁飞。几番战水怪,一笑见灯台。直上云崖顶,浩歌赤日开。”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赵凯附合着又读出一句。 吴江龙笑着对赵凯说:“想不到,你对毛**的诗也很熟。” 赵凯说,他在上大学时,特别喜欢读诗,无论是古代的,现代的,还是国外的诗,他都存了不少,而且在诸多诗人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毛**的诗,有气魄,有激情,每每读起,都有一种血往上涌的感觉。吴江龙高兴地说:“好啊!回去,我到要去哪里借几本看看。” 吴江龙高中毕业就参了军,新兵不到半年便上了前线。按他自己的话说,大半辈子都是戎马生涯,武夫一个。虽说上过几年军事院校,可跟那些科班毕业的大学生比起来,在文化上也只能算是半吊子文化人。但他很喜欢看书,也喜欢诗,但也只能是看的多,写的少,甚至于就从来没写过。 别看他自己做了自我评价,但在别人眼里,他的文学基因还是很厚实,虽然远远够不上博大精深,但就在军队这个范围而言,还算是个骄骄者。因此,当他听到赵凯在不暇思索间读出毛**的诗,便有一种星星相惜之感。嘴里说是跟他借书,只不过是随口而出。就现在这个紧张的工作程度而言,吴江龙想看书,哪里去找那个闲时呢! “闲坐小窗读周易,不知春去已多时。”这样的时间,能给他吗!只能是一场幻想罢了。 说话间,三人看完了远天和近身处,大致了解了这个岛所伫备的各种条件。按吴江龙的话说:“这里是一个天然的野战生存训练场。”由此,他便笃定要在对这里好好建设一番,对现有的环境再进一步改造,使其完全能符合部队的训练需要。” 仅此一会功夫,刘海生便用目力测出了这个岛的面积,虽说与地图提供的资料有出入,但也相差无几。地图可是用仪器量出来的,而刘海生是则凭着技能目测换算得出。 不管怎样,吴江龙还是相信刘海生,相信他身边的参谋人员有这个能力,而且又是他亲眼所见。 由此,来小岛建基地的大政方针以定,接下来,就是回去后如何向上级打报告,运人运物资等问题。这些事情,吴江龙相信赵凯能够完成的了,他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随后,三个人便准备从下山,沿途再看看有没有直得注意的事情。吴江龙却提意从山后下去。当他们从后山往下走到一半时,竟然发现那里有一处树丛掩盖着的山洞。 就在吴江龙三人站在山顶上时,这座空旷无人的小岛上正在发生着另一件事。 开始时我们说过,吴江龙所乘坐的这艘快艇,一进入山隙便被人盯上了。盯他们的就是隐藏在一艘快艇上的一个中看男人。按着常理,这里是公共之地,看到有人进来,没必要隐藏,但这人却立即隐藏在杂物堆内,不被被吴江龙他们发现。 在吴江龙几人走了之后,这人一直拿眼跟着吴江龙几人行踪,等他们消失后,便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给的人,就是身处于这山洞里的毒犯甲。 我们之前说过,这是一座无人小岛,就在这无人小岛半山坡之上,还有一个海面上无法看到的一个山洞。如果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山洞也就罢了,但它却不是如此,里面储存了几百斤毒品。而此时,山洞里有三个人毒犯甲乙丙,他们三人便是这些毒品的拥有者或者是走卒。由此可断定,这山洞便是毒品的转运站。 没想到,从来没有人涉足的小岛上,竟然来了三名中国军人。这不能不引起三个毒犯的注意。 他们是来小岛取毒品的,准备着拿上就走。没想到确碰到三名军人。所以,当他们一听看守快艇人打来的电话,顿时有些惊慌。随后便在暗处一直观察吴江龙他们。直到看他们在另一侧隐没了,这才放心地离开山洞。 当他们掩盖好毒品和洞口,走下山时,突然间,为首的说不走了。另一个问为什么。他说得弄清这三个军人的来头,防止毒品出问题。于是,三个人原路返回,躲在洞外暗处,守护着山洞里面的毒品。 果不其然,吴江龙他们三人下山后,竟然朝这个方向走来,而且越向前走越是接近洞口方向。 这一下,三个放毒品的人着急了,他们非常害怕洞口暴露。 吴江龙是干什么的,那是侦察员出身,只要他怀疑到什么事情,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逃过他的视线。 吴江龙为什么要绕道而下,其中的原因还是惦记着山下的那两艘快艇。既然有艇,却在山上见不到人。这就足亦证明艇上的人不是来观光的。既然不是来观光的,那他们又去了哪呢!多半是在隐秘的场所。 吴江龙他们一路上山时,并没有看到这样的地方,所以,他估计,问题可能出在后山上。这才带着赵凯和刘海生向这个方向走。赵凯并没多想,还以为吴江龙带着他们看地形呢!并不明白吴江龙的真实意图。 就在吴江龙他们下山时,吴江龙远远地看到山洞近处有?在晃动。 当然了,这么高的蒿草经风一吹,怎么不会动呢!但吴江龙的洞察力却有着与常人的不同,不然,那几年对越作战时的经验也就算是荒废了,但这怎么可能呢!所以,吴江龙就是在看不见人的荒草尖上,意识到了人的存在。这才一个劲地顺着山坡往下走,随后,他们便看到了这个山洞,而且,不费力地就来到了洞口。 吴江龙虽有疑惑,但也没多想。而他们的行动,却让那三个毒品犯子起了杀机。于是,三个人掏出随后带着的枪支,悄悄地靠近洞口。他们知道,吴江龙三人只要进了洞,必然会发现那些毒品,不如来个杀人灭口。 于是,这几个毒犯埋伏在树后,准备伏击吴江龙、越凯和刘海生三人。 章节目录 第1007章 从陆战到海战 (由于上次因某种原因没通过,修改后重新发,次序上有了出入,请谅解。) 吴和平一战成名,不仅在他们这个团,乃至在他所在的整个军中都有了名气。吴和平把军功章连同喜报一同邮回了家。母亲董燕收到儿子立功喜报后,喜极而泣,抹着眼泪打电话给吴江龙说:“这孩子,快一年都不给家里来封信,现在又整这一出。” 董燕所说的这一出,是当初吴和平参军走时发的誓。我们知道,在吴和平参军前,曾有过一场误会。当地**门把他们几个好友的见义勇为看成是打家斗殴,就为这,吴和平几乎失掉参军资格。多亏吴江龙的一名老战友是本地公安局长,在他坚持下,对此事重新调查,这才证明吴和平与他的大院小朋友们,是真的做了件好事,体检合格的两人这才政审通过,如愿以偿地到了部队。 吴和平是参军了,但在吴江龙的心里,还是不放心,他担心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吃不了部队的苦,同时,也害怕吴和平在部队干不好,半路被退回来。 像这样的情况,部队中每年都有,有的是吃不了苦,坚持不下去后主动离队的。也有因在部队中违反纪律,就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那种,经教育不能改好的人,也有被退回的。吴江龙所担心的就是后一种,正所谓,知子莫如父。 所以在临走时,吴和平也明确表态过,如果不在部队立功,他绝对不回来,包括两年以后的探亲假。现在,吴和平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如愿以偿,也让母亲董燕放了心,更主要的是父亲吴江龙不会再对儿子说些不当的言论。这是吴和平的看法。 这两年,随着**力度的不断增大,吴江龙也有了新的变化,他被调到了新组建的海军陆战旅。海军特战旅,前面有海字,其施展空间自然离不开海。但是后面两字很重要,陆战并非普通名词,它包含着诸多含义,也就是说,这样的部队,作战技能绝对要高于普通部队很多,而且是必须要“十八般武器样样都会。”而且还得天上、陆地、海上,说白了就是陆海空技能全得俱备。这样一来,他的人选不能仅在海军方面考虑,还要着眼于陆军部队。如此一来,在选拔兵员上,上级领导便盯上了各大军种的特战部队。 此前,军队中很少有人提到特战部队这几个字。一般情况下,各军下属的都是某某侦察大队,师属的是某某侦察连。侦察部队的各项基本技能,本身已经包含了很多特殊的本领,要比作战部队能吃苦,能打仗。因此,海军陆战队当然从这样的部门里选指挥员和作战人员。 在军区,吴江龙一直以具有实战经验而出名,而且,他的材料就保存在特殊人材的档案库里。 近年来,我们国家除了与越南的那场自卫反击战外,多年没有实战过,所以选用有实战经验的人范围非常稀少,而且还是在自始之终都没离开过这场战争的人员。 吴江龙从1979年自卫反击战开始,至老山战役结束——两国和平谈判止,他就一直没离开过参战部队。所以说,他目睹了这场战争的整个经过。而且还经历了几次冒险,说他是孤胆英也不为过。既然有全身上下都发着光环的战斗英雄,在挥员的选定上,上级自然要考虑到吴江龙。 果然,经过种种极为严格的考核和政治思想的审查,以及对祖孙三代的调查中,吴江龙全部合格。至此,他便以全优的选项,被内定为全军唯一的陆战旅旅长。随后便是组建和训练等。这些我们暂不去说它,后面有专门叙述。 自从吴江龙当上这个旅长后,他也很少回家,常常半年董燕都见不到他的面。本来热闹的三口之家,因为少了两个男人,突然就冷清了。 董燕也是名军人,对这一点,她也觉得无所谓,甘愿在背后默默奉献,让这爷俩在军队中多立战功。 今天,儿子的战功有了,那是名付其实在战争中得来的。与父亲吴江龙相比,虽说没有他当年的冒险和艰难,但这也是真刀真枪得来的。不是和平时期立功授奖靠评,靠打分,靠领导们的认可。如果谁说不行,那就用那些摆在眼前的事实说话。因此上,吴和平的这次立功,是响当当的战功。 董燕把儿子吴和平立功的事告诉了吴江龙。 其实,吴江龙早就从内参上看到了这个文件,而且比董燕知道的多。当听说吴和平独自一人活捉三个渗透进中国的美国情报人员时,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要知道,吴和平才参军一年多,准确的说刚离开新兵连没几天。就这样的一个新兵,能活捉三个敌人,而且其中一人还是在多次参加过无数战斗的雇佣兵,这让谁看了,都有些怀疑。不相信也罢,怀疑也罢,实事就摆在那,被活扣这三个人不是气吹的,泥捏的,真真切切地出现了,而且还有详实的笔录。 所以,在电话里,吴江龙也安慰董燕,说没想到吴和平这么有出息,刚参加战斗就能立功。随后董燕问吴江龙什么时候回来。吴江龙说,他正在东海某基地进行训练,现在正是夏训的最佳时节,他不能离开部队,等天气冷了,上冻了,他再回去。 董燕打这电话时,是在夜间10点多。她知道,再提前的话,占用军线时间过长,会影响到部队。另外,那个时间,吴江龙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开会,即使她想多说几句都不可能。所以,她选择了这个时间段,估计这会吴江龙会在宿舍,而不是办公室。 她哪里知道,吴江龙就是在办公室接的,因为他的宿舍与办公室只有一墙之隔,而且是串机。吴江龙放下电话,思索了一下,随后埋头又开始工作。 难道说,吴江龙的工作就这么忙吗! 没错,刚刚组建的一支部队,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无论是作战方面的,后勤方面,以及所属人员的思想状态,他都要掌握。这些,不仅是各个主管干部的事,做为军队的军事主官必须要事事情,件件明,那样才能针对存在的问题,及时准确地加以解决。所以,这一天下来,他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今晚本来想琢磨点事,从饭堂吃完晚饭回来,他即没去宿舍,也没有去球场,而是一头扎进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小海图。大图挂在作战室里,不方便长时间研究琢磨,所以他让作战参谋给他找了份小的图。本来是应该挂在墙上的,但他觉得那样不方便,还是放在桌上的好,这样便于他用放大镜放大了看。 对于海事的研究,他没办法不这么认真,下深功夫。 如果说在陆地,无论什么丘陵、高山、雪域还是湿地,他都去过,都有一套独门绝技来对付猛然出现的困难。而对于大海而言,他是个陌生者,连水性都不怎么样。而偏偏上级看中了他这个旱鸭子,因为上级看中的是他的胆识和谋略,还有那无坚不摧的吃苦精神。不会游泳有什么,不会就学。 有一年,台湾民进党陈水扁执政期间,台独份子闹的非常厉害,吵着要搞什么公投。当时,我们所在的北方部队也都拉到了勃海湾上搞水训。我们这些人长期在北方上从军,哪去过海边,更别提什么游泳,而且不是河,不是湖,而是大海。当时我们看到那一望无际的海水,简直就像是它通到了天边,谁还敢下水。但最后,在强令之下,每个人都要学会游泳,主要是蛙泳。 我们这些人,想当初连狗刨都扑腾不了几下,更何况要游到几公里之外,甚至更远。所以人人怕的要死。但最后,个个都能达标。也就是说,对于不会的项目,只要努力,拼命地去练去学,没什么了不起。 所以说,北方的旱鸭子,不会水没啥了不起,用不了多久,都能入水如蛟龙。果不其然,吴江龙这个族长,在训练中就把自己当做一名新战士。要求陆战旅的战士会什么,他首先要学会,因此,没过多久,他从不会水,到会水,而且一游就是十几公里。 体能上的问题可以通过苦练取得成功,而战术上的事,就不那么简单了,靠的是聪明头脑。他不仅是天生的,而且与刻苦学习,努力钻研密不可分。 吴江龙就是有这样的劲头,什么困难都不怕,从看惯了地图的思维上转到看海图,这便是一个不小的跨越。 董燕打来的电话,多多少少干扰了吴江龙的思维。不过没关系,很快他便调整过来,随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海图上的一个小岛。 连日来,吴江龙带着战士们始终在海岸上的一块基地里训练。这里原有的设施都是现成的,住的有楼房,训练有训练场,打靶有靶场,到了休息时还有超市、商店等。吴江龙就在心里想,这怎么成,野外条件下的生存训练才是打仗的出发点,在这样环境下,如何能与实战相匹配,连实战都不接近的训练,训也是白训。说的再清楚一点,还不是走样子,给领导看吗!一旦真的战争来临,又如何能打赢。别说打赢,保命都难。因此,吴江龙就一直琢磨着要把部队带出去。 那么带到哪里去呢!这是一支刚刚组建的队伍,经验缺乏,知识缺乏,装备缺乏,与外军比起来,那就是一张白纸上刚写上了陆战旅三个字。 目前为止,他们连个现成的教学大纲都没有。这要靠他们在训练中不断摸索,不断完善于。所以,任何冒险的行动,都牵动着上级领导的神经。因此,吴江龙这个想法在心里存了好久,时机不成熟,他就不拿出来。一旦考虑周全,才能向上级汇报。 连日来,吴江龙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今天专心致志地看海图也是如此。 “报告”门外有人喊。 吴江龙纳闷,时间这么晚了,谁还来打觉他。 章节目录 第1008章 不谋而和 (由于上次某种原因没通过,重发的,次序有出入,请谅解。) 进来的人名叫赵凯,陆战旅作训股长,18年兵龄,少校军衔,毕业于军事高等院校,参加过三次大型演习的谋划和部署,有作战经验。他也是北方人,与吴江龙在一个部队。军区参谋专业大比武冠的两次冠军,多次荣获军事想定作业第一名。正是由于他在参谋专业上有着特殊才能,吴江龙组建陆战旅时,才特意向军区司令员提名,把他要来,不然,这样的人才,谁也舍不得给别人。 刚刚组建起的一支新型部队,诸事繁多,什么都得从头干起,特别是三大部门人员组成,必须有出类拔萃人员,不然,新搭起的班子干起活来,就不那么得心顺手。至于谁有什么样的本事,老人自不必说,新人就得靠考察和循序渐进地了解。否则,将会出现将不知兵,兵不知将,在短时间内,很难形成上下一致。 对于从全军中抽出来的这些人员,虽然说都有“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的本事,但要使上级领导不靠时间磨合,拿过来就能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此,就要有最贴心的人来完成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代替首长,组织和调动各种积极因素,化零散为整体,做到整齐划一,使得下级能够最快地理解和贯彻领导意图,显的尤其重要。 而眼下,这支部队缺少的就是磨合时间,因为他们在组建时,上级领导一再强调,时不我待,逼着吴江江龙表态,要求这支部队一旦组建完成,就要在最短时间内具有战斗力。因为中国的海疆正在面临着挑战。在如此非常时刻,建立一支即能在陆地,又能在海上作战的特殊部队便显得尤其重要。 吴江龙临危受命时,很清醒地意识到,光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即使浑身是铁又能打多少钉。还是那句老话,“人民群众才是力量的源泉。”想要训练出一支能攻能守的强军,唯一的办法,就是要通过严格管理和艰苦训练才行。这就是吴江龙为什么要重视训练基地的原因。他看中了赵凯,也相信他领导的作训科能实现他的目标。 作训科的首要职能是围绕着“能打仗,打胜仗”这一主题,在平时搞好训练计划,而在战时则要拿出作战方案。一旦有战事,其规律便是兵马未动,计谋先行。有目标,有程序,有操作,及时为上级出谋划策,制定作战计划,形成作战决心。这是任何一支作战部队都不可或缺的。 而赵凯又是作训股的头,所以他身上的担子自然很重,因为他的行为,影响着首长的作战决心,在很大程度上关联着这场战斗或着战役的胜败。 现在,来到吴江龙门外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凯。时间已经这么晚了,还来找吴江龙,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怀要做汇报。 海军陆战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全盘走活,各项工作进入正轨,已经显示出高节节奏,高效率。但吴江龙还是不满意,他认为,一切着眼点都要围绕着提高部队战斗力。现在还没到作战时期,一切还围绕着训练,也就是说,要通过综合训练,全面提高战斗力。吴江龙给赵凯的任各,就是要在最短时间内制定出训练大纲,然后让部队按照训练大纲,全面开展训练任务。 吴江龙几乎是一个星期没见到赵凯的面了,吃晚饭的时候,他无意中问了作训参谋刘海生一句,“你们股长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总不见他人。”刘海生说,赵凯这几天一直关在屋里编写训练大纲,连饭都是我们给打回去吃的。吴江龙不在往下问,他是了解赵凯的,这个人有一个特性,永远都是工作第一,吃苦第一。随后嘱咐一句,回去告诉他,工作要做,身体也不能不要。 说完这句话,吴江龙也没太当回事,便从饭堂直接回了办公室。 刘海生把饭给赵凯送到作训股。只见赵凯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大堆参考资料,快把趴在桌子上趴着写东西的赵凯人头埋起来。刘海生进来,把饭放在一旁,让赵凯先吃饭,说一会凉了。赵凯说放那吧,再有一章就写完了。刘海生有点意外,走过来说,晚饭的时候,旅长还问过他,说赵凯去哪了。越凯停住笔,问刘海生,“你怎么说?”刘海生说,我还能怎么说,当然是说你忙着写大纲呢! 赵凯愁容笼罩着整张脸,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这海上的事,就是不如陆地,难整啊!” 刘海生问:“怎么,大纲还是定不下来。” 赵凯说:“差不多了,一会就能完。”犹豫着,“就怕旅长不满意。” “为什么不满意?”刘海生不解。按说,赵凯股长可是这支部队最擅长作战方案制定的人,舍其还谁,如果他说难办,那么别人就更无从下手了。而且,为这大纲,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星期。到了今天,还是没信心,说明,这个大纲真有点难产。 赵凯说:“海军陆战旅的训练着眼点不是陆地,而是海上。即要以海上作战为重点,又不能忽视陆地作战之特性,两者必须兼顾,不能顾此失彼。如此一来,训练场地的选择尤为重要。就目前而言,我军在这一领域还是空白。虽说也有外军经验可供借鉴,但在许多方面与我军的训练方法不能融合,说白了,就是水土不服。因此,我们的大纲还是要具备中国特色。 赵凯还要说下去,刘海生抽空急忙打断说:“股长,饭要凉了。” 赵凯有个特性,只要思路对头,又能碰到愿意听他说话的人,话匣子一打开,便会滔滔不绝讲个没完,直到蚕丝吐尽而止。今天,他是在憋了一周之后,才会给刘海生讲这个。刘海生知道赵凯这特性,担心他说起了没完,这才拿吃饭来提醒他。 赵凯思路被打断,也意识到肚子饿了,这才端起碗,想起刚才刘海生说过旅长问起他的事,随后又问刘海生:“旅长说要我干什么没有?” 刘海生说没有,旅长只是问问。赵凯不再言语,一边吃饭,一边想事。刘海生想起政治部小赵约他饭后打球的事,便向赵凯请了假,说他要去操场打球。 刘海生走后,赵凯的晚饭说什么也吃不下了。索性放下碗,专心地又研究起大纲来。赵凯意识到,旅长问起他的原因,肯定还是在大纲的问题上,不是催,那也是着急。想到这,赵凯不由自主地感到内疚。他认为,旅长把制定军事训练大纲的任务交给他,虽说是职责所在,这里面的信任程度要大于任何一方面。而自己却迟迟没有完成。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首长能不过问吗! 赵凯重新回到思路上,想要继续撰写大纲,但思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总是围绕着原有的固定模式,一二三地向下续。此时的大脑,就像是电瓶亏电的汽车,无论怎么踩油门也打不着火。赵凯气急,将笔记本电脑向旁一推,点着烟,狠狠地抽了一口。一抬头,望见了墙上中国地图,便不由自主地盯着看。地图蓝多,黄少,也就是说,地图上显示出的海洋部分占了70%以上,陆地仅为很少一部分。在海洋上,密布着很多点状的标志,那里是海岛。看到这,赵凯突发冥想,为什么不把训练场设在海岛上呢! 在今天的人看来,这太小儿科了,找个海岛训练有什么了不起,把部队拉上去就是。可是,在当时却不那么简单,一是思想上还没有认识到那一点。部队对野外生存的技能,保障,方法知之甚少。二来海上的运输能力不强,后勤保障欠缺。在今天看来不是问题的问题,在当时都是问题。而且,在当时,一部分主官的思想没有把战斗力放在第一位上,无论训练还是学习,考虑过多的还是安全系数,不出问题,保平安,只要按着大纲完成科目,年底立功就有八九成的把握。如果出了问题,尽管你的成绩不错,效果很好,但也会是一票否决,先进单位跟你不沾边,不挨处人已经不错了。因此,有很多部队,为了争荣誉,保位次,不敢去冒险,事事求稳妥。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去敢做第一个吃螃蟹人。 现在,赵凯有了想法,为什么不把部队拉到海岛上训练,让部队吃住在海上,训练在海上,一切都围绕着水字做文章。对,就这么制定计划。一下子,赵凯想通了,思续也随着这个思路喷薄而出,如泄洪的的江水,哗哗向外急流奔放,随后便一鼓作气完成了大纲初稿。 这时,赵凯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夜间十一点多。他估计吴江龙还没有睡,便想要把大纲给他看,于是来到旅长办公室。果然,赵凯看到吴江龙办公室的灯亮着,这才鼓着勇气,敲开了旅长办公室。 赵凯进来,吴江龙问他,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什么事吗?赵凯打立正说:“报告旅长,训练大纲已经完成,请您审阅。” 吴江龙半是吃惊,半是认真地说:“这么快,按我的想法,最少还得有三天。” 赵凯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我再多一天,旅长定会上门来骂人。” 吴江龙也笑了:“你小子说对了,还真有这可能。不过,我知道这个大纲有点难度,所以没催你。”吴江龙这叫知人善任,或是说信人不疑。他知道赵凯有这本事,越是难事,越难不倒他。无非就是时间花的多一些。所以尽管自己着急,但还是抱定一个想法,不能催,等,他要给赵凯足够的时间,让他琢磨透了,才能制定出一个切适可行的陆战旅训练方案来。 在让赵凯制定方案的同时,吴江龙也没闲着。做为一名指挥员,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下给级给你做好了,坐在办公室里只等签字。要未雨绸缪,思路在前,问题摆在前,别人没有想到的,要先想到。这样,在下级汇报时,才能果断地做出正确判断,下定决心,不会因某一件事,而让下级等着批文,一等就是好几天,总是说,“我先看看,我还没看。”摆出一副大爷的态度,而影响了工作效率。这是一种典型的,中国式的“官样”。 所以,吴江龙看了赵凯的方案后,心里顿觉舒坦,正与他几天来思考的方案不谋而和。正应了那句话,“英雄所见略同。”随后,吴江龙与赵凯又讨论了几处细节问题,对方案做了进一步完善。 旅长办公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天明。大门口站岗的哨兵,换了三次岗。每当换上来的哨兵上岗时,不由自主地会问,“旅长还没休息?” 似乎这已经成了常态,特战旅的战士们都知道,他们旅长是“工作狂”,“打不死,累不垮的铁人。”对于吴江龙的传奇经历,从军官到士兵没有不知道的。因此,他们为有这样的英雄当旅长,又怎么能不自豪呢! 章节目录 第1011章 突如其来 吴江龙、赵凯、刘海生三人进入洞内后,一时竟被洞中景况所吸引。特别是刘海生,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地感叹,叫嚷着说:“真没想到,这么点一个小岛,竟然还有一个天然洞穴。” 赵凯可不像他这般大意。虽说吴江龙没有命令他加强警戒,他军人应有的警惕之心,在进洞那一时刻便油然而生,随后右手悄悄地摸向上了膛的手枪,只要有情况,他会第一时间拨出来,保护吴江龙的安全。而吴江龙则完全与两人不同,心里警惕性不减,却在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不就一个洞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从一进入小岛,吴江龙就估计出,这一带肯定会有山洞,因为从围绕着的崖壁上,吴江龙看出,小岛的特点近似于火山爆发后留下的喀斯特的存留痕迹,石窋必然会有很多。但是,在他们靠近小岛,绕岛转子大半圈,也没看到这些特点,实出吴江龙意料之外。他不相信,但也不得不信,岛身上,从外面看,这个岛显的非常完整,除了笔直的石壁,竟然见不到过于凹凸的洞穴。于是他便想,外面没有,岛内会不会有呢! 现在,他们在此地找到了这个山洞,由此也断定了自己的想法,所以他没有大惊大喜之状。这是其一。另外,在进来前,他曾隐约发现这里有人,但在进洞后,却没见到人,同时说明那些人可能从这里出去的,或在此停留过。于是,他提高了警惕。 洞口其实不大,也就有两个楼门口那样宽。不然,那些捣腾毒品的人也不可能用树枝就把洞口盖住。即然让吴江龙盯住了这里,几架树枝又怎么骗的了他。这时,刘海生想起了进洞时的疑点,对吴江龙说:“旅长,我觉得不对劲。” 吴江龙漫不经心地说:“怎么不对劲?”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在洞内搜索。 刘海生继续说:“我们进来时,洞口是被人用树枝挡起来的。这里是天然洞穴,他们堵他何来?” 赵凯已经猜出这个洞肯定大有文章,加进来说:“肯定是隐藏着什么?” 吴江龙一直不把想到的情况跟他们俩说出来,就是想看看他们的警觉性到底有多高。既然两人已想到这一点,便对他们说:“刘参谋,你守住洞口,看看有什么人进来,或者谁出去。我和赵凯再往里走走看。” 刘海生答应一声:“是” 得到了旅长的肯定,说明这里真的会有什么情况。他们不是普通老百姓,是军人。既然猜测到有危险,防范的本能必会使之做出防卫动作。于是,他抽出腰上别在枪套里的手枪,一拉枪拴,子弹上了膛,迅速靠向洞口。 而吴江龙和赵凯则向里面继续走去。洞口虽然不大,但洞底有多深,他们不知道。但从光线射入洞内的亮度,可以判断出目前的位置离洞底还很远。因为通过目视,朝前一片昏暗之后,再往里便是黑幽幽,不能说是深不见底,但“曲径深幽,那是一点不假。 赵凯怕有危险,用身体把吴江龙挡在身后,嘱咐吴江龙说:“旅长,你不能上前了。” 吴江龙很轻松地一笑说:“没什么,不过一个洞子而已。”吴江龙分析出,此时的这个洞已经没了人。刚才出去的那些人,无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他们既然用树枝把洞口挡住,为的是不被外面人看见。本来洞就很黑,现在又没有亮光,只能说明洞里没人。 “那也不行,您还是在后边安全。”赵凯说。他是想,虽然说没有人,但如果突然间跳出一头猛兽,伤着吴江龙怎么办,所以他坚持吴江龙走在自己身后。而他手里有枪,平端着,小心地向洞里走,想要一看究竟。不仅他有这想法,吴江龙也是如此。 这个小岛的确不错,外观上不引人注目,地图上又显示无人小岛,而在其内部,又有着丰富自然条件,将来,可做为一个秘密基地,又有什么不可呢! “兵者,诡道也!”自然就充满了悬念和不可知。因此,军事上,多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岂不是更好。本来他们就充满着神秘性,再神秘一些又有何妨。一个大型的军事演习,都能引起外来诸多猜测,不就是因为秘密守护的好吗!否则,亮了底牌,还有谁去会猜呢! 小岛属于秘密确定无疑,但另一个秘密正在被两人逼近。在他们拐了一个弯后,借着外面设进来的光线,看到前面有一堆树枝盖着的物品。 “旅长,前面好像有东西。”赵凯惊疑地发声。 “过去看看。”吴江龙给予肯定。 两人来到近前,揭开树枝一看,下面有两个木箱子。木箱子一米见方,垫在一层木头之上,看的出,这是采取的防潮措施。 赵凯揭开树枝,随后又打开木箱,看到里面装着毒品的白色塑料代,大吃一惊地对吴江龙说:“旅长,快看,这是什么?” 对于毒品这些东西,虽然他们没亲眼见过,但在新闻和一些内部报道中没少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但对真物是啥样,吴江龙和赵凯还真没见过,这是头一次。吴江龙走近前,拿起一袋毒品端详着说: “难道,他们就是毒品。”由此,他联想到在这一地区出现的那些人。 “不好,附近还有人。”吴江龙不由地出口说。 一听这话,赵凯有些怔住,自然地端起枪,指向了洞深处。 “在哪,我怎么看不到。”因他没看见洞里有人,这才向吴江龙发问。 “这些东西是被人放进来的,看来这是他们的一个藏毒地点,怎么会没人保护?” 吴江龙刚说完,就听刘海生在洞口处喊:“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随后便传来一声枪响。 吴江龙意识到情况不妙,对赵凯说:“坏了,我们有可能被他们堵在洞里。”说完,转身便朝刘海生喊声处跑。 此时,洞外的三个匪徒已被刘海生截在了洞外,正与刘海生发生着枪战。 刘海生按着吴江龙指令留在了洞口,他从吴江龙的表情上,意识到这个小岛可能有危险,而且是他们进入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山洞,很可能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目前还看不出有什么危险,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谁也猜不透。于是,他加倍地提高警惕,注视着洞外。 这时,他看见有几个人鬼鬼崇崇地向洞口接近。如果是正常人,大大方方地走过来不会让他起疑心,刘海生也不会紧张,也不会那样问。而他看到的三个人,却是一边向这里接近,一边是闪转腾挪,明显是怕被人发现的样子,所以引起了刘海生的怀疑。 刘海生试探着问:“你们是什么人?” 喊过后,没人搭理他,他们继续借着树林掩护,向洞口靠近。 等到了近处,刘海生看到这几人手里拿着武器,两支AK步枪,一只手枪,顿感情况不妙,所以大声喊站住。但是,那三个人哪里听他的,随后便朝刘海生开枪。 突发情况,打了刘海生一个措手不及。一颗子弹击中了右胳膊,手里的枪险些落地。那几个人见刘海生没有还手,估计刘海生不是手里没武器,就是他没有还击的能力。随后胆子大了起来,也不说话,走出树林,便大摇大摆地向洞口走来。 这几个歹徒完全估计错了,把吴江龙三个人看成了普通老百姓。知道他们穿着军装不假,但没见他们手里有武器。开始时还有些害怕,但在枪响之后,对方没有还手,所以胆子便大了起来。 刘海生中枪后,赶紧把身体躲向石壁后,用力去抬右手,可是枪却举不起来,硬撑着,用左手帮着右手,把枪举了起来,随后扣动板击。 刘海生手里的枪响了,可是打出的子弹却击在了地面上,明显对三个歹徒没有任何威胁。 其中一个拿着手枪的人笑了,嘲笑刘海声:“嗨,当兵的,怎么训练的,会打枪不,不会打,老子教你。” 看到子弹落地,所以他们就没把刘海声放在眼里。这其中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们已经发现了刘海生的隐藏处,已经用两只步枪瞄上了,只要刘海生一露头,几个人便可同时向这里扫射,其结果必然会击中刘海生。所以他们不怕,以三比一,又是占着主动,因此才大着胆子,什么都不怕地向洞口迈进。 就在这时,吴江龙和赵凯从洞深处返了回来。赵凯先是看见受伤的刘海生,接着又看见接近洞口的三个歹徒,不等吴江龙发话,赶紧还击,朝着歹徒们开枪。 连着三枪射出后,其中一枪击中一人。三个歹徒见刘海生有了帮手,赶紧撤退,躲进旁边林子里。 三个歹徒这知道刘海生有后援,不敢恋战,躲进林子后,继续向洞里还击。 借着这个功夫,吴江龙在赵凯掩护下,把刘生扶进洞内,寻问他外面是什么情况。 刘海生右臂中弹,无生命危险,但举枪射击的能力已经没有了。随后,吴江龙扯坏衣服,用一条布给刘海生包扎好,让他在里面休息,抓过刘海生的枪,返身来到洞口,和赵凯一起迎击洞外歹徒。 此时,赵凯正与外面的歹徒对射着。 赵凯告诉吴江龙,外面的火力很猛,有两支步枪,一支手枪。鉴于这种情况,一时半会出不了洞。 吴江龙分析着说:“看来,我们是误入毒犯的窝藏地点,也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这些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怎么办?”赵凯有些担心,他们这三人怎么也不会死在几名毒犯手里吧! “趁着天亮,赶紧冲出去,万一会来了帮手,我们再出去可就难了。”吴江龙说。 一听这话,赵凯知道有希望,对吴江龙说:“光天化日之下,敢来这做坏事,不怕他们,我先冲。”说着,便要起身向外冲。 “不行,”吴江龙赶紧制止,说:“硬冲肯定不行。既然他们想致我们于死地,不会轻意放过我们。而且我们又不熟悉地形,出去后,对他们有利,对我们不利。” “那怎么办?”赵凯显得稍有些慌乱。 这可是和平年代,又是在祖国的海疆上,被几个小蟊贼害死了,那也太窝囊了。死了也无所谓,但却给中国军人丢了脸。 军人要死就死在战场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毒犯给害了,死后连个说法都没有。想到这,赵凯当然会急。他再转头去看吴江龙,却见吴江龙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两眼注视着洞外,面部一点表情都没有。但他哪里知道,吴江龙的大脑在飞转着,想出的几个办法都被一一推翻。他再下着决心,再想办法,准备用一个即稳妥,又有效的办法来对付外面的几个毒犯。 章节目录 第1012章 洞口枪战 吴江龙打定了主意后对赵凯说:“去,拿几袋毒品出来。” 赵凯先是怔了一下,感到不解,心里想,歹徒打到眼前了,拿毒品干什么。但他只是飞快地一想,相信吴江龙肯定是对的。随后,还是听从吴江龙命令跑回洞里拿了几袋毒品回来。 吴江龙接过一袋毒品,对赵凯说:“现在,咱们的命在这些人眼里根本就不值钱,值钱的是它们。”说着,举起毒品朝着外面喊:“外面的人听着,你们的东西全在我们手里,如果想要,就放我们出去,如果不想要,我们一把火把他们全烧了。” 毒品犯子看重的是啥,当然是那些毒品,那是钱,也是命,如果把这些东西给毁了,他们也就没命了。有更大的毒枭等着收拾他们。这三个人,只不过是奉命来藏物品的一些小人物罢了。 吴江龙这一喊可非同小可,三个毒品犯子真的怕了。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的命全在这些毒品上。那可是价值几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一旦被毁,他们的命也就没了。 其中一个匪徒对拿手枪的人说:“三哥,货要是被他们毁了,老板不会饶了我们,那咱们就全没命了。” 另一个歹徒见三哥半天不说话,催促着说:“三哥,干脆我们冲进去,他们枪少,赶不上我们,冲进去把他们杀了,东西就安全了。真要让被他们给毁了,再杀他们也没用。” 其实,被叫三哥的匪徒如何不想,但是面对里面的手枪,他也无奈何。冲过去,就可能被打死。不冲进去,毒品被毁,也是一个死。最后咬咬牙,说:“冲,往死里冲,不信我们的长枪还打不过一支短枪。” 目前,他只知道赵凯射击的那支枪是从刘海生手里检起来的,还不知道吴江龙手里也有一支。于是便轻意下了这个决定。 他刚想喊冲,一名叫四友歹徒立即制止说:“且慢,三哥,我们是不是再想想办法,这样冲进去,万一把里面的人逼急了怎么?”其实,他是怕死,不想硬冲。 “想什么办法,等你想出来,货早就完了。”三哥急着说。 四友显的很稳定:“咱们的货隐藏在最里面,那些人未必真的会找到,可能是拿话在吓唬我们。”这个四友怕死,不想这么上去,万一被对方打死了,有点不值。所以,才又规劝三哥。 三哥想想也是,目前只是听里面人喊,也并没看到他们手里有真东西。万一是骗他们呢!想了想,便对洞口喊话:“你们是在瞎说,我们没什么货。如果想活命,赶紧扔了枪出来投降。” 一听这话,吴江龙猜到这几个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心不死。随后对越凯说:“把毒品抛向空中。” 赵凯似懂非懂,因吴江龙未说明白,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既然吴江龙让他这么做,照做就是,准没有错。 只见赵凯把一包粉面朝着洞外半空一扔,白色袋子迅速飞向空中,经外面光线一照,白亮亮地出现在空中。说时迟那时快,吴江龙右手一抬,手枪响了,只听嘭的一声,袋子在空中炸开,随之满天出现一片白雾,烟雾般迷漫开来,飘飘洒洒。 别人可以看不出这是何物,但那三个歹徒很清楚,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的货,是他们**子。于是叫三哥的人急了,朝着洞里喊:“你们不要命了,敢糟蹋爷的东西。” 吴江龙听出这些人还是不服,又对赵凯说:“再扔。” 赵凯乐了,觉得这个方法很好玩,跟枪击飞碟一样,这那是战斗,分明是射击游戏嘛!随后又扔出一袋。他这里一出手,瞬间吴江龙手里枪响,天空中立即如法炮制地又是一片雪雾。 不是有那句话吗!谁家的孩子谁心疼。毒品本不是什么好东西,缴了也的烧掉。如果现在就这样把他们全都毁掉,将来还免了一道手序,那多麻烦。所以,吴江龙现在做起来毫无顾忌,正好拿他来做诱耳,寻找时机。如果外面的歹徒不在乎,那就继续扔,直到他们心疼为止,这样便能激怒外面的三个歹徒,避免长时间地僵持下去。 这招还真灵,两袋扔出去之后,那个叫三哥的歹徒被逼急了。他们几个心里很清楚,一袋是啥价钱,两袋就更甭说了。如果再被损坏的多些,他们的命可真就没了,老板是不会饶过他们的。因此,三个立即显出一付不怕死的样子,拿着手枪站了出来。另两人也毫不示弱,四友端枪在前,另外一个站在一旁掩护。 三哥喊了一声:“给我打。” 随后,这三个人便平端着枪,开始向山洞发起攻击。 两只步枪响起来,比机枪一点不差,三哥手枪也是连连开火。 这一顿子弹射击,打的洞壁火花闪烁。 似乎吴江龙早以想到这一点,所以在他击打完第二袋粉面后,一拉赵凯闪到洞壁后。因此,这时射过来的子弹并不能伤及他们分毫。 枪弹再猛,总有弹匣打光的时候。吴江龙明白这一点,而三个歹徒却忽视了这个问题。他们只知道打的痛快,不给对手以还手之机,一股脑地往前冲,却完全不计后果。 而吴江龙呢!在敌强我弱情况下,他要的就是时机,那怕是稍纵即逝,也要想办法抓住。否则,反击也就没有了余地。所以他等的就是这个。 果不其然,眼看三个歹徒就要冲到洞口,但他们三个人的枪,却在这时停了下来。这没关系,他们身上都有多余的弹药,只要换上就行。急切之下,三哥第一个没了子弹,便停下来装弹,而另外两人也很快打光了,前后相差无几地开始换弹夹。歹徒就是歹徒,作战经验不足,或者是他们从没遇到过实战,不会打,也不知道怎么打,只会火拼。今天遇到了真正对手,当然只有吃亏的份。 吴江龙抓住了这个时机,突然从崖壁后闪了出来,双手握枪,飞快地朝着三个歹徒连开三枪。 吴江龙并不想要他们的命,因为这几人只是犯了法,即使是要他们的命,那也是法律机关的事,现在击毙他们为时尚早,所以,他这几枪过去,打的并非要命处,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而已。 吴江龙这三枪过去,就像是下了命令般,三个歹徒手里的枪,接二连三地全都掉在地上。 吴江龙没给他们爆头,也没打身体要害部位,直打持枪的手。手被打穿,那枪还能拿的住,不用去夺,也会自动缴械。 看到三个人的枪全都掉在地上,赵凯有些傻了,一时没明白怎么会事。眼见这三个歹徒扔掉枪后,都是一个动作,用没有受伤的那支手,去护另一支手,一付痛苦的样子。 吴江龙抓住这个时机,迅速从暗处闪出来,用枪指着三人,喊:“别动,谁动我打死谁。” 虽说干这种犯毒买卖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但他们那是为了钱。真要是到了性命悠关时刻,他们还是怕死,甚至比常人还怕死,除非这人身上有命案,知道抓住后也是死,才敢鱼死网破。而一般的小喽罗们,他们还没到那个份上,肯定不会主动去找死。 现在,三个歹徒枪落了地,手又受了伤,而且头上还有一支枪指着,不怕死才怪。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动一动就是死。 吴江龙喊赵凯:“把他们捆起来。” 赵凯也不含糊,在吴江龙跳出那一时刻,他也跟着跳了出来,只不过他没吴江龙的枪快。等他想出手时,这三个人枪已落地,都成了俘虏,他自然不能再开枪。于是按吴江龙的指令迅速动手捆人。 而此时,他们一没手铐,二没绳子,用什么捆。当然是从这三个家伙的身上找东西了。最好的物品,还是每个人的腰带。 刘海生这时也过来帮忙。没多大会功会,三个歹徒的手全都被捆了起来。为了不让裤子脱落在地,他们还得用能动的手指头抓着腰边,否则连路都走不了。 看着三个歹徒已被制服,接下来的,就是如何把他们押回去。但那些洞里的毒品怎么处置,这还是个问题。按赵凯的想法,不如一把火烧了。吴江龙不同意:“说那是**门的事,一会到快艇上用电话通知他们,由他们来处理。我们不能轻意毁了证据。” 随后,三人押着三个歹徒向停放快艇的地方走来。等他们重新返回山隙处时,遇到的情况竟让吴江龙束手无策。 在他们上岛时,这里一共停着三艘艇。两艘是毒犯的,一只是他们的。而此时只还有两艘,另一艘不知去了哪。 吴江龙也没多想,让赵凯和刘海生押着三个歹徒上了他们自己那艘。等上艇一看,这里问题大了。跟着他们一起来司机小刘满身血污地躺倒在驾驶他舱内,人早已气绝身亡。发动机也已经被人破坏,根本就无法启动,也无法修复。吴江龙明白,这是人为的在破坏。 看看此艇已无法再利用,吴江龙便让赵凯去看另一艘。 赵凯去了之后,不大一会回来,垂头丧气地对吴江龙说:“那艘也毁了,跟这艘一样,不能行驶。” 吴江龙顿时明白,这是有人不想让他们离开,开出的艇是回去报信了。 既然这里是毒枭的存放点,未必他们不会没有帮手。估计用不了多久,歹徒们会有大批援手赶到。 这时,被叫三哥的歹徒说话了:“这下你们明白了吧!你们想活着出去,根本不可能。方圆几十里没有船经过,你们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赶紧把爷放了。等会头来了,我跟他讲情,兴许还能饶你们一命。” 刘海生一直憋着一肚子火,仗没捞着打,还闹了个负伤。所以听到三哥还在叫嚣,怎么能没火。听到这,抬腿踹了三哥一脚:“去你妈的,一会老子先收拾了你。” 吴江龙怕刘海生惹出事,立即制止他说:“海生,注意纪律。” 什么纪律,当然是优待俘虏。既然这三个人被抓,那就得按俘虏对待,不能打骂,更不能伤及性命,这一点,任何一名军人都懂。只是刘海生看见三哥这么狂妄,一时气不过而已。听见吴江龙不让打,他也只好住手。 吴江龙有些想不通,三个歹徒都在山上被抓,怎么现在还出这事,难道他们暗藏着帮手不成。 吴江龙猜的没错,那个帮手就是开始时在快艇上隐藏着的那个人。 章节目录 第1013章 害怕杀人 驾驶员小刘,在吴江龙三人上山之后,便无事般地躺倒在驾驶舱内睡觉。 凡是了解给领导开车的司机的人都知道,司机的任务只是开车。到了目的地之后,他们便无所事事,有的四周转转,到处溜达看看,而有的则是倒头睡觉。即不干涉领导活动,也不问去了哪里。小刘算是喜欢睡觉这一类。 小刘哪里想到,在他睡着之后,跟前还有另外一个人悄悄地摸了过来。这个人叫柳老八,也是开艇的。但他身上有两个任务,一个是开艇,另一个便是暗哨。三哥把他留在此处的目的就是让他盯着海岛出口,防止有人进来。 他摸过来后,看看小刘睡着了,便也没惊动他,又悄悄地返回到自己艇上,然后把吴江龙他们上山的情况用步话机告诉了三哥。三哥这才知道有人上了山。于是,便和四友三人伪装毒品箱子,伪装洞口。直到感觉着不会出问题后,三人这才离开山洞。后来便是三哥等人与吴江龙他们发生枪战。 枪战一起,三哥打电话让老八赶紧去叫人。老八问三哥说跟前还有一个解放军,问他怎么办。三哥一听更害怕了,同样的问题,他也怕这名解放军回去搬救兵,于是便让老八把他给做了。 山上发生枪战,小刘哪还有心思睡觉,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上边。他想上去帮忙,又担心自己走了,快艇没人看。如果快艇出了问题,他们可就回不去了。再者,没有吴江龙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离开。这里是他的岗位,擅离职守,出了问题那是要负责任的。 老八已经通过电话,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并不怎么担心枪声,惦记的是如何把眼前的小刘除掉。这就是有心对无心。随后,小刘在什么都不清楚情况下,被柳老八偷袭成功。 这柳老八水下功夫不错。趁着小刘惊慌失措,两眼望着小岛山顶的机会,从自己艇的另一侧偷偷下水,潜游到小刘的快艇上。此时,小刘正站在甲板上抬着头向远处看,哪想到会有人从水里偷袭他。 柳老八趁小刘不备,扒住艇帮,一蹿便上了甲板,突然出手,一刀刺中小刘。小刘被刺中后,也做了反抗。但他只是一个十七八岁刚入伍不到两年的汽车兵,哪经过这阵势,所以他终被身高体大的柳老八击杀。柳老八杀死小刘之后,又把他拖进驾驶舱,接着又破坏掉两个艇的发动机后,这才驾驶着带有花纹的那艘艇去搬救兵。 柳老八离开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吴江龙他们才押着三哥和另丙两名俘虏走下山。 吴江龙看明白这一切后,知道后果很严重,便让赵凯拿上三哥等人的步枪和手枪,重新返回到岛上。 小岛虽说不大,但得看它能干什么用。如果做为战场,对吴江龙三人而言,面积算是超大,三个人,三支枪如何守卫的了。如果对方人数众多,超过十人以上。匪徒万一来援兵的话,肯定不止这个数。所以,一旦匪徒们满山遍野地散开,吴江龙三人肯定守不住小岛,目下唯一的办法就是选好卡口。 那么选哪里呢!吴江龙一踏出水面,上了台阶便觉得这里不错。 台阶大约有十来登,有两三米宽,两侧行陡,上不去人,的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如果上了这些台阶,那上面就是岛上的开阔地。所以,吴江龙决定守住这个台阶,即使歹徒来的再多,也不能一哄而上,面对水面上的崖壁,他们也只能干嚎,无法上来。 而眼下,他们手里还有三个俘虏。如果看不好,必然也是危险。杀掉自然不行,唯有先关起来。看着眼前空阔的山坡,能关哪呢!总不能放任不管。一旦打起来,他们抽冷子跑了,或者从背后袭击,这可成了问题。想到这,吴江龙抬眼四处打量。看见远处有颗大树。便让赵凯把三个俘虏捆在大树上,用他们身上的衣服拧成绳,把三个人连成串,捆的死死的,除非大树倒了,否则,他们万难逃脱。等吴江龙做好这一切时,岛的进口处响起了马达声。 吴江龙探头向外一看,好家伙,足足来了有十支快艇,每个艇上都有六七人之多。吴江龙心想,这些人是在哪里隐藏着,怎么说来就来。从表面上看,估计不会是陆地,因为周边还有几座岛屿能住人。甭管他们从哪来的,反正他们来了,而眼下最让吴江龙不放心的,是他们人手一支武器。如此一想,这些人肯定是犯毒团伙无疑。 吴江龙顾不上多想,眼下要紧的是守住入口,别让他们上来。 谁都知道毒枭的心有多狠,凡知道他们秘密的人,几乎是杀人灭口,更何况他们的人还在别人手里,那就是证据。 目前,这伙人来到之后,还不知道岛上的战斗进行到什么程度,是三哥胜了,还是解放军赢了。因为在柳老八走时,山上还在响枪。他只是害怕万一,才去搬的援兵。 带队的头目叫长毛,大名柳春志,是柳老八的本家哥哥,四十岁上下年纪。之所以被人叫做长毛,因为在他左脸接近下把处,有一撮长毛。他家人迷信,说这是大富贵大贵的象征,不让剪。因此,从一出生便留到现在,岂有不长之理。 长毛率人进了小岛之后,柳老八带着他攀上解放军那艇快艇。一上艇,却不见小刘尸体。刘老八说不好,看来三哥他们败了。长毛问何以见得。 柳老八说:“如果三哥胜了,他们不会不来艇上,也不会把解放军的尸体运走。现在这些都没有,只能说明是解放军赢了,看我们来,把尸体挪走了。” 柳老八说的一点没错。当吴江龙发现毒犯的援兵快要来时,便把小刘的尸体也挪上了山。虽说小刘牺牲了,但他的尸体不能让匪徒糟蹋,必须完整无缺地带回去。所以,这艇上自然没了小刘尸体。 柳老八仅凭这点,便猜个正着。 听他说完,长毛没有说话,抬头打量山上,想要一看究竟。这里被悬崖包裹着,除了石壁怎么能看到山顶。随后又看看挤满了水面的快艇和上面的人,于是信心有了。他相信,凭眼下自己的实力,不可能抓不住三个解放军。但他还有一个担心,与三哥当初想的一样,害怕吴江龙他们穷途没路之后毁了那些隐藏在山洞里的毒品。于是对手下这些人说:“一会上了山,不要留活口,全都给我干掉。” 柳老八担心地提醒:“他们,会不会也有援兵?” 长毛反问说:“只要没放跑人,他们便送不出消息,援兵从哪来?” 柳老八想想也是,他与三哥通话,一直都用的是步话机。因为这个小岛离大陆较远,没手机信好,除非有卫星电话。而卫星电话在艇上,早被自己破坏了,他们怎么能发的出去呢!随口对长毛说;“看这样子,三哥他们几人凶多吉少。” “甭管他们,”长毛发着狠说,“只要货还在,丢条命不算什么,回头让老大多给家里些钱就是。” 说完,长毛转向众匪徒:“你们几个,守住入口,其他的人跟我往山上冲。都给我记住,谁打死的人多,谁就得钱多。谁要是临阵退缩,我就要了谁的命。” 众匪徒嗷嗷叫着,现场一片混乱。 长毛见众人激奋,又大喊一声:“上山。” 随后,这些艇上的匪徒们,靠近崖边的,直接上崖朝通往山路的石阶上跑。离的远的,则跳入水中,拼命向这里游,唯恐来晚了失去立功机会。 只见上了台阶的匪徒们一窝蜂地向狭窄的台阶上挤。 吴江龙在山坡上看的很真切,看到匪徒人人手里都有枪,大多数是AK冲锋枪,也有美式M14,还有的拿着双管、单管猎枪。吴江龙心里想,他们这些枪是从哪来的,国内对枪管控如此之严,而这些人全都配备了武器,完全可以称他们为一伙武装。 眼看着,匪徒们杀气腾腾地冲上了台阶,只要出来,那就是山坡。吴江龙见火候已到,便命赵凯开火。由于枪支子弹有限,他们可不敢一股脑地随便射击,只能是瞄准了再打,意在打倒前面的,震摄后面的,只要不再往上冲就行。 即使这样,赵凯几枪过去,前面的几个匪徒立马被打倒。 赵凯这还是第一次真刀真枪地与人相对,也是第一次杀人,所以他下不了手,子弹多数打的都不是要命地方,只要打倒,他们不再往上冲就行。 突然出现的打击,一下子让长毛清醒了许多。他这才意识道,山上的人不是好惹的,逼急了,他们也会杀人。 匪徒受到袭击后,这才知道被人伏击。于是不敢再冲,拖着受伤的匪徒赶紧向下撤。 他们一撤出台阶通道,吴江龙便让赵凯停止射击。趁着这个空隙,吴江龙问赵凯:“怎么,下不了手?” 赵凯手心全是汗,脸也是红红的,他知道杀人是啥嗞味,特别是看到活生生的人,被打倒之后,鲜血喷洒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里有些发颤,也有些不忍。即使对方是敌人,但那也是生命啊!瞬间被自己杀死了,哪能没有测隐之心。打靶与射人完全不一样,那是靶纸,打中十环心里十分高兴,那是枪法好。可杀人怎么能与打靶相比呢!所以赵凯在朝匪徒射击时便有这种感觉。他也知道,你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你。你对敌人的仁慈,敌人未必会感谢你。相反,还可能要了你的命。理是这个理,但他心里一时半会可过不了这道坎。 赵凯心中存有的压力,瞬间便被吴江龙看出来。因为这种经历,每一个人,在第一次用枪射人的时候都能感觉的到。他自己第一次上战场也有过这种感觉。那付很心肠,是在后来的战斗中一点点磨出来的。所以,吴江龙很是同情赵凯,因此才有这一问。 赵凯甩甩头,显得不好意思,说:“唉,不知怎么的,就是下不了手。明明可以一枪爆头,但在一刹那还是瞄了别处。” 吴江龙安慰他说:“这没什么。如果他们不是拿枪的敌人,便是普通百姓,既然是百姓,便是我们军人保护对象。可今天不同,他们是一伙武装的敌人。不仅在犯毒,而且还在杀人。在此之前,你能想到他们杀了多少好人吗?” 赵凯说不知道。吴江龙说:“从他们武装的程度看,这不是一般的犯毒团伙,说他们是国际的,也极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罪行可就大了去了。今天碰到我们手上,如果他们不投降,就是敌人,为了与民除害,我们只有消灭他们。千万不要有什么顾虑,那样会害了你自己,留着他们也会害了更多人。” 赵凯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旅长,你放心,一会他们再冲,我不会客气。” 没想到吴江龙又说:“不结果性命没错,但也要在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之后才可以这样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们占优势,我们却孤立无援。” 赵凯明白这个理后,又问吴江龙:“如果他们即不进来,也不让我们出去,我们怎么办,全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吴江龙说:“我正考虑这问题。”说着,他站了起来,“你先守着,我去山顶上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吴江龙离开后,长毛命人又向上发动了几次冲锋,但都被赵凯堵了回去。这回赵凯没客气,终于让长毛拖回去三条尸体,以示敬告。否则,他们会更疯狂。 章节目录 第1014章 老兵的力量 吴江龙上了山顶,四处张望。茫茫天底下,海天一色浑浑然,不曾看到一条船影。顿时间,他想利用发信号搬救兵的想法根本无法实现。但是,目前也只有发信号这一条路可走,没救兵,他们硬闯断然没有出路,如果长时间与这些匪徒耗下去,最终只有死路一条。吴江龙心里很清楚,一旦手中子弹打光以后,山下面的匪徒将蜂拥而至,而他们三人将无力抵抗。 怎么办,吴江龙焦急地寻找办法。在一没通信工具,二没船只利用,如何才能消息送给基地却成了大问题,只要消息能传递出云,不管是谁,即使不一定非得是解放军,哪怕是当地政府也成。可是,现在他手里没有可用的条件,主要是没有这两样东西,他拿什么去给别人报信呢! 吴江龙一旦到了危急之下,便有揣衣兜习惯,多少年都没有变。现在,他不自然地将双手抄了进云,这时右手触摸到了放在裤兜内的一盒火柴。吴江龙先是打了个怔,随后便把火柴取了出来,在手心里看,想要从中想出一个办法来。 吴江龙从不抽香烟,但他有个习惯,喜欢闻火柴头化学磷的味道,因此,他才随身总带着一盒火柴,碰到揪心事时,便拿出一根火柴闻一闻,久久成自然。正是吴江龙这一显的很平常的一个习惯,却让他有了新主意。吴江龙取出一根火柴放到鼻子上闻,由此便想到了火。可不可以用火来烧一烧。 他想要烧什么呢!自然是山上的树木。而火攻对于打败对手而言并不是一个好计策。因为,那些匪徒现在都置身于海水中,离山体远的很,火攻自然不能用。那么,他想要干什么呢! 吴江龙想到的是另一个用处,那就是发出火警。随后,他想到了古代人用狼烟报警的方法。不是海面没船吗!如果这里出现情况,远处的船发现后,自然会过来,即使他们不过来,也会向当局报告这里的情况。这才是吴江龙所想要达到的目的。 可是这个孤岛,面积不算大,烧起来能有多大的火警。即使烧起了很大火,但雾气中又能传出多远。再说,岛上的树林和灌木,那可是国家财产,怎么能说烧就烧呢!只为了救自己命,而让小岛一把火烧光,这条办法无论如何都不能采用。这个念头一出,吴江龙火烧小岛的想法立马逼回。“还是再想想别的别的办法吧!”吴江龙打消了刚刚冒出的想法。 即然不能火烧,那么制点烟雾总可以吧!吴江龙断然决定了另一个想法,那就是制造烟雾。 这个办法不难,把柴点燃后,不让它烧旺便是。于是,吴江龙在山顶上寻出一块空地,堆上干草点燃后,再用湿草压灭,只让它冒烟不生火苖。可是,火点燃后,制造出的烟却无法向上冲。刚刚迷散开,升起不还不到两米高,便被海风一吹,顿时间四散奔逃,根本就没有向天空上飞的劲头。 这下吴江龙更急了,刚刚想到的以烟救人的措施算是失败。 目前,吴江龙除了这个,他可真的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怎么办呢!吴江龙不是不知道,所谓狼烟,是古人创造出来的,就是用狼的粪便,堆积起来燃着。狼粪不起火苗,但在内部却有了热量,挤着烟状向上。而且一起来,便直直向天空上拔高,除飞有过大的强风,否则,一点轻风微对他起不到破坏作用,也阻止不了它向上的气势。 按现在的说法,也许就是他适应气压的缘故。古人们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用狼烟报警,特别是在大漠地区,古书上说的明白,“大漠孤烟直”可能就是这道理。 吴江龙认为无论是干草还是湿草,都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因为如果烟不能升的过高,便是无用。吴江龙一下子蔫了。长久地被困在孤岛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还的要想出办法来。 既然古人想到用狼烟,那自己为何不试一试呢!想到这,他拿眼打量这个荒岛,立即打消了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么一个小岛,哪来的狼。如果没有狼。又哪来的狼粪。 情急之下,他四顾里张望,幻想着有个狼窝才好。 这时,一大群海鸟在山下东北方上空盘旋,数量之大,足有上千只。吴江龙顿时有了惊喜,心里暗想着,有这么多的鸟,他们肯定会有窝,如果能在他们的窝里,找到鸟儿的粪来,也许能起到狼烟的效果。想到这,吴江龙便刻不容缓地朝着岛群的落角地方跑去。 海鸟与内地的鸟很有些不同,他们从不栖息在树上,而是喜欢落在山洞里,把那里当成他们的家。他们不是倦鸟归林,而是飞鸟相与还,群栖在山洞里。 那里可能有大洞,也可能是山涯壁上的小洞。对这一点,吴江龙没有去多想,他只想着这些鸟能不能给点粪便而已。怎么也没想到,吴江龙这把年纪,当了旅长,还得像小孩子一样去掏鸟。完全是情势所迫。 吴江龙寻着鸟落的踪迹一路找了来。在山顶上,看见一群黑乎乎的海鸟一直朝着岛的崖壁上的某一处飞,而且来来回回地盘旋,也有一去不回的。仅凭这一点,毫无疑问,那里是他们的落脚点,也是他们的家。 来到近处,吴江龙的确看到了这些鸟在一个洞穴外出出进进,也完全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可接下来,他怎么才能到达那个洞口呢! 在半山处,的确有一个洞,可它确悬在半壁上,上下不着边,下不见底。无论是从上面,还是从下面都很难接近洞口。除非有人会飞,像鸟儿一样直接飞进洞去。 吴江龙有些为难了,盯着洞口看了一会,咬着牙,给自己鼓劲。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自己长时间想不出办法,赵凯的危机就会加重,其结局不言自明。想到这,吴江龙下了恨心,就是摔死,他也得一试。 不过,办法总还是有。现在的攀岩从哪来的,不都是有了这些想法后,才创造出的行动吗!而且,吴江龙再次仔细打量之后,觉得他还是能下得去。因为崖壁有斜面,有落脚之处,只要他胆子够大,技能还在,他就有接近这个洞子的可能。 此时,洞口外,有鸟儿进去,也有的蹦出来,在崖壁的岩石上是嬉戏还是找食吃,不得而之。 看到这个大洞,吴江龙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有这么大一个洞,洞里肯定有鸟粪,那也正是他想要的。 但是,想下去,就必然有危险,稍有不慎,万一滚落之后,就直接会落入大海,生还的可能性等于零。 一脚迈出后,吴江龙有些发怵,毕竟自己是上了年纪的人。可是又一想,如果这事都干不成,对外报信就彻底绝望,还搬什么救兵,他们三人也只能被困死在这岛上。自己还可以,反正年纪也大了。可赵凯和刘海生呢!他们才三十多岁,就这么死了太不值。都是他这个旅长的无能,才让他们的命丢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吴江龙决以豁出去了,如果掉下去,那就认了,可万一成功呢!目前,下去的任务也只有靠他,别人指不上。刘海生胳膊受伤,攀崖根本不可能,而且,他还有看押俘虏任务。而赵凯正在阻击匪徒。自己离开都二十几分钟了,也不知他那里守的怎么样!必须要抓紧,如果拖久了,赵凯的压力会更大。 只见吴江龙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什么都不顾了,马上下去。 此时的吴江龙,可比不得年轻那会,体力和机灵劲都退了很多。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份上,他也不敢冒这个险。在万般无耐之下,他也只能是孤身冒险。 不过,吴江龙有基础,只要稍加发挥,满可以对付的了眼前这点困难。人的超能力,有时就是在危急时刻被逼出来的。 随后,吴江龙攀着崖壁,从山顶一步步地下到了洞口,路上的难处不必多说。 这也多亏了他这些年一直在坚持锻炼。年纪是大了些,但肌肉没减多少,还是很壮。当吴江龙终于来到鸟的洞口时,连他自己都在怀疑,他有没有这样的能力。然而他做到了。 吴江龙到了鸟洞后,群鸟被惊吓而起。外面的,忽拉拉直飞云天,洞里面的鸟发现有人进来,意识到了危险,停止休息,拼命地向外飞。一时间,吴江龙脸前出现一个个黑团,一骨脑地向他挤压过来。 如果不是吴江龙站稳身体,紧贴崖壁,很有可能,他会被这群鸟撞落到崖壁下。 只是眨眼的功夫,洞里的鸟一个不剩全都飞走了。把吴江龙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又脏又臭的鸟洞里。 好在这个洞不是很深,也能容的下一个人。 吴江龙洞沿着洞口向里面走了五六米之后,便发现了成堆的鸟粪,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他仔细看了后,简直不敢相信,在这个洞内竟然有这么多的粪。而且,它们早就干透,如果不是上面有新落的鸟粪,真还看不出他是鸟的粪便场所。 吴江龙顾不得细看,伸手在上面挖了几下后,便掀掉几大块。看过之后,觉得他们真的是鸟粪,顾不得分析是这些鸟的父辈还是祖上留下的,只要能用就行。 粪便是找到了,可怎么把他们带走呢!这又是一个难题。来时又没拿来袋子,总不能用两手捧着吧!况且,还得用他们攀崖呢!不然怎么能回到山顶。吴江龙一时没了主意。 一低头,看到了裤角。吴江龙乐了,自嘲息地说:“就用你来当回袋子吧!”随后,吴江龙脱掉裤子,把两个裤腿系死,准备用他做一只口袋。随后在里面装满鸟粪,然后用腰带往身上一背。只穿着一条短裤,出了洞,便开始重新爬上石壁。 他此时的装束,若是被人爆光,那他这旅长的面子可丢大了。眼下为了救命要紧,哪还顾的了这些。 经过一阵攀岩,吴江龙重新回到了山坡之下。来到那堆点燃的草堆跟前。草还没完全熄灭,但也快要到了灰烬之时。 吴江龙再填干草,把火吹旺,然后在上面放上干柴。等到干柴烧落,变成火炭时,吴江龙才把鸟粪放上去。 这些鸟粪是干透了的,而且,他们原本就是植物或动物的脂肪转化而来,只要有火,点燃他们也不是大问题。但是,如果想让他们起火苖,却不那么容易。 还好,这些鸟粪很如人意。在吴江龙趴在地上一阵口吹之后,开始稀稀拉拉地冒出了烟。虽说不很大,但也是丝丝缕缕,慢慢地向上升腾开。吴江龙看见这些鸟粪生成的烟能往上长,顿时心里有了底。于是加大吹气力度。随之,燃着的鸟粪越来越多。渐渐的,整个一大堆全都燃了起来。 开始时,升起的火苖只有半寸来高,但集成的烟束可不小,慢慢地向上升。吴江龙看到这,心里释然了,想着只要他们再向上升,爬到十米多高的位置时,远处就有人能看见。随后,他开始盼望着这些烟能滚滚升腾。 渐渐的,燃起的烟还真如他所愿, 一点点地开始向上攀爬。吴江龙心里这个喜啊!不由地喊着加油催促:“快,快,再升,再升。” 一直照射小岛的阳光突然变暗了。 吴江龙回转身向天上看,却见远处飞来一块云层,几乎把阳光遮住。而且,云层正飞快地朝着吴江龙飘来,大有扩大之势。这下可把吴江龙吓坏了,如果下起雨来,浇灭他好不容易点燃的鸟粪,那么,他报警的希望岂不全都落空。 章节目录 第1015章 鸟烟示警 鸟烟冲破一阵微风后,开始冉冉升起,渐渐形成一股烟柱。 小岛恰如长城上的高耸哨楼,给了它“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旋转气流。 这股气流正是由于从两侧吹来的海风,经小岛身体一挡,直接向上飞转,在岛的顶部相撞,一轰而上直奔云霄,形成不可一势的上升流体。正好把向上爬的烟雾裹紧,随着它一起升空。 而接连不断升起的烟雾,又给了它后援,因而便形成一股飞腾着的烟柱。这便让吴江龙的想法歪打正着,误认为鸟烟的作用超过了狼烟。其实,大漠孤烟直的道理,全都与风的两面夹击密不可分。 吴江龙看到鸟烟作用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应是到了最大极限,让他无可挑剔。这样的情形,还不能起到报警作用,那便是天公不作美,怨不得别人。 大约在20里开外,恰有一艘巨轮驶过。上面的船员远远地看到了小岛上空的烟柱。站在驾驶舱内的船员看到后,当成闲话般地报告给了船长。随后,船上的人站到甲板上,看着这条烟柱说东说西,但就是没人向报警这方面想,更没有前来搭救的意思。 船员小陈是位军事迷,而且特别喜欢古代的军事小说,长长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便是“但是龙城飞将在,岂容胡马度关山。”对于“烽火戏诸候”的典故也非常清楚,由此,他便有了独特想法。看着看着,他便觉得不对。一来是因为小岛从来没人,他们是知道的。因为每次航行路过这里,他们不止一次地远眺小岛。二来,小岛上的烟也不会是山火。如果是起火原烟,着火的形状并非如此,产生的烟雾必是大面积地迷漫开,而且还要加着火光。然而,这些都没有。 “狼烟”,这个想法在小陈脑中形成。对于狼烟的作用,小陈在很多古书上都读到过,那是报警,有军情。想到这,小陈来到船长身边对他说:“船长,小岛上可能有人,正在报警。” 船厂不以为然地说:“那是荒岛,谁没事跑那去干啥,再说,即使有人去,谁会点起这样的烟。” 小陈坚持说:“这不是普通的烟,是狼烟。” 他一说完,引来众多人嘲笑,说他看古书多了,着魔了,现在人有手机,有电话,即使有情况,他们还不打110报警,谁还会点那玩节。再说,即使点了,又有谁信呢!” 小陈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手机没信号,打不通呢!” 长期在海上航行的人都知道,没信号的地方多了去了,要不怎么会有卫星电话呢。而他们这些人,在海上,经常无法与家里人用手机联系,用的都是船上的卫星电话。所以他一说没信号,别人不能相信。 船长为难地说:“就是有人困在岛上,我们这条大船也无法靠近,怎么去救?” 小陈想了想说:“我们可以报给海事部门,他们能救。” 船长琢磨着,觉得这是个办法,全当是有事发生,总比事后诸葛强,于是对小陈说:“就当有这会事吧!不过不能肯定,我们只把情况向上反应,至于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就由他们定吧!” 船长发话,小陈不敢怠慢,迅速攀上驾驶舱,忙着打电话报警。 “喂,是海事局吗!海上一个岛出事了”那边问他出了什么事,小陈便把对船长说的话,再次说了一遍。 海事部门干的就是这个,别说是着火,有烟也不能,那得去看看。随后,他们派了一架直升飞机飞临小岛上空察看。 一架红色标有中国标志的直升飞机来到小岛上空,围着鸟烟盘旋。吴江龙在下面打手势,可上面的人看不见,不知道他说什么,只看见吴江龙一身军衣,足亦证明了他的身份。 此时,赵凯那边的枪声停了,直升飞机自然没有发现那里还有很多匪徒。 直升机想要降落,但山上到处都是树木,找不到平坦地方,无法降落。嗡嗡的轰鸣声,早就惊动了长毛等人。 长毛害怕被飞机发现,便让手下的人尽量把艇靠尽崖壁下隐藏。但是,他们忘了,山上还有对手,你不说,难道对手不说吗! 既然飞机发现山上有人,便肯定地认为,这便是他们要救的对象。于是,放下悬梯,准备让吴江龙上去。 吴江龙哪里能走,他走了,赵凯和刘海生怎么办,那些歹徒呢!所以他在下面高声喊着,却不上悬梯。上面的人以为他有伤,登不上去,随后便从上面下来一名救援人员。 这名身穿工作服的人下来后,吴江龙把岛上的情况向他一说,这人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荒岛上正在进行一场战斗。随后便匆匆地上了直升机。 既然知道海岛上有匪徒,匪徒手里又有武器,很可能会对直升机造成伤害,于是直升飞机提升高度,尽量远离了海岛。 信号发出后,吴江龙放心了,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援兵赶来,那时,便可围歼这些歹徒。 长毛不傻,既然天上来了飞机,说明他们的意图已经暴露,既然久攻不下吴江龙他们守着的阵地,那还等什么!如果等到解放军的大队人马走进来,那还不是找死。于是,长毛一声令下,正在准备进攻的歹徒一哄而散,一个个上了快艇,驾着快艇冲出岛后,四散奔逃。 歹徒一撤,吴江龙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绷的紧紧的,是为没能抓住这些歹徒,心里总归是个遗憾。不过,他也相信,即使现在抓不住他们,还有**门呢!只要把“三哥”这三个俘虏往**门一交,有了这些活证据,抓住长毛等人,那是早晚的事。 当天晚上,吴江龙、赵凯和刘海生三人回到了基地。经历过这一场险事之后,三个人总算是大难不死,对海岛又有了新的认识。 并非在和平时期哪里都是安全的,危险无处不在。由此三个人更加坚定了,做为军人时刻都要警惕着。关于“忘战必危”这句精典名言,他们三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从这天起,吴江龙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海军陆战队的建设中。赵凯加班加点地赶出了关于海岛基地的建设报告。不久,上级批文下来,同意了海军陆战旅要求,准许他们在这座岛上展开特种训练。 说起这个岛,人们不能总把他叫无名岛吧,没个名字也不是长法,必须得定一个,以便于今后称呼。吴江龙想起鸟粪升烟的事来,便给这个岛起名叫“烟岛”。 在后来的一段时间内,大批量人员物资开始登岛。半年后,名不见经传的烟岛从入口到峰顶,多处全都进行了人工建设,它开始具备了吃住训等功能。利用它的天然条件,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有一支海战旅诞生。对于这些、我们暂且放下不谈。 对于吴江龙、赵凯和刘海生三人遇险这件事,从上到下并没有放松。特别是地方**门非常重视。在200海里的权属区域内,竟然发生武装冲突,而且还是大批量的具备武装能力的团伙攻击人民解放军的行为,可见其性质的恶劣,必须予以严惩。所以**门采取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那些匪徒一个咬一个,几乎全部落网。 那是地方上的事。与此同时,在军队内部,也把它当做一起大事故来对待。这样做,并非是吴江龙他们有错,而是要借此在军队内进行一次严肃教育,主要还是军人无时无时无刻都要有警惕性。 每当人们谈起吴江龙三人去海岛这件事,那一个后怕!大家都在想,如果当初吴江龙三人一件武器械没有,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所以说,对于远离基地,出外执行任务的军人们,又重新强调了新的规定——带好武器,搞好自身防护。 规定一出,全军上下必然要进行通报。没多久,董燕和吴和平都看到了这份通报。董燕听说后,急着给吴江龙打电话询问。尽管吴江龙说没事,可董燕还是急的不的了,一再叮嘱他注意安全。 远在大西北的吴和平,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是特战队员,即使与吴江龙不隶属在一个单位,但这样的通报全军上下都必须了解,以防在某一地点上出现类似事件。所以,吴和平从通报上看到吴江龙名字时,心里也着实一惊。别人不知道吴江龙何许人也,但他怎么不清楚呢!那是他爹啊! 从这天起,吴和平便为吴江龙多加了一份担心。按说,吴江龙这官不小了,从职务上他是一旅之长,但其地位相当于师级干部。由于是特殊部门,又是刚刚成立,还是初起阶段,高职低配纯属正常。这么高的职务还经历这样的风险,吴和平有点想不通。但他也明白,做为军人,甭管职务有多高,一旦到了特殊时期,你只能是一名战士,拿到什么武器就用什么武器。如果不消灭敌人,再高职位也没用,敌人可不跟你客气,最后,只能留下一具尸体而已,“死去何足道,托体如山阿!”。 通过这件事,吴和平一直为吴江龙捏着一把汗。父亲的过去他知道,但现在不同那会,总得要注意啊!因为吴江龙年纪大了,所以让吴和平的这份惊吓始终不能过去。 这一天,吴和平吃完晚饭,便一头扎进宿舍不出来。他在屋里琢磨一会后,就想给董燕打个电话。吴江龙的电话不好打,但他可以打给母亲董燕,通过她,好好嘱咐父亲以后别再干这危险的事。 本来吗!去海上陌生地方,即使是工作需要,那也要多带些人去,哪能随随便便,万一这次挂了,那便是全家人的不幸。 吴和平一边想着,一边收拾起东西,准备出屋。正在这时,钟辉从外面进来,喊着吴和平名字,让他跟自己去打篮球。 吴和平哪有这心思,正应了陶渊明一首诗:“亲戚或余悲,他人亦以歌”。吴和平为吴江龙担心,而别人并不知道吴江龙是吴和平父亲,所以,他们只能按一般战例对待。看完也就过去了,引以为戒就是。 吴和平想要不去,但碍于钟辉的面子,他又不能说出口,只好跟着钟辉去了篮球场。 吴和平来到特战大队后,他和李新分别在二中队和三中队。李新没有了带长职务,只按一般特战队员对待。 凡是从基屋抽来的特战人员,甭管你以前是什么连长排长班长什么的,到了这,全都是战士。所以,李新和吴和平同级都是队员。但两人的经济待遇不一样,李新的军官薪金还保留,吴和平则是纯士兵。虽说政治待遇有区别,但战斗任务却是一样,都得一个标准地在训练场摸爬滚打。 今天晚饭后,是二队和三队约好的篮球比赛。上一次,钟辉他们二中队输了,今天特意又约了一场。钟辉听说吴和平篮球打的不错,特意把他找了来。钟辉与吴和平还有一种特殊关系,两人都在狙击小组。钟辉是老兵,又是教练。言内之意他还是吴和平师傅。 别看吴和平的射击水平不错,称的上是神枪手。但是,在没有严格训练,经过考核之前,还算不上一名正式狙击手。只有通过了所有科目,才配的起这一称号。有鉴于此,吴和平怎么能不听钟辉的呢! 两人来到篮球场,这里已经聚了许多人,基本上都是二中队和三中队队员。队员们分坐在东西两边,明显看的出,他们是在准备为自己球队加油助威。 军人最看中荣誉,哪怕是一次微小的比赛,他们都要定出输赢,一决高下。人少时,就一人对一人,几个对几个。成建制时,那更没的说,便集体对集体。总之,他们的集体荣誉感比生命还重要。 章节目录 第1016章 篮球风波 李新早就来了,正和二中队队友在热身,看见吴和平,主动打招呼:“和平,一会好好表现,我跟你好好较量较量。” 吴和平挥了挥手,在场外脱掉外衣,穿着背心上场。 钟辉一上来,便跑进李新小队圈内,抢球扔给吴和平。李新半空跳跃,抢下篮球,然后你来我往两人争抢。李新拍着篮球准备上篮,钟辉死死挡住,寸步不让,两眼盯死李新。顿时间,两人挣抢的紧张空气在此展开。引起旁边围观人一阵乱吼。这哪里是打篮球,分明是在斗气嘛! 李新虽说来特战大队晚一点,但兵龄和钟辉一样,两人曾经是一处火车皮接到新兵连的战友。只因钟辉是特种兵,而李新不是,为这,他没少吃钟辉的话把,所以两人一直不对付。即使,今天李新到了特战大队,两人的关系也没完全修复。总有一比高下之势。训练场上自不比说,打篮球更是如此,谁也不甘心输掉哪怕一次小小的胜利。 场外的一大队长伊绍先看了半天没说话。他知道这两人是在斗气,这是份争强好胜之心,所以他不觉得紧张。随后低下头看手表,觉得时间到了,便吹响开场哨子。 这场比赛,由于是二三分队之间的比赛,由一分队长伊绍先为裁判员两个队自然会服气,甭管输赢,全都得认。 尽管哨子响了,但李新和钟辉两人的争执还没停下,一个进攻,一个防守,仍不肯罢休。 伊绍先大声嚷道:“我说你们俩有完没,就让大家伙干等着。自点觉。”两人这才停下,各自归队。但在开场几分钟后,两人又是毫不相让,拚抢的火药味十足。 吴和平争到一球扔给钟辉。李新本不看守钟辉,但看到这一球后,丢下看护对象,直奔钟辉,宁肯放规,硬生生从钟辉手里夺了下来。伊绍先吹哨李新放规。场上罚篮给钟辉。很快,二队的分数再次落后三队。二队队员急了,一个个红了眼似地玩命往上冲。渐渐的,场上放规次数越来越多。裁判员不停地吹哨子,罚球,其结果二队与三队的差矩越来越大。 钟辉再次得到一球后,洋洋得意,故意耍弄前来截球的李新。两人为一球再次撕扯开。裁判员吹哨判球。两个队长佟雷和革瑞上前都说自己一方应得球。无论他判给谁,都招致一方不满。 伊绍先举着球说:“得,我看你们今天不是在比赛,是来斗气。” 佟雷和革瑞不服,几乎同时说:“谁斗气,谁是那个。”手指比划着。 伊绍先看两人似玩笑似认真,劝解道:“你们俩啊,回去劝劝自己人,有本事去训练场,打个篮球跟上战场似的,至于嘛!” 革瑞不服气地冲向伊绍先说:“哟,怎么的,不服,让一队来一场。” 伊绍先板起脸:“怎么的,赢了二队,还想占我一队便宜。” 革瑞笑了:“那当然,我们要打遍大队无敌手。” 佟雷不干了:“吹吧!还没打完呢!胜负难料。” 三个分队长在场上争执这功夫,下面队员越聚越多,三个队的人都有。谁不想为自己分队多争些面子,所以都希望自己的队长能占上风。 远处,大队长李玄武正在和政委孙向伟说话,看见这边的人越聚越多,笑着说:“看见没,准是又为胜负呛呛开了。” 听了这话,孙向伟一综眉头,埋怨说:“小团体主义,得让他们改一改。” 李玄武却不以为然地说:“年轻人嘛!都爱面子,有争第一思想不是坏事。” “可也不能为了娱乐活动,争的面红而赤,那样会影响团结。”孙向伟担心地说。‘ 李玄武哈哈一笑说:“政委多虑了,他们几个我最了解,别看现在争,但上了战场,那就是生死兄弟。如果不争不抢,一团和气,那里去长斗志。” 孙向伟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说,李玄武也向着他的这些兵。自己来特战大队时间短,还没有跟每一个战士都能打成一片。就这一点,自己远不如李玄武。也正是如此,李玄武才在自己面前炫耀他知兵爱兵。 “走着瞧吧!用不了多久,我会比你还了解他们。”孙向伟有了主意后,不再与李玄武争执,随后说:“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等他们俩来到篮球场时,刚才发生的事情早以平息。正在场上打篮球的队员换了另一帮人。 三个中队长全都参与进去。佟雷与伊绍先的两个队各抽两名人员组成一队,共同对付革瑞的三队。革瑞不敢怠慢,也亲自上场,和吴和平、钟辉等人组成另一队,来对会一二两个队联军。 李玄武和孙向伟走近时,这场比赛已经开始。 李玄武和孙向伟没有惊动战士们,俩人站在场外,默默看着这场比赛。 只一会的功夫,比赛进入到白热化程度。三队在一二两队联军合进攻下,渐渐出现败势。 李玄武看了一会,有了跃跃欲试之感,脱掉上衣,高声喊着:“一二队欺负三队没人是吧!来,我来帮助三队。” 说话间,李玄武上场。这一下,上场的几乎都成了大队干部。吴和平要退场。李玄武喊:“吴和平留下,我替钟辉。” 随后,李玄武在场上叫着吴和平的名字,有要球的,有给球的,好不热闹。 吴和平本来就是新兵,又是新到的特战大队,看见大队长这么喜欢他,一时间,有不少战士在下面窃窃私语,不理解大队长何以这么对他青睐。但看吴和平在场上的表现,又不能不折服,一个人多次三分球投篮,连连在篮下抢球,尽显英雄本色。 孙向伟问旁边一名战士,打的正欢的吴和平叫什么名字。那名战士告诉了他。孙向伟忽然一怔,想起了他看过的吴和平档案。 吴和平没什么,就是一名新兵,因为军事技术过硬才被调到特战大队。而他的父亲吴江龙却是全军有名的英雄,哪个不知,哪个不晓。由此,他注意上了吴和平。而且,他还想起了前几天那份通报,更加佩服吴和平有这样一位父亲。看到吴和平在场上生龙活虎的的表现,心里暗赞着:“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孙向伟一向睡的很晚,做为政工干部,总是把政治工作放在第一位,包括战士们的休息状态和吃饭时的表现。用他自己话说,战士们有没有思想问题,不用去问,也不要等到本人自己说,通过睡觉和吃饭两件事,就能看出个大概。 此话不为虚。人一旦心里有了事,必然是吃不香,睡不着,大脑中萦绕的多是些要考虑的东西。到了这步,难免不出现恍惚,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即使有意隐瞒,但也有露马脚时候。所以,这便是孙向伟发现苗头的一个根由。 这一晚,熄灯号响过,宿舍的灯光除了大队部和中队部外,基本全都熄灭。孙向伟在宿舍内看了一会书,熄灯时间过了半小时后,他便拿上手电走出机关大楼。他这是要去查岗,看看宿舍里的战士们睡熟了没有。 孙向伟出了机关楼,一路向宿舍区走去。沿路碰到哨兵和巡逻队,对上口令,打了招呼,不久便去了一中队和二中队。他一个个宿舍地看。碰到有战士周了被子便悄悄地掖上。地上的鞋子摆的不整齐,便重新给摆正,然后悄悄地走出来。 这些年,孙向伟一直以一名政工干部的身份这样坚持着。在别人看来是琐事,而他则认为这是对战士的关心。所以,他从指导员,教导员,提升到特战大队政委,还是这样坚持着。但也有人不屑一顾,说他已经到了团级职务了,那不是他该做的事。但孙向伟说,政工干部,在部队就应该向一个母亲般地爱护战士们。他们是十九八岁年纪到了部队,虽说是战士,但在家人眼里,他们还是孩子。所以,部队除了对他们严格训练外,在生活上也应该有无微不致地关怀,拿出父母般地爱,让他们始终感到大家庭的温暧,这样,新战士们才能安心地在部队服役。 很快,孙向伟来到二大队宿舍区。哨兵认出孙向伟,向他打敬礼,报告战士们休息情况。随后,孙向伟进了吴和平宿舍。 一个班的战士们都已睡熟,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 孙向伟用手电轻轻地照着,忽然他发现一个床铺是空着的。走上前,用手摸了摸摊开的被子,感觉着很凉,似有没被人睡过。顿时有了警觉。他想要去叫醒三中队长佟雷,但一考虑万一是这战去了卫生间呢!岂不是大惊小怪。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来到哨兵位置上,问他有没有人出去。哨兵说吴和平出去了,朝操场方向去了。于是,孙向伟也奔向操场。 天空下,静谧的没啥响动。如果不是夏虫在吱吱地叫着,仿佛大地都睡着了一样。尽管天上有星星,但月亮还没出来,没有月光的操场显得清亮亮一片,空荡荡,让人看了心里发空。 一付双杠架上有一个黑影坐在上面,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平衡把握的好,这个坐姿用不了多久便得摔下来。可这人,楞是一动不动。 孙向伟远远看见这道黑影,估计他便是吴和平,随后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孙向伟估计的一点不错,上面的人正是吴和平。屁股坐在一根横木上,两脚伸出,卡在了前面的杠上,一动不动地想着心事。 孙向伟过来,轻声说:“大晚上不睡觉,坐这想啥呢!” 吴和平听见有人说话,吓了一跳,回头认出是孙向伟,蹦高跳下双杠,站在了孙向伟面前,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没想啥,天热,出来凉快,凉快。”不等孙向伟说话,说完便准备走:“政委,我回去睡觉了。” 孙向伟把他喊住说:“吴和平,既然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我们聊聊。” 一句话,把吴和平难住。他知道自己是个新兵,政委要跟自己聊什么呢!因此,他显得有些着急,怕不是没按时熄灯,就为这,政委批评他吧! 章节目录 第1017章 事出无因 吴江龙这三口之家,虽然安在北京,但他们三人,一个在东南沿海,一个在西北荒漠,只有董燕一人长年守着,还算一个家。 三个人分了三处,一年到头也聚不了一次。偶尔的,吴江龙回北京办事,过客一样地住上一两晚,这就不错了。 有时,董燕一个人盯着天花板发呆,一楞神就是一晚上。她时常在想,这哪像个家,简直就是旅店,甚至连旅店都赶不上。旅店时不时地还有客人来住,而她的这个家,就她这一个店小二,日复一日都是如此。一旦想起来,心里便空落落的,思想也不着边际。按说,通信这么发达,打个电话给两人聊聊,总可以吧!可是,电话一打过去,不是这个说忙,就是那个没人接。白天没时间也就罢了,但到了晚上,吴江龙的电话经常打不通,接上了,也只说个三五句,电话一撂,他又忙别的去了。还说什么,抽不出空来,好像多说一句话,就误了工作似的。一想起这些,董燕就有气。 昨天,董燕给吴和平打了电话,向他发了牢骚,也说了吴江龙冒险去海岛的事。 吴和平安慰董燕,说他会尽快向领导请假,回家看看,反正他的年休假还存着呢!到现在也没休过。只要他张嘴,领导一定会批准。董燕听了,当场感动的哭了。 吴和平说:“妈你哭啥呢!我爸、你,我,我们三个都是军人,我们是军人之家。像这样的家庭全国也没多少,你应该感到自豪才是。”随后又向董燕说了部队上的趣事,终于把董燕逗笑了。最后,董燕强调地问吴和平啥时回来。吴和平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准信。董燕生气了,说吴和平是在哄她。看着母亲那份期盼,吴和平没招了,最后下着狠心说,他明天就去跟领导请假,早点回家看望董燕。 打完这次电话后,吴和平连着两天都没睡好,只要一个人静下来,他便想这件事。他不敢欺骗母亲,说好了的事,就一定做到。可是,他到特战大队没多长时间,而且部队又是训练最紧张时刻,在这节骨眼上,怎么好意思张口向领导请假回家探亲。 有时吴和平在想,把母亲董燕一个人撂在家里,父亲和自己都不在身边陪伴,她也太孤苦了。想着,想着自己便掉了泪。他也想过,主动劝吴江龙退出现役,或者调回军区大院,找一个清闲工作,这样,他也能放心。一来可以陪母亲,二来自身也安全。哪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外面闯,真要出了啥事,让自己和母亲怎么办呢! 今天晚上,吴和平躺在床上睡不着的原因就为这个。他一直在琢磨着,要不要给吴江龙打个电话,把自己想法跟他撂了,劝他回机关。但是,他没这胆,想想还可以,怎么敢把话说出口,一想到吴江龙对他的严肃态度,吴和平怕了。 为了这,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硬躺了半小时,实在奈不住,便穿衣来到操场上静一静。没成想,让政委找到这。在部队,不按规定办事,那就是违纪。部队熄灯号一响,别管你是谁,有什么事,必须上床睡觉。除非有特殊原因,而且还是请了假。这两样,吴和平都没有。所以,他看到孙向伟出现后先自矮了半截,知道自己错在哪。 没想到,政委把他喊住之后,让他坐下来。两个人当然不是坐在双杠上。吴和平能做的到,可孙向伟却不成,即使能上去,也坐不了三五分钟,干脆不如坐在地上的好。 地上也不凉。沙地经过一日间的太阳照射,早就火辣辣的,如果不是天黑的久了,可能还会烫的受不了。经过冷风这么一吹,现在正好热乎乎的,坐上去很舒服。 孙向伟坐下后,见吴和平离他远远地,便指着近处,让吴和平坐近一点。吴和平胆怯地挪近些。 孙向伟开口说:“怎么,是不是有心事?” 吴和平犹豫了一下,说:“没,没有。” “训练一天,不累吗!这个时候,谁不想美美地睡上一觉,第二天起来,多有精神。可你,不睡觉跑这干坐着,不是有心事,是啥?”孙向伟直截了当地说,“我也是从新兵过来的,你们那点小心思,瞒不了我。” 吴和平嗫嚅着:“真的没有。”如果是别的事,可能他会说。可是,自己想的是请假回家探亲。看到战友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训练,而自己要回家,这不是逃兵嘛!想到这,他才不敢透露实情。 孙向伟目光透彻地看着吴和平问:“是不是家里有啥困难?” “没有,没有”吴和平否认。但他否认的态度破绽太多,也就是说,他有些迟疑,又有些害怕,所以被孙向伟一眼看透。 孙向伟微笑着说:“你的家庭情况我都了解。三口之家,三名现役军人。很特殊嘛!而且你父是有名的战斗英雄,常年在外。家里只有你母亲一个人。是不是在担心你母亲?”孙向伟说着说着,话锋一转,真奔吴和平内心深处。 吴和平不想辩白,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说实话就好。”孙向伟说,“你当兵快三年了,从没探过亲。你父亲因为工作忙,也回不去。为这,你母亲向你发牢骚了吧!” 吴和平惊诧地望着孙向伟,感觉他也太神奇了,怎么连自己的想法都知道。对于这个想法,吴和平从没向人说过,也未表露过,政委是怎么知道的呢! 孙向伟又说:“这季度的训练强度不是很大,也没有外出任务。你可以准备一下,我去帮你向大队长请假,今年就把年假休了吧!” 吴和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直直地望向孙向伟。 “怎么,不信吗?”孙向伟说,“特战队员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总不能因为训练,让你们没有亲情吧!只要符合部队规定,不违返纪律,该属于你们的权利,你们都应该去享受。” 孙向伟的思维逻辑与部队的许多军事主官不同。他们认为,战士们应该克服个人困难,全身心地投入训练。一旦到了训练紧张阶段,便特别强调军队的重要性,紧张性。对不休假,不请假的战士都给予特殊表扬,并在年底时,给予一定程度上的奖励。由此,在部队,三年不探亲的战士们比比皆是。 而孙向伟则认为,这样做即剥夺了战士们应享受的权利,又不符合人性实质需要,完全是某种不正当的利益观,和偏颇价值观的政治自我,这是部队中存在的一种不正确的思想观。所以,他极力反对。他主张,战士们有困难,无论是个人的,还是家庭的,组织上都要想办法去帮助解决,而不是用宏观的思想论调来混淆,去压制个人情感。 而今天的吴和平,正是处于这样一个十字交叉路口上。回家探亲完全符合条件,但受训练形势影响,他又不想把个人利益放于集体利益之上,应以训练为主。正是因为这种难以调和的矛盾,让他犹豫不决,自己要不要请假回家去看望母亲。现在,政委主动提出来,实出望外,可他怎么回答呢!说是,还是不是。 由于他与孙向伟都是第一次正面接触,用老百姓的话说完全是生的很,互相不摸底。准确的说,是吴和平还不了解新政委的脾气秉性。假如政委在试探他怎么办,一旦自己同意了,很可能会给新政委一个思想政治不坚定的印象。那样的话,虽说自己探家目的达到了,却给领导留下一个不能公而忘私的评价。 吴和平是准备在部队干一辈子的,就像自己父亲一样,当一名英雄,人人树大拇指的军人。但是,如果让领导有了不好的印象,那他的这一想法会大打拆扣。谁知道那一天,因为某种原因,会把自己调离这一特殊群体呢!或者在进步的道路上出现一道障碍呢!这些可能不是没有。 对于吴和平的犹豫,自然瞒不过孙向伟的眼睛。他继续安慰说:“大队长那,我明天去说。不要有什么负担。你父亲因为训练任务重,长年很少回家,你也不小了,应该关心下自己的母亲。” 孙向伟的这几句话,差点让吴和平掉眼泪。 是啊,他在部队干了快三年,没人跟他说过这么亲切的话。通常都是努力工作,刻苦训练,一个一个没完没了的训练目标。对于这些,他似乎已经机械化,很少去想家里的事情,也从没站在儿子的角度上,主动去替母亲想一想。 的确,这些年,董燕过的很不容易。有家像没家,有亲人也是天各一方。在吴和平当兵走了之后,他们这家就形同虚设,长年只有他一人在孤守。有时,她真后悔让吴江龙走,也后悔让吴和平当兵。 人这一辈子,如果没有一个温暧的家,生活的情趣便会降低许多。有首古诗这样说道:“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叫夫婿觅封候。”时不时的,董燕真有这种感觉。 第二天,孙向伟找到李玄武,说他同意吴和平休探亲家。李玄武不解,反问孙向伟:“我怎么没看到他写请假报告?” 按着部队探家规定,请假得由本人写出请假报告,然后通过一级级审批,直到主管领导同意后,才可休假。 直到现在,李玄武即没看到吴和平的请假报告,也没听到他们中队长和他本人说过。突然间,孙向伟和李玄武说这事,李玄武当然不理解也不能接受,而且在一时间内,还对吴和平有了想法。 李玄武心里想:“这小子,探亲就探亲吧!连个口风都不露,突然让政委来说,这是搞什么吗!是耍心眼,还是不敢直接来说。” 李玄武最不喜欢自己的兵,有事给自己绕弯子。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直来直去最好。只要他能办的,他李玄武从不含糊。他又怎么不懂得爱兵如子的道理呢! 可现在,这个假不是吴和平自己来请,却通过政委当说客,他能不发火吗!不等孙向伟再说话,李玄武便直接了当地兑了回去: “不行,没看训练任务紧张吗!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说完,李玄武头也不回地走了,竟然把孙向伟一个人撂在那。 孙向伟尴尬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吴和平休假这样一件小事,竟然在特战大队弄出一场风波来。 章节目录 第1018章 路遇地痞 孙向伟并没有因为李玄武的态度而不满。 他知道,军政主官,就像家里过日子的夫妻一般,磕磕碰碰总难免,但决不不能因为某件不快的事而影响团结两人的团结。争个脸红脖子粗,甚至出言不逊,都无所谓,谁没点脾气呢。如果因为一点小矛盾便你不理我,我不理你,怎么能管好一个部队,更别说是让战士们团结一心了。 做为一名政治工作者,虚怀若谷,磊落担当这是首要因素。他的职责除了做好政治工作外,还要主动配合军事主官完成军事任务。不能因为心中有块垒而耿耿于怀,更不能因为丢了面子而与军事主管纠纠缠不清。他的胸怀应该向大海一样宽广,像天空一样辽阔,象陆地一样敦厚,内心无比紧强。 孙向东做为政治主官,深知道这一点。所以,当李玄武还转不过为弯时,他能主动上前讲和,摆明自己的观点,用道理来说服人,往往都能收到预期效果。这是他从事多年政治工作所总结出的经验。 在当天晚饭后,孙向伟主动去找李玄武。当他来到李玄武的宿舍,敲敲门却没人。随后又去了操场和运动场,都没看到李玄武身影。他估计李玄武可能在办公室,于是转回到办公大楼。 孙向伟来到李玄武办公室门外,看门虚掩着,轻轻敲了敲,不等里边有人吱声,便推门进入。 李玄武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材料。抬头看见孙向伟进来,立马站起来,主动说:“老孙,你来的正好。你不来,我还要找你呢!” “怎么,找我有事。”孙向伟坐向对面沙发。 李玄武倒一杯茶水端过来,递给孙向伟,不好意思地一笑:“白天,是我态度不好,说话难听,请你原谅。” 孙向伟端过茶杯,放到桌上,说:“你我是兄弟,说话没那多讲究,说了就说了,不隔心。” 李玄武又返回到桌子前:“吴和平的事,我回来想了一下,你说的对,该让他们休息一下了。”拿起桌上放着的几份材料,“这是其他几个分队的请假报告,在我这压了好几天了。我看,你就一并批了吧!” “唉,不对呀!这假可一直都是你批的。”孙向伟有点吃惊地说,“你不会想就此事,撂挑子吧!” 李玄武笑着:“怎么可能。以前,咱大队没政委,我是又当爹又当娘,荤的素的统统一勺烩。战士们一请假,报告就送我这。我呢!总把训练看的比啥都重,还不停地给他们加码,休假的人很少。你今天一说,我觉的还是你说的对。休假并不影响训练,只有思想上没负担,战士们才能轻装上阵。你搞政治工作,战士们的思想统给你管,请假自然不例外,所以,这权利还还给你,咱以后,一切都规章制度办。” 李玄武把几张请假报告递给孙向伟。孙伟一张张的看完后,对李玄武说:“如果这几个战士都休假,会不会影响部队训练任务。 “没关系。”李玄武哈哈一笑,“谁让我这几年欠了账呢!该还给他们的,就一定要还。” 孙向伟说:“这样也好,把积存的问题一并解决,免的战士们有心理负担。” 随后,孙向伟和李玄武又对大队的党员活动,军事训练,思想教育等项工作交流了个自想法,重新商量出几项新的工作措施,并一一在党员会,全体军人大会上进行了公布。把一些不健全的规章制度进行了完善,使特战大队的思想政治工作更为突出,使只重视军事训练,军事技能,而怱视思想教育工作的做法得到了纠正。 一时间,全队上下,政治口号喊的瓜瓜叫,开饭、集会时,战士们的歌声唱的也异常嘹亮。李玄武看到全大队自发涌起的精气神,比强制命令的结果更让人心旷神怡。一天,他对孙向伟说:“看来,政治工作的强有力,比我这训斥更能生成战斗力。这些都是后话。 几天后,董燕下班,看到自家院门口站着一名军人。因为离的远,看见的又是那人后影,所以一时没认出吴和平。心里纳闷着走了过来。 来到门口时,吴和平一转身,董燕认出吴和平,一时怔住,竟然不知说什么,两眼空旷地盯着吴和平。 吴和平看见董燕,喊了声:“妈,是我,和平。” “啊!和平啊!啥时回来的。”董燕说着话,眼里却闪出泪花。 董燕三年没见过吴和平。只看过他新兵时寄回来的一些照片。而以后却越来越少。想儿子了,她便对着照片反复地看,有时,闭上眼睛了,还在脑子里反反复复地估量着吴和平长成啥样了。是不是晒黑了,长高了,有没有爱伤,胖了还是瘦了等等。 所以,在她脑海里,时常会出现几种不同类型的吴和平。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啥样的都有,唯独不敢想他受伤的样子。万一出现了,她便连呸几声,好赶走晦气。 今天一见,竟然不是她平时想像的样子。吴和平模样没变,但黑了,也高了,也瘦了。特别是全身上下的健壮,完全跟走时两个样。走时,他是一付什么都不在乎,什么也无所谓的社会青年。而现在,她看到的却是,从外表上,就能看出内质的严谨。在与她说话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体现出的落落大方,而又失是军人的那种有礼节的气质。 董燕上下打量完吴和平,这才想起两人还在院外。抹了一把眼泪说:“回来也不去找我,在门外等半天了吧!” 吴和平说:“没多大会。我估计你快下班了,就没去医院。” “走,回家。” 说着,董燕在身上找出钥匙,开开院门,两人进院。 吴和平回来探亲,董燕欢喜自不必说,一心要给儿子做好吃的。可是,她一个人在家凑合惯了,冰箱没储备什么东西。她在一边搜寻,一边埋怨吴和平说:“回家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我好给你买点好吃的。” 吴和平说:“部队伙食不错,什么都能吃上。” 董燕说:“再好也不能跟家里比。” 她把家里搜刮净了,也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吃食,只好对吴和平说:“要不,咱俩去外边吃。” 董燕说这话时,她很不情愿,一心想着让儿子呆在家里,一分钟都不要到外面。可是,家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方便面,就是挂面。连点像样的蔬菜都没有。怎么也不能让儿子跟自己煮挂面吃罢吧!董燕有点后悔。 吴和平说:“家里有啥就吃啥,不用去外面。” 可董燕说什么也不肯,最后,吴和平只好跟着董燕出了家门。 两人到了街上,董燕说,听她的同事说,前面那条街上,有一家新开的饭馆,饭菜不错,咱们就去哪吧!随后,他们俩叫了一辆出租车。董燕跟司机说了饭店名字,出租车把他们俩拉到饭店外面停下。 两人下车后,董燕抬头看见了那家饭店。便带着吴和平走了进去。进去后,他们找了一个避静靠窗子的地方坐下。 这是两人桌,饭桌不大,相对距离很近。董燕叫吴和平点菜。吴和平点完后,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在他们旁边有一张四人桌,正有四个本地青年在喝酒。从桌上菜被吃的程度看,他们喝了很长时间,酒菜都是残的。他们几人说话声音不但吵人,而且还脏话连篇。 在董燕和吴和平坐下后,其中一人不时朝这里扫了几眼。转头跟其他人小声嘀咕。 董燕不错眼珠地盯着吴和平,问这问那。吴和平没有换便服,仍然穿着军装,一一回答董燕提出的问题。母子的关心,让两人显得很亲呢!偶尔的,董燕还伸过手去,给吴和平整整衣服。 服务员上完菜后,董燕不时地给吴和平夹菜,甜密地笑着,看着吴和平吃。 这一连串动作,终于引来了旁边那几名小青年的闲言碎语。 董燕虽说人到中年,但皮肤白嫩,面目姣好。一头秀发披散开,乌黑发亮。身上的衣服虽不怎么讲究,普普通通,但经过他那娇美身材一撑持,便显得非常得体,有线条。正因为如此,那几个小青年没看出她是吴和平的母亲,而是其他的什么人。 其中一个青年小声说:“你们看见没,那女人不正经,想吃那当兵的豆腐。” 里面稍长的一名男人说:“当兵的,也太小了点,我看吃我的合适。” 随后,这几人共同发出**的笑声。 吴和平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笑声让他很烦,便不由自主地转过头,向那里看了一眼。 另一人说:“大哥,看样子,那当兵的不服。” 大哥说:“小当兵的,敢看老子,走,过去教训教训他。” 说话间,这四人离开桌子,向吴和平和董燕这桌走来。四人围桌站定,围了大半圈。董燕抬头看见此种情形,很是反感,但她没有说话,继续给吴和平盘子里夹菜。 大哥坏笑着说:“大姐,他太小了,没味,给我夹菜如何?” 董燕看也不看那个人,厉声说;“滚开。” 大哥突然大笑:“哈,真没想到,大姐说话这么好听。多说点,我爱听。” 吴和平眉毛竖了起来,便想起身,被董燕用眼神制止:“甭理他们,吃你的。”说着,又给吴和平夹了两道菜。 大哥开始出言不逊:“什么关系,这么亲密,不会是养的小白脸吧!” 吴和平实在忍不住,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手上不见有动作,那块肉却飞了起来,不偏不易打在大哥鼻子上。只听“啪”地一声,顿时间,油和汤溅了一脸。 大哥用手在脸上一抹,又弄了个满脸花。他不知是谁打的,气急败坏地叫喊:“是谁,谁干的。” 而他的眼前只有吴和平与董燕,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人。 看到大哥那般狼狈,董燕忍不住笑了。因他看见吴和平手上有动作,便知道这是儿子所为,于是开心地笑了。 这一笑,引来大哥怀疑。看看董燕,又看看吴和平,正好看到打在脸上的那块肉与吴和平盘里的一样,顿时火往上撞,一指吴和平:“是你,是你干的。” 吴和平头也不抬地说:“是我又怎么着。再嘴欠,小心打掉你的牙。” 听到这话,大哥有点心惊。他就站在吴和平跟前,竟然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打的自己。 随后,他回转头看看身边的三个同伙,顿时又来了勇气。心里想,他有本事又怎么样,我们有四个人。而且,吴和平穿着军装,军人绝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架。如果动起手来,占便易的肯定是自己这一方。再说,他还没弄清吴和平与董燕的关系,便想在这位美女面前当英雄,他要好好教训下吴和平,给董燕看。于是说, “好小子,敢下黑手。有本事咱们外边练练。” 吴和平不搭言,拿眼看董燕。 董燕也是军人,当然知道部队纪律的严肃性。即使这几个人再无理,他们也是老百姓。教训一下可以,打架却不行。在他们还没违法之前,动手伤了人,那可是犯纪律。于是董燕对吴和平说:“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走。” 吴和平说吃好了,便和董燕起身往外走。 自称为大哥的人今天算是丢尽了面子,他没想到,吴和平与董燕两人还挺能忍,无论怎么激都激不出火来,而且自己还吃了亏。如果不找补回来,定会在同行间传为笑话。 就在大哥一楞神的功夫,吴和平用肩膀一晃,硬挤开身旁堵着道的两名青年,随后和董燕从饭店走出。 吴和平与董燕来到马路边,开始等出租车。 这时候,大哥带着三个小老弟追了上来,迅速把吴和平与董燕围在**,堵死了路。 大哥说:“怎么着,打了人就想跑。” 董燕回话说:“是你们自己找的。” 大哥说:“我不跟你掰扯,你们说怎么办吧!” 董燕说:“如果有伤,你们去医院,医疗费我出。” 一听这话,大哥觉得有便宜可赚,挺着脸挤向董燕:“大姐,我看不见,你帮我看看,我这脸有伤没。”说着,便向董燕动手动脚。 吴和平实在忍不住,伸手一把揪住大哥,猛的向外一带: “滚开。” 大哥踉跄着退到一边。这下大哥可急了,对身边的三个人说: “看见没,是他先动的手。弟兄们,别再手软,给我往死里整。” 大哥话一出口,突然之间,那三个人手里,每人多了一把明晃晃的扁长菜刀。 这东西,吴和平当兵走之前见过。一些小团伙打架,人手都有这东西,说他是刀也行,说他是厨具更为恰当,所以还不能完全纳入管制刀具之例。一些社会上不法青年,就是看准这一点,专门打造这种刀具充作打架工具。即趁手,又不失一件好武器。 董燕看到他们拿出刀来,顿时慌了,急切地嘱咐吴和平:“小心,他们手里有刀。” 吴和平只扫了一眼,便看准了眼前形势,不慌不忙地脱下外衣,扔给董燕:“妈,帮我拿着。” 吴和平脱下外衣后,里面只剩了一条白背心。这一下,很难再分辩出他是军人还是百姓。 大哥听见吴和平管董燕叫妈,楞怔了一下,自悔认错了人。可场子已经摆开,哪还管什么妈不妈的,反正董燕是美女,他的找会面子,即使在这女人面前,教训下她的儿子,也不失为一件光彩。随后对另外三个人说:“这当兵的有两下,别单个来,一齐上。” 听说他们一齐上,董燕可急了。她知道,好汉男敌死手,饿虎还怕群狼。何况,吴和平赤手空拳面对的是四个持刀的人。顿时便吓出一身冷汗来,急切地喊: “和平,不跟他们打了,车来了,咱回家。” 刚好一辆出租车驶近。董燕赶紧打招咱。出租车驶近后,看到持刀的那四个人,哪还敢停,车轮一打,立时便跑了。 董燕还在后面喊:“出租车,出租车。” 她在这里叫车,吴和平那边已经和这四个人动起了手。 章节目录 第1019章 一副铁手铐 四个人四把菜刀抡番砍向吴和平。 开始时,这四个人还真没想把吴和平怎么着,毕竟知道他是军人。拿刀敢砍军人,这罪可不小,他们怎么能不知道这个理。无非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己的武办,菜刀一亮,还不吓跑吴和平。 没想到,吴和平毫不畏惧,真就要以一打四与他们对阵,而且还赤手空拳。这下大哥的面子架不住劲了,他就不信,四把菜刀开砍,还砍不中一个人。哪怕有一把刀砍上,那们们就算赢了。 第一个冲上去的,还是那年轻人。可能他是要在大哥面前表现衷心和勇敢,也未可知,属他最楞最狠。 哪曾想,他这菜刀一抡起来,还呼呼生响,直接朝吴和平脑袋劈下。还过,这只是虚招。目前还没到拼命时候,他也不想杀人,无非是想用狠招,一击而打侉吴和平,不管他接与不接,都是严重后果。 眼看菜刀从吴和平头上直落而下,即使吴和平向后闪,脑门也及有被砍中的可能。如果往两侧躲,可能会还稍好一些,身体受点轻伤,也不会伤及脑袋。可是,吴和平根本就不躲,身体也不动,任由菜刀朝着自己脑袋落下。 这下,那青年有点怕了,动作稍稍有点停滞,但下降的速度和力道一点不减。恰恰在此时,吴和平出手了。只见他右手向上一抬,一把便抄住了青年手腕,然后一叼,一弯,左手向上一举,稳稳接住刀把,硬生生把刀夺了过来。然后右手松开。只见这青年疼的,左手攥住右手,弯腰在地上退了下去,疼的他半天还唉哟哟直叫。 吴和平夺过刀之后,嘡啷一声丢在地上。伸手指向大哥叫号:“来,再上。” 本来大哥是喊着一起上的,没想到,除了那青年外,另外两人没有立即出手。而他自己也没有上前,所以形成了青年人与吴和平的单打独斗。 这时,董燕因没叫到出租车,又赶紧回来想叫吴和平,想让他跑。当他看到那个青年已经抡刀砍向吴和平脑袋时,可把他吓坏了,竟然忘了提醒吴和平,傻了似地怔在原地。心想,这下可完了,吴和平非被砍中不可。 电光火石般地闪过之后,她才发现,吴和平毫发未伤,而那青年却弯腰疼的猫在地上。对于吴和平是怎么做到的,她根本就没看清。即使是两眼盯着,也不一定看出门路。等到吴和平把刀扔在地上,刀落地声音才让董燕清醒。 随后她看到吴和平又空着两手与另外三人打斗。董燕再次担心起来。心里想,“你个傻儿子,人家拿刀砍你,怎么不知道还手啊!还空着手,这不等着挨砍吗!即使你用了刀,这也算是自卫。” 吴和平可不这么想。一来他不想真的与这四个人打。二来动手之后,他给自己定了规矩,只防不攻。他即没有伤人之心,要那刀干什么,难道还砍人不成。所以他把夺过来的刀扔在地上,意图解除对方武装就行。 当时,吴和平持刀在手后,大哥真的有些害怕。他见识到了吴和平的厉害,持手空拳都能夺刀,更何况他手里有刀,这要杀起人来,他们四个人一个都别想跑。 心里一害怕,就想撤。当他再次看到吴和平把刀扔在地上之后,又觉得机会来了。心里琢磨着,你不是能打吗!这会我们三把刀一起上,看你还能躲,还是能夺。随后转向另外两人说: “一起上,谁不上谁孙子。” 老大发话了,说是孙子,那是骂人。其实本意是事后要收拾你。所以那两个人听完后,一点不敢怠慢,根着老大发了一声喊,三个人一齐冲向吴和平。 这一回,他要面对三个人,吴和平可不能不动。用两只手对付一起攻击的三把刀,哪能忙的的过来,万一有一把没接住,后果可就惨了。所以,吴和平决定还是先躲开,然后再寻找机会。 街道华灯初上,显的不是很亮,但朦胧中还是起到了照明作用。 三把刀举起来,多少都有些光的反射。吴和平便借着这些光亮,简单地判断了刀的来路,走的角度。 他首先看到大哥的刀劈过来。于是吴和平将身体向后一撤,让过刀锋,然后身子一偏,离开了三人围成的圈子。一个拧身,闪到老大背后,一把揪住老大衣领,向后一带。老大的身子便向后仰。趁着这功夫,吴和平夺下了老大的刀。刀夺过来后,手没停,脚上前,一个绊子便把老大扔出老远。 同样的,吴和平不用刀去跟那两人硬拼。借着他们俩砍切落空的功夫,也把刚夺过来的刀,再次扔到地上,开始上演,空手夺利刃的武把式。 老大丢了刀,而这两个人又一劈不中。再看老大已经倒在地上,他们三人大视已去。这两人对视一眼,互相问,那意思是还打不打。其中一人发了激,喊:“跟他拼了。” “拼了。” 两个人下了狠心,再次进攻,大有不杀死吴和平决不罢休那股劲。 吴和平也听到两人在说什么。但他心里明白,知道这两人是拼了命的。所以他不再怠慢,一定要好好应付。 就在这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击吴和平时。吴和平又是一个突然撤身,把空当给了两人。然后转身,接住其中一把刀,迅速擒住那人胳膊,硬生生地向另一把刀砍去。 只听当的一声,两把刀碰撞后,几乎同时飞了出去。立时,进攻的两人空了手,哪还有进攻之力。而此时,吴和平却动了直气,在心里骂道,“好小子,我本来给你们留着面子,让你们识趣点,见好就收。可你们竟然没完没了,真敢当街杀人!如果不是自己,换成普通老百姓,还不得被你们砍死。”想到这,吴和平暗下决心,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说时迟那时快,吴和平手上一用力,用部队上的擒拿功夫,便把前边这个拉到跟前,腿一伸,上体一撤,然后猛地一带。那个人本来借着惯力被吴江龙拉了过来,根本就停不下步子,随后腿下又被绊了一跤,哪有不摔倒之理。顿时间,这个人一头扎在地上,半天不起来。 另一个见大势不好,转身想跑。吴和平哪能放过。别的人都知道疼,你也别好受。随后在后面猛跑几步,蹿到那人身后一米远时,突然跳了起来,从空中来了个二踢脚。立时便把这人也踹了个嘴啃地。 就在吴和平与这四人相拼时,董燕一直站在圈外。不知她是吓傻了,还是看傻了,即没嚷也没上前帮。就在她一楞神的功夫,四个持刀要伤吴和平的人全被打倒在地。董燕揪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想要走上前,看看吴和平受伤没有。 不远处突然警笛大做。瞬时间,便有几辆警内开了过来。随后从上面跳下几名警察,手中持着武器,喊着不谁动,包围过来。 这阵式,董燕和吴和平都不曾遇到过。那是人家把他俩当成不法分子了,不然也不会这样说话。 吴和平和董燕在原地站住,一动不动地等着警察靠近。 一个拿着手铐的辅警走近吴和平,大声说:“把手伸出来。” 吴和平没好气地问:“干吗?” 辅警说:“聚众斗殴,这是犯法知道不?” 吴和平火了:“同志,弄明白再定罪。好好看看,谁聚众斗殴了。” 董燕赶紧跑过来,挡在吴和平身前,大声辩解说:“是他们干坏事,你不抓他们,反而说我们。”看看吴和平还光着膀子,便把上衣递给吴和平说:“儿子,把衣服穿上。” 吴和平听话地穿上上衣。这下警察看清了,吴和平不是社会青年,而是一名军人。 一名戴着三司警衔的警员走过来,问辅警:“怎么会事?” 辅警看出了吴和平身份,不敢再强凌,对过来警察说:“这人是当兵的,不让铐” 警察只扫了一眼吴和平,没认出他来,突然转向辅警发火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当兵的,人家是解放军。” 说完,走近吴和平。借着灯光仔细打量,突然说:“这不是吴和平吗?” 此时,吴和平也认出了这名警察:“你是,南小勇。” “对啊!我是南小勇。”南小勇说,“你不是在西北服役嘛!怎么在这呢!” “嗨,别提了。”吴江龙便把探家回来,与母亲在这里吃饭,碰到这几个人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南小勇高兴地说:“原来是这样,那好办。不过,你得给我回局里做个笔录。” “那没问题。”吴和平当场答应。 随后,吴和平与董燕随着警察去了派出所。做完笔录后,南小勇把董燕和吴和平送到门口,对吴和平说:“和平,你今天立了一大功。知道吗!这四人是这片有名的菜刀帮。我们早就想抓他们了,只是没有证据。今天好,你跟他们打的这一场,正好做为他们的犯罪证据。刚才局长已经批准了,对这四人正式进行行政拘留。” 吴和平说:“这样更好,免得他们以后害更多的人。” “你这次探亲准备住几天。”南小勇问。 “只有十五天。”吴和平说、 南小勇沉吟了下说:“那好,一半天我去找你,再找几个高中同学咱们好好聚一聚。” “好”吴和平说,“在部队就想你们,聚一聚更好,省得我一家一家地跑去看你们。” 董燕和吴和平回到家后,董燕又忙着给吴江龙打电话,告诉他吴和平回家探亲了,还问他什么事候回来。吴和平几年才有这一次探亲假,不如趁这机会来一次全家相聚。 吴和平听完后,在电话那头忙了好一会,才对董燕说:“这个周末,我一定回来。” 做为一个部门领导,主动权在自己,如果没有太大的事,回趟家也不是什么难事。除非发生了大事故,或者上级领导来视察,脱不开身等等。一般情况下,他是有这自由的。但吴江龙却没利用这优越条件,楞是很少回家,似乎部队就是他的全部,只要工作起来,家的事早就丢在一边了。 这一次不同,几年没见的儿子回来了,他再怎么忙也得回家看看。 吴江龙在那头一答应,可把董燕高兴坏了。继续对吴江龙说,她要提前做准备,等他回来时,给他们爷俩多做好吃的。然后又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吴江龙学了一遍。 董燕说,她看见三个歹徒拿刀攻击吴和平,当时可把她下坏了。没想到,三下五除二,这三个坏人就被吴和平解决了。还对吴江龙说,在送吴和平参军这件事上,吴江龙做的对,部队煅炼人。只几年功夫,就把吴和平培养的这么有本事。 董燕学说的挺高兴,而电话那头的吴江龙却沉默了,半天不语。 董燕停下问:“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 吴江龙低沉的说:“没什么,回去再说。我现在还有事,放了吧!” 吴江龙突然变冷的态度,让董燕摸不着头脑。吴江龙那边的电话都挂了,可她还没放,一时怔住,傻了似的。 吴和平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见董燕发怔的样子,不解地问:“妈,给我爸打电话了,他说什么?” 董燕这才回过味来,对吴和平说:“你爸不知怎么了,说的好好的,突然就不言语了。” “你说什么了?”吴和平问。 “我也没说啥,就说咱俩在街上碰上歹徒这件事。”董燕还在想着刚才吴江龙的态度。 “就这事啊!”吴和平不以为然,“我爸是在担心,万一我被扎了怎么办,我伤了人怎么办!”他是在担心我们。 “噢,是这样啊!”董燕懵懂地说。 兴奋中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时间智力都可能欠缺,考虑问题也不会这般周道。不然怎么会有人说,“被胜利充昏头脑。” 刚才的董燕可能就是高兴过了头,一骨脑地什么都说,恰恰没有想到吴和平说的那几句。 然而,他们两人都猜错了,吴江龙所想的并非这条思路。 章节目录 第1020章 落魄的女同学 这一晚,董燕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乎乎地睡了个小觉。她的大脑中一直有一个不知是梦,还是幻想在环绕。半梦半醒中,突然,她又被梦中情景惊醒。她梦到吴和平被四人打倒在地,满身躺着鲜血,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四周静悄悄地无一人。董燕喊啊叫啊!却没有一人出现来帮她。随即她急的大哭,一个人硬生生地去拖倒地的吴和平。但她那里拖的动,害怕地又用手去试吴和平鼻息,发现他一点气息没有,这才意识到吴和平死了,于是又放声大哭。 悲泣间,就听有人喊她:“妈,醒醒,妈,醒醒。” 董燕这才从梦中醒来,睁眼看见吴和平正站在自己床旁,在叫她。 董燕见吴和平好好的,活生生地站在眼前,这才意识到刚才做的是梦。她一把抓住吴和平,大有再也不放他走的样子,嘴里说:“和平,退伍吧!妈一天也不想让你离开。” 吴和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母亲本来好好的,怎么突让说让他退伍呢。随即说:“妈,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董燕不想回忆梦中场景,她害怕。这时候,她已把梦中的环境,人员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吴和平浑身是血,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地上。联想到吴和平现在的军人身份,她更有些害怕了,担以这是什么不好的兆头。 她自己也是军人,当然知道军人的责任。所以她害怕万一有一天吴和平去执行这样的作战任务。面对战争,军人做出牺牲那是很正常的事情。想起这些,所以她怕。如果说在和平时期,没那些危险。可战争中呢。一旦来临,那是谁也控制不了的。所以她从梦中醒来,一见吴和平,便想到了这一点。她真的害怕,有一天,梦中情景会变成现实。 董燕犹豫着说:“是,妈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太可怕了。” “妈,你在担心我。”吴和平猜测着问。 董燕点点头,想了想问:“和平,你在部队上都做什么工作?” “普通士兵。”吴和平没敢说实话。一来是怕母亲担心,二来也是为部队保密。虽说有特种部队,但那也仅是在对内部而言,对外可不能这么称呼。哪能像某些国家,什么“三角州”、“海犳突击队”等等,为了出名,宣染的跟什么是似的。而我们的特种部队,用的只有番号,没有别名。(不包括武警) 董燕不信地摇着头说:“妈不信。如果是普通一兵,哪来的打架本事。四个拿刀的人都不是你对手。换成妈我,吓也吓死了。” 吴和平噗哧一笑:“妈,你说什么呢!我是军人,在部队天天训练,那几个小蟊贼哪是我的对手。你还没见到我打枪呢!枪枪都是十环。” “真的!”董燕被吴和平的话给差开。一听说打枪准,立即便有了兴趣。军人嘛!最关心的便是枪,谁不想把枪打的更准呢!如果说你是神枪手,神炮手,到了哪,都会非常受人尊敬。 见董燕心情平复了不少,吴和平说:“妈,早饭我做好了,你赶紧洗漱,一会上班迟到了。” 一说上班,董燕算是彻底清醒了,她今天还有一个手术要做,自然不敢怠慢。一阵忙碌后,董燕坐到了饭桌前。 饭桌上摆着几根油条,两碗豆浆已经盛好,每人面前还有两个荷包蛋。吴和平早已坐在了对面,专等着董燕过来吃饭。 董燕坐下后不好意思地说:“看看我,哪有当妈的样,还睡懒觉,竟让儿子给做早饭。” 吴和平笑着说:“不是我做的,是外面买的早点。怕你上班迟到,就凑和着吃吧!” “唉!”董燕挺高兴。她没想到,儿子当兵这几年,竟然长出息了,还知道关心人。想想走时那个样子,一个社会青年,除了哥几个聚在一起闹事外,很少为别人着想,更别说照顾人。 今天,吴和平回家的第一个早晨,意然还知道给自己准备早餐。就凭这一点,董燕算是知足透了,心里很快涌起激动。如果不是强压着泪水,估计已经流到了脸颊。 董燕低头喝着豆浆,怕泪水流出来。吴和平把一块油条夹给他,说:“妈,吃点干的。” “嗯”董燕低头答应着,接过油条。然后差开话题说:“今天,哪也别去了,在家多睡会!” 吴和平说:“不,我好几年都没回来,不知道这城市变成了啥样。今天想出去看看。” “好啊!”董燕说,“要不,妈陪你一起转转!”董燕说完,又有点后悔,这时她想起了今天的工作,这个手术还得自己亲自来做。 吴和平看见董燕说完后,脸上又有为难之色。于是猜倒了可能是工作上的事,于是说:“不用,我想,自己随便转转。” 董燕不好意思地说:“都是妈不好,今天有一个手术要做,不能陪你。” “我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哪找不着。”吴和平看着董燕,“我其实是想陪着你出去转转。“既然您今天没时间,那我们就星期日出去。” “唉,好。”董燕高兴地答应。 两人吃完饭,董燕顾不得收拾碗筷便匆匆出了家门。临走时,嘱咐吴和平不要管卫生,等她晚上下班回来一起收拾。可吴和平是有规矩的人。董燕走了之后,他把碗筷收拾好,又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做完这一切,这才走出家门。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历后,吴和平决定今天出门穿便服。于是从衣柜中找出原来的衣服,试了几件后,终于找到一件和身的夹克穿上,随后出屋。 来到院子里,吴和平看见从院外伸进来的梧桐树枝上站着两只小鸟。于是站在树枝下,吹着口哨逗小鸟玩。两只鸟仿佛跟他很熟般,即不怕他接近,也不拍受伤害,在他挑逗的口哨声中跳来跳去。 此时的吴和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惬意之神情,这是他在部队上从没有过的一感受。在部队的几年中,他几乎忘了什么叫闲适,也不知道那一块的时间是属于自己。就连睡觉都要警觉着,不知何时会吹响紧急集合号。只要这种哨音一响,不管你的黄梁美梦做到哪一步,都得立即丢掉,赶紧穿鞋下地,打好背包,然后一路小跑着去操场上集合。平时,即使不搞军事训练,还有政治课和其他活动在等着。总之,在部队这个大集体中,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论要什么悠闲。 现在,吴和平可以忘掉这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自由自在生活中,他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不需要找班长请假,也不用去找连队干部消假。在部队时,平时的那种周日放假休息,根本就无法与现在的心情相提并论。 吴和平正在暇想着,放松着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以逗小鸟为自娱,竟然忘了要去街上转转的打算。 这时,外面街道上驶过一辆汽车。轰隆隆的马达声惊走了两只小鸟,也打破了吴和平的宁静。只见这两只鸟扑拉开翅膀,从屋顶上飞走。过了半天,吴和平还看着颤抖的树枝,一时没回过神来。 其实,他在部队时,经常到野外训练,那个地区上的鸟,他几乎都见识过,甚至连个别的猛兽他还遇到过。但不知怎么的,他那时的心情竟然与现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他还没意识到,因为在训练中有敌情观念,神经绷的紧紧的,如何会产生这种悠然。 小鸟飞走后,吴和平走出院子,关上院门,随后向院外走去。 他们家一直住在军区大院内。虽然是家属区,但也算半个军事管制区。吴和平顺着军区大院内的道路走了一会后,才出了军区大门。 现在再看大院外,可不像他走的时那样了。当时,院外大部分都是树林,树林外除了庄稼地,便是荒地。 而现在,院外通着一条大马路,路两边已经是商铺林立,高楼大厦也有了几座。过去的踪影一点全无。吴和平不由自主地转向他曾经救人的地方,却找不到当初的半点痕迹。 在大门对面有辆公交车站点。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看样子,他们也是在等车。吴和平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他只想看看这坐城市,走到哪算哪,所以并没有目的地。 公交车开过来后,人们挤上了车。吴和平随着人流自然地也上了车。找个座位坐好,就听前排的两个人在说,他们是要去一家新开的大型超市。吴江龙知道最近两年国家经济发展迅猛,新生事物层出不穷。过去的百货不叫百货,几乎都改了名字,不是什么商城,便是什么超市。但真正是个啥样子,他还真没见过。如果说百货大楼,他能想的起来。如果说是超市,还真的陌生。这也难怪,一个长年与武器打交道的人,什么时候注意过这些。即使需要买东西,附近镇上的商店去一趟就可以了。 公交车在一处站点停下,那两个人下车,吴和平也跟着下车。只见这两人向东北方向走去。吴和平也想跟着过去,但又怕人家引起误会,便停下脚步,抬头向那个方向看。果然,对面一百米处,有一座高楼,上面挂着“友谊商城”牌子。 吴和平看着它华丽的外表,玻璃窗够大,在他的外面,还挂着一块大彩屏,上面正做着各种广告。吴和平看着新鲜,不觉地停住步子欣赏起来。 这时,在旁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哟喝声:“臭豆腐,长沙臭豆腐。” 喊声打破了吴和平的专注。他不由地向那个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广场上。在广场的两边,还摆着各种摊位,有卖各种小吃的,修手机、修理手表的,以及卖矿泉水的小摊位等等,杂货齐全。吴和平又被这些东西吸引住。于是心里有想,“怎么什么都新鲜,莫不是,这两年当兵当傻了,怎么什么都好看呢!” 就在他独自发怔时,那个哟喝“长沙臭豆腐”的女高音又响了起来,直钻吴和平耳朵,仿佛专朝他来的,不想听都不成。 吴和平转向声音方向,一看哟喝的女人觉得眼熟,仔细一琢磨,让吴和平想起来了,她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名叫顾水颖。 说起顾水颖,那还是吴和平班里的一名班花。吴和平曾经与他交好过,也为他打过架,吃过醋。顾水颖学习好,高中毕业考上了本地一所大学。而吴和平呢!高考分不够,后来又当了兵。从那以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如果不是今天碰到,吴和平早就忘了这个女人。 想到这,吴和平又是一怔,心想,不对啊!顾水颖明明考上了大学,怎么这会又在这里摆摊卖臭豆腐呢! 想到这,吴和平几乎管不住自己的脚,失控般地朝顾水颖的小摊位走过去。 吴和平走过来,顾水颖一点不意外,直直地看着吴和平,直到他来到近前。 吴和平盯住顾水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顾水颖?” 难怪吴和平有此一问。虽然说这人看上去像顾水颖,但她头上戴着白色盔帽,身上穿着白大衣,人是站在一辆小车里,多少都会让熟悉他的人产生疑问,何况又是几年不见的吴和平呢! 按说,顾水颖看到吴和平,按一般人的想法,她绝对会有意躲开,不让同学发现她现在的样子。可她却与别人不同,仅凭那几生喊,就说明她是有意的。因为她认出了吴和平,喊声也是朝着吴和平去的。这一点,吴和平完全没有料到。 章节目录 第1021章 前女友失踪 吴和平朝顾水颖走来。顾水颖也从小屋子内走出,大大方方地问吴和平:“哎,啥时回来的,是退伍了,还是探亲。” 吴和平远远见到顾水颖时,脑子里回想的还是她在高中时,那个腼腆、文静,不敢大声说话的女孩子。而现在,突然之下,她发出了机关枪似的问话,嗓门之高,气势之冲,顿时让吴和平大脑出现空白,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更合适的语言来回答她。稍做顿后才说。 “啊!探亲。”吴和平只这短短一句,不不在说什么,拿眼去看顾水颖。 顾水颖大咧咧,丝毫没有恋人重逢,女孩子那种害羞状态,反而更是变本加利地说: “好几年没见了,听说你去当兵,还听说你在部队混的不赖。怎么的,是提干了,还是转志愿兵了。” 她也不看看吴和平是什么表情,自顾自地,一股脑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吴和平有点懵了。他想不明白,这才短短三年不到的时间,一个人怎么变化这么大。原来的淑女哪去了,泼辣的让他无法适从。如果先前顾水颖就是这个样子,吴和平又彼么会与她偷偷地进行几次玫瑰之约呢! 吴和平摇摇头:“都没有,还是一个兵。” “没劲。”顾水颖说,“干了三年大头兵,有啥意思,不如早点回来多挣点钱。” 吴和平不爱听了,开始在心里反感顾水颖。心想,这人怎么这样,对别人妄加评论不说,竟然还要安排别人的生活,简直是不知趣。随后,吴和平开始进行反击: “怎么,跟你似的,摆摊卖臭豆腐,就算挣大钱!” 此话一出口,吴和平又有点后悔,他怕顾水颖接受不了。本来嘛!他见到顾水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跟她叙叙旧,问问她现在的生活,好好大学为什么不上,却在这里摆上了摊位。然而,听她管自己大头兵,还劝他回来,立马不高兴,那股强压着的倔强随之冒了出来,立即给予回击。 没想到,顾水颖跟本就不在乎,随即接过吴和平的话说:“管她卖什么呢,只要挣钱就行。” 顿时间,吴和平觉得他没法再跟顾水颖交谈下去。有句话说的好,“久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只三两句的交谈,吴和平便觉得此时的顾水颖已不是当年文静贤淑的女孩,让他几乎不认识。两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对不茬口,更别说什么叙旧,呆的久了,吵架都有可能。于是,吴和平半天没说话,沉默一会后,刚要说,你忙吧,我还有事。便想借这离开。话还没出口,就见道边驶来一辆警车,车门打开,南小勇伸出头来喊: “吴和平,吴和平。” 吴和平看见车里坐着南小勇,觉得借口来了,便想换一个说法再离开。没想到,顾水颖也看见了南小勇,不等吴和平说话,她先大声嚷起来:“南小勇,你下来。怎么的,怕我这臭豆腐熏你啊!” 一听这话,南小勇不好意思不下车。都是高中同学,装的过了,会让人说不仗义。联想到顾水颖的现状,还会有人说他势力眼,看人下菜碟等一些不雅之词。 没办法,南小勇只好走下警车,朝顾水颖摊们和吴和平这边走来。到了近前,他故意地插科打浑说:“怎么的,见了老同学,连快臭豆腐都舍不得请,够扣的啊!” 这句话好像提醒了顾水颖,她哎呀了一声。想起自己只顾得与吴和平说话,都没提到请他吃臭豆腐的事,于是连忙说: “你看这事闹的,只顾说话了,忘了让吴和平品尝我的臭豆腐。”说着便要回小屋去做。” 吴和平赶紧说话:“别做了,那东西我吃不了,要请就请南小勇吧!” 南小勇笑着说:“加逗了,二三里就能闻着这股臭味,都觉得熏的慌,没见我绕着走吗!” 顾水颖突然发笑着说:“原来你躲着我,是怕臭豆腐啊!行,赶明个我换个摊,不干这个了。” 两人逗着笑着。吴和平一旁看的有些发呆。他不知道顾小颖摆摊位这么随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目前而言,对顾水颖的转变,心里还在敲鼓,准备与南小勇单独相处时再问问他。 三人说笑一会后,南小勇板起脸说: “今天晚上我请客,约了几个高中同学,给吴和平接风,顾水颖,你来吗!” 他本来是一句客气话,没想到顾水颖立马应承:“去,怎么不去。” 吴和平与南小勇离开广场后,吴和平上了南小勇的车。南小勇问吴和平准备去哪!吴和平说他没啥事,就是随便转转。 南小勇说:“那好,今天是我的班,你就跟着我在街上巡逻吧!我负责的区域就在几条主街上,只要转一圈,就什么都看了。” 吴和平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便坐在车子后排,陪着南小勇巡逻。 汽车行进一段时间后,街上也没发生什么事,一切显得很平静。车内几人也显的无事可干。借着这个机会,吴和平向南小勇打听起顾小颖的事来。 南小勇叹了一口气,随后把顾水颖几年来的生活状况跟吴和平说了。 在吴和平当兵走的那一年,顾水颖也上了大学。第一学期不错,平平安安地在校老老实实地上课学习。可在第二年,她变了,变的连熟悉她的人见了面都躲。因为,他见到熟人之后,没说几句话,肯定会向人借钱。开始时,朋友、亲戚、同学都碍于情面,把钱借给她。可她呢,借钱从来不还,而且是越借越多。 一段时间后,认识他的人开始躲着她,因为知道了她的秘密,顾水颖借钱的原因是为了吸毒。 说是嫌弃,其时也是怕她。后来,这些人开始退避三舍。有些人甚至连钱都不要了,知道顾水颖也还不起,其中就包括南小勇。如果今天他不是看到吴和平,也不会走近顾水颖。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也是怕吴和平不知旧理,被顾水颖缠上,找他借钱。 随后的日子里,顾水颖因为吸毒,不仅被学校开除,而且还进了戒毒所,而后便是接二连三的打击。没了家,没了工作,只能靠自食其力。由于她没有一技之长,便操起了卖臭豆腐这个营生。 南小勇向吴和平介绍完在小颖的这段历史后,吴和平说不上是同情她,还是可怜她,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就这么被毁了,是谁的错,是社会,还是她自己。 当南小勇的警车第二次巡逻经过广场时,吴和平让司机停下。南小勇问他去干什么。吴和平说,他想去看看顾水颖。南小勇一听就急了,说你也太傻了,别人躲还怕来不及,哪有主动找上门的。吴和平淡淡地说:“我只想看看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南小勇明白了,由于他知道中学时吴和平与顾水颖的关系。所以当吴和平说出这话时,他想到,吴和平是想尽一个男人的责任。可是,路是顾水颖自己走的,又能怨得了谁呢! 吴和平下了车,南小勇还在车上喊:“别忘了,晚上的酒局。” “放心”吴和平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准时到。” 警车开走后,吴和平大步奔向顾水颖的摊位。 可是,这一次,他即没听到顾水颖的喊声,也没看见屋里有人影,而且,那道唯一的窗户已经上了门板。吴和平前后转了转,都没有找到顾水颖。 西天的太阳虽没了热度,但挂在上面的大火球的光芒,继续毫不吝啬地撒向地面。广场上新铺的磁砖,夸张地反射出亮光,映向旁边的高楼。那些躲了一中午强光的人,开始陆续走出家门,在这里散步,聊天,歇凉。此时,广场两侧的摊位,终于迎来了一天中最火爆的生意。 小贩们看到有人走近,上前主动打着招呼,热情地炫耀自家买卖。 按说,顾水颖也该在此一列,可她为什么早早地收摊了呢!吴和平不解,走向临近她摊位一处卖水果的中年人跟前,向她打听顾水颖去了哪! 开始时这人不肯说,吴和平和气地跟她说,自己是顾水颖的高中同学,早上还来过这里,现在来看她,却不见人在这。 这个女人觉得吴和平可信,便告诉他,刚才来了两人男人,把顾水颖叫走了。吴和平从这女人说话的态度上,感觉出她很害怕这两个人。于是又问,“是他家里的人吗?” 女人说:“不是,要是家里人还好呢!她家里现在没人了,就她一个。那两人是来收账的,他们常来。” “收账?”吴和平脱口而出。 女人意识到吴和平不懂收账的意思,便对吴和平说,“就是要钱的意思。那两人说顾水颖欠他们俩钱,三天两头来顾水颖的麻烦。” 吴和平意识到顾水颖真的可能要出事,随后便问这女人,顾水颖家在哪住。 那女人向前面一指,:“过了那条街,有条三叉口胡同,她家就在那。具体是哪一家,我也没去过,只是偶尔见她从那过来。” 吴和平向女人告了别,匆匆朝顾水颖家走去。吴和平一边走,一边替顾水颖担起心来。因为他此前已经听南小勇说过,顾水颖吸过毒,也向人借过钱,莫非这两人是为了要那个钱而来。真是那样的话,顾水颖没啥危险。可是,既然是要钱,为什么把她劫走呢!从这点上看,这两人不一定是什么好人,必须去看看。 吴和平按着女人指引的方向,过了对面这条街,然后走近街背后,专找三叉胡同的牌字。 不一会的功夫,他还真看到了三叉胡同这个名字。临近的几家,门牌上面都写着“三叉胡同”XX号。但顾水颖家在哪住,多少号,吴和平还真不知道。这时,他有些后悔,如果高中时,跟她来一趟,现在也就不为难了。 但那时是高中时代,学校明令禁止学生搞对像。他们两人相处,那也是背着学校和家长。有哪个女孩敢光明正大地往家里领男同学,除非是左右邻居,父母都认识特别熟的那种。其他的,没人敢,即使是并排走几次,都可能会引来同学嘲笑。 再者说,如果让吴江龙知道吴和平不好好学习,私下里谈恋爱,这样的后果,吴和平想都不敢想。所以,他与顾水颖的关系只能一直保持在**和心知肚明中,没敢往更深层次里进行。再者,两人的家庭背景又有很大差别。一个是军区大院的优越,另一个则是深街陋巷的平凡,他们虽然要好,但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无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一个未知数,这还要看两人的发展。 如果说,顾水颖顺顺利利读完大学,再找一个不错工作。而吴和平,在部队上也有发展,那么两人的结合便可想而知。 让吴和平没有想到的,今天的顾水颖竟变成了这个样子。两人相处了仅仅一会功夫,就要到水火不容地步。那他们俩人,还有未来吗! 现在,吴和平来找顾水颖可不是旧情难忘,他完全是出于怜悯,要帮助她的一种心态。至于走向如何,他没想过。 此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心态的萌发,正是由于过去的恋人关系。出于一个男人的责任,他不能让顾水颖受委曲,更不能看着她有危险。所以,当那位大姐说了顾水颖被人带走的情况后,他便不顾一切地来此地寻找。 吴和平连着找了几个门口之后,这几家的门全都是锁着的。去了两趟开着门的人家一问,人家说不是。随后他又退了出来,重新回到胡同内。 吴和平开始犹豫,想着还要不要继续进行下去。如果顾水颖什么事都没有,人家就是回家,而自己呢,却冒冒失失地赶来,会不会引起她的误会呢! 正在吴和平进退两难时,在他旁边的一个院子里传来吵闹和撕打声。吴和平细听,女人发出的声音极像顾水颖。于是,吴和平不顾一切地冲进那家院子。 章节目录 第1022章 掉进陷阱 吴和平刚要进到院子里,就看见两个男人向外拖顾水颖。只见顾水颖一只手被一个人抓着向外拉,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门框不放,看那劲头,她是死活不出门不愿出那个门。吴和平本想立马冲过去,大喊一声放人,或者把那两个人猛走一捅,救下顾水颖。突然间,他想起南小勇说过的话。他说顾水颖到处借钱,又不跟人讲实话,而且还有吸毒历史。于是,就多了个心眼,想要看看这两人为什么来抓顾水颖。 这时,走在最前面,正在向外拉顾水颖的男人对另一个说:“老田,傻楞着干啥,把她那只手砸开。” 一听这话吴和平急了,他明白砸开是什么意思,万一用什么东西去砸顾水颖的手,那她还不得残废。于是便想冲出去。但又一想,再等等,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要砸。他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在这样一个大城市里,有谁敢用如此残忍手段去对人。真的做了,那可是故意伤害。所以,他继续躲在暗处,拿眼观看着那两人。 被叫做老田的人似乎受到提醒,走过去,没拿任何东西,只是硬掰开顾水颖的另一只手。 顾水颖一只手,哪里抗的过那那人的双手。随后,她的手离开了门框,被老田抓住。顾水颖现在没了门框依赖后,只能任人摆布,随后被这两个男人架着往外走。 他们一边向处走着,就听另一个男人说:“没钱,就拿身子换。女人挣钱还不容易。” 老田显得有些胆怯,对说话的男人说:“老钱,咱们这么做是不是犯法。” 老钱脱口说:“犯什么法,是她去卖,又不是我们。” “这可是逼良为娼啊!”老田犹豫着说。 老钱乐了,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逼良为娼那一说,我们是让她去当小姐。” “我不去”顾水颖一边反抗,一边说。 “不去可以,那你还我们钱。”老钱把顾水颖抓的更紧了。 顾水颖大声说:“我现在不是正在还你们吗!我把这几天的收入都给你们了,如果你们再给我些时日,我会都还你们的。” “算了吧!”老钱干笑着说,“就你挣那点钱,驴年马月也还不起。”停了停,他又说,“本来我和老田说好了,如果你同意伺候我们俩,这钱,我们可以一点点地扣除。可你不肯啊!既然你不同意,我们又不想霸王硬上弓,去犯那个**罪,只好把好事让给别人,要回我们钱就是。” “呸,老流氓,想的美,老娘我还钱可以,想碰我做梦吧!”顾水颖用力挣脱,但终究还是没挣开两人的手。 “老田,听见们,这妮子,死了也不从我们俩。看来,我们俩没那艳福。所幸就把她卖了,等老子有了钱,找啥样的不成,非的你吗!”老钱发着狠说。 老田似乎想起什么,害怕地对老钱说:“一会到了街上,她再大声小嚷怎么办,引来街坊四邻,被他们一围,到时我们可走不了。” 老田胸有成竹地说:“别怕。她以前干过什么,街上的人都知道。有人管闲事,我们就说是警察,她又吸毒了,来抓她戒毒。只要弄到车上,其他的都好办。” “嗯,这主意不错。她有口难辩,没人会来管。”老田疑虑被打消。 随后两个人架住顾水颖向外拖,顾水颖不让,极力反抗,继续拼命用脚顶住地面,就是不肯出去。 吴和平来到门口已经老半天了,而且三人说的话他全都听清了,基本上知晓这两个男人是干什么来的,为什么要抓顾水颖。现在都听清了,原来他们真的是来向顾水颖要钱的。如果一进来,三下五除二解决这两个男人,那后果又要严重了,又得摊上打架这不好听的词。既然是为了钱,不用打架也能解决。但是,不管怎么样,顾水颖是不能被两人带走。 就在老钱和老田架着顾水颖快要走到院门口时,吴和平从暗处站了出来,朝着老田和老钱说:“放了她。” 忽然有人出来管闲事,着实让三个人,包括顾水颖在内,吓了跳。 老钱瞅向吴和平。见他是名年轻人,中等身材并不魁悟,比高大的老田还要矮上半头。如果再加上自己,这就是二比一。心里想着,别让这年轻人搅了好事。只要把顾水颖弄上外面的车内,就能顺当当地走了。 随后,老钱说话了:“年轻人,别管闲事。” 吴和平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顾水颖欠了人家的钱,只要他们放了顾水颖,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 于是对老钱说:“她是我同学,我找她有事,你们放了她。” “同学,没用。”老钱毫不让步,“你又不是她老公,我放了她,你替她还我们的钱啊!” 老钱这句话,让吴和平一时难以回答。人家说的没错,他与顾水颖只是同学关系,没有还钱义务。但是,让他们在自己面前所人带走,说出去,这话可不好听,真要出了事,自己岂不成了见死不救。 怎么办,吴和平大脑飞快地转着,“不行,得有个万权之策。” 能有什么万全之策,除非是打一架,把顾水颖从那两人手里抢出来。这一点,吴和平自认有这能力。可结果呢!又变成了打架斗殴,弄不好,还得再进派出所。吴和平可不想去,这才回来两天时间,又进去,别管是什么理由,都不好听。随后,他想了想说,“她欠你们的是什么钱,欠多少?” 老钱一时语塞。至于欠多少钱,他可以说出来。但是怎么欠的,他可不敢说,那是他们前些年卖给顾水颖毒品时,顾水颖欠的。如果说出来,就等于他们承认自己是贩卖毒品。这可不是小事,那是要做大牢的。于是,老钱打了个马虎眼说,“小伙子,这闲事你管不了,还是走吧!该干什么干什么。” 吴和平只想着救出顾水颖的只法。什么办法,才能即救人,又不激发矛盾,只有一个办法,还钱。还了钱,便能息事宁人。 于是吴和平接着说:“你们说出个数来,她还不起,我替她还。” 一听这话,老钱眼珠子开始转了,他在盘算合适不合适。既然有人愿意为顾水颖还上这笔钱,他又何乐而不为呢!随后看了眼老田,见他点头同意,便对吴和平说:“既然你愿意替他还钱,可以。”看向顾水颖,“一共欠我们十万。” 顾水颖不干了,反驳说:“胡说,我没欠你们那么多,连一万都不到。” 老钱接过顾水颖话说:“怎么没有。你进去的这几年,利息就不算了。我这还是少要呢!” “那也没那么多。”顾水颖反抗道。 没想到吴和平竟然同意了,“好,十万就十万,我替她还,你们赶紧放人。” 老钱不肯让步地说:“那可不行,好不容易找到她,放了,她跑了,我们找谁去。” 吴和平掏出自己工作证,亮给老钱说:“这是我的工作证,你觉得,我会骗你们吗!” 老钱一手接过来,在上面扫了一眼,见是士兵证,上面有吴和平穿着军装的照片。随后笑了,说:“呵呵,原来是当兵的啊!”放开顾水颖,“解放军从不说骗人的话,我信你。不过,这个证件得我先拿着,什么时候还钱,我什么时候还给你。” “这你放心,既然我要管这事,就一管到底。” “这样吧!”老钱说,“现在,你身上肯定没这些钱,两天后,把钱送到“天堂歌舞厅”,我和老田在那等你。” “好,一言为定。”吴和平毫不迟疑地答应下来。 老钱和老田这才松开顾水颖的手,然后两人扬长而去,坐进胡同里停着的那辆黑色骄车,发动后向胡同外驶去。 汽车马达声已经完全消失掉,但顾水颖还显得惊魂未定,怔怔地,傻了似地立在原地,目光发呆,竟然对站在面前的吴和平视而不见。 吴和平看见她发呆的样子,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但顾水颖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吴和平把顾水颖挽进屋。过了好半天,顾水颖才反应过来,埋怨吴和平不应该答应那两人。吴和平说不答应他们不会放过你,你的日子就没法安定。没想到,顾水颖却满不在乎。她说,他们这是在讹她,已经来了好多次,她都应付过去了。可今天,老钱和老田竟然翻了脸,还要把自己卖了。 此时,顾水颖哪里知道,老钱和老田有一个更大阴谋。他们早已跟“天堂歌舞厅”的老板商量好了,不管顾水颖还钱不还钱,都要把她弄到这。如果不是吴和平及时出现,顾水颖会被他们俩硬架上车,然后带到这里。 “天堂歌舞厅”是一家新开的歌舞厅。表面上是唱歌跳舞,暗地里有赌场,毒品。为了吸引顾客,他们在歌舞厅的最下一层地下室,开起了卖淫场所。由于担心公安机关打击,他们招的人一般都有吸毒史的女青年。这样的女青年好控制,只要给他们毒品,让他们干什么都行。这些人六亲不认,只认毒品。 老钱和老田认识这里的老板后,便想到了顾水颖,因此就想着把顾水颖介绍到这,用她的身价,抵还欠款。没想到去找顾水颖后,她死活不愿意来,这才引得他们来硬的,明目涨胆地进行绑架。 对于这一切,吴和平根本不知晓,而顾水颖也不愿意向他说明,所以他才真真切切地当了一回冤大头。 吴和平把顾水颖弄回屋后,顾水颖害怕吴和平详细问起来,便一直地装风卖傻,表面看上去,怔怔的样子。她的这个样子,可把吴和平吓坏了,担心她出问题,便说要送顾水颖去医院。 顾水颖不想去医院,她心里明白,万一去了医院,被医生看出,她便无法瞒下去,那时,吴和平还会继续问。这才开口说,“我累了,想睡会,你走吧!” 院子挺大,四周都是房屋,但都是空的。只有顾水颖住的这间有他们两个人。 吴和平想,如果自己呆下去,可能会引起误会。两人又恋爱过,被人一说,自己可说不清,于是,借着顾水颖这个坎,赶紧走人。 另外,他还掂记着还钱的事,不弄到钱,怎么帮助顾水颖还债呢!随后,吴和平对顾水颖说:“顾水颖,你哪都不要去,在家里等着我。”随后转身出了院子。 等到吴和平来到院外,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犯了一个极大错误。 刚才,他在院子里,当着老钱和老田面,来了一次英雄救美,很男人地答应了承担顾水颖的一切债务。当现在冷静下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钱。一个当兵的,一个月就那么点津贴费。别说是十万元,就是一万元他也拿不出。 想到这,吴和平不由地在衣服内掏出一张卡,拿在手里掂量着。他知道卡里有多少钱,是他这几年的积蓄,除了这次探家买东西花销外,卡里还剩下不到三千元钱。这点钱,怎么去还款,离十万数字,还差着十万八千里。怎么办呢!事是他应下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履行答应的事,那两人就不可能放过顾水颖,而且,自己的士兵证还在老钱手里。 现在,吴和平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彻底掉进了这个坑。 章节目录 第1023章 寻找天堂歌舞厅 (很抱歉,最近给人家写了一本20万字的报告文学,刚刚交稿,赶紧来这里补上这一时期所欠下的债,还请诸位见谅。) 话说上回写到吴和平与顾小颖一事。诸位能看的出,吴和平是楞怔怔地给人家实实在大地做了一次大头葱,不知是一头栽倒在地,还是被人家给铲除?但从细节分析之,这两种可能都很难说没有。 这是为什么? 一来吴和平做为一个士兵,钱对于他来说,干净的如同兜里装了几张卫生纸,心里非常有数。他是普通士兵,每月就那么点津贴费。如果想花,很快就没了。但他没舍的,所以才好不容易积攒了三千块钱,这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如果与其他战友比起来,他还算是一个会过日子,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主。 二来,他没地方去借。部队上的战友们,一个比一个穷,不可能借得到,要借,恐怕全队的人都借到了,也无法凑够这个数。跟地方上的同学借呢!这些年互相没有来往,几乎就没怎么走动。突然之下向别人伸手借钱,谁会把钱借给他。再说,他这些同学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有的是刚刚成家,大小事都得用钱,他们哪来的积蓄,即使有积蓄,那老婆肯不肯借,这也是会事。那些没成家的呢!自不用多说,正值青春期,又是搞对像的重要阶段,即要找美女,还要多交朋友,因此不管男女朋友,三两天不得有场不大不小的相约。而且是不是请小女朋友吃饭,便是与熟朋友,相见这几次的新朋友相聚。无论是哪一种方式,没有钱都不成,即使是地摊上撸串,那也是个不小的花少,所以,他的同学也是穷的多,富的少。 想来想去,吴和平只有最后一招,回家找母亲董燕借钱。 吴和平回到家后,董燕还没有回来,估计今天晚下又要加班。于是,他一个人开始在屋里撒摸,琢磨母亲会把钱放在哪? 吴江龙的家一直在军区大院内,这些年随着他职位的提高,家里的房子也换了几次,一次比一次的大。 在部队里,家属随军后的住房也要根据职位的高地,住房的条件也会发生着相应的变化。随军得从副营职开始,一开始可能是两间,面积最小的那种,只要有房子住,老婆孩子团聚,因此他们也不会去计较房子的好赖和大小,只要有地方住就行。但是到了后来,从营职一点点地向上各项,可能是正营或正团等等,便渐渐有了区别。再加上对环境的熟识后,要求也便多了起来。 特别是到了团职以后,比如说,提到副师、正师,或者更高的军一级以上时,那么房间的面积,定然会发生相应的变化。因为这时,他们的年纪大了,子女们也多了,有可能家里的老人也跟着一起来住。所以说,困难一个比一个地多。 既然有难题,那就得想办法解决。于是,找大房子便是一条出路。无论当多大的官,有多高的职位,但都是从基层一点点地积攒下来的。所以,军人们的思想都是相通的。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便是你走我来的道理,因此,房子便在一定时期便有一个调换。。 现在,吴江龙的职位在正师级别上,他的家的住房条件应该还是不错的。虽说在军区大院内像他这级别的人还有很多,但他属于下基层的人的,条件因此还要稍好一些。 吴和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经历了他们家由小房子变大房子的全过程。 现在房子是大了,条件也好了,但吴江龙这个家却空了,只有董燕一个人天天在家守着,跟一个空房子差不了多少。 吴江龙、吴和平这爷俩,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吴江龙偶尔回京开会,时常还能在家过上些日子。吴和平那就难说了,由于其所在部门的特殊性,几年都不曾回过家,这家对他有也如同无。这一次回来,本想着陪董燕在家多住些日子,不曾想,这才回来两天,便摊上这事。 这怪谁呢!还不是吴和平自找的。 在回家的路上,他也是这样想,“真他妈的没事找事,顾小颖算我什么人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什么要死心踏地来帮他。” 从顾小颖的情况上分析,他与吴和平恢复的可能性不大。顾小颖是一个有吸毒史的人,又进过戒毒所,算起来,身上的污点不算小。而吴和平是我们本书的英雄,按照常理,英雄是不能与这样的人有着特殊关系的,否则,英雄身上的光环,很可能会蒙上一层朦胧,闪烁耀眼的光芒,可能便失去应有的色度。正常情况下,吴和平也只是英雄的义气所为。但吴和平却要超出这个范围,接下来的结果也很难预料。 吴和平回到家,本想等着董燕回来,向她开口借这笔钱的,但左等右等不见董燕回家,吴和平有点着急。 董燕名医务工作者。但她不是先前的小护士了,结过几次培训,又正儿八经地上过学,还进修过,所以目前她的身分不是护士长了,已经成为医院一名出色的外科手术大夫。 此时,她正在做一台手术。因此,正点下班的时间,对他们这样的医者是无效的。每天晚上都有可能加班,加到几点不知道,有可能很晚才能回去,这已经是这常便饭。但现在所不同的是,她还要惦记着刚回来的吴和平。 本来想好的,这几天吴和平回来,她要好好陪陪儿子,也想请几天假休班,可她撒不开手。她一走,人手不够,做手术这块就是一大空缺。院长本来也是是答应的她的,但今天晚上来了一个重要患者,董燕不得不留下来救死扶伤,早点回家陪儿子的事只能是往后放一放,因此,到了下班时间,她也不能回来,还得留在手术台上继续工作 。 吴和平也是着急,左等右等不见母亲回来,索性连晚饭都不吃了,便自己动手开始翻东西。 由于吴和平几年都没回过家,特别是现在吴江龙新分到的房子,吴和平更是生疏的很,因此,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他根本不知道。只找 一些可能存放存折的地方。 吴和平忽视了一个细节,即使是找到了存折,也没办法知道官密码,这与没找到没多大区别。想要支出钱,还是得让董燕知道。 吴和平找了几处之后,真的在大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这个存折,看看上面的钱数,心里乐了,正是他要的那个数。这一高兴,便把密码的事给忘了,拿着存折匆匆离开家门 也难怪,吴和平自小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什么时候想过花钱的事。到了部队之后,在普通连队时,可能用津贴费买些生活小物品,等他去了特战队之后,连小物品都不用操心了。有时训练紧张或执行特殊任务时,这些东西都有人配发。所以,他对钱是陌生的,知道是人人离不了的东西,但却不知道什么是细节,什么是精打细算。 还好,吴和平知道存折,因他自己也有一个,不过,里面的数字很小。当他找到家里的存折后,看到上面的数字真的够十万,心里着实是一个喜,一个高兴,便没多想,忘了存折是不能当钱花的这回事,拿着它便匆匆出屋了。 他要去的地方是天堂歌舞厅。吴和平认为,只有在那里才能找到老钱和老田。 吴和平匆匆去了顾小颖家,因为她是当事人,要还钱也得她在场。到了那里后,只见院门锁着,因此分析着主人肯定不在家。于是,吴和平也不多想,折回身,一头全去找天堂歌舞厅。 吴和平并不知道天堂歌舞厅在哪,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名,然后由出租车司机把他送到这地方。 吴和平一下车租车,便感到天堂哥舞厅的不凡之处。楼高不说,这是一个很大的商业写字楼,估计这楼也不全都属于天堂歌舞厅。但是他占据的地方尤其突出,是在大楼的正门脸处,正门脸外是一个较大的广场。广场上有一个很大的音乐喷泉,此时正放着音乐。 只见一束束水柱随着音乐节奏正豪放地向外辐射身着激情。音乐响亮,它就喷的高,低时它则下垂,几乎快要悄失时。 现在放着的音乐,是滕格尔的《天堂》,高亢时,只见水柱达到了最顶端极高处。滕格乐一拉长声音,水柱便随着它的音乐节奏,呈现出起伏不定。 喷泉外是一层层观看人员,都在注目定睛地年欣赏着水和音乐。还不时地发出一阵阵叫好声。那是在音乐和水柱同时达到最高点时。 吴和平来到喷泉旁时,正是人们吵嚷的最厉害时。吴和平没见过这般光景,便也好奇地凑过来,跟着众人一样,傻了般地看着喷泉的奇妙身姿,几乎是与众人发着同样的感慨。 “好,好”在吴和平的对面,有人高声地叫着。 由于叫声突出,在别人静下来时,他还在喊,让人能感觉的出这人有故意的成份,是在炫耀什么,想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因此,在他几声喊过之后,真的有不少人扭头去看他。 吴和平也顺着声音去看,一看之下,他觉的这人眼熟。稍稍一想,匆然明白过来,这人不就是那老钱吗? 所不同的是,此时的老钱与白天吴和平见过的老钱有些不同,因为他把上衣换了,头上还多了顶花帽,所以一眼没看出来。 凡是看港片多的人,可能一下子就想到,在港片里常常出现这样的人。几乎这样的人身份都有点特别,不是街上的混混,便是黑社会里的一些打手装扮的人。即使这样的人是老板身份的人,但性格也显得有些变态,正常人穿成这样的还真不多。 吴和平虽说看过不多的港片,但多少也接触过一些,所以,对这样装扮的人并不陌生,但心里却有些不大不小的不舒服。更何况此人是老钱这样的人,于是先自在心里打上了负分。 本来在白天时,他在顾小颖家,看到老钱和老田抓顾小颖时,就断定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时,这两人是以债主身份出现的,又与顾小颖是那种特殊关系。现在就更加肯定了老钱和老田是坏人的想法。 但这与他在部队时他所见到的坏人不同。那是在敌对情况下的,带着敌情的一种特殊性。而对那样的人,就得真刀真枪,却使把他干掉了,也在情理之中,还可能会立功。 而现在却不同,甭管这两人有多坏,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更何况有警察管着呢!离他这个人民解放军中的特种兵远着去了,除非有非常必要的时候,人爱需要他来帮助。但这个必要,百分之百的可能性都非常小。 吴和平自然明白这点,不然,他在白天时,早就对这两人不客气,之所以没有动手,还是不想惊动地方警方,闹出太大动静。即使他有着特殊身份,不会出什么事,但在军地两处,都会造成很坏影响。 吴和平盯了老钱一会,先是观察了他的周围都有些什么人。 在老钱叫唤时,他旁边也有四个青年人一起跟着喊。 吴和平估算出,这四人可能跟老钱是一伙的。 吴和平还想再等一等,看看老田什么时候来。因为,当初他答应时,是对老钱和老田两人同时做出的保证,这钱要是给了老钱一人,那么老田说他没收着,这事就难办了。所以他要等等两人凑齐后再过去。 就在这时,吴和平看见,从老钱身后挤进一个年轻人,在他耳旁说了几句什么。承后,老钱就跟着这人,转身离开人群,走进了天堂歌舞厅。 吴和平在盯着老钱的时候,老钱并没有发现吴和平。 这有两具原因,一是吴和平也换衣服了,把白天身上的军装脱了,换上的是一身便装。而且这身便装不是现在新买的,是吴和平参军前穿过的。 几年过去之后,这身依服便显的土里土气。再加上吴和平常久在外训练、作战,被紫外线照射多缘故,脸是黑红黑红的。如果他穿上军装,人们肯定会说,这小伙子训练刻苦,光是那一身疙瘩肉,谁看了谁眼馋,准会说这小伙子身体素质好,体格强壮,军事技能肯定也错不了。这张脸,如是果是放在一身便装的人身上,因为衣服是过了时的,又土里土气,所以准有人说他寒酸。连个名牌衣服都买不起,因此可能会把他当成农民工啥的。正因为如此,吴和平虽然站在老钱对面,只要定睛细看,就能认出,但这却没有引起老钱注意。 章节目录 第1024章 露出端倪 老钱离开之后,吴和平顿生好奇之心,突然觉得老钱在顾小颖家里所说的话有假,并非顾小颖欠他们俩钱的那般简单。 老钱的身份也不简单,因为他转身离开的同时,那四个年轻人也跟着走了,乎啦啦一下子,像是一群保镖。 什么人才有这样的架式,除非是某一种类型的老板,或者带有黑帮性质的小头目之类的人物,这两种可能性都有,但绝非是普通的善良的老百姓。 吴和平这样一想,便觉得老钱不是善良之辈。既然他不是好人,老田也好不到那里去。如此的这样两个人,从他们口中所讲出的天堂歌舞厅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由此联想下去,吴和平再一次联系到顾小颖,于是便觉得顾小颖也绝非像老钱和老田说的,只欠钱那般简单了……吴和平越想越觉得这天堂歌舞厅可疑。因为顾小疑犯的事是吸毒,所欠两人的钱又与毒品有关。那么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又是在哪里吸的,是谁给顾小颖的毒品? 这一连串问题一个个开始在吴和平脑海里闪现。他是特种兵,脑子自然要比普能人灵光很多倍,只要去想,又如何会想不到这样的问题?因此,出于职业习惯,只要有蛛丝蛛丝马迹,吴和平都能察出个所以然来,关键是他查不查的问题。 现在,吴和平想到这,便油然突发盟想,立时产生的了新的想法,所以他决定要进天堂歌舞厅一看究竟。 吴和平猜的没错。天堂歌舞厅并非是社会上人们所想往的那个静、和善、静美,人人所希望的,有着平等、自由和友爱的美丽的地方,这里不是天堂,是不是地狱,暂且不表。 但从表面上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歌舞厅,除非有内部人员透露消息出来,抖露出这里的复杂成份,让人知晓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绝非是唱歌这般简单? 现在,就让我们随着老钱的脚步和轨迹,一点点地去揭示吧! 老钱匆匆走入歌舞厅正门,转过两道隔音墙之后,匆匆看到,有一道阶梯是向下走着的。 阶梯下是一个较大的舞池,舞池内霓虹灯闪烁,音乐爆响。舞台上,正有一个主持人摸样的花衣长发年轻男子,正站在台上连唱带说,引着舞池内的,同样是花花绿绿的年轻人在摇摆,一起蹦跳着。 显然,这不是什么迪斯科,摇摆舞,因为音乐里播放的是迈克尔杰克逊的英文歌,那动作,那气势,那摸仿程度,大有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样子。 只见舞池内乱遭遭一通,跟本就分不清谁是谁。只有大束的灯光线条,大朵的花一样的彩环,在这些人的身上,脑袋上乱晃,五花缭乱,乱眼迷睛。 老钱对这些似乎是熟视无睹,见怪不怪的样子,匆匆从人群中走过,只朝更里面而去。他在前面走,那四个年轻人,包括前来找他的那个人一起,六个人推开人群,赶出一条胡同便匆匆而过。 他们走后不久,吴和平也出现在进门处。 吴和平站在这里之后不到一秒中,便从旁边闪过来一名男士,一套正统的,扎着蝴蝶结的领带,身着黑西服,很优雅地向吴和平做着请的手势。 因为音乐声超大,吴和平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他也不去猜,本来的目的也不在这。 吴和平见他迎向自己时,便想到这人是这里的服务员,随后问, “刚进来的那几个人去哪了?” 别看吴和平是第一次进入天堂歌舞厅,但对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场地他一点不陌生。因为在他参军之前,这些地方也没少来过。虽说那时的条件没有现在的歌舞厅现代,设备不如现在的亮丽,但也是大同小异,只改变了形式,其内容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因此,他进门只扫那么一眼,便失去了兴趣。 吴和平在部队这些年,受正统教育之多的缘故,对于这样的,充满着靡靡之音的环境,半点吸引不了他。 他不会去羡慕,更不会加入,如果工作需要,利用一下也没什么不可以。只不过是利用这里的某些特点,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因此,吴和平进来之后,忽生执行任务之感,不然的话,他来这里干什么,如果被上级领导知道了,还以为他吴和平被这种享受的方式所捕获,被这种糜烂的生活方式所吸引呢! 吴和平问过之后,那个人脸上不易觉察地一个抽搐,立即警醒到,吴和平肯定不是到这里来玩的,难道说此人是警方派出的便衣。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既然这个人这么怕警察,那他们便绝不是善良之辈。 普通老百姓遇到难事,都要主动拨打110报警来寻求帮助。只有那些干了见不得人坏事的人,才能绕着警察,怕警察,因此,足可以见这里面有鬼。 只见这个男人装做听不见般地对吴和平说,“先生,你是玩一玩,还是怎么的?” 这“怎么的?”有很多种解释,但这也要看里面都有什么样的服务。如果是吸粉,便是吸毒玩玩。如果是嫖客,则另有一种说法。如果就是来想唱歌跳舞,那就简单了,买张票,下到舞池就是。还有一种,就是上到二楼包厢里,只喝酒,坐在那里静静地品酒,观歌,看人,一个人独自想着他的人生,说是人生,其实也就是一天的不痛快,或者解一些无聊而矣! 眼见得吴和平没有理会,尽管在短短几分钟内,那个男人向吴和平介绍了几种玩的方式,也寻问了好几个内容,吴和平都没给出一个回答。他只是问:“刚进来的那几个人去哪了?” 男人当然会说不知道,其是他是看到的,每一个进来的人他都看的很清楚,不然便是失职。 用现在的职位看,这个人其实就是大堂经理。不管你是在什么样部门,只要有公共接待内容,又有这么一个大厅,一般都设有大堂经理,或者服务人员之类。叫的好听一点的,便是大堂经理。再说的通俗一点,如果不是从西方借来的,用我们本民族的,再古老点的语言,稍带着有地方色彩的观点来分析,那个人便叫店小二。那时的人们,还不懂得干这样的工作,也叫做经理。因为那时候的官称不是随意给的,哪像现在,一个县的副县长都能排出八九位来,这便是现代与以往的不同。 吴和平发现这人吱吱唔唔地说话我,猜出他是有猫腻,便不再理他,竟自走下大厅,朝人群里挤去。 因为吴和平发现,进入大门之后,只有通过大厅,才能上到后面的一溜台阶,从那里才能上到二楼。 二楼之上,围着大厅有一圈的坐椅,上面有些人在哪里喝酒,观下面的热闹场面。由此分析出,老钱不在大厅内,必是上了二楼或者在其他什么地方。 吴和平自然不会知道,他眼前所看到的情景,只是歌舞厅暴露在外面的一部分。在通往二楼的里面还有很多房间,甚至不仅是二楼。从这楼梯上来后,只是短短的一个桥栱的顶,从外面看不到,只有上到楼梯的顶上,才能看到它背后是什么样子。随后,楼梯顺阶而下,再次下到一楼,不仅是一楼,它的下面还有地下室,或者一二屋也未可知。 就在吴和平挤身进入舞池时,门口那名大堂经理看着吴和平背影,举着通话机,正在与什么人联系。这一切吴和平不知道,他也顾不上去想那人要干什么,因为他的作用毕竟没有比他要找的老钱重要。但这个人却起到了通风报信的作用。 吴和平挤进人群之后,里面的人风狂地载歌载舞,一个个像吃了摇头丸般地无所顾及,忘乎所以,完全陶醉在自己的迷幻的世界里,仿佛现在存的世界跟他没关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即使地球爆炸,他们也不会惊慌失措。 吴和平走过来,没有人给他让路,他只好推开一个又一个地向前走。但这些人也不恼,出乎吴和平意料之外,感觉着他们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开始时,吴和平还算客气,说着客气话:“请让一让。”等他过了三四个人之后,感觉的出完全没有这必要,因为你说什么他们也不懂,也不回应,就像一根木头,你挨怎么推便怎么推,你说的再好听,他们也不入耳。 吴和平连着推开几十个人后,这才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 吴和平不知要往哪里去,只好站在楼梯口四处撒摸着,想要找老钱。 这时,老钱在内里的一个房间内早接到了门口大厅上大堂经理打去的电话。随后,老钱带着几个人匆匆人一间屋子里出来。隐藏到一个暗处,介和这几人一起观察吴和平。此时,老钱也弄不清进来的是什么人,他的先摸摸底,理出个头续来。 因为,那名大堂经理不知道吴和平是什么人,在汇报时只说一个年轻人硬闯入内,从那衣着打扮不像来这里消费的人,好像是要找麻烦。所以他是没轻没重地说了一痛,而且分析着说,这人好像是来找麻烦的。 他一说有人来找麻烦,自然会引起天堂歌舞厅管理者的注意。他们很清楚,凡是周边的人,不管是官方的,还是街上的混混,以至于社会上的闲杂人等,他们都知道天堂歌舞厅是什么地方。因此,他们自然不敢来这里闹事,找麻烦。而警察呢,不发生案情,他们也不会来这里,除非有人报案。所以排除这两种可能情况之后,有人敢来找麻烦,的确让他们匪夷所思。 等到吴和平在楼梯上一出现,老钱很快认出了吴和平,知道他便是在顾小颖家见过的那人,于是嘴里骂着脏话,从暗处走了出来。 “喂,当兵的,怎么来这了?”老钱看见吴和平后,很不客气地说。 吴和平正在琢磨着下一步该去那里找,这时只到老钱说话,而且又见到了人,虽说有点意外,但终究是看见了目标。 吴和平迎着老钱往前走了几步,“找你啊!”随后问,“老田呢!” “找老田干嘛!有事啊!” 老钱没有提到钱的事,好像他把这事给忘了。 吴和平说“我来还钱。” “还钱?”不知老钱是故意,还是忘性大,竟然对顾小颖的那事想不起来了。转而忽然说到,“啊啊想起来了,你是那大兵,替人顶债。” “对,没错,顾小颖的债。” “好,好哇,到底是当过兵的人,说话算数。那好,把钱给我吧!”老钱说着,伸出手来向吴和平要。 吴和平摇摇头,“光你一个不行,还得有老田大场。” “老田,老钱犹豫了一下,老田有事,不在这。”老钱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反而引起了吴和平的怀疑。 吴和平说:“当初,我是答应你们俩的事,现在人不齐,这钱不能给。” 吴和平说还没说完,只见老钱变了脸色,带着骂人的口气喊道:“妈的,给你脸了,敢跟老子讨价还价。”转头向旁边的跟班说,“去,过去把钱给我拿来。” 吴和平哪肯吃这个亏,虽说替人还钱那是自愿的,但也得客客气气。而眼前这老钱不但没个谢子,还要抢,吴和平当然不能忍这口气,更不能吃这个亏。他见老钱如此不通人情,心里便有些不高兴:“老子还不管这事了呢,想从我手里要钱,没那么容易。” 就在吴和平暗自琢磨时,那两个被老钱派过来的年轻人,竟直走到吴和平身边,其中一个说道:“别不知好歹,快把钱拿出来。惹恼了钱哥,不但你得多给钱,而且还得加倍。” 吴和平斜睨一眼两人说:“要钱可以,让他亲自过来。” 两个青年怔了一怔,怱的明白过来,这是吴和平在耍他们俩。 刚才说话那人来了火气。嘴里骂着,“给你脸了,还敢讲条件。到了这,没你说话的地,经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说着,伸手便来吴和平身上搜。 吴和平那受得了这样污辱,等到那男人把手伸过来时,一把攥住,稍稍用力,那人便吃不住地叫唤起来。 “唉哟,唉哟。” 另一个顿时来火,抡拳便揍吴和平。吴和平把闲着的左手向前一挡,那人便觉得胳膊像是碰到铁柱子上,疼的嘴牙裂嘴。 老钱站在那发火了,嚷嚷道,“骂的,反了,敢到这撒野,都给我上。” 话一说完,他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也冲了上来。 顿时间,这四个人围住吴和平准备大打出手。 吴和平在与这四人打斗时,突然间他撇眼看见了顾小颖。她出现的地方,就是在楼梯后一个更底的楼层内。 吴和平立即丢下被他打倒的四人,撒开一双脚向,直顾小颖出现方向补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35章 老钱被黑 吴和平没走几步,又被迎面涌过来的四条汉子挡住。 这四人不由分说,抡着木棒朝着吴和平一顿打来。 吴和平空手迎敌,两只手上下翻飞,用的全是特种兵擒拿格斗之法,左手夺过**,右腿抬脚踹人,反复几招后,一连打到两三个人,但第四个人虽被打倒,地死活不让开道路。 正在争执不下时,先前被吴和平打倒的那四个人也围了上来。 由于吴和平不敢下死手,打人也是点到为止,因此上,被打倒的那几个人倒时倒了,但身体并无大碍,稍事恢复,仍能继续战斗。随后,他们四个翻起身,一点不念吴和平的好,反而狠意更浓,转过味之后,迅带跑过来重新加入战团。如此一来,吴和平便由一个敌四个变成了一个敌八。 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饿虎难斗群狼。吴和平却要比这严重的多,而且他还空着两手,面对强敌,而且,冲上来的这些人手里都有家伙式,不是棍棒便是皮带。在此之前,吴和平身上也挨了几下,所以他侥幸中的不是刀子,不过是此棍棒、皮带加身。 也许是刀具管制紧的原因,或者这个场地不适合用刀,不管怎么样,反正这八个人没有亮出刀子来,否则,吴和平一个不溜神,身上飞溅血光不可。 猛然之下,吴和平又中了一皮点,身上的衣服立时被撕下一大条。 随后的打斗中,吴和平渐渐处于下风。主要原因还是他不敢大打出手,也就是说他不肯下死手。因此让对方占了些便易,即使他们中招挨打,也不过皮肉之苦,也只是暂时一阵疼痛,稍缓一缓并无大碍,影响不了战斗力。因此参与的所有人仍能继续打斗,保持完整率百分之百,这便是吴和平怎么打也消耗不了对手战斗力的原因。 如此一来,吴和平怎能不连连败退。 吴和平之所以不敢下死手,一来怕出人命,二来本就自己理亏,他这是属于上人家的地盘上来闹事。事情闹大,缺理的还在自己这一方。现在,他只是想找人,别的想法没有,意图也是去解除阻挡他的人。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跟他死缠烂打起来,结果弄的吴和平是进退两难,进不得,退不得。 只在吴和平稍楞神功夫,他的身上又连挨了两棒。这两棒打的可不轻,一棒打在他胳膊上。原本这一棒是朝向他脑袋的,吴和平情急之下,用右臂向上一挡,小臂生生碍了一下。即使练过硬功夫的人,这一棒下来虽没有重伤,不会筯折骨断,但神经受损,软骨质挫伤仍不可避免。由此一来,他的右臂算是受伤了。 一个不注意,左腿肚子上紧跟着也重重碍了一下。这人是朝着吴和平腰上扫过去的。吴和平见大势不好,双腿一并向上纵身一跳,准备飞起二郎腿,去踢另一个人的。没想到,后面这个人却对他下了黑手。 吴和平顿觉一股劲风袭向后腰,他情知不好,赶紧着转身移腿,这才保护住了腰部,而小腿却爱了致命一击。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打在腿上总比要击在腰上强。万一腰椎谋个部位受损,瘫痪的可能都有,将来还怎么行走,怎么去训练。所以他来了个丢卒保帅,让腰脱过这一关。 腰是躲过去了,可小腿也不是铁打的。在一击之后,吴和平不自觉的跪下了。他不是自愿的,他的意识清醒的很,但却无法控制住自由的神精。神精受刺激一般,突然松松弛下,随后这只脚就再也无法占立,吴和平咕通一声,右腿跪倒在地,紧跟着,受伤那支胳膊也耷拉下去。 这时候,八个围着吴和平大打出手的人发现了转机,毫不客气地朝着吴和平身上,头上猛打。 吴和平虽然受伤,但也是些皮毛而已,如果允许其大开杀戒,这八个人岂是对手,刚才完全能够,现在仍有可能,只要他狠下心,下死手,也许顷刻间便能将这八个人全都击溃,其结果不死也要重伤。 吴和平没有那样做。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些年轻人虽然下手狠,但也是属于打架斗殴,还没有到敌我矛盾那份上,更不能把他们打伤打残。所以吴和平只能是采取回避,自我保护,加上被动反击。 渐渐的,吴和平已经开始意识到,今天他所采取的找人行动算是失败,如果坚持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他是到了打不能打,找又不能找地步,所以,找还不如干脆走了的好。 算志来,这还是吴和平第一次“战场上”当逃兵,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此战场并不等于真正的战场。让一让又有何妨。简直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打起来,他是想要痛快却不能痛快,想下狠劲,又不能 狠,这能怪的了谁呢,谁让他所面对的又不是敌人,而是普通百姓。也就是说,再没有证明这些是坏人之前,他不能以特种兵的身份和手段来对付老百姓。 所以才造成了他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如果他了解了这些人的真正身份之后,或者他是被派来的执行任务的警察,那便将是另一番情景。吴和平心里有了主意,那便是留不如走。先脱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说。这样一想后,他便多了另一个心眼。 吴和平瞅准了一个机会,猛地一抽身,从八个围攻的大汉的夹击之下,竟然脱身出来。完全出乎于眼前这些打手们的意料之外,让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而接下来,吴和平迅速转到了老钱身后。 吴和平算是看明白了,老钱是他们的头,要想突围,必须在老钱身上想办法。 这时,旁边站着的老钱已经用暗号告诉了那几个打手,允许他们下死手,致吴和平于死地。 为什么老钱要对吴和平痛下杀手。因为他也渐渐感觉出,吴和平不是普通一兵,既然他能纠缠到这个程度上,如果让他活着出去,很可能会在顾小颖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引出更大的麻烦。 顾小颖毕竟是一个女人,靠不住,万一他把天堂歌舞厅的事全都说出去,不用更多的警察,仅这样一个人,就更他们呛。此时,老钱还不知道吴和平是特种兵,只觉得他身手了不得,而且还带着神秘,所以他有点怕,必须把吴和平置之死地。 老钱是这样想,隐藏在一所大厅里的另一个男人发是这样想。他通过监视器,一直在观察着这场打斗。他越看心里越惊,因此有了与老钱一样的想法。 吴和平抽身转出包围圈后,一转身绕到老钱身后,突然出手,将其擒住。 这便是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而对着气势汹汹到了极点的这几个打手,想要让他们停手,停止这场纷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老钱这个说话算数的人出来说话,让他们主动妥协。 吴和平控制住老钱后,命令他说:“让你的人住手。” 老钱不肯,随后吴和平手里加了份量。他是一只手扭着老钱的胳膊,另一只手侧用肘部环住了老钱的脖子。那意思是在警告老钱,如果他们再敢胡来,我先卡断你脖子,要了你的命。 看上去,吴和平的动作很轻松,但内里的人一看就明白,只要吴和平的胳膊往回加上一把劲,就能听到喀嚓一声,老钱的脖颈必断。脖子断了,估计这人能活着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没死,那也是半残废。 最能体会当前痛苦的便是老钱。老钱即不想死,也不想残。他很害怕吴和平手里继续加力,否则,他真的玩完了。 因此,趁着最后还能喊出声时,赶紧照着吴和平说的去做,于是喊着几人: “快,快退后。” 那几个人已经挤满了过道,正一步步地步步地向老钱和吴和平逼过来。 无论如何让老钱想不到的是,他喊过之后,这几人竟然没停步,依然还向前紧逼,明显看的出他们不听他的,也不在乎老钱的死活。 这下老钱火了,他还以为这几个人没听明白,没弄懂他的意思,似乎全是为了救他。如果不快点救出来,他真的会被吴和平给勒死。 在这种误解下,老钱提高了声音喊:“老子说话,你们没听清吗?” 在老钱喊过之后,那几人仍然没有停下来,就跟没听见一样,机器人怎么动,他们就怎么向前,小心地探着步子,慢慢压过来。 这几人的如此作为,也让吴和平吃惊不小。他开识感觉到,老钱不是他们的头,老钱的话他们不听,证明老钱的命也不值钱。从现场完全可以估算的出,这些人不在乎老钱死活,矛头还是自己。 吴和平已经意识到,这些人要对他下死手。 现在,老钱和吴和平都不知道,在一个隐秘的大房间内,一座大荧屏前,正有一个身穿圆衫的男人坐镇,代替老钱进行指挥。他面对着视频,手里拿着通话,正在给那八个人下命令,让他们一定要截住吴和平,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正因为如此,眼前的这几个人才不听老钱命令。显然,那个人要比老钱的职位高很多。 老钱不知道,因为他没戴耳机,所以他还在大骂:“你们他妈的耳聋了吗!连老子的话都不听。” 这八个人被骂急了,其中一个说道:“钱哥,别怪我们手黑,是老大下的命令,这人不能放走。”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吴和平姓氏名谁,来自何方,只觉得此人伸手不凡,因此才要下狠手,以免去后患。 如果他们知道吴和平是军人,而且还是特种兵,那他们可要注意了。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不知道吴和平家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危险就更要加重了。 吴和平在这里一番闹腾,他家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手术做定,董燕收拾妥当,开始下班走到回家的路上。 出了医院后,董燕特意到军人服务社去了一趟,买了些食物,主要是吴和平喜欢吃的,什么贵买什么。买好这些东西后,董燕提着向家里走。 到了自家院门外,忽见院门锁着。由此董燕便知道吴和平还没回来。心里先自有了几分埋怨,自言自语地说: “多久才回来一趟,回家也不好好呆着,到处乱跑。” 一边说着一边用钥匙开锁。打开院门进入院子。院子内也没啥变化,跟往常一样。随后便进了屋。 屋里的场景让董燕大吃一惊。东西很乱,跟她早晨上班时完全不一样,显然是被什么人大翻过。 董燕便想,“这是谁啊,竟然这么大胆,敢到军队大辽院里偷东西。不行,我的报告。” 报告给谁呢!当然不是派出所。这里是军事管制区,出了问题也轮不到派出所,他们有自己的保卫部门。因此,董燕想报的地方,便是这个单位。 这个时候,她走向了吴和平的卧室,看到了吴和平脱下的军装。这下明白了,屋里的乱像是吴和平造成的。但她想不明白,吴和平在找什么?找几件衣服,也不致于把家里翻成这样。 这样想了后,她便回到自己的卧室,这才发现存放存折的地方被人动过了。于是赶紧上前察看,再仔细查看后,这才发现,家里的存折没了。 董燕又是一怔。她不明白吴和平拿存折干什么,即使是缺钱花,跟她要就是了,没必要自己乱翻乱找。 董燕忽然放心了,她想起了存折上有密码。想取钱,银行是要密码的。如果不知道密码,又如何把钱取出呢! 她忽然笑了,心里感叹道:“唉,这孩子,什么事候能长大呢!” 用存折支钱,最基本的常识便是得知道密码,如果连密码都不知道,那他拿这存折有什么用,到了银行也支不出钱,弄不好,存折还有可能被银行给扣下,这是银行在意识到存折来路不明,产生怀疑时。 存折密码是董燕自己设的,就连吴江龙都不知道。 董燕不是防着吴江龙,而是因为吴江龙根本就无暇顾及,即使对他说了,过不了一会,他便会忘掉,所以说与不说一个样。因此,这密码也只有她一人知道。董燕明白,即使吴和平拿走了存折,也是一张卡片而已,没什么作用。 这样一想,董燕不在为存折里面的钱而担心,它是安全的。 但是,她想不明白。吴和平要钱干什么?连续两天,吴和平都没提过要用钱的事,如果说了,董燕怎么能不给呢!她又想,吴和平有津贴,如果没大的花销,也是够用的。但是,她的这张存折里面可是十万之多,吴和平要这些钱想要干什么。 想到这,董燕渐渐有了疑心,开始胡乱猜想着,吴和平是不是有了什么为难的事,他想要干什么? 吴和平当下最想的,就是立即退出天堂歌舞厅。但他面前,却站着八个死缠烂打的人,丝毫没有放他走的意思,明显看的出,这些人是想要吴的命。 吴和平什么都可以给,但这条命可舍不得。要给,那也是袓国需要时,也是在最有价值的地方。 就这么一个破地方,又是几个小混混,就想要他的命,那怎么可能!吴和平这样一想,便有了主意,决定要大敢一场。 章节目录 第1036章 谁在救我 吴和平小看了天堂歌舞厅。 这地方随小,但不是什么破地方,如果揭开它的神密面纱,也许会发现它这里有着惊人的大秘密。 吴和平边打边撤。由于他不知道天堂歌舞厅还有别的路可走,只能是一边打一边退往舞池方向。仍然要原路返回,通过那帮正在狂舞的人群,然后再从那里退出天堂歌舞厅。 但这怎么可能。既然有人下命令要把他留在这,岂能让他到达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全身而退。 这里可不是美国大片演的那些情景,也不是香港到处乱打一气,随便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公共场所都能在乱打一阵后,仍可轻松逃走,完事后像事人一般。 这里是中国内地,治安环境有条不紊。即使当时有乱局,但事后调查的细致,总能把当时的情况弄的一清二楚。既然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想要在庙里继续呆下去,那就得保持庙的完整性。因此,事主一般不会让自己的容身之所出现乱局,除非无法控制,否则,这里定会纳入公安视线,界时,天堂歌舞厅就有被杳,被关闭的可能性。 如果是小打小闹还说的过去,真要是发生大规模殴斗,或者有了杀人案件,那就很难说了,真要是查出带有黑社会性质、黑帮或是别的组织什么的,一旦给定了这个调,那天堂歌舞厅就真的完了,包括里面所有的参与者,每一个人都不会有好的结果。所以,他们不敢明着来,要干也是悄悄的,何况,天堂舞厅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因此,当吴和平退到后楼梯时,他发现,在楼梯顶端早已站上了七八个打手,而且每个人手中,都拿着棍棒等各式各样武器。明显看的出他们不想给吴和平退路。而且,从外表上看,这些人比先前的那几个打手更凶。光凭手里的铁链子,三截棍这些武器,就能看出这些人是练家子。 吴和平有些心虚,一时有些犯傻,心里惦量着,仅凭他一个人,既要对付身后的八个追兵,还要对付楼梯上面的八个新来的打手,他无论如何是冲不过去的。 顿时间,吴和平心里涌过一阵心酸,他开始想念战友。如果有他队里的战友在,只要不是孤军奋战,有人帮着他,那样他可以把后背交给可靠的人,自己便可以全力以赴去抵挡另一面。 后背没长着眼睛,他不可能顾得了前面,还要兼顾身后。只要在打斗中出现一个不留神,哪怕挨上一次都很危险。等到他无力还手时,他的生命也就完了。 因此,吴和平心里有些绝望,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地方,而且是莫明其妙地掺合进来,又不知为什么与人家打起来,最后竟然要稀里糊涂地死在这。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想不通,不知道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也秒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狠,非要对他下死手。自己来找人,即便是找错了地方,问错了人,大不了也是场纷争,无非是一场打斗!为什么会演变成如此严重呢后果呢!甚至到了要杀人地步呢! 吴和平开始怀疑这些人,怀疑天堂歌舞厅。但他也只是怀疑,没人告诉他这是为什么。如果有人给他下命令,那结局可能是另一种结果。 现在,到了生死关头,没人下命令,吴和平也要自己做出决断。既然到了生死紧要关头,那就不能在仁慈下去了,该拼还是要拼,大不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因此,他不会再可怜这些冲上来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该不该死,既然他们是被人当枪使,那也只好是以枪对枪,以子弹敌子弹。 想到这,吴和平决定要拼了。如果拼,那便是来真格的,不能像刚才那样婆婆妈妈的,即不想打伤,又不想要人命,下手哪知轻重,只要尽力一搏便是。 随后,吴和平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只打伤,不要命。至于是重伤还是轻伤,反正能让他们活下去就行。凭着现在的医疗条件,只要有命在,其他都好说。 吴和平在部队时学的是擒敌术,不是武侠们旋惯用的手法,有架式,有姿式,动起手来,还要有个形式,喊上两嗓子,然后长蛇出洞,飞鹰扑虎,先来他一痛虚招。 吴和平只要一出手,便是一招制敌。如果要残,那便是断胳膊断腿。如果说致死,不是拧脖子,便是切后劲,或是黑虎掏心。哪一招出来,只要中上,活着的可能性不大,最轻的也是当场没气,没有个把小时绝对缓不过来。 时间恰当的很,就在吴和平下定决心之后不到一秒中,一个持着棍子的家伙冲了上来,抡捧子楼头便打,直从吴和平头顶上盖下。 既然老板发话了,要死的不要活的,因此,这些打手各个都是下死手,那要命往哪招呼。所以,这家伙一出手便是狠招。 吴江龙眼看着楼梯口出路被堵,正在绝望时,便下了刚才的决定。也是这家伙该着倒霉,第一个当了吴和平撒气桶。 吴和平想好了,手和腿顿是全放开,便觉得舒服了很多。人一旦没了局束,便是自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把身体保护住主就行。这便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道理。 吴和平顿时觉得头顶上有一阵猛风袭来,立时便知道有东西在袭击他,至于是什么武器,他不知道,但知道是致他死命的东西。 只见吴和平头向左一偏,右肩向左一缩,整个身体立时便空了三分之一,刚好是落下棍子走空的那部分。如果不走空,即使落不到头顶上,但也会击在肩膀上。这样重重一击,打不残,也定然会失去知觉,致右臂丧失战斗力的可能性都有。 吴和平躲过这一击后,根本不给袭击者撤回棍棒的机会。只见他右手向下一蹋,看都不看一眼,一把便将走空的棍棒抓住,然后向后狠狠一带。 打他的那个人,手抓棍棒死死的,因此,连人带棍便被吴和平拉了过来。 吴和平现在可不想手软了,他已经非常清醒地认识到,只有削弱对方战斗力,自己才有脱身的可能,否则,只能是被动,一旦体力消耗完,也就到了束手就擒那一时刻。到那时还想逃,怎么可能。因此,必须趁着现在有能力,打趴下一个是一个,真到把这些人打光为止。 究竟天堂歌舞左隐藏了多少打手,没人说得清。但从眼下情况看。一个小小的歌舞厅,突然之间跑出这么多打手,而且个个身手不凡,这不得不让人要多想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认为他是歌舞厅吗?表面上看像,但实质上绝对不是这回事,甚至,它要比一般的吸毒场所还要神秘。因为没有资金,没有场地,没有特殊的经济来源,谁又会养的起这些打手们呢! 不要认为这些人不挣工资,自己跑这来做贡献。这种可能性有吗!也可能有,除非他们都傻。如果不是傻子,那他们的目的就更为可怕,很有可能会涉及到政治问题。如果真是那样,万万不可小瞧,因为他上升到了阶级的层次,眼下在伊拉克和叙利亚发生的“SS”,不就是这种情况吗! 吴和平痛下决心之后,手也跟着狠起来,抓住的棍棒就决没有再松开的可能。吴和平借着来人顺势,在向后一拉的同时,左肘紧跟着身体一个右转,朝着来人后背狠狠一击。 这一肘,在训练时都是朝着砂带戳下去的,这股惯力,隔着外面的帆布,也能将砂袋立时砸出一道深坑。这要是落在人的身上,定会是骨断筯离,身休蹋陷。 果然,吴和平一击之后,这个人再没有挣扎的能力,一松手,棍棒便落到吴和平手里。 从这时起,吴和平手里终于有了家伙式,这样他便可以轮起来,放开手脚来一阵大打。 吴和平操棍在手后,猛轮着,朝着冲过来的打手便是一阵横扫,只要有谁敢靠前,挨着便没有好结果。 一看武和平有了武器,这些打手再不敢轻敌,往上冲时,也是先用手中的武器开道,然后才向前挤身。 既然称为打手,必须得有不怕死,勇于向前冲的精神。因此上,吴和平手中的棍棒,并没有给他解决更多的问题,无非是让他们进攻的强度稍稍缓了一缓。这也仅仅是停了一瞬间,随后那些打手又冲了上来。 吴和平抡圆了手中棍棒左冲右突。不用别人提醒,吴和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办法,他挥的次数越多,体能消耗的越快,这是对手巴不得要他这样做的。时间长了,岂不成了熬鹰战术。 过去,在民间有一种用鹰打猎的办法。为了让鹰听话,主人便在晚间不让鹰睡觉,也不让他歇息,想着法子斗他,让鹰扑楞翅膀,反复跳跃,直到消耗尽他 锐气,等他没了精气神时,主人这才放过他。第二天打猎时,老鹰便显得非常听话,让怎么的就怎么着。因此,持久的精神打击,比铐打手段一点不弱。没有了战力,看你还凶不凶。 车轮战术,显然也是其中的一种。 现在,吴和平面对的是足足15个人左右。别说是共同来攻击他,只是围而不攻,或者轮番向上冲,就这么消耗下去,吴和平便是不言自明地败了。 别人都能看出来,吴和平怎么会不知道。这时,他也渐渐地感觉出体力上的不支,因此,心里开始出现慌乱,开始提醒自己,必须想个法子出去,不能这样恋战,否则就真的难以脱身。 想脱身,前路被截,后路被堵,那就只好从两侧想办法。 吴和平一边打,一边拿眼观看四周的形势。这时他发现,在楼梯下有一条走廊,不知道他通向什么地方。但有,总比没有强,万一能穿过去,岂不是一条出路。 吴和平猛挥几下棍棒后,趁着旁边的人向后退的一瞬间,一转身,便朝着走廊撒退跑去。 吴和平的突然主动逃跑,完全出乎于现场所有人预料。就在这些人短短地发怔之即,吴和平先他们跑出了四五米远。 突然间,走廊拐了弯,至于拐向什么地方,吴和平不知道。 他现在是慌不择路,只要能出去就行,管他哪是哪。 吴和平一拐弯,后面追赶的人便失去了踪影,后面的人看不见他了。 这也只是转眼间的功夫,等他们反应过来,用不了几大步便能追上。这种情况下,吴和平是跑不掉的。 果然,那些反应过来的打手,迅速追了过来。 突然,一间房门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一把将吴和平拉了进去,然后,门又迅速而且是悄无声息地关上了。这间房门刚刚关上,后面的人露头了,随后便赶了过来。 这条走廊,一拉留地有很多房间。估计这些房间都是客房。他们干什么用的,外人不知道,只有进入过的人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吴和平被拉进屋,完全带着警惕性,他即不知拉他的是什么人,也不知为什么要拉他进来,而且进到这间屋子后是否安全。 只见这人蒙着脸,故意不让吴和平认出。 如果这人不想暴露,他只能这样做,因为走廊里到处是镜头,只要站在监视器前,就能看清你去了哪里。 可巧的是,几乎天堂所有打手都被调了出来,只有站在大屏幕前的神必人在看着。而他这时又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正在能话中,因此,他把注意力离开了屏幕。 后面追赶的人并没看见吴和平进房间,还以为他继续朝前跑了。 那个蒙面人趴在门缝里细听,听到一阵脚步声匆匆而过,随后又拉着吴后平从房间出来,反方向朝着原路返回。 这是在天堂歌舞厅,又不是野外,哪里有路,最清楚的便是他们门里的人。而且,过不了多久,等到那些人反应过来,发现吴和平没有逃出去,他们还会翻过来查。只要通过摄像头,就能找到吴和平进了那个房间,或者一间间地搜,仍能把人找出来,所以躲在房间内绝不是一个好办法。最好的办法,还是快点出去。 随后,那个蒙面人拉着吴和平再一次返回到楼梯口。 那帮追赶的人跑到走廊尽头,再没发现吴和平的影子,这时他们想到,吴和平肯定进了哪个房间,于是开始返回来,一间间地找。 等到神秘人接完电话后,发现这些人失去了吴和平这个目标。 他一直是在屏前盯着的,每一个阶段发生了什么,谁挨打的了,冲的卖不卖力气,他看的一清二楚,所以才能决定出,这些人谁对他是最忠心的,打架也是最勇敢的。 现在,他看到的画面是,吴和平没了踪迹,这些人却在各个房间找人。他有点纳闷。赶紧用通话器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知道是吴和平消失了踪迹,这才想起来去查看其它境头,这才发现吴和平从那个房间出来了,而且是返身跑向了楼梯。 随后神秘人开始骂手下这些人:“笨蛋,人都返回去了,还找什找,还不快追。” 他是通过监视器看到的。他能看见,可眼前的这些打手却看不见,因此也只能按照他说的,迅速返回,顺着走廊,追向楼梯方向。 等他们追过来时,吴和平与蒙面人已经下了楼梯,融入进跳舞的人群中。 这时,打手们再不敢抡着大棒去里面乱打了,否则,这里出了事,必会招来警察介入,那才是他们最怕的。 于是,这些人隐藏起家伙式,装做文明的样子,一个个往人群里挤,想要从中找出吴和平来。 舞池内人声嘈杂,每一个人都随着音乐起舞,而且半昏半暗中,又有霓虹在闪动。即使有监视器,要想从里面找出一个人来也很难。 章节目录 第1038章 露出端倪 吴和平并没有瞒着南小勇的意思,于是把他误闯天堂歌舞厅的经过向南小勇述说一遍。南小勇顿时被惊住了,他不相信天堂歌舞厅竟然肮脏到了这种地步,甚至敢在大厅广众之下杀人。随后对吴和平说,“不行,这事不能算完,我的向局里汇报。” “汇报可以,局里若问起来,你有什么证据,你拿什么解释?”吴和平持着反问态度说。 “你啊,你就是最好的证据,走,跟我去局里。”说着,南小勇站起来,拉着吴和平往外走。 “你先坐下。”吴和平显的比南小勇稳重。 待南小勇坐下后,吴和平继续说:“我一个人的证据不行,如果他们不承认,反咬一口,说我去闹事,我还得背一个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最好找到知情者,或是他们的直接证据。” “什么知情者,什么直接证据。”南小勇追问道。 “就是知道歌舞厅内幕的人,和他们犯罪的直接证据。” “天堂歌舞厅有犯罪行为?还真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去他们那里跳舞的人很多,但也没发生什么案情啊!”南小勇犹豫着说。 “你们就从没听说过?”这下轮到吴和平惊呀了。 “对啊!我们定期都要对这些公共场所进行普查,但从没发现他们有什么问题,审批程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所属人员也是安份守己,没听说有什么打手。每次,我们也到后面去,但什么也没发现。怎么听你一说,突然同现这么多打手,让人都有点怀疑。”南小勇半信半疑地向吴和平解释着天堂歌舞厅。他不敢肯定天堂歌舞厅有吴和平说的那么坏,但也不能不信,毕竟眼前的吴和平是一名军人。仅凭这一点,他没必要撒谎。 “都谁去过?”南小勇刚一把话打住,吴和平很严肃地问:“你每次都跟谁去?” “自然是所里领导了。” “你每次都亲自到场,听过领导与他们说什么吗?” “我一个小警察,该出场时才出场,没让我去,我怎么会参与到那样的场合。” “看样子,有些事你真的不了解。”吴和平很体量南小勇。 南小勇看着吴和平没说话。因为吴和平说到他心坎上了,有些事他真的是不知道。警察与军人一样,一切行动听指挥,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否则,便是无组织无纪行。 “嗯,可以理解。我只担心,你们领导最好别参与什么,或瞒着什么!”吴和平继续说。 “你可别瞎说,这句话不是闹着玩的,现在纪律多严,真要有纵容违反犯罪行为,那是要出大事的。”南小勇心里怎么想的,他不能对吴和平说,但明面上,他必须要维护警察队伍的荣誉。 吴和平无奈地摇了下头,“但愿如此,我只担心有些人经受不了糖衣炮弹诱惑,最终酿成终身之恨。” 南小勇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他们俩是在谈论领导,谈论上级,这要给人听了去,汇报到领导哪,岂不成了无中生有,乱嚼舌根子的老婆婆了吗!于是主动转移话题,略有兴趣地问吴和平: “接着你刚才的话说,怎么才能找到他们证据?” 这下轮到吴和平傻眼了,他找南小勇的目的,本来是想通过他来了解一些天堂歌舞厅的情况。没想到,南小勇比他知道的还要少,干净的比一张白纸强不了多少,让他到成了知情者,了解内幕的。于心里先自失望了许多,有点失亡命。但他又不想放下天堂歌舞厅的这些疑点,不仅是要对顾小颖负责,他还要对全国人民负责。如果天堂歌舞厅真的与ISIS有关,其毒害性要远远大于一般的违法犯罪,且是国际性的问题。 此时,吴和平似乎还没想到这一点,但他通过这几年在特战部队中所接触的实例,潜意识里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天堂歌舞厅绝非一般意义上的唱歌跳舞的地方。 吴和平喝了口酒,随后对南小勇郑重地说:“顾小颖很危险。” 没想到南小勇不以为然,“不错,她是很危险,简直不可救药。你一回来,我就说过你,离她远点。可你偏不听,几次三番地要行侠仗义,怎么样,陷进去了吧!” 南小勇两眼盯着吴和平,说了半天,见吴和平没啥反应,接着又说:“我知道,过去你们俩有那么点事,但这些年都过去了,你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她是啥,她吸毒,还蹲过拘留所。现在更差劲,究竟她在干些什么,与什么人来往,连我都搞不清,你又怎么会弄明白!” “南小勇,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正因为搞不清,你才要想办法弄清。”吴和平突然截住南小勇的话,故意点到关健处。 “啥,我让我搞清她。就她那点事,你问问市场那些人,谁不知道,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南小勇私毫没有同情顾小颖的意思 吴和平见自己的目的要达到,通过提顾小颖后,他再一次看到了他想要寻找的火花,于是打断南小勇说:“你知道那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都是什么人吗?” “知道啊!”南小勇不以为然,“再不知道他们,我这片警白干了。” 吴和平追着问:“有个叫老钱的,你知道这是啥人?” “混子,一个老混子。”南小勇嗤之以鼻地说,“年轻时就不学好,没干过正经事,后来因为抢劫,蹲过几年监狱。现在岁数大了,似乎收敛了些,但也不干什么正经事。” “那个叫老田的呢!”吴和平接着问。 “一路货色。”南小勇说,“听人讲,他们俩从小就是邻居,从小玩到大,形影不离,犯罪也都一样,到现在还在一块搅和。” 吴和平继续追问:“那他们怎么就跟顾小颖搅到一块了呢!” “还不是鱼找鱼,虾找虾。如果顾小颖要是自重的话,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吴和平问:“难道没有他们逼迫的成份?” “什么,逼迫?”听吴和平这样说,南小勇突然打住。他觉得吴和平说的有些道理。凭他在派出所这几年的所见所闻,被逼迫犯罪的青少年不在少数。有的被逼着去偷,有的逼着犯毒、卖淫等等,形形色色。 顾少颖刚刚二十多岁,年纪轻轻的就有了吸毒史,如果没有人教他,诱惑她,一个好端端的学生,刚出校门,也可能是,她还没出校门时,就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外在原因,她怎么知道社会上有这么多乌七八遭的东西呢! 吴和平和南小勇都知道,顾小颖在中学时,虽说不是校花,但在他们班说是班花也一点不为过。不仅人长的好看,而且学习也好,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哪一个男同学不原意主动找顾小颖补习功课。但顾小颖只看中了吴和平,把别的男同学没放在眼里,因此也招致了不少男生对吴和平的嫉妒。这些男生里面,很难说没有南小勇。 所以,一个三好学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走上这条路很值得让人怀疑,除非视而不见,不去看,不去管,否则,只要用心,定能看出其中的疑点。 经吴和平这样一提起,南小勇渐渐意识到,顾小颖的人生之路也许隐藏着一些秘密。 吴和平见南小勇说着说着便走了神,知道他开始把顾小颖的事放在了心里,于是又加了一把火说:“这些年我不在家,对顾小颖的社会关系一点不了解,兴许她遇到了什么难外,接触了一些不该接触的人,这才走到这一步。那个老钱和老田还在缠着顾小颖,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随后,吴和平又把他前几日在顾小颖家看到的情况向南小勇说了一遍,特意提到老钱和老田。 南小勇先是一阵惊诧,突然间心里生出一种愧疚,暗想着,人家吴和平才回来几天,对顾小颖的情况比自己知道的还多。身为同班同学,对发生在身边的事情上一点不知晓,这还哪有一点同学的情宜?想到这,真有点暗然神伤的意思。 然而,一想到老钱和老田纠缠顾小颖的事,他越想越来火,突然发火说:“这两老家伙,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敢干这事,不行,我得教训教训他们。” 吴和平听到这心里乐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开始时还担心南小勇不协助,以为他是多管闲事。既然他对老钱和老田这么清楚,找到这俩人一点不成问题。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摸清天堂歌舞厅的底数,只要了解了天堂歌舞厅的非法证据,他也就敢大打出手了,界时也不怕地方政府、**门说他惹事生非。如果真破了什么大案,即使不给功也行,只要为地方除掉一祸害也算达到目的。 南小勇也是急性子人,说走就走,随后便带着吴和平去找老钱。 吴和平和南小勇在去找老钱的同时,天堂歌舞厅的人也在找吴和平。 出现在天堂歌舞厅大屏目前的人名叫崔桓传,是这家歌舞厅的老板。他并不是中国人,是韩国在华的一名投资商,天堂歌舞厅的主要投资者,据有绝对的控股权,所以这里是他说了算。 至于其他那些股份是由谁出的,外人不知道。他接收员工的方式,也与其他人不同,很少用中国人,大部分都是外来人员,而且工资很高,至于是从哪个国家来的,由于他不去主动说,别人自然难见分晓。除非出了事,派出所过来调查,否则,这些人有没有户口,也很难说。 这便是吴和平在与这些人打斗时,只见们都是一声不吭,挨打了也不叫唤,互相也不打招呼,出奇的静,只能听到倒地声,砸东西声,混乱的墙上掉土,四处起尘,但就是没人喊。 因此,这里打的火热,外面依然是舞曲连连,该怎么跳还怎么跳。当时,吴和平并未觉察出什么,他只是在保命,想办法逃脱,哪有功夫往这面想。 现在有了时间,再与他以前所与遇到过的种种案情相比较,越来越觉得天堂歌舞厅有不同于别人之处,越加的显的神秘。 吴和平在黙想天堂歌舞厅的同时,崔桓传也开始分析吴和平。虽然老钱一再地说吴和平就是个大头兵,跟顾小颖有关系,说是来这里找自己还钱。但崔桓传不信。他不相信普通一兵会有这么大本事,在十多个人的加击下,他竟然能全身而退。而且,他在监视器里,看到了带着吴和平出去的那个蒙面人。因此,他开始对这件事重视起来,收起了放走吴和平时那份轻松。 现在,他首先要考虑的是那个蒙面人,究间是个什么样人物,是男是女,他她会不会是公安的卧底。 如果这个人是卧底,吴和平此来必与这人有联系。那么这卧底在这里隐藏了多长时间,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这才是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事。 卧底在暗处不好找,可吴和平在明处,好找的很,只要找到吴和平,那卧底也就解决了。 但他不知道,吴和平跟这名蒙面人没有半毛钱关系,而此时,吴和平也在纳闷,救他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 章节目录 第1037章 逃离险境 蒙面人把吴和平推入舞池后,转眼间不见了踪影。 吴和平想要再找他时,前后左右全是跳舞的人,只是回头的一瞬间,好人消失的无影无踪。随说跟前全是人,但这些人没人蒙着面,吴和平如何敢确定谁就是那个人呢!而且,这些人完全陶醉于节奏的间乐中,摇头晃脑地扭动着身体,全都是无事人一般,哪像刚从惊险中脱离开的一样。如果这个人就在其中,能表现出如此镇定自若,那他得有多大的从容,多么强的心心里素质。 吴和平还是想要找出这个人。既然能救他,说明他不是与那些打手是一伙的。吴和平扫了几眼之后,还是无法辨认的出,这才感觉到,想要从中认出某一个人是蒙面人,太难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但哪个都不像,全是一副悠我自得的样子。吴和平放弃了,心里想,仅凭眼前这些人的样子,怎么会是从刀光剑影中,把他救出来的那个人呢! 吴和平无暇再顾及这些,还是先逃出天堂歌舞厅为先。于是,他在人群中狠劲地硬往前挤。 挤是挤,但他可不敢跟刚进来时那样,去摔搡什么人,硬挤出一条过道。那样的话,无疑很快便会被监视器发现。只要一句指令,跟着吴和平的那些打手肯定会朝这里蜂拥而至。 为了不引人注目,吴江龙只能像一条鱼一样,在人群中左转右转,不去碰任何人,悄无声息地一点点地向舞池外的大门口处移动。此时,他的目标就是舞池外的大门口。 这时候,大门口处也出现了几个穿着印有天堂哥舞厅字样服装的人,他们同样把目光投向舞池,也想从那里找出吴和平来。 吴和平既然有了既定目标,便毫不迟移地往外面挤。 现在,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有离开天堂歌舞厅,才能有命在。至于它的神秘性,为什么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事等着以后再说。 吴和平在前面挤,后面的那些打手也在后面跟着往前挤。 这时,神秘人已经猜想出了吴和平的目的,所以他又给大厅里的那些人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在那里把人抓住。 就在这几个人东张西望时,吴和平突然从舞池中跳了出来。 从暗处向明处看,目标非常清楚。此时的吴和平如惊弓之鸟,任何细微的举动都能引起他的怀疑,更何况,门口这些人有明显的标志,又全都聚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外人不知道,吴和平这个当事人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他没大摇大摆地走出,而是悄悄地挤到昏暗中不容易被人觉察到的地方,趁着这些人不注意,突然跳了出来。 吴和平并不想理会这些人,心里只一个打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们不截,能让吴和平痛痛快快地走出去,大家都相安无时,否则,必是兵戎想见。 吴和平想要平安无事,互不干涉,但这怎么可能。既然他们是天堂的人,又如何不敢依命从事。所以当吴和平一出现,这几个我迅速围了过来。由于投鼠忌器的缘故,他们不敢大张旗故,也不敢大打出手,只是用人多势力大的办法把吴和平围住,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再把他扭送到某一处。 这些人想的太简单了,哪知道吴和平可不这么想。他一上来,见有人围着他,便不顾一切地向外冲,身体接触的结果,立时便有几人摔倒在地。 这些人多为服务生,不是真正的打手,怎么能抵的过吴和平左右冲击。在一击之后,吴和平突然发现,这些人身手过于软弱,又不像里面的那些人狠,所以他再出手后也是手下留情,只是把他们打倒或赶走,让出一条道即可。 人怕拼命,一个拼命十人难敌,更何况吴和平这样的身手。因此,只在倾刻间,围着他的人倒的倒,退的退,瞬间眼前便让出一条道来。既然有了通路,吴和平也不与这些人纠缠,转身朝着门口大步流星地一阵奔逃。 围着吴和平的这些人,接到的命令是截住冲出来的人,并没有说让他们把这人怎么样,只要抓住即可。按平时出现的想法,他们都以为这人逃票,或是偷了东西,怎么也没想到,吴和平会拼命,会不顾一切,所以他们在被击倒后,自然也就不去纠缠。还有一个理由便是,他们不知道刚才在天堂歌舞厅里打斗的事情。 吴和平冲出天堂歌舞厅,立即到了街上。这时他想到了两个要解决的办法,一个是马上报警,把在天堂歌舞厅里发生的事向派出所报告。另一个是马上回家,像没事人一样,回家后好好陪着母亲,从次不再踏入天堂歌舞厅,等到假期一到,顺利归队。 两个想法在吴和平头脑中只是闪现而过,都没被他采纳。 “不,不能便易了这帮人。”吴和平在心里迅速下了决心,给自己定了调。至于如何不能便易这帮人那是后话,眼下还是选逃命再说。随后,吴和平顺着大街,不方向地跑。 吴和平刚一出来,有几个打手也追了出来。他们四顾后,远远地看见了吴和平的后影,正想要去追。这时那个神秘人却通过电话把他们给拦住了,不让追。 他在能通话器里下命令说:“都回来。” 于是,打手们眼睁睁地看着吴和平跑远,悻悻地回到歌舞厅。 就刚才发生的事情而言,对于歌舞厅一次不小的失败。这么多人围攻一个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又是在狭长的通道里,而且面对的是一个赤手空拳的人,无论从哪方面讲,天堂歌舞厅都占着绝对的优势。然而,他们却没有抓住他们想要抓住的人,而且还让他跑了。这样想过之后,神秘人怎么能不恼怒?但他还是压下了冲动,想到了要干的大事,只能把吴和平的事压一压。因为目前还没有发现吴和平的动机,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无非是丢了面子。只要没有走漏消,这事便可以放一放,否则,他们会铁定追杀吴和平。 表面上看,天堂歌舞厅就是一个唱歌跳舞的地方,再往深里挖,他还是一个吸毒卖淫的窝点,再往深里探索一些,他还有着更大的秘密。 吴和平出了天堂歌舞厅后,在路上拦截到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闹市区内人烟稠密的一家大型(万达广场一般的)超市,然后在超市内找了一间茶厅,坐下来开始静静地品茶,他要缕一缕乱了的思绪。 说他是品茶,其时不如说他是在平静心情。他可不敢带着这样的心情回家,脸上有轻微的擦伤,身上的衣服也几外被损,明显看的出是被拉扯中撕坏了,脸上的几道伤痕还不算严重,多是被拳头或手掌扫过留下的。如果是棍棒落在上面,便不会是这般情景。即使这样,他一坐下,还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吴和平的头发是乱糟糟的,衣服除了几除破损外,也是脏兮兮的,脚上那双运动鞋子白颜色早失去了本色,黑红相间,上面有血迹,不知是他本人的,还是被踢中后对手身上某一处留下的。因此,吴和平这样一副尊容出现在茶室内,当然回有一定的回头率。不过,这些人也只是看一眼而矣,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此喝茶,不是谈生意,便是找悠闲,谁愿意多管闲事呢! 吴和平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专注的眼神迅速地留意起外面来。他不能不留意,谁知道那些打手会不会追来。 吴和平此来还有另一个目的,他不能直接回家,担心暴露住处,会把他们引到军区大院,万一知道了他家庭的情况,难保说不会不给家里人带来麻烦。所以他绕了个大圈子,故意兜到了这里。即使这样,吴和平的情况还是很快被天堂歌舞厅的神秘人发现了。 不被发现绝不可能。既然吴和平来歌舞厅是找老钱的,那么他为什么要找老钱。通过老钱,自然会找到顾不颖。顾小颖是吴和平的同学,多少要知道他的一些情况。好在顾小颖只知道吴和平生长在军区大院,但从没去他家里过,也没见过他父母。而且两人高中毕业分手好些年,因此,她对吴和平了解的就更少了。因此,神秘人打听来打听去,也仅知道吴和平是现役军人,父母也是现役军人。吴和平只是回来探亲,偶然碰到了,他可管可不管的这件事。如果他不管了,用不了多久他就得归队。 由此一来,天堂歌舞厅便对吴和平少了几份敌意,神秘人心里猜想着,只要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吴和平只是一个大头后,又不是警察,能招来什么大的麻烦。由此,心里便对吴和平产生了几份轻视。 可吴和平却不这么想,是因为他的军人身份,而且还有着特殊的背景,一种不能忘怀的责任和义务,让他有必要查清天堂歌舞厅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杀人。这里面也有他想要报仇的原因。 刚才,吴和平一直在打斗奔跑着,一直没有时间动脑子来想这些问题。现在一坐下,他首先想到的便是调查。 过了一会,吴和平通过向窗外观察,平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也就是说,他摆脱了天堂歌舞厅的人。 忽然间吴和平想到了南小勇。他是警察,又是这一地区的片警,他不会不了解天堂歌舞厅的情况吧! 在茶室里的茶娘把沏好了的茶给吴和平送来后,吴和平给南小勇打了个电话,说要请他喝茶。 那茶娘离一时,特意盯了吴和平几眼。因为这里的茶是很贵的,不相信吴和平穿成这样的一个人,能到这地方喝茶。她是在担心吴和平吃霸王餐,喝茶不给钱,所以才注目上他。 还好,在吴和平打完电话后,南小勇立马答应,说他今天不值班,正好有时间。 没多大会功夫,南小勇来到茶室,一看到吴和平那份儿狼狈像,顿是惊住,怀疑地问: “你,不是又跟人打架了吧!” 吴和平笑而不答,指着座位说:“坐,一会告诉你。” 南小勇先入为主,相信吴和平又跟人打了一架。 吴和平回来没几天,连着打了几场架,南小勇都是知道的。但每次吴和平都是全身而退,完美的像是聚了一次餐,身上不曾留下过任何污点,而今天的样子,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所以他有些诧异。 章节目录 第1039章 老钱之迷 如果一个人不想说出我是谁,且隐藏的十分隐蔽情况下,想要弄清真相,必然要费一番周折。 可巧,吴和平是一个敢于叫真的人,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所以,他为了找出这个秘密,却不怕艰辛,似乎他这个人就是专为了这番周折而来。如果让他碰到一种秘密,非要查根问底弄清楚不可。如果最终他不能知道这个迷底,不探出个究竟,仿佛他会死了一样。 就是因为他在天堂歌舞厅遇到了解不开的迷,这才如此费心把南小勇找来。没想到,南小勇比他知道的一点不多,但可以帮助吴和平认真去查。 吴和平一听南小勇知道老钱在哪住,立时来了精神,当即决定要跟着去。 开始时,南小勇不同意,说自己是警察办案,名正言顺。如果吴和平去了,不出问题还好,万一出了问题,他算哪门子呢!万一出了大事,伤及到百姓,吴和平是以什么身份出场呢! 而吴和平却不这么想。他对南小勇说,你不把我当做解放军战士也可以,但让我去做一个见义勇为的老百姓总可以吧!面对社会上的不法分子,任何公民都有权制止,挺身而出,这是公道人心。何况我是军人,保家为国,除暴安良,那更是我的责任。 南小勇说不过吴和平,没办法,只好同意他跟着一起去。两人说走就走,当即去了老钱家。 夜色早已深沉,街道两旁的路灯也熄了不老少,在人口稀疏的地方,灯光更是显的清清淡淡。 南小勇还是开着他那辆带着警灯的面包车,穿街过巷,不久便来到老钱家。 这一带似乎正在搞开发,路基很差,走起来坑坑洼洼。路两旁多为平房。路的左侧已经拆掉了一大部分,显的光秃秃的破烂不堪。 面包车在这样的路上走了大约几分钟后,在一所院落门前停住。 南小勇刹车,开门从上面跳下来,上前去叫门。 吴和平下车后,先环顾了前前后后,确定安全后,这才走向门口,站到了南小勇跟前。 南小勇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没人应答。 吴和平上前推院门。吱的一声,门竟然在不费吹灰之力下被推开了。随后两人进入完内。 大老晚上的,睡觉不关院门,实属例外。如果在闹事区,门不闭户的家庭也有不少。但这里如此偏僻,没想到老钱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吴和平与南小勇两人都没说什么,顺着开门的缝隙,直接进了院子。 他们不是因报案而来这里办案的,他们是来打听情况的,所以,两人没那么紧张,仅管这里的情况有点特殊。南小勇虽然是警察,但他连枪没拿,因此,让这里的疑惑也不是十分地恐怖。随后,两人穿过天井,直接来到门口。 南小勇告诉吴和平,老钱早先有个媳妇,后来见他不学好,在他入狱那年离婚了,至今家里就他一人,光棍一个。 既然如此,他们俩夜里闯进这样的家庭,便不用去顾及女眷的不方便了。 随后,两人伸手敲门。没想到,敲门没人应,还是一推就开。于是两人进入屋内。点亮电灯,看到的情形着实让他们俩吃惊不小。 屋里没人,但零乱的有点邪乎,像打了一场架之后,主人还没来得及收拾。或是这家主人临时出了点乱子,慌乱中才把家搞成这样。 这些不是两人关心的重点。重点是找人。可是,撒摸了几个屋子后,也没见到老钱的影子。 随后,吴和平在地上发现一摊血,预感到老钱可有出事了。 “小勇,这里有血,莫非,老钱出事了。” 老钱出事,纯属正常,像他这样的人,一天到晚在外面鬼混,不出事才怪。南小勇过来看过之后,有点不以为然。不过,细一想,不对啊!他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是在吴和平去了歌舞厅之后呢! 吴和平估计的没错,老钱真的出事了。不早不晚,就是吴和平离开之后。 正因为吴和平来此一闹,竟然让老钱在歌舞厅显的一文不值,随后被天堂歌舞厅抛弃了。 这要怪,怪谁呢!老钱和老板都有责任。 首先要怪老钱有肚诽的毛病。是在吴和平逃出天堂歌舞厅之后,老板找老钱会话之后。 老钱怪崔桓传在他生命受到威胁时,不顾一切地丢弃他这个小卒,完全是为一个外来人,竟然拿自己人的命都顾,而且还要制他于死地。 所以,从这时起,老钱算是看清了崔桓传。但恨归恨,他拿人家一点办法没有。因此也意识到,他的命,在天堂歌舞厅真的是一分钱不值,简直比一棵大白菜不如。大白菜在乱刀之下,被剁成饺子馅还能变成美味,还能给人以充讥,获得味美的享受。 而他呢!最终不过是变味发臭的腐尸,一堆烂泥,连上地施肥都被嫌弃。想到这,老钱在心里暗骂,骂崔桓传狠,骂他手下没人性,势力眼,看风使舵,还伤感着自己这些年白白的给催桓传拼死拼活,到了,遇到困难时,还是被他一脚踢开,如同踢走一块砖头那和简单。 老钱骂是骂,但也只敢在心里过过隐,一个字不敢外露。 当崔桓传把老钱叫到办公室时,老钱一点不敢表现出愤怒,而且还得低三下四地给崔桓传解释他与吴和平之间的来龙去脉。 老钱说完后,催桓传用半中半韩的口音问老钱:“那个人,他是干什么的?” 老钱挤着一张笑脸,“听说,他就是一个大头兵。” “不对。”崔桓传摇着头说,“大头兵的我见过,没他这两下子。” “是,我也是这么想。”老钱有点紧张,接着告诉崔桓传说这人是顾小颖介绍来的,他们小时是同学。 “顾小颖?顾小颖是谁?”崔桓传听到了这个名字,顿时提起了精神。 “她呀!”老钱显得满不在乎,“就是欠了咱们钱,还又还不起,我正准备把她弄过来,到咱们歌舞厅挣钱的一个小姐。” “小姐?”崔桓传迟疑了一下,接着问,“他人在哪?” “就在歌舞厅。”崔桓传说道。 “去,把他找来。”崔桓传加重语气道。 很显然,他是对顾小颖产生了兴趣,他要看看,一个小姐怎么跟一个神勇的军人搭在一起,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兴许还能从她身上,了解到吴和平的神秘之处,因此,他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有了老板放话,老钱赶紧从老板室退出来,匆匆去了走廊深处。 走廊很长,两旁是许多包间。有的里面传出音乐,有的则是放浪形骸不堪入耳的打情骂俏声,也有的一声不响,但里面有人,只要不开门,没人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越是往里走,这样的房间越多。 老钱走了一会之后,在一间屋门前停住,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他稍稍等了等,还是没有回音。他怕老板着急,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进去。 等他进了房间后,看到里面的情形有点傻了。 一个男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上半身光着,裤子退到下半身的一半停住,明显看的出,他还没有退完,便受到了某种打击,人便歪了下去。 老钱上前细看,见这人没死,只是昏迷着。 老钱顺手抄起茶机上一瓶红酒,拧开盖子,底朝上,嘴朝下,使劲抖动了几下,然后“哗”地一声,全都倒在了睡着的那人脑袋上。 只见那人猛地一激灵,顿时清醒过来,睁眼看清了站在他旁边的人老钱。吓得他赶紧起身,往上提裤子。 老钱从他的狼狈中,大致猜出了这人刚才再干什么,随后出了什么事。他顾不上细问这些,还是想尽快了解自己要知道的情况。于是直接问:“人呢!” “人,什么人?”这人说的也是一口不流利的中国话,显然,他不是中国人。 “那个姑娘。”老钱比划着说,“陪你的那个姑娘。” 经老钱那么一说,男人好像想起来了,曾经有一个姑娘在这里,可现在没人了。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说,“姑娘的不好,打了我,跑了。” “什么,跑了。” 这下轮到老钱慌了。顾小颖是他找来的,准确地说,是他一大早派人把她抓来的。他压根就没想过吴和平还钱的那件事。其实,即使吴和平还了钱,老钱也不会放过顾小颖。一来,顾小颖人长的很俏,放在这里,是他挣钱的工具,也算是一份投资。二来,顾小颖不仅知道老钱的一些秘密,而且还了解天堂歌舞厅的一些事,如果放了她,将来在社会上说出去,危险太大了。如果不是考虑到顾小颖能给他挣钱,说不定杀了顾小颖的可能性都有。同时,老钱还出于想占为己有的目的,一时又不忍心。所以就这么拖拉着,因他已经看出顾小颖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好欺负,而且经过这几年的逼迫,顾小疑的确是软弱可欺。让她上东,她不干上西,只要各方面条件都具备后,顾小颖完完全全是他手里的不绵羊。 正是出于这些考虑,老钱才把顾小颖放到各种环境来摔打,就是要磨掉她身上的锐气,消耗掉她身上做人的尊严,逼的她连生活都不能自暇时,她便会百依百顺,所以他一天到晚地缠着他,控制着顾小颖。 这一次,顾小颖便是被老钱逼迫着来陪客人的。即要陪客人吸,还要陪客人睡,只要给钱,客人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些他不管,他只管收钱。 然而,老钱估计错了。 虽然顾小颖被逼着来到了天堂歌舞厅,但他发誓,只侍候着客人吸毒,她却不沾一点。尽管有客人慷慨地要送她一些,但被顾小颖拒绝了。如果是服务后,人家给点小费。这个可以体量。但是,现在的客人是被打倒在地,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老钱猜的没错,这里面的确有故事。 当顾小颖陪着男人在房间里吸食后,那男人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因为男人吸食后,精神为之一振,身体上便有一种冲动,于是想要与顾小颖发生肉体上的关系。 但却遭到顾小颖拒绝,说她只陪客,不卖身。 男人跟本就听不进去。他不相信,天堂歌舞厅只让吸,不让干别的,这绝对不可能。 眼前的女人不让碰,可能是一种虚招,虚而为之。他们来这干什么来了,花了大价钱,就是为了享受。现在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他怎么会同意,而且服务条款说的很清楚,里面就有陪睡这一项。 因此,男人根本就不把顾小颖说的话放在心上,开始对顾小颖用强,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就在他一不留神,一门心思往下脱裤子时,顾小颖脱下高根鞋,照着他脑袋狠狠来了那么一下。男人立时便晕倒在地。 顾小颖也不管男人是死是少,他只知道自己惹了大祸。怎么办,只有一招,赶紧逃。否则,被抓住那可就惨了。 顾小颖在化妆包里拿出围巾和帽子,通过化妆,改变了她女人形象,然后蒙着面,躲开监视器,匆匆逃出房间。 正在她穿过走廊,准备过了那座天桥,通过舞池逃走时,发现吴和平与众打手打的正欢,她根本就过不去。于是只好又退回来,隐藏在就近一间房屋内。 就在吴和平被众打手追的走头无路时,是她从屋里伸手拉进吴和平,然后帮着吴和平从后厅内逃出。 因她害怕吴和平知道自己在天堂歌舞厅的事,所以,她把吴和平送进舞池后,赶紧开溜了。转眼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一切,吴和平至今还蒙在鼓里,不知道顾小颖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在危机中,是顾小颖救了他。 本来天堂歌舞厅让吴和平逃走一事,就让崔桓传大为光火。现在听说顾小颖也跑了,这下火气更大,当场在老板室内便把老钱大打一痛,打完后,还高声骂着,让老钱滚。 老钱很知道滚是什么意思。只要他走出天堂歌舞厅,那就意味着,他从此失去了天堂歌舞厅的这份职业。 但老钱明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没必要死求白咧的求人。老钱知道,崔恒传是个狠心的人,他不会回心转意。既然如此,所幸脸已撕破,那就干脆走人,总比呆在这,等死要强。 老钱疏忽了一个问题,崔桓传是否真的放他走,即使他走了,能走的干静彻底吗!自然不能,因为老钱还掌握着天堂歌舞厅的很多秘密。 如果老钱不那么痛痛快地走,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的哀求着,兴许崔桓传可能会回心转意。他毕竟是外来人,对中国有很多地方不了解,需有人像汉奸那样给他跑腿。因此,他怎么舍得杀掉听话又好玩的老钱呢! 而老钱此时偏偏没有表现出听话的样了,而且临走时,还表现的有些骨气,硬硬的连头都没回,痛痛快快地走出了天堂歌舞厅。 当老钱来到大街上时,还嘲着天堂歌舞厅啐了一口。 这一切,全被崔桓传在监视器里看的一清二楚。于是他认为老钱是条养不熟的狗。既然是这样一条狗,放出去不仅会咬别人,有可能连他这昔日的主子都咬,因此立即有了杀心。 章节目录 第1040章 杀人灭口 老钱回到了他破败的家。 老钱已前也不是这么泼皮,好歹还有份工作,在一家工厂当工人,每月按时有工资发。因为他有工作,不痴不傻,于是有姑娘嫁了他。 没想到,这老钱结婚后仍不学好,没多久,便染上好吃懒做毛病。 这不算啥,后来不知跟上了什么人,嗜好上了赌博,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家输了个精光。媳妇离了婚,再也没有女人肯嫁他,于是成了光棍一条。 日子过成这样,老钱也没了信心,随后便破罐子破摔,当起了二流子。因他毛病太多,花钱大手大脚,什么样的家庭也很难供的起,所以在经济上捉襟见肘,甚至比这还严重,能借的借了,能骗的了,反正只要钱到手,不管谁的钱,怎么胡弄来的,他都敢花,基本上不是进了酒肚,便是去了赌场,实在没辙了,他便去偷。在大街上偷东西的本事没有,上人家去偷他有没那胆,只好琢磨单位,想着法子进行监守自盗。 开始也得逞几次,后来被厂子发现,被保卫部门抓了个正着。前后一总结,他盗窃的数额够大,随后单位把他转交给了公安,又到了法院,其经果是被单位开除,被判刑后送进了监狱。 几年监狱之后,老钱从里面出来。因工作丢了,更没了经济来源。这时的他又上了点年纪,一不会手艺,二不能吃苦,接着在社会上蹭,蹭饭吃,蹭酒喝,时不时的,也在亲戚、邻里之间干些坑蒙拐骗的事,反正是只能能蒙人的,能胡弄两钱的事,他什么坏事都敢干。 可巧,对街上的老田跟他一个毛病,两人臭味相,便接着青少年时期那个茬,两人继续胡混在一起。 久而久之,他们在街道上出了名,人人都防着他们俩。 因骗不成,偷不成,这两人便困难的不得了。要活着就得吃饭,就得有钱花,没钱买食物,总不能吃空气活着吧! **大潮来了后,有些人发了财,他们俩个看着眼红,便也想学着那些人下海闯一闯。 人家下海是有资本经商,没资本也要靠本事吃饭。可他们俩个人是两手空空,什么都不会。南方几省市是去了,也跑了一趟深圳,终究也没弄到钱,在那里跟流浪儿一样,到处要饭,鬼混。 几年之后,俩人别的没学着,却学到了装腔做势,三吹六哨的本事。眼见得在深圳混不下去,便决定还是回老家。于是两人狠狠地装扮了行头。回来时,每人都是上身皮夹克,下身大喇叭裤,眼睛上扣着蛤蟆镜,脚上蹬着三截头尖头皮鞋。蒙然让人看见,还以为他们发了财,跟个外商似的,慢慢的,街访四临便看出了两人真面目,还是原来那俩人,从里到外一点没便。 他们俩没事干,便天天在街上晃悠。晃悠晚悠着,灵光一现,便找到了事做。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见谁跟谁吹,兜售他们在深圳的怕见所闻,能蒙着谁就是谁,只要有人爱听,他们敢从街上吹到他家里,随后混顿饭饭吃。第二件,也算做一条门路,开始在街道上摆个小摊,专门倒腾南方购来的丝巾、太阳镜、针织袜子的小产品。这也算是他们在南方开了眼界,没白跑路,终究学会点本事。于是,就靠着这地摊,接触一些南来北往的人。 不久,这条老街也开放了,算是个景点,有很多全国各地,以及从海外来的游客到此参观。老钱和老田见机会来了,继续兜售他们的生意。 可巧,他们碰上了来此地旅游的韩国客商崔恒传。 崔恒传不知道俩人底细,只觉得这俩人能说能干,于是便主动与他们俩结交。 由于崔桓传是从国外来的,所以他的名字上又加了个外商。当时的人看外商的眼神可不一样。管他们有钱没钱,只要是外国人,来此经商,那肯定是外商,是外商必定有钱。因此,很多国人便先入为主。那些年,被这些所谓的外商坑骗的人也不在少数。 老钱和老田自人结识崔桓传后,仿佛身上有了光环,到好都吹,天天高兴的不得了,两人都以为是榜上了老外大款,有了发财机会,从此就算走上了富裕之路。不自觉地,便觉得自己的身份高贵起来,比那些国人高了不少,仿佛外商就是他们的制钱机器。 这崔恒传也没小看他们,没少听他俩的主意。他们俩呢,对崔桓传交待的事,也是言听计从,玩着命地跑前跑后。他们不知道崔桓传是啥样人,可崔恒传却把他们俩了解的透透的,只是利用,并没深交,从不给这俩人以实底,到现在,老钱也不知道崔恒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崔恒传手里却实有钱,而且还想在本市建一家大酒店,但他不熟悉门路,需要有人帮忙跑腿。于是,老钱和老田便丢了小摊位,开始跟着崔恒传混,表面上是办事员,其实就是个马仔,一个小跟班,比崔恒传身便的那几个穿黑西服的人身份低了很多。但他们却不觉得,整日的带着崔恒传在这一带天天转悠。 转来转去,崔恒传说出了他目的,他要在这里盖一所综合写字楼。由于占地面积大,需要占用很多民房,老百姓不太好打交道,难说话,说服的难度较大。于是,崔桓传便把这个活交给了老钱和老田,还给了他们俩任了职,大名是钱经理和田经理。 崔恒传开始征用民用住宅。碰到几几家“丁子户”,因为这些人觉得嫌钱给的少,硬是不肯把房卖给崔桓传。于是,崔恒传便让老钱和老田出面,能说服的便说服,说服了的,便动用恐吓,放火烧房,夜里砸玻璃,半路截道等方式,让不拆迁户无法继结生活。最后,人们被逼的没了办法,只好同意拆迁。 就这样,老钱和老田帮助崔恒传干了件大事,终于把写字楼盖好了。开始地是说好了的,写字楼里的歌舞厅由老钱和老田打理,一切由他们做主。可没多久,崔恒传夺了他们俩的权,把歌舞厅主导权收回,让他们俩人又成了跟班打手。但明面上还是歌舞厅里的头,手下有一帮小喽啰,跟着他们俩整天跑。 老钱对这也很知足,本来他就什么都不会,让他打理歌舞厅也弄不了,不如天天这么跑着自由,所以也并无计较。此后,他和老田两人就这么混日子。 崔恒传一直没把这两人放在重要位置上,他知道,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于是就由他们俩顶着牌子,按月拿着工资继续有一天无一天地留在歌舞厅。 私下里,他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搞他自己的主张。 对这些,老钱老田还真没觉出什么。因为他们是混日子,什么大事跟他们都无关,他们也不去关心,只关心每天有没有饭吃。 可今天,崔恒传发了火,一脚把老钱踢出了歌舞厅,这算是断了老钱的生路。但老钱还没觉察出这对他而言是一个死穴,如果没了这个饭碗,他今后的生活还能指望什么。 而老钱想的却是,这几年,他在外面跑,有很多人都给他面子,一口一个钱总叫着,因此,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老板,整天美滋滋的。 所以,他现在觉得,我离了王屠夫,还吃不上退毛猪了呢!所以即使离开天堂歌舞厅,对未来的信心也是满满的,觉得仍能找到好的事做,仍能有金饭碗端。所以他才毫不顾及地敢挺直腰板。 另外,他觉得崔恒传是卸磨杀驴,没良心,心里更是痛恨不已,因此愤愤地表现在脸上。 这还不算,老钱回到家后,面对着家徒四壁,还是破口大骂,一时间,完全恢复了旧时的泼皮状。 让老钱没想到的,是崔恒传把他赶出天堂歌舞厅后,这事还不算完,他派了两个人去追赶老钱,想要来个杀人灭口,来个赶尽杀绝,不再让老钱活在人间。即使活不出个人样也不行。 就在老钱还在家里大骂时,他的房门口出现两个穿黑西服的人。 老钱发觉有人进来,回身看,认识两人,知道这两人是崔恒传一直带在身边的人。 因不知他们俩人来此何意,于是便问其中的一个人来干什么。 因为这俩人从来不与老钱打交道,平时连话都不多说几句。老钱想不出他们来家的原因,甚至也曾想过,是否崔桓传回心转意,想找他回去。 但人来人的眼神中,老钱觉着不对,其中一人眼中充满杀气,而且手上有动做,直往怀里摸。 老钱知道,怀里揣的是刀,这是要下手的一种表理。顿是境,老钱明白了,这两人来到他家,不是想让他回去,而是来杀人的。 随后心里暗骂崔桓传够狠,狠到一点良心不讲。 老钱毕竟是混过黑市的人,对这里面的规矩也知道一些。知道讲道理没有,除非武力解决。可他又没那两下子,连杀鸡的活干的都不利索,那敢杀人呢!眼前这两人他更是对付不了。于是就想,干脆,还是跑吧! 想到这,老钱决定要跑。他知道不跑不行。这俩人是崔恒传高价雇来的贴身保镖。既然是保镖,那武打功夫自然了得,他是自然打不过,但跑也很困难,因为门口被人家给堵上了。 不愧是行里的高手,想跑,连门都不给你留。 老钱家是平房,屋子又很破,窗户自然也不结实。对这一点,老钱比谁心里都清楚。 既然门被堵上了,那我就走窗户。 走窗户也不能说走就走,那得与两人拉开距离,不让他们抓到为好。于是,老钱表面上跟这两人周旋,手底下去在偷偷地找东西。他不敢明目张胆,只能是悄悄的。先是抓起身边暖壶,随后便是捞着啥算啥,奔管是什么,只要称手的,拿起来就砸, “哐哐哐”,一件件地投过去,就跟下雨一样。直接摔到那俩人的身上,脑袋上。 这两人本来是要偷偷下手,没想到老钱突然发风,知道事情败露,本想冲过去,一刀捅死老钱。但老钱扔过来的东西太多,打的这俩人措手不及,只能忙着躲。 他们也不着急,反正门堵着。等老钱把所有东西扔完了,那时就该他们上场了,老钱赚不到什么便易。 于是,在老钱发疯时,两人退到了门口外。 老钱这一痛乱砸后,又看到两人退回到门口。 老钱知道机会来了,于是,借着这个机会,一个健步蹿上窗台,用膀子顶开窗户,硬生生地跳到房后的一条便道上。老钱跳到地面,在地上滚了一个跟头,爬起来,撒开两腿朝前猛跑。 这两人这时才醒过味来,看见老钱跑了,随后也翻窗出来,从后面紧追老钱。 老钱从小就在这条街上长大,哪里是有通路,那里是死胡同他非常清楚,于是七拐八拐的便甩掉了两人。 这两个人失去目标后,便在老钱家里前后转悠,大有不干掉老钱决不罢兵的势头,于是在黑暗中埋伏,想要来个守株待兔。 过了一会,吴和平与南小勇开车过来,自然没有躲离开暗中的两人视线。随后,这俩人便一直盯着吴和平和南小勇进了老钱的家。 因南小勇和吴和平都去过天堂歌舞厅,所以他们认识。特别是南小勇的警察身份,让他们俩不得不忌惮。 这俩人这才觉得,继续在这里守着不是办法,还是赶紧回去,把老钱的事告诉崔桓传。 于是这俩人匆忙地离开了老钱家门口,返回了天堂歌舞厅。 天堂歌舞厅崔恒传的办公室内。 当崔恒传听说老钱跑了,而且还招来一名警察,一名退伍兵,顿时便火了,狠骂了两个保镖一顿。 骂完之后,又觉得事情可能闹大了,担心老钱会主动报警。即使他不主动,万一被南小勇和吴和平找到,都是大麻顶。于是,他一边安排人手整理天堂歌舞厅内部,凡是不符合**门要求的,涉嫌违法的物证等一律摆布好,尽量毁灭证据。另一方面,派出更多人去找老钱。 催恒传下了死命令,谁找到老钱都要可以就地灭口,不能让他吐露出半点天堂歌舞厅的秘密来。 章节目录 第1041章 黑友反噬 从老钱家里的征兆中明显看的出,老钱出事了。 吴和平的第一个反应是感觉到老钱有了危险。 至于老钱是是什么样的危险,是他逃走了,还是被抓了,或是被别人给干掉了,目前还看不出,但出事已是再一目了然不过。 随后,吴和平开始在屋内寻找证据。当他发现窗户已经被砸烂,而且窗台上还有几只不同的脚印,由此,他断定老钱逃出了房间。 吴和平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转向南小勇:“走,外面看看。” 南小勇虽然是名警察,但他只是个片警,因此,对于侦察破案这方面自有欠缺。 随后两人从窗户跳出,沿着老钱逃走的痕迹一路向前找。 遥远苍穹之上挂着一轮弯月,星光稀疏,夜色惨淡。天空和地面一样的寂寥。 吴和平和南小勇赶来的时间,与老钱逃走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过二十分钟。 由于这里住户人家少的缘故,再加之是夜晚,在这个时间段出来行走的人非常少,因此胡同内几乎看不到人,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如此一来,想找人问个路,或打听点事那可就难了。 没办法,他们两人跳下窗户之后,左右看看,大致判断下方向,只能是微估计向前找。 吴和平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借着月光,蹲下身细看,发现是一只鞋。 按说检到一只鞋,这太平常不过。有人住的地方,又不断有人行走,丢只鞋纯属正常。但发现鞋子的时间太过于巧合,而且,这是一只完好无损的鞋。吴和平由此断定,这只鞋十有八九是老钱的。 吴和平在脑中猜想着老钱被人追赶时的狼狈像,估计他是没来的及穿好,很可能是仓促间,趿拉上,没来的及系鞋带,便逃到这里。 因此吴和平认为老钱是从这个方向逃走的。于是对南小勇说,“就按这方向追。” 这样一个夜晚,又是人口稀少的拆迁老区,想找一个人不会太难,只要有人影露出来,追过去就是。当两人顺着胡同转过一个弯后,有点傻了。人是少些,甚至连个人影都不有,但胡同口却很多,走不多远便出现一个,而且是七拐八拐的。如果不紧跟,谁又能判断出过去的人去了哪个方向。而且,到了狭窄的地方,月光和星光根本照射不到这,一片漆黑,幽深黑暗。万一有什么人从暗中蹿出来,猛地捅上一刀,简直是防不胜防,除非有听声辩识的能力。 他们两人现在要找的人,是一个有犯罪前科,而且是背景很深的人,谁知道他犯法到什么程度,会不会狗急跳墙。 南小勇没有经历过生死攸关那一刻,还不知道被一群人拿刀追着砍是什么嗞味。但吴和平知道,当时他在天堂歌舞厅被人杀时,老钱就在场。这样的一个人,能说他没有危险吗!万一老钱这时从哪个角落蹦出来,突然出手捅他们两人一刀,那可不得了。因此,这个小心必须要有。 吴和平发现南小勇一点防备没有,怕他出事,便让南小勇走在他后面。 别看南小勇是名警察,平日里乍乍呼呼,真要碰到这种情况,还真没什么经验,就是有胆,技术和经验却平常。人可不能光靠胆量做事情。凡事得有经验,有常识,否则,出事那是自然。如果等到被撞的头破血流再回头总结时,有的事情可以,但有些时候,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连命都没了,还总结个什么劲呢! 两人走出一段布满黑暗的胡同,看到远处终于有了点亮光。 那是一个路口。路边上挂着一盏路灯,幽幽的,发着黄色的光,半昏半暗。如果有人过来,不是站在路灯下面,也只能看出人的轮阔,想看长的什么样,根本不可能。 胡同口没人,几条胡同也是静静的,看不到一条人影。 这时,两人没主意了,想不出是朝哪个方向走。 吴和平左右瞅瞅,又看看地面,真的找不出半点痕迹。想了想,说,“往回返。” 随后,两人又返回通往老钱家后窗户的那条胡同。 走着走着,就听不远处一道矮墙后面有动静。 这时,从那里传来细细的,碎石子掉地的响声。 吴江龙顿时警觉起来,按着平时训练的习惯动作,麻利地伸右手去转动胸前的枪。在摸了一个空后,这才想起,他此时不在军营,身上又不曾带着枪。 没枪也无所谓,吴和平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块砖头,轻迈碎步,朝着响声处摸去。 他不能不加着小心,刚刚在天堂歌舞厅拼死一战,现在又遇到老钱这档子事,他已预示道,这里并不太平,也不安全,出人命并非没有可能,所以不得不防。一要防歌舞厅的打手,二还要防着老钱。老钱不是好人,这是吴和平在心里早就给他定了调。 看到吴和平如此谨慎,南小勇也不敢大意,学着他的样子,也抄起了一块砖头。 等两人距离响声越来越近时,忽然,面前是更大的一阵响声。 吴和平与南小勇敢紧隐藏起来,丝毫不敢大意,没有马上向前冲过去,谁知道那里隐藏着什么。 稍一楞神的功规,只见破损不堪的墙头上出现一道黑影。 开始还以为这是从那里露出的人头。 突然间,这道黑影猛地蹿出,也只在墙头上稍稍地做了一个短暂的停留,便“蹭”的一下,跳到了近处的房檐上。 在身体离开的一瞬间,从墙头上蹬下一块砖和一堆土,哗啦砸到地面上,顿时间,在这个寂静的黑夜中发出哗啦的响声。 这道黑影上了房顶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朝着吴和平和南小勇隐身的地方,发出了“喵,喵”的叫声,好像是给什么人报警。 这下吴和平和南小勇都看明白了,刚才弄出的动静原来是只猫,尽管是只猫,在隐藏着案情的区域内,同样是吓人的危险信号。于是,吴和平和南小勇这才松了口气,两人从暗中站直来。 这只猫看到他们站起来,以为是要攻击他,吓的又叫了两声,一路喵喵着跑走。 吴和平解除警惕,扔掉手里的砖,拍拍手里的土,自嘲地笑着说:“原来是只猫。” “可不,吓我一跳。”南小勇附合着说。 两人站起身后,吴和平还是有点不放心,探过头,朝着矮墙那边又看了看。 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松散的星光。在如此微弱的光线下,什么也看不到。他心里有点后悔,后悔出来时,怎么就没带个手电筒呢。 没办法,人人不可能有先见之明。本来他们是要去老钱家的,哪曾相到竟然来到黑灯瞎火地方找人。而且,现在的城市处处都有灯光,猫黑的地方可不多。但偏偏这里与其他地方不同,而且还被他们俩给赶上了。 南小勇也探过头来,向里打量,结果是一样,便无可奈何地说:“我看,还是回去吧!这黑灯瞎火的,去哪里找人。” “老钱是一条线索,如果他跑了,歌舞厅的事,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弄明白。”吴和平觉得有点惋惜,叹气地说。 “没事,明天我找人盯着点。”南小勇觉得自己干这个还行。 南小勇说找人盯着点,不是说大话,他还真能做的到。他是这片的片警,自然管着街道,小区的治安。只要他跟街道上一说,那些大爷,大妈们便会是他的眼睛,会主动找遍各个角落,自动当那里的的巡罗兵,哨卡,日月潭届时,只要有老钱的影子,都不会逃过他们视线。除非老钱逃走,或躲在家里不吃不喝也不出来。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吴和平只好同意。不同意,也没办法,总不能一个晚上,都在这里蹲坑抓老钱吧! 再说,老钱还没有犯罪的证据,即时找到了,也不能抓,只能是了解情况。更何况,吴和平不是警察,他连这资格都没有。 随后,吴和平和南小勇近回到老钱家门口,开上车,瞬间离开后,消失在黑暗中。 吴和平与南小勇错过了一个机会。如果他们俩跳过矮墙,再向前走两步,就能发现,一块破席下有着秘密。 他们俩人一走,就在那只猫跳墙逃走的那个墙落里,一块席子被人掀开,从下面站起一道黑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钱。 可见老钱的隐藏功夫不浅。他不但躲过了打手的追击,竟然让那只猫没有发现,否则,吴和平与南小勇也就能发现他。 吴和平与南小勇的对话,老钱听了个清清楚楚。他现在开始明白,不但黑道的人在找他,连警察也在找他。看来,黑白两道都在找他的麻烦。他想躲的地方不多了。 怎么办,去哪里过夜。到旅馆,或者找朋友家住。这两条道觉得都行不通,忽然想去那句话,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对,回家。” 在老钱甩掉歌舞厅两名杀手后,他兜了一个大圈子,也想着要回家的。当他来到家门口不远处,发现那两个要杀他的人没有走,于是,他就躲在远处猫着。 这时又看见吴和平和南小勇开着警车来了,他就更不敢出来了,知道黑白两道他都惹不起。 至于眼下老钱有没有犯法。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自己心里门清。他在天堂歌舞厅干了这么些年,坏事没少干,哪一件抖拉出来,随便打扫打扫,就够他蹲监狱的条件,所以,他怕崔桓传的同时,也怕警察。 不过,他权衡了一下,被警察抓着,总要比崔恒传抓着要好一些,最起码警方不会要他的命。而崔桓传却不同了,为了杀人灭口,抓住后,等着他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但是,不到万不得一,老钱还是不想走投案自首这条道。 警车一来,两个打手悄悄地走了。老钱躲在暗处继续观察着,当他发现,吴和平与南小勇在他们家没找到人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四处找他。他又觉得危险了,自己绝不能暴露,于是便隐藏起来。 直到这时,他看到吴和平和南小勇真的走了,这才大着胆子从黑暗中钻出来。但他也没敢走正门,而是从自家后窗户上爬进来,悄悄地进入屋内。 老钱进了屋,倒在破床上想要好好休息休息,可他怎么也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睛琢磨到天亮。 老钱越想越害怕,即担心被崔桓传找到,又害怕被警察抓到。这两股人,他那一方面都惹不起。于是在心里打好主意,还是出去躲一躲的好。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个城市无论如何都不能呆了,这个家也不能要了。如果还想要保命,继续过自由自在的生活,那就赶紧跑路,走的越远越好。至于去哪,他到现在也没想好,只想走一步,看一走。 老钱索性不睡了,开始翻相柜收拾东西。先把这些东西准备好,塞到行礼箱内,专等着天一亮,有了公交车后便往车站赶。 终于等到早晨六点,老钱把自己上上下下伪装一遍,觉得即使到了大街上,不是很熟的人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老钱拖着行礼箱走出上屋,刚来到院子里,就见老田从外面进来。 老田看见老钱,很是吃惊,随后问:“你这是去哪?” 老钱一看是老田,赶紧把他拉进屋里,把昨天发生的事向他说了一遍。 老田一脸的懵样,吃惊地问,“啥,老崔要杀你?” “没错,不光是我,我估计,你也得赶紧走。” 老田怔了一怔,随后说:“你先等等我,我回去收拾下,咱俩一块走。” 说着,老田急急忙忙向外走。 老钱在后面喊:“快点啊!再晚就来不急了。” 老田出院,老钱在院了里徘徊,琢磨着,自己要不要等一等老田。想要不等他,觉得几十年的交情了,甩下他不合适,万一老田有危险,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老哥们,还是等等好。于是,他站在院子里往着天空,一点点挨时间。 老钱就觉得这时间真慢,半天不见老田过来。 老田出了老钱的院子,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随后便扎进对门自己家里,一直没出来。 老田进了院子后,哪里收拾什么东西,他根本就没打算要跟着老钱走,而是站在墙角后,一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偷偷地向老钱家门口张望。 老钱在那里等着他着急,他这里却紧张地观望着老钱门口,怕老钱这时出来。 过了一会,老田电话响了,掏出一看,是老钱打来的。老钱等不起了,催着老田快点。 老田一边对着手机说,快了,快了,这就收拾好了,一边拿眼往老钱家门口看。 老钱在院子里实在等不起了,便决定过来叫老田。反正两家相隔不远,顺便过来,叫上老田就能走。 老钱拖着行礼箱刚一出门口,一辆轿车突然出现在胡同口内,把路堵住。 老钱顿时觉的不妙,撒腿便往另一个方向跑。这时,在胡同的另一处也出现一辆轿车,直着向他开过来。 前后路被堵死,老钱知道出不去了,随后返回院子里,把门顶住,死抗着不让外面的人进来。 他家是个破院落,墙矮,又破损的十分严重,怎么能挡的了人。随后便有两个黑衣人跳墙进院。 老钱见大势不好,丢下行礼箱撒退往屋内跑。他还惦记着后窗户,想要来个故技重演。 老钱穿屋上窗,刚从窗户上落下,便被两个等在这里的黑衣人按住,抓了个正着。 随后有一辆车开过来,老钱被推进车内,押走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自家院子里的老田看的一清二楚。 老田见老钱被抓走了,抬起袖子,在头上抹了一把吓出的冷汗,怔了一会后,随后走回屋子时。 老田在心里权衡着,不知道他出卖老钱对不对。一番思量之后,他给自己吃了宽心丸,自我解嘲地说,“人不为己,一天诛地灭。” 章节目录 第1042章 关键物证 天空放亮不久,胡同周围的角落里还保留着一片片的暗影。 吴和平匆匆从胡同外走来,显得一脸急迫,从大街下车,直奔这片区域,穿过十字路口,拐进一条胡同,便只奔老钱的家。 这时,突然从另一个胡同口驶出一辆骄车,轿车开的很快,从吴和平身边一闪而过,丝毫没有礼让行人的意思,与吴和平抢道穿出胡过十字路口,着实把吴和平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他身手灵活,迅速跳到一边,真有可能被撞个正着。 吴和平一惊之下,刚想要嚷,“你是怎么开车的。” 他话还没出口,另一辆骄车紧接着从胡同内闪出,再一次冲向吴和平,大有横冲直撞的意思,直奔吴和平而来。好像是车里的人看见吴和平在骂,所以要为前面车内的人出气的样子,拿车来硬怼吴和平。 吴和平感觉着势头不对,向后猛退一大步,这让过车身,骄车呼啸而过。 这辆骄车的前脸,与吴和平身体只差了不到半米距离,如果再向左斜那么一点,肯定会撞上吴和平。 骄车过去后,吴和平紧追两步,想要截住汽车,揪出里面的人狠狠揍上一顿,问问他们这车是怎么开的,是不是成心想撞死他。 吴和平猜的没错,这些人就是想撞死他。然而,他们错过了这个机会。 吴和平没见到车里的人是谁,但车里的人很快认出了他,所以才要致吴和平于死地。但是,他们见识过吴和平的打斗本事,虽然两辆车的人数加起来也有六七名,但他们没敢动手,只是想用车撞,既然没有撞着,那就开车赶紧溜,真要被吴和平逮着,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吴和平紧跑几步没追上,还吃了不少车身扬起的尘土。 因为吴和平心里有事,所以他没有粥继续计较下去,因此没有拿出实力去追,如果凭着他的奔跑速度,在胡同里追汽车,他肯定能追的上。另外一想,既然车子没有撞上,就是追上了,无非也是一场口水仗,他还能真的动手打人吗?自然不会,除非对方先动手,势力比他强,否则,他决不会去欺负弱者。 两辆骄车远去后,吴和平拍打下身上的土,转身继续朝前走。忽然感觉着刚才发生的事,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两辆车均是韩国现代,其中一辆车的车牌尾数,他好想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于是便没往下细琢磨,进了胡同后,直奔老钱家。 吴和平来到老钱家院门口,看到大门是开着的。 这点不出意外,因为昨天晚上,他和南小勇来时,门就是开着的。 吴和平进到院里后,看到地上扔着一只行礼箱。吴和平回忆了一下,觉得昨天晚上他来时不曾见到过。上前看了看箱子,上面有锁,显然是主人精心安排过。既然有箱子在这,估计屋里有人,所以,吴和平没有停顿,继续接近上屋,不想在这里瞎耽搁功夫。 进到里屋后,吴和平看到床上的被了零乱的铺着,一昨天的不同,明显是有人住过。 于是,吴和平进前伸手往被子里一摸,感觉着被子里还有些热气,便断定了刚才的猜想是对的。 吴和平退出卧室,返回到开着的客厅的后窗前。这时他发现,窗户开的面积也与昨天有所不同,因为又增加了几处破损,明显是又被狠命撞击过。 他心里想,难道又有人又从这里跳出去。如果是老钱,那他肯定又遇到了什么危险情况,不然也不会放着门不走,偏偏跳窗而行,这不是毛病嘛! 吴和平探出头向窗外看,发现地面上有打斗痕迹,近处一片尘土处,还被扶去了一大片,在墙角处,也能看出有人蹬过的样子。 吴和平心里想,这老钱肯定在昨天晚上回来了过,但现在人呢!怎么现场如此复杂,难道又发生了昨天晚上的事。 吴和平一大早过来,就是想要堵老钱,没想到,他来晚了。这便是他为什么一大早赶来的原因。 吴和平由此断定,老钱昨天晚上肯定回来过。现在又跑了,很仓促,不然也不会把箱子丢下。或者是他见自己来了,躲了起来。但又不像。于是,吴和平重新来到院子里,想要看看箱子里装了些什么。 吴和平来到院子里后,一看那箱子是倒着的,而且很随意,明显是被人丢下的。吴和平连想到房后地面的上痕迹,突然间想到,莫非老我被什么人抓走了。这时,他想到了刚刚在胡同口遇到的那辆辆车,心中暗叫不好,“是他们,没错,是他们抓走了老钱。” 想到这,吴和平撒腿跳出老钱家院子,狠命地往胡同方向跑,想要在骄车没离开胡同时,把他们追上。但这怎么可能,时间已过去好半天,而且又是汽车,除非这些人有意在等吴和平。 当吴和平从胡同内追出,来到大街上,连那两辆车的影子都没有。 沿街开过来的车是很多,但没有他想要找的那辆。 此时,吴和平还是不想离开,还想要继续查下去,于是,他又返回了老钱的家。 当他来到院子里时,发现那个箱子不见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谁把箱子拿走了。吴和平心里想,难到我猜错了,老钱没有被抓走,而是他自己把箱子拿走了。一想,觉得不对劲,老钱绝对是被抓走了。既然老钱被抓走了,那这只箱子,又哪去了呢!有人,肯定还有人。 吴和平顿时觉得这个院子不对劲,有问题。 现在的问题,没有出在老钱身上,那这人肯定与老钱有关,但也不排除是小偷,是他把老钱的箱子偷走了。 吴和平心里分析着,但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见财起义的人必定很少很少,而且,这里不是公共场所,是私宅。何况,现在是大清早,天刚蒙蒙亮,起床的人很少很少,因此,顺手牵羊的概率更小了。 吴和平一边想着,一边返回老钱屋里又转了一圈。在确定屋内确实没有隐藏着人后,吴和平更加断定,拿走箱子的人有问题。因此,又想到,只要找到这个人,也许就能揭开老钱的迷。 吴和平有些失望,如果他能拿到老钱的箱子,也许能从里面发现些什么。可是,现在连箱子都不有了,氷等于老钱的这条线索断了吗!实在没办法,他还得去天堂歌舞厅人。 明摆着,吴和平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去,要去也只能是偷偷的。否则,把门的保安肯定不会让人进。吴和平不是警察,他没有搜查权。即使是警察去搜,那也得有足够证据。没有证据,硬是不让你进,那也没辙,总不能硬闯,硬闯的结果很严重。 此时,吴和平自然是天堂歌舞厅最不受欢迎的人。 你说我有钱,我来消费。对不起,你的钱我们不要,不欢迎你。这便是吴和平与天堂歌舞厅的现状。 吴和平顿时没了主意,想了想,这个问题还是要查下去,那就还得从天堂歌舞厅下手。吴和平决定,即然不能明着来,那我便暗中下手,来个人不知总可以吧! 吴和平一边想着,一边出了老钱的家。 他觉得在这短时间内,老钱家可能不会有人来了,于是回身把门给掩上。掩好门后,吴和平转身想离开。一抬头,他看到远出对门家的一个大门开了一条缝,突然又关上,只好是一开一合的过程。 这只是一个轻微动作,便引起了吴和平怀疑。他便想,那家的人有疑点,想要看人,为什么不正大光明。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与老钱丢的箱子有关。 想到这,吴和平迈步,照直向这里走来。 没成想,就在吴和平朝这里走时,那关上的门又轻轻打开,这时从里面露出一双眼睛。 当这双眼睛看到吴和平过来后,迅速又把门关上。仓促间,用力过大,关门声在静静的胡同内很是响亮。 吴和平早就看到了那双眼睛,两人还对视了一下。猛然间,吴和平便觉得这双眼睛好熟,似乎在哪见过。 吴和平来到院门口后,推了推门没有推动,显然门是被人从里面关死了,而且插上了别销。于是,这更加引起了吴和平怀疑。 吴和平更加断定,这里面的人有问题,否则也不至于怕到这个份上。这叫什么,这叫贼人胆虚。如果是平时,人家不开门那也就算了,不欢迎你。可现在,吴和平硬着头皮也要进,因为他是带着破案心情来的。 为什么,因为老钱的东西丢了,他有必要查个清楚。如果是老钱自己拿走的,或者是委托给什么人,那也得问清楚。 并非吴和平多事,他是要找线索,只要这箱子有了着落,兴许就能找到另一个知情者。 “有人吗?”吴和平拍打着大门。 里面静静的,没人应。 吴和平的怀疑心更大了,明明有人,竟然不给开门,连应答都不不回,这太不正常,明显是置之不理吗! 为什么,除非心里有鬼。正常人如何不开门问一问呢!哪怕是说,“你找谁?” 吴和平有了主见之后,继续敲门。他不怕,即使把“110”喊来都行,那时他也有说辞。 过了一会,里面终于有人回话了。 里面的人装胡涂,假装刚刚睡醒的样了,打着哈欠从里面出来,“谁呀!一大早敲什么门,也不让人好好睡。” 来人打开院门。院门打开的一刹,吴和平认出了这个人,顿时吃惊不小,因为开门的人是老田,他在顾小颖这见过。这让吴和平万万没有想到。 此前,他不知道老钱与老田两家住的这么近。 吴和平是过目不忘的人,虽然只见过老田一次,便将这人记住了,无论在什么地方他都不会忘记,只要能第二次遇到。 老田见是吴和平,狠劲想要关上,但他哪里有吴和平力气大,硬是被吴和平从外面开大了更大的门缝。 老田心虚,见已无法阻挡住吴和平,丢下大门,转身向屋里跑,这便更是增加了吴和平的怀疑。 吴和平哪里肯放过,大步从后面赶。 老田进了外屋,哐当一声将门关上,把吴和平拒在屋门外。 随后,不管吴和平再说什么,老钱都不肯打开屋门。 吴和平心里想,行礼箱肯定是老田拿的。既然他拿了行礼箱,他也肯定知道老钱的事。于是,吴和平给南小勇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没多大一会,南小勇开车来了。 南小勇来到屋门口,拍着门喊,“老田,把门打开。” 南小勇是警察,又是片警,管着这个区域,老田没理由不让人家进来。 没办法,老田只好打开屋门。 吴和平与南小勇走进去,老田装出一脸的委曲,嘴里嘟囔着,但不敢大声发牢骚,却能感觉的出他在腹诽,是骂还是怨不得而之,总之是一百二十的不高兴。 南小勇没有理会他的态度,一付得理不让人的架势,直接问老钱“为什么不开门?” 老钱没有敢对南小勇发刺,却转向吴和平,“我又不认识他,凭什么让他进我家,谁知道他是好人,坏人。” 如果这么想,老田说的没错,他与吴和平不熟,一大早的,一个陌生人来敲门,放在谁身上都不会愿意开门上他进来。这是从安全方面考虑。仅这一句话,便怼的南小勇无言以怼。 “好,好你做的对。”南小勇尴尬地一笑。 吴和平没有理会老田,这个时候爱说什么说什么,先找到证据再说。 就在老田和南小勇对话时,吴和平闪身进入了里屋,因为他断定,行礼箱就在这里。 这间屋子串着三个房间,一明两暗,先是进入客厅,然后才能去另外两个房间,估计可能是卧室,或者是别的什么房间。 吴和平迅带跨过去,直奔最近的一间屋。 老田看见吴和平往里闯,立即停止和南小勇说话,想要过去截住吴和平,“唉,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在人家乱转呢!” 吴和平已经跟南小勇打听清楚,这家人只有老田一人,没有女眷,否则吴和平也不敢硬闯。另外,他对老田抱着莫大的疑心,想要查出证据,就得自己找,所以才果断地进入里间。 南小勇立即阻住老田,“急什么急,不就是来你家看看吗!有事说事,没事拉倒。” 这是在国内,要是在其它一些国家,人家不让你进,甭管你是啥身份。如果不经主人允许情况下,硬行闯入,这便是私闯民宅,人家是有权利开枪的,除非是警察,而且还得有进入的手续。 但在国内,这方面却有很大不同。警察有这惯例,虽然也需要相关的手续,但在通常情况下,都被“了解情况”一句话掩而盖之。所以,警察进入民宅,便显的有些很自然,也是理所当然,全是为了老百姓好,为了安全起见。 因此,南小勇这么一说,老田也不敢继续强硬,在心里想,看就看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家里也没有违法物品。 老田心里似乎很坦荡,家里一没有毒品,二没枪支,三没隐藏什么犯罪人员,这几大要害他都没有,他还怕什么呢! 但他却忽视了老钱的箱子,那是他不该拿的东西。 吴和平一挑门帘,见到屋地上放着他刚才在老钱家院子里看到的那只箱子,心里顿时乐了,“可找到你了。” 为什么,因为这是一个突破口。 章节目录 第1043章 一具烧焦的尸体 吴和平不慌不忙地走向老田,“老田,你是不是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老田一怔之后,斜睨着眼睛看向吴和平,明显是心里不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拿谁东西了?” 老田来个反问,直逼吴和平。 吴和平看向南小勇,微微一笑。南小勇顿时明白,知道吴和平在屋内找到了证据,于是理壮起来,严肃地对老田说, “老田,咱们可是成年人,说话不带撒谎的,拿就是拿,没拿就是没拿。” 毕竟南小勇代表着警方,说话有分量,老田就是有理他也不敢硬兑,更何况他心里有鬼,贼人胆虚。 随后装出委曲的样子,“南警官,你看我这一大早地,躺在家里睡觉,连屋都没出,去拿谁的东西啊!” 南小勇觉得没必要跟老田纠缠下去,不如单刀直入,直接说道: “老钱的箱子不见了,是不是你拿了?” “这话说的,老钱他们家,我连门都没登过,谁拿他的箱子了。再者说,老钱的箱子,我拿他干什么,有什么用?” “好,好,就算你没拿,我找找总可以吧!”南小勇止住老田。 “好,那你找,找到了,就算我拿的。” 老田像个话唠,有点意犹未尽,一副得理不让人的架式。 南小勇不再与老田废话,直接奔向隐藏着老钱箱子那屋,看到地上立着一只大行礼箱,问老田,“老田,这是谁的箱子?” 老田从后面跟进来,见南小勇问的正是他从老钱那拖回来的那箱子,心里有点慌,急忙掩饰,磕巴着说,“我,我的。” “看样子,你是要出远门吧!要到哪去?”南小勇慢不经心地问。 “哦,是,哦不是。”老田话没说完整,断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说谎话,没有真话自然,特别是突然被问之下。即使撒的谎很圆满,很流,但在行家眼里,也能感觉的到。 老田出远门刚回来,邻居有人看到,街道知晓,南小勇也自然知道。因为老钱是有前科的人,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是街道大妈的关注的重点,而且他和老钱都在歌舞厅做事,所以,他的日常行为,哪怕是稍稍引起的风吹草动,都是周边人谈论的话题。除非老田是刻意隐藏,否则,都能引起一些特殊的目光。 因此,老田昨天从外面一身风尘扑扑的样子,带着行礼箱进胡同时,老远就有人跟他打招呼,问他去哪了? 老田爱显摆,没什么大本事,也干不了什么大事,因此,把出一趟远门都看做了不起,所以他一边往家里走,一边大声喧哗,很自然地,便把他的行程告诉了别人。 “对了,我昨天刚回来,这是我的箱子。”老田很快反应过来。 “哦,”南小勇显的不以为然,接着说:“可以啊!老田,出趟门,还带着这么大箱子,在外面呆的时间不短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接着问,“老田,你有几个大行礼箱?”这时,南小勇看到了在客厅拐角处放着的另一个行礼箱。所以他这样问。 “一个,就一个。”老田一个没注意,实话实说。 “那个箱子是谁的?”南小勇把注意力转向外间屋。 “哦,我的。” 老田这人平时有点二。别看他做了不少坏事,但没什么正经主意,基本上都是跟着老钱混。都是老钱在出主意,想路数,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自己没什么头脑。对这点,南小勇再清楚不过,所以他跟老田兜着圈子说话,绕来绕去,便把老田绕进去了。 “那这只箱子呢?” 南小勇指着外面的箱子,又是一问。 这下老田是真的慌了。他自己刚说完他只有一个箱子,现在突然出来两,哪一个是自己的呢!一时说不清,这不明显是慌话嘛! “这个,这个,是一个朋友放在我这的。”老田还想继续撒谎。 南小勇突然严厉起来,“有人丢了东西,也是这样一只箱子,有人怀疑是你拿了,不如跟我们去趟派出所吧!”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到派出所一查,箱子是谁的,一查便能查个底掉,对这点老田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有物证,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东西就放在哪!你说是你的,警察就会问你里面都有啥。那是别人的东西,又没见过里面都有啥,再怎么圆,也不会说对,其结果,谎言不攻自破。所以老田觉得没必要去派出所,人家都找上门了,再胡弄下去,不就是一个掩耳盗铃吗!所幸就实话实说。 老田半天没言语,便是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他觉得想通了,没必要瞒下去,于是承认说,“这是老钱的东西,他有事,先跟我这放着。” 这话说的再恰当不过,他跟老钱是把兄弟,整天在一块鬼混,没人不知道,所以这样说,便也没人怀疑。可偏偏事情不是那么回事。早晨发生的事,全都被吴和平看到了,这里有疑点,有案情。 “老钱去哪了?”吴和平迫不及待地问。 老田怕南小勇,但他不怕吴和平,所以回答的很生硬。 “他去哪,又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出远门了,还是临时出去办事。”吴和平紧跟着问。 “不知道。”老田有点不耐烦。 老田怎么会忍得住呢! 现在,他想起了吴和平,觉得这人是克星,总在找事。那天在顾小颖家就是他多管闲事,没想到,今天又跑到老钱家,现在又把警察领到自己家,还没没了的追问起老钱。所有这一切,都是吴和平招来的,因此,他自然对吴和平没有好印象,透着全身上下的反感,甚至连话都不想跟他说。 简直是烦透了。 吴和平压不住老田,但南小勇可以。 一见老田这个态度,南小勇加重语气说,“老田,老钱可能出事了。” 老田心里想,别跟我说这个,我比你明白,他出啥事,我比你们清楚。甭拿这事来吓胡我。心里是那么想,但表面上,还是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添着脸问, “是吗!出啥事了?” 南小勇见老田跟他装糊涂,心里这个气,但表面上还是很沉稳,“可能要出事,搞不好,有可能会有生命之忧。” 这一点,南小勇人昨天晚上就肯定了。如果今天早晨吴和平看的属实,老钱真是被天堂歌舞在厅抓走的话,那老田百分之百是回不来了。因此着急要找到他。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不知道这些人把老钱弄到了哪,即使怀疑是在天堂歌舞厅,因为没有充分证据,又不能去里面找人,所以线索很重要。 不说别的,只是向领导提供线索这一项,如果来龙去脉说不清,谁信啊!即时是真事,也得缕出个头续,好让里立案。因此,吴和平与南小勇才急三火四地四处查找,最后找到了老田这。 如果能从老田这里找到突破口,挖出天堂歌舞厅的内幕,再有老钱活人来做证,接下来的问题就好摆平。这才是他们一直抓住老田不放的原因。目前,老田可能是唯一的,肯说实话的知情人。因此,他们俩怎么会轻意放过。 一说老钱有生命之忧,老田害怕了。当初崔桓传给他打电话说,“老钱想要辞职不干,想找他来歌舞厅谈谈,可老钱硬是顶着不来,这才派人去找他。” 至于要灭掉老钱的事,崔桓传只字未提。他怎么能跟老田说这些呢!万一走露消息,那便要出大事。 “性命之忧?”老田有点不信。他知道老钱是崔恒传的心腹,比自己要亲密的多。平时老田不无嫉妒之心,但没办法,谁让能力不如老钱呢! 当崔恒传让他监视老钱时,老田心里很高兴,暗自想着,“老板终于看上我了,老板不信任老钱了,我的地位要比老钱高。”所以他,屁颠颠地真心实意愿为崔恒传做事。 现在听说老钱有生命之忧,多半都是崔恒传要杀人,这连傻子都能想的出。 老田跟老钱自幼在一起,多年的交情怎么也得有点感情吧!何况两人还没有生分的谁也不理谁的地步,因此,老田有点急。 “崔桓传不会杀老钱。”他显得比南小勇有把握的多,于是脱口而出。 “这么说,老钱是被你们老板给叫走了?”南小勇抓紧问。 “是,是叫走了。”老田又有些气馁,他知道不是叫走的,而是被抓走的。这是亲眼所见。 “抓到哪去了?” “可能,可能是歌舞厅吧!” “不会是其他什么地方?”南小勇再次问。 “不会,歌舞厅大的很,别说是关一个人,就是关个十个八个的,也有的是地方。” “知道是为什么?” “不知道。老钱跟老板有秘密,平时老钱也不跟我说。” 说到这,老田心里开始不平衡,渐渐的怨起老钱来。 “老钱不够意思,不把我当哥们,跟老板走的近,把我忘了,好事也轮不到我。” 老田像打开了话匣子,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 吴和平与南小勇谁都不插话尽管让他说。南小勇掏出笔记本,一连听,一边做着笔录,现场便把天堂歌舞厅的事情了解了个大概。没多久,便从老田的笔录里看出了天堂歌舞厅不少违法违纪的案例。 问完老田,吴和平与南小勇商量着,是不是现在就去天堂歌舞厅要人。但又觉得不妥,凭什么去,如果人家说没人,或是硬是不给,一点办法没有。即使老钱在那,又能怎么样呢!紧凭一个老钱,能说天堂歌舞厅有犯罪行为吗! 一时间,两人沉沉默了。 天堂歌舞厅经营了也不是一年半年。这么多年了,**门都没掌握他们有犯罪证据,就凭老田这点口供,如何定罪?如果被反咬一口,说他们俩歧视国际友人,那还真有点说不清。如果再扣上一个,破坏海外投资环境,影响当地经济发展,那更是得不偿失。 两人想了一会后,南小勇说,“不如这样,你先跟我回趟局里,先向领导汇报,看看领导的意思,再做决定。” 其实,吴和平已经有了想法,但他不想把南小勇掺合进来,想自己单独干。为了不引起南小勇怀疑,他同意了南小勇的提法,跟着他回到派出所。 两人一进派出所,便见里面的干警往外跑。 院子里,三辆警车已经发动,警笛声声。 南小勇截住跑过来的一名警察,“老张,发生什么事了?” “南大桥出现凶杀案,过去维护现场。”老田没有停,继续向停车方向跑。 南小勇怔了怔,大声喊着:“等等我。” 见南小勇奔向警车。吴和平也不怡慢,跟着跑了过去,随后上了警车找个坐位坐下。 老张没见过吴和平,疑惑地转向南小勇问,“他,是局里的?” 南小勇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没说话。 一名警察在外面喊:“出发。” 随后三辆警车离开派出所,一路响着警笛,畅通无阻地到了案发现场。 现场在大桥下,一坐水泥桥礅旁停着一具尸体。尸体已被烧焦。如果不是有人报告,很难会被发现。 派出所这几人是第一个到达现场,所以他们能近距离看到尸体。 不大会功夫,刑侦部门来人了,在周围拉上了警戒线,区分出警戒区域,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包括派出所民警。因为他们不属于办案警察,所以不得近前,这是为了保护现场。 一名法医蹲在尸体旁,一点点检查,寻找着有用线索。之后,这名法医走到一名刑侦探警旁,对他说:“这人是先被勒死,然后才被浇上汽油烧成这样。” 警察问,“过了多长时间?” “大约三个小时左右。” 两人说的话,被站在不远处的吴和平听到。吴和平心里一怔,暗想着,“这人莫非不是老钱。” 因为吴和平连想到,老钱被抓走的时间,几乎与法医说的被害人被害的时间基本一致。 “不好,老田有危险。”吴和平突然想到这,于是转身离开了现场。 他这一走,走的很突然,不仅身边上有些意外,连那名刑警都向他多看了几眼。 这种情形,最让人怀疑。 章节目录 第1045章 自行决断 天堂歌舞厅对于崔恒传而言,只是他对外伸出的一个犯罪行为的触角。 表面上看,天堂歌舞厅只是一个唱歌跳舞,喝茶聊天的地方。 既然是公共场和,难免鱼龙混杂,南来北往的人多了后,有人干些见不得阳光的违法违纪行为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毕竟是**后,政策的宽松,市场管理制度不建全,让一些人胆子大了起来,只要是有钱挣,什么事都敢干,而在这期间,地方部门对市场的管理,特别是对外资企业总有特殊照顾,因此,某些外来的投资商,抓住这个机遇,把经营范围,搞的跟国中之国一样,当起了土皇帝,为所欲为,外面的风吹不进,水泼不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说胆子大了去了。 如果揭开天堂歌舞厅的表皮,你会发现,天堂歌舞厅并非经营娱乐活动这般简单,也非偷偷摸摸地在容纳吸毒、卖淫嫖娼,搞一些违反社会治安的小动作,他们的政治倾向极其浓厚,特别是崔恒传,其反人类,反社会的思想犹为突出。如果不是处在中国这样一个社会治安极其稳定的国家内,他的犯罪行为可能会更大,那就不仅仅是杀个把人的问题了,其规模性,严重性可能会更突出。 所以,在这表层下,还隐藏着一个毒性更为强大的毒瘤。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吴和平已经接触过,什么样单位才有能力供养着一群杀手性质的打手呢!他们养这些人干什么,用什么来供养,其目的是什么? 吴和平猜都能猜的出,毕竟他这几年在特种部队参加过许多秘密行动,可谓是见多识广。因此,他要比一般人的警惕性高出许多,虽然还不看出天堂歌舞厅都干了些啥,但违法犯罪这一点,吴和平坚信不移。 吴和平估计的一点不错。 当时世界上发生了几件大事,其中一件,便是中东地区出现了一个组织,其恐怖性非常强,他们疯狂地掠夺当地资源,在全世界犯围内招募人员组建军队,成立国家,给全世界带来了一个危险信号。因此便有许许多仇视社会的和别有用心的人员积极响应,把毒素传向了全世界。 而崔传恒便是其中之一。 他在与这些境外组织密切接触后,领到了一项任务,便是招募人员,如果成绩突出,那他会在未来的这个新建立的国家内获得一个不错的职位。 眼看着,崔恒传经营的这个经济团体越来越大,人员也越来越复杂,部门分了好几个,名字都是借用的外来语,特别是安保人员犹其之多,还搞什么培训,训练等。 其组**员多为年轻人,好斗分子,打架斗殴能手等等。 时不时的,一部分年轻人还没派送到国外进行武装训练,练肉身强健,武打、射击、识图等军事科目,电子技术,宗教也是学习的重点。 崔恒传要求参加训练团体的保密性很强,有层层管理制度,专门管理人员,还有外教等等。 不过,这些人员在天堂歌舞厅是看不到的,崔恒传除了歌舞厅之外,在市郊还有专门场地。外面看,这里是一家工场,有生产车间,有些人在工作,作着掩护,暗中却在训练一些课目,外人不得而之。 很多年轻人乐此不彼,虽然感觉出神秘,但有工资拿,又有体能培养,有资金支持,当然愿意干。至于需要他们去干什么,这些人员中,没有几人知道崔恒传的真正意图。 崔恒传也不敢说,毕竟这是在中国,不是他为所欲为的国度。他非常清楚,一旦被发现,瞬间,他的所有积累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因此,他做的非常隐秘,只在歌舞厅安排了少数人,其他大部分人员,都在等待着。 崔恒传一直是在慎之又慎地发展着这个组织,如果不成熟,不是自愿,他决不会把人同送出去,也不说企图。 目前为止,崔恒传只送了十个人秘密到中东,至于这些人去了后干些什么,他也不知道,因为那边不让问,也不让通信,他的任务就是培养,有专门人员跟他接触。 老话说的好,夜路走多了,不见鬼地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钱和老田作为崔恒传这个公司的老人,活没少干,事也没少张罗,但核心机密他们俩从来接触不到。这些,崔桓传都交给了他从本国带来的自己人。 老钱和老田也没少发牢骚,但都被崔恒传用钱给压下去了,因此,两人甘心情愿地给崔恒传做事。 虽然感觉到被排外,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之后,他们也不在乎。 老钱和老田,也算是社会上的油子,不告诉他们,并不等于他们不知道。 渐渐的,他们看出了蹊跷,也觉察出崔恒传背这他们俩在干什么,模糊地也知道崔恒传除了这歌舞厅之外,还有一家工厂。但两人从没涉足过。 就因为,俩人在偶然的一次聊天时,他们说到这个话题,被崔恒传听到,引起崔恒传怀疑,有了杀心,最终给自己带来了来杀身之祸。 崔恒传对老钱和老田摸的很透,知道这俩人没大出息,没啥本事,让他们干杀人越货的时,想都别想,没那胆,也没那能力,这俩人就是见钱眼开,好色之途,哄个没经验的小姑娘之类还行,干大事,绝对是草包,所以才不用他们。更不可能去参加境外的某种组织了。 但崔恒传却看中了顾小颖,觉得她年轻,有文化,有头脑,想要重点培养。因此才让老钱和老田来引诱她,先是吸毒,然后再准备去做小姐,等把她身上那些所有的尊严全都剥净之后,再向顾小颖谈那些最为敏感的问题。 然而让崔恒传没有想到的是。顾小颖从戒毒所回来后,性格变了,不再吸毒,还要自食其力地讨生活。 她没别的特长,又找不到工作,于是便在广场上开始拣摊挣钱养活自己。 随后,崔恒传便安排老钱和老田来挤压她。 别的理由没有,但崔小颖跟这俩人借过钱。于是,他们俩便借着这个理由,天天纠缠顾小颖,逼着她还钱,想要以这种方法,让顾小颖重回老路。 没想到,顾小颖拧的狠,宁可吃苦受累,也不回老路。可能跟她在戒毒所其间的思想教育有关,她认识到了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因此也把老钱和老田算在了坏人堆里,绝不跟他们来往。 好比一个人走路,脚底上踩上了狗屎,哪能说蹭就能蹭掉呢!不经过一番彻底的洗刷,这自味便随着鞋了走到哪臭到那。 顾小颖眼下便是如此。她是躲不开,甩不下,这俩个人几乎是隔三差五便来缠着她,左邻右舍都认为顾小颖不是好姑娘,经常与男人鬼混。 南小勇知道的最多,久而久知也觉得与这样的人为同学很丢脸,渐渐的,她的同学们都不愿意理她,顾小颖竟然被同学和社会狐立起来。 顾小颖也有自己的性格,经常给自己吃宽心丸,“不理我拉到,谁离谁还不能活怎么的。”于是白天广场上出摊挣钱,烦闷了便到歌舞厅唱歌喝酒。因此,她这个人一直在灰色地带转悠。因为有收入,还算不错,终没有沉沦到不要尊严,不要脸面那地步。 正在这时,吴和平回来了,于是便发生了一系烈事件。 吴和平出事,顾小颖都知道,几乎每一个地步她都看到了。这便是你关心我,我关心你的缘故。 知道归知道,但顾小颖可没有帮助吴和平走出困境的能耐。 她还是继续过自己的醉生梦死的生活。 表面上是这样,其实顾小颖已经开始参加到了崔恒传的培训中。 这是她与崔恒传这间的一次交易,其条件便是不要害吴和平。 在崔恒传看来,老田、老钱和崔小颖是一伙的,所以,他杀了老钱和老田之后,并没有放过顾小颖。但又舍不到要了她的命,于是便把顾小颖抓到某处训练基地。 老田和老钱的死,顾小颖一点不知道。 来到基地后,顾小颖看到许多年轻人都在训练,便也没觉得有什么危险,于是也参加到其中。潜意识里,知道崔恒传不是好人,但目前也没觉得崔恒传要迫害她,所兴便客随主便,跟着这些人一起训练,一起被洗脑。 顾小颖别的事可以不关心,但吴和平的安全她必须着想。看到基地上的人都是功夫了得,于是担心起吴和平来,所以才与崔恒传有了那个约定。 顾小颖天赋不错,体质特殊,经的起摔打,人又聪明,没几天,她的特质便被崔恒传发现了,于是便对她进行重点培养,想要把她培养成杀手锏。 顾小颖也算是有过特殊经历的人,崔恒传抓住这一点,便朝着反社会,反人类方向进行培养,如果能把她培养成一名死侍,他是求之不得,也算是为他的上层组织做了一次大贡献。 第二天,吴和平想到了顾小颖,他想要去看看,看看他生活的怎么样了。 当他来到顾小颖家时,看到大门是锁着的。 然后又到广场上去找,也没见到人影。向人一打听,广场上的人都说,顾小颖好几天都没来。 吴和平有点心慌,联系到老钱和老田被杀一事,觉得顾小疑很危险,于是赶紧联系南小勇,让他帮助查找。 南小勇通过交指挥中心,很快找到了线索。 其中一条,便是顾小颖被人从家里抓上车的镜头。 吴和平意识到,顾小颖真的出事了。 想到这,他在家呆不住了,决定不再等**门寻找的结果,他要亲自去查顾小颖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1044章 吴和平被怀疑了 吴和平退出案发现场,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老田家。 事情果然如吴和平所料,老田出事了,吴和平来晚了。 吴和平来到老钱家时,老田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他叫了两声没人应,进入里屋后,看到老田已经倒在地上,脑袋下面流了一地的血。吴和平还想着要救老田,应此上前去探老田鼻息,于是,脚下的地面上留下了血红色的脚印。 吴和平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一试之后,发现老田气息全无,但身体还是热的,说明老田死后不久,也许是刚刚发生。 吴和平明显知道老田是被人害的,他就想抓到凶手,于是跳出屋子,来到门外张望。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一道人影匆匆向胡同外走去。 吴和平估计那人可能与老田的死有关系。推开院门,迅速朝那人追了过去。 吴和平速度够快,然而,那人速度也不慢,似乎,他是故意留下影子人等着吴和平。 等吴和平追过来后,那道人影突然闪进另一个胡同不见了。 吴和平继续朝那个方向追。等他拐进这条胡同时,那个人又没影了。于是,吴和平只好慢下来,估算着那人可能消失的方向。 突然,在另一条胡同内,那人再此重现。紧接着,吴和平又朝那里继续追赶。 这一路上,吴和平脚上的血印不清不楚地留下了许多,而且,一些路人看到吴和平一个人在胡同内蹿来蹿去。这些人不认识吴和平,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能看的出吴和平的焦急和紧张。 等到吴和平从胡同追到大路口时,那道人影算是彻底消失。 望着街道上涌过的人流和车辆,吴和平根本就无法判断出哪一个人是他要寻找的目标。 这时,胡同内已有警车响。吴和平想到了老田家,他的立即回去报案,不仅如此,他还要保护现场。 等到吴和平返回到老田家时,看到老田家院门口停着几辆警车,还有出出进进的警察。南小勇也在其中。 显然,有人报了案。 吴和平来到门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吴和平既然不是警察,那就无法再次进入现场,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不得不停留在门外观望着里面的事态发展。 这时,曾经在大桥下负责刑事案件的刑警林阁从屋内走出,站到院门口大声问:“谁报的案?” 没人应。 林阁连问了两次都没人应。 林阁回身问一名警察,查一查报案电话号码。接着又问围观的人,“你们当中,有没有人进过这间屋子? 众人还是没人应。 这时,吴和平站出来,举手说,“我来过。” 林阁看到吴和平后,眼瞳突然缩了起来,上下打量吴和平,随后问:“你,是不是也去过大桥下?” 吴和平点头:“是,去过。” 林阁抬腕看了下手表,冷着脸问:“你怎么来的?” “打出租车。” “为什么来这?” “我想看看老田。” “你认识老田?” “不认识。” “哦”林阁沉吟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回头问屋内的人,“现场物证取到了吗?” “取完了。”屋内有人回答。 林阁是从大桥下的案发现场转到这里的。当他接到局指挥中心的报警电话后,带着现**员,立马赶过来,所以,来的非常及时,而且人员设备相当完备,所以,非常利索地把老田家的现场也堪察完。 老田尸体被人抬了出来,随后,现场进行了保护。 林阁向旁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察立即闪身过来,围到吴和平跟前,一左一右,堵死了吴和平退路。 这时林阁说:“鉴于你是第一个目击者,请跟我们回局里一趟。” 吴和平想说不去,但看眼前架式,不去也不行。于是,痛快地答应了。这时,他听到旁边一名警察说,“用不用给他戴手铐。” 林阁说:“不用。” 等到吴和平去了局里后,他直接被人关进了置留室。这下吴和平傻了,大声吵吵着,“你们,为什么关我?” 送他进来的一名警察说:“你有疑点,等我们查清后再放你。” “我有什么疑点,“为什么抓我?” 吴和平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疑点很多。 第一,他在现场留下了?印。第二,有目击证人看见吴和平从老田家出来,就在老田被害的没多长时间里。他一直在胡同里跑。 时间有多长,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第三,吴和平发现老田死了,为什么不报案,而是在胡同内跑来跑去,这是逃离。所以,吴和平被人怀疑了。吴和平因没有想到这,所以他认为自己是冤枉的。 于是,林阁开始展开了对吴和平的调查。 他要找的,第一个便是南小勇。 南小勇向林阁说了他们昨天开时调查老钱的事,以及,吴和平在天堂歌舞厅与人打斗的全部经过。 林阁听完后,沉吟了好大一会,显然看的出,他对吴和平还是有疑点。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定局。 他认为,吴和平不一定是故意谋害老田。但在吴和平调查老钱一事中,他与老田发生冲突的可能都有。因为在老田家,留下了吴和平的脚印和指纹,这是最好的证明。唯一还不能佐证的,就是杀死老田的那把刀子还在现场,但上面没有吴和平的指纹。 这也好解释,做案人做案时戴着手套,或者把指纹给擦掉了。因没有足够证据说明老田是吴和平所杀,林阁不能立即抓捕。但吴和平身上的疑点太多了,不能不让人怀疑,他有权限制嫌疑人自由,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吴和平被留置了,对于一名现役军人而言,不能不说是一件大事。 于是乎,首先被惊动的是吴和平所在部队领导,紧接着是军区大院保卫部门,最为着急的是董燕。 她听说后,当即来到公安局。然而人家不让见,给出的理由是调查期间,嫌疑人不能与外界接触。董燕便急着给吴江龙打电话。吴江龙听说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立即从某基地赶了回来。 随后,军区相关部门组成了事件调查小组,立即召开紧会议进行商讨。 吴江龙身份重要,如果儿子出现重大刑事案件,其影响力非常之大。从吴和平而言,本人是现役军人,又是在特种部队任职,其社会影响力及其给部队带来的负面影响,也是有非常的杀伤力,所以,军队内部是非常重视。因此,这个调查小组便从军区、集团军抽调出保卫干部、政工干部,和吴和平所在特种部队的的精干力量组成,全面配合地方部门调查此事。 部队如此重视,当地**门更是不敢有半点马乎。这时便出现了对吴和平的定性问题。吴和平是见义勇为,还是在行动过程中的失误行为。 因为从老田被害的案发现场,发现了吴和平在此出现过的人证和物证,如果找不出真正凶手,吴和平的嫌疑最大。 南小勇几次被叫到刑侦重案组接受林阁询问,甚至林阁开始诱导南小勇,让他承认吴和平与老田两人有过激行为。 南小勇对林阁说:“吴和平是特种兵,对付老田这样的人轻而易举。假如两人发生冲突,吴和平一招之内就能将老田制服,怎么会误伤,更不可能会误杀。有必要动用刀子吗?再者,他就从来没有见吴和平身上有过刀子。既然凶器上没有吴和平的指纹,更不能断定老田被杀是吴和平干的。” 在南小勇接受调查过程中,他把吴和平回来的前后经过都跟林阁说了,没想到,林阁把吴和平回来当天在饭馆与人打架的事也联系起来,想定出吴和平是一个爱惹事的人。 如果说吴和平爱惹事,一点不假,他不应该管顾小颖的事,也不应该在发现天堂歌舞厅的不正常后,继续深入调查。当发现老钱出了事后,也不应该再次去追查此事。只要他老老实实地在家度完探亲假,顺利返回部队,致于地方上发生的刑事案件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一家小饭店内,南小勇正在和顾小颖商量如何救出吴和平的事。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争吵。 顾小颖从同学角度对吴和平的一系列行为,向南小勇进行了哭诉。 南小勇训斥顾小颖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吴和平才卷入了这个案件中。” 顾小颖不嗞声了,沉默了一会说:“肯定是他们干的,他们是在故意陷害吴和平。” “谁在陷害吴和平?”南小勇像是溺水人看到了水中漂浮的稻草,急不可耐地追问。 “天堂歌舞厅。”顾小颖肯定地说。 “天堂歌舞厅。”南小勇犹疑着说,“如果说他们害的老田,有这可能,但他们为什么要栽赃给吴和平呢!” 天堂歌舞厅内, 崔恒传正在跟一个黑西服的人说话。黑西服的人说:“这回坐定了,吴和平脱不了干系,他是杀人凶手。” 崔恒传冷冷一笑,朝着对方说:“想跟我做对,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还是老板安排的周密。”穿西服的人恭维着说。 崔恒传接着问:“老三现在在哪?” “我安排他休假了。” “对,这段时间,不能让他露出,躲的远远的,不能让人认出他来。”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即使有人看到过他,我让那人闭嘴就是。” “不不,”崔恒传琢磨了一下说,“这段时间我们要镇定一些,不管是外面的,还是里面的,都要表现的随和,不能有过激,绝不能把公安的眼睛引到我们身上。真要是有人看见了,花钱,多花钱堵住他嘴,不能再出人命案。否则,我们对吴和平安排的这顿美餐,就前功尽弃了。” 那人像似听懂了崔恒传的意思,立即表态说:“老板放心,我会打理好的。” 穿西服的人走了后,崔恒传又抓起手机,拨了一个号,接通电话后,告诉对方,:“放心吧!事情过去了。” 崔恒传最为担心的一件事,随着吴和平被留置渐渐淡化了。如果吴和平被认定是杀害老田的凶手,那么,曾经发生在天堂歌舞厅的事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因而这里的秘密也随着老钱和老田的消失,不会再有丝毫的漏洞,真的就万事大吉。 突然,崔恒传想起一件事,吴和平逃出歌舞厅时,是被一个蒙面人救出的。顿时间,身上惊出冷汗来。他想到,这个蒙面人会不会是公安的卧底。他能在关键时刻去救吴和平,显然是与吴和平认识的,如果是这样,这个蒙面人比吴和平还要危险,他知道的事情更多,一但站出来揭发,天堂歌舞厅就会有十二级般的地震,到时,他精心建立起来的这个组织不暴露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1046章 夜间12点 三口之家团聚在一起,顿时让冷了几年的房间有了暖色。 董燕特意做了满满一桌菜,还拿出一瓶茅台酒让爷俩喝,想要让这爷俩畅饮一番。没想到,两个男人并不好酒,只是浅偿辄止,竟然没有董燕喝的多。 董燕显然喝多了,端着酒杯,一脸的陶醉,瞅瞅这个,看看这个,心里那个高兴。这是她在人世上,用心,用情,用爱,甚至肯付出生命来祝愿他们幸福的两个男人。随后硬着舌根,目光迷离地看着吴江龙问: “吴江龙,你这次回来,准备住几天?”不等吴江龙说话,董燕接着又说,“儿子好不容易回来探亲,你必须在家陪着,一天都不能少。”其实也含着另一个意思,“你得多陪我几天,一年到头你都不回家,既然回来了,就不能马上走。” 董燕再了解不过。她知道,吴江龙是为吴和平的事而来,一旦事情解决,他一天都不回多呆。现在,吴和平的误会基本解除,也便意味着吴江龙很快就要归队。 果然,吴江龙摇了一下头,苦笑着说:“不行,我那事太多。需要我尽快返回。” 董燕瞬时一片茫然,半清醒,半醉态地说:“你那部队就比家重要,你那些兵,比你老婆,比你儿子还重要?” 董燕说完,已被醉酒熏红的脸有了怒色,显得更红了。就这么盯着吴江龙,等着他回话。 一旁的吴和平一声不语,只想着心事,并没有在意董燕和吴江龙两人在说什么。他只在手里把玩着酒杯,低头沉思。 吴江龙端起酒杯,主动邀请董燕说:“这些年,我亏欠你们的太多,实在没有大多功夫来陪你。等过几年,我从一线退下来,什么都不干了,就呆在家,好好的陪你。” 没想到,董燕并不领情,发着脾气说:“那时,我也老了,你还能陪我什么!我的青春呢,就这么孤单地浪费掉,一个人守着这个家,天天冷冷清清地过日子。” 说着,说着,董燕竟然哭了起来。 吴江龙瞅向吴和平,想要让他劝劝董燕。没想到,吴和平放下酒杯,站起身,竟然说: “你们聊,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 说完,吴和平回了自己的屋。 吴和平回到卧室内,换了一身运动衣裤,过一会,又从里面出来。 这时,吴江龙和董燕也回了自己的卧室,在饭庁里,丢下一桌残羹,杯盘碗筷全都静静地放在那。 吴和平来到大卧室,站在门外听里面的动静。 主卧室内,董燕还在哭,吴江龙在劝,过了一会,两人窃窃私语,显然是和好了。 吴和平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轻轻打开屋门走到屋外。 天上月朗星稀,苍穹之上是淡淡的星光。 地面铺了一层银粉,呈现着幽幽的灰白色。 大院内和几条街道看不见有人走动,显的清寂冷清。 吴江龙出了自家小院后,看看四外无人,匆匆向大院门口走去。 来到大门口,他向哨兵出示证件,然后出了大院,走上一条通往市区的大道。 几年时间,这条大道开始繁华起来。街道两旁布满了铺面,一个个霓虹灯发着亮丽的光芒,组合在一起,超过了街道上的路灯,从而打造出一片灯火阑珊的小世界。 吴和平不是来遛弯的,也不是来逛街的,因此便没心思顾朌这些。 这时,一辆出租车驶过来。吴和平向他招了招手,出租车一停,吴和平闪身上了汽车,随之朝着远处而去。 董燕情绪稳定后,想起吴和平还没有吃饭。便从主卧室走出来,来到吴和平房间敲门,想要问他饿不饿。 屋里没人应。 董燕推开门进屋,这才发现吴和平根本就没在屋。随后在屋里找了找,发现卫生间也没他,赶紧返回到大卧室告诉吴江龙,吴和平出去了。 吴江龙随着董燕来到吴和平卧室,发现吴和平白天穿的衣服还在,但缺少一套运动衣。 吴和平安慰董燕说:“没事,这小子出去跑步了。” 董燕忐忑地自言自语,“他还没吃饭呢!跑什么步啊!” 出租车开出很远后,来到天堂歌舞厅不远处停下。 吴和平付了钱,从车内走出。等到出租车开走后,吴和平闪身去了暗处,把运动衣的头套拉下,掩出了脑袋和脸,这才向天堂歌舞厅走去。 吴和平来到大楼侧面,一个很少有人路过的地方,贴着墙根站下,抬腕看了看表,时针刚好指在夜间12点钟上。 这个时间段,正是天堂歌舞厅最为欢快的时间,也是歌舞**叠起,最为揪心,最为动荡的时刻。那些喜欢夜生活的人,会把这时间看成早晨八九点中的太阳,挥酒着青春,释放着酒气,放开不知东南西北的智商,大声喊着,明天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的胡话。喧嚣着,叫嚷着,放纵着心情,扭动着肢体,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向处扔着身体里最后那点何尔蒙能量。仿佛不这样就不能尽兴,不这样就不算是潇洒。 外面,路人稀少,街灯寂寥。 吴和平抬头看看头上三楼。 在老田家时,老田大概说了天堂歌舞厅的势力范围。三楼基本属于崔恒传的办公区域。根据日常判断,如果天堂歌舞厅有什么秘密的话,估计会在这里,最主要的,肯定是崔恒传的办公室。 吴和平没有来过,不知在哪一头,但可以判断。 只要到了门口,便没有找不着的道理。 怎么去,当然不能从大厅里明着进,即使化装也不行。他知道,如果通过大厅,不仅摄像头会**,那些保安也得盘问,即使通过了歌舞厅,但上二楼时必会被人注意。 硬闯不是不可以,但会暴露。鉴于他目前的特殊身份,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红白两道都不行。 吴和平蹲在暗影中又等了等,在确定周边无人时,吴和平来到了墙角,两只手夹住光滑外墙的突出棱角开始向上攀爬。 一般情况下,有些人总要借助些外物,比如说水管、防雷电的接地线等等。 而吴和平不用,全凭两只手的腕力和两只脚的蹬力,硬生生地把身体贴在墙上,只是几个倒腾,眨眼间便到了三楼的一个窗户上。 吴和平不是来盗窃,他不想破窗撬锁,他要百分之百地不留一丝痕迹,想要做的非常自然。他的目的是来侦察,寻找崔恒传的疑点。 因此,在他来到这片区域时,已经提前选择好了。 为什么要来这个角落,因为这上面,有扇窗户是开着的,他可以借着窗户进去。 三楼,对于吴和平而言,太过于小儿科。如果不是怕动静闹大,他完全可以通过翻墙板的动作,来个助跑,只要在墙面上踏出三两步,蹭地就能翻进屋内。只因他要去的不是房顶,是窗户,搞不好会把窗户撞碎,所以他还是决定静静地攀爬。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吴和平伸手抓住了窗台,腾出一只手,把窗户从外面打开,然后翻身进入室内。 窗台下有张桌了,桌子上面放着一只花瓶。 吴和平一进来,不小心,左脚尖碰到了这只花瓶。 吴和平稍有感觉,在身体跳向地面的一瞬间,借着外面射进来的星光,他看见了一道黑影从桌上落下。 此时,他还不知掉下来的为何物,不管是什么,只要这东西落在地面上,如果不是软的不能发出响声的东西,定能会在楼上引起惊动。 至于在门外的走廊上有没有人,或者屋内有没有人,弄出响声,很可能会让这些人惊醒。 刹那时,吴和平在翻身落地的一瞬间,伸出一只手,把这道黑影接下。接下后,凭着手的感觉,他知道这是一件玻璃物品。 吴和平接住后,抓住花瓶,然后又轻轻轻地放到了桌子上。 就在这时,花瓶中有一朵花轻轻划落地面,同时,也有几滴水酒落到地下。这些,太过轻巧,吴和平并未觉察出。 随后,吴和平开始打量房间。 房间不大,放着一些办公桌,桌上有电脑,还有些文件柜。凭经验,吴和平判断,这里只是办公场所,从人员众多情况下,机密文件不可能在这里,根据老田提供的线索,肯定会在崔恒传办公室内,他必须找到那个房间。 正常办公场所设计,大老板的房间都不会布置在楼房的两侧,更不会在楼梯边上,或者正对楼梯口,其原因,一是安全二是风水,这几个地方都属于犯冲。更不会在北面,即使把座位面朝南,那也是在阴面,阴便会暗,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总显得颓萎,难于生长,要不然怎么说“万物生长靠太阳。”即使习惯在阴暗里搞动作的人,他也要时常地出来晒一晒。 崔恒传是H国人,对于风水、五行、命运非常在乎,连衣食住行都很讲究,他的办公室自然也差不到哪去,所以,这几个地点不可能是他的办公室所在地。 于是,吴和平悄悄打开房门,走出这间屋。 还好,走廊内没人。但挂在上面的灯却显的非常刺眼,只要有人通过,他的轮阔必然会容易发现。置于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吴和平相信肯定会有,因此,只要他一出现,身影必段会被拍摄到。 因此,吴和平没有敢立即出屋,转头向墙角处看了看。 果然,就在他要出去的这屋子旁边的棚顶上,一个摄像头的黑屏正对着走廊。 怎么办,是把他搞掉,还是蒙住。这两个方法都不可取。既然有摄像头,肯定会有一间监察室,只要这里稍稍不正常,必会引起怀疑,那么,吴和平来此的过程同样会暴露。即不动他,又不让拍摄到,这却是一大难点。 目前,吴和平除了光身一个人外,他可没有什么现代化设备,像电影或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把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软件,装在上面,来一个瞒天过海,不让人注意到。这点他做不到,他能做的,只能是就地取材,现事现办。 吴和平想了想,只见他从这间屋子出去,把身体贴在墙上,尽量让镜头不要对向他,慢慢来到拍不到的一个死角。两腿突然一跃,踏上墙壁,来一个大大的人字,硬是把身体悬起,悬到一只手能够到摄像头的位置,然后,把摄像头轻轻向上一抬,看不到走廊地面的位置上。即保住了他的亮度,也不失其拍摄功能。 调整完后,吴和平又下到地面,拿出一块布,把他在墙上留下的脚印轻轻擦掉。他可不想在这里留下他任何来过的痕迹。 弄完这些后,吴和平正要往走廊深处走,这时,从走廊的另一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这是有人来了,吴和平不想被人看见,于是,他转身又返回到那个房间,在屋内,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并没有朝他这边走过来,在走到走廊的一半时,突然停下,用钥匙打开一间房门,随后进屋。 哐当一声后,那间屋门关上。 吴和平迅速从房间出来,来到关上房门的屋子外,抬头打量下门楣,上面贴着经理室这几个字。 顿时间,吴和平心里自然生出“踏破铁鞋无觅处的”幸福感来。 只听房间内一阵拉抽屉和找东西的声音,随后,脚步声又朝着门口走来。 这一下吴和平慌了,短时间内,他始何在清静的走廊内隐藏自己呢! 这真成了一个大问题,如果躲不掉,他便会被人发现,一切全都暴露。 杀人灭口是最简捷的办法。但这事他可不敢干,做了,那便是杀人犯。 他怎么们会如些莽撞!连碰到不能碰,更别提去杀人了。 章节目录 第1047章 寻找密室 尽管一楼大厅内人声喧嚣,音乐浮澡,但在这条走廊上却是人影全无,一片片静悄悄,如果此时相遇,暴露便是必然。 吴和平听见里面的脚步声明显是朝门口走来。 此时,无论他朝那个方向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都无法躲避开出来人的目光。墙角拐弯处距这门口过远,几步之内根本就无法跨跃到,而且动作声音大了,同样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如果吴和平此时不想被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迅速遁形,把身体尽快隐藏起来。 但这怎么可能,这不是科幻小说,可以撕裂开空间,人能隐匿其中,瞬时间消失在在空气里。如果不能遁形,那就只好隐藏。 情急之下,吴和平向侧边一辙腿,想要躲进另一个房间内。可一推之下,门是锁着的,连推两个房门都是如此,顿时让他打消了进入房间躲避的机会。而留在走廊内,他的身形便如同暴露于大众广目之下,一目了然。望向另一侧,长长的墙壁根本就看不到门口。想要跨过这一时空,更是不可能。而此时暴露,却是万万不能够的,否则前功尽弃,定会打草惊蛇。 眼看着,那道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随后能看到开门的人露出半个身体。这个人出来后,又返转身把门关上,显得很是细心。 此时,这人没有朝吴和平这个方向看,只要他一侧头,便能看见右侧的还没有躲开的吴和平。 吴和平急了,迅速扫了一眼门的方向,又转头向两侧扫了一眼,觉得两边没有出路,只好另想办法。 稍一楞神,似乎有了主意。只见他双腿在地上一纵,一双脚便踩到了一侧的墙壁上,而就在他上身快要落下时,他的身体倒向了另一侧,用一双手臂支撑到了另一面墙上。随后,他用两手和两只脚分别撑住走廊墙壁,硬是将身体凌空架在了走廊上的空间内,脸朝下,背朝上,硬生生地搭起了一道肉身桥。吴和平双眼盯着门开的那个人,心里叨念着,这个人千万别抬头。如果他此时抬头,措着走廊的光线,一定能看到上面的吴和平。 这时,那人把门关好后,左右看了看,见走廊上一切如故,便转过身,朝着一侧走去。 等那人走远,吴和平把身体放下来,两脚跳到了走廊上。 这一切,吴和平做的轻如落地鸿毛,竟然没有一丝响声。 吴和平再次来到那人关上的房门外,他打量着门楣上的字。 上面写着的是“经理室”。 但吴和平觉得,表面上不会这样简单。因为他一路走过来,发现只有这间房屋的门口宽大,是两扇木门组成的,与别的房间不一样,有他的特殊性,因此便想进屋里打探一番。 吴和平推推屋门,见门是锁着的。随后便从身上掏出一根细丝,在门锁上鼓捣了几下,竟然把门打开了。 吴和平心里很清楚,如果崔恒传没有问题,那他便是私闯民宅,人家给他定个入室盗窃的罪名一点不为过。 在此之前,他也曾衡量过,他这样做是不是违法行为!有没有犯罪之嫌? 如果崔恒传有犯罪行为,那他的这个过错便可以抵销,或者有立功表现也未可知。相反,如果崔恒传是个安分守己的公民,那吴和平的麻烦就大了。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吴和平暂且不管他,他只想要一个结果,就是他判断的那个结果。 但这些都是赌,他在赌他的前途,赌他的人生,一旦错事确定,那他的军人生涯也便结束了。所以,今天吴和平的所做所为,真正是危险的有点出边。 没办法,他这人只要认定的事,便非要做到底,多少头牛都别想拉回。吴和平豁出去了,决定要碰碰运气,与崔恒传一叫高低。 其中还有另一种原因,吴和平也不完全是碰运气,凭着多年的经难,他敢断定崔恒传不是安份守己的人,更不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普通商人,他的背景绝对复杂而又危险。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吴和平才敢于拿自己的前途来冒这个险。 吴和平打开了屋门,走进黑着灯的房间。 虽然不能点灯,但这里是三层,正好有街上的路灯帮助照明,所以房间并不是很黑,不用手电筒,也能看的很清楚。 接下来,吴和平借着外面射进来的灯光,开始在屋内寻找可能确定崔恒传的犯罪证据。 刚才离开的人便是崔恒传,但吴和平不认识,他只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如果知道此人是崔恒传,那么吴和平便可确定这个房间便是崔的办公室无疑。因此,他在寻找时,还是模糊不定的,只是个猜侧而矣,猜想着这房间与众不同,所以便进来了。 吴和平站在屋地**,先是四处打量。 他不能乱翻,否则不但找不到东西,还可能暴露行踪,如果找不到犯罪证据,紧接着他的问题就来了,即使不会被人抓到,他的良心也不允许自己逍遥法外,如果他冤枉了一个真正的好公民,吴和平会去自首,公开自己的不当行为,承担应负的责任。 因此,决定这一切的,关键是找到可以证明的有用价值。 吴和平打量着屋内一切。 紧靠一侧的后墙上是一排书柜,柜前是一张大的有点邪乎的办公桌。桌子的一侧是一长溜沙发,沙发旁边是茶几。除了这些外,屋子再没有其他什么大的物件,因此,房间显的空荡荡的。 仅凭这些,吴和平便断定这个房间是崔恒传的办公室不会假。让他没想到的,是房间里的东西如此的少,竟然一览无遗,什么都不用找,也不用再继续往下看,就这些东西,甚至连个电视都没有。 谁都知道H国的商人一项显的简朴,但做为一个企业的首脑,怎么也应该有些有价值的东西吧!比如说什么值钱的东西摆放在某一处,显示处某一个时间段,或某一件事的重要性等。 看着看着,吴和平便想到了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拉抽抽屉声音。于是认为,那个人肯定在屋里找什么,既然是这个声音,那就只有去大桌子上找找了。 随后,吴和平走过去,来到了大桌子前,轻轻挨个打开每个抽屉,竟然发现里面的东西放的很规正,都是平时日用之物,也看不出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吴和平在拉开所有抽屉的过程中,他都没有用手去碰里面的物品,只是朝这里用眼扫一扫。他知道,机密的东西崔恒传不会放在这,只要是被人能看到的地方,这些都不算是机密地点,因此没必要去破坏。而且,如果对方是个非常有心的人,只要动了他的东西,可能都会被发觉,即使是蛛丝马迹也有可能。没准人家做了记号呢! 吴和平看完几个抽屉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因为吴和平不乱翻,不动动,那些物品依然是原样摆放着。目光,总不会留下痕迹吧!。 吴和平没有找到可疑之处,心里有些犯嘀咕,他不相信会这样简单,这里什么秘密都没有。 于是,吴和平进入思索状态,抬头开始再次打量房间。 偶然间,他的目光从这一侧,望到了对面墙墙壁上。他便觉的这个房间有点异样,异样于与走廊上所显示出的距离不相符。 从外面看,这房间很大,但是在里面,并非想像的那样大。但问题出在哪里呢! 刚才,吴和平为躲避里面出来的人时,他曾想找个房间去里面躲一躲,而看到这个房间门口的左侧,老长的距离都没有门,是一面,由此才让他联想到里外不一致。 不一致的结果会是什么呢!猛然之下,一般人不会往这方面想。因为屋里摆放的东西很少,由此便显的房间很大,似乎与外面控间扯平了。吴和平细看细琢磨之后,才想到其中的奥秘。这下他明白了,屋里东西之所以要少,是想给人一个错觉,空间对空间,只要拟想中他很大,便能与外面的尺寸相符,这样便没人会想到里外不一致。 细看之会会发现,这里面的空间,还是要比外面显示出的长度差了一些。 看出这个猫腻之后,吴和平暗自高兴,由此想到,这个房间内还有一个夹层,或者说,还有一个套间,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既然不肯让外人知道,那么里面必定存有秘密。 有秘密就好,吴和平来就是奔着他的。如果没有了秘密,也就显示不出他的不正常。 吴和平思索了一下,想到套间里肯定有门,但它隐身在哪?开门的机关在什么地方。 屋里如此空荡,及有可能会在办公桌后的大橱柜里, 于是,吴和平注意力开始放在这。吴和平转过身,开始用有着X光功能一样的眼睛,来扫瞄着大橱上的任何可疑点。 橱子里有很多格,里面放着很多书籍,基本都是H国文字。吴和平不懂这国的语言,所以他也看不懂。还有一些艺术造形摆设,多是一些人体造型,枪、刀的艺术品等。 吴和平只是打量,并不用手去摸,虽然感觉着这些东西确实不错,但也只是可远观,不可近处把玩。 扫了一遍后,吴和平确定这些东西决对不是打开隐藏门的按钮。再看看那些书,也排除子做为开关的可能性。 为什么吴和平如此肯定? 因为,如果它们其中某一个是开关的按钮,必会经常被人触碰,便不像现在这样。因为,他们的外表都是一样的光泽,即使上面的灰尘即使很少,但经过多次的手摸之后,其部位的磨损也要异于其他。 吴和平不是真正的X光眼,便没有**功能,他只凭训练和长年参与处理大案的经验,他也能一眼看的出来,这里什么是重要部位,什么地方不能忽视,可能存在着秘密。因此,只一会的功夫,吴和平便凭着这些经验,排除了这些物件上安装开门工具的可能性。 既然怀疑到房间的可疑性,那他必有不被人知的某一重要部位。这便是主人费尽心思要隐藏的,而现在吴和平又想要知道的东西是什么。可见,秘密隐藏的如此之深,没有达到一定的智力水准不可能完成,连发现都发现不了,怎么进去。。 越是看不出端倪,吴和平越是显的沉稳,反而激起了吴和平的兴趣。因为他感觉到了,这处秘密正在向他招手,或者说是在向吴和平挑战, “有本事你就来啊!来找我啊!” 即使没有找到,吴和平了也不会气急败坏,反而心里踏实了很多。因为,由此可见,他在证明自己来对了。如果这里隐藏着犯罪工具,那他进入此房间,就不有侵犯正经公民的权利,明显是有侦察做为,而且,他是在深入虎穴,查找嫌疑人的犯罪证据。吴和平一边找,一边给自己吃宽心剂。 一旦查清所有问题,证明崔恒传他们是在犯罪,那吴和平他就是立了一大功。即使没人给予奖励,那也无所谓,只要破了案,将这些坏人绳之与法,他的任务就算完成。 由此,吴和平显得很兴奋,心里暗自叫着好,不得不承认崔恒传的隐蔽手段很高明, “好小子,我就不信找不到你。”吴和平发着狠心,一定要找出个究竟来。 在橱子上没有找到后,吴和平再次把注意力还原到大办公桌上来。 他闭上眼,努力回想刚才打开抽屉时看到的情景。 这时他想到,在一个抽屉里放着一个烟盒,这个烟盒显的有些特殊,没有牌子,只是一个烟盒。从它放的位置上看,不像是常用的,然而,上面的漆色却显的很淡,而且掉漆的位置不在烟盒顶端,而是在两侧,由此便能断定主人的习惯,他在拿这个烟盒时,不是去正面拿捏,而是两侧。 那么,什么情况下才会这样呢! 想到这,吴和平重新拉开发那个抽屉。果然,那个烟盒便奇怪地摆在里面的**位置上。这时,除了烟盒,并没有其它东西。 吴和平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右手食指和拇指捏出两端,想要拿起来,但没拿的动,向是与下面连在一起。随后,吴和平用手轻轻一转,便听到身后发出轻微的响声。 吴和平转过头一看,在他身后的衣橱竟然打开了一道缝隙,足以能进入一个人的宽度。 吴和平先是一怔,继尔明白了其中的秘密。 就在他准备继续研究时,却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而且是停在了这间屋子的门口,随后还有开锁声。 吴和平暗叫不好,这是有人来了。 于是,他把烟盒往原位拧回。身后的橱柜开始朝两侧汇合。就在橱柜快要关闭的那一刻,吴和平一侧身挤了进来。 他不挤不行啊,外面是空荡荡的房间,根本就隐藏不了身体。唯有进入这里,才是隐藏之所。 章节目录 第1049章 我来报案 吴和平决定还是先把这件事报告给政府。因为事情太大了,可以说是一捅到天。因为崔恒传的问题,涉及到全世界的安全稳定,那就不是一个国家的事,更不能是他吴和平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了的。 于是,吴和平悄悄地从崔恒传办公室退了出来。 要说吴和平手头上有啥证据吗! 真还没有。 崔恒传视频对话时,他看到了,但他没敢录下来,这是唯一吴和平所能掌握的,除了这个,纸的,电子的,吴和平还真没找到。 这是一个充满电子设备的世界,谁还会把纸制文件、信件等物品放在屋里,即使是保险柜,那也不叫保险。只要被人找到了,破开也不是什么难题,所以,崔恒传对这一点非常小心。 因此,吴和平算是扑了一个空。 让人有些失望,但,也不完全是,毕竟,吴和平非常清楚崔恒传是什么人,接下来,他知道要怎么做。 吴和平是军队培养出来的人,当然有组织纪律性,不能蛮干,不能私自采取行动,一切要靠组织,一切行动听指挥,所以,他决定把这家件事先报告给政府,由政府出面解决。 第二天,吴和平去了当地gong安局。 接待他的是个男人,有五十岁上下,估计离退休年龄差不太远了。 吴和平一进来,从窗户外看进去,那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后,桌面上摊着一张报纸,手里端着一杯茶水,一边喝着,一边看报纸。 见吴和平进来,头抬了一下,甩了下脑袋,向旁边的两摞纸一点,声音不大不小地说: “又是**的,先填表。” 吴和平楞了下,然后说,“我不是**的,想要找一下局领导。” 这人有些警觉:“找谁也得先填表。” 吴和平从旁边拿过一张纸,看了看,没有他要填的内容,上面印好的是格式文件,全是关于**的某些问题,一个都没有涉及到吴和平想要反映的情况。 吴和平把表格举给看门人,“我要反映的不是这些问题。” 那人不高兴了,说:“上面写着这么多问题,就没有你合适的,那你想要告什么?” “我不是要告什么,我是来反映情况。”吴和平有点急。 “不告?说的简单,可一反映起来,那还不是告谁吗?不行,这是规定,必须填。” 林格从外面进来,看到接待室窗口有人吵嚷,特意向这边望了一眼,觉得吴和平背影很熟,便把脚步停了下,仔细听。 这时吴和平带着火气说,“我要见你们领导,如果耽误了事,你负不起这责任。” “不管,不管,按制度来。”接待的男人说,“局里就这规矩,爱填不填,不填你就别进去。” 那些年,有些部门服务态度就这样。直到作风整顿开始后,有些行政机关的“为人民服务”思想意识才有所增强。现在,正是进行全面整改的前奏,吴和平遇到这样的人也不足为怪。 吴和平抬手把表“叭”地一声往窗口前一拍,索兴不理他了,转身向局大楼内走去,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理直气壮。 心里想着,什么态度,老子不理你行不行,找你们领导说话。 当兵的人,关键时刻还很钢。 “唉!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表还没填呢!” 那男人见吴和平直接往里走,便也急了,大声嚷道。 他一边喊着,一边从屋里出来,直奔吴和平。来到进前,就要抓吴和平衣服,想要揪住他不让进。 吴和平十分脑火,如果这个人是小伙子,只要他一个翻腕,必然会制服此人。吴和平没让他靠近,躲开了。 吴和平有些憋屈,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但是,尽管心里有火,但也不能发,毕竟是来反映情况的,不是打架。 随后急着对那人说,“我真的有事,要不,你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 那人摇头,“不行,这是规定。” 林阁已经认出吴和平,眉头一皱,因为他在心里总觉得吴和平是个灾星,上回的事,如果不是领导出面,他是不会轻放吴和平走。至今老田和老钱的案子还没结,未必不会与眼前的吴和平有关系。所以,在林阁的心里,对吴和平一直存着疑点。 林阁现在看到吴和平,自然不会放过他。于是,他主动从旁边走过来,向那个人打招呼。 “老李,干什么呢!拉拉扯扯的。” “老李转过头,看见林阁,顿时心里松口气,对林阁说,“林队长,你来的正好。”眼睛斜睨着吴和平说,“这人不按规矩来,硬闯,拦都拦不住。” 林阁好像第一次见过吴和平一样,持着傲慢问,“你是谁啊!这么横,看看到哪了!当是你们家呢!” 林阁这话,明显带着挑衅。 没办法,谁让他对吴和平的印象不好呢!第一次接触,就把吴和平列到嫌疑人名单里,接下来,他对吴和平又是抓又是关,最后还是因为上级领导出面交涉,这才把吴和平放出来。 人是放出来了。但案子没结,因此吴和平还是他的怀疑对象。从林阁心里,如今还没能解除。这两天就为这事恼火呢!恼领导的,也恼吴和平的。 现在,真的是巧了,吴和平自动送上门,他焉有不过问之理。 “你是怎么回事,说说,说不消楚,今天就别走。”林阁直接了当,一点不客气。 吴和平认出是林阁,猛然相起前几天的事,知道这人不好惹,也不讲理,所以从心眼里对林阁也没啥没好印象。 吴和平本就对他心存芥蒂,一听他话不对劲,压着火气说,“ 我有事要跟你们领导反应。” 林阁笑了,“说的简单,领导忙着呢!哪能谁说见,就见。” 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颗烟点着,吸了一口,不阴不阳地说,“要不,先跟我反映一下情况,看看重要不。如果真的是重要,那我就跟领导汇报。” 其实,林阁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对吴和平看不惯。他以为吴和平是官二代,是犯了错的人。由于门子太硬,他没抓成,也没问出个结果,案子至今不能结,心里有气,唯独看不起吴和平这些有背景的人,所以现在才表现出这个态度。 见林阁如此,吴和**而不恼了,看出他是在故意难为,随后冷笑一声:“对不起,我的问题太大,你接不了。” 林阁火了,“什么,我接不了,你敢小瞧我们刑警支队。” 林阁的身份是刑警支队副队长,平时办的案子都是刑事大案,要案,因此,他这一部门的人,走到那,都是不怒自威,人人敬重,他们干的是最危险的活,面对的坏人,也是最危险的犯罪分子,因子,无论是老百姓,还是有罪的人都很怕他,也很敬他们。而今天,吴和平确满不在乎,因此,他当然会恼火。 林阁把烟扔到地上,用脚在上面狠狠地一踩,火气十足地对吴和平说,“别看你有后台,只要你犯罪,我照样抓你。” 边说边比划,往前凑,大有动手的意思。 林阁只知道吴和平是名军人,至于他在部队做什么工作,还真的不清楚。以为他无非就是一个大头兵,没什么出息,只不过是靠着爹妈在部队的身份,才有了这特殊待遇。如果不是看在这点上,今天非抓了你不可。 “哼”吴和平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就你那样,还敢抓我。别说我没犯法,就是犯了,你也不能怎么样。” 这下可把林阁气火了,上来伸手便要抓吴和平,他的手还没有接触到吴和平上衣,突然便觉得手腕一疼,手被挡了回来,身体也同后踉跄了两步。 “你?”林阁有点惊呀! 要知道,林阁也是在警校毕业的高材生,擒拿挌斗这方面也是不弱的人。不然怎么在刑警队一干就是几年,而且还是外勤。他本想是吓唬吴和平,动作半真半假,没想到吴和平还手了,而且是一招致敌,致于吴和平是怎么出的招,林阁没看出来。 林阁有些不服,想要上前动手,但看看眼前的环境,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又是公共场所,一个人民警察,跟一个老百姓动手。此时吴和平穿的是便衣。不了解他的人,自然会认为他是老百好。因此,林阁不能在现场与吴和平比划,但他又不肯认输,所以还想扳回那面子。 于是对吴和平说:“身手不错,有没有兴趣比划比划。” 林阁的擒拿术不仅在本部门出了名,而且撒打功夫在本市也上了位次,有了排名。因此,对吴和平这个小兵,他跟本没放在眼里。但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所以才想与吴和平比试。 吴和平本来是有急事的人,但现在被林阁阻住,心里十分恼火。加上此前林阁扣留过他一事,正想措此机会报复一下,谁让你看不起人呢! “可以” “走,去训练室。”林阁说完转身向前走。 大庭广众之下,比武也很可能会被人说成是殴。如果换成训练室,或比武场地,那性质不同了,即使是打的头破血流,那也叫切磋比武,只要别出人命就成。即使有个万一,那也叫失手,好比是签了生死合同,双方自愿,打死活该。 这样说只是打个比方。现在是文明社会,谁还拿生命来冒险。比武也是点到为止。 而现在,吴和平与林阁都是带着气的,真要动起手来,能否出人命,真还是未知数。 别人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他们俩个心里非常清楚,一个是军人,一个是警察,似乎就有点要一分高下的打算,都想为本行业争个光。 林阁暗想:“你是干啥的,天天与犯罪分子打交道,身上不行怎么成,打你个小兵,还不是三拳两脚的事。” 吴和平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八九岁的社会青年,这是穿便衣时。即使穿上军装,看上去也不大,个子不高,身体不壮,整个人从上到下都看不出一点威慑力,所以林阁小瞧了他。 两个人进了训练室后,全都把上衣脱掉。 这时,训练室内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当中有认识吴和平的,便向其他人绍了吴和平的身分。 众人知道吴和平是现役军人,但对部队不是很了解,知道他们身体不错,但扛枪与格斗还是有差别的。 眼下不是比射击,是在比身手,看谁的格斗能力强。 林阁是这方面出身,又天天在干这个。因此,大多数人把宝押在了林阁身上。 再一看,林阁与吴和平体型上就差了一套。于是更加坚信这场比试,林阁会赢,输的自然是吴和平。 这是不让赌钱。如果让赌的话,有人肯定会把大头押在林阁身上。 林阁脱掉上衣,露出一身的疙瘩肉,引来一片赞许。块大,厚实,足能表现出其战斗力。 等到吴和平一脱掉上衣,他没有全脱,还穿着两根筯的背心,因为军队有规定,不允许裸背,即使睡觉也得穿着。 虽说看不到他的胸肌,但从两肢胳膊上露出的三角肌便是鼓鼓的,大有突破表皮的感觉,再看向胸部,高高隆起,腹部六块肌肉块明显。 这些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也代表着韧劲,暴发力,扛打击能力等,如果是内行人,便会觉察出,吴和平肯定是有功底的人。 林阁是行里人,如何看不出。 因此,一见之下,心里不由得发声赞叹,便觉得,吴和平是个强硬对手。这一场,能否赢的下,还真是未知数。 章节目录 第1050章 来自林阁的反击 吴和平的格斗水平,要比林阁的擒拿术略高一畴。 毕竟两人面对的对手不同,训练的强度和难度自然会有差别。 吴和平是军队中的优中之优,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军方的最高水平,而且还兼有国际性,某一特定时期,他代表着国家武装,面对的也是世界上的头号敌人,所以,他的技术水平,无论是器械还是徒手,可不是走样子,有着强大的根基,也是划时代中,实打实凿的军中的最强音。 而林阁,多数时间面对的是普通百姓这个群体,即使是恶劣成性的犯罪分子,那也是从老百姓中走出去的,思想上坏,行动上过激,但体能和反抗能力相较那些国际上的,军事性能突出的人员要差很多,因此,林阁的强与吴和平的厉害还是要有明显的差别。 两人一交手,很快便分出高下。 第一个汇合,林阁主动出击,但在一攻一击之下,瞬间便被吴和平将他的猛势全部卸掉,一个反勾便将林阁击退。 吴和平给林阁留了面子,因为站在周围的全是他的同事,大家都在看热闹,在同事面前被打趴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以他没有下狠手,没有让林阁摔在地上。 林阁不服,回到原位接着发起第二轮攻击。 吴和平还是照顾了林阁的情绪,只让林阁冲过来的身体走空,没有挨到自己半点,明显是防卫。 几招不中后,林阁有点急了,但不便于用恼羞成怒来形容,只是着急的有些过了头。 换给谁现在都要急。连着两次出手都没沾到一点便宜,即使是傻子也明白,是对方在让着。 林阁是谁,在这座城市里,他在武界和警界算是有名望的人,而且还是刑事部门的骨干力量。 与人比武,连续多招都走空,挨不上人家身体,这不是丢人还是什么,而且,对方是比自己小了很多的小青年。对此,林阁内心岂有不急的道理。 林阁情急之下,再次出击。 这一次,他可没给吴和平一点机会,手脚并用,打了一个连续拳,也就是说,他要手脚并用。心里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在吴和平身上留下拳头或者腿、脚的印迹出来。 林阁打过来的拳头呼呼生风,又是直冲,又是左右勾挑,而且还上下翻飞。 不管他怎么打,吴和平只是闪躲,并没有一点回击的意思。 他的这样闪躲,还不如大口地骂人,这是损人,用无声的语言在损人。是在告诉对方,你无能力,也没办法打中我,我不稀罕跟你打,因为你的能力太弱了。 这等于是对对手的嘲讽,说你不行,你是银样焟枪头,中看不中用。 吴和平中没这么说,但他的动作已明显表露的一点无遗,比说出来的能量一点不差。 林阁被打了脸,而且是在同事面前。 腾的脸红了。但别人看不出,还认为是在动作中因用力过猛,血液循环造成的,因此没人在意。 可他清楚,吴和平也明白,因急切求胜所致。 紧接着,林阁情急之下,使上了杀手锏,他想要一招制敌。 这一招,是在出拳的同时,让对手只顾忙上,而忽视了**。趁这个机会,他便可用腿的击打技术,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林阁突然出腿,直踹,侧踢,竟然是连环腿的动作,从小腿以下的大部分都成为了致命武器,甚至连大腿的功能都用上了。 可以说,林阁混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是杀伤性武器,只要是硬的部分,都被他用上了,如果这些骨头碰到人体上,也便会有铁器的效果,那便是硬伤,硬生生地一击,不伤才怪。 这还得看他的对手是谁。 然而,他现在碰到的是吴和平,一名特种兵中的高手。 于是,林阁所有的动作便如小儿科般地显的幼稚了,不仅没有威胁,而且还显得速度过慢,每一个动作,都被吴和平很轻松委婉般地挡下,如同玩中的嬉戏一样,因而引来周围人一阵嬉笑。 这一下,更加激怒了林阁,他感觉这跟受辱没什么两样。被人嘲笑,不就是这般感觉吗! 随后,林阁加紧了猛攻,每一次出手,力道中加了不少的狠劲,几呼是全部,而且速度更快,打击的部位更加刁钻。 然而,这一且对吴和平没用,之前什么样,现在仍然什么样。吴和平还是那样地轻松,两只手,两条腿只是随便那一抬,便简而化之地解决了来自林阁的所有危险。 别看吴和平在军队中服役时间不长,但他的特殊任务,加上特殊体质,再加上特意的培养,再加上天分所长,所以他的进步很快。仅两三年功夫,徒手格斗技术便不一般,甚至超过了很多老兵,飞快地成长着。因此,有这样一支部队做基础,他的气质和本领自然不是平常人可比。而且每天都在重复着,即使肉身,也有了铁打的本能。 林阁哪里知道这些。 如果用普通的目光去衡量一名普通人还可以,如果看不透高深莫测的高手,那动起手来,肯定会吃大亏。 而现在,林阁便是如此。所以两人一交上手,林阁原先的底气开始一点点外泄,随着一次次不着边际的击打,他的体能开始下降,速度和准确度都明先不如开始。 而吴和平,还是当初一样的轻松。 气的林阁都想骂街,都是一样地在打,你怎么就不累呢! 吴和平始终没有进攻,一直是在防守。虽说花些力气,但也只是抬手抬脚而矣,当然他的付出便没有林阁的多,所以他不累,而且年龄上的优势,又让他占了便宜。 林阁不想打了,知道这样打下去没啥好结果。但箭在弦上,把这么多看热闹的人都招来了,哪能说不打就不打,总也得分个胜负吧!如果说要分胜负,现在的胜利一定不会在林阁这边,只会属于吴和平。因为,吴和平从一开始到现在,只守不攻。 很快,1个小时的时间划过去了。 什么样的体质,能连续击打半小时而不停顿呢!即使是拳击比赛,摔跤比赛,或者是篮球赛,中间都有个半场休息吧!最长的是足球,到了半场时间,怎么也得停顿个15分钟,让队员下场喝口水,喘喘气。 然而,这场是林阁与吴和平两人约定的战斗,没有裁判,没有终止时间,只分胜负,不计分数。 所以,连续战斗下来,时间过的飞快,不知道时间过了多少,只知道汗流了多少CC,到最后,胳膊腿还能不能轮的起来便是个问题了。 这还要看林阁,看他还能不能打,吴和平显的无所谓。 不能了,林阁实在打不动了。 林阁一屁股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对面站着的吴和平,弱弱地说: “兄弟,你能不能还还手啊!” 吴和平点点头,但没说话。那意思是告诉林阁,我可以还手了,你上来吧! 林阁气的想骂人,“你他ma的,早不还手晚不还手,现在我累成这样,你要还手,我能挡回去吗!” 可是,让人家还手是你说的,大伙都看着呢!人家想还手了,你又不起来,算什么好汉。 林阁无耐地坐在地上没动。可是,那些看热闹地人看不过去了,一起喊了起来, “林阁加油,林阁加油。” 喊林阁加油的人都是他的同事,有同年龄的,也有年长的,有上级,也有下级。最不该喊加油的是些刚进门没多久的小年轻。林阁在他们而前又是师傅,又是领导,这样给加油,还不完全是鼓励,难道就没有讥讽成份,或者想看林阁的笑话。 还真有这可能,年轻人可不管你是不是领导,只要感觉着过瘾就成。 林阁转头看了眼这些人,一咬呀从地上站起来,心里直叫,“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累啊!有本事,你们上来跟这家伙走几圈,也感觉下什么是可怕。” 现在林阁有些后悔了,真不该跟吴和平叫这个板。 如果输在这样一个年轻人面前,真不知道以后的脸往哪放呢! 但是没办法,谁让当初自己没看不上人家,没瞧的起人家呢! 这便是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等到伸了手,知道了实事,却已经后悔都来不及了。 现在,林阁与吴和平之间的战斗,一点没有生命危险,但脸面的损失也不可小觑,而且,他们俩人都一定程度上代表着身份,一个是军人,一个是警察,都想为自己的职业争一分光,这要是输了,背后的人不是也跟着丢人不是,所以,他们两人便不想轻易放弃。 林阁只是利用短短的时间,仅在地上坐了不到一分钟,便觉得体能恢复了不老少。 他不信吴和平身上没有破绽。由于吴和平一直不还手,破绽可能看不出,只要他出手攻击,没准便能从动作中找出露洞。林阁坐在地上时便这么相。 因此,现在吴和平要出手了,林阁看到了转机,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一直身体,双腿重新站直了,迎着吴和平迈开了马步,只等着吴和平攻击。 吴和平说到做到,说攻还真的就攻,完全不是当初防守的样子。随着两腿在地上的两次跳跃,紧接着,他整个人朝着林阁扑了过来。他不是用拳头,也不是用腿和手脚,而是用身体,像山一样地朝着林阁压下来。 林阁还真没见过这种打法。如果他此时手中有一把刀,直接往吴和平腹部一捅,这个人岂不就完了。 没刀也可以,出掌便是刀,出拳便是锤,无论哪一个动作挨在吴和平身上,对他都是重重一击,不信他不败。 为了荣誉,林阁豁出去了,不怕人说他狠,也不怕人说他以大欺小,如果此时不打败吴和平,那才叫丢人现眼,还说什么成败。在林阁心里,成败只看结果,不论过程,关键是谁在最后能站着,而不是被人打倒。 更何况,他是用两手,是直接出击,又没用什么阴招损招。 如果此时吴和平被打败,只能说你是技不如人,那能怪得了谁,谁让你不顾一切地要冒险呢! 林阁大脑电光火石般地一想,便把这个动作做到了极致。 为了一招致败吴和平,林格没用拳,而是五指并拢合为一掌。 擒拿格斗是外家功夫,练的便是拳脚。 虽然说没有铁砂掌那般厉害,但苦练而成的掌力即使不是刀,但直捅出去,其勇猛伤害人的力度比刀弱不了多少。 所差的,它不是铁,没有刀那般锋厉。 但如果挨上肉身,再加上林阁用上了全身之力,用上面公斤的力道来算的话,即使肉身不被割破,其损伤程度也将使身体凹陷进去,会如同动漫电影一样,吴和平必会一击而飞,其后果不想而知。 章节目录 第1051章 你来何事 林阁的手掌,带着劲风,呼啸而至,如刀子般的峰利,直接插向吴和平腹部。 观看的人一阵惊呼,明眼人顿时便明白其后果该是如何。不会开膛破肚,但被打中的姿势肯定很难看,因为必是重伤的结果。 然而,在两人相碰之下,结局并非如此。也只是瞬间,情况发生了变化。的确有人被打中了,但身体飞出去的不是吴和平,而是林阁。 这是怎么会事。 一些准备闭眼不敢看的人完全不相信这一事实,因为他们看到的,是被打飞了的林阁,重重地摔到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于是转头,敢紧问旁边的人,发生什么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有人帮助吴和平不成。 这怎么可能呢!两人对打,旁边不许站人,连个靠近的人都没有,谁会过来帮忙。除非,吴和平有铁布衫的功夫,别人不能靠近。 铁布衫功夫虽然厉害,但吴和平不会,也没见过。他靠的还是近身格斗。也就是在林阁出手快要接近身体那一时刻,他竟然身体腾空了,而且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弯转。身体朝后,两腿向前,借着身体腾空的机会,两条腿直接伸向林阁。 这是一寸长,一寸强。 林阁单手劈出去的手掌,在要接近吴和平身体的一刹那,走空了。迎接他的是比他的手要长的,吴和平伸过来的一双脚。 这两只脚并没有迎着林阁的手掌去,而是直接错过掌风,奔向了林阁没有防备的腹部。 这时,林阁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吴和平的腹部上,准备拼全力给他重重一击。 然而,这一击他没有击中目标,却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这时,林阁身前出现了一个空挡,双手为不及回护,这才致使他的腹部受到重重一击。 吴和平的反击太快了,以制于林阁都没感觉的出,将要发生了什么。 因为,就在吴和平身体旋空的一刹那,林阁才感觉着腹部产生了一阵剧痛,让他的整个身体便向后飞了出去。 林阁接地后,两条腿连续踉跄了几步,这才控制住身体,随后抽出一条腿,硬生生从后面支住,这才没让自己摔的更狠。但人还是接近了地面,而且是倒了。不太猛,可以说是缓缓地倒下。他本可以不倒下,但倒退的趋势太猛了,他无法控制,不得不接触地面。而就在这时,林阁上身一挺,才没有轰然摔倒。但力量过于猛烈,林阁还是没有挺住,只听“嘭”地一声,林阁屁股朝下,还是砸向了地面。还好,他没有受伤,只是坐在上而已。 林阁坐在地上后,引来一片唏嘘声。 “哇,这小伙子这么厉害,是哪来的,咱们局新招的特警吗?” 因为他们不知道吴和平的来历,竟然能打败林阁,可见身手不凡。有如此功力和武功的人,能在这里出现,不是新招收人员,还能是什么。因为不认识,所以众人这样猜。 吴和平见林阁倒地,赶紧跑过来,弯下腰向林阁示好。 这是两人只间的比武,没有必要把后气氛搞的那么紧强。胜了就胜了,输了就输了,当作一场游戏而已。 正因为吴和平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没有一点敌视林阁。胜了后,也是秀有风度地一把挽起林阁,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出手重了。” 林阁也很大度,俗话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而且,两个人并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无非是想练练手,看看谁更厉害。 既然现在已经分出,那就要输要有输的气量,赢还要有赢的风度,就应该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为了一丁点的荣誉,沾沾自喜,看不起别人。 岂不知,天外有天,能人背后有能人。 这个世界大了去了,谁敢说老子天下第一。可能世上跟本就不存在第一的人。 今天你是第一,明天未必。 现在赢了,可能是你还没碰到更厉害的主,所以老人家说:“谦虚谨慎,戒骄戒躁”。 这话一点错都错。任何时候,谦虚的人,总要比狂妄之人有很多好的收获。这已经是历史定下了的不争的事实。 林阁见吴和平没有一点胜骄的样子,谦虚地像个小老弟。 随后哈哈一笑,站了起来。虽然表面上谈笑风声,但他的脸是红的。 他能不红嘛!在这么多同事面前败给了吴和平,在许多人看来,是丢人了,献丑了。 但林阁不怕,他也没有太在意。 古人不是说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胜谁负,那都是常事。今天输了,明天未必不会赢。面子,啥叫面子,谁能说出他有多重,能值多少钱,无非是每个人心底的研判,自给自吃宽心丸而已。基本上就是这个理。胜不骄,败不馁。啥叫英雄,这才是真英雄。 更何况,这又不是敌我斗争,只是正常的比武交友而已。一切都当不得真,也没必在要争那个死理。 林阁这么想过这后,人也就不再去在乎别人什么眼光,有什么相法。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是几了。如果不服,你来。 有了这个想法后,林阁开始对吴和平有了敬佩,心里暗忖着,“这小子不简单,有两下子。” 这是他心里的想法,但嘴上却说:“小伙子,不差,不差,有两下子。” 林阁给了吴和平面子,借着他的一拉,从地上站起来,这便说明两人合好了。 随后,林阁对吴和平说,“走,去我屋里坐坐。” 林阁态度很明显,单这句话,就证明他要与吴和平交朋友。 谁又不是英雄识英雄,英雄相惜呢!除非某人是个胸狭隘之人,见不得人好,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碰到这样的人可就麻烦了,难缠,费心思,而且还要浪费更多的感情和精力。 林阁向围观的人一抱拳: “不好意思,让大家伙失望了,败给了年轻人。不过,我交了一个新朋友。如果有谁不服,可以上来跟他练练。” 一听这话,吴和平怔住了,心想,“这家伙怎么这样,没经我同意,竟然说我是他朋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交朋友了。” 朋友有好多种,有人一见面便称呼对方为“朋友”,这是自来熟,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也有人真的是朋友,两人肩并肩站在一起,甚至多少年,一辈子,那是真正的朋友。 也有人为了一种广大的称呼,连面都没见过,便叫做“朋友”,这是一种尊称,无所谓的,是一种礼貌,听着顺耳而已。 现在,林阁说吴和平是朋友,是他从心里真的要把吴和平当成朋友,是一见始故的感觉。虽说,没征得吴和平同意,他便这么说。但也我所谓,如果你不同意,不做便罢。 林阁的性格在转眼间便能定格,他一定是一个率直,不藏不掩的人。对于这样人,吴和平如何不认。如果换成古时候,他肯定称的上是豪杰一类人物。 吴和平没有说话,只是矜持地站着,听着林阁再向众人说话。 看着没人站出来,也没人说什么,只听到人群中发出笑声。 林阁又是逗趣地一说,“既然没人来接我的茬,那我可把他带走了啊!不过没关系。他既然是我朋友,明天有谁想比试,我让他来就是。” 吴和平心里真想骂上一句,不过不是真的想要骂,而是顺嘴而已, “我艹,这人怎么这样,自来熟,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熟了,还替我做主了。” 随后,林阁带着吴和平进了大楼,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这里是刑警支队。 一所大屋内支着六张桌子,五把椅子,毫无疑问,这里是六个人在办公。 然而,五张椅子都是空的,说明这五个人不在,或是去公出,或是也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之内。 林阁带着吴和平进来。屋里一个人站起来和林阁打招呼。 “林支队,你回来了?” “啊!”林阁边走边向旁边打量,随口说:“其他人呢?都去办案了?” “是”那名男警说,“东效发生一起命案,刘队带着去现场了。” “呵!”林阁不以为然,“案子还真不少,没一天消停过。” 说着,他把吴和平带进了自己的单独办公室。 林阁让吴和平先坐下,然后开始给他沏茶倒水。 林阁主动给人倒水,这可不多见,除了与他非常熟的人,否则,即使是领导来他这里,他也不会这么主动过,一向冷清的很,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因为,林阁就是一个坐不住的人。如果他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老老实实喝上一杯茶,这样的时日可不多。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在外面跑。公出开会的机会也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办案。 如果没新案子,他就翻老案底,把陈年积久的旧案翻出来,一件件地缕,然后四处找线索。因此,他也算是警队里办案最多的人。 林阁沏好一杯茶放在吴和平面前,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地问道: “对了,哥们,你不是说要找领导汇报吗?” 吴和平简直是苦笑不得。 一进门,他就是说是来报案的,可人家没人理,把他当作了**对象,其结果,不让进,非要填什么表。紧接着,又碰到了林阁这样的人,还找了个地方打了一场。这么一折腾,连吴和平自己都把要来干嘛的事给忘了,而现在,确让林阁这样一个,说不上是恨他,还是要帮他的一个人来提醒。 “对啊!我是来报案,怎么给忘了。”吴和平苦笑着说。 “要不,跟我说说,是什么案子,领导们都忙。如果有必要,我去跟他们汇报。” 林阁从吴和平身上,已经嗅到了此案的不简单。 吴和平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从他的精细成程度,他如何会把一些小案,不起眼的案件当成大案来报告。既然他主动跑到局里来报案,说明他要说的事情肯定很重要。 林阁可不怕什么大案要案。如果没有这样的案件,他还觉得没劲。一天到晚破那些死人案件,他都有些腻歪,如果说里面有些曲折,案情还算是复杂,对他而言,这还算说的过去。如果就是因为情杀,伤害而杀人等等案件,他还真的有点烦。 所以,一进门时,那名干警跟他说了其他人出外办案的事,他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想打听,听了也就听了。现在却缠上了吴和平,真想从他嘴里掏出点什么。 林阁看见吴和平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吴和平肯定知道什么,如果他能说出来,这必然会是一件大案、要案。 不行,这个案子我一定要揽到手。林阁想。 章节目录 第1048章 秘密接头 “哐当” 房间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崔恒传带着两个保镖出现在门口。 崔恒传说:“你们就守在这,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两名保镖被留在门口,而他则转身进来,谨慎地关好门,然后快步朝着办公桌走来。 暗室里面的吴和平从声音中判断着崔恒传的走向,估计着崔恒传在干什么。 这时,他听到一声轻微拉抽屉声音,心中暗叫不好,心想着莫非这个人要进来。 想到这,吴和平一点不敢怠慢,赶紧寻找可以隐藏的位置。 但他是第一次进到这个暗室中,至于里面是个什么样子,都有些什么东西,吴和平根本就没来的及看。即使他想看,关上门的密室黑咕隆冬的,能看到什么。 就在暗门被关上那一时刻,里外隔绝,外面的灯光无法射到里面,而里面又不能开灯,自然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如此一来,黑暗中的吴和平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不知道黑暗中还有什么,万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闹出响声,麻烦可就大了。因此,他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猫着,想等外面的人走了后,他再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间,暗室的灯哗地亮了,照的屋内一片通明。 随着这一亮,暗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了,正徐徐地向两侧滑动。 原来,门与灯几乎是配套而行。门开开,灯便亮,不然,黑洞洞的暗室,怎么让进来的人下脚呢! 有了灯光照明,便用不着吴和平自己想办法。瞬间,暗室的空间呈现在吴和平眼前。但他来不及细看,也顾不得细观察一下外面是什么人。 也只是吴和平一个发怔的机会,他又听见外面紧接着关抽屉的声音。 那是崔恒传在关抽屉。关好后,他转身迈步朝着暗室门口走来。 吴和平意识到崔恒传这是要进暗室,他必须先躲起来。 但是隐藏一哪呢!吴和平转眼看了看屋里的摆设,还好,在里面的某一处,有一个柜子,柜子旁完全可以躲一个人。 于是,吴和平轻声轻脚地移到那个地方,把身体蹲在暗影中,只要不是有意朝着这个方向看,外面的人便很难发现到吴和平。 崔恒传才刚刚离开,现在又急着返回来。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或落下了什么重要东西,他是不会在夜深中来这个地方的。 既然如此,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不其然,崔恒传进来后,照直走向一块幕布前,用手一拉,幕布打开,露出一块五十英大小的一块电视屏目。接着,他打开开关,画面立时出现影像,露出一个裹着头巾,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来。 崔恒传朝着画面里的男人弯腰致礼,然后用英文说了句您好。 如果说阿拉伯语或韩语,吴和平听不懂,好就好在两人说英语,吴和平一字不落地全都能听懂。 接下来,不仅两人有画面对视,而且讨论开了当今局势。 吴和平看着画面里的男人,猜想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与崔恒传有秘密接触。如果是正常人,什么地方不能联系,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 随后,吴和平看到了画面中传属来的几个视频,一下子让他震惊了,连他在特种部队都不能看到的画面,在这里出现了。 画面中是亚洲的某个的地区无疑,而里面的一些军队他没见过。 这些人全都用黑布蒙着脸,手里拿着武器,喊着听不懂的语言,而且说的不一样。 说话可以听不懂,但他们做的事,一个懂事的孩子都能判断出他们是在做坏事,完全是破坏、杀人、放火,烧杀抢掠的那种,而且,时不时的,还有人过来对着镜头拧笑。 看到这些后,崔恒传脸上开凝固起来,他在心里暗忖着,想要建立一个国家,怎么能如此破坏呢!这是不得人心的行为。如果失去民心,老百姓怎么会支持呢! 果不其然,这个男人给崔恒传放完这个画面后,告诉他,现在国际上的反对声音越来越大。 紧接着,他又放了一些与这个组织战斗的画面。 从这里,能看到一些穿军装的人。虽然服装不一样,但不想这些蒙面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军队。即使没有穿军装,但他们也没蒙脸。由此便可断定,谁是盗,谁是民,谁对谁错,一眼便能看清。 随后,那个男人很严励地对崔恒传说,说他尽快派一批人过来,现在他们明显军力不足,现有人手短缺,无法抵抗国际联军的共同进攻。 崔恒传满口答应,说在最短时间内,他会派兵二十个人过去。 吴和平躲在的角落正好对着电视屏幕,因此他看的很清楚,也听清了两人对话。他想拿出手机拍照,但他没敢,因为崔恒传也在对着摄像头,不然里面的人怎么能看见他。如果吴和平动作稍大,把自己也容入进去,对面的人就会看到他。 其实,吴和平已经进入到画面中,只是他蹲的地方光线暗了些,一时还不能看的出那里有人。如果经果持术处理,仔细观察,吴和平的轮阔还是容易被发现的。这是后话。 崔恒传与屏幕里的人视频后,立即关掉电视,连房间都顾不上看一眼,便匆匆离开,显示出很忙很乱的样子。 他不能不忙,也不能不乱,因为在此时,国际上发生了大事,有很多国家开始发誓,表示原意出钱出、出人帮助国际联军来共同对付突然出现的这个S国。 谁让这个组织不得人心呢!它开始出现时,军事实力超强,所到之处摧枯拉朽,即使是两个国的正规军都不是对手,而且很多百姓、民兵群起而响应,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口号,用我们的话说,就是要解老百姓于水火中。 因为此时这一地区的人民,每天都处于生不如死的战火消烟中,没吃没喝,完全是一片无政府状态。在生命都地法保障的情况下,他们太需要有人关心了。所以这一组织一出现,便群起而拥之,更有全世界各地来的志愿者,几乎都是带着理想,背判祖国,背判家庭,隐性埋名,偷偷来这里想要干一番事业。 而以后,这个组织所干的事情,让正直的人大跌眼镜,完全不是什么理想,什么XX性质的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主义,简直是比强盗还要强盗的兽行,所以,他的民心,战斗力也随之一点点消失。 恰恰在此时,国际上的某一大国,为了转移本国民视线,开始在国际舞台上发声,要全力打击这一组织,而且将其命名为**。 俗话说,明不正则言不顺。既然这个组织是不干什么好事,而且坏得很,那便是反人类的,而且其罪行很快在全世界公布,引起公愤,于是,各国派兵参战,支援就近的两个国家及当地部落来共同打击他。 这一下,这个组织受不了了,已经扩大到能够建立一个小型国家的地盘越来越缩小,他们不得不招兵,增加实力来对抗国际联军。 崔恒传所建的基地,只是这个组织的百分之中的一个。像他这样的组织,全世界还有很多。因此,在他们需要人手时,只是一声命令,从各个国家便会有源源不断地兵源。 现在,就是崔恒传接到紧急信息之后,才跑到这密室,与对方进行秘密勾结。 崔恒传一走,密室门再次关闭,里面只剩吴和平一人。 吴和平被刚刚发生的事情给吓着了,或者说是吃惊的不得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崔恒传还与这样的黑帮有联系。 由于一开始,吴和平只猜想崔恒传在贩毒,或是在搞什么黑帮不成,还想拉起一片黑势力。这些黑帮派、黑社会组织虽然不得人心,干尽坏事,但他们还有限度,可不像某帮派的政治倾向如此明显,反人类的势头如此迅猛,而且对人类文明的破坏范围又是如此之大,他们所造成的恶劣影响,及严重后果早就震惊了全世界。 吴和平在部队时,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关于这方面的情况,但都是通新闻报道出来的,只是片面性的了解,没深度,没广度。即使是上面发下来的通报内容,也是在一层层的减少,到了他们这一级,算不得什么内参了,比普通老百姓多不到哪里去。因此,关于细节问题,中心内容等,他知道的就更少了,或者都谈不上是什么秘密。 部队自然有部队的纪律,不到必要时,上级不会向下面全盘托出的具体实情。因此,当吴和平在崔恒传的这间秘室里看到这些镜头,显然是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甚至是超大意外,原来,世界的那个角落发生了那么大事,而且还是如此严重。 如果把这些镜头和事情放在今天来说,大家很可能不以为然,因为新闻报道了无数次,耳朵都要磨出老螀了。可在当时,要知道这些事,那得是内参一级的报道,想要看具体的画面,那就更是不容易了。 连吴和平特种兵这一层次的人都是如此,那么到了普通老百姓这一级,要想知道当时发生的真实事情,那就更不可能了。 吴和平震惊之后,觉得有必要把这一事件报告给有关部门,让他们早点知道崔恒传是个什么样的人,早一点下手,尽快抓捕他归案,不能等他把人派出去,在国际上犯了罪之后再回头抓人,可能那时就晚了。虽然亡羊补牢还起些作用,但造成的损失和影响也是不小的,而且还有损于国家名誉。 今后,谁敢保证,崔恒传所训练出来的这些人,不会在国内犯罪呢! 吴和平蹲在黑暗中想了一会,最后他给自己下了决心,一定要报案,而且就现在,刻不容缓。 但是,报案归报案,你的拿出证据来,得让人家相信,如果光是凭口说,谁能信,总不能无缘无故带着警察来这里搜查抓人吧! 如果吴和平是门里人,肩负着侦察任务,完全有这可能。可是,他什么都不是,目前的身份就是一普通公民,即使有军人职务,但在休假期间,没有上级指示和明确任务,那他还是一个公民。 公民反映情况可以,报案也可以,或者说是见义勇为也行,那也得用实事说话。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凭着两层嘴皮一说,人家便跟着你来,那也太不现实了。 现在是法制社会,一切都要用法律手段,要走程序,所以证据显得非常重要,也是说服相关部门的关键所在,没有这个,领导怎么会听你呢! 想到这,吴和平决定要先找证据。 此时,他开始后悔刚才没有把视屏录下来,没进行现场录音。如果有了直接证据,不用他去说,一看一听不就明白了吗! 后悔归后悔,但吴和平当时没有那样做也是对的。 千万别小瞧了崔恒传。既然他敢与这样的组织有联系,而且看起来,他们的关系还不一般,那就说明崔恒传这人不简单。表面上他是商人,那么他原来的身份是什么呢!有什么特殊本事吗! 当然有。崔恒传也是特种兵出身,曾在F国当过几年雇用兵,论军事技能,作战能力也是响当当的,不然,这个组织也不会把他派在这里。 Z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度,世界上很多人都明白,这是一个治安非常稳定,环境非常安全的国家。老百姓都在安居乐业,平平安安地过日子,谁原意跟着你去跑到一个枪林弹雨的国家,冒天下之大不违,去干那些掉脑袋的事。除非这人不正常,脑袋是幻想型,身体是好战型,一天不挨揍身上就发痒的人,或者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因此,想在这样的国家,发展符合他们组织要求的人何其难也。 然而,崔恒传来了,而且还跨着国度。他不在自己的祖国发展,竟然跑到第三方国家来搅和。 可见,他是一个有胆有识的人。如果没有三两下子,他也不敢接这项任务,即使给再高的经费也不行。因此,足亦见得,崔恒传身上的本事不够一斤,那也得有个七七八八。 章节目录 第1052章 来到那个什么局 林阁再次给吴和平加完水,坐在了旁边,像似跟吴和平很熟的样子,歪着头问: “吴老弟,你真的有什么线索要汇报?” 吴和平捏着手里的水杯,并没有喝,思索着说:“嗯,有,但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说。” “我X.,你这不是小瞧人吗!”林阁在心里骂了一句,忍住怒气,和缓地对吴和平说:“怎么,嫌我官小,不配办这个案子?” 没错,你就是官小。吴和平没好意思说出口,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人也太实在了,还真这样说啊!兄弟,给点面子好不好。 林阁脸立时拉下了,不过又很快恢复正常。他已然了解吴和平是什么样的人,吃软不吃硬,给他脸色看,没用,打上几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何况是冷脸呢!随后,林阁重新换上了笑容。 林阁本不是嘻嘻哈哈的人,但今天,他从吴和平这里看到了埋藏的宝物,如果稍有不慎,这宝物就会被别人抢了去,他如何不急。可偏偏碰到了吴和平这个烟火不进的人,真的不想办法都不行。 前面说过,林阁对现在他所办的这些刑事案早已经是不耐烦了。破的案子再多,那也是小案,提不起什么兴趣。他一直觉得,天生我才必有用,如果一辈子都在这些小案子上纠缠,临到退休那一天,他也是小警察,没有什么光彩。因为只有办成几件惊天的大案,那才叫大侦探,不光是在警界出名,在天下都可扬名。 这便是林阁当敬察以后,一直以来的想法。 其实也简单。“我不想出什么名,只想低着头,慢慢地走,慢慢地走,在警察的生崖中,一直向着最有意义的方向追求。”这便是林阁最切合实际,又不好高骛远的想法。 但吴和平是什么人。 如果之前不了解,会说他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可打了一番交道后,你会说,他不是一个简单的普通人,更不是普通的一兵。人家所参加过的军事行动,林阁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过。所以,现在的林阁很是佩服吴和平,因而也认定了吴和平的人格,他不想说的事,你逼他也没用。 既然吴和平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他想要说的案子能小的了吗!如果是普通的案子,他应该早报110了,何必来局里,还受看门人的气,宁可打一场,也不交底。 这样一想后,林阁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所以,他要使出各种手段,赚出吴和平肚了里的情报来。 吴和平见林阁这个态度,反而不好意思了。人家都这个态度了,如果是在别的国家可能就会大弯腰,明显是求人的态度,说不准,来个下跪也是可能。 但吴和平不习惯,一来他年纪要比林阁小,叫声大哥可以,甚至叫声大叔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的小青年不都这样吗!看到三十以上的人,几乎都想叫大叔。不过,没人敢叫,除非不想用人家,否则,这么叫了之后人家肯定不理你。 我有那么老吗!我还年轻呢!我也是年轻小伙子。要叫,向那五六十岁的人叫去,他们才是大叔。 这年头,人都不想老。即使年纪大了,也想让人叫声大哥,大姐,那才叫听着舒服。 不管长的老不老,年纪大不大。只要这么叫了,换来的,肯定是张笑脸,也很受人家欢迎。 千万别把自己当作很年轻,总认为别人老,或者比自己大,换来的结果,必是被人怼,表面上不说,心里也是暗怼,好事恐怕都要办杂,更别说求人办事了。 林阁和吴和平正处于这种状态。不过,吴和平还算会说话,直接管林阁叫林哥。 “林哥,这事真有点难”停了一下,吴和平又说“这件事,说小他小不了,说大,真可以大上天去,很可能不是我们这个级别的人能办的了的。”吴和平尽量把态度放到最低,以不惹林阁发火为极限。 林阁一时怔住,在心里掂量吴和平这句话。 “这小子什么意思?为什么把事说的这玄乎这个城市,能有这么大的案子,有那么神密吗,而且还是高级别的。真那个什么,那他是什么,还要向M国一样,FBI级别不够,再转给中情局。不会吧!那可涉及到国家机密。” 想到这,林阁摇摇头,他不信吴和平说的这么严重,心里想,我在这个城市工作这么多少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案子没办过。你小子黄毛还未脱净,竟然敢煽乎我。 于是林阁笑着对吴和平说:“兄弟,什么样的案子我不能知道。要知道,我这是刑警支队,专门办大案的。这个城市,出了案件,哪一个我不能过问,最终不还得我们去破吗!” 吴和平摇摇头,“这不光是刑事案件,可能要比那大。死人是小事,可能会出大事。” 吴和平不想泄密,因此始终不想说出真像。他在想,也许这个案件的结果,可能会转到另一个秘密部门,不是林阁所在这个局能够出手的。但是,林阁这样纠缠下去,又担心会错过什么时机,案情会发生变化。 他算计了一下,从昨天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十个小时,在这十个小时里,会有什么变化呢!崔玉龙会不会跑,会不会干什么坏事,会不会招引更多的人来参加他的这个组织。无论那一方面出了问题,那都是惊天动地。 想到这,吴和平又说:“严哥,我不是不想告诉你,这件事真的很大,你带我找你们领导好不好。” 林阁看出吴和平态度很坚决,再劝也没用,他不会说。如果他不说,恐怕这件事真的很大,如果涉及到自己不该知道的事,那自己硬逼着人家说,万一泄密,那自己便会有责任。既然这样,那就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于是林阁问吴和平,“我们这领导很多,你要找哪个领导,我带你去。” 这下又把吴和平难住了,局里有很多领导,正职的,副职的,一般都是党政分开,是找管党务的,还是管行政的呢!这些职责都有分工,不是谁都能管的,这样分门别类。吴和平也是有组织的人,对这些怎么会能不知道。琢磨了一下,虽后说,“就是管国家机密的,那个,什么什么局。” 林阁明白了,知道吴和平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局是什么。 (不好意思,那个什么什么局,就是那个局。这里不好说出,书友们一想便知。) 林阁说:“那个什么什么局副局长是我哥们,我看他在不在。”说着,拿起桌上电话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还好,那个副局长正在办公室。听了林阁大致意思后,同意林阁把吴和平带过去。 按照正常程序,吴和平来报案,因该先接待部门,还是刚才那程序,只有当相关部门认为你所要汇报的真是那么回事,能够引起上级重视,这才有领导接见,否则,领导们一天到晚别干事了,专门搞接待。不然,为什么要设一个接待场所呢! 这就是要过筛子,筛掉没用的东西,留下有价值的情报。 既然是林阁介绍的,重量级肯定不一般,即使是小题大做,由于有林阁这相面子在,这个副局长也得接待,不然,林阁的面子往那放,还怎么称的上是哥们。什么什么局副局长给了面子,同意吴和平过去。 千万不要认为这是俗套,在官场上混,必须学会这个。 这叫你敬我,我敬你。做事首先得维护一个面子,如果不给面子。今天你把别人撅了,等明天你求人家时,没准那个人回给你个回敬。所以,在一个部门工作,谁也不敢说谁不用谁。 有人说官场圆滑,但这也是没办法,不用滑,那就是一根筋,这样的人吃不开。如果大家都不与你来往,都不帮你,你一个人,能做什么事,再有本事,混身是铁,能打几个钉。 人格很重要,人品不能丢,但做事的方法一定要有,最好是学会四两拨千斤,那才叫有本事,有能力。 那个什么局的局长性高,名叫高铁,与林阁年龄相仿,他们俩人是同一学校,同一年毕业,又一起分到的这个局。 看人家混的,多少年功夫,提到了副局长,按行政局别论,那也是正处,升到副厅的苖头已经有了,估计不会太长,半年左右又有可能高升。而林阁呢,一直在副处职别上徘徊,怎么努力也升不上去,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靠,估计到了时,论资排辈也可能混到正处,但那是待遇,没有正式下命令的正处有实权,有威风。 不过,经过这几年磨砺后,林阁把这事看淡了,什么官不官的,级不级的,只要有人发工资,有案子办就行。于是,他一门心思放在办案上,专想着要办案,办大案。 好不容易今天等来一个,可吴和平不说,没办法,才转给了什么什么局。 林阁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个案子由什么什么局接了,那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林阁没有让吴和平自己来,而是亲自把他领到了高铁办公室。 吴和平一到门口,就看到了门楣上挂着的那个什么什么局的牌子,心里琢磨着,这个案子应该由他们来办,不会走露消息。 吴和平随着林阁进了办公室。 林阁一见高铁,便是不咸不淡地一阵挖苦。高铁也不脑,笑呵呵地回敬几句,然后看了一眼吴和平,转向林阁问,“你说的就是这位小同志?” 林阁受到启示般地也回头看了眼吴和平,转过身对高铁说,“这是吴和平同志,是一名解放军。我跟你说,你可别小瞧了他,他可不简单。” 林阁有意在提高吴和平身份,提醒高铁人不可貌相,别看吴和平年纪小,本事大着呢!千万别像我那样,看不起人,结是摔了个跟头。 高铁哈哈一笑,“没想到,没想到,是名解放军。” 说到这,咯噔一下打住,不往下说了。 按照常理,高铁应该从办公桌后走过来,过来跟吴和平握握手,显得亲切一些,这是基本礼貌。但高铁没这样做,仍然在办公桌后那样坐着,即使是林阁进来他也没起身,难怪林阁用话挖苦他。 林阁多聪明的人,立即觉出点啥,但他啥也没说,转向吴和平说,“兄弟,我在门外等你,你有啥话就对高局说吧!”说完,连招呼都没跟高铁打,转身走了。 吴和平朝林阁点了点头,在林阁走后,他也没过去向高铁问候,更没有到高铁桌子前与他握手。 这也是一个常理,如果领导没有主动跟你握手,千万别主动上前,如果领导伸手了,这是一个客气,那不是真心的。如果连手都不出,那该有多尴尬。如果还有其他人在场,也许会有人瞧不起,说这人态能巴结了。一切还要顺其自然。还是那句话,不管人家对你的态度如何,志存高洁最为重要。时间会证明一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不要在乎一时一地别人对你的轻视。如果你有真本事,他不重视你,将来你有了成就,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最重的打脸。 吴和平向来如上,从不主动搭讪,看人都从心里看。 品一个人可以看表情,也可以看动作。 一个人的态度往往能决定对面的人是个啥样的人,是诚实,还是虚伪,是有实力,还是装腔做势,只要用心去品尝,用聪明智慧去观察,总能看出个大概来。 吴和平瞅准对面一把椅子,直接坐了过去。 这会功夫,高铁拿起了桌上一分文件,半天没有说话,不知他是等吴和平主动说话,还是真的很忙。 其实,他眼睛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吴和平。见吴和平坐到椅子上,这才说,“坐坐。” 吴和平心里想,“你现在才说坐,晚了。”而此时,高铁给了吴和平一个非常不好的印象。吴和平心里在想,至于吗!当领导也不至于此吧!真的眼睛就容不下什么吗! 于是,吴和平在心里拿高铁与林阁比,这才想到林阁的好处,最起码,林阁这人实在,坦荡,没心计,是个真正要干事业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53章 吃像不好看 尽管吴和平心里不舒服,但还是把他发现崔桓传的事跟高铁学说一遍。然而,吴和平说完,并未引起高铁的多大兴趣,他只对吴和平说,“你说的这情况很重要,我们研究一下。” 没了,就这一句,没了下音。 高铁对吴和平说的情况半信半疑,他不相信崔恒传会有这么大胆,这是那里,离着那个地方差着近**远,怎么能出这样的事,怎么会有这么一帮人,胆大到如此地步,公开招募,所以他不信。 但碍于林阁的面子,他没有否定,也没直接对吴和平说什么,也就是说,他没有直接拨回,而是说研究研究,算是给了一个面子。 有些人,如果当场不答复,说研究,这便大有推脱的嫌疑。 吴和平从高铁那种不愠不火的态度里看出了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于是,也不再解释,起身,连招呼都不打便出了屋。 吴和平心里有些悲哀,想不通,也看不惯。但这也很容易理解,做为当事人,一般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第一个反应便是内心的极大不满,或者是极为愤怒。 而换成对方想一想,他是出于另一种考虑。不管出发点如何,都是围绕着自身的一个主题,是自保也好,是稳妥也罢,或者别有用心也可。因为两方面的心没有走到一起,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所见不同,认识不一样,所以便各行其事。 吴和平便是处于这样的心情,但没办法,他是在求别人。如果自己能处理的话,又何必多此一局呢! 一时间,吴和平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如果放任不管,那便是不负责任。有些人就是这样,利益为重,个人第一。 这件事对吴和平而言,他完全可以不管,一走了之,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他不能那样做,虽然不在职责范围之内,但他还是公民,而且还是一名军人。 职责所在,万死不辞。这便是他当时的想法。所以吴和平内心有些愤怒。主要还是对高铁的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看不惯。 难道高铁真是这样的人,也未必,也可能是他城府太深之故。不屑与吴和平交底,说出自己的想法。或者还另有打算。 吴和平一边向外走,一边在心里想,即使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查一查。没有更好,实事就摆在那,又不是拍电影,我吴和平傻了吗,没事找事,连这点苗头都看不出来。 此时,吴和平也意识到,高铁没瞧上的原因,还是看他年轻,不相信他。 所以吴和平心里有火,于是便带着没有发作的怒气,起身出了高铁办公室。 没想到,林阁没走,还在外面等他。 所以,吴和平一出屋,便看见林格在走廊的窗户旁靠着。 吴和平怔了怔,走向林阁。 林阁见他过来,开口问:“怎么样,说清楚了吗?” 林阁的表情有些怪异,似乎他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在讥笑吴和平,“小子,有事不跟我说,还要找什么领导,怎么样,高局长让你吃憋了吧!” 做为同一个部门,高铁又是与林阁在一个局里,多年的相处,用老百姓的话说,谁不知道谁呢! 这样一想,好想是林阁在出坏,故意要把吴和平引见给高铁,好看的笑话。 其实不然。林阁是真心的,因为吴和平一再说要保密,那他就只能把吴和平带到这个部门。因为在他们局,只有高铁的这个部门负责这项工作,不找他又找谁。 当初看吴和平那态度,好像是要爆发世界大战般,认真的不行。林阁也只能如此了。 把吴和平带入高铁办公室后,林阁为了避嫌,主动出了屋。 没有走的原因,他预测到,高铁可能不相信吴和平,同时也在担心吴和平有其他想法。如果大家都不来管这件事,万一出现不测怎么办。于是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如果别人不管,那他就把这案子接下来。 吴和平不是不想跟自己说吗!那就先让他认识认识,受点挫折。等他看明白了,那时再接这案子,吴和平不会推脱。 果然如林阁所料,吴和平在高铁那没有得到想要的应允,一番热血付逐东流。 有人要说了,难道有些人处理问题都这态度吗! 不一定,还得分什么情况。当然了,高铁没拿这件事当回事,还真是吴和平想的,他看轻了吴和平。因为他不相信,在这个城市里,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压根他就不信。因为有很多情报人员,都没向他反映,怎么你一个回家休假的小兵,在短短几天就发现了呢!这说不过去啊! 之所以没被重视,看来,还是吴和平没有找对对的人。 吴和平见林阁这样问,也觉得不好意思。人家当初几乎是要求着他把那案子给他。 可自己呢!不相信人,一定要找什么领导,找什么信的过的人。其结果呢!领导是找到了,也够保密的,可人家不相信他。 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以,看到林阁后,吴和**而显得不好意思了,只能自嘲地笑了笑,“我是说清了,但不知高局听没听明白。” 林阁一听这话,便猜到吴和平与高铁谈的只能是一个表面应咐,没有接下来的实质内容,也就是说,高局要如何对待这件事。 随后,林阁又不放心地继续追问:“高局说没说,具体怎么安排?” 吴和平抑郁地说,“说要研究研究。” 林阁一听就懂了,这是高铁在推辞谢绝吴和平,也就是说,这件事算是搁下了,至于哪天研究,那还得看情况,一是要看领导愿愿不愿意,有没有时间开会研究。林阁接着又问吴和平,“你说的那情况紧急不紧急,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很紧急,”不然我怎么一大早来报告,如果迟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既然如此,不如跟我说说,我来具体办。”林阁显出很急迫的样子。 吴和平犹豫。 林阁见他不说话,就想找个台阶下。于是抬腕看表,对吴和平说:“中午了,我们先去吃饭。” 吴和平说不去。林阁那里肯让他走,拉着他说,“咱们这叫一回生,二回熟。不打不成交。你要是认我这大哥,就跟我走。咱们也不去外边,就去单位食堂。如何?” 吴和平见林阁的态度很诚恳,不便于继续推辞。再者说,这是去单位食堂,又不是在外面的饭店,不会让林阁破费多少。于是他同意了,跟着林阁去了食堂。 林阁在饭堂里多打了几个菜,然后端着,与吴和平坐在了餐厅内的一个边角处。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南小勇也来食堂吃饭。打好饭后,想找个地方。拿眼正撒谟着,看到了远处的吴和平,先是怔了一下,随后高兴地朝这里走来。 他只看到了吴和平的脸,没有看出与他相对着的人是谁。也可能是一时高兴的原因,没有细看。等他来到近前,大声问向吴和平, “和平,你怎么来这了?” 这还真出乎于南小勇意料之外,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饭堂遇到吴和平。 如果是在外面的某个小吃部,或者饭店遇到他,这也没什么。可这是职工食堂,不对外。吴和平怎么会在这。只有一个可能,吴和平退伍了,被分配到他们局工作。 很快,南小勇抛开了这想法。这不可能,前几天还碰到吴和平呢!他正在服役,根本没退伍,怎么会几天不见,他就分到自己单位。这不可能,那是什么原因呢!莫非,他犯了什么事,被人抓到这里。 这更不可能。如果被抓,那就是一名犯罪嫌疑人,要呆的地方只有拘留室或看守所,怎么也不会被人请到食堂来吃饭吧!而且还当着这么多的同事。 南小勇一路走着一路猜。他真的猜不出,索兴不猜了,等问了吴和平不就啥知道了。 因此,他是怀着各种心情出现在吴和平面前。 南小勇一说话,吴和平和林阁同时抬头看他。 南小勇这时才认出吴和平对面的人是林阁。 要知道,林阁是刑警支队副队长,而南小勇只是派出所的一个小警察,两人级别差的远呢!而且,工作性质不一样。 林阁是南小勇够不着的一个偶像。虽然他也十分想来刑警队,可是,论资历和能力都不够,人家不要。他也只能是暗羡而已,发着狠心要好好干,等干出成绩,破几个大案,那时再调来刑警支队工作。 林格认识南小勇,还是通过上次老钱和老吴那件案子。南小勇找过林阁,可林阁没给面子。因此,南小勇对林阁也没啥好印象。 而现在,这两个分明是对头的人,竟然做在了一起,而且还说的很热闹,完全是一会亲密无间的样子。 南小勇一时怔住。看到林阁抬头看向他不友好的眼神,南小勇很知趣的离开了,边说着“你们聊,你们聊。”然后端着盘子离开了。 吴和平站起来喊,“小勇,来坐呀,去哪!” 南小勇使了个怪像,向林阁努了下嘴,说,“一会吃完饭,我在门口等你。” 吴和平明白了,南小勇不待见林阁,这是故意躲着。既然如此,他也不强求。 另外,他与林阁有话说,这件事还真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没想到,林阁却有了主意,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开始有了人选。 等吴和平坐下后,林阁对他说:“我知道,你要说的那件事肯定很急。耽误不得。你看这样行不行。既然高局那没有给你答复,我们自己先找找证据,一旦证据确凿,估计高局那也就没啥说的了。有证据摆在哪,他还不信你!” 吴和平还是犹豫:“我想,他们人肯定少了不,就你我,恐怕不能摆平,万一走露消息,让坏人都跑了,这个责任可不小。” “不用担心,我们只是侦察,又不是动手抓人。如果嫌人少,把你那同学也拉进来。” “你是说,南小勇?”吴和平问。 “对,这小子素质不错,一直想进我们队。我在观察他,觉得他是个好苗子,可以稍加培养。” 吴和平明白了,林阁这是想送他一个人情,给他一个面子,也给南小勇一个机会。 没错,南小勇跟他说过,一直想进刑警队,可就是进不来。这也是他人生的一个理想,想要做大事,没有机会怎么成呢! 吴和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也是他帮助同学的一个好机会。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嘴上并没说出来,他即要收下这个人情,又不能让林阁看出他是在利用这个人情。 吴和平想了想后,对林阁说,“反正你也是这个局的,跟你说,我也不算是乱投诉。” 于是,吴和平把他所撑握的情况,前前后后都跟林阁说了。 林阁听的简直心惊肉跳。他立时意识到,这绝不是普通案件,一旦告破,会涉及到方方面,扯到国际上,那就是更大的问题。他不明白,高铁为什么不理解吴和平,为什么不根据吴和**映的情况,派人去调查呢! 林阁在心里暗想着,“高铁呀,高铁,你错过了一个大案。不过,等我破了,还得交给你。” 随后,林阁把饭盒一收拾,“走,我们去现场。” 吴和平光顾着说话了,饭菜还没有吃完。 他早晨出来时就没吃早饭,早就饿了,特别是与林阁打了那一场,消耗体能过大,本想要中午回家好好吃一顿,结果又被林阁拉到这里,饭还没吃完,便被林阁又要拉着要走。 连忙说:“等一下,我还没吃完呢!” 林阁一付比吴和平还要着急的样子,“不吃了,等有了眉目,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一听这话,吴和平把盘子一推,好,吃你的大餐。 他是当兵的,一个月就那点津贴费,怎么舍得吃大餐,那是要花几百块钱的,吴和平自然不舍得。既然与林阁熟了,又是他主动请客,那还客气什么。 吴和平麻利地起身,一回头,看见盘子里还有不少饭菜,觉得这样丢了又是浪费。停了下,对林阁说,“稍等,不能浪费。”于是又端起盘子,大口地把盘子里的饭菜全部吃干净。 林阁和吴和平这里的动静过大,引起了周边一些人注意。当他们转头过来看时,正好看见一个小青年,端着盘子,吃像不好地打扫剩饭。 他们很不理解,这是谁啊!林阁怎么把这样一个人领到饭堂吃饭呢!他跟林阁是什么关系,莫非是林阁乡下的穷亲戚。怎么不领到外面饭店去吃,还上饭堂蹭饭,可见林阁扣门,这小伙自己家里很穷。 等吴和平把盘子一放下,众人看见了吴和平的脸,顿时一阵惊呼。因为,在吴和平与林阁打斗比武时,有很多人见过吴和平。 如何都没想到,两人竟然同时出现在饭堂,而且吴和平还吃像不好,因此要惊呀,要猜侧,要议论。 林阁那管这些,吴和平更是不管不顾。他放下盘子,在桌上拽下一块餐巾纸,一边抹着,一边随着林阁出了饭堂,丢下一屋吃惊的眼神和不解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1054章 车里藏着人 南小勇没有走,正在门口等着吴和平。见吴和平与林阁一起出来,南小勇犹豫,上不上前打招呼。 不等南小勇说话,林阁直接问道,“小勇,今天有时间吗?” 南小勇怔了一下,不知林阁话里的意思,上班时间,什么叫有没有时间,即使是坐办公室,那也是工作。不过,他没敢说,立即回答,“有”。对他而言,只要今天不值班,那就是有时间。 “好,跟我去办件事。”林阁脚步不停地说。 林阁在头里走,吴和平和南小勇两人在后面紧跟。 南小勇小声问吴和平,“和平,你们,这是去哪?” 既然林阁都没跟南小勇说明原委,他也不好多嘴,只能哄着南小勇说,“既然林队让你跟着去,跟着就是了。” 嘿,这俩人啥意思,明明有事,谁都不说,一个比一个瞒的死,一点口风不露。他想要从吴和平嘴里再掏点什么出来。一转头,看见林阁扫了他一眼。南小勇赶紧闭嘴。 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只要领导不告诉你,那你就少打听,让干啥就干啥,这是保密。虽说南小勇不直接归林阁管,但人家让你跟着去,那还用问,不是办案,还能有啥。既然是办案,那就得守纪律。 没办法,南小勇只好把刚吐露出嘴的话收回,用手点着吴和平,那意思是在质问他,你不够哥们,有事瞒着,等着没人时,看我不收拾你。 吴和平微微一笑,并没在意,他明白南小勇是啥意思。 这便是铁杆同学的关系,不用明讲,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知道对方是啥意思。对与不对无所谓,只要感情在那,说什么都无所谓,打两拳,干一架,又当如何。 林阁直接把两人带到“213”吉普车跟前,等到吴和平与南小勇都上了车,林阁直接发动,一给油门,“213”不用待速,直接起步,轰出了局里的大门。 汽车一上路,瞬间加入了城市街道上的车流中,转眼间没了踪影。 南小勇在车窗里向外看,这时发现,车怎么越来越少了,而且他们去的方向是郊外。南小勇心内不由的一阵忐忑,在心里嘀咕着,“这是要去哪,他们想要干嘛?” 林阁似乎猜到了南小勇的想法,一边开车,一边对他说:“小勇,我是带你办一件案子,一件不便于让更多人知道的案子。” 南小勇一听说是件不让更多人知道的案子,立马心里产生疑惑,什么才算是不让更多人知道的案子,只有保密性非常强的案子才属于这一类,那是什么局的职责。而林阁是刑警,他的案子即使要保密,那也是对当事人而言,而他是警察,虽说是在派出所,但很多刑事案子都是从他们手里过的。什么叫没见过,为什么林阁此时却跟自己这么见外呢!有话不说透,莫非,他真的是在办什么秘密案件吗! 林阁见南小勇半天不说话,知道他在大琢磨,转向吴和平说:“和平,跟他讲一讲,否则他一直都稀里糊涂的。” 随后,吴和平便把他跟林阁说的情况,又跟南小勇说了一遍。 南小勇没听完就傻了,怀疑地说:“什么,在咱这个城市,还有这样的事?” 吴和平庄重地点点头。 南小勇不再说话,转入思考。他意识到吴和平说的肯定是真的,他也知道吴和平是特种兵,见过很多特殊的案子,也接触过国外的一些犯罪分子,没有理由不相信,但还是有点疑问,接着问吴和平:“那咱们,是去干啥?” 吴和平毫不犹豫地说:“去侦察,想办法阻止住,绝不能让他们把人带出国外。” “为什么不向局里汇报,这样岂不是更好。”南小勇提示着,因为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林格一边开车一边讥笑地说:“人家当然汇报了,可结果,他是人微言轻,没人信。” “是不是,领导没相信你,你们就要自己干?”南小勇盯着吴和平问,他觉得这不是件小事,擅自行动,也许会惹出大麻烦。 “没办法,”吴和平无可奈何地说:“他们可能今天就要把人弄走,一旦出了海关,到了公海上,再想把人弄回来,那就难了。” 林阁一旁打趣地插上一句:“如果我不跟着,这小子还想自己干呢! 南小勇怀疑地看向吴和平。 不用问,他也相信林阁说的。吴和平胆子大,又有特殊技能,这件事,他真的敢干。不过,这样一来危险就大了。南小勇已经从吴和平嘴里得知,干这些事的可是国外的人,出手不会仕慈,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派到这。而且,那些人有很多帮手,还有武器,吴和平一个人不行,即使加上他和林阁,恐怕也不行。 南小勇联想到了吴和平前几天在歌舞厅那一幕,还真为吴和平担心,这要是被人家打死,再来个毁尸灭迹,这人也就算是没了,上哪找去。他可是独生子,这个损失不得了。 他越想,越心惊。不过还好,现在有他和林阁赔着,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吴和平最起码不会是单枪匹马了。 就冲这个,我也得跟着去。不过,他还有点放不下,就是他没请假,万一所长找他,他怎么办,能说实话吗! 林阁不愧是刑警,人是鬼精鬼精的。他只是从后视镜里看见南小勇半天不说话,一楞神的功夫,便猜到他想什么,担心什么,于是说,“是不是担心你们所长找你?” “是”南小勇毫不隐晦地说。 “没事”林阁说,“一会到前面,找个地,我给他打电话,就说我把你带走了。” 一听这话,南小勇高兴了。 什么原因能让刑警支队长带着自己一起走呢!当然只有办案。这说明人家看中了他,准备用他,同时也证明,他南小勇不是菜鸟,还能参与办刑事案。 这是南小勇一直梦梦寐以求的事。只要跟着林队长出来办这一次案,如果办的漂亮,那进刑警队的事便板上钉钉。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担心派出所长给他眼眼罩戴吗!不会,有刑警队长罩着,看谁敢。 随后,南小勇立马来了精神,巴结林阁说:“林队,你放心,以后我就跟着你,你指哪,我打哪。” 林阁心里想,这小子还很会来事,脑子转的够快。不过,培养一名好干警不容易,油头滑脑可不行,那得是一块好料,就像吴和平似的,即要勇敢,又有作为,敢担挡,还有能力,拍马屁的兵始终难成大气。 “那看你表现吧!就从今天起。”林阁不轻意间,向南小勇发出了信号。 “行,那就看我表现。”南小勇从后座上抬起屁股,欠了欠上半身,一副恭敬的态度。说完,他不自然地看向副驾驶位子上的吴和平。 吴和平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两眼注视前方,目光游移中不知他在想什么。 林阁要去的地方,是吴和平跟他讲的,具体在什么位置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吴和平在崔恒传屋里发现一张地图。上面有两个用红笔标出的特殊符号,一个是天堂歌舞厅,一个是市外郊区的一个地方。 吴和平出去当兵几年,这个城市发生了很大变化。城区在扩大,原来的土地、荒野建了很多房子,街道也扩大了许多。也就是说,现在的城市虽然是他的家乡,但他并不是很熟悉,特别是对郊外。 而林阁恰恰相反,无论城市怎么变化,每一个角落都没能逃得过他的法眼,只要报上村名,地点或者机关厂矿的名字,他立即就能找到,这便是他当刑警与众不同的地方。 因此,吴和平在另一张地图上只标出了那个地点后,林阁便知道他座落在哪,要走那条路,一路上根本不用吴和平来引导。 因此,这一路,这辆车从没停过,直接朝着预定目标一路驶来。 有人问了,既然吴和平看过那张地图,为什么不把他拿出来。 那可不行,万一被崔恒传发现怎么办。如果他发现那张图没了,自然会产生警觉,如果他认为有危险,肯定要转移。如果把这些人再转移走,再去找他们,恐怕会更难。有了防备,必然会增加很多手段。从各方面讲,为侦破这个案件,无疑会增加很多负担。 吴和平经过特种训练,过目不忘的本事他是有的。即使这次不是林阁开车,就是自己来,他也能摸到这。 城市地图有的是,虽便找一张就可以,只要找到上面的点,找到这个地方不难。 接下来,就是他们如何靠近的问题。 汽车可不能直接开过去,没有预约,冒然进去,必然会被人发现。 一般这样的组织,其敏感性会超强,警惕性也超高,只要有一点点瞄头不对,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变化。 这时,从后面开过来一辆奔驰商务车。 从高速路下来后,这是一条省道,来往的车辆不是很多,越往前走,目标越明确,如果不是有意识地去前面某一个地方,过路的车真的不是很多。所以,在公路上行驶的车辆看起来很显眼。 眼看那辆商务越来越近,大有超过“213”的可能。 林阁发现那辆车行驶的状态不太正常,于是提醒车里的吴和平与南小勇:“你们俩低下头。” 吴和平也觉察出这辆车有问题。 因为这辆车开始出现在“213”后面时,他即可以超过去,或者在后面跟着,由于速度不快的原因。 但是,在高速公路上,林阁就发现了这辆车,本来是很快的,是在很远的地方不仅追上了林阁的车,而且大有超车的劲头。可当他发现林阁这辆车下高速公路后,反而,它把速度降了下来,一直在后面跟着,这便引起了林阁的怀疑。 索性,林阁也装做认不清路的样子,将车速放慢,甚至走走停停,又像是看风景,又想是迷路。 终于,这辆商务车赶了上来。 林阁看见,商务车全身的车窗贴的模很厚,也很黑,从外面一点看不出里面的情况,就像是戴着一只水银眼镜,反射面非常强烈,但思毫不影响眼睛的视觉,**是单方面的,只能向外,不能向里。 因此,林阁什么都看不到,连开车的司机,他都没看清。很快,这辆车便从“213”的车身一闪而过。 林阁没看清人家,可车里的人却认出了他。 商务车车里只有两人。前面是一个司机,后面座位上是崔恒传。 在两车交汇时,崔恒传有意地向“213”车里看。但他除了看清林阁一个人在开车外,什么都没看到。因此,他也只认定林阁是一个人在开车。 崔恒传觉得林阁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也很正常,在一个城市里,难免对某一个不太熟的人看过一两次。第一次看到时,无所谓,都是路人甲。第二次看到后便觉得脸熟,好像见过。当第三次看到了,便觉得这人可能住的地方,或者工作单位离自己不远,这也无所谓,因为,大家都是熟视无睹,似空见惯。 此时,崔恒传对林阁就是这样的感觉。因此,他也没觉得什么,商务车就这样过去了。 就在两车擦身而过时,林阁车内的手机响了。 这手机响的不是地方,是从正低着头隐身的南小勇身上发出来的。 声音很大,因此,他还是被一闪而过的崔恒传听到。 不由得,崔恒传转头向这里看。似乎让他有些警觉,因为他发现,这手机声音不是从驾驶室位置发出的,而是从后座上,难道说后座上还有人。他没看到,说明那个人是隐藏着的。 崔恒传本就是个多疑的人,这样一想,后面的这辆车肯定有问题。 于是对司机说:“停车。” 章节目录 第1055章 他们来干啥 显然,崔恒传对这缓缓行驶的“213”车辆有了怀疑。 按正常逻辑去想,车是我的,我在公路上行驶,我想快就快,你管的着吗!而且,管人家车速快慢,除非有病,或者思想上有问题,精神上有强迫症。 不错,崔恒传的确有病,而且也有问题,因为他心里有鬼,所以便显的不正常,表现出来,自然是神经兮兮,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在他心里引起波澜。 他不想波也不行,因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是不能够被人知道的。万一走露消息,定是杀头之罪。 管你是哪国人,按着地域管辖范围,在我国犯罪,必由我国惩处。他怕就怕这一点,因为在这方面,我国的处罚要比他其他的国家严厉的多,在这个问题上,他根本就无法运作,因此,只要犯了这方面的法,活下来的的可能性真的不是很大。所以,崔恒传无论如何都不想在这关健节点上出问题。 但是,那边催的紧,运走“包裹”的事(包裹指的是人),也就在这一两天,这还真让他有点慌不择路。情急之下,只得加快了脚步。仓促间难免出错。所以他是百倍地加着小心。 崔恒传的车停下了,但他没有开窗,也没有从车上下来,而是歪着头,斜着身子,两眼盯紧了右侧,只要那车一过来,他一定要看清车后是不是有人。 崔恒传一边等,一边回忆。渐渐地,他回起了林阁的身份。也就是在老钱的凶杀案现场上,他见过林阁。不过,那是一张照片,是手下人从远处拍回的警察现场办案照片。 林阁是副支队长,办案时的位置自然是显眼一些。因为手下人都要向他回报,他还得发出各种指令,所以他接触的人多,说的话也多,自然而然地,便成了发案现场的中心人物。 别说是崔恒传的人,就是普通老百姓也能一眼看出林阁是这里的头。 因此,那张照片,林阁的形象便极为突出。 对于崔恒传这样一个有着特殊经历的人,看过的东西基本不会忘,关健是他想不想回忆,如果想,那就一定能想的到。因此,他从一闪而过的汽车中,认出了林阁。 “警察!” 崔恒传头脑中立即释放出这个信号。紧接着,他便猜想,警察来这干什么?是办案,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也没听说这个地区有刑事案件发生。 对于这里的情况崔恒传很熟。即使他不出现,手下人每天也会向他汇报。因为,他的基地在附近,周边情况不可能不清楚。 这里有个个村子,但周边有没有机关单位,车间厂矿。 崔恒传当初在这里安下营盘时,已经打听的非常清楚,就是冲着这个清静,他才选定的这。 虽说,大隐隐于市,对于想要隐藏的人是再好不过。但他不是一个人隐,而是几十人。每天都要出出进进,吃喝拉散,都要有人不停地活动。 如此一来,闹市根本就隐不住,只能是大张旗鼓。没准哪一天,税务部门来上税,什么工商检查,环保检查,等等方面的人都要来,不把这里掀个底朝天才怪,想隐根本不可能。因此,他才选择了效外,人少车少的地方。 这里只有一个村庄,周边是一大块空地,视野开阔,便于观察。 为了不让这里发展起来,别人来搞什么开发。就在几年前,崔恒传提前就把这块地买了下来,一时用不着,便做为伫存,他即不搞民用住宅建设,也不搞商业开发,就让地闲着,静静的睡觉。他是故意的,除了这个,没其他想法。 为这,当地政府找过他几次。按照国家政策,如果几年之内,对开发的土地不使用,国家便要收回。为此,崔恒传也没少想办法,托门路,找各种理由,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才把这块地留了下来。 随后,他在空地边上又是种树,又是拉网,摆开了要开发搞建设的样子。不过也是雷声大,雨点小,那是做给人看的。他的老本行,除了经营着天堂歌舞厅挂羊头卖狗肉,便是组织人员进行培训。培训的基地就在这里。 人员找了一些,必须经过培训才能送走。由于动手晚,所以培训的时间短。 但那便形势变化太快,发展势头猛,完全打乱了开始时的计划。于是好边急了,急着向他要人。 崔恒传本想推一推,等条件成熟了再往那里送人。 但是,上边那个组织根本就不讲理。他们想要人员时,没什么主观,更没有客观。一句话,我要人你就得给,不得商量。如果你弄不来,或者糊弄,质量不佳,那就走着瞧,而且还放出狠话。 他们的狠话可不是说着玩的,说要人命还真要人命。 崔恒传是见识过的,所以他害怕,不敢不听,一切都得按指令办事。只要进了这个门,想改换门庭,难了,除非早点挺尸,什么也干不了时。否则,就得一直卖命。啥时榨干了,啥时算完。 实在没办法,崔恒传只得按着他们要求的,在这几天他就得把人送出去。 至于怎么送,他一直在秘密进行,没几个人知道,只有接收一方知道到什么地方接人。 正因为他做的这些事很秘密,所以便显得非常小心。 现在,在公路上突然出现一名警察,顿时让他有点心惊肉跳。他不是怕林阁多么厉害,而是怕露了陷后,被警察给端了窝。到时他交不了差,那边的人也不好惹,同样也是一个死。 这么严重问题,崔恒传自然不敢半点马虎。 崔恒传的车一停下,林阁便觉察出情形不妙。 他为什么让吴和平与南小勇都低下头,因为崔恒传认识吴和平。 自从歌舞厅事件发生后,崔恒传一直在找吴和平。他知道吴和平可能就是导火索,或者是他这座火药库爆发的危险火种,所以他必须灭掉。 由于上头催的紧,他便把寻找吴和平下落的事放在第二位。而第一位便是早点运送“包裹”过去。只要尽快把包裹运走,吴和平就是爆发了他也不怕。因为没了证据,他还怕什么。 如果没证据,硬要揭发,那他也不怕。不管你怎么说,没证据的事,就不能定罪。 因此,如果崔恒传此时认出吴和平,而且还是朝着他这个据点来的,那崔恒传怎么想,自然要怀疑这里是不是暴露了,那他可要防范。 如果这辆车真有问题,崔恒传肯定会警觉。而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就是吴和平这个人。 这便是林阁不让吴和平暴露的原因。 眼看着两辆车就要相遇了。如果两辆车都在慢速行驶的情况下,崔恒传完全能够看清“213”车里的人。 但是,林阁不能让他看。 此时,吴和平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这个时候想躲已经来不及。通过前挡风玻璃上透过的光线,只要一露头,就能看清里面的人,即使吴和平把上身上躲的再低,前面看不到,侧面还是可以的。崔恒传就是想利用这一点。 因为,吴和平即使缩到脚底下也能看到。 情急之下,林阁让后面的南小勇打开窗户,露出脑袋,与此同时,他麻利地脱下上衣,扔到了吴和平上半身,让他把自己完全盖住。 南小勇很聪明,立即明白了林阁的想法。 就在两车擦身时,南小勇摇下车窗,主动向崔恒传的司机打招呼: “嘿,师傅,是不是车子出了问题,用不用帮忙。” 南小勇的连说带笔划,一下子吸引了崔恒传注意力,他把全部精神都关注到了后座上。 就这么着,两车擦车而过。 等崔恒传想看副驾驶座位时,“213”的前车身已经过去。 司机更不可能让南小勇过来,摆摆手说,“没事。” 两车错过。 此时,林阁还不知道崔恒传的车是干什么的。但他从不正常情况下,发现这车有问。如果是在平时,林阁可能要过去看看。但现在不行,他另有任务。 南小勇装进乎,也并不是想学雷锋做好事。 想要做好事,那得看对谁。如果现在去帮崔恒传,很可能就会暴露,万一他过来看怎么办。 所以,林阁还是尽快躲开的好。 林阁开车穿过后,车速即不快,也不慢,继续保持匀速,他不能引起商务车上的人怀疑。 一会,林阁看见前边有条差路,于是他直接把车开了过去,转眼间拐上了另一条路,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这期间,崔恒传的车开的也不快,一直在后面跟着,他到想要看看,前面的这辆“213”到底要去哪。 前面这条差路崔恒传是了解的,他的终点是楼凡村。 从这点上看,“213”没啥可值的怀疑的。人家是警察,去村子里也是正常不过,别管有没有刑事案件发生,警察去走访,去调查,也没舍值和怀疑。 崔恒传这么一想,算是给自己吃了定心丸,他基本暂时是放心了。 随后对司机说,“开车” 但在心里,他还是有点放不下,因为当商务车过差路口时,崔恒传还是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向了那条路,想要看的更真一些。 差路上,两旁都是一人搂不过来的大杨树,枝杈葱茏,树叶茂密,视线不能看的太远。只要拐过一个弯,或者走出去一百米左右,基本上,从公路这里,就不会年到路那边的情况了。 看不到驶离的“213”后,崔恒传彻底放心了,把后背终于又靠在坐椅上,闷头不语。 过了一回,他突然说,:“掉头,去村子里看看。” 这人真是狡猾的出了头,都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放心,还要亲自看一看,到底怎么样才能放得下呢! 崔恒传的担心一点都不为过。他所想的,也正是林阁和吴和平三人正准备做的。 因为林阁把车开进来,并不是要去楼凡村,无非是应急措施,摆脱崔恒传的怀疑而已。所以,他们进了这条路不久,估计公路上不能再看到他们后,这才把车停了下来。 而后,南小勇和吴和平穿过树秬,站到地边上去观察那辆商务车。 此时,他们的想法几乎与那辆车上的崔恒传是一个想法,都不想被对方发现,甚至都不想让对方怀疑,因此,想尽一切办法消除疑点。 吴和平与南小勇站在地边,清楚地看见商务车开走了。两人这才把心放下,准备回到小路上,让林阁掉头,继续朝着既定目标驶过去。 两人刚向前走了两步,南小勇无意间一转头,发现公路上的商务车正在掉头。 他小声对吴和平说:“不对啊,他们怎么掉头了。” 吴和平一看,便猜出了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心知不妙,这是车里的人要采取什么措施。 现在,吴和平他们也不知道车里的人就是崔恒传,也只是怀疑这辆车有问题。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有一味地躲避。 “快走。” 吴和平说完,与南小勇人撒退跑向林阁。 林阁听完两人汇报,也意识到他们可能引起了商务车怀疑。无论如何此时不能露出破绽。既然要骗,那就骗到底。随后,他一边倒车,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对着话筒说了一通。 那边好像听明白了,连忙说:“林队,放心,不会出问题。” 林阁掉过车头后,开着汽车朝着村子里驶去。 林阁来过这个村子,而且不止一次,因此,他对这里的地形很熟。很快,林阁把车开到了楼凡村村部。 村部在村子东头,有一个专门院落,没有大门,也没有看门人。过来后,林阁直接把车开了进去。 他把车开进村部的同时,商务车也露了头。它在路边停了一下,从这里,能清楚地看到“213”进了村部。 情况都是如此了,还不放心吗!人家的确是来这里办事的。 可是,崔恒传还是不放心,商务车直接经过村部,缓缓地装做在村子街道上穿过。 崔恒传还是在怀疑。因为,从时间上掐算,“213”早该来村部了,可他现在才到,那么刚才这短时间他去干啥了。 所以,他过来的目的就是查证,想要看看林阁与这里的人熟不熟。 不是有句话吗,“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撒谎的事如果做的不圆满,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了,很容易暴露。 崔恒传正是相信这一点,他便想来看看。 等他来到村部外的街道上时,正好看见村支部**带着几个人从屋里迎出来。而且还高声说话,老远就能听得见。 “唉呀!林队长怎么才来,我们等你老半天了。” 林阁大声说:“队里有点事,给耽搁了。”一边向屋里走,一边问,“怎么样,老李家还在闹吗?” “不闹了,我们调解好了。” 众人一边说话,一边进屋。 接下来,崔恒传在街道上什么都听不见了。这时,他才把提着的心放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说,“看来,是我想多了。”转向司机,“走,回公司。” 回公司,哪来的公司。 崔恒传不但有一家天堂歌舞厅,同时还办着一家保安公司。 这家保安公司属于国际性质,专门从国内招收人员,然后聘请到国外当保安,说的更直接一点,到了某些国家后,可能就是雇佣兵,有带枪的,也有不带枪的,那的看个人素质而定。 带枪的是雇佣兵,可能去执行些危险任务。不带枪的,自然在某一个单位看门护院,便是真正的保案。 这还的看具体情况而定。 而崔恒传这家保安公司又是挂羊头卖狗肉,招牌是如此,至于是给哪一个国家,哪一个组织招人,那得另当别论了。危险性就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56章 他怎么在这 如果你不信会有这样的保安公司,不妨动手网上一查便知。 网上一直在报道西安一姓白的小伙,曾经在中东某国做了三年的保安,走的是正当途径,但干的工作确是危险的要命。回国后感叹不已,大有从地狱回到天堂的幸运。 崔恒传开的这家保安公司,似乎也有这样的性质,但是,他比别人特殊,通过的机率不高,似乎存在着什么问题,而这一问题就出在某些方面不是自愿,而是被迫的问题上。 他所招收的去向不很明确,遮遮掩掩,很值得怀疑,一旦说出了,真会有人不原意去,会打退堂鼓,而这时,他便有人员空缺,不能满额。而且,不到最后那一时刻,他也不敢说出是哪家公司在招人,要把这些人送到什么地方去。 因为,他要送去的地方不是正儿八经地干保安工作,而是破坏性极强的另类组织,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还要去威胁他人。所以,正常人进到里面,如果知道自己的结局是这样,又有谁愿意去呢!不是自愿就会出现逃跑,等等抗力问题,对他十人不利,很有可能会出大问题。 为此,崔恒传便采用了连蒙带骗的办法,他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去,只要来了,就别想走,不管想什么办法也要把人弄过去。 这完全是强迫,没有人身自由的强迫。不怕你不从,只因为你没有反抗的力量。只要到了那边,一切是人家说了算,来的人没有自由,没有自主权,敢不听命!如果不听话,那就用枪顶着,玩命地向前冲。 只要去的人,回来的可能性基本没有,哪一天血榨干了,也就算完结。因此,他与正常渠道有很大区别。这样一个地方谁愿意去呢! 另类的人不能说没有,但不多。只要钱给的多,他们会冒这个险。但是,应了那句老话,那叫有命挣钱,可没命花钱。 理是这个理,但敢于冒险的人还是有的。不能一概而论。因此,崔恒传特别想的这样的人。 那的看在什么样的国家。如果人家日子过的好好的,谁愿意不要命呢!除非,这便是另一类的人,不拿生命当会事的人,或者报复社会性极强的人个别人。 崔恒传的保安公司目前有招了21人,在他几番摸底后,几乎主动愿意去从事这个冒险不要命组织的人几乎没有。没有就没有,那就强迫你去,去了就好了。 这时崔恒传的想法。因此,他恩威并施。需要钱的,用钱安慰。钱不能哄住的,那就打压。打手有的是,让他们出力去**便可,手段再怎么残忍都行,尽量别出人命。 于是,崔恒传终于选定了10个人,准备在条件成熟时,想办法送过去。 可是,前天那边开始催了,而且是不客气的严厉下死令。 因此,崔恒传的原来打算行不通,只得改变主意,必须让所有人,即21人一次性全部过境,送到那个国家,交给那个组织。 如此这么一操做,崔恒传的难度超大。 都是大活人,怎么过海关?如果办手续,走程序,那的经过多方面审核。海关一定会问,这么多人去哪,去干啥,有没有接收单位。 光这接收单位就不好说。说是某家合法公司,这家公司不一定有,即使有,情况就那么属实吗!不一定啊!而且,万一这些不愿意去的人,在某一环节上向海关说了实情,那崔恒传的计划可就全盘都毁了。 不是有偷渡哪一说吗! 有是有,前题还是自愿,如果绑架,难度太大。 崔恒传曾经想到了邮寄包裹一说,他想邮过去,用快递的方式,但这是大活人,而且不是一两个,怎么邮? 如果有传送带就好了,像神话故事一样,来一次穿越,便能一次搞定,管他千里**,一条激光线便瞬间而至。 于是,崔恒传在遐想的过程中想到了集装厢。 对啊,集装厢可以一次运送几十人过去。即使不如传送带快,起码不用反复操作。那么大的集装厢,装他这点人,有半厢就可以了。 但又一想,不行啊!集装厢到了码头,海关是要检查的,开厢一验不就啥都清楚了。 伪装啊!伪装好了,把这些人全变成货物,海关不就查不出来了吗!说是在国内购的电冰厢,空调机,这些都可以的。 但是人要喘气的,万一憋死在里面怎么办。这又给崔恒传出了难题。 不过,他有韧劲,办法总能想出来,最后,他想了一个让人睡觉的办法。 什么办法呢!唯一的,那就是麻醉,让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里面,与货物混在一起,混过海关,到了公海上,自然一切困难就都解决了。 崔恒传经过一番异想天开之后,再次与那边的组织联系上。他们也觉得崔恒传这办法可行,关健是要搞好伪装,不能让人看出来。 对这点,崔恒传想了好几个办法,一一推翻后,最终确定一种,于是,他便开始着手准备实施,就在今天晚上。 如果吴和平他们不是今天来,而是明天,可能这个基地就空了。 来的早不如赶的巧,正好被吴和平、林阁和南小勇赶上了。 今天,崔恒传来这个基地,专门就干这事。如果一切顺利,当晚就可以把人运走。越快越好,免的夜长梦多。 崔恒传不曾想到,在路上碰到了林阁,让他心惊肉跳一场。经过一番查证后,他这才放心,踏实地去了基地。 这个基地,原来是一家大型仓库,专门放置一些不便于在市里贮存的大型设备。后来,这家公司倒闭,这个仓库一直闲着,没啥用。直到被崔恒传发现,他买了过来。经过一番整修,把墙加高了,上面还拉了铁丝网。院落也进行了平整,够的上是个训练场。特别是,他对仓库里面进行了修整。 两道大铁门全部换掉,由原来的透明铁条大门,换成了铁皮包门,外面一点看不进去。而且,在墙上,门旁,安装了若干个电子眼,全都由里面一个监控室控制。只要外面有人接近,百米之外,如果没有障碍物挡着,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当地人也觉得这仓库有些神秘,但人家不让进,他们自然不知道里面是干什么的。议论着说他神密,但没人进去过,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而现在,林阁在村部里,向刘村长打听的就是这个事。 刘村长不无遗憾地说:“自从这个仓库换了老板后,变的越来越神秘。以前,我们干活还能进院讨口水喝。可现在,不行了,别说进院,连接近都不让。” 林阁想要从刘村长这打听点消息出来,于是又问:“看到他们出来进去的都是什么人吗?” “看不到,”刘村长惋惜说,“他们出来进去全是坐车,窗子黑黑的,根本就啥都看不见。” “你们,没觉出他有啥异常?”林阁不甘心地一点点向外挤。 “没有”刘村长摸摸没几根头发的脑袋,想了想说,“看不见人有多少,但偶尔也能听到里面发出些响声。” “什么响声?”吴和平追问道。 “好像是砸东西声音。”刘村长不敢肯定地说,“也可能放炮,不过声音很小。” 于是,吴和平开始猜测。如果他们进行射击训练,枪声是堵不住的,即使在屋里,也能被外面的人听到。如果他们全都安上消音器呢!那声音就是很小了。如果不是特意地听,近距离地盯着,便很难感觉得到。既然他们是在培训,搞什么军事训练,不会打枪自然不行。可为了不暴露,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 吴和平越听越觉得神密,便想要一看究竟。但是,他们进不去,强行进入自然不行,化装进去也不可能。 这里不是闹市,没有外人。如果进去,很容易被发觉。最后他决定还是不进去,先找个地方观察。 对这方面,林阁和南小勇的经验自然比不过吴和平。两人自从知道吴和平身份后,便不去与之争什么,因为争也没用,人家是科班出身,又有实战经验,光凭自己平时练就的那两下子,如何与吴和平比。所以,当吴和平说出要在外面进行侦察时,林阁和南小勇都没发表异议。 但是,想要侦察,那得确定个地点。 这里是一马平川,没有高过那座院落的山顶,怎么去侦察,总不能找一个十几米高的塔吊支在那,把人吊上去,然后向院子里看。 如果这样,估计侦察的秘密性也就没了。 空间可是透明的,你想看别人,兴许别人也在看你。 这一双向性的结果,正好那边也举着一个望远镜看,那不就等于告诉人家,我在盯着你。把人家吓住,他还不跑啊!不跑那也得隐藏。 所以,这个办法不行。 但是,这个主意确给刘村长提了醒。 刘村长说:“村里有一个废弃的水塔,是前些年没有城市供水时,他们大队建的。这些年不用,但也没拆。还保留着。” 吴和平一听来了兴趣,立马说:“走,过去看看。” 随后,刘村长带着林阁一行人来到水塔下。 水塔是装水用的,不是看风景的塔楼,自然没有楼梯,上面也没有可立脚之处。只有贴着水泥墙壁,一路钉上去的层层铁棍,算是可上可下的梯子。 老刘一指梯子说:“从那可以上去。” 谁能上呢!老刘、林阁自然不行,年纪稍大,体力不行。南小勇虽然年轻,但攀爬能力不行。因此,这个任务只有吴和平。 即使这几个人能上的去,吴和平也不会让他们上。这点高度和攀爬难度,对吴和平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能是他在特种部队训练中的一个初级小科目。 因此,到了这里后,吴和平对林阁说了句:“我去看看” 话一说完,一个健步跳了近两米高,一把抓住最下沿的一根铁棍,随后一个跃身,一只脚便搭上了第二根。紧接着,毫不费力地,双手双脚轮翻倒换,不到半分钟,他便上了水塔之上。 人上了水塔,但距离够远,还是看不清楚。 这时,吴和平有点后悔,出来时,怎么就没想着找个望远镜。因为这里太远,即使能看出院里的活动范围,但看人依然模糊,看不清人脸。 林阁在下面问:“怎么样,能看清吗?” 吴和平在上面回答:“看不清,要是有个望远镜就好了。” 一听这话,老刘从下面喊,“别急,别急,我家有一个。” 旁边一位年轻人反应快,立即说,“我去拿,转身跑走了。” 老刘的儿子在城里上班,有一个业余爱好,喜欢观鸟,因此,家里便存了几个望远镜,而且还有高倍的。 过了一会,那个年轻人把望远镜拿来,南小勇爬上去递给吴和平。 吴和平一看,觉得还行,这望镜性能不错,是双筒高倍。虽说不如军队配发的好,但也能达到那想要的效果。于是,吴和平开始握着望远镜向远处的那个院子里观察。 这一次,他看清了院内有人在活动,而且,竟然看见他认识的一个人。不由地惊叹出声, “她怎么会在这?” 章节目录 第1057章 镜头里的故事 吴和平在望远镜里看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顾水颖。 当时他发现顾水颖出现的一刹那就有所怀疑,所以就是一楞。他琢磨了一下,但想不通,不知道顾水颖为何要出现在这? 在老吴和老钱出事的那几天,吴和平没找到顾水颖,去了几次都没找到,因此,他认为顾水颖失踪了。更准确地说,其实比这还要早,也就是说,吴和平去广场上再也没有找到顾水颖那天起,顾水颖从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无论是在家还是在歌舞厅,都没了她的影子,好像这个人消失了一样。 当吴和平联想到老钱和老吴的下场后,他也这么想了一番。 所以,他在心里认为顾水颖是失踪了。 他不和道顾水颖家里还有什么人,想要报案,可他身份不够,除非是自家人。后来,为了破崔恒传这个案子,吴和平只好把顾水颖的事放下,想要等着解决完这件事后,再全力寻找顾水颖。同时他也在心里盼着,希望顾水颖不要出事,那怕是出走,离开这座城市都行。 更早一些时候,吴和平在歌舞厅内被一帮打手追着砍,不是曾有一个蒙面人救他出来,后来又不见了吗! 那个人始终不肯暴露身份,而且在救出吴和平后,他便不见了。 其实,这个人便是顾水颖。 那时候顾水颖的身份还没完全确定,她是吸毒者,还是歌舞厅的小姐? 当时老钱和老吴是向这个方面引着来,但顾水颖都不愿意干。 经过戒毒的过程后,顾水颖知道这毒是崔残人生的坏玩艺,她发誓再也不碰。而当小姐,根本就不是她的性格,虽然有些资色,身材也不错,但性格刚毅。 老钱逼着她陪了两次客人,人家稍有轻浮动作,她便把人给打了。 一个不会卖笑哄人的女子,怎么能得到客人的喜欢,所以,她几天乎天天都是冷板凳。 对这些,顾水颖丝毫不在意,没人请更好,还清静,于是,她每天就干坐着,心里想,挣不到钱也无所谓,反正有人管吃管住,不让走就不走,能把老niang怎么样! 因此,顾水颖算是被老钱和老田软禁在这。想出去,门都没有。靠也要靠死在这。不还钱,就给老子在这耗。 老钱和老田都不是剩油的灯,算准了顾水颖,因此他们俩想要狠狠地磨一磨顾水颖,想要通过耳濡目染的办法,自然而然地让顾水颖就范。每天看着那些小姐大把地赚钱,不信你顾水颖不眼红,不心跳。因此,他们认为,只要把顾水颖留在了舞厅,她总有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其实这段时间不长,也就是三五天的光景。 这不,吴和平便从外面找了来。 而在这几天当中顾水颖有了另一个机遇。那就是崔恒传正在抓耳挠腮地四处挖掘人找人,他要在这些天中把组织需要的人给凑齐,不管是什么人,先找到再说。能找些特殊的,那就更好。因此,崔恒传在无意之中,他便看中了顾水颖。 不当小姐就不当吧!跟班轮值总可以吧!崔恒传后来也没让老钱和老田逼着顾水颖非干那事。但是,这里可没有白吃饭的地,不干活可不成。于是,顾水颖给崔恒传当起了女保镖。 他觉和这活也不错。平时没什么事,还能挣钱。反正自己无所谓,在外面摆摊是挣钱,在这里当个保安也不错。 然而,她根本不知道崔恒传对她有什么打算。好事哪里能轮到她,不流血,不卖命,便想有钱挣,门都没有。 这时候,崔恒传发现了顾水颖的另一个潜在的本质,相中了她的刚毅,觉得如果好好培养,没准就是那边需要的女选手,没准在那里干几年后,或许还能干出点明堂来,所以,他是有心想要栽培顾水颖。 这个栽培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让他参加那个组织的训练,提高战斗技能之后,心更狠一些,手段更加残忍一些,没有人性会更好。 为了让顾水疑适应自己,相信他是好人,一切都出于好心。所以,这几天之内,崔恒传就让顾水疑在歌舞厅里做起了巡视员,有管理,直接上报的权限。可以说,她的权利要高于一般的打手,几乎算是管理层之内的一份子。 顾水颖到没觉察到,还以为这是个不错的差事,只要尽心尽力干好就是,也许,她将来能在歌舞厅出人头地呢! 也就在这一天,顾小颖碰到吴和平出事,看见他被帮打手追砍,当时便急了,一时也没想出怎么救他的的办法。 顾水颖想要上前帮助吴和平,然而她一没武功,二没面子,谁肯在乎她啊! 眼见得吴和平招架不住,自己不能这样光看着,见死不救。随后,想来想去,便想出了引导吴和平脱离开歌舞厅的路子。 别看顾水颖来歌舞厅时间不长,但做为巡视员的她,很快转尽了歌舞厅的各个脚落,哪里有走廊,里面有多少房间。哪里有后门,哪个房间空着,很少有人用等等。 因此,她在暗中一直观察着,远无地跟踪着吴和平等人,她在等待时机。 瞅准一个空子,她提前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在那里等着,等到吴和平跑过来后,一把将他拉进来,然后将门关死。等那些追赶的打手走远后,顾小颖又带着吴和平绕路逃走。 为了不让人发现,顾水颖蒙上了脸。即不想让吴和平看出,更不想让这里的摄像头拍到,否则,人家认出是顾水颖,那不就全都露馅了吗! 所以,在事后,崔恒传查了很久也没查出这蒙面人是谁,还误以为是xx局卧底,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而吴和平也一直没有想出救他的人是谁。 这一次惊吓之后,崔恒传决定还是把他要进行培训的人转移,因此,顾水颖也在此列,于是,她便跟着那些人来了。 到了培训基地之后,顾水颖仍然不知道崔恒传要培训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说为了提高保安人员素质,提高技能,增强体质。 一听这话,没人觉得他说的不对。有人出钱培训这是好事,求之不得。虽然苦一些,那是为了将来。如果再这里培训好了,即使将来离开这家歌舞厅,凭着这段时间的培训积累,相信走到哪都有人愿意聘用。 让顾水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才几天功夫,她不仅跟着学队列动作,击打技术,而且还操枪练习实弹射击。 她有点意外,心想,当保安怎么用得着枪!不是专门的职能部门,持枪,那是非法的。 但转而一想,人家这叫一专多能,多一项手艺不是更好吗! 俗话说技不压身,本事越大,越显的有能耐。 顾水颖本来天份就高,击打技术不如男人,因为从体能上要比这些男人差着一大块。但练习射击便不同了,特别是手枪射击,好像她有什么天赋似的,一教就会,一射就准。从第一枪开始,就没有走空过,枪枪落靶,不全是十环,也没低过六环。这让崔恒传喜出望外,像拣了个宝贝似得。 战场上男人有的是,可女人就很少,甚至少的可怜。这要是在第一线,有众多的持枪女人与男人一起在鏖战,那男人还不拼命吗!总不能让女人给比下去吧!多多少少,他的自尊心也会提高一大块,因此,战斗力会跟着提升。 在动乱的中东一些国家内,战争可不是让女人走开,而是老幼皆宜。十三四岁的孩子都能扛抢打仗,没人敢出来指责任那些领导们不道德。 谁敢出来说!白天说了,晚上可能就没命,或者当场就没命。再说,连年的战争,人员消耗的如此严重,想不让这些人上战场,那谁还来上呢!那些年轻力壮的,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可谓是人才奇缺啊! 如果顾水颖各方面都能出类拔萃,到了那边,自然也是奇货可居。所以,崔恒传是动了心思地要好好培养。 在后来的调查中,崔恒传不是没有怀疑过顾水颖。经过一番大排查后,他几乎锁定了那个蒙面人就是顾水颖。 但往这方面一想,他又装糊涂了。经过外调,排除了顾水颖是卧底的可能。因为她有吸毒史,又被人家关过,而且简历也非常简单。高中毕业后没再升过学,一直在视会上晃荡,而且一直没离开过本市。 所以,她更不可能是那个局里的人了,又怎么会是卧底呢! 她之所以要救吴和平出来的目的,无非是同学情谊。人家曾经救过她,她为何不能回报一次呢!就叫有人性,有血性,对这样的人,更有培养的价值。 正是冲着这一点,崔恒传不再去想顾水疑蒙面救人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甚至他一点都没怀疑过,还把顾水颖当成了自己人。 而顾水颖还没看出崔恒传的真面目,觉得这老板不错,体会下情,善待员工,有人情味,是个不错的领导人。在她心里,一直认为不是好人的只有老钱和老吴。所以,顾水颖非常相信崔恒传。 当崔恒传亲口告诉顾水颖,他要把她培养成非常优秀的保安人员,非常优秀的员工时,顾水颖一百个相信,而且在内心里还激动不矣,觉得自己终于有出头之日了。 她还明白一个道理,不吃苦中苦,哪来甜上甜。所以在训练中也是特别的能吃苦,什么样的罪都能受,因此,她的训练成绩相当不错。 有些人就是这个脾气,得顺着来,越是表扬劲头越足。相反,一受批评便要逆反,不认为是人家在帮助自己,是在他改正毛病,反而会觉得,这是某些人故意在挑刺,故意找他的茬。如此以来,抵触情绪渐盛,哪还来的积极性。 崔恒传不是吹毛求疵,他却是反着来,扬长避短,急功近利。不管你将来如何,只要现在做好了就行,无论这人做的如何,只要有特长,他就给拨高,所以,崔恒传的言行,在参加训练的人中很有影响力,一说话便引来热情高涨,让他们奋不顾身。 其实也没有别的特殊之处,无非就是用了两个手段,一个是好话哄人,安慰人。另一个就是高薪诱人,许诺高工资。 因此,这里的人看到崔恒传后,满是感觉着舒畅,他们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即使有人说了,也没人信,因为他们至少现在是幸福的感觉。对其他方面从没想过,更不会去设想,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把命丢在异国他乡。 而吴和平从镜里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而此时,这些人站成了两排,听着队前的崔恒传在讲话。 他讲什么听不到,但看的出,眼前这些人听的很认真,非常愿意听的意思,偶然间还大声说着什么,细听后能分析出,类似于美军中,长官说完后,士兵最愿意回答的那句话“yes。” 吴和平看到的顾水颖就站在前排最后一个。 崔恒传讲完后,还让顾水颖出列,站在队前又讲了些什么,而且下面的人员还给他鼓掌。 光从这一情节中,吴和平就能判断出,顾水颖讲得肯定是崔恒传想说的话,而下面的人也愿意听的话,那是什么呢!无非是听从命令,服从指挥一类。 顾水颖讲完后,队列散了。而顾水颖并没有离开,跟着崔恒传向前走。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说话。崔恒传时不时地,还拍打着顾水颖的肩膀。 而顾水颖也并没有反感,很是欣然的样子。 吴和平心中一悸,暗想着,顾水颖可能被拖下水了,或者她仍蒙在鼓中。如果知道了崔恒传的真正目的,她还能这样吗! 章节目录 第1058章 希望她不是那样的人 吴和平简直无语。 他不得不去这样解释,好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不然的话,他要怎么想,难道说,是顾水颖甘心情愿投靠崔恒传,他不想这说,也不愿去这么想。最好是顾水颖被逼迫的走头无路,无奈之下,才忍辱负重,在此偷生。但看顾水颖眼前的表现,哪里有半点被逼迫的痕迹。 犹豫间,有两辆箱式货车驶进这个基地。在大门口停了一下后,有人从里面把门打开,然后这两辆车先后进了院子。 吴和平看见,这两辆车开进院子后,并没有去前面的操场,而是在后院,一个不太宽阔的胡同内停下。 吴和平居高临下,看的很清楚,所以他一直盯着,想要看看从车里面会下来什么人。 但是看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从车上下来,两辆车就跟无人驾驶般,自动停在那。而院子里的人很怪,竟然也没人走近,也没有人去迎向这两辆货车。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吴和平呐闷,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拉货,怎么也得有人联系吗!从没见过这样的,司机也不下车,这可真是奇了怪了。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吴和平不肯放弃,还想继看看,想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但是,他盯了半天都是这个样子,似乎两辆车发现有什么人在盯着他们看,所以便没有任何行动。 吴和平不知道,这是崔恒传提前要求的,特意安排的一项举措。 接下来,吴和平仍然没有找到破绽,什么问题都没有看出来。 等吴和平再把镜头转向操场时,这里的人也消失,刚才明明有人在走动,可现在都不见了。吴和平估算了一下,估计他们是从各各脚落,重新走回了那间大的房子里。又等了半天后,也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这其中包括,顾水颖和崔恒传也消失不见。 吴和平心想,“他们是在搞什么呢!怎么突然静了下来,这个大房子里又有什么?” 吴和平没进去过,也没听人说过,只有老刘简单地介绍过,但他也没进去,只是估算,猜想。 这时吴和平想起,崔恒传带着顾水颖是向另一片房子走去的。于是,他又专注地看向那里。 心里暗忖着,他们去那里干嘛!怎么半天也没见两人过来。 这里的人的确透着神秘,无论进了哪一间屋子,都跟在风中消失一样,或者说是钻了地洞更为恰当一些。眨眼间都不见了踪影 越是这样,吴和平越是有点担心,他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担心,担心顾水颖可别被崔恒传欺负。 想到这,吴和平也觉得自己多余。自己是顾水颖什么人,为什么要担心她。现在害怕崔恒传欺负顾水颖,那以前呢!顾水颖可一直在崔恒传这里打工,如果她被崔恒传欺负,那也不是现在的事,早就该发生了。 吴和平自责任了一阵后,忽悠想起自己是干嘛来了,他是在侦察,先想了解崔恒传的真正目的,然后再想出个对策来,怎么思路转到了顾水颖身上,急切间赶紧收回思绪。 吴和平想想基地的情形,分析着,他们白天是进不了院的。随后,吴和平拿着望远镜,又把基地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又看了个偏,心里开始盘算晚上利用夜色如何采取行动。 吴和平觉得要掌握的情况基本差不多了,这才从水塔上下来。 他一下来,不等站稳,林阁便急着问:“怎么样,情况摸透了吗?” 吴和平便把他看到的,自己想到的,还有他接下来的想法全都向林阁说了。 林阁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同意了吴和平的想法。为了不惊动对方,他们的行动也只能在晚上进行。 为什么是晚上,难道现在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只要有汽车靠近,里面的人很快就能发现。看着你大摇大摆地走近,然后把一切都隐藏好了,你还能查出个啥。 有人说了,他们有这么多设备摆在哪!想躲也躲不开,干脆,明着进院直接去抓人。 那可不行,别管他们暗中干了些啥,可人家在明面上是在相关部门备了案的。 组织保安培训可不犯法,人多点也不是被怀疑的理由,怀疑他们有枪支,可谁看见了。万一暴露了侦察行踪,到时候,人家把枪支全部隐藏起来。吴和平他们又不能地缘无故地去搜查,自然是拿不到证据。如果不是人赃俱获,有可能会背一个私闯民宅的罪名,岂不是得不尝失。这点常识如果都没有,那还办的哪门子的案件。 现场的几人不用提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吴和平一说,他们便意见统一,不会有不同声音出来。 就是冲这隐藏不过早暴露这一点,也得给崔恒传来个突然袭击。 那么,另一个问题又来了。 从这里看基地那个院子不是很远,但走起来也不近。如果不乘车,直接徒步走进去,也有可能会暴露目标。 现在是高科技时代,崔恒传又是从电子科技特别发达那个国家过来的,对这些电子技术,难道不他不懂吗!自然不是,他会把这些技术利用到极致上,也就是说,他会在基地的各个角落,360度全方位地安装了摄像头,无死角地进行全面监视,而且那些防止人进入的红外线,电子眼等等设备也会充分利用,较大地提高了控制能力,甚至可以说,他在周围布成了监控网络,白天直接走进根本不行。 那么晚上就可以了吗? 晚上进去也有难度,但相对于白天,要好的多,只要利用好相应的手段,便能避开这些电子眼,仍然可以来他个人不知,鬼不觉,悄悄地进入里面。 于是,几个人商量出两个方案后,原地休息,准备利用夜间时再采取行动。 为了不被暴露,林阁和吴和平、南小勇三人依然随着村长返回了村部。 这个村子距基地很近,很难说村里没有崔恒传的眼线。如果他们长时间地呆在水塔下,或在村子里活动,一旦被人看出苖头,报告给崔恒传,就等于他们要做的事情提前暴露了。如果继续呆在村部,只能说明他们是在工作,为着某一件事,或某一个案子在研究,哪怕研究到深夜,也没人会猜疑到,他们的到来是与崔恒传有关。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得到了晚上。 连长两顿饭,林阁他们都是在村部里泡的方便面。村主任几次相邀林阁到村里的一家小饭店就餐。虽然是简陋一些,但那也叫饭馆,总比泡方便面要强。但林阁不肯,一来是不想占公家的便易,二来也不想暴露。如果他们想吃的好一点,自己掏钱也是可以的,但为了隐蔽,还是决定在在村部简单凑合一下。 没办法,村长只能让人买来一些方便面,烧了开水,就着外包装随身带来的小桶,泡好后,就着咸菜算是饱餐一顿。 吃完是饭后,看看天将要黑透,林阁告别村部的人,把车开到了先前他们停过的那条道路旁的一片树林内,然后就在车里等,等着深夜的到来。 这个夜晚完全是静寂的无声,即是郊外的原因,也是这里偏僻之故,几乎没有过往的什么车辆。 过了一会,基地大门打开了,白天开进去的那两辆车从里面开了出来。 基地里有很多房子,这两辆车来运什么,显然对这些,林阁并不放在心上,他一心想着要进基地里看,更重要的,他还是想摸一摸,里面的情况真的如吴和平所说的那样。 至于这两辆车是否走私,或者非法运输什么物品,还有相关部门把控,他没必要现在操这个心。即使想操这心,他也是一心不可二用。就凭他们三人截是可以截住,但截住之后呢!他接下来该做什么,搜车吗!还是要抓人?这些都不是他所想要的。 因此,林阁没管这两辆车,由着他们开走,等这两辆车过去后,林阁发动“213”,随后关着车灯,悄悄地驶进基地,找了一个低洼处,把车停下来,然后吴和平、林格和南小勇三人,无声无息地潜进到接近大门口的位置上。 这一道门根本就无法阻制住吴和平,即使有摄像头也无所谓,依然难不住他们。 摄像头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让他看见你不就完了吗! 三人到了跟前后,吴和平找到了摄像头的位置。 它是安装在大门一侧的高墙头上,镜头对着通过这里的唯一路口,只要从这里通过,无论是人畜,都无法避开它的法眼。 既然知道它在那,还怎么能被他拍到呢!有了思想准备,自然会想办法躲开。 吴和平在接近门口时,他是趴在地上匍匐着爬到跟前的。 借着暗夜的掩护,即使有院**出的灯光,如果不是探着灯般明亮的光线打在他身上,这样的动作也很难被发现。因此,吴和平顺利地摸到了摄像头的死角,躲过了这个画面。 来到死角后,迎向吴和平的,是五米高的高墙,上面还挂着铁丝网。 吴和平两手贴上墙壁,手指扣住砖墙缝隙,展现出了“壁虎“”爬墙的动作,借助两手的扣力和两脚的粘合力,硬是在光滑的墙壁上爬了上去。在距离摄像头一米左右时,他把一块毛巾丢了上去,恰好搭在了镜头之上,使他无法再拍到路面上的情景。 而后,吴和平用两手轻轻撑开墙头上的铁丝网,大约有了30公分后,他便一展身形,像蛇一样,从这个形同洞口一样的铁丝网中间滑了进去。 至于他是怎么落到地面,怎么到了院子里,林阁在外面全都没看到。 林阁和南小勇躲在院外的暗处,静静地观察着吴和平。 林阁想,“这小子多亏是一名战士,如果是坏分子的话,可不好防。想到白天与吴和平交手,面对这样的犯罪人员,他可真不好对付。” 林阁这么想,也不能完全怪他。因为他就是办案的,整天与那些犯罪人员打交道,想到什么问题时,首先要往这方面想。不然,怎么会有人说,一出现犯罪案件时,警察可能会把周边的人全都怀疑一遍,看谁都不像好人,这便是出于职业习惯。 而南小勇却不这么想。他看见吴和平如此身手,羡慕的不得了,恨不得自己也要有那个本事,如果上此时上去的那个人,不是吴和平而是自己,那就不得了了!他早就不在派出所呆着了,刑警支队还不抢着要他 人过一百,形形色色。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想法,十个人有十个人的打算,所以,每个人的心中所思所想肯定不会是一样的。 就在这时,大铁门从里面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 只见得吴和平闪身从里面露出,朝着林阁和南小勇隐藏的方向招招手。 毫于疑问,吴和平解决了看门人,这才能把大门打开。 如果不打开大门,也让林阁、南小勇像吴和平那样翻墙而入,岂不是更简单一些。 他们到时这样想过,可是,那道高高的墙,还有那道铁丝网让两人看着就发晕。他们没经过这样的训练,自然也没这个本事,因此,只能是走平坦的路。 想要找出这样一条路靠谁呢!只有吴和平来给他们做开路先锋。 那么吴和平是怎么解决掉的看门人呢!也像电影中抹掉鬼子哨兵那样,来个抹脖,或者用肘部的力量活生生累死? 当然不是。 吴和平没有杀人的权利。这不是战争,不是敌我双方,哪怕给人一点误伤都不成,即使是造成轻伤,那也构成了犯罪。而且,目前还不知道这个基地的里究竟是什么情况,里面的人是不是犯罪分子? 所以,他的任何行动都不能有一点的莽撞,必须是在合法的情况下,才能继续进行。 那么吴和平在没有惊动看门人的情况下,是怎样进去的呢! 章节目录 第1059章 擒住一人 林阁和南小勇进入后,发现看门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从外像看,死人一个。 林阁有点担以,看向吴和平,“你干的?” 吴和平点点头。 “不会杀了吧!”林阁见那人一动不动,猜想着会不会死了,怎么跟战争片电影中一样,像是被人扭断了脖子的那种死法。这与刀斩的可不一样,没有一点血,人又死了。这是因为,只要颈骨一断,血脉不通,这人憋也就憋死了。 那样的死像通常就是这种情况,是一种不见血的死亡方式,所以林阁问完后,首先这样想。 但他又怀疑,这不可能,不相信吴和平会如此莽撞,做出这类事。林阁还想想进一步问,吴和平说话了, “让他先睡一会,不会死。等我们出来时,他也就醒了,不会有事的。”吴和平还是做了解释。 这不是军队,林阁和南小勇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解释不行啊,如果想不通,两人心里会有疙瘩,会有情绪,会影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对他误角误判。 “哦”林阁听明白了,知道吴和平只是制服,并没要那人的命,“好,只要不死,还有机会。”林阁心里想着,只要这人没死就成,昏就昏会吧! 其实,这人不是什么看门人,是崔恒传手下的一名亲信,准确地说也是名打手。如果说崔恒传身上有什么血案的话,与此人也有不少关系,起码在老钱和老田的死上,都有他参加。 是不是他动的手,直接倒至两人死亡,目前还不弄查情,但有他参与了。只有抓到崔恒传后,才能审出个大概貌,目前顾不上这些。 因此,吴和平对这人动了手脚,稍稍的用狠一些。 即使吴和平对这人采取的手段过激一些,也不能算是大错误,因为这个人该杀,唯一一点不同的,便是这人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吴和平突发制人,对他进行了偷袭,而不是正面交锋。 如果是正面交手,那便是对打,手没轻没重也说的过去。正因为不是那样,吴和平没有下死手,只是把他弄晕了。 他没有死,吴和平只是让他闭嘴不要说话。 吴和平岂能不知道死人与活人的关系。 当他认出这人时,真想下死手往死里整,因为这人可狠,他与这人交过手,而且还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在关键时刻,吴和平没有那样做,基本觉悟是有的,毕竟这是人民内部矛盾,目前还没上升到敌我矛盾,谁敢说,这人被抓后,不会成为一个有利的条件呢。所以,他下手时还是很轻,只是点了这人的昏穴,让他睡着了,并没有要他的命。 有人肯定会怀疑,真的有昏穴吗! 常见到的电影中,往往都是朝人的后颈上狠狠来一下,这人便昏过去,死人一样。 故事吗!往往都需要一个情节,非要搞的那么究根问底的话,那这部电视剧就无法看了。毕竟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愉悦,一种消遣,一时的快乐。出现这样的场面时,如果有些想法,也没什么,只要哈哈一笑,也就过去了。只要剧情说得过去就成,只是不要太假,不要拿观众的智力太不当会事就可以了,我们也不会要提出太高的要求,大家又不是影评员。 在现实中,人被打懵这一说还真的有。不过那是朝脑袋上狠狠来那么一下,通常会是**、砖头等等一类重器,想要一拳将人打懵,不太容易,除非是武道高手。 但这一懵的后果不简单,弄不好,便是轻微脑震荡。 而此时,吴和平即不想出人命,也不想出伤害。为了让他闭嘴,怎么办,只能是迷药和技法这两种手段了。 迷药不可能,吴和平没那东西。于是,他点了这人的穴,是昏穴。不死人,只昏迷。而且不会造成严重后果,也不会构成轻伤害,重伤死人之类更不可能。 但无论如何,吴何平可不想放过他。 吴和平一见之下,便认出此人。这人是曾经在哥舞厅里用刀追遂过他的人。可见这是一个狠人。吴和平由此断定,他不会是什么好人。所以,他必须下狠劲。否则,对敌人的仁慈,也就是对人民的犯罪。如果不治住他,接下来的行动中,可能会出大的乱子。 门口通路可是他们撤退时的必经之地,万一有什么不测,那他和林格、南小勇三人就危险了。因此,吴和平这穴点的有点狠,再用些力,就不是昏穴,而是死穴了。 把这看门人解决掉后,等于除掉了一双监视的眼睛,在他们进来时,不会有人通风报信,他们便可以大胆地继续向里闯。 三人进入这个院落后,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个院子出奇的静,好像从没有人住过。 “不对啊!” 吴和平首先起了疑心。明明白天看到这里有很多人,这才几点,他们不会这么听话地全部上床睡觉吧!再者说,既然是基地,这里已经隐藏着秘密,怎么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啊!光有人看大门,那怎么能成。 因为,一路走来,他们没遇到有人巡逻,有人放哨,明岗暗岗都没有。如果这一切都不用操心,那就说明这里没有秘密,没有见不得人的事。看门人也只是在防贼。这,谁信啊! 不信也不行。目前,这里的确是明哨没有,暗哨也没有,完完全全是全放松状态。 “怪了,人都去哪了!”连南小勇都看不下去了,一边怀疑着说。 “再看看。”吴和平不甘心。要说别人不信,他可不能,他白天在水塔上看的很清楚,那叫明明白白。 “好,进里面看看。”林阁同意吴和平意见。 于是,三人选定了一个目标,首先是那个做为训练场的大房子。 进来后,看到房子是空的,一应设施齐全,不曾有半点破坏,一切都是完整的,而且也不出是匆匆撤走的样子,全都按部就班,但就是没有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这里没人也能说的过去,晚上休息睡觉也是正常。 有了这个想法后,三人继续保持秘密动作,接着又去了别的地方。很快找到了睡觉场所。 不仅如此,吃饭的地方也去了,还是没人。随后,他们搜索了整个基地院落,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不得不相信,这是座空营,除了门口看门那人外,再没有第二人。 怎么回事呢!高着玩哪! 林阁心里便有些怀疑。怀疑有两点。一时吴和平搞错了,这里跟本就没人,是吴和平看错了,情报不准确。二是这里的人采取了某种行动,让他们扑了个空。但这又不可能。计划没有暴露,崔恒传怎么会知道他们要来这里。 林阁想不通,便把目光把投向吴和平。 最为着急的要数吴和平。情报是他提供的,人也是跟着他来的,一切都是如他所愿,在一步步进行着。突然间,情况全都消失了,真空一样,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 这算怎么回事。如果什么都没有,吴和平岂不成了说假话的人。 吴和平一时怔住。 南小勇怀疑地问:“和平,这里真的,有像你说的那些坏人吗?” 冤枉啊,真的很冤枉。吴和平此时便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冤枉。明明是有的事情,突然消失了。他拿不出一点证据,难道还不让人怀疑吗! “说什么呢!”吴和平恨恨道,“老子也呐闷”。他对南小勇的问话很不爽,但又无话可说。 林阁没有说话,还是按着自己的思路做着判断。 他相信吴和平不会说假话,肯定是事情出了变化。 如果按白天所侦察的情况看,这座库房基地有人不会假。但是现在人没了,去了哪里,他们不知道,一点线索都没有。林阁想,不如按着平常的工作思路,再好好查查,一查就什么都清楚了。先要弄清崔恒传这个人,然后再弄清基地这件事,等一切弄明白了,再抓崔恒传也不迟。 “和平,事情先到这里,明天我们再往下查。”林阁对吴和平说。 “不行”吴和平大脑飞快地转着,他设想着,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他们还没想到。如果明天,那一切都晚了。这时他想到了开走的那两辆大货车。 “不好,他们把人运走了。”吴和平惊呼一声。 这句话,也算是提醒了林阁。 对啊!人去哪了,多多少少也有几十号子人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全都没了。肯定是那两辆车。想到这,林格的观点再次与吴和平融合。 “那两辆大货车有问题。” 当然会有问题,如果突然间这里的人员消失了。即没有上天,也没有入地,那离开的可能性非常大。而唯一利用的条件,便是那两辆大货车。他们可是在吴和平三人眼前大明大摆地开走的。 “坏了,”林阁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追。” 三个人匆匆跑向院门口。 在通过门口时,林阁特意向那看门人扫了眼,竟然发现这人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人没死。只要他没死,回来再收拾他。 吴和平却说,“带上他,也许他知道崔恒传他们去哪了。” 于是,三人又把那看门人架上车。 “213”行驶过一公里之后,这人竟然醒了。 醒来的他看看车里的人,一时懵了,心里想,“我在哪,这都谁啊!怎么我不认识呢!” 南小勇前面开车,这人的两侧一左一右守着的是吴和平与林阁,为的是防止他醒后跑了。 吴和平转向这人盯视着他,“体格挺壮啊,这么快就醒了。” “你是谁?”那人不解地问。 “别问我是谁,先说说你是谁?” “你管老子是谁!”这人很霸道,看来平时霸道惯了。说着,便要起身跳车的样子,“起开,让老子下去。” 吴和平哪管这些,两手一动,将这人手臂背了回去,“老实点,不然让你好看。” 那人重新坐下,手臂疼的不的了。这时才预感到,他是被人绑架了,而且是在一辆行驶的气车上。 “你们是谁,快放我出去,不然我饶不了你。”他以为绑他的人,可能是生意上的对头,或某个团伙,仍然不服,还想继续呈能。 这时,另一侧的林阁发出一声讥笑,“不然,又能怎样。” 听见林阁说话,这人又把头转向林阁。借着外面的车灯,这人竟然认识林阁,“你,你是林队长。” “怎么,你认识我?” 那人并没有立既回话,显然是在寻找对策。 林阁是刑警支队副队长,这个城市发生的刑事案件,几乎在每一件破案中都有他的身影。去的地方多,见的人也多。他不认识别人,别人可认识他。无形中,他会被很多人记住,知道他是刑警副支队长。本来这人是不想说出林阁身份的,但激动之下,没管住嘴,还是说了出来。既然知道旁边坐着的是林阁,这人立时毛了。心里有鬼,如何不害怕。但他细想了一遍,觉得自己身上没什么破绽,还想坚持一下。 “林队,为什么要抓我?” “不该抓你吗?”林阁来了句反问,“好好想想,你都干了什么坏事,如果没有这些证据,我闲的没事干,抓你干吗?” 听林阁这么一说,这人首先想到了老田和老钱那两起凶杀案。他可是都参加了,没准在这两起案件中,被刑警队抓住了什么把柄。但他还想试探一下, “有什么证据,我又没杀人放火。” 此话一出,突然间林阁火了,“什么,你敢说你没杀人?” 林阁分析出,既然他是崔恒传的打手,而且老钱和老田的案子与崔恒传又有很大关系。假如真是崔恒传指使人干的话,这个人做为亲信,参与的程度可能性很大, 因此,他断定,那两起案子会与这人有关,于是,才故意诈他一诈。 一见林阁不容置疑,那人的气势顿时萎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60章 抢船渡海 从这个人嘴里,终于知道那二十人去了哪,也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 这些人要去的目的地是津海港口。 而此时,基地里的这些人,全都被崔恒传变成了只会喘气不能说话的货物,正如一根根木头一样,老老实实地呆在了那两个集装厢内,很快便会送过去,经过遥远的海运,很长时间后,便可直达中东最热闹的那个国际战场。 崔恒传是怎么做到的呢!能让这些人顺从他,没有一丝反抗,而任他摆布。这一切都是真的,就这么发生了。 白天时,吴和平通过望远镜看到的一切也是真的。 本来,吴和平和人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晚间采取行动。 崔恒传也是如此,他早就预定好了出发时间,提前做好了准备。这个时间差,与吴和平想要动手的时间整整差了一个小时。 很像是电影演的那样,各人在准备各人的行动。同一时间内,在不同的两个空间内,都在匆忙地采取着行动。然而,错就错在时间的经纬上有了些变化。 就在吴和平与林阁、南小勇三人,从村里出方,向这座基地秘密潜进时,崔恒传提前完成了所有准备,已经把人装上了车,开走了。 难道说,这二十几人就这么听话,会让崔恒传把自己当做锗一样,关进去吗,连一声都不吭? 当然不是,如果他们知道崔恒传的阴谋,定然会反抗,以二十人之力,还打不过崔恒传吗! 自然也不是,要打起来,崔恒传肯定会一败涂地,就他那几个人哪里打的过这些训练出来的准雇佣兵。说是准雇佣兵,因为这些人出战的目的不明确,也没人给他们钱,甚至连出发到那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何时走,如何走,就这么的,稀里胡涂被人装上了车。 即使上车后,还有点气,还能睁眼看。但他们也无力反抗,每个人就跟白痴一般,包括崔恒传曾经的几个手下。他们此时才明白,崔恒传够毒够狠,根本不拿他们当人,悔不改当初一切都听他的。 现在知道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只能跟猪一样,等着任人宰割。 两辆汽车上的集装厢都是经过改装的,里面分着夹层。夹层里面装人,外面是货物。如果不想点办法,即使这样隐藏,到了海关,也会被电子眼查出,因为人体的热度,不管用什么挡着,也都能被热成像仪给**出来。如果发现里面隐藏着人,那这集装厢还能通关吗? 对于这一点,崔恒传早就考虑过了,他准备了计划,所以一点不担以。 他只是明着去海关,半道上还有其他打算。 至于怎么走,出发前他没告诉任何人,连那个看门人他也给瞒了,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去海关。 为了顺利地把这些人送出去,而又不出现一点差错,经过几番思考后,崔恒传决定采用最为隐密的办法。 在吃晚饭时,崔恒传亲自在饭汤里下了药,不是毒药,而是迷药。 因此,凡是吃过这顿饭的人全都中招,除了崔恒传最近的几个亲信,他们找了个理由没吃这顿饭。 他不能一个人都不留,总要留些人帮他善后吧! 因此,在其他人全都药倒后,崔恒传便指挥这几人把这些中毒的人分成两部分,全都装在两个集装厢内。 海运路途遥远,保障不到位,那是要死人的。 在大海上死人无所谓,扔了便是。可是,崔恒传是要让他们上战场打仗的,人死了,等于他白忙乎,所以,崔恒传提前准备好了各项措施,只要把人运到转运点,就一切万事大吉。 而那个转远点,就是公海上等了两天的一条大船。只要有这大船在,他还怕半路死人吗!当然不怕,只要他这边别出问题。 从这一点上看,崔恒传的目的地不是海港,而公海,然而,这一切吴和平并不知道,他们还在急着追,往海港方向赶。 现在明白了,崔恒传不是去海港,而是要偷渡。如果是偷渡,这两个大集装厢怎么上船,那得需要多大的渡船啊!如果船过大,没有大码头,又怎么靠岸呢! 这些,崔恒传也早就提前安排好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何突破中国领海,顺利到达公海。 领海宽度为12海里,12海里之外便是公海。只要突破这12海里的领海,公海之上,谁的船都可以停留。正因为如此,公海上的大船便显的肆无忌惮。 林阁驾驶着213,快速地行进在通往京津高速公路上,直奔海港而去。 从时间上判断,他们与货车驶出的时间也相差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按行驶速度计算,最多两个小时,他们便会追上那两辆货车,而追上后的时刻,也正是两伙人同时到达海港的时间。 林阁非常有信心,只要到达那里,只要他一声招呼,便会有无数人民警察过来招待崔恒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跑了。 现在,证人有了,如果再找到两辆车上的证据,崔恒传的罪名算是铁定了。现在又办了件大案,是他梦想中的案子,于是,不由自主地心中窃喜。 那么,给崔恒传定什么罪名呢!是非法组织,还是伤害,还是偷渡等等,林格想了一大堆。后来决定不想了,管他呢,抓人要紧,至于定什么罪,那是法院的事。 林阁匆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事不能再瞒着上级了,紧凭他们三人很难把这案子办下来,成一出现纰漏,崔恒传目的达到,那便是个大问题,而且还是国际问题。于是,林阁掏出手级,赶紧给相关部门打电话。 一通电话打下来,各级全都有了行动。追的,堵的,港口上等着的全都齐活,就等着鱼儿上钩。 而且,沿途各各路口的摄像头全部打开,盯上了林阁报出的货车车牌号,只要它一出现,高速收费站就都可以随时堵截抓捕。 然而,当吴和平林阁和南小勇三人赶到码头时,竟然没找到这两辆车的踪影,监控没有,登记没有。通过交警,调出沿途监控摄像也没有两辆车的影子,他们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如此多的现代化电子设备,怎么会没有一丝的存留记录呢! 不是电子设备不管用,也不是沿途堵截的警察不用心,而是崔恒传手段态过于隐匿、狡猾。 原来,崔恒传亲自押着那两辆车从基地出来,走出一段时间后,他便让人把两辆车的外观和车牌号全都换了。 车的颜面由白换成了红,假车牌变成了真车牌,这才让沿途的堵截目标失去了原来的资料。即使上车去查,也查不出问题。 主要是崔恒传做出了以下几个手脚: 第一,他让这两辆车进基地之前,用的车膜盖住了真的颜色,竟糊弄住了全基地的人,包括他的手下。车牌也是如此,挂的是假的,真的已被覆盖住。 第二,他对要运送的人采取了特殊手段。改装后的车厢,加了遮避层,专门阻住人体的热成像,即使探测到里面有物品,但那也是没有知觉,没有体温的物品,而且警察上车查也很难。 第三、车辆行到半路时,崔恒传便让车辆驶下路面,从上面揭下车膜,换成了真颜色,而且一切通关手续都是真的。崔恒传并没跟车一同前行,即使警察举着崔恒传画像,也找不出他来。而他则开着另一辆车,沿途离开高速,专走便道,尽力躲开摄像头的拍照。 如果换成现在,村村都有“雪亮工程”,只要出入村庄,都能留下足迹。可那时没有,只有重点区域,重点路段才有录像,而崔恒传正是利用了这个空挡。更何况,崔恒传去的也不是港口码头,在行进到距滨海区很远的地方时,崔恒传的车便像是一道幽灵,飘向了海边。 不久,那两辆大货车也提前下了高速,沿乡村路一直开到了海边。 这是一座小渔村,崔恒传提前便租下两艘铁船,早早地等在这里。等到大货车一到,立马有人帮着卸货。把一个个柜子抬上了铁船。 事情做的如此诡秘,要想被发现,的确需要下一番苦功夫。 当吴和平、林阁、南小勇三人没有在海港找截到崔恒传和那两辆货车后,便想到了崔恒传可能更换了别的什么地方出海。 于是,林阁再次逼迫那人,并允诺他如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刑罚。 那人想了想,便说出了渔村这个地名,因为他曾经跟崔恒传去过,在哪里也走私过一些物品,有几家渔户与崔恒传走的很近,关系不一般,至于近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 毫无疑问,崔恒传要从这里下水走海运。。 即然如此,林阁不敢怠慢,驾驶213载着吴和平与南小勇再次往这里赶。 等他们赶到时,货已装完,眼看着铁船就要驶出港口。 林阁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准备通知海上部门进行拦截。 就在这时,崔恒传带着十几个人突然出现。 三人很快被围了起来,林阁知道突围的可能性不大,必须先控制住那只渔船一能让他离开,一边与打手们搏斗,一边对吴和平说,“我在这阻住他们,你快去追那艘船。” 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三人与众歹徒打在一起之后,林阁冲出一角,撕开突破口,掩护吴和平冲了出去。 有两个人过去追,被吴和平三拳打倒,然后迅速朝着海滩跑。 一旁的崔恒传意识到吴和平要去干什么,大声喊着手下人,“截住他,别让他跑了。” 林阁赶紧冲上去拦下要追吴和平的人。 此时的吴和平顾不得身后打成什么样子,林阁有没有危险,心里只有一个目标,追上前面的铁船。 吴和平追到海边,看见一艘渔船的船舱还亮着灯,意识到船里有人。 吴和平从岸上跳上这艘船后,把船老板吓一跳,还以为遇到了截匪。 吴和平把士兵证亮给船主看,并告诉他,他要征用这只船。 船主笑了,他不相信,这都什么年代,随便征用船,你以为去打仗啊!如果政府用,那得下文件,还得商讨一下给多少钱,比如误工多少,燃油多少,人工费多少,磨损费多少等,哪能说你用我就给你。 吴和平好说歹说,没用,那人不听,一边吃着桌子上的盒饭,一边摇着头笑,“都啥年月了,还来这个,没听说过。” 开始时,那人见了吴和平着实吓了一跳,真的以为是有人来抢劫。如果是真的劫匪他可要琢磨琢磨,是要船还是要命。当吴和平一亮士兵证,他反而不怕了,知道眼前这人是军人,不会对他怎么样。 军爱民,民拥军,有哪个军人会害百性呢!所以,接下来,他不慌不忙,不但不借船用,还甚至那话奚落吴和平。 “我们这有派出所,要抓坏人,得靠他们,我这有手机,可以给你用,你打110也行。” 看看吴和平这身打扮,再看看长相,怎么看都是一个冒失的年轻小伙子,突然对他说要借船抓坏人,谁信啊! 说了几句之后,又不说了。看样子是在心里滴咕,“闹着玩也没这么闹的。” 他见吴和平仍然没有走的意思,开始往下赶人,“小伙子,时候不早了,我要睡觉了,明天一早还得出海呢!赶紧下去吧!” 吴和平发现这男人是说不听,劝不动,只能来硬的了。 什么算硬的,那就是硬抢。可抢也得有个方法,拿枪逼着,用刀顶着。这两样,吴和平全都没有,有的只是两只拳头。他知道,这人之所以不怕他,是因为船所在的海港里还有其他的船。这些船里肯定还有人,只要这人喊起来,就会引来很多人。吴和平只是一个人,人单势孤,他自然不会怕。因此,要想借到这条船,只能是先制服这人,然后把船开走,到了偏僻地方,估计他的胆子就这般大了,还可能很听话。 吴和平在心里打定主意后,趁着船老大不注意,照着他脖子给了一掌。顿时间船老大便失去知觉,倒在地上。 吴和平怕他躺在地板上着凉,又把他弄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把船发动起来。 有人要问了,吴和平会开渔船吗! 别忘了,他是特种兵,除了现在还不会开飞机之外,只要是地上跑着的机械,没有他开不走的。 瞬间,一阵马达声响起,引来周边几条船上的人张望。 有人说:“这老于怎么了,不是说好明天五点开船吗!怎么现在就走了。” 旁边一名老妇人说,“怕人跟他抢渔场呗,早去早占地方。” 老妇人说完,男人叹了口气,“唉,太自私了。”回转身进了船舱。见外面的老妇人站着没动,又在屋里喊,“看什么呢,睡觉。” 不一会,吴和平把船开出了码头。 港湾里,那些停泊的船上,突然亮起的灯光一个个全灭了。码头重又陷入黑暗。 海上,一点星光朝着大海深处驶去,那是吴和平驾驶的光渔船。 章节目录 第1061章 有人来救 东海某岛屿,陆战队基地。 吴江龙在**的侍候下,刚刚洗漱完准备上床就寝,桌上的红色电话骤然响起。 吴江龙皱了皱眉。 连日来,吴江龙几次穿梭于北京和基地这两处京基重地,一直在忙着陆战队建设的大事,几乎就没有一天得闲。 每天晨起一睁眼,便是忙不完的公务,左一个会又一个会。开完上级的,还要忙着向下级进行布置,无论哪一项内容,领会上级的完了,并不能说开过拉倒,还要尽快向下级传达。每一项内容的程序,都的要靠会议来落实,层层加码,还查进行诠释。不仅如此,他还要抽空去参与作战训练中的每一个内容,每一个关口几乎都要总揽,可谓事无巨细。 没办法,那时的通信技术不发达,做为首长,在很多事情上不亲历亲为真的不行。不然怎么会说,领导带了头,群众有干头呢!这便是表率作用,对于激励和鼓舞有着重要作用。 哪怕是领导的一个到场,几句口号,都能给部下带来振奋。 基层的官兵能见到上级首长很难,特别是更高一级的领导。 哪像现在,通过视频就可以面对面的交流,一个视频电话,就能说清所有问题。因为那时没有这样的条件,要想不断的激励部队,及时了解决和掌下情,吴和平就要不停地出现在各级官兵面前。 现在的陆战队,还处于一个初始阶段,没有实战科目,没有现成教材,即使有一些外军资料,那也是皮毛,谁会把最根本的要点给你呢! 因此,基地建成不久,很多项目都是空白,训练科目也是在摸索附段。 于是我们明白了吴和平有多操心,上级首长也是如此,大家都不想在这上面出现纰漏。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最早的谋划时,成立不成立陆战队,建成多大规模,属于什么性质,规属于哪一部门等等,在设计层内部,均有不同声音。 有些人认为现在国力不是很强,条件还不成熟,希望再等几年。也有一些人认为,海洋同样是国土,我们有责任把他保护好。 于是在这些有识之仕的坚持下,第一支陆战队组建了,而且进行的如火如涂,这便是吴江龙领导的陆战队。 在这节古眼上,谁都怕出问题,这便是会议多的原因。 纷纷扰扰中,吴江龙利用开会空隙,抽空回家看看,他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一次回家,非常像一只刚刚筑窝的燕子,忽而进而出,忽而热忽而冷。 用老百姓的话说,炕头还没捂热,吴江龙便走了。 吴江龙在家住的最长时间只有两个完整的天数,那还是吴和平被当地派出所误会关起来那一件事。 为了处理好儿子的事情,他不得不四处找人,寻问情况,最终还吴和平一个清白。 今天,是吴江龙从家回到基地的第三天 仅仅三天时间,便给吴江龙积攒下了一大堆文件。党政军后各方面全活。 为了尽快处理好,吴江龙今天一整天没出屋,一直批阅到晚上六点多才把这些工作忙完。 每天看《央视新闻联播》是吴江龙不可少的一个内容,天天如此,雷打不动。即使在野外收不到,他也要让**把当天的节目录下来,等着抽时间看录像。 今天同样如此,看完电视后,他喝了点茶,准备早早地上床睡觉,好好休息下。 这时来电话,你说他能不烦吗! 吴江龙走过来一看,是桌上那部红色电话在暴响。 红色电话代表着一定级别,一个是重要的人打来的,另一个就是特别紧急。因为他的重要性,通常情况下,总机室不会给他接这部。 吴江龙不敢怠慢,赶紧拿起电话。 电话是作战室值班参谋打来的,语气很庄重,声音很激烈,说起内容却详细客观,于是,他一字不露地地向吴江龙传达了上级指示。说完后,又特意解释了一句,并随后加了一句,说一会有机要参谋把机要文件送来。 文件没到,任务先下达,可见情况如何紧急。 听完上级的战情通报,和给陆战队进行的作战部署,吴江龙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不应该是我们的任务。陆地有警察,海上有海警,如果截船还有H军,怎么会用到陆战队呢!” 这样一番分析后,吴江龙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上级让他们去做的,不光是舰艇对峙那般简单,还有陆上作战任务,如果到了敌方船上,不同样等于是在陆地上的战斗吗!难道说,海上出现了强敌? 想到这,吴江龙不敢怠慢,迅速来到做战室,抓紧布置任务,派兵前往。 虽后,又陆战队调派一个小队,以实战要求,全副武装,遂行作战任力。 带队的是作战科的林参谋,他们搭乘直升机,立即赶赴东海某公海海域。 他刚把任务布置完毕,人也送走了。作战参谋又给他送来一份机要文件,里面还夹着一张指条,那是在机要内容之后,特意说给他听的。 上面写着某部特战队员吴和平,独自驾驶渔船,正在赶往疑似海域,望你部保障其人身安全。 吴江龙顿时脑袋都大了,心想,自己这才离开几天啊,吴和平又搞什么呢!怎么还从陆地搞到了海上! 不用问,吴江龙一猜便猜到这个吴和平,必是他儿子吴和平,不会是别人。 想一想,肯定事出有因,不然,吴和平怎么会一个人驾着船,大晚上地跑到大海上去呢! 他相信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可能遇到了什么事。而且上级的文件写的也很清楚,明显没有指责的意思。这便是个好兆头。 有人报告给吴江龙,说特战小队出发了。 吴江龙透过作战室的大屏目,正注目着已经飞上天空的两架直升机。 现在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的每一个行动。但吴江龙着急啊,着急儿子一个人去的,这要是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像董燕交待呢! 吴江龙尽量在平复自己的必情。 要说不急,那是假的。 吴江龙甚至恨不得亲自乘坐直升飞机赶往出事地点,亲眼看了,也就放心了。但这怎么可能,他是基地司令员,坐阵指挥才是他的根本职责所在。 12海里的领海很快便被吴和平穿越。出了这条水线,便到了公海之上,虽然还有200海里的经济海域,但这片海域是允许多国船只经过。如果人们想在此进行捕鱼,海上进行经济活动,那当然不行,但要落脚还是可以的。所以,那条超大船就一直就停泊在那片空阔的海域上。 幽静的海面,闪着两点星光,像是黑夜中的狼眼。 星光是两只铁船发出来的。吴和平知道,那就是他要追逐的目标。 不知前面的船是否发现了吴和平,还是有意在等着他,总之,两船的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距离不是很远,微弱的马达声彼此都能听见。 吴和平开始考虑下一个问题,如果他追上了怎么办,如何登上对方船只,如何救下那些人员。 他很情楚,这两条船上还有崔恒传的打手,不知人数多少,但肯定要超过自己几倍。而且,他目前是赤手空拳,能否靠上去,能否打的赢这才是关键,否则,你来干嘛,来了又有什么用! 突然,吴和平发现,在那两点昨星光的大前方,又出现了一片星光。一圈的星光,构出一轮小型图案。 这是停泊在公海上的那条大船上射来的灯光。 这是,只见那条大船开始向前面那两条船打出了灯语。 灯语与旗语属于同一类通信手段,有着固定语言,只要掌握其数字密码,便能跟对话一般,聊上几句,互相之间便能找到想要的内容。 大船上打完灯光后,一条铁船上也回应了几个灯光。 因此两条船认领完成,告诉他们我是谁,我是谁。 “请过来,我在此等候,” “好,我立马过去。” 类似这样的语言通联完成后,开过去的铁船像是找到了对像,便加大马力超着大船驶过去。 人家可以明目张胆地过去,那是同伙,可吴和平不行啊,他是对头,只能是悄悄接近。 没办法,吴和平只好熄了灯光,悄悄地向那条船靠近。 大船的前舱内的雷达一直在向这片海域扫瞄。 别看肉眼看不见漆黑的海面上有什么,可雷达能看的见。 这时,一名海员发现了海上除了靠近他们的这两条船外,还有一个亮点正在朝着大船驶近。 他们并不害怕,因为从体积上判断,第三个亮点比接近的这两条船还要小。 这么小的船过来想要干啥,他能能干啥? 对大船上的人而言。此种情况,有如航一艘航空母舰面对着一只小炮艇。两相比较起来,虽说有点危险,但这危险也太小了,小到没什么知觉,咬上了,也不过一只蚊子般的骚痒,根本无大碍。所以,他们不怎么顾及,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接那两艘船上的货物。 眼看着两条铁船越来越近,在他们靠近大船船帮后,开始有人向下扔绳索。 这是在海上,不是码头,体积上的差距像极了从一楼往五楼上吊东西。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少了码头上的平台,也只能如此。 这样一来,便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拉下货物去。再经过一阵繁琐的程序,才能把两艘船上的柜子一样的物体吊到大船上。 借着段时间差,吴和平终于有了机会靠近大船。 不过,他可不敢明目张胆地驶过来。如果那样,到了跟前,他也得是束手就擒。 因此,吴和平在自己的船,离大船还有一段距离时,悄悄地关闭了灯,而且熄掉了马达。 一瞬间,吴和平的船突然从大船上的雷达扫瞄中消失了。 如果前来串门的一个客人,突然在主人家的门口消失了。主人会怎么想,是不是会找,是不是会怀疑。这人想干嘛,他在干嘛,怎么没了影呢! 因此,大船上的海员门对吴和平的举动自然要警惕。 当他们问了那两条船上的保镖后,才知道第三条船不是自己人,是追兵,顿时有些惊慌。 找,赶紧找出来,这条船去了哪里。 顿时间,大船上的探照灯全都亮了起来,照射的附近海面一片通明。 没有,远处根本就没有那船。 有人觉得大船好像似被什么物体撞了一下,轻微地有了一下摇晃。 当探照灯从远及近地照到大船下面时,他们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第三只船已经靠在了另一侧的船舷上。 既然知道不是一伙的,就不给他放吊绳,所以,那艘船上的人也就根本上不来,暂时也就无忧了。 找不到吴和平后,这些人只能是先这么安慰下自己。 找不到人,但警惕性还是要有的。随后,在大船甲板上,出现了几个手持AK步枪的人。 这下人们明白了,这是一只武装到牙齿的船。 这便是上级为什么出动陆战队,如果不派海陆战队过来。一旦爆发战事,那将由谁来消灭他们呢! 这几个人,抢持着枪,就着上面打下的灯光,围绕着船舷,前后左右地搜索吴和平。最重要的,还是那艘小渔船。 找了几个来回后,渔船上什么都没有,从甲板到船舱看的一清二楚,没人。 大船上的人开始怀疑了,莫非是鬼船,怎么会消然无息地驶近了呢,而且让他们一无所察。 本来上面的人不只吴和平一个人,还有那船老板。但是,吴和平在刚刚驶出海港时,把他放下。为了船上人安全,他就自己开过来 。在剩下的最后几公里时,他加大马力,瞄准方向,在渔船有了一动能后,他突然间关掉发动机,硬是让渔船借助海流,在惯性之下,竟然漂移过来。 说是鬼船,谁信啊!不过《鬼吹灯》般的小说而已。 既然这船能漂到这,完全是人为。那么这个人去了哪里,会不会对大船造成什么危险。这艘船上的人不能不考虑这问题。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派人下去看看。 于是,一条大绳落向小渔船。随后,一个持枪的人从绳子上滑落,直接飞向吴和平的渔船。 搜索一阵后,他在船上没有发现人,于是便告诉大船上的人这里没人。 没人也就没危险,那你就回来吧! 于是,这个人开始抓住绳子准备往上爬,就在这时,一双手突然伸向了他,而且,他脖子上中了一菜刀。 这个人不声不响地落进了海里,替代他的,是另一个影子。 随着大绳上提,这条影子渐渐上升到了甲板之上。 章节目录 第1062章 甲板激战 上来的这个人谁啊! 吴和平。 胆子也忒大了点吧!一个人就敢独闯公海,还要上大船救人,即使有两下子,艺高人胆大,也的有命在,没了命,啥都白搭。 吴和平这是要拚命,但也并非白痴想法,他相信后面肯定有援兵。 在他离开时,他把林阁和南小勇留在了渔村。 两个人总不会是废物吧!即使打不过那十来个人,难道还不会跑吗!不会打电话吗!而且,在他们来的路上,林阁已经打了一通电话出去,估计早被收到了。这么大的事,相信上边不会当儿戏。先别管是真是假,总该先查个水落石出再说。即使是查无属实,那是后话,总比坐实了,出了大乱子再回头解决要好。 正是因为吴和平有了这个想法,他才断定身后肯定有援兵。现在不来,一会肯定会到。这又不是多远的距离,不就12海里以外吗!再远点也无防,这是祖国的领海,甭管你是谁,来这闹事就该抓。 不是有那句话吗?犯我者,虽远必诛。 恰在此时,吴和平听到了天空中传来了直升飞机隆隆的马达声。不用问,这必是我国飞机。 有哪一个国家,敢把直升机飞到别国领海线上呢!又如何飞的这么远! 吴和平心中暗喜,此时不上船,更待何时。 他必须上去配合。如果现在船上一切恢复平静,什么问题都没有,直升机来了也白搭。因为船停在了12海里之处。如果他们没有违法行动,所在国有什么理由,可以在公海上无缘无故地扣留这艘外国船只呢! 只有一个理由,这艘船违返了国际法,而且还是完全暴露的情况下。因此,有点难,他在船上隐藏了什么,只要不明目张胆地去嚷嚷,上面的直升飞机怎么会知道,怎么能抓住他把病。 这个活只有吴和平来干,他要把事情闹大,闹的越火越好,让直升机看的明明白白。 动静搞大,最好的情况就是船上出现武装交火。枪炮打起来,这片海域还能安静吗,自然不能。就近国的武装能不干涉吗!当然要干涉,而且从护航角度出去,也要过问吧!这是一个最拿的出手的理由。 别人不知道这条船上有什么,干嘛来了,吴和平清楚。所以,他要捣乱,要把丑事揭出来,所以他的行动,都是明正言顺,为了正义。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不再顾及,不再想他自己人单势孤,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些他都不顾,一是要救人,二是不能让这些人参加什么危险组织,不能让他们给自己的祖国带来污名。 吴和平一边想着,一边寻找时机。 这时他已经靠近了大船,但无法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船上船下地忙着向船上吊运物资。 至于吊运什么,吴江龙门清,这是他来的目的。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物资快要运送完了,心里这个急啊!如果再不出面采取行动,等他们把上面甲板全都收拾干净,再想救回这些人,可能就真的来不及了。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上甲板,先控制住这艘船。 怎么才能上到甲板上,这是个大问题。 大船的船舷就有几层楼高。舷壁全是钢板,光溜溜的,爬是爬不是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绳索吊上去,上面没人接应,这个办法自然不行。 他看到了停锚的索链,觉得可以利用,先爬到索链上,通过它,直接进入船舱。 这个办法可以利用,但爬上去,那得费老鼻子时间。 首先要爬上去,要花费一定时间。进入锚链仓后,再想办法出去还得需要时间。,然后通过那里进入船内,还不知东南西北,等再回到甲板上,不知得用多少时间。这还是在没有遇到有人抵抗的情况下。如果被人发现,结局未曾可知。很可能事未成,身先死。 到这时,这条船不知道会在公海上航行多远。 如果没有军队配合,吴和平断难完不成这个任务。 一想到这些,吴和平郁闷的不行。这个不行,哪个不行,总的有一条解决问题的出路吧! 出路来了,不是在他手里,而是在甲板上。 大船的甲板上传来一阵嘈杂声。 吴和平情知不好,如果他还在小船上。从上向下看,只要灯光扫瞄到,根本无法逃脱。唯一的办法就是下水。 吴和平不声不响地隐身到水里,紧靠着船帮,寻找时机。 看到只下来一个人,吴和平乐了,觉得上船的时机来了,就在这人身上。随后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吴和平把那个人干掉时,只有水里发出轻轻的一声,是吴和平把尸体放进水里发出的声音。吴和平顺手摘下了他身上的那支枪,准备一会用来自卫。 他把尸体处里妥当后,开始向大船发信号,用手向下拉绳拉。这里一拉,上面的人立即明白,这是要回来的意思。用不着喊话了,刚和那人已经汇报完。 绳索开始向上收,吴和平渐渐地升到了半空中。如果这时被人认出,吴和平半点逃生的余地都没有。 谁又曾想到转眼间换人了呢!因此没人往这面想,一切都按问就班。虽后吴和平升到了甲板上。 等他一上来,甲板上的灯光打在吴和平脸上,立时被人发现。 他的脸长的跟这些人不一样,属于另类一种,由此以假换真被人查觉了。 立时有人问,:“你是谁?” 吴和平那有时间回话,何况他也听不懂。 管他说的是什么,反正不是好话。从那人惊恐的面容上一看便知。 说时迟,那时快。吴和平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抢先出手。 不抢先不行啊!对方有三个人,而他只独自。如果不在一瞬间让这三人闭嘴,只要其中有一人喊上一嗓子,这里的情况就会被人知道。一旦吴和平率先暴露,接下来的事更难做。 所以,他能隐藏多久,就隐藏多久,尽量多一会,还可以干更多一些事。 吴和平手里有枪,如果一上来,照着三个人一阵突突,这三个人转眼间也会完蛋。但那个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吴和平的先发制人,不是打死,而是制服。 只见吴和平枪托一举,一个侧击,打在那人左脸上,用力过猛,只一下便击倒了这一个。枪托一转,用底座,狠狠砸向另一个人脑袋,惯性作用下,加速度明显变快,力量又增大了几分,“彭”地一声响,第二个人的脑袋紧跟着命中,还不等他有什么想法,也是一头扎到地上。 这一连串动作来得突然,又成惯性,一路都是不可阻挡之势,所以这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解决了。 第三个人终于看出了事端,心中暗叫不好,知道上来这人不是自己人。一着急,忘了喊人,抬手便朝着吴和平打了过来,他看吴和平动手时,有漏洞,他要趁机取胜。 哪曾想,吴和平在对付那两人时,余光已经瞄向了他。所以,他的一举之下,也在吴和平控制范围之内。 吴和平松开一支手,用板身抵挡住那人袭过来的拳头,腾出另一只手,化拳为掌,直接砍向了脖子。如果是一把刀,这人脑袋可能直接就掉了。毕竟掌不是刀,切不下来,打断骨头还连着筯。但这一下,也足以要命。五块砖摞在一起,吴和平一掌下去,五砖全断。 人的脖子,总不会硬过砖头吧!所以,这人在一掌之下,不再喘气,萎顿于地。 眨眼间,或者电光火石般,吴和平解决掉了这三人。 这时候,两架hai军的直升机已达轮船上空。 上级给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检查这艘轮船。 一看有Z国直升机过来,船上大副显的很沉定,朝着上面直升机打手势,那意思是,你们凭什么在我头上打转,我有什么地方违反了国际法吗! 直升机上的人也没人理他,只是在头上盘旋,估计是在向上级汇报,等待进一步指示。 因为,他们目前没有发现这艘船有疑点。如果没问题,当然不能蛮横地检查别国船,那不成了M国一样的强权政治吗! 临近国有义务维护海上别国船只行驶的安全,那也得是在人家发出求救信号之后,如果没有,平白地故地上人家船来强行检查,那肯定不行,同样违反了国际法,万一搞错了,人家要是索陪怎么办,这个责任谁负,当然要小心谨慎行事。 这时,吴和平已经处理完那三人现场,早就看到了天空上的直升机。 他没敢大声喊,即使他喊了,估计人家也看不到他,因为他在的地方被舰岛挡住了。 直升机上的人在犹豫,如果没有新情况出现,他们只好反航,任务也会取消。 刚刚去到甲板上的那向个箱子有了反映,不知什么人在里面猛砸猛踹。 估计是里面的人醒了。 什么迷药能迷这么长时间,除非用的是毒药把人毒死,否则,经海风一吹,海水一喷,中迷药的人当然会醒。只是量大量小的问题。 但是,这几个厢子闹的再大,直升机上的人也看不见。如果没有理由,他们就不能下来。 吴和平发现直升机只是在天上盘旋,并没有下来的意思,顿时间他明白了,直升机是在等证据,等待下来搜查的理由。 什么理由,当然是解救人质了。 直升机上的士兵不知道厢子里是什么,可吴和平知道啊!于是他就想着把里面的人放出来,让直升机上的人看明白,这条船正在走私,而且走的是人不是货物,这么一来,他们的罪行可就更大了。 吴和平不能再隐藏着了,他必须出来,当证人,把直接证据亮出来。 于是,吴和平从暗出钻出来,迅速跑向甲板上那几只大厢子。 他的举动,不仅直升机上的人看到了,船上的人看的更清楚,特别是大副,他看出吴和平不是自己人。 为什么?因为这一船上的人都是外国人模样,突然间跑出一个亚国人,而且大副完全不认识,当然要问一问: “喂,你是谁,想干什么?” 外国话,不是英语,吴和平听不懂。他也不需要听懂,只要直升机上的人能看明白就行。 吴和平不管不顾冲向就近的一只箱子,准备过去强行打开。 大副急了,突然从身出一只手枪,朝着吴和平开火。 吴和平见势不秒,哪还敢继续开厢子,赶紧找地方躲藏。 这下好了,直升飞机找到了理由。 一艘不明国际身份的轮船发生交火。不知道交火的人是谁,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有可能这艘轮船受到海盗抢劫。 这个理由多好,多么充分,完全给了直升飞机上的人下船检查理由。 随后,直升机上有扩音器传来声音, “停止交火,接受检查。”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不要答了,我们要下来查一查,看看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如果是你们自家矛盾,那就等平息守后,再行离开。 直升飞机没有敢冒然降落,而且他也无法降落,这不是广场,只要地面够宽,他就能够降下来。 正在这时,旁边一名海员从身后抽出一只冲锋枪,朝着直升飞机扫射。 多亏驾驶员眼尖,他一看下面的人有动作,担心什么情况不妙,一打方向,操纵着飞机向旁一闪。 就在他一侧身,亮出肚皮的一爱间,半梭子子弹朝着直升飞机飞了过来。多亏飞机提前转身,让出了窗口,腹部暴露于子弹之下,也多亏了他侧身来的快,而且又斜着,这才没有让子弹击中要害。 但飞过来的子弹打在了起落架上,冒出了叮叮当当的火花。 吴和平一见,知道如果不掩护直升飞机离开,上面的人很危险。 突然间,他转过枪口,朝着大副方向打了一个点射。 吴和平没有朝着人,而是向着他们头顶三米距离上开火。 即使这样,也把大副等人吓的够呛。一个个仓惶跑开,赶紧找掩体。哪还敢继续朝着空中的直升机开枪。 吴和平打完这个点射后,没有再射击,躲在暗处,大声喊着, “立即方下武器,接受检查。” 他把直升机的责任接了过来。 既然是犯罪分子,哪有不经过打服就听你的,没这道理。随后,那个开枪的人与大副一起,又把子弹朝着吴和平射来。 不仅如此,枪声一响,从船仓里,又跳出十多个拿枪的武装人员。成扇形,把吴和平包围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63章 争夺甲板主导权 吴和平是谁!本来就是军人,且又是那种军队中最强的军人,什么样的敌手没见过。 现在,就这么几个人想阻制住他,可能吗? 说是不怕死,那是鬼话,只要脑子正常,谁都想好好活。 作为军人,自然避免不了枪林弹雨中讨生活。但那要看怎么讨,过硬的素质,强壮的体魄,超人的机智,敌人拿你没办法,这才是真正地讨生活。 敌人死了,你活下来了,这就是目的。 眼下,吴和平的目的不在于要干掉多少眼前的人,他的目标,阻止大船带走他想救的人。不管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想要去,有多少人是被迫的,他都想留下,只要不是走法律渠道的正当劳务输出,其他的,都要加一个名词——偷渡。 当然了,出国访问、旅游等正常活动除外。 吴和平是以一人之力,来对付对方的X人。至于对方有多少人,他不知道,恐怕连船的主人都不知道。 从船舱里冲出来的那几人,见正面打不中吴和平,因为前面有铁箱子挡着,随后便一边射击,一边分散开,多路向吴和平攻击。 目标已锁定,只要按着这打法,背后袭击吴和平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到那时,吴和平的一支枪自然应付不了几个方向同时出现的人。 从发现那几人偷偷移动开始,吴和平就预料到他们想要干什么。如果换作生手,或是容易紧张的人,可能这手就成了,然而,他们对手非等闲之辈。 吴和平朝着一个方向打了一个点射之后,借着对方躲避之机,就地一滚,滚离了这厢子后面。 他唯有如此,才不会被多路夹击。 吴和平就一个人,除了能保住一个方向外,其他其个方向都是空的,也就是说,绝不能把后背留给敌人。如果让敌人绕开箱子障碍物,吴和平算是门户大开。 再能打也会双拳难敌众手。 躲开是常识,固守一处只能是被动挨打。 如同《英雄儿女》电影中的王成那样,多路出击,多处开火,搞得敌人真假难变,无存下手,找不到真正的位置。 吴和平滚到一个暗处后,先把身体隐藏起来。由于他是滚过来的,这让准备包围他的敌人自以为做的巧妙,还是继续朝着先前方向趋步向前。 转瞬间,吴和平与对手的位置互换。他开始由被动变主动,由明处便暗处,可以痛痛快快地开杀戒。 眼见着,最先过来的几条人影露出身形,把侧面留给了吴和平。 吴和平想了想,没有瞄准这几人的要害处,主要是脑袋,不想给他们暴头。如果那样,凡被暴头的人,活的机率应该为零。 毕竟这里不是战场,对方的身份还不十分明朗,没有必要非要他们的命。别管敌人怎么凶残,我不是会子手,还是对你们仁慈。 吴和平想好后,立即移动了瞄准点。随后,他手里的枪响了。 从结果上看,他是真的不想让这几个人死,只要对方失去战斗力,不再反抗即可。 “砰砰”两个单点射后,过来的两个人,一个胳膊中弹,一个小腿中弹。 打完这两枪,吴和平仍然是就地一滚,冲到了这两人跟前,用脚把胳膊中弹那人的枪踢走,又用枪指向了腿受伤那人的脑袋,逼着他把枪扔在地上。 转眼间,吴和平从被动变主动,占据了右船舷一角,为了不被人偷袭,又把这两个失去武器的人赶进一间屋,随后从外面将门关死。这样,他和这两人全都安全了。 他不会被人暗中算计,那两个人也不会再中飞弹。 当然,这并不算完。 失去目标的其他人很快找到了吴和平,紧接着又是一场围剿。 直升机去哪了,难道说看到船上的人有武器,就吓跑了不成。 当然不是,直升飞机升空后,躲开下面攻击,从上面找到一个有利位置,朝着下方又便是一阵扫射。 直升机上安装的是加特林机枪,只要一开火,每分钟射出的子弹均在千发以上,如此射速下,天上下冰雹也不会有这般的迅猛势头,所以,它这一通打下来,甲板上的人跟本就无还手之力。一个个抱头鼠窜,逃的逃,躲的躲。 难道说,直升机如此大胆地举动,就不怕伤到自己人吗! 当然怕了,谁会打自己人呢! 因为情报中并没有说船上有自己人,只是说我方人员在海上追击。 请注意,情报说的是海上追击,那么跟船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直升飞机上的带队林参谋,在开始时,就早已经看到了大船旁的两只渔船,而且在他们对大船动手之前,那两条渔船已经离开。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大船上即没有普通百姓,也没有自己人,所以直升飞机才敢于毫不顾及,大胆地施为。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刚才有人朝直升飞机开枪。可把林参谋气火了。这人胆子也忒大了,竟然敢跟直升机叫板,那还不给他来点厉害偿偿,否则,这日子便没法过了。 所以,直升飞机朝着大船便是一顿猛打,完全是上面的人给气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这般地猛烈,总得给点喘口气机会,怎么也得有个商量余地吧!话总要说几句,那有一上来就开打,连对话的半点时机都免了。 直升飞机这一阵突突,打的甲板上的钢铁火星四浅,如果喷到易燃物品上,不引发火灾才怪。 所幸这上面的东西不易燃,终究没着起火来。 没有火情,但子弹乱飞更危险,碰到了非死即伤。 直升飞机的放纵,可苦坏了吴和平。他既要和船上的人火拼,还要防着上面的直升机,别让落下来的子弹碰着自己。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甲板,两头都不好防,万一哪一方出了问题,都是要命大事。 吴和平躲在一个加特林机枪扫不到的位置上。半天不敢露头,但又觉得这不是办法。于是苦思着,想找一个什么办法,让上面的人知道自己是谁。 吴和平心里有点纳闷,“刚才我不是给你们指示目标了吗!我是自己人,你们怎么也不看看是谁,乱打一通呢! 这是他的心里想法,但林参谋压根就没看见他的举动。 尽管那时吴和平在下面做了一些花里胡哨的动作,可飞机上的人不认识他,也不明白,所以吴和平的行为全都白干了。 谁曾想到,那个曾经在海上追击逃犯的人,什么时候上了大船呢! 这不可能啊!即使他来了,又怎么能上的去呢! 所以没人相信这船上有自己人,打死都不信,除非有卧底。 情报中没提,说明便没有。所以直升飞机也就放开了手脚。 即然不相信上面有自己人,那么当初林参谋,对吴和平突然开枪示警,是怎么理解的呢? 他那时,根本不认为吴和平是在向他示警,而是认为有人在朝照直升飞机开火,之所以没打中,是因为技术不强,或操作不当,没有准头,所以把子弹射低了。 如果吴和平知道林参谋这么想,非气个半死不可。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步飞”不能很好合作呢! 怪谁啊!还是训练不够,经验不足。 吴和平很生气,但没办法,管不着人家。 眼下,吴和平还是想取得直升机信任,求得他们帮助。如果没有外援,光凭吴和平一个人,是万万不能拿下这艘船的。 千万别把船上的这些人当成废物。 既然他们敢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此地接应,难道就来到你一个国家吗! 不是。他们这也是顺路。 这一路上,这艘船还去了亚洲好几个国家,专门接的都是准备前去参战的各国人员。 这些人中,有的是被迫的,也有自愿的。 特别是那些自愿参加的人员,从各方面讲,都属于极度危险分子。够狠也够猛。只要武器在手,先不管技术如何,那叫一个敢拿命拼。 眼下,船上的大部分人并不是船员,而就是他们这样的一群人。 在一开始围剿吴和平时,可把他们高兴坏了,这不就是打猎吗!一群人围着一个猎物追着撵着打,别看你跑的快,早晚的把你打着。 没想到,刚与吴和平开火不久,天上便来了帮手。 此时,他们断定直升机是吴和平叫来的,是专门来跟他们做对的。 可是,当看到直升飞机不管不顾地一阵猛射,也把这些人惊呆了。 他们又觉得不像是吴和平的帮手,好像是第三方,没有与正在战斗的任何一方有联系,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如果照此打下去,船上的人都有危险。 谁中弹,谁死亡。 不管船上的人在想什么,躲避是首选。 因此,在受到直升飞机攻击后,船上的这些人赶紧都躲开了。这便让直升飞机失去了目标。 没有目标,也不能乱扫射。唯独是不能朝着箱子射击,怕打坏了东西。 随后,直升飞机再次升高,绕着船的四周转圈,看看还敢叫板,哪一个人最适合他们做为攻击目标。 这一转,直升飞机便绕到了左弦上。 一道强光跟着打了过来。 林参谋最先发现了躲在一角的吴和平。 直升飞机上的陆战队员看到了吴和平,有人便准备开枪,被林参谋制止。 他有些纳闷,刚才那些人见到直升飞机后,大部分人不是往船舱里跑,就是朝厢子后面躲,而这个人,竟然没有动,明明看着光柱过来了,他还迎着站起来。 只可惜,吴和平手里没有能与直升机直接通信的器材,双方说不上话。 打手势也没用,人家看不懂,又不是旗语,还分成两种颜色。仅凭一双手在空中乱挥,没用,对方不理。 这时,就听林参谋在空中喊:“船上的人,扔下武器,接受检查。”明显是对着吴和平说的。 光柱就打在他身上,吴和平半点不敢动。他不知道飞机上有多少支枪对着他。 天空上,一架直升飞机在盘旋,另一架在警戒。防止这时候有什么人会偷袭。 吴和平一看直升机的架式,一点不拿他当自己人。心想,完了,他们误会了,也把我当成了坏分子,那就听话吧!不听话还不得被打成筛子眼。 吴和平将手里的枪扔掉。 借着微弱的光,吴和平看到了机身上的字,大写着几个XX国的陆战队。 吴和平心里乐了:“老爷子就在你们那,你们不认识我,还不认识老爷子吗!” 他在扔掉枪的同时,人也蹲了下来,背过身,不让机上的人看见他掏手机。他相信,如果上面有人看见他掏手机,会立马命令他扔掉,如果不扔掉,同样会受到威摄。 吴和平迅速拨了一个号,谁的,当然是他家老爷子吴江龙的。 吴和平此时不会想到,这是他此生给父亲吴江龙打的最后一个电话。 基地指挥所内,吴江龙手机响了。 本来他不想接,因为电话来的不是时候。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接了吧!一看号码,是吴和平打来的。 吴江龙一个激楞,顿时有一个担心。他知道吴和平此时在海上,正处于紧迫关口。平时都不打电话,这时打,多数是遇到了什么情况。他首先想到的,吴和平会不会出事。 他所想到的出事,是吴和平会不会被人家俘虏,做了人质。通常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人质的电话必然会打向他最亲近的人。 吴江龙接通后,里面传出吴和平第一句话就是,“老爸,你能不能让你们的直升机离我远点。” “我们的直升飞机?”吴江龙刚在心里产生一个疑惑,顿时明白了,肯定是林参谋与吴和平见着面了,但双方有了误会。随即问, “你在哪?” “我在船上,你的飞机在我头顶,好烦人。” 这下吴江龙笑了,他知道吴和平有直升机保护,人会很安全。于是,赶紧接通林参谋电话。 “林参谋,你的飞机是不是看到船上有一个人。” “是” “他是自己人,保护好,不要让他受伤害。” “明白。” 林参谋知道吴和平身份后,命令直升飞机飞离,去找其他人。 仅仅是这个功夫,船上的犯罪份子看出了端倪,明白吴和平与对方接上了头。 那还了得,船上既然有卧底,大家谁都好不了。于是,再次组织人员对吴和平展开攻击。 这些人开始放弃对直升飞机攻击,专找吴和平打。 大船已经启动,朝着远海航行,但甲板上的战斗仍在进行。 章节目录 第1064章 爆炸瞬间 首先要阻制住轮船,不能让它越行越远。 吴和平意识到这问题,找了个亮处,挥手朝飞机打手势,告诉他们快截住轮船,不能让它跑了。 吴和平想到的,林参谋当然也能想到,随后,他命令其中一架直升机飞到轮船前方,倒退着,警告轮船停下。 你说停就停,那也太听话了吧!我们来干嘛的,不是当**的。 轮船上的这些人自然知道被抓的结果,所以他们不怕直升机威摄,你喊你的,我行我的。眼睁睁瞅着直升机上的加特林枪管对准了驾驶员,但这些人却显的毫不畏惧,依然向前开。 是啊!他们敢于身上绑着炸弹,汽车里装上炸弹,不怕死地搞自杀式袭击。现在用机枪来威摄作用不大。他们也想到了,轮船上有人质,这么多人,直升机不敢来真格的,万一将船打翻,船上的人都死了,这个责任谁负。 船上的人对我国国情研究的不错,知道直升机的人不会那么不仁道,不会置他人生命于不顾,根本不敢硬来,所以,直升飞机的威摄没起作用。 这也怪不得林参谋他们不够狠,是不是妇人之仁。 其实不然,这还没到节骨眼上,还有征服的可能,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损害人的生命的,这便是为什么在战场上,明明把敌人围困住,只要一顿子弹便可以解决的事,还要喊什么缴枪不杀。 这便是仁道,只要敌人放下武器,不再构成威胁,留下他一条命,善莫大焉。 所以直升飞机不能对着驾驶舱开火。 这条道走不通,那就换一种打法。 “甲板降落”林参谋直接命令道。 他也想好了,你不是不停船吗!那好,我上你的船,替你停船。 紧接着,两架直升飞机一左一右在天空上对准了甲板,找准一个空档,也就是那些人员较为稀松的地方,便是一顿扫射。 “砰砰砰” 随着一阵爆响声,子弹在船上乱飞,谁碰谁的死。吓的那些正与吴和平交火的人慌忙逃走,让出一片空地。 林参谋在空中用扩音器对着吴和平喊:“吴和平,清场。” 吴和平明白清场是什么意思,这是让闲杂人等一律闪开,我要降落了,以免伤及无故。 这是平时的清场。 可此时不同。周围有很多枪口正对着这里,如果不清掉,他们可不会只拿眼睛看,还是要用子弹说话的。所以,在直升飞机上的人没下来这前,他得做好保卫,不让船上的人有半点开火的机会。 吴和平从暗处跳了出来,朝飞机打了一个明白的手势,然后便从后面,朝着躲进船舱里的人追了过去,他是想封住出口,不让他们出来。 吴和平一跳出来,还有没进入船舱里的人朝他开枪。 这个不怕,吴和平过来的目的就是要吸引火力,掩护直升飞机。 此时,直升飞机来个机降不可能。一是甲板上的东西多,面积不够,二是,一旦降落便失去了机动性,无法进行支援不说,还会成为累赘,就是一个铁箱子而已。不如继续留在空中。 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绳索降落。 索降是陆战队老掉牙的科目,每个队员再熟悉不过。 所以,当直升飞机上的绳子刚一抛出,还没等它完全落地,一名队员便顺着他从空而降。 紧接着,一名名队员从空中滑落,转眼间地面上便多了八个人。 这下子吴和平乐了。 他不再是孤军作战,有队友了。虽然不是一个兵种,但是一个军种,一个军队,都是战友。 那还客气什么,打吧! 于是乎,加上吴和平的这九个人,迅速清理甲板。 刚才还与吴和平打的不亦乐乎的几个人见事不好,赶紧扔抢投降了。 “左弦清理完毕” “右弦清理完毕” 为了安全起见,陆战队员首先清场,在甲板上清理出一块根据地,作为站脚之用。随后,便开始向着两个舱门进攻。 在甲板上,有直升飞机在空中制空,制空权是我们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打的敌人抬不起头来。 可想要进船舱,便没那般容易了。 现在是敌情不明,里面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有多少是真正的敌人,有多少是人质。对这些,目前陆战队还不清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封住舱口,别让他们出来。”林参谋开始进行部置。 “来两个人,跟我去驾驶舱。”吴和平喊完,也不管别人听不听他的,一个人朝着驾驶舱跑去。 陆战队员们有点发楞,心里想,你谁啊!怎么随便给我下命令。 他们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指挥权在领导手里,你又不是领导,我凭什么听你的。 所以,几个人把目光转向林参谋。 林参谋明白陆战队员的想法,没有他的指令,他们是不会擅离岗位的。随后对身边的两名战士说,“小张,小李,你们跟吴和平去。” 这时队员们才知道,闹了半天,这个人就是吴和平啊! 吴和平的大名,在陆战队早有耳闻。 他不仅是英雄,也是能够惹祸的主,几年前发生在某军区大院的事,他们早就听说了。后来,吴和平在特种部队受到的奖励,以及他那些事迹,战士们也有耳闻,只是闻其名,没见其人罢了。 今天的这场战斗,又是吴和平促成的,在飞机上,林参谋也跟众人讲了,所以,这些战士都认为吴和平是个英雄。 林参谋一发令,那还等什么,小张、小李毫不犹豫地冲过去,从后面追赶吴和平。 这艘船的驾驶室有两个门,从船舱里能进去,从外面也能进去,不过,外面这个门的位置挺高,如果不从里面打开,外面的人是进不去的。 吴和平此来的目的,是为了让船停下。 甲板上的舱口门被里面的人封死了,从那里去驾驶室根本不可能,因此,只有通过外面的门。 好在驾驶室暴露于甲板之上,窗玻璃透明,里外都能看的清,不信用枪逼着,敢不开门。 吴和平过来后,里面的人真就不客气,说啥没用,死活不开门。不但不开门,而且从里面锁死,用枪堵住了门口。 一个高鼻梁的外国人,大声吼着驾驶员,“快、快”,似乎只要快点到达某一个地点,兴许那里还有接应他们的人。 吴和平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其结果很难预料。 他向身后的小李要过一枚烟雾弹,握在手里让两人闪开。 然后一抬枪口,朝着门上的锁便是一个点射。 锁有多硬,哪能承受的了子弹击打,更别说上面的这些玻璃了。 如果不是担心打玻璃时会伤及到里面的人,吴和平肯定会那样干。先打碎玻璃,然后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拉开门拴。但那样一来,太危险,里面的人会朝他开枪。 门锁被打坏后,吴和平抬起一脚踹开小门,趁着打开的一瞬间,把烟雾弹扔了进去。 烟雾弹滚进舱室后,先是在里面滋滋冒出一股烟,随后面积越来越大,转眼间占据了整个驾驶室,视线顿时消失。 里面持枪那人害怕有人进来,对着门口便是一阵扫射。 吴和平和小张、小李全都躲在一角,等他打完一个弹夹,准备换子弹时,吴和平突然冲了进去,朝着大约估计好的位置,猛地踏上一脚。 这一脚踹的还真准,正好踹在那人腹部,只听噔噔一阵响,不知那人滚到了哪里。 小张、小李随后冲了进来。 舱室内一片浑浊,踪迹皆无,唯有烟雾迷漫。 两人进来便大喊:“缴枪不杀,赶紧停船。” 突然,从一处冒出火光,枪声再响。子弹是朝着小张和小李方向飞来的。 开枪射击的人,便是刚才在室内举枪出现的人。 吴和平为什么不喊,是因为他考虑到了这一点,出声便是暴露目标,在敌人没有被制服之前,谁暴露,谁危险。 小张、小李还是显得实战经验不足,这一喊,便招致子弹来袭。 打没打中不知道,喊声消失了,枪声却响了起来。 几乎同时,小张、小李两人同时顺着冒出火光方向打出半梭子子弹,只听迷蒙处传来一声喊叫,接着便是呯地一声响,随后便彻底消停下来。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 昏暗中,有人在喊。 枪声不响了,但也没人回应。 傻啊!谁知道屋里还有没有拿枪的敌人,如果回话,没准又会成了别人的靶子。 海风很快吹散了室内的烟雾。 吴和平这下看清了,除了倒地的那名持枪的人外,其他两人都是驾驶员,手中没有武器。 再看倒地那人,身上中了不知多少子弹,早已气绝身亡。 小张捂着胳膊,显然刚才那两枪打中了他。 吴和平上前问过后,小张说没事。 “那好,”吴和平说,“你们跟着我,进舱。” 驾驶室的门是锁着的,为的是与外面隔绝,不管是谁都别想进来。 吴和平从里面打开门后,进入船舱。 守在左右舷舱口的那几人顿时便受到吴和平与林参谋等人的两面夹击,很快舱门失守,由着吴和平与特战队员一路追击。 没多久,这几个人全部失去抵抗,有一个人被打死,其余六人全部击伤,因而让陆战队完全控制住了这条船。 等把舱内的人全部赶到甲板上后,不仅吴和平没想到,林参谋也没想到,这条船上竟然有100多人。 好在这些人手里没有武器,而且是被关在各个舱室之中。如果他们手里有枪的话,凭着吴和平与林参谋带来的九人,能夺取这条船吗!这还真是个未知数。 这些人中有男有女。除了吴和平追着来救的顾水颖这二十人是本国的外,其他的全是周边国家来的,不用问身份,从他们各自的语言中,便能区别出不同。 现在,既然这条船被扣下了,这些人当然也走不了,全都集中到甲板上,等候上级指示。 这时,林参谋顾不上别的,一通忙着打电话,等待上级命令,是把这些人留在船上,还是带回国内。如果带回国内,那就得把这条船开回去。 吴和平在人群中找到顾小颖。 顾小颖见到吴和平,像见到亲人般地激动,抱着不肯撒开,大有重回人世的感觉。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会在船上,看着船上的众多人员,问吴和平:“他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 吴和平刚想解释,就看见一个男人,腰里鼓鼓的,手里捂在胸禁内,从人群外一点点向里挤。 吴和平觉得这人不正常,对顾小颖说,“站在这别动,等着我。” 说完,吴和平向那人走去。 那人看到了吴和平,早知道他是什么人,见吴和平过来,突然敞开衣衫,大声喊着,“都去死吧!” 衣衫中有条绳索被他拉出,随后里面冒出一股烟。 吴和平意识到这人身上绑着的是爆炸物,他是要搞自杀式袭击。而此时,不管吴和平再喊众人闪开,还是上前制止,一切都来不及了。 只见吴和平快速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那人往船舷边上拉。 那人还在不依不饶地喊:“谁背判,谁就得死。” 好在吴和平与这人之间的距离近,而且两人又紧靠船舷边,只要一个奋力不把这人甩下水。 就在吴和平猛地抡起那人的一瞬间,他的一双手却死死抓着吴和平不放,腾空的身体把吴和平也生生地带了起来,两个人相连着落向水面。 实际上也就是电光火石闪耀般地短暂,两个人同时脱离开船体后,瞬间落水。 而后,水中一声闷响,腾起一股掠天水柱,迅即,海面再次平静。 顾水颖看的十分真切,跑到船舷边,朝着水里嘶吼着,“吴和平,吴和平。” 然而,半点回声没有,海面平静如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章节目录 第1065章 陌生之地 第二十五卷、过往岁月 1065、陌生之地 吴和平睁开眼,看到眼前一对明眸,正紧盯着自己。 这是一双姑娘的眼睛,一张漂亮的小脸,头上扎着两只小辩,身上穿着花格衬衫。见吴和平醒来,显的十分激动,眼泪都流出来了,高声喊着: “爹,妈,快来,我哥醒了。” 声音落地,一对中年妇夫从外面进来。 女人眼中唅着泪花,一口口地叫着,“我的儿,我的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中年男人显得沉稳些,不急不慢地说:“别哭了,孩子已经醒了,估计饿了,快去弄点吃的。” 女人:“唉!”说完,用双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算是把泪水抹掉,向外走去。 随后,外面传来这女人的说话声:“李嫂,快点做饭。小茹,准备热水,一会凡宇要洗澡……” 女人的一阵吆喝,整个院子顿时像鸡飞狗跳般忙乱起来。 男人对吴和平说,“凡宇,刚醒,别忙着起来。你妈这是干啥呢!我出去看看。” 两人走后,小姑娘开始涛涛不绝地说开了:“哥,你知道不,你睡了整整七天,可把我吓坏了,真怕你醒不过来……” 小姑娘不停地说着,吴和平在努力回忆,“这是哪啊!她是谁,还有刚刚出去的这两人,他们是谁,为什么说是我妈,怎么我一个都不认识,我爸妈哪去了……” 渐渐地,吴和平脑海中回想起在轮船上的最后那一刻,他与自杀袭击的人一同落水,然后便感觉到一声爆炸,胸前被山一般的重力压的喘不过气来,随后便没了知觉。 忽然间,吴和平意识到一个问题,莫非我死了,去了另一个世界。 “没错,你死了,你来到了我的世界。” 突然间,他的大脑中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吴和平警惕起来,在脑中与这人对话。 “我是吴凡宇,你现在借助的是我的身体。不过你不用害怕,我马上就要走了,以后,你就是我,你那个名字不存在了。” “我死了,我怎么还能说话。”吴和平不解道。 “你的身体死了,但你的灵魂还活着。而我,我的身体还活着,可我的灵魂却死了,再过几分钟,我就要走了。” “你别走,我不要你的身体。”吴和平急切说道。 “你那身体已经报废,但你还有事情没做完,上天如此安排,是因为他们需要你。” “上天需要我。”吴和平笑了,“哈哈,别逗了,哪来的上天,纯粹是迷信。” “没错,是天意,”那个声音说,“我做的不够好,上天抛弃了我,以后,就靠你了,我的爸妈,我的妹妹,还有这个家。” “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吴和平追着问。 “我自私,我霸道,我看上了刘家的地,结果在争斗中,我被人打死,这全是命数。” “争地?”吴和平不理解,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为了争地出人命,有事可以到法院去说啊! 那人似乎看出了吴和平的想法,轻声哼了一下,“别想了,这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一切都要靠武力解决。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是伟人说的。” “没错,是伟人说的。这话你都知道,你肯定跟我是一个时代。” “是在一个时代,但我们,相差好几十年。”这人停了一下,“不要问了,我的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走了,别忘了,你就是我,不要亏待了我借给你的躯体。” 声音渐渐远去。 吴和平还要问,而那人再没有回话,声音却消失掉。吴和平陷入沉思,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理不出个头绪。 “哥,哥,你说话呀,说一句都行,”小姑娘见吴和平半天没有反应,两眼发直发呆发傻,急着说,“一个字,说一个字成吧!” 吴和平不相信,世上竟然真有穿越这样的事。这不可能,肯定是战友们在跟我闹着玩,故意整这一出。 “把镜子拿来。” 吴和平想要看看自己是谁,是否跟脑子里那个人说的一样,他要亲眼看一看,看他是吴和平,还是另外一个人。 话一出口,竟然把吴和平自己吓了一跳,怎么我的声音变了,这不是我的声音,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哎” 小姑娘在一旁答应了,随后,她高兴地跑到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只半尺左右的圆镜,高兴地对吴和平说, “哥,我举着,你照。你没变,一点没变,就是瘦了点,都是这几天饿的。” 吴和平也不说话,对着镜子看自己。这一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这哪里是吴和平啊,分明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 “怎么,怎么,我真的变了。” 吴和平心内一阵恐慌。他想要问眼前的小姑娘,这个人是谁?为什么我变成了他。 忽然想到脑中那个人说的话,担心自己真的是穿越了。如果真是那样,暂时还是别说的好,不然,认家还真意以为自己脑子出了问题,这种说法没人信,只是在小说中玄幻而已。 吴和平开始细细打量镜中的这名少年。 镜中是一名十五六岁上下的少年,圆脸、浓眉,加上一双搭配得当的双眼,使这张脸看上去还不错,也称的上英俊。 “嗯,若是这一张脸,还配的上我吴和平,但不知身材怎么样,千万别长成矮胖,将来怎么训练打仗! 吴和平开始认可眼前这名少年,于是准备和小姑娘聊天,想要详细地问出点啥来。 “我叫吴凡宇,你叫啥?”吴和平问那小姑娘。 “哥,你是不是睡傻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叫凡静,吴凡静。” 吴和平笑了笑,逗着小姑娘说:“怎么会呢!哥就你这一个妹子,哪能忘了呢!” 吴和平觉的来到这个世界也不错,还多了一个妹妹,这比他在前时独生子要热闹些。在家连个玩伴都没有。找人玩,还得到大院里找王二小他们几个,拉帮团伙,到处打架,经常给父母惹麻烦。 “哥,你又糊涂了,我们还有个**呢!”吴凡静提醒道。 “看我,把弟弟都忘了。”吴和平怕越说越露馅,所幸不问了,慢慢都会了解的,随后说,“把哥的衣服拿来,哥要起床。” “哎” 吴凡静离开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过来,“哥,妈早就洗好了,都是你喜欢穿的。”小姑娘抱过来一大抱衣服,问吴和平,“哥,你看看,你穿哪件?” 吴和平看着小姑娘抱过来的衣服,大部分是粗布衣衫,也有一两件绸褂,色彩单调,基本上全是灰黑和青色。 吴和平皱了皱眉,心想道,就这,还是我喜欢穿的。忽然想到,他是穿越来的,已不是前世,必须与这里一切相相融。伸手拿过一套衣服准备穿,抬头看小姑娘还在这里,便说, “哥要穿衣服,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哥”吴凡静扭忸怩地说,“你怎么像变了个人呢!啥时还讲究上了。” 吴和平还以为自己是原来那吴和平,已经成年了,当然不会当着一个女孩的面起床,哪怕她年龄小,那也不行。 见吴和平没动,吴凡静叹气出屋,“好,我出去。” 吴凡静出屋后,吴和平一边穿衣服,一边考虑今后的事情。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入了这个人家,便要做回真正的吴凡宇吧!觉得还很幸运,这家人恰好姓吴,自己的姓没改。 吴和平起床后,走出卧室,来到外间屋,开始打量这家的住处。 怎么看,都像他在电影中看到的民国年代, 房子结构,屋子摆设,使用的家具样样都是,在看身上的衣服,也是那个年代短衣短裤打扮。 “哥,我带你吃饭。”小姑娘见吴和平怔怔的眼神,真以为吴和平因病形成了什么失忆症。 “嗯”经她这一说,吴和平真觉的饿了。 吴和平跟着小姑娘出了这间屋,奔西厢房而去。 西厢房里,一张大方桌上摆满了菜肴。中年男子和那女人已经坐下。见吴和平与吴凡静过来,中年男人对吴和平说, “凡宇病了这些时日,该有胃口了。” 女人夹菜给吴和平:“多吃点,这些天都没好好吃饭,肯定饿坏了。” 吴和平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首先要弄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家,究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的儿子吴凡宇会死,他们是不是好人,家里还有什么事等等。 吴和平吃完饭,对中年男人和女人说:“爸妈,我病了些时日,劳烦二老了。可不知怎么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会,让小妹好好跟我说说。” “怪不得你,你脑袋受伤,失忆很正常。只要你还能记得些,这是万幸,还有啥想不起来的,就问凡静。”中年男人撂下筷子,独自走出屋,去了院子。 这里是云南省腾冲县的一个财主家。 主人名叫吴堂春,袓上世代为官,到了他手里时,正好赶上军阀混战,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整日的争权夺利。吴堂春实在看不下去,担心某一天会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于是便在一个军阀手下辞了官职,专心回家做了一个土财主。 他家有上千亩的山地和水田。 前几日,他与临县一个财主因水田地界闹纠纷。本来他是想通过官府里的熟人出面帮忙解决,没想到,他的长子吴凡宇私下里带着几个家丁去那财主家闹事。却没料到,那家地主人多势众,把吴凡宇打成重伤,被家丁抬回来后,一直养着。 这几日,吴堂春四处托关系,正在解决这件事。 他准备着,如果儿子醒不过来,一命归西,他便舍上全部家当,一定要与那财主一拼死活。 好在儿子吴凡宇活了过来,他这才长出一口气。但儿子被打这件事,他并不准备罢手。虽说儿子找上门去不对,但对方也有责任,没理由把一个孩子打成这样。 吴堂春正在院子里思考,大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声。 吴堂春喊一个长工,“刘昆,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刘昆匆匆开门出屋,过了一会,刘昆回来了,小声对吴堂春说,“东家,不好了,远征军败了。” “什么,远征军败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十万大军啊!竟然没打过小鬼子。”吴堂春显的很激动。 “是,老爷,”刘昆继续说,“听说,小鬼子从后面追过来了,快到了腾冲县城。” “唉,这可怎么好,腾冲县城一破,中国西南门户大开,如何能挡住小鬼子。” 两人说的话,全被屋门口站着的吴凡宇听到,他接过来说,“爹,你放心,小鬼子打不过中国的。” 吴堂春不相信地看了一眼吴凡宇,“你懂什么,大半个中国都没了,如果小鬼子占了腾冲,势必会从西南夹击四川,如果重庆一失,中国真的就要亡国。” “爹,你放心,我说的是真的”吴凡宇随后问,“现在是民国哪一年?” “民国三十一年” 吴凡宇笑着说:“别着急,再过两年,远征军还会打回来,小鬼子完蛋了。” “你这孩子,竟说胡话,”吴堂春喊吴凡静,“凡静,拉你哥回屋躺着去。” 他是怕吴凡宇说的话被村里人听去,会说他吴家的长子傻了 章节目录 第1066章 鬼子进村了 吴和平清醒后,在床上又躺了三天。 在这三天中,吴凡静天天与吴和平讲吴家,讲山村,讲他听过的事情。吴和平大致了解了眼下的这个世界,也开始习惯自己的身体,决定先不要去想吴和平的事,先代替好吴凡宇吧! 第五天头上,吴凡宇早早起来,看见刘昆扫院子,便对刘昆说,“刘昆,现在腾冲怎么样了?” 刘昆晃了晃脑袋,惋惜地说,“腾冲被日本人占了。” 吴凡宇没说话,他计算着时间,现在是1942年,日本人虽然侵占了腾冲,但也蹦哒不了几天。突然间有了一个想法,自己穿越过来,莫非与打日本鬼子有关系。如果日本人占了腾冲,势必会继续扩大势力范围,很快会扫荡到这个山村。想到这,暗叫不好,脱口说, “不好,鬼子要来了。” 刘昆没听明白吴凡宇说啥,停下扫把问,“少爷,你说啥?” “刘昆,赶快去通知村里人,上山多一多,鬼子要来村子扫荡了。” “少爷,你这几天连屋都不出,你怎么知道鬼子要来?”刘昆没动,他有点不相信。 “这你别管,快去通知村里人转移。”吴凡宇显的有些着急,就跟事先得到情报一般。 吴凡宇和刘昆大院子里说话的声音很在,吵醒了全家人。吴堂春隔着窗子问, “你们俩,大清早地吵吵什么呢!” 刘昆刚走出几步,因他不相信吴凡宇说的话,不去又不行,故意磨蹭着。听见吴堂春问,赶紧停下回话道,“少爷说日本人要来,让我通知村里人出去躲躲。” “日本人来就来吧!怕什么,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吗!还能把人吃了怎么的?”吴堂春觉得吴凡宇小题大作。 这里人只是听说过,但从没见识过真正的日本人,也不知道日本鬼子什么德性,更不明白什么叫“三光”政策,所以他们从精神上不怕。 吴凡宇是吴和平穿越过来的,当然知道日本鬼了的烧杀抢掠,所以他急。 “爹,你就听我的,让乡亲们先上山去躲一躲,如果日本人来了,啥事没发生,不是更好吗!” 吴凡宇知道,他想要硬劝,肯定没人听,不如来软的,先把乡亲们哄上山再说。 吴堂春偶尔听说过日本人在南京大屠杀等等一些恶行,但从心底有点不信,不相信日本人会这么不人道,对如此说法有怀疑,但又不敢不信,怕万一在村子里发生。他琢磨了一下后,觉得还是听吴凡宇的对,小心没大错,还是加点小心的好。 “刘昆,就按少爷说的,通知全村人进山躲躲。” 有了吴堂春放话,刘昆这才敢去,挨家挨户通知村民上山。 村民们还算听话,大部分人家把门都锁上,跟着吴凡宇上了山。 可是,吴堂春说什么也不走,他要留下,要看看来的日本人是什么样,究竟想干什么。 不光是他,还有几家的老汉跟吴堂春一个想法,他们舍不得家,要留下来,替村人们看家护院。 村民们都上山后,村里只剩下吴堂春和六个男人。 这七个人就坐在村头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等着日本人来。 大约九点左右,十个日本兵扛着枪来到村口,看到这七个人后,一名军曹对着几人哇哇大叫。 军曹看到对方是七个人,虽然没有武器,但那一双双瞪人看的眼神充满了敌视,觉得很不舒服,不由分说,掏出南部十四手枪,“当、当、当”一连三枪打死了三人。 剩下的四人这才知道害怕,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不是吴堂春这些人不怕死,而是他们无知。 自从大清王朝以来,这里的村民很少与外界联系,山村很封闭,思想也很沉旧。别看吴堂春还在外做过几年官,也不过是军阀手下的地方上的一个小官吏,不知道世界在变,来的是什么样的日本人。 他们还以为,自古以来,只要有兵就有权,占一地无非是让人臣服,只要臣服了,就没有再杀人的道理。 在他的思想中,认为侵略中国的日本人也会如此,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所以他们不怕。然而,今天他亲眼看到了日本兵杀人,二话不说,毫无缘由,就这么霸道,看你不顺眼,开枪就打。 日本军曹就这么狠,原因还是那些眼神。 他这一路过来,所见的中国人都是吓的惊慌失措,四处乱跑,没见过如此镇定,敢用眼神盯视他的。 魔鬼没见过吗!连魔鬼都不怕的人,该是什么样的人呢!所以他是因恐惧而杀人。 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的四个人,军曹重新找回了自信,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你们的,带路,进村。” 几个人听明白了,谁还敢说不,再说不,这四个人也得死。 那就进村吧!吴堂春回头看看地上死了的的三个乡亲,“我们得把他们带上。” “不行,带他们的不吉利。”日本军曹挥着枪制止。 吴堂春坚持说,“他是我乡亲,不能扔在这,一回会被野狗毁了尸身。” “哈哈,尸身,”军曹哈哈笑着说,“先管管你们的尸身吧!” 他话一说完,剩下那九名日本兵刺刀抵在吴堂春几人身体上。 “快走,不走,死了死了的。” 没办法,吴堂春四人被日本兵押着进了村子。 吴堂春一边走,一边暗自后悔,后悔没有听吴凡宇的话,白白搭上三条人命。 人是他带到村口上的,将来,他可怎么对他们家里人说呢!心中埋怨着,“惭愧啊,惭愧,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把魔鬼当人看呢!” 鬼子一进村,开始挨家砸门,见什么拿什么,一路搜索到吴堂春家。 军曹发现吴堂春身上的衣服与其他村民不同,别人是粗布短衣短裤,而他却是丝绸长衫,于是断定他是有钱的人。(这些日本兵都是从缅甸过来的,对中国了解不多。) 这时,他们看到了吴家的高门大院,军曹一指门口,“你的家?” 吴堂春:“是我家。” “开门,皇军要休息。”军曹用枪逼着。 无耐之下,吴堂春只好打开家门。 三名日本兵押着吴堂春几人进了院子。(其他几个日本兵在村子里抢东西) “女人哪里去了?”军曹这时发现一个问题,他们进村,一路上没见到一个女人,除了被抓的这几人外,而没多见一个人。 “快快的,皇军饿了,让你们的女人回来做饭。” 这时吴堂春开始回忆报纸上说的那些事,日本人不仅烧杀抢掠,而且还奸**女。亲眼看到日本人随意杀人,这些坏事自然也是真的,他怎么能让家里人冒险呢!于是说, “女人都去走亲戚了,不在家。” “他们的,他们的女人呢!”军曹又指向另外几人。 “也不在”吴堂春说。 “巴嘎” 日本军曹明显意识到吴堂春在撒谎,上前,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枪把子。 随后,上来两个日本兵对着吴堂春用枪托就是一阵猛打。 一个村民看不下去,对日本军曹说,“别打了,会出人命的,我去找。” “好,你的去叫几个漂亮女人回来。”用枪指着吴堂春和另外两个男人,“他们三个是人质,找不回来女人,统统枪毙。” 随后,那个村民一溜烟地跑到一条山沟里。 村民们都躲在这,男男女女几十口子人。 看见村民跑过来,吴凡宇迎上前,对来人说,“三叔,我爸呢?” 男人一五二十把村子里发生的事学说一遍。 村民们一听就炸了锅,有的骂,有的哭, “这鬼子太不讲理了,凭啥一见面就杀人。” 也有村民喊,“走,跟鬼子拼了,他们只有十个人,我们几十口子,还打不过他们。” 吴凡宇制止住众人,“大家伙都不要乱,听我的,赶紧转移,这里已经暴露了。” “暴露,怎么会暴露?”来的那个村民疑惑道。 “你来时,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你?”吴凡宇问。 “没有啊,我跑的快,日本人怎么追的上。” 吴凡宇心想,日本兵的素质比你强,你是没觉得,很有可能这会他们已经到了。 “都听我的,大家都往山里走。”吴凡宇心念一起,便要带着村民们转移。 吴凡静截住吴凡宇说,“哥,咱们都走了,那咱爸怎么办?” “先把乡亲们安顿好,我一会去救咱爸。” 吴凡宇刚说完,就见山头上出现了四个拿枪的日本兵,其中一个日本兵用日语喊着,“都不准动,老老实实出来。” “不好,被日本人包围了”吴凡宇心中暗想。 他用眼扫了一圈,发现四个日本兵站的位置很松散,一下子不好对付,应该把他们引下来,找机会解决掉。 这时,有乡亲要跑,吴凡宇知道人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跑的结果必然会送命,于是赶紧制止, “乡亲不要动,听我的,都蹲下。” 吴凡宇除了少爷称呼之外,十里八村还送了他一个外号,人称小霸王。不是他怎么行侠仗义,而是他依着吴家的势力,到处惹事生非。只欺男,但不霸女,专找各村的刺头,也就是专找各村的狠人,横人,不听话的人打架。虽说没少挨揍,但胜的机会也不少,因此,忠厚老实的乡亲们愿意接近他,但从不敢招惹他。 仅这一特长,让今天的吴凡宇在乡亲们面前显的说一不二。他说不让跑便没人跑,不让乱动,便没人敢动。 日本兵本来准备好了射击,谁跑就打谁。还准备了手雷,如果实在不听话,人群炸了窝,那就往人群里扔手雷,全都炸死算了,免了麻烦。没想到,他们看到吴凡宇这一喊,吵吵的人群立时静了下来。日本兵乐了,觉得这少年不错,可以利用。 一个日本兵说,“你的,让他们排好队,都走出来。” “好,好,太君的放心,他们会听话的,不用开枪。” 日本兵就喜欢这个称呼,心里乐意听,但思想上也有些纳闷,这个人怎么还会知道这词,这可是他们日本人专用的尊称,只不过拿到中国稍稍改了一下。 吴和平知道当兵的喜欢什么,凑在一起时,就爱抽两口,不管是会抽不会抽,都爱装个样子。于是,他摸向衣兜,做一个掏烟的动作,边掏边朝山顶上的四个日本兵转一圈说, “太君,我这有烟,过来抽只烟。” 山沟里的百姓全都蹲着,头也不敢抬一下。日本兵觉得他们全都被震摄住,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眼前还有一个少年在帮着他们。于是,四个人分别从四处向一个方向靠拢,也就是吴凡宇身边。 吴凡宇哪来的烟,他在前世时就不抽烟,现世还是未成年人,身上自然没有烟。即使有烟,那也是烟锅烟袋,不会有纸烟。只不过是吴和平的灵魂要他这么做,目的便是让四个日本兵凑到一起,他要一并解决,要一对四。 灵魂是吴和平的,而身体是吴凡宇的,他也只是十五岁的年纪,这样的身体能施展出吴和平前世的战斗力吗? 章节目录 第1067章 连杀日本兵 吴凡宇摆开的架式,真的把这四个小鬼子给迷惑住了。他们刚从miandian国来,那里的人信教,只要不动身上那根敏感神经,基本上不问世事,对于什么叫逆来顺受不太明白,但反抗的意志不怎么强,所以日本人占领之后,感觉着比较顺,老百姓很听话,于是,便带着这个模糊意识到了腾冲,还想着,打开西南门户,再大踏步地进入内地。 所以,这些鬼子没什么担忧和害怕,连远征征军都灭了,还怕这些个老百姓吗! 再看那几十个老百姓,全都低着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几个日本兵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看的很清楚,刚才就那个少年,大喊一嗓子,这些人就都不动了。他们连个少年都怕,何况自己是拿着枪的日本兵呢! 这么一想,觉得理顺,事也顺,不用放一枪,就把全村人都逮住,一个没跑,这是多么自豪啊! 从现在开始,这四个日本兵不再担心老百姓跑不跑的事,心里只琢磨吴凡宇,想着要跟他走的近一点,不光是混两根烟抽,没准以后还有别的用处。 因为他们远地地看到吴凡宇手里是鼓着,攥着的当然会是整包烟。看这小子出手大方,没准,他衣兜里还有,赶紧过去,慢了来不及,谁先抢着归谁。这是眼前的诱惑。 肯定这四个日本兵想到了一块,从他们下山的速度就能看的出,一个个争先恐后。从山顶,几个处留便到了坡下吴凡宇跟前。 看见日本兵过来,吴凡宇竟然露出了笑容,满脸看上去的都是谄媚献殷勤的样子。 这下日本兵更放心了,这种笑容他们见的太多了。给出的评价,凡是有这种笑容的人都是想巴结太君,也就是说,他们很怕,怕的要死,以以理拿出笑脸相迎。当然了,还不止这些。 四个日本兵已经对吴凡宇彻底放松了警惕。一方面他是孩子,另一方面他有笑脸。 不像那些村民,不是横眉冷对,便是求饶的眼神。 最快的一个率先来到吴凡宇跟前后,觉得端枪不方便,不利于他抽烟,索性把枪背在了肩上。 “小孩,你的烟的干活?”日本兵伸手向吴凡宇要烟。 吴凡宇没有立即给,而是把手背向身后,乐呵呵说,“不急,不急,等那三个太君到了,一块给发你们。” 日本兵对发字很敏感,知道是什么意思。发,只能是军官给他们发赏,发子弹药,哪有你一个中国小屁孩敢给皇军发东西。 “叭嘎,皇军的要的,你的给,不然,死了死了。”说着,便伸手上来枪。 这个日本兵显得很急,他是想先抢到手,担心那两个同伴来了,人多抢不到,所以要抢先下手。 吴凡宇不理那套,把手继续背在身后,身子只一拧,日本兵的手便扑了个空,啥都没碰到。别说是烟,连吴凡宇身体都没接触到。 顿时,这日本兵就是一楞,心想,这小孩这么厉害,我一个大男人,还抓不到你吗? 吴凡宇手里杯就没有烟,当然不能让他抓到,如果他发现没有烟,就会知道是在骗他们。只要这里一嚷,后面那两个必然会有所准备。如果此时日本兵的三只枪全都对准吴凡宇,想躲开的可能性不大,即使他能躲开子弹,可身后还有几十名乡亲们呢!他们可不会躲,甚至都不知道此时吴凡宇想要干啥,万一被流弹伤着,那也是会死人的,因此,吴和平如何都不能在这时暴露。 因此,他才用躲的办法,只有躲开,让日本兵抓不到,也看不到手里是否有烟。蒙一会是一会。 日本兵一把不抓到,还不认心,准备再次下手前,先拿大话吓一吓吴凡宇,“你的,大大良心坏了坏了的,不给皇军烟,死了死的的。” 吴凡宇还是不说话,继续保持脸上微笑。 这一笑,让日本兵有点发毛,他可从来没见过如此胆大的少年。如果仔细看,在这笑容中能看到杀气,他的眼睛不仅看着前面的日本兵,而且还迷缝着眼,斜着扫向另外三名快到来的日本兵。 那三个日本兵已经感觉出,自己的同伴正在抢小孩手里的烟,自然也有些急。 你这是干啥呢!都是一伙的,见了就人人有份,怎么能一个人独吞呢。但是,他们也知道每一个日本兵的德性,谁抢的战利品,只要不归公,那就他是自己的。所以,这两个一边往下滑,一边嚷着, “山下君,抢的不要,等我们下来。” 吴凡宇眼瞅着三个日本兵到身前不远处,觉得时机已到,该下手了。他要找一个恰当的火候,让这四个日本兵离他不远,但也不能太近,能够施展开就行。 眼看三个同伴来到,第一个日本兵更急,不由分说,再次伸手上来抢吴凡宇手里的烟。 这会他做好了准备,绝不能走空。 日本兵的确没走空,他的手碰到了吴凡宇的手,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全都变了。 吴凡宇左手腕向上一翻,一把扣住了日本兵伸过来的胳膊,猛地向前一拉,空着的右手化拳为掌,一掌便切向日军左侧脖颈上的动脉。 吴凡宇在前世参加硬功训练时,一掌下去,五六块摞在一起的砖都能劈断,日本兵的脖子有砖硬吗!自然没有,因此,这一掌之下,日本兵没有任何反应便死了,身体随后向下倒。 由于吴凡宇出手过快,竟然没让另外三个日本兵看出端倪,他们只看见两人争执,却没看见日本兵被打。 眼看日本兵要倒地,吴凡宇赶紧用手抓住,像是在扶一个醉酒的人,“太君,小心点,别摔着。” 这是在山沟里,地面不平,到处是碎石头,人被滑倒很正常。而且,这名日军主动上前伸手抢,旁边的人都看见了,他脚下落空的可能性很大。 随后,另外三个日本兵见状哈哈大笑。 因为此时这日本兵的样子十分滑稽,趔趄着要摔倒,如果不扶,就真的嘴啃泥了,所以他们才要嘲笑,也有对这日本兵贪心,摔倒了活该,心里解恨的意思。 吴凡宇还想再干掉一个日本兵,但三人离的远,出手够不着,还得用骗的办法,再哄一个过来。 于是假装很吃力的喊,“太君快过来帮忙,我挺不住了。” 这一喊,还真有一个日军过来。 要摔倒的毕竟是同伙,如此看热闹也太过分了,笑一笑得了呗!真要是摔倒了,日本兵的脸面何在,下面还有很么多中国老百姓,他们可不想在老百姓面前露丑。 过来的这名日本兵突然发现同伴的身体是软的,而且眼睛还闭着,这哪像活着,分明是死人嘛!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把询问的目光反向吴凡宇,那意思是问,是不是你干的。 日本兵怀疑是对的,但大声嚷可不行,吴凡宇怕的是这个。 所以,当这名日军一张嘴,准备问他时候,吴凡宇突然出手,一手掐住了这名日军脖子。 日本兵脖子被掐住,就是想喊也喊不了。 这还不算完,只见吴凡宇拇指和食指稍稍一加力,便听到子日本兵身体上,发出轻微的骨头碎裂声,瞬时,这个日本兵的脖劲骨碎了。 骨头都碎了,那大动脉还好的了,大动脉一受损,通往大脑的血管自然会堵塞。一时间,大脑没了血流供应,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即使暂时不死,痴呆一会也行,别惹麻烦主行。 吴凡宇要的就是这效果。他知道这个日本兵也死了,但不能让他倒下,还得哄剩下的两个日本兵。 这样一来,在吴凡宇身前,两个尸体都得挺住。 尸体不够硬,自然立不住,想要站着,全靠吴凡宇用力向上托着。 吴凡宇是站在坡下方,两个日军的尸体是从坡上方朝他压,可见下坠的力量不小。 吴凡宇显得有些吃力,不过没关系,不需要多久,只要再解决掉一个日本兵就行,那时便没了危险。 剩下的两个日本兵眼瞅着过去的同伴只是眨眼功夫便没了动静,这是怎么了,着了魔,还是见了鬼,突然间都没有反应呢。 对于他俩出没出事,正常人都会想。但是想归想,却没看出问题。 的确值的怀疑。这两日本兵弄不明白,即没发现吴凡宇身上有刀枪,也没见这两个日本兵反抗,怎么两人都不会动了呢!想不通就要问,似乎一问就明白,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喂,你们在干什么?”第三个日本兵怀疑地问。 “太君,快过来帮忙,他也摔倒了。”吴凡宇还想故技重演。 不是所有日本兵都傻,都信你胡说。骗一次可以,骗两次也成,如果再骗第三次可就难了,这就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的道理。他问的是日本话,如果日本兵还活着,当然的回话。吴凡宇不会日语,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按自己套路出牌。 这下日本兵才想到吴凡宇有问题。但又想不出是什么问题。那就只好上前问问。 对于吴凡宇,这两个日本兵是即怕又不怕。不怕的理由,觉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孩!而且赤手空拳,能有多大本事,还敢与皇军的刺刀对抗。怕的理由,弄不明白,那两个自己人怎么像死了一样呢!如果是死了,吴凡宇用什么方法把他们俩弄死的呢! 日本兵这样一想,便提高了警惕。随后,一个对另一个说, “我们的,过去看看,究意发生了什么。” 加了小心之后,两个日本兵不敢大意,把背在肩上的枪摘下来,刺刀向前,平端着,一步步向吴凡宇靠近。 吴凡宇看见两个日本兵端枪过来,心想,不好,日本人怀疑了。 枪里是否有子弹了,这是肯定的。但吴凡宇心里很清楚,有子弹也不多,只能是一颗,这是“三八”步枪的局限,要想打第二枪,还的拉开枪拴,往里放第二颗,来来回回就得浪费时间,那比的上自己在前世用过的“九五”步枪,只要手指不松开,30发子弹一连串地能打在一个点上。 可惜他现在手上没有。 虽然日本兵开枪的机会不多,就是一枪也不行,万一给乡亲们带来危险怎么办,还是徒手吧! 此时,吴凡宇完全可以摸到枪,死了的两个日本兵尸体上都有枪,只要他一伸手,任何一只枪都能握在他手里,只是如此一来,他抓枪子弹上膛的速度要比从山坡上下来的两个日本兵速度慢,弄不好,还没等他准备好,这两鬼子抢先开枪了,那样太危险,所以他才不用枪。 两个日本兵一边往前走,一边大声嚷嚷着,“喂,你的出来。” 他们是说给吴凡宇听的。 日本兵虽然有怀疑,但那也只是猜测。在没有看到同伴是死是活之前,一切都是假设。只有让吴凡宇自己走出来,就全都能看明白。 当然,如果同伴死了,肯定会倒地,他们也不用过去,立马开枪击毙吴凡宇,可以减少危险性。 吴凡宇傻啊!放着眼前的挡箭牌不用,自己出去顶子弹?当然不会,所以他绝不会出来。 不仅不出来,还装模作样地喊,“太君,快过来帮忙。” 日本人不傻,吴凡宇不傻,三个人心里都知道是怎么会事。吴凡宇这样喊,分明是扰乱视听。 两个日本兵无奈之下,只好从两侧继续辗压。 知道从前面啥也看不到,那就绕着走,从旁边总能看出个大概吧!只要发现不对劲,立即开枪。 此时,这两个日本兵距离吴凡宇也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不用开枪,用刺刀挑,同样能至吴凡宇于死地。 这便是两个日本兵轻视吴凡宇问题。往往自视轻高都会出大错。因为他不知道对手的实力。 吴凡宇怎么会让你拿刺刀捅呢!他又不是稻草人,也不是靶子,是一名能打仗的军人。 由于日兵是绕着过来的,而且还两下夹击,无论吴凡宇怎么装,这两人就是不上挡,也不太接近,只是足够刺刀一捅到底就行。发现情形不对,朝着吴凡宇来一个大跨步,嘴里喊着,“杀”,十有八九吴凡宇都没有逃脱的可能。 为什么他们还不下手,因为还没看到同伴是不是真的死了。 吴凡宇嘴上还在装,眼睛却扫着两边。这时他发现,走在右边的那个日本兵手里的刺刀稍稍地高一点。 高这一点就够了。 吴凡宇找到了下手时机。 突然间,吴凡宇两手用力,将两个日本兵尸体迅速地向两边一分。 做到这点并不难,健身房就有这样的设备,力的反作用要比两个尸体大的多,所以,吴凡宇分开他们并不难,只是能抛多远才是关键。 像电视里演的,手撕鬼子,他可做不到,但那也不可能。刀劈鬼子从头劈到脚,这也不可能,只能是神话,除非有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还得有快马的奔驰产生出的惯性,从而增加出猛力,否则,那也是不可能。 现在,两个日本兵离吴凡宇很近,他用不着把尸体抛的过远,能挡住视线就行,或都猛地推开也行。 吴凡宇推的很完美,推的目的是为了挡住刺刀和枪口,给他腾出点时间。 这一推,恰到好处,两个尸体基本上都落到了那两个日本兵的身前。 两个日本兵目前还不知道同伴已经死了,因此,伸出去的刺刀根本不敢对着自己人,枪口也不行,万一走火怎么办。 如果是被自己人害死了,那是要担责任的。 于是,两个日本兵分别上前去扶。扶之前还得有一个动作,那就是把枪放下,一手持枪,一手扶尸体。 就在这时,吴凡宇突然发动。 只见他一个飞跃步,迅疾来到右边这个日本兵身边,同样用了手掌砍脖子动作。一掌下去,砍个正着,当场那个日本兵便萎顿于地。 如果说,等他解决掉这个日本兵,再去干掉另外一个的话,时间基本来不及。 那个日本兵发现情形不对,肯定会开枪。只要枪一响,接下来的情形很难说。所以,吴凡宇不可能给他开枪时间。 在动手之前,吴凡宇早就想好了,也计算好了相应步骤。 这时,吴凡宇一把抓住日本兵手里的枪,右手在刺刀把上一按。咔嚓一声,一尺多长的三棱刺刀被他从枪上摘了下来。 摘下来还不算完,用手向上一掂,刀尖向前,手一用力,这把刺刀便朝着左侧的日本兵飞了过去。 左侧的日本兵已经有了反应。在他还没有接住同伴时,尸体便倒在地上,刚好能看出人已经死了。所以他感觉到情形不妙,瞬间把枪平端起来,做好了射击架式。 章节目录 第1068章 妹妹的担忧 日本兵枪已端起,就差拉动枪拴,只要子弹上膛,一扣板击,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用不着瞄准,只是一个概略射击,十拿九稳便会命中吴凡宇。 差就差那么半秒,甚至连半秒都不到,电光火石般,吴凡宇脱手的刺刀已经扎向日本兵胸口,不仅是扎上,而且是惯穿。 这的多大的力量,而且还要恰到好处,如果偏一偏,扎在骨头上,惯穿也就不可能了,顶多是把人击倒,或者后退。 刺刀惯穿心脏,就是神仙也很难救活。心脏一死,所有器官基本停止运作,如同汽车一样,咔擦一声不动了,管你速度有多快,能把车扔多远算多远,反正它停止了工作。 在这一刻,日本兵的手指便停留在枪拴上,没有完成转败为胜的的动作,子弹便停留在刚要上路的枪膛中,由此也避免了一声枪响。 到此为止,四个日本兵全被吴凡宇解决,三个是他用手杀的,人死不流血。只有这一个,是用了武器。倒地的日本兵胸口突突的,像喷泉一样冒着白沫,在尸体周围流了一大滩红色血液,不曾走多远,便被泥土全部吸收掉。 吴凡宇不放心地又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这四个日本兵没有一个再喘气,但他还是不放心,担心山头上还有其他日本兵。经过仔细观察一遍后,确定没有再发现新目标,尽管如此,他还是喊过两名后生小伙子,让他们去山顶上实地看一看。 三个青年按着按着吴凡宇说的,飞快爬上山头,什么都没看到后,回来告诉吴凡宇,说没见到日本兵。这下吴凡宇才把提着的心放下。 吴凡宇开始琢磨下一步怎么办。 那个前来送信的村民,见吴凡宇半天没有动静,急了,对吴凡宇说,“快点吧!你爹,你爹还被日本人押着呢,他们说了,如果不找几个女人回去,他们就杀了他。” 这下难题又来了,日本兵要女人干什么,谁都明白。 在这个村民跟吴凡宇说话时,旁边的众人都听到了,特别是那些年轻姑娘,吓的不行,一个个都隐藏到自家大人身后。 谁都知道日本兵没安好心,去了就算是跳进火坑,一辈子都洗淖不清,这还是在保住性命的情况下。有可能,一去不回,恐怕临死都找不到尸首,更别说回老家。因此,有谁甘心情愿把自家姑娘送过去。 不去,又不行,吴凡于心里清楚,日本人杀老百姓,比杀鸡还简单,不用动脑,抬手就干,只是扣板击这么简单。杀人后又不负责任,还可以当成一次娱乐活动,所以,他开始担心起吴堂春的生命安全。 吴夫人急了,挤出人群,求着吴凡宇说,“凡宇,你可得救救你爹,不能让日本人害了。” 吴凡静一直在母亲身边,跟着母亲挤过来的。一听日本人要杀自己爹,更急了,哭着说,“哥,快救救咱爹,实在没办法我去换回爹。” 吴凡静豁出去了,就是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救出吴堂春,她说要去,当然不会是委身于日本兵,她是要去拼命,去拿自己的命换回吴堂春的命。 “傻孩子,你可不能去,”吴夫人一把抱住女儿,哭着说道:“就是你换下你爹,他这辈子还有脸活吗?” 眼下众人都知道吴堂春危险,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女人去换,可谁家也不愿意送出自己的女人,最后的结果,只有吴堂春死,或者他们自家人想办法。 吴凡宇大脑飞快地转着,想了一个个办法,又一个个排除。他想一个人去救,又担心万一被发现,吴堂春会出危险。 日本鬼子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吴凡宇去救人,他不怕死,有信心能干掉这几个日本兵,怕就怕在最后一刻,日本人会杀人质。他得想一个万全之策的办法,即要救出吴堂春,又不伤及他的性命。 “石头叔,一共来了几个鬼子。”吴凡宇突然问。 吴和平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他除了吴家的几个人外,对村里的其他人一个不认识。 可是,吴凡宇的身体里还有记忆,吴和平不认识,吴凡宇能认识。如果他连村民的名字都叫不上来,谁还信他,谁敢承认吴凡宇没病,是正常人。连村子里的人都不认识,这人是怎么了,是不是傻了或疯了,如果那样,谁还听他的话呢! 还好,吴和平借着吴凡宇的记忆,楞不丁地叫出这人的名子和身份。他自己感到意外,可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 吴和平叫对了,这人真的叫石头,还是叔叔辈。 石头想都不想地说,“十个,一共来了十个日本兵。” 石头和吴堂春等人坐在村口,眼睁睁看着日本人进的村子,他们数了不下十遍,当然这个数不会错。 对石头的说法,吴凡宇一点不怀疑。因为在前世有很多例子。日本人控制一个地方,没有多少真正的日本人,大部份都是投靠日本人的汉奸和伪军。甚至,日本人占领一个县后,只有县政府的少数日本人,三五个就成,却能让一个县正常起来,其主要作用,还是汉奸伪军的帮忙。 在很多的东北抗战的电影、电视剧中,这样的故事有很多很多。眼前这些百姓不知道,吴和平知道啊,所以他替代的吴凡宇也知道,因此在乡亲们面前显的特别镇定。 十个日本兵,对付没有任何反抗经验的小山村足够了。这些人没有见识过日本兵的惨无人道,还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害怕,不懂得在压迫下拿起武器进行反抗的结果。目前为止,对这些,他们全都不明白。所以显得很顺从。 处于这样的思想观念,也怪不得他们。全是因为这里长年累月过于封闭的结果,很少了解外面的世界。在他们眼中,他们经常看到,村里只要来两个官府的人,去了谁家,想抓谁不就抓谁吗!谁敢反抗,谁敢说个不字。 可今天,他们真是开了眼,眼瞅着吴家少爷,眨眼功夫便杀死了四个日本兵。 他们不知道这四个日本兵该不该杀,反正懂得,杀人得看谁在杀谁。 如果是官府杀人,那是因为法律手续完备,即使杀了不该杀的人,那也是正当,因为他们是官府,是权利,被杀的人自然是罪犯,干了坏事才被杀,死的其所。如果是死在土匪手里,那叫倒楣,晦气倒霉,老百姓自己是报不了这个仇,只能指望官府去剿匪。 而现在,吴凡宇竟然杀了四个日本人,那可是四条人命啊! 因此,这些村民害怕啊!他们害怕接下来官府会来村里抓人,哪里知道原来的政府早被日本军队赶跑了,控制这一地区的是日本人,日本人成了强盗。 就在众人懵懵懂懂时,又出了吴财主被当做人质的事。 于是,也有人想,日本人就是土匪,只有土匪才会来村子绑票,祸害女人。现在,村里那几个日本人这样做了,那他们就是土匪。他们对强盗没多少理解,如果说土匪都能听明白。 自然而然地把日本人归到土匪这一行当后,村民们更害怕了。害怕归害怕,但也对吴凡宇杀掉日本兵有了理解,认为这是正当性,土匪都是坏人,该杀,死了活该。 因此,对日本人仇恨情绪开始酝酿出来。 仇恨是仇恨,但光是在这里吵嚷着,激动着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有些人开始意识到吴家少爷有两下子,一个人敢对付四个拿枪的日本兵,而且他什么都不用,连刀都不拿,就这么赤手空拳地把他们都打死了。这样的人不信,还信谁。 “少爷,快救救吴先生吧!” “吴老爷是好人,快去救救他吧!” 众村民一哄而上,仿佛刚刚觉醒过来,知道了谁是救命恩人,忙不迭地要感谢的样子。 他们顾不上说感谢的话,其实也不会说,往往都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而现在,最好的表达方式便是对吴堂春的关心。 吴和平开始意识到,吴堂春这人不错,虽然是财主,但人缘还挺好,说明他见平时没少做积德行善的事。 吴和平为什么有这想法,是因为他从小看到的书也好,听到的故事也罢,几乎都在说,地主老财心黑,为了获利,想着法的利用各种手段,黑了心地剥削农民,《半夜鸡叫》、《高玉宝的故事》、《红色娘子军》等等一系列这方面的内容,早就把他浇灌成了“红色接班人”,因此,他对地主老财当然没什么好印象。没成想,自己穿越过来后,竟然成了地主家的少爷。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可不了解身为地主的吴堂春。如果吴堂春是“南霸天”那样的恶霸地主,他可怎么办呢!是杀了他,还是与之决裂。 今天一看,乡亲们知道吴堂春有危险,都显得这样急,可见,吴堂春是一个善良的地主,是一个好人。于是,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觉得出现在这样一个家庭中,不用害怕有人逼着他去干坏事,否则,他得好好想一想。 就在众人乱哄哄吵吵嚷嚷时,吴凡宇想出了办法。 他制住众人说,“都不要乱,听我说。” 村民们全都静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吴凡宇。 村民们都在想,自家女人他们是不会送的,但人却还得救,依靠谁呢!自然是眼前这个敢杀日本人的吴少爷。所以,一听吴凡宇说话,很自觉地都闭了嘴,等着他演讲。 吴凡宇说的很简单,第一、所有村民都隐藏在山沟里不要回,没有接到信之前,就在这等着,谁都不许回家。第二、把眼前这四个日本人的尸体埋了,一点痕迹都不要留。 事情只有这两个,对村民们来说一点不难,随后有人开始行动。 “那爹怎么办?”吴凡静还等着吴凡宇往下说,但他说完这两件事后,就不再说什么,所以她急。 吴和平摸摸吴凡静的脑袋,缓缓地说,“你在这里守好咱妈,别让他下山,救爹的事有我呢!” “就你一个人去?” 吴凡静刚才已经听到了,村里来了十个鬼子,虽然来山上的这四个日本鬼子被吴凡宇杀掉了,可村里还有六个呢!他们手里有枪,吴凡宇什么都没有。 她看到了地上的枪,对吴凡宇说,“哥,你会用枪吗?” 吴凡静开始觉得吴凡宇什么都会,即使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日本人的枪,但她相信,吴凡宇会用。 吴凡宇笑着点点头。 这下吴凡静乐了,既然吴凡宇会用枪,眼前就有四支,他可以用枪去打日本人,不用再赤手空拳去冒险,接着说, “哥,你拿上枪,就不怕日本人了。” 吴凡宇还是平静地笑着,“哥不用枪。” 吴凡静有些纳闷,感觉着吴凡宇醒来后,像变了一个人,干什么事都不那么急躁了,说话时,态度总是不急不燥,而且脸上总是带着笑,让她从心底里感到非常的舒服又特别的安全,见了他,就像是有了最大依靠。 既然吴凡宇都不急,吴凡静也渐渐地平静下来,慌恐的心不再哪么激动。 “哥,你不用枪,怎么打的过那六个日本人?”她还是不放心,还想知道吴凡宇的底牌。 吴凡宇继续保持着微笑,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仿佛他不是去对付日本人,而是要去超市,会给妹妹买一个好看的发卡,或者是女孩喜欢的玩具什么的。 “把你的花衣服和围巾借哥用用。”吴凡宇很轻松地说。 “唉!”吴凡静不再问了,既然吴凡宇不说,那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她相信吴凡宇有办法去解决好这件事,能把吴堂秦救回来。 吴凡宇拿着吴凡静脱下来的花衣服和围巾对报信的村民说, “石头叔,你还的跟我跑一趟。” 石头的媳妇就在旁边站着,一听让自家男人还要进村,害怕地说,“他好不容易逃了来,再回去,出事怎么办?” 吴凡宇瞅瞅石头,没说话,他是想看看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是胆小鬼,还是条汉子。如果害怕,他会听媳妇的话就此便不会回村,这样的人,逼他带路也没用。如果是条汉子,正好给自己当个帮手。 女人一说完,石头就火了,“你说什么呢,吴老爷还在村里押着!还有那几个老哥们,我就那么怕死吗!” 女人哭着说:“你要是出事,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就你一大家子,别人不是啊!”石头火了,“老娘们,就知道顾着自己。” 说完石头不再理这女人,转身对吴凡宇说,“走,我跟你回去。” 两人很快在山沟里消失,背对着的,是一片忐忑不安地眼神。 章节目录 第1069章 假做真时 村子里来的日本兵不多,基本没设岗哨。吴家大院里有四个,另外两个不知跑哪去了。 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鸡飞了,狗跑了,连各家圈里养的,院子里撒着的猪都不知被赶到了哪。 整个村落看起来就想没人住一般。 村子东头,通往山里的路口上出现一男一女两个人。 男人是那叫石头的村民,女人不认识,即不是这村里的媳妇,也不是这村子的姑娘家。 走近一细看,这个姑娘是吴凡宇打扮的。 还别说,粉嫩的脸,加上一对弯眉大眼,在头巾蒙上头上的短发之后,还真像一个漂亮的小女生。身上的花格衬衫虽然不合体,但有胸部肌肉挺着,看上去,还真有成熟女人的味道,如果不认识吴凡宇,光这样看,怎么看都觉得他是漂亮的有点出边,比村里的任何一家姑娘媳妇长的都俊巧。 两人出子山口,快接近村庄时,石头还不放心,问吴凡宇,“少爷,你这一招行吗,闹不好,会出人命的。” 石头一点不怀疑吴凡宇杀日本人的能力,但他害怕日本人手里的枪,万一走火,那也是要伤人的。特别是那领头的,不仅有长枪,腰里还别着一把王八盖子一样的枪。就是吴凡宇夺了长枪,他要是用那个短的可怎么办! 吴凡宇满不在乎,像是没听见石问话,继续打听着村子里的情况,问石头:“你确定院子里只有四个鬼子?” “我出来时,是只有四个。一共来了十个鬼子,但不知这俩家伙跑到哪,兴许这会也回院子里了。”石头不敢打保票。时间过了这么长,没准那两日本兵真的回去了呢! 吴凡宇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样的话,吴家大院里就有六个日本兵。六个日本鬼子他不怕,怕就怕在他们手里有人质。如果用人质要协,问题可就难解决。 见吴凡宇不说话,石头有点急,“少爷,要是六个鬼子全在院子里,你可怎么办呢!” 他心里很清楚,被押着的村民们不敢动手,即使不是人质,他们也不敢动手。这些只知道种地的农民,每年杀猪都要请屠夫,杀只鸡都免强,让他们杀人,可不敢。 虽说日本兵很坏,但那也是人啊!所以,他们万难会动手帮忙,除非生命被逼迫到最后那一刻。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们能不能反抗,还真的很难说。 鲁讯的小说里所写下的,当外国人当街枪毙中国人时,看热闹的中国人显的很麻木,觉的这与自己无关,还都挤着看热闹。此时的中国人里,不乏这样的人。让他们反抗,真的很难。很可能宁可被鬼子杀头,都不知道反抗为何物。 想到这,吴凡宇不在指望村民们能帮上什么忙,一切都靠自己,到时候,他们别帮倒忙就行。 两人说着话便到了村口。看看四周无人,石头有点担心日本人是不是走了。 “少爷,日本人会不会走了。” “不会,”吴凡宇心里很清楚,日本人来的目的就是抢物资,捎待着要抢女人。物资肯定抢到一些,但也不会这么快离开,因为女人还没到手。 日本人在村里没遇到反抗,他们怕什么呢!日本人像来是欺软怕硬,这是天下人共知。到现在为止,日本人很怕美国人,也怕饿国人。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打日本人打的够狠,无论是在苏联解放中国东北,还是美国人跳岛与日本人海上作战,真接灭了日本,更别说扔原子弹了。而那时,中国的国民党军都忙于收复失地,根本就没有以战胜国的架式踏入日本本土,所以日本国民没有在日本见过中国士兵的面,因此也认为打败他们的是美国和苏联。 基于这样一种认识,即使是中国的八年抗战把他们打的穷的就差卖裤子,那也不服,硬要装出一种强者姿态,死不成认。这便是那种欺软怕硬的怪胎心里。 所以,如果是强者,那就要强到让对手害怕,让他从骨子里知道你不好惹,否则,表面上的顺从,时机一到,便有可能反水。 此时,虽说他口中说日本人没有离开,但心里也在犯嘀咕,万一日本人把人质和物资押走了怎么办,如果去日本人的营房去救人,这个难度可是超大。 甭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看。 两人加快脚步,转眼间便到了吴家大院。 别的地方没有岗哨,可吴家大院有。因为这里暂时成了日本人的立脚之地,他们不能不加小心。 吴凡宇远远便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两名日本兵。 看见来人,两个日本兵警惕地端起了枪,小心提防着。他们认识去找人的石头,看到他只带来一个女人,显的很是不满。等吴凡宇和石头到了近前后,一个日本兵说, “你的,怎么就找来一个女人。” 那意思是说,我们人多的很,一个女人不够。 石头敢紧说,“太君,山上的人全都跑光了,找不到,就找到这一个。”石头不笨,只在山上这功夫,就学会了吴凡宇怎么欺骗日本人。 这个时候,吴凡宇是不能说话的,一切都得靠他来周旋。 一个日本兵上前打量吴凡宇,见她长的很俊,突然发狂地笑,“一个的好好,这个的,大大地好。” 说着,伸手便要摸吴凡宇的脸。 吴凡宇一扭头闪开了。 这个日本兵有点火,“巴嘎,竟敢不服从皇军,”嚷嚷着,显得挺生气,重新端起枪,准备吓唬吴凡宇。 另一个日本兵上前拉住他,“小野君,别忘了规矩,第一次还是留给左滕君吧!” “左滕,巴嘎,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比我早来几天。”看样子,这日本兵不服。 “小心,他可是大队长的亲戚。”那个日本兵劝说小野。 外面的吵嚷声惊动了里面的两个日本兵,俩人全都走了出来。 一个日本兵看到小野两人在吵,大声斥责:“你们,在嚷什么?” 小野没有说话,另一个日本兵献殷勤地说,“左滕君,花姑娘地有。” 被叫做左滕的日本兵看到了男扮女装的吴凡宇,立时来了兴致,淫笑着说,“花姑娘的好,带进来。” 他连台阶都没下,便让人带进去。 日本兵押着吴凡宇,“太君让你进去。” 吴凡宇也不说话,也不拒绝,迈着小步,迈上了台阶。 左滕打量着吴凡宇,看样子很满意,“你的,跟我进房间。” 进房间干什么,不用说都知道。 让左滕很意外的时,眼前这姑娘显的无比的顺从,让进屋就进屋,即不哭喊,也不拒绝。心里很高兴,这样的姑娘太少了,完事之后,我要把她带回营房。 吴凡宇低着头,随着左滕进了院子。 当他穿过吴堂春和另外几名村民跟前时,这些人全都傻眼了,他们知道这姑娘会被日本兵糟蹋,这个姑娘可毁了,他们家怎么办呢! 想是想了,可他们没办法阻止,包括吴堂春。 吴堂春知道这档子事都是因为自己引起的,如果他不是人质,这个姑娘也不回来。叹了一口气,便觉得在心里对不起村里人,对不起这姑娘和他的家人。 吴堂春看见走进来的石头,便把一肚子气朝他发,“石头,你怎么干这种事呢!日本人让你找你就找,你不会跑吗?” 石头不回话,趁着其他日本兵一个个眼瞅着吴凡宇走进上屋的后影,哈拉子流下老长,只盼着左滕快点,下一个她轮到自己。 小野霸道地说:“谁也别想跟我争,左滕之后就该我。” 这几个日本兵都把自己想成是在逛(鸡院),竟然忘了这是哪,眼前还有什么人,有没有危险。 他们当然不会认为村子里有危险,院子里是几个赤手空拳的老实巴交的农民,还有一个刚刚进屋的小姑娘。这些人,有哪一个敢反抗大日本皇军呢!所以,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敢阻挡。甚至,连门口的岗哨都撤了,全都挤在院子里,等着干那事。 石头发现日本兵没人再看他,连着向吴堂春使了几个眼色。 吴堂春不明白,还想问,因为他不认识走进去的那个姑娘,不知道是谁家的,也不相信石头会从那个地方(鸡院)请来专门干那事的姑娘。 “从哪找来的?” 吴堂春有点侥幸,心里想,只要不是村里的姑娘他就没有负罪感,如果真是别处的姑娘,他可以赔给人家钱,多给都行,谁让人家救了自己的命呢! 这样一想,便有了忏悔解脱。 “咱村的”石头紧跟着小声说。 “啊!”吴堂春惊呆了,刚刚安慰完的心情顿时又绷了起来,觉得罪过仍然没有摆脱。但也有了认命想法,甭管是哪的,事情已经这样了,事后多多赔偿,多给几亩地都行。但还是有点好奇,到底没弄明白是谁家的姑娘,继续不放心地问, “谁家的?” “你家的。” 石头一说完,吴堂春便觉的天旋地转。如果是他家的,那只有一个可能,这姑娘是吴凡静。 完了,完了,吴堂春恨死了自己,当初怎么就不听吴凡宇的话呢!如果听了他的,全村人都跑了,日本人也不会拿自己当人质,也不会害了女儿。 想到这,吴堂春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然哭了起来,大声骂着石头,“石头啊,石头,我对你不薄,你怎么这样害我呢!怎么把我女儿带来了呢!你害了我吴家,我跟你没完。” 石头蹲到吴堂春跟前,小声说,“不是你女儿。” “啊,不是我女儿?”吴堂春惊呀道,“不是我女儿,你说是我家的,你怎么骗我呢!” “我没骗你,真的不是你女儿,是你儿子。” 石头被逼无奈,不得不说出实话。 好在跟前这几个日本兵听不懂中国话,知道一些也是一两句,更何况吴堂春与石头两人说的是地方方言,那就更听不懂了。即使他们能听的懂,现在也顾不上听,几个日本兵的耳朵全都竖起来,他们是在倾听屋里的声音,心中盼着左滕快点出来,好让自己进去。 吴堂春可不管这些,他只关心进去的是什么人。当石头一说是自己儿子,他又担心上了,万一吴凡宇被日本人发现,那肯定会杀了他。不行,我得进屋去救我儿子。 想到这,吴堂春什么都不顾了,站起身就要往屋里冲。 他这一站起来,旁边的三个日本兵全都注目过来,凶狠的目光盯着他,那意思是在恐吓,“你想干什么,在这节骨眼上你可不能捣乱,否则我们会杀了你。” “哐”地一声,上屋门开了,还是那身女人打扮的吴凡宇站在了门口,朝着外面的小野招手。 小野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以往,他在祸害女人时,对方都是拼命的挣扎反抗,费了他好大劲,从来就没有顺从的。哪曾想,在中国的一个小山村里,竟然还有这么乖的女人,不由的心里万分高兴,把手里的枪递给旁边同伴,不由分说,噌噌几步上了屋门台阶便准备进屋。 正在他要进门时,吴凡宇突然把门关住,小野被堵在了外面。 尴尬场面逗的外面的另外两个日本兵哈哈大笑。 门口的小野怔了怔,继续是不屈不挠地把门拉开。一拉之下,很轻松地把门打开了,然而,屋门口竟然没有吴凡宇的影子。 顿时间,院子里的人全都惊呆住,不知道屋内的吴凡宇在搞什么。 章节目录 第1070章 左滕之死 小野也是一怔,心里想,花姑娘地在搞什么明堂 小野不傻,他发现左滕一直没出去,心里有些忌惮,不知吴凡宇如此动作是她心血来潮,还是左滕搞的鬼。如果是左滕搞鬼,那可得加点小心,刚才他已经说了左滕坏话,不知这家伙记不记仇,如果记仇,还真够自己喝一壶的。 官大一级压死人,到哪都是这个理。 小野可以不怕左滕,但他怕左滕背后的人。这里是战争,如果得罪了上司,不定在什么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都能要了某一个人的小命。最好,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想到这,小野不敢再放肆,想缓一缓两人关系,更何况还是眼前这种事,最好还是让让地好,别因为吃醋酿成大祸来。 “左滕君,左滕君” 上屋有好几间屋子,两侧是东西屋,东西屋之后可能还穿着什么屋子。房间太多,小野进来后,没看见人,又不知左滕在哪间屋,也不知道刚才那花姑娘在哪。为了不打扰左滕,所以他还是先喊喊,别闹出尴尬来。 喊了两声之后,见没人回他,小野更吃不准了,想不出屋里这两人在玩什么把戏。 这时,东间屋里发出一声响。 小野认为,人肯定在那了。转过头,刚好看见吴凡宇露出的半拉身子。 这下小野把持不住了,心血来潮,热血沸腾,谁还管你左滕不左滕的,走一步说一步,今天痛快了再说,哪管明天的事。 大有一番宁可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那股劲。 左滕不管不顾地朝着东屋奔过来。 一进屋,一眼便瞅见倒在地上的左滕尸体。小野一楞神,刚想琢磨下发生了什么,便觉得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落下,神经反应般地敢紧摆头要躲,哪还能躲的急。只听“砰”地一声,小野头顶上挨了一下。 这一下还不算完,紧接着,脖子也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地一阵剧疼,随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一头载倒在左滕身上。 到现在为止,吴凡宇仍然不想用什么器械,比如刀、斧子之类的的东西,他怕弄出血来,如果弄的满地都是,那可不好收拾。 当时那个生活水准,普通人家没钱,地面都是土地面,经年累月地扫地、酒水,长久下来,屋里便积下了了很多的小疙瘩,然后一点点地变大,到了后来,屋地很是不平,但是,他们也不舍得铲下,还迷信地认为这是龙鳞,舍不得铲。 所以说,屋地很干净,但就是不平整。 有钱的人家呢!用砖铺地,可以免了这些麻烦。但砖地也不好清理,哪像水泥地面,脏了用水一冲,拖布拖干净就可以。 现在,如果吴凡宇用刀把这两个日本人杀了,那屋地上得流多少血,渗到砖里可不好清理,除非全部清理掉,重新来过。 便是为了这个,吴凡宇还是采用杀人不见血的办法,继续砍瓜切菜日本兵的脑袋。他非常享受手掌在日本兵脖子上练习,一掌下去,比刀功还真差不了多少。 小野是这个死法,左滕却不是,他是被吴凡宇硬生生给掐死的。喉胧那块骨头都被吴凡宇捏碎了。穿越过来的人就是厉害,大脑的知识还在,功夫也不差,重点是这个人在前世了不得,否则,哪来这般大的本事。 吴凡宇实在恨透左滕这样的日本鬼子。 此次就是因为左滕的授意,非要什么女人,还要押着吴堂春为人质,才惹出这些祸来。追下去,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而且,他是这几个日本兵的头,每个日本兵干的坏事都与他脱不了干系,他不死难受点,谁难受! 如果吴凡宇开始时,没能解决掉山上那四个日本兵,到现在,全村人恐怕都被会被押进村子,死多少人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很难预料,想也知道,会是什么个结果。 别人不了解,吴和平知道,历史上,这样的场面可不少,人被杀死,全村被烧光,又成一个惨案。 但日本人不管这些,惨案就惨案,谁还敢跟他们打官司不成。 所以吴凡宇恨透了左滕,你不是头吗,你不是想享受吗!老子让你死的难受,比其他鬼子还痛苦,连灵魂都憋死,困死在身体里回不了东瀛那个老家。 左滕跟着吴凡宇进屋后,一进来,左滕连门都顾不上关,就想来个霸王硬上弓。 就在这时,吴凡宇一抬手,一把撸下了头上的围巾,他想让左滕看明白,老子不是什么花姑娘,是男人。 左滕顿时一楞,他想不通,怎么花姑娘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小伙子了呢! 吴凡宇之所意没有在进屋的一瞬间,对左滕动手的原因,是他想留点时间出来,让外面的几个日本兵产生遐想,不引起怀疑,这样他好接着一个个清理后面的那几个日本兵。 “你的,男的,还是女的。”左滕瞪着眼睛问。 “男的”吴凡宇笑眯眯地说,他有心要耍一耍左滕。 “花姑娘的哪里去了?”左滕不会脑筯急转弯,还沉浸在想要女人的幻想中。 “村里没有花姑娘,有花大姐,你要不要?”吴凡宇挑逗带讽刺。 “花大姐地在哪里?”左滕就像个傻子,不明白花大姐是种昆虫,还以为是某一个大姑娘家,更没想到,吴凡宇是在耍他玩。 “花大姐在山上,你要,就得去山里抓。”吴凡宇憋不住地想笑。 “嗯,”左滕在想,他现在怎么办,是杀了眼前骗他的这个少年,还是逼他去山上抓花大姐回来。这一来二去地的要浪费很多时间,继续耽搁下去,会误了返会营房时间。接着说, “你的,能不能把花大姐送到皇军营地。” 吴凡宇没想到这左滕突然不逼他,便试探着说,“能不能把外面的几个人质放了?” “人质的不能放,你的送来花大姐,才能放人。”左滕又变聪明了,想要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我要是不抓花大姐,你会不会放人质?”吴凡宇想看看这日本兵到底有多狠。 左滕想也不想地说:“统统的枪毙,村子烧了的干活。” 左滕可不是说说拉倒,他们真会这么干,这便是人性全无的结果。 “我曹”吴凡宇心里骂道,“小鬼子够狠的。” 这时,吴凡宇突然发现,左滕的目光起了变化,色迷迷地盯上了他,“你的,长的不错,很漂亮,陪皇军的玩玩。” 吴凡宇一听之下,气的开口骂,“你奶奶的小日本,还有点德性吗,连老子也敢掂记。” 尽管吴凡宇骂这左滕,但左滕听不出来是在骂他,即使听出来也我所谓,骂他们的人还少骂! 左滕不恼,隐住了凶残,继续添着脸向前凑,竟然还动手强行要怎么着。 这下吴凡宇火了,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弄死眼前这左滕,外面的人不会怀疑,即使闹出些动静也没啥。 只见吴凡宇一只手截住左滕伸过来的胳膊,猛地向后一背,左滕失去重心,就要摔倒。 趁这功夫,吴凡宇右手猛地掐住左滕喉咙,食指拇指一齐用力,又是咔嚓一声,左滕便一命呜呼。 吴凡宇简直是在谋杀,为了不让左滕呼喊,他最好是用这办法,一招致敌,不留下一点隐患 就这样,左滕连反抗都不能,只是乱蹬了几下,便被吴凡宇一只手硬生生地掐死了。 吴凡宇将左滕往里拉了拉,然后走出门去找下一个。 下一个是谁啊!自然是左滕。因为吴凡宇一到大门口时,他便感觉着这小野忒凶。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就是魔兽,他杀的人肯定少不了,即使有点胆小,但在老百姓面前这么凶,屠起村来,也不会手软,由此可见,这小日本身上肯定是血债累累。 于是,他出屋后,专门朝小野摆手。先解决掉小野,最后再干掉那两个日本兵,这样不会出什么意外,而且杀起来会更顺手。 由于吴凡宇不想弄脏太多的房间,反正都是垃圾,堆在一起便于清理,所以才决定,继续在这个房间干掉小野。管他是不是谋杀,只要能多干死几个鬼子就成。 现在,吴家大院的四个鬼子,已被吴凡宇解决了两个,还剩下两个,无论是在屋子里解决,还是去院子? 对这一点,吴凡宇一点不担心。 吴凡宇摆弄好小野尸体后,透过窗户,看见外面那两个日本兵,正掂着脚,全神贯注地望着屋里。 于是他想,现在不能再让他们进来了,如果他们看不见左滕和小野出去,不会不怀疑。无论如何自己再做出什么假动作,也很难解释的通。这两个日本兵肯定会想,为什么左滕和小野完事后都不出去?总该给点解释通的理由吧! 在这方面,出来混的日本兵很有经验。他们经过了很多地方,见识了很多很多人,想把他们当傻子糊弄,的确不容易。从以往的经验上分析,凡是日本兵在干这些事时,大家都是排着队,一个挨一个,一个进来,另一个就得出去,不会屋里同时有三个人。 那么,此时里面的两人不出来,再进去一个,不就成三个人了吗! 这不合适,不合常理,所以,两个日本兵有了疑心。 吴凡宇可不管日本人有没有疑心,即使是两人端枪顶着门口,他也不害怕,他敢跳出去,在院子里杀掉这两日本兵。 但是,吴凡宇担心日本人手里的抢,怕他们开枪之会,会伤及到院子里的吴堂春等人。 不行,还是先稳住,想办法一个个解决。 想到这,吴凡宇从屋里走出来,站到了门口。 真的如他所想,这两个日本兵起疑心了。他们不再把目光盯在眼前的花姑娘身上,而是看他后面,想看看左滕、小野在干什么, “他们俩个不会打架吧!不会为了一个花姑娘吃醋,而拼命吧!” 因为他们没看到里面的同伴,心里真的犯嘀咕,胡乱猜测着。 再看吴凡宇,仍然是那身打扮,头上扎着围巾,花衣服还穿在身上,整整齐齐的。 两个日本兵把目光重新落回到吴凡宇身上后,也是一脸的懵。他们想不通,已经有两个日本兵进去了,可眼前这小姑娘怎么还这么完整呢!这不像啊,不像他们日本人的作风,不用强暴,就能轻松地达到目的,这也太容易了。左滕君是怎么做到的呢,连衣服都不用撕,太难理解了。莫非,这小姑娘就这么听话,这么自愿。 谁家的姑娘啊!教育的这么好,甘愿为皇军献身,怎么看,怎么想,都像日本本土内的那些热血小女孩,为了大日本的长远目标,甘愿献出身体。 可这不是日本,是他们侵略的中国。在这里,他们杀了很多人,老百姓都是用憎恨和害怕的眼光来看他们这些拿枪的日本兵,怎么会不记仇呢! 没准是这些人中,他们家的某一个什么亲戚,已经被我杀了! 而她,明明知道,还不记仇,会不会是吃错药了。 要说这日本兵联想的够丰富,丰富的有点超范围。但也不完全是空想,他有理论依据。除了心理作用之外,那就是左滕和小野两人都不出屋的结果。 但这个结果有点悬,不像是真的。 其中一个日本兵疑心越来越重,索性不看吴凡宇,但也不敢进屋,仰起头,朝着层里喊, “左滕君,小野君” 他想要证明,这两个日本兵还活着,如果还活着,刚才那些想的全是瞎猜忌。如果两人不吱声,那便出了事。 屋内的左滕和小野早就死了,尸体渐渐在变凉,怎么会听见喊声。 屋内没有回应,两个日本兵警惕起来。 于是,两人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端着枪往屋里冲。 现在,这两个日本兵肯定认为屋里出事了,至于出什么事,不知道。在没看到具体内容之前,肯定会有很多想法。 但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想到眼前这小姑娘会杀了同伴。 最为担心的,是怕屋里还有其他人,隐藏着那些反抗日本侵略的某些组织成员。如果那样,他们当然不能大意,必须进里面把人抓出来,所以便大胆地端枪进屋。 事情完全出乎吴凡宇预料,便正愁不知用什么办法来骗两个日本兵进屋,没想到,这两个日本兵不用请,而是自己进屋,这样便省去了很大麻烦,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人会出现什么危险。 当两个日本兵进屋后,吴凡宇麻利地“呯”地一声,从里面把门关死。这下,外面什么都听不到了。而后屋内便响起几声东西掉地声音。接着,一切都消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1071章 剩下的鬼子去哪了 两个日本兵万万没有想到,在背后偷袭他们俩的竟是这个看不起眼的小姑娘。 吴凡宇不想再装了,一把扯下头上围巾,朝着前面的两个日本兵喊了一嗓子“咳”,他不想背后杀人,要让日本兵死的明白,知道是被谁杀的,怎么死的。 正准备继续往里走的日本兵听到背后喊声,没有感觉出是那小姑娘发出的细声细气的声音,明显是大老爷们的一声吼,猛然意识到,抗日组织在身后。 可当他们俩回过头来时,看到的却是一名少年,脱了花格子上衣的课背少年。 日本兵开始骂人,“哇啦哇啦”吴凡宇听不懂,但知道没好话,与那用惯了的八格亚鲁不会有太大区别,也可能是在问,你是谁,想干什么。 让日本兵怀疑的是,他们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突然变成了小伙子。是小伙子又能怎么样,看他那纤细劲,还敢与大日本皇军对抗吗!因此上,两人没拿吴凡宇当回事,瞪了他一眼,转身还要往里闯,想进里面去找人。他们坚信,出事的地方不在门口,而在屋内。 “不用找了,杀那俩鬼子的是小爷。” 吴凡宇见日本兵没拿他当回事。本来是想立即下手的,可日本兵又把后背亮给了他,他还是不想背后动手,觉得不光彩,杀就杀他个痛痛快快,光明正大,所以再次把两个日本兵喊转过来。 “你的想干什么?” “你的,不想活了?” 两个日本兵说着同样的话,大概他们在进入中国之前,他们的上级只教会了这几句日常用语,估计别的中国话不会说。 “死了死了的。” 吴凡宇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来了个给自己抹脖子动作。 这可是吴凡宇说的,不是日本人说的,他还想干什么? 吴凡宇不忙着马上杀掉眼前这俩个日本兵,因为他不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有什么风险。他想要在屋内干掉这两个日本兵,只是分分钟钟的事。 毕竟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可以说,在经过几十年之后,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家富强了,中国军人也变的更强更猛,早拿日本士兵不当回事,如果现在打起来,准保能压着那些日本军队往死里打。更何况是发生在三四十年代的过去。对于当时日本人的状况和战争状态,吴凡宇在前世中早就总结够了,光是这方面的书就看了无数,所以,他应该属于进化了的人类,来对付眼前还拿着三八大盖枪的日本兵当然不在话下,而且,他是前世的特种兵,本身就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对付普通日本兵自然无所畏惧。 这还要感谢吴凡宇给了他一个好身体,否则,一个病秧秧的人,手无缚鸡之力,吴和平的灵魂再伟大,也是有劲使不出。 这便是艺高人胆大的道理。 吴凡宇面对两个比他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日本老兵,一点不害怕,真是奇了怪了,别说村里人闹不懂,就连这两个日本兵都有点糊涂。 不管眼前这年轻人想干什么,现在都是二比一,而且是两支枪对付一个赤手空拳的人。 对于“死了,死了,”这句话,日本兵听的门清,也明白。真没有想到,眼前这年轻人胆子也太大了。 通常这句话,都是日本兵说给别人听的,没想到,眼前这少年竟然对着他们俩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当然是让他们俩死了。 这还了得,这分明是挑衅,挑衅大日本皇军的实力。 两人不再考虑其他。既然小姑娘已经变成少年,说明眼前这人对他们已经实去吸引力,那还留着干什么,干脆杀掉,以免后顾之忧。 两个日本兵互相看了一眼,这是一种默契,达成意见一致的想法,要对吴凡宇痛下杀手。 堂屋的尺寸够大,能够让两个日本兵挥刀直刺。 只见两人毫不犹豫地按着教课书式的,日本人练习刺杀人体的战斗动作,枪身一横再一摆,朝着吴凡宇身体便直直地刺过来。 两把三棱刺刀明晃晃,带着两道寒光,朝着吴凡宇胸部迅疾而来。 一个人的胸膛有多大,能够同时承受住两把刺刀的攻击吗! 能够是能够,但只要被刺中,那便是一场灾难,开腔破肚,活是不可能。 面对危机,想要闪开,很难。如果是一把刺过来,还可以侧一侧身子,可现在是两把,同时袭来,间隔也就半尺左右,躲的了这个,躲不了那个。因此,躲的可能性根本没有。 吴凡宇从一开始就没想躲,屋子就那么大,他躲的了第一击,那么第二击呢!总不能让日本人在屋里赶鸡似的,撵的他到处乱跑吧! 那也太丢人了,可不是他这特种兵干的事。 通过前几战的笔划,吴和平早就对吴凡宇的身体信心满满,无论他怎么想,这个身体都能给他强大力量和灵活动作,只要他把自己思想输入,如同操控电脑般,都有一个好的结果,意料之中的收获。 以前如此,现在也一样。吴和平就是吴凡宇,吴凡宇就是吴和平。 虽然两人的灵魂和身体合并的时间不长,但在杀死日本兵这方面早就达成共识,成为一体。灵魂与肉体达到了百分之一百的融洽。 就在两个日本兵的刺刀行进到一半,快要碰到吴凡宇身体时。吴凡宇突然一左一右同时伸出两只手,在两只刺刀尖上轻轻一碰,便让刺刀改变了走向。 这种无比精准的眼神是练出来的,普通人做不到,但对于功夫到家的人,他看一辆飞驰而来的火车,如同看一辆几十米外的马车,觉得行使的速度很慢,自己能有充分时间准备,还能找出空隙,知道如何闪避。 吴凡宇的前世没少练对打,对拼,学的是如何躲闪,如何反击。因此,对手的出招,只要一动,他就能看个大概,刹那间知到怎么去避重就轻。 因此,两把刺刀捅过来,他只一眯眼的功夫,便看清了来路,也想好了怎么对付,觉的日本兵的动作千年都不会变化,对付他们,也太小儿科了。 因为日本兵的刺刀直刺,变化可能性非常小,不会在中途变什么招,遇到对方反抗时,也不会再起新变化。 日本人太自信了,觉得只要力量够大,把对方刺穿,还会有什么反抗之力呢!所以,这种刺法,一般都是力量用到最大化,招数也用到底,俗一点地讲,就是用老了,想转都不可能。 吴凡宇要的就是这一点。 他用手拨开两把刺刀后,日本人袭击过来的力量丝毫没有减轻,仍然是大踏步般地向前,就差嘴里没有喊出“杀”字来。 刺刀扑了空后,两人身体继续向前,瞬间便靠向吴凡宇身体。 吴凡宇让刺刀改变了走向后,两只手可没闲着,顺势摸到了枪管上的刺刀与枪管的挂扣。两手同时用力,很轻松地便把刺刀从枪身上摘了下来。 这个动作太快,日本兵根本就没看出来。不光是他们俩没看出来,连吴凡宇自己都顾不上看,他只能是凭感觉,摸到什么位置,便开始什么动作,不用脑袋去想,更不能用眼睛去看,否则,电光火石闪烁的形容便不可能。 这一切,都是机械地超出人的想向,只有千百次的练习,熟的不能再熟,才能做到这一点。 也只是这么一个谁都没看清的动作,吴凡宇便把刺刀从两支枪的枪身上全都摘了下来。 刚好,两个日本兵的身体,由于刺刀没碰到障碍物,便继续向前挺进。 他们俩这一进,正好给了吴凡宇一个机会。 两个日本兵虽然并排,但中间还是有缝隙。而且在吴凡宇改变刺刀走向后,两个日兵的身体也跟着朝那个方向冲刺。 这便是机械的结果。军队成了机器,人也不能逃脱,连大脑都机械了,身体里还能剩下多少灵光。 这便是人们在二战时,对日本军队那些敢死队员的看法——蠢的不能再蠢。 两个日本兵向前一冲,就剩下跌倒的份。 突然之下,他们把后背凉给了吴凡宇。而吴凡宇手中正持着两把刺刀,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朝着日本兵后背狠狠地刺了下去。 这可不是背后下手,这是博击,是技击之术,找的是一个巧妙,不是攻敌不备,而是攻其不能。 对手明明知道要死,但就是没办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心明眼亮地看着自己去死。 吴凡宇力量用的够狠,他知道,如果不这样,被两个日本兵缠住,在堂屋这么点的空间上,他占不到多大偏宜,如果被日本兵死缠烂大,还真有可能吃亏。 吴凡宇的肉体,可不是吴和平的前身,能不能抗的住都是未知数,看似弱小,还是个少年,仅凭这一个,就能想像的出,他的身体里能伫存多大战斗力呢! 所以,一招致敌,始终是吴凡宇与日本人开战以来的最佳选项。 因此,他在这一刺上,可以说用尽了全身力气。 日本兵怎么用刺刀捅中国人的狠劲,可能在此时全都被吴凡宇体验出来。 因为,两把刺刀已经穿透了两个日本兵的身体,估计此种情况下,他们活的可能性没有。 两个日本兵倒地是倒地了,但他们没有立即断气,还在屋地上踉跄,乱抓东西,做最后的挣扎。 凡是见过屠宰鸡的人都能理解,鸡脖子上的血都快流干了,那只鸡还在地上乱扑腾,过了一段时间才停止跳动。何况是人呢!两个不知道在战场上杀了多少好人的日本兵,躯体里的强劲,肯定要胜过一只鸡,哪能一时半刻就死掉。 从这一点上看,人一旦中枪,倒地是可以的,但立即闭眼,动都不动的死亡是不真实的。 所以,屋外听到的叮当声音便是日本兵弄出来的。 吴凡宇没再理会这两个日本兵,打开屋门,从里面出来。 当吴堂春看见吴凡宇没事人一般地站在门口,他简直是傻了,不相信似地看着他, 这是我儿子吗,我儿子有这本事吗!如果有,他怎么会被刘大财主打成重伤呢!刘大财主家的人再多,那也不会有日本兵的本事大吧! 不用进屋去看,院里的人也能猜到屋里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怎么样一个结果。 别人不理解,石头太清楚了,他亲眼看到吴凡宇在山上是怎么干掉那四个日兵兵的, “吴老爷,日本人全都被少爷杀了”石头语气很重,很难从他的说话口气中听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堂春完全听到了,半天才缓过神来,知道吴凡宇闯了大祸。 吴凡宇杀了日本人,日本人又怎么会善罢干休,接下来的结果呢! 日本人连中国远征军都打败了,又占了腾冲,吴凡宇一个人自然不是对手,肯定会来报复。不行,得让吴凡宇跑,跑了,日本人抓不着,还能怎么着。 吴凡宇不管吴堂春怎么想,他有自己的计划,要不就不做,要做就得做绝,不能给日本人留下一丝线索,更不能给他们找到屠村的理由。 他记得石头说过,村子里一共来了十个日本兵,现在只解决了八个,剩下的两个呢!他们在哪? “石头叔,你知道那两个日本人去了哪吗?”吴凡宇觉的这事不能耽搁,于是问。 “不知道。”石头一头雾水,他真的不知道。 不仅是他院子里这些村民,包括吴堂春都不知道。 这也难怪。日本兵一进村,他们便被左滕赶进了吴家大院,对于村里发生的事,他们一点不清楚。 吴凡宇想了想又问,“谁家还有人没进山,留在村里吗!” 吴凡宇是在想,是什么理由让这两个日本兵一去不回。首先他排除了有人敢在村子里杀日本兵的想法,除了他之外。日本兵如果没死,他们会去哪,会干些什么,总不能两个人偷吃大餐吧! 这点不可能,吴和平很自信,但短暂后,他突然想到,村里是不是还有没进山的女人。如果被日本人找到,这女人便是让日本人长时间不回来的原因。 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的通。因此吴凡宇才有此一问。 吴凡宇这么一问,一个姓刘的村民忐忑不安地说,“我家的,我家儿媳在做月子,她没进山。” 糟了,日本兵肯定去了他家。吴凡宇心里想着,没敢说,怕那村民担心,随后对那人说, “走,去你家看看。” 吴凡宇找不到村民老刘的家,因此,必须由他带路。 其他人立即想到出了什么事,随后抄起家伙,跟着吴凡宇轰轰烈烈地直奔村南街的老刘家。 章节目录 第1072章 初生儿死了 老刘家在村南街口上,是个中等户人家,家里有些簿地,自给自足,年吃年用够一家人糊口,稍有节余。住着独门独院,一进门便能看见三间上房,东边两间厢房。三间上房他和老伴住一间,大儿媳住一间,中间是堂屋。两个小儿子住在厢房。 上个月,刚刚添了一个村子,老两口喜得孙子,乐的合不拢嘴。老刘家有后,这是一姓人家的大喜事。再过几天就要过满月,家里早早备上些物品,就等着孙子满月那天,请全村人来喝喜酒。 谁知,今天一大早,吴家在村子喊人,说日本人来了,让全村人出去躲一躲。 本来老刘也准备让全家人跟着全村上山,但又担心儿媳做月子受风,怕留下病根。 大儿子不在家,没人商量。老刘便对老伴说他去吴家跟吴堂春商量商量,如果没那必要,媳妇就在家里躲一躲,没必要上山。考虑到两上小儿子的安全,怕抓丁,先跟村里人转移,让老伴和儿媳在家等他的信。 老刘去了吴堂春家里后,正好赶上也有五个村民来向吴堂春讨主意,几个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他们几个留下,其他人都上山。 人多热闹,吵吵嚷嚷间,老刘便把老伴和儿媳上山的事给忘了。 老刘随着吴堂春这七人去了村口等日本人。 而他家里呢!老伴和儿媳等他的信,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 眼见得到了中午,即没见日本人进村,也没见老刘回来。老伴便以为这是虚惊一场,自古以来,不管哪朝哪代,官府都是催税,没听说还不让老百姓过日子的。日本人来就来呗,还杀人怎么着。 老伴这么一想,便不再害怕,给儿媳做了午饭,吃了后,儿媳给孩子喂完奶,三口人便倒床睡午觉。 都是因为今天起的早,刚到中午便犯困。 正在睡觉间,就听门外响了一声,随后有人进来。 老伴困的厉害,以为是老刘头回来了,便没当回事,继续睡她的觉。 从门外进来的是两个拿枪的日本兵。 这两个日本兵是从村子西头一直搜索到此。由于家家有防备,能带走的,值钱的东西都跟着上了山,所以他们俩也没找到些什么。 日本兵一进院,先是进了东厢房,进屋便看到了准备给孙子过满月的东西,有肉,有粮,还有花里胡哨的其他物品。 两个日本兵很高兴,赶紧找了条口袋往里装。全都装进去后,放在一边,准备端枪进上屋继续寻找。 这些日本兵一路从缅甸打过来,估计是后勤供应不及时,什么都缺,见什么都是好的,就连给小孩准备老虎枕头,虎头鞋,拨浪鼓等一些小孩的玩具,他们都认为是好东西,东洋人没见过,也没玩过,所以在这,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战线拉长之后,日本占了不少国家。这两个日本兵去的地方多了,眼界也跟着扩大,目光不紧紧是在粮食和物资上,其它消费观念也在渐涨,不然的话,他们怎么连老刘家的孩子玩具都看上了眼。估计是想在将来探家时,把这些东西捎回本土,给家里的孩子,或是给亲戚们,到时做为礼物奉送。 总之,两个日本兵发现了老刘家过满月的所有物品,毫不客气地全都装在袋子里,一律带走。 厢房里传出的声音,终于引起上房老妇人注意,她没出屋,只在屋里喊了一声, “他爹,你干嘛呢!弄这么大动静。” 妇人还以为是老刘回家找东西,在乱翻。 老妇人的喊声自然被两个日本兵听到。两人互看一眼,心里呐闷,原来这家还有人啊! 他们俩一路搜索过来,没见到一个人,意识到全村人都跑了,所以也没抱着抓人的希望,只要能找到好东西,便不虚此行。 一见有人,两个日本兵高兴了,如同在大山里走了好久,终于见到人了那般兴奋。因为有人,就能问出话来,没准还能找出什么秘密,况且说话的是个女人。 两个日本兵不再在厢房耽搁,放下东西,端着枪闯进上屋。 他们是怕说话的女人跑了,赶紧堵在屋里。 日本兵闯进上屋,直奔西间屋里说话的老妇人。 两个日本兵见老妇人还不算老,不过四十岁上下年纪,顿生歹心,便上前要脱老妇人衣服。 这下可把老妇人吓坏了。她从没见过日本人,也没见过穿这身衣服的兵,黄不拉叽的,说不上是哪片坟地里钻出的大黄鼠狼。 两个日本兵上前一扑,老妇便朝炕里躲,边躲边嚷,还拿扫炕的髫帚打。 两个日本兵淫性大起,受刺激一样狂喊着老妇人听不懂的日本话。 正在东屋睡觉的儿媳听见西屋里又喊又叫,赶紧过来看。 一进屋,看见两个人不人鬼不鬼地东西正在炕上扒婆婆衣服。 儿媳大喊一声,“干嘛呢你们,放开我妈,耍什么流氓。” 儿媳也没见过日本兵,从没经过这阵式。 按正常逻辑,贼人都怕喊,一听见喊来人撒腿准跑,哪还敢再干坏事。 这一喊,事情严重了。 两个日本兵正在准备对老妇人施暴,突然听见屋门口有人喊话。他们俩也听不懂儿媳妇在喊什么,不由地回头看,这一看不要紧,看到了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媳妇。 儿媳是被吵醒的,从炕上爬起来便进了西屋,头发散着,衣服列开着,全是一种睡后没来的及整理的情形。 日本兵有点看傻了,没想到,突然又冒出一个更好看的女人。于是,两人丢下老妇人,朝着儿媳妇扑过来。 老妇人已经知道这两日本兵不是好人,扑向儿媳自然不会有好事,紧张地大喊,“快跑。” 事发太突然,儿媳没明白,但见炕上那两具黄色怪物转身朝他扑过来。她还没看明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道被野兽扑咬可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本能地转身就跑。 跑哪去,跑院子不可能,西屋还有孩子,自己跑了,孩子被怪物吃了怎么办!这时他短时间内的首选想法。 危机时刻,保护孩子,是每一个母亲的天性。 媳妇跑进东屋,赶紧把门插死,想要以此来阻住外面的黄妖怪。 如果是狼,或其他野兽,兴许,他这个办法管用,可她面对的是两个日本兵,这些种手段根本就阻制不了。 那时可没什么防盗门。 老百姓家的门,从院门开始,一律是木制,连接物全都是钉子钉上去的。门大的板厚一些,门拴粗一点。门小的,则全都跟着减少质量。儿媳妇关的是里屋门,无论是门板厚度,不是门拴,也全都是像征性般地打造,这叫防君子不防小人。 如果是正人君子来到别人家门口,只要这家人把门一关,那是拒客,便很自觉地退回。即使品质稍差点的,把门拴上上,他也不会去打门,硬是要往里闯,否则,告到官府便吃不了兜着走。 而今天,儿媳遇到的不是十里八村的乡里乡亲的人,是**之遥从东赢海路运过来的强盗,甚至比强盗还无德的日本兵。 他们哪管这些,你说不让进就不进了,拒绝没用,反抗就杀了你。 因此,儿媳关门不起作用,在两个日本兵猛踹之下,门扇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打开。 老妇人意识到门被打开的危险性,便从西屋里冲出来。 老妇人不知道怎么去杀人,她也不敢,如果此时拿把菜刀从后面偷袭,没准会砍中一个日本兵,砍成重伤更好,如果再猛一些,把两个日本兵的脑袋或脖子都砍了,让两个日本兵流血过多严重伤亡,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惨案。 可惜,老妇人不会这个,只知道求饶,说好话。 老妇人扑上前,一把抱住一个日本兵的大腿,求饶说:“放了我儿媳吧!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全给你们。” 她那意思,你们可以糟蹋我,但千万别去害我儿媳,他还年轻,还有日子要过,将来没脸做人等等。 日本兵听不明白,即使听明白了,他也不会听你的。 一个日本兵被嚷的烦了,用手击打老妇人脑袋,不管用,老妇人死活不撒手。这个日本兵气急之下,抄过身边的三八大盖枪,刺刀朝下,猛地捅入老妇人身体。 不管用,尽管这日本兵把刺刀扎进老妇人身体后,老妇人仍然不放松,反而抱的更紧。紧接着,这日本兵进行连刺,一连刺了五下,老妇人才气绝。 杀死老妇人后,两个日本兵终于把东屋门打开,抢步进去,两个合力按住儿媳女,猛地撒扯衣服。 儿媳拼命反抗,一时间陷入僵局。 这么一痛折腾,早把熟睡的新生儿吵醒。于是,这新生儿像报警样地大哭,哭声冲出院子,奔上街道。 如果村里有人,定会被这哭声惊动。可是,村子已经空了,除了老刘家还有人外,其他家的人全都到了山上。 小孩的哭声早就把日本兵吵烦了,再加上儿媳的反抗,日本兵恼的不行。 一个日本兵提起小孩,猛地朝后墙扔过去。 儿媳眼瞅着小孩撞墙落地,随后哭声全无。 儿媳知道自己的孩子被日本人摔死了,跟着大叫一声,顿时也昏迷了过去,抵抗意志全无,接下来,她脑子一片空白,对于后面发生的事,也全然不知,没了反应。 两个日本兵糟蹋完老刘家儿媳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两个人也觉得疲惫的不行,竟然在炕上睡着了。 这一睡,便睡过了山上和在吴家大院发生的两起事件。 两个日本兵睡醒后,看见被糟蹋的过的刘家儿媳圆睁着两眼,跟死人一般,便没去理他,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突然间,刘家儿媳冲出屋,拿起一把菜刀追出院子来砍日本兵。 她一个女人,即使发疯,也无法伤的了两个带枪的日本兵。 紧接着,她也被日本兵用刺刀给挑了。 只可惜,刘家儿媳醒悟的过晚,如果她在日本兵睡着时,用菜刀把这两野兽砍了,也算是给自己婆婆和孩子报了仇。但那时,她没反应过来,也许是身体的原因,或是没想到这,直到日本兵要离开,她才想起拼命,报仇不成,又搭上了自己一条命。 两个日本兵在刘家造成血案后,杀死了三个人,一点不感到愧疚,还为找到这么多物品自豪,随后带着这些东西出了刘家大院。 一出院门口,便看见从村子西头冲过来一帮人,有多少,不知道,但凭这架式,知道来者不善。 两个日本兵估计了一下形式,他们俩人一时半会打不过这些人,唯一的办法,只好固守待援。 随后,两个日本兵退回刘家院内,从里面把门插上。 吴凡宇等人早就看到了日本兵,发现这两个日本兵退回到院内,吴凡宇心知不妙,凭着历史经验,他猜到刘家的人可能遭到了不幸。 章节目录 第1073章 罪魁祸首 日本人退入院子后,大门紧闭。 现在打门都不成,日本人手里有枪,只要有人靠近,他们随时可以开火,仅凭三八大盖的威力,穿透木板轻轻松松。 吴凡宇赶紧制止冲动的人群,让他们躲到一侧,子弹射不到的地方,想要等等再看。 别人可以等,但老刘却等不得,他的家人在里面,他最想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是否活着,是否被日本人糟蹋过。 所以老刘不顾一切往前冲。 “截住他,”无奈之下,吴凡宇只能让其他村民帮忙。 这些村民,脑子早就乱了,多半天的情况把他们整的稀里糊涂,死了这么多日本人,根本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唯一的依靠就是吴凡宇,因此 ,吴凡宇说什么都是对的,没人敢不听。 想不听,你就拿出个办法来。没人做的到,那就只好听命。 听到吴凡宇喊截住老刘,众人赶紧上前。 里面的鬼子不知外面发生什么情况,还以为村民们硬要往里冲,随后便朝着门板开枪,管他打的着打不着,先震摄一吓再说,能吓跑更好,吓不跑也让他们不敢动。 这种吓唬人的办法日本人用了很多次,场场都管用,似乎是百试百灵的妙药,因此,他们不相信在这个小山村里发挥不了作用。 两枪过后,作用非常明显。 子弹紧挨着老刘身体一飞而过,谁让他冲在最前面,又吵的特别厉害,日本兵不朝他开枪还朝谁开枪。 这两枪,日本人根本就看不到人,只是朝着声音,大概估着方向开火的。 三八枪的威力构大,两枪之后,门板便出现一个大洞,不仅能从里面看见外面,外面也能看见里面,但得靠近。 这会,谁敢靠近呢!只有里面的日本兵,他们俩仗着手里有枪,便然无顾地向外开枪。 其时,吴凡宇手里也有枪,甚至有两个村民也拿了死了的日本兵枪过来,但外面的人不敢打,因为投鼠忌器的缘故,在没有弄清院里情况前,他们是不敢乱朝里开枪的,万一日本人拿刘家的人当人质怎么办。 枪声过后,外面突然静了下来。 里面的日本兵得意了,还真心为这些人是怕了他们俩。得意是得意,但也不敢大意,知道外面的人手里有家伙式,尽管没弄清楚是些什么东西,但鎌刀、斧头也很厉害,砍在脑袋上也会出人命。 很可能这两个日本人遇到过类似情况,不然,他们不会这么小心。 “外面的人走开,不然大日本皇军,让你们,统统死了死了的。” 一个日本兵喊着生硬的中国话,说的不溜,只能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吴凡宇想要有所行动,同样是害怕里面人质的原因,不想因为冒失,而让刘家死人。 “好,我们走开,你们出来吧!” 吴凡宇从外面搭话。心里想,只要日本兵从里面走出来,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村民们心里也很清楚,知道村子里现在就剩下这两个日本兵了,即使他们出来,跑是跑不掉的,横也横不到哪去,手里的枪不管用,在吴凡宇面前,跟烧火棍一样。因为这几个村民早就听石头说了山上时,吴凡宇空手干掉四个日本兵的事。 四个日本鬼子都不是对手,何况这两个呢! 没想到,吴凡宇说完,里面的日本兵依然还是不开门。 这两个日本兵不傻,也想到了,万一走出来被外面的村民偷袭怎么办人,他们是想拖,还想磨一磨,估计左滕等人听到枪声还不过来支援,那时,他们可以里外夹击,把眼前这些中国人全部杀掉。 因此,两个日本兵并不急着出来,竟然还敢玩花招。 “喂,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吴凡宇又跟着问了一句,他是想打听一下老刘家人的情况。 “哟西,哟西,好的很。”日本兵脑筯急转弯,害怕说出里面的人死了,外面的人会跟他们拼命,所以还想继续糊弄。 吴凡宇越听越感觉着不对劲,他知道小鬼子没那好心眼,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因此还想进一步深入了解,追着说,“让他们说话。” “不行,不行,大大的不行。”一个日本兵从里面回答。 由此,吴凡宇完全确定,里面的人百分之百死了。如果他们还活着,日本人肯定会拿他们当人质,用枪顶着,让他们充当挡箭牌,也不会象现在这样,连话都不敢让他们说,自己缩头乌龟般地缩在院子里不敢出来。 “放了日本人吧!” 吴凡宇突然对这几个村民说。 “放了,”老刘第一个反对“那,我的家人呢!他们怎么办?” “是啊,万一日本人不放咱们的人怎么办?”其他村民跟着说。 吴凡宇知道里面根本就没什么人质,有人也已经被日本人杀了,现在拿不出什么人。不过,他还不想跟老刘说出实情,怕他受不了,因过激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如果日本人用我们的人做人质,他们可以出来。为保障里面人的安全,一会谁都不要出手,一切有我呢!” 吴凡宇再一次大包大揽。 他心里早打好了主意,只要这两个日本兵出来,不管他们手里有没有人质,都不能放过他们。如果让这两个日本兵回营房,村子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日本人是不讲诚信的,报复心又极强,在村里死了这么多人,他们不报复,鬼都不信。现在让日本兵出来,只不过是权宜之计,骗骗而已。 一是看看老刘家的人是否活着,另外就是抽空,找准机会下手,打日本兵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会说吴凡宇不讲信用,说好了要放日本兵,怎么还下黑手呢! 那得看什么情况,如果放了他们,就得搭上全村人的性命,这个信誉,吴凡宇可不敢履行,跟强盗讲道理,吃亏的永远都是容易上当的人。 “你们出来吧!让你们走,只要里面的老百姓没事。” 吴凡宇竟然用了老百姓这个词,那时候可没人这么说话的,城里有钱人叫先生,乡村有钱人叫财主,老百姓算什么,姓啥叫啥,那不是称呼,也不是名词,通常情况下都叫黔首,老汉,阿婆,阿猫阿狗等等。 千万别以为有人叫阿猫狗就是不尊重人。那时候,读书认字的人不多,谁家给自己孩子取名字,怎么简单,怎么方便便怎么叫,叫狗的最多,什么二狗,大狗等等,不一而终。 这里还有一个用意,你懂的,就是人名越贱,越好养活,因为阎王爷觉得这名字不好听,不待见,所以就想不起来,一来二去还可以长寿。 日本兵还真听懂了吴凡宇的话,他们也想走,知道老躲在这不是办法,万一天黑了之后,援兵还没到,那他俩可就完了,怎么顶的住全村的人呢! “好,好,我们出来。” 日本人准备妥协,马上从院子里走出来。 但吴凡宇答应他们的,是有条件的,前提是里面的人要安全。否则,这个交易无效。 日本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什么交易不交易的,他们自认为武功很高,即使外面有更多的人,凭着他们俩的训练有素也能杀条血路逃走。 两名日本兵还真没把眼前这些中国人放在眼里。 他们认为,外面的人再多,也不过是村民,有枪怎么着,就能打过大日本皇军吗! “哐当”一声,老刘家的院子打开了,两个日本兵从里面出来。两人身上背着抢来的东西,满满的,好像刚从一个大集市上回来,买回了一年吃用的东西。 每人手里还平端着枪,一出来,便用枪顶着眼前的村里人。 这些村民们别看不会使枪,但也知道端着能吓唬人,所以他们也端着检来的三八枪,对准了这两名日本兵。 这下麻烦了,枪对枪,眼睛对眼睛,就看谁怂。 众人看见日本兵身后没有人,没有老刘说的他老婆还有儿媳。这种情况下,他们当在不会放人。如果放走两个日本兵,刘家的人出了事,找谁去。 所以,不由分说,在他们看到日本兵被的无人时,不用吴凡宇说话,哗啦啦一阵响,有六支枪对准了两个日本兵。 人数上的差距,立马让日本兵感到了压力,心中有点怯,毕竟现在是二比六的比例。 从另一方面讲,人多不一定战斗力就强,真要打起来,这几个村民一起上也不一定是两个日本兵的对手。 拼刺刀,是日本人的长项。别说是眼前这八个人,就是再多一些,他们也不再乎,这便是两个日本兵的想法。 二战时,日本陆军的最大特长就是拼刺刀,因该说,日本士兵在当时,整个世界强国上说,也是属一属二。让他们一个拼几个都可以,更何况眼前是一帮拿惯了农具的手。所以,这两个日本兵转瞬间心里有了底,壮了胆。 两方对峙着。 村民们手里的枪上也挺着刺刀,乍看之下,还真有拼刺刀的趣味,但不规范,横七竖八,姿势不好看。 “哟西,拼刺刀的好。” 一个日本鬼子见了后很是高兴,于是痛痛快快地说了句日本话。 随后,两个日本兵背告背,摆开了一场拼杀的架式。 如果照此发展下去,别说是七个村民,就是再多一些,他们也拼不过日本。 不过,村民们也不必过于害怕,因为这里有吴凡宇,知道他无所不能,会很好地保护他们。 吴凡宇站在中间位置上,堵住了日本兵前进道路,对老刘说,“刘叔,快进院看看。” 现在,马上就要对这两个日本兵痛下杀手了,如何给他们个死法,吴凡宇说了算,他只等着院里的结果出来,再做决定。 老刘早就心急如楚,听到吴凡宇这样说,抬起两腿,快步朝家里奔去。 老刘冲进上屋,看到了屋内惨状,上前一阵呼喊,老伴和儿媳早就没了气,哪还有回声。随后老刘看见了孙子,抱起来一阵痛哭。 然而,他再怎么哭,再怎么喊,这三人的命已然是回不来了。 老刘的哭声早就惊动了外面的村民们,不用问,众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人人目光狰狞起来,似乎眼前的日本兵不是魔鬼,而是山上的野兽,自己却像是魔鬼附身一样,恨的不行,狠的不行。很多人眼睛红了,眼泪流了出来,牙咬的个崩响,恨不能上前用牙咬死这两个日本兵。 现在,两个日本兵心里很清楚结果是什么,非常明白这些人要拼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他们俩个干了缺德的事,也意料到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所以两人心一横,便想着法子,要把眼前这些人全都杀光,那样就可以大大方走出村子。 “巴嘎,死了死了的。”日本人词穷,就会嚷这两句。 喊着,端枪便刺。 要说眼前这几个村民,让他们杀人不会,但看到危险临近,躲还是会的,于是,看见日本兵枪刺过来,赶紧着向后退。 这下,日本兵心里有底了,原来你们什么都不会啊!那就等着死吧!大日本皇军可不会仁慈。于是两个人碰了下目光,便准备痛下杀手。 就在这时,老刘抡着一把菜刀从屋里跑出来,边跑边喊,“小日本鬼子,有种你杀了我全家,我跟你拼了。” 老刘头出来的太突然了,抡着菜刀,眨眼间便到了日本兵跟前,抡刀就要砍。 日本兵哪能吃这亏,能让你砍着吗!当然不会,要接受挨砍,那也得看谁,看谁有本事能把刀砍在他们脑袋上。 其中一个日本兵,立即掉转枪口,刺刀一转,绕过一个村民,直接奔向老刘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1074章 最后一拳 老刘完了。 旁边一个村民看的十分真切。 在这样一个年代,在这样一个偏避的山村,如果刺刀穿肠而过,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可能都是死亡。没有120救护车运他去医院,又没有好医生为他开刀做手术,经历了这样的伤还不死,那他只能是神仙。 这不是神话,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山村,神仙没有,神话是糊弄人的,所以,中了刀的老刘只有死这一条道可走。 村民是这样认为,老刘自己也是这个感觉。我完了,全家真的被日本人杀了,不过,他还留了两个儿子活着,加上在外的大儿子,他老刘家有后,还有三个儿子。 儿子啊!我死后给我报仇。 如果老刘中了刺刀而不死的话,他肯定会这么想。 然而,吴凡宇就在日本人的对过,与老刘处于一条直线上。 阻止老刘不可能,但他可以阻止日本兵。 怎么阻止,上前劝还是轮拳头砸。这些都没用,已经是来不及。 只有一招,让日本兵早点死,只有他死了,老刘才能活。 吴凡宇冲过来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即使他本能地想冲,可对面还有一个日本兵正准备跟他拼刺刀呢! 如果吴凡宇上前,正好等于主动把身体送上门,说他投怀报都不过分,这话可有不太好听,但你把身体主动送到敌人的刺刀下,不是这般,又是如何。 如果事情这般地发生了,接下来,死的不仅是老刘,还会有吴凡宇,当场会有两个人全都被日本兵挑了,如果吴凡宇有个三长两短,现场局势自然失控,胜败不由分说,胜利全都是两个日本兵的。 剩下的这些村民,不用日本兵赶,他们自己会跑光。 也可能有一俩个能跑掉,但大多数估计全是日本兵的刀下鬼。 这场战斗,主角是吴凡宇,他可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戏无法唱,全村人估计也没法活,别看只有两个日本兵,屠村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这个险,吴凡宇自然不能去冒。 吴凡宇毕竟是吴凡宇,他是由两个人的灵魂和身体的结合物,融合了前世和来生的所有能量,那便是超强的认知和不死的毅力,在险境中,更是与一般人不同。 吴凡宇发现这一情形后,什么都不用说,连想都不用想,便把手中的三八枪投了出去。 我们见过投标枪的,可没见过投带着刺刀步枪的。 然而,吴凡宇竟然这样投了,而且还一投即中,百分之百中靶。 从吴凡宇手里投出的三八枪,几乎要与拼刺刀的日本兵同步。但这样还不行,如果同步下去,日本兵虽然死了,老刘也活不了。 因而,投出的步枪是加了速的,空气的阻力要比人在地面上移步小的多,所以他的直线距离不但小,而且带着破空之声,转瞬即到。 就在日本兵端枪向前跨一大步时。 这是拼杀的固定动作,没有这个动作,杀的不够狠,用力不够大,虽能刺中目标,但不一定让敌人一招致命。 日本教官是这么教的,日本兵一直也是这么做的,形成了固定动作,凡是直刺时,基本都是这样,就是拿棍子打,他也改不过来。 所以这一跨步耽搁了时间,在收枪出枪的一刹那,日本兵枪到一半时便停了下来。不是主动,而是无奈。 他不能不停下来,因为身后有重重的一击,仿佛有人在他身后偷袭,用锤子击打他一样。 如果是锤子击打,可能还不致于立即死掉,怎么也得先倒地,后吐血,然后吐血而亡。 他没这感觉,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一只刀尖竟然从他前胸露了出来。紧跟着,手里一松,伸出的枪咣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双手颤抖着,整个身体便没有半点力气,哪里还能握的住步枪。 转而,他用手去摸胸前的刀尖。 日本兵想不明白,是什么人,在什么时候,把刀插到了这。 刀尖是从后背进入,前胸露出,想要拔当然不可能,推回去,更不现实,可能性只有一个,被惯性带着,加上身体血液的外流,日本兵一头扎到了老刘脚前。 老刘傻眼了,他想不通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日本兵为什么栽倒在自己面前。随后怀疑地看了看手中的菜刀,在心里自问,“我也没砍啊!他怎么就死了呢!” 老刘怔住,不知怎么办才好。 最先明白过来的,还是那那个村民。他反应够快,知道这是机会。估计小时候没少和人打架,懂得什么叫先机。 其时,他也不知道这日本人是怎么回事,便载倒在老刘跟前。不管是怎么回事,反正是机会来了。 机会是给有准备人的。老刘手里有采刀,正准备砍日本人,所以,这机会当然是给他的。 听见村民这一喊,老刘明白过来。我不是要报仇吗!仇人就在眼前,我还客气什么。他也不管什么杀人还是杀鸡了,也不管杀了人是不是得坐牢,吃牢饭,反正你害了我家人,你就得死,我要报仇。 老刘醒悟过来后,二话不说,抡刀照着地上的日本兵身体一阵狂砍。 如果见过剁饺子馅,也就明白了老刘是如何的匆忙和快意。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是怂人没辙了,不得不给自己解嘲。十年,谁知道十年后是什么样子,万一仇人死了呢!还报的哪门子仇。所以老刘这叫现时现报,捞到他了,那就不客气,怎么解气怎么来。 老刘这一阵狂呼乱叫,加上砍瓜切采般的硬功,不一会功夫,倒地日本兵的脑袋醉了,上半身成了泥,简直不**样。 他的这一番动作,惊诧了现场所有人,连剩下的最后一个日本兵都看呆了。他没想到,一个普通村民这么狠,这要是轮到他自己,也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要知道,在老刘家干坏事的,不光是死了的那个日本兵,他也有份。 这日本兵有点后悔,没想到,人发起疯来是如此的凶,早知这样,还是留点后手的好。 说什么都晚了,坏事已经做绝,又不是这一次。只不过,前几次侥幸,没有受到反抗,也不知道什么叫报复。心里想,如果能活下去,如果还在中国的话,千万别再也不敢这样的事,即使干了,也要选好时机,千万别碰到狠人。 可惜,这时候悔之晚矣!做了坏事,就想着忏悔,就想着,只要对着神父一番悔悟完,就没事了,没人找他算帐。死的人死也就死了,活着的继续做他的恶人。 哪有这样的事,老百姓最熟悉的一句话,便是血债要用血来尝。 老刘发了疯,也着了魔,一阵狂砍之后,心中的愤恨泄了一半。 吴堂春怕他出什么事,累坏了,伤着自己都不是好结果,看看差不多了,在一旁喊,“老刘,行了,他已经死了。” 那意思是告诉老刘清醒一点,别累着。 中了魔的人,最需要有人提醒,有人阻止,仿佛他会魔下去,直到全身崩溃为止。 吴堂春的话老刘听到了,他停了下来,也是累的气喘不止,大口地呼气。 “老刘,歇歇。”吴堂春又劝。 这时没人敢上前劝,弄不清老刘疯到什么程度,万一还没清醒过来,用刀乱挥,那是要伤人的。 果不其然,老刘大喘几口气后,觉得自己恢复了力气,这才抬头看人。 这一抬头不要紧,他又看到了另一个日本兵。 老刘知道,从他们家院子里出来的就是这两个日本兵。案件不用调查,里面的人也知道是谁杀的。自古来就是杀人偿命,不管是几个人,只要是共犯,人人有份。 道理老刘懂的不多,但报仇信念依然没忘。所以,他看到这个日本兵之后,提着菜刀,不顾一切地便奔了过来。 此时的日本兵手里依然抓着一把三八步枪。 到现在,他还没有投降的想法。如果是投降给正规军,兴许还有可能,可在他眼前,就是几个老百姓,让他投降,这怎么可能。而此时,他不但不想投降,还想反败为胜,还想跑,说是逃出生天也行。 既然有着这样的想法,他怎么会扔枪呢!又怎么会看的上老刘手里的菜刀呢! 菜刀上满是砍后日本兵身上的血和碎肉,随着老刘的向前步阀,这些血还在向下滴着。 这个日本兵眼睁睁地看着老刘把那个日本兵剁烂,而他又不能上前抢救。他是不敢,因为身边还有人围着他。他也知道那日本兵是怎么死的,他看见了,是吴凡宇投抢给刺死的,并非老刘砍死的。因此,在众人中,这个日本兵唯一忌惮的不是别人,而是这个不起眼的少年。 现在,吴凡宇手里没了枪后,又变成了赤手空拳。如果老刘不过来,这个日本兵可能便向吴凡宇下手了。 死了的日本兵是跟他从日本一起漂洋过海来的中国,又在一起参加了很多战争,对他们两人而言,也算是生死之交。同伴被人杀死了,哪有不报仇之理。 最关键的,是他看中了吴凡宇手里没枪,而有枪那几个村民,从拿枪的姿势看,明显不是用枪的人。由此断定,现场最危险的敌人便是吴凡宇。只要拿下吴凡宇,一切危险将会随风而去。 半天功夫,这个日本兵没干别的,光是分析眼前形势。等他一切弄明白了,就等着实施时,没想到老刘又过来闹事,砍完了那个日本兵不算,还打算连他一块捎带上。 这日本兵当然不干了,他怕吴凡宇,是因为从吴凡宇的投枪过程中,看出了他的与众不同。你老刘就是一个山野村夫,有什么可怕的,拿刀砍人,也无非是捡漏而矣。 转眼间,日本兵先要解决的地对像变了,不是吴凡宇而是冲过来的老刘。 日本兵大吼着,“你的,死了死了的。” 他跟老刘一样,目睹了同伴的死,也是仇恨满腔,仅从这喊声中就能感觉的出,他是恨上加恨,这要是给死了的同伴报仇。所以,伸过来的刺刀也加了很多劲,那便是一拼到底,让对手一命呜呼,只有快点解决掉老刘,他才有可有解决旧眼前那个少年,才可以尽早地脱困,逃出这可怕的村子。 日本兵的确想的不错,但事与愿违。 眼看着日本兵冲向了老刘,刺刀尖瞄准了老刘。 这下吴凡宇不能耽搁了,想要抓俘虏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先阻止住日本人再说,想要活着,那就得看他命大不大。 原来他还有这个想法。 吴凡宇没敢多想,一个箭步蹿过去,跳起来。 我们都知道,二战时期的日本人个子很矮。但是,为什么这么矮的日本人却能连胜英军,还能侵占了大半个中国呢!关键一点,还是狠,便是那种不怕死的,为大日本天皇的献身精神。参战的日本兵算是狠人。人一旦拼了命,那他的战斗力可就提高了许多,怕死的人会被吓跑。 但是在后来,日本人的这点猫腻被人家看了出来,再使就不灵了,无论是苏军、美军,还是中国抗日军队比他们一点不差,你不怕死,我也不怕死。如此以来,日本人的这点特长不占了优势。随后,矮的特点也跟着吃了不少亏。 毕竟是身大力不亏的原因,同等条件下,个子大的力量总要比个子小的占些优势。 说了这些,正是因为眼前这日本兵个子矮的原因,无论是速度,还是行进距离,便稍稍慢于吴凡宇。 别看吴凡宇是少年,还没完全成熟,但他的身高也比这日本人个子高。 既然当时的日本兵被称作东洋倭寇,这也不是白给的,总的有点原因吧! 因此,吴凡宇这一跳,一纵,转眼间,甚至比这还快,立即到了日兵身后。就在日本兵把刺刀捅向老刘时,吴凡宇的拳头已经凌空而下。 吴凡定的手掌都那般厉害,拳头自然也不会弱。 章节目录 第1075章 不留后患 日本兵是戴着钢盔的,主要是为了防子弹,让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然防到了拳头。他的脑袋也多亏了这钢盔,否则,是不是脑袋会缩进脖腔里很难说,或者是像砸西瓜一样,被砸成个西巴烂,这也极有可能。 在吴凡宇这一重拳之下,日本兵只觉得头顶上挨了一个天雷,轰的一声,震聋发溃,耳鸣目眩,如同得了脑震荡,浑然失取知觉。 这种知觉不是身体不能动弹,手脚冰凉,口流涎水,话都说不出,而是脑子乱了,不能自主,想不起来要干什么,还可能是一时的失忆。 日本兵没倒,但手里的枪却停了下来。 这就足够了,停下来,就不能刺中老刘。 刺刀尖距老刘不到半尺,或者比这还要近些。 这一次老刘是抱着必死决心,就算是刺刀捅向他身体,他也要把菜刀砍到日本兵的脑袋上,死也要砍死这个日本兵,让他跟着陪葬。 明显看的出,老刘拼了,拼着一死,也要让这日本兵以命抵命。 老刘是完全不顾一切,眼看就要冲到跟前,日本兵的刺刀好像就要捅进自己身体,但他也没有停止,继续向前冲,全是一付不想活的样子。 然而,老刘没有住下,日本人行进的脚步和伸出的长枪却停下了。这时的日本兵身体跟打摆子一样,不停地颤抖,刺刀不再平直,竟然慢慢地耷拉下来,失去平衡也没了动力。 只这一会功夫,老刘杀鬼子竟杀出了经验,他不再怕日本兵,也不怕枪,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刺刀后,先是用菜刀一拨,将刀尖拨向一边,随后便挺身,冲到了日本兵跟前,二话不说,抡刀便砍。 如果由着老刘随意地砍,日本兵不还手的话,没准,他就真的被老刘给砍死了。 吴凡宇本想着要喊老刘别弄死了,留个活口什么的。 可是,他的话还是晚了,一半是迟疑,一半是放纵。 其实,就是吴凡宇喊了,不让老刘杀死日本兵,老刘也不会听,这时的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老刘杀鬼子杀红了眼,哪还管这日本人是死是活,就是死的他还想砍上几刀,何况这是大活人,杀起来,那才解气。 只听“砰”的一声,刘老这一刀同样砍在了日本兵的脑袋上。 这日本兵也真够吉幸运,应该送给他一个吉祥符。 目前为止,这日本兵的脑袋上不但受了吴凡宇一个铁拳,现在又挨了老刘狠狠一菜刀。两次打击之下,他竟然没死,还活着,这还不是走运。 人是没死,还喘着粗气,但细看之下,似乎觉得他有点傻,主要原因分不出东南西北,看人都有点上花,更看不出活色(shai)。 在老刘砍完这重重一刀之后,日本兵终于把手里的枪撒手,扔在了地上。其实,即使他不撒手,也没办法,两手已经不听大脑支配,想什么不想什么,跟枪没关系。因为他抓不住枪,只能是撒手。 接下来,就看到这日本兵把两只空手都举到了头顶,狠命地去抓脑袋。但是,头上有钢盔,手怎么能碰的到。 通常情况下,人的耳朵被震,首当其冲的,自然而然地会用手去捂。这是最自然不过。眼下,这个日本兵便是如此,他不仅要捂耳朵,还想捂脑袋。还是那个原因,有钢盔挡着,他捂不到,尽管耳朵嗡嗡地响。 日本兵很难受,脸上开始有痛苦表情。如此状况下,他自然会把责任全都归到钢盔上。如果没有他也不会有共震,没有共震,怎么会被震成这样,一点不能自主。 在外人眼里,看的出,这日本兵像疯了,因为他两手胡乱抓,有点发狂。这也怪不得他,中了疯的人基本如此,失去理智。 随之,日本兵还真的摘下了钢盔,像是鬼神附体,逼着他露出弱点,故意让老刘报仇一般。 脑袋不是石头,不会比铁还要硬。这番一露,危险的很。脑袋上正有一把菜刀出没,这一露出,危机自然便到。 此时,吴风宇也有点纳闷,没想到这日本兵社么能着打。一拳一刀这后竟然还能站着,竟然没有死。 吴凡宇并不想让这日本兵马上死掉,他还有自己的想法,想从日本兵嘴里问出点事情来。毕竟这小山村消息闭塞,外界的很多事情他们都不知。最想要了解的,便是为什么中国远征军会在缅甸败,为什么被日本军队给赶回了中国,而且,这些日晒人还不依不饶地跟了来。一共来了多少日本军队,他人驻在哪! 吴凡宇在前世的历史书上看见过这段历史。现在,他想要亲自弄明白。来都来了,总要不虚此行的好,那就是眼见为实,而听为虚。历史是人写出来的,真实与否,全靠写书人的良心。 他知道在这段历史中,中国和世界发生了什么,但细节上还有些无法弄清,莫明其妙的东西更是如此。 他还想通过日本兵之口,了解一下现实状况。日本人到了哪,来了多少人,在什么地方扎营等等。只有把这些情况都了解了,才可以为接下来的情况做打算。还想估算一下,日本人再次来这个山村的可能性有多大,这里的村民会不会有危险。 这样一来,活下来的日本兵便成了大问题。 是杀了还是放了。如果留着,怎么养活他,如果杀了,会不会违反联合国宪章,不让杀俘虏那一说。 即使没有这宪章,从人道主义而言,他也不会干杀俘这件事,即使再恶的魔鬼,在他投降之后,也没理由杀他。 吴凡宇刚有了这个想法,正在考虑之即,却发现老刘根本由得任何人多想,他再次出手了,一次比一次猛。 现在,就是吴凡宇出言制止,也还是晚了,老刘的刀已经砍在了日本兵的脑袋上。就是刚才说过的,这一刀砍在了钢盔上。 连吴凡宇都在想,这日本兵命不该绝。 如果老刘不是砍钢盔,而是砍脖子,或其他什么地方,情形大不一样,这日本兵不死也是重伤。 谁承想,老刘不动脑筯,继续朝着脑袋上砍,也没细想想,脑袋上有什么东西隔着。 老刘的鲁莽,竟然让吴凡宇有些宽心,不再担心这日本兵立马会死。因为他想到,接下来,老刘还会不断地砍日本兵的脑袋。 愚人便有愚心, 一种宁折不弯,一条道走到黑,通往直前的精神,但就不会转弯。此时的老刘估计就成了这样的人。 然而,巧就巧在有人配合。不怕你想不到,但却有人主动送上门,打开了你的思路。说明这个人才是蠢人,甚至蠢到了家。 就在这时,晕头转向的这个日本兵,竟然主动摘下了钢盔。 看到日本兵的所做所为,吴凡宇也是不理解。如果日本兵去拾地上的枪,他可能要出手,那是担心老刘危险,但却不是,这日本兵没有去检枪,而是主动摘下钢盔。看样子,这是一个主动投降的表现。 老刘可不管日本人是投降,还是要干别的。他只要坚持下去,那就是砍死这日本兵,绝不让看到明天的太阳。 紧接着老刘再一次挥着菜刀,照着日本兵的脑袋再次挥下。从这一点上看,老刘杀日本兵的决心以下,即使有千难万险,他也要勇往直前。 老刘年纪大了,如果再年轻一些,他可能会跳起来,狠狠地,凌空而下地砍下这第二刀。 第一刀没砍死你,第二刀绝不留情。可见老刘下了狠劲,随着刀锋而落,嘴里嚷着,跟那电影中周星驰的台词一样,我砍,我砍,我砍。 看样子,电影里的台词早就出于才刘之口,只不过被后人延习而用。 两刀都砍在了钢盔上,效果不佳。 然而,老刘并没有停止,发了疯般地,同样使出了剁馅的本能,不停地挥刀。 也是该着这日本兵找死。如果他不摘下钢盔,就是老刘把菜刀砍烂,全都碎了,钢盔也不会坏,脑袋便因此而保住。 也不知道老刘在砍第几刀时,日本兵的钢盔竟然摘下,露出了脑袋。 而此时,老刘手里的菜刀如同刮风一样,随着阵阵冰雹而下,最后一刀,硬生生地砍在日本兵的脑袋上,随之,刀也陷了进去。 突然之景况,老刘没想到,吴凡宇也没想到。 老刘如此发疯,吴凡宇为什么没上前阻止。 其实,他没有上前阻止的原因是已经认识到老刘的菜刀虽然危险,但一时半会也砍不死这日本人,只要老刘手里的恨不转向,不砍在别的部位,日本兵的脑袋便掉不了。如此地让老刘狂砍,是想让他发泄一下他胸中的怒气,等他怒气发完了,以后的工作便好做了,不然,他会不依不饶地要了这日本人的命,不光是他,村里的人也会如此。 但万万没有想到,此时这日本兵自我露出了破绽。 人要该死,神仙也救不了他。 老刘想要拔出来,再接着砍,他不相信日本兵就这么死了,还想很剁一阵,才解心中仇恨。 可是,菜刀被头骨夹的死死的,即使老刘很努力了,也没能拔下来。看来,除非手脚并用。但日本人是站着的,老刘的腿够不到。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恰在此时,日本兵带着老刘的菜刀,一头栽向他怀里。 这可把老刘吓的够呛。他不是真的想杀人,只是为报仇而矣,如果等他静下来,你让他去杀,他也没这个胆,这便是当时的中国老百姓。因为他们善良,看不得鲜血。 因此,日本兵身体一倒向他,他赶紧躲,害怕死尸砸向自己,弄的浑身是血不说,还很不吉利。 眼见得日本兵就要倒向老刘,他不得不撒开正在拔刀的手,两脚蹦着向后躲。 “噗”地一声响,日本兵摔倒在地上。 老刘被吓着了,不知道日本兵是死是活。因为他有点清醒,所以这下不敢上前,而是直楞楞地站在原地。 看的出,老刘开始清醒了,彻底地醒了。因此也知道自己杀了人,闯了大祸。尽管日本兵很坏很坏,但老刘还是觉得自己不该杀人。 见日本兵倒地,围着的村民也不知道这日本兵是真死还是假死。 由于害怕,害怕日本兵突然跳起来。他头顶上还有菜刀,死像非常难看。所以村民们害怕,怕他炸尸,万一活过来,从地上抓起三八枪,再害人怎么办! 村民们不懂,吴凡宇清楚,这种可能不是没有。 正常情况下,人死了,万事皆休。即使有回光反照,也大不了睁睁眼睛,多喘一会气,多说几句话而已。 可战场上的情形却不同。明明有的人被杀死了,却在突然间站了起来,还有可能用枪射击,或者拿刀杀人,这在电影电视中都演过,碰到那个人倒眉,在胜利的一瞬间,他就没了,也看不到胜利的果实。 从这一点上看,村民们不敢上前,完全可以理解。 别人怕,吴凡宇不能怕。活着的日本兵他都不在乎,更何况受了重伤或者是已经死了的。 不管这日本兵是活着,还是死了,吴凡宇都必须去亲自检查。 吴凡宇走上前,从安全角度着想,他一脚踢开那支三八枪,所他踢到日本兵够不着的地方,然后才上前,欠身去看这日本兵是不是具的死了。在确定之后,吴凡宇对村民们说, “不用怕,这日本兵死了。” 众人松了口气。到现在为止,总算能把提着的心放下了,终于能回家吃口饭,好好睡一觉了。 吴凡宇目光注视到日本兵脑袋上的菜刀。 这菜刀砍的够深,可能是日本兵的头盖骨过硬,硬是把刀尖给夹住了。 吴凡宇心想,这菜刀老刘还要用,得给他拔下来。随后,他用了很大劲,才把菜刀拔出,交给老刘。 吴凡宇把刀重新递给发怔的老刘说:“拿回家去,好好洗洗,还能用。” 那时候,边民的日子很苦,家家都不富裕,一把菜刀,得用掉不少粮食换,所以谁舍得扔。 杀了鬼了的菜刀还叫菜刀。但有人肯定忌讳,不敢用,嫌它脏不吉利。 其实也没啥,难道杀过鸡的刀就不能用了吗!当然不是,只要去掉这心里负担,菜刀还是菜刀,只不过可能钝了些,没原来锋利。那也不所谓,磨一磨就是了。 即然菜刀还能用,那就拿回家去,如果不想用,留个纪念也行。把它供在某一处,再写几个字,“某年某用,此刀杀了两个日本兵。”估计到了后来,没准它就是教育后代的一个重要文物。 老刘也在掂记着。仗要打,日子还要过,吃饭还是离不开家伙式的。所以,他痛快地从吴凡宇手上接过了这把菜刀。 老刘接过菜刀,跟其他人一样,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们不知道以后的事该怎么办。 吴凡宇转向石头,“石头叔,你去山上把村民都叫回来。再喊些人过来,把这些日本兵尸体清理一下。 现在,老吴家,村街上,摆着十个日本士兵的尸体。不把他们弄走,村民们怎么过日子,怎么回复山村的平静。 章节目录 第1076章 生命之桥 村民回村了,众人一阵忙碌,掩埋尸体的,隐藏枪支的,总之,在吴凡宇安排下,有条不紊地把日本兵进村的痕迹全部消除掉。

如果村民不说,外人来了,绝对看不出,这里曾经屠戮过十个日本兵。

这是吴凡宇最为担心的,一定不能让日本人知道,否则,村庄不会再有,村民也会生灵涂炭。

由于村庄保住了,财物、生畜都没有损失。除了老刘家的婆婆、儿媳和小孙子外,村中再无人员伤亡,这是万幸中的万幸。

村民们还不知道其他村的情况,如果知道了,他们定会惊诧吴凡宇的胆大,救了他们全村人的性命。

因此,除了老刘家之外,村民们没有太多恐惶,也没有太多的悲伤,在处理完自家事物后,纷纷来到老刘家帮助料理丧事。

这种事自然不会少了了吴堂春,他是全村人的主心骨,大事小情都要靠他说了算。

然而,今天却有所同,最忙碌的人要数吴凡宇。

吴堂春一旁看着吴凡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嗞味,总感觉着这个儿子起了天大的变化,由不懂事,惹事生非的吴家少爷,竟然懂得很多事情,处理起来,比他还要干练,知情达理,善解人意,关心起村民的生活,竟然超过了吴家人。

“这孩子经历了什么呢!怎么变化这么大?”吴堂春在一旁发着疑问。

不仅是吴堂春对吴凡宇有不同的感觉,其他村民也是如此,渐渐的,他们开始由怕变敬,甚至处理什么事情,都主动来问,似乎,只有吴凡宇安排的事,做起来才妥当。

由此,村民们投给吴凡宇的目光是敬佩、信任,绝对没有了惧怕的那种眼神。

吴凡静早就觉察出吴凡宇的变化。

尽管以前的吴凡宇也很爱他这妹妹,但此时的吴凡宇却与病前的吴凡宇就像两个人,由粗野变的细腻,由蛮横变的善解人意,说出的话都让人那么的爱听。

所以,在这一过程中,吴凡静始终站在吴凡宇旁边,帮着吴凡宇做这做那。

村民们几乎忘了外面的世界,全都沉浸在大山中的安逸之中,想着尽快恢复正常,早点忘了日本人进村带来的惊恐,踏踏实实地过自己的日子。

但他们哪里知道,世道变了,外面的世界也变了,平静的生活在短时其内不会再有,他们的所处之地,很快会经历一场风雨中的雷电交加。

吴凡宇虽然清楚,但也不知道这场暴风雨什么时候到来。

就在这时,远天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这响声太大了,却没有天空炸雷般的干脆,也没有撕破空气的脆声声。

声音不是很炸裂,胆震感地非常地强,连大地都跟着颤抖了那一刻。

吴凡宇惊觉地听了听,除了这一声之外,再没有第二声响,也听不到人的厮杀声。但吴凡宇心里清楚,暗暗地想,“来了,肯定是日本人来了。”随后问吴堂春,

“爸,刚才传来响声的地方是哪?”

吴堂春想了想说:“要说咱这地方,到处是大山,也没啥市镇,人也不多。可这声音,怎么像暴炸呢!像是从龙陵方向传来的”

“附近有没有河,有没有桥?”吴凡宇提示道。

“河到是有,在不无处有条河,是怒江,桥到是有一个,也不大,是个铁索桥。”

“叫什么名?”吴凡宇显的迫不及待。

“惠通桥。”

吴堂春刚一说出这三字,吴凡宇有些激动,“对,就是它。”

惠通桥,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铁索桥,便由此响誉全世界,而且被写入了历史。只要中国抗战历史书翻到这一页,便不能迈过惠通桥。

可以说,是它改变了中国历史命运,或者说,是他在危机时刻保留了现存的中国历史,总之,就是这座桥,在一刹那间,决定了中国以后的命运,没有让日本侵略军继续侵入中国内地,保住了中国抗日的大后方基地。

惠通桥位于施甸县与龙陵县分界的怒江上,位于云南省保山市龙陵县腊勐镇腊勐社区。

1933年冬,华桥梁金山出资在原铁链桥位置上进行修复,将原砌桥台增高20米。致使两岸桥台前沿相距80米。桥塔为钢桁架,高7.85米,以4根28.75毫米钢绳为主索,锚固于两岸岩壁之内。吊杆为20毫米圆钢,两根一付,全桥共54付;横梁用高200毫米的槽钢组合,纵梁之桥面皆用木材,桥面净宽4.35米,每次可通行7匹负重骡马(重约2吨)。

总之,这是一架钢索架成的木板桥。

这一时期起,惠通桥成为了中缅边境线上的唯一一座桥梁,也是中国走向国际的唯一一条生命线——滇缅公路。

抗日战争爆发以来,国际社会支持中国的抗战物资,生活必须品都要通过这道交通枢纽运往昆明,然后再分发到中国各地和各个抗日战场。

也正是他的重要,中日两国政府在这条线上展开了一系烈博击。

先是中国远征军出兵缅甸,先胜后败,缅甸全境落入日军手中。继尔日军全面落实对中国的围堵,在海上、空中、陆地对中国实行了全面大封锁,尔后,中国仅仅剩下了这道中缅交通线。

现在,日军占领了全缅,这条交通线的使用价值荡然无存,而且还可能成为日军攻入中国本土的又一道缺口。

惠通桥的存留,关系着中国的今后命运。

而此时,吴凡宇听到这一声响,是炸桥传出的爆炸声。

晨时。

滇缅公路蜿蜒的像一条蛇,在群山中盘上盘上。

从空中看下去,蚂蚁一样的人流在上面蠕动,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这是从缅甸退向中国边境的难民和溃兵。

行进的潮流中,骡马车,人力车和行人拥挤在一起,把公路占的满满当当,几近于窒息。

一群国民党溃兵挟在人群中哟喝着让行人避让。立时间,人群出现骚动。

一位老伛行动迟缓,被人流挤倒,眼看着就要被乱哄哄的人群踩踏。

这时,雪玉清(远征军随军女军医)从一旁挤过来,用身体护住老伛,大声喊叫,使靠近的人流让开。过来的人们紧擦着两人身体远去.

雪玉清刚刚将老伛扶起,一辆军用卡车急迫地鸣着笛向这里驶来。刚刚镇静下来的人群被汽车一冲,顿时又慌乱起来,人群被挤向路两边。靠近公路外侧的十几个人收不住脚,被挤下悬崖。人们开始大声惊叫。

人群中有人叫骂,有人喊停。可是,这辆带篷的军用卡车不管不顾,依然旁若无人地向前驶去,在人群中劈波斩浪,如同行进在河流中劈开的一条水道上,继续快速向前。

一名溃兵骂道:“老子走南闯北,都没见过这么横的家伙,弟兄们,把王八羔子拉下来。”

另一名溃兵说,“追上它,让老子也享受享受坐车滋味。”

溃兵乱纷纷地涌向那辆卡车。

溃兵们本以为路上行人人多,汽车开不快,追上去凭着人多势众狠揍开车的一家伙,如果车上有好的物资,还能发点外财,所以他们才一骨脑地拼命冲了过去。

然而,卡车在人群中并未减速,继续呈飞奔状向前驶去,行人就像决水的堤坝,洪流样跑向两边。瞬间便给汽车让出通道。奔驰的汽车很快便把这群溃兵远远地甩在后面。

溃兵们没能追上汽车,一个个累的气喘嘘嘘,无奈之下,只得朝着汽车后影大骂。

卡车和溃兵离开后,公路上出现了短暂平静,行人恢正常。

雪玉清把老伛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扶着老人缓慢向前走。

惠通桥西岸,车流、人流潮水样向这里涌来。喧嚣的人喊马嘶声悬在半空,极像是通天的阵雷轰隆隆随之而至。它们漫过西岸桥头,上了桥面,直奔桥东而来。

守卫大桥的十几名国民党士兵一见,顿时惊慌的不知所措。

一间平房内,国民党守桥工兵营营长同强正在接听电话,在听完电话内的一系列指示后,连说明白。同强刚放下电话,下士成林海边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朝同强喊:

“营长,来了,来了。”

“嚷什么,来了炸桥。”

“不是日本人,是老百姓。”成林海感到是自己没有说清,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老百姓,哪来的老百姓?”

同强觉得不可思义。上级指示说,中国远征军溃败后,日军的148联队正赶往惠通桥。为了截住日军,不让他们进入中国境内,所以必须尽快炸毁惠通桥。同强刚刚接听的电话,就是催促他立即施行。

“走,看看去。”

同强听成林海说过桥的是老百姓,所以他不能断然下命令炸桥,必须把情况搞清楚再说。如果大桥炸毁,这些百姓就不能回家。别管他们是从哪来的,反正是中国人。如果不是中国人,谁又会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往中国跑!即然是自己同胞,就没有理由把他们拒之于国门之外。

同强一边想着,一边和成林海飞快地向大桥跑来。等他们上了桥头,蹬高一望,立时便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叹。

桥面上上塞满了人流。一边是士兵阻成的队伍在强行拦截过来的人群,另一边是愤怒的群众,高喊口号,要求通过大桥。

同强飞快地从高地上跑下,大声叫喊着自己士兵,“让开通道,让他们过去。”

堵截的士兵见同强发话,这才把路让开。人群像溃堤的洪水,锐不可挡地涌向东岸。

同强望着这些衣衫蓝缕,面色蜡黄、疲惫不堪的人们,心内是一阵酸楚。不用问,他们从缅甸过来,一路不知经历过多少艰辛。他们这样急着赶回中国,不就是不想受日本人统治,不想当亡国奴嘛!有这样好的百姓,爱国的人们,自己没有理由不让他们回家。

这时,从平房方向又跑来一名士兵,士兵来到同强跟前,告诉他说,上边质问,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炸桥。

同强交待那名士兵说,去,告诉师部,桥上有百姓通过,没法炸桥。

士兵又朝着平房跑去。

同强一边疏导百姓过桥,一边向桥西张望。桥西人流不断,大批难民继续向这里涌来,行进速同如同老牛。同强这个急啊,如果照这个速度走下去,日军很快便会逼进大桥。如果惠通桥被日军占领,他们再通过这里进攻中国内地,到那时,同强无疑便是中国的罪人,还有可能会被同胞们指责为日奸。所以,同强比谁都要焦急。

正在他心急如焚之时,跑回去的那个士兵再次来到同强面前,报告说,师部命令立即炸桥。否则,拿同强军法从事。

同强知道,这军法从事可不是判几年拉倒,那是掉脑袋,吃枪子。面对这样的命令,同强也抵制不住了,但他内心还是想让更多的百姓能通过,哪怕再多过来一人也好。同强转过头,看见成林海还站在高处,拿着望远镜朝西边观察,于是问,“发现日军没有。”

“没有。”成林海大声回答。

听到这,同强立即炸桥的决心又有所松动。桥上桥下全都装满了炸药,只要日军一到,就可以炸桥,到那时,一个日军也别想过来。可现在,桥上没有日军,全是中国百姓,自己怎么能把百姓毁于桥上呢!

“等等,再等等”同强抱着侥幸心理继续坚持着。

这时,成林海看见从西岸上驶来一辆军用卡车。于是大声对同强说,“连长,那连驶过来一辆军用卡车。”

“是我们的还是日本人的。”同强大声问。

“是我们的。”成林海回答。因为他的望远镜里看到的是中国车牌号。

“继续观察,”

同强说完,走近正在桥头上准备施实爆破的工兵班长身边说,“我去桥那边看看,你要做好随时炸桥的准备。只要发现情况不对,你有权炸桥,绝不能让一个日本人过来。”

“是”

工兵班长的手始终没有离开爆炸装置手柄。

同强和成林海化装成乞丐,迎着过来的人群逆流西进。当两人走过大桥一半时,那辆军用卡车也驶上了大桥,在桥面上不停地鸣喇叭,冲击着桥上人群。

卡车的霸道行为让同强非常反感,他想过去看看卡车上乘的是什么人,或者拉的是什么物资,为什么这样骄横?

突然,行进的人流凝滞不动了,卡车也被卡在了桥中间,无论它怎样鸣叫,桥上的人也无法让开一条能通行汽车的路,哪怕是一厘米的空隙都不可能。卡车一停,正好给同强去检查留下了时间。

同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终于挤到了卡车跟前。同强看看开车的人,没有理会,继续转到车箱后。卡车车箱是用帆布苫着的,从外面无法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同强用手掀开一角,外面的光亮迅速照进车箱内。这时他看清,车箱内坐的全是便装的年轻人。同强就想,军用卡车为什么不拉军人而是一群青年,难道他们也是回国的。仔细一想不对,既然不是军人,他们没胆在拥挤的道路上横冲直撞。光看人还不行,我的试试他们,究竟他们是什么人。

让同强有这样想法的,是他看到的一双双眼睛。虽然车上的人没人说话,但从这些凶悍的眼神中,同强意识到这些人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老总,给点吃的吧!”

同强估计车上的人可能是年轻军人,也可能是某种原因让他们不方便穿军装。为了弄明白这一点,所以他继续假扮乞丐。

由于同强掀开的一角始终没有放下,早就惹恼了车上一人。现在,同强又向他们要食物,他当然更火了,突然从嘴里骂出一句。

“叭嘎”

同强大吃一惊,暗叫不好,日本人。

转瞬镇静下来,眼下,这里只有他和成林海两人。万一与日本人动起手来,还会伤及到桥上的老百姓,所心得忍,过找机会。

同强想到这,假装没听懂的样子,故意向日本人纠缠,

“老总,行行好,给点吧!”

谁让你穿着中国士兵衣服呢!老子也给你装,直到揭穿为止。同强一边想着,一边装傻充楞。

眼看车上的日本人失去了耐性,抬去腿来踢同强。

同强头一摆没让他踢中。

日本人也是一楞神,想不到这叫花子反应很快,正想着下面要怎么地来对付同强时,突然,桥上传来一声枪响,顿时打破了现场局面。

章节目录 第1077章 炸桥 随着远征军败退,保山地区的民众早就乱做一团。人们都知道日本军队已经从缅甸开进中国,但到了哪,没人知道,只顾的一路逃命,别被日本人抓住,别当亡国奴,所以拼命地向前跑啊跑。

不曾想,到了惠通桥时,桥身太过于狭小,一次也过不了多少人,特别是牛车马车在上面一挤,这桥便拥堵不堪,哪还有行人通过路径。

于是,有人的向前挤,有的人在桥上观望,也有人想跳下桥从水中泳过去,但一望桥下湍急的河流,便知道游过去的可能性没有,落下去根本就站不住,一个水花就能把人打出老远。所以,还是耐心地等着吧!

枪声响了,虽然只是一声,但这是一个危险信号,意识着日本人到了。

于是乎,人群大乱,人们不再等待,开始拼命地向前挤,有的人被挤下河,有的人吊在铁索之上,摇摇欲坠。

生死一线,众人只顾得逃命,哪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顿时间,人群凝聚在一起,仿佛泥石流顺坡而下,大小石块拥挤着,你不让我,我不让你,都为了一个目标——逃命。

喊叫声,鸣嘀声,哟喝牲口声混做一团。

同强也是一楞。他知道日本人还在车上,为什么前面有枪声,难道前面还有日本人不成。

同强心内大急,向成林海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别光在这傻站着了,上前面去看看,如果日本人到了前面那就什么都别说,赶紧炸桥。

同强是工兵营长,他的任务就是炸桥。

本来按着上级指令,在一个小时前他就应该把桥炸了,但侦察兵回来告诉他说,说滇面公路上正有一群老百姓向这里赶。

军人是谁的军人,自然是人民的,建立军队的任务就是要保家为国,保护老百姓安居乐业。既然保卫国家有缺失,丢了这么多国土,还让日本人打进门来,怎么说,军人脸上都是无光。现在,眼看着一群百姓就要到了眼前,还不能保护,这说的过去吗!

于是,同强硬顶住上级的命令,拖延了炸桥时间。

他心里这个急啊!即盼着老百姓快点过来,又担心别被后面的日本军队赶上,如果两下凑在一起,那他可就难了,这便是舍生和取义的一个大道理。

眼看着人群接近桥面,同强很是高兴,一边指挥部队做好炸桥准备,一边派兵指挥群众过桥。

就在这当口上,远处来了一辆军车,这才引起同强怀疑。

为了不出意外,同强才假扮叫花子过来侦察。

他从桥上一路挤过来,见到的都是老百姓,没发现可疑人员,怎么前面会有枪声呢!所以才带着这个疑问让成林海回头去看。

可是,成林海虽明白同强的意思,也想回去看看,但人流不动,他也没办法。

这枪声响的太不是时候,让人摸不着头脑。

人们开始慌乱不堪,不怕死的继续向前猛冲。

有些人因为害怕枪声,恐怖怕前面有危险,于是不再向走了,继而纷纷倒退着向后挤来,这便让混乱的局面更加混乱,想要挤过去,万万不可能。

同强急,车上的人更急。

只听那个抬腿踢同强的人在喊叫:“快快的,冲过去。”

他说的是日本话,同强听不懂。但在他的喊声之后,汽车起动了,明显感觉的到,汽车是要辗压人群。

随着车身前行,真有几名百姓被撞倒,也有人被辗在车轮下。

这下,桥上的民众不干了,他们愤恨,漫骂,骂车上的士兵没人性,拿人不当人,如此草菅人命,还配什么国军。

他们不知道车里的是什么人,但从军车的标志上认出了是国民党军的车,于是便以为车上座的也是国民党士兵。

人们在愤怒中开始向车上丢东西。可惜桥上没有石头,否则,他们会把石头扔过去,会把车砸了。

有人看见一名妇人筐里装着鸡蛋,不由纷说,上前拿起鸡蛋便向车窗上扔。

鸡蛋砸不死人,但可以摸糊视线,没了视线看你还敢向前开吗?

转眼间,驾驶室前的挡风玻璃被鸡蛋糊住,如同加了挡板,视线全无,军车不得不停下来。如果不停下来,继续向前开,那就不是光辗压人的问题,汽车还有可能掉到桥下,所以,驾驶汽车的人可不敢冒这险。

车箱里的日本兵问驾驶员,为什么不前进。

开车的司机回话说,看不清路面。

车上的日本人喊着,“下车,下车,迅速夺取大桥。”

他一喊完下车,车箱里的二十个日本兵开始伸手从座椅下向外掏东西。

同强一直没有离开,始终跟着汽车走。他发现车上虽然是日本人,但人数不多,在没有弄清楚这些日本人的目的之前,他仍然没有下达炸桥的命令,他还在担心,如果此时炸桥,桥上的这些人便会全部落于水中,太危险了。因此,他还是想要等一等。

现在,车上的日本人持枪下来,同强知到不能再等了,如果再等下去,过去的不会是老百姓,而是这些日本兵,大桥控制权会落入日本人手中。

同强不知道,车上这二十多个日本兵,是日军56师团的一支特种部队,他们的任务就是为夺桥而来,之所以假扮国民党军,混在逃亡的百姓之中,就是想乘中国军队不备是趁机夺桥。

带队的是日军野田少佐。

野田喊完之后,车上这些日本兵纷纷从座下拿出武器,一个个从车箱上跳下。

同强和成林海知道情况不妙,转身就跑。

说是跑,他能跑的动吗!别说是跑,连挤都很困难。没办法,那就拼命往前挤吧!

同强和成林海在人群中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喊,“让让,让让。”

同强和成林海穿的破衣烂衫,更没人看的起,所以,他们喊也是白喊,没人让路。两人凭着年轻气盛,身上有的是力气,什么都不顾了,使出吃奶劲向前,再向前。

别人不知道,他们俩心里清楚。在这座大桥的下面,捆绑了几百斤炸药,只等着同强回去发号施令,一声炸桥,这座大桥就算完成了使命。如果他到不了,这桥也便炸不成,所以同强急。

刚刚下车的野田看见了正在朝东面挤的同强和成林海。

野田很快发现,同强和成林海根本不是乞丐,分明是军人,于是,他也意识到了这两人的目的,朝手下人高喊,

“快,快,抓住那两个要饭的。”

随后,这些日本兵开始从同强背后冲过来。

经车上下来的日本兵这么一冲击,桥上更加混乱,人们四散奔逃。也不管东西南北,只要哪里的有空隙便向那里挤。

在惠通桥通向桥东岸的三分之二处,一辆拉货马车的马因惊吓将车掀翻,致使车和马倒扣在大桥上,将桥面堵死。

看到这种情形,守卫桥头的几名中国士兵不得不走过来,与车夫一起把马车翻过来。马车虽然正过来了,可是它的车轮和车轴大都损坏,已经无法继续行驶。一个士兵便和车夫商量,准备将马车扔下大桥。没想到,这个车夫不同意,竟然和士兵争吵起来。

调解的这名士兵顿时火起,用枪胁迫赶车的人。

“如果不扔车,老子毙了你。”

可是,这赶车人不怕死,竟然视车如命,大声叫嚷说,“车在人在。”

士兵无法,想要用开枪的法子来吓唬这个车夫,随后便扣动板击,朝天上放了一枪。

没想到,枪声一响,桥上的人顿时便乱了起来。那些害怕的人见士兵开枪,于是便扭身向后跑。这样一来,桥上的人开始你推我,我推你,谁也无法向预定方向前进。

桥上更加混乱,又给同强脱身创造了绝好机会。

同强和成林海在人群中左冲右撞,瞬间便在人潮中消失。

后面追赶的日本人失去了目标,就是想要捉住他,也得先把桥上的人清走再说。

谈何容易,此时别说是找人,就是他们自己想挪动半步都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从车箱上跳下的这此日本兵见自己向前走不动,一个个大急,所以他们也不再保持沉默,很快现出原型,一边用枪刺来捅、用枪托来砸行人,一边用日语大声叫骂。

“叭嘎,混蛋,滚开。”等等不堪入耳,野蛮难听,与文明相差甚远,凡是能用在动物身上的所有用语全都骂了出来。但他们蠢就蠢在,就是你把整个日本所有内存的,还没有发明出来的粗野话语全都放在这,在场的人们没有听懂一句。用中国人的话说,你骂啥俺不懂,骂你自己了。

虽然人们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从发音中很快明白,他们是日本人。所以,这些日本人一喊,本来就惊慌的人更加恐惧。所以他们拼命地向四下里跑,只要能躲开日本人的地方都行。

可是,远处的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连自己都控制不了,哪还顾得上给冲过来的人让路。这样一来,桥上场面更加混乱。

同强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挤不到东岸了,便在成林海帮助下,强行挤到大桥边。朝着对岸工兵可能看到他的地方大声喊,“快炸桥,日本人在这里。”

他一边喊着,一边挥手。

对岸工兵班长看到了同强,但由于人群的噪音掩住了同强的声音,所以他只看见同强在喊,不知他在说什么。

看到对岸工兵一直没有动作,同强大急,继续狂喊着炸桥。

后面追过来的的日本兵发现同强,便争枪着在人群中向这里挤。

同强和成林海发现日本人过来了,两人又继续挤进人流,朝着东岸挤去。可是,尽管他们拿出了吃奶的力量,只能是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挤了半天,也无法挤出人群。

同强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们挤过桥面,就等于后面的日本人也跟着挤过来。到那时,日本人会与他们一同踏上东岸。

“不行,不能向前挤了,就在这炸桥。”同强这样决定后,又跟成林海再次挤向桥边。

同强对成林海说,“无论如何我们也要挡住日本人。你挡在这,我去喊炸桥。”

“放心吧!营长,只要我活着,就不让一个小鬼子从这过去。”

同强招手朝工兵班长喊,“快炸桥,日本人过来了。”

这一回,工兵班长影影绰绰听到了同强的喊声,可他又发生了犹豫。如果此时炸桥,不但桥上的老百姓过不来,就是同强和成林海也会被隔在桥西。

同强见工兵还没有炸桥的意思,接着大声喊,“不要管了,赶紧炸桥。”

他刚一喊完,就听见身后响起打斗声。回头一看,成林海已经同冲过来的一名日本兵打在一起。同强顾不得别的,冲过来,猛卡日本日脖子,和成林海一齐将日本兵干掉。

这时,人群已经分开,被赶过来的日本人冲向两边,空地上很快露出和日本兵打斗的同强、成林海。

由于同强和成林海过来时都没有预料到现在这个结果,两人身上都没有带枪。急切之下,他们只能用缴来的三八枪来阻击日本人。

同强开枪,将冲过来的一名日本兵打倒。

后面的日本兵发现这里只有同强和成林海两人,于是乎,显的满不在乎,高叫着继续向前冲。

可能是日本人事先有什么交待。担心开枪会把桥上的炸药引爆,所以他们在受到同强阻击后楞时没有开枪,只想用拼刺刀来解决眼前的两个中国人。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两中国人不管不顾,只要你敢过来,我就开枪。

一时间,日本人被同强和成林海阻住。

稍稍的停顿,同强很快发现了日本人的顾忌,这才大胆地从地上站起来,跑向桥边,朝着工兵班长喊,“炸桥。”

工兵班长一直看着同强与日本人打斗,不光是他,身边还站着众多的中国士兵。他们一方面在为同强过不了桥而焦急,另一方面也盼着同强与成林海能够取胜。可看到越来越多的日本兵冲过来时,他们这些愿望全都没了,除了担心还是担心。正是这份忧虑,让工兵班长全然忘了炸桥的事。

当他看到同强再次站起来,跑向桥边时,看着同强的士兵们一齐欢呼,让同强快速跑过来。然而同强下达的命令却是炸桥。

“八嘎”野田看出了同强的岂图,气恼地叫喊。

为了能阻止中国士兵炸桥,日本兵也不管不顾了。他们一边冲,一边朝同强开枪。

日本人一开火,成林海也举枪向冲过来的日本兵开枪,想要用最大的可能,尽量迟滞日本人。

同强一边躲避日本人子弹,一边大声叫喊,“你们还等什么,快炸桥。”

工兵班长完全理解了同强的意图,也看到了将要出现的危险,双眼含泪,两手加力,爆炸装置的手柄向下一动,大桥上立时便升起一团火光,随后,桥面轰隆一声巨响,被炸的一段桥面便栽下江里。

爆炸声一起,桥面上的烟雾有如巨浪向同强和成林海扑过来。

同强快速冲到成林海旁边,一把拉起他,喊了声快跑,两人借着烟雾掩护,朝着西岸冲过来。烟雾完全阻住了日本人视线。

野田一心要夺下大桥,见大桥被炸,还是仍不死心,狂喊着跟他而来的日本兵继续朝断桥处冲去,他想尽其所能地冲过桥面。可是,当他带着日本兵冲到断桥处时,望着长大20多米的缺口万分无奈。

就在他惊叹之时,另一个日本兵提醒道,那两个中国人。野田这才想起,大桥被炸,完全是那个中国人大声叫喊所致,由此判断出,那个中国人与这座大桥有关。于是转身命令日本兵,

“抓住那两个支那人。”

日本兵们过桥无望,于是把重心放在抓捕同强和成林海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78章 熟悉远征军 追击中国远征军的日军就此在怒江边打住。

重要目的还是想要前往中国内地,从而进击昆明、重庆,威胁中国大后方。

一道天然屏障阻住日军行进道路,看似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其实,怒江也好,高山也罢,都不是不可逾越的,最不可战胜的,是中国精神,是中国人的力量,是中国人的骨气,是千千万万个像同强和成林海这样的人,他们宁可粉身碎骨,杀身成仁,也决不会当亡国奴。

至于日军能否抓到这两名中国军人,暂且放下不表,留待以后,先说一说中国远征军抗战的这段历史,想必会有很多军迷们喜欢听。

惠通桥炸了,历史定格在这一瞬间,否则,中国的历史乃至于世界的历史都可能要改写。

为何如此说?

是因为与中国远征军有关,而中国远征军又与二次世界大战时的世界命运息息相关。

我们都知道,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国民党政府一共两次派出中国远征军,远征何地?——缅甸。

为何中国要派兵出征缅甸,是因为国力过于强大,还是缅甸频频闹事,惹的中国不高兴,日子没法过了,非要远征不行。

其时都不是,是国际大局趋势使然,是中美英三国政府联合采取的一次行动。

第一次完败。

国民党出动远征军10万,在缅甸与日军几次较量后,只剩下4万,一部份撤退到印度,一部分翻越野人山回到云南境内。日军借此机会占领全缅甸,并且追击到中国怒江西岸,占领了中国的龙陵、腾冲,保山等地,与国民党军挟怒江西岸对峙。

多亏有怒江阻挡,多亏惠通桥被炸,否则……后果不堪想,因为昆明、重庆离这里太近了。

因此,我们的故事还的从第一次中国远征军说起。

历史背景:

珍珠港事件半年后,日军占领了东南亚和西南太平洋广大海域,长达5.5千公里,形成了北起千岛群岛,经威克岛……至缅甸的外围防御圈,也称第一道防线(有点像现在围堵中国的第一岛链)。

面积有多少呢?

土地面积386平方公里,比日本本土的10倍还要多。

人口1.5亿。

中途岛以西太平洋上数以千计的岛屿和大约3千万平方公里的海域,成为日本的内陆和领海。

这个时期,日本人说他们是大日本帝国,还真不枉此言。

这是典型的多吃多占,跑马占圈,谁占了归谁。国家强盗如此,一点法律程序不讲,道德之说更不用提。

有人多占,有人就要吃亏,谁最急啊,当然是“日不落”大英帝国,眼看着半边太阳被抢走了。当时的整个东南亚,除了部分法属外,几乎全是英帝国的殖民地,一旦被日本人抢走,它便名不附实,枉称“日不落”。

不仅如此,日本在东南亚的大肆侵略,造成一种恶循环,亚洲危机——太平洋危机——世界整个反法西斯局势危机。

从中国的角度看,如果日军进攻缅甸,将会切断中国当时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陆上通道——滇缅公路,将会阻止英美盟国对华军事物资的援助,并且大有日军从南部合围中国,迫使中国投降的可能。

此时,中国面临“满洲国”问题,汪精卫“伪**政府”问题,而且,国民党政府中有百分之六十的政客与日本人有私下接触,大有投降可能。即使蒋介石本人,也派出过代表与日本人密谈,只待条件成熟,或者无奈之后,就差最后一棵稻草了。

中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抗击反法西斯的一支主要力量,如果中国出了问题,那么世界局势会起到翻天覆地大变化。

由此,中美英三方出于不同利益,共同的需要,才结成一个这样的战时同盟,制定了《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

从字面上看,我们要注意了,这是中英共同防御。

然而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英国又起了什么作用呢!为什么远征军会败的如此之惨烈呢!

有人会说,是中国军人的素质差,中国军队没有战斗力所造成的。

其实不然,我们可以通过四次着名役来说明这一问题。

“小米加步枪”理论,在中国军人身上无时无刻不发生着奇迹。

武器不是战场上取得胜利的决定因素,人是最主要的,这在实践中已经得到证明了的。

中国人最擅于以劣势装备,战胜优势敌人,凭着顽强的意志,不怕死的精神,让不可能成为可能,创造出人间奇迹。

可惜,在当时,英军看不到中国人的这一特点,始终用鄙视的眼光来看待中国军队,在关键时期,丢下中国军人,甚至中国军队不顾个人生死,救他们活命后,他们自己跑路,不管兄弟中国人的死活,等等一系列行为,才导致了第一次远征军的失败。

第一场:同古战役。

缅甸是亚洲中南半岛面积最大的国家,东北与中国云南省接壤,西北同英属印度交界,东南与泰国和法属印度支那接壤,西南频临孟加拉湾和安达曼海,19世纪80年代沦为英国殖民地。

曼得勒以北为上缅甸,重镇为曼德勒,也叫瓦城。以南为下缅甸,重镇为仰光。

之所以要特别介绍这两个重镇,接下来要用到。

全境主要三条河流,即伊洛瓦底江、色当河、萨尔温江。

铁路一条,南北贯通,与中国滇缅路相连。

曼德勒为政治中心,交通枢纽,历史兵家必争之地。仰光为咽喉,新兴商业港,是中国远征军必争之地,是中国国际海运屯货的地方。

国际形势过于复杂,为节省时间,全略……

1942年1月,日军第55师团突破秦缅边境,19日径取缅甸南部战略要地土瓦,随后攻占毛淡……(由于地名过多,难以记住,只好省略)。

2月4日,突破仰光以东第一道天然屏障(山川河流)。

英印第17师大部在西当河以东被歼,残部逃往同古。可见英印联军是打不过日军的

当时的《新华日报》是这样刊载的:“由此可知仰光之危,倘若日军侵入仰光,不仅缅甸全局撼动,不仅中国的国际重要交通孔有切断之虞,而且印度也将深受唇亡齿寒之威胁。”

一时间,世界瞩目。

2月10日,英国首相丘吉尔在英国唐宁街10号,召开英美荷澳印五国代表参加的“太平洋作战会议,”强化同盟国的作战机构,加强同盟国的指挥。

这次会议没有中国代表参加,可见其对中国的不重视。

此后,驻缅英军司令胡敦要求中国军队开赴缅甸景东地区布防,但是,新任五国联军总司令韦维尔仍然不给予明确表示。即不说让你来,也不说同意,其实质还是不想让你来,归根结缔,他是没瞧的起中国军队。

3月4日,英国第七装甲旅战败,被日军包了饺子。随后日军第55师团进占仰光东北100公里外的佛都勃固。

驻缅英军遇日军后一触即溃,像是得了恐日症。仅开战两月,连失要地,几乎没在任何地点做过重大抵抗。日军来到哪,英军赶紧让开,如同家里有客人来访,打着手势,“先生,里边请。”日军进展顺利,不仅占了地盘,还抢了大量物资。

联军总司令韦维尔怕挨骂,怕上级的骂,怕大英国民的骂,“你个败家子,给你这么多军队,连家都看不住。”

韦维尔觉得情况不妙,终于想到中国,于是,赶紧飞往中缅边境的腊戌与蒋介石会见。此时,蒋介石为中国战区总司令,还算是有点权利。

韦维尔见了蒋介石,说不上是痛哭流涕,还是岂求,总之言词要好了许多,但是,架子还是要有的,毕竟还是联军总司令吗!

“老兄,快出兵吧!不然,同古也保不住了。”

韦维尔先拿同古说事,因为同古对中国特别重要,是滇缅公路重要枢纽。同古一丢,中国从海外的物资便进不来了,不信你不着急。

韦维尔明显是要挟加欺诈,要求加希望,让中国尽早派兵。

看来,中国不加入,光是那“五国联军”无法解决问题。

从这时起,这位“五国联军”总司令韦维尔,算是初步改变了对中国军队入缅作战的想法,但是,他对中国军队的不信任仍然保留着。更深一层的意思,他提防着中国军队入缅,害怕胜利后,中国会在缅分一杯羹。(有例为证,但在此不提)

领导如此,下级自然也会摸仿,这便是上行下效。

韦维尔与蒋介石谈完后,回去的路途上对新任缅甸军指挥官亚历山大上将做了两点指示:

第一,仰光对英国远东地位极其重要,无论如何要保住,实在保不住了,英军也不能被切断后路,更不能被日军全部歼灭。

意思太过于明显了,要英军保存实力。防务不重要,人活下来才是最主要的。他没明说,实在打不过,就跑吧!

第二,要确保仁安羌油田安全,实在不行,就与中国军队多联系,让他们保护这条主路别断了。

明显看的出,他是准备让中国人来挡箭。好处我留着,危险机会都留给中国军队。

这位老兄说完后,坦然地回了印度,该玩玩,该喝喝,继续过上等人的生活,后面的战事好像跟他没关系。

3月8日,日军攻占仰光,顺利完成了攻占缅甸的第一目标。

在接下来的几场战役中,亚历山大记住了韦维尔的话,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走。

从此以后,亚历山大连一次像样的有组织的抵抗都没搞,带着英军逃一路逃跑。

反正韦维尔有话,保住退路,保住英军,只要人没事就行,管他地方归谁呢!(有史为证)

形势逼迫至此,“我不入狱谁入地狱。”

1942年1月到5月间,中国远征军第5、第6、第66三个军进入缅甸北境。

主角登场了。

第5军,军长杜聿明(兼),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中国远征军副司令。

第200师长戴安澜,相信大家都很熟悉。

三个军相比较,第5军实力最强,下辖200师外,还有22师、96师等……

作战任务:第5军部署于仰光以北约250公里的同古至曼德勒一线。主要任务是阻击日军中路军,负责正面作战。

这里还要说明一点,仰光失守后,英军各部合编为缅甸第一兵团,撤到了普国美靠近印度一带。

为什么往这里撤,他们想要离印度更近一些,不得以时,赶紧进入印度。

亚历山大一边后撤,一边要求中国军队阻击日军,不仅如此,这位老兄还利于手中权利,督促中国军队不仅要阻击日军,还要不断前进,主动收复英军丢失掉的阵地,转由中国军队接替英军防务。

好像是说,阵地不是我丢的,是我给你了,这会让日本人占了,跟我无关。明显是在转嫁矛盾,还讲不讲理。

这也就罢了,即让马儿跑,还不想给马儿吃草!

亚历山大做的够绝,他竟然在运输、后勤补给、情报共享上大打折扣,故意不提供良好协作。(有《中国远征军史》为证)

你不是能打吗!那你就拿着棍子上吧!你不是能吃苦吗!不吃饭也能作战。

由此,拉开了中国远征军与日军的第一场战役——同古战役。

同古位于仰光北进曼德勒的铁路要冲,不仅左右两边都是缅甸重镇,而且在同古附近,还有美国空军基地和加油站。

足可见,其地位之重要性。

因此,保住同古,不仅可以阻止日军北进,而且还可以东支援美军,西协助英军,于是,同古成了日军攻占的要点,必得之地。

3月8日,仰光失陷当天,中国远征军第5军200师所属骑兵团及工兵团一部的先头部队抵达同古。

此后,中国远征军第5军的200师,在同古与日军主力进行了决战。

章节目录 第1079章 牛刀小试 戴安澜,中国人氏,1904年11月生,安徽省无为市人,黄埔军校三期毕业。生前为第5军200师师长,牺牲后追任为将军。

戴安澜一直有个记日记习惯。这习惯真不错,记住很多事,还留下了许多证据,从而见证了历史。

同古战役打响前,他在日记中记述了蒋介石对史迪威说过的一段话,从中也可看出,当时国民党军队最高统帅给予这支部队的评价:

“此次派出之部队为中国军队之精锐,其胜败之机,足以决定全部军心之振颓,而且足以影响全国人民之心理。”

这是蒋介石原话。

他为什么要叮嘱,为什么要担心,似乎他看出了什么,对远征军的结局,似乎先期有着某些预感。

这还不够,蒋介石还在准备远征军出征的前期,在当年的3、4月间,几次来到缅甸腊戍,亲自布置作战任务,向英军联军总司令韦维尔提出过在平蛮纳或曼德勒组织会战等诸多建议,并要求中国军队提早介入。

然而,韦维尔根本不听不进去,一再拖延中国远征军入缅时间。

他在担心什么呢!

一是怕有有人会夺走大英帝国在这里的利益。二是怕有人抢了抗战的荣誉。三是底气还挺足,觉得英军能够胜任此项工作,用不着别人帮忙。

所以,韦维尔一拖再拖,直到日军大举进攻,连连丢掉实地,终于看出了日军不太好惹。虽然个子矮点,但拼命三郞精神可怕。这样一支不讲规矩的军队,英军真的怕了。

英军在一败再败后,得了恐日症,觉得如果一直这样打下去,真有点国将不国的感觉,缅甸是如何也保不住了。。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韦维尔终于放下姿态,主动找蒋介石讲和。

“兄弟,我顶不住了,你们快来吧!”

时间有点晚,来得有点仓促。但没办法,中英既然有了盟下之约,那就得执行,多大的困难也要想办法自己克服。

而此时,中国正经历全面抗战,战事多,花销大,国家能不穷吗!生活都难以保障,更别提现代化装备,汽车、大炮、枪支弹药都是大问题。

如此艰难条件下,一股恼地让10万远惩军几天之内就入缅作战,困难还真是不小。

自古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首先摆在面前的,就是交通工具不够用,运兵的,运送给养的等等全都供给不上。入缅后,要经过大山、原始森林等行动困难地区,如果防病防灾能力差,天灾人祸自然不能避免。

这么多的困难,一时间如何解决?没办法解决,有困难自己克服吧!

后来,戴安澜撤退到野人山时,曾在日记中写道:“均呈被动之态势,卒难挽危局。”便是此时的开局局面。

形势再危机,条件再艰苦,让你上也得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因为这是上级下达的命令。

中国军队自古不乏这种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优良传统。

啥也别说了,入缅吧!

中国远征军没车坐,就踏着泥泞小路,翻山越岭,穿越丛林,冒着绵绵淫雨,与天斗,与地斗,与毒虫,与障气斗。经过几个昼夜后,终于到达了指定地点。

中国军队终于来了,英缅军老远就看到,他们终于有了指望,有人帮着干活,还要帮着背黑锅,怎么会不高兴呢!

连晚宴都不用举行,二话不说,把这一地区的所有防务全都交给了中国远征军。

按说,用人前,得先用好话哄着。但亚历山大一点不客气,管你愿不愿意,仍然是胜气凌人地进行了交接。

“老兄,你来缅甸,可不是出国旅游,是来打仗的,对不起,这些重活脏活全给你。”

给就给吧!谁让我来帮忙呢!

中国远征军真有埋头苦干精神,啥也不说,默默接过防务,准备跟日本人大干一场。

别看不说,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此时,中国远征军憋着一口气,英军不是瞧不起中国军队吗!那老子就打给你看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没办法啊!谁让咱穷,谁让咱弱呢!

在中国近代史上,国民可没少受英国人的气。鸦片交易,明着暗着抢走了数不清的白银。一个租条,就让香港白白借用了一百年。

到了中华民国,这种状态依然没有多大改变,崇洋媚外传统依然保留着。国民政府还在仰人鼻息,靠着外国人帮助过日子。最典型的便是中美签订的租借法案。

先把款贷给我,然后用这些钱买军火,买物资。转来转去,还是外国资本家在挣中国人的钱。

就这么个过日子法,在外国人面前,身板能站的直嘛!

主事的当家人没有骨气,你让家里人怎么办!

老百姓有怨气撒不出来,只能是憋着、忍着。

从抗日战争之前算起,中国还没有一场像样的打败过外国侵略的战争。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中国远征军的官兵们,是带着这种骨气走上了战场,他们不怕死,为了给袓国争光,决定不惜性命,也要在缅甸与日军拼死一战,给那些瞧不起中国军队的英国人看看。

200师到了同古一线后,仅用1天时间全部接替完英缅军防务。

展眼一看,整个防线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碉堡没有,战壕没有,掩体根本就隐藏不住人,人到里面上半截全都露着,只能是趴着开枪射击。否则,一站起来,便是日军的半身靶。

可见,英缅军是什么都没干,从一开始就没有扎根思想,搞的一些作战项目,连半砬子工程都算不上,甚至赶不上豆腐渣工程。豆腐渣工程质量差一些,但还可以容身,遮个风挡个雨总成吧!

这里没有,说的再明确一些,英缅军战前工作几乎没作一点点,哪有一点准备打仗的样子,说是站岗放哨还差不多。

也难怪,是他们上级有话,保命要紧。

既然打仗是要死人的,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不打。修工式有什么用,日军来了一阵大炮还是要轰蹋,有人在里面,能不死吗!干脆,工事也不休,还是露天的好,日军来了好早点看清楚,免的逃跑不及,造**员伤亡。

这便是当时英军的主要作战思想。碰到一个猪队友,老实人也得活活气死。

按照当时中英双方协商。中国远征军初来乍道,情况不离悉,先由英军帮助熟悉地形地貌,做好警戒。

至于构筑工事,分配兵力方面全不用英军管,都由中国远征军自行解决。只要英军能站好岗,放好哨就行。

这便是当时给英军的任务,而远征军则是尽快构置防线,部署完成作战任务。

这时,先期到达的200师骑兵团所属工兵营一部,大约有一个步兵连的兵力,继续前出侦察,在同古以南50公里的破尤河上建立前哨阵地。

200师主力在同古一线构筑工事,准备在那里阻击日军。

前出到皮尤河的这支工兵部队,他们原来干的活,基本上是架桥修路,专搞土木作业。现在,他们的任务变了,路不修了,专门在这里等着日军,意味着他们要在前沿阵地上阻击日军,与过来的日军进行正面作战。

怨谁呢!谁都不能怨,就因为你们走的太快,先期到达,那你们就是一线部队,就在这里开战吧!

任何场地都是你们的工作车间。

按说,有中国远征军的部队做为前哨,虽然人不多,只有一个连。但他们是前哨,一个连也够用。

而此时英军的任务就一个——警戒,这也太安全了吧!

能了望,还能轻闲,不用劳动,也省体力,站着就行了。日本人来了时,告诉中国远征军一声,日军到了。

接下来,仗又不用你们打。前边有中国远征军的一个连,身旁还200师主力,对英军而言,可谓是绝对安全。

3月17日,日军先头部队到达。

消息一传出,英军有点慌,可能是原于对队友的不信任。

还没开战,也不知道日军来了多少,英军指挥官发出一个字的命令,撤。

随后,担任警界的英缅军1师迅速撤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兄弟,你们这是干嘛去?”不明所以的远征军士兵还想问问。

但是人家不给你实话,理都不理你,一个字都不丢,一溜烟地没影了。

200师到达这一地区到现在,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别说是构筑工事,连部署任务恐怕都没能干净彻底地传达完,眼见日军到了,只好仓促准备迎敌。

“把手头上的活全部放下,拿枪进入阵地。”

日军可谓来势汹汹。还真来了不少,整个55师团、56师团还有攻战南京的第18师团。

自从进入缅甸后,日军打到哪都是顺山顺水,一路上没放几炮,没开几枪,紧赶着英军脚步向前奔。

不知什么是死亡,只知道跑步向前,谁跑的快,谁就能多得战利品,多抢地盘。

这才几天功夫,他们从仰光登陆后,便直接来到了同古,油头真没少捞。

这哪里是打仗,分明是赛跑吗!

正因为是赛跑,便有跑的快的,有跑的慢的。

很快,日军的一个小队跑到了皮尤河南岸。

到了河边总该停下来歇歇脚吧!安排一下渡河准备工作。

可日军不,坚决要一鼓作气,还想来个裸游,顺便下河再洗个澡,清理一下个人卫生。

最先到达的,是日军的一个小队。

等他们到达了河岸后,突然发现这里有人,还有工事。

日军楞住了,心想,这谁啊!这么大胆,大日本皇军来了,还不跑,这不是找死吗!

于是便有不怕死的上前问话,“谓,你们是哪部分,这都啥时候了,还在这,现在想走,晚了,赶紧投降,只要缴枪,可以饶你不死。”

对方根本不理,也没人回话。

日本人生气了,敢拿皇军的话不当话,这是找死,于是大着胆子挺枪向前冲。

按照以前习惯,这时候,英军早该撒腿跑了。可阵地上没动静。快要接近时,突然对方阵地上突发一阵枪响,顿时让那几个大胆的日军丧了命。

不行,还得问问,这谁啊不怕死,还敢跟大日本皇军对着干。

一问之下,知道是中国远征军。

日本人有点懵。一路上都是英缅联军,啥时候换成中国远征军了。

赶紧跟上级联系,一问才知道,对方说的没错,真的是中国远征军。

知道是中国军队后,师团长哈哈一笑,他带队打过上海,占领过过南京,杀人无数,何时怕过中国军队。于是,毫不畏惧地给下级打完气,便说可以进攻。

先头部队有了底气,也不等后续部队上来,决定要抢头功。

日军小队长连侦察都免了,也不管对方阵地上有多少兵,举着指挥刀,带着日本兵就冲了上来。

万万没想到,对方火力很猛,光是机枪子弹就如同倾盆雨点似的,没多大会功夫,这些攻上来的日军全部被打翻在地,没几个活下来的。

日军一个小队,那也是好几十号子人啊!怎么眨眼间全都没了呢!

这个小队长不服,举着指挥刀还哇哇啦地喊,“你们不想活了,真敢跟皇军做对。”

随后,他也被击毙,整个日军小队全部被歼灭。

这下,日军开始意识到,他们遇到了一个不怕死的主。

这一仗,可谓是中国远征军与日军55师团的第一次接触,而且完成这次作战任务的,不是200师主力,而是那支行动速度快,先期到达的骑兵团的工兵营一部的一个连。句子这么长,可见这连不是满员。

日军一个小队有多少人呢!

日军的编制分为:分队、小队、中队、大队、联队、旅团、师团的编制体系。

日军一个整编小队为54人,下辖三个分队,每个分队13人,有一个7人小队部和三个掷弹筒分队组成。

而担任前哨阵地的这个远征军有多少人呢!

他们是工兵营的一部中的一个步兵连,加上来的仓促、备战等原因,估计他们不会是整编连人数,会有缺席,如此一来,他们的人数不会超过一百人。

仅是这支不到一百人的远征军官兵,在与日军接触后的一个交手,便消灭了日军的一个小队。而且还劣势装备,战胜了优势敌人。可见其实力不凡,创造了一个奇迹。

两相对比,英缅军的一个整编师跑了,中国远征军的一个连来了,而且还打了胜仗,谁不高兴啊!

更重要的,这一仗之后,阻住了日军快速行进步伐。日军再想进攻,他们还要细想一想,这便给主力争取了备战时间。

同时,还缴获了日军地图,作战日记,文件和武器,车辆等众多物品。

资料很重要。自从日军进入缅甸后,没人知道日军实力如何,后勤保障怎么样,其目的何在?

这会好了,有了这些资料,足可以让上边好好分析一番。

很快,这些资料交给了第5军军长,兼远征军司令的杜聿明。

杜聿明从这些材料中分析出很多事来,于是才决定要与日军在同古会战。

将领们开始明白一个道理,日军没啥了不起的,也是人,并非不可战胜。

第1080章、胶

第1081章、

章节目录 第1080章 鄂克春之战 情报至关重要,聪明的指挥官总能从这些情报中做到知己知彼,从而为战役下定决心。

杜聿明,1904年生人,陕西米脂人。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着名抗日将领。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他一生戎马,历尽百战,但终了还是做了文职。

而此时,杜聿明以他超乎常人的敏锐,看出了日军端倪,再一次在异国的土地上审视着日军,行使他远征军代司令的职权,向日军发起了第一场决战。

他认为,面对日军的猖狂进攻,必须给予迎头痛击,否则,难以阻住日军攻占缅甸的势头。

杜聿明在分析完国际国内形势后,信心倍增,有美国支援,又有英军的配合,在缅甸打败日军完全不成问题。

于是,杜聿明给第200师师长戴安澜下达了作战任务:固守同古,掩护主力集中歼敌。

能够有这样的大气魄,大手段,可见杜长官下了血本,设了大局,决心投入全军兵力,在同古给日军吃个硬钉子。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被迫而为之。英军不打,我们打,总的有人出面来阻止日军,不能就这么让日军顺利占领缅甸,威胁中国的大后方。

因为同古的地理们置太重要了。

同古是缅滇公路的枢纽,从外界运来的物资全都要经过这里才能运到中国,如果同古丢失,滇缅公路自然会断,这个枢纽被日军占领后,还能允许往中国运输物资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能。一旦没有了国际上的物资支援,中国的抗战便很难坚持下去,这是当时的人们非常明确的重要一点。

仅从这一点上分析,便能知道,英军与中国在缅甸作战的初发点不同,责任心便有了强与不强之分。

如果没了缅甸,英军失去的只是一个地盘,这样的地盘他们在东南亚多的是,完全可以不在乎。失去缅甸后,英国还有印度,因为那里才是英军要确保的重点。没有了缅甸,他们可以撤回到印度,无非是又回到没有侵占过缅甸的原点上,损失并不大,只是丢些面子而矣。

这样一比较,远征军的责任重大,它的使命不光是为了发所扬国际主义精神,保住缅甸不受日军侵略,同时,也是在保卫中国抗战的生命线。

认识提高了,觉悟自然跟着上涨,全军上下同仇敌忾,人人表示誓与阵地共存亡。这时,无论在哪一个阵地上,都能感觉的到,士兵们守卫的决心非常大,寸土必争,人在阵地在,决不让日军前进一步。

如此看来,皮尤河之战太关键了,虽然战斗规模不大,但对远征军却起了激励作用。思想教育很重要,加之长官们大力宣传,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即刻破灭,在很多阵地上,士兵们高声喊叫着,

“小鬼子,有种来吧,爷不怕你。”

这些士兵里面,不光是南方兵,本地兵,还有许多从东北过来的流亡青年学生,他们目睹了东北、华北等诸多与日军作战的战役,早就听够了“逃亡”、“战败”这些字眼,在他们心里,认为今日有此一战,也是一血国耻的日子。

工兵营都能打败日军,难道我们就不能吗!所以群情激奋,斗志昂扬,正是由于这种精神,暂时弥补了后勤保障不足,兵力不足,弹药不足,工事不完备等诸多缺点。

人的精神真够伟大,只要发挥到极点,便能创造出奇迹。很快,这一奇迹再次出现。

日军在皮尤河吃了亏之后,变的有点乖,似乎看出点啥,不再那般地器张,不可一世,非要在这里突破防线,于是换了思维,主动地换了个地方,想要在另一个地方试一试。

随后,这个地名便与皮尤河一样被写入历史,功绩相等,但苦难不同,可他们都是第200师的前哨阵地,它的名字叫鄂克春。

鄂克春与皮尤河有所不同。

皮尤河是条河,分东西两岸,只要远征军守住西岸,日军的装甲车,坦克很难发挥作用,没桥,寸步难行。

而鄂克春是一片平地,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仅凭简易工事,很难扛住日军大炮攻击。

按当时日军战法,进攻前,首前有海军战列舰炮火支援,而且随行军队中还有加浓重炮,山炮,迫击炮等。不仅如此,天上还有飞机轰炸,坦克在行军中也能随时开火,进行炮火支援。

在他们看来,攻打鄂克春这样的前哨阵地,根本用不着步兵去冲锋,只要把这些炮火用足,对方阵地上就不可能有活着的人,步兵上去,检捡漏就成。

本来嘛!前哨阵地就是当做了望、警戒、示警之用,抗击敌人不是主要任务。敌人兵力少时可挡一挡,如果是重兵来了,那就往后撤,交给主力部队。

从这一点上看,在前哨阵地,一般布置的兵力都不多,他们是能扛则扛,扛不住便向主阵地后撤。

然而,现在鄂克春这个前哨阵地的性质变了,不是指挥官硬让他们去阻击,而是这里的守军们非要这样做,不仅要以皮尤河为榜样,而且还要发誓比他们做的更好。

碰到这样的硬骨头精神,完全出乎日军的意料之外。

日军通过侦察机在天上侦察一番后,很快摸清了远征军阵地情况,从而得出结论,这个前哨阵地人员不多,完全可以一次冲击便可拿下。

有了上次教训,日军还是加了小心,引起重视,没敢轻敌。

10分钟炮火准备之后,鄂克春前哨阵地狼烟四起,阵地土崩瓦解,远远看上去,新修的工事不复存大。

随后,一辆装甲车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几十名日军。

到了有效射程之后,浮土中突然钻出很多远征军士兵来,二话不说,朝着进攻的日军便是一阵猛打。

日军装甲车不服,自以为我是铁壳子,你能奈我何。它一边往前行驶,掩护步兵进攻,一边朝着远征军士兵,用机枪狠狠地扫射。

连着有几名远征军士兵都死在了装甲车的机枪下。

远征军很快明白一个道理,不消灭这铁壳子,不仅挡不住日军,还要死很多人。

于是便有两个远征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冲了上去。

按说,远征军基本上是美式装备,怎么会没有重火力,又怎么能没有反坦克炮呢!

有是有,但不在这。一是数量少,二是重视程度不够,不想在这里成为防卫重点。

谁都没想到,战场上情况变化太快,不是预想中的那样,形势发展到哪说哪,有什么条件就解决什么问题。

没有坦克炮就不打坦克了吗!自然不是,如果你不打它,它会打你。你不打死他,他就要打死你。

对于这一点,每一个战场上的亲历者都再明白不过。

所以,他们没时间考虑反坦克的问题了,有什么用什么,于是便抱着炸药包冲了上来。

这种打法,在中国的许多抗日战场上日军见识过,可自从来到缅甸后,他们没遇到过,可能是原先碰到过,现在忘了,不知道在缅甸也有人敢用这个招数。

突击之下,装甲车真的被炸药包送上了天。

细节就不多讲了,总之,第一个冲锋,日军被击退。

日军有点恼,不就是一个前哨阵地嘛,怎么这么难打,还真不信邪了。

于是,日军再次开始炮击,把原先使用过的战法再来一次。然后又有步兵进攻,反复折腾。

由此开始,鄂克春这个前哨阵地受到了日军的连续猛攻,接连不断的炮火打击。

看样子,日军是准备来真格的了,觉得人少不够用,很快调过来两个联队,这要比皮尤河时的人手多的不是一点半点。

调上来的日军两个联队,一点不给对手喘息机会,轮番进攻,每一次进攻都使用步坦协同,立体作战的作战手法。

按照攻防地理条件估算,中国远征军在鄂克春投入的兵力不会超过一个连,如果是一个连的人数,守卫的正面战场宽度不会太大,超不过200米的距离。

我们前面说过,他的地理条件赶不上皮尤河,最起码那里有条河,而这里却没有,从地图上看,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是一道山谷,有山可以利用,有谷可以设伏。这些天然条件全都没有,又是一马平川的平地。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阵地,远征军士兵竟然没有被日军的飞机大炮给打趴下,而且还顶住了日军两个联队的进攻。

一个联队是多少人呢!总也得有几千人吧!如果全部展开, 一起站在远征军的这个前哨阵地上,估计会是人挨人。但是,尽管日军条件如此优越,楞时没有踏上这个阵地,除了阵地前的战场外,日军楞是没有越过去。

写到这里时,我也有些疑问,可《远征军战史》上就是这么说的。

“从3月20日到3月24,日军寸步未进,两个联队受到重挫,毁了两辆坦克,两辆装甲车,汽车被烧7辆。”

足可见,远征军胜了,面且成绩还不小。

还是返回到战斗场面上吧!

日军是不是死脑筋,既然这里不行,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再打?

但日军没有,最起码是在20日到24日这段时间里没有转移战场。

也许是两边的条件不允许,也许那里的强兵强将比这里还要厉害。

其实也怪不得日军没动脑,他们从皮尤河已经转到了鄂克春,还要转到哪里去!碰到肯不动的硬骨头就想丢下,这对上边没法交待,总不能汇报连战失力,那这指挥官还当不当。

日军很要面子,武士道精神只管强不许弱,只许赢不许败。这样一细琢磨,对于日军非要走鄂克春这条道便解释通了。

日军是在打士气。

在接下来的几天战斗中,日军海上的两支舰队一直没闲着,帮忙帮到底,一直在进行火力支援。从规模上看,日军的两个联队在进攻鄂克春时,步、炮、空三个军种一齐上,配合的相当不错。

日军在叫劲,戴长官的脾也在渐长,非要在这里与日军拼一拼实力。随后,第200师不断补充后援,发誓在抗住日军的进攻。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敌我双方谁都明白这一点,因为是初战,谁都不示弱,都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于是便在鄂克春这个前哨阵地上展开了博杀。

章节目录 第1081章 决战同古(一) 3月24日这一天,对鄂克春阵地上的中国远征军士兵来说,是生死攸关的一天,活下来便能见到明天早晨的太阳,牺牲了,连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到。而这一天,也是鄂克春命运发生转变的关键一天。

清晨,雾霭还没散尽,疲乏之极的空气中传来两个年轻人的对话声。

“哥,如果我死了,请你去我老家一趟,把这些钱交给我妈。”

不多的军晌,是在开战前长官发下来的,为的是提高士气。

吃粮当兵在当时来讲,也是穷人家的孩子谋生的一条出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些年轻人拿到钱后舍不得用,想着办法往家里寄。在那战火火纷飞的年代,“家书抵万金”,捎两个钱回去,何其难也。

为了家里人,他们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会丢下这个念想。

有的人做到了,可有的人,连个口信都捎不回去。无怪乎,这个年轻士兵此时有了这个想法。

“兄弟,别担心,你死不了。”显然这是一个老兵说的话。

“哥,这是我来时,我妈给我纳的鞋垫,你我各一付。”

从这句话里可以看出,这名士兵参军时间不长,且是个忠厚之人。

紧接着,一阵窸窣声音在战壕内响起。

这是家住两地的青年,在入伍前本不相识,是几天的战斗,让两人结成了生死兄弟,知道生死难料,便以生死相托。

话未说完,天空上出现一道火线。随后越来越多,从几个方向,一起朝着前哨阵地飞奔而来。

被称作哥的那人急喊:“兄弟,快趴下,敌人炮击开始了。”

这时,阵地上有军官喊:“隐蔽,隐蔽。”

“轰轰”

被称做前哨阵地上顿时硝烟四起,炸声连连,一处处土地被掀翻。

尘土裹挟着血肉在昏暗的空间中四处横飞,只有痛苦的喊叫,不自觉地出声,但没有四处奔逃的人影,也没有妥协的出降。

士兵们尽量把身体放低,头扎向地面,在没有可借助掩护身体的物体情况下,他们只能如此,听天由命,只要炸弹没有直接落在头上,便是安全的。

他们一个个静静地蜷窝在壕沟内,任内钢铁在周身穿越、撕裂空气,掀翻尘土的同时,也扯开了一具具年轻的尸体。

这是日军在进行发起进攻前的20分钟的炮火准备。

在这20分钟内,日军地面上的105重炮,海面上军舰的巨型舰炮,还有从飞机上投下的炸弹,一齐朝着不足千平方米的阵地上倾泄,炮弹、炸弹加在一起,下饺子一样滚滚落下,刚一接触地面,瞬间便在地表层掀起了惊涛骇浪。

转眼间,修好的工事不复存在,连同趴在壕沟里的许多人影也消失掉。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眨眼间,空气一般被吹走,很多人,连一个名子都没留下,便尸体全无。

阵地上的泥土更是不堪一击,不是钢筋水泥混成的堡垒,哪里经的起这般折腾。所以,短短时间内,这些地表层,反复地被一遍遍掀翻。

炮火渐渐稀疏后,空气中终于有了丝丝亮光,能看的见远处出现的黑压压人影。

弟弟的声音再次响起,“哥,哥,你醒醒,你醒醒。”

那个被称作哥的士兵,在炮火来袭一瞬间,用自己的身体压到了兄弟身体上,用肉身抵挡着火药爆炸和钢铁的切割。

兄弟的生命保住了,可他却化作了泥土,肉身全无,所剩无几,仅仅是这样一个肉身,硬生生抗住了日军的炮火,保全住了身下的另一条生命。

这个被叫做弟弟的哭声传出不久,阵地上的军官再次大声喊叫着,

“拿枪,拿枪,鬼子上来了。”

兄弟再也顾不上哥了,抓起枪冲上战壕,如果不是有人拉住他,他可能带着这股冲劲,直接杀入日军阵营。

实在是没办法,工事不完备,来不及加固,仓促间便与日军展开拼杀。最可怕的,是防空、防炮能力弱,没有可供掩护人体的防炮、防空洞,哪怕多几个猫耳洞也好,还能隐藏进半个身体。这些,全都没有,只有暴露于天际下的简易壕沟。

如果从空中望下去,士兵们全都是只身于壕沟内,除了两侧的掩体外,再也没有啥依靠了。

由于英军在运输上实在不给力,分配给200师的重炮也没能到全,有的在半道上,有的干脆留在了始发地,如果没有这些随身带的轻武器,说是士兵们裸装上阵,也没啥不可以。

战斗已经进行了三天,眼看着,战场上弹药、食物奇缺,士兵们一边饿着肚子,一边完强抗击,时不时的,还得派人到日军尸体上去搜集弹药。这场战斗打的不容易,完全是靠着精神在战斗。

因为没有炮火反击,只能由着日军的炮兵在唱独角戏,任意地狂炸,双方步兵还没接火,远征军士兵们便出现大量伤亡。

日军炮火还没有完全停止,一群日兵在督战队的催促下,顶着还没有完全散尽的硝烟,出现在鄂克春前哨阵地前。

阵地上静悄悄,听不到任何声响。

200米,100米,

日军这几天被打怕了,显的异常谨慎,连在前面开路的坦克也是小心翼翼,走走停停,害怕这里有陷阱,有埋伏。

坦克上的一名日军指挥官不时用望远镜朝阵地观望,想要看出些苗头来。在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后,这才向后面的日军作手势,大部队继续前进。

当日军进攻部队行进到距前沿不足50米时

地面上隆起的浮土突然活过来一般,从下面钻出一个个身体。

就是这些,被硝烟、泥土,油污混合涂面的,躺倒在地的一个个“尸体”随即立了起来,端起各式武器朝着日军又是一阵猛打,把一颗颗手雷、手榴弹、燃烧瓶,凡是能致敌军死命的东西全都扔了过去。

刹时间,防备不足的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个个挺立的日军,如同被割麦子一样被割倒,转眼间便躺倒一片。

坦克失去步兵保护后,立即成了孤立目标,指挥官钻进龟壳中不敢出来,坦克上的航向机枪肆意地朝着远征军士兵们交疯狂扫射。

一个爆破组冲上去,一声炸响,坦克变成了一堆烂铁。

日军怎么也没想到,准备了一晚上的计划,竟然在这么看着不起眼的,一阵叮叮当当中全部结束。

日军不甘心,又用大数据法细算一遍。依据得出的炮火覆盖率,一平方米能炸死多少人,这么多炮弹和炸弹落下,按说阵地上不该有活着的人,即使能活着,也是缺胳膊少腿,没头没脑的人,他们怎么还能继续作战,还能阻挡住日军的大规模进攻。

然而,日军算的不准,就是因为阵地上有无数个哥哥和兄弟那样的士兵,他们采取了二取一的策略,保住了阵地上一半的士兵生命,这才有了给日军痛击的有生力量。

日军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后,不服输,然后从清晨开始,又进行了第二次,第三次进攻……日军认为,只要有重火器在手,打败阵地上的中方军队是迟早的事。

日军估计到,即使中方阵地上现在还有人,也只是少数,在没人没弹药的情况下,只要多发动几次进攻,这唯一的力量也会消耗怠尽。

抱着这种信念,日军对鄂克春前哨阵地一直不放弃,从早打到晚,反反复复,但仍然是寸步未进。

于是,日军开动脑筯,准备利用迂回战术。

随后,55师团分派出600人的兵力,带足了迫击炮,绕过同古城,真奔城北飞机场。

第200师长戴安澜自从鄂克春前哨阵地打响后,他几乎就没离开过城墙,一直用望远镜向这一方向观望着,判断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态的发展。

发现日军分兵奔向机场后,戴安澜意识到,日军这是要抄200师的后路,准备切断他们后路,从前后对前哨阵地进行包围。

当晚,戴安澜下令,撤出鄂克春前哨阵地,集中兵力保护同古城。

果然如戴安澜所料,日军拿下英缅军守卫的机场后,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形成了对200师的半包围态势。

25日拂晓,日军第55师团步、炮、空联合出动,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同时向同古城发起进攻。

在同古城周边,除了一道河流外,其他地区全部是森林。

日军就是把兵力和火器全部隐藏在森林内,总是出奇不易地搞小动作,几场战斗,搞的200师措手不及。

因为日军在里面隐藏了很多东西,如果不进来,在外面即看不到日军的实力,也看不到日军出兵方向。

随后,戴安澜师长决定派兵火烧森林。

同古城都被日军堵着,出来很难,如果有燃烧弹,随便扔上几颗,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可惜咱没有。燃烧弹没有,燃烧瓶到是有一些。可是,这些燃烧瓶投的不够远,扔不到目的地,有的落在地上,很快便被日军扑灭。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几个高招,每每被日军破解,烧森林的想法,缕缕不能实现。

戴安澜很是着急,如果不跟日军面对面清清楚地作战,诡异的日军不定还会使出啥损招险招,更不可能退兵,烧森林是目前唯一的,最有效的办法,可是,这招用不上,怎么办!

这时,一名叫孙科的排长挺身而出,说他有办法能把森林烧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是伟人说过的话,也是千百年来百试灵验的真理。

比如现在,进入林区,看护人员都要没收你的打火机、火柴等易燃物品,为的就是这个,哪怕一个烟头落地,都可能毁掉上千亩、上万亩林地,只要火一过,什么草啊!树的,全是万劫不复。

有人会说,戴安澜这样做,不是破坏森林吗!会给当地人民带来多大损失。

这是没办法的事。为了阻止住日军,蒋介石连黄河都敢决堤。烧掉这片森林,抵挡住日军进攻步伐,会救出更多生灵。

人活着最好,与生命比起来,这点损失又算得了什么呢!

夜晚来临时,孙科带人掘洞出城。

此时的同古城已被日军堵的死死的,任何一个生物出现,都会引起日军围观,何况是城里的远征军士兵,想要出去,必须采取更为隐蔽的办法。

孙科带着一个班的士兵,备齐了点火装备。这些装备里可没有喷火器,如果有这家伙式,那便省掉了多少麻烦事。

没有,正因为我们没有,一切还得用古老办法。

因为省去了古代的搂成草堆,再钻木取火,燃后填柴加火,便可大助火势。

灭火很难,放火还是容易一些。

为了不让日军扑灭火种,孙科他们到达森林边缘处,找了一个上风口,采取分头点火,只要一并燃起,日军便救无可救,躲无可躲。即使森林大火烧不死日军,也能把他们赶走。这便是放火烧森林的目的。

章节目录 第1082章 决战同古(二) 森林大火终于点燃,熊熊火光将夜空照如白昼,一条条火龙从边缘处向森林内席卷,眼看着火龙吞食掉林木后,森林变成火海。

日军分成两股,靠近森林边缘的日军向空地上奔跑,在城边有西当河,只要过河,森林大火也奈何不得。

另一股隐藏在森林内的日军立即后撤,撤到了大火烧不到的地方。

即使日军反应很快,仍然有大批物资滞留在森林内,被火海吞食。但人员伤亡不多,战斗力没有受到太大损失。火炮在进克、装甲车的拖曳下,很快逃出危险地区。

没多久,靠近城边的大火渐渐远去,朝着森林更深处漫延。

日军也不去管他,反正烧的不是自家财物,以一种“谁心疼谁是孙子的心态”任由大火过山而去。

这种形势,完全出乎戴安澜意料之外,大火并未能给日军造成太大损失,相反,替他们造成了便利。

只见森林过火处,一片片灰烬之中,日军重新集结。

没有了森林遮挡后,视线更为开阔,炮击更为灵便,步兵冲锋也少去了树木的遮挡。唯一的缺点,日军没有了森林遮避后,少了突然性,他能一目了然地望向同古城,同古城的守军同样能看到日军,于是,双方便在眼睁睁地对峙中,让战场再次争狞起来。

凌晨一过,20多架日军轰炸机轮番对同古城进行轰炸。

炮兵,舰炮也没闲着,赶紧加进了凑热闹。

一番狂轻烂炸之后同古城转眼间变成废墟。

炮火从城外阵地,开始向城内延伸,掠过之处,与大火烧过相仿,房屋倒塌,可燃物被点燃,处处是熊熊火光,来不及扑救,也不敢去救

一队队日军,在坦克、装甲车的掩护下,开始向中国远征军阵地发起攻势,城外阵地渐渐失守。

远征军放弃鄂克春阵地后,集中兵力守卫同古城。但在日军强大火炮和飞机的重压下,再多的肉体也经不起钢铁的辗压,很快,人员大量伤亡,阵地失守。

在25日一整天的反复争夺后,免强存留下几个据点。

戴安澜意识到,仅凭这几个据点无法抵挡住日军进城,还有被日军炮火毁灭的可能。于是,在夜幕降临后,悄悄地将这几个据点守军全部撤回,加强城内防守。

26日一早,日军再次加强火力,以主力猛攻同古城西北角。

重炮集中于点,全力猛轰,很快,西北城墙彻底炸平,工事不复存在,远征军只能躲闪在碎砖烂石间抵抗。

没了障碍物后,日军坦克横冲直撞,本来就缺少反坦克武器的远征军已然无可奈何,只能用肉体去相拼,其结果自然是碎身碎骨。

有坦克协助阻挡远征军射过来的子弹,日军主力隐藏在其后,很快随着坦克越过城坦进入城内。

如此一来,日军终于突破了同古城的西北角。

只要日军占领这一地区,便可以占领西当桥,占领西当桥后,便能将远征军分割包围在西当河的南北两岸。

西当河大桥,是远征军的唯一退路,如果断了,他们便不能回到东岸。

目前,日军占距着北西南三个方向,唯有东面是远征军主力所在。只要把这条路封死,第200师就会与第5军失去联系,没有了主力支援,没有了弹药物资补给,第200师就是铁人,也得累趴下。所以,日军抱着这个幻想,无论如何也要拿下西当桥。

东北角一失,戴安澜马上意失到了这一点。

随后,迅速调派一个营阻挡日军,哪怕全部打光,也不能让日军占领西当桥。紧接着,下令西岸远征军撤回东岸。

战略意图十分明显,瞬间,中日两支部队从夺城,开始演变为夺桥。

日军不顾一切地增兵,对守桥的中国远征军发起攻击。

而中国远征军又不惜生命地死守,为撤退部队争取时间。

这所大桥是东岸通往西岸的唯一通路,正是因为他的唯一性,日军没舍得炸桥,他们也意识到,如果没了桥,西岸的日军也无法到达东岸,在接下来的围攻远征军时,也是一个障碍。所以,双方的目标一致,虽然在争桥,但都没有破坏之心。

此时是这样,如果远征军第200师都撤退到东岸,炸不炸桥,那就不是日军说了算,意愿在戴安澜手里。

那还用说,炸桥,又是阻断日军快速东进的一种手断,戴安澜自然不会放过。

自从日军突破西北角后,第200师的守势应该说已经没了,唯一的天然屏障被日军夺走一部分,日军便利用这一点迅速增兵,以绝对的优势继续向第200师辗压。

战斗以经进行了十几天,200师的人员快打光了,可增援部队遥遥无期,说好了的,要集中远征军所有主力,在同古与日军会战。如果按着这个设想,加起来也有十万人数。

可目前为止,第200师苦战这么多天,一个援兵都看不到,想要增加点物资都难。

眼见得日军占领了大半个同古城,第200师剩下的这点兵力不得不退到了同古铁路以东,幻想着,保住这条铁路,兴许还能存留些希望。

日军人数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大,性格更加强横,跟本不给远征军士兵一点空间。

随后,两军展开了短兵相接,逐屋争夺。

这是我们在电影中见过的战斗画面。

戴安澜开始意识到了这是最后时刻,只要上级没有下达后撤命令,他必须带领200师死守同古,哪怕战至一人,一枪一弹,也要顽强坚持到底。

没有了物质,那就靠精神激厉法。

戴安澜带头立下遗嘱:

“如师长战死,以副师长代之。副师长战死,以参谋长代之。参谋长战死,以某某团长代之……”

他在给妻子的遗嘱中写道:“余此次奉命固守同古,因上面大计未定,与后方联络过远,敌人行动又快,现在孤军奋战,决心以全部牺牲以报国家养育,为国战死,事极光荣。”

领导决心如此,士兵们有什么可说的。

戴安澜所立遗嘱一宣传,全师上下感同心受,人人效仿,群情激奋,战心十足,誓与同古共存亡。最为妥当的一个说法,便是人人视死如归。

人不畏死,天又奈我何。

一旦到了这个程度,每个人身体里的潜在能力会成倍地突发,预想不到情景也会超自然地闪现出,往往会创造出意外奇迹。

果不其然,从这一时起,日军无论发动多么强大的攻势,都只能在铁路以西停步,向前多迈一步都难。

远征军战力在消耗,日军同样如此,各方面都呈现出吃禁状态,如果就此发展下去,很难说日军能不能攻下同古。

或者,远征军主力此时跟上来,打败日军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到了28日,日军进展无果,不得不投入三天前在仰光登陆的日军第56师团参战。

与此同时,杜建名派出远征军第6军新编22师前往同古解围。

两支增援部队在同古以北克永岗一线相遇,一战再战后形成对峙局面。

56师团先于新编22师到达同古一线,因此他占据了内侧,即可以包围同古,又可以抵挡新编22师进入。

虽然日军55师团和56师团处于远征军包裹之下,内有第200师,外有新编22师,但这两个师的力量过于薄弱,无论从人数上,还是武器装备上,根本形不成对日军的威胁,突围有限,歼敌不可能。

日军终于明白了新编22师此行目的,决定放弃攻打22师,只是阻挡其前进,仍然采取对第200师进行包围,准备一举歼灭。

日军的强硬,让新编22师到了这一地区后,再无法前进,更是没有办法与200师取得联系,更别想打开通路。

与此同时,日军加强了对同古第200师的猛攻。

火炮、炸弹不管用,那就用毒气弹。

这些还不行,又派出日军特种部队化妆成英缅军,混在老百姓人群中,驱赶着牛车,把武器全部隐藏在牛车里,企图混入同古城内,与外面的日军里应外合。

你当中国远征军傻啊!双方激战打了十几天,城都没了,哪个老百姓不想着法子忙着往外跑,谁还敢进来,那不是找死吗!如果是星星点点的人员,也能说的过去,可这一来,就是一大帮,还赶着牛车,明眼人一看,这些人就是假老百姓。不是老百姓是谁,当然是日军了。

戴安澜听到汇报后,没有让部队立即阻制,假装信以为真,就算他们是真的老百姓,随后把这部分日军全都放进城。

等到这批日军进入到合适地点,早已埋伏在这里的远征军来了个关门打狗,一阵痛打,没多大会,这股日军便在迷茫中被消灭掉。

这股日军死的有点不值,但另一股日军却偷袭成功。

一股日军利用暗夜掩护,悄悄潜入西当河内,泅渡过河,摸掉了哨兵,一路杀至第200师的司令部所在地。

由于兵员奇缺,凡是能打仗的人员几乎都调到一线作战部队,戴安澜的师部内除了参谋人员,便是勤务保障分队,战斗力明显不足,此时受到日军偷袭,危险系数明显增大。

戴安澜听到近在咫尺的枪声,立即想到了日军的偷袭,等他出来时,卫兵们已经与日军展开近战,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很难分得出哪里是敌人,哪里是自己人。

戴安澜派几中士兵杀出一条血路,分头去报信,让外面部队前来救援,而他自己没有走,拎着短枪,就在司领部附近与日军展开枪战。

无月的夜,朦胧一片,即无电灯照明,也无火把指路,只有被燃起的帐篷、物品映着夜空,免免强强看的见近处的人影。

因为混战在一起,双方都是投鼠忌器般地谨慎。如此一来,日军攻势无法发挥,他们也弄不清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在哪,因此也失去了攻击目标,只能是见一个杀一个。

虽然司令部人员战斗力弱一些,但在短兵相接后,依凭着各种障碍物不断地还击,日军的特长很难发挥。

于是乎,日军的闪电战术不能实现,歼灭第200师师部的时间被拉长。

在时间放长后,200师主力终于有一部最先得到消息,迅速回援。

如此以来,前来偷袭的日军受到两面夹击,没多久,这些日军丧失了战斗力,基本全部被歼灭。

戴安澜再一次经历了危险的一夜。

第200师所经历的一次次危险,再一次告诉新编22师,如果你们还不来,200师很可能有全军覆没危险。

杜建明急了,强令新编22师,要不顾一切代价突破日军56师团防线,迅速与第200师汇合。

如果两师汇合,不仅增加兵力,还有可能送去大量武器弹药,又能让第200师战力增强,继续咬出日军两个主力师团,等待远征军大部队到达后,歼灭或击退日军。

这是杜聿明将军的预想。

新编22师还算给力,集中主力和炮兵向日军阵地一阵猛攻。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小时后,新编22师不仅攻占南帕车站四周的建筑物,还用有限的两辆坦克,将将日军的一个炮兵阵地催毁。

这场战斗,对新编22师来说,他们用上了吃奶的劲,也只能到此,尽管第二天,也就是29日,又向日军进攻了整整一天,寸步未进,毫无进展。

没进展就没进展吧!依仗着占领的建筑物,总算能跟200师的士兵们搭上话,时不是地还给予一下火力支援。

“兄弟,我尽力了,实在走不动了。”

新编22师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是以无数个士兵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在同古打的热火朝天时,英缅军在干什么呢!

就在中国远征军第200师与日军55、56两个师团鏖战的十多天里,英军一直守在他们的属地上了望,观察态势,探听日军进展。

不参战就不参战吧!总得按事先说好的,搞好运输工作,把大部队运上来,需要的武器弹药送到士兵手里。

可他们连这点也没做到,而且还很有理由,你们打的那么激烈,我去了,伤着我怎么办,医药费谁报。

由于英军运输不力,远征军主力一直都不能按期到达,更不能形成对日军的包围。

眼看着日军占了同古,200师被包围,英军战意全无,主动放弃了西线防守。

3月29日,在普罗美南面的一支英军装甲部队半打半送地交给了日军,日军用缴获来的坦克、装甲车和汽车转而用于进攻远征军。

英军则大踏步地退出普罗美,让同古一线的第200师侧翼完全暴露,受到威胁。

眼看着200师被包围,如此打下去,再没有半点意义,200师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出于保存实力,与日军来日再战的想法,杜聿明下令200师突围。

然而,杜聿明的这个决定遭到史迪威的强烈反对。

杜聿明倔劲一上来,直接吼着说:死的不是你家兄弟,你不心疼,我还尽疼呢,有那功夫管管英军,问问他们为什么不打招呼撤走了。”

官司打到蒋介石那,老蒋也对英军的做法大为不满,给了杜建明一个理由,“以保全我军战力,准备在另一时间,另一地点与敌决战。”

3月29日夜晚,第200师在新编22师的掩护下成功突围。

至此,中国远征军第200师,以重大伤亡的代价,结束了同古保卫战。

章节目录 第1083章 撤出同古后 稍稍总结一下:

同古保卫战,激战12天,牺牲800名远征军士兵,歼灭日军大佐以下敌人4000多,俘虏400人。可谓战果不错。

评价:是日本南进扩张以来所遭受的最顽强抵抗。

日军大佐横田死前喊道:“南进以来,从未遭遇若是劲敌。”

另一日军战俘供认:从缅甸打来,过仰光到庇欧,我们始终是在行军,直到同古我们才打到硬仗。

这说明,中国远征军没有参战之前,英缅军是一路小跑着后撤的。

日军的一个军级司令饭田祥二郞在日记中写道:“敌军抵抗即极顽强,又善夜战和阻击,我军损失重大。”

有必要说说日军饭田祥二郎。

这人姓饭田,但不是饭桶,是日军中少有的高级指挥人才。他的主要功绩都在滇缅作战中,是他一生中最为闪光的荣耀。

饭田祥二郎,1888年8月出生于日本山口县,是日本男爵饭田俊助陆军中将的次子。1908年5月毕业于陆军士官学校第20期,他的6个同学中,竟然有6名大将,不仅如此,他还与东条英机、本间雅晴、矶谷廉介、横山勇是日本陆军大学第27期同学。

他的主要经历,担任过临时军事调查委员,陆军省军务局课员,出访欧洲要员,陆军歩兵学校教官,第44联队大队长,歩兵学校教官,第4师团参谋,歩兵学校教官,近卫步兵第4联队长,第4师团参谋长。1937年3月,49岁的饭田祥二郎便晋升为陆军少将。可谓是一路飙升

中日战争爆发后,就任过日军第1军参谋长,辅佐过香月清司和梅津美治郎两任司令官,参与攻占山西省南部作战和兰封会战的指挥。 11月调任台湾混成旅旅团长。

从此,饭田祥二郎成为了日军中为数不多的闪耀名星。

特别是他兵不血刃地占领泰国领土,解决了秦国首脑问题上,的确让人刮目相看。

1941年12月8日凌晨,14艘日本运输船在秦国的宋卡海滩附近“抛锚”。

当时秦国是中立国,由于天气恶劣,岸防线上居然一个守军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支全副武装的日军趁机登陆了秦国土地。

这是日军的一个军级单位(没办法,不让写番号只能如此,加个15吧)早已酝酿好的登陆作战行动:

日军上岸,在日本领事的带领下(通常就是提前安排好的奸细),直奔当地警察局,准备花钱买通当地秦国警方,想要借道让日军通过,穿过秦国这一地区,去偷袭驻守在泰国和和马来亚边境线上的英军。

没有想到,泰国的警察说不,并且认为日军是侵略,随后用子弹做了回答。

这一下,把日军打懵了,本来想好的事情,被秦国警察搞乱了,事先打算等于零。

这里不让过,那就换个地方。随后派出便衣寻找别的路口。

没想到,泰国的老姓更不好惹,啥也不说,发现日军可疑人员后,直接用石头给砸死了。

事情越来越大,泰国老百姓强烈反对日军侵略,那里有日军出现,哪里就有英勇的泰国人民,如同当年的“三元里抗英。”

如果这样搞下去,别说是去打马来西亚的英军,就是泰国都摆不平。以泰国的一国之力,抵抗一下日军的这支军队,应该还有这个能力

饭田祥二郎看出苗头不太好,转而用上了谈判加威吓手法,表现出了他的与众不同。

即然知道老百姓不好说话,那就不说了,直接找上层。

时任泰国**銮披汶·堪颂,经不住饭田祥二郎的“威逼利诱”。

其说词自然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事如何强大,英国殖民者如何如何的坏,以及,日本要在这里建立“大东亚共荣圈”,解放被英国人压迫下的劳动人民等等。

理由说了一大堆,有些还说到了点子上,因为英国殖**义者在这一地区确实不得人心。

很快,泰国高层统一了意见,决定采取不抵抗政策,下令泰国全国停止抵抗。

外人说啥可以不信,本国的首脑放话了,老百姓哪敢不听。

于是,日泰两国签订了《日泰攻守同盟条约》。

由此,饭田祥二郎顺利地“解决”了泰国老百姓的抵抗运动,日军的这个军(15)“兵不血刃”拿下整个泰国,并用他它作为攻击缅甸英军的跳板。

日军占领泰国后,饭田祥二郎在日本军界“名声大噪”!

随后,饭田祥二郎在1942年1月,亲率日军,近200架飞机,由泰国向缅甸的英军发起了猛烈攻击。

日军成功占领仰光以后,释放了缅甸政治家巴莫博士,并将这个巴莫推上了缅甸**的宝座,建立了一个听话的伪政府。

饭田祥二郎有了缅甸这个傀儡政府,说话办事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处处都起到了事半功倍效果,成立缅伪军,打着反对英国人旗号建立反抗救国组织,帮助日军搞运输,维护社会治安。

看来,抗日时期,在中国内地的汉奸、伪军找到了志向合的来的伙伴,这在国际上也不再那么孤单。

从此后,饭田祥二郎不再顾及缅甸有什么危险,而且把他做为可信基地,便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对付英军,想要尽快打到中缅国境线上,直接切断连接中国和盟国之间唯一的陆上交通线——滇缅公路。

饭田祥二郎在缅甸勃固附近粉碎了英军第7装甲旅的反击后,高兴的不得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英军这么好打,随后便放下心,对英军是一路“穷追猛打”。

其实追是真的,打却够不着,因为英军跑的太快,日军在后面成了扫大街的,只管打扫卫生,顺便多检一些物资。

英军连连失利,地盘丢的太多,无论是在国内和国际都交待不了了,这才紧急请求中国方面组建远征军入缅助战。

这便是我们先前提到过的内容。

第一次交手,便是同古之战。

同古之战结束了,日本人吃亏不小,这才意识到,原来世界上的军队,并不都像英缅军那般好打,还有厉害的。

饭田祥二这才知道,他遇到了强敌。

于是,各大同盟国对中国远征军重新认识,大肆进行宣传,连日本人都在暗中竖大拇指。

这时,英军再想压也压不住,英国各大报纸纷纷发声:“华军以少敌众,英勇**,将使华军之战绩益增光辉。”

“中国远征军是世界上最精良的部队。”盟军最高统帅给出结论后,国际上各大报纸纷纷给予宣扬。

同古会战虽没达到预期目标,但中国军队的战绩给世界反法西斯力量带来极大鼓舞,无论是欧洲还是亚洲,各个战场都刮起一场反击强风,使消沉的1942年再次宣嚣起来。

负面影响:

尽管远征军的师200在同古保卫战中打的不错,但由于会战计划未能实现,不仅没有击破日军进攻,更谈不上收复仰光,而且还放弃了同古这一战略要地,同古到毛奇的公路门户大开,无险可守,无障碍抵挡,日军这支军15一路高歌大踏步前进。

随后,日军正面牵制中国远征军主力,派遣一个加强师团偷偷地长途奔袭,一举夺占中国远征军后方基地腊戍,相继占领了缅甸的仁安羌、腊戌和曼德勒,最终彻底切断了中国远征军的后勤生命线:滇缅公路。

这是后话。

由于同古失守,它成为了中国远征军第一次缅甸会战失利的重大转折。也就是说,以后的连续失败,与这次失守有着重大关系。

戴安澜总结说,东瓜(同古)之失,因我军赶到太晚,该处平原一片,建筑工事极感困难,又因英方运输不能配合作战,控制权为敌人所获,致我军未能达到遇期效果。

结伴不当,碰到了猪队友,不败才怪,可恨之极。

第二场,平蛮纳会战

这是一场流产的战役,战斗号角还没吹响,不幸的消息纷纷传来。

同古战役之后,中国远征军乃至盟军总司令都感到虽败尤荣,主要是因为中国远征军的战绩,以少胜多,杀敌成倍,打击了敌人嚣张气焰,因此看到了希望,觉得日军不可战胜并非神话,只要用心,打败日军还是有可能的。

于是,由盟军会同中国远征军作出了平纳会战决心图。

在诸多准备工作完成后,杜建明制定了作战想定,草拟了作战计划:

作战方针:

“以持久消耗敌人之目的,即以阻击兵团逐次阻击消耗敌人后,以固守兵团吸引至平蛮纳附近、待其胶着,以机动兵团转取攻势,将敌夹击、包围于平蛮纳周围而歼灭之。”

投入了中国远征军的军5,师96、师200、新编师22。军6的师93、师49、师55等。有阻击,有固守,有机动,可谓设计极为合体,天衣无缝,如果按着这个走向,日军定会被瓮中捉鳖。(为了避免番号规定,把军、师单位提前,望见谅。)

中方军队紧锣密鼓地进行部署,日军也没闲着。

日军司令官饭田祥二郎也制定瓦城会战计划:

以有力兵团截断腊戍方在之敌军退路,以主力沿东瓜至瓦城道路及伊洛瓦底江之地区,向瓦城方面前进,以包围敌军方之两翼,压迫敌军主力于瓦城以西之伊洛瓦底江加以歼灭之……

从这个计划上可以看出,日军放弃了英缅军,集中所有兵力专门来对付中国远征军。

日军抱定了一个信念,谁强我就打谁,只要把能打的干掉,那些不能打的,还用打吗!,一跺脚,他自己就会主动跑路。

双方决策已定,就等着看谁能取胜了。

英军撤出普罗美之后,日军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一路跟进。

普罗美在同古西面,与之平行,两地相距不过80公里,地形十分平坦,而且从仰光到到普罗美这一段还通火车,日军跟本不用发愁运送物资的事。

同古失守后,这一地区的英军撤的干干净净。

为了防止英缅军走的太快,日军还组织了4—5千人的纯缅甸人,号称“义勇保卫军,”在英军后辙道路上捣乱。

为了支援英军,刷自己的存在感,一支美军装甲部队在普罗美以南的30公里普哥地区,向日军发起了一次进攻。两支军队刚一接触,美军便迅速撤走,这一地区算是彻底地留给了日军,半点不在乎。

这边不停地撤,那边还在不停地进。

新编师22按着预定计划,在同古与平蛮纳之间的斯瓦河沿岸隘路上构筑阵地,准务逐次抵抗日军,掩护主力部队集中,在平蛮纳进行会战。

中国远征军像来是认真的,你让干啥就干啥,毫无二话。

很快,日军师团55从后面赶了过来,紧随着撤出同古的中国远征军师200的脚后跟,一路走来。

到达斯瓦河后,没想到便遇到一次猛烈反击。

让日军无论如何没想到,啥时这里还有一支隐藏着的部队,还挺能打,英军都跑了,你还在这守着,有劲吗!

于是,日军开始向这一地区连续发动猛攻,其作战规模,凶险程度,不差于同古保卫战,这一打又是半个月。

日军师团55真的有点吃不消了,本来在同古就损失惨重,死了的那4000多人,可都是这个师团士兵的哥哥兄弟,他们能有多少人,哪经的起这么个打法

让日军更为头疼的是,这个新编师22,与之前的师200打法完全不一样,他们不死守阵地,不等着日军炮火来炸,他们会躲,瞅准空子,冷不丁地对日军进行反击。一旦情况不妙时,迅速转移,逐次进行抵抗,不顾及一城一地得失。由此,日军在死了很多人之后,占领的全是空着的阵地。

我要阵地干什么,我要多杀人,要消灭远征军的有生力量,这才是日军的作战思想。

想法是好的,但做起来很难。

眼看着一天天过去,日军每争夺一个中方阵地,前沿上会摆满很多日军尸体,由此,日军的第五十五师团兵力锐减,连组织几次像样的冲锋都困难,兵力再不断地压缩,编制开始由大变小,为了充实人数,不得不这样做,甚至把军官也编到了士兵一组。

饭田祥二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下狠心,把原准备当做预备队的师团18提前调了上来。

日军的师团55不行了,那就下去修整,由你来上。

翻开“南京大屠杀”的历史,这个日军的师团18是其中主力师团之一,犯下的罪行可以说是血债累累,称其为野兽,没人性,也完全当的起。

章节目录 第1084章 半途而废 日军第18师团一上来,便是猛攻猛打,堪称悍兽。

然而,远征军的新编师22师,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哪能等着由你随便呈能。

硬对硬肯定不行,日军有飞机、坦克加大炮,火力配备当属地球前几名,而中国远征军属于穷国的军队,是弱国中的弱者,即使人的身体素质还可以,耍大刀,拼武功兴许还行,但现在不是冷兵器时代,打仗靠的是钢铁,所以,他们不能拿肉身去与钢铁对抗,死了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为了取胜,必须还的有的别法子。

这个法子没人替你去想,只能靠自己。

好在国内有现成的师傅,那些国内战争时期的战例,以及从中国抗日的各个战场上去想。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游击战。

敌进我退,打疲我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于是,新编22师很快用上了这法子。他们不再去死守阵地,不与日军死扛。

就是他们想守着阵地,那也没现成的,得挖,还得快点,越快越好。可日军哪给他们这个时间。

日军也是脚后脚地跟着过来的,不等下锹去挖战壕,找石头,后面追兵的子弹、炮弹会倾泄而下,别说是阵地,人都不会留下几个。

也许是新编22师被逼地奈,不得不用上了这法子。不管怎么说,他们用了,而且还有效果。

眼看着日军追上来了,而且还人多势众,气场很足,压迫的远征军喘不过气来。

转眼间,日军前面的中国远征军消失了,没了人影,连一个人都不见。

这太诡谲,怎么会没人了呢!只剩下一条空落落的公路。

公路两边全是树林,一人高的荒草,由不得日军不害怕。

如果前面有人,他们可以大胆地跑,随意地开枪射击。

突然间人没了,放谁身上,也得害怕。真是活见鬼。

于是,日军不敢直接向前,四下里搜索。

这下好办,公路两侧的森林便起到了大用场。

随后,这支远征军队伍跟整个日军玩起了捉迷藏游戏。

一会这一片响起一阵枪声,露头的日军被干掉好几个。

一会,那片森林里又冒出来一群人,从前后对日军进行偷袭。打的日军顾东顾不了西。

这哪里是正规战,分明是游击吗!

很快,日军明白了新编22师的企图。干脆,我不跟你玩了,你隐藏你的,我走我的。

日军重整队伍,再回到公路上。

突然间,公路上又是地雷爆炸,又是火炮攻击,弄的公路全部损坏,车不能通行,人也不好走。没办法,日军不得不修路。不仅如此,还有一支军队在前面等着,专门又搞起了阵地战。

这一阵折腾,日军一忙乎就是好几天,整个师团都被拖住。

自从新编22师跟日军的这个师团玩起了捉迷藏游戏后,他们是一边走,一边打,时不时的,还你打你的,我藏我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跟日军玩的游击战术很有特色。

这也是日军入缅后的第一次经历,总算是开了眼。

有时,看似一个整编整团的防守阵地,在承受了日军一顿炮火后,眼看着阵地被掀翻,人也被炸的不剩几个,那就冲吧!

等日军上来后,却在阵地上找不到一个尸体,由此日军认为中国远征军都被吓跑了,那就追吧!

追着追着,突然前面杀出一队人马,打着打着,不知从什么又冒来一支援军队伍,于是日军受到前后夹击,时不时的,天上还飞来一顿炮火。

虽然不是阵地战,但这样连续消耗下去,日军也吃不肖,很快,人员损失过

面对埋伏和游击,日军损失很大,但没停滞,只不过是速度降了下来。

有这个足够了,远征军要的就是这效果,迟滞敌人,争取时间,让更多的远征军部队提前进入战场,实现平蛮纳会战。

新编师22按预定计划完成了诱敌深入计划,到达即设阵地后,随即转入准备战斗,做好一切准务。

此时,师200、师96也相继进入预设阵地,有限的炮兵架好了火炮,专等着日军进入这片区域后,一顿猛揍,还幻想着,等把这股日军打败后,收复同古,再把日军从仰光赶下海,光复缅甸。

这个想法也不错,除了中间这支主力部队外,东线和西线也部置好了,只要各个部队齐心协力,打败日军一点不成问题。

此时的中国远征军有10万,加上英缅军,还有美军特种部队,人数优先,优越地超过了日军。

日军目前只有6万,即使后续进行了补充,但是有限。

理想与现实往往相差甚远。

因为,这是一支由多国组成的联军,能不能互相配合是未知数,万一,有人在你上房后撤了梯子,自己先跑了,你连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出人意料的事件发生了,日军完全没有按照盟军总司令设想的那个计划往下走。

日军不傻,在追击新编22师过程中,很快看出了盟军的企图,看破不说破,明面上摆开了架式,暗地里,把力量用在了两个侧翼上,采取了中间等待,两边齐进的策略。

空着中间摆好的战场,突然向两翼发起了攻势。

为什么会是这样?

因为日军很快了解到,在平蛮纳战场上,等着日军的,是师200和新编22师,他们知道两支部队不好惹,交过手,让他们死了不少人。

饭田祥二不想硬碰硬,他就这点部队,真要是在这拼光了,还怎么去滇缅公路。

仔细地一想,还是先找薄弱环节。

抬眼一望,似乎在两翼很快找到了答案。

那就去两边试试。

最先着手的是东线。

东线由远征军的军6在负责,由于这个军兵力不足,在这条线上,它只放了师55一支部队在把守。

同古失守后,同古至毛奇的公路门户大开,而远征军又把所有兵力全都投入到了平蛮纳会战上,所以在东线,从毛奇到罗衣考,再到东枝等广大地区便出现了地广兵少状态。不这样不行啊!哪里都要有兵,想要集中,增加人数,不可能,只能是这放点,那放点。

有区域,没重点。

兵一撒开,便是星星点点。

开始时,饭田祥二也不知道这个地区是这样,他被远征军打怕了,无论到哪都胆怵的很,担心再出现之前那两个前哨阵地。

于是,先让日军第56师团派出一个联队,发起试探性进攻。

没承想,这一进攻,很快发现这边好打,一攻就破。

饭田祥二大喜,干脆把准备进攻平蛮纳的主力部队调过来,把次要方向,变为主攻方向。

真是歪打正着,没想到,日军投入主力后,很快便突破了远征军这片防御阵地。

随之,重点区域被突破,交通线全数亮给了日军。

有了交通线后,日军主力长驱直入,不到十天时间,推进几十里,直接威胁到平蛮纳准备进行会战的远征军左翼,也就是说,远征军的师200、师96和新编师22全都把侧面亮给了日军,只要日军从这里捅刀子,拿棍子打,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这个方向是没有防御阵地。

在东线,中国远征军的军6压力不小,为了配合会战,也是拼了老命,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了,不顾一切地阻止日军。

奈何,防守区域太大,没有整体作战计划和防守能力。战斗一响,只能让一团一营地分散拒敌死守,结果,这一团一营上去了,也被日军一个个突破,而且几乎是有去无回,全都被日军吃掉。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日军攻入东线后,随着向北推军,军6下属的各级指挥官很快对部队失去了联系,让这些指挥员无从指挥。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全部溃散了。

随即,一连串的防御重点不复存在。罗衣考失守,东枝失陷,罗列姆失陷。眼看着,中国远征军的基地——腊戍也门户大开。就差日军大踏步地进来了。

问题十分严重,现在,不仅仅是远征军被日军反包围的问题,老窝快要没了。

这是东线情况。

再看西线。

这是按说好了的,由英缅军把守。

当日军第33师团过来后,沿伊洛瓦底江一路向北推进。

英缅军还是老样子,不敢打,日军来了他就走,好东西随便拿。

英缅军一路向北溃败。4日丢了普罗美,5日扔了阿兰庙。

“兄弟,别跟的太紧了,你要啥,我留给你还不行。千万别枪走火,走火伤人可不是好事。”英军恨不得面对面跟日军讲道理。

两天之内,英军丢掉了西线。

不过还好,人没死几个,只是地盘没了。这没关系,地盘有的是,又不是咱家的,谁胳膊粗力气大就给谁!

没多久,英军很大方地把占领多年的殖民地一个个拱手让给日军。

饭田祥二很快看出了英军的企图,他没同意,因为他有更大的野心,他要的不只是这些,而是更多,甚至英军在东南亚的所有殖民地他都想要。为了将来接收方便,便想着借这次战争,歼灭英军主力,让英军再也没有说话的实力。

随后,饭田向日军下达了歼灭英缅军的指令,

“想跑,没那么容易,把命留下来。”

很快,英军也看出了日军企图,知道光跑不管用,还得打。但是,打又打不过,怎么办,那就请能打的吧!

于是,英缅军通过联军总司令,要求中国远征军过来支援,守住马斯格沙斯瓦等地,掩护英军撤退。

真是没地讲理去,中国远征军正忙着会战,想着法子要歼灭日军,与日军决以死战,哪还能腾出人手,助你跑逃。

杜建明很生气,但生气也没办法,命令还得执行,谁让咱是联盟军队呢!

就在杜聿明派兵选将这功夫,英军的一个师和一支装甲旅加起来有7000多人,被日军包围在仁安祥。

局势起来越不妙,很快发展成不不仅是英军被围的问题了。

东西两线失守后,整个远征军和英缅军都处于日军回卷后的包饺子状态。如果远征军被围,怎么去救这7000人?还是先放下!先考虑大部队突围问题。

“兄弟先忍忍吧,等我脱身就去救你。”

于是,如何摆脱平蛮纳会战的负面影响又摆到了桌面上。

这时,远征军的一个参谋团团长提出两条建议:第一条,坚持打下去,打败敌人为止。第二条,先突围,跑出去后,再调兵重新布置。(原话不是如此,太长,这里给简化了。)

总司令史迪威和副司令罗卓英在没有更好的建议前题下,采纳了第二条,放弃平蛮纳会战。说白了,就是怕被日军包围。

看来,职位不在高低,只要有好建议,领导还是采纳的,关键是能不能说到领导心坎里去。

暂且不说这个建议对不对,至少没有让远征军暂时被日军吃掉。

于是,联军总司史迪威下达了一系列命令,主要是放弃平蛮纳会战,改为守护梅克提拉敏扬之线,准备曼德勒会战等等。(不一一而列,有纸上谈兵嫌疑,没大用处)

连一个平蛮战会战都没搞成,还想弄曼德勒会战,行吗!谁信啊!

没办法,为了尽快撤出部队,现在只能给这个解答,不然怎么向下面部队交待。

紧接着,又是一系列的兵力部署,由于作用不大,在这里没必要一一述说。

总之,这一部置之后,把中国远征军的军5和军6两支部队分布于长达300多公里的平蛮纳、曼德勒等众多的公路若干个点上,使远征军即不能攻,也不能守,兵力分散,进退失据,陷于更加被动局面。

这是盟军司令部的部置。

英军跟本就不听,只考虑我自己合适不合适。想下来,觉的哪条都危险,那就来个稳妥的吧!

随后,英缅军司令韦维尔给缅甸的英军下了一个指令:

英军撤回印度,防守印度。

这下可好,整个缅甸就剩下中国远征军一支部队了。

这还不算完,他们还要求中国远征军的师38、师200、师22继续向日军进攻。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你的命是命,老子的命就不是命吗!

杜聿明当场反对,认为这是一个失策的决定,反对分散兵力,主张集中主力于东线,向日军发起进攻。

然而,他的建议被史迪威否决,不仅老史不同意,中方的副司令罗卓英也帮着史迪威说话,反对杜聿明。

杜聿明只代了几天副司令,罗卓英一来,他又回归到老本行,继续当他的军5最高长官。

既然盟军正副司令都不同意,杜聿明也没办法,只能服从命令,按照上级决定办。

于是,远征军所有主力撤出了平蛮纳。

有很多人想不通,罗卓英为何如此,也因为他的不支持,致使以后连连败北。

由此,第一次远征军的命运也跟他有了瓜葛,至使他在后来被调走,成为了不太受国民党军界欢迎的人。

章节目录 第1085章 解救英军 放弃平蛮战会战的后果,就是让唯一一次扭转战局的机会再次丢失。

纵观这段历史,史学家都给出了这一答案。

也就是从这一时刻起,缅甸战局更加恶化,盟军一退再退,一败再败,连一次像样的阻击战都无法组织。

不仅如此,中国远征军和盟军均陷入了顾此失彼状态,没有呼应,没有照应,各干个的,各打个的,完全处于了疲于应付的防御颓势。

盟军司令部也是一团糟,因为没有一场像样的战场胜利给人看,他的威信和作用便大打折扣,无论是宣传鼓动,还是战场部署,都让人产生怀疑。

跟着这样的领导去打仗,谁都得担心,没准在什么时候,脑袋丢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因为此时最缺少的就是信任和决心。

士兵们对长官的命令有质疑,友邻部队的行动让人不放心。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多伴都会认为,他们是准备逃跑。

谁让英缅军起到了很好带头作用。

虽然人数众多,战线很长,势头也不小,加起来六个国家,而且当中还有几个老牌的帝国,无论经济实力,还是作战经验都有上百年传统。可见,盟军的实力够强。

但是,他们却怕日军。

只要日军一到,不定在阵地上某个脚落,总会有人呼喊:“日本人来了,日本人来了。”

有胆大的,还不错,敢朝日军多放几枪,大部分的人,则干脆撒鸭子跑路走人。

由此看开去,由多国盟军组成的整个战线,几乎全都处于崩溃边缘

明眼人一看便知,盟军败局以定,退出缅甸战场不可避免。

然而,就在这看不到前途和希望的阴沉气氛中,却有了一线希望。

这便是中国远征军在平安羌解救英军后,又一次打败日军,重新战领了平安羌,扭转战局,在此一举。

然而,这场胜利只是昙花一现,被英缅军亚历山大司令官的一纸命令撕的粉碎,让多国的友人,做了几天的好梦再次烟消云散。

亚历山大其人,我们在前面几张介绍过,傲慢的很,根本就瞧不起中国远征军,在中国远征军入缅作战的前期一段时间内,没少找麻烦,甚至还做出几件不友好举动。

然而,就是这位老兄也在仁安羌落难了,被日军围困的这7000人中就有他,最高职位是大将

为什么盟军高层这般急,原来有他在这。如果他被日军抓了,会轰动全世界,英军也丢不起这人,因他的缘故,会影响到整个世界反法西斯阵营,日本人也会拿他大做文章。

幸运的是,日军不知道仁安羌有这条大鱼,否则,会投入更多的兵力,早点下手把他抓到,哪还由得别人来救。

多亏了这位仁兄低调,否则战场形势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现在,这么多英军被日军围了,而且其中还有亚历山大,史迪威当然急了,连续向各部队下达指令,询问哪支部队离仁安羌最近。

那还用问,谁走在最后,谁就离它近,因为他是最后的战场,在往前,那是盟军的位置,而中国缅征军一直在段后。

这时孙立人说话了,我离它最近,仁安羌就在我旁边。

孙立仁,中国远征军军66,师38师长。安徽庐江人,清华大学毕业,参加过中国远征军第一次、第二次远征。第一次是师长,第二次来时是军长。最让同行羡慕的,他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曾与马歇尔,艾森豪威尔,史迪威是同学,不是同班,但是同校。

一看这出身,这学历,就知道这人肯定不简单。

时人对他的平价是:为人机警,精力充沛。

史迪威一听是老同学在那,毫不客气地说,那就是你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亚历山大救出来。

孙立人领导的是一支什么样部队呢!编号师38不假,可前面有新编俩字。

一说新编,很快便会明白,这支部队是新招录的,人员是新的,武器装备可不一定是新的,但做战经验,兵员素质都是新的,缺少战斗经验,战场磨练也定是新的。

因为当时组建这支远征军时,征兵来源大部份是当地农民,仓促而来,仓促而战。这样一支部队,与打遍了半个东方世界的日军比起来,谁强谁弱,一看便知。

别人有点担心,可孙立人却不在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是后来英国报纸称他为虎将的原因,刚好呼应上。

随后,孙立人便带着这支部队上场了。

新编师38仓促间,开始由住地匆匆向平安羌赶。

平安羌有多重要呢!为什么大家都在前方打的热火朝天时,亚历山大却跑到这来,难道说,他真的想在这有所做为吗!

如果说开始时,兴许有,可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丢就丢了吧!最重要的是保住性命,以后还能干更多的事。

的确,这老兄真的干了一件历史上都让人惋惜不已的事。

平安羌,位于缅甸中西部,是在仰光到曼德勒西的通道上的一个重要点位。不仅如此,它还是一个蕴藏量极为丰富的产油区,月产量高达百万加仑。

由此看,它不仅战略地位重要,而且经济价值重大。

这样一想,亚历山大在此出现,便可理解,他是在为英国殖民者保护财产。

光突突的前线他不去,河边阵地他不守,却专门来守着它,明显是朝着钱来的。凡是产生财富的地方,诱惑力必然强。

马导师早就说过:“资本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会挺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

这么大一片油田,英国殖民者看着好,想留下,可日本人也看着不错,早就想要了,于是,冲过来的日军盯住了这块肥肉。

英军从普罗美撤退后,哪都没去,直接就来了平安羌,还想着死守。

亚历山大对别人不放心,非要亲自来,不曾想,来是来了,可走却没那么容易。

日军来的太快,英军还没站稳脚跟时,日军的第33师团便到了。

日军到了之后,也没急着进攻,他们不想破坏油田,留着以后有大用。所以,只派了两个联队北上,绕到英缅军后面,突然间占领了仁安羌油田区。

日军行动大出亚历山大所料,他不曾想到,日军不正面进攻,而是玩阴的,从后下手。

这一下,亚历山大慌了。他不怕正面之敌,却怕断了后路。如果前面打不过,还可以绕小路从后面跑。一旦没了退路,那还往哪跑,死了人,怎么向韦维尔交待。

与日军交手以来,英军始终在跑,累的日军气喘喘,但就是赶不上。这回好了,终于赶上了英军,而且还给包了饺子。

按道理说,英军跑是跑不掉了,那就打吧!或者强行突围也成啊!总比举手投降面子要好看些。

此时从兵力对比上看,英军也不弱,它是一个装甲旅,还有若干个步兵,更重要的,在它的两侧和后面,还有众多友军,只要打起来,谁也不能眼瞅着,定会出手相助。

如果英军够勇敢,来个中心开花,没准,会使缅甸战场扭转局势,亚历山大本人,也许会称为英雄。

亚历山大没这样做,第一时间,向总司令部求援,要求援助。

孙立仁接到的命令是:“日军第33师团的两个联队将英军第1师装甲第7旅包围在仁安羌背面,同时占领了仁安羌油田,望速与英军取得联系,以阻滞日军,解救被困英军。”

英军被围,这事闹大了。

如果是远征军的哪支部队被围,恐怕不会这么兴师动众。大家都想着进行下一个战役呢!没人顾得上你,自己想办法出来吧!定是这样一个结果。

可现在,被围的是英军,结果不一样,全世界都在盯着呢!因为英国在世界上的地位重要啊!英国人值钱啊!等等,不然,怎么会有后面那么多给师38的赞扬稿呢,都说远征军干了一件大好事。

孙立人接到命令后,果断采取措施。

不愧为名校毕业,战法就是与常人不同。

他没有直接攻打日军,也没要求英军在里面进行**,来一个里应外合,而是充分利用黑夜掩护,亲自带着部队悄悄渡河,在日军不知不觉中,一举渡过滨河,直接冲到了日军前面,挡在了仁安羌北侧,对日军进行反包围。

副师长齐学启,则率领唯一的装甲第113团。说是装甲团,并没有坦克、装甲车,最不错的就是汽车。这个团利用汽车的机动性,迅速地冲击到滨河北岸,占领有利地势,阻击日军援军。

随后,师38突然向平安羌日军发起攻击,经过两昼夜激战,日军两个联队死了1000多人后,不得不撤走,于是,仁安羌之围被解。

战况:解救英军7000人,之后安全转移。

从史书上看,在这一解救行动中,英军好像什么都没做,它就是一个弱者,一个普通老百姓一样的人质,就那么等着外面的人冲进来把他救出去。英军手里拿的是什么,是烧火棍,还是泥捏的装甲车。

另外,被救的还有美国传教仕、记者和被俘的英军500人,并夺回辎重车100余辆,驮马1000余匹。

平安羌解围行动还歪打正着,可能是起到了敲山震虎作用。

在滨河南岸,还有一支英军的师17也被日军围了。

兴许是日军看到前来解围的这支部队不好惹,担心会受到平安羌一样的待遇,万一中国远征军打完平安羌,再来这里怎么办,于是主动撤退,致使被围的这支英军也脱险了。

平安羌之围被解,立时轰动了英伦三岛,因为,被围的一律是英国人,那里边有他们的亲人,如果被日本人抓了或打死,这损失也太大了。所以,他们十分感谢中国远征军。

首先是各大报纸纷纷进行宣传,其中一条说,平安羌行动,是“暴雨前暂是沉寂中的一道清流。”

可见当时的人们对缅甸战场的悲观之状。

英国政府也坐不住了,还敢小觑中国人吗!即使心里不平,也得做点行动出来,因为,这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啊!随后,英国政府向孙立人、齐学启还有一批将士颁发了勋章。各大报纸在头条上,都盛赞孙立人是虎将。

同时,整个世界也轰动了,美、英、苏、印各国报纸上高度评价仁安羌解围战胜利的重大意义,认为这是盟军在缅甸作战的首次捷音。

一位加拿大人士说的更直白,“日军素能战,可见中国军队之战绩尤其值得钦佩,我国人能与此英勇之盟友共为人类自由而战,实为光荣之举。”

平安羌之战,让西方**们终于认识到中国军远征军的价值所在....

此乃,谁敢横刀立马,唯我中华子弟。

章节目录 第1086章 攻克东枝 英军脱险了,但事情发展的让人哭笑不得。

如果在这里用一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放到此时的英军身上再恰当不过。

有人不要命地去救人,然而被救的人却不要脸地只顾自己逃跑,哪还管兄弟的命,只要自己活着。

事有凑巧,今天在玩“和平精英”游戏时,我与2、3号队友被围,正与敌人拼死搏斗时,其中的3号突然丢下我们俩,偷开一辆车,自顾自地跑走了。

这是一场游戏,输了就输了,无非哈哈一笑而已。

但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碰到这样的队友,谁还笑的出来。

然而英军就是这样的队友。

正当新编师38与日军两个联队苦战时,脱险的英军啥话没说,拿起自己的背包跑走了。

还好,新编师38很争气,即使不用帮忙,也打败了日军,逼的日军不得不放开包围圈,随后败退。

换一个说法,如果英军不自己逃走,从里到外地配合新编师38作战,那么,日军的两个联队还能稳妥地撤走吗!接下来,就不光是夺回仁安羌油田问题,还大有可能全歼日军的这两个联队。

如果此役获得如此大的战果,接下来,其他的战场可以减轻压力,或者转变战场局势完全有可能。

英军中肯定会有不怕死的勇士,但可惜,毁就毁在没有好的领导。

亚历山大上将脱险后,没干别的事,痛定思痛后做了以下决定:

内容过长,估计也没啥看头,只简略地说:

放弃仁安羌,继续后撤,能守的守,不能守的就扔了吧!

下达这个命令时,亚历山大早就脱离开了仁安羌。

这时,他终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走的时候没撂下什么话,兄弟还在那与日军作战呢!我这般没事地脱离了战场,这话说出去,好说不好听,还得找个理由挽回点面子,于是,来了这一手,一纸命令。

他在下达这几个命令时,第一条冠上了史迪威的名字。

第一,第二,第三等等,五条命令,全部是中国远征军如何如何,几乎都是掩护英军撤退,阻止住日军。

这下好说了,不是我让的,是总司令让的。

于是,英军脱离开战场,走的冠冕堂皇,一点不害羞。

人家走了,油田不要了,战略要地丢就丢吧!还有下一个。

即然如此,新编38师也不能在这里坚守了,只好按着命令向后撤。

由于有了亚历山大的这项命领,4月25日仁安羌再度失陷,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又把油田夺了回来。

致使中国远征军浴血奋战了好几天,在仁安羌取得的战果付诸东流,还白白搭上了几百条性命。

盟军继续一路向后撤退。

下一站东枝。

杜建明带着军5到了这里后,纵观全局,拿眼一看,看出了东枝的战略价值,它是日军北进,前往腊戍的战略要地。如果守住东枝,便能阻止住日军,还有可能扭回败局。

于是,杜聿明赶紧上书给联军司令部:

“东枝和梅苗两个重镇,是守卫远征军基地腊戍的两大门户,如果守住了这两个重镇,就能确保腊戍安全。”

为何要保腊戍,因为腊戍是中国远征军的重要基地,所有后勤保障物资全在那堆着。

现代战争,想要取得胜利靠什么,没有强大的物资保障可不行。

由于英军运输不力,没能及时运到前线,一直搁在这。

如果保住腊戍,保住这些物次,以后,还有可能与日军再次展开一番较量。

然而,杜建明的这篇报告打上去,没人理。打了几次电话催,司令部的人也是支支吾吾,问急了,干脆说这里不重要,还是在曼德拉会战重要。

此时,史迪威、亚历山大等人考虑的不是东线的远征军能不能活,而是西线通往印度的道路能不能维持住,只要能保住这条路,战争进行的再不利,他们还有后撤的余地,否则,此路不通,便进不了印度。

因此,西线才是他们要确保的重点。

致于其他的,先放一放再说。

毕竟腊戍离着中国云南近,不是盟军司令部的首选。

这时候,盟军内部还算是意见统一,因为没人给中方说话,一律都是西人做主。

最可气的是那个罗卓英,他是盟军副总司令,是中国远征军总司领,蒋介石把他放在这的目的,那就是代表着中国远征军,在这里也有一份力量。

可惜,这位老兄不知怎么就晕了头,也可能是能力有限,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即使你想不到,理解不了,手下不还有一帮中国兄弟吗,找他们商量呀!

可他不,什么都听史迪威的,敢对手下弟兄们说不,却不敢对史迪威说不同意见,兴许,他那恐西症是袓上传下来的,有10万远征军给他撑腰,他都不敢说句硬话。

于是,盟军总司令部还是一言堂,老史说咋地就咋地。

即然罗卓英不反对,老史更加坚定了信心,一心要在西线曼德罗与日军进行会战。

没办法了,连中国人自己都不同意杜聿明的意见,史迪威又找到了最好的推词,顺理成章地把杜建明的这个建议否决。

此命令被否决,那就执行彼命令吧!

彼命令是什么,还是曼德罗与日军会战。

自从平蛮纳会战流产后,盟军部队已被打日军打的七零八落,各路军兵们各奔东西,此时统一起来很难。

如果此时在曼德罗会战,各处部队从不同地点要往这里调。没有交通工具,全靠步行,该有多难。

缅甸是多山多森林的国家,经济不发达,很少有路,几乎处处是原始森林。在这样一个地区,从东边调到西边,那得走多远的距离,难啊!

因此说,此时在曼德罗会战,即不占地理优势,也没有人员优势,天时,那就更别说了。现在已经到了雨季,行路难,行路难,处处是艰险。

稍有常识的人都会说,懂不懂军事,简直是没脑子,瞎胡闹。因为,最好的会战时期已经错过了。

没办法,因为有盟军总司令史迪威和中国远征军总司令罗卓英坚持,那大家就齐心协力搞好这场会战吧!

还是那句话,现实与理想差的太远。

做为一名军人,不仅要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其锐智思想,灵活机动的作战方针时刻都不能丢。

杜建明就是这样的人。

有可能领导离的太远,不知道战场形势,但做为一线人员,必须时刻提高警惕。他的心还是很大度,原凉了史迪威和罗卓英,继续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工作。

杜建明提出的建议虽然被否决了,但他警惕的心始终没有放松。

一边执行上级决定,按规定向曼德勒调兵,另一方面,他及时派出人员潜入东枝和梅苗区域进行侦察。

按他的想法,日军不来最好,如果日军来了,想尽一切办法也要阻止住日军。

这一侦察不要紧,却发现,在西线的乔克巴当一线并没有多少日军。

这是好事啊,没有日军,说明阵地还在自己人手里。

可是,另一个局面不太妙,就是那些被38军救出来的英军还在逃跑。而且是零零散散地逃跑,并没有按照盟军司令部的要求派兵守住这一线。

得到这情报后,杜聿明大为吃惊。

如果按着史迪威和罗桌英的命令,要在曼德勒进行会战!这个东线通往腊戍方和的线路非常重要。

他看出了危险,因为,这正是进行会战的关键处。

如果被日军占领了这一地区,从这里直接奔袭腊戍,还搞什么会战,人家不从那走,直接过去了,截都截不住,去阻谁啊!

于是,杜聿明再次向总司令部提出自己主张:

“目前必须集中第军5主力师200和新编22师与敌人力争东枝,否则,东枝不保,腊戍危机……以须以最大决心保卫东枝,如敌已占领,必须以全力攻克,如我占领则必须顽强狙击北犯之敌,使我军主力集中在梅苗、东枝间,与敌做持久战。”

杜聿明说的很恰当,此时不守,等等何时。

那就是,东枝太重要了。

战争历来都要看准存亡之机,否则稍纵即失,

饭田祥二可不是吃素的,杜建明发现的情况,日军也侦察到了,马上有人把这情报放到他桌子上。

饭田祥二大喜过望,认为这是中国远征军的一大漏洞,岂能错失。随后,饭田祥二命令

“日军第56师团向腊戍方向突进,以切断敌人退路。第18师团及第55师团分别进出于羊米典之东西两地,在伊洛瓦底江压倒性击灭敌军主力。”

饭田看准了时机,要抄后路,从后面吃掉盟军。

与此同时,敌我双方都看到了这一重大缺口,那就看谁先下手了。

然而,日军抓住了,日军的第56师团主力迅速组成一支动快速纵队,以日行120公里的速度奔袭腊戍。

还真让杜聿明猜着了。

而盟军这方呢!继续置杜建明的意见于不顾,还在踌躇满志地谋划着曼德勒会战。东线的主力军几乎都被抽走了,这里成了空虚之地。无兵来守。

随后,日军的动向终于被盟军司令部察觉。急令师55和师93在这一地区布防。

可是,日军来的太快,两个师的主力根本就无法按期到达,即使到达了,兵力部署上也只能是撒豆子一样处处防守,根本没什么重点。

于是,日军集中一点,突破后长期而入。

随后,日军占领了罗衣考、东枝两个重镇。

史迪威这才真正意识到东线危机,日军真的有可能会从这里到达腊戍。于是,急令师200和军5的指属部队前来支援。

晚了,什么都晚了,如果按着杜建明的打算,早早把部队放在这,修好工事,专等着日军哪有这般措手不及。

真难为了这两支部队的官兵,往返500多公里,在日军占领东枝后,终于赶了过来。

因为来的很仓促,只好仓促应战,疲于奔命。

没办法,这几天,他们光是跑路了,因为没车坐,几乎都是拿腿量地面,硬是走着去了,接着又跑着回来。

还好,终于有快的,骑兵团和200师的一部分人员赶到了。他们还没到东枝,便在路上碰到前出东枝15公里处,正准备前往腊戍的一支日军。

啥都别说了,碰上,那就打吧!有我师200在,想过去,门都没有。

这些远征军士兵真的拼了,豁出命,跟日军干上了,哪里还知道累,只一个想法,堵住日军,别让一个日军过去。

猛然之间,日军也有点懵。不都说这里没人嘛!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所以被远征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番拼死战斗后,日军终于顶不住,重亲退回了东枝城内。

抓住这个空挡,远征军士兵赶紧修阵地,准备迎接敌人进攻。

随后,戴安澜带着师200的主力赶了上来。

他很快看清局面,仅凭身边这些简易工事,根本堵不住日军主力攻击,最好的办法,趁日军主力没有到达前,把日军的这个快速纵队赶回去,死守东枝城。

于是,戴安澜命令远征军师200,从东西北三面一齐攻打东枝重镇里的日军。

师200早在日军中闻名以久,一听是200过来,日军有了怯意,不得不退出东枝,

于当晚,师200收复东枝镇。

到现在,中国远征军转了一圈,又回到杜建明开始估计的那样,

不知此时司令部的几位长官做何感想。

而此时,可以说,整个盟军司令部和中国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都开始乱发命令,不知所措,各举主张。

蒋介石来电:万一腊戍不守,军5、军66应以密支那为后方,军6应以景东为后方。

看的出,蒋介石也对东枝的重要性不看好。

而史迪威和罗桌英还是原来想法,执意在曼德罗搞会战。

眼瞅着日军就要突破东线,直取腊戍老窝了,而这两位仁兄还坚持要在西线曼德罗会战,好像日本人就那么傻,非要往那里钻似的。

随后,史迪威一纸命令,把中国远征军的军5除200师的主力外,全数调往西线,集中于曼德勒一线,准备“会战。”

这次会战得加引号了,因为这个会战,完全是史迪威和罗桌英两人想出来的,从想定和事实看,都不可能。

主力一撤走,日军看准了机会,干脆连东枝都不打,罗列姆也不要,绕过两个重地,专找人少的地方走,直逼腊戍。

由此,东枝的战略地位没了。守在这里还有什么用,撤吧!师200放弃东枝,撤往他处,开始走上溃败之路。

历史学家这样评价:“如果坚守东枝,不仅可解决东线之危,同时,可以阻止日军北进,攻取中国远征军总后方基地——腊戍,为以后的反击提供保障。”

谁之错?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现在不是累死问题,而是害死6万生命。

史迪威还有机会,在第二次远征时,总算是要回了面子。

这是后话。

章节目录 第1087章 败在眉捷 放弃东枝后,中国远征军开始全线溃败。

从4月25日至4月28日,仅三天时间,日军的一支部队便攻克了腊戍。

这一时期,盟军在缅甸战场的局势非常混乱,乱的几乎没有头绪。如果按照当时情况一一续写下来,恐怕读者很难弄明白,光是那些没听过的地名就让人头疼,因为太多了,也没法记住。

所有进程没有故事情节,战斗很简单,一个进攻,一败退,简直势不可挡,一发不可收拾。而且,几个路线全都如此,盟军指挥的根本无逻辑可言,儿戏般地就这么败了,场面全是一鼓脑地糊里糊涂,赢的轻而易举,败的无从说起。

为了尽快叙述完中国远征军这一历史时期的印痕,尽快回到我们的故事之中,在此仅略叙一二。

真的不想在这里重复,多写一个字都觉得乏味,实在找不出激动人心时刻,没办法,只好加快步伐,早点了去这沉闷的环节。

总之,在中国远征军第一次远征的后半场,盟军一方输球了,输的很惨,不是一比零,也不是三比零,而是完败,在整个缅甸战场上,日军攻攻势,锐不可挡,盟军无言可对。更别说其它的了。

此时,日军分三路进攻,饭田祥二将第18师团、56师团、33师团一鼓脑地全都派上用场,后备军都不留。

在追击过程中,日军并非整个师团一齐前进,而是把每个师团分成了几部分,以联队为单位,向着腊戍猛攻,那里才是日军的最终目标。

而这时,在盟军方面主要分为两个方向。

一个是向西,也就是路过曼德勒,朝着印度撤退。另一个则是向东,通过腊戍,朝着中国云南境内撤退,最好的想法,是守住腊戍,顶住日军。

走到半路时,盟军负责人史迪威、亚历山在,斯利姆三人开了一个短会。何去何从总得商量商量,失败的责任不能我一个人担吧!史迪二威多个心眼,于是大家聚在一起,讨点意见。

这次商量,他们没人罗卓越英参加,只有他们代表着西方利益的这三人密谋。

讨论的结果,三人一致任为应该立即渡过伊洛瓦底江撤退,以保卫印度为主要目的。

目的很明确,缅甸不要了,中国远征军的事也不管了,爱谁谁吧!先顾命要紧。

随后,英印军及中国远征军师38渡过伊洛瓦底江,向印度的英帕尔撤退。

为什么师38随着走呢!因为仁安羌之后,师38成了英印军的保镖,他们离不得。哪有老板不带几个保镖出门的,危险啊!

可是,这个保镖也不是满编,还有余部不知跑到哪了,只有跟的紧的,才与英印军混在一起。至于他们以后的命运如何,我们会在第二次远征时说到它。

众人都在忙着逃走,唯独新编22师与师200还不知好歹地正在希以北的30公里处,一个名叫温丁的地方与日军对峙着。

不知是他们没有接到撤退通知,还是上级留下他们来掩护。因为史书没说,也法查清。总这,别人都在跑路时,他们就在这堵着日军不让过。

日军太想过去,但拿这两个师没办法。谁让碰到了狠角色,打不过,就只能是忍,只能是等。

这两个师的对现实情况不明,而日军清楚的狠,知道他们也不会狠多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提撤走。

万万没想到,师200根本不不忍,趁机向日军发起进攻。守卫罗列姆的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是后退。

师长戴安澜在想什么呢!难道你不要命吗!别人都跑走了,你一个师还想翻天不成。

按照戴安澜的想法,他不服输,想要打败日本人,而且充满信心地认为,只要盟军上下一条心,他们是能打败日本人的。

可惜,不是所有的军人都像戴安澜这样勇敢,这样不怕死。

此时他还不知道,在他左翼的军6已经丢掉公路,正大批地开始向森林里撤退。

这就意味着,日军完全可以利用公路,向着中国远征军的重镇腊戍进发。而此时,真的有一支日军到达了腊戍不远处。

情况看来真很危险。

这个时候,不知罗卓英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自做主张地对远征军进行了新的兵力部署,

它的这个计划没人看的懂,也不知他要干什么,总之是纸上的,还不来得急执行

大概内容是:要求新28师主力守曼德勒,新38师守瓦底城以西,及伊洛档口底江的北岸,新22师及师96分别防守瓦城以南小河等等。

这个时候进行如此布置,有用吗!早干啥去了,布置了,谁还听,即使是听到了,能真的执行下去吗!

再说东线。

东线的军6从25日开始向景东方向撤退,日军先头部队乘座一百多辆卡车,就是利用他们丢掉的公路,很快便冲到了腊戍南100英里处,而且还在向前推近,已经接触到了新编22师。

那么,新38在哪呢!也不在这条线上啊,早过河了。此时让他们守住某某处,可能吗!除非从天上跳下来抵挡日军!

开始时,谁都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布置,后来才明白,因为此时蒋介石发来电令。

蒋介石说:“如可能抽调瓦城有力部队增援腊戍,先击破其袭腊一侧背,则以后皆易为力,如此瓦城不守亦可。盖此时保腊戍为重,而瓦城之得失无甚关系也。”

瓦城是哪,同城,这个时候早被日军占了,蒋介石还做如此幻想。

罗卓英是中国远征军司令,如果战败,他可以不怕别人,但怕老蒋啊!先不说之前他都在干什么,如果远征军就此败了,他首当其冲是要负全责,所以,现在下这个命令,目的是要显示一下气魄和运畴帷握的能力,

“你看我多能干啊!纷乱之下,我还保持镇定,做了全盘安排。”

至于能否要赢,或能否击退日军,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让他们干,他们没这个能力,打不过日军。

现在是政出多门,真的很乱了。罗卓英也做了布置,蒋介石也下了命令。

有的将官根本就不听,自做主张地带着部队朝着有利方向发展。而有的,想听也听不到,因为这个时候,传达命令的人不在。

命令由谁传达?是一个叫林尉的参谋团,它是中国远征军的作战中枢。

之前,他们也曾经出个好几个主意。现在不用出主意了,传达命令就是。

可惜,这个参谋团不在。他们本来是驻扎在腊戍的,一见日军来了,还差100多公里呢!竟然丢下部队不管,率先逃走了

这些人平时在办公室保养的不错,体能也很好,一鼓作气,在5天之内,竟然跑出1000多公里,直到中国的保山才停下。

所以,蒋介石的命令白下了,没人给往下传。

就在中国远征军和盟军纷乱之即,日军向腊戍的中国远征军突然发动进攻,没费多大劲,人也没死几个,轻而易举地夺取了腊戍。不仅夺取了腊戍成堆没能运走的大批物资,最主要的,是截断了中国远征军回家的路。

想回家,找别处,此路不通。

日军占领了腊戍之后,并没有完,继续向中国内地推进,随后占领新威,贵街,畹町,进而占领八莫,简直用不上攻击二字,直接说占令即可,日军来到哪,哪就属于日军的。

因此,日军一直达惠通桥,一路上都没费什么劲,随着难民屁股后头走。如果大桥不被炸,兴许日军过了桥,会占领更多的地方。

还有一个师也算是不错,他是远征军的师96。此时面对的是日军中路的一支军队。

这只日军一直负责从平蛮纳向曼德勒进攻,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中国远征军第师96。

师96根师200差不多,心眼都不怎么活分。

在准备平蛮纳会战的前几天,他们接到命令,要死守一处阵地,阻住日军,为平蛮战会战创造条件。

随后,师96便在此时碰到了日军的这支中路军。

一个想要过去,一个不让,于是又方开战,一打就是8天,在这八天中,日军无法迈过中方阵地,只能是死磕,眼看着东西两路都获得了成绩,而他却不能,急啊!。

师96与师200差不多,对阵地外的情况不太了解,还在一心一意想着会战。

他们做到了,真的阻住了日军。只可惜,这八天的战斗白打了,一点用处没有。会战没搞成,掩护大部队撤退的作用也没有,白白死了很多人。

英军继续撤退,一路上还是丢盔弃甲,全部坦克扔了,不要了,终于在雨季来临前撤退到了印度。

更可气的是罗卓英,发布完那道命令后,便觉得没他什么事,带着一部分人,丢下主力不管,跟着英军也去了印度英帕尔。

不知怎么回事,史迪威没跟上撤退英军步伐,兴许是忙晕了,或者迷了路,身边只剩了一百多人,徒步走了140多公里,绕了好几座大山,才摆脱日军追击,终于在20天后到了印度边境,他也安全了。

史迪威不甘心,在一处森林里,一边走,一边对着几个手下人说:“我们进入了挨打的地狱,他就象地狱那样丢脸,我们应当找出它的原因,并且打回去。”

两年后,他的这一愿望真的实现了。

杜聿明在干啥呢!

带着被打残的军5余部,开始由密支那、片马方向向国内撤退。他要带着弟兄们回家,而不是像某些人只顾自己逃命,独自逃往了印度,此一时刻,谁是英雄,谁是狗熊,不用问,一比便知道。

日军很快摸清了盟军态势,知道已经大溃,那还说什么呢,追吧!

于是日军挨着密支那铁路沿线展开追击。

几乎日军不用怎么真的去作战,只是拿着手指头数日子就行。

5月9日,日军33师团一部由孜公出发,12日在温佐附近击败约600名远征军。这些人是新编38师、新22师的混合部队,说白了,就是残部,找不到部队的散失人员。

14日占领拿巴,16日抵达莫罕宁,与占领密支那的日军56师团一部会师。

17日、18日进入和平,孟拱……

而日军的另一部在班毛和宾崩地区击溃正在退却的新38师、和96师、师200混合部队约3000人,缴获装甲车数十辆,野炮10门,卡车400辆。

总之,日军分路进击,不管是那一路都是战果,对盟军而言,日军可谓是摧枯拉朽,因为这时的中国远征军已经失去了指挥,到哪都是乱做一团。看过《我的团长,我的团》电视剧之后,便不难理解此时中国远征军的状态。

最为困难的,当属戴安澜将军。他在突破日军封锁线时,带头冲锋,不幸中弹,身负重伤。

公路过不去了,他就带着士兵们翻越野人山,最后在一个名叫茅邦的地方牺牲。师200除了在野人山伤亡的人员外,其他的终于回国。随后才有了两年后的报仇机会。

同年,两党举行追悼会,高度赞扬了戴安澜的英雄气慨和光荣事迹。

外侮需人防御,将军赋采薇,

师称机械化,勇夺虎熊威。

浴血东瓜守,驱倭棠吉归,

沙场竟殒命,壮士也不违。

还有几位国家伟人纷纷写了挽诗,至今镌刻在安徽芜湖市赫山公圆戴安澜的将军墓前。

日军占领全缅甸后,还不算完,一直追到中国云南怒江以西。

蒋介石真的急了。现在不是远征的问题,而是如何保住昆明,保住中国大后方,继续维持中国抗战局面。

于是,急领派出国民党军71、军54火速赶到云南西部。并命军71紧急派兵前往怒江一线,正面阻击日军。

此后,国民党军多支部队在拉孟、龙陵一带对日军进行反击。

然而,日军的第56师团、第18师团乘势而来,占领怒江两岸,依次击败了龙陵、拉猛的中国军队。

日军胜了,随后开始在这一地区进行大扫荡。

6月10日,怒江右岸全部落入日军之手。

至此,中国远征军第一次初征缅甸以失败告终。

章节目录 第1088章 惠通桥之故 战场再一次回到惠通桥上。

日军148联队顺着密支那一路扫荡到保山、龙陵、腾冲,直达惠通桥才算有了一个休止符号。

日军很狡猾,为了突然拿下惠通桥,先让大部队过来,而是隐藏在一段山坳中,派了一小股部队前往,大部队则在这里等着夺取大桥的消息。

日军一路打来,始终得不到休息,有了这安静,通通躺倒一片。士兵军官皆是如此。

忽然间,从惠通桥方向传来惊天动地一声巨响。

联队长山下敬二心中一惊,知道这是爆炸。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心中叨念着,千万别是惠通桥。如果他炸了,所有幻想,真的会全部落空。

山下敬二在派野田带着特种部队去夺桥时,已把这个远景和美好未来向他展时过,好话坏话说了一大堆。

为什么,还是因为山下的野心太大,现在有点忐忑不安。所以,在野田临出发时,还一而再而三地叮嘱,别人听着都烦了,看他不像长官。

但山下敬二不管,形象算什么,胜利最重要,“你的,一定要保证大桥的完整,不能有一点损坏,否则,拿头来见。”

嘱咐完后,山下敬二又重点强调,这样似乎才表现出,此事关系重大,让野田绝不能半点差错。

山下敬二很想有人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这时,在山头上一直进行了望的日本侦察兵向他发来消息,“大桥被炸,通路被阻。”

哪个大桥,自然是惠通桥了。因此,山下敬二绝非常失望,暗自责怪野田力事不利,日军偷袭惠通桥不有成功。

山下敬二气恼之后,决定不能再等下去,尽管野田还没有发电报过来,决定要亲自带兵前往,找准时机,直接带着联队打过江去。

随后,隐藏在山中的这支日军迅速出动,向着惠通桥滚滚而来。

特种部队的中队长野田,看到大桥被炸,也是一阵心惊。

万万没想到,自己做的如此隐蔽,最终还是被中国军队发现,导致大桥被炸。

袭击没有成功,但也不能就此罢手,还的想别的辙。

野田飞快地转动大脑,用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定出下一步行动计划。

日军初来乍到,对这里不熟,得找一个人带路。找谁呢!当然不是那些老百姓,他们也是难民,刚刚到此,比日军知道的还少。唯一的,就是逃走的那两个中国人,扮做叫花子的人。

现在,野田坚信这两人不是叫花子,肯定是中国军队或身上负有重要情报的人,不然,他们也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因为在同强喊炸桥时,野田看出了他的表情,于是认定,他有可能是桥的负责人,或者是与这座大桥有着密切关系的人。

“快快的,快快的,抓住那两个人”

野田狂喊着手下士兵冲上去。

这些日本兵刚从车上下来,这一路都被车篷给蒙在里面,见不得天光,冷不丁地下车追人,还真有点摸不清来路。所以,刚下车的几个日本兵有点懵,不知是要抓哪一下。

桥上,挤满了中国难民,本来就乱哄哄的。

大桥一炸,这些人更慌了,惊慌失措,不知往哪个方向跑。

前面的人在爆炸声过后,看到大桥被炸了。不仅桥梁在向下坍塌,而且桥索也在下落,还有上在的许多人也跟着一齐往下下掉。

空气里,哭爹喊娘的声音自然少不了,除了硝烟外,到处都是撕心裂肺的喊声,痛彻心扉。

眼见着刚才还活着的人,不仅是刚才,现在也有一些人没有被炸药炸死,还死死抱着桥索。

桥是铁索桥,是从对面拉过来的十条钢索,上面铺着木板。这一声炸响后,铁索断了,木板飞了。

但铁索断的不是那般利索,有的还相连着,断了的刚向两侧飞泄而下,上面只是孤零零的连着不多的几个连接点。

还没有掉落峡谷的一些人,见到这些铁索,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向上爬,上面的人,如一根绳子挂满了蚂蚁,大家都想拼命挤上去,都想利用这几条仅剩的铁索讨个活命。

然而,这样单独的铁索承载不了多少重力,被炸后的木板,还在咝咝冒着火苗,眼看着越烧越弱,更不可能担得起重负。

他们还在,算是叫做桥的残部上进行挣扎,喊救命声不绝于耳,哭声,惊吓之后的恐怖喊叫,以及短肢,残体的身形让人看了惨不忍睹。

这一景况,不仅桥上还在活着的人看的很清楚。对岸的中国守军也看的很清楚。但没办法,他们救不了,想救也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掉落于峡谷的激流之中,随后,连个水泡都没有,便被湍急的河水冲走了。

对岸的士兵没人出声,只能默默地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终于忍不住了,大滴的泪水往下掉。有的对着山野狂喊,没有内容,只能痛苦的嘶嚎,把心中的愤怒,不忍,痛苦通过喊声发泄出来。

也许,对面的难民中有他们的亲人,有他们熟识的人,或者是他们的战友,或者是他的上级,与他们穿着同一颜色军装的人。但不管是谁,都不能放他们过来。不是他们见死不救,也不是他们心狠,残忍地炸桥,毁坏了这么多生命。

他们知道,人群里混着日军,如果让他们过来,日军很可能会夺桥,由此会有更多的中国人牺牲。因而,他们只能为了更多的人,牺牲自己那单独的生命,也许这就是被迫的一种牺牲吧!

“噗通、噗通”

一个个掉落江水后的声音响起,每一次响起,都会有一条生命陨落。

渐渐地,声音连成了串。谁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没过多久,随着咔擦一声响,在铁桥断的干净利索那一刹那,桥上不再有一个人影,因为,所谓的桥已经没了,露出了天空上的湛蓝,从下面仰望,再也没有悬着的,那一道铁索汇成的大桥身影。

惠通桥由此断了,完成了他这一时期的历史使命。

有人会说,炸桥草率,这是草菅人命,为什么不想想别的办法,等人过去再炸。

听上去,似乎是电影里的台词,现实不可能那么仁慈,客观不允许,条件不允许,否则,仁慈下的悲哀会有更多,更多的人丧生。

如果不炸桥,日军从这里深入到中国大后方,中国的历史又会是怎么样呢!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

所以,同强的决定没有错,他不是残忍的人,他不是拿老百姓的命不当命,他在执行上级命令,完成自己的职责。

总之,汇集到一点,他是为了国内有更的人不受日本蹂躏,为了保护中国剩下的半壁江山不受侵略。从这一点上看,他炸桥没有错,应该说他是英雄。

同强的这一声炸桥指令,相信会被许多中国人理解。他是大义之举。

但日军不会饶过他,特别是发现他与众不同的日军野田中队长。

野田开始从同强身上看到了进入中国的切入点,所以不顾一切地带着日军特种部队进行追击。

你不是负责管理大桥吗!那就先把你抓回来。

日军拼命朝着同强跑走的方向追。他们相信,只要找到这个中国人,抓到他并不是难事,因为,特种部队自然要比同强这个工兵营长的作素质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追上他,同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不是被杀,便是被捉,最好是束手就擒。

日军想的不错,可惜,环境不允许。

此时的惠通桥上下,已然是乱作一团。大家都在逃命,谁跑的慢,谁就有可能与大桥一样,葬送在河水中。因此,谁不拼着命在逃,豁着命的往前挤。

别人都想活下来,只有日军想着抓人,毁掉另一个人的生命。

人群这样一乱,谁还在呼谁,就是用机枪扫也没用,反正都是一死,挤出去,上了陆地兴许还有活的希望,留在这,那就是死。因此,人们还有谁管他是不是日本人。几乎就是一个想法,不怕你,有种你就开枪。

人一旦没了恐惧,本身就是最危险的动物。不是有那句话吗!“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拒之。”

老天爷说了都不算,何况是几个日本兵,把老子惹急了,连你一块打。

他们本身就是难民,从缅甸逃出来,这一路经受了多少苦难。眼看着就要过河回家了,但大桥没了,过不去了,还知道后面有很多在追击的日军。

如果现在不跑,在以后能不能活下来真的很难说,由此便不管不顾。仅管日军在身后挤,没用,没人听。用刺刀挑死几个人后,同样没有效果。

现在,谁还把死当回事呢!恐怖行为根本起不了作用。反而一个人死了,会引来更大的混乱。

同强在前面被人群拥着向前,日本兵在后面被人群堵着很难迈步。

于是,在乱哄哄的一阵吵闹声中,在大桥还没有完全断裂的一刹那间,这些人逃了出来,没有滚落于峡谷。

他们出来后,本想在公路上停下来喘一口气,但抬头一望,迎面山脚,以及盘公路上,一长溜的日本军车,正在向这里开过来。

远远的,就能看见上面飘着的日本膏药旗。

一时之间人们怕了,刚刚松下来的神经顿时又绷的紧紧的,哪还敢坐下来休息。

此时,不管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还有那些正准备找地方休息的,都不用商量,一齐喊着,朝着公路两侧的山林中跑。

还有人在人群中,大声提醒着,“日本人来了,快跑啊!”

看样子,喊话的人有过经历,知道日本士兵如何残忍,提醒同仁们快点跑进深山,躲开日本人的魔掌。

野田到了西岸后,顾不得别的,忙着在人群中搜索同强和成林海的身影。他远远地看到了,正准备通知手下过去抓人。没想到,就在此时,人群炸了窝一样四处乱窜,刚刚稳下来的情形没了,满山遍野都是人。

这一地区,本来就平地少,山林多,而且热带植物非常丰富,光是那些荒草就有半人多高,再加上密密的灌木丛,人一进去,连半点踪迹都没有。

所以,一时间,同强和成林海消失了,无影无踪。野田只看准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奔向腾冲的方向。

很快,日军的先头部队到达惠桶桥西岸旁。

野田带着十几名手下赶紧立正于路旁,准备迎接他的直接上司,山下敬二联队长。

山下敬二从一辆桥车上下来,没有理会野田,竟直走到大桥的断基处,先是向着对岸望了一眼,然后低头看向桥下。

桥下,上游河水涛涛而来,在这里汇集成细条,撞击着两岸峭壁,发出一片轰响。河水飞腾,向上向下纷纭出浪花,接着又是一阵湍急,互不相让地打着漩涡,向下游冲去。

能看的出,这里是河水的最险要处。

因为两岸最窄,整个一条大江的江水都是通过这里流到了下游。也正是因为它窄,所以才便于在岸上架铁索桥,如果河道过宽,也就不适何于拉桥了,还不如建个有桥基的长桥方便。

再看对岸,一长溜都是直直的悬崖。想从这里过去,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如果没有桥,那便是此路不通。

山下敬二望着对岸直皱眉,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

他的军队里有工兵,但那也是架桥,砍木头,搭桥基,在河面上架上一座桥,如果在空中拉上这样一座铁桥,不是他的工兵所能完成的工作。

对这一打算,山下敬二彻底绝望了,不再想了,知道想也没用。

对面的中国士兵看出日本人无奈后,高兴的不得了,一边是嘲笑声,一边是开枪**。

“小日本,有种飞过来!”

山下敬二本来就有气,一直没有发作,忍到了现在。

不是他笨,他蠢,没有想到桥的问题,而是他手下无能,没能按预期,完成他交给的任务。现在,这股气终于被中国士兵给激出来了,他得发做,不然会气出病来。

接下来,被当作出气筒的这个人是谁呢!

山下敬二狠狠地盯着野田看了一会,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两个字,“八格”。紧跟着,抡起戴着雪白手套的右手,在野田的脸上便是一顿猛抽。

山下敬二真是狠铁不成钢,一边打还一边在心里自责,“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呢!真是瞎了眼。”

此时,他恨不得一脚把野田踢下悬崖,兴许那样才解心头之恨。

但他没有这样做,觉得野田还有立功机会,还有点用。

章节目录 第1089章 溃败的士兵 桥头受阻,消息很快传到饭田那里。

饭田意识到突袭中国大后方的想法已然无法快速实现,不如稳扎稳打,先稳住缅甸,再占领中国滇西,而后再图中国大西北。

从参谋本部内部看,饭田占领缅甸,进入中国,仅用一个军的兵力便有了若大的成就,日本天皇很高兴,给了许多赞许,他的同僚之中属于同一系的也跟着高兴,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嫉妒之人大有人在。于是,在军部中产生了两中意见,鹰派认为,此时饭田完全可以用现有兵力侵入中国,一举挫败中国抵抗意志。也有人认为,经过缅旬一战后,饭田兵力分散,不利于进攻,应先占稳脚跟,静观其变。

然而,最清楚眼下这种态势的,没人比得过饭田详二。日军能吃几碗干饭,他最为明白。他能带着所属日军,之所以能快速占领缅甸,打败五国盟军,完全是占了那些西方军的的便宜,政令不统一,配合不的当,所以才让他有了击溃中国远征军的机会,仅为这,他也损失了不少人马,几千人几千人的死在了缅甸战上,加起来,也有近万之多。

现在,他一路追赶,能击溃中国远征军,进入中国境内,以尽了全力,现在还有成就,完全是侥幸。

俗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此一时,彼一时,当初中国军队是在国外作战,人员兵力运输后勤保障等等方面等显得不足。

现在是在他们家门口,或者是,是在他有的院子里,一草一木都是有灵性的,何况是人,所以,此时的中国军队不见得就好打。

由此,饭田真的有了知难而止的心态。

奈何,军部一些狂人却不这么想,认为中国远征军是中国的最精锐部队,既然精锐部队被打散了,打没了,中国境内还有多少这样的部队呢!不如趁热打铁,一举攻破滇西,进入云南,直至四川,拿下重庆,然后与进入中国内地的日军来个前后夹击,彻底打败蒋介石政府,或者逼其投降。

最后,日本军部内的主战分子继续占了上风头,由滇缅之战中,似乎看到了太平洋战争结束的模板。

还是那句话,打败了中国就能占领亚洲,统治太平洋,从而统治全世界。因此,眼前的这点困难根本算不了什么,只要挺过去,太平洋和整个世界都会挂满太阳旗。

随后,雪片一样的电文朝着饭田飞过来,督促他迅速集结兵力,跨过怒江,向中国内地挺进。

饭田无语了,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随后,饭田开始谋划进攻怒江一线的中方阵地。

但在进攻前,饭田想着得先清理门户,不然,他在前面进攻,后面有人破坏怎么办。

这时,饭田有个疑问,就是那些被打败的中国远征军去哪了,虽然有消息说,一部进了印度,但还有一部进了大山,正朝着中国内地这个方向走了。

饭田是乘车赶到了怒江边。从速度上看,这要比中国远征军那些溃败的士兵不知快了多少倍。

然而,他在怒江边没有看到这些军队,满眼几乎都是老百姓,难道说,这些军人隐藏于百姓之中吗!

饭田下了命令,各部队进行扫荡,清剿,围堵,清灭中国军队,一个不留,不留隐患。

日本人怕啊!从人数上看,日军不占优势,只是在装备上,机械化程度上要比中国军队强。如果给了中国军队足够的时间,一旦缓过来,人数便是优势,更何况这些人与日军打过,有战斗经验,也知道日军是怎么回事,一旦传播开,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就没了,那老百姓谁还怕你。

这一点,最早在腾冲的一个小山沟里,被吴凡宇给实现了。他一个人收拾掉十个全副武装的日军,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其原因,就是他的前世了解日本人,从心理上不怕,而后便有了勇敢,施实之后,真的就成为了现实。由此,那里的老百姓开始不在乎日本人的枪炮。

不都是人吗!一个鼻子,两眼睛,有啥了不起,只要你敢来,老子就收拾你。

一时间,吴村的人显的非常团结。

正如伟人说的,如果四万万同胞团结起来,在当时的世界上,民族之林能没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问题是这时的中国,人心不齐,像一盘散沙,任谁都别想把他他拧在一起,各有各的主意,各有各的打算,这才让外国列强有了可乘之机。

日本仅是一个国土面积、人口非常有限的国家,之所以敢于横行于亚洲,敢向西方强国叫板,归根结蒂还是因为在明治维新之后,国力变强了,人心统一,这是最重要一点。

饭田身处其中,当然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也最怕中国人的团结。

在他认为,眼下还谈不到与中国人的谋和上,首要的就是**,用强治之法,打到你服,打到你怕,怕的不行不行,然后,一切全由日本人说了算。

因此,饭田在准备冲击怒江之前,先是要对保山周边地区进行一次大扫荡,清除掉所有危险因素,消灭那些对日军可能带来损失的危险份子。

这一命令下去后,各部日军就地进行。

现在,日军无论大小部队仍然处于建制内,要兵有人,要武器有枪有炮有子弹。

而那些溃败回来的中国远征军,除了身上背着的,因为没了子弹,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的枪支外,再就没什么了,衣服破的不能再破,条条缕缕,也是分崩离析,不成其衣,衣不遮体。

做为身体的中枢机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粮食喂养,早不知粮食为何味,里面装的全是野菜、野果和一些叫不上名的各种进了肚子便还算做食物的东西。

身体长时间得不到营养,各个器官开始萎缩,功能大为减少。从这些士兵饥瘦的面孔,迟缓的动作,力不能支的软弱四肢上,便看到了他们几乎人人都是肌无力。目前,还能辩认出他们是军人的唯一特征,便是舍不得丢弃的军帽和那支算是枪的铁器。

便是这样一些人,受到日军冲击时,还能有还手之力吗!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再碰到日军时,他们便是一群等待屠宰的羔羊,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一群远征军士兵终于从山上下到公路上。

占在高高土坎上,他们看到了怒江弯曲的的影子,于是猜到了惠通桥的位置。

那是他们出征时路过的地方,知道那是中国的门户,只要进了那里,便安全了,便算是回家了。

他们也知道,此时他们正站在中国的土地上。但是,这里已经出现了日本军队,证明这里已不安全。准确的说,很可能已经成为了日本人的占领区。只有回到国统区,他们才算是安全到家。

因此,每一个人充满了对回家的期望,盼着家门口的到来。

有人在高坡上喊,“回家喽,回家喽。”

这些士兵之中,不仅有200师的,也有新22师的,新95师的等等,他们是从日军的枪口下逃脱,而后又从野人山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开始时还算的上是由几支部队混合而成。而后,渐渐的,在山上不知有多少人饿死,还有被蚊虫咬了后,得了重病,一个个的死去,渐渐的,在他们身旁的很多人无声无息地死去,最后就剩下了他们这一群人。

他们是其中的一路,也许,还有更多的弟兄从别的路上回到了国内,因为那些人中有他们的亲属,兄弟,或者是一条战壕内打过仗的战友。

总之,他们在失散后,心里十分渴望着他们能好好地活下来。

看不见不见得就是坏事,兴许他们还活着。怕就怕那些亲人死在眼前,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闭了眼,却一点无助,毫无解救的办法。

这是让人最痛苦的事情。

所以,他们在自己逃生之后,没有去往远处想,没有想自己接下来要怎么活,而是先朌别人能活下来,平平安安的,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最大的快乐。

善良的中国人总是如此,想自己的少,想别人的多,总希望别人比自己过的好。

有人在高坡上这么一喊,顿时间人群沸腾了,他们看到了活下来的希望,也预见到了能活着回到家的可能。

然而,他们却忘记了,此时的公路比野人山还要危险。

山上虽然有野兽,有蚊虫,兴许坚持一下就能挺过去,而在这里,有更凶险的野兽,比野兽还要狠了不知多少倍的,没有人性的日军。

随后,这群士兵忘乎所以地跑上公路,喊着,叫着,唱着,一路朝着怒江走来。

滇缅公路盘山而下,一环绕一环,下一环可能看不到上一环在何处,如果看到了,可能上一环的公路就在头顶,直上直下,悬在半空一样,弯蜒曲折,无穷远尽。

于是,这群士兵在有了欢畅之后,根本就不想再去一层层地爬山。虽说公路是绕了一些,但总比跳沟过坎横穿荆棘灌木丛容易些,所以他们在公路上一层层地绕,顺山而下。

眼看着就要到了平地,前面便是通畅的大路,延着他一直向前走,那里便是惠通桥的方向,只要走向那里,便可回家。

现在,惠通桥上发生的事,他们一点不知,因为,眼前的一切境况全是静悄悄的,在这里看不到人,也看不到车,只有公路上的这一群中国士兵。

惠通桥被炸后,公路上哪还有人敢走。

那些逃难的难民早就躲进了大山,谁还敢在公路上走,只有日本人和那些来回穿梭的日本军车。

同强和成林海从惠通桥上逃下来后,身后一直被野田追击。

好在难民多,他们俩又是化妆成难民模样,混入人群,野田也奈何不得。本来难民穿的衣服又破,人人披头散发,胡子老长,脸上全是垢污,很难分辩出谁有什么特征,除非这人是貂皮大衣,华丽衣着。

但这样的人太少了,即使是富贵人家,谁又敢在兵荒马乱之中来显富呢!

最普通的便是老百姓的黑色服装,而且几乎个个是破衣烂衫。

从远处看,人人一个样,除非特别熟的人。否则,要想认出一个人,就得把他扳过脸来,细细辩认。

人人饿的都是前胸贴后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没事时,谁也不愿多说一句话,因此,从声音上更别想判断出一个人来。除非是危险来了,人们才会舍得花尽最后一份力气,拼着去逃命。

同强和成林海便是隐身在这样人群中,随着难民逃出怒江桥,而后进入这片深山之中。

同强和成林海身为军人,逃跑是最初的目的,一旦目的达到后,他们便想着如何渡河,如何回到部队。

随后,两人脱离开人群,开始在山里转游。

同强知道,惠通桥是回不去了,既然那里发现日军,很快会有更多日军到来,由些可见,惠通桥不是最佳渡河地点,还的找一个新的。

两个人在山里转来转去,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别看怒江很长,但两岸多为悬崖峭壁,既然想要渡河,那就得找一个这里能下的去,而且在对面还能上得来。如果能泅渡更好,不能的话,那就扎个筏子,利用它来渡江。

这么多条件,面对赤手空拳的同强和成林海来说,不能算是个小问题。因此,两人才在山上转来转去。

在他们俩又一次爬上一道山坡时,他们看到了公路上走过来的那群士兵。

不用猜想,同强一看便知,那是从缅甸撤回来的中国远征军士兵。

两人很高兴,便想着过去和这些士兵相见。

同为军人,又是战友,人多了,总比他们俩人好些,人多力量大吗!

成林海跟着高兴,“营长,你看,是我们的人。”

成林海不仅看到了人,还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枪。如果有了枪,就不怕日本人,如果日本人来的少,十个八个的,完全有可能把他们消灭。当然他会很高兴,由此一来,他们便不算是人单势孤,也算有了帮手。

“走,过去迎接他们。”

同强和成林海算是本地驻军,看着远方归来的战友,他们当然是主,迎接这个词用在这显得很恰当。

“好来”成林海高兴地说着。

两人正要下山,突然发现,从这群士兵的后方开来几辆日本军车,最前面那辆是铁甲车,上面架着机枪。

日军从山上而盘旋而下,没多久便发现了山路上正走着的这群中国士兵。

同强看到,日军军车在加速,明显是朝着那群士兵而来。

此时,这群士兵只顾得轻松地,惬意地在公路上行走,根本没有发现后面有军车开过来。

同强看的真切,在山上高喊,“快跑,日本人来了。”

他边喊边打着手势。

然而,他的声音传不了那么远,人也隐在山的树林之中,他能看见公路上的人,可公路上的士兵看不见他。因此,他与成林海狂喊一点没起到警示作用,那群士兵该怎么走,还怎么走,直到身后的机枪响起。

就这样,日军铁甲车一路狂奔,一路扫射。

等到这群士兵发现危险来临时,只剩下了临死时的回头一眸,看见了铁甲车上日本兵凶残目光和那道喷着火蛇的机枪口。

“哒哒哒”

铁甲车上的机枪对着这群士兵一阵狂扫。

有的人被打中了脑袋,有的被打中了上身,有的则被打中了腿。不管打在哪里,这群人瞬间便象地里的庄稼一样被割倒,没有一个站着的,更没有下逃下公路的,全都把身体倒在地上。

这群人里,子弹没有被命中要害部位的,还在喘息,还在哀嚎,还没有立即死去。

然而,接下来,那辆日军铁甲车冲到根前,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从地上的躯体上辗压而过。

瞬时,一条条躯体变成一堆烂肉,血被从身体里挤压后,成了一道道血流,漫漫侵润过地面,向公路下方流去。

铁甲车驶过后,后面的军车紧随其后,连续着从这群尸体上驶过。

仿佛,他们轧的不是人体,而是一堆黄土,一层碎石。然后,这串军车旁若无人地向前开去,甚至,日军连回头看一眼都不屑,他们真的把这群中国士兵当成了蝼蚁。

公路上再也没了人影,没有了欢快的笑声和说话声,只剩下日军军军车扬起的漫天烟尘开始漫漫回落。

同强和成林海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完完整整地看完这一幕。

同强眼含着泪水,强咬住牙关,没让自己喊出来。

“营长,他们,就这么没了吗!”

成林海只有十七岁,刚刚从一个新兵成长为一个还没有上过战场的老兵,亲眼目睹了人被杀的场景,一时吓的脸色煞白,半天后,哆嗦着说。

在另一个山头上,同样站着一个人。他便是我们的主人公吴凡宇。

同强和成林海所看到的,他全都看到了。做为一个前世过来人,他比同强和成林海更了解日本人,所以,他没有向同强和成林海那样悲痛,因为他的心容的下更多的悲痛,视野要比他们两人看的更为长远。他知道,中国人不想被人欺负,只有一条道,富国强兵。吴凡宇心里清楚,这是大道理,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不是他一个人能完成的。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报仇,给死去的中国军人报仇。

吴凡宇没发现同强和成林海,眼里只有消失在尽头的那列长长的日本军车,仅盯着军车消失的方向。

随后,吴凡宇也消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1090章 蛇之魅力 在惠通桥传出剧烈爆炸声后,吴凡宇与村里人打了声招呼,便朝着这个方向跑去。

惠通桥的历史地位和作用,吴凡宇从历史书中已然通晓,但没有亲身经历,还好,他穿越到了几十年前的今天,让他遇到了,如果能重温一次历史记忆也没什么不可以,如果凭着自身的作为,能改变一下历史不是更好吗!

但这又绝对不可能,历史岂能篡改,实事就摆在哪,除非有毁天灭地的本事,让史实重新来过。可能需要到另一个世界,但在这个世界还是不可能,幻想一下还可以。

不管怎样,既然穿越过来,那就应天命尽人事吧!凡事都有可能,做多做少,就看个人的本事了。

吴凡宇怀揣着明知不能改变历史的想法,却想要硬闯一闯,哪怕多杀几个日本兵,也算不虚此行,不愧对人生。

吴和平来到这个世界上,即使留存了吴和平的现代人的灵魂,保持了原有的技能,但也无法让两只肉脚,踏出机械的步伐来,因为他的躯体是吴凡宇的,外表上看,他的所做所为还不能离开现实,这个世界的吴家村,或者说中国的现实,一穷二白,没有机械化装备让他使用,一切都保持着原貌。

跑着跑着,吴凡宇开始留恋起他的前世来。

那个时代多好啊!中国强大,军力完备,要啥有啥,还能在世界上排上名次,身为中国的军人多么的自豪,于是想起了他自己在特种部队的装备来,如果能把这些军事器材也能穿越过来,该有多好。

想到这,他看了看手中拿着的那支“三八”步枪。

随然“三八”步枪在当时来讲,应算是不错的装备,便与他的95式步枪比起来,各项功能差的太远,唯一的强项,便是打的远。由此,吴凡宇又想到了他常使用的那只88式狙击步枪。突然间,突发奇想,何不把这只步枪当做狙击枪使用。

可是,“三八步”只是射的远,凭借的还是人力,没有足够的远视能力还是很难做到击中远处的目标,有效射程460米,虽然2000米内还能致人与死命,但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

而他那只88式狙击枪,有效射程800米,在1000米内还能穿透3毫米厚的钢板。精准度要比手里这支三八枪不知强了多少辈。

由此,吴凡宇认为手里的步枪与狙击枪比起来,就是破铜烂铁,毫无可比性。但是,有总比没有强,毕竟这叫武器,在当时来讲,应是不错的装备。如果有时间,琢磨出一个瞄准镜安上,兴许也能起到狙击的交果。可现在没有,连个镜片也别想找到,更别说造什么瞄准镜了。

吴凡宇越想,越是掂记前世的那支狙击枪,如果有它在身边该有多好,在抗日的战场上,必会有大作用。

“唉!如果带着狙击枪过来,真成大神了!”不由的,吴凡宇在心里发出一句感叹。

现实与理想差距太大,想想可以,但与这世界不符。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吴凡宇终于登上了一座能看见惠通桥的大山。

说能看见,那也只是方向,并不能看到桥面。

这时,在长长蛇型水流穿过的的一座山隘中,正有一股浓烟从一个地方冒起,不用问,那肯定是惠通桥。

吴凡宇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

可是,看见了,并不等于他离你不远,几步之遥。望山跑死马的道理谁都懂,看似很近,但走到近前,不知还需要多少时间,这还要看有没有断崖外。如果有,那就得绕,这一绕,又不知要绕到何方,走到何年何月。

不管了,吴凡宇心里想,只要目标在,哪管它千难万险。

现在,吴凡宇只有一个想法,尽快赶到惠通桥。

从军史上他知道,在惠通桥被炸后,日本人还有很多动作,比如想要架桥,想要从江面上通过等等,总之,日本人想尽了一切办法,就是想要突破怒江,然后进入中国内地。

这期间,在惠通桥附近,发生了大大几十场战斗。这些战斗,都是国民党军在守,日本人在进攻。

而此时,吴凡宇并没想到他要以什么身份来参加,他只想尽到一个中国人的本份,那就是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现在,他的脚下根本就没有路,除了浓密的树林外,再就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丛,里面荆棘丛生,藤蔓遍布,像是一堵堵带刺的软墙,无边无际,想要通过,那就想办法杀出一条路来。

还好,吴凡宇临出发时,从一个村民手里要过一把砍柴刀,凭借着这把刀,一边抡砍,一边前行。这样一来,他的行进速度慢了很多。当他来到靠近缜缅公路近旁时,已是第二天黎明。

吴凡宇困乏致极,看到山崖旁有道石缝,便钻进去,靠在石壁上睡着了。

睡梦中,他觉得他被几个日本兵抓住,而且正用绳子在捆他。

吴和平一急,刹时从睡梦中醒来。醒来一看,身上缠着一条巨蛇,这只蛇正从他的身体上穿过,一圈圈地绕着。

看那样子,这条蛇没想咬,也没想吞,而是要采取让人窒息的办法,想要先把吴凡宇勒死,而后在慢慢享用。

吴凡宇看到蛇后,并没有惊慌。他的灵魂毕竟是特种兵出身,经历过很多很多蛇的故事,像来是他们吃蛇,还没有被蛇吃的经历。因此,对蛇的了解还是很多。

吴凡宇没有动,只是睁眼看着这条大蛇的动作。因为不知道蛇头在哪,他不敢动,万一被蛇蛟上一口,万一是一条有毒的蛇,那他可就惨了。

从蛇的花纹上,吴凡宇想要辨认出这是什么蛇,由此来断定它的身上有没有毒,或者了解一下蛇毒的成份和大小。但是,看了之后,他不认识,因为上面的花纹有绿有红,有黑有紫,通体都是杂色,很难用一种颜色来断定,更无法判定他属于那一类。按照常识,蛇的毒液必是很毒,惹不起。

“这是什么蛇,怎么没见过?”

吴凡宇有点吃惊。对于蛇的种类和毒性,以及攻击性等方面,做为特种兵,首先是要了解的,否则,怎么能在野外生存,确保全天候全地域地去执行任务。因此,关于蛇类的教科书上,关于世界上的各种蛇的标本有很多,但唯独让他想不起这是一条什么样的毒蛇。

既然判断不出蛇的类型,那就更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它比五步蛇、眼镜蛇的毒性还要厉害,那它的危险性可就大了去了,千万不能激怒它,真的是不好惹。

其实,从现在的形势上看,这条蛇没咬吴凡宇,只是用蛇身来捆住吴凡宇的身体,已经是超越于蛇类的蛇性,接近于人类的狩猎知识了,似乎它还想留个活体,搞个圈养什么的,为的是能长期食用,以确保猎物不会腐烂,时长保持食品的新鲜性,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要捉活的呢!

吴凡宇往两边看,想要了解自己的双手还能不能动,只要能动,他就有反击的机会。如果现在要反击,那就得一击必中,不给这条蛇以反击的机会。蛇要反击,当然是一口,不管咬在哪都有可能致命。因为血液是相通的,哪一处被咬都是要害处。

吴凡宇一看之下,心里凉透了。没想到,这条蛇竟然不给他留半点反抗的机会,在缠绕之时,竟然是连吴凡宇的两只胳膊一起绕上的,也就是说,这条蛇了解人的四肢功能,特别是手臂的作用。

吴凡宇有些绝望,他怀疑这条蛇是不是蛇精。如果是的话,最好是公的,千万别是美女蛇,否则把他活捉了,接下来的事很难预料。

吴凡宇目光扫过之后,一眼看到了离手不远的那把砍刀。只要他拼一拼,手指便能碰到。

吴凡宇心里一乐,知道有了砍刀,他还有机会,只要不让这条蛇张嘴,或者是不让他反口就行了。

但是,目前吴凡宇只看见了蛇身,还没见到蛇头在哪,他仍然不敢动,只有等待机会。

这时,他感觉着身下有东西在动。不用问,必是那条蛇。

这么半天没见动静,很可能是那条蛇累了,在休息。

蛇在夜间,不仅喜欢黑暗处,也喜欢温暖,他把吴凡宇身下当成了一个休息的温床,所以在折腾一番之后,竟然在下面睡着了。

可能是感应之故,在吴凡宇醒来后,这条蛇也醒了。

必是人体肌能上的微乎动作,让他有了反应。

比如人醒着之后,消耗功能自然增多,即使不动,血液也会流动加速,心跳变快,各种器官开始工作。就如一辆汽车,只要一发动,全身的机械必会随之颤抖。正是这个原因,蛇感应到了吴凡宇的身体有了变化。

这条蛇实在是太聪明了,感觉到吴凡宇有了变化后,他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静等着猎物有什么动作,他好根据情况再采取什么攻击策略,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伺机而动。

吴凡宇不动,蛇也不动,两者僵持着。

吴凡宇的前世是狙击手,在某一个地方趴上一天都能一动不动,静卧,对他而言,也太小儿科了,所以,在没有判明蛇头的位置时,吴凡宇绝对不能动。

又过了一会,这条蛇终于耐不住了。

吴凡宇看着胸前的蛇身有了蠕动,他知道,这条蛇要动了。

果然,在蛇身进行了一阵相错之后,一只蛇头慢慢从他的右侧伸了出来,渐渐地游移到吴凡宇胸前。

吴凡宇在看见蛇头的一瞬间,赶紧把眼睛闭上,继续装睡。

蛇是很精明的动物,知道什么叫对视。如果你敢拿眼睛瞅他,他会有各种想法,也能判断出对手的行为,从而采取是躲避还是进攻。

现在,吴凡宇就是猎物,他除了顺从,没有第二条道路可选,除非给他创造出一击毙敌的机会。

吴凡宇刚刚闭上眼,这只蛇头便出现在他胸前,不仅如此,蛇还高昂起头做出探望的表示,两只蛇眼死死盯着吴凡宇的眼睛。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只要你敢反抗,那我就不客气。

这不客气也有几种,可能朝着你眼睛上喷毒液,或者朝着喉咙猛咬一口,或者猛的收身,用力量来缠死猎物,总之,逃跑是不可能。

蛇昂头等了一会,吴凡宇仍然没有动弹,甚至连呼息都是停止的。

蛇有了诧异,感觉着不对啊,刚才明明感到这人醒了,怎么突然间,身体发生了变化,热量在减少呢!于是,他想到吴凡宇是不是死了,是不是自己勒的太紧,把他给勒死了。

这条蛇这么一想,慢慢地转过头去,可能是要回到吴凡宇的身下。

吴凡宇眼是闭着的,但留了一条微小的细缝。

他不傻,还想活命,不想把命交在蛇手里,虽然身体不是自己的,但也不能不负责任,既然人家送给了自己,那就得好好使用,必须保持躯体的完好性。

所以,他一直在透过微小的缝隙在观察蛇的举动。如果蛇敢袭击,他也会采取相应的对策,必会有最后一搏。

吴凡宇感到,勒着身体上的蛇身有了松动,而且,这条蛇的目光也游移到了别处。

就在这时,吴和平暗暗用上了缩骨功,猛然间,手上的骨胳缩小,突然间,他把右手从捆着的蛇身中抻了出来。

与此同时,蛇也感到了不妙,猛地把蛇头转了回来,死死地盯着吴凡宇,想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蛇头做好了攻击准备,就看谁出手快。

紧紧是电光火石闪动的一刹那间,吴凡宇突然用抽出的右手,一个迅速动作冲向蛇头。而此时,蛇也感应到了什么。

在这一瞬间,蛇头猛地叨向吴凡宇的脸。

猛然之下,就看谁的动作快,谁能先发制人,否则,被动的,只有迟缓一方。

死亡已是不可避免。

章节目录 第1091章 平分秋色 决战之时,生死存亡的一刹那,活下来的只属于强者。

没有仁慈,没有道理,只有顽强。

如果此时讲什么“存天理,灭人欲”的枯燥论调,那就只有到地下与先贤们去讨论生命的意义。面对强者,特别是人性缺失的那一类人,根本无法用人的定义去理解,你讲了他也不听,管用的还是实力,只有实力才说了算数。

虽是人蛇之战,靠的也是这一点,谁强谁便是赢家。

现在,吴凡宇和巨蛇之争也到了键时刻,拼的是体力,要的是强势,比的是谁的出手快,谁够狠够准更凶一些。

瞬间,蛇没有吐芯,没有喷毒,而是用了最直接的办法,用蛇牙去咬,甭管咬在哪,只要是肉身,咬中后他就有胜的可能,因为毒蛇的制胜法则,全凭身体里的那股毒液。

通常情况下,人在被蛇咬之后,要看毒性大小。如果毒性够强,瞬时间便会失去知觉,连痛都感觉不到时,便失去了反抗意志。接下来所做出的第一反应,必然是会用手去捂脸,因此也就丢掉了他想要采取的报复行动。于是便由对抗转为妥协,从而由主动的进攻或被动的防守转为了消及的抵制。这有点像抗日初期的国民党政府所采取的不抵抗政策。连连失利之后,地盘丢的差不多时,才知道组织全民抗战。

眼下这条蛇很是明白这一点,他对吴凡宇的攻击,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趁人不备,攻其不意。只要对手被它蛟住,用不着第二次出击,便可大获全胜,他对自己的毒液有充分的把握,只要得手,便能一击致对手与死地。

慢慢的,他的对手在中了毒液之后,很快会失去抵抗能力,渐渐失去支觉,随后便是死亡。甭管对方块头有多大,多半会在短暂的时间内先抽搐,接着是停止任何反应。

可见,这条蛇很有战斗经验,知道什么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

很可能他曾经与很多大型动物战斗过,积累了不少的战斗经验。

从它的体形上也能看的出,他经历了漫长岁月,在茫茫原始森林里,经历了不知多少困苦和艰难,定然是在与天斗,与地斗,与各种动物斗了之后,才成长到现在,于是由一条小蛇,成长为一只少有敌手的大型凶恶之兽。

连人都敢当做盘中餐的一条巨蛇,足以见得他不是生手,也许是早就食用过,还知道其中的美味,不然也不会有此番做为。

至于他曾经吃过的是成年的人,还是未成年的儿童,我们不得而之,但从现状上看,这是一条无比凶险的蛇,不能对他有半点仁慈。

如果此时还要留着保护动物的心态,那就只能是被他当做点心吃掉。因此,过度的仁慈,毁坏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还可能是其他的人类。

到了生命攸关之时,吴凡宇根本就来不及想这些,第一要保命,第二要打败这条蛇。

就在蛇头与吴凡宇脸部接触的一刹那,吴凡宇伸出的右手迎向了蛇的脖子。

向来是打蛇打七寸,稍有这方面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一点。但是想归想,操作起来并不容易,而且还是在身体被蛇身缠住的情况下。

吴凡宇出手时就是这么想的,他要一把攥住蛇的脖颈,不能让他再靠前一点,哪怕是一点点,更不能让蛇喷毒,否则,反击没有一点意义。

还好,吴凡宇出手够快,危急时刻他做到了,控制了蛇的进攻。

然而,蛇的反抗精神超级强烈。他不是小蛇,又不是普通的蛇,身大力不亏足以在他身上得到证明,很是懂得被控之后如何进行反击。

随后,在蛇头被吴凡宇控制的同时,蛇猛地收缩了全身,把所有力量用在了挤压上。也就是说,这条蛇想要紧锢住吴凡宇的身体,让他无法呼息。在吴凡宇窒息后,他的控制力也就没了,从而便解脱了对蛇头的攻击,蛇的危险也就轻松解除掉。

如果换成普通人,蛇的这招肯定会发生作用,匆忙之间,被缠住的对手肯会移手用力去推,去解蛇的身体,似乎这样能松动一些。看看那些曾经被蛇缠死的牛、羊等动物,几乎都是在临死那一时刻这样拼命反抗的,什么闪转腾挪,死蹬硬咬等招数都施展过,然而无效,最后还是窒息死亡。

这条蛇也想用类似的方法来制服吴凡宇。

但他想错了,这是一个研究过蛇性的,很有经验的人类,懂得什么叫坚持,拼的就是最后那一刹那间。

虽然蛇身在渐渐勒紧,吴凡宇呼息困难,胸腔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越来越重,无法呼息,出气进气功能几乎就要停止,脸色煞白,明显看的出他快要力不能支。

但这时的蛇也不好过,他的七寸那个地方被吴凡宇死死攥住,如果不是蛇身够硬,有鳞护着,凭着吴凡宇的腕力,肯定会咔嚓一声给拧断。

吴凡宇真的想这样做,可惜,他的呼息已被蛇控制住,身体被憋闷的无法用力,如果换在平时,只要手腕一措,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然而他现在做不到,只能是死死地攥着,不让蛇头前行。

两者就这么坚持着。

看上去,蛇身还在加紧。这是外表,其时,此时的蛇也不好受。他的七寸被人攥死,那是他生命最脆弱的地方,如果这里坏事,即使蛇身再大再长,也是一堆死肉。他想要力保,但没别的办法,他不是龙,还有爪子可用。他没有,光溜溜的蛇身,脑袋被控制后,只剩下了勒的这一手法。

随着吴凡宇的用力,蛇的紧锢之力也在稍减。

最后,吴凡宇和这条蛇全都拼尽了最后力气,只剩了一丝生存的本能,想要继续攻击对方全然不可能。

这时,吴凡宇感到,捆着他身体的紧箍咒慢慢松懈下来,而他也放开了手,无力地垂到胸前,开始大口地喘气。

吴凡宇心里很明白,知道是蛇放开了的缘故。而此时,他再想采取什么动作也很难,比如挺身起来,用刀砍死这条蛇。

他做不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人蛇疲乏到了极点。

这条蛇放开吴凡宇之后,开始明白,眼前的猎物不太好对付,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溜走的好,免的被人算计,丢了性命。

如果此时,它再碰到别的什么对手,恐怕这条蛇连一点防护能力都没有,在弱肉强食的法则面前,他只能是被其他猎物吃掉。

因此,蛇想着保命的唯**法,就是体力还没有完全透支情况下,最好还是采取走为上的策略,先回到安全地点好好休息一番,等有了力气再说。

于是,这条蛇在吴凡宇的盯视下,大摇大摆地滑走。

转眼间,巨蛇身体没进草丛,很快在吴凡宇视线内消失掉。

哪有惹了事就想走的道理,没事人一般。

吴凡宇从一场惊心动魄中想到,这是一条为恶多年的蛇,如果不把他铲除掉,以后还会害人。以前被害死的人,他可以不管,但在以后,如果还有人被蛇吃掉,那就与他有着直接关系,是他没有尽到除恶务尽的义务。

既然让老子碰到了,你就别想活。

吴凡宇看着蛇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念着。

现在,他不急着去惠通桥了,他把这条蛇当成了狠毒的日本兵,既然都是害人者,彼此一样,先除哪个,后除哪个,就看先遇到谁。

等到吴凡宇感觉着自己有了能爬起来的力量后,他翻过身,扶着石壁硬是站起来。随后抓起地上那把砍刀,歪里歪斜地迈着步子,朝着蛇爬过的那片草丛走去。

吴凡宇是山里人,从小在山里长大,对大山的了解自然不会少。虽然家庭状况好一些,不用亲自下地干活,但上山打猎的习俗自然是有的。一方面是为了改善伙食,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娱乐活动,所以,他从小跟着父亲没少上山。

长大后,成了附近闻名的不良少年,这样的活动就更不会少,因而,大山在他心中更是一个放浪玩耍的最好场所。

平时的积累,今天终于有了用场。于是,吴凡宇便利用这些见识,开始在草丛、灌木中寻找蛇的踪迹。

蛇不会飞,没有四肢支撑身体架空而行,只能是在地上爬。所过之处,被压倒的草丛、灌木便会留下痕迹,更何况这是一条巨蛇,体型超大,重量可观,所行之地几乎是一片狼藉,手指粗的灌木都会被折断,如此之后,他所过路段自然不会隐密。

于是,吴凡宇便利用这些痕迹一路找来。

在一道断崖处,蛇的痕迹消失掉。

吴凡宇站在崖头四处看,分析着蛇消失的地点。因为他所消失处,很可能便是巨蛇的巢穴。

如果要进入蛇的巢穴那可得加倍小心。

吴凡宇左顾右看之后,在崖底的一片乱石中看到了一个洞。

“这家伙的窝在这,现在看你往哪跑。”

吴凡宇发现四周很隐密,不得不佩服蛇的狡猾。如果不是一路跟过来,很难发现这个地点。

章节目录 第1092章 不请自来 蛇的窝在崖下。

崖的下面是一大片沼泽,烂泥伏地,烂草丛生,而且一蓬蓬的灌木紧挨崖底,覆盖住稍稍祼露的地面,掩映其上直达洞口。

从崖上无法看到下面的洞穴,而下面是一片沼泽,再往远处,是连贯的原始森林,连接着茫茫群山,至于再往前是什么地方没人知道,估计不会有人家,因而也无人会涉足。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确成了大蛇的隐密之地,不然,他也很难安稳地存活了这么久。

吴凡宇跟踪至此,不得不感叹,蛇窝的隐蔽。

吴凡宇低头看看崖下,到处是雾霭缭绕,凉风习习,显得阴气很重,如果换成《西游记》里的故事,这样一个地方很可能会有妖怪存在。

吴凡宇不相信有妖怪,但相信有野兽,很可能会有除了这条巨蛇之外的什么大型动物。于是心里有些忐忑,思索着要不要下去。不由自主地歪头看了看肩上背着的枪。

枪在这个世界上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武器,有了它,自然会壮胆不少,这是火器,再凶猛的野兽,见了他也得退避三舍。只要发挥得当,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想到这,吴凡宇开始下山。

既然这里称为悬崖,其陡峭程度自然不会低于60度角,或者到了90度以上,比这个角度更大的地方也有。

对于蛇而言,上下很方便,只要能盘环就行。可人就不同了,没有附着物来借力,付出的代价自然不会小。

吴和平有爬崖的本领,但吴凡宇这身体能不能撑住却是另一会事。他刚刚进入不久,还不十分了解,只有遇到难题之后,才见分晓。打斗的本事已经试过,与他前世的本体没什么大区别。现在,又到了考验时刻,爬崖是个大难题,没体力,没技术,根本做不到。

吴凡宇在山顶上活动下身体后,便沿着蛇爬过的痕迹开始向下攀沿。一开始时,他觉得有些不得力,行进速度很慢。

当然了,吴凡宇的年龄也就是刚刚成熟,与吴和平前世的肉身无法相比,那是各种训练中摔打出来的,什么艰难困苦的事都经历过,只要是军事训练中所有的科目,他都历练过,可说是比拟于“钢金铁骨”,越是艰险越向前。

而这吴凡宇,从没经历过这些,就是一名普通少年,即使是比当地人顽皮,也不会强到特种兵那个程度,肉身的功能与他的思想状态,说的更直接一点,与那还没消失掉的本体灵魂差了许多。

这便是吴和平一直在担心的。

既然到了这步,哪能退缩,肉身不够强大,那就慢慢成长。

吴和平的灵魂占据了主导地位,于是,吴凡宇决定要下去试一试。

自古道“艺高人胆大”,脑袋永远都要指挥身体,起着决定性主导作用。

吴凡宇看到了崖上有几条大藤从上面顺壁而下,心里不免高兴,有藤总比要徒手攀爬省去很多力。

吴凡宇利用藤蔓从山顶攀援而下,在几处断藤之处,徒手攀岩,靠着手脚蹬力终于下到了崖底。还好,吴凡宇的肉身也不弱,加上吴和平灵魂催促之后,增长很快,二者达到了很好契合,虽说没有把吴和平原有的战斗力全都发挥出来,但目的是达到了,至于以后能否强大,还需不断的培养。

吴和平下到崖底之后,开始小心地接近洞口。

洞口不是很大,仅容一人进入。洞口处的杂草很多,但已被蛇身压的很实,如果不是靠近水源滋养,也许早就会光突突的显出沟槽,明显会有出入的痕迹。正是因为草生长的快,而且茂密,才隐住了洞口所在。

吴凡宇顺着这条痕迹一点点地找到洞口。

站在洞口处,吴凡宇小心地向里查看。因他不知道这个洞有多深,有多大,万一那条蛇在洞口盘着,猛然进去,一脚踏在蛇身上,岂不是又会落入蛇的掌控之下。吃了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虽说侥幸地从巨蛇毒牙下侥幸逃的一条活命,但幸运不会总罩着,光凭运气不行,还得加倍地小心。

吴凡宇站在洞口想了想,还是把三八步枪上的刺刀摘下,做为武器,要比枪好使的多。这不是远距离作战,要的是近身肉搏,这时便显出枪身有些长,不利落,子弹也不会派上什么大用场。

吴凡宇把砍刀插入后腰带上,以备应急之用,手持着刺刀准备进入洞口。

砍刀的材质要比刺刀差的很多,乡下人打造出来的产品,其硬度和质量可想而知,而且其特点是为砍柴而设计,功能多在砍上。而刺刀则不同了,无论是刺、劈、展等方面都有特长,匕首功能完备,这是吴凡宇前世是用惯了短兵相接时的武器,所以他觉着趁手。

吴凡宇把刺刀在手里掂了掂,随意地两手倒换着玩了几个动作,做了几个劈杀动做,熟练一下手上功夫,觉得还行,十分便当,这才大着胆子开始进洞。

借着外面射进来的幽幽光线,吴凡宇发现山洞还不浅,因为在洞口处他没见到那条蛇,说明蛇在洞里的某个地方。

吴凡宇持着匕首,猫着腰,小心地进入洞中。

山洞不像在外面看到的那样窄小。进入洞口之后,发现里面的空间竟然是另一个世界般的宽大,完全能容的下一辆东风“141”卡车。

看到这,吴凡宇有点愕然,心里想,怪不得这条蛇能长这么大,原来的生存空间给他创造了条件。

好在洞口向阳,没有东西挡着,光线直直地射了进来。正是因为有了这道光线,洞里不是很暗,蒙胧地能分辩出个大概。

吴凡宇进入洞内后,赶紧把身体贴在一旁的石壁上,为防止蛇的攻击,他必须先保护好后背,用持着刀的手保护胸前,做出及时反应的防范姿势。

他是刚刚进洞,眼睛还不适这里的环境,必须有一个适应过程。而且对洞里的情况不熟,即不知道蛇在哪,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几条蛇,除了那条大蛇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蛇,这些情况他都得搞清。所以,吴凡宇停下后,想要先琢磨清这些情况。

等他适应了黑暗后,慢慢发现,这个空间很静,连只小动物都没有,哪怕有只小鸟或老鼠什么的也行。

但这怎么可能,这两种动物都是蛇最爱吃的食物,他们哪敢在这住窝,还是躲的远远的。其他大型动物也是避之不及,所以,这里肯定是蛇的独家天堂。

吴凡宇用刚刚适应环境的目光打量四周,竟然在这片空间里没有发现那条蛇。

吴凡宇有些诧异,心里琢磨,难道这条蛇没有回来。但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他是在后面跟随而来,明明看见那条蛇朝着这个方向来的,除了这里,难道还有另外的蛇洞不成。

想到这,吴凡宇继续用目光扫视山洞。突然他发现,在这个空间之外,再往里,还有洞。不过,那个洞没这个大,是道圆洞口,看不清里面。

吴凡宇小心地接近,突然,他觉得脚下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骷髅。在向附近扫视,发现地面上有很多这样的骷髅,不仅是骷髅,还有很多碎骨,满满一地。

不用问,这是蛇吞食完动物的肉身后,吐出的骨头。骨头大大小小很多,分不出是什么动物,骷髅也是很多,河滩上的石头一样,滚落一地。越往前走,这样的骨头越多。

忽然,吴凡宇竟然发现了几个人的骷髅。毫无异问,这蛇是吃过人的,而且还不止一个。可见,蛇是妖魔级的,能吃人的动物,其凶狠和险恶程度自然便是。

很快,吴凡宇联想到自己被蛇身缠绕的情景,他想不通,蛇是靠什么把人运到这里,然后才一点点地慢慢蚕食。也许是把人先吞了,然后爬回窝,再贮存起来,留着备用。或者是消化完之后,把消化不了的骨头吐到窝里。

这有点不附合常理。吴和平没见过这样的大蛇,也没来到过这样的蛇穴,因此感到困惑。

现在,他没功夫去想这些,时间不允许,这里可以说是危机四伏。

吴凡宇感觉着在他的右侧方,一道危险的信息向他射过来。随后迅猛转过身。只见洞中之洞的黑暗处,有两道绿光向他射来。

吴凡宇瞬间明白了,那才是真正的蛇洞,蛇的隐身之所,升级到人类来讲,那是蛇的卧室。

从蛇的视野上看,吴凡宇进洞的一刹那间,蛇已经发现了他。但蛇没有立即攻击,可能是有什么顾虑,或是难言之隐。不然,有人侵入了它的领地,他能这么允许人类大摇大摆地转游吗!自然不能,即使是短时间能忍,那还有一定目的。

这个山洞里只住了这一条大蛇,估计是男性,而且是光棍一族,没有子孙后代,否则,这个山洞里必会有大小蛇居住,必然也会铺满一地,哪还能容的下脚。

或许它是独行侠,独来独往惯了,容不得与别的蛇同居,就喜欢独处。

甭管吴凡宇怎么想,他在这山洞里,除了这条蛇之外,没再见到第二条蛇。

吴凡宇从洞里射出的那两道目光中做出了这样判断。

他有些纳闷,这条蛇还真能够容忍,他已经进来十几分钟时间,或者比这更长,然而,这条蛇竟然没做出什么反应,也没有攻击他,只是盯着他看,难道他是在等什么吗!

是时机,还是援兵?吴凡宇不得而知。

章节目录 第1093章 拖着半截身子逃了 吴凡宇还不知道,就在他攻击蛇的过程中,这条蛇算是已经受了重伤,但从外表还是看不出来,伤的在内里,是七寸。七寸受损,对蛇而言那是要害处,需要长时间恢复。所以他不敢恋战而是选择撤退,迅速逃走。

短短时间吴凡宇就赶到了,这条蛇根本就来不及修得,再次面临危险。人类已经侵入到它的老窝,如果在平时,大蛇早就忍不住,会主劝发起攻击。但现在不行,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只能等待,等着身体恢复,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吴凡宇闯进来。

这就是实力,谁强谁霸道。

如果是这条大蛇胜过吴凡宇,估计他这会也早进了蛇腹,正在被胃酸一点点地腐蚀溶化。

吴凡宇很快发现了黑洞里的危险,而且从两道绿光中,判断出必是那条蛇所在,于是便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这条蛇自己出来。

但他不敢走近,知道靠近的危险。只有让蛇出来,在明里才能看的清,才能有打败这条蛇的机会。

随后,吴凡宇采取挑逗动作,故意用力躲脚,挥动手臂,加上吼声,想要以此来赶那条蛇出洞。

动静不小,但那条蛇却视而不见,不为其所激,只是散发着一对绿闪闪的光芒,死死盯着黑洞外的吴凡宇。

想来这条蛇不是怕,而是在等着恰当出来的时机。它不可能不愤怒,愤怒之下必然会有举动。

除了眼睛的光芒外,吴凡宇再也看不到黑洞里的蛇是个啥状态。但也不能大意,没准在什么时候,这条蛇会突然发动攻击。

明显看的出,这是条老练而狡猾的蛇。

“真他大姨地狡猾。”吴凡宇发着感叹。

“莫非,他不行了,失去攻击性?”吴凡宇心中一动,忽然觉察出可能蛇真的是出了问题,不然它怎么会不动呢!难不成,它成了一条死蛇。

转而他否决了这个想法,决不会是条死蛇,自己并没有置蛇于死地。但在心里做出了判断,这条蛇肯定受伤不轻,不然不会这么老实地呆在里面。

想到这,吴凡宇感到机会来了,他可以充分利用蛇有伤的机会,不去再冒太大的危险就能把此蛇消灭掉。如果除去这条凶蛇,也算是为当地老百姓除掉一害。

可是,蛇不出来怎么办,总不能进洞去与蛇搏斗吧!

吴凡宇开始想办法。按着常理,可以用烟熏,只要窝在洞里的动物,甭管是哪一类,都怕,百试百灵验。可他身上没火,柴火也没地方找,马上感觉到这个想法不现实。

还得另想办法。吴凡宇脑子思索,不免脚下一动碰到了地上的骨头。吴凡宇心思灵机一动,觉得办法有了。

他的办法,就是用东西把蛇从里面给砸出来。

吴凡宇从地上检起一个骷髅,朝着冒着绿光的黑洞扔了进去。

黑洞的洞口不大,骷髅进入的准确里很高,正好砸向绿光之处。

只见绿光闭了一下,随后从里面传出嘭的一声响,是闷闷的声音,一听便知道砸在了什么软的物体之上。

果然,吴凡宇的行为,彻底把条蛇激怒了。他选择了战而不是继续等待。本来是想继续缓一缓,等喉部的伤再恢复一些,能够大口喘气,有了足够精力后再出洞来解决面前的人类。

没想到,这个人类不但不怕他,而且还主动进洞来攻击自己,明显是挑衅。不仅如此,还敢打蛇。

以这条蛇的常识,凡是见了它的人都是吓的逃跑,跑不掉的便是他肚子里的食物。从没有见过什么人敢与他对抗,而且还追到家里。

这条蛇越想越气,尽管攻击能力还没完全恢复,便觉得,他只要拿出百分之十的能力就能解决掉面前的这个人类。于是它不再忍了,开始采取行动。

只见黑洞内发出一阵嗦嗦的响声,一只蛇头伸了出来。

吴凡宇见过这条蛇,知道他有多大,有多危险,所以不能给这条蛇攻击准备时间,必须抓住有利时机。此时,便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吴凡宇瞅准时机,抡着柴刀朝着蛇的脑袋砍了过来。只要砍刀砍在蛇的脖子上,即使不断,那也是重伤。

柴刀接近蛇头时,并没有发出相撞声音。

吴凡宇这一刀走空了,只砍到了空气。

不愧为老道的蛇,他在把头伸出洞的一刹那,感觉到了危险,目光在接触到吴凡宇手中柴刀的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以闪电一样的速度把头缩了回来,所以吴凡宇抡出的砍刀走空。

不等吴凡宇收回刀,蛇头再次伸了出来。

这一次,不仅是蛇头出动,上半个蛇身也跟着跳了出来。于是,蛇一半身体在洞内,一半在外边。

猛然之间,蛇呈现出下盘上仰之状。

对于蛇而言,此时,他的上半身立起,便能以三百六十度的视角全方位进行防御,可以摔头攻击,也可以立体进行守护。

吴凡宇赶紧向后一跳,跳出蛇头攻击范围。

蛇立直身体,两只眼睛死盯住吴凡宇,大嘴张开,蛇芯伸出,似有喷毒之状。

吴凡宇心之不妙,意识到蛇要喷毒,如果被喷中,剧毒之下,哪还能杀蛇,连自保都不够。于是,他赶紧向一侧跳开。

就在他身体向侧面躲过的一刹那,从蛇嘴里喷出一条长长的线型粘液,直直的射向吴凡宇刚刚离开的位置。

吴凡宇躲开了,蛇液落到地面,洒到那些碎骨上,发出嗞嗞响声,可见这毒液的毒性有多大,如果沾到皮肤上,会很快浸入肉体,进入血液。

蛇一击未中,转过头,朝着吴凡宇便来第二次毒喷。

吴凡宇从蛇第一次喷发中,看出蛇喷吐的远近,所以再一次跳出受攻击范围,致使蛇的这一次喷毒再一次落空。

连续两次跳跃,吴凡宇退到了洞壁旁,到了退无可退地步。如果此时蛇再来那么一次,吴凡宇有可就没地方躲了。

蛇是灵性动物,两次攻击后,他也看出了人的躲避规律,只能是向两侧和身后跳。如果他把这两个方位控制死,人类不会再有逃走的机会,而且,它也看出了吴凡宇身后已经没有逃离的空间。

随后,这条蛇又把黑洞里的身体向外挪了一些,以使他立起的身体足够长,攻击范围足够广。虽后,这条大蛇便以接触地面位置为中心点,开始向吴凡宇发起反击。由于先天性的优势,不管他转头到哪个方向,都能确保蛇头呈三百六十度旋转,不会再给吴凡宇逃走的机会。

蛇把身体调整好后,再次张开大嘴,做了一次深呼吸。

外表上看,他是在吸气,其实他是在调动身体内的毒液。

两次喷毒,喉管里的毒液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只能再从毒囊里向外调派。

这也要过程,过程是很短,但也需要有个空当,先伫存,然后才能有暴发力,一鼓而出。

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却被吴凡宇找到了机会。

就在这时,吴凡宇朝着远处的蛇猛地投出刺刀。

刺刀无声无息间直奔了挺立着的蛇头而去。

蛇习惯了黑暗,分辩能力极强。看到眼前有不明飞行物过来后,立即摆头,躲向一侧,从而躲开了飞来的刺刀。

飞刀擦着蛇头而过,虽没有击中蛇头,但却阻制了蛇对调动毒液的操作时间,虽然没完全阻制住,但却迟滞了蛇立即喷发毒液。

吴凡宇不敢再让蛇喷毒了。

尽管洞里的面积不小,但也经不住蛇的连续喷发,万一身体被洞壁反射回来的毒液给喷中,那也等于他中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中毒,身体有可能会溃烂,也有可能通过皮肤中毒而亡。因此,吴凡宇不想冒这个险。

吴凡宇已经连续两次被蛇攻击,谁敢说在第三次,第四次不被蛇的毒液击中呢,所以,吴凡宇必须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不能给蛇以喘息之机,更不能让他继续出口喷毒。

想到这,吴凡宇不再管那把丢出去的刺刀,反正手里还有柴刀,有它足够了。

一个闪念之后,吴凡宇腾空跃起,抡起柴刀,朝着蛇冲过去。

这条蛇很灵活,似乎他认识柴刀,知道这东西不能碰,碰到非死即伤。想要喷毒,但张嘴的时间没有,如果稍迟,脑袋肯定会被柴刀砍掉。

突然间,蛇头不再昂着,瞬间前出,朝着吴凡宇身体直接一叨。

蛇头平着而去,而吴凡宇此时已跳起,正好在蛇攻击的位置留出了空当,蛇扑了个空。

同样,吴凡宇抡起的柴刀也扑了个空,因为蛇头突然放下。

吴凡宇扑了空之后,两脚落在了蛇盘着的身体上,而举着的柴刀没了目标之后,只好朝着蛇身砍去。

这一刀下去,半个蛇身几乎被砍掉。

由于吴凡宇的目标不是这里,是歪打正着,所以砍的不够准,没能将蛇身完全砍断。

蛇疼痛难忍,条件反射般地弯回上半身,带着蛇头,向着吴凡宇冲过来。

吴凡宇见势不好,双脚一落地,不敢站起,就势向前一滚,躲开了蛇的攻击。

蛇受伤后,意识到眼前这人不好对付,便想溜之大吉。

他不敢往蛇洞里钻,也许他知道里面的空间太小,不能阻止人类攻击,不如逃向洞外。

蛇的想法很明智,洞外是沼泽,到处是灌木,草丛,只要进去便如同进入了**大海,单单这一个人又能奈何的了它。

随后蛇所头一甩,不再理会吴凡宇,直接带着受伤的蛇身朝洞口快速爬去。

吴凡宇立时看出了蛇的目的,意识到它是不想打了,想跑。

哪里跑,找的就是你。

吴凡宇的目的很纯,不为别的,就为干死这条蛇,如果让他跑了,岂不是白来一趟。

吴凡宇立即从地上站起来,朝着蛇身抡起柴刀,一阵猛砍。

可是,这条蛇根本就不管不顾,仿佛这身体不是他的一般,你砍你的,我跑我的,简直对吴凡宇无视。

吴凡宇本想着通过砍,让蛇停下来,然后再找杀蛇的机会。没想到,人家不在乎,如同丢了根木桩给吴凡宇。

吴同宇几刀之下,在蛇身上砍了几道大口子,但并没有把蛇身砍断。一是柴刀不够锋利,二来蛇的皮厚,保护层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虽然没能砍断,但蛇血已经从蛇身流了下来,显示出几道很深的口子。

在蛇不管不顾之后,蛇已摆出洞口,继续下去之后,蛇肯定能爬出洞。

吴凡宇光是顾着砍蛇身了,忽视了蛇仍在继续前行,等他反应过来后,吴同宇眼前的蛇身只剩下了尾部。

吴凡宇再想去砍蛇的脑袋已是不可能,只要稍稍迟疑,蛇会全身出洞。

吴凡宇发现光是用刀砍,还是不能砍死这条蛇,也无法阻制蛇的逃跑。立时有些急了,丢下柴刀,两手抓住蛇尾部,死死不放,并且狠劲地往洞里拉。

吴凡宇反客为住,连主蛇都不放过。

于是乎,在山洞口,开始了人蛇争夺之战。

蛇为了逃命,那还管什么身体,只要脑袋不丢就行,所以狠着劲地不管不顾向前爬。

蛇的爬行力很大,吴凡宇力气也不小,两下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拉力赛,谁都不服输。

这下可苦了被砍中的那断蛇身。

蛇身连续有几条伤口,从前往后排,最重那条便是吴凡宇空中跳下时砍中的那一刀。他与蛇身连的最少,眼看着就要断下来掉。

终于吴凡宇猛地拉扯下,发出咔嚓一声,这段蛇身断了,与蛇的整体分开。

断了就断了吧,反正不再是自己的身体,而蛇毫不在意。

蛇头没有了受伤的尾部牵扯后,反而变的更回轻松,更加迅猛。

这时,蛇有了一个猛蹿动作,像是拔河时,自己正在用力,而对方突然撒手,至使身体后仰,猛然间会人仰马翻。

蛇本就爬行着,不会翻,却产生一股向前冲力,突然之间,它不仅冲出了洞口,而是飞一样,落在了洞外的沼泽内。转眼间便没了踪影。

而此时的吴凡宇也因用力过猛,拉力消散后被摔回洞内。等他站起来,怀里只有断了的蛇身。

吴凡宇赶紧扔掉蛇尾,飞快地跑向洞口。等他出了洞,却哪里也看不到蛇的影子。

吴凡宇清楚地意识到,这时他再想从森林里找出这条蛇,难度非常大,几乎不可能。

无奈地甩甩头,自言自语道,“你先活几天,等我从惠通桥回来,再收拾你。”

吴凡宇转身进洞,提着半截蛇身从里面走出来。这段蛇肉,不仅是他的战利品,还是他接下来几天的食物。

吴凡宇清楚,如果碰到什么情况,很可能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了吴村,随后的食物都要靠他自己解决。

蛇肉烧起来很香,但不知西南边陲的蛇肉与内地有什么不同。

章节目录 第1094章 哪来的野人 山坳中升起一股吹烟。吹烟升腾后,经风一吹,开始变的扭捏起来,细的像女人的细腰,在半空中左右摇摆,婷婷袅袅地煽动出一丝风情,向四外的旷野中招揽着。

很快,正在烧烤中的蛇肉也不甘示弱,嗞嗞冒出油光,开始向外扩散出香味。

香味四逸,转眼间飞过近山中的每一处。

突然,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中站起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衣衫褴褛,脸色腊黄,身上背着小包袱,一付付逃荒的样子,几乎每一个人都把惊羡的目光投向烟起处,吸着鼻子闻着肉香。

一个男人控制不住,拨开灌木,迈步向外走。在他身后,是一个女人还有两个孩子。

女人说话了,“他爸,不能过去,你知道那里有什么人。”

这些人刚刚被野田带着的日本兵追逐,好不容易摆脱追兵,隐身到这层灌木中,这时出去,再碰到日本人怎么办。

男人停了停,转身说,“你们在这藏着别动,我去看看。”

一路逃荒到惠通桥,本打算过了桥一切会安全,瞅准时间,再转回到内地老家。没想到,桥上突然发生变故,他们不仅丢掉了所有行礼,还差点把命搭上。

一直躲到山里后,两三天没吃上东西,肚子早就饿透了。草根吃了几大把,不顶事。大人可以挺的过去,可孩子呢!他们不成啊!因此两个孩子饿的直喊肚了疼,让他揪心的恨不得擂自己几拳。他本想着要在山里抓几只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作为充饥,但他不敢,一是没本事,二是怕引来日本人,万一他们在此被日本兵发现,不仅搭上所有值钱东西,还得连命都要留下,到那时,真的可就什么都没了。

一想起被日本兵追击的情景,男人身上就哆嗦。

那些日本人真够狠的,不问情由,见到人,直接朝着人群开枪。凡是被子弹射中的,几乎没人活下来。那子弹太厉害了,打在身上就是一个碗大的洞。别说是没医务人员救护,就是有,慢一点都没办法救。他亲眼看到,一个老人胳膊中枪,生生地把骨头打碎,半支胳膊就那么吊着,因为包不住,血流不止,那个人最后还是死了。一个妇女,怀里抱着孩子,胸前中了一枪,子弹穿透两人,怀里的孩子硬是给去掉半个身体。

还有,还有,等等一些中枪的人,一个比一个惨。

男人想到这,简直不敢往下想。如果不是掂记着孩子没食物吃,他也是不敢冒这个险。

他知道,此时能有肉香飘过来的地方,必是危险之地,普通人,谁敢在如上危险情况下,还有心弄这个。于是,他想到了那些日本兵,莫非,那里有日本人。

男人害怕了,刚刚走出一堆灌木丛,他又把步子停下。一回头,看见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你们,你们,这是要干啥?”男人不由自主地问。

“你去干啥?”

这些人都是逃难来的,谁也不认识谁,是日本人的枪和子弹把他们逼到了一起,一同躲在灌木之中。由于怕被人发现,人们不敢交谈,只是守着家人,默默地草丛中承受着,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敢于迈出第一步,兴许,他们也没这个胆子走出来。

男人沉默了,他是被香味馋的,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如果找到香味之处,多一个人,那就少分一份,因此他有些犹豫。

这时,一个顶着抱窝鸡一样乱丛丛头发的男人说:“别不好意思,都到这个份上,大家伙应该有难同当,有富同享,前面有人烧肉,不如我们一同过去看看。”

人多力量大,谁都明白这道理。危险时,人多是好事,可分食物时,人多了份额会相对地减少,因为利益的原因,人们又会恨不得少一些,这便是矛盾的原因。而在还没有不知前面是吉是凶的情况下,当然是人越多也好,虽然都是普通百姓,但人数多了,仍可壮胆。

于是男人同意了,“走,我们过去看看。”

这伙人,壮着胆子,朝着有烟处走去。

半路上,有人为防不测,还拾了几根棍子拿着,准备万一碰到日本人逃不掉时,就用棍子做武器与日本人拼命。

这些人很幸运,幸运日本人被同强和成林海给引走了,否则,被日本人搜索到,他们根本就活不到现在。因此可以断定这里没有日本兵。

有没有日本兵,只看这伙人的行动便知。

他们走出灌木丛,站到一处高一些的小山顶上,大胆地举目四望,寻找烟迹。如果有日本人在,他们这么明显暴露,怎么能躲过日本人的三八步枪和望远镜呢。

这时,男人发现了升烟的山坳,高兴地对其他人说,“在哪?”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也发现了踪迹,一个个高兴地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般地喜悦,像是那里有他们的希望,有他们的宝藏。

民以食为天,这话说的一点没错。人饿急了,什么金银财宝啊,全都没用,当不了饭吃,只有食物才能救他们的命。

看到炊烟,这些人便不管不顾,一股脑地朝着那个方向跑,还管什么日本人,哪还再去想生命危险,只要能能先填饱了肚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山坳中,

吴凡宇将烤好的一段蛇肉割下,刚要往嘴里放,却发现身后的灌木丛中响起一阵杂乱脚步声,心知不好,这是有人或者什么大型动物朝他来了。凭着经验,吴凡宇意识到了眼下的危险。于是不再顾及什么肉不肉的事,赶紧抓起地上的枪,一个翻滚,躲向另一侧的草丛中。

吴凡宇刚刚把身体隐藏好,就见几个破衣烂衫的人冲了过来,直奔火堆上的蛇肉。

见到蛇肉,这些人什么都不顾,哪怕是头上顶着子弹,估计他们也要先在肉上咬上几口,即使脑袋上挨上几下子他们也不会撒嘴。

几个男人抓住蛇肉,也管不了什么礼节,就想要谁先拿便归谁。

后面的人见他没有平分的意思,也紧随其后,猫下腰来夺。

于是乎,几双黑手,不管刚刚烤熟的肉有多么烫,全然不顾地在上面撕扯开,顿时间,便把这段蛇肉扯的七零八碎。

吴凡宇就躲在近处的草丛中,对这一切看的很清楚。

开始时,他还以为是山里的野人,但听这些人的一阵吵嚷后,吴凡宇知道他们不是,就是普普通的正常人。于是他想到了难民,估计他们属于这一类。

为防万一,吴凡宇还是加着小心,端着枪,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大声吼道,“都放下。”

这一声吼,顿时惊动了抢肉的这些人。

一个个清醒过来,回身朝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当他们看到吴凡宇手里的枪时,这才知道害怕。说不怕死,那是一时的不顾一切,真要到了生死关头,心中还是有畏惧,特别是看到吴凡宇手里的三八步枪,他们认识,追赶他们的日本兵就是用这样的枪杀了很多人,所以他们怕,不是怕人,而是怕枪。

这些人开始战战惊惊,抬眼打量眼前的吴凡宇。

他们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名少年,说的是中国话,不像那些日本人嘴里哇里哇拉地喊什么,他们听不动。

在这些人愣怔期间,吴凡宇又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抢我的肉。”

这下所有人听清了,端枪的少年说的真是中国话,不会是日本人。既然不是日本人,那就不用害怕了,但他手里端的是与日本人一样的枪,还是让人有些怀疑。随后,带头过来的那个男人试探着问,

“你,是中国人吗?”

“我怎么不是中国人,看着像日本兵吗?吴凡宇反问道。”

吴凡宇这么一问,再次引起眼前这几人的重视。

于是,他们重新打量吴凡宇。见它穿的是本地老百姓的土布衣服,头上缠着山民们习惯的头带,腰里扎着布绳,脚上是本地人的布鞋,说的话也带着本地口音,毫无疑问,他是中国人。日本人想学也不会学来这些。

“是中国人,真的是中国人。”

他们不再害怕,因为只有中国同胞才不会害他们,不会像那些日本人野兽般地凶残,追着撵着要他们的命。

高兴归高兴,但他们拿了人家的食物,你吃了,别人就没有了,而且还是不请自来,这又跟抢有什么区别,抢人家的东西,便没有对的理由,跟日本人的强盗行为又能差了多少。

别看这些人眼下狼狈不堪,此前,他们在缅甸也算是华桥,有家有业有儿有女,过的也是说的过去的滋润日子,对于礼节还是有的,如何不知道抢人家的东西是不对的道理。

即然有羞耻心,便知道什么是对错。

“是你的食物吗?”一个男人首先问道。

在他问话时,其他人把目光又移到吴凡宇身上。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是明知顾问吗!空无一人的大山里,不是他,又是谁在这里烤肉。心里知道是这么回事,但他们不想撒手送回到手的食物,还想找点什么理由。

“明知故问,”吴凡宇不客气地说,“不是我的,还是你的,问都不问抢人家的东西,还装什么糊涂。”

吴凡宇十分生气,是对这些人的无理举动而感到愤慨。

“对不起,对不起小兄弟,”

领头的男人赶紧道歉。

毕竟是些见过世面的人,谁对谁错,是是非非心里总还有把尺度,知道是自己错了,

“对不起小兄弟,我们不该拿你的食物。”

这个男人说着,赶紧朝其他几人使眼色。

男人很理智,他并非完全要遵从什么理节,打心眼里向吴凡宇认错。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句话管子说的一点没错,人都饿到这份上,而且身后还有嗷嗷待哺的老婆孩子等着他拿食物回去,只要他能搞的到,必定会不顾一切。可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拿枪的少年。

人不可怕,但他手里的枪很危险。所以说,这个人不是怕吴凡宇,而是怕他手里的枪。如果吴凡宇朝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开枪,这个人都会死。人死了,还想什么食物。所以,他看出情形不妙后,主动承认错误,为的是不激怒吴凡宇。

随后有另外一个男人一旁帮腔说,“小兄弟,求你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还有老婆孩子,他们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吴凡宇上下打量这些人,无论是从行头还是言谈举止,都能证明他们是善良的老百姓,不是什么强盗,也不是什么山里的野人,于是同情地说道,

“这点食物够你们几人吃吗?”

一条蛇能有多少肉,而且吴凡宇还不是用了全部,只是一小段。面对饥饿的人们,这点食物能哪到哪?不免产生了同情心。随后接着问,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你们的家人在哪?”

吴凡宇想要管一管这些人,不能眼睁睁看们他们饿死。

听吴凡宇这么问,于是这些人七嘴八舌地便把惠通桥上发生的事向吴凡宇学了一遍。

吴凡宇听明白了,也知道还有一伙日军正在追击两个中国军人,于时在心里产生了要即刻去救他们的想法。但眼前这些人不安置好,也很容易出危险。

随后,吴凡宇把这些人领到高山顶上,告诉他们吴家村的方向,让他们带着家人去吴家村避难。

等这些人走后,吴凡宇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朝着两名中国军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章节目录 第1095章 误入幽谷 同强、成林海在惠通桥被野田发现后,野田带着手下一路猛追。

多亏了两人换成百姓服装,又混在人群中,有乱糟糟的难民挡着,日军无法快速前进,再加上衣服的混杂,人群混乱,两人很快便让日本人失去视线。没多久,同强和成林海便没了踪影。

刚刚,人们被爆炸声吓坏了,又看到铁索桥断和摔下去的死去的人的惨状,哪还敢在此地停留,随后便一窝峰地朝山上乱跑。

人群中加杂着慌乱的喊声,“日本人来了,快跑。”

这更加剧了人们的恐惶。

野田辩认不出同强和成林海逃跑方向,而他又十分想抓住这两人。

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野田想出一个狠招,你们即然是中国军人,就不能不替中国老百姓着想,想要混在人群中让老百姓做挡箭牌,门都没有,必须把你们逼出来。

野田停止追击,让手下人把机枪架起来,开始朝着四散奔逃的人群射击。

“哒哒哒”暴雨一样的子弹撒向了人群。

借此机会,端着三八大盖步枪的日本兵也停下来,端枪向着乱跑的人群开火射击。

在子弹的轰击下,吓坏了的人们开始漫无目标地在山上乱跑。

他们在前面跑着,后面的日本人便肆意地随便胡乱射击,没有确定目标,没有固定方向,子弹打到谁身上,谁就算倒霉。

随着枪声响起,漫山遍野的老百姓开始有人倒下,然后有人被机枪子弹射中,刹那间便躺倒了一大片。

三八步枪打的远,专朝头里的人射击,一个人倒下,后面的人吓的哗的一声也是趴倒一片。

在子弹胁迫下,这些人不敢再跑,只好在地上抱头躲避,有的人耐不住后,瞅准空隙,起身再跑,随后便成为日本人的新目标,接着他被子弹射中。

就这样,人群中的人不断有人被射中而死去,接下来便是一家人守着尸体一顿痛苦的哀嚎。

山上山下到处是哭喊和救命声。

同强和成林海跑的快,眼看就要进入一片丛林,只要他们进去,日本人就再也拿他们俩人没办法,更是别想抓到他们。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俩走了,剩下的老百姓怎么办。日本人为了抓住他们俩,只能从这些百姓中要人,那就会一个个地找,而后一个个接着死亡。

因此,在接近森林边缘时,同强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成林海也停下不走了。

同强对成林海说:“我们不能跑了,再跑,人会被日本人杀光。”

“可我们,就俩人,也阻止不了日本人。”成林海疑问道。

“引开日本人,掩护这些百姓。”

成林海转头望望近在眼前的森林,知道前进一步生,后退一步死的道理。如果他们不管这些老百姓,进入林子后万事大吉。如果回头,面对几十个武装精良的日本兵,俩人真的会完蛋,不被打死,也得被抓住。

见成林海犹豫,同强想了想说,“我去引开日本人,你先进林子里等着我。如果我不回来,你就想办法过河,把河这面的情况向团长汇报。”

成林海是同强的通信员,只有十几岁,同强不想让他跟着自己去死,能活一个是一个,没必要两人都搭上姓命。

成林海不同意,“营长,我不怕死,我是你的兵,你走哪我都跟着你!”

说着掏出怀里的枪,咔擦一声上好子弹做好冲击准备。

同强板起面孔,“听我的,这是命令。”

说着,同强抡起手里的枪,准备返身迎向日本兵。等他走了几步后,发现成林海还在后面跟着,

同强发火道:“赶快进林子,被日本人发现就来不及了。”

“不,营长,我要跟你一起打鬼子。”

“服从命令,再婆婆妈妈的,小心老子嘣了你。”

同强失去耐心,因为后面的枪声一阵紧似一阵。每当日本人枪声响起,都会有很多老姓死亡,因此,时间显得特别宝贵,他可再耽搁不得。

见成林海迟疑不前,同强吼道,“快进林子,没多少时间了。”

成林海掉着眼泪,一步步退向树林,边向后退,便大声喊,“营长,你要活下来,誓死不当亡国奴。”

同强苦笑了一下,他明白,这是成林海在提醒他,即使被日本人抓住,也不能投降,不能当汉奸。他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兵竟然有这样的决心,还敢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放心,老子死了,到那边还打鬼子,不会当汉奸。”同强挥着手枪逼着成林海,看着他进了林子,这才返身朝着枪声激烈方向跑去。

同强跑过一处高坡,视线中看到几个日兵正在朝着老百姓开枪。

距离很远,他的短枪很难打中,但是,同强的目的在于吸引火力,只要把日本人吸引开,放过这些百姓就行。

同强从一棵大树后闪出,故意露出身体,让日本人能看清他是谁,举起手枪朝着这几个本兵开火。

同强用的是美国造手枪勃朗宁,枪声一响,自然不同于日本人的这些步枪和机枪。

几声枪响之后,野田听出了机缘。他猜测到,朝他们开枪的肯定是中国军队的军官,士兵不会有这样的枪。

野田高兴了,如果能抓住这个军官,就能了解很多情况,不仅能找到渡河的地点,还能了解中国军队的布防。

“夹夹给”野田放弃了对其他老百姓的扫射,目标转向枪声响的方向。

顿时间,所有日本人掉转枪口,朝着同强隐藏方向一阵猛烈射击。

由于日本人并没有发现同强在哪,只听见了枪声,即使他站在了高处,由于被灌木挡着,一时还无法看到目标。而且,日本人不知道这边有多少人,便想先用火力压制,打掉对方火力,再过来抓人。

日军一阵扫射后,同强这边还真的静了下来,没有再次响起枪声。

哪还会有枪声,同强一枪一人,而且还是把短枪,在大森林里不会有什么作用,唯一的作用便是枪响的声音,吸引人的注意力,想要打死几个日本兵很难。

现在,他发现日本兵朝他射击,证明吸引日本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可不想被日本人抓到,也不想被日本人打死,只要能引日本人过来就行,不再追击老百姓。

因此,在日本人的枪声一停,同强跳出原地点,连着换了几个地方,接着又向天上放了两枪,告诉日本人,我在这,有种你们来追。

野田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调动起所有日本兵,丢下老百姓,开始朝着同强出现的地方围过来。

等到野田带着人赶到同强开枪的地点,这里没有半个影子,地上也没有血迹,只在地上发现了几个手枪弹壳。

野田拾起地上的弹壳打量,认出这是美式勃朗宁手枪的弹壳,由此,他更加相信,他面对的是中国军官。至于这个官的官阶有多高他猜不出,但至少不会低于营级,因为连以下的编制根本就不会配发这种枪。

同强是工兵营营长,又是特意从上边调过来的,他有这资历和待遇。

用枪之人对野田的吸引力瞬间暴长,更是增加了他要抓住这两名中国人的决心,随后对手下人说,“一定要抓活的。”

当然,人死了,官再大有什么用,不过是一具尸体,只有活着,他与普通人的价值不同才能显现出来。

追是要追,但这人跑哪去了呢!

在原地没有找到同强,野田向四外打量。四外是群山密林,只有眼前是一道山谷。

在谷中谷外都是灌木,远处是森林的边缘处。那边的林子有多大有多深,从这里看不出,但可以估计,如果人走进去,再找出来很难。由此,野田断定同强是朝那个方向跑的。

他刚要下令朝哪个方向追赶,突然,在4点钟方向再次响起枪声。

野田听了听,断定是勃朗宁手枪。

现在除了这个声音他听着顺耳外,其他的声音不会让他俯偏离轨道,哪怕是一点点。

“饺子的给!”

野田指挥刀一挥,这群日本兵便朝那个方向追赶。

为了便于区别,更加显示出大日本皇军的军威,野田让这些人重新换回日本军服,因此,在山野中,这群穿着土皇军装的日本兵在众多难民中显得特别不同,只要是日本人出现,都能看见一股皇虫飞扑而至,然后,那里便留下了一地残渣,不是人的尸体,便是被踩踏后狼藉遍地的残留物。

难民们四散逃开。

突然间他们发现,日本人丢下不追了,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就是枪声响过的地方,即使遇到很近的中国人,日本兵也不再开枪,他们没那功夫,

目标已经选定,便视周围这些老百姓为无物,你爱哪跑就哪跑,只要不挡路就行。

转眼间,日本兵前进方向上的人群散开了,真的没有人再敢往前跑,而是分向两侧。

分是分开了,但他们也不敢停步,谁知道日本人啥时返回来,所以他们还是抓紧逃命,只是逃跑的方向距日本兵越来越远。

野田带着这些日本兵朝着同强追赶过去。

为了彻底引走日本兵,让这些百姓有时间逃走,同强每到一个新地方,便朝天开上一枪,继续用枪声吸引着日本兵过来。

如其所愿,日本人真的过来的,丢下了满山遍野四处乱逃的老百姓,现在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抓住同强。如果找不到同强,日本人会不会拿这些老百姓开刀,答案是必然的。

同强走走停停,也不知转过几道弯,换了多少个地方转,一直行进着,直到感觉着山上的风停了,云没了,到了一片深谷中,这才停下来。

因为,已经有一段时间他没有再遇到那些逃难的人,也就是说明,现在自己离这些人很远了,他们已经没了危险。

老百姓没了危险,可同强的危险却来了。

日本人一直没有放松对同强的追击,可以说是亦步亦趋,始终在看着他的影子追赶。

这能怪谁呢!只能怪同强自己。

人是他引来的,路也是他给指的,所以日本人根本不费什么力气便能找到同强。

眼看着到了山谷之中,一进一出只有一条路可走。

同强开始意识到危险。

他不想死,也不想被抓,下面要做的就不能再继续吸引日本人了,而是要想办法摆脱。

想到这,同强加快脚步向谷中跑去。

不能还是刚才那样走走停停,他必须加快速度,只有以速度取胜,同强才能逃过这一劫,否则,他只能被日本人咬死。

章节目录 第1096章 有人过来 日本人一路跟踪而至,确切地说,他们并没有看到同强真正的影子,只不过是被枪声一路引了来。

枪声停止后,日本人失去了准确的方向。当在这条山谷外失去目标后,野田把兵力分成两股,一股在山上寻找,一股则下了谷地。

不久,下到谷地的日军发现了草丛和灌木丛中同强留下的痕迹。随后便顺着这条线索一路搜寻。

很快,日军和同强一样,也发现了这条山谷除了向前外,两侧没有出路。

日军兴奋了,如果他们跟踪的对,真要追上,前面的中国军人是无法跑掉的。随后,日军加快了步伐。也就是说,同强有多快日军就有多迅速,甚至比同强还要快。

下到山谷的大约有十名日军,是由大慰松正率领。野田没有来,他带着另一股日军在山谷外搜索。

日军随身带着电台,不时地进行联系,只要一方发现目标,另一方会快速赶来支援,所以日军不担心失去通信联络的问题。

同强走着走着,发现了后面的日军越来越近,不得不加快步子,甚至跑了起来。

如果说走,他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一旦跑起来,体力很快会被消耗完。拼体力,拼作战能力,同强当然比不上这些日本兵,差的很远。但是没办法,为了活命,他必须要拼。

然而,光想拼,那得有资本,一旦体力被榨干后,那便是举步维艰。

没多久,同强再也抬不起步子,实在是走不动了,更别说是跑。

怎么办,日本人眼看就到了,不能束手就擒。

同强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决不能让日本人抓住,不如自行了断吧!

同强转身,靠向一处崖壁,想找一个稍稍隐蔽的地方,给自己留个全尸,至于死后尸体是被日人带走,还是被野兽吃掉,他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不是活着落到日本人手里就行。

同强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缓缓地扣动板击。

手枪撞针发生一声空响,并没有子弹射出。

同强纳闷,以为是枪栓出了故障,拉开后,才知道里面已经没有子弹。回想一路过程,这才想起,他已经把子弹打光了。

同强又在身上搜索一阵,翻遍了身上能装东西的几个口袋,再没有找到一颗子弹。

心想完了,这下死都死不成。

即然用枪不成,那就跳崖吧!

抬头一看,崖壁很陡,他根本就爬不上去。再想着,那就用石头砸,只要砸破脑袋,流血也能死人。

同强弯在地上找石头。他刚把一块碗大的石头拿在手里,追赶的日本兵就到了。

呼啦一下子,几个日本兵把同强围在当中。

同强举着石头,拿不准是投向日本人,还是砸向自己。如果他把石头投向日本兵,肯定砸不死人,而他便是彻底失去了武器,不如还是留给自己吧。

同强看着眼前围上来的日本兵,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瞪着。

松正哇哇地叫着,用日本话喊同强投降,缴械不杀。

同强听不懂日本话,但能明白那意思。

同强仍然不说话,他知道,他现在喊什么豪言壮语都没用,不如来点实在的。就在日本人面前来个了断,也让这些日本人看看,什么叫宁折不弯,视死如归,中国人的勇气是什么样。

同强一直在微笑,尽管几个日本人喊叫,想用死了死了来恫吓同强。同强不理,还是保持微笑模样。

同强的笑也给日本人一个信息,告诉他们,老子不怕死,少来这套。

突然,同强举着石头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这一下够狠,石头挨上脑袋后,同强便感觉着天旋地转,接着什么都不知道,噗通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脑袋上出现一个洞,鲜血直冒。

这个意外,让围着的日本兵不知所措。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名中国军人竟然当着日军的面来自行了断,而且是不屈服于日本人的什么皇军的刺刀。

顿时间,这些日本兵傻了,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同强。有的还用刺刀比划着,以为同强在跟他们玩什么花活,都不相信同强是在自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松正。野田有话说,人要抓活的。

而眼前这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但他却死了,而且,他不是被别人打死的,而是自己杀了自己。

松正很心凉,抓到人有什么用,这人死了。甭管是谁弄死的,反正他死了。真要是人没了,见了野田不好交待。

松正期望着同强别死,还有气。于是,他小心地上前探了探同强鼻孔,发现他真的还有气,

松正喜不自胜,大声喊着旁边的日本兵赶紧过来抢救。

日本兵都经过战场自救培训,这点伤他们处理的了。于是,有人拿出绷带开始给同强包扎。

也有日本兵不理解,认为死就死了吧!不就死个中国人吗!哪有救的价值,还浪费皇军物资。

松正看见有人站着看热闹,顿时火了,大声骂道,“八格,他死了,你们也要死了死的。”

这一喊,挺管用,这些日本兵怕了。

他们可不想因为违反长官命令而受到制栽,不值,太不值。于是,赶紧上前帮着松正救人。

很快,同强脑袋被缠上绷带,血也止住,没多久,同强竟然醒了过来。

松正一看同强活了,吊着的心算是落了肚,赶紧让人通报给野田,想要把他们抓住同强的消息告诉给野田。

电台兵赶紧联络,可惜没信号,联系不上。

“这里没信号”电台兵告诉松正。

“出谷。”

松正心情很轻松。没信号就没信号,等出了谷汇报不迟,反正人也抓住了,立功是免不了的,着什么急。

这伙日军开始延着谷道往回返。

他们不知道,这一返,距离野田的距离更远。野田是在山谷外向前走,而他们是返回,这一进一退,双方如何能见得着呢!

松正这伙日军出谷后天渐渐黑了下来。

来到这片地域上的所有人,包括那些难民,都是第一次踏入,他们进入的地区虽没有原始森林险恶,但由于很少有人来过,因此,他的一切特征都接近于原始森林一样的生态,环境要多险有多险,植物和猎物也是危机似伏,特别是夜晚来临后,其危险程度不言而喻。

松正和手下几名日军押着同强出了山谷后,没多久便失去了方向感,虽然手里有地图,又有指北针,还可以利用地形地物辩别东西南北。

但是,白天的热度消失后,这里的空气一遇冷,瞬间浓密的能掉下水珠来,就在似雨似雾间,这些空气变成了雾,很快便笼罩了森林内外,山上山下,看上去,似是进了一个烟的世界,混沌的没了透明,几米之外不能辩物。

不知道脚下踩的是什么,几米之外的物是什么。

日军装备还算齐全,人人配有手电。

这时候,不用松正招呼,几乎每个日军都打开了电光。

但是没用,原始森林的液不仅是黑,而且不透明,射出的光很快被空气的雾气所吸收,手电光连五米距离都延伸不出去,看到眼前的景物也是模糊不清。

无奈之下,松正不敢走了,只得让这些日军停下来,原地休息。

这一天当中,这股日军几乎就没歇息过。

为了突袭惠通桥,他们是长途跋涉,连夜奔袭。

惠通桥炸了后,为了抓同强,又是满山遍野的跑,根本就没正儿八经地休息过,一个个日军累的够呛。但为了完成任务,又不得不听从野田、松正指挥,没完没了的跑。这样一下来,什么样的人也得累趴下。

一听松正让原地休息,这些日军正求之不得,一个个丢下背包,倒在地上便要大睡。

这还了得,这是原始森林。人可以在夜间睡觉,但那些吃人的动物却醒了,正是活动的好时机。

别的不用说,单就说蛇,如果这时偷偷地爬过来,对着地上的人咬一口,太轻松不过。还有一些大型野兽。这里什么都有,只要是热带地区能生长的,全都包括。

所以,松正一看这些日军如此懒散,立马急了,大声叫骂,“八格亚路,不想活了,都给我起来。”

没办法,这些日军重新站起来。

松正按个叫骂一阵后,开始分派任务,有的去找柴火,有的看押同强,有的就地砌灶生活,等等……

不一会,火堆被点燃,日军围着火堆开始烤火,烤湿衣服。打开饭盒准备食物。

同强一个人被孤零零绑在一棵树上。

为了防止同强逃跑,日军只能这么做。如果光是捆上手,万一他滚进草丛怎么办,到时怎么找,只有固定在大树上,他才逃不掉。

日军忽视了一个问题,就是这里蚊子也可以杀人。

在云南热带雨林地区,像来有一个传闻,说这里“三个蚊子一盘菜”。

话说的有些夸张,但也证明这里蚊子个头肯定不小。如果蚊子这么大,在晚间还不定有多少,成群排队,千百只都有可能。如果落在同强身上,他的手被捆着不能动,一个晚上下来,他还能活吗!自然不能,估计那时看到的会是一个血被抽干的皮囊。

同强一死,日军还能有活口的俘虏吗!

这些日军只忙着填饱肚子,休息睡觉。

在他们认为,只要把同强捆好,人是决对不会跑的,也不会有人来救。

然而,这股日军错就错在这点上。

成林海与同强分手后,他人是进了森林,但转眼间又返回来,不远不近地跟着同强。

在同强吸引日军的整个过程中,成林海都远远地看着。

眼睁睁看着日军追进山谷,成林海也去了,还是远远地跟着。当同强被日军抓到后,他想救,但一想到单枪匹马,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于是,他便等待机会,暗中跟着这伙日军。

成林海山里长大,猎户家庭出身,跟踪野兽都能几天几夜不舍不弃,还不被发现,何况是缺少这方面经验的日军。

所以,成林海在跟着这股日军的过程中,竟然没有被发现。

最后,他跟踪到了这伙日军休息地点。

趁着日军守着火堆睡着后,成林海悄悄地向捆着同强那棵大树靠近。

章节目录 第1097章 逃离 成林海没有走,即使是同强硬逼着他离开,他也没有走。做为营长的通信员,有保护长官职责,官爱兵,兵也得爱官,这是一份义务,更是一份职业操守,哪能为了自己活命,而置他人生命于不顾呢!

成林海想好了,要活一块活,要死一块死,决不能丢下长官不管。他心里很清楚,同强让他回去报告,只是给他离开的一个理由。一个人回去,哪有两个人一同归队更好呢!所以,他进了森林后,只到了边缘,没有走的更远,地而与同强始终保抚州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同强故意吸引日本人后,日本兵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同强身上,始终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还有另一只眼睛在盯着,死死地盯着这些日本兵。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这个道理。

当日本人抓住同强后,成林海依就是不离不弃地紧跟,一直在寻找救人的机会。

现在好了,日本人全都睡着,包括那个哨兵,也抱着枪独自在圈外的一棵大树旁睡着。

成林海本想先干掉放哨的日本兵再来救同强,但他没有那样做,怕万一制服不了日本兵,一喊起来,事情难办,所以还是觉得悄悄救人的好。

成林海借着夜色和草丛掩护,不声不响地爬到同强跟前。

同强背对着大树,大树之后的情形他看不到,只能是听声,当他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草被触动的嗦嗦响声时,心中暗想,这下完了,肯定是有蛇或是什么动物过来了,如果被蛇咬一口,救治不及时,定会丧命,其他大型动物,更是不好惹。

意识到危险后,他本想喊醒日本兵来救他。但仔细一琢磨,日本人比野兽还不如,落在谁手里都是死,被日本人弄死,还不如死在野兽口下,不管是什么样的野兽,由他们结束自己生命,总还显得自然些,这要比日本人的龌龊强很多,因为,日本人的暴行,与这些野兽又有什么区别呢!甚至比野兽还凶残。

同强想通后,双眼一闭,也不准备反抗了,就等着野兽过来袭击,不管是开膛破肚,还是咬喉致命,他都不在乎,死了就死了,别管神经有多疼,他也不会喊一声,决不会在日本人面前丢中国人的脸。

同强闭着眼,耳中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不由得内心一阵噗通。

明知要死亡,而且是明明白折地知道自己要死了,一点不心慌,怎么可能。

同强一边忍着,一边在心里做着思想斗争。此时他最希望过来的是一头狼,一口咬住喉咙不会有多痛苦,或者是一条有剧毒的蛇,让他在麻醉中失知觉。如果能一招之内便能要他的命,那会更好,最好是时间不要拖的太久。

正在同强胡思乱想间,就听耳边有人轻声喊,“营长,我来救你了。”

同强心中一个抖动,这声音太熟悉了,不是成林海又是谁。一听这声音,他便有些急,心里责怪着,“怎么不走,你来不是送死嘛!”

这功夫,成林海根本就不管同强怎么想,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继续在树后用刀割绳子。

同强怕被日本人发现,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动,任由成林海处置。

不一会,成林海把绳子解开,悄悄爬过来,小声说,“营长,我们走吧!”

同强活动下手腕,认可了成林海的做法,既然他样做了,那就不能辜负成林海一番好意。

此时,同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还能够活下去。既然有了活命机会,那就抓住,想办法利用好。

同强开始不埋怨成林海,而是思索着,如何与他一起快速离开。

成林海不顾身家性命来救自己,怎么也得配合好。至于成林海的为人,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报,总之这个情他得领。

同强自由后,拿眼看了下周边环境。这时发现,他们的退路被日本哨兵阻挡着。

这个日本哨兵离同强很近,如果说成林海来到时没有惊动他,走时就未必,而且现在是两个人移动,声音难免会大一些。

同强想,如果不被日本兵发现而受到追出,必须先解决掉这个哨兵。

而后,同强悄悄地向哨兵移了过去。

同强想的一点没错,这个哨兵并没有睡着,只是打了一个盹。事情就是这般凑巧,就在他打盹的这功夫,成林海进来了。而此时,他还闭着眼,但人是醒着。如果睁开,会一眼看到同强和成林海在干什么,只要大声一喊,便会惊动现场所有日本人。

而这日本哨兵没有睁眼,他懒的睁开,还想再眯一会,再过一会,会有人接他的岗。这样想着,依旧是继续闭目养神。

被一整天的折腾来折腾去,哪还有什么精神站岗巡逻,能不睡着就不错了。

这时,日本哨兵听到了眼前的草动声,费力地睁开眼,想要看看是什么情景。

等他一睁眼,却看到眼前一张人脸。

日本哨兵不知何故,一时之间也没认出是什么人,出于本能,他会大声质问,或是闪避。

就在他准备张嘴时,同强一双大手狠狠地掐住了日本兵脖子,嗓子眼被勒死,那还能喊出声吗?

自然不能,只见同强两只手回过来,便想要挣扎,硬要掰开同强的手。

成林海赶紧上来帮忙,抓住哨兵的手不让他反抗。

手不动,那就用脚蹬,只要弄出想声,就能惊动其他人。这是哨兵想的,成林海在下面当然不会让他动,便用身体死死压住了哨兵的两条腿。

趁这功夫,同强手上加力,两根手指狠狠一扣,硬是夹碎了哨兵的喉咙。

轻微的一声响后,哨兵喉咙碎了。

喉咙碎了,哨兵很快无声无息窒息而死。

就这样,同强和成林海当着几个日本兵的面,趁他们睡着之即,干掉了一名日本兵。

同强担心日本兵追击后,身上没有武器。他的手枪早不知哪去了,现在唯一的武器就是日本哨兵的三八步枪。

同强让成林海拿起日本哨兵的步枪,又搜尽他身上的所有弹药后,这才与成林海悄悄离开。

两个人一阵忙活时,火堆旁的日本兵依然在离睡,没有一个人醒来。过程中,只有一个日本兵翻了一个身。就是这一个翻身,也把同强吓得够呛。

同强和成林海趁着日本人没有发现,赶紧进入黑暗中,迅速消失掉。

这里是从来没有被开发过的原生态地区。

树特别密特别高,蒿草和灌木也于内地不同,原始的生态环境没有受到人为破坏,隐藏个把人一点问题没有。

这一片也是森林,但不太密,再往前,穿过一片草地,那里是无边无沿的大森林,只要人进去,任谁也别想找出来,险非把这片树割光。

只要同强和成林海利用蒿草和灌木的掩护,顺利进入大林林后,一切就万事大吉。日本人不敢进去,由此这里便算是一张保护服。更何况,树林是无极限的厚,人进去,别说是黑夜,即使是白天都很难看到人。

这里几乎没什么视野。而现在又是黑夜。两个人此时进去,再好不过。如果消失在里面,还怕日本人进来抓他们嘛!

也许能抓到,但很难很难,那得用很多兵力。

清晨,松正一觉醒来,发现哨兵死了,抓的俘虏逃走了,气的哇哇大叫。挨个地把睡着的日本兵踢醒,接着又每人打了几个耳光,痛骂一阵后仍不解气,逼着这些日本兵去找人。

然而,这些日本兵看着黑糊糊的的森林,胆怯不已。

连个影子都没有,去哪找人,这不是说瞎话吗!

清晨一过,野田很快赶过来,听说抓到的俘虏很高兴,听说又跑了,顿时来气,生气地又把松正打了一顿

这便是日军军规里的惯性。军官有气可以找士兵撒,上级有气可以向下级出,一级压一级,还不能反抗,一边挨着打,一边承认错误,即使没错,嘴里还得连声地喊着是,吐味星子加着血沫一块向外喷,装的自己多么听话一样。

这便是日本军人的虚假,难道心里没有怨恨和腹非吗!肯定有,只是不敢说出来。如果说没有,甘心情愿乐意挨揍,鬼都不信。除非这人有病,是变态。

同强和成林海逃出来后,也是没有目的的在大山里转游,不知不觉间转到了公路上。看到了公路,便看到了希望。两人知道,只要顺着这条公路向北走,就不会迷失方向,到了江边再想办法过河。

这时,他们看到了公路上走来了那群中国远征军士兵。见到他们,两人很高兴,心想着,终于见到友军了。

俗话说,人多力量大,有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怕日军吗!

就在两人准备下山,与公路上的士兵们汇合时,却看到了这些中国士兵转而被日本军队铁甲车碾轧的那一目。

景况惨不忍睹,眼睁睁看着这些士兵全都被屠杀,他们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甚至连大声叫嚷都不敢。

谁知道喊声会不会引来身后那些日本兵呢!

所以,同强和成林海只能是不出声地哭泣,有愤怒也的压回去,即使压不住,流到了嘴边也得嚼嚼咽了,不能流露出半点表露于外部的愤怒声音,如果让日本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无奈后,两人只能在心里念叨着,“报仇,报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仇,这笔账暂时先记下。”

目前,他们两人只能如此,这了这样,没别的办法。因为,现在他们两人还被日本兵追的满山遍野乱跑,想要跑仇,那也得等到以后,至于是何年何用,他们不知道,首先要做的,就是要保住命,否则,命没了,说什么都等于没说。

就在同强和成林海万分悲痛时,吴凡宇到了公路一侧的另一个山头上。

他的眼中所看到的,几乎与同强和成林海看到的一样。但吴凡宇没有像他们两人那样悲伤和哭泣。因为他是后来人,对这些知道的太多太多,在中国,日本人犯下的那些罪行,与眼前的比起来,简直就是沧海中一粟。

哭,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光是心里喊报仇,不付之于行动,没用。眼下,只有多杀几个日本兵,那才是对日本侵略者最好的回答。

吴凡宇脸上显得很平静,波澜不惊,看不出愤怒,也看不出激动,但牙关却咬的很紧,他开始在心里谋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那就一个目的——杀日本兵,杀的越多越好,让日本人恐惧,害怕。知道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不是日本人说了算,还有许许多多的中国人在反抗日本暴行。不管日本人走到哪,让他们时刻认识到,这是一个爱国如家的民族,有着亿万个不屈不挠的人民,日本人敢于侵略,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处于危险之中。

章节目录 第1098章 火力压制 吴凡宇转身离开站着的山头,转到了一个公路上日本人看不到的角落,随后,朝着另一座山一路狂奔。

滇湎公路盘山而下,如同一根木棒上反复捆绑的绳索,围着这座大山绕来绕去,盘环不止。

因其坡陡,有的地方上下笔直。仅十几米的距离,本可几大步跨下。但是,车不是行人,想要下来,便不能颠覆,只能顺其道而行。

因此,从上层的公路,下到十几米外的下层公路上,就要盘绕出很远,有时长达三公里之数。最终,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又回到仰头可及的一个土坎之下,似乎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个点。

继续往下走,从山顶到山下,也就几十公里之距,也要盘上盘下地行进个不停。对于下边的一个目标,看上去很近,却迟迟到达不了。上下山,没有个半天时间,很难下得来,这便是滇缅公路的难行之处。

因此,这时行进过来的日军车队,又像一条虫子,一直在滇缅公路上盘绕着。

日军的着眼点,是怒江上的通惠桥。

桥是坏了,可江还在哪,仍可以渡,只要渡过江,日军突进中国大西南的目的一样能达到。

当吴凡宇看到这支车队时,立即想到日本人想要干什么。

再看眼前,不存在中国军队的阻挡,而日本人简直像是身处在他们自己的国家内,什么都不用怕,什么也不用管,沿着现成的公路,走的大摇大摆,如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转游,消遥而由自在。

必须阻止。

吴凡宇想到这,什么也不顾了,离开现场,朝着另一个方向,能阻止日军车队前进的地点迅跑。

吴凡宇看中了一个山头,那个山头正对着盘山公路,而且,它的视角,正好能看到日军车队的头车,而后面的车队却看不到他。

有了这个想法后,吴凡宇便从山上向下狂奔,奔向了他选定的那个地点。

山的陡峭,对车队行进很难,对人也是如此。因此,吴凡宇下来时,便是连纵带跳,几次险些摔下沟去。

吴凡宇顾不了这些,他要与日本人争时间,比速度,如果日军车队下了山路,到了平路时,他便很难阻止住。

他现在只有一人一枪,想要阻止住百人的车队,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必须要拼命。

吴凡宇一路狂奔后,有的地方直接采取滚坡,管他什么蒿草荆棘,还是高坎,能滚则滚,能跳就跳。

还有,吴凡宇的肉身还够他折腾,山民的特性,猎人的特质,为这个强悍的灵魂提前做好了准备。如果是一个奶油小生似的青年,他这么折腾,真有可能散了架。

十几分钟后,吴凡宇先期到达了他要埋伏的地点。

吴凡宇对原地稍稍进行了整治。用刺刀挖出一个简易工式,搭好了步枪依托物,再把自己简单进行了下伪装。

他不这样做不行,他只一个人,没有人给他掩护,如果与日本人打起来,过早暴露,那他也就没有后场,甚至连撤走的可能性都没有。

吴凡宇的唯一目的就是给日军车队设制障碍,阻止住日军前进势头。

从这里看过去,他与公路隔着一沟,想要在公路上设障碍,最好的办法是挖沟,堆放石头,或者埋雷等等,总之,有什么办法想什么办法,只要能把公路破坏掉就行。

可惜,距离这么远,这些他都做不到,即使是他在公路上也做不到,因为,他没有这些条件,更别说是去埋雷。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么,他用什么办法来阻挡住日军的车队呢!

吴凡宇在刚才观察的的过程中,他已经想好了对策。

办法就是以日军装备来对付日军,用日军的头辆装甲车做为障碍。

想的不错,但那是日军的车,怎么可能听吴凡宇摆布。

然而,吴凡宇自有吴凡宇的办法。

行进在车队最前面的,是日军的一辆铁甲车。这辆车四周围全都被厚厚的铁板包着,别说是步枪,就是重机枪也打不透,除非是火箭筒,反坦克炮,或者直瞄火炮等。

这些,吴凡宇全都没有,目前,他身上只有一支三八式步枪和从日本人身上搜刮来的几十发子弹。

而这些武器装备在装甲车面前,如同赤手空拳般,对铁甲车一点破坏作用也起不到。

但吴凡宇想好了办法,通俗一点说,这叫猪往前拱,鸡往后刨,各有各的招。他敢想,便敢做,也许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没多久,吴凡宇简单地做好了准备。

想要做成这件事,吴凡宇的本体可不会,这全是吴和平的灵魂在发挥着重要作用,由他指导,提振,发挥到了吴和平特战队员的应有水平。把后时代的军人能力,用在此处打击日本人,自然是绰绰有余,很多方面,加上了后代人的灵智,说是附加了科技知识也不为过。

吴凡宇做好这些后,把枪架在依托物上,专等着日本人的车队到来。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问题,步枪没有瞄准镜,只能是用步枪自带的瞄准具,准星缺口和眼睛三点一线。如此一来,难度相当地大。

从这里看过去,射击距离早就超出了有效射程,而且还没有瞄准具进行调整,更无法计算风速,提前量等等。

再加上山区风向的不特定,特别是从沟下面时不时刮过来的风,百分之百会影响子弹飞行方向。

等等,一切的不可能全都摆在了吴凡宇面前。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吴凡宇必须一枪解决问题,也就是说,当他开枪后,必须让铁甲车停下来,不能前行,不能离开那个山角,也不能折下山去,否则,他的意图全都达不到,起不到阻止车队前进目的。

这些问题对吴凡宇而言,全都摆在那,而他竟然视而不见,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一支没有瞄准镜的步枪,在远距离射击中,他的作用发挥能起到狙击作用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远远看过去,盘山公路蛇一样逶迤而下。

车队像是一堆依附于其上的虫子,在蛇身上缓缓而行,从蛇尾逶迤到蛇中部,再继续朝着蛇头方向前行。

车队在忽隐忽现中,再次被一座山头挡住,看不到其行进实体,转而,又露出其全身,接着又延缓至下一段,眼看就要到了吴凡宇等待的那个缓坡转弯处。

不久,车队行行近。最先露出的,是行进在最前面的开路装甲车。

装甲车上驾着一挺口径50毫米重机枪,枪口依服于两块钢板间,枪手躲在钢板后面,透过缺口瞄准前方。

这样设计完全是为了保护人枪安全。只要操作机枪的人脑袋不露出来,前面的敌手很难击中他,如果这名枪守缩在钢板之后,什么样的武器能穿透呢!除非被火炮击中,步枪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另一个可能,就是子弹能准确进入缺口,必定能让机枪手一枪毙命。

而驾驶室的驾驶员更在重点保护之列。

他的视野只是一具很小的窗口,驾驶员只能是依据着这小小的窗口透向外面观察视线。为了不被外面的火力击中,窗口面积做的能多小就多小,只要不影响驾驶就行。

除了这两上部位外,车里的人员从外面几乎看不到,子弹也打不到,这便是起名乌龟壳之故。

总之,这是一辆全部被铁板包裹起来的能够行走的铁棺材。

面对这样一具特殊怪物,对于当时的中国军队而言,在战场上,很难拿出解决它的办法。

最有效的途径,就是依靠爆破手,挟着炸药包,潜身过去把他炸掉。

可想而之,在敌方火力的打击下,想要靠近他,该有多难。

这样一具铁柜,放在吴凡宇眼中其实什么都不是,因为他与现在的坦克比起来,简直就是儿童玩具,可在特定时期,他就相当于高技术立品,领先于中国军队几十年。

没办法,对付这样的玩艺,中国军队没有趁手的家伙式,只能是依靠简易步枪和炸药包。

吴凡宇碰到的就是这个难题,炸药包没有,火炮更没有,想要在前面埋上一颗地雷都不可能,最终的办法,还是要靠手里的这支三八步枪。

事上难题千万个,就看你有没有心,如果有,办法总是会被想出来的。

吴凡宇就想出了两个方案。

一打驾驶员,二击轮胎。如此才能让铁甲车停下。

当铁甲车爬上一道小陡坡,缓缓转过山弯时。

这时,他没办法不降低速度,路面窄,车速快,很容易打不过方向盘,打急了,不是撞山,就会下沟,因此,只有缓下车速,才可以平稳地移正车头。

铁甲车转过车头,刚刚把车头摆正,驾驶员的窗口恰好与吴凡宇射击视线成为了一线。

如果有瞄准镜在,别说是八倍以上,只要有4倍或着低一些的都可以,吴凡宇定然会看到驾驶装甲车的日军司机眼睛,有了这个底数,这一枪过去,百分之百会命中目标。

可惜,吴凡宇没有,他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道小窗口,至于窗口里面的情形看不到。也不需要看到,那里定然会是驾驶员的一双眼睛。

吴凡宇毫不迟疑地朝着装甲车头上的视野窗扣动了板机。

多亏吴和平的前世对弹道有研究,了解子弹飞行的曲线,以及受风力影响的角度,还有火药推力作用等等方面的知识,因此,他在没有瞄准镜配合调整的情况下,凭着大脑的计算,排除了各种干扰,准确地实现了他要实行的操作目的。

三八步枪子弹瞬时飞跃过空间后,一头钻入装甲车窗口。

只听“噗”的一声,驾驶室内的日军的左眼被洞穿。

刚好此时,日军驾驶员正在打方向盘,车头正开始向里掉转。

于是,失去操纵的装甲车头在发动机的强推下,一头撞向了靠里的土崖。

如果是向右,不受控制的装甲车肯定会掉进悬崖。由此,实现了吴凡宇提前预计到的可能。

装甲车无法向前,但仍在工作的发动机却被驾员的一只脚踏住,所以车辆无法停下来。

随后,装甲车轮继续狂转着,车头对着土崖一阵咆啸。

于大的动力也没用,因为他根本不可能穿过崖壁,只能发着倔脾气干嚎,瞎撞。

机器是死的,而人是活的。

本来枪声已经惊动了车上日军机枪手,加之车辆的异状,让他很快意识到,装甲车被人袭击了。

机枪手提高了警惕,四处寻找。可是,除了这一枪外,枪声又停了下来。

他不得不想,子弹是从哪来的。由于没注意到,现在再去找目标,困难很大。对方不开枪,甭想确定来袭方向。

这不是枪战游戏,上面还加上一个枪声来源方向。

但是,日军作战经验丰富,很快便判断出了方向。日军机枪手开始意识到,必是刚才掉转装甲车车头时,受到了敌人攻击,如此说法,子弹必是来自于车头的正前方。

于是,他把目光锁定在吴凡宇隐身的那道坡顶上。

却定怀疑对像后,日军机枪手不再犹豫,掉转枪口,朝着吴凡宇隐藏地点便是一顿猛烈射击。

章节目录 第1099章 锁定目标 “哒哒哒”

暴雨一样的子弹朝着吴凡宇隐身地点倾洒。

多亏吴凡宇提前筑起一道土坎,把头低下,借着土坎的阻挡,抵消了日军抛过来的弹雨。

其实,日军装甲车上的日本兵,并没有发现那里有人,只是估计出一个大概,认为那里可能隐藏着人,所以他才向那个地点用机枪横扫一通。打了一会,那里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确定此处无人,于是,他又把目标转向下一个地点。

是一片灌木蒿草非常浓密的位置。

掉转枪口后的机枪,毫不吝惜地把子弹继续倾洒过去。

“哒哒哒”

山谷中再次响起连续的机枪射击声。

密集的子弹落入那片灌木后,像极了一把挥舞着的镰刀,在灌木及草丛身上横砍。

“噗噗噗”

草沫与尘土齐飞,狂喷出一团团的烟圈,随之,这些灌木便齐刷刷刷地被人拦腰斩断,瞬间便倒下一片,露出了土层上面更大一堆草团。

草团下面,是隐着的一个兔子窝。

枪声早就惊动了兔子一家人,一个个躲在下面,瑟瑟发抖。有土挡着,也用不着过于太害怕,有窝就有家。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人类的战斗会扰乱他们的生活。

枪声过后,窝上面的避物转眼间没了,这下不能不重视。

一家之主认为大事不好,这里不适合生存,于是,带着自家的一窝兔宝宝,赶紧逃走。

这群兔子钻出洞后,紧贴着地面向远处奔跑。

如此一来,野兔撞动了蒿草,让一大片草丛都开始摇动,一路远去。

日军机枪手一直在盯着这个地方。看到蒿草晃动,更加确定自身判断,认为蒿草摆动的地方肯定有人,于中加大火力,朝着这里又是一顿疯狂扫射。

“哒哒哒”

机枪子弹一路延伸,朝着草丛晃动地方追赶而去。

装甲车上的机枪火力全部被兔子吸引过去后,吴凡宇顿感压力轻松。立时觉得危险解除。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一窝兔子引走了日本兵视线。

有了反击时间,吴凡宇再次把步枪架于土坎之上,瞄准日军机枪手再次开枪。

吴凡宇调整好呼吸。他知道这一枪过去必须要干掉日军机枪手,否则,等子弹返过来,自己的日子又不好过。

确定瞄准后,吴凡宇扣动板击。

子弹飞跃沟谷后,直击装甲车顶,然后顺着枪枪掩体那道缺口缝隙钻了过去。

“噗”

又是一声闷响,日军机枪射手被打中,直接暴头。

顿时间,装甲车上的机枪停止了咆啸,没有了机枪声。

装甲车的发动机还没有灭,继续鼓动着车身,发着呜呜响声,朝山顶冲击。

看来,是死了的日军司机脚在加油板上,死掉的尸体还在给装甲车加油。

车是停不下来了。不过,他也走不了,只能与山崖叫板。

这时,装甲车的一侧车门打开,从车上又跳下五个日军。

半天后,这些日军才下来。

这么慢才下来,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时车门打不开,另一个是,他们被突然撞向山涯的车体给撞晕了。不然的话,这些日军下车后,也不会如此晕头转身,分不清东南西北。

突然发生的变估,也让这些日军明白,装甲车受到攻击。但是被什么人攻击,是从哪个方向攻击,他们一点不知道。即不知道对手隐藏在哪里,也不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只是胡乱地朝四处乱跑,想要找个掩休隐藏起来。

装甲车后不是很安全吗!蹲下不就可以了吗。

但他们不敢,万一有人朝这里开炮,车体一炸,岂不是更加危险。这便是日军操练手册上明确不允许的一条。受到攻击后迅速离开,不能躲在车后。

但这也要看什么清况下。如果周边没有掩体可找,那还得隐藏在车后。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几人日军下车后的行为,吴凡宇在远处看的清清楚楚。

他手里的枪干不过装甲车上的钢板,但对这些肉体可毫不畏惧。

当看到这些日军从里面钻出来,吴凡宇觉得机会来了。刚才拿他们没办法,现在可以了。觉得收割日军生命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么好的时机他可不想错过,让日军活着跑掉,除非远离他的枪口。

吴凡宇此来,不仅是要阻止日军前进,另一个想法就是要为公路上被日军装甲车碾轧而死的那些中国士兵报仇。

日本人的命是命,凭什么拿中国人的命不当命,想杀就杀,跟杀只鸡一样简单。犯了罪想跑,门都没有。既然你们杀了人,那就得用命来偿还。

冤有头,债有主。那几十个中国士兵是死在铁甲车下,与车上的日军都有关系,因而,凡是这车上的日军都有责任。他们死了,你们也一个都别想活。

现在机会到了。吴凡宇盯紧了下车的这几个日军,随后毫不迟疑地开枪。

凡是露出身体的,他直接一枪一个把日军撂倒。

“三八步枪”不能连射,子弹上膛速度较慢,但其有效距离打的远,有准头,只要操作得当,一枪干掉一个日军一点不成问题,关键要看操作者的射击水平。

对于射击命中率,吴凡宇一点不含糊。他的前世就是狙击手,这还能差哪去。不就是枪吗!差不多就行。

开始用这把枪时,吴凡宇还觉得手生,有点拿不准。在经过一天时间的磨合后,吴凡宇用起来,感觉着还挺合手,不由地感叹当时的日本军工的发达和枪械科技。

现代的枪,一次性装弹多,射速快,携带轻便,但也有一个缺点,即是命中致死率不高,射击距离近,除非暴头,一枪命中后很难让目标死亡。

如此一来,在电影中看到有人中枪后,还迟迟不能立即失去生命特征,没完没了说着遗嘱,有时候,还能大段地发挥些豪言壮语。

但三八枪不同,由于其口径大,击中人体后,子弹会在身体上撕出一只磁碗大小的洞,鲜血会喷涌而出。如果救治手段差一些,伤者 能够被救活的机率不是很高。只要击中五脏六腑,活下来的可能性都不大,大多是当场死亡。如果是打折了胳膊腿什么的,那还有得救,但致残率非常高。

吴凡宇与手中这支三八步枪只接触了一天,他就有些爱不释手。

因为他觉的这支枪的重量,还有装备诸元等条件,很有些像他的狙击枪。虽然精准度,精密度,外观等方面比不上他的“九八”式,但在这样一个年代,有这样一件武器,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了。以后,就当狙击枪使用吧!

因此,吴凡宇手里的枪与人达到协调统一后,其配合的会更加密切,精准度大为提高,如此一来,对面的日军就要彻底倒霉。

步兵最怕被人狙击,那个惊悚,那个恐惧十分了得。因为他们知道,被狙击后,十有八九抢救不过来,这要比冲锋时面对的子弹瘆人的多。

下了车后,这几个日军才发现司机死了,机枪手也死了,而车还是完好的。于是,他们开始确定被人狙击了。

这下还了得,连狙击手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怎么还击。干脆跑吧!先找个隐藏的地方再说。

于是,这些下车的日军顾不得别的,赶紧朝坡下跑,想要去那躲避。

日本人也懂得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的道理。只有先活下来,才能找到对手,接着做想要做的事。

但也有不怕死的。其中一个日本兵没有朝车下跑。

当他发现装甲车上的枪手死了后,便停下脚步,转回身,奋力爬上车顶。来到机枪掩**置后,他把同伴尸体向旁边一推,抓起机枪开始朝着吴宇扫射。

开始时,这个日军并未发现吴凡宇位置。

但吴凡宇一直在向躲避、逃跑的的日军开枪,这一下,他暴露了。

在他击倒了第二个日军时,他的位置被车上的日军发现。因此,便招致装甲车顶机枪的疯狂报复。

既然这个日军敢上车顶去操作机枪,说明他有这个本事。

这个日军是装甲车上的曹长,几乎就是全能型,除了不会开车外,其他的都行。

从他射击吴凡宇处的弹着点看,这名日军的射击水平不错,打的很有准头。

“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机枪再次响起后,真的给吴凡宇带来了很大威胁。

子弹直奔吴凡宇头顶而来,打的那道土坎烟尘四起,蹦起的土石砸中了吴凡宇手里的枪身。如果不是他身体抵的紧,枪身有可能飞到一边。

吴凡于见势不好,不敢硬拼,只能是低下头。

低下头也不行,如果机枪连续朝这里扫射的话,用不了多久,这道土坎就会土崩瓦解,那时,吴凡宇的身体就会全部裸露于日军机枪枪口之下。

太危险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被人火力压制太难受。必须得想个办法躲开。

好在吴凡宇预设伏击点时,提前想好了退路。

他选的地点是在这座山头的最高点上。向前是最高点,向后则是一道缓坡。只要埋下身体,最高点就成为最好的遮避物,会阻挡住对面的子弹来袭。这里无疑是一道天然屏障。

吴凡宇意识到这点后,赶紧倒爬着向后退,退到了机枪子弹打不到的地方。

他刚一离开,土坎便被子弹炸开,几发子弹就打在吴凡宇隐藏的地点上。如果他稍稍迟疑的话,这些子弹的落点就是他身体。

受到日军攻击后,带给吴凡宇的危险系数无限增大。如果不走,可能会被围,或都被日军困住脱不了身。

如果现在走了,危险是没了,但这样的机会不好找,怎么给士兵们报仇。

“不行,我还得再杀两个。”

吴凡宇觉得自己不能妥楞,要走也不是现在。

他趴下身体,静静地等着,等到机会来临那一时刻。

面对日军的强大火力,吴凡宇再次调整着心理状态。

这样的危险他不是没遇到过。比这更严重的也有,他都挺了过来,靠的是什么,就是意志,气势,还有不怕死好股劲。

吴凡宇性格坚韧,但日军也不好惹。他们可是有着上百人的队伍,任何一名日军士兵拿出的武器都要比吴同宇强。所以说,目前情况下,吴凡宇装备不如人,子弹没人家的多,人数上更是差着天壤之别,战力完全不对等。如果继续钢下去,吴凡宇有可能会一败涂地。被抓,被俘,被打死的可能性都有

吴凡宇自然清楚这道理,如果现在走,日军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可以转眼间就能消失掉所有踪迹。

可是他不甘心,就这样放掉眼前的日军。

目前,吴凡宇已经干掉了五个日军。

就目前情况看,他是零伤亡,而且是一个不小的战绩。

在当时来讲,那可是特大荣誉。通常国民党军与日军作战,这个数字都要倒过来,有时,一个日军的战力能顶上十个国民党士兵。而吴凡宇还不是一名军人,仅为一个普通老百姓,用夺来的枪,一会的功夫就干掉五个日军,这还不得了吗!

谁听了,也会咋舌,肯定不信。

管他信不信,老子就是这么干的。

五个不行,要干掉十个日军才行,吴凡宇又给自己定了个新目标。

吴凡宇不想走,但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一会日军醒悟过来,会有更多的日军朝他开枪,没准,冲过来几十人,前来包围也是极有可能。

“对,速战速决。”

吴凡宇想好后,便开始挪动身体,想要以此来躲开日军机枪,继续接下来的攻击。

“人在阵地在”

突然间,吴凡宇脑袋里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1100章 是猪脑子吗 吴凡宇匍匐着将身体移向左侧十几米开外。

有草丛和灌木掩护,没有让对面的日军发现。但是日军还不觉得,依然对着这个地点进行扫射,根本就没考虑,刚才暴露出的人影现在还在不在。

管他呢,只要老子打的你抬不起头来就行。是我打的你不敢抬头,不敢现身。你没老子厉害。

这便是当下这个日军所想。

要不怎么说,猪脑子永远都是蠢呢!眼睛只盯着猪食盆,什么都不顾了,一脸都是吃像。

此时的日军便是如此,盯死了这块山坡。只要吴凡宇露头,他便扫射,即使不露头,他也这么干。

总之,他认为吴凡宇的根就生长在这,如同这里的石头,不搬就不会挪地方。

“哒哒哒”

这名日军完全是一种火办压制状态,也许,他在培训时教官就是这么教的。他还以为只要自己给敌人一个强大的火力压制,打的对方抬不起头来,那就是强者,对方就没办法逃走,更没办法反抗。

加之,日本人有的是军火,不缺少这点子弹,所以行为很疯狂。

装甲车顶上的日军用机枪扫射,跳到地面上的另外几个日军在找掩体,完全形成了有效配合。

装甲车斜靠在公路上,把路全部堵死,致使后面的日军军车上不来。因此,吴凡宇的眼中,只有装甲车上下来的这几个日军在表演。

吴凡宇目的达到了,而日军也没觉察出有太大风险。

因为,日军很快发现,对面只有一支枪在向他们射击。由此可断定,对方人数不多,即使还有其他人,但也不会有更多的武器,不然,怎么会只这一支枪开火呢!

从当时的情况看,日军非常了解中国的武器装备情况。多人一枪,甚至多人无枪的情况不是没有。

大刀、红缨枪吓不住日军,特别是装备优良的日军正规军队。

这几名日军很快判断出对面山坡袭击的人数后,自然不会着急,虽然有几个人死了,那也无所谓,是他们没有准备,被人家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有准备,情况就得另说。

日本人很有信心。猜出袭击他们的肯定是中国军人。一两个中国军人,怎么会放在日军的眼里呢呢。

这辆铁甲车中,有六个日军。虽然死了几个,但他们不在乎。就是还有三个人也照样能抵挡住现在的危险,何况还有强大的时庄甲火力压制。

信心来自于实力,实力得到了实战考验。这些日军在缅甸战场上取得的不错业绩,早就让日军飘起来了。

所以,眼前的这几个日军这么想,还是有资格的。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与他们对峙的中国军人变了,是强国强军之后的中国军人,不是当时那个贫穷落后的中国军队。无论历史观,世界观和作战经验,作战能力,都不要与同时代而语,思想和素质,处置问题的能力,要比眼前的日军强了几倍不止。

完全出乎意料,日军怎么可能会想到这呢!

岂不是神乎其神。然而,这真的是神了。

日军信心满满后,站在装甲车上,操控着机枪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断地用机枪子弹朝着对面山坡顷洒。看上去,他有在靶场上过枪瘾嫌疑。

机枪不是传送带,不可能没完没了地往里面传送子弹,总有打空的那一刻。

想要继续进行下去,那就得往弹匣里重新装子弹,这样一来,机枪当然会停下来。

果不其然,这挺机枪的弹匣被这个日军打空了。

日军不傻,他也害怕没有火力压制后,对面的人可能会向他开枪。所以,他在换弹匣之前,抬起脑袋,示意躲在暗处的另外两个日军,帮他看住对方,不让对方有开枪的机会。

日军想法很不错,但对面的吴凡宇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吴凡宇在日军朝他射击时,很快换了一个地方。

弹着点不在这里后,他没了危险,完全可以开枪还击。但是,他没有急于向那个日军开火,也在担心,万一打不中,机枪会继续追随着他。他想要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准备一枪毙敌。

吴凡宇对日军的机枪过于了解。对它的性能及各项诸元都很清楚,自然知道机枪能坚持多久,还能打多少子弹。因此,一直躲在暗处,心里估算着时间,专等着它停下来的那一刻。

现在,机枪终于不响了。

让吴凡宇没有要想到的,是这个日军停下射击后,竟然还把脑袋露出了钢板。

对吴凡宇而言,这可是一个好时机。有这样一个目标存在,要比朝着钢板缺**击容易的多。

因此,他抓紧时间,毫不犹豫地朝着日军脑袋瞄准,扣动板机一气呵成,绝不能给日军缩回头去的机会。

瞬时,子弹飞出枪管,直奔目标。

“噗”

装甲车上的日军脑袋来了个血花四溅。

日军当场被爆头,身体也在这一刻向后一个猛摔,双手丢掉机枪,跟着身体倒向了后面。

车下的两个日军正准备与车上的日军说上两句,哪成想,他们看到了这样一个情景。

顿时间,两人不知所措。稍稍怔了怔,马上明白过来,猜到这个结果是对面人干的。于是立即把头转向吴凡宇方向,端起枪找人,准备开火还击。

这时,两个日军看到了吴凡宇。

吴凡宇干掉装甲车上的日军后,胆子突然大了起来。他不再害怕现场日军接下来的所为。

目前,那两个日军手里只有三八步枪,因此吴凡宇有不怕的理由。

吴凡宇知道,只要对面的日军不是狙击手,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用这样的枪,就不会打中他,准确地说,很难打中他。

吴凡宇满有信心,所以在与另外两个日军对峙时,他没有一点躲闪的意思。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这让对面的日军知道,会更加恨他。

两名日军发现吴凡宇后,毫不怀疑自己射击能力,几乎是在同时朝着吴凡宇开枪。

“叭,叭”

清脆的两声枪响后,两颗子弹擦着吴凡宇身体而过。

从这一点上看,日军的射击命中概率很高。如果给予充足的时间,没准真的能打中。

可以肯定,这两名日军虽然不是狙击手,但因为期常年玩弄手里步枪原故,又杀了很多人,外国的,中国的都有,因此让日军在这些实战中得到了锻炼。由此看,其掌握枪的熟练程度,射击水准不会太底,面对着这样的敌人,危险系数还是很高的。

子弹飞过去后,吴凡宇也有些后怕。

只可惜,这两名日军开枪时,属于仓惶状态,他们多多少少都被装甲车上日军的死像给惊吓住了。

因上上,他们现在开枪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自保。如果他不开枪,不打中对面的人。那么,对面的人就会朝他们开枪,很可能会带来危险。因此,谁先出手,谁就有胜算的可能。

正是由于这俩日军处于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射击准头大打折扣。如果换在平时,让他们拿出对中国老百姓那种视人如蝼蚁的心态,估计这两名日军很有可能击中吴凡宇。

吴凡宇没有被子弹打中,但也是离身体不远,几乎是擦身而过。

吴凡宇如何不吃惊。他没想到,日军的普通一兵射击精准度这么高,这可是平时狙击手操控的距离,怎么也没想到,就两个日军,还能打出这么一个水平,几乎就要打中他。

吴凡宇再不敢大意,必须要重视日军,不能拿“上海滩”电子游戏”中打日本人的那种轻视,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吴凡宇不敢怠慢,迅速将身体扑向地面。一个前扑,再次让身体消失掉。

人是不见了,但在草丛中能听到子弹上膛声音。

吴凡宇迅速做好了再次开枪的准备。

这一次,他借着荒草掩护,只把身体露出一点点,用半蹲姿势,举枪瞄准对面日军。

现在,吴凡宇和日军的武器都是一样的。

不存在质量差别,就看谁的技艺高超,能强过对方。

两个日军也不敢怠慢,打完这一枪后,赶紧搂动枪拴,继续往膛里装子弹。

日军不再担心,赢的信心很足,因为从人数上,现在是二比一。只要对方露头,便有胜算。

可能是日军的脑子没有回沟,脑筋不灵活,打完这一枪后你到是躲啊,哪怕是躲到石头后,或者把身体隐藏起来都行,也不至于把整个身体全部暴露在外面。

两个日军也许是托大,根本就没瞧的起对手。正是由于,他们发现对面只有一个人,在二比一的状态之下,他们才无所畏惧,专等着对方露头,想要比一比看谁打准,看谁出枪快。

然而,日军想错了,小看了对手。致使一个以视的行为,便招至两人的死亡。

“叭”

突然间,吴凡宇把头伸出草丛,只露出一点点,便朝着一名日军开枪。

太突然了,这个行为打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两个日军还想着,要等吴凡宇把身体全部露出来,打对手一个正着。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没有这样做,只是一露头,便突然开火。这个动作也太快了,有点作弊。

超快的射击速度,让日军没有反应,就结束了其中一个。

两相比较,这仅仅是一个时间差问题,就看谁的出枪快。

而后,被吴凡宇击中的日军,来了一个后摔,当场死亡。

吴一个日军还算眼硬,看到同伴死,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接着便要朝吴凡宇开枪。

他是子弹已在膛上,开枪只是扣动板击那么简单。

而吴凡宇则不同,在这一刻,子弹打完后,枪膛是空的。要想打第二枪,那就得重新装弹。

日军估计到对方要重新装弹,专找这个机会开火。

哪成想,就在他转眼的那一刻,吴凡宇消失了。

这个日军不是托大,就是猪脑子,甚至有点瞧不起人。没看伙伴都已经死了,还想呈什么英雄。你到是躲一躲啊!

没办法,当时的日军就是这样,谁都瞧不起,哪个国家的军队也放不到眼中,就他大日本皇军无敌。

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中国人,还不知道对方是军人,还是百姓。如果他知道吴凡宇的确切身份,只是中国山村一名少年,还不得当场气死。

大日本皇军怎么会败给中国小百姓呢!

这名日军发现刚才的目标消失后,但他也没急于开枪,继续端着枪,枪托抬的高高的,朝着那个地方瞄准,做好了射击准备。

现在,这个日军心态已经放平稳了,同伴们都死了,如果他能把对手消灭掉,这份成绩便属于他一个人的,没人与他争,所以他的目的就是一个,打掉对手。

吴凡宇可不敢把时间拖的够长,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对面会出现更多的日军,那时,局面便不是他能把控得了的。

现在,他只能是抓紧时间,把装甲车这一头的日军干掉,尽快清理现场。

吴凡宇想,等到对面再没有危险后,他可全力以赴盯着公路上的缺口,只要日军不是蜂拥而上,他还是有办法能阻制住日军车队。

能阻挡住多长时间,这就要看身上的子弹有多少。

就在日军朝着对面寻找吴凡宇时,吴凡宇又换了一个地方,突然站了起来。

日军赶紧移动枪口,赶紧扣动板击。如此一来,日军的平稳度又差了些。

吴凡宇已经看出日军射击的素质不错,射过来的子弹不会离他太远,只要他动,被打中的机率就不会太高。

所以,当他露出身体的一刹那,他并没有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而是快速移动了一下,目的,就是招引日军开枪。

在他心里,他认为日军这一枪绝对不可能击中他,而他还有还击日军的时间。

果然,在吴凡宇晃动身体的那一刻,日军射过来的子弹擦身而过。

日军没有击中吴凡宇,接着想要赶紧给子弹上膛,准备再打一枪。

吴凡宇哪能给他这机会,于是迅速端出枪,略微瞄准,抢先朝着日军开火。

从吴凡宇移步,举枪瞄准,到扣动的过程看,他做的非常熟练,一气呵成。

吴凡宇在日军开火后,进行了还击。

而这名日军还在忙着装子弹,准备上膛,再次开火。

这时,吴凡宇射过来的子弹,给这名日军来了个暴头。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不进行精确瞄准,不计算出概略误差,想要打中目标很难,所以,举枪瞄准是非常关键的一步。

吴凡宇争得了先机,留下了这个时间,加上操作得当,所以一击成功。

吴凡宇这一枪干掉最后这个日军后,对面的公路上才真的静了下来。

最起码,短时间内,日军不会通过这条公路。

吴凡宇也不知道他要掩护什么,是给中国军队做好迎击准备争取时间,还是掩护那些逃脱日军追击的老百姓,能够有更多的逃命机会。

他没想过,只是想阻住日军,坚持多久是多久,尽可能地多杀一个日本兵。

然而,日本人根本不给他更多时间。

公路上刚刚消停没多大功夫,便能听见马达声响彻了对面山谷。

大批日军赶到。

随后,有日军徒步挤过缝隙,出现在公路上。

日军的身影越来越多。

章节目录 第1101章 隔山对峙 吴凡宇不敢怠慢,准星对准那道缝隙,扣动板机,一枪击毙刚刚探出头的那名日军。

而此时,后面的日军中队长山下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装甲车歪在一旁,地上有几具尸体。因为没有看到敌人,一时也弄不清是什么人干的,他万万不会相信,是装甲车内的日本军人起了内哄,来个自相残杀。

正在他思索间,吴凡宇的枪响了。

一枪之下,又一个日本兵倒地。

这回山下明白了,是这支车队遭到了伏击。敌人就在对面山坡上。

凭着经验,山下赶紧喊,“注意隐蔽”

刚刚下车的日本兵没看到危险,但知道山下为什么喊,肯定是他发现了什么。

既然长官让隐蔽,肯定有敌人在附近。于是乎,这些日本兵纷纷朝着能做为掩体的地方跑。

公路上横亘着那辆装甲车,人过不来,视线也受到阻挡,想要察清敌情,只有上到车顶了。

近距离没有敌人,对手躲的远远的,甚至从没过来过,而这些日本兵却死了,只有一个问题能说的清楚。

那就是对方是神枪手,让别人更喜欢听的词是狙击手。

有这样一个狙击手堵在那,谁愿意主动找死。

还有没有别的路过去?有日本兵这样想。

说干就干,于是便有几个日本兵想要下到公路上去探索新路。

车辆无法通行,不等于人过不去。

但是,日本兵下到公路后,便不是走的这一条,是山下那一段。

那也无所谓,只要能过去就去。因此,这几个日本兵走了捷径,处溜着滑下山坡,来到这条路上。

如果想要逃走,利用这条路一点问题没有。可是,他们是一个车队,是个整体,仅有几个日本兵走了,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日本兵想到了对面山坡上的那个狙击手。于是回转着,又沿着公路向上跑,想从公路上来个对折。

没多久,这几个日本兵忽哧带喘地走上了这一段路。

吴凡宇还是全视贯注地盯着装甲车留下的,能挤过来人的那道缺口。

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有日本兵从下面抄了上来。

这几个日本兵一露头,从另一侧发现了吴凡宇,于是毫不迟疑地向吴凡宇开枪。

日本兵仗着人数多,有突袭效果,自然可以来一个先发制人。

“叭叭叭”

几只三八步枪,几乎是同时向吴凡宇开枪。

而此时,吴凡宇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上面,日本人可能出现的地方,哪成想,突然间,会有人从下面向他开火。

射过来的子弹呼啸而至。

不过,由于这几个日军仓促间开枪,一个个又是气喘嘘嘘,准头不怎么样,所以射过来的子弹没有一颗打中吴凡宇。

尽管如此,还是把他吓了一大跳。

明显是日军包抄迹象。

先不管打得中打不中,只要日军上来,以绝对优势用枪对准他,吴凡宇就没有胜算的可能。

当下,唯一的出路是先解决掉这几个日军,不能受到围堵,必须留出退路。

想到这,吴凡宇快速调转枪口,朝着过来的日军开火。

这些日军还没有与吴凡宇对阵过,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即使有两下子,如果手里拿的不是机枪,那就没人怕你。

吴凡宇的第一枪过来后,一名日军中弹,直接穿脑。

其他日军没当回事,不就死个把人吗!

山上不就是一人一支枪吗,打的准还能怎么样!你打我们也打,就来对射,看谁能打的过谁。

日军想在人数上占先,当然没把吴凡宇一个人当回事。

日军一上来就发现,在他们对面只有吴凡宇一个人,还是普通老百姓装束。

不是军人,就没有军人素质,会打枪,还能怎么样。所以,日军不怕他。

吴凡定第一枪是放倒了一个日军,但谁敢说,对方不是瞎猫碰死耗子呢!

轻视,完完全的轻视,日军根本就没把吴凡宇放在眼里。

吴凡宇打出一发子弹时,对面的日军打出了近十发。

既然大家都是一人一枪,一次开枪,一次装弹。

可在人数上,吴凡宇吃亏,他只能是一次打一颗。

日军虽然也是如此,但他们人多啊!几个人加起来,相当于一阵排枪,在瞬时射过去,就相当于一挺机枪的覆盖率。

这很危险,虽说准头差了一些,但概率有啊,无论被那一颗打中,都不是小事,那是要命的子弹。

“噗噗噗”山坡,草地,灌木,凡是中弹的地方都有飞溅的物体在乱射。

吴凡宇一颗子弹射过去,就招至有这么多敌人朝他同时开火射击。

吴凡宇不敢大意。此时还真是挺危险。

眼前有的是障碍物可以物用,为什么不隐藏好自己呢!

于是,他不再与日军对峙,迅速把头一低,猫进灌木丛中。

吴凡宇一低下头,日军便消失了目标。

本来从山下向上看就有些吃力,找目标很困难。好不容易发现了,可人家这一隐藏,人又没了。

这还怎么打,没了目标打谁,总不能朝着山上乱射吧!

正常人的思维可能不会这么干,而日军偏偏要如此。为什么,因为我有实力,我有子弹。

倾刻间,日军朝着吴凡宇消失的地方接连的继续放枪。

虽说都是单发射击,没关系,他们人多,只要有间隔,射过去的子弹就能组成连射,压的对方抬不起头来。

“噗噗噗”

吴凡宇停留过的这片灌木算是倒了血霉,明明没人了,日军还是可着劲地打,像是打着玩一样,打的木屑乱飞。

日军想这么玩,吴凡宇可没这功夫。

趁着日军还在开火射击的机会,吴凡宇匍匐着身体,早就换了个地方,在日军不注意的地方,他再次抬起了头。

吴凡宇一出现,快速出枪,接着向另一个日军开火。

结果还是一样,第二个日军又来了个爆头。

为什么专打脑袋啊,打身体击中目标的可能性不是更大吗!

没办法,这是吴和平长期行成的习惯。只要击中头部,致死率非常高,而且同时,还能起到一个相当高的威慑作用,不战而倔人之兵。

吴凡宇以一人之力,要对付众多日本兵,想要把他们全部歼灭在这,目前看,难度很大,而且公路上还挤着一大堆日本军队呢!这要是都过来,几个吴凡宇也别想挡的住,就是给他一挺机枪,又能射死多少日军,况且,这里也没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关可守。

最好的办法,还是先吓退这伙日军。让他们不敢上来,不敢露头,赶紧缩回去,哪来哪去。

“叭”

一声枪响,又一个日军脑袋开了花。

日军脑袋一爆,鲜血四溅,飞的周边都是,旁边的几个日军也沾了一身血。

对方只打了两枪,日军就有两人阵亡,而且还全部是头部中枪。

这下,另外几个日军就考虑考虑了,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打的这么准,一枪便能致命。

可日军又偏偏不信,对面的人他们看到了,头上连个钢盔都没有,说明他不是军人,就是一个普通才百姓,有眼尖的,还看出那是一个少年。

一名少年,哪来的这本事,比日军枪法还要准。

不可能,不可能。

在连续死了两个日本鬼子后,日军还要轻视对手,还不相信他们的本事不如人。

当然了,大日本皇军的军威震憾了整个亚洲国家,连西方这些殖民统治军都怕,一个普通中国老百姓就能吓住皇军嘛!自然不会,所以,这几个日军还是没把吴凡宇放在眼里。

不放在眼里怎么办,那就接着打。

一楞神的工夫,几个日军醒过味来,继续挺着身,嘴里哇哇啦啦叫着不服,朝着吴凡宇刚出现的地方又是一枪。

每人一颗子弹过去,打的灌木蒿草又躺倒一片。

“哗啦哗啦”。

众日军一边打着,一边装弹,配合的很是默契。

日军打一枪,上一颗子弹,还想着不停地开火。

吴凡宇可不想与日军对射,他没这本钱,就是想要还击,那也得看子弹允许不允许。当然不成,再打下去,子弹就没了。

吴凡宇还是想着震慑之法。

打一枪换个地方,接着再来。

很快,吴凡宇又换到日军看不见的地方,突然抬起头,举枪瞄准。几乎不太怎么刻意,便把子弹射了过去。

因为这几个日军越来越近,他们是边冲边打,胆子大的很,仿佛子弹碰到他们回转弯一样,身体是钢墙铁壁,穿不透,打不烂。

正因为如此,才让吴凡宇有了楼枪打兔子的那般轻巧。

一枪过去后,又有一名日军中弹。

死的样子与先前那两个一样,还是同一种死法。

这下日军不得不考虑了,照此下去,用不了多大一会,他们几人的脑袋都得开花。

终于有一名日军喊:“隐藏”

他算是看出来了,不能与对方这么干。坚持的结果就是自己一方人没了,而人家连点伤都没有。

这不公平,怎么着,对方也得负点伤吧!为什么只死的是我们。

没办法,这是实力不够,技不如人。

少年怎么了,少年不能枪打的准吗!

这下日军不再轻视,开始找地方隐藏。

这几个日军一直是延着公路向上冲,公路上光秃秃的,哪能一个卧倒就能把身体隐藏起来,怎么也得找块石头,或蒿草把自己躲起来。

随后,日军不再挺着腰板,继续朝山上射击,赶紧地四下里找隐藏地点。

跑的快的,迅速躲到公路边。

聪明点的,就地一滚,尽量减少暴露面积,即使对方想要朝着自己开火,面对一个动着的目标,也不那么好打中。

呼啦一下子,公路上的日军开始向两侧散开。

吴凡宇本想着,打完这一枪后,他还要埋身进草丛,继续与日军捉迷藏,再找个机会,干掉几个日本兵。

当他见到日军没人向他开火,而是找隐藏地点时,吴凡宇明白了,日军这是要与之对抗,先要找好据点。

吴凡宇当即一拉枪拴,也不再躲了,真接瞄准落后的一名日军。

这名日军反应的有点慢。别的日军都在四下奔跑,找隐藏地点时,他有些发怔,不明白这是怎么会事,打的好好的,怎么都跑了呢!

看着他发怔,喊话的那个日军朝他喊,“快跑,危险。”

他真不知道有啥危险,对面就一个中国人,而他们好几个,怎么突然间就危险了。

他还在发怔。

那个日军急了,大声喊:“狙击手。”

这下听明白了,机枪手可以不在乎,但狙击手绝对不能不重视,那是专门爆头的一种绝枝,子弹专朝脑袋上放,哪谁受得了。

等他明白这个道理后,也想着找地方隐藏。

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

仅在他楞神的功夫,吴凡宇又把一颗子弹装上枪膛,一拉枪拴,准星便瞄准了这名日军。

不打他打谁,因为此刻公路上就剩下孤零零的这名日军。

就在这名日军挪步,准备跑向公路左侧时,吴凡宇的枪响了。

人的移动速度怎么可能快过飞驰的子弹,而且吴凡宇稍稍加了提前量,所以,尽管这名日军已经动了起来,但是,他还是被打中了,又是一个脑袋开花。

在他中枪的那一刻,旁边的日军都在关心他,所以看的很真切,眼睁睁看着他死亡的整个过程。

连死四人,全是脑部中弹,而且是一枪毙命,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开枪的人不是狙击手,又是什么。这下日军确定无疑。

日军害怕了。谁都想活着,即使作战再勇敢的人也是如此。说不怕死,那是特定情况下,那是没办法的一种拼命。只要有活着的可能,谁愿意冒着这个险,除非,这人是真的不想活了,或者,压根就不够心眼。

当面遇到狙击手,这几个日军怕了,是打心眼里的怕,所以他们趴在暗地里,吴凡宇看不到的地方,半天都不敢露头。

每个日军心里都清楚,从山上看他们,一清二楚,那就是谁露头,就打谁,打谁谁死。这种情况下,我还是老实地猫着吧!等着别人先冲,有了机会再上。

稍后,山下公路上出现短暂的消停。

日军不再开火,吴凡宇找不到目标后,又把目光又移到了山上,正对着他的那条公路上。

仅这么一会的功夫,对面装甲车旁就挤过了十几个日军,而且还有日军往过挤。

如此下去,吴凡宇这一人一枪,根本不可能阻挡住一支军队的日军。

章节目录 第1102章 够不到的森林 挡不住也要挡,这即是强人的作风。

表面看上去,吴凡宇似乎要疯了,简直是瞎胡闹,一个人要对付上百名日本兵,而且是装备精良的日本王牌军队。

十万中国远征军就败在眼前,败的溃不成军,你一个普通少年,能有这么大本事吗!

没有,当然没有。不过,救国救民,匹夫有责这句话他记的很清,只要每个人尽到责任,“十万青年,十万军”这句话也不是白说的。四万万同胞,那就是四万万份力量,一个小小的日本岂能承受的住。

过来人,看走过的路,即使如此,很清楚,但也很无奈,因为,他根本就无法改变发生过的历史。

悔恨加眼泪,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只要有机会,还是做到极致。便是当下吴凡宇的思想。

吴凡宇摸了摸衣兜里的子弹,不到十颗,也就是说,他打完了这十颗子弹,再就没有了弹药,手里的步枪也就成了烧火棍。

不过没关系,烧火棍也能打死人,先拚一拚再说。

吴凡宇不再吝惜,随后子弹上膛,瞄准冲在前头的一个日本兵开枪。

“叭”

这一枪过去,又有一个日本兵被打倒,死像一样,绝无另类。

吴凡宇似乎是打顺手了,或者说,他对手里的枪越来越有感觉,简直是运用自如,再没有生疏感,所以,他在开枪瞄准的过程中,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而且不用太费力便能一枪命中目标。

吴凡宇刚刚震慑住山下那几名日本兵,也是在这场快速射击中得到了煅炼,因此,他的枪法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这里一顺手,对面的日军可倒了霉。

吴凡宇的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日军倒地,而且是全无救治的可能。

别想拖下去,找医护兵包扎一下,做个手术就能把命救回来。绝对不可能,准确地说,吴凡宇打的是爆头,只要中弹,那就是神魂俱灭,当场便魂归西天。

两个日军被击倒后,可把其他日军吓坏了。

没别的,全是对狙击手的恐惧症。

对面有狙击手,有危险,但日军不怕,他们是军队,一支准备去江边进攻中国的军队,什么武器都有,轻重火力全准备妥妥的。

很快,日军在装甲车后架起了迫击炮。

狙击手不是能打吗!让你看不到目标,看你打什么。而日军的迫击炮有曲射功能,所以他不怕遮避物。

现在,装甲车开始反过来了,不仅是阻挡日军前进,而且还阻挡了吴凡宇的视线。

怕挨打的日本兵赶紧都躲了,躲到吴凡宇看不见的地方。就等着迫击炮发威,给吴凡宇来个火力打击。

两具迫击炮往地上一架。一发炮弹装入炮管,随后,咚的一声响,一发炮弹升上天空。

迫击炮飞越过山谷,呈抛物线形,从天空落下,直砸向吴凡宇现身的地方。

“轰”

迫击炮弹在地面上爆炸,掀起一股巨浪,差一点把吴凡宇掀飞。

吴凡宇就趴在这附近。多亏了他在射击时,是隐伏在草丛中的,对面日军看不清,只能是估摸着大概位置进行发射。

这一炮过来后,日军还是不放心,稍稍调了下角度,朝着第一发弹着点的旁边,又开了第二次炮火。

吴凡宇没有被第一次炮火击中,不等于敌人不会开第二次炮火。所以他一直盯着对面,不仅盯着那些日军,而且还盯着装甲车后的动静。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的到。

这时,吴凡宇再次听到迫击炮弹在天空中滑翔的声音。暗叫不好,一个翻滚,把身体滚向刚刚炸出的弹坑内。

弹坑内不仅有焦土,还有落下来的被火药点燃的柴火和草屑,正在滋滋地起着火苗。

吴凡宇可管不了这些,一个翻滚,把身体滚了进来。

他刚刚把腿收回来,飞过来的炮弹便在他刚刚离开的地面上爆炸。

又是一声轰然炸响,山坡上又是一阵烟尘四起,土石飞溅。

还好,吴凡宇躲进了弹坑,身体没有受伤。

身体没有受伤,但两次进距离的爆炸,什么样的耳朵也会被震聋,除非事先做了防范。

吴凡宇没想到这一点,便不可能,即使他想到了,也没东西可利用,总不能抓把草塞进耳朵吧!

情况来的太突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耳朵嗡嗡作响,大有振聋发聩之感。

吴凡宇有点埋怨自己,想的不周到,怎么没想到日军的炮火呢!

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噢,光想着你打别人,就不兴别人对你还手了。

日军的反应还真够快,转眼之间便想出了对付吴凡宇的办法。

你别说,这招还真灵,对付看不见的狙击手时,盲目地用炮火覆盖,往往还真能起到杀伤效果。

你有地方隐藏,那我就用炮弹乱轰,把这一片都炸了,看你还能隐藏在哪。

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一个弹坑内,很难同时中上两发炮弹,无论是怎么瞄准,都很难。所以,在敌人炮火袭击时,如果能跳入敌人曾经炸开的弹坑内,还是比较安全的。通常情况下,炮兵打完一发炮弹后,都会有炮火延伸,其本不会停留在一个地方。

那不是浪费吗!除非是破装甲外体,一发不行,再来一发。

吴凡宇这一滚落入弹坑内,他是很安全了,但耳朵却被阵的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如果日军这时再来一发炮弹,吴凡宇很难躲的开,因为他听不到炮弹飞奔的声音,等他看到炮弹落地,一切都晚了。

幸运的是,日军打完这两发后,不再发射。

炮弹那也是钱来的,而且还是大老远送来,打没了,拿什么去攻击另外的敌人。

日军此行目的不在这,是在怒江对面。万一后勤保障不利,弹药供应不上来,炮弹也是大问题,所以,日军不能不想炮弹多少的事。

两枚炮弹炸完后,日军发现吴凡宇这边顿时消停下来,于是,那些隐藏着的日军哗啦一下子,从各个地方冒出来。

一名日军尉官举起指挥刀,向天上一挥,大声叫嚷着,“饺子的给。”

他这是在催着,逼迫着日军冲锋。

如果此时,还有哪个日军不出来,继续猫着躲着隐藏的话,没准就要挨上他一军刀。所以,这些日军都害怕,一个个跳出来,乱哄哄地向吴凡宇冲过来。

吴凡宇在弹坑内躲了一会,发现日军不在发射炮弹,这才把头抬起来。向对面一看,心中暗叫不好。因为这些日军一股脑地向前奔跑,没有队形,看上去混乱的很。

这时给吴凡宇的第一感觉便是目标不清晰,他没法瞄准,没办法射击。刚刚瞄准好一个,而另一个日军冲上来,正好挡住视线。向身这个时,又被另一个破坏。

不过,还有打死日军的可能,但就不全是爆头了。

“叭叭叭”

吴凡宇又连开几枪,又打倒几个日军,枪膛里没有子弹后,他再次去衣兜里摸。这一摸,脸色为之一变。因打的高兴,竟然忘记数数,衣兜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没了子弹可怎么办,况不能端着枪,去与日军拚刺刀吧!哪不是找死吗!就是想死也不能这个死法。

不行,我得撤退。

吴凡宇脑子中立即有了这个想法。可当他这一想法出现时,动作有点迟。因他半天没开枪,被日本人猜出来了,估计他是没有了子弹。

随后,日军胆子更大了起来,一边站起身向这里冲,一边朝着吴凡宇开枪。

日军子弹在吴凡宇呆过的山坡上简直是跟爆玉米花一样,四处开花,土石、草木,凡是被打中的物体,都要向上蹿一蹿。

日军如此狂妄,但吴凡宇那里就是没有反应。由此,日军更加断定对方没有了子弹。

那还怕什么,冲啊!

于是乎,众多日军不再隐藏,不再担心有子弹打脑袋,一个个挺着身子,端着步枪,呜里哇啦地朝着吴凡宇冲了过来。

日军想要冲到吴凡宇跟前,还有一道沟要爬,这便是日军无法近距离直接瞄准射击的问题。

吴凡宇衣兜里没了子弹,心里立马怯了下来。

他能不胆怯嘛!如果没有子弹,拿什么来阻止日军。光凭手里没有子弹的枪杆吗!怎么可能。

现在,吴凡宇想的问题已经不是如何阻挡日军,而是如何快速逃跑的事。

吴凡宇收起枪,转身朝着远处的大森林跑。

在他跟前,是有些灌森,但这些灌木跟本阻挡不了日军视线,更别说那些射过来的子弹。

所以,接下来他的目的地就是那片森林。

几乎就在同时,冲过来的日军开始爬坡,公路上的那些日军速度也不慢,很快便与冲上来的大股日军合流。

这次冲过来的日军有几十人,这要是围上来,一人一口,也得把吴凡宇活活咬死,连枪都不用。

吴凡宇见事不好,撒腿就跑,他在跳跃中朝着森林飞奔,只要进去,日军能奈我何。

即使没子弹,老子玩野山套兔子,照样能干死几个日军。

就在吴凡宇离森林还剩下十几米距离时,几个日军冲上了山坡。

他们在山坡上没有找到吴凡宇,自然把目光远投,这一投,正好看见了还在飞奔的吴凡宇。

立时,日军明白了,这是要逃跑,要进森林。

日军很是明白热带丛林是个什么样子,如果让人进去,再想找出来很难。

因此,几个日军不由分说,朝着吴凡宇开枪。

但是,单发射击很难击中奔跑的人,除非提前测算好,又能预知那人的奔跑方向,否则,只能是在后面跟,跟来跟去也别想打中目标。

这时,一名日军机枪手上来了。

在其他日军指引下,机枪手朝着吴凡宇开枪。

密集的子弹瞬时便把吴凡宇身前身后的灌木草丛打的飞溅。

如果照此下去,日军掌握好提前量,中弹的就不是灌木,而是吴凡宇这具肉体了。

无奈之下,吴凡宇可不敢继续朝前跑了,即使跳跃都不敢,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日军看不见他。

怎么做才能让日军看不见呢!唯**法就是趴下身体,匍匐前进。

匍匐前进当然好,失去目标,日军也打不到,但如此一来,他的速度就慢了。如果日军追过来,同样很危险。

但没办法,吴凡宇现在一点还手之力没有,他的机会只能逃走,再慢一些,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吴凡宇匍匐在地后,速度明显很慢。如果他猫着腰还好一些,但是不能,因为日军的子弹还在朝这里乱飞,猫着腰,身体与草平齐,照样会挨子弹,他不得不如此。

这样就这样吧!慢一些也比没命强。

吴凡宇趴在地上,拚命地向前爬。

日军机枪横扫一阵后,也不知道打没打中目标,反正人是看不见了。

这些日军不死心,端着枪冲过来,开始在灌木丛中找人。

日军是站着,大踏步向前,他们的速度要几倍于吴凡宇向前爬的速度,所以,日军很快便来到吴凡宇跟前。

别看森林离吴凡宇不过五六米的距离,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只要他敢站起来,马上就会被日军发现,而且日军端着的枪膛里都顶着子弹。如果十几人同时发现目标,再同时开火的话,细想一想就能工到答案,吴凡宇还能活吗!

章节目录 第1103章 反手一击 吴凡宇趴在草丛中不敢动了。

肉体抗不过子弹,奔跑的速度也跑不过子弹,真要是中弹,一切可就完了。

吴凡宇知道,眼下,在这片土地上,虽然是中国人的土地,但在上面横行无忌的却是日本人,反各为主了。更让吴凡宇催悲的是,如果他此时在此遇难,不会有一个中国人出来救他。

那些被驱赶的老百姓早不知去哪了,能看的到的中国军队也没了。他想要活命,只能是自己想办法,想靠别人,完全指望不上。

自己不强,那也就只能等死。

这时怎么办,跑吗?跑不掉。不跑,就得被抓或者被打死,他一个堂堂的中国军人,怎么会束手就擒呢!即使不是现世,那也不行,吴和平的灵魂在里面,如果万一能活下来,那也是屈辱,没脸见人。

其实,如果被日本人抓住,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日本人不会让一个杀了日本人的中国人活着,即使是死,死的也会很惨,不是没乱枪射死,便是被刺刀捅死。

想到这,吴凡宇更明确他的目的。他转世干什么来了,不是来受死,而是要杀日本兵,要为中国抗日多出一分力。

而现在,刚遇到日本人,这还没怎么打呢!仅仅是一个开始,如何就这么结束,刚一露头就没了,要舞台干什么。

不行,我得想办法活下去,不能让日本人好过。

吴凡宇趴在地上,大脑飞快地转着。既然不想死,那就得想办法。如果真的跑不掉,那也不能态便宜了日本人,即使打不过死了,那也的多杀几个日本人,多找几个垫背的。

吴凡宇不服,不服这这么被日本人困住。一个小小的河沟就翻船,那也太没品味。因他知道抗日的结局,所以他还想着要等到中国抗战胜利的那一天。

吴凡宇是转世过来人,知道中国抗日的历史,无论中国人民经受多少苦难,到最后,都是中国必胜,日本必败。

想到这,他噗哧一笑,觉得自己忘了一个重点。

他是穿越来的,哪能轻意就这么死掉,除非自己没了意志,不太顽强,否则,上天都要眷顾他。不然,派他来干什么,这可不是他自己愿意来的。

莫非,是在考验他的聪锐,考察他的睿智。

怱然间,吴凡宇想明白了这个道理。绝不能被眼前困境所迷惑。

困难是常有,但没有克服不了的困能,也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吴凡宇想不出这是哪位伟人说过的,但他清楚,事情无论怎么样,都要过去,结局不一样,但要看采用的是哪一种方式。

既然如此,那我还怕个球。小日本,老子跟你们拼了。

吴凡宇越想,越觉得自己死不了,而且他也不能死,否则,还真对不起吴凡宇的肉身。只要努力争取,就有胜的机会。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认怂。

机会在哪,在自己手里,就看有没有干掉日本人的本事。

只要杀掉眼前这些日军,机会就来了。

吴凡宇想归想,但真要做起来,还是很难。因为他刚才已经年方面却不,从公路下,从对面,朝着他冲过来的日军可是十几个。

如果有枪,他不怕,问题是,他现在没枪。

想要干掉这些日军,就一个办法——肉博。

以一抵十,甚至还要多一些,想想都发麻。自己肉身好像没那么强大吧!

一想到这,吴凡宇傻眼了。眼下,朝他围过来的日本兵不下十几个,而且,他们手里都有枪。而他呢!除了没有子弹的三八步枪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对,还有一把砍柴刀。

想到这把刀,吴凡宇便觉得有了底气。

这把刀可是跟了他很多年,跟着他砍柴,杀野兽,也砍过人。但砍的不是好人,是山里的恶霸地痞。砍来砍去,到现在,他还从来没用这把刀砍过日本人。

想到这,吴凡宇笑了,那就试试,就在今天。

于是,吴凡宇开始做准备。

他把三八步枪放在地上,稍稍做了掩饰,好像他跑了,而且很狼狈。

做完这些后,他又悄悄地向一侧爬去。

吴凡宇是要给敌人制造出一种假像,要给日军来个意外惊喜。

刚刚准备好,便有一前一后两个日本兵搜索过来。

在吴凡宇停止向日军射击后,几乎所有日军都明白一个道理。不是吴凡宇不想打,而是他没子弹了。

既然没有子弹,那还怕个球。

所以,追过来的日军都很大胆,不想信会有子弹射他们。

正因为如此,日本兵的胆子越发地大了起来。

一冲上吴凡宇刚刚呆过的阵地,便人人奋勇争先,争着抢着往蒿草丛里钻。这些日军都想立功,都想成为第一个捅死眼前这名中国人的日本勇士。

在杀人上,日本兵从来不会手软,杀起人来,都要比着来干,看谁杀的多,谁杀的狠。

渐渐的,日本兵在屠杀方面,总也能独出新招。

日本人服强,不服理,所以什么缺德事都干的出来。比着,谁干的事不属常理,谁杀人疯狂,谁的杀人办法能独出新裁,那他就是英雄,也代表了日军集体获得的荣耀。

有这种思想的军队,自然也不会有多少人性。

就是为了这个荣耀,可以说,日本兵对中国的妇女儿童,老弱病残老百姓们,从没手软过。在杀俘和杀百姓时,他们方法百样奇出,更别说面对中国军人了。

只要有被日军杀死的可能,就会面临很多死法。

为了省子弹,把人活埋,或者用刺刀直接捅死。如果有仇恨的话,特别是像吴凡宇这些杀过日本人的中国军人,如果被抓住,在被杀那一时刻,日本兵会把他的五脏六腑捅的稀巴烂,即要报仇,还要显示出大日本皇军的威风来。

如此看来,吴凡宇的危险性超大。因为,他刚刚杀过十几名日本军人,又是一名恐惧的中国狙击手!这样的对手,怎么能让他活下去呢!

目前而言,这些日军还摸不清吴凡宇的身份,暂且是给他这么命名——无名狙击手。

所以,有这样一个目标吸引,追过来的日本兵应该说是人人兴奋不已,个个奋勇争先。

最让他们无惧的是,这名狙击手已经没有了子弹。

这些日本兵冲过来的速度很快,眼看着就跳过沟坎,冲到了吴凡宇曾经出现过的地方。

其中,有两个日本兵跑的最快。

俩人顺着吴凡宇留下的痕迹,率先找到了这片草丛,而且很快找到了吴凡宇丢枪的位置。

但是,他们没看到人,只看到地上有一把枪。

这是日本人的枪,两人再熟不过。看到枪,便想到原先据有这支枪的日本兵,肯定也被眼前这中国人干掉了,不然怎么会枪落在他手里呢!

一名日本兵从地上抓起枪,与另一名日本兵说话,两人还想分析一下丢枪的中国人去哪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一堆草突然被掀翻,一道影子朝着两名日本兵扑了过来。

近在咫尺,哪容得日本兵还手。

等两人反应过来,什么都来不及了。

本来枪是平端着的,到这会,因为发现目标,又说了两句话,只是一楞神的功夫,一把柴刀已经砍向一名日本兵的脑袋。

想躲,根本不可能,除非反应极佳。

电光火石般,柴刀砍在了这名日本兵脑袋上。

柴刀是用来砍柴的,多砍几下,树都能放倒,何况是人的脑袋。吴凡宇对它太熟了,运用自如,比刺刀要好使。用不着捅,只接从上往下砸就行,与铁斧起到一样效果。再加上吴凡宇跳起的惯力,重力加速度之下,那个猛劲放在脑袋上,那还能有的好。只听

“叭”

这一刀下来,日军的半边脑袋只接被劈开。

随后是“噗”的一声,顿时间,日本兵的脑袋鲜血混着脑浆四溅,直接喷了另一个日军的脸上,眼睛也被糊上。

突发情况,让这名还活着的日军晕了,一时也摸不出门路,不知这是怎么了,刚刚看见一个影子出现,这还没来的急反应呢,同伴的脑袋怎么就给人劈开了。

这名日军还没看到吴凡宇,因为眼睛看不清,所以,当下他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抬手去擦糊到眼睛上的杂物。

此时,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蒙住了双眼,如果知道是同伴的脑浆,那还不得吓个半死。

不知道也好,稀里糊涂死了,比明白强。免的看在眼里,恶在心上,想着都痛苦。

这名日军真的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觉得脖子上一凉,他的脑袋紧跟着也没了。

吴凡宇那叫一个狠劲。他不狠不行啊!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犯罪。如果他不杀日本兵,换个个,他被日本兵抓到,那将如何呢!

所以,吴凡宇不能手软。

砍刀在他手里,抡起来便虎虎生风,看上去,并不是他这一名山村少年的楞砍,完全靠的是蛮劲,里面加上了特种兵博斗的近战技法,砍刺切等等功法全都具备,而且还能一气呵成,不然,怎么能在一批之下,这个日本兵就没命了呢!

吴凡宇这个动作太洒了,如果换成电影,绝对有特效效果。而且帅在他砍中那名日本军脑袋时,连瞅都不瞅,根本就不管战况如何,好像是根本不用操心,是什么结果已经提前预定好。

一招命中后,吴凡宇又立即把目标盯在了下一个。

吴凡宇必须讲求速度,而且还要一战定生死。否则,不利的只能是他。

他不得不这么干。现在,他与日本人是一比二,而且还是装备不如人的情况下。如果不迅速解决眼前危险,等日本兵反应过来,那怕是稍稍迟疑那么一点点,都有可能引来更大危险。只要枪口对准他,板机一扣,他想跑都不可能。

所以,他必须一招致敌,不能有第二下。

否则,后面的第三,第四个日本兵过来,那可不好玩了。杀日本人的机会没有,连逃走的时机都没了。

因此,吴凡宇果断地下手,不管日本兵是死是活,先打残了再说。死了更好,不死,也不能跟着屁股后面追。

所以,在他从上往下砍中日军脑袋后,刀并没有完全落下,而是借着刀势,顺着那股劲,平着一切,便把另一个日本兵的脖子割开了。

这是柴刀刀身短,如果再长一些,或者,他手里是一把军刀,或者是八路军的大片刀,估计,另一个日军的脑袋会直接飞出去。

吴凡宇只用了一个连惯动作,两个日军就这么没了。

杀完这两名日军后,吴凡宇根本不敢在原地停留,就连地上的枪都不敢捡。

他太喜欢枪了,没了那支三八步枪后,他急需另外一把。但是,他不敢去拾啊!即使是快速躲开现场,还觉得速度不够。

因为他知道,其他日军就在附近,很可能已经发现了他,如果他去检枪,有可能会被子弹射中。

不知会有多少支枪再次指向他。

吴凡宇一点不敢停留,就地一滚,滚进另一片蒿草丛。

他把身体刚隐进去,又有两名日本兵出现在场地上。这与吴凡宇躲开,前后不差两秒,或者说也就是一两步的功夫。

这还多亏了山地视线不佳。如果没有灌木、荒草挡着,吴凡宇早就被日军发现了。

过来的两个日军发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随后便哇哇啦啦地大喊,

“死人了,有人被偷袭。”

日军怎么也不会想到,如此情况下,在这么多人围击下,竟然两个日军双双战死,而且就在他们眼前,这还了的。

日军这么一喊,立时招来更多日军。

一名军官模样的日军看了地上的尸体。

血还在流,浸染了一大片草地,红红的,大有漫涎趋势。

这名军官很是心疼,这可是他的战力啊!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他北海道老乡,不仅是老乡,还是他的表亲,虽然远了一点,那也是亲戚啊

突然,这名日军发出竭斯里底的吼声,“八格,死了死了的。”

他不是说这两日本兵死了,而是说吴凡宇该死。

毫无疑问,他是想让吴凡宇死,立即死。即使打不死,被活捉,那也不能活,还是的死。

很可能会被日本兵吊死,或用枪打死,刺刀捅死等等。反正日本兵杀人有的是招数。

众日本兵看到眼前同伴的死像,都有点懵。

他们想不通,就那么一个中国少年,还是在被围,被追的情况下,他怎么敢赤手空拳来杀掉大日本皇军呢!

为什么说是赤手空拳,因为,日本兵从地上的三支步枪中(加上吴凡宇丢在地上地的一支),全都在这,他不就是赤手空拳吗!

所以日本兵想不通。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他们不怕,因为看到了地上多出那支枪后,他们更加断定,吴凡定手里什么都没有。

不对,如果什么都没有,他用什么去割日本人的脑袋呢!

这些日本兵没弄明白,吴凡宇是用什么东西,一鼓作气杀死了两个日本兵。

正在犹豫间,就听有日本兵喊,“在哪!”

不用问,这日本兵喊的肯定是吴凡宇,他发现了目标。

章节目录 第1104章 围击之下 “八格雅鹿”

日本军官真的气疯了,一听有人说看到了中国少年,立时发作,催促着日本兵去抓人,骂完之后还觉得不解气,当场再下命令,

“一定要活的,死了死了”

这日本军官说话有点矛盾,即然是要抓活的,为什么还要死了死了的,既然是要杀死,那又怎么还是活的呢!

外人听不懂,但日本兵明白。那就是先抓人,然后在慢慢地把他折磨死,不这样,便难解心头之恨。总之,人是要抓,但抓住后就不一定能活下来。想活,绝对不可能。

如果日本人死在战场上,被中国军人打死,日本人可以忍下这口气。但如果是被当地老百姓打死,那可不得了,那得有很多人陪葬,甭管是不是一个村,还是更多,有多少就杀多少,凡是在跟前的,看见了,沾边的,甭管参与不参与,都是一种待遇,谁都别想活下来。

为什么日本人这么狠,因为他们心虚,心里没底。

在别国的土地上,要建什么东道乐土,而且是一边杀人,一边装仁慈,连鬼都不相信日本人的鬼话。

所以日本人只能这么做,杀尽所有反抗的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只有杀尽不听话的人,才能在老百性心里建立一种“集体恐惧症”。以后,日本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让这些人,只要看见日本人就害怕,不敢惹,也不能惹,得当祖宗供着,在未来,日本人可以随役地奴役这里的人民。

这是1942年间,抗日战争过去了很多年,可中国人楞时不怕,怎么杀,怎么吓唬没用。

无论是内地正面战场,还是敌后抗日根据地,抗日形势越来越强。

不怕死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怎样做才能能消灭日本人,那就怎么来。所以,单就日伪统治区而言,中国人民一直在抗争,几乎每天都有日本人被杀。

这不是无意的,是中国人的一种抗日决心,对日本侵略者的一个态度。

日本鬼子滚出中国,滚回日本老家。如果不滚,那就打。打多长时间都可以,十年八年也行,再长也无所谓。坚决打败日本**,不惜举全民之力,与小日本打持久战,抗战到底。

这么下去,日本人很难承受,国小,人少,耗不起。但也没办法,因为几年抗战下来,中国已经形成了抗日的大局面,所以,日本人急啊,越急越走极端,对中国人更狠。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压迫的越厉害,反抗的就越激烈。

而在云南边陲的这个地区,之前,还从没沾染过日本人的污渍,如一片圣土。如今,日本人来了,瞬时肮脏、混乱起来。

当地人不明白是怎么会事,其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可吴和平知道,日本人一到,这里不会有好,铁蹄之下,岂能有安逸生活,甚至连苟且地活命都难。

日本人更清楚,压不服,那就打服。

所以,他们一到,便是对中国老百姓可着劲地威压统治,否则,便不能制造出服服贴贴的良民。

怀柔欺骗可以,但骗不成怎么办,那还得杀人,想要继续统治中国,就得这么干。这是日军制定的基本方略。

让日军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刚刚从缅甸进入中国,这才搭了一个边,日军车队便受到阻击,还死了不少人。更难以接受的,他们的对手,不是中国军人,而是一名中国少年。

这怎么得了,如果传开去,日军的面子往哪放。更重要的,怕他传到内地,回影响更我的日本人。

人们会认为日本战力不行了,连一个少年都对付不了。

就这本事,以后,谁还怕啊,岂不影响到更多的中国人,一同起来反抗。

鉴于问题的严重性,日军决定要杀掉眼前这名中国少年,不管困难有多大,必须做到。

所以,日军联队长派出了更多人,下狠心要抓住这名中国少年。抓住后,要在中国人居住的地区进行游街,做宣传广告,告诉人们,这便是反抗大日本皇军的下场。

如此一观,日本人岂能轻意放掉吴凡宇!

有人发现目标。日军不能坐失良机。

紧接着,这些日军呼啦一下子,便朝着发现吴凡宇的地点冲去。

没想到,来的日军扑了个空。

刚才,吴凡宇确实在这,可现在没了,这些日军除了山里的粒草外,。

哪去了,不知道,发现的日本兵也不知道。

人是没了,可地上还留着一具尸体。这具尸体,不是刚才喊发现吴凡宇那个日本兵吗!连他都死了,无疑,对方是有备而来。

活该这日本兵倒霉,谁让他发现吴凡宇了呢!谁让他不等着同伴过来,独自冲过去,还想要与吴凡宇来个单打独斗。没想到,他不是对手,在与吴凡宇照面后,不等把枪捅过去,便被吴凡宇来了个夺枪,杀人。一个很麻利的动做,日本兵头上便挨了一柴刀。

脑袋是留下了,但脖子上有一道大口子。

众多日本兵赶到时,地上只有一具尸体,脖子上还在汩汩地向外淌血。

不用说,人是没的救了。

转眼间,又死三个日本兵,军官如何不痛惜!

如果说这是一名狙击手,在远处能狙杀,可到了跟前,怎么还死人呢!怎么就打不过呢!在这么多人围击之下,他还能杀人,这怎么可能?

不服,真的是不服。不过,日军军官下了命令,搜索时,最少也要三人一组,形成三角队形,前后左右进行观察,不给对方以可乘之击。

果然,日军接下来没再死人,但他们也没有搜到吴凡宇。

吴凡宇的前世,特种兵的野战训练不白训,用在这里后,效果很好,伪装的妙,隐藏的也巧,日本兵到了跟前,竟然没有发现,一路搜索过去,自然找不到人。

也难怪,吴和平的特种训练与现在的日本兵比起来,进化了几十年,在这几十年中,专对此项,不知进行了多少次的研究和改进,即使是没有特殊装备情况下,靠着先进思想,也能创出一条新路来。

吴凡宇便是在短短时间内,利用现有条件,地形地物及时总结出一套办法,专门来对付这些日军。

不是吴凡宇不想离开这,而是他想走走不了。

当吴凡宇冲到林子边缘地带时,那里有一小段沼泽。如果不错助外力,人根本无法通行。

沼泽里的草很矮,隐藏不了身体。甚麻烦会更大。吴凡宇到了现在,还不知道沼泽里能不能下得去脚,如果陷进去,岂不让日军得了个大便宜。

这是在吴凡宇杀掉那两个日军后才知道的结果。

他想,既然眼前没有日军跟近,那就趁这机会赶紧走人。没成想,在快要接近森林时,却看到了这个结果。没办法,他只能转回来,再另寻出路。

可是,日本人不给他这个机会,紧随其后,一步步逼过来,而且还是一个合围态势。

没办法,要想活下去,必须突出日军的包围圈,想要突破,那就只能是杀日本兵,一个个的杀,能杀光多少就多少,直到对方没威胁为止。

而就在这时,吴凡宇的行动被那个日本兵发现了。不仅看见,而且还喊。

这怎么能行,要让他闭罪,只好把他杀了。

如此一来,吴凡宇必须干掉这个日本兵。

日本兵是干掉了,但他这一喊,也暴露了吴凡宇的踪迹。

很快,其他的日本兵便找到这。

没关系,这里有的是灌木,有的是蒿草,光是地上的腐草,干草,随便用手一划拉就是一大堆,这便为吴凡宇进行隐身创造了条件。

吴凡宇伪装的不错。三个日本兵从他身旁经过都没发现。

他躲在草里紧盯着日本兵。距离这么近,只要稍稍动手,便能一击成功。

可是问题来了,三个日本兵分三个方向,所有日本兵都排着队形。每一组都是六只眼睛,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覆盖,构成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还让吴凡宇怎么下手。如果吴凡宇这时下手,虽说有突然性,但接下来,他也立马会被日本兵发现。

对付三个日本兵不成问题,只要他手里的砍刀抡起来,解决这三人,也就是三下五除二的事,但问题是,在相隔这里不远处,也就三米开外,还有三个日本兵。如果吴凡宇在这里有动作,其他日军马上会知晓,到时,他们肯定会一顿乱枪打过来。到那时,吴凡宇将如何抵挡。

不行,得沉住,所以吴凡宇没有动。

眼看着这三个日本兵从身边经过,直到离开。

就这样,十几个日本兵分四个小组,每小组都是三角队形。随后,日军组成的第一波搜索,就这么经过吴凡宇身体后,一直朝前走。

前面,是吴凡宇无法过去的沼泽地。

日军到了这里后,遇到了与吴凡宇一样的问题。

日本军官仔细察看一遍后,心里乐了。为什么?因为从这上面,没有看到有人过去的痕迹,也就是说,没有人通过沼泽进入对面的森林。

这就好,还有抓住中国少年的机会。日军官心里想。

日本兵现在不怕别的,就怕吴凡宇跑了,担心没有机会报复。而且还会为将来留下隐患。如果在这里解决掉,那才叫一了百了。

所以他高兴。

“回去,继续找。”日本军官对身边的十几个日军喊。

这些日军又机械地转回身,接着又往回搜索。

这时,一个背着电台的日军身上的电台响了,他赶紧接通,原来是车队的联队长发来电训,让他们这支小队赶紧回去。

日本兵赶紧把电话交给军官:“原田君,联队长让我们撤回去。”

“撤”

原田一听便急,“不能撤,还没抓到支那人。”

电台兵又说,“车队要开拨,让我们归队。”

原田想了想,“电话给我,我跟联队长说。”

原田抓过电话,对着电话说,“队长,我们已经发现了中国狙击手,正被我追击,用不了多久,我便能把人抓到。”

对方沉吟了一会说,“你的留下,继续搜索,一定要歼灭中国狙击手。”

对于吴凡宇的行动,在场的所有日军都知道,那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如果有他的存在,将来战场上,不定还会死多少日军。既然找到了,能够消灭,岂不是省去很多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

因此,联队长同意了原田的请求。

这下原田不用着急,他不用跟着车队走,有的是时间在这里搜索抓人。

原生态的大山中,森林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只有少部分还裸露着山体,没有被森林盖住。但这些地区之所以树少,都是有着特珠原因,不是沼泽,便是砥石区,大树无法深扎根。但也没关系,大树生长不够条件,但灌木、蒿草有的是,都很茂盛,任何一个地方都在一人多高,人进去,如果不乱动,很难被发现。

在这么一大片荒地里,靠着十几个日本兵想要找一个人出来,很难。

吴凡宇会日语,他隐藏的地方离原田通话地点并不远,所以原田与联队长的对话,吴凡宇听的很清楚。

刚才,吴凡宇之所以想快点逃走,是他怕日军的大部队赶过来,对他进行围堵。

现在听说日军车队要走了,不免有些轻松。虽说与他的初衷有些出入,无法完成阻击任务。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凭他一人之力,想要阻住一支日军精锐,那怎么可能。

还好,日军车队带走了大批日军,而眼前还有十几个日军。

吴凡宇怕吗!他不怕。如果当面硬钢,他肯定不是这十几个日军的对手,一阵排枪对着他,即使吴凡宇再有本事,他能抗的住这么多子弹吗!答案是肯定的,不能。

但吴凡宇还有一个天然条件,他在暗,日军在明,而且地理条件太适合他隐藏。

只要凭借着这些先决条件,吴凡宇完全可以采取偷袭日军办法。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用不着用枪去狙杀,仅凭手里的这把柴刀,就能解决大问题。

吴凡宇越想,越觉得自己能办到,于是在心里安慰自己:“对,就这么办,把留下的日军一个个解决掉。”

吴凡宇下了这决心后,反而心里平静下来,沉淀一下思路后,他决定先与日军玩捉迷藏,等到玩累了,再动手。

既然日军已经没有了后援,那他还怕什么呢!因此,吴凡宇要以一敌十。

章节目录 第1105章 直接干翻两日军 以一敌十,那的多大战力!目前对吴凡宇而言,这叫群殴。

老话说,一人难敌四手,好虎斗不过群狼。紧凭吴凡宇一人之力,打的过这十个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军吗?

真的划个问号。

还得看是怎么个打法。

如果是一拳一脚直接地对着干,吴凡宇肯定不行,几下就得被人打趴下,武功再高也很难做到。不说别的,单就日军手里这些枪,就是个大问题。如果日军直接乱枪开火,吴凡宇定难躲的掉,眨眼间就会被打成筛子眼,想要取胜,不可能。

不用枪,赤手空拳也不行。如果十个日军一齐扑上来,吴凡宇怎么对付,同样会完败,没有胜算。电影里的那些单打独斗,以一战几十的镜头不真实。

所以,要想战胜日军,吴凡宇的策略就是突袭,在暗中下手,进行偷袭,趁着日军不注意,一个个地把他们悄悄地干掉。

这个想法的确不错。

问题是,现在的日军学精了。在死了几个同伴死了之后,他们也意识到眼前的中国人很危险,如果独自面对,危险性很大,即使不独自,两个日军一起,那也不行,死了的几个日军就是最好证明。

所以采用了倒三角队形。还不错,这招数挺管用。自从用了这办法后,日军一个都没死。这就说明,这个方法有效。

既然有效,那就这么来。

于是,原田准备用这办法继续对这片山地进行扫索,发狠心,一定要找出隐藏在这里的吴凡宇。

原田猜测着,吴凡宇肯定隐藏在不远处,多几次拉网,就不信找不出来。

等到日军把倒三角队形摆好后,原田确发现了问题。

仅这十二人(这是被吴凡宇干掉后剩下的人数),在这么大的地区上就这么摆开,也就是三四个点,长度明显不够,如何能形成网。万一对方与他们兜圈子,捉迷藏,跳来跳去,怎么可能把人找到。

没办法,只好换一种方法,这十二个人一字排开,形成一道索,如此一来,长度增加不少。

而且这十几个人都距离不远,互间也能有个照应。一处有情况,旁边两人可以迅速支援。

原田觉的这办法不错。

随后便立即实施。十二个日本兵,每人端着枪,摆成交战姿式,开始一步步向前挪。在挪动过程中,不时地用刺刀向四处捅。只要发现草堆或灌木丛,都要用刺刀朝里拼杀几个动作。

日本兵捅的力量很大,如果里面有人,这一刺刀下去,肯定会贯胸而过。

此时,吴凡宇就在原田要搜索的范围内,如果他不及时调整,很难逃过这一劫。

其实,现在让他调整也很难。

他这里,距离沼泽地不是很远,那里很空阔。吴凡宇之所以没有离开,还想着找准机会,突破过去,好进入森林。

没想到,日本兵却在这时杀了个回马枪。

如果没有蒿草和灌木挡着,他与原田等人肯定能打个对面。

吴凡宇正蹲在前面的一个低洼处,而且他已经听到了日本人杀回来的声音。

吴凡宇越听越感觉着不对劲,响声传来的地方有点广,好像是很难绕过去。如果不能绕,那就得向后退。如果退,没准会退到公路上,一旦上了公路,那又是一个死局。

无奈之下,吴凡宇又想到了隐藏。他觉得这招挺零,不容易被敌人发现,还能抽个空子,多干掉一些日军。

现在,他不知道日军聚在一起是个什么样子,只能是瞅准机会再准备下手。

吴凡宇在洼地中很快便搂了一大堆干草,把身体隐藏起来,专等着日军过来。

吴凡宇在这里与日军对峙的过程,不同程度地影响到了同强和成林海。

他们两人几乎是与吴凡宇在同一时间,看到了日军车队碾压中国士兵的全过程。

两个人也是眼睁铮地看着那些中国士被日本车队杀死,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咽,不敢喊,无法救。

当日本人车队通过后,他们俩也离开了那道山梁,转身去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由于人生地不熟,走着走着,两人便迷了路。

本来是朝着江边走的,谁知转来转去,便转到了此时这个地点。

他们俩进了森林,又出森林。

眼看着前面变的空阔起来,又有大片水渍,真以为是到了江边。等到近前一看,这里却是一片沼泽。

同强感觉不对,怀疑是不是走错了。

就在这时,沼泽的对面出现一队日本兵。

同强和成林海赶紧躲起来,偷眼看着这些日本兵。

他们俩人来到时,吴凡宇已经返回,所以差了那么一点点。

看到日本兵,同强又是恨,又是无奈,不由自主地去看手里的枪。

他与成林海只有一把枪,还是从日本哨兵那夺来的。短枪早没了子弹,就一个空壳子而已。

此时,原田正组织日军排演队形。

同强一看就明白,日本人这是在拉网找人。

两人不认识吴凡宇,也没见过,但枪声早就传过来,从交火的态势上,不难得出有人在与日军对阵的判断。

至于是什么人与日军打,打的战况如何,他们不知道。因为一时迷路,他们也无法到达现场,只是在山里瞎转悠。

便由着这个思路想开去,同强立马意识到,日军找的人,肯定是刚才与日军交火的人。

不管这人是谁,是军人还是老百姓,这都不重要,重要的,这个人肯定是中国人,是一个敢与杀日本兵的中国人。

一想到日军的长长车队,同强便揣测着,这些人不简单,敢于同日军明着来,对着干。

同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所看到的不是一群人,也不是几个人,而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中国少年。

连他这样的老军人都被日本兵追的满山遍野的跑,而那个人却能阻住日军一个车队,而且还打的日军满地找牙,此时,他为与日军战斗的中国人而自豪。

“对,就这么干,等我回去,也要教会我的士兵。”

同强打心眼里佩服与日军作战的人。

“不行,我的去见见这个人,或者,我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一昧地跑。”

继而,同强不由自主地喊出声,“小日本,老子来了,老子不怕你们。”

无形中,吴凡宇的行动吸引住了同强和成林海。

在不知还觉中,同强与吴凡宇之间的距离拉近。本来他是向着江边跑的,这时却来到了与日军交战的地点。

同强和成林海看见众多日本兵后,赶紧把身体隐藏起来。

此时,他们还没弄清,这股日军是不是追赶他们那股日军。

当然不是,追赶同强和成林海的,是日军特种部队野田。而此时正在扫索的,确是原田的野战部队。两支部队相比较,野田的特战队战力上要比目前这支日军强很多。但同强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全是日军,管他战力强不强,老子先干你再说。

眼看着日军排成一队,重新转回身,再次向对面的草丛搜索。

同强便联想到日军的目的。

于是想,自己一定要帮一帮那边与日军硬钢的中国人,帮助他们解困。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是什么身份,但从现场情况看,这些人打鬼子,对日本人很危险,不然,日军也不会咬住不放。

同强又看看手里的短枪。

枪膛里已经没有子弹,目前用不上,于是抬抬手,又把枪别在腰里,随后对成林海说。

“把枪给我。”

成林海猜到同强想干什么,提醒道,“营长,那样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日军招过来。”

“不管了,日军可能再找什么人,如果我们不出手,那人可能会有危险。”

说着,同强拉动枪拴,子弹上膛,端起后,瞄向沼泽对面的蒿草丛。

同强不怕日军冲过来,因为这里有沼泽,不然他也能过去。就是因为这里有沼泽,他过不去,日军也过不来,即使情况到最坏时,两下只能是隔沼泽而战。

“叭”

随着枪响,一颗子弹朝着对面蒿草丛直奔而去。

这一声响,打破了现场短暂的宁静。

吴凡宇隐藏的地点距日军很近。日军仅一个反转,便很快便搜索到他身边。

在吴凡宇隐藏的洼地里,突出着一个草堆,尽管吴凡宇做的很隐蔽,但仓促间制作出的窝,很难说没有一点痕迹。光是他在搂草过程中的划痕,便与天然草地有着很大区别。

由于日军过去时,走的仓促,没来的急细看。

经过原田这次强调后,日军知道什么是重点,人可能隐藏在什么地方,又长了见识。

现在日军不急了,既然不忙着归队,那就踏实地找人,找出杀过日军的中国人,好给同伴报仇。

由此,日军不再急燥,翻查的很细。

一路过来,凡是认为可能比较大的地点,特别是那些灌木丛,蒿草丛,日军都用刺刀捅上几下,这些地方,几乎被他们捅烂了。

突然间,一个日本兵发现了洼地里有草堆,悄悄地告诉了身边的另一个日军。

他是怕惊动草堆里的人。这个日军断定,草堆里可能有人。

于是,两个日军突出队形,直接朝这个地点走来。

隐藏于草丛里的吴凡宇,并非一点应战准备没有,他是趴着的,做好了一跃而起的准备,只要日军过来,或者被日军发现,他都准备一拼。

吴凡宇透过草丛,眼睁睁看着两个日军朝他走来。

对付两个日军即使是正面钢,他也不怕,凭借手里柴刀,砍翻这两名日军一点不成问题,但他担心的是,接下来他怎么办,旁边还有十个日军呢!

尽管有蒿草丛挡着,视线受组,但这里的动静不会让他们听不到。

只要有风吹草动,日军的第一反应便是乱开枪。如果朝这里一阵乱枪,吴凡宇很难脱身,被打中的可能性也很大。

随着草丛被拨动,两个日军越走越近,眼看就到了一米之内。

就在这时,同强的枪响了。

这一声枪响,打破了周边的所有静默。

正在搜索日军顿时一惊,没想到,此时会有枪声在后面响起。

那就意味着,后面有情况。

日军如何不害怕,他们早被吴凡宇的枪吓破了胆,几乎每个日军都会在心里想,那个中国人不是没子弹了吗,怎么还能开火呢!

转而一想,不对,枪声方向不对。他们要抓的人在眼前,怎么会从后面出现呢,那里有沼泽啊!

日军不相信要找的人过了沼泽。

原田想,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但又有些害怕,如果不是要找的人,又会是谁呢!

现在,这里只剩下原田这十二个人。日军大部队远离后,他没有援军,万一附近的中国军队出来怎么办。

原田考虑到可怕的结果,因此不能不重视这一声枪响,于是用日语喊,“停下”

所有日军停下,细听身后的情况。

同强开完第一枪后,觉得还不能完全阻制日军,或者说吸引日军注意力。于是,他朝着日军消失在蒿草丛的方向又开了一枪。

第一枪是怎么近的草丛,所有人没注意,不知道它落在了何处。

可第二枪不同,在日军关注之下,便有人发现,飞过来的子弹划破一长溜草丛,如入无草之径,打断一系列蒿草之后,竟然还擦着原田耳旁经过。

这下把原田吓的哆呛。这也太危险了,如果再偏一偏,就会射中他的脑袋,可能会当场报销。

顿时,原田大怒,大声嚷,“八格,死了死的”

原田一个急转身,把指挥刀朝后面一挥,指向远处,“射击。”

正在向前搜索的那些日军,听到原田命令后,马上机械地回过身,朝着身后便是一顿乱枪。

这些日军也没看到子弹是从哪里来的,但身后这个方向是肯定的。必须以其人之道,还之于其人之身。对方能冒然地把子弹打过来,还险些伤到原田,难道日军的回击,就不能伤到对方吗!

正是抱着这个想法,日军才朝那方向一阵疯狂扫射。

如此一来,日军这片阵地上乱了起来,日军不停地拉枪拴,子弹上膛,还夹杂着个别人的叫骂声。

这些,也包括距离吴凡宇很近的两名日本兵。

两名日军本来是要向草堆里捅刺刀的。当听到原田喊声后,不得不停下来,转过身,也随着其他人仓促转身,不明所以地随意开火射击。

一时间,两人的注意力不再是隐藏着吴凡宇的那个草堆,而是身后的某个方向,却把后背亮给了吴凡宇。

吴凡宇一见机会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会有枪声,是什么人打的,为什么要朝着这些日本兵开枪。总之,这枪声吸引了日本兵,给他创造了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而且,吴凡宇此时正身临险境,如何不利用好反手一击呢!

吴凡宇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就在日军乱枪扫射,身前身后一阵混乱时,吴凡宇突然从草丛中一跃而起,飞身抡着柴刀向最近的一名日军砍去。

砍法一样,凌空一跃中,随着下坠之势,砍刀劈向那名日军的脑袋。

为什么是脑袋而不是身体的某个部分?

这与吴和平的训练要素有关,要想一招致敌与死命,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脑袋。用枪时,他喜欢爆头。抡刀时,这个习惯仍然改不了,还是脑袋。所以,他一击之下,必是日军的重要部位。

这次吴凡宇捡到一个便宜,他是从日军后背下手,而且是偷袭,无法不一击便中。

吴凡宇落地后,这个日军脑袋在一声闷响中,真的被吴凡宇劈掉一半。

尸体闷声一响,摔倒在地。

听到身旁有响动,另一个日军转头,顿时看到了旁边的情形。这个日军稍稍一怔,赶紧把枪口调转,想要用子弹来对付吴凡宇。

只可惜枪身过长,而且距离又非常近,转过来,不是那般方便。

就在日军还没有把枪口对准吴凡宇时,吴凡宇一把抓住枪身,向前一带,这个日军踉跄着靠向吴凡宇。

日军两只手死死抓着枪托,到了现在都不想放手,他不想手里的枪被人抢走,还想与对方来个夺枪大战。

没想到,吴凡宇的重点不是枪,而是日军脑袋。

就在日军身体靠向吴凡宇的一瞬间,吴凡宇一边抓着日军手里的步枪,一边是抓着刀的右手再次挥起,照着这名日军脑袋又是一劈。

这一劈,由于没有了落势,手里的力量又被分出一些,所以,柴刀下落不够狠,力量不足,没有劈开日军脑袋,只是在上面开了一道大口子。

这一刀一去,疼啊!谁受的了,不死也是鲜血大纵。

因此,日军不得不撒手,赶紧去护脑袋。

吴凡宇一见,心知不好,如果这日军不死,他会拖累自己,只要稍稍迟疑,让其他日军反应过来,还有十只枪将会对准他,那时再跑,可就难了。

所以,吴凡宇在一击之后,发现这日军没死,接着便来了第二下。

也许这日军被劈中后曾经大喊过,或者是现场过乱,也许是那些蒿草挡住了其他日军视线,总之,他被砍中后,仍然没有日军过来帮忙。

吴凡宇不敢怠慢,一点不敢耽搁。

当他发现这日军没死后,也丢掉抓着的那把步枪,紧跟着左手握向刀把,两手合力,借着惯性,又把刀横着切向日军脖子。

吴凡宇手里的是一把柴刀,如果砍中身体,即便是把日军砍倒,也只能是受伤,根本不会拦腰斩断,还是达不到杀死日军的目的,所以,情况再急,他也不会如此操作。

柴刀飞起后,他瞄准的是日军脖子。

不是一刀劈不开嘛!,你的脑袋不是很硬嘛!那就找软的去。这个地方,便是日军的脖子。只要一刀砍下去,即是脑袋不掉,割开一个大口子,而且是在喉咙部位,那这个人肯定很难活,万一是大动脉,活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吴凡宇即是抱着这想法,也是照着这点去做的。

哪成想,他在两手合力后,瞬间力量暴增,而且又是脖子上最软的部位,所以,他这一刀飞过后,只听

“哧”的一声,日军脑袋掉了,而且还飞进草丛。

日军是并排着的。在死了的这个日军旁边,还有一个日军。

这个日军正在朝着对面开枪射击,而且是全神贯注,根本没向旁边看。

突然,他感觉着有什么东西砸了脚面一下。低头一看,是颗血淋淋人头。

这名日军吓的啊啊大叫。

虽然是军人,但这也太血腥了。人死了,脑袋还掉了,搁谁谁不害怕。

他这一叫,惊动了另外一名日军。

这名日军停止射击,转过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被吓着的日军话也说不完整,指着脚面,哆嗦着,“头,头。”

另一名日军可能胆子比他大,竟然蹲下身来看。一看之后,他认出是同伴的脑袋,惊呼着,“本滕君,本滕君的头。”

喊声惊动了原田,众人赶紧过来,一看之下,原田明白了,这是有人在暗中袭击。

他不能不先消除身边危险,于是急忙喊,

“八嘎,停止射击”

这时原田想通了,此胶朝他们射击的另有其人,并不是他想要抓的人。于是放下对面,继续原来操作。

“继续搜索”原田命令道。

现在的目标很清楚,就在眼前,而且是不超过十米的距离上。

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原田有信心抓住他想要找的人。

章节目录 第1106章 杀手在即 日军重新摆正队形,陈列开所有人。

原田看着日渐稀少的人员,心中有了怯意,想不通面前这中国人是怎么做到的,在众多眼皮之下,竟然无声无息地干掉了两个属下,如此下来,他的人还不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但原田又不相信,十几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即使对方是狙击手,在远狙的情况下,他可以做到,但现在不是啊!是面对面的对决,是一比十的肉博,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在战力上,他们都要胜过此人很多。而且,他所带的这些日军,那是一路从缅甸掩杀过来的,连五国联军都不是对手,何况一个中国百姓?

原田想的有点多,但是没想透,也根本想不透,他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带有穿越色彩,而且又是把他老家历史研究透的人。

两相比较,怎么有可比性。

原田不管这些,既然已经向上级表了态,有这么多人跟着他,不信就打不过一个中国人。

越想,他越觉得胜算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甚至有着绝对的优势。

“前进”

原田不再想这些问题,想的多,不如做的好,还是先把这人找出来再说。

原田喊完,剩下的日军机械地向着可能隐藏人的地点搜索。

有了先前的教训,日军再不敢放单。

放单的意思,肯定是一个人一个方位。现在日军对这单字,有了新的理解。两个人算是单,甚至三个人他们都这么认为。

怎么办,总不能十个人扎堆聚在一起,像磙子一样,四处辗压。力量是很大,但压的范围却很小,达不到找人目的。

对于一个有生命力,而且非常活跃的人,这种办法根本就是无效。

没办法,还是得排成一行,继续向前搜索。

不过,这次日军又改进了些方法,也就是说,在前进过程中,要人人都能看的见,能够互相做照应,“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八方是不可能,但尽所有人的力量总还是可以的。

可见,连续日军战亡,让还活着的这些日军有了胆怯,再也不敢小瞧眼前的中国人。

小瞧可以,胸大的执高气扬也行,但付出的代价却不小,那是人命,而且不是一两条,谁知道,接下来,又会是某一个日军会死呢!眼前的每个日军都会这样想。

眼下这些搜索的日军不知道吴凡宇隐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是在用什么方法来狙杀他们,联想到,肯定会与眼前的草和灌森有关,除了这些,也真想不出,他还会用什么其他办法。

吴凡宇终究会隐藏在哪呢!总不会是地下有通道,或者有入地上天的功夫吧!于是开始糊乱猜测着。

但有一条,他们不会消失。日军坚信,即使眼前这中国人再能打,不好对付,他也不可能会飞,会钻地。由此一想,那个人再怎么会隐藏,眼下条件,仍然离不开这些草木。

怎么办,烧山吗!

日军不敢,这里山连山,草连草,树木连着树木。真要是着起火来,他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在烧死别人的同时,自己也逃不出去。往哪逃,哪里都是如此,其结果,没把别人烧死,自己却是玩完了。

琢磨了一番后,还是觉得老办法稳妥,那就干体力活吧!

于是,日军在前进的过程中,不仅要看前面,还要看两侧,保持与同伴可视的范围之内。

这下可苦了这些日军。行军作战是内行,但砍柴割草却是外行的很,而且一干起来,就没个头,根本看不到边边沿沿。或者说,他们也没有合手的工具,干起这活,那就更难。

因难再大,没办法,那也得挺着。为了活命,再苦再累也不能怕,活着总比死了好。

现在的日军眼里,看山就不是山了,那是一个沉重的大包袱,于是,心里想着,这要是平原多好,是海面更不错,一望无迹。看看东赢老家,比这里简单多了。在日本人眼里,中国太大了。

此处,有山也就罢了,还带着这么多原始性,草的厚度,腿踏进去,脚面没了,半截子腿剩不下多少,那些灌木更是可怕,别说隐藏个人,放进一只牛,都不一定能看的见。

好在这片地区没有多少树,否则,行进起来不知会难多少,万一再有个水雾什么的,那就更别提视野。

日军排成的长队,边向前,边放倒两边的蒿草,无形中,又多了一份体力活。

原田身先士卒,挥着指挥刀,狂砍着蒿草。

他不这么干不行啊!一来,只有他有刀,他有这条件。二来,也是为了保命,把草砍的越低,视线越好,他的安全性就越大。因为,他的手下每时每刻都能围着他。如果他这里有危险,旁边的这些日军能眼瞅着不管吗!自然不会。这样一想,他便觉得多干点没关系,干活累不死人,但被人杀,那可是要丢性命的,所以,他绝不能给对方一个偷袭的机会。

就这样,日军在互相配合下,又费劲八累地又向前推进了十多米。

这十多米很难,最累的是要不停地挥刀来砍草。如果没刀,那就得用手把草弄倒,再用脚去踩,总之不能影响旁边人的视线。

没多久,日军真的踏出一片空地来。

不过,这片地非常有限,只是在日军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果超出这个面积,旁边的蒿草和灌森像是一圈高墙,把这里围的死死的,不站直了,垫起脚,仍然看不出去。

谁让这些日本兵个头小呢!

吴凡宇又不傻,他怎么会在日军大动静之后,还呆在这里不走呢!连兔子、虫子以及其他一些小动物,看出日军的破坏行动后,立马感到了自身危险,于是便在日军还没踏入这片地之前,也就是说在空地还没形成之前,一个个早早地溜掉了。他们可不会拿生命去冒险。

吴凡宇老早就看出了日军动向,所以,他便在日军开出这片空地前离开了。

去哪了!跑了吗!自然不是。

他就在附近,还在等着日军,他要把这些日军都干掉,一个都别想跑。

既然有这个想法,他怎么会悄悄溜走呢!如果那样的话,命是保住了,但尊严没了。一个没有尊严的人,很难获得别人尊重。没有了尊重,那活的便更是无滋无味。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吴凡宇当然不会走。既然说了要给死去的那些中国人报仇,那这个仇就真的要他来报。

没有跑,但不等于不能隐藏。

吴凡宇就在附近,能够看到日军的地方。

但此时对于他而言,要杀光这些日本兵难度不小,困难很大,凭一己之力,外加一把柴刀,能不难吗!

因此,吴凡宇躲在日军搜索外的一处隐蔽着,静静地观察着这些日军的拙劣表演。

为什么是拙劣呢!

日军自以为是地组成了这么一个阵形,觉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仅凭着它,就能把里面的鱼一网打尽。

人是活着的动物,有思想,有头脑,会分析,自然不会像木头,也不是石头那样,放在哪就在哪!一步不挪,一点不动,专门死等着日军来搬来砍。更何况是吴和平这样的一种魂灵。

他在杀完那两个日军后,就已经想到接下来的结果。所以,还在日军忧疑不定时,早就借着蒿草掩护,一阵匍匐着爬出了这片敏感地区。

按正常逻辑,这里死了人,应该是凶杀现场,接下来会被封锁,接受检索,寻找证据。即使是在战争年代,这一程序也必免不了。占领敌人阵地后,都要来个仔细检查,看看有没有残存敌人。

何况,这里刚刚有两个日军的脑袋被人砍了,怎么不会好好查一查呢!这是必然操作流程。

吴凡宇很清楚这一结果,所以,他在干掉两个日军后,便迅速离开了。

吴凡宇爬出这范围后,并没走远。

如果他此时想脱离日军包围,趁着这个混乱空挡,完全有这个机会。但他没走,他还要杀日本兵,最终目的,一个都别想走。

吴凡宇在暗,日军在明,只一会的功夫,他便摸清了日军人数,所以,他没有了更大威胁后,胆子也是越发地大了起来。

于是,他在一个日军暂时不会搜索到的地方先把身体隐藏起来,等待着下一个上场的机会。

在原田摆弄手下开始搜索后,吴凡宇一双眼睛,透过一堆灌木,说的不好听一点,像狼眼一样,发着绿光,专等出击的那一刻。

眼看着,日军一个波次搜索而过。

在这片地区,搜索的结果,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但是,原田不甘心啊!怎么办,找不到就接着找,一个来回不行,那就来两个,两个不行就一次次地往上叠加。

说日军的战斗力很强,那的看跟谁比,也得看是在什么情况下。

如果与当前处于劣势装备的中国军队而言,日军在飞机、坦克、大炮的支援下,他们的战斗力的确很强。但在后来的持久抗日战争中,随着中国军队的复苏与觉醒,日军的优势大为缩水,在后来遇到同样机械化装备的苏军时,日军便呈现出摧枯拉朽的完败。

因此说,一个时期的优势并不代表着永远,在某一方面的特长,并不代表着全部。

日军在整体上的机动灵活,同时也让其在个体上表现出有些呆傻。有人说抗日神剧过于丑化日军,那是小瞧了日军的战力和智慧。但也不排除其有一定的真实性。

如果一个人,到了一个生疏的地方,没有这里的地理知识,又没有此地的生活经验,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即使是智者,也有懵圈的时候,何况,这是一支从缅甸杀过来的军队,在原始的山地中又如何运用自如呢!目前还敢胆大如此,完全是靠着手中的武器,如果没有了这些,日本人还敢在这呈强吗!

更何况,此时的日军遇到了后几十年的头脑,他们的思想能不短路吗!

玩智慧,怎么能比的过吴凡宇的思想。

日军还没想到时,吴凡宇早就研究过,而且是超前了一个系列,一挪步,别人便知道下一步要走那一步棋。在如此超越的情况下,这些日军自然显得很笨,很拙,很蠢。如果这是游戏,真的没法玩了,不在一个层次啊!

没办法,这伙日军倒霉就倒在不知道对手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这一次,吴凡宇又先于日军走出一步,只一步,便踏出了险境。

日军在这边的动作,同强和成林海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结局,只晓得,他们俩惊动了日军。

当同强打了两枪之后,便引来了对面日军的强列还击。

虽然都是盲打,但日军的子弹密集,一阵弹雨之后,同强和成林海不得不隐到树林里去。

如果没有密集的树木挡着,很难说他们俩不会中弹。

见到日本人还击,同强意识到,他们的目的应该达到了。

本来吗!他向日军开火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干掉几个日军,只是想给那里的中国人一个突围的机会,是吸引,而不是正面硬钢。

同强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一操作,虽然吸引了原田日军的火力,但不知效果如何,更没有想到,这一顿枪火,把还在四处转悠,四处搜索他和成林海的野田引了来。

野田的部队比原田的士兵战斗力要强很多,如果被咬住,便没有吴凡宇这般轻松。

接下来,吴凡宇看向原田这伙人越来越简单,想要除去这些日军不难,难就难在这些日军不散伙,总是聚在一起,这便让他偷着下手没有机会。

还是那句话,吴凡宇对付一两个日军可以,如果让他与对面八九个,甚至十个日军硬钢,他还真的一口吃不下,弄不好,还会被撑着,撑坏肚子,丢了小命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因此,吴凡宇不会冒这个险。

即然一口吃不下,那就慢慢来,一口口地咬,咀嚼的味道会更美妙。

怎么咬?只有等着日军放单时。

日军又不是一块铁,是一群人,既然是人群,就总有散的时候。

原田带着这些日军两个来回之后,搜遍了这一地区。没有找到人,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这些日本兵开始懒散,原田也有点懈怠。不是他不想干了,思想要放松,而是体能根不上,所有日军一个个累的不行。

从上午折腾到下午,眼看着太阳开始从高高的头顶上直线式地向下滑落。

太阳落的一点都不美丽,只是怱拉一下子,便收走了所有亮丽的光,留下了满山的阴影和习习的冷内。顿时间,天色变暗,开始阴沉起来。无论是远处还是近处,怎么看,都有点瘆的慌。

这样的环境,没人喜欢。除非是想搞点什么怕被人看见的事。

日本兵不喜欢,而吴凡宇却求知不得,恨不得天马上就黑下来,越黑越好,对面不相识时,更好。那时来解决掉日本兵,危险系数会更小,管你有多少人,只要悄悄的,不弄出声响,便要做成这些事。因为他不想被别人发现。

此时的吴凡宇,心态有点像杀手。

没错,对于眼前这些日本兵而言,吴凡宇就是一个杀手。因为他不用步枪狙杀日本人,而是换成了柴刀硬砍,他不是杀手是什么?

是杀手也无所谓,那要看是在杀谁。

如果杀的是坏人,是侵略者,杀的越多越好,杀的越多,反而功绩越大,那时他便是英雄,出了名的人民英雄。

一阵白忙呼后,原田终于再发一道命令,“原地休息。”

为什么是原地休息,而不是别处,因为这地方刚刚被搜索过,属于安全地区,视野好,便于观察四周。

听到原田这么一喊,忽拉一下子,所有日军全都坐在地上。如果有人没坐下,那这个人肯定是偷懒了,干活没下死力,留有后手,所以他没有累到极致。

没有人站着,全都坐下,而且大多数人倒地了。

别人可以放松,但原田不能,他是指挥官,时刻要保持清醒,要有战备思想。

于是,他派了一个日本兵放哨。

被提名到姓的日本兵不高兴地从地上站起来,想骂娘,但不敢,只能是“哈一”麻利地答应,开始不情愿地脱离开人堆,独自一人,来到一个静处,别人不易发现的地方做起了暗哨。

这时候明哨不管用,只能被人摸,还是暗哨可靠,在角落里一呆,有防止别人靠近,被偷袭的作用。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马上被吴凡宇偷袭的,不是别人,却是他这个暗哨。

这名日军暗哨刚刚到位不久,在他身后不远处,便有隐隐的莎莎声响起。

章节目录 第1107章 致命一击 吴凡宇一直在暗中盯着日军动向,日军的所做所为,丝毫没有逃离开他的视线,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敢直接面对,不能正面与日军冲突,只能隐忍着等待时机。

终于,时机到了。

只要有日军敢单独行动,这便是吴凡宇上场的时间。

当这个哨兵向哨位走来时,吴凡宇也开始行动,他匍匐着,向预定位置前行。

对于日军哨位的想定,吴凡宇只一眼,便估摸出他要去哪。

出于军事常识,哨兵所在的位置当然是视野好,又是关口,能起到警示和守卫的目的。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只要有需要,一般哨兵的岗位尽是如此。无论是明哨还是暗哨。否则,便失去了其作用。

日军哨兵到位后,通常情况下,要保持直立,能站多高,便上到多高的位置上,目的是看的清,看的远。既然是暗哨,他便不敢如此做,而是越隐蔽越好。因此,日军哨兵到位后,只见他迅速地在地上趴了下来。

本来日军士兵就累乏之极,几个人聚在一起时,他还不敢过于放纵,因为有原田盯着,放松警惕性可不行,因为近处有危险,随时都有要命的可能。由此看,原田不会让日本兵躺倒。

现在稍有特殊,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不休息不行,但也只能是短暂的片刻,而且还要保持随时出战的准备。

脱离开人群的哨兵比其他人又有些优越性,没人管。所以他一到哨位,便可以自己处置,不受约束。

虽然现实很好,但他也是不满,仍有腹诽,怨恨原田让他来站岗。哨后一边做着动作,一边暗自在心里责怪着原田:不让老子休息,老子偏要,管他妈什么岗,老子好歹要睡一会。

这是在没人监督情况下,否则,他不敢如此放肆。

正是处于这种想法,哨兵的警惕性瞬间便抛到脑后。

只见他到了哨位后,把枪往旁边一放,趴在地上,闭上眼,很快便进入休眠状态。头朝外,脚向里。从原田那个方向看过来,这个哨兵完全是处于警戒状态。

这下原田放心了,既然放了哨,有危险来临时,哨兵会第一时间报警。更何况,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人而已,一堆人,还干不过一个人,只要不让危险靠近,就没什么大不了。渐渐的,原田也闭上眼睛休息。

哨兵趴下后,眼睛一闭,瞬间大脑一片模糊,眼皮沉的像两扇大铁门,无论如何使劲也睁不开,索性,干脆由着惯性,大脑也进入休眠状态。

既使他此时听见了旁边有响声,也懒的去管。日军哨兵这样想,他身后是一群日本兵,中国人不可能单独跑到身后,搞什么偷袭。

如此安排好后,日军哨兵立即进入睡眠状态。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还没有到月朦胧鸟朦胧的意境,即使有,这日军也不会感应到,困乏致极,当下首要的便是睡觉体息。

日军个个累的不行,而吴凡宇却很轻松,一直处于守株待兔状态,养着精力,专等着日军疲乏这一刻。

机会来了,稍纵即失,如何不快点抓住。

吴凡宇还是有点急,因为他此时还要对付剩下的十个日军,如果一个个杀起来,不仅需要时间,还得要有机会。

机会很难把握,这还得看你有没有准备。吴凡宇准备好了,就等着机会将临。

终于有单个日军出来,这便是吴凡宇反击的机会。

按现实条件看,吴凡宇完全没有暗杀日军的机会。虽然说日军是单个与其他日军分开,但视线是在一个平面上,无遮挡,无回避,只要一个转头,一睁眼,便能互相看的到,而且还能够的着。

只要日军发现情形不对,还可把枪抬起来,在目视范围内,只要吴凡宇动手,就有被发现可能,那时,他真的难逃。

吴凡宇不是没有考虑到此时的危险,但也不得不采取行动,稍迟便有可能错过最好时机。

所以吴凡宇才过来,他是一路爬着前行。

换个普通人,可能做不到。一是距离有点远,爬过来需要些时间,再者,爬的动作,不可能不碰到身底下的草叶,木枝什么的,如果有这些物体阻挡着,不弄出些声响,很难。

如果不怕被人听到,那也没什么,尽管一路向前就是,那样危险便来了。

现在,困绕吴凡宇的,他不但要快速向前爬,而且还不能发出声响,这是对他的考验。

不过没关系。吴凡宇在山里长大,从小就跟着老爹去狩猎。动物的机警和防范能力要比人清醒的多,稍稍一个不慎,便有可能把到手的猎物吓跑,所以,狩猎中的隐藏和接近猎物,也是一门非常重要的学问。

这点,吴凡宇完全具备。

他能把狩猎野鹿、野兔的潜伏本领用在狩猎日军身上,完全有一种大屋套小屋的气势。他能把微弱的气息隐藏好,连动物都难发现,何况是一些防范意识不强的日军呢!

因此,当吴凡宇悄悄接近日军暗哨时,有可能他听到了,但这些细碎的响声,楞是没引起哨兵注意。

可能是他累乏所致,也许是日军不管不顾,不管怎么样,反正日军没有任何反应,这个哨后,真的不顾生死,还要小眯一会。

也难怪,唯一的休息时间被原田剥夺。谁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休息时间呢!

做为一名战斗人员,这种状冲时有发生,天知道下一场战斗什么时候打响,能不能给个喘息的机会。

别人不给,他要自己把握。尽管是一名新兵,花里胡哨的东西很快便学会了,是老兵教的,也是一种生存办法。如果没有体力,没有精力,在战斗中很快便会付出死的代价。

两相比较,日军哨兵还是觉得先小眯一会的好。万一被原田发现,大不了挨上两脚,总不会品偿一颗子弹吧!

处于这种心态,远处的细碎响声根本就打动不了他,还有点庆幸,认为没准是那一个日军弄出来的。

听见动静后,日军哨兵没有睁眼,继续我行我素。

没有引起日军哨兵怀疑的另一种可能还有,那便是吴凡宇走走停停的动作。这时他故意给人的一种错觉。每当动物有警觉时,他便停下来。在动物回头四顾找不到可疑目标后,可能会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于是便继续保持原有动作。如果吃的兴起,可能啥都忘了,如果动物记性再差一些,转眼间便形成了毫无顾忌之态。

往往在这一瞬间,狩猎人便开始采许行动,趁机起身,或是开枪,或是射箭,被狩猎动物会一击毙命。

到了这时,即使猎物发现情况不妙,再想跑却来不急,拼命一博的可能性都不大。

突然,一个石子飞了过来。

石子不偏不已地砸在日军脑袋上。

日军哨兵趴在地上时,脑袋是耷拉着的,枕在胳膊上,与地面连在一起,根本没有缝隙。

他被石子砸了一下后,突然警醒,猛地抬起头来。

刚要开口骂出,“妈的,是谁跟老子开玩笑。”但没出声,因他怀疑身后的一群日军。

不骂,看一眼总行吧!

日军不自觉地仰着头,转脸向后看。

就在此时,一道绳索飞了过来,不偏不易套中了日军哨兵的脖子。

日军哨兵感觉到后,赶紧用手去抓,然而他的动作迟了。就在他抓住绳子的一瞬间,绳子勒紧了,连手指头也别想叉进去。

顿时间,日军喘不过气来,心知大事不好,中了别人暗招,可就是喊不出来。本想着用脚乱蹬,能发出些响声,好让其他的日军听到。

可他卧着的地方脚前脚后全是草,连像样的石头都没有,干蹬脚却发不出响声。

这还不算完,勒住日军脖子的绳子明显还在加力,拖着他向前。

在一片还没有被日军开垦过的草丛后,吴凡宇正双手紧抓一条绳子,便劲地往后拉。

按着先前想法,他本想着摸过去,一刀结过这日军。可又一想不行,万一被另外的日军看到,他有暴露的可能。不用其他什么的,只要某一个日军喊一嗓子,他的一切隐藏全得暴露,又得处于被追,被赶地步,先前的主动性完不存在,由主动成了被动。

一想这个做法过于冒险,得换一种。

用什么办法呢!吴凡宇正在想着,偶然间,他发现了腰上捆着的绳子。

这是山里人的一种习惯,只要出门,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地干活,身上带根绳子绝对是免不了的。即可以用他来套猎物,也可以用于捆个东西啥的。

那时候的人可没背包,带点东西,全都靠捆,背在身上。实在没什么东西可往家里带了,那就在路上遇到干树枝,干草什么的,砍下来,背回家也算是柴火。

没想到,山民的这一良好习惯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于是,吴凡宇想到了套人的办法。

做好套子后,难题又来了,那个日军趴在地上,头与胳膊和地连着,绳子根本就丢不进去。

吴凡宇总不能过去把日军脑袋搬起来,让日军乖乖等着,由他下套。

这怎么要能,如果能过去,早就一刀解决了日军,还用得着下套。

很快,吴凡宇又想到了一个新办法。

石子扔过去后,日军果然被惊动,不仅抬起了头,而且还把喉咙背了过去,这对吴凡宇来说,太恰当不过。如果日军不转头,往前看,绳子扔过去也没用,套住后脖劲可勒不死人,除非把脑袋勒掉。但这又怎么可能!

看到如此好的机会,吴凡宇哪敢怠慢,“嗖”地一下把绳子朝着日军哨兵抛了过去。

多亏吴凡宇平时有套兔子的基本功,有套小动物的本能。

别人是在原地下套,他却是远抛,不用暗着,明着来,往往还真的能把兔子套住。

兔子都能套中,更别说是野鹿等稍大点动物,只要能靠近,够的着,十有八九都能中他的圈套。

吴凡宇用绳子套动物的手段,也不完全是为了生计,还是为了讨欢心,寻乐子。

谁也没想到,吴凡宇这本事起来越强。在与当地人动手打架时,这个功夫也没少用过,是一个杀招。

因此,吴凡宇从小在十里八村,也是出了名的,一般没人敢惹他。

吴凡宇的家算是有点财产。在当地也算是大户。

但这要看与谁比,大的地方比不了,在小地方也算是大户人家。

所以,吴凡宇自然免不了少爷头衔。由于他经常在外面惹事,本份的人还给他偷偷起了个外号,背地里叫他恶少。

其实,吴凡宇淘气是淘气,损人的事没少干过,但也没太出格,无非是小孩子间的小打小闹而已,什么杀人越货,欺男霸女等恶劣行径一件没有,他所做的,都是自认为行侠仗义,无非是过了头,有时惹的村民不高兴,又不敢惹,这才给他起了个不好听的外号。

自古以来,淘起的孩子,多半都伴着聪明,灵巧。吴凡宇也是如此,淘气来,淘气去,还积赞了不少本事,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套动物的技巧,今天却派上了用场,何况是在吴和平灵魂加身的情况下。于是,技巧变成了战斗力。

吴凡宇抛出的绳索冲劲很强,硬是冲破眼前一片杂草,准确地套在日军脖子上。

套上后,吴凡宇哪敢有半点耽搁,反身将绳子搭在右肩上,猛地转身,狠劲地向后拉。

他要的是狠劲,猛劲,不能有半点松驰,更不能有半点仁慈,必须对日军下死手,下狠手,否则,让日军缓过劲来,这个办法就得泡汤。

一个人的脖子,又不是铁打的,哪经的住如此狠劲地勒。

如果套上去的不是麻绳,换成铁丝的话,估计在吴凡宇的突然用力下,日军的脖子很可能会断,脑袋瞬间被刀一样切割掉。

而此时,日军的脖子虽然没断,但喉咙已经被勒出很深的沟,已经勒进肉里,他想喊,不可能,连山口气都做不到。

暂时,日军没死,但气息很微弱,反抗能力已经失去,只能任由吴凡宇把它拖离空地,进入另一片草丛。

到了那里后,等着他的,必是吴凡宇手里的柴刀。

章节目录 第1108章 他的头去哪了 一条囫囵的人体被吴凡宇拉了过来。

日军还没完全死透,用死鱼样的眼睛盯着吴凡宇,可能是在心里哀求,求吴凡宇放过他。

吴凡宇懂的这个意思,但是他不能放手。因为对敌人的仁兹就是对自己的犯罪。如果留下日军这条命,接下来,他可能会朝自己开枪,如果他活的更久的话,不知还会害死多少中国人。

农夫与蛇的故事是最典型的事例,警示人们,人不可以没有善心,不能不善良,但那要看对谁,如果呈现在你面前的是一具恶兽,你强他弱,在生死攸关时,他可能是求你饶他一命,反过来,他便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行,能给人存活的机会吗!不可能。

日军便是如此,作恶多端是本性,只要有一线可能,本性是改不掉的。何况,吴凡宇的前世看了太多这样的案例,岂能被日军的一个眼神所迷惑。

吴凡宇不再管日军怎么想,也不怕他在心里诅咒,日本人杀了那么多中国人,难道用诅咒,就能打败你所恨的人吗!

不会,还得靠实力说话,谁强,谁便有赢的可能,你弱,那就只有被人欺负,乱世中,敌人不会去怜惜那些弱者。

“咔嚓”

吴凡宇柴刀落下,准确地砍在日军脖子上。

尽管吴凡宇把动作放的很轻,但终究还是发出了声音。

开阔地上,一直在警醒着的原田没睡觉,只是微闭着双眼。

日军们可以放松身心,大胆地休息,他可不敢,即使睡着了,也要睁着半只眼睛,不能有一丝的马虎。

因为,在这一通与吴凡宇周旋中,原田已经感觉出来,眼前这个中国人不好对付,不是一般人,不能用一般常识来对待。

原田开始怕了。眼看着手下的日军,就在他身边一个个倒下,而且死像很难看,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脑袋出了问题,那个惨劲,现在想想还是触目惊心,连他这样一个久经杀场的老兵,看了太多的死人,还要如此地忌惮。

由此一想,心里渐渐认为,他要找的这个中国人,绝不是普通的才百姓。

普通百姓能有这种身手吗?杀个把的日本人可以,但也不至于如此纠缠不清,没完没了。最可恨的,他杀完人后,连个影子都不留下,让他们这些人,无从下手,有劲使不上。

原田越想,心里越怕,渐渐的,开始的那种冲劲在淡化,在消失。他真想带着剩下的这些日军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他又不舍,也是不敢。

他已经在上司面前下了保证,而且还给了他专人,给了他时间,就这样空着两手回去,即使不被一刀劈死,追起责任来,这些死了的日军便是一个大大的重负。他,罪责难逃。

想到这,原田吓的一激灵,明明是醒着,但还是心有余悸,明白后果很严重,而且不是一般的严重。

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尽管很轻,但还是让他有所警觉。

原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把头转向哨兵的位置。

一看,那里没人。按着平常时的对待方法,他肯定回高声叫喊,“八格,哨兵的那里去了,不好好站岗,想找死吗!”

这是擅离值守。按着军规,是要受惩罚的,给个处分自然不会轻,因为一旦哨兵脱离岗位,出了事,很可能会牵连到其他人。

站岗放哨可不是小事,不可小覻,人命关天。

原田就想站起来,冲过去,赶紧找到人,然后狠狠抽这日军哨兵几鞭子。

不知人哪去了,有气也无出撒。

忽然,原田多了个心眼,猛然间猜测到,是不是哨兵出事了!如果那样,自己过去,不也同样危险吗!

转念一想,这不可能,他们在此地搜索半天都没见到这个中国人,哪能这会功夫他就出来了!

难道说,这个中国人有钻天入地的本事不成!

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原田不信,于是他排除了哨兵被干掉的可能,同时还坚信,多半是这家伙在偷懒,跑到别处睡觉,或者是进到草丛里去撒尿,种种可能性都有。

原田思索着,但没动身,还是尽力往好处想,希望那日军还活着,千万别死。

随之,他扫了一眼躺倒在眼前的另一些日军,看着看着,有些心酸。出来时一大群,现在却剩下没几个了。如果再有人死去,他岂不是很快变成光杆一个。到那时,他怎么去面对那个危险的中国人呢!

原田想着,便要亲自去看看。怱然想到,万一是那中国人做的怎么办,真要时轮到他,岂不同样也很危险。

于是,原田有了环心眼,危险让别人去,自己就在这看着,关键时刻再搭把手,这样会安全一些。因此,他决定不去冒这个险,还是让别人去趟雷。

应了游戏里的一句台词,“不要怕,你往前冲,我掩护。”

如果情形如猜测的那样,即使另一个日军被这颗雷炸,他还是安全的,没准还能趁机找到中国人,然后马上把他消灭掉。

原田想明白后,伸腿踹醒旁边的另一个日军,

“木松君,你过去看看。”

被踹的木松真想骂娘,但没敢,只得咬咬牙,在心里腹诽原田,没准把他袓辈骂了一个遍。从他那缓缓的起身动作,便看出了他极不情愿。

谁不累啊!老子刚歇息下,便来找老子麻烦,真是不开眼。

原田是上司,尽管有一千个不满理由,但木松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是压着,忍着,站起身,拿过枪,动作很迟缓。站起后,面对着原田站定。

木松根本不知道原田让他去干什么,嘴上不说,心里却默默地嘀咕。看什么呢,有什么可看的,又不是老子站岗,看你妈个……

原田有个习惯,思索时,嘴里总想叼点什么,此时没有牙签供他使用,那就用草棍代替吧!

原田一边嚼动着草棍,一边对木松说,“你去看看,哨兵去了哪里。”

经原田这么一说,木松才转过头去看哨兵位置。一看之下,他也有些吃惊,原本有人在的地方,现在没人了。他这是去了哪里呢!

木松是老兵,而那哨兵是个新兵立时,木松来了气,把原本对原田的愤怒,立马转到哨兵身上。随后一边向那走, 一边骂出了声:

“奶奶的,不好好站岗,跑哪去野了,让老子也跟着背幸。”

老兵欺负新兵是家常便饭,骂你,打你,都没商量,是逼着新兵在成长,等到新兵也混成老兵时,如法泡制,一代传一代,就么传下来,无论是哪个国家都是如此,不分国籍,不论大小。除非,一入伍便有超常的本事,胜过老兵,那才没人敢惹,否则,这一过程基本不能避免。

木松带着愤怒走向哨位。

在哨兵过来站岗时,其他的日本兵都看到,所以知道哨位在哪,找到不难。

正如原田说的,木松过来后,也没看到半个人影。

木松走到近处,发现枪还在地上,但是人没了。

“八格”

木松更火了。谁都知道,枪是士兵的第二条生命,何况是在战争年代,战斗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没了武器,当危险来临时,如何应对。这是基本常识,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怎么算一名合格士兵。

很可能这名哨兵是松木的手下,由他负责管理,不然,他也不会气成这样,手下人出了问题,追责的话,他做为带兵的人,也负有管理之责。

“哨兵,去哪了?”

木松看不到人后,便开始大声喊。

这一喊,把空地上的其他日本兵都惊动了,齐刷刷转过头来看他。

但喊声并没惊动那个哨兵,因为木松喊过后,这里没人应。

按说,他这一喊,附近的人都能听到,即使这哨兵跑到别处撒尿,喊一嗓子进行回应,也是可以的。

但是没有,木松的喊声完全被空气吸收,周边没有一点回应。

木松想,“妈的,胆子大了,连老子都不想理。”

这样想着,他便把目光看向眼前的草丛,

“莫非,这小子跑进草丛去**。”

这个可能不是没有。日本军人那付德性谁不知道,都是自己人,所以木松心里很是明白。

本部队没有慰安妇,日本士兵想要放纵,只能是自己解决问题,没准这哨兵借着跟前没人机会,干这事的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木松**地笑出了声,“嘻嘻,我到要看看。”

随后,木松放轻脚步,悄悄向草丛里摸,他想给那日本哨兵一个突然袭击,吓他一跳。谁让老子喊你不回答呢!老子现在就吓你!惊你个半死,吓死着活该,死不了,皮软也是自找。

木松不怀好意地进入长满蒿草的深草丛。

转眼间,他也被草丛吞没,在其他日军眼里失去了踪影。

木松刚踏进草丛,也就是三五步之远,发现那里真有一片草丛是倒着的,明显是被人踏过的痕迹。

木松笑了,心里暗想着,“你小子干好事,还闹这么大动静,简直是放荡的不轻。”

仔细看了之后,木松没有看到站着的哨兵,却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木松走过去,朝着哨兵下半身踢了一脚,大声问“”“嗨,你在干什么?”

哨兵没动,跟死人一样。

木松想,莫非是这家伙功夫用的太真切,太玩命,身体全虚脱,累的昏死过去。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

连日来他们不是行军,就是打仗,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过,更别说吃什么营养东西了。人已疲乏之极,这个样子,他还干这种事,不被累死才怪。

木松一边想着,一边去掀动哨兵头上盖着的一摊草。

草是吴凡宇盖上去的。鬼子是杀了,但他也不愿意面对一具没头的死尸。怕是不怕,但看着恶心,所以他用草盖住。

尸体是盖住了,但他人并没走远,就守在跟前。他还准备用这日军做诱饵,再杀一个日军。

想要给日军一个惊诧,只有如此,他才可以一击再杀后来的日军。

果然,木松在看到哨兵的无头尸体后,立时便傻了。原来双手端着的枪,在掀草时,换给了另一只手。而在一惊之后,不可能立马回过来,所以,他手里的枪如同持着一根棍子,啥用没有。

这时,吴凡宇突然出现。

一道黑影朝着木松扑去。

木松听到一旁有草动,赶紧把头扭过去看。

当看到吴凡宇扑来时,顿时大吃一惊,便想端枪防守。

可是,木松的动作迟了。

只见一道亮光闪过,木松便没了任何知觉。

章节目录 第1109章 草丛追击 动作如出一辙,有点像《隋唐英雄传》小说里的程咬金的三板斧,“劈脑门,挖眼仁,掏耳朵。”

看似动作很轻,却招招要命。

你想啊,如果轮着一门大板斧,专围着脑袋砍,无论砍中脑袋上三个部位中的某一个,都是开山破土的大动作,砍中后,脑袋还能存活吗!

吴凡宇这样做,完全是为了杀日本兵时的稳准狠,目的是一击必中,一中必死。面对众多日本兵,吴凡宇全没有回旋余地,甚至连砍第二下的可能性都没有,在众多枪口之下,他的机会必须都是突发性的,否则,他躲闪不及,这种以少打多的战法很容易招致群殴。

日军冲上来,很可能不会与吴凡宇肉搏,最大的可能性会是多枪齐发,如果一阵乱枪齐射,那些子弹飞过来,就是多几个吴凡宇这样的人也得交待在当场。

因此,吴凡宇没办法,要想多杀日本兵,而且还要全身而退,他只能如此,也就是说,怎么狠就怎么来,怎么做能要日本兵的命,那就怎么干。一番实验之后,他觉得用柴刀劈开日军的脑袋,这个办法最有效,最实用。

他这一劈,不仅带着年轻人的血性,而且还有着一血国耻,为着民族仇恨的气势,大有为死去的中国同胞报仇的情绪在内。

吴凡宇又是一个凌空一跃。

柴刀在重力加速度下,让木松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柴刀他是看不清,但有东西砸向他脑袋,这点他看清了,但在仓促之下,他也干不了其他什么,只能是被动防守。

如何防守?举枪上防已然是来不及,枪抬不起来,刺刀也不可能上举,更别说要对准扑过来的人。

木松实在没办法,只能将空着的一只手向上一挡。胳膊横在脑袋上,巧合之举,起到了盾牌效果。

有东西防住脑袋,这是一个障碍,但吴凡宇来不及收刀,只能是继续从上向下照直猛砍。

柴刀落下的结果,发出一声闷响,木松的胳膊顿时断为两截。

伤及胳膊只是一刹那,木松根本还没感觉出疼,等他发现胳膊掉了后,才觉出了疼痛,可是,他连喊的机会都没有,吴凡宇第二刀又斜着飘了过来。

柴刀砍在木松胳膊上之后,从上往下的惯力完全被破解掉,由于力量不足,在到达木松头顶上是,也只剩下了惯性,只是在脑袋上切开一刀口子,不足以致命。

仅仅是轻微的一下,但还是在木松脑袋上有了变化。只见“哗”的一下,一股红色血液,顺着木松脑袋向下直流,瞬间盖住了眼和脸。

终于,疼的神经被木松感觉到,他这才知道疼,觉醒后,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啊!”

然而,吴凡宇并没有放手,他知道致死命的一招并没有结果木松的命。

紧跟着,他在两脚落地的同时,抓刀的手臂又挥了出去,身体下蹲,控制住平衡,随意做了一个小燕飞的动作。口型微张,像极了一位武林高手,抓着刀的右手接触到木松。

吴凡宇连看都不看地把刀准确地切入木松喉咙处。

一声轻微响动内甚至连半点动表都没有,木松喉咙处发生很大变化,薄薄的肉皮翻起,红白相间处,有了一道很大的口子。

猛然间,鲜血哗地再次喷出。

木松顿感不妙,想要嚎叫,但喉咙已破,外面的气体在气管内肆意,根本不走气管一条道,所以他的声音只能是嘶亚着,出来的音符无法成型,想要发出猪叫声都不可能,只能是哼哼而已。

木松的另一只手赶紧扔掉枪,急忙来捂喉咙,想要堵住往外流的血,好给自己检回剩下的半条命。

此时的木松根本顾不得眼前站着的是什么人,是谁在杀他,更别说还有力量去抓人。自顾自都顾不得,踉跄着免强站住,干瞪着两眼看着眼前的人。

吴凡宇连续用完这两招后,已经平稳地站在了木松面前,他不再去杀去砍,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木松。就差嘴里没骂,“小日本,看你还逞能不,还杀人放火不。”

见木松已是如此,吴凡宇没有继续。如果他连杀带骂,对木松来讲,不仅是要了他的命,在临死前还要被人诛心,带走的灵魂也是有着巨大污点。

一时间,木松还没有死,完全是无能为力,干瞪着两只眼睛,死死望着吴凡宇。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也许是在说,我抓到你了,终于抓到你了。他这完全是被气疯了,此种情况下,他怎么还可能去抓人,只能是看。因此,木松到现在终于看清了,看清了他们要抓的是什么样的中国人。就是这个中国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杀了不下十个日本兵。

木松诧异,发现眼前的中国人没什么特殊,并非三头六臂,也没有魁梧的身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一个当地人打扮的少年。

“这怎么可能?”木松不甘心。

在临死时,木松还发着疑问,就这,一个小孩就把他的命拿走了,这怎么可能,他可是有着武士道精神的一个日本武士家庭出身的士兵,经过很多战斗,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然而,在这中国少年面前,却是不堪一击,连一招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给结果了。

他不相信,也不甘心,但没办法,血流的太快,无法止住,转瞬间,木松只能是带着莫明其秒的想法,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死翘翘。

似乎这里是独立空间,发生的一切,与别处无关。

其实不然,吴凡宇与木松在这里发生的战斗,已经惊动了原田。

不光是最后木松倒地的声音,只是他那一声叫和嘶哑的喉咙发出的声音,就让原田感到不妙。

别的日军没太在意,可他却一直盯着这里呢!

自从木松立开时起,原田就已经是打起了十二倍的精神,不仅竖着耳朵听,而且是目不斜视,全视贯注盯着这里,所以,只要这里有微小的动静,他都能听的到。

由于有那片蒿草隔断了原田的视线,他在那头,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能凭着耳朵捕捉。

当他在听到有人倒地声音后,原田预感到有人被杀了,但不知道是谁,想不出是木松还是别的什么人。

但是原田还是有点急,因为那个方向,还有两名日本兵。

在那边声音静下后,原田一把抓起身旁的一挺机枪,一拉枪拴,手指已经搭在板机上,枪口对准了这一方向,只要手指轻轻一扣,便会有一阵弹雨瞬时而去。

而此时,吴凡宇还站着,并未离开,如果原田开枪,吴凡宇很有可能会与一人多高的蒿草一并倒下。

就在原田准备开枪的一刹那,忽然脑筋一动,心想着,如果是木松把敌人干掉了呢!他这一顿子弹过去,可能会杀了木松。

如果换成别人,原田可能会开枪。但木松不同,这家伙有背景。他死了不要紧,那要看是死在谁的手里。如果死在战场上,军队会给他荣誉,如果死在自己人手里,这个责任原田可担不起。

这么一琢磨,原田把放在板机上的手指慢慢松了下来。

枪是没有开,但不能不过去看看。

原田边往前走,一边喊其他日本兵,“快起来,有情况。”

具体是什么情况,在没有到达现场后谁都说不清,必须是眼见为实。

于是,原田在前,其他日本兵在后,个个端着枪,朝着开阔地后的草丛搜索过来。

原田等人发出的动静,很快便惊到了吴凡宇。他不用过去亲自看,只凭走路的声音就已经判断出日本人正朝这里包围。

此时不走,不就太傻了吗!

吴凡宇顾不得去检地上的枪,他知道,在近战中,枪不如柴刀好使,用着不方便,还容易暴露。

吴凡宇仍然是老办法,一个前扑,就地一滚,瞬时滚进另一片草丛,而后又握爬行着,转眼间没了踪影。

很快原田带着日军到达木松被杀现场,原田扫视一眼后,发现了地上的木松,此时,木松还没完全死掉,还有口气。

原田上前,急忙喊着,“木松君,木松君。”

他也想给木松止血,无可奈何,因为血流的太猛,也太快,不管他怎么堵,红色的血流都咕咕地向外喷着。眼看着血管内的血就要流干。

原田只是着急,忘了救人的方法不当。即使他用手把血堵住,那也得尽快把消失掉的血给补上,否则,缺少血液的情况下,根本救不了人,木松照样会死。

很快,原田的气息越来越弱。

原田知道木松不行了,没救了,但他还想在最后关头问出点什么,最想知道的是谁杀了他,杀他的那个人去哪了。

“那人在哪?”原田抓紧时间抢问道。

既然木松的眼睛还睁着,说明他看到了那中中国人。

木松轻抬了下手指,食指指向一个方向。

胳膊是抬不动了,只能是用手指指方向。

木松指的,正是吴凡宇刚刚消失地方。

原田明白,那便是中国人逃跑的方向。

原田二话不说,端起机枪便是一阵扫射。

不仅原田这么干,其他日军跟着效仿。人看不到没关系,只要子弹过去便可,没准会收到奇效。

“叭叭叭”

随着一阵密集枪声响起,前面的蒿草像顿时间被人用廉刀割倒一样,瞬间便倒下一大片。

而此时,吴凡宇并没跑远。

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日军射过来的子弹,根本不受蒿草阻挡,割断蒿草后,前进势头一点不减,继续向前,除非能碰到让他们停止的物体。

吴凡宇一开始过来时,就没敢挺直身体,他已经料到日军会有这一招,所以他把身体尽量放到最低,连猫腰都不敢,只能是趴在地上匍匐着前进。

吴凡宇在前面爬,日军射过来的子弹在头顶上飞。

被击中的蒿草碎屑满天飞,扬扬洒洒,像是从天上下了一场草雨,铺了一地。同样,吴凡宇身也落下一层。

这下到好了,无形中给吴凡宇加了一层伪装,这是的他不用穿什么伪装衣,身体上的色彩与蒿草便是一样的绿。

如此情况下,即使蒿草全部被日军放倒,他们也不会发现地上的人,人草一色,不在精心注目下,岂能一眼看的出。

原田带着手下发了一阵威之后,觉得还不过瘾,随后又喊了一声,“追”

日军当然要追,好不容易发现了中国人的影子,岂能放过。何况,这是木松用命换来的新发现。如果追的不及时,又会让这中国人跑掉。而且原田估量着,在刚才一顿乱枪之下,十有八九他们要找的人被打死了。

原田也在计算,凭着子弹的速度,追上前面的人应该不成问题,在没有任何遮避物的情部况下,只有肉体才能承受的住。所以,他认为,十有八九,杀木松的人死了。

章节目录 第1110章 就差一点点 然而,吴凡宇并没有死。

他被子弹追着撵着不假,但却没有被打中,一颗颗子弹呼啸着,全都从身上而不是头顶上飞过。

并非吴凡宇有什么特异功能,刀枪不入,子弹绕着他走,而是因为他选择了卧姿,更因为是他趴在的地理位置好,正好处于平坦地面中的一个相对较洼的坑里。尽管日军射过来的子弹狠猛,密度很大,高低分布均匀,颗颗子弹都有弹着点,即使是地面,也落了很多,唯独吴凡宇这里,没有子弹落下。

就在他的前面,是自然形成的高坎,高低之下便挡住了子弹。因此便没有子弹落到吴凡宇身上。

然而日军并不知道这些,一阵子弹横扫的结果,也只能是白忙活一场。

但原田不这样认为,他认为在这些日军的如此横扫之下,吴凡宇必死,有几条命也得撂在这。即然敌人已经被打中,他们再也用不着怕谁,只是过去很自然地捡尸即可。如同用枪射中飞翔着的一只鸟,落入林中,早已是一命呜乎。

所以,日军当下就是大踏步向前去寻找。

吴凡宇跑开后,为了不被日军发现,他很快便躲了起来,是在一个跑摔之后,便隐匿到了刚才我们叙述过的洼地里。

他是趴着隐葳起来的,一直躲在那没动。

日军如此行动,吴凡宇定然有危险。

这时的他,身上盖满了碎草,如果不是特意去寻找,很难被发现。已经是人草一色,除非掀翻草皮,才能看到下面是什么。

这样看上去,他很安全,即使从身边走过,也不一定能看到这里隐藏着的物体。

但日军有日军的做法。日军不会逐个去找,他们会用刺刀乱捅,捅到哪算哪,有没有人,只要捅了才知道。

如此一来,没准某一刀,在某一个地方会捅出一摊血来。有血流出,里面的人还能好到那去,不是被刺刀捅死,就是被翻出后乱刀再拼杀死。

按着这条提前想好的脉络,日军真的向前了,边走边干。

难道他们不怕有人在暗中朝日军射击,或者扔飞刀、射箭,让这些危险加到日军身上吗!

目前要找的人已经是弹尽,已无开枪射击能力。所以他们不怕对方会有枪用。

对于飞刀和弓箭这玩意,目前日军还没见过。早就到了火器时代,谁还会用那东西。因为没遇到过,所以也没朝这边想。

他们断然不会相信,会有人用一把飞刀对着一群拿枪的日军。在这些步枪面前,飞刀能起到什么作用呢!一旦暴露,只能是被痛打。

更因为是无知,便有可能形成愚蠢的无畏。

正是因为日军没有意识到冷兵器的威力,也不在乎他的存在,因而忽视它的杀伤力。在除了枪和炮之外,日军真的不再担心什么。如果有人胆敢用这些,那就让他偿偿大日本皇军的厉害。

目前这些日军都知道,此前的中国人再厉害,也不会射来子弹。没有了子弹威胁,他们便不怕,胆子大了许多。尽管此前有几个日本兵死在柴刀之下,但日军仍然敢于忽略冷兵器的危险性。

只听原田一声喊,剩下的日军全部摊开来,成一字型排好,开始向前搜索。

仅剩下的八个日本兵,能铺的开多大面积。为了能尽量多一些搜索面积,日军士兵之间,必然需要拉大距离。互相之间尽量能做到相望相助,行进过程中,尽可能被旁边的人看到。但在某一个短瞬间,或在某一处却不能够,毕竟用子弹开拓过的地方,并不是所有蒿草全部齐刷刷倒地,有的地方还能连成一小片,一堆一堆的,如同一片地里稀疏的草丛,虽然少,但还是在一闪一闪的亮光中存活着。留下了许多空隙,但也挡住了很多视线。

如此一来,在日军搜索过程中,这些人的视线必然会不定时不定时地出现一些盲点,互相看不到。

危险总会有的,死人的事也常有发生,这就要看某一个日本士兵的运气好不好。

如同在一大片耕地里捡拾遗留下来的土豆,没准一铁锹下去,便能挖出一堆土豆来。有的人幸运,有的人则很走背字。

不过,这个运气与不顺只能是反过来看。幸运的,并不是发财中彩票,而是在中彩票中丢了性命。

谁遇到这堆土豆,谁就倒霉。如果检拾不到,兴许还能多活一会。幸运儿总是在不特定的时间里出现,具体是哪一个,目前还真说不准,这就看谁的命短了。

说话的当口,日军已经排成一行,向前行进了十五六米远。

这十五六米过后,便接近了吴凡宇隐藏地点。

吴凡宇就在那里一直趴着。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能动,一动很可能会被日军发现,发现的结果很被动,因为在这片空地上,他是跑不过子弹的,而且指向他的还不仅是一支枪口。因此,他只能等,等到日军离开,或枪口转向别的方向。

没想到,原田不傻,竟然神精质般盯死了这个地方,子弹打完了,还要过来捡拾胜利品。

难道说原田发现了吴凡宇踪影吗?

没有,他是经过木松在死前的暗示,手指了这个方向,应此便断定吴凡宇是在朝着这个方向跑的。不然,他还会转弯不成。因此,他没想过其他地方。

就此而论,用枪扫射完后,他当然要过来看一看,所以,原田的作法不能怀疑。说明他的判断很有准确性。

原田带着日本兵向吴凡宇走来,如同一场**,显的齐刷刷,每个日本兵的步伐可能没有多么整齐,也没有明显一致的落地声,但从人体的横切面上看,还算比较齐。

这时,每个日军心里都很清楚,要想活命,必须是群策群力,想要单打独斗,其结果只能是丢命,自认知,他们个体根本打不过吴凡宇。

这些日军可不是白痴,已经死了好几个人,还不明白这道里,那只能是除了白痴外,还加上一个蠢之又蠢的蠢字,蠢到家了,就会像猪一样被人抬到桌面上宰杀。

日军笨吗!当然不笨,就是有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其实也不是,主要是他们来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否则,在他们熟悉之后,恐怕要比本地人还能找事情。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中国人自动去当汉奸,做伪军,心甘情愿地被日军当奴才一样指使,连做人的尊严都不需要。

电视电影中有太多这样的镜头,不是谁编的,那是真实存在。

所以,这些日军搜索过来,还是小心翼翼,加着几倍的小心。

一步步,眼看距离吴凡宇隐藏的地方越来越近。

每走两步,日军都用刺刀在草盖着的地面上狠捅两下。只有接触到硬的地面后,日军才觉得这里安全,没有危险,否则,他们会在一处草丛中多捅几下,自认为里面没有生命后,这才离开。

所有日军几乎都做着同样动作,节奏很有规律,就如同原田在下命令一般。

其实原田什么都没说。他可不傻,如果自己不停地喊,肯定会让对方知道他是这些人的头。

对于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日军也懂,如果干掉了领头的,群龙无首,不是被动挨打,也会自乱,没有头绪没有方向。人类这一高级动物也不能幸免,全是有私心的缘故!

所以他没喊,也没下达什么指令,只是与其他日军一样,做着同样的动作。

原田早就从地上拾起了木松的步枪,亮开刺刀,东南西北地到处乱晃。

短枪用着是合手,但在不知不觉情况下,真的不如刺刀好使,总不能见到哪一个怀疑的草丛随意开枪吧!即是浪费子弹,也会惊动敌人,真的不如刺刀来的稳准狠,只要被一击刺中,也会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这样,原田这一排人,整齐地来到了吴凡宇隐藏地点附近。

最靠近他的地方只有一名日军,其他的相隔一段距离,时而看到,时而忽略。

日军都在聚精会神地按着自己划分的范围进行搜索,很少有人抬起头打量旁边的人。谁都这道,很可能一转头,就是生死攸关,一个疏忽,就可能丧命,即使加着一百二十分的警惕都可能出事,谁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因此,整个看上去,八个搜索的日军都在低着头,瞄着地面上可能隐藏人的地方不停地用刺刀去刺。

眼看着,一名日军端着枪来到了吴凡宇跟前。

吴凡宇隐藏在洼地里,地势低,由此便承载了为数较多的草,形成了厚厚一层,但由于他的容量大,所以也没有形成过高的草堆,加上原有的腐草,再把吴凡宇的身体填进之后,基本与地面持平,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所以这日军搜索到此地后,并没有太大注意,也没有像见到其它可疑地点时,狠狠地捅上几刀,如果这样,吴凡宇身上可就挺不住,没准就中上几刀,因为他此时完全是一个躺平姿势,不准备搞什么动作,由着日军为所欲为。

吴凡宇在第一时间发现日军这个搜索阵容时,也并没想要有什么动作。他只是不想与日军发生正面冲突,那可不是明智之举,还要采取偷袭办法,悄悄地,一个一个把日军干掉。

而此时,日军明目张胆地,大张旗故地过来,显然是想把吴凡宇从暗处逼到明处。

吴凡宇不想上这圈套,那就只能是忍。

可现在,他有点忍不下去了,再忍的结果,会不明不白死掉,那就是被日军一刀戳在要害处。

这可不是胡乱猜测,便是日军胡乱所为而倒致的结果。

看看在说吧!吴凡宇躲在洼地草丛中没有动,心存侥幸,哪能就被日军给搜索到呢!

恰恰在这时,最靠近吴凡宇的那个日军过来了。

他打量完一番四周,也觉得这里有些异样,有点可疑。毫无二话,日军便把刺刀狠狠地向下扎了下去。

本以为地面是硬土,哪成想,这一刀下去,噗哧一声陷进去很深,而且毫不费力。

日军顿时明白了,这是一个坑,表面被树叶盖住,里面肯定有空间。

于是,他拨出刺刀就想来第二次,不管里面有没有人,他都要扎个遍。

太悬了,日军第一刀下去,就在吴凡宇的两腿间穿过,而且离裆部要害部位很近,如过稍向两边错一错,不管是哪一边,吴凡宇都会被刺穿,大腿根部肯定会受伤。

也就是这一击,惊动了吴凡宇,他决定不能再忍了,如果再忍下去的话,没准日军第二刀就可能扎在他肚子上,或者身体的某一重要位置上,那时,吴凡宇真的就是躺平了等死。

由于日军第一刀捅的毫不费力,第二刀,他觉得没必要下那么大力气,稍稍用力即可,总之要扎个遍。

似乎日军把这扎刺刀动作当做了小把戏。

工作干累了,找一个乐趣,也不失一种休息办法。

因此,看上去,他的动作慢不经心,随意而为。

就在这时,吴凡宇怱地掀翻碎草,从下面站了起来。

日军怎么也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如果知道,他怎么会保持这种状态,即使一个人完不成任务,还可以喊其他人过来帮忙。

然而,当他看到被掀起的草叶后,竟然有些傻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怎么会掀起一道黑影。

不错,站出来的吴凡宇此时就是一道影子,浑身上下沾满了草沫,如同穿着一件伪装衣。

日军怔住的一瞬间,吴凡宇直接扑上来,二话不说,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抡刀就砍。

哪敢有什么迟疑,周围全都是日军,如果这里喊一嗓子,必会招致更多人的群殴。

人多不怕,他可以散打一番,以少打多。但日军不会这么跟他玩,肯定会用上枪,到那时,便不是以少打多能取胜的问题了。

不用接触,吴凡宇必会被日军乱枪打中。

砍,砍完就跑,这是吴凡宇当下最实用的一个打法。

章节目录 第1111章 心生怯意 “噗”

日军一个楞神,吴凡宇直接抡刀而下,一点不留情面,有多大劲使多大劲。

柴刀带着一股风声,呼啸着直奔日军脑袋。

吴凡于没换别的招数,还是三板斧的老套动作,第一不中有第二,第二不行还有第三,不相信有哪个日军能躲的过这迅猛的三个连贯动作。

柴刀顺势而下,直接命中目标,一声闷响之后,人变成了尸体,立时倒地,看不出痛苦表情,随后发出噗通一声响。

砍完后,吴凡宇不敢怠慢,顾不提捡拾地上的枪,一个翻滚,再次进入旁边的草丛。草从虽稀,但也能掩的住身体,只要不细看,很难看出这里有人,而且还是被日军搜索过的地带,没人过于注意朝这里仔细打量。

吴凡宇进入草丛后,没干别的,两只眼就盯着日军,他要看着日军会不会过来,还有没有新的什么招式,如果有,那就采取相应对策。

然而,他等了半天,没有日军过来,全都是继续向前搜索前进。

吴凡宇觉得不可思议,日军的耳背意然连这么大的响声都听不到。

不是听不到,而是没人注意。日军都忙着干自己手里的活,谁还有心思去看旁边的人。

即使是发出一声响,也没引起旁边日军注意。

现在,日军手里有什么家伙式,几乎都使了出来,可着劲地在搜索可疑地点。

一个人拨拉草的声音不大,人多了,便会形成很大杂音,虽然不是十分的整齐,但乱呼呼的声音,有如无头苍蝇,响起来,也是遍地嗡嗡声。如此一来,日军倒地的声音真的不算什么。

最先发现这个日军的还是原田。

过了一会,他发现有一个地方的空挡过大,一数人,觉的不对,怎么只有七个,少了一个。于是他喊最边上的那个日军。而这个日军知道,他不是最边上的,那里还有一人。受到原田提醒后,这才感觉到他身边的日军没了。

人哪去了?日军也有点发呆,不知人去了哪!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被杀死,就在他身边,发生杀人的事,他怎么会看不到。于是想到这日军会不会是到什么地方方便去了。因此并没在意。

当原田问时,只能说不知道,可能是去一边解手去了。

原田不信,他知道手下日军没那矩矩,解手不会背人,除非是大手。但在短时间内,又不像。

由于不放心,他还是走过来。

看了一下方位后,知道这个日军有很大一片没检查到,原田便想,如果这个日军不出意外,他肯定要狠狠收拾他。

于是朝向四周喊这日军名字。

“佐佐木,佐佐木”

喊了几声后,没人回应。原田开始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于是赶紧招呼所有日军把手里活停下来,跟着他来这边找人。

很快,众日军围了过来。

不围地来还好,日军全都过来之后,躲在不远处的吴凡宇有了趁机溜走的空档。他可不想此时与日军硬刚,即使现在还剩下七个日军,那也不是他凭着一把柴刀就能解决的了的。

吴凡宇像一道影子,趁着日军不注意时,又溜向了另一处,跟日军玩起了捉迷藏。

众日军跟着原田过来检查这片还没有搜索到位的草丛。

翻了半天,要找的人没找到,却看见了倒地的日军尸体。

吴凡宇这刀下的够狠,直接把日军脑袋劈掉半拉。半拉脑袋都没了,他还怎么报警,如何向其他日军指示方向,因此,吴凡宇消失的踪迹一点全无。

人是没看到,但不等于方向就消失。

原田很快判断出吴凡宇可能隐藏的地点,抄起机枪,大声咕噜着很难听懂的日本话,当然是骂人的语言。

“八格牙路,死了死了的,混蛋……”等等不一而终。

可把原田气坏了。当着这些日本士兵的面,不掩不藏,大摇大摆地又干掉了一个日本兵,原田岂能不怒,这简直是在向日本皇军挑战,在灭大日本皇军的威风。

自从进入中国以来,不,应该说进入缅甸之后,日军就从没怕过谁,更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只有他们打人家,没谁敢和日本皇军对着干,而且还没完没了了,杀了一个又一个,这还有完没。

原田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想把火撒出来。找谁撒,当然是那个缩头不敢显身的吴凡宇了。可是,他又看不到人,只能把气撒在他认为可能隐藏吴凡宇的地方。

原田端着机枪,朝着一片草丛就是一阵狂射。

还别说,原田分析的很准,此前吴凡宇就在那里隐藏着。如果原田一过来就朝那打,估计吴凡宇有多少条命都得交待在那,更别说,在他身后还跟着六个日军。别看人数不多,这看要跟谁比。如果跟吴凡宇叫板,仍然是七比一的比例。

吴凡宇当然是占吃亏的那个大头。

比例不对衬,怎么打。

原田不管这些,他要的就是以多打少。这还有点亏呢!如果对方人数多了,他的胜算还有嘛!

经过一番较量后,现在的原田开始不这样认为。人多怎么了,在这么一个到处是密林和密草的大山里,人多不一定是好事,只能说明目标多,给敌人立了很多靶子,只要对方能看的见,这些靶子随时都有被击倒的可能。

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二十几个人的日军一个小队,转眼间就被吴凡宇干掉的还剩六个。这接下来是个什么情况,原田简直不敢想。

那么多人都被打死了,他领着剩下的这六个人能对付的了吗!

忽然间,原田萌生了一走了之的想法,担心如果继续与吴凡宇周旋下去,可能他们都的把命搁在这,一个也别想走。

原田怕了,就像怕鬼魅一样,总感觉着,他们是在追赶一道影子,看见了摸不着,不想要时,他有出来了,就跟粘在身上一样,驱之不散,如何不急。

“老子不跟你玩了。”原田开始有了退意。

当他抬头看看天空,接着又担心起来。

太阳已经呈直线向山的另一侧落了下去。瞬时间,天空开始暗了起来。用不了多久,这种灰色的暗会变的漆黑,而且是非常浓密那一种,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极有可能。

这样的夜色,如果在平原地带很难出现,即使没有了月光,那还有星光呢!再不然,淡淡的夜色,在周围的景物的反射之下,总还能有些许的微光出现,看不透,但也能摸摸糊糊地有个影子,除非有浓云遮避,盖上厚厚一层幕布。

现在,天上没有月亮,原田忘了今天是初几,还不到月出时节,那就只能等着黑天吧!

这里的环境,似乎与天空相克,能吸食掉所有光亮,即使有月亮出来也不行。

除非月亮笔直地出现在头顶上,像挂着的吊灯,否则,稍稍一偏,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只能用黑漆漆,阴森森去形容。

森林里如此,遍布蒿草的山坡也是如此,因为,此时的这些山坡,多半会被远处的一道山岗,或是某一个山尖给挡住,即使能看见月亮,那也是偶尔一闪而过,急匆匆而去,似乎这里着了魔,他连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

如此一来,大山深处就只剩下了黑暗。

原田的家乡也在山里,可与这里的山比起来,简直是小屋见大屋,没法比,再高的山放到这也不算高,再密的林,只要奋力,咬着牙,不久就能走出去,可到了这便不同了,全是带有原始性,也就是人迹罕至。

为什么人迹罕至,因为不便于生存,环境险恶,条件艰苦,目前的情况下,还不适合人类居住,做一个过客而已,想当长住民,那得好好琢磨琢磨,有没有这个身价。

日本人的小,是相对于大中国而言。日本人的山高山大,那得跟谁比。

所以,原田此时有了怯意,更有了胆怯,深悔当初把问题想的太简单。

中国人好惹吗!中国军队好打吗!细细思量一番,原田暗暗摇了下头,心果想,眼前只有一个中国人就把他折腾成这样,如果再多一些,岂不成了日军的大麻烦。

突然间,原田又生起一种责任感。

他担心吴凡定宇的存在,会给日军造成更大的灾难。

既然让我碰上了,那我就得解决,不能把这个难题交给别人。

原田想的不错,他与吴凡宇周旋到此,也算是了解决了中国人的战斗方法。如果换成新手,还不定吃多大亏呢!

这样一想,他便决定不走了。

眼看着天要黑下来,如果走在路上更不安全,还有可能再次被中国人偷袭。不如就在此地扎营,做好明天再战准备。

你想战就战,你相歇就歇,有那好事吗!问过吴凡宇吗!他同意吗!

吴凡宇当然不同意。

天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吴凡宇还想借着天黑,再多杀几个日本兵,最好把他们全部解决掉。

吴凡宇在这边与原田周旋,同强那边又来了情况。

他的情况不比吴凡宇这好多少,那几枪过去,再加上原田这一边的配合,很快便把山野中的野田引了过来。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野田弄丢了同强,心里很不甘,于是四处撒谟找人。

野田没想到同强是被人救走的,而且对方还杀了人,这便更加引起野田要抓住同强的决心。

正在他带着手下这些人在山里转来转去时,这边的枪声传了过去。

野田一听有枪响,就知道那边有情况,不管是不是同强他们,反正有情况就不能不闻不问。

随后,他带着手下人朝枪响的地方赶过来。

同强万万没有想到,两股日军还会有合流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1112章 死神朝着日军走来 一样的夜色,在覆盖同强和野田的同时,也把吴凡宇和那些寻找他的日军罩于黑幕之下。

天黑的很快,转眼间,山野间的一切物体都笼上了黑色,无论是远看还是近观,都是黑蒙蒙一片。

突出的各种物体,呈现的是人们遐想后的各种神话,把她想像成神仙、天女也无不可,但因其处在黑暗之中,更多的则是妖魔鬼怪和吓人的野魂野鬼,这样显得更贴切一些。

是人就有想像力,不管是发生过的,还是未来不存在的,一切可怕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正因为原田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带着手下人停了下来。

原田带着剩下的日军,来到一棵大树下,让人把检来的树枝、野草点燃,烟雾升腾,火光冒出,转眼间,在这些日军眼前,便算是有了一堆篝火。

随后,这些日军围火而坐。

为了安全起见,原田还是按照老套的作法派出了哨兵,但这个过程不能少,最起码会起到警示作用,这个程序在任何军队里都不能少。

随后,原田和剩下的六个日军开始在篝火旁边吃罐头,边嚼干粮。吃的是有了,但没水啊,没水怎么行,日军渴啊,他们身上带的水壶早就喝干了,必须再次找到饮用水。

原田知道周围很危险,本想着让这些日军忍着,等到天亮再说。但渴的滋味很难受,越渴越想喝,越想喝,想法便越迫切。终于忍耐不下去后,日军们开始嚷嚷,一个个嚷着渴。

原田抬头看看天空,这才刚黑不久,如果等到天明,怎么也得有十几个小时,这十几个小时,可不是说混就能混过去的,渴急了,连觉都睡不着,睡不着觉,那就更觉得渴。

别人如此,原田也是这样。

最后,他还是忍耐不住,终于同意两名日本兵一起去找水。

附近没有水源,要找也得在几百米开外,或者是更远。日军们已经见到过沼泽地,知道那里有水,但不知能不能喝。

人渴急了,哪还管卫生不卫生,水源是否干净,只要能解渴,先喝上一顿再说。于是,那两个日军带着所有人的水壶,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远处,吴凡宇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这些日军。他早就想好了,如果日军离开,他就在半路设伏。如果不走,他就想办法靠上去,一个个把他们解决掉。

没想到,他还没怎么的呢,日军自己到是分开了,这便给了吴凡宇机会。

吴凡宇瞪着狼一样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盯着这些日军。本来他是想先解决那个哨兵,当看到两个日军离开,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干掉落单的这两个找水的日军。

随后,吴凡宇尾随日军来到沼泽边。

两上日军来到沼泽地后,寻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块干净的水潭。

静静的水潭,在没有月光和星光照射下,显得幽深和神密。

两个日军因为渴的缘故,到了这里后,根本没多想,丢下水壶,先自饱喝一顿。喝够了之后,才想起往水壶内灌水。

日军低着头,一股脑地把所有水壶全都丢入水中,看着放进水的壶口冒起了一个个水泡,等着灌满再提上来。

就在这时,吴凡宇从另一边悄悄地潜入水中,缓缓地朝这里潜游过来。

本来他是想在后面偷袭日军,但又怕踏动草地声惊动日军。日军手里有枪,只要惊动便会开枪。枪一响,便会有日军赶来,如此一来,便不利于吴凡宇进行偷袭。

所以,吴凡宇还是想要不声不响地干掉这两日军。

吴凡宇潜游过来后,突然从水中冒出,一手一个将两个日军同时拉下水。

突然之下,两个日军懵了,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拉下了水。开始他们并没想到是人,还以为水里有什么水怪。

两个日军落水后,接着是呛水,挣扎,尽管使尽了力气,但还是被水底的什么东西缠住一样,不得脱。

越是如此,两个日军越是害怕,害怕之余便是没命地挣扎。

双脚乱蹬,两手乱抓,哪怕是根草,抓住也不会放。什么都抓不到后,便拼命上浮。

吴凡宇哪给他们这个机会,可着劲地往下拉,他是有准备对付无准备。日军不知道怎么会事,只能是想要上浮。

如果日军知道是被人拉下水的,水里有人,首先他们会搏,会挣扎着不顾一切地去跟水里的人拼命。但由于他们没看到人,还以为是水怪,所以恐惧占了主要成份。越是这样想,越是要拼命往水面上逃。

可是,一番折腾的结果,两个日军有些无奈。他们知道,自己越是往上挣扎,反而下沉的越快。下沉的力量要比上浮力大。所做一切,全是无用之举

过了一会,两个日军消停了。

他们没法不消停,因为他们已经被水呛的晕了过去。

吴凡宇也是人,需要换气,长时间呆在水下,他也受不了。所以,在把两个日军弄晕之后,他松手了,率先回到水面,也就是两个日军打水的地方。

两个日军在水中挣扎一阵后,终于活着回到水面,然后便冒冒失失地朝着岸上游。等他们爬到崖边,才看到岸边上蹲着黑糊的一个人。两个日军分辩不出这是自己人,还是其他什么人。

一个日军刚想搭话,就听人影说,“活的差不多了,去见阎王吧!”

两个日军听不懂中国话,还想问问,“你说的啥,”

就在这时,看见人影身后一道亮光闪起,反射出的光芒快速向头上移来。

两个日军这时明白了,此人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危险的中国人。

但现在想起什么都晚了,想反抗,连个家伙式都没有。更可恨的是,吴凡宇根本不给他们思索机会。

只听咔嚓一声响,其中一个日军脑袋中了一刀,顿时便听到噗通一声,日军重新落回到水中。

另一个没有被砍到的日军见势不好,赶紧把头缩回水中,想要以此来躲避岸上人的砍杀。

在这个日军缩回到水里后,吴凡宇也不急着去找,就站在水边,静静地等着,他不相信日军的潜水功夫能超过三分钟。

然而,这名日军竟然在水里硬憋了四分钟,吴凡宇有些不奈烦了,差一点下水去找,担心他借着水势逃跑。

吴凡宇没有忘记,这是一片沼泽,有水也是死水潭,不像河流能漂动,想潜游走,根本不可能,最多能在水里转几个圈而已。

四分钟一过,日军终于忍耐不住,还是从水里冒了出来。

这名日军可能来自于海边或者水边,水性真的不错,即能潜水,还能扑腾。

吴凡宇正盯着水面,突然发现水面上腾起一股水柱,心知不好,这是日军在反击。

果然,日军出水不是慢慢的,而是想突然之下给对手一击,即使要不了命,最起码也要把对方扑到,拼死一搏,兴许还有活的机会,否则,便会与同伴一样,被人家给砍了脑袋。

日军露出水面,朝着大概估略出吴凡宇所在位置便是一个前扑,想要一扑而中。

此时,吴凡宇是有备而等,对于突发情况,虽没有心理准备,但应变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当他看到水中情形有变时,便猛地朝着腾起的水柱挥刀一砍。

这一刀下去,直接砍中跳起的日身上。猛击之下,日军重回水中,但这一次,日军不是主动回到水里,而是被砍中掉落下去的。

日军无防备之下呛了水,不敢潜游,只得浮出水面。但他刚一露头,便遇上了吴凡宇挥过来的柴刀,如出一辙,柴刀不偏不易,又一次击在了日军的脑袋上。

本就半死不活的日军,连续受到两次打击,而且一次比一次重,焉有不死之理。

于是,吴凡宇再一次解决掉了两个日军。

吴凡宇算了算,留在原田身边的日军满打满算还有四个,这四个人去掉一个哨兵外,篝火旁也就三个,只要稍加对策,不难解决掉。吴凡宇很大胆地想到了主动进攻。

他不能不进攻,这一天折腾下来,日军累,他更累。最主要的,他是担心那些移动后的日军去了哪里。

凭着过来人经验,他知道日军肯定去了江边。

吴凡宇也知道后来的历史是怎么回事,但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一次痛杀日本鬼子的机会。

那种看着日军望江水而叹,那份无奈之举,心里很是高兴,最好是让他亲眼所见。

因此,他想尽快结束这里的战斗,最好是在天亮之前。

无独有偶,另一边的野田也有着同样想法,想要在天亮之前抓到同强,然后赶到江边。

吴凡宇砍死这两个日军后,便想着用什么方法去接近在篝火边休息的日军。

虽然日军人数不多,但仍有战斗力,以一敌四,胜的指数不大,即使是没死受伤,那也不好。这是在大山里,医疗条件极差,几乎是救助为零的情况下,如果负伤,那也是九死一生的险事,所以,吴凡宇不想死,也不想负伤。

从吴凡宇接触日军以来,经历了很多险事,但子弹没从有光顾到他身上,几次危险来临时,刺刀也是与他擦肩而过,从没有在他身体上亲临过。

但从表面看上去,他的整个人却不是这样。浑身上下跟血染过的一样,再加上有草和泥土这么一伴,极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身上有没有子弹孔,有多少伤口不知道,但这些血怎么也得有二三斤的样子,少了可不会把他染成这个样。

因此,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无法分辩是军装还是百姓衣,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头上还是山里人打扮,最特殊的原因是包裹头上的布巾与日军不同。

吴凡宇想到这一点,一把将头上围巾抓掉。但还不行,他是满头长发,与日军短发仍有区别。

吴凡宇想了想,在地上拾起日军掉落下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如此一来,有点像二鬼子,但也不失为一名正儿八经的日军模样。

水里泥里滚了一天,枪里来,刀里去的,又在草丛里滚了那么久,身上怎么还干净的了。

他是如此,日军也是如此。不过,活着的日军身上可没这么多血。

血多怎么了,说明身上有伤,经历过的事有点惨,但这会更加让人相信,他是上过战场的。

这么一想,吴凡宇相信日军不会一眼分辩出他是谁,而且是在黑夜中,日军又没有猫头鹰那样的眼睛。

吴凡宇扣上日军帽子后,提上地上的水壶,叮叮当当响着,一路向着原田等日军休息方向走去。

原田怎么也不会想到,死神竟然主动向他们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