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貌美她还凶》 章节目录 弱小无助又可怜 昏暗的地下室内,只有一盏孤灯明明灭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两名大汉手持长棍,不怀好意地望着刑架上附着的少女。

“大哥,你说咱们今天再打断她哪块骨头好?”大汉嘿嘿地笑着,手中长棍挥舞的力道带起风丝。

卷起刑架上少女额前的一抹碎发。

似感到扑面而来的森森恶意,少女睁开了一双乌黑明亮的眸子,眼里的纯净天真,干净的好似一汪清泉,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哟~咱们的小王爷醒了?正好,你自己选块地方让咱们来帮您松松筋骨。”见少女醒来,大汉凶相毕露,丑陋的五官狰狞地挤到一起。

闻言,少女那双清澈的眸子,瞬间转为惊恐无助,眼泪霎时包满眼眶。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快点放了我,否则等我太子表哥与皇帝舅舅找来,绝不会饶了你们。”可能是长时间的缺水,少女颤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与害怕。

扭曲变形的手臂微微抽搐着,已经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几日了,从来不与人为恶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又是什么人抓了她,每日除了被鞭笞殴打,能见着的也只有这两个丑汉。

“嗤!”大汉嘴角一咧,不屑地嗤笑一声,口中的话语像是逗弄某种小动物。

“啧啧,咱们劝你还是不要放狠话了,有这精力就多哭几声,哭的咱们心软了,待会下手没准还能轻点。”

说着扔掉手中长棍,跑到一旁半蹲下身子,手中捣鼓着什么,口中还碎碎念着,“看这细皮嫩肉的,爷今天就给你这漂亮脸蛋留下点印记!”

目光撇到大汉手里燃起的炭火,和架在炭火之上的洛铁,少女拼命的摇着头,不能,她决不能被打上奴印!

堂堂寅虎国小王爷若是被打上奴印,即便能逃出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也没脸再活下去,一瞬间,少女萌生了死志。

舅舅教过她,遇见这类危险,不能慌乱,试着与对方谈判,确保自己的安全最重要,钱财只是身外物。

可她这两日威逼利诱的手段已经用尽,无论许以什么好处,或是放出什么狠话,对方全然漠视,无动于衷。抓她来,只为殴打折磨,却不下杀手。

皇家手中有她的命牌,一旦她身死,舅舅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少女虽单纯,却不傻,想明白其中关窍,这绑架她的人,不是敌对国家,就是朝中另有心思的人。

她更倾向于后者。

死死地抿住双唇,看着那烧红了的烙铁映照得大汉丑陋的脸庞越发狰狞,一步步的向她靠近,大大的“奴”字刺痛了双眼,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随着制热温度一点点的逼近,绝美的小脸越发苍白,心也沉到了谷底。

堂堂一国王爷,决不能,决不能给别人羞辱她和皇家的机会。

也不能让有心人伤害到舅舅,得知她的失踪舅舅一定会派自己身边的亲信和大量御林军在外寻找,此时皇宫的守卫一定是最薄弱的时候。

纯净的眼中闪现出点点坚毅,与其在这里受尽折磨不人不鬼的活着,不如用死来提醒舅舅有敌人藏在暗处。

心下有了决定,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目光黯然的看了看四周,斑驳发霉的墙壁,一盏孤灯满室刑具,就要在这里结束掉生命了吗?

心下苦笑。

最后深深看了眼近在咫尺面露狞笑的大汉,这敲碎了她身上无数根骨头的恶徒,一抹恨意由心底升起,活着时拿这两人无法,死了变成鬼绝不会放过他们。

运起浑身最后一丝力量,闭上双眼,紧咬牙关,侧头向身后的墙壁用力撞去。

章节目录 害得本王好找 “咚”

是重物碰撞的声音。

那一刻,疼痛似离少女而去,脑中最后浮现的是这十多年来,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与宠爱。

“再见了,我爱和爱我的人!”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刺目地血泪取代了原有的干净与清澈。

“该死!”守在不远处从头未发出声音的另一人,这时,一个闪身来到少女面前。

伸手试了试对方鼻息,隐约还有一吸尚存,男子深深呼出口气,无视掉同伴错愕惊愣的脸。

手掌在腰间一抹,从乾坤袋中摸出一只玉瓶,看也不看的倒出一颗褐黄色药丸,塞进少女口中。

片刻后,那犹如风中残丝的呼吸终是加重了些,稳定了下来。

见此,男子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转头怒视了眼同伴,声音艰涩的说着:“忘记主子的吩咐了吗?你可知她若死了,会带来多大麻烦?”

手中还拎着烙铁的大汉,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头,声音也没有面对少女时的那般凶戾,“谁知道她好好的抽哪门子的风自杀?”

说着,扔掉手中的烙铁,围着少女左右看了看,摸着长了胡茬的下巴,说:“看来爷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给了这劳什子的王爷可乘之机。”

说完就转身来到刑架前,开始挑挑拣拣。

另外那人,也只是看了一眼后,便挑了张凳子坐下,他的任务就是看好少女不能死掉,在他眼里,同伴这种行刑手段太过小儿科,引不起他一丝的兴趣。

大汉站在昏暗的刑具前挑挑拣拣,最后拿出了一副铁钩,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暗室中间布制了起来。

眼底闪过阴鹜,心中骂道:“仗着自己在主子身边多待了几年就拽上天了吗?还不是被派来和老子一起守着这活不成死不了的人。”

心中有气,看了看那半死不活的罪魁祸首,低了低头,掩去眼中的戾气。

“娘皮子这种玩意真麻烦,用点力气打重了不行,打轻点吧?老子又没练过!真特么麻烦!”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给自己的发泄找一个借口,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过少女后衣领,将人固定在铁钩前,对准脖颈下方锁骨的位置·····

只听“噗····噗”两声利器穿过肉体的声音,伴随着刺目地红,染满少女脏污的衣袍。

“额····”昏迷中的人原本也只是吊着一口气,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呼,即便如此钻心刺骨的痛苦也没能另其清醒过来,只睁开了一双充血的眸子,其内空洞一片,没有光芒,没有焦距。

更像是身体受到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果然,那双空洞的眼睛只维持了数吸就再次闭上。

看着被铁钩穿过琵琶骨吊在半空的人,大汉满意地咧了咧嘴,心里的气这才消了些,随手掏出瓶药粉,胡乱洒在少女伤口处,防止她流血过多而亡。

黑暗中,少女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面前似有一座光屏,她像个局外人般看着自己过往十四年的点点滴滴。

看着那些纯真快乐的岁月和疼爱她的人,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她看着,痛苦着,也无能为力着。

忽然,不知打哪飘来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原来你在这里啊,害得本王好找,早知道死一死就能找到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这感叹的声音响起的突兀且诡异,好似来自四面八方,又好像近在眼前。

少女面前那由回忆编织成的光幕停留在她撞向墙壁的那一刻,“你是谁?在和我说话吗?我们现在在哪里?”她懵懵懂懂地问着。

章节目录 不生气不生气 不知怎地,原本茫然夹带一丝恐惧的小小身影,竟在那道声音响起后奇异地安定下来。

像是漂泊无依的人终于找到了依靠,竟莫名的相信那道声音的主人。

声音的主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沉默片刻后似感叹似怜惜的道:“真是····弱小,无助,又可怜!”

话语似戏谑,又似漫不经心,但却裹挟着一股强烈的杀意扑面而来。

话音落,就在少女面前闪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这道身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凝实。

最后竟化作与少女一般无二的人影。

除了衣着,无论身高还是容貌,两人竟是一模一样,如有不同,那就是两人的气场与目光。

少女的眼里清澈干净,拥有世上最纯净的笑容。

红衣女人则是邪魅慵懒,嘴角微勾起的是漫不经心的弧度。

似嘲似讽,似不将任何事物看在眼底,光是站在那里都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危险。

少女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里竟生不起半丝害怕与排斥,而是扑闪着眼睛,好奇的问着:“你是谁?是我娘亲吗?”

闻言,红衣女子嘴角的笑容一僵,目光有些诡异地落到少女身上,心中却是想着,这怕不是一个傻子吧?

自己寻寻觅觅找了多年的那一魂不仅在另一片大陆之上,还是个傻子?

如果融合了,会不会拉低自己的智商?

见红衣女子不说话,少女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红衣女子才开口说道,声音有些冷,不似刚刚那般邪魅:“我就是你!”

“你是我?那我是谁?”少女闻言茫然的问着,更像是自言自语。

红衣女子深深吸口气,在心底劝自己,“不生气,不生气,灵魂是自己的,灵魂是自己的!”

她想,不能再让对方说话了,她怕一个忍不住就捏爆了这白痴,可灵魂是自己的,是自己的,不能捏!不能捏!

于是大步跨前,一把拉过对面有些透明的身影按在身上。

就在这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两道容貌相同气场却完全不同的身影,竟渐渐地融合到一起。

时间一点点过去,原本在暗室中打盹的两个男子,竟不约而同地睁开了眼,相视一眼后,同样地搓了搓手臂。

竟感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冷入骨髓,另人灵魂发颤,似忽然间就进入了寒冬腊月。

大汉起身,从一旁抓了件衣服披在身上,口中骂骂咧咧着不堪入耳的话语,待系好衣扣后,招呼同伴道:“走不?外间喝点酒暖暖身子去,这鬼天气配合鬼地方,真是让人待的不舒服。”

另一人沉默着起身。

抬眼,确定被半挂在半空的少女无法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后,才转身与同伴一同走出暗室。

又不知过去了多久······

原本紧闭眼睛呼吸微弱的少女赫然睁开了一双黑如暗夜的眸子。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似要将一切吸入那双墨眸当中,陪着她,永堕黑暗。

一吸,两吸。

两个呼吸过后,黑幽墨眸眨了眨,毁灭般的气息消失,一抹邪魅浮现眼中,很好地遮去了眼底的真实情绪。

章节目录 好开心,庆祝一下 目光在这血腥狭窄的暗室随意扫了扫,又动了动不知碎了多少块骨头的身体,如此狼狈的境遇也挡不住她的好心情。

她,沐熙!

本是另一个世界的绝对王者,却因天生缺少一魂而死在天劫之下,本以为是死定了,谁知灵魂竟穿越到这风云大陆上来。

因缘际会,找到了自己丢失的那一主魂!

天劫下原本的死局,却化为了机缘,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安排?

是什么都好,最重要的是······

她,沐熙,涅盘重生,欲火而归!

闭上眼,平复过于激动的心情,这具破烂身体随时有坏掉的危险,她得悠着点来。

良久·····再次睁开双眼时漫不经心的笑意挂上嘴角,危险!却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好开心,怎么办?不如杀两个人来庆祝一下?”

沙哑的声音似带着点点笑意,细听之下却又极冷,像是一首死亡前的奏乐。

微微扭动腰肢,双腿用力攀上铁链,用另一只没有废掉的手臂抚摸着被铁钩穿过的锁骨。

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了几分,目光似能穿过墙壁,牢牢锁定了外间正在饮酒的二人。

心里却是想着,多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

恩?有点想不起来了,算了!还是想想要如何“报答”那两个敢伤她的人吧!

心中想着事,那只完好的手,不知何时捏住了铁钩的尾端,一点点,一点点地慢慢抽出。

这种疼痛不亚于剔骨剜肉,沐熙紧锁着眉,痛!

比这还重的伤不是没受过,只是这具身体已经快达到能承受的极点,心中感叹着太弱了,手上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嗤····”铁钩彻底拔出,沐熙攀在铁链上,喘息着调整状态,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滴滴鲜血洒落暗红的地面,混入泥土,转眼消失不见。

直到好久,都没有下一步动作,身体处于极限,刚刚的动作不能再重复一遍。

可····还有一边锁骨被穿着,她得想个办法!

看了看,还好这铁链只是凡铁,双指捏上铁钩与锁链的连接处,用力····

一个不大的豁口被捏出,提了提倒挂的双腿,将钩子从链条上取下,翻身落地。

动作一气合成,没有一丝拖沓。

沐熙躺在地上调息,习惯性的想扬起嘴角,却是疼的抽了抽,还好这具身体不是完全的废物,虽不能修炼灵力,却是个三级武士,不然今天真是危险了!

哎!长叹一声后,慢慢扶着刑架起身,缓步来到堆放刑具的架子前,挑了柄用来凌迟的薄翼小刀,在手中把玩两下。

微眯着的双眼看了看门口方向,嘴角勾起微小弧度,像是猎人锁定了自己的猎物。

抬脚,迈向狩猎地。

吱呀···

铁门发出吱吱异响,本来正喝酒侃黄段的两人霎时回过头!

入眼的就是那绝美少女勾着嘴角站在铁门旁,虽然衣着脏污浑身是血,却也挡不住那一眼的风华。

有那么一瞬间,两个男人的心,同时漏跳了一拍。

还是那沉默寡言的男子最先反应过来,只是愣了那么一瞬间,随之起身,侧移闪避。

一系列的动作极快,基本是感受到危险身体快于大脑的下意识反应。

但····还是晚了!

章节目录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男人只感觉胸前一凉,似有什么利器没入皮肉,待低头看去时,鲜红的血液早已染红大片衣衫。

双眼蓦地睁大,身子紧接着直挺挺地倒下,至死他都没明白,一直被他们掌控在手心中的少女是如何挣脱那锁链,甚至还杀了他?

男人眼底最后残留下的是深深的疑惑和不可置信。

沐熙看也没看那倒下去的男人,迈着步子,来到另一名早已目瞪口呆的大汉面前。

看了看对方面前摆满整桌的菜肴,笑了一声,“吃的还挺丰盛嘛?”

本就绝美的女子,噙着笑意,话语幽幽,像是在与老友闲话家常。

惊愣中的大汉终于回神,高大的身躯赫然站起,差点将面前的桌子掀翻,话语带着破碎地颤意,“你是人还是鬼?”

一步步地向后退着,一手握紧大刀,捏到指节泛白都不自知,似只有这样才能感受到一丝底气。

沐熙没有理他,而是拿起一只干净的碗,随手抄起桌上的酒坛倒满,一口饮尽。

这帮混蛋,不仅饿着她,甚至连口水都不给喝,透支的身体急需一些水粮补充体力。

待干涩喉咙舒服些后,这才放下手中的酒碗,抬起头,似笑非笑的道:“你说呢?”

大汉早已退至墙壁一侧,对面是他看了多日的那张脸,此刻却是分外陌生,美丽依旧,却平添几分危险。

仿佛是从一只无害的猫咪,蜕变成则人而食的洪水猛兽。

手中大刀握紧,松开,再握紧!

多次想就这样挥出去,管她是人是鬼,先砍了再说,可来自于对危险事物的本能反应,让他手中的刀,迟迟也落不下去。

但铺天盖地袭来的杀意提醒着他,再不出手就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咬了咬牙,眼中凶光毕现,“去特娘的,管你是什么?都给老子去死吧!”

话音未落,幽暗的地下室内就闪过银亮刀光,属于五级灵士的威压裹挟着杀意朝沐熙劈去。

嘴角一弯,慵懒的双眸中多了一抹戾气,抬腿踢向大汉持刀的手腕,身形一闪,已是来到对方面前。

不待人反应,一只冰凉小手,已经扣在了大汉的脖颈处。

只犹豫了瞬间,用力····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随着大汉死不瞑目的倒地声,沐熙眼中戾气尽退,叹了口气,“本不想让你这么轻易的死去!”

处理完两人后,沐熙从对方乾坤袋中找到几瓶伤药,拔出另一只铁钩后,只简单处理下伤口便离开了。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她还没有时间整理这一魂十多年来的记忆,先回去疗伤,如今她沐熙来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就都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吧,森然的光从眼底划过,一闪即逝!

黑暗中,一抹人影穿梭闪避在暗夜中,城外略显荒凉的大路上,不时有火把照亮的人影攒动。

沐熙蹲在一处树影后,借着周围的杂草掩盖身形,听着不远处那些人呼唤她的名字。

脑中记忆涌现,这些应该都是她那位皇帝舅舅派出来寻找她的人,没有冒失的现身相认,现在还在城外,敌人兴许也在四周,有什么还是等进了城再说。

她,沐熙!

从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中。

章节目录 沐熙回府 身上传来的痛感提醒着她,不能再耽搁下去,唯一还好的是,她大多数的伤都在手臂与肋骨,至少双腿还算是完好,行动间没受到太大阻碍。

越靠近皇城,巡守越发严密,想进城,势必要亮明身份。

按记忆讲,她那位皇帝舅舅应该是真心对她,但不是所有皇室中人都希望她活着。

就在沐熙想着,是大大咧咧的走进城,还是先找个地方疗伤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四周,觉得周围这环境有些眼熟。

一段久远的记忆浮上脑海,这身子小的时候与太子在府中玩躲猫猫,无意间发现过一处密道。

那密道的出口应该就在附近。

顺着记忆找去,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一处小山坡,弯弯绕绕的走了半响,找到密道打开!

这点小机关根本难不倒沐熙,轻而易举开启后,顺着一条狭窄的暗道走进。

拐了几个弯,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已是尽头。

人影再次出现时,已是站在了自己的王府之中,看着周围假山楼阁亭台环绕,这深秋的季节里,湖水四周冒起淼淼青烟,当真也算是一处美景。

这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另沐熙放松了身体,一直被她屏蔽的痛感也剧烈袭来,不再耽搁,迈步朝主院走去。

偌大的王府上下,只有她这一个主子,儿时母亲将她交给皇帝抚养后就失踪了。

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她这便宜娘亲也是个不靠谱的。

以前在灵界时自己就是个孤儿,被一乞讨的老乞丐养大。

乞丐爹没有灵根不能修炼,早早便过世了,她一个人走上修炼之路,在大陆上闯下绝世凶名。

一切又要重头开始了,嘴角微微勾起,真是令人期待,魂魄终于齐全的她,不会再因为魂魄不完整而无法晋级。

这片新大陆的修炼体系与她过去有所不同,但也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变强,和悠久的寿缘。

心里想着,人已经迈步进了主院。

院中虽是灯火通明,却是没有下人走动,沐熙也不觉得奇怪,府里的人应该都是去找她了。

未等她开口唤人,一道惊喜中夹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主子?您回来了?真的是您吗?”

沐熙面前极快的闪来一道人影,那人似想抱住她,可见她一身是血,却生生地顿住了手。

上一秒还惊喜着的小脸,下一秒泪水就流了下来。

捂住嘴,不敢置信的说着:“主子,您受伤了?何人敢伤您?云舒这就去召集人,一定给主子报仇!”

说道最后,声音竟是有几分凄厉。

她放在心尖尖上呵护的主子,竟被人伤至如此,让她如何不气?

沐熙静静站在那里,没有出言劝解,也没有说话,直待对方情绪冷静些后,才淡淡开口,“先给本王被水清洗伤口,再拿些治疗外伤的药来!”

说罢,径直回了房间,伸手扯掉脏污的衣袍。

云舒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主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一定是受伤太重吓着了!”

章节目录 触目惊心的伤 也不在多想,开始招呼下人打水拿药,又派人去宫中请药师,连同向皇帝报平安。

沐熙在屋内听着丫鬟安排的井井有条,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身边有两个大丫鬟,云卷云舒!

名为丫鬟,实则是皇帝从小给她培养的暗卫,云卷性格俏皮些,现在应该是没在府上,云舒做事沉稳不骄不躁。

两人从小就陪着小沐熙一直在王府长大,感情甚是深厚,要让她们适应现在的自己,尚还需要时间。

收回目光,开始检查自己骨折的地方,左手手臂粉碎性骨折,胸前折了四根肋骨,肩胛骨更不用说,被串了两个大洞。

“很好!”眼底越发邪气,杀意几乎铺满整个房间,如果有灵界的修士在此,看见沐熙的这种笑容,一定会抱头鼠窜,这分明就是她要大开杀戒的前奏。

咚——咚——咚!

房外敲门声传来,待得到应允后,云舒亲自提着一大桶热水走进,她觉得主子现在正是脆弱敏感的时候,所有的事都要由她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他人!

陪在小沐熙身边的人都知道她胆子小,却不想这次糟了这么大难!

心里叹息着,口中的话语越发轻柔,“主子先来清洗一下,然后奴婢再帮您上药!”

话落,只见一席纯白里衣,身段妖娆,五官绝美带着淡淡笑意的女子走出房间!

霎一见到这样的主子,云舒差点就觉得这是别人假扮的,她不动声色地上前扶过沐熙,帮其褪去里衣。

待看清其背后一处朱红色胎记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是主子没错了!

这胎记骗不了人,接着就看见沐熙肩膀处那外翻着的血洞,和那变形扭曲的手臂。

饶是已云舒的心性都差点尖叫出声。

颤抖着双手,不敢去触碰,也不敢主动询问,害怕再让自己主子想起痛苦回忆,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眼泪。

小心翼翼的浸湿浴帕,擦去狰狞伤口附近的血迹。

主仆两个都没说话,房内只能听见哗哗水声。

云舒的手被她控制的及稳,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让她几乎忍不住身上的暴戾,但眼下什么都没有给主子医治重要,压下所有情绪。

时间一点点过去,桶内原本的清水也变得浑浊一片,沐熙刚穿好衣服,院外就传来了嘈杂的行礼声。

片刻后,房门再次被敲响,“熙熙,舅舅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沐熙慵懒的依靠在美人榻上,闻言轻轻应了一声。

大门洞开,最先进来的不是她那皇帝舅舅,而是一身邹巴巴脏兮兮的俊美少年,少年长得与沐熙有三四分的相像,一样高挺的鼻梁和自然勾起的笑唇。

两人最大的不同是那双眼睛,沐熙的眼中是犹如深渊般的黑潭,美少年则是一双永远睡不醒,看不透的桃花眼。

这美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表哥,寅虎国太子轩锦。

只是向来有些洁癖的表哥,今日却是衣衫脏污,脸上有些憔悴,半梦半醒的桃花眼,终是拨开了一层云雾,其内满是担忧与焦急。

章节目录 脑补的皇帝 沐熙看着与记忆里完全不同的轩锦,目光微动,自然的勾起嘴角,“表哥这是又窝哪里睡觉去了?来前怎也不知洗漱一下?”

听着少女的言笑晏晏,轩锦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下去不少,曲起手指,轻轻在其额前敲了敲,“看来你是没事了,还有心情与我玩笑,死丫头,说!这几天跑哪去了?”

话音刚落,身后脚步声再起,一席黑色绣暗纹祥云锦袍的皇帝大步迈入,伸手扒拉开自己儿子,站到沐熙面前,将她从上到下里里外外的仔细看了一遍。

眼底的风暴越聚越浓,毫无征兆的一声大吼,“李药师,快进来,看看这丫头!”

他的大嗓门吓了周围人一跳,就连沐熙也是怔了怔,待看清其眼底强压着的怒火时,安抚的笑了笑,声音学着小沐熙般,软糯糯的说着:“舅舅,没事,我不疼!”

闻言,皇帝赌气般的将脸移向门外,实则用目光催促着李药师动作再快点。

“你们先回避一下,我先为小王爷检查。”一道中年女声平稳响起,李药师大步跨进,一眼就看见了沐熙扭曲的手臂。

心下微沉,张口就开始赶人。

皇帝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对李药师点头后拉着儿子步出里间。

“你·帮她把衣物褪去!”李药师指挥着云舒,她是宫里的老人,皇家的供奉长老,也是看着沐熙一点点长大。

如今见她伤的这么重,还坐在那里笑得出来,脸色沉得可怕。

沐熙看着这一张张不停变化的脸,心中微感好笑,多少年了,自从大魔王的名头在大陆崛起后,已经多少年没人敢在她面前摆脸色了。

这感觉有些新奇,更新奇的是自己没有一巴掌将这些人扇出去。

微闭上双眼,任由李药师为她接骨上药,从始至终未吭一声。

当李药师走出房间时,面色还有些奇怪,皇帝忙迎上来,担忧的看了看房间,问道:“她怎么样?受伤可严重?”

李药师摇摇头,又点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按受伤程度来说,修炼之人不比普通人,打斗受伤在所难免。

像这种皮肉伤,没有重创到五脏六腑真不算严重,处理好了,养养也就无碍了。

可如今受伤的是比公主还尊贵娇弱的小王爷,她真不知道这伤算不算重了,于是把伤势给皇帝描述了一遍。

听到自己外甥女多处骨折,琵琶骨还被人串了后·····

皇帝大怒,恨不得现在就将敢伤他熙熙之人拉出来,碎尸万段!

就在其刚压下怒火,准备进屋看看时,却又被李药师叫住,“陛下,您等等,有件事我还要和您说!”

闻言,皇帝脚步顿了顿,并未转身,只道:“你说!可是熙熙还受了别的伤?”

问出这话后,心都纠到了一起,熙熙一个女孩子,可是在外被人欺负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将来他要如何向自己的妹妹交代?

熙熙一个女子又要如何活下去?越想心中越沉,骨节都被捏的咔咔响。

李药师自不知他们皇帝陛下脑补了这么多,还在那里组织语言,想要怎么与皇帝形容沐熙身上的诡异。

章节目录 吃吃吃就知道吃 “小王爷虽未伤及根本,可这断骨之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我为其接骨时,小王爷却是未坑一声····”

“从始至终脸色都平静的可怕,陛下您说,这是不是有些奇怪?”

李药师将自己觉得怪异之处向皇帝讲述,“按理说接骨的痛苦别说这样一个小姑娘,就是八尺大汉都绝难承受·····”

李药师自顾的说着,可半天也未等到对方回答。

狐疑看去,只能见着对方高大的背影,“陛下?陛下?”李药师呼唤着。

“就这事?”皇帝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看对方那谨慎的样子,还以为熙熙真的失去了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可是把他吓得不轻。

挥挥手,“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她的事暂且不要与他人提及。”

李药师应了一声后离开。

皇帝摇摇头,并未多想,在回到里间时就见自己那糟心的儿子正坐在榻前与沐熙说话,两人有说有笑,气氛甚是和谐。

目光从外甥女受了伤的地方扫过,板起脸,威严上前打断二人,道:“说说吧!这伤是怎么受的?”

闻言,沐熙随手推开旁边的小窗,驱散房间内浓重的药味,这才说道:“对方的身份还没查明,对我动手的两人如今已经死了。”

“至于幕后的人,我会派云卷云舒去查,舅舅不必操心。”

皇帝目光微闪,就近拉了张椅子坐下,看着沐熙的眼睛,语气尽量放柔的说着,“把证据交给你表哥,让他去查,你安心养伤,朕会再派些人来府上保护你!”

“以后可不准再一个人出府了,出门怎么都要带些人在身边!”

沐熙看着对方关切担忧的目光,心下微动,上辈子她起于微末,乞丐爹虽对她好,但教她更多的是弱肉强食生存的本领。

如何在那样残酷的世界活下去,从小见惯人情冷暖的她,后来果然成了一代大魔王。

人们敬着她,也怕着她,她的实力足够强横,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眼下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还真是微妙。

但她还是摇摇头,邪魅自信的笑容挂上嘴角,“仇还是要自己报得,你说对吗?舅舅!”

闻言,皇帝身子一怔,看着与往日完全不同的外甥女,眸光深了又深,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而是转身对一旁的儿子摆摆手,道:“看你脏的,还不去清洗一下?”

轩锦半合的眸子扫了两人一眼,起身抚了抚衣袖,说着:“也好,我连去厨房安排一下,夜宵咱们就在这里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还不滚?”皇帝没好气的骂道。

沐熙看着父子两人,没说话,她知道皇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想单独和她说,小沐熙是对方养大的,有什么变化,对方一眼便可知。

关门声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一大一小两人静静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

沐熙一脸的笑意的任由他看,全然没有心虚不安等情绪。

良久,皇帝用略带沙哑的口音问着:“你回来了,是吗?”

章节目录 老狐狸与小狐狸含等级介绍 “是!”沐熙点头应下,她刚还在想怎么唬弄过去,可这舅舅知道的明显不少。

两人的话,有些没头没尾,只几个字,但信息量却不少。

沐熙想,她的穿越果然不是偶然,看来自己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那她呢?”沉默了良久的皇帝终于开口。

“她?”沐熙微怔,这个“她”是指前身吗?

看来自己这舅舅知道的也并不多,随即戏谑的笑了笑,玩味的目光爬上眼底,语气有些恶劣,“她自然是被我当成补品吃了。”

闻言,皇帝脸色微白,一时有些不能接受,但待看清外甥女眼中的玩味,立即冷静了下来,骂道:“小丫头,都知道来套你舅舅的话了?”

“也好,朕就把知道的告诉你,听完,你再把她的消息告诉朕!”

沐熙点头,算是应下,看来她这舅舅是真关心原身。

“其实朕知道的也不多,当年你母亲抱来你时只交代,那时的你,并非真正的你,真正的你会在数年后归来!”

“当时朕不懂她这番话的意思,怎么你还能不是你呢?可你的母亲也只说了两个字,灵魂!”

皇帝说这话时,目光有些深远,不知想到了什么,俊朗成熟的面容略显疲惫,“朕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接下来该你说了!”

一摊手,脸上疲惫尽去,睿智的眼中闪过金光。

沐熙失笑,心里给对方贴了个老狐狸的标签,她是想从对方口中确定这具身体的一些秘密,结果却被反过来套话。

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便是了,过往十几年的记忆中,老狐狸舅舅把她这具身体养的及好。

于是她道:“我就是她,她就是我,灵魂分离,现在融合到了一起。”

说完明显感到对方松了口气的样子。

皇帝的确是松了口气,谁也不愿意自己养大的孩子突然消失,他知道这丫头有话没说完,还有保留。

但也不重要,确定了这是自己的亲亲外甥女不是被什么强者夺舍就够了。

“爹,你们聊完没有,表妹该是饿了,出来边吃边说吧!”外间传来了轩锦懒洋洋的声音。

饭后,父子两走在回宫的路上,皇帝看着眼睛半合的儿子像是不经意间的问道:“你就不觉得你表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轩锦迈出的脚步微顿,伸手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的说着:“老头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放心吧,那就是表妹!”

说完就加快脚步,似不想多说什么!

“都是一帮不省心的!”皇帝笑骂一句,提着的心也彻底落回肚里,他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修炼的功法与常人不同。

对灵魂格外敏锐,他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了。

待人都散去后,沐熙打发了云舒去休息,一个人回到床上盘膝而坐,一直没有时间好好检查这具身体,该是看看修炼资质如何。

曾经那片大陆上的人想要修炼就必须要有灵根,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灵根,练气、筑基、结丹、元婴。

统称修仙。

如今这片大陆修炼体系略有不同,分灵士、灵师、大灵师、灵将、灵王、灵皇。

每个等级,又分一到九,九个小级别。

两者虽有差别,但修炼到最后却也是殊途同归。

章节目录 什么鬼东西? 这片大陆还有些更有意思的东西,例如傀儡、符箓师等。

灵者修炼灵力存于丹田,也有资质差的人选择锻造体质,修炼窍穴。

炼体大能者,单以肉身就能移山填海,横渡虚空。

沐熙睁开眼睛,觉得甚有意思,在这里杀人夺宝,劫财掳掠都是稀疏平常。

前提是你修为够高拳头够硬。

“有意思,可比灵界有意思多了。”沐熙单手撑着下巴,回想原身脑中的功法尝试修炼。

盘膝坐好,按照脑中功法尝试吸纳空气中的灵气。

肉眼不可见的一缕缕白色灵气被沐熙纳入体内,按照运行路线在体内游走,最后畅通无阻的归入丹田。

运转几个大周天后,身上发出微弱光芒,沐熙睁开了眼睛。

“灵士一级吗?”

果然如她想的那般,这具身体过去不能修炼,可能是灵魂缺失的原因。

体内灵力激发,她的神识也可以施展了,从识海中分出一缕流向体内查探经脉情况。

宽朔的经脉韧劲十足,小沐熙过去虽不能修炼灵力,却也不甘当一个废物,一直有在炼体,武士四重。

等级虽不高,也能证明自己的这一魂不是别人眼中的那么不堪。

正当沐熙将神识归纳识海准备继续修炼时,忽的发出一声轻疑。

“这是什么?”

在神识观察内,她的识海中正静静的漂浮着一颗灰珠,珠子比黄豆大些,表面附着着奇异的符文。

幽幽灰光之下,甚是神秘。

沐熙全神贯注试着去感应,可没有任何回应,还是那片熟悉的识海,像是什么都不存在。

“好诡异的东西是如何出现在我的识海?会不会有危险?”

她一向不喜欢身边存在不安全因素,更别提是自己的识海,精神力凝成一把小刀,试着去触碰。

依然没什么反应后,她狠了狠心,控制着精神力小刀朝着灰珠攻去。

“嗷!”

剧痛袭来,沐熙抱住头倒在床上,一瞬间身体就被汗湿,刚刚接上的骨头被她自己再次撞裂。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比不上识海中传来的剧痛。

犹如是被人拿着大刀将识海劈烂。

不是吧?自己刚刚涅盘重生,就要死在这鬼珠子身上了吗?

“真特么是个坑爹的玩意!”沐熙咒骂,终是抵不过那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昏死过去。

她不知,就在刚刚失去意识的那刻,原本缩在床上的身体骤然消失。

房间空荡荡的安静,仿佛主人并未存在过。

意识昏昏沉沉,像是被人抽离了灵魂般不知自己飘荡在何处,直道那双黑幽墨眸睁开,强大的气场席卷四方,震得周围碎石滚落。

听到沙沙风响,沐熙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不在原本的房间之内。

扶着抽疼的额头起身,冷冽的目光环视四周,口中喃喃,“这是哪?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入目可见的四周一片荒凉,灰蒙蒙的天,大地干裂。

除了偶尔掠过的风,竟是死寂一片。

远方的视线被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阻挡,再看不见其他。

沐熙站在原地,风中凌乱,“玛德,难道是又穿了?”

章节目录 空间现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她要怎么离开?

刚想到这,脑中忽的一晕,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房中的床榻之上。

如果不是身上沾染了些泥土,她都以为刚刚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沐熙没有动,而是坐在原地思考,她读过的书不少,一些上古典籍中有记载,远古时期的天地远比现在的灵力充沛。

大佬强者无数,高级练气师能将一个小世界练成空间法宝,难道自己刚刚去过的就是一个小世界?

灰珠?对了,是灰珠。

这颗小灰珠难道就是个超神器?其中封存着一处空间?

沐熙神识化成的小人再次来到灰珠旁,意念一动,人已经再次出现到那片荒凉的世界。

双眼猛地一亮,好东西啊,她有这等宝贝在身,不就等于多个王八壳子吗?打不过时就可以躲到空间里来。

呸呸!鬼的王八壳子哦,该说洞天福地!

高兴也只是一瞬间,她记得那些书上记载的都是空间里灵力多么充沛,天材地宝开满遍地。

可她的这是什么?没有半点灵力不说,荒凉的简直不堪入目。

沐熙深呼吸,心里想着有就比没有强,不要钱的东西,就别挑三拣四了。

保持住一个良好的心态,试着迈步向前走去,来到那片灰雾前,想要伸手去触碰,但凭着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她生生顿住了手。

心底有个声音告诫她,那些灰雾还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触碰的。

有了这种奇怪感觉,沐熙决定不拿自己做实验,明天去抓个活物来。

在可以活动的范围内溜达了一圈,见没有什么稀奇之处,便回了房间继续修炼。

她现在还不知,自己拥有的是一件如何逆天的宝物,曾经又有多少强者为了争抢这颗珠子而陨落。

一夜无话,沐熙是被院中的吵闹声惊醒,吐出一口浊气,穿好衣服下地开门。

院中站了不少人,正在向云舒询问着什么,这些人衣袍均有些脏污,面色也是焦急的。

“云舒,你说主子回来了?她是如何回来的?这些日子又去了哪里?可有受伤?”一个与云舒年纪相仿的小丫头,焦急的问着。

圆圆的苹果脸上还有些擦伤。

这小丫头正是沐熙的另一个婢女,云卷!

在其身后还站着几名壮汉,男人身材高大结实,个个身披铠甲,身上强悍的气息不经意间就会流露而出。

几人面上虽有些急切,却是极有秩序的站在那,没有大呼小叫,一眼看去就能知道这些人有组织有纪律,应该是军中将领无疑。

“你快说话呀!”少女黄鹂般的声音再度传来。

沐熙推开门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微微的笑意挂上嘴角,院中的人都是她陌生且熟悉的。

自己的丫鬟便不说了,那些汉子都是她娘亲留下军队中的将领。

虽然没见过几面,却也都是熟面孔。

以前的小沐熙胆小怕生,这些铁血汉子身上的杀伐血腥气息会令其感到不安,所以军中的人,不会轻易出现在她面前。

“吵什么?大早上就听你叽叽喳喳的。”

“主子!”云卷抬眼就看见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就站在门前,比起几日前,她好像瘦了。

“主子,主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云卷高兴的叫着,直朝沐熙冲去。

章节目录 她的转变 扑过来的身体却在那双清幽墨眸的注视下,生生的顿住了。

对上那双平静到毫无情绪的双眼,深幽得令人发颤,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看似亲和,实则带着点点危险。

上位者的气息从那一身红衣下倾泻而出,这样的主子令云卷感到陌生。

就在她愣愣不知所错时,旁边伸来一双手,将她拉住,“主子身上有伤,你这没轻没重的就别往前靠了。”

云卷侧头,看了看拉住她的云舒,默默点头。

不知怎的,在如今的沐熙面前,她竟一点都不敢造次。

沐熙对院中等待的将领们微微颔首后转身回屋,只有那清冷的声音传来,“云舒打水,给本王洗漱。”

“是!”云舒应下后快步离开。

只剩下院中众人面面相觑。

待沐熙洗漱过后,挑了件简单的广绣流云红袍,头发半披半束,略显中性的打扮也遮不住绝艳的五官。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令她整个人略显不近人情且高不可攀。

将领们看的有些愣,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包子王爷吗?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沐熙随意落座在院中的石墩上,摆了摆手,“你们也坐吧!”

几人压下心中狐疑,相继落座。

府中侍奉的下人奉上茶水,沐熙端起轻抿一口后放下,这才开口问道:“军中的现况如何?”

“放心吧小王爷,咱们一切都好!吃得饱,操练起来有劲!”其中一名大汉咧嘴笑道。

这淳朴的话语一下子逗乐了沐熙,让她身上疏离冷淡的气息也跟着淡了几分。

绝美的小脸在阳光的映照下多了丝以往的纯净。

“那就好,待本王身体恢复后,会亲自去军中看看。”她笑说着。

几人心中喜悦大于诧异,他们都是曾经女王殿下手中利剑,女王消失后,这只军队就由她的女儿继承。

可这位小王爷却志不在此,一点都没有她母亲的霸气英勇,反而比京中一些大家闺秀来的更腼腆恬静些。

不是说那种温柔的性格不好,可她身为寅虎小王爷就算在泥潭里打滚,也不该是绣楼上足不出户的娇小姐,身份如此,柔弱的性格担不起这份责任。

又与几人聊了聊军中琐事,沐熙就开始赶人了,“在外奔波这些日子,想来几位也该累了,今日便回去休息吧,还有什么,日后等本王去了军中详说!”

当几人走出王府后,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拭去,不管小王爷为何忽然变化那么大,总也是好的。

“啊!我们是不是还没有问她为何受伤?”其中一人似忽然想起什么,拍着脑门说道。

“你刚发现啊?”另一人抱着双臂亨笑,“从进门开始,咱们就被牵着鼻子走,忽忽悠悠的就被人家赶出来了!”

经他提醒,众人这才发现从说第一句话开始,他们就被沐熙牵着鼻子带偏了话题。

几人对视一眼后,刚拍过脑门的大汉问:“那咱们要不要再回去一趟?”

“回什么回?少帅不想说的,咱们也不必多问,真想知道的,等她去了军营再说。”

几人说话间,逐渐离开了皇城主街。

章节目录 恢复 这日,天色刚亮,城中就传来消息,失踪几日的小王爷回来了!

有消息说她是去了落日森林历练,受了些伤这才回来晚了。

也有人说,她是不堪忍受废物之名,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后来被太子带人找到了。

总之,京中怎么说的都有,褒贬好坏各不相依。

沐熙坐在院中的摇椅里,吃着云舒为她拨好的葡萄,听着云卷像讲天书般讲着这京中关于她的各种流言。

时不时的还会笑上几声,像是在听着与她无关的故事。

直到送走为她来换药的李药师,这才回房继续修炼。

与此同时,京中的一处府邸内,一名黑衣人站在一处房间的门外,躬身禀报着什么。

直到良久,屋内才传来声音,“你确定是她自己跑的?那两人也是她杀的?不是有别人来救了她?”

“属下确定!”黑衣人弓着身子目不斜视,一双眼睛只盯着自己的脚面,“属下亲自去查探过,那地方的确没有第四人出现过的痕迹。”

话落,又是良久的沉寂后,屋内之人才传来声音,“知道了,你们尽快将那地方毁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

黑衣人退下后,院中独留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沐熙,你的命还真是大呢!”

半月后王府荷花池旁,少女懒散的躺在凉亭中,手中捧着本药典翻阅着,凉亭旁的湖面上,一盏小舟晃晃悠悠的飘在湖面。

细看之下,这不大的小舟内,竟躺着一位白衣人影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脸上盖着不知从拿抓来的荷花叶。

人影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一会了。

沐熙不用看都知道,她那位极度嗜睡的表哥定是又睡着了。

也不理会他,伸手招来云卷,将一张早已写好的纸交给对方,叮嘱道:“上面的药材,药店有买来便是,没有的你就去皇宫的药房走一趟。”

“总之,把纸上的药材集齐。”

经过半月时间,府上的人也对沐熙的变化适应了,过去的小王爷柔弱的像朵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小白花。

现在的她,做事果断分明,已经出具当年女王的风采。

至于怀疑?没有的,连陛下与太子都认可了现在的沐熙,他们还怀疑什么?全当是她这次糟了难,性情大变。

相处起来也舒服随意了很多。

目送着云卷远去,沐熙无聊的打了个哈气,经过半月的恢复,她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

交给云卷的那张纸,是她即将用来炼体的药方。

养病的日子,她翻阅了各种关于药材的书籍,今日总算是写下了这张药方。

两片大陆的药材不同,少数相同的名称叫法也是不同,不然就身上这点伤,早就该被她自己治好了。

刚来这个世界,她还有很多没理明白的事。

但也不急于一时,眼下伤好了,有些账也是时候清算了,沐熙笑着起身,一抹冷冽的光,从眼底划过。

她养伤的这半月闭门谢客,什么牛鬼蛇神都被挡在了门外。

命人将管家传来。

发了福的中年管家,是府上老人,总是一副好说话的老好人模样,府内上下都尊称一句金叔。

听到传唤,笑眯眯的金叔来到沐熙面前,恭敬道:“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今天要是那姓夏的女人再来,你就将人放进来吧!”她漫不经心的说着,但话语里裹挟着一股强烈的杀意。

管家似完全没有感觉,依旧笑眯眯的,似一个永远不会发脾气的人,“那如果夏小姐今天不来呢?”

“不来?”沐熙挑眉,指尖在桌上叩了叩,“不来,你就想个办法请她来!”

闻言,管家笑眯的眼底金光闪过,点头应下,“老奴知道该怎么做了。”

章节目录 姐姐妹妹 没有让她等得太久,管家亲自来寻,“主子,夏小姐到了,正在前厅等您!”

理了理衣袍,沐熙起身向外走去,微微上扬的嘴角昭显了她的好心情,瞟了眼跟在身边的管家,似笑非笑的问:“是她自己来的?”

“哪能呢?”管家拍了拍圆滚的肚皮,道:“老奴让人传话给外出买药的云卷,让她行动间张扬些,这不有些人就坐不住了,眼巴巴的上门来想探听情况了吗?”

沐熙看着那双笑眯了的眼,和那有些滚圆的肚皮,想着里面一定装的都是坏水。

她那便宜娘亲给他留下的,都是人才啊!

主仆两步入前院主厅,大堂内一妙龄少女正在抬头张望,姣好的脸蛋让人一见难忘,亮紫色武士服给柔弱的少女平添一抹英气。

看见院外走来的二人,她快步迎上,开口的话,却是带着一丝不满:“妹妹!听说你受了伤,怎还出来走动?我都说了要去你院中看望,却被人拦了下来!”

看似关心的话语,却带着浓浓的抱怨,说罢,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管家。

沐熙含笑的眸底暗藏凌厉,轻飘飘的在女子身上扫过。

这就是原身视为姐姐,引为知己的好友,将军府大小姐夏婉莹,与小沐熙一同长大,充当着“保护者”的身份。

可内里却是最希望沐熙消失的几人之一。

眼中浮起兴味,缓步走到主位前坐下,理了理衣袍,似笑非笑的道:“看我什么?想看看本王怎么还没死吗?”

她这直白的话语另夏婉莹神色一呆,双目因不可置信而睁圆,“妹妹胡说什么呢?我怎会盼着你死?”

“是不是病糊涂了?”

说罢,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般瞪着沐熙,泪水要落不落的我见犹怜。

见此,沐熙笑了,单手支着下巴笑道:“这美人落泪当真是美景,可惜了本王是个女子,欣赏不来!”

“要不要本王去街上寻些男子来?也不辜负了夏小姐的泪水!”

说罢,还真挥了挥手,“金叔,你带夏小姐去府外哭,等她演够了再进来。”

不等夏婉莹说什么,管家就快步上前,脸色却是有些为难,“这怕是有些不妥吧?这样带她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王府怎么欺负了她呢!”

“无妨的,夏小姐最喜欢在人前显现娇弱一面,咱们给了她机会,她该是谢谢咱们的,你说对吗?夏小姐!”

一句句讽刺的话语,犹如一把把带刺的尖刀,直戳夏婉莹的内心,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只用几句话就能将人伤的体无完肤的,就是与自己相交多年的好姐妹。

“你,你怎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话?”

夏婉莹这次是真想哭了,她觉得沐熙背叛了她们的友谊,心下更是慌的不行。

她的转变为什么会这么大?还是说她发现了什么?不可能,不可能的。

稳了稳心神,擦掉眼角的泪,重新挂上笑容,“你看,都是姐姐不好,这段日子没能陪着你,你若是心里有气,就拿姐姐出出气吧!”

一句话,将沐熙所有的讽刺,全部归结在她闹脾气身上,脚步轻移,执起沐熙的手放在自己侧脸。

语气尽量放柔,“可怜见的,在外的日子一定是糟了大难,不怕!姐······”

话未说完,就全身僵硬的再吐不出一个字。

章节目录 本王最好说话了 感觉脸颊贴上的冰凉,她的心一点点的沉去,这废物真的变了,仿佛一颗随时会蔫巴死的小树苗,一夜间长成了苍天大树。

匕首架在脸上游走的感觉,像是附着着一条毒蛇,冰冷,危险!

“说啊?怎么不说了?”沐熙还在笑,指尖把玩的匕首似在挑选最滑嫩的肌肤,随时准备给雪白上添加点红。

夏婉莹想往后退,躲开冰冷锐气之上的寒芒。

可沐熙哪里会给她机会,对方刚想后退,她手中的匕首就动了动,拉出一条不算深的血痕。

这下,夏婉莹真的不敢动了,她咽了咽口水,语塞艰难的说,“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如果我有什么惹到你的地方,你说,我改!”

闻言,沐熙竟真的放下了匕首,靠回椅背上,笑道:“想好好说话?可以!”

“本王这人最好说话了,临死之人的愿望,只要不难,一般都会满足。”

带人守住门口的管家,听了主子这话,无语的对天翻了个白眼,小王爷,您怕是对好说话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经他这半月对性格大变后主子的了解,用一句心狠手辣来形容也不为过,好说话?不存在的,被她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好过的。

匕首离开脸颊,夏婉莹向后退去,直到觉得安全了才停下,回头看了看已经被人堵死的院门。

脸上柔弱婉约的神色也淡去了几分,声音变得冷冽,“怎么?沐熙,你还想杀人不成?我从王府大门进来,可是有很多人看见的。”

“若我真死在这里,你觉得我爹会放过你?”

“不放过本王?他能将本王如何?告到我舅舅那里,还是带兵围了王府?”

沐熙的话,让夏婉莹沉默,找皇帝告状?别扯了,那皇帝老儿的心早不知偏哪去了,带兵围府?更不可能,她的军队可就驻扎在皇城不远处。

思及此,夏婉莹更加愤恨,凭什么她一个懦弱无能的小包子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呵护?

凭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却能执掌五万精兵的追随?

沐熙将对方愤恨的神色尽收眼底,可能是觉得还不够,继续说道:“你猜,若是本王给了你爹足够的好处,这好处远远大于你的价值!”

“他···还会追究吗?”

门外望着天的管家哀叹一声,主子,您这话简直是诛心啊。

果然,沐熙的话,听到夏婉莹耳中犹如凌迟。

她那唯利是图的爹,那总想将她送去联姻换取利益的好父亲,又如何会为了自己真的和皇家撕破脸皮?

眼中的愤恨转为滔天怒意,死死盯着稳坐主位的少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了。

可周围都是她的人,只要自己敢动,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仅剩的理智压住了心中的杀意。

慢慢冷静下来,她看着沐熙,勾了勾唇,“小王爷摆了这么大阵势,就是为了羞辱小女吗?我虽然是羡慕你,但这些年可有害过你?”

她在试探,试探对方知道了多少,如果只是过往的那些琐事,还有机会周旋一下。

如果她什么都知道了,那·····眼中闪过狠戾,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装了枚家族给她的信号弹。

最差的也能在危及时刻保她一命。

章节目录 弱小是原罪 想清楚各中关键,夏婉莹的神色更加镇定,看着沐熙的眼底是深深的探究。

“其实本王有些想不明白,是我对你不好,还是碍了你的前程?会让你这般的痛恨本王?”

沐熙说着,像是真不明白夏婉莹对这段友情的背叛。

“你我从小便是朋友,本王从皇帝那里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与你分享,可你做了什么?拿本王当作踏脚石,借着本王的名声竖立自己的形象。”

“你刚问我,你有什么错,让我说出来,你改,那你现在来说说,本王又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嫉恨?”

看着双眼不停闪烁的夏婉莹,沐熙好笑的摇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女人,过去的小沐熙朋友不多。

拿这个只比她大了一岁的女人当作知己好友。

可对方对她做了什么?用她的软弱衬托自己的坚强,同为京中名门旺媛,一个懦弱好欺,只会躲在人身后寻求保护的软包子。

另一个外柔内刚,遇见危险,明明自己怕的要死,也要挡在她这个废物面前的坚毅少女。

大家的心会往哪偏,已经显而易见。

这些年,她拿自己赚足了名声,从一个默默无奇的大小姐,变成了比自己这个废物更适合继承王位,统御三军之人。

过去的小沐熙不懂人心险恶,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却连入她的眼都不够资格。

夏婉莹被沐熙一个个犀利的问题问得怔住,随即低低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你不是说只想安逸度日,不想参与是是非非吗?”

“你不是说,军中的人都太凶了,你会害怕吗?”

“汝之砒霜,吾之蜜糖。”

沐熙赞同的点点头,夏婉莹话说的委婉,她却听得明白,一切的原罪都怪她拥有的太多,却没有守护的能力,德不配位。

弱小就是错,其实她很赞同这句话,当你拥有的东西超过你的能力时,当你守护不了你拥有的一切时,那即将面临的就是被掠夺,失去的不仅是财富。

还有自己的性命。

这就是修炼界的残酷,换作凡人的世界也是一样,一个土匪小偷,都会挑选老弱妇孺下手,绝不会招惹比自己更强大的人。

说白了,也是欺软怕硬。

只有不断努力,站到一个无人能及的高度,才可以保护所在意的一切。

夏婉莹错就错在选错了对象,拿她沐熙当软柿子捏?可能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

指尖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深邃的目光被怜悯取代,“所以,这就是你想杀了本王,想取代本王一切的理由吗?”

“轩家军是母亲留下的,王位是继承的,公主般的生活是皇帝给的,即便你的计划真能成功,我死了,你能拥有我的一切吗?”

闻言,夏婉莹浑身一震,沐熙说的这些她哪里不知,只是····只是····

“只是嫉妒罢了!”沐熙帮她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夏婉莹咬着唇一语不发,对方直白的话语戳中了她真实的内心,将她的肮脏抛开,赤裸裸的晾在阳光之下,让她难堪的不知所措,只能用恨恨的双眼瞪着对方。

章节目录 来自沐熙的杀意 沐熙眼中的怜悯深深的刺痛了她,那种像是看待傻子的目光,比拿刀子割她的肉来得更痛苦。

“哎,怎么办呢?都怪本王太优秀,命太好,天生就拥有别人穷极一生也难得到的。”

门外的管家听了主子这自言自语般的话,再度无语望苍天。

他无比确定,这就是女王大人的亲女儿,就这自恋的态度,母女两真是一模一样。

看着同样陷入无语的夏婉莹,沐熙正了正神色,道:“本王要是没记错,你爹手里的大军可远比本王手中的多。”

“自己盆里明明有肉,为什么还要把爪子伸到本王的桌上来?”

“你才是狗!你才用盆吃饭,沐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说话不要太难听!”夏婉莹怒了,认识这么久,她从不知对方是个伶牙俐齿的。

“与其想日后好不好相见这种无关紧要的事,你还是想想能不能见着明天的太阳吧。”

沐熙沉下的语气另夏婉莹瞬间惊醒,心中已是后悔了一万次,好好的在府上修炼不好吗?为什么主动跳进了这狼窝。

如果时间能倒回,她今日一定不会来自投罗网。

可想这些也是没用了,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吧,对方眼中的杀意虽然被笑意掩盖着,可敏锐的她还是能感觉得到。

“既然你将话说的那么难听了,我想咱们的友谊也是到头了。”深吸口气,夏婉莹直视上那双清幽墨眸,语气变得坚定,“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们两个并无生死大仇,顶多老死不再往来便是。”

沐熙笑了,笑出了声,可那笑声中却没有喜悦,满满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席卷像夏婉莹。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对方,身上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息压迫而来,“你想走独木桥,也要看本王给不给你走。”

“过去那些小事,本王勉强可以当做买个教训了,可这东西呢?”

说罢,她将一块令牌直接摔在对方脸上,最后“铛”的一声落在地面。

低头去看的夏婉莹一下子白了脸。

沐熙扔出的不是别的,正是从那间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地下室中捡到的将军府令牌。

也是在这一刻,原本只是守住门口的王府中人,一瞬间拔出武器,滔天的杀意充斥了半座王府。

一双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厅内身体不断颤抖的少女。

他们没想到,竟是这向来与主子交好的女人绑架伤害了他们的小主人。

肋骨、肩膀、手臂多处骨折,这是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对自己至交好友也下得去这般毒手。

抬手,捏住夏婉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声音平静的像是与死人说话!

“敢对本王下手,凭你,还没有那胆量,和我说说,是你那势力眼的好大哥出的主意,还是你那阴损的爹?”

“呜呜···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呜呜···沐熙你放过我!看在过去十余年的交情上,放过我一次,可好?”

夏婉莹的内心终于彻底崩溃,她知道了,她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今日真的还有活路吗?

章节目录 刚刚谁打我 任凭对方哭闹哀求,她都无动于衷。

一句错了就想掀过往事?未免太过天真。

沐熙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手中的力道一点点收紧,几乎要将人骨头捏碎。

挣扎中的夏婉莹似想起什么,流着泪拼命摇头,“杀你的主意是我大哥出的,父亲虽没直接参与,但我调动府中人手时,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不是我的错,没有他们的支持我做不到的,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此时的夏婉莹哪里还有平日半点姿态,泪水糊了一脸,为了保住性命,不惜出卖家人。

虽然他那大哥和爹也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可这副软骨头的样子也让沐熙不屑地嗤笑出声。

曾经的小沐熙还知道宁愿一死也不愿受辱,可眼前的这是个什么玩意?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一眼都不愿再看见这恶心的女人,掐着对方下颚的手,移到纤细脖颈处。

不再给其制造噪音的机会,微微用力就拧断了对方脖子,结束掉这条肮脏的生命。

致死,夏婉莹手中都紧握着那颗没有机会放出的信号弹。

任由其身体滑落,也未在多看一眼。

沐熙回到主位坐下,微微闭起了双眼。

管家看了看少女堪称淡漠的脸色和闭上的眼睛,挥挥手,招呼人来处理尸体,没有再去打扰沐熙。

他想,主子现在一定是难过的,被背叛,被囚禁,被虐打再到逃出生天亲手报仇,他觉得自己的小主子真是太苦太可怜了。

被视作可怜又苦逼的沐熙,这会正在摘出记忆里有关将军府的信息。

今日杀了夏婉莹算是和将军府结下了大仇,对方手中握有寅虎国部分兵马,还是想想如何在不伤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铲除掉夏家。

她可不是那种被人逼急才会反击的伪圣母,但凡对她沐熙起了杀心之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以往的经历教会她,妇人之仁只会给自己留下更大的麻烦。

再睁开眼时,身边突然多出的大脸着实吓了她一跳,想也不想的一拳挥过去。

“嗷!”轩锦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突如其来的一拳将他打蒙了,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睡眼左右看了看。

待看到一旁端坐的沐熙时,睡意才散了几分,揉着发疼的左眼问,“表妹,刚刚谁打我?”

“没有!”沐熙一本正经的摇头,“没人打你,是你自己睡蒙了,磕着了脸。”

“真的?”轩锦明显不信,左右看着,试图想把那偷袭他的人找出来,最后目光锁定站在沐熙身后的云舒,语气不善的问:“是不是你刚刚偷袭了本太子?”

云舒此时的表情与她那主子一般无二,都是一本正经的摇头,“殿下,不是奴婢打的。”

“是吗?”轩锦见其不似说谎,这才收回了目光,揉了揉乌青的眼眶,勉强接受了沐熙说他自己磕的这个说法。

见此,罪魁祸首沐熙这才松了口气,这丫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她身边?竟让一向敏锐的她都没有发觉。

看来这表哥也是个不简单的,目光深了深,不着痕迹的从对方身上扫过。

揉着眼的太子殿下只觉身周凉飕飕的,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让他不安的动了动,那诡异的感觉这才消失。

章节目录 不好了出事了 “表妹,你杀人怎么也不叫上我?”轩锦重新趴回桌上,不满的声音在口中嘀咕着,“也太不够兄弟了!”

沐熙黑线,谁是他兄弟?这不会是个男女不分的吧?于是没好气的道:“你以为这是外出郊游?还叫上你!”

她就不信以这位的腹黑程度会什么都不知道,凭他那神出鬼没的手段,刚刚定是躲在哪看戏呢。

其实沐熙猜的不错,轩锦甚至比她更早一步踏入这前厅,将她的毒舌以及狠辣手段尽收眼底。

淡淡的笑意挂上嘴角,比起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表妹,还是如今这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的她,更让人放心。

如果还是那单纯不谙世事的性格,他宁愿自己的妹妹就做个安逸顺遂的凡人,永远不走上修炼之途。

伸手打了个哈欠,看来他今晚能回宫睡个好觉了。

太阳偏西,守了一天大门的将军府侍卫都显得有些困乏,就连不远处传来的嘈杂声都懒得看上一眼。

直到周围人越聚越多,才吸引了几人注意。

轩王府管家带着两个小厮,推着一辆木板车由远及近,那由几块烂木头拼凑在一起勉强算是车的破烂上面,静静的躺着一个女子。

白布盖着脸,看不清其面容,但那娇好的身段一看就知是个女子,一身高档质地的武士服,突显了这女子的不凡身份。

穷人家的孩子可穿不起这种面料的衣服。

就在守门几人还在狐疑轩王府又闹什么幺蛾子的时候,谁想到那辆随时可能会散架的破木板车居然停在了将军府门前。

不等人上前询问,金管家就抱了抱拳,一脸哀痛的道:“贵府大小姐今日在府上游玩,谁知不慎摔断了脖子,在下奉我家小王爷之令,特将贵府大小姐遗体送回!”

“望各位节哀!”

说完再度抱了抱拳,在将军府侍卫还一脸懵逼的时候,就带着人摇头叹息着离开。

那背影,竟眨眼间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管是围观者还是将军府侍卫,均是一脸问号的站在原地,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还是人群开始传来喧哗,众侍卫这才回神。

他们相互看着,以眼神交流着,“谁去揭开白布看看?”

万一是有人的恶作剧呢?

还是其中一位年长些的侍卫眼尖,一眼便认出那尸体身上穿的与大小姐早上出门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经他提醒,众人这才慌了,分出几人上前查探,又命人去前院寻找将军。

一时间将军府大门前炸开了锅,景象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府内书房中,夏将军手捧书籍,细细翻看,这样安静的氛围却突有诡异之声传来。

“本尊让你查的消息可有眉目了?”

这声音响起的突兀,而案前看书的大将军却丝毫不慌,头也没抬的道:“太子神秘,他的事鲜少人知,想要查探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清的!”

“呵!”那自称本尊的诡异之人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本尊劝你尽快完成主上的交代,不然·····”

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院外就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叫声,“将军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章节目录 欺人太甚 这像是谁家死了爹娘的哀嚎声传来时,夏将军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再沉三分,吼道:“本将好得很!”

大吼声震得屋瓦上灰尘簌簌飘落,那正跌跌撞撞朝着书房奔来的侍卫,更是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有些结巴,夹杂着浓烈的恐惧。

“将,将军!是是,是大小姐出事了!”

房门打开,高大的人影站在门前,不怒自威的中年脸上阴沉的可怕,“大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原本就害怕的小侍卫,此时更是额头处地,不敢直面应对他们将军身上的怒火。

“是轩王府管家亲自送回了大小姐的尸体说咱们大小姐游园时摔断脖子死了。”

侍卫一口气将话说完,连一个标点符号的时间都不敢停顿,想着,早死早投胎吧。

果然,原本跪在地上的人,忽感一阵大力袭来,人被提着衣领拉上了半空,对上那双凌厉威严的虎目,小侍卫吓得咽了咽口水。

“你说什么?谁死了?再给本将说一遍!”

“是,是大小姐,现在尸体就在大门口!”

闻言!夏将军再顾不得其他,随手将那侍卫甩出,大步朝府门走去,更是用上了灵力,眨眼间就消失在院中。

撞在台阶上摔破头又呕出一口血的侍卫,此时却是长松口气,“总算是保住一命!”

将军府门前百姓越聚越多,纷纷探头向那板车上的尸体看去。

纳闷着,刚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这夏小姐可是帝都风云人物,为人端庄温柔,性格柔中带刚,与轩王府那位小王爷更是莫逆之交。

两人都是帝都出了名的好颜色,并称为京城双淑。

再说这位夏小姐天赋高,实力也不弱,怎么就能摔死了呢?

夏将军来到府门前就看见围得满满的百姓,和自己那躺在破轮车上无声无息的女儿。

眼前黑了黑,拨开挡路的侍卫快步上前查探。

片刻的沉默后,口中忽的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轩王府,你们欺人太甚!”

吼声夹带着灵力,震得周围围观众人纷纷后退,修为差些的更是口鼻流血。

见此,夏将军自知失控,稳了稳心神,手指向夏婉莹的咽喉处,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围观着的众人说。

“这么分明的五指印还印在喉咙,小女明明是被人活活掐死,却来和本将说是摔死的?”

“轩王府真是欺人太甚,来人,与本将去找皇帝!”

“我到是要问问,这寅虎国可还有人能为我女儿做主!”

说罢,他一挥手,让人带上夏婉莹的尸体,跨上坐骑朝皇宫而去。

随着夏将军的离开,京城炸开了锅。

“你听说了吗?将军府那位大小姐摔断脖子死了!”

“什么?我听说的可是那夏小姐是被人拧断喉咙死的。”这人说着,左右看了看,继续道:“据说还是轩王府的人下的手!”

“真的?”有人不信,“夏小姐和轩王府的那位,关系不一直很好吗?”

“谁知道呢?女人间的友情,也许就是这么的容易破碎且充满危险!”

帝都中关于沐熙和夏婉莹不得不说的故事就此传开。

此时正在奔向皇宫的夏将军,忽然调转马头,直朝轩王府而去。

章节目录 将军沦为小毛贼 说去皇宫只是他找的借口,谁不知道龙椅上那位天生就是偏心眼。

指着皇帝处罚沐熙,这辈子都没可能。

他想着趁宫中人没有发现前,先去王府中将沐熙擒下,若是打斗中失手将对方杀了,也不能全怪他不是?

为什么这么肯定人是沐熙杀的?自己女儿对人家做过什么,他这个当爹的最清楚。

定是那沐熙发现真相,知道自己差点死在莹儿手上,回来报仇。

就她一个小废物的性命,也配用自己女儿来偿命?何况她还没死,人不就是受了点伤吗?

越想,心中越是生气,“沐熙,本将这次就取你狗命,替我女儿完成心愿!”

一路上想的再好,也不及他来王府前看到的景象。

往常热闹的王府此时府门紧闭,就连以往在附近摆摊的小贩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荒凉的景象可将夏将军给气乐了,以为关上门就没事了吗?也好,关门打狗更方便。

翻身来到大门前,象征性的敲了敲门,见果然没有人来开门后,直接身子一跃跳进王府。

刚一落地,就对上一张笑眯眯的胖脸。

夏将军冷笑,“姓金的,还不将你们那杀人犯主子叫来?”

金管家闻言笑容不变,只是道:“将军说的什么,老奴听不懂!”

“狗奴才,休要给本将装傻!”夏将军气的破口大骂,挥着拳头冲着那张笑眯眯的大脸挥去。

脑中想象的筋断骨折的画面并没出现,金管家只伸出一手就接住对方挥来的拳头。

点尘不惊,举重若轻。

见对方如此轻而易举的就接下自己的六分力道,夏将军瞳孔一缩,他可是真正的大灵师一重,修为不是拿来当摆设的。

不信邪的再次增加二分力道。

管家也毫不示弱,将对方攻击尽数接下。

两人在墙下你来我往,打得正欢,后方却传来一道冷幽幽的话语,“管家,王府是饿着你了吗?让你连挥拳头的力气都没?”

听到主子话语里夹带的不悦,管家不敢再儿戏,笑眯的眼睛里出现少有的狠色,侧过对方轰来的拳头,错步绕过其身侧····

蒲扇般的大手捏住夏将军的肩膀一个用力。

只听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传来,伴随着将军口中的闷哼。

一招得手,管家没有再动,而是退到沐熙身侧,谨慎的盯着那受伤后退的人,防止他暴起伤人。

就在他还在全神戒备的时候,忽听身旁女子传来的笑声,“想我堂堂王府,居然招了贼,人呢?还不一起上,速速将这小毛贼拿下!”

话落,院中四处树上各飞下数名黑衣人,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朝夏将军围攻而去。

一旁傻眼的管家见此嘴角直抽抽,无语的望着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小王爷。

“你看我干吗?”沐熙一挑眉,目光斜睨对方,伸手点了点围攻中的众人,道:“还不过去帮忙!”

最后,金管家麻木着一张老脸,与众人一起将那“毛贼”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见那人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时,沐熙这才施施然转身,掩下唇边笑意,“将这敢翻墙进府偷东西的小毛贼,送去宫中交给皇帝处置!”

章节目录 气性太大 不提夏大将军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因为没人会在乎,此时的他,正被王府侍卫五花大绑的带到宫门前。

领队的云卷见人就说他们王府招了贼,差点损失严重。

少女口齿伶俐面容姣好,主动与人攀谈时,大家也会给三分面子,但还是避免不了一些异样目光。

你堂堂王府,不就是招了个贼吗?也至于大惊小怪!

云卷才不理这些人,抬着被打的鼻青脸肿,嘴上还堵着一块破抹布的夏将军一路来到了宫中。

都知道皇帝宠爱沐熙,所以宫门前侍卫,见是王府中人想要进宫并未受到阻拦。

一路上略过宫中美景,云卷目不斜视的来到主殿前,将事情原委向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讲明后,带着人离开。

皇帝此时正在殿中与太子品茗,听了太监进来的禀报,狐狸般的双眼闪了闪,看向自己那刚从轩王府回来的儿子,问道。

“你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吗?若只是普通小贼,不必送到朕面前来吧?”

打了个哈欠,轩锦漫不经心的拨弄着茶盖,闻言,只抬了抬眼皮,“你自己把人弄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皇帝的眼睛再次闪了闪,撇了眼自己这腹黑的儿子,心下有了些计较,于是扬声,“将大胆贼人带进来!”

说完就敛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殿中响起呜呜的怪声,皇帝这才抬眼看去,手中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水准备抿上一口。

可这茶,并未喝到口中就僵在了半空。

半眯着的狐狸眼也蓦然睁大,看着下方那口出怪语的人,半响,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夏爱卿?”

“呜呜····”那人被破抹布堵住了嘴,不能说话只能拼命点头,鼻青脸肿的面容上也看不出是个怎样的表情。

见他真的点了头,皇帝扔掉手中的茶杯,痛心疾首的大呼着:“夏爱卿,你怎生如此糊涂?”

说着,从龙椅中站起身,来回踱着步,脸色越发纠结,“你说你,若是没有钱花了,就来跟朕说啊!”

“好好的干吗非去王府里偷?”

此言一落,大殿中有一瞬间的安静,原本还在挣扎的夏将军全身僵硬,只有一双凸出的铜铃大眼昭显了他的不可置信。

一直知道皇帝偏心,可这么“魂淡”的话真是从一国之君口中说出的吗?

就连半瞌着眼的太子,闻言都不禁抬起眼多看了看皇帝。

只有殿中候在一旁的大太监,眼观鼻鼻观心,似是习以为常,又似什么都没听见。

“罢了罢了!”皇帝唉声叹气的摆摆手,“爱卿你就说说还差多少钱,朕帮你凑凑,怎么说你也是一国将军,下次别干这鸡鸣狗盗的事了!”

原本就伤的不轻,只靠信念支撑的夏将军,这下直接被皇帝气的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皇帝坐回龙椅,左右看了看,“朕说什么了?他怎么就晕了?气性也太大了。”

“算了,小福子你去请个药师来,将夏将军扶去偏殿治疗。”

被气晕的人,再醒来时已是深夜,睁开一双充满血丝的虎目左右看了看。

回想起晕倒前的一幕幕,差点让他咬碎一口银牙,“沐熙!皇帝!你们都是好样的!”

章节目录 洒水翻土挖坑 守在一旁的药师见他醒来,起身上前说道:“将军醒来便好,皇上见你伤势不轻,就留你在宫中修养!”

说着,便收起桌上的瓶瓶罐罐,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不忘嘱咐道:“外间有下人候着,将军有什么需要,唤他们便可。”

这话是在提醒对方还身在宫中,门外也有人把守,让其别轻举妄动。

这药师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其受的伤也能猜出事情不简单,出言提醒两句,省的给自己添麻烦。

然,夏将军没说话,全然没有理会药师的意思。

药师也不在意,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后离开。

直到房间只剩下他一人时,充血的双眼这才露出丝丝恨意。

此时被嫉恨着的人,正拎着一包药材站在自己那荒凉的空间中,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叹息不止。

书中没有颜如玉,她就画一个。

书中没有黄金屋,她就把书卖了换钱。

这空间中没有天材地宝,她自己种还不行吗?

握着好资源不利用,那才是傻子。

洒水,翻土,刨坑!

动作自然随意,一点都没有生疏,这还要谢谢她那乞丐老爹,教会了她太多东西,大到做人德行,小到洗衣做饭。

一些不起眼的生活小技能,却在无数次危险绝境中救了她的性命。

想到那人,嘴角不自觉的就带上笑意,坐在一旁的黄土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思绪放空。

忙活了大半夜,终是将几株植物种在了土地上,这里没有阳光,她不知道植物能不能存活,总也是要试试。

这么一处空间存在就有它的用处,沐熙坚信。

后半夜从空间出来,她没有修炼,回到床上早早睡了,昨天皇宫没传来消息,想必最晚明天也会来信。

不出所料,第二日一早,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就亲自过府,请她去宫中一趟。

两人寒暄过后一同出门,门前,福公公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只有极细的声音传入沐熙耳中。

“夏将军在皇帝面前一口咬死,说是您杀得他大女儿,小王爷您可寻思好了!”

“多谢福叔提醒!”沐熙笑了笑。

明白对方的好意,却并未放在心上,她要是害怕就不会明目张胆的杀了夏婉莹,她有一百种办法让人无声无息消失在世界上。

一句福叔,叫得福公公心里美滋滋,想着这孩子即便长大了,依然近着他,没拿他当外人。

寅虎国皇宫中设有阵法,不仅提高了防御,更是四季如春,小沐熙就是在宫中长大,儿时中过一次毒,没有查到凶手!

差点丢了小命后,皇帝才警觉宫中也不是那么安全,他也有照顾不到她的时候,解了毒,命人重开她母亲的轩王府。

安排亲信,培养人手,小沐熙这才搬出皇宫居住,点点滴滴都是她这舅舅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

与她那乞丐老爹一样,只是两人的教育方式不同,说不上谁更好,都是想护着她一路成长。

心情愉悦的漫步在宫中,欣赏着古香古色的建筑,这样的美景可是曾经在灵界中不曾看到的。

“表妹今日怎么有时间进宫了?”一道处于变声期,如公鸭嗓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章节目录 无端生惧 心情正好,忽然被打扰,让沐熙的眼底寒光闪过,看了看来人,漫不经心的笑着!

“四皇子啊,也没什么,就是昨天在府中抓了个小贼送进宫中,今天来看看可有将人处置了!”

看见对方眼里闪过的愤恨,沐熙无声一笑,这位四皇子是夏贵妃的儿子,也是昨天被她当成“毛贼”那位夏将军的亲外甥!

本来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后来被发现有炼丹天赋,才被皇族重视起来。

连带他那不受宠的母妃也得了个贵妃身份,其舅夏将军也从皇家手中得到了兵权。

这就是典型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凭借着几分炼丹天赋,这两年在朝中生蹿下跳的厉害,妄想与他表哥分庭抗礼。

见对方被她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沐熙绕过他继续向前走。

四皇子目送她离去的背影,低下头,口中喃喃,“看来消息没有错,这废物真的变了好多!”

一段连插曲都算不上的小事过后,沐熙慢悠悠的来到主殿前,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陛下,您不能再这样惯着小王爷了,从前她一事无成也就算了,现在更是学会罔顾人命,滥杀无辜!”

“这样下去,乃我寅虎国之患啊!”

皇帝沉着脸坐在龙椅上不说话,他忘了今天是每七日一次的早朝。

都是修者不必像普通人那样天天早朝,没有大事发生的情况下,每七天上一次朝就够了,平日里也都是在各自府上修炼。

他要是记得今天是朝会,就该让那姓夏的再昏几天。

这帮老不死的们闲的没事干,天天就知道盯着他,他不就是多疼爱了自己外甥女几分吗?

碍着他们哪疼了?只要一有机会就死咬住不放。

越想,皇帝脸色越沉,想着等回去就给这帮人找点事做,省的成天就知道盯着他家熙熙。

“哦?本王罔顾人命?滥杀无辜?那你到是说说,本王顾了谁?又杀了谁?”

皇帝还在那里想着要怎么打发掉这些人,殿外就传来了女子冷冽的声音。

话落,一席红衣眉眼张扬的少女大跨步迈入殿中。

帝都之人都知道沐熙是美的,过去的她在众人眼中最大优点可能就是这份美貌。

然,今日的她绝美容颜神色淡淡,唇边噙着一抹浅笑,墨眸中的深幽将她整个人的美再度提升了一个境界。

那不是一般女子的娇柔温婉,也不是那种冷若冰霜,更不是火辣美艳。

她的眉宇间散发着邪魅,神色中夹杂着一丝慵懒,举手抬足跨步间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既有属于女子的慵懒之态,也有不逊色于男子的从容肆意。

真真是让人眼前一亮,见之难忘。

“说话啊?都看着本王干什么?你们不是说的很欢乐吗?”

“来,我就站这听着,你们继续!”

少女开口,刚刚还被她惊艳到的众人,忽感强烈冷风袭来,似周围的空气瞬间变成了要人命的罡风,刮的人脸生疼。

众人闭上嘴,心中无端生起恐惧,似面对的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而是荒古年间,动辄就能毁天灭地的洪水猛兽。

“妖女,你敢说不是你杀得本将爱女?”

众人还在未自己心中无端生起的惧意而纳闷,殿中忽然就传来一声咆哮。

章节目录 失了理智 “你是谁?”沐熙抬眼,看了看那形似猪头的男人,唇边噙着的笑意转为玩味,幽深的墨眸完全被邪魅取代。

另其整个人都散发着致命且危险的气息。

“咳,他是夏将军,也是昨天被你打出府的毛贼!”皇帝接话,给自家熙熙站脚助威,揭对方的短。

殿中传来不少倒抽冷气声,他们位高权重,在帝都都有自己的探子,昨夜轩王府中闹贼一事满城皆知,他们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如果不是皇帝当众提起,他们都要将这事忘了。

只是没想到,那被五花大绑送进宫中的小贼,居然就是夏将军。

“哦?是他啊?”沐熙似感叹般的说:“一国将军,奈何做贼?”

“噗嗤!”殿中不少地方均传来了忍俊不禁的笑声,在场之人没一个相信夏将军真会去做贼的。

但被人打成那样游街,最后还送进了皇宫,当真是,什么脸都丢完了。

见此,夏将军原本就青红交加的脸,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身上青筋暴露,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又都有些什么人。

失了理智般,想也不想的一拳朝沐熙轰去。

一级大灵师的攻击,即便对方受了伤,用不出全力,也不是普通武者能接得下来,更别提众人眼中的废物沐熙。

谁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手,包括龙椅上的皇帝,狐狸眼中满是杀意,挥手,命殿中暗卫将人拦下。

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再加上对方含怒出手,暗卫们想要救援都来不及。

站在最前面的太子轩锦,眼中的睡意不见,一抹凌厉浮现眼底,身子一晃就欲出手。

这会哪管得上实力暴露不暴露,什么都没有妹妹性命来得重要。

然,刚欲闪出的身形忽然顿住,视线可及处,原本站在夏将军不远处的沐熙眼中厉色一闪,身影忽然消失。

在出现时人已经到了夏将军的后侧方,悬起的腿不偏不倚的踢在对方的肩甲处。

咔嚓——昨天被金管家捏断又接好的肩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沐熙一脚再次踢断,且更加严重。

“妖女,老夫杀了你!”

他疯了般不顾自身伤势,就欲再次出手,属于大灵师的威压铺天盖地的向沐熙袭去。

周围一些修为较弱的文官,纷纷扛不住这股压力的向后退去。

少女红唇微勾,识海中的神识暴涌而出,在空气中形成把利刃,直朝夏将军的识海袭去。

来到风云大陆,修为虽然没了,但属于她元婴强者的神识却未消失。

只要她想,抹杀掉这大灵师一重修为的夏将军还是可以做到。

但,最后时刻,她还是收了手,只给了对方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即便如此,也让对方痛苦的抱住头在地上哀嚎。

不是她不想杀,更不是不敢杀,从夏婉莹过去的只言片语中,能总结出这夏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无所谓的收回神识利刃,忍住体内的反噬感,太弱了,这身体太弱了,根本无法驾驭她的神识,让她多少也受了些伤。

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夏将军,唇边噙起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灵界的人都知道,能被她沐熙一刀杀掉的敌人,才是幸运。

当她想玩一个人时,那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章节目录 碰瓷 突如其来的变故发生在极短时间内,众人看着那没了半丝形象,不停翻滚的夏将军,皆是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他们看见了什么?寅虎国第一软包子居然瞬息间就将一位大灵师打倒在地?

不,一定是他们上朝的姿势不对,不然怎么会见到这么奇幻的场面。

原本赶来救援的暗卫们也在距离沐熙不远处停下。

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均写满了错愕。

在场的可能只有轩锦一人能感受到那一瞬间释放出的磅礴精神力,眼中微讶,看来这小表妹真的不简单啊。

“熙熙,你没事吧?”龙椅上传来皇帝略显担忧的声音!

“没事!”沐熙摇头,踢了踢地上那只翻滚的花猪,“老东西,你是来碰瓷的吗?先说本王杀了你女儿,这会又躺在地上装死!”

“拿皇宫当菜市场,让众人看你耍猴戏?还是拿陛下和满殿文武当成傻子?”

少女惫懒的抱着双臂,话语看似讽刺却暗含深意。

听到的人,均怪异的看了看地上那据说是来耍猴戏的大将军,是啊!找遍整个寅虎国,可能都没有一个能瞬间将大灵师击倒的高手。

更何况是以软弱废物着名的沐熙?

这也太假了吧?

忍受着脑海中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听着那鄙夷又讽刺的话语,此时的夏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妖女,你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段伤了本将?”夏将军扶着头,勉强站起身,看着沐熙的眼神里,除了杀意,还有浓浓的戒备。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死定了,究竟是对方手段诡异?还是得了什么至宝?

大灵师修为的精神力,做不到化形攻击,所以他并不知自己遭遇了何等攻击,恐惧来源于未知。

“嗤!”沐熙嗤笑,“不就是断了快骨头吗?还什么手段?大将军,被迫害妄想症是病,趁早治疗!”

“你·····”夏将军还想说话,却被皇帝的一声厉呵打断。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出手偷袭反受伤,当殿试图杀害一国王爷,夏明,你好大的胆子!”

皇帝的声音已是带上了怒意,殿中霎时一静,百官都知道他们陛下黑的很,向来杀人不见血,却极少发脾气。

当他发了脾气,那一定是怒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霉头。

夏明也不傻,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碰了皇帝的底线,连忙跪在地上,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神色,下一秒就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痛失爱女,一时情急才丧失了理智,请您看在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子上不要怪罪!”

未等皇帝说话,一旁就响起了沐熙凉凉的声音,“不是吧,刚刚可没提到你女儿死没死的,分明是说你去本王王府盗窃一事,你这才恼羞成怒的出手!”

“怎么?你敢说自己昨晚没去本王府上欲行不鬼?”

“本将没偷你东西,姓沐的,你休要血口喷人!”旧事重提,夏明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不想讨论关于昨夜的事,可这死丫头偏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气死他了。

章节目录 他还能说什么 “还说没偷?”沐熙撸了撸袖子,一副老子很生气,老子想打人的架势向前跨了一步。

“不偷东西,你大晚上翻王府墙头干吗?”

见她这架势,旁边站着的两位家主,急忙伸手将人拉住,“小王爷,莫要动气,有话好说!”

开玩笑,待会要是再打起来,不说这位小王爷有皇帝的人保护,那位大灵师真发起疯来伤及无辜,可没人来保护他们。

“翻你王府,自然是要将你揪出来,给我女儿偿命!”被对方步步紧逼,一句没经过大脑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闻言,沐熙邪肆的勾起嘴角,不再去看夏明,转身,对龙椅之上的皇帝抱了抱拳,“陛下,您看,他承认了!”

“恩!”皇帝压了压唇边的笑意,正色道:“朕听见了,身为朝廷官员知法犯法,盗窃未遂,罚你半年俸禄赔给轩王府,夏明,你可服?”

夏将军崩溃,他明明是要去杀人,怎么就被定罪盗窃了呢?

这锅不能背,让人传出他夏明是个鸡鸣狗盗之辈,以后还何谈在帝都立足?

“陛下,臣冤枉,臣承认是进入了轩王府,那也是因为敲门无人回应,臣心急之下才会出此下策!”

然,沐熙等的就是他这话,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一眼,“没人开门就能翻别人家墙头了吗?夏将军威武,祖上莫不是土匪起家?”

噗哈哈——站在殿前的众皇子们,闻言均笑的直不起腰,他们过去怎么没发现,这向来喜欢躲在太子身后的小表妹,居然是个伶牙俐齿嘴巴毒的。

太好玩了。

“咳咳咳!”皇帝见被气到浑身发抖的夏将军,继续补刀,道:“沐熙说的有些道理,你不能因为人家不开门就另辟蹊径!”

“若朝中人人都学你这般,那朕的国家不是要乱了!众爱卿,你们怎么说?”

百官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位小王爷的话语才是强词夺理,可又找不出漏洞。

站在队伍靠前的一位中年人迈步走出,对皇帝大喇喇的抱了抱拳,道:“本将觉得,姓夏的分明是被小王爷抓住后才找的借口!”

“要是真像他说的,只是想讨个说法,可以下帖子,可以敲门,就算把门砸了都是有情可原,可这翻墙头的举动,恕我不解。”

沐熙看着这说话之人挺拔如松的高大背影,唇边牵起个淡淡的弧度,仲景,现任轩家军副统领。

从她便宜娘亲消失后,一直是这人将军队管理的井井有条,才没有让轩家军荒废。

跪在地上的夏明,此时已是气喘如牛,特么的,他发誓,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就是翻了沐熙家墙头。

本是想悄无声息的进府杀了沐熙为自己女儿报仇,最后不仅被打成了重伤,还特么的成了小毛贼,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爱卿说的有理!”皇帝点头,看着夏明,“你还有什么话说?”

夏明:“·······”

话都让你们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

此时殿上的文武百官,均对沐熙改变了印象,这丫的可真狠,谁都能明白夏明昨晚一定是进府想杀她。

可她不提此事,一口咬定了对方偷东西,如果夏将军真背上毛贼的名声,里子面子没了不说,还要成为帝都中的笑柄,当真是诛心!

章节目录 差点被瓜撑到的众人 该死,被这死丫头画了个圈,套进去了。

什么翻墙头,什么盗窃,只要证明他女儿是死在对方手中,那前面说的一切都会不攻自破。

压了压心中被勾起的火气,他道:“陛下,本将只想为惨死的女儿讨个说法,为此可以牺牲一切。”

闻言,皇帝心中微讶,这么快就回神反应过来了?看来对方还是没有被气昏头。

“准,那你就说说,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小王爷杀了你的女儿。”

见皇帝终于正面询问,夏明心中不知是不是该松口气。

“回禀陛下,昨日小女去王府中探望沐熙,再回来时已是一具尸体,王府管家说,是小女游园时不小心摔死的!”

“老臣不能接受这样荒诞的说法,试问一位武者要多不小心才能将自己摔死?”

“我忍着心痛,查探了小女的尸体,就在她脖颈处,五个分明的手印还印在其上,这分明就是被人扭断了脖子!”

“还请陛下为臣死去的女儿做主!”

皇帝看向沐熙,“你怎么说,夏家女可是死在你府上?”

“是的陛下!”沐熙点头,毫不避讳的说着,“昨天夏小姐是来过我府上,对她的死,我也很遗憾!”

“承认了,沐熙,你这是承认了!”不等皇帝说话,夏明就大声叫了起来,“心狠手辣的毒妇,我女向来与你交好,你却对她心生歹意!”

“真是好狠的心!”沧桑悲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还真有几分痛惜之感,让人听得心生不忍。

“承认什么?我说了,她是摔死的!”沐熙看着对方,目露怜悯,“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我与夏小姐交好!”

“杀人总需要理由,满皇城这么多人我不杀,为什么偏去杀你女儿?”

一句话,引人深思,就算夏婉莹真是被沐熙杀得,可她为什么杀她?是否夏婉莹做过什么非死不可的事?

想到这,众人就想到了沐熙半月前的失踪和那一身的重伤,据说回府后将养半月刚刚恢复。

这也是自沐熙失踪回来后,他们第一次见着,人不仅比以前还美,性格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与夏婉莹的死有关?两者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时只听少女叹息道:“夏小姐来府上作客,本王只是拿出一些半月前从歹人身上搜到的证据,交给夏小姐看看,想询问她是否认识!”

“谁知道她看后,神色大变,脚下一个踩空,就这么摔死了!”

满殿文武此刻都觉得这个早朝上的太值了,从进来就开始吃瓜,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瓜几乎要将他们吃撑。

沐熙这话便说的有些意味深长,她未承认自己杀了夏婉莹,可如果不是对方做贼心虚,怎么会见了沐熙拿出的证据就慌张的出了意外呢?

可她这话又间接的承认了人就是她杀的,一句话,也让众人明白了她杀夏婉怡的理由。

挑不出错漏的话语,听明白的人,自是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章节目录 补刀小能手 接着,她话音一转,脸上的怜悯尽退,玩味的勾起嘴角,“我曾拿给夏小姐看过的那些证据,将军是否也要看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一切水落石出,半月前沐熙遭遇的刺杀就是夏家女所为,她回来养好伤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夏婉莹为自己报仇。

真是一场好戏,看那夏将军的脸色,可真是精彩,鼻青脸肿的五官下是羞愤的紫红,什么名师大家的墨宝,都没有此刻夏明的脸色更好看。

“说话呀夏将军,你倒是看还是不看,别浪费本王时间!”

夏明真真是要被沐熙气死了,早知道你手中有证据,老子干吗巴巴的跑来自取其辱,如今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已是将人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哦?什么证据呀?拿来朕看看!”

继老狐狸的标签后,沐熙又给其贴了个补刀小能手。

“陛下!”夏明心中一慌,这老狐狸是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不打算给他留了吗?不能给对方借题发挥的机会,如今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要是再搭上自己就太不值了。

、他不得不出声叫道:“是微臣误会了小王爷,现在得知真相后还要先回府安排小女后事,先告退了!”

皇帝看了他好一会,那锐利的目光直刺的他皮肤生疼。

仿佛下一刻,对方就会下令将他就地格杀,涔涔冷汗浸透衣衫,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压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良久,才听一声似恩赐般的声音,“去吧!事后记得将赔给轩王府的钱送过去!”

众人:“········”

齐齐翻白眼,合着陛下您还没忘了要将小毛贼的帽子扣在夏明的头上吗?

见对方夹着尾巴逃跑,皇帝宣布退朝,独留了沐熙下来。

心满意足的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结伴出宫,今日这个早朝来的当真值得。

也有人凑到一起谈论着性格大变的沐小王爷,感叹着她的改变与成长,武者间厮杀丢了性命的大有人在。

今天如果夏明干的过皇室,他完全可以杀了沐熙,不需要任何理由。

再说沐熙,虽然手中握有证据,若是傻了吧唧的跑来皇帝百官面前告状,也会落了下成。

今日这一出不可谓不漂亮,既杀了人家女儿,又让人哑巴吃黄连。

看来他们对这位小王爷的定位要改一改了。

后殿耳房中,皇帝一脸笑意的看着端坐品茶的外甥女,眼里的喜爱遮也遮不住,“你可会怪罪舅舅没有杀了那夏明?”

沐熙放下茶杯,淡淡一笑,“如果我想他死,何须舅舅动手?”

“好!”皇帝大笑,笑罢正了正脸色道:“他暂时还不能死!”

“我明白的!”沐熙点头,眼中的邪肆一点点褪去,深幽的眸光若隐若现,“夏家不简单,或者说是他们身后之人不简单!”

“你知道?”皇帝颇感惊讶。

“舅舅是忘了过去夏婉莹与我交好?”沐熙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以前我天真不明人心险恶,夏家女与我亲近时总会无意间道出府内一些秘密!”

“如今回想起来,夏家中肯定藏有猫腻!”

章节目录 傀儡 皇帝的脸色也难得出现了凝重,“你心里有数就好,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明的不行,夏明一定会派人暗杀你!”

沐熙无声一笑,“怕他不来!”

在宫中吃过午膳出宫后,见天色还早,沐熙悠闲的走在街道上,随意打量着古色韵味的大街!

道路两边百姓小贩穿插交织出一副生活的画面,这般景象可是从前在灵界欣赏不到的。

她的家乡灵界,修仙者与高科技并存的世界,那里连接着一个叫地球的地方,空间每十年会打开一次,两地物资交换。

地球缺少灵花灵药与修炼功法,而灵界对他们的科技更感兴趣,也会选拔地球上一些有天赋的少年们来灵界中修炼。

两地偶尔也会发生小摩擦,仙术与热武器间的碰撞,很有意思。

抬脚,刚欲进入路旁的一处店面,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颇为欣喜的声音,“沐熙!你的伤好了?我去王府找了你好多趟,金叔都说你在养伤不见客!”

说话间,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挤了过来。

沐熙挑挑眉,看着那跟球似的物体靠近,默默收回自己刚欲踢出的脚,这胖子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能是两人都没什么修炼天赋,臭味相投的聚在了一起。

沐熙还没说什么,旁边就传来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小胖,说了多少次别和她一起玩,你怎么就不听话?”

话落,一个白衣少年越入视线中,还算俊逸的五官被一双吊梢眼破坏,习惯性的用鼻孔看人!

沐熙差点被这故作姿态的表情逗笑,她对这人还有些印象,胖子的双胞胎哥哥,兄弟两无论是身材长相,还是修炼天赋与性格,都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弟弟胖子叫思凯乐,哥哥思凯同,仗着自己的天赋修为比弟弟高,处处打压不说,还事事都要与小胖攀比,突显自己的优秀。

“恩,随意出来溜溜!”沐熙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迈步走进眼前的店铺。

店铺中等大小,打扫的很干净,货柜的架子上摆着一只只形如活物的小兽,如果不是都被整齐的摆在货柜上,一眼之下让人很难分辨真假。

她从记忆中得知,这叫做傀儡,大多数都是仿造妖兽形态炼制,激活后可以辅助作战,消耗灵石,傀儡等级不同,战力也各不相同。

比起需要天材地宝来喂养的灵兽,傀儡就成了更好的选择,只需要一些灵石就能驱动,平日里不用时也不会浪费资源。

店铺掌柜是个看上去就很精明的中年人,沐熙也是帝都风云人物,这掌柜自然认得,热情的迎上去,“小王爷来了?看看这可有您喜欢的!”

沐熙左手抓起一个兔子傀儡,右手抓了只小豹傀儡,问:“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掌柜见沐熙对傀儡完全不了解的样子,耐心的说:“傀儡的炼制不仅外观与妖兽相同,攻击手段也是相同的!”

“就比如说这只兔子!”他指了指沐熙手中拿着的灰毛兔,“这只傀儡后腿力大无穷,基本可以踢断灵士三重以下任何人的骨头!”

“在比如这只豹子!”又伸手指了指那只花斑豹,“豹子主速度,像这只傀儡,行动间不仅速度快,而且发出的声音极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战斗中的出其不意就是致胜关键!”

章节目录 咬他 掌柜的唾沫横飞口若悬河的讲解着,沐熙摘出他话语里有用的,简单说,傀儡的战力与等级形态有关,于是她问道:“你这里等级最高的是什么?”

闻言,掌柜的脸笑开了花,小跑到一个带锁的柜子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只半人高的木匣。

“小王爷来看这个,可是咱们的镇店之宝,帝都中我敢说没有比它更好的傀儡!”

掌柜的说着,同时打开了盒盖取出一只狼形傀儡。

银狼皮毛光滑,健硕四肢下锋利锐爪若隐若现,只是此时还未激活,眼神略显呆板。

她问,“这是什么等级的傀儡?”

“二级初段傀儡!”掌柜的见沐熙喜欢,心里乐坏了,这只傀儡在他店铺摆了将近一年,因为价格太高一直卖不出去。

今天就算赚的少点,也要将这傀儡狼卖出去,当初进货时,可是基本搭上了他全部身家,现在钱都压在了货上,可是把他愁坏了。

“二级初段吗?那就是相当于人类灵师三重左右的修为!”沐熙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能修炼的消息,弄只傀儡在身边收拾几个不长眼的也好。

“多少钱?本王要了!”

掌柜大喜,但又觑了眼沐熙,小心翼翼的报出一个价格,“七十万金币!”

说完,他屏息凝神,生怕沐熙嫌贵不要了。

“什么?掌柜的,你这买卖做的不实诚啊!”一直跟在身后的小胖,听见七十万的天价,当时就不乐意了,胖乎乎的手指指着掌柜的鼻尖!

“一等高段的傀儡才卖不到二十万,你这二级初段傀儡镶金边了不是?”

“哎哟,思小少爷,您这就有所不知了,这一级与二级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从低段到高段可以比较的,这是质变与量变之间的差距!”

“管你什么变的?”胖子肥肉一甩,“熙熙,咱不要这东西,谁知道他是不是看咱有钱就想坑咱!”

“够了小胖,人家小王爷人傻钱多的没地方花!你管人家干嘛?”同样跟进来的思凯同这时出声,但这话说的依然是阴阳怪气。

说完还看了看沐熙,一脸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听说小王爷前段时间差点在外被人杀了?买只傀儡在身边保护也好!”

沐熙冷眸微扫,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张金卡递给掌柜,道:“就这只,刷卡!”

“好类!”掌柜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从沐熙手中抢过卡片,又拿出自己的卡,两者碰撞间,金币就到了对方卡上。

这种交易方式大陆通用,比带着几十上百万金币在身上方便得多。

见此,胖子一捂脸,一脸的生无可恋。

沐熙全当没看见,从乾坤袋中摸出块灵石,塞进傀儡狼腹部的能源舱。

瞬间,上一秒还神色呆滞的银狼,仰起头,发出嗷呜一声的狼嚎,声响震天,冰冷狼眼嗜血的扫过店铺中人,待看见与它精神力连接着的沐熙时,狼眼中才闪出几分人性化的温顺。

沐熙甚是满意,精神力中发出第一个指令,“银狼,咬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胖子的哥哥,思凯同!

章节目录 小木头是什么鬼 银影闪过,不算宽敞的店铺中传出一声惨叫,原本还嘚瑟着的思凯同瞬间被扑倒在地。

口中发出惨叫般的声音,“沐熙,你干什么?快将这东西弄走!”

然,银狼的动作丝毫不停,亮出锋利的爪子,直接按在思凯同的嘴上,冰冷无情的狼眼如看猎物般的看着爪下弱小的人类。

让思凯同哆嗦着身体只能发出呜咽之声,哀求的看向沐熙。

傀儡由人操作,没得到主人命令不会随意攻击,所以罪魁祸首就是站在那里看戏的沐熙。

“好了小狼,回来吧!”沐熙看着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银狼,新奇的同时甚感满意。

妖兽的战斗力本就比人类强大,傀儡同是。

“姓沐的小废物,你疯了不成,居然敢指使这畜生攻击本公子!”思凯同刚一得到自由就站起身破口大骂。

吊梢眼愤恨的盯着沐熙,大有也让她尝尝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而沐熙回答他的还是那句,“银狼,咬他!”

唰——思凯同还在咒骂的嘴巴瞬间闭上,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出傀儡店,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胖子捡起因惊愕而掉在地上的下巴,“小木头,你的傀儡打了我哥!”

沐熙翻了个白眼,小木头是什么鬼?

“怎么?打他你有意见?”

“没没,哪能呢!”胖子笑得一脸讨好,“我早想收拾内丫的,只是打不过他一直没机会,还是小木头好,给胖爷我出了口恶气。”

别看这胖子修为不咋地,脑袋却是活泛的很,哪里看不出沐熙有替他出气的意思。

“走吧!”沐熙收起傀儡,打算回了府上再好好研究,傀儡术应该是炼器的分支,让她难得有了钻研的兴趣。

帝都繁华,胖子陪沐熙逛了一整个下午,最后找了间酒楼包间吃饭。

与此同时将军府上,看着布置灵堂挂起白帆的大厅,夏明脸色难看得可怕,沐熙带给他的是前所未有的难堪。

“这事不会这么轻易算了的!”愤怒转身,回到书房打开密室,豪华的地下室内金碧辉煌,墙壁上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座房间点亮。

在这将军府的下面尽是另有乾坤,仆从婢人来去穿梭,手中端着糕点果盘。

高级妖兽皮铺垫的大椅上,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被数名美婢环在中央,捶腿捏肩各安其职。

夏明走进来看见这番场景也不惊讶,似习以为常,对着那面具男子道:“你让我查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真的?”即便有面具遮挡看不清那人面容,但还是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喜悦,挥手将所有人赶出去,迫不及待的问,“太子那里有消息了?”

“不是太子!”夏明摇头,不等对方追问,继续道:“是轩王府的小王爷,从前软弱胆小,这事京中人尽皆知!”

“等等····”面具人伸手打断他,似笑非笑的说,“我听说你女儿死了,就是死在那沐熙手上?”

“你不会是想借本尊的手帮自己报仇吧?”

章节目录 能吃是病 夏明被戳中心思,胸中怄了口气,他的确是想借对方的手铲除沐熙,寅虎国皇室他惹不起,可不代表眼前之人也惹不起。

“你别急,听我说完!”

面具人盯了他好一会后,微微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我女儿上次没能杀了沐熙,让对方逃脱!”

“可回来后的沐熙性情大变,不仅变得心狠手辣,光凭一张嘴就能把白的说黑!”

“你说,草包能一夜变成金凤凰吗?她多半就是主子在寻找的人!”

说到最后连夏明自己都信了,沐熙的变化太大,如果不看那张脸,前后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闻言,面具人终于来了些兴趣,身子也坐直了,“你和本尊详细说说。”

夏明就将来龙去脉说出,连今天早朝的事都没有遗漏。

见对方越听眼睛越亮,夏明心中堵着的口恶气这才顺畅了些,但凡被这位身后之人盯上的,就没一个有什么好下场。

他虽知道的也不多,但能让那沐熙被主子抓走折磨就够了!

面具人敲着座椅扶手,道:“你先去抓个沐熙的身边人来我问问!”

夏明点头,正主他不敢动,从轩王府抓个人来还是没问题的。

事情定下,见夏明转身就走,面具人幽幽开口,“不管沐熙是不是主上要的人,这次就算我帮你,太子那里抓紧查,本尊帮了你,你也要让本尊好做是不是?”

什么帮他?这人可真会往自己身上揽功劳!夏明在心中骂了句脏话,但还是点头同意下来。

直到人影消失,华丽的地下室中才响起自言自语般的轻喃:“一个小小的寅虎国,会出现两个觉醒者吗?”

沐熙和胖子来到帝都着名的仙客来酒楼,因还没到饭点,包厢还有空缺,随意挑了间宽敞的坐下点菜。

待小二送上茶水后,胖子给沐熙杯中倒满,搓了搓手,一脸八卦的问:“小木头,夏婉莹真是你杀的吗?”

沐熙淡淡一眼看来,“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有心思八卦别人的事,还是想想自己吧,再这样下去,你早晚会胖死!”

胖子跳脚,“小木头你这话说的就太伤人了!”

敛眸,沐熙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茶杯,话语似有意又似无心,“你们家上到老爷子你父母,甚至你哥哥,都没一个胖子,你就不想想自己为何会这么胖吗?”

闻言,胖子悲愤的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的说,“还能为什么,能吃被!”

说完又自己小声嘀咕:“我也不想吃那么多,可是看见美食就抵挡不住!”

“能吃是病,找个药师看看吧!”沐熙没抬头,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屁!我家人说了,能吃是福!”胖子一仰下巴,那样子还有几分自豪。

见他听不懂自己说的,沐熙也不再劝。

曾经灵界与地球的空间打开时,她也去过地球,那里虽没什么炼丹师,医术却是发达的很。

她还弄过不少的医疗机器回到灵界,也从一位中医手中换得一些古医书,其中的望闻问切她学到了不少。

虽还没仔细给这胖子检查身体,但他的胖可不是天生得来。

章节目录 特殊待遇 菜肴陆续上桌,荔枝肉扳指干贝香露全鸡七星鱼丸汤,一桌的美食,馋的胖子直流口水。

他也不想这么没出息,可天生对美食兴不起一丝抵抗。

沐熙不管他,任由他吃,反正这胖子一时半会还出不了什么事,等她稳定下来再考虑要不要替胖子看看。

自己对风云大陆还不熟悉,不易亮出太多手段,过去当了十多年的废物,一下子性格变了还好说。

要是再一夜间成了神医,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风云大陆上的美食讲究原汤原味,很少放置调料,刚开始还觉得味道醇香鲜美,吃了半月后,沐熙的口中都要淡出只鸟来。

面对一桌的美食,也只简单吃了几口。

她们这屋安静,旁边包厢却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她静静听着那些人的谈话。

“你们知道吗?我听我爹说,莹莹就是被沐熙那个废物杀的!”

“呵,软包子也涨本事了,我女神也是她敢碰的?别让老子看见她,不然定给我夏女神报仇!”

属于少年人特有的大嗓门在空气中回响,即便隔着一扇墙,沐熙也能听得清楚,她脸上神色淡淡,没什么多余情绪。

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又像是别人说的不是她。

她能淡定听着,胖子可忍不下去,扔掉筷子来到墙前,用力锤了捶,“你们给爷小声点,还特么让人吃饭吗?”

他嗓门不小,让旁边的屋子瞬间安静,一仰下巴,得意地走回桌前,从桌上挑了双干净的筷子,低头,继续吃!

沐熙也是看得无语。

咚——大门被人从外踹开,三四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气冲冲的走进来,先是瞪了瞪胖子,扫眼又看见坐在一旁喝茶的沐熙。

“好啊,包子!你果然在这里!”

“听见胖子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也一定在!”

少年人将房门围住,防止里面的人逃跑,“踏破铁鞋无觅处,包子,少爷们正在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沐熙抬眼看了看屋顶,搞不懂是风云大陆的人都喜欢给别人起绰号,还是她沐熙得到了特殊待遇。

这废物包子小木头的,说的真是她吗?

打了个手势拦下暗处准备冲出的暗卫。

冷眸扫过几个凶神恶煞的少年人,唇角勾了勾,起身道:“走,换个地方谈,正好我也想找你们聊聊呢!”

见众人不动,均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怎么?你们是想面对这一桌残羹剩饭?还是说,害怕本王,不敢跟本王走?”

“谁?谁害怕了?”其中一人说:“走就走,小爷还不信你这杀人犯谁都敢杀!”

沐熙眯了眯眼,一缕寒光蹦出,让还想继续说些难听话语的少年霎时闭上了嘴。

“那就走吧!去王府,本王好好招待你们!”她似笑非笑,话说的意味深长,率先步出了包间。

“咱们真去王府?她不是想将咱们都诓去,然后·····”这人比了个咔嚓的手势。

另一人安抚性的拍了拍,道:“咱们人多,她不敢如何,走!咱们就去看看她葫芦里到底想卖什么药!”

章节目录 空间中的发现 仙客来就建在王府不远处,走路一刻钟的时间。

管家见自家小王爷带了这么多客人回来,还以为都是她新交的朋友,欣慰的点着头,“年轻人就是要多在一起!”

可自家主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打碎了他的梦,“管家,带这几位公子去后面,给他们分点面粉。”

管家一脸懵,分面粉干吗?难道这是京城的什么新玩法?

“他们见到本王就一口一个包子,本王觉得他们该是喜欢包子的!”

“你再去找个厨娘来教这些公子爷,包子是怎么捏成的,学不会,谁也别想走!”

留下一句话,和几个惊呆了的小萝卜头,沐熙打发掉胖子去自由活动,然后施施然的朝自己主院走去!

管家算是听明白了,这几位肯定是惹到了小王爷,他笑眯眯的对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少爷,跟老奴来吧!”

闻言,四个萝卜头这才发现情况不好,他们居然被沐熙耍了,气愤的就想离开,可得了命令的管家哪里会把人放走?

叫来侍卫,无视掉他们的咒骂威胁,连拖带拉的就将人弄走了。

胖子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咽了咽口水,心中为这四个娃默哀三秒钟后回了王府客院!

比起回家面对那个糟心的双胞胎哥哥,他更愿意待在王府中,有吃有喝,跟半个主人也差不多!

沐熙回了房后叫来云舒,问:“咱们府上可有关于炼制傀儡的书?”

云舒摇头,“从前女王并没有收集此类书籍。”

“那你外出去寻些吧!入门的,初级的!只要是关于傀儡的都买回来!”

云舒离开后,沐熙心念一动,进入了空间,本以为没有阳光没有灵气的环境会令她种下的药草很快枯萎。

没想到空间却给了她个惊喜,这些昨天才种下的药材不仅没有死掉,反而枝繁叶茂,涨势甚好。

她蹲在药草边细细观察,发现每株植物上都附着着一丝及淡的灰色雾气,如果不是观察的仔细,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灰雾到底是什么?居然可以滋养植物,那动物呢?”

沐熙叫人送来了几只低级妖兽和普通动物,打发掉人后,带着兽兽再次进入空间。

来到那处浓郁灰雾前,试着扔进去一只兔子,兔子落在地上,毫无阻碍的蹦远了,沐熙眯眼!

她看得清楚,雾气并未伤害到兔子,但她自己就是会产生诡异的心悸,没有莽撞伸出手去触碰!

再次抓过一只低级妖兽扔出,妖兽落地,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像是鱼儿游进了大海。

但它没有四处乱跑,而是本能的吸纳起这些灰雾来修炼。

沐熙眼前一亮,下一秒!原本还活蹦乱跳的妖兽竟直接爆开,炸成了一片血雾。

她眨眼,再眨眼,该是庆幸自己没有莽撞,不然她很可能也化成了空间中的一片血雾。

这次沐熙将一只兔子绑在绳上,抛出去,拉回来!

如此反复多次,小兔子都相安无事,别说爆炸,甚至比刚来那会更精神了些。

就在沐熙想着什么时,身后砰砰的接连爆炸声再次响起。

章节目录 上门要人 原来,被她带来的那些妖兽,均不自觉的开始吸纳修炼,然,即便没有处在那片灰雾之中。

可修炼时吸纳来的一星半点,还是令其纷纷爆炸。

沐熙总结经验,灰雾可以顺着呼吸自然排出,不会造成伤害,像是兔子和她自己,都呼吸了这里的空气,却没什么事。

但那些尝试着吸纳灰雾修炼的统统自爆了。

难道这就是个欢乐农场?只能养养花草和一些普通动物?

不,绝不是那么简单,沐熙盘膝,冷眸死死盯着前方,灰雾在空间中不断翻滚,像是对她的挑衅。

她摸着下巴,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你绝对是个好东西,很可能是比灵气更高级的存在,不然怎么会有能让妖兽爆炸的能量!”

她话语幽幽分外笃定,灰雾有一瞬间的定格,极快!

但沐熙却注意到了,她目光闪了闪,没有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回到了自己房间!

窗外天色已暗,云卷前来敲门,“主子,帝都中几个世家都来了人,说是天晚了,要接自家少爷回家!”

“轰出去!”沐熙简单回应,然后问:“云舒回来了吗?”

“没有呢主子!”

得到回应,沐熙取出今天买来的二级傀儡,坐在修炼室中开始摆弄!

直到云卷再次来叫,“主子!几个世家都派了少主来接人!”

闻言,沐熙这才伸个懒腰的站起来,“走,正主来了,去见见吧!”

说是去见人,她又顺道去胖子院中溜达了一圈,这才施施然的来到主厅。

厅中三男一女或站或坐,皆是容色出众之人,引得沐熙都多看了两眼,恩!还是张开了的美人好看些,比那些萝卜头有看头多了。

四人中唯一的女子见沐熙走近,眼中有毫不掩饰的惊艳,施施然的行了一礼,“小女叶蓉叶家人,家弟在府上叨扰已久,我是来接他回家!”

“叶小姐不必见外,府上地方宽敞,叨扰到是算不上!”沐熙一身红衣,张扬的眉眼熠熠,唇角噙着温和的弧度,看上去很好说话!

她对这叶小姐有些印象,出色的天赋加上八面玲珑的手段,让她从叶家二代中脱颖而出。

这世道并不限制女子崭露头角,大陆上天骄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女子,优秀的女人会得到家族势力的看重培养。

只要有天赋修为高,不拘于你是男是女,都会得到相应的尊重。

夏婉莹就是没明白这个道理,眼睛只能看见别人兜里的糖,当然,也和她从小耳濡目染受到的教育有关。

叶蓉被沐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她以叨扰做名义,沐熙就用府中地方大来回她。

明明是一句客道话,对方却无比认真的回答了,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沐熙,别玩内些文字游戏,都说你变了,我还以为是长了什么大能耐,感情就是会耍嘴皮子了?”

“别废话,快将我弟弟叫来,没时间和你浪费!”

站在厅中的红发男子突然发难,口气像是吃了二斤炮仗来的,一点都没有和沐熙周旋下去的意思。

章节目录 她的手段 危险的眯起眼睛,“火少爷可知自己现在踩的是什么地方?”

打了个手势,沐熙身边窜出几个黑衣人,团团将红毛男围在中央。

见此场景,其余三人均变了变脸色,却没有人开口,他们此次前来,领回弟弟为主要,其中还不乏有试探一下这位小王爷的意思。

也是家主交给他们的任务。

“今天本王就教给你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拉出去,打!”一个打字说的掷地有声,杀气凌然。

红毛男人虽在帝都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可面对王府侍卫依旧不堪一击。

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见同伴如此狼狈,坐在一旁清润如竹的蓝衣男子开口道:“火兄因修炼火属性功法,脾气急躁了些,小王爷莫要与他置气!”

沐熙瞥了眼说话的人,岚家岚澈,据说是什么特殊体质,被星云学院选中,在外求学,没想到他这会竟在帝都。

“火属性功法还能把人脑子烧坏不成?你们去给火少爷降降温,省得他跟个炮仗似的,见人就想爆炸!”

噗嗤!叶蓉听着沐熙的话,不由得笑起来,同情的看了眼趴在地上看不清脸色的火舞。

岚澈微微摇头,本想帮兄弟说说好话,谁想到帮了倒忙。

看的出对方只是想给火舞个教训,并没起杀心,这种情况还是少说话为好。

现在的小王爷做事果断,且喜怒不定,就算他们想帮火舞,在这王府中也无能为力。

真是应了她的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然火少爷这么想他弟弟,你们就送他去和几位小公子团圆!”沐熙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说着。

那笑眯的眼中威胁十足,意思是谁在让她不高兴,今天也别走了!

面对这样的小王爷,几人皆感无计可施。

从进门就没说过话,一直作壁上观的最后一人,霍晋源,霍家四爷,年纪不大却是父母那一辈的人。

这会看够了好戏,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抛给沐熙,笑道:“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劳烦你照顾了,一点伙食费,小王爷笑纳!”

沐熙把玩着手中的储物袋,淡淡一笑,“管家,带霍四爷去看看霍小公子,若是小公子玩够了,也可随着四爷回府!”

“哈!那在下这就去看看我那侄子,不叨扰了!”霍晋源抱了一拳,大笑离去。

“有意思,有意思的很!”回去他要跟他大哥好好说说这小王爷,真是个妙人。

余下二人齐齐嘴角一抽,敢情是要拿钱赎人,这烂俗却又直接的方式。

看来今天不放点血是很难将蠢弟弟带回去了,两人纷纷从储物袋中找出几件天材地宝,忍着肉痛交给沐熙。

真是一秒都不想面对这又狠又黑的女人。

沐熙欣然收下,“两位先回吧,明早会有人将你们弟弟送回去!”

说完,她径自转身离开。

胖子在后堂目睹了一切,心下对好友佩服,先是打了火舞给众人一个下马威,又接了霍四爷的好处见好就收,分寸把握的刚刚好,显示了她的不好惹,又没将人全都得罪死!

这种心智手腕另胖子不得不服!

章节目录 大腿还缺挂件不 “干嘛呢?对着空气犯花痴?”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着实吓了胖子一跳。

“我说小木头,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他不满道。

沐熙莫名其妙,走路要什么声音,难道边走边喊我来了我来了?

懒得与他讨论这种白痴话题,于是道:“饿了就叫下人给你准备吃的,我先回去休息了!”

“唉!别走啊!”胖子伸手将人拉住,指了指她手中捏着的储物袋,“打开,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真八卦!”沐熙无奈,直接将东西抛给胖子,“你看吧!”

胖子欣喜接过,想也不想将袋里的东西全部倒出,金币灵石盒子呼啦啦的竟是堆了半人多高。

“这这·这哪是什么饭钱?够整座王府的人一起吃半年了!”胖子惊呼,然后感叹,“不愧是寅虎国的金袋子,一出手就是这么大方!”

“小木头,霍家是有钱,可平白无故给你这么多东西,里面会不会有诈?”

沐熙也有些惊讶,随即无所谓的一笑,“橄榄枝而已,霍家敢抛,本王接着就是!”

帝都霍家,百年内刚落户寅虎国的新起家族,家族内的人都有着极高的经商头脑,皇城中不少酒楼店铺都属于霍家,据说他们手上还有一只商队,走南闯北的不断积攒财富。

可,树大必定招风,这些年也没少被京中其他家族打压,今天霍四爷抛来的既是橄榄枝,也是敲门砖。

不谈她沐熙个人实力如何,她有钱有权还有势,背后有整个皇族支撑,与她交好百利无害。

“真是嗅觉敏锐的一家人!”她不禁笑道。

胖子抓抓头,“小木头,你大腿还缺挂件不?让我也抱一下?”

“滚!”

回到房中吩咐婢女准备好热水,沐熙拿出提前备好的药材,准备药浴。

实力虽需要一点点的修炼,可她元婴大佬的神识还在,关键时候可以保命,这具小身体还驾驭不了她的神识,炼体迫在眉睫。

取出冬刺草泰罗果地根花等若干初级灵药,用特殊手法刨制后扔进药桶中,看着一池清水逐渐变成了黑褐色。

沐熙褪去衣物,最后取出一枚佛心果捏碎,药汁滴入桶中,原本平静的水面霎时沸腾,像是煮开的沸水。

待桶内平静后,原本深褐色的药浴已是变成了翠绿。

她没有再耽搁,直接跃入桶内。

药力灌入体中,沐熙绝美的脸变得惨白,豆大的汗水顺着锁骨滑落,贝齿咬住下唇,忍不住的闷哼出声。

如果可以看得到,沐熙体内正在发生毁灭般的风暴,药力洗刷着经脉,不断破坏重组再破坏。

比起此刻经历的痛苦,她在地下室时受的那点伤根本不够看。

可,这是炼体的必经之路,再疼也只能忍着。

沐熙口角溢血,混合着汗水滴落,不知过了多久,都在她感觉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体内的痛苦才逐渐减弱!

经脉不再破碎,被药力滋养的坚韧十足,宽度也拓展了一倍有余,这具身体的底子不差,沐熙才敢开始就对自己用猛药。

换个差点的来,不等药效彻底发挥,就会被冲击的一命呜呼。

章节目录 来者不善 月移星落,再睁眼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沐熙身下药桶中的水也在一点点变淡。

直到第一抹阳光照在那白璧无瑕的身体上,桶中的最后一丝药力耗尽,精美绝伦的少女映射出一丝纯净美好。

但当那双黑幽墨眸睁开时,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周遭一切吞噬,黑暗寂灭,一个光明永远照不到的世界。

下一瞬,那犹如魔神降世令人窒息的气息消失,沐熙敛下眸检查自己的身体。

单从外表看,皮肤更加白皙有光泽。

体内淡粉色的经脉宽韧,灵力流淌间没有一丝阻碍,扩充经脉对以后修炼的好处是不可限量的。

她能承受吸纳的灵气远比同级别人更快更多,这种效果还会随着以后炼体而不断增加。

“小王爷!火家老爷子上门来了!”云卷在门外低声禀报。

“他来干吗?”沐熙从药桶中起身穿衣,漫不经心的问着。

听了房内主子的问话,云卷站在门外直翻白眼,人家来干嘛还用问吗?您昨天软禁了火家两位少爷,人家当然是来要人的!

小丫头也只敢在心中这样想,口中恭敬回着,“奴婢不知,可能是来接还在后院关着的两位火少爷!”

闻言,沐熙才想起后院还关着一大一小两个萝卜头。

穿好衣服推门走出,阳光下的少女多了丝以往不曾出现的王者霸气,像是站在神坛俯视苍生的魔神。

云卷看呆了眼,从前的主子也美,但是那种柔弱婉约之美,像是温室中的花朵,需要人细心呵护。

如今的沐熙全身上下都充斥着神秘危险的气息,让人多看上一眼都会觉得是亵渎了她。

“小王爷好美!”云卷眼泛红心的说着。

沐熙一眼睨去,身上的危险尽数褪尽,邪魅的笑容挂上嘴角,“那你要不要来给本王暖床?”

云卷仰头望天,“主子,臣妾很想,可臣妾做不到啊!”

主仆两笑闹了一会,随意吃了口早饭后来到前厅,沐熙如今已经是对风云大陆的饭食深入痛绝。

恩!一会她就让人去收集点药材炼制辟谷丹,宁愿不吃饭,也不想再吃这些能淡出鸟的东西。

前厅中,一位红发老者端坐,被人晾了半天也依旧不动如山。

主仆两到来时,沐熙还以为自己会看见一个气急败坏的老头,谁想人家坐在那细细品茶,哪有半分火气?

与他那两个暴脾气的孙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王爷来了?”老者含笑开口。

“你们这红头发都是遗传吗?本王还以为是那小子搞新潮自己染的!”沐熙走道主位坐下,看着老者,目光闪了闪。

老头气息太过平淡,完全不像是上门要人找麻烦的!

“功法所致,让小王爷见笑了!”老者看了眼自己的头发,淡笑说着。

“来人,把两位公子接来跟老爷子一起回去吧!”她想着老头来者不善,还是快些将人打发了。

“小王爷不急!”老者伸手拦住想去请人的护卫,看了看沐熙,笑道:“老夫今日不是来接人的,他们在王府做客老夫甚是放心!”

沐熙使了个眼色命人退下,合了合眼睑,“老爷子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章节目录 遇上无赖 如果不直入主题的问,她相信这老头能坐这和自己打一天太极,老头子什么的可比暴躁萝卜头难应付得多。

“也没什么。”老者笑着,“小王爷既与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孙儿有缘,不妨留他们在府上多住一些时候。”

神特么才和你孙子有缘。

沐熙的目光变得诡异,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专坑孙子的爷爷?

谁都能看出那两人在王府并不是什么做客,说是受罪还差不多!轩王府被她打造的犹如铜墙铁壁。

王府众人只认她,也只听她。

她说好好招待两人,侍卫才不管对方是不是世家公子,照虐不误。

“说来惭愧!”老者面露无奈,“我们火家人专修火属性,脾气都暴躁了些,火舞小子天赋好,修炼的比一般人快些!”

“也就养成了他的心高气傲,这样的脾气在寅虎国我还能护他一二,可将来走出去,就他的脾气怕是活不了多久!”

沐熙明白了老头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帮他看孩子!

“老头,你拿我王府当幼儿园吗?”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不善,“你自己不舍得教育孙儿,就让本王来当坏人,凭什么?送客!”

沐熙起身欲走,太可怕了,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是看上了她的花裙子吗?要不是自己国家的人,她早就一刀砍过去,玛德,让他们再敢惦记老子的花裙子。

“唉唉,小王爷别走啊!”老者虽不明白什么是幼儿园,但还是从袖中摸出一只乾坤袋推出,“人是你自己掠进王府的,不能半路撒手不管!”

沐熙确定,自己是遇上了无赖,现在将人打出府还迟吗?

最后的最后,一大一小两只萝卜头还是留在了王府,沐熙捏着一只鼓鼓的乾坤袋回到了主院。

迎面遇上了在院中走来走去面露焦急的云卷。

“你干嘛呢?是出了什么事吗?”看她如此焦急,沐熙出声问道。

“小王爷,云舒自打昨天出了府后就没回来,您刚和火家主说话时,奴婢出来联系云舒,可却毫无音讯!”她急忙说着。

王府有特殊联系手段,即便出门在外,也能相互联系,当初确定沐熙失踪也是因为联系不上她。

经她提醒,沐熙也想起昨日让云舒出府收集炼制傀儡的书籍,这一走是没有再回来过。

她想了想,道:“让管家带人出去找,我昨天让她出府买书,人不会离开帝都,去查,云舒最后出现在哪里!”

一条条命令从主院发出,王府侍卫出动,满帝都的找人。

从前的沐熙温和,手中握着资源也不会利用,像是王府这样大规模的出动,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二次。

第一次就是沐熙失踪那次,京中百姓好奇,这是咋地,轩王府怎么总有人失踪?是风水不好,还是惹到了什么人?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沐熙身周的气息越来越沉,下人来禀报进度时都不敢靠她太近。

太可怕了。

当人来报,昨日云舒最后出现在一条巷子前,进去后就没再见人出来过。

巷子中有一间书屋,掌柜的说云舒去买了两本关于傀儡的书后就离开了。

派人查过,那间书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掌柜的也是城中老人,并无可疑。

章节目录 打晕扛走 手指叩击着石桌,沐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寒光一片,“去!查查夏家大少爷人在何处,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将人给本王带来!”

众人不懂她要带夏家大少爷回来干嘛,只小心翼翼的问着:“直接把人绑回来,还是私下里抓来?”

“绑来!”沐熙眼中寒光更胜,“从侧门将人带进来,别走正门!”

“小王爷,您是想?”只有管家敢大着胆与暴戾中的沐熙说上几句话。

“呵!本王昨天才打了夏明,今天云舒就失踪了,是谁干的还用说吗?”沐熙冷笑,强大的气场在周身环绕。

将军府大少爷夏博琛,帝都风云人物,其父手中握有朝廷部分兵马,其表弟也是当今四皇子。

身份地位远比一些家族少主显赫,京中排的上号的官二代。

今天的夏博琛在酒楼中与好友吃茶品酒,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轩王府侍卫,心中不断冷笑,”找吧,就算你们找断了腿也找不到失踪的那婢女!“

就在一屋人推杯换盏间,包厢内闯进来一批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这些人的相貌,但身上的凶煞气息显露无疑。

冲进来后很有目标的抓向夏博琛,作为夏家的大少爷,他身边怎会缺少暗卫?

很快,夏博琛的暗卫与这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打了起来,桌上的酒席摔落,房内的摆设尽毁。

少年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连好友都顾不上的各自逃跑,夏家大少爷身份尊贵配有暗卫,可不代表每位世家少爷身边都有暗卫。

能有几个侍卫护在左右就算不错。

公子哥们一窝蜂的窜出包间,夏博琛也混在其中,想着里面打斗可不要波及了他,那种层面上的战斗,不是他能参与的。

然,他不知自己逃出包间的举动正好称了某些人的心意,门口再次出现两名黑衣人,一把抓住夏博琛打晕扛走。

屋内战斗很快结束,夏家暗卫全部丧命,鲜红的血溅了满室,让没见过什么血腥的少年人傻了眼。

此地不宜久留,众人火速离开,只有其中一个家族与夏家有姻亲关系的少年,想着夏博琛被抓走的事。

他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去了夏家,将夏博琛被抓一事告诉夏将军。

夏家得知消息后如何混乱不提,夏明甚至找到了皇帝,却被福公公告知皇帝正在闭关修炼。

沐熙坐在府中等消息,没让他等的太久,管家亲自来报,夏将军与四皇子上门拜访。

“人呢?”她问。

“被侍卫拦在了门口,没放进来呢!”管家道。

“恩!本王出去看看!”

沐熙来到府门前,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外怒发冲冠的夏明和一旁的四皇子,她笑着跨出府门,“两位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王府做客?”

“妖女!快将我儿子交出来!”看见沐熙,夏将军就是一声怒吼,眼中的红血丝是那么明显。

面色比他自己挨打内会更狰狞。

沐熙脸露讶异,回头看了看自己府上的匾额,“本王没记错的话,这里是轩王府!夏将军要儿子怎的要到了本王府上?”

章节目录 客道懂不懂 “沐熙,你休要装傻充愣!就是你抓走了本将的儿子,快点将人放出来,不然我今天拆了你的轩王府!”

夏明气急,他哪想到沐熙会那么狠,自己不过抓了王府中一个下人,这女人就将他儿子抓走反威胁,她还是不是人?

“不是本王抓的!”沐熙否认,又看了看身边的管家,“你抓他儿子了?”

金管家一咧嘴,“小王爷瞧您说的,我自己又不是没儿子,抓他的干嘛?”

“有道理!”沐熙点头,然后看着夏明道:“这没你儿子,去别的地找吧!”

此时王府门前聚了众多百姓,其中还参杂着各府上的探子,都围在门前,看看是要闹哪出!

夏明被主仆两堪称无赖的话语气到不行,口中呼呼的拉出风声,那样子,随时有绝倒的风险。

“还敢说不是你绑的,本将在京中只与你结了仇,不是你,还能是谁?”

沐熙一只手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淡淡的道:“本王觉得与你只是点小摩擦,原来在将军眼里已经把本王当成了敌人。”

闻言,站在一旁的四皇子瞳孔一缩,对方自己站在了制高点,一句话将夏明打入尘埃,她自己没放在眼里的小事,到了夏明眼中却成了结仇。

好歹毒的心思,舅舅是气糊涂了才没发现对方话语中的陷阱,拦下还欲怒吼的夏明,四皇子上前一步,笑道:“好久不见,表妹!”

沐熙淡淡笑着,笑容随意从容,只是口中的话语就不像她的脸色那么淡然,“四皇子怕不是个傻子吧?咱们昨天才在宫中见过,哪里来的好久不见?”

此时的四皇子终于体会了夏明被怼时的心情,他明明只是说了句客道话好吧?客道懂不懂?

到底是宫中哪个“魂淡”给沐熙上的启蒙课,让她居然连客道话都听不明白!

压了压火气,笑容不改的说:“将军是因为儿子被绑架,一时担心说话才会冲动了点,表妹莫要再咬文嚼字!”

沐熙却不买账,抱着双臂懒洋洋道:“儿子丢了就冲动成这样,要是老子丢了他不得去死?”

再次压住想要暴走的夏明,四皇子的脸色也沉了沉,“这只是一位心急想找到儿子的父亲,还望表妹说话不要这么刻薄!”

“还望还望!还望个毛线啊!”沐熙突然发飙,“你们儿子丢了也好,爹丢了也罢,关本王屁事?莫名其妙跑我府前来闹,还希望我以礼相待?”

“是你们脑子进水了,还是本王?”

“就是就是!说话要讲证据,人家小王爷无缘无故的绑了夏公子干嘛?带来府上欣赏吗?就他那把脸,还没一件古董花瓶好看了吧!”

不知谁在围观的人群中吆喝了一声。

霎时逗得围观众人捧腹大笑。

只有沐熙听出,那是胖子的声音,嘴角勾了勾,决定回去就给胖子加餐。

周围哄笑中的人群,让四皇子觉得脸面无光,他堂堂一级丹师像个傻子站这被一群贱民取笑。

见四皇子身上隐约露出的杀意,沐熙压了压手,让众人安静。

“不仅你们夏家的少爷丢了,本王的贴身丫鬟也被歹人掳走了!我还要四处找人忙的很,两位请回吧!这没你们要找的人!”

章节目录 不敢就是做贼心虚 “你敢不敢让我们进府去搜?”夏明扶开四皇子,一脸恨意的说,“不敢就是你做贼心虚!”

“是啊表妹!就让夏将军进府去看上一眼,也能让他死心不是?”四皇子附和着,“四哥相信你不会行那小人之事,让他看完也能证明你的清白!”

呵,也学会拐弯骂人了,自己绑了夏博琛是小人行经,那他夏明又是什么?

沐熙抬起的脚步顿了顿,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夏明,说:“本王现在怀疑你是女扮男装,你要不要脱了裤子给大伙看看,不敢你就是做贼心虚!”

哈?众人傻眼,纷纷不可置信的瞪着府门前言笑晏晏的女子,这真是他们认识了多年那个胆小怕生,笑起来都会很腼腆的小王爷吗?

金管家痛苦的捂住脸,主子,节操!节操掉了!

沐熙说完转身就走,跨过府门后,她回头深深看了眼四皇子。

“给你个提示,顺着本王那失踪了的丫鬟找,没准找到她时,也能将你们那失踪了的少爷找回。”

四皇子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吓人。

众人见没了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待所有人走后,四皇子看着夏明问,“舅舅你与我说实话,是否绑了轩王府的人?”

夏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见此,四皇子哪里有不明白的,他气愤的甩了甩袖子,心理已是气上了夏明没有与他讲实话。

害得他跟着一起出笑话。

语气也变得不好起来,“你抓了谁本皇子不管!但还想要你那儿子性命的话,最好快点将她的人放了。”

“你也看出她现在是个什么性子,要是惹急了她,真不管不顾的杀了夏博琛,可别怪我现在没提醒你。”

说完,他气冲冲的离开,竟是不再看夏明一眼。

炼丹师有个通病,他们自负高傲,讨厌质疑与欺骗。

回了自己的院子,沐熙让管家将还在外面的人都收回来,只留几个人在回府的路上等着接应。

“这样就行了嘛主子?他们真会将云舒放回来?”云卷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肯定的!除非夏明不想要他儿子的命了!”不用沐熙回答,管家就替她说了,“除非······”

除非什么他没说下去。

“除非云舒死了!”沐熙接话,但脸上并无担忧!

刚刚那夏明只有愤怒,没有担心绝望之类的情绪,证明他是有信心换回夏博琛,至少云舒现在还活着。

他们将人抓去,定是有自己的目的,总不会抓个人回去杀着玩,所以云舒不会出事。

但,受一些皮肉之苦就在所难免。

沐熙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王府中人安逸太久,防范之心也随着时间淡了不少,这次就给他们长长教训。

直到落日西垂,拖着一身伤的云舒才被人抬回。

府中早有药师在等候,急忙将人抬进屋中救治。

沐熙只看了一眼,神色淡淡,没什么多余情绪,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就一个人朝后院走去。

院中围着的人面面相觑,小王爷为什么这么平静?云舒还在鬼门关上,她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章节目录 软骨头 王府后院的一间地下室内,夏博琛被五花大绑得绑在墙壁上,华丽衣袍染着斑斑血迹,人早也陷入了昏迷。

沐熙独自一人迈入地窖,行刑的侍卫见了急忙给她搬了张椅子,在夏博琛对面坐下。

她把玩着拇指上的扳指,道:“将人弄醒!”

哗啦——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昏迷的人发出一声痛吟后醒来。

血红着的眸子从迷茫到清醒,看着对面的少女,问:“你抓我来干什么?除了让我受点皮肉之苦外,还能做什么?你敢杀我吗?”

沐熙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嚣张的人,问自己敢不敢杀他?

杀了他和碾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杀了他吗,还会引来一窝蚂蚁,不过,就算他好好活着,夏家就会与她冰释前嫌吗?

所以这问题除了引来沐熙的笑声之外,再无其他。

“来人,先给本王把他那双能瞪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王府侍卫手握弯刀上前,单手按住夏博琛就欲动手。

见这些人来真的,他这才感到害怕,扯着嗓门叫道:“沐熙,敢伤本少爷,我爹不会放过你!”

沐熙不说话,只静静看着,脸上的淡然,像是没有什么能引起她的情绪。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还不行吗?”夏博琛看着近在咫尺的弯刀,真的怕了,哆嗦着身体,震得铁链哗哗作响。

沐熙依然没有出声,侍卫见了,也不敢耽搁,手掌动了动,暗室中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哀嚎声不断回响。

待过了好一会,才有一道女声悠悠响起,“抓走云舒是谁的主意?”

已经失去一颗眼珠的夏博琛用那只独目看着沐熙,犹如看着一只魔鬼,“是我爹,是他下的命令,我也只是知道,并未参与!”

转了转扳指,沐熙心中冷笑,真是和他那妹妹一样,软骨头。

她再次开口,“抓走她有什么目的?”

“我不知道,不知道!”夏博琛嘶声怒吼。

她看得出,对方说的是实话,于是继续问,“你们将军府背后是什么人?对寅虎国有什么企图?”

闻言,他低下头沉默不语,试图让对方掠过这个话题,脑中也在想着如何回答才能糊弄过去。

“动手!”回答他的只有简单两字。

当弯刀再次抵住眼睑,夏博琛心里防线彻底崩塌,叫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是个带着面具的人,好像是冲着轩锦来的,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也只见过他一面。”

冲着太子来的吗?沐熙低头沉思,她那个表哥貌似是有点神秘,见再问不出什么,她起身,道。

“去看看云舒都伤了哪里,给本王在他身上留下一模一样的伤!”

这夜,王府没睡着的人纷纷听到后院传来的惨叫声,那声音堪称惨绝人寰,让人听得身上都会起鸡皮疙瘩。

他们这才知道,小王爷哪里是不在意,分明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云舒报仇,不用看都知道那夏家少爷一定受到了非人般的待遇。

夏博琛在这里受了一夜的折磨,夏府那边也等了整整一夜。

章节目录 护短 然,他们对沐熙的了解还是太少。

第二日,她起床后,先是派人给现在的轩家军副统领送了封书信,然后独自进宫见了皇帝。

一上午的时间,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回府后的沐熙先是去看了看云舒的伤势,见其还在昏迷,就叫来管家下了一个命令,“杀了夏博琛!”

管家大惊,“小王爷,就这么将人杀了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沐熙挑眉,“杀人还要选个黄道吉日不成?”

“老奴不是内个意思!”管家大汗,“夏博琛并不比夏婉莹,夏家功利心及重,重男轻女,夏婉莹的死也许会让夏明痛心,但还不至于让他与主子您,不死不休!”

沐熙听了管家的担心,反而笑了,“想与本王不死不休?也要他有那本事!”

闻言,管家再次望天,观昨天小王爷的举动,他还以为主子只想折磨折磨那小子,谁知道她睡醒一觉,醒了就要人命。

现在的主子,当真是喜怒无常。

谁也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当然是什么也没想,对于站在过修炼界巅峰的沐熙而言,她缺乏同情心,却也及其护短。

刚来到这个世界,轩王府就是她的短,敢动她的人,那沐大魔王除了赐这人一死之外,再想不出其他。

一直有所顾忌也是为她那舅舅和表哥,对于外人来说,轩王府是她的短,但当面对整个风云大陆来说,尹虎国就是她的短。

去了趟宫中,从皇帝那里听了些似懂非懂的话,她将在地窖中与夏博琛的对话用记录水晶球录下来交给舅舅。

本还似乎对夏家有些什么顾忌的皇帝,待看了水晶球后立即翻脸。

、上一秒的顾忌似乎全部拿去喂了狗,那些蕴含深意的话,她虽没完全听懂,但也明白了,她那表哥,或者说是整个寅虎国,都非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不简单之下似乎又在顾忌着什么,但这顾忌,绝对不是夏家。

可怜的夏博琛还不知他的一席话,不仅断送了自己的性命,而且断送了整个夏家。

管家见她兀自出神,也不打扰,下去执行命令。

反正小王爷身后站着皇帝,她就是闯下再大的祸端,也有皇帝收拾。

不知自己主子是怎样一个妖孽的管家,自顾自的想着。

今日是夏婉莹出殡的日子,全府上下弥漫着悲痛的氛围,但这悲痛中却有着一丝别的情绪。

家主已经不知在自己的院中摔坏了多少套茶具。

“大少爷还没回来吗?”他不停走来走去,焦急问着。

一旁的侍卫只能轻声应着,不敢多说一句。

“混账!混账!沐熙,我儿要是出一点事,老夫定要你整个轩王府陪葬!”

想到沐熙的难缠,昨日已经得罪了四皇子的夏明竟不知如何是好,打,打不过!骂,骂不过!简直没有比这再糟心的。

就在夏明准备去密室找面具人商量计策的时候,门外管家抹着额头冷汗,一路小跑的来到书房前,“将军,不好了!那沐熙来了,竟说是要来最后送大小姐一程。”

章节目录 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她来干吗?找死吗?”夏明先是暴怒,随即马上冷静下来,僵硬的嘴角扯出丝丝冷笑,“来了也好,来了也就别走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是气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留不下沐熙,人真在他府上出事,皇帝那关他都过不去。

但,可以借这机会,派人去轩王府将他儿子救出来。

心中主意已定,他开口问,“人现在在哪?”

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回答,夏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声音也加大了些,“我问你,她在哪?”

“夏将军是找本王吗?”院中忽然响起女子悠悠话语。

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加上熟悉的自称,夏明一下反应过来,健步冲到门口,看着庭院中悠然而立的少女。

几乎是再也无法压制胸中的怒意,“谁允许你来这了?给本将滚!”

“夏将军何必这么大肝火?本王可是把夏公子给你带来了,既然你不想见,那我们走了!”说完沐熙转身就走。

夏明几乎咬碎一口银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女人,永远能拿捏住别人的软肋,真是让他一肚子火不知该往哪发。

快要憋死了。

“小王爷留步!”五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

沐熙转头,笑眯眯的看着气喘如牛的夏明,脸色可真精彩啊,五颜六色的,“将军想就在这里说话?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她朝夏明身后的书房看了一眼后,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请!”他挥了挥袖子,冷哼一声。

此时的他还没发现府中不对劲的地方,例如,那不见踪影的管家。

曾经灵界有人说,一见沐熙误终身,话语不仅是在夸赞她的美貌,更深层的意思是,遇见了她,你是哭是笑,都不再由自己把握,必然会跟着她的节奏走。

灵界中绝大部分的修士,都尝过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没看出你一个粗人,书房竟如此雅致!”沐熙走到长案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那样子,到像她才是主人。

目光随意扫了扫,房中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

墙角设着大鼎,右边檀木架上悬着一个白玉比目磬,旁边挂着小锤。给人的感觉是总体宽大细处密集,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真看不出将军居然是个儒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并非是你的书房!”

闻言,夏明眼神微动。

扯开话题,问:“犬子在哪?你既然来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亮话啊!”沐熙拖长了音,目光玩味的打量夏明一番,才摇摇头,道:“你没资格和本王说,不如请你身后那位出来?”

“什么身前身后的!”听了她的话语,夏明有一瞬间的慌乱,说话声都不自觉的大了起来,“本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好办!”沐熙说着,突然抓起桌上的砚台朝一面墙壁砸去。

“藏在后面听多没意思!不如出来,还能听得仔细些!”说道这里,她话音一顿,忽而转冷,“还是说,想让本王亲自请你出来?”

章节目录 初闻觉醒者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机括声响起,被沐熙用砚台砸中的墙壁吱拉拉的错开,露出其后的暗室。

具体的样子还没看清,就被满室的金色差点晃花了眼。

嘴角一抽,整天住在金灿灿的屋子中,眼睛不会难受吗?

她眯了眯眼,问:“你就是这只狗的主人?”

说着,她伸手指向夏明。

面具人从暗室中走出,看着沐熙不答反问,“你是如何知道本尊的?”

“她儿子说的!”沐熙毫无心理负担的道出实话,同时从识海中分出一缕神识,扫描着面具人。

咦?她心中轻咦,面具人脸上的居然不是普通面具,有格挡神识的作用。

闻言,面具人怒目瞪向夏明,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夏明此刻心中焦急大于恐慌,他扑向沐熙,吼道:“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对方肯定是对夏博琛用了重刑,不然他儿子好好的哪里会把老底道出?

刀光一闪,夏明扑来的身子被一分为二,变故只在一瞬间。

面具人连出手阻拦都来不及。

看着那少女不知从哪掏出一方丝帕,垂头擦拭手中大刀,那样子说不出的危险,人就淡淡坐在那,身上的气息却犹如修罗。

在面具人眼中,此时的沐熙比自己的主子还要可怕。

“你看,现在没有烦人的苍蝇,咱们能好好说会话了,对吗?”沐熙手中的刀不知何时消失的,她淡笑的看着对方。

“你果然是觉醒者!”面具人稳了稳心神,不去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夏明,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将一位大灵师一分为二。

要知道修炼者一级一重天,每一级的差距都是巨大的,随着修为的提升,肉身也会在无形中增强。

就说一位普通大灵师的筋骨都要比钒铁坚硬,普通刀剑难伤。

诡异的是,他竟看不透少女的修为,难道说,她比自己的修为还高?不,这不可能!

“觉醒者?那是什么?”沐熙心中疑惑,这个词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心下不解,脸色却丝毫不变,她道!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呵呵!”面具人笑着,声音中有着诡异的兴奋,“没想到小小的寅虎国,居然真出了两个觉醒者,呵呵!”

沐熙眸光微闪,手指叩了叩桌面,随着她的动作,指尖洒下点点粉末,“原来你是在找觉醒者?找来干吗?带回去煮了吃吗?”

“吃?”面具人并未注意到沐熙的小动作,只笑声古怪的道:“吃了岂不可惜?将你们带回去,挖出你们前世藏的宝贝岂不更好?”

“嗤!我又不傻,你觉得我会将宝贝藏在哪告诉你吗?”沐熙虽听不懂,但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

“把你带回去,主上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面具人冷笑着,话语中充斥着强烈的自信,这份自信来源于他口中的那个主上!

“你们的主上也是觉醒者?”沐熙说,“别急着否认,只有同类才会了解同类!他若不是,又怎会指点你们出来找寻?”

章节目录 反其道而行 这次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道:“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让本尊出手将你带走?没成长起来的觉醒者大人!”

沐熙不知对方为何一口咬定她就是觉醒者,抬头看了看窗外,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她起身,笑道:“我看,还是你和我走吧!”

“呵!”即便看不见对方的脸,也能听出他声音中的嘲讽,“本尊承认你的手段是有些诡异,但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都是虚无!”

沐熙点头,很赞同对方的话,身子向背后的椅子靠了靠,“那就让本王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敬酒不吃吃罚酒!”面具人说着就欲动手,可忽然,他脸色一变,体内的修为竟丝毫提不起来。

无论他怎么尝试,那被他修炼多年的灵气全部犹如石沉大海。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问着。

沐熙交叉的双手托住下巴,淡笑着:“你以为本王为什么和你废这么多话?”

“你居然下毒!”面具人这会也反应过来,他居然被耍了,气愤的想要杀掉沐熙,可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做不到。

跑!

先逃离这里,然后通知主上,这个仇他记下了,恨恨的看了沐熙一眼后,破窗离去。

沐熙坐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破开的窗户,一声笑语:“你跑的掉吗?”

虽暂时失去灵力,可面具人也是个武者,凭着强悍的身体,速度竟是丝毫不输于大灵师。

可,当他跃出主院,眼前的一幕却是让他傻了眼。

人!密密麻麻的人围住了主院,这些人目光冰冷,身披铠甲!

长枪握在手中,犹如一柄柄出鞘的宝剑,身上的杀伐气息冲天,赫然正是轩家军。

为首站着一个银甲中年人,他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

见有人冲出,他抬手打了个手势,队伍前端站出十人,齐齐攻向面具人。

沐熙溜达出来时就看见院外打得热闹,也没有上前参与,抱着双臂静静看着,这是她第一次出动轩家军。

这只军队不属于国家,由她娘亲一手建立,只从属她一人,现在,就是她沐熙的军队了。

早上从皇宫回来,她便派人给副统帅仲景带去了书信,由此,才有了现在一幕。

从她走进夏府的那刻,这座屹立寅虎国多年的大族,已经面临崩塌。

沐熙,从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时间。

噗——面具人吐血倒退,眼中充满戾气,“劝你们最好放了我,我在这里的消息主上知道,要是我死了·····呵呵!”

他冷笑,面对众人,但话语却是对沐熙说的。

“好啊,怕他不来!”她淡笑,“来了也好让本王认识下是何方神圣,觉醒者猎捕人吗?本王相信,一定会有很多人对他有兴趣!”

这句话对面具人简直是致命一击,若是让人知道他们主子在猎捕觉醒者,那他连他身后的势力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别人听了威胁的话,不都会害怕顾忌一二吗?她却反其道而行,生怕麻烦不来找她。

这女人果然如夏明说的那般真、难、缠。

章节目录 夏家灭亡 “走吧!别浪费时间,跟本王走最后没准还能保下一命!”沐熙让人将面具人绑住,先带下去。

她要好好了解一下“觉醒者”什么的,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见她安然无恙,仲景放下一直提着的心,问:“夏家上下一百二十八口人已经全部拿下,接下来怎么做,请少帅指示!”

“指示什么?”沐熙挑眉,“全杀了便是,留着人过年不成?”

看着嘴角不停抽搐的仲景,她揉了揉眉心,“算了,将人全给皇帝送去!杀谁留谁让老头子操心去。”

闻言!仲景这才松下一口气,无缘无故抄了夏家已经不知要如何解释,要是再将全部人都砍了,一个滥杀无辜的名头她是背定了。

现在把烂摊子丢给皇帝,总也能保住沐熙的一些名声。

“本王先走了!”她说着,路过仲景身边时丢给他一个记录水晶球,里面记录着夏婉莹和夏博琛死前说过的话。

有此证据在,夏家叛国已成事实,仲景拿去怎么用,她就不管了。

这记录水晶球,与灵界的留影壁效果类似,都是可以记录下周边发生的事,想看时,只要输入一点灵力就可以,方便得很。

目送那道远去的背影,仲景眸光深深,现在的沐熙看似荒唐做事不计后果,可她却没留下任何隐患与把柄,理由,证据一样不少,证明她行动前就已计算好了一切。

这种手段,何其的似曾相识,他看着天空,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回到王府,沐熙去看了看云舒,她已经醒来,但全身多处骨折,五脏受损,短时间极难恢复,只能躺在床上慢慢修养。

“主子,奴婢弄丢了给您买的书!”云舒看着沐熙,惭愧的低下头。

她没有回话,只静静坐着,脑中明白此刻的云舒,可能需要几句安慰,可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杀人她会,安慰人,她不会,真不怪她。

向来牙尖嘴利的沐熙竟在自己丫鬟面前僵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她硬邦邦起身,丢下一瓶药在床榻前,“早晚各吃一颗,不出一周你就能康复!”

说完,逃也似的跑了,玛德,尴尬病都要犯了,太可怕了,她还是跑吧。

看着沐熙落荒而逃的背影,云舒手中握着那只小小玉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这样的主子,竟让她觉得有点,可爱。

她走后没多久,门外又探进来一只脑袋,见她醒来甚是惊喜,“云舒云舒,我跟你说!小王爷将夏府灭了,一万轩家军围府,真是帅呆了!你没看见真可惜!”

闻言,云舒有一瞬间的怔愣,侧了侧头,蹭去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她笑着说:“来,我没看见没关系!你和我讲讲经过!”

这日,帝都炸了,隐没十多年的轩家军再次出现,这只曾经缔造无数神话的军队居然再次出现了。

回想当年女王鲜衣怒马的场景,百姓狂热着,他们的虎狼之师又回来了吗?激动的人群甚至忽略了夏家的灭亡。

他们走出家门,看着那熟悉的铠甲,整齐的队伍。

世家大族的反应却是与百姓相反,轩家军回来了吗?那个小王爷真立起来了吗?

章节目录 人美心善 出了门走到没人地方的沐熙,嘴角溢出丝丝血迹,杀了夏明,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动用了超出身体负荷的神识。

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血迹,一个人朝地牢走去。

出现在人前时,脸色已是苍白的可怕,但地下室黑暗,也没人能看清。

“人呢?”她问。

“这边!”一个小侍卫头前带路,将沐熙领到最后一间地牢,不算宽敞的牢房由特殊材料打造,没了灵力的面具人就是插翅也难飞。

他的面具已被人摘掉,面具下的是一张极为普通的大众脸,二十五岁上下的年纪。

“你叫什么?”沐熙随意拉了张椅子在牢门外坐下,饶有兴致的看着里面的人。

面具人不说话,冷哼一声将头侧向了一边。

“不说没事,本王给你取个名,就叫老黑吧!”她随口说着。

面具人,哦不,现在叫老黑,听了自己的新名字后嘴角直抽搐,什么鬼名字,难听的要死。

“我叫十三。”

“十三是代号吗?”沐熙摸摸下巴,摇头,“不,你就叫老黑,给了你机会你没说,那本王只能帮你决定。”

“本王人美心善,什么事都会给别人一次机会。”

话音忽然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淡去了几分,“包括你的命,也能给一次机会,好好回答本王问题,你兴许还能走出这里。”

老黑嘴角再次一抽,她是如何说出自己人美心善这么不要脸的话来?人是挺美的,但这心善,恕他不敢苟同。

沉默,过了好一会他开口道:“我是不会出卖主子,即便你用我的命来要挟!”

“放心。”沐熙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说,“我对你背后是什么人,没兴趣。”

“那你问吧!”老黑无法,他是见过这女人的难缠之处,他相信对方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他开口,现在能坐在这里好好说话!

也许是她懒得动手,也许真像她自己说的,是在给他一次机会,能活着,谁想去死?所以他很识时务的没有拒绝。

“什么是觉醒者?”沐熙的第一个问题就让老黑愣住,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对方,“你自己就是觉醒者,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伸出手指摇了摇,“现在是本王问你,不是你反问本王,老实回答就是。”

这问题不算机密,或者说,在上面国家的世家大族眼里不算秘密,他组织下语言,说!

“不知多少万年前,天地间发生过一场大战,无数天才强者陨落,那些人有的彻底死了,还有些能够转世投胎重新做人的。”

“这些前世的强者普遍灵魂强大,重新踏上修炼之路后,其中绝少一部分人能觉醒前世记忆,统称觉醒者。”

沐熙听着,心中微讶,人死了还能转世投胎她是知道,但还能想起前世记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指尖叩了叩椅背扶手,她问,“那你为什么认定本王就是觉醒者?”

她虽死过一次,重生到这风云大陆来,但这身体里的灵魂本就是她的,身体自然也是她的,所以她充其量算个穿越者?

甚至连穿越者都算不上,说灵魂归位还差不多,因为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章节目录 大陆秘闻 “看你的年纪,也就十四五吧?”老黑问着,也不等人回答,继续说,“像你这年纪的少女,能有胆量进落日森林杀几只妖兽,都算胆子大的!”

“你呢?出手就差点灭了人全族,你觉得这事普通人能干得出来?”

他话音有些嘲讽,沐熙却浑不在意,说:“本王记得自己还没灭夏家前就被你盯上了吧?你敢说抓走云舒不是你的主意?”

话道最后,语气里的随意散去,多了几丝冰冷。

老黑直觉危险,赶忙道:“我只说让他随意抓个王府里的人来问问,可没让他抓你身边人。”

见对方目光越发冰冷,他忙转移话题,“怀疑上你是觉醒者,是因为你性格忽然大变!”

沐熙抬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见她眼里的杀意淡了几分,老黑心中微松口气,“人是不会平白无故转变巨大的,从前你是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

“只有觉醒了前世记忆,才会让你改变这么大吧?”

沐熙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的性格转变才会让这厮盯上,毕竟自己不是真活了十四年的小姑娘,大陆上有这么奇怪的觉醒者存在。

她被人怀疑上也就不新奇,于是继续问。

“那你们抓我干吗?抓回去组织一个觉醒者联盟吗?”

鬼的觉醒者联盟,老黑抽搐着嘴角沉默,这问题关系到主上,他不能回答。

“其实不用你回答我也能猜到。”沐熙转着拇指上的扳指,眼中闪过睿智,“觉醒者脑中的记忆才是你们的目标吧?”

灵师随着修为提升,寿命也会增长,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强者,脑中功法武技无数,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宝藏。

普通天材地宝还能在密地中找到,但一本强大的修炼功法可不是轻易能遇上的。

“所以。”她看着老黑,笃定的说,“你们是想要那些觉醒者,脑中的秘密吧?”

“不管是功法秘籍,还是修炼见闻!都是你们想要的!”

老黑低头沉默着,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如今也看出沐熙并不是觉醒者,不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女人多智近妖,一两句话就能被她串联起来,然后推测出答案,这答案已经无比接近事实了。

“最后一个问题!”沐熙抬起眼,似笑非笑的说,“你的主子是谁?又是什么身份?”

老黑瞪着她,“你不是说对我们主子的身份没兴趣吗?”

“我说过这话吗?”沐熙摸摸下巴,“好像是说过!那行,我不问了!”

说完,她站起身,对不远处守着的侍卫招招手,“将他给皇帝送去!”

闻言,老黑气急,“沐熙,你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给我一次机会,好好回答你的问题就能走出这里吗?”

“对啊!”沐熙一脸笑眯眯,“现在不就是让你走出这里?本王哪里说话不算话了?”

“你!”老黑气结,他以为走出这里的意思是将他放了,谁知道这女人居然拿话诓他。

“我不去,哪里都不去!”

这女人虽然心黑手毒,但他们两人没有生死大仇,也许在她手里还能活下来,可去皇帝那里就不一定了,夏明做过的恶事可也有他一份,如今夏家倒了,他这个帮凶能落着什么好?

章节目录 紧迫感 “这可由不得你!”她说着,轻笑着转身离开。

老黑打定主意哪也不去,就在地牢里待着,等主子发现他失联定会派人来找,也许到时他还能离开这鬼地方。

可随着小侍卫的接近,他身上的气力也在一点点的消失,最后竟摊倒在地,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

他在心中咆哮,“沐熙你又、下、毒。”

出了地牢的沐熙就迎上欢快跑来的云卷。

“什么事?”她问。

本是跑来和主子分享好心情的云卷,待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微微一惊,“小王爷您受伤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沐熙不想多谈。

见她不想说,云卷也不敢多问,只担忧的看着她。

“到底什么事?”她无奈的揉着眉心,今天知道的秘闻让她多了份紧迫感,什么大佬转世,什么觉醒者。

万一哪天遇见了又发生矛盾,凭她这点实力可不够看,提高修为迫在眉睫,紧迫感之外也多了份跃跃欲试。

这片大陆远比灵界精彩,她想出去看看,看看那些强者大佬都是什么样的存在。

“四皇子与夏贵妃在宫里闹起来了,说您妄杀忠臣,吵着要皇帝处罚您呢!”云卷小心翼翼觑着沐熙的脸色。

这么苍白的脸,肯定受伤了,也是,夏明毕竟是大灵师,斩杀了对方,主子一定付出了极大代价。

“恩!”沐熙微微勾唇,“后面有仲景收场,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还有好戏看?”云卷的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摇头,“奴婢不看了,还是在您身边伺候吧!”

“伺候我什么?”沐熙向前走,随意摆了摆手,“本王回去睡一会,你们自由活动!”

与此同时皇宫内。

皇帝揉着眉心看着跪在面前的美妇人,妇人衣着华贵,容貌美艳,一双哭红了的杏眼更添一分楚楚动人之色。

在其身边站着脸色阴沉的四皇子,母子两个已经在皇帝面前闹了好一会,夏明不仅是妇人的哥哥,也是她的靠山。

靠山突然就没了,让夏贵妃如何接受?

“陛下,小王爷无故残杀朝中忠臣,您要为臣妾哥哥做主啊!”

“还有,小王爷私自调动军队,今天是杀上夏家,明天要是陛下您也惹她不快,她会不会也·····”

皇帝被这嘤嘤嘤的哭声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要跟在儿孙身后收拾烂摊子。

心中正想着如何打发掉这二人,殿门外就传来太子懒洋洋的声音,“谁杀的你们找谁去,在这哭有什么用?”

“还是你们觉得老头会处罚表妹?”

得,又来一添乱的。皇帝心中如是想,瞪了眼一脸惺忪睡意的儿子,责怪他给这娘两乱出主意。

什么谁杀的找谁去,哪有把麻烦往自己妹妹身上推的?他看,这糟心儿子又是欠打了。

轩锦先是对母子两笑了笑,算作打招呼,然后对一脸无奈的皇帝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目光闪了闪,皇帝挥挥手,“你们去找沐熙要说法吧!还有,轩家军不属于国家,是沐熙个人的军队!”

“朕无权插手,你们也收敛点,她是不会打朕,要是真带人进宫将你们打了,朕也是无法。”

章节目录 我心难安 你看看,你看看!这皇帝嘴里说的都是人话吗?意思是,只要沐熙不打他,其余爱打谁打谁,他都不管?

就算打了她这个妃子,皇帝都不会管?

夏贵妃心中又是气怒,又是委屈,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身边的儿子拉了拉,示意让她别说了。

皇帝有多偏心,作为儿子的四皇子最清楚,对于舅舅的死,他虽难过,却也心中另有打算。

夏明一死,他手中原本的数十万大军朝廷就会收回,那他自己有没有机会拿到兵符?

他可以让皇帝把兵符当做补偿给他,这事要好好计划一下。

有了兵符,他也有了与太子一较高下的底气,四皇子脸上阴沉,心中却不停的打着小算盘。

母子两退去后,太子对皇帝道:“老头,你就别瞎操心了,表妹那边都安排好了!”

“真的?”皇帝咪咪眼,他是没想到沐熙的动作那么快,早上刚与她说完,下午她竟带着轩家军直接灭了夏府,手段堪称雷厉风行。

“你去那边照应着点,别让你妹妹鲁莽下出了什么乱子。”

“鲁莽?”轩锦被他老子的话都笑,“老头,你觉得表妹办事鲁莽吗?他先抓了夏博琛问出夏府背后的人,然后进宫来与您说。”

“确定了这是咱们能动的人后,一刻不耽搁的拿下夏家,这也叫鲁莽?”

经他一提醒,皇帝也觉得有道理,自豪的扬扬下巴,“果然是朕的外甥女,随朕。”

轩锦垂下眼睑,心说,“这自恋的劲,真是随您。”

敛下笑意,他说,“表妹将从夏家抓来的人给您送来了,要见见吗?”

出了主殿的母子两走在回宫的路上,夏贵妃哭哭啼啼的抓着四皇子的手,“皇儿,你舅舅死的冤啊,你要给舅舅报仇,不能让他这么白死了!”

四皇子小幅度的撇嘴,“母妃,您知道,咱们明面上动不了沐熙。”

“本宫不管!”夏贵妃捏紧手中秀怕,眸泛恨意的说,“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大不了咱们花点钱去雇杀手。”

“沐熙多活一天,我心难安啊!”

见母妃气的脸都扭曲了,四皇子点头应下,沐熙虽也是他表妹,但向来和他不亲,到是与太子亲近的很。

照她现在的成长速度下去,将来必成太子的助力,趁其没成长前杀了也好。

“母妃放心吧!儿臣先去轩王府一趟!”

“你干吗去?”夏贵妃抓紧四皇子,问着。

四皇子无奈,沐熙杀了他舅舅,他要是不出面,世家文武会怎么看他?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也必须走一趟。

他道:“七长老很喜欢儿臣,儿臣这就去请他老人家与我走一趟,至少也要那沐熙给个交代!”

皇室内部还有各方长老的存在,这些人平日通常闭关,轻易不会出来,只要不是重敌来犯,他们一般也不会管朝廷发生的事。

七长老,在十位长老中排行老七,是太上皇同父异母的弟弟,论身份,也是为老王爷。

自打皇帝登基以来,已经极少出现常年闭关寻求突破。

这日,他正在自己的院中参悟着什么,侍卫就来禀报,“四皇子求见!”

章节目录 皇室长老 “小四怎么来了?请他进来吧!”苍老声音传出后。

面容憔悴的四皇子缓步而入。

“这是怎么了?”见他脸上的悲痛,七长老主动问道,四皇子轩城是他难得看上眼的晚辈。

大陆丹师稀少,难得这孩子有炼丹天赋,将来必成大器,在他眼中,可比那整天睡不醒的太子有出息多了。

“城儿拜见七长老!”四皇子行礼,勉强笑了笑,“心中有些难过,不知该和谁说,长老向来待我亲和,城儿这便来叨扰了!”

“可是你那偏心眼子的爹又做了什么?”七长老冷哼,随后缓了缓脸色,“过来坐吧!”

四皇子走到七长老近前坐下,长叹一声,“和父皇没什么关系,是我舅舅夏明被人杀了!”

“什么?”七长老闻言吃了一惊,“夏明小子也是大灵师了吧?何人有本事杀了他?”

“是沐熙。”四皇子低着头说,“前些日沐熙先无故杀了夏婉莹,舅舅气不过与她发生了冲突。”

“您知道父皇向来疼爱沐表妹,事情被父皇压下,舅舅心中气不过,当着父皇的面与沐熙动了手,也没能落下好。”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了,有父皇在前压着,舅舅也没办法!”

“谁知!”说道这里,四皇子话音一顿,竟是落下泪来,“谁知沐表妹心狠,觉得杀了夏婉莹还不够,竟是将舅舅一家灭了。”

“什么?”七长老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沐熙他还是有几分印象,轩如倾的女儿,最是胆小的一个人,怎么敢杀夏明?

“那沐熙不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吗?哪里能伤到夏明?”他怀疑问道。

四皇子摇头,“她是动用了轩家军。”

然后在七长老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将沐熙的变化一一道来。

“混账!”七长老大怒,“当初小皇帝非要封他那妹妹做女王时,本长老就不同意,小小女子,岂能称王?”

“后来见她能力不错,也就没说什么,现在她那不知和谁生下的女儿竟是如此胆大?”

七长老很生气,他本就不喜欢沐熙的母亲,更何谈沐熙?

“哼!”他冷哼一声,“别怕,本长老这就去找皇帝,太放肆了,朝廷将军岂是一小小女子说杀能杀的?”

说着,他站起身就准备出门。

身后,四皇子却拉住他,道:“长老不必如此,舅舅已经死了,您现在去找父皇,也是让您难做。”

“我只是心里有些难过,想和您说说话!”

“这会已经好多了,一会离开我就去找表妹,他杀了我舅舅,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说法!”

七长老也是想起皇帝那滚刀肉的性子,并没有执意去找他,想了想,道:“一会本长老陪你去沐府走一趟,我到是要看看那沐熙都长了些什么本事。”

闻言,四皇子一喜,却又急忙敛下笑意,一脸为难的说,“这不太好吧,让父皇知道定会不悦!”

“不悦他又能怎样?”七长老哪里会看不出这小子就是来找自己替他出头的?

可他也愿意与一位未来丹师交好,这会帮了他,也算结下一份善缘。

章节目录 可还满意 两人一拍即合,出了院子朝轩王府而去。

王府门前,仲景大马横刀的坐在门口,路过的百姓纷纷投来好奇目光,轩家军副统领,虽人到中年,那一身气势可是夏明那种武将比不来的。

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无数人的杀伐气息。

路过的人均好奇着,他坐在门前干吗?难道轩王府又要闹幺蛾子?自打沐熙转变后,轩王府可没有一日是消停的。

远处马蹄哒哒,一辆妖马拉的车驶近,最后停在了王府前。

仲景瞳孔微微一缩,妖马是皇室长老御用的坐骑,没想到四皇子有些本事,竟请来了皇族长老,就不知是哪一位了。

四皇子先下车,看也没看仲景,只恭敬的站到一旁。

接着,兽车上又下来一位白发童颜的老者,老者身上带着强大的威压,目光睥睨的扫了扫仲景,眼中无不轻蔑。

挺有能力的一个人,当初却选择了跟在轩如倾的身后,现在更是照顾着她那不知生父是谁的女儿。

大好男子却整天围着两个女人转,这让七长老很是看不上。

“见过长老!”仲景抱拳行礼,心里想着这下怕是有些麻烦了,这位七长老自视甚高,向来目中无人且难打交到。

没想到四皇子请来的竟是他。

“沐熙呢?还不让她出来谢罪,残杀朝中将军,她沐熙眼中还有没有国家?有没有皇帝?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老?”

话语声震天,夹杂着灵力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条街,别说是王府,就是街尾的仙客来酒楼,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正在房内睡觉的沐熙,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的继续睡。

仲景的心沉了沉,老王八上来就给人扣高帽,搬出一大堆毫不相干的人,来者不善的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

仲景抱拳,“敢问夏明的死,与众长老有什么关系?”

“混账!”七长老暴呵,属于大灵师九重的威压尽数朝仲景压去,“你算什么东西?也能和老夫对话?还不快去将你主子叫来?”

仲景扛着威压,低了低头,道:“小王爷正在休息,不见客!”

见七长老气的就要动手,他说,“小王爷休息前交给属下一样东西,说是四皇子来了,就将这东西给他看,里面自有他想要的交代!”

仲景说着,也不等人回答,手中多出一个记录水晶球,直接灌入灵力。

四皇子心中大叫不好,想出手阻拦却也来不及。

水晶球激发,凭空映出一副画面,正是那日在府上沐熙与夏婉莹的对话。

“敢对本王下手,凭你,还没有那胆量,和我说说,是你那势力眼的好大哥出的主意,还是你那阴损的爹?”

被掐住脖子的夏婉莹不断挣扎,期间两人对话不停传来。

最后,是夏婉莹求饶的话语。

“杀你的主意是我大哥出的,父亲虽没直接参与,但我调动府中人手时,他不可能没有察觉!”

“这不是我的错,没有他们的支持我做不到的,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

画面到这里停止,仲景手中依然握着水晶球,对对面的四皇子问,“殿下,这份交代可还满意?”

章节目录 公之于众 四皇子脸色爆红,又羞又气,他没想到夏婉莹说出过这种出卖亲人的话语,还被沐熙录了下来。

难怪她会追着夏家不放,敢情是那愚蠢的女人先对人家动的手,还将自己的父兄出卖。

当真是该死!

四皇子毕竟年轻,被当众打了脸,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们过来时的动静不小,这会王府前已经围满了世家百姓。

七长老也没想到仲景真能拿出证据,晦暗的瞥了眼身边的四皇子,他不介意帮对方出头,可对方却骗了他,没有和他说实话。

害他跟着一起丢人,但,毕竟人老成精,他很快冷静下来,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负手而立。

“小辈之间的争斗实属同辈间的恩怨,沐丫头不是已经杀了那夏家女吗?为何还要牵连整个夏家?”

“这种手段是否太过的心狠手辣?以后谁再惹了她,她是否还要故技重施,灭人满门?”

七长老的一句话就将沐熙推上了风口浪尖。

身后围观众人也不禁开始想,自家如果和沐熙发生矛盾,会不会也被连锅端?夏婉莹死前的话,虽然带出了夏将军。

整件事情里面夏明也的确有坐视不管故意放纵的嫌疑,可,谁家老子不是像着自家孩子?

他不插手,故意放纵的举动,虽不能说他做得对,但细究之下也情有可原不是?

仲景心中咒骂,但,脸色不变的道:“长老都知道这是小辈之间的争斗。”

“且,错不在我家小王爷,夏明明知如此,为何还在他女儿死后,紧咬着我家小王爷不放?”

“纵女行凶,事后他还成了被害人闹上朝堂,敢问长老一句,夏明做的可是对?”

仲景话语铿锵,面对皇族长老,没有一丝胆怯之意。

世家百姓这下沉默了,女儿死了,当爹的明知道她错了也要维护,这是人之常情,可小王爷又错了吗?

这是一个无解的话题,仇人上门将你家人杀了,你又杀了仇人满门报仇,究竟谁对谁错,没人能说得清。

“这····”七长老被问得一时怔住,灵师间的战斗哪有谁对谁错,只有谁强谁弱,弱者被杀,对错全凭强者口中的一句话。

仲景不给对方辩驳的机会,趁对方愣神之际再次掏出一个记录水晶球,“我家小王爷心胸宽广着呢,灭了夏府可不是小儿女之间的争斗。”

说着,水晶球再次映射出一副景象,这次是在王府地牢中,少了一颗眼珠子的夏博琛被五花大绑的定在墙上,沐熙坐在他对面。

对话声从水晶球传来。

“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是夏博琛惊恐万状的声音。

“抓走云舒是谁的主意?”是沐熙冷静的声音。

“是我爹,是他下的命令,我也只是知道,并未参与!”

水晶球中放映着夏博琛的怂样,身后的世家百姓不屑的发出嗤笑。

“夏家一对儿女原来都是软骨头,一个为了保命出卖大哥,另一个直接将自己老爹也卖了。”

“当真是死得其所!”

他们不禁在想,儿女都是这样的品德,夏明那个当爹的又能好到哪去?真当的起寅虎国将军吗?

要是敌国打过来,他别是第一个投降。

章节目录 脸疼不疼 然,水晶球中的画面还没结束,下面的对话,才是让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你们将军府背后是什么人?对寅虎国有什么企图?”

沐熙的问题说出后,大家明显都看见了夏博琛的惊慌与回避,这么明显的心虚,在看不出什么,他们就是傻子。

吃瓜观众都等着想看夏博琛会说些什么。

然,就在这时,仲景却主动掐断了水晶球的灵力供应,对话停止,画面消失。

“咦?这怎么就没了?副统领,你怎么将画面掐了?”人群中,有人不满出声。

“就是,夏家到底有没有卖国,你到是给咱们看看啊!”有人接茬。

仲景却压了压手,“下面的话关系朝中机密,所以不能给大家看下去,这份证据中已经揭露夏家叛国的事实。”

说着,他转向四皇子与七长老,“两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啪!”话音刚落,王府门前就传来巴掌声,七长老放下手后愤怒的看着四皇子,“小四,你太另本长老失望了。”

打完人,说完话,他转身就走,用上了灵力,身影眨眼就消失了,竟是连身后的兽车都不顾。

玛德,人家铁一般的证据捏在手中,他被蒙在鼓里不说,还傻不拉几的替一个叛国贼来讨说法,当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

可怜他一把年纪,还被几个小崽子打了脸,此时的七长老不仅恨上了四皇子,更是恨始作俑者沐熙。

你特么的有证据就早拿出来啊!

故意等他上门才展示出来吗?为了当众打他老脸吗?

此刻的七长老觉得沐熙一定是故意的,不将他这位皇族长老,大灵师巅峰的强者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她在故意针对自己。

就等着他自己将脸送上来让她打。

无故躺枪的沐熙哪里知道他会突然冒出来,准备好证据是她知道四皇子狡猾,不会善罢甘休。

以免他搬出什么大山来镇压自己,这才将证据一股脑的给了仲景有备无患。

事实也恰恰证明了她的准备没有错。

世家百姓被没看完的戏勾得心痒痒,站在王府门前久久不愿离去。

云卷也混在人群中,眼珠转了转,刻意压了压腔调,大声道:“夏家叛国,也不晓得作为外甥的四皇子知不知道呢?”

说完,第一时间就溜了。

她的声音贼大,声怕有人听不见。

正如她意,听了这话的众人纷纷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因挨了一巴掌还在怔愣的四皇子。

只想问他一句,“脸疼不疼?”

被这么多双眼睛用诡异的目光盯着,四皇子只觉坐如针毡。

他大声道:“本皇子若是早知道夏明叛国,定会大义灭亲。”

说着,他露出悲戚之色,一脸痛心疾首的道:“夏明虽是本皇子亲舅舅,但我也会将此事调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心之人。”

夏家还有一百多口被关在天牢,他这话不知是说不会放过夏家人,还是在意有所指的说不会放过沐熙。

百姓们瞅着他,也不说话,夏家不仅叛国,还是一窝的软骨头,和他们留着相同血脉的四皇子又能好到哪去?

没准也是一丘之貉。

章节目录 灰雾试验 被归为一丘之貉的四皇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落荒而逃,他再也没脸待下去。

今日之事在世家百姓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让世人对小王爷的印象彻底改变。

出手雷霆万钧,收手滴水不漏。

完全不给敌人一丝翻身的机会,她若早拿出夏婉莹的那份证据,没准夏家早就夹起尾巴做人。

她偏不,一步步将夏家彻底推入深渊,最后才拿出证据盖棺定论。

只派出了仲景,她本人连面都没出的就挡回皇族长老。

手段堪称狠辣,就是奔着让夏家灭族而去,从此沐熙在众人心中留下了不好惹的印象。

不好惹的沐熙睡醒时天色已暗,随便吃了些东西,味同嚼蜡的感觉她真是一次都不想再尝试。

叫来云卷,“你去寻些调料植物来!”

“什么是调料植物?”云卷不懂。

沐熙报了一串植物名称,黄豆,野茴香,辣椒,蜂蜜·····

有的是素材,也有一些普通药材,云卷不明所以的下去准备。

待到晚上,沐熙抱着一包调料进入了自己的“欢乐农场”,入目的场景让她吃了一惊。

前几日种在这里的药材不仅长势惊人,还在自主繁衍,她种下的冬刺草泰罗果与地根花的旁边,都长出了小小的植物。

蹲下身细细去看,原本她只种了些年份浅的低级药材,几日没见,这些药材每株都至少长了三个年份。

换算下来,植物在空间中生长一天,等于在外界一年。

就算空间不再有别的用处,光凭这份能使植物快速生长的能力就相当逆天。

沐熙蹲在花草中央笑,那样子看上去格外的傻,还好这里只有她一人,不然什么形象都要毁了。

美够了,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寻思,目光不离远处灰雾,就是这玩意能使植物快速生长,那要是她能吸收修炼,是不是能一夜成神?

当然,一夜成神什么的她也只能想想。

下一秒闪出空间,吩咐下人再给她准备些妖兽,等级越高越好。

管家亲自去了趟军营,给她拉回几只三级灵兽,三级灵兽已经有了接近人类大灵师的修为。

初开灵智懂得趋吉避凶,是军中高级将领的对打练手之物。

听说小王爷有需要,就挑了几只装进笼子给管家带走。

沐熙也在这段时间又回到空间,拿了几只玉瓶,像是装水一样的装了些灰雾,盖好瓶塞。

灰雾不能直接吸收炼化,那如果是稀释过后的呢?降低浓度后是不是能用,她得试试。

望宝山而空手归可不是她性格。

沐熙从不缺乏耐心,且自己的东西,怎样都要搞个明白。

来到密室后,她让人先送了一只灵兽进来,处于陌生环境的灵兽很暴躁,不安的在笼中来回踱步。

沐熙隐蔽自己的气息,站在黑暗处静静看着,直到许久后,灵兽才逐渐的安静下来,趴下闭眼修炼。

空气中的灵气一丝丝的朝对方涌去,沐熙打开玉瓶塞子,让空气与灰雾交融,一起流向修炼中的妖兽。

章节目录 成功 一息两息,她屏息以待,几个呼吸过后,妖虎似完全没有感觉般的静静不动。

有戏,沐熙眼前一亮。

可下一秒,妖虎一双铜陵大眼赫然睁开,左右看了看像是在寻找什么,鼻尖抽动,随后将目光锁定沐熙藏身的位置。

那种令它灵魂升华的气息就是从内个方向传来的。

妖虎本能的想要多索取一些那种诡异能量,硕大的脑袋不停撞笼,口中发出嘶哑的咆哮。

妖兽天生对天才地宝和各种能量晶石都有超人类的敏锐。

它不知那股能量是什么,但直觉是好东西,拼了命的撞笼子,见的确是撞不开,它也不想浪费,开始拼命吸收。

砰——一声巨响,碎肉鲜血溅了一地,妖虎再次自爆。

沐熙皱眉来到近前打开笼子,也没管周围的血迹,翻动妖虎尸身,它的肚皮处破了一个血洞。

她拿出一把匕首,开始细细检查,想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门外守着的管家见密室里传来的动静,生怕自家小王爷出事,心急的破门而入。

入眼就见着沐熙蹲在血肉模糊的妖虎旁,满手是血的鼓捣着什么,他这次不仅嘴角抽搐,整张脸都跟着一起抽了。

“哎哟,小主子唉,您这是干什么呢?”

管家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想他家小王爷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他是要及时纠正,还是假装不知道?

沐熙头也没回,只道:“再准备间密室和妖兽。”

话语清冷,没有一丝情绪。

管家默了默,他还是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就这样,一夜的时间,王府后院中不断传来暴响声。

云卷跟在管家身后一起收拾血染的地面,她抿着唇,“金叔,您说小王爷这是做什么呢?”

金管家瞥她一眼,“主子的事少打听。”

“可是这些妖兽!”她抿着嘴角,即便修为不低,可也是王府中长大的小丫头,没见过什么血,诈一见这场面,有些不习惯。

“怎么?心疼妖兽还是觉得小王爷残忍?”管家沉下脸,“你们外出历练在森林中杀得妖兽还少了?”

“你们平时吃的哪样不是被宰杀后端上桌面的妖兽肉?”

“我不是内意思!”云卷缩缩头,看了眼满室鲜血,“我是担心小王爷是不是在修炼什么邪功?”

管家被她这话气笑了,刚要开口呵斥,另一间密室内就传来沐熙的声音,“妖兽不够用了,管家,你把云卷给本王送进来。”

“呜····”云卷被吓一跳,“主子你最坏了。”

说完,嘤嘤嘤的哭着跑了。

管家摇头失笑,被主子听见了吧?看你下回还敢胡说八道。

密室内,沐熙看着从对面妖狼身上传来属于晋级的光芒,双目微闪着。

一夜的试验,她不断调整灰雾混合在空气中的浓度,从第一只爆炸的妖虎,到那些坚持越来越久的妖兽。

最后在这只妖狼身上终于成功,妖狼约莫吸收了玉瓶中十分之一的灰雾就晋级了。

用时不到一个时臣,从三级一重,到现在的三级二重,可谓是光速晋级。

妖兽修炼本就比人困难,每晋一重都需要长久的修炼,像这么快的速度,除非服用下什么天才地宝,否则绝难达成。

章节目录 万道阁 沐熙倚靠在铁笼旁,微勾着嘴角,她是组建只神兽大军?还是垄断整个大陆的药材?

哪样都好,有这空间在,她可以慢慢来。

真是养花养草,杀人夺宝的必备良品。

她在密室中整待了两日,再出现时谁都能看出她的心情极好。

灰雾被她摸索出一定用处,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自己的修为,虽然在妖兽身上试验成功,她也没有冒然的自己去尝试。

修炼还是要按部就班,沐熙每天坚持用药浴炼体,几日过去,第一步炼筋已经初步小成。

接下来可以炼制一枚洗髓丹,彻底打通经脉。

云卷拿着一张单子走到近前,“小王爷,药材收集的差不多了,只有这几种是没有的,连皇宫都没有!”

沐熙接过纸看了看,缺少的都是一些高级药材,帝都买不到也正常,她让云卷下去又叫来管家,问。

“你知道哪能弄些高级药材吗?”

管家想了想,道:“咱们寅虎国用到高级药草的人数较少,所以没有什么市场,主子想要高级药材,可以让轩家军进入落日森林帮您寻找。”

沐熙想了想,还是摇头,“一来一回时间太久,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管家沉思好一会,道:“小王爷可以去万道商会看看,内是一家连锁商会,在各个国家都有分店,没准主子要的东西那里会有。”

万道商会吗?浅唇微勾,沐熙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走前似想起什么,对管家道:“做好准备,这两天也许会有客人上门来。”

帝都西街的繁华处,一座五层阁楼赫然耸立,金色的牌匾上书万道阁。

沐熙走近,一个漂亮的侍女迎面而来,脸上笑意盈盈,“小王爷有什么需要吗?咱们万道阁中法宝丹药,武器秘籍应有尽有。”

“哦?”真有你说的这么全?”沐熙挑眉,“带本王看看。”

侍女笑着应下,带着沐熙在店铺中观看,琳琅满目的珍宝一件件的被摆在展示柜上。

比拳头还大的夜明珠,剑身泛着寒芒的锋利宝剑,能使人修为提升的丹药。

当真如那婢女说的,应有尽有,只是等级都算不上高,大灵师以下的物品居多,很符合寅虎国的市场需求。

见逛了一圈,身后这位近日名声大造的小王爷始终神色淡淡,没有别的世家少年们那般看见宝物就新奇的样子。

搞不清对方在想什么,婢女的神色更加恭敬。

沐熙挑了些以后能用上的药材,又挑了两块炼器用的晶石,见差不多了,这才将手中的纸张递给婢女,问:“上面的药材你们都有吗?”

婢女接过看了看,摇头道:“您要的,咱们分店暂时没有,您要急用,也可以去找管事,让他帮您从其他分阁调配些来。”

沐熙点头,正欲说话,忽而目光一戾,扫向三楼拐角处,那里传来一道很不同的视线。

待她看过去时,就对上一双温润如玉的双眸,当看清那人容颜时,她不由得呆住。

好美的男子·····

章节目录 那一眼的惊艳 本不该用美来形容一名男子,可眼下,她除了美这个字之外,再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他静静的倚靠在栏杆旁,一双眸子平静温和,可在那温和之中又有着巨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与淡漠。

他就倚靠在红木雕花的栏杆前静静的看着她,白色衣袂垂落在楼梯间,宛如误入凡尘的谪仙,不沾半点人间烟火,美得令人窒息。

沐熙两世以来见过的美人无数,无论是曾经仙门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是魔修中的邪魅魔君,如果拿来与此人相比,都会黯然的失去颜色。

两人静静对视三秒左右,美人率先移开了目光,白色衣袂转进一个拐角后消失不见。

沐熙收回目光,美人走得太快,没能好好欣赏当真可惜。

“小王爷?”一边的婢女似什么都没有察觉,见她说着半截忽然停住,不自觉的叫了一声。

“恩,带我去见你们管事的吧!”

两人离开后,白衣男子再次出现在刚才的地方,身边还多出一人,看那打扮,该是男子的护卫之类。

“主子,那人是寅虎国的小王爷沐熙,可能也是个觉醒者,属下这就派人去查。”青衣侍卫看着主子的目光还停留在沐熙刚刚站过的位置,于是主动说。

“不必!”男子抬了抬手,声音也和他人一样,温润到淡漠,“她是人是鬼都和我无关。”

“是!”青衣侍卫应下后就没有说话了。

走在一条长廊之上的沐熙收回神识,摸了摸脸,对身边的婢女,问:“我长得好看吗?”

婢女闻言一愣,随即笑起来,“小王爷是奴婢见过最美的人。”

婢女这话不全是奉承,沐熙是美的,她的美清冷中带着一丝邪魅,是让人一眼惊艳过目不忘。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又带着如仙似魔的缥缈,的确是她见过最美的人。

“那还有人觉得本王像鬼?”沐熙轻笑着,眼中泛起兴味。

“一定是那人眼睛生了疮!”婢女捂嘴咯咯的笑起来,觉得沐熙是在与她开玩笑。

两人说笑着,来到一间带客厅内,婢女上了茶后告罪一声,去请管事的。

沐熙脑中还在回想那一眼的惊艳,直到面前多了个脸色阴沉的中年人,她这才笑了笑,“管事怎么称呼?”

“鄙人姓周!”阴沉中年人在沐熙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说,“小王爷需要的药草咱们这里没有,您要不去其他地方看看。”

见对方有拒绝的意思,沐熙不疾不徐,慢悠悠的开口,“那敢问周管事,这些药材的价格如何?”

周管事低头算了算,然后报出一个数字。

沐熙点下头,道:“我出五倍价格,这些药材周管事能否弄来?”

周管事闻言一愣,阴沉的脸色也缓和几分,但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七倍!”沐熙再次提高价格。

“好!”周管事一口应下,“既然小王爷出价痛快,周某也厚着脸向上面开次口。”

沐熙笑了笑,“有劳周管事。”

在她眼里,能用钱解决的就是最简单的办法。

章节目录 做错了什么 随手递出一张金币卡,交付订金又约好交货时间后,周管事亲自送她出门,下了一楼,沐熙不自觉的又看了看美人站过的地方。

那里空空荡荡!

两人来到大门前,沐熙抬手,“管事不必送了!”

“哦!对了!”她又似想起什么,忽然说,“以后你们店只要来了高级药材,就派个人去王府通知本王!价格不会亏了你。”

管事的嘴角动了动,看着沐熙点下头,踌躇一下还是说,“我们并非欺客的黑店,也不是诓骗小王爷您的钱!”

沐熙抬手打断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周管事不必多说,里面的门道本王都懂!”

寅虎国是一个七等国家,在大陆之上虽不是底层,但也挤不上强国之列,既然这管事能在寅虎国的万道阁工作,就证明不是商会中的核心人物。

官大一级压死人,往常下面的人想向上申请点什么都会比较困难。

看对方阴沉的脸色就知道是个郁郁不得志的人,只要不是故意针对她沐熙,她并不在乎。

比起让轩家军进入落日森林,面临危险不说,还会耗时费力。

和多给这管事几个钱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多谢体谅。”周管事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如此年纪就这般通透的少女,真是难得一见。

回到王府,沐熙记忆中库房存有丹炉,要比万道阁中售卖的品质更好,她准备拿来先用着,于是问,“管家呢?”

侍卫行礼后恭敬答,“管家在后厨那边。”

“他已经闲到去守后厨了吗?”沐熙失笑。

侍卫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道:“管家说王府这两日会有小王爷的客人上门,所以一应事情都要亲力照看着。”

闻言,沐熙笑着的嘴角一僵,看了看附近正忙着打扫的下人,她怎么就说这王府的气氛怪怪的。

脸色难得沉了几分,“去,你去把仲景给本王叫来。”

说完,径自朝后厨走去。

侍卫抓抓头,小王爷好像生气了,是他们哪里做错了吗?

后厨中,胖胖的金管家正欢快的忙前忙后,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能不开心吗?

主子的朋友极少,夏婉莹死后能算上朋友的也只有胖子一个,这次小王爷这么郑重的提醒他会有客人来。

想来一定是主子新交的朋友,他得好好张罗,让客人看到轩王府的热情。

沐熙来时就看着一张笑眯了的胖脸,不动声色的走到其身后,看着他不停的低喃一些点心的名称。

再次确定心中的那个想法,她开口问,“你在干什么?”

金管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哎哟小祖宗喂,您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沐熙再问,“你在干什么?”

她的脸上没有往日的随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这会冷冰冰的直摄人心。

金管家放下手中的活计,小心翼翼觑着对方脸色,双手放在身前搓了搓,“您走前不是交代最近会有客人上门吗?”

小王爷的脸色好吓人啊,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闻言,沐熙直接被气笑了,她指了指厨房中忙碌着的人,问:“所以,你这是在准备替本王待客?”

章节目录 此客人非比客人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管家小心问着,他们小主子以前从不会发脾气,改变后也是对外人狠,待自己府上的人却是极好。

这会沉下脸来说话,竟让他感觉亚历山大,手掌心都溢出了冷汗。

“把王府的人都召集起来,去前厅等本王。”她看了眼管家后径自离去。

一群人来到前厅,看着副统领仲景,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均是咽了咽口水,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

金管家与仲景还算熟悉,蹭到对方身边,问,“你怎么来了?”

仲景瞥他一眼,“小王爷叫我来的。”

说话间,一身红衣的沐熙迈入主厅,一双墨眸中没有笑意,淡淡的从众人身上扫过,来到主位前坐下,指了指管家。

“你将本王临走前和你交代的事说一遍。”

金管家这会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说,“您交代的是这两日王府可能会来客人,让老奴好生准备着。”

“那你准备了吗?”沐熙声音清冷,淡淡的问。

金管家嘴角动了动,他想说准备了来着,可觉得这绝非是主子想要的答案,总是有哪里怪怪的,一时间踌躇着不知该怎么说。

“说!”沐熙哐的一声放下手中茶碗。

吓得王府众人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

“老奴让人打扫了王府,让后厨准备好吃食待客。”

话音落,坐在下手的仲景直接喷出一口茶,“咳咳咳!”

他咳嗽着,成熟的俊脸扭曲,被呛红了的双眼瞪着金管家。

让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老金,你是不是成天在府上待着,所以把脑子待傻了?小王爷说的那个客人,是你理解的客人吗?”

闻言,金管家恍然大悟,他就说哪里错了,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此“客人”非比“客人”。

主子也不说交代清楚,就简单的那么一句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吗?

在其心中想着时,沐熙沉沉的声音传来,“本王端了夏家,与夏贵妃四皇子都结下梁子,他们明面上无法动本王,你们猜,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听完这话,众人终是白了脸,当然是请杀手来暗杀她,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们怎么没想到?

“你们不是没想到,而是安逸了太久,完全丧失了防范心。”沐熙似看出众人心中所想,继续道。

“本王以为云舒出事后会给你们敲个警钟,可你们呢?”她的目光有些深,像是看着众人,又像是谁都没看。

但院中的人却觉得自己胸口像是被大石压着,沉沉的喘不上气。

说罢,她伸出手点向众人,“你们这群人一起跟着仲景去军营中训练,什么时候他觉得可以了,你们再回来。”

管家红了眼眶,他知道自己让主子失望了,唇角动了动,“那我们走了,谁来照顾您?”

“本王是没手还是没脚?时刻需要人照顾着?”沐熙再次被气笑,但她看了看不少红了的眼眶,语气终是放缓了些。

“本王希望你们长长久久的陪在身边,而不是哪天就死在自己的粗心大意下,现在有本王在这还好说,要是我不在府上呢?”

“随便来两个人就能将你们团灭。”

章节目录 站墙头的美人 她要走的路注定充满危机,分离又回归的灵魂,体内的灰珠空间,虽然嘴上没说过,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把灵魂分成两半,各自在一片大陆生活,即便是她巅峰时期也做不到,有这种手段的人,不知修为要到何种境界,又不知是敌是友。

她现在没有去探寻答案是因为实力不够,不证明她心里没有这事。

未来不知会走上哪条路,轩王府不仅是一座王府,还是她的家,两世以来能被她看进眼里的东西不多。

她可不想自己在外拼杀,回来老窝被人端了,如果这些人再不成长,那她宁愿送他们去养老,也比不知哪天就丧了命的强。

院中蔓延着压抑的气氛,这个强势惯了的少女第一次显露出她的担忧。

金管家用袖子抹了把脸,第一个站出来,道:“老奴愿意去军中进修,再回来时必定不让主子失望。”

“我们也是!”一众王府侍卫纷纷站出,脸上的松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神色。

见此,沐熙终是露出淡淡笑意,一挥手,“仲景,将人都带走吧!”

说完,她又似想起什么,“将云卷云舒一起带走。还有后院那姓火的两个萝卜头。”

一旁的云卷闻言,红着眼眶咬唇,自七岁时来了王府后,她就再没离开过沐熙身边,亦仆亦友的相伴,这一去不知会多久,她有些难过,有些舍不得。

但,她也知道主子在成长,如果自己再不努力,恐怕跟在她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

咬着下唇,想着还在养伤的云舒,她道:“奴婢去军营,云舒还在养伤,就留下照顾小王爷吧!”

沐熙挑眉,还未说话,门口就传来了一道虽显虚弱,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奴婢伤势无碍,申请一起和众人去军营修炼。”

众人寻声望去,云舒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外,扶着墙,小步移动。

见她伤势未愈,大家纷纷投去不赞同的目光。

沐熙却是直接点头应下,这点伤有她给的药在,用不了几天就能彻底康复,云舒平时话不多,却是最努力的一个。

以前曾无数次看她忙完一天,用夜里休息的时间在院中训练。

见事情定下,仲景起身带人离去,迈出大门前,他没回头,只有声音传来,“我会从军中调些人手来王府。”

沐熙没有拒绝,一来堂堂王府不能没人看护,二来她拒绝也没用,无论是仲景还是皇帝,都不会同意!

待人走后,沐熙闭着眼睛坐在原地没动,只有悠悠话语传出,“看了这么久,可有看出什么门道?”

话落,一双清幽墨眸睁开,看向对面房顶的一处,眼中寒光迸溅,强大的杀意席卷整座院落。

“你杀不了我!”白衣人影落到院中,温润的双眸中没有挑衅没有不屑,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事实。

敛了敛眸,沐熙收回外放的气息,邪魅的笑容在嘴角勾起,“是美人你啊,想来王府做客可以走正门,站墙头的举动可一点都不符合美人你的气质。”

章节目录 神经病啊 话语看似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只有眼底深处有着一丝淡淡防备。

来人正是在万道阁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衣美人,看似温润如竹,实则淡漠无情,但直觉告诉她,此人有些危险。

“你的精神力很特别,很强大。”他开口,声音和人一样,淡淡的温润的。

沐熙一愣,这才想起灵界人统称为神识的,在风云大陆叫精神力,她装傻,“你说什么,本王听不懂,美人你叫什么?”

白衣男子淡淡看她一眼,“在万道阁,你用精神力窥视了我,感觉到了!”

“美人属什么的?感觉这么准!”她脸上的笑意越发邪肆,“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叫什么,今年多大?可有婚配?”

男子不说话,静静看着她。

看得沐熙直发毛,他刚不还是说自己像鬼吗,这会盯着自己干吗?是想收了她为民除害?

还是想杀了她后好继承她的花裙子?玛德,太可怕了。

她是先发制人将这人拿下?还是现在起身撒腿就跑?好纠结!

见她身上又隐隐露出杀意,男子这才开口,“我就是来看看。”

“看什么?”沐熙下意识问。

“字面上的意思!”男子说完,竟转身离开,背影缥缈如尘。

“神,神经病啊!”沐熙莫名其妙回了主院修炼,有了这人的打岔,她也没心思炼丹,谁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

小心点准没错。

出了王府的白衣人,对属下递来的沐熙资料看也没看一眼,绕过对方,朝万道阁走去。

侍卫抓抓头,主子这是闹哪样?刚说对人家没兴趣,这会又巴巴的跟上来,现在把人家姑娘资料给他,他又不看。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世上的主子都是这么难伺候的吗?

回到万道阁的白衣男子坐在顶楼的房间中,眼中有些莫名情绪,很奇怪,他明明是第一次与沐熙相见,但对方身上的气息,竟莫名有些熟悉。

“暗一,将她的资料给我拿来。”

小侍卫从暗处走出,默默的从空间戒中拿出一份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抓狂,“我就知道,就知道会是这样。”

他们的主子近年来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且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在那美得天怒人怨的外表下,他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资料不多,几页纸就写完了,其中居多的还是近日的消息。

“错了!”他开口,声音好听的几乎能让人沉醉。

暗一有些反应不过来,问,“什么错了?”

“消息错了,她不是觉醒者!”男子说着,绝美的脸上似莲般温雅,又似竹般温润。

但小侍卫可不敢直视他的脸,垂头恭敬应是。

如果沐熙知道自己的老底就快被人翻出,一定后悔当时没有留下他,就算杀不了,留下当个压寨夫人也是好的。

这日夜里,原本闭目打坐的沐熙突然睁开眼,扫了眼房顶方向,从空间中拿出刀,嘴角微微一勾,下一刻人就消失在房中。

“出来吧!别跟耗子似的爬上爬下的!”她站在院中转着刀柄,刀身上折射出冷冽寒光。

“不出来?以为本王诈你们吗?”她说着,人影已是来到院中的一颗树下,对着躲在树后之人露出个邪肆至极的笑容!

章节目录 别打是我 下一刻,手中长刀挥舞,一颗人头咕噜噜的滚到地上,手起刀落,动作一气呵成,竟是不给人一丝反应时间。

她慢悠悠的踱着步,手中长刀在地上拖出沙沙之声,“第一个。”

她看着黑暗的夜空,像是自言自语。

房顶上趴着的两人,见她朝这面看来,一双带笑的眸子丝毫感觉不到笑意,像是随时会有什么凶兽从那黑暗中破出。

“不是说她就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吗?”一个黑衣人压低了声音说。

另一人没回答,看了看不远处还在哗哗淌血的同伴尸体,他道:“消息有误,先撤。”

知道王府戒备森严,他们刻意没带太多人,觉得只要能摸进这主院,想杀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废物就简单许多。

看对方诡异的身法和眼也不眨就砍了自己同伴的手段,这哪里是什么废物?和她一比,自己等人现在想溜走的举动才更像废物。

不行,他们要回去找雇主加价,然后重新计划一下,派出修为更高的人。

“现在想走,是不是有点晚了!”悠悠话语传来,沐熙不知何时已是跃上屋顶,就站在两人不远处,白色中衣在风中拉出优美弧度。

可对面两人没有半丝欣赏的心情,黑影窜动,同时向她袭来。

抬腿,踢向直朝面门袭来的长剑,手中动作也是不停,长刀砍向身侧另一人。

“嘶!”被踢中长剑的人倒退一步,虎口发麻,“好大的力气!”

也趁对方退后的机会,沐熙快速解决掉另一人,刺目的红染上她的白衣,映照在黑夜的月光之下,平添一抹让人心悸的魔性。

“第二个。”她开口。

黑衣人眼中警惕更甚,将长剑交到左手,握了握拳压下虎口的痛意。

刀剑交鸣的声音在空旷的院中回响,听到动静赶来的人,看见的只有三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少帅,属下等来迟!”带头人抱拳行礼。

沐熙挥挥手,“没事,你们回前院吧!”

说话间,她目光闪动,手中大刀脱手,直朝一处黑暗劈去。

“别打别打!是我!”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沐熙砍出去的刀被来人轻飘飘接下。

轩锦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从暗处走出来,一脸睡意惺忪,“表妹你这无差别攻击的习惯可不好!”

沐熙对天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如果不是自己身上没杀意,现在还能好好的站那?”

她没好气,“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干吗?梦游?”

轩锦抓抓有些凌乱的头发,“老头子让我和你说,皇家秘境快开启了,让你提前准备下,这次一起进去。”

说完又抓了抓头发,“我这不是白天忘了,睡前想起来就过来告你一声。”

沐熙再次翻白眼,信你才有鬼,但没多说什么,点头,“我知道了。”

明白轩锦定是得到消息,不放心过来看看,她也不客气,一指地上的尸体,道:“正好,你回去时帮我把这玩意送去该去的地方。”

“哦!”轩锦应了一声,走过去将尸体装进空间戒。

沐熙黑线,她还没见过将死人装进自己空间戒里的人,与衣服吃食放在一起,他不腻歪吗?

章节目录 美人也没特权 她没说将死人送去哪,但相信轩锦知道。

第二天,夏贵妃一觉醒来就对上三颗血粼粼的人头,据说把她吓病了,四皇子也在朝堂被皇帝找了个茬口处罚。

沐熙知道后,笑了一声,“这回可以清净几日了。”

也如她说的那般,没人找麻烦,王府安定下来,帝都中各家府上都在准备让年轻一辈进入秘境。

据说这个秘境很早就存在了,里面不仅有充足的灵气,还有上了年份的天材地宝,皇室每十年开放一次。

允许朝臣世家的子弟进入寻找机缘。

眼看距离秘境开启的时间快要到了,皇室也发出了公告,各府上都忙碌起来,秘境中的机缘也伴随着危险。

灵气充足使得秘境中的妖兽普遍等级不低,每次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人折损在里面。

让年轻人锻炼是好,但也要备足了丹药法宝,关键时可以保命。

与万道阁约定交货的日子到了,沐熙出关独自出了王府,来到内间熟悉的会客室。

喝了杯侍者端来的茶水,沐熙的神色还算悠哉。

过了一会,脸色阴沉的周管事大步迈入,比起几日前,脸色更加阴沉。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沐熙欲言又止。

沐熙皱起眉头,看着对方,问,“可是灵药出了什么问题?”

话语有几分冷,她不介意多给对方些钱,可要是拿了她的钱却不办事,拿她当傻子耍,可就别怪她拆了这万道阁。

管事见她身上隐约流露的杀意,急忙摆摆手,“小王爷别急,您要的东西早上已经送来了。”

眼前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没看惹了她的夏家人现在是什么下场吗?他可不敢诓骗对方,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闻言,沐熙身上的怒意才淡了几分,瞥了眼对方阴沉的脸色,问,“那是出了什么事?”

“这····”周管事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该怎样说。

“我来说吧!”门口传来年轻男子的声音,一身青衣的暗一从门口走进,对沐熙点下头,“我们主子有请!”

她对此人有些印象,是跟在那美人身边的护卫。

故作不知,微微挑眉,“你们主子是哪个,本王凭什么去见他?”

“我们主子您去见了就知道。”暗一一板一眼的说。

沐熙坐着不动,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椅背,“想见我,让他自己来!”

以为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吗?让自己去见他?即便是美人,在她这也没特权。

暗一默了默,他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嚣张的女人,大陆上多少世家千金名门天骄为见他家主子而耍尽心思手段。

他开口,“您需要的药材在主子手里,您看·····”

话语威胁十足,意思是,她不去,药材就不给。

闻言,沐熙眸光沉下,淡淡的看着他,在对方笃定的神色中,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传讯石,捏碎!

淡淡的话语传出,“带两万人来万道阁,将这里给本王拆了!”

暗一双眼睁大,如见了鬼般看着沐熙,这这,这还是个女人吗?一言不合就拆楼,谁教她的?皇帝吗?

章节目录 人美钱多 “唉,小王爷有话好说啊!”暗一急忙上前,打断传讯石的灵力供应,他们主子来寅虎国可是秘密。

万一让这小祖宗把事情闹大,收拾烂摊子的人还得是他。

压下心中的憋屈,他道:“我们主子人美钱多,您就不想去看看吗?”

他祭出杀手锏,主子的美貌在大陆上可比神器的杀伤力还要大。

沐熙看了他好一会,忽然就笑了,“美色当前过,不看是罪过。”

暗一长舒口气,一摆手,“小王爷请。”

她还是第一个给自己带来这么大压力的女子,面对她时就好像是面对自己的主子,尤其那喜怒不定的性子。

沐熙知道今天与美人见面是躲不掉,既然对方打定主意见她,就算现在不要药材掉头就走,他也有办法找到她。

倒不如去看看对方有什么目的。

万道阁五楼,暗一走到一间房门前打开,自己退到了一旁,“小王爷,我们主子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沐熙走近,入目的就是青玉铺就的地面,摆放饰品的架子都是灵器打造,比起皇宫的肃穆,夏府密室的金碧辉煌,这间房才算得上低调的奢华。

窗前的帘幕由灵蚕丝织就,印照的阳光斑斓的五光十色霎是美丽。

如此精美的房间也不及踏上坐着的美人,今日他依旧如初见般时一身白衣,长发被玉冠束着,一缕青丝飘散在额前。

“你来了!坐吧!”男人抬头说着。

沐熙眼里竟是惊艳,好想拔下这美人的皮回去做个标本啊。

“你找我什么事?”她开门见山的说。

男子十指交叉放在桌前,轻轻开口,“莫言宸!”

“你的名字吗?”沐熙歪歪头,“真好听,就和你人一样美!”

站在角落的暗一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内心疯狂吐槽,“主子你被调戏了,被一个女人调戏了,啊哈哈哈哈!”

男子,也就是莫言宸面对沐熙堪称调戏的话语只淡淡一笑,原本绝美的容颜霎时绽放。

看的沐熙有一瞬间的呆愣,心想这美人莫非是在勾引自己,不知道自己长得多好看吗?还敢笑。

真是想让人拥有,或是···毁掉他。

指尖缩回袖中,压下想动手的欲望。

“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他开口,声音像是封存多年的美酒。

沐熙将身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在胸前,挑了挑眉,“说来听听,美人的要求本王一般都不会拒绝。”

“带我一起进入你们皇家的秘境。”他说。

“没问题!”沐熙一口应下。

就在暗一感叹着还是自家主上的魅力无限大时,只听她继续开口,“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得,是他自作多情,还说什么美人的要求她不会拒绝,敢情还是要报酬的,他撇嘴,“骗子!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指尖抹过空间戒,几株药材出现在桌上,莫言宸将其推到沐熙面前。

见此,沐熙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指着那些药材,“这都是本王花钱买的,你居然想空手套白狼?”

暗一在角落中摇头晃脑,“恩,还知道自己是狼,算是有自知之明。”

感受到那边传来的愉悦心情,沐熙转头,一双幽深如墨的眸子看去,吓得暗一眼观鼻鼻观心,立正站好。

章节目录 势均力敌 莫言宸轻轻摇头,“以后这些药材,万道阁可以优先对你供应!”

幽深墨眸闪了闪,沐熙摇头,“不如换个条件?你跟本王回去当压寨夫人,王府里有吃有喝,包你乐不思蜀!”

她笑眯的眼底闪过金光,以为自己看不出对方的试探吗?什么人才需要大批量的药材?只有炼丹师,她是傻了才会承认。

这美人好深的心思,这种背景大心思深的美人,她还是少惹为妙,麻烦。

莫言宸温润的笑着,也不生气,又从空间戒中摸出一面令牌,“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持此令到万道阁,他们会配合你。”

此时的沐熙脑中只有四个字,“不怀好意”。

只是带他进个秘境而已,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连令牌都给了吗?眼中的警惕更甚,她似笑非笑的说,“无功不受禄,大美人的礼太厚,本王受之有愧。”

莫言宸沉默,垂下的目光深深浅浅,让人捉摸不定。

他给出令牌的确有自己的心思,对方的底细凭他万道阁都查不清楚,她突然的转变,和强大到恐怖的精神力,都无迹可寻。

只能分析出绝对不是觉醒者。

给出令牌的目的是想看她平日都买些什么,买药材是丹师,买晶石是炼器师,就算没有特殊职业,看她买的修炼资源也能估算出她的修为。

她是迄今为止,自己极少看不透的人,且心智丝毫不输于他。

两个人的话语看似无奇,实则已经过了数招。

沐熙心累,她是倒了什么霉,买点药材都会被人盯上,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行!”她忽然开口,抓过桌上的令牌,笑道:“交易达成,秘境开前你来找我!”

嘴上答应,心里却想,以后这万道阁能不来就不来了,对方一看就是身份不简单的,总不能一直待在寅虎国盯着她。

至于为什么不拒绝对方?人家想进他们秘境,就算沐熙不答应,他还可以去找别人,人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放心。

再说,秘境中能有让这种大人物都想要的东西,她也很感兴趣。

沐熙起身,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说,“你果然如你侍卫说的那般,人美钱多,是个好人。”

说完,转身离开。

莫言宸没说话,也没有动,良久,淡淡开口,“暗一,九等国那边有个晶矿需要开采,你过去帮忙。”

声音温润依旧,却听得暗一头皮发麻,如果他没出现幻听,自己刚刚是被那小王爷摆了一道吧?

居然把他说主子人美钱多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主子,甚至还给他加了一句,他什么时候说过主子是好人?

他是好人吗?绝对不是!

呜呜呜···去挖矿啊,还是去九等国那种穷乡僻壤,他不抱希望的问,“属下可以拒绝吗?”

莫言宸抬头,似笑非笑的说,“你觉得呢?”

午时,守城士兵正在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青衣俊美的男子一路垂头丧气的出了城,口中还在碎碎念,“沐熙,我与你势不两立。”

章节目录 洗髓丹 回到王府的沐熙钻进库房一阵捣鼓,最后抱着一只丹炉进了密室,来了风云大陆,她一直拿药浴滋养身体,没有好好修炼过。

灵气就像是水,一个破破烂烂的水缸装不满水,想要在修炼路上走的更远,一具可以完美熔炼灵气的身体必不可少。

洗髓丹,洗经伐髓,可以在现阶段最完美的锻造身体。

随着等级提升,还有更高级的冰晶洗髓丹,钟乳洗髓丹,这些目前还用不到,沐熙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药材。

三支完整的紫叶兰草,两株洗骨花,玉髓芝,妖兽内丹等若干材料。

坐在鼎炉前的少女脸色平静,灵界炼丹需要丹火,风云大陆需要火属性,现在的她还是小小灵士,没激发出任何属性。

属性是要到灵师时才会被激发,像她现在的小菜鸟级别,灵力还无法离体,攻击的手段只有将灵力加持在拳头之上。

不过,谁让她精神力强大呢,可以另辟蹊径。

先是用银炭点燃凡火,识海中庞大精神力涌出,小心的包裹住火焰,以精神力控制凡火的温度。

虽然火焰温度有限,但炼制点初级丹药问题应该不大。

预热丹炉,她没有贸然开始就炼制洗髓丹,而是拿出一份聚灵丹的药材尝试,一株株药材投入,精神力小心的控制着火焰。

如果不是她有足够经验,且精神力庞大,一定无法完成这种高难度的举动,药材的变化融合,都需要精神力的操控。

她必须一心多用,既要操控火焰,还要关注炉中药材的变化,额头渗出秘密汗水。

噗嗤——细小声音传出,炉中传来糊味,宣告了这次炼丹的失败。

抹了抹汗水,脸色依旧平静,略作休息,沐熙凝神,继续尝试。

累了就打坐休息,精神恢复就反复尝试,如此过了两日,熊熊火焰上方的大鼎发出嗡鸣。

一股股浓郁药香传来,她神色一喜,指节翻动,一个个复杂丹印打出,因为灵力无法透体而出,她只能将手按在滚烫的丹炉上。

皮肉被烫的通红,她的神色也依旧未变,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结!

随着一声低呵,手中翻出最后一个宁丹印,与此同时,丹炉内的药材也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原本只是融合在一起形成不规则图案的药液,开始在大鼎中滴溜溜的旋转。

最后凝结出两颗乳白色的圆球状物。

“成了!”沐熙长松口气,最后控制着火焰完成煅烧。

当密室彻底安静后,她手中捧着两颗乳白色丹药,“本王可真是个天才,几乎完成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她看着手中的洗髓丹,笑着,“虽然一炉只出了两颗,但能成功就已经极为不错。”

拿出玉瓶,将丹药放入,沐熙原地盘膝修炼,两天两夜的炼制,精力体力都已达到了极限。

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

半日后,清幽墨眸睁开,眼底是比往日更深邃的光,她取出玉瓶,直接服下一颗丹药。

洗髓伐骨的过程是痛苦的,晶莹的肌肤被体内污渍一层层的覆盖,到了最后,不再有污渍冒出,沐熙整个人也陷入了入定的状态。

章节目录 灰色灵力 如果可以看到沐熙体内,就会发现她此时的经脉晶莹如玉,骨骼莹白像是泛着淡淡光晕,毫无半丝杂质。

突然,沐熙体表冒出一层灰光,光芒下的泥人睁开眼睛,“灵师一重吗?”

她笑了一声,接着鼻尖抽动,“额!真臭!”

怎么就将洗髓时会有杂质排除的事忘记了,沐熙顾不得查看自己都有什么属性,一头冲出密室,朝自己房间奔去。

出来时才发现星光漫天,正是深夜。

黑夜好啊,她想着,正好借助夜色掩盖身形,要是被属下看见她一身泥的新造型,让她这个大佬的面子往哪放?

可能是老天看不惯她,即便深夜,王府中依旧充斥着来来往往巡逻的人,自从仲景将军中将士安排到王府后,防守路线也被他精密计算,重新布置。

尤其知道了她闭关后,巡逻防守的人,更是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

沐熙蹲在一颗树杈上,看着下方走过的一对对士兵,心里慌的一批,怎么办怎么办,是不顾形象的冲出去?还是将这些人全部放倒?

正在她陷入纠结的时候,远处湖面泛起的盈盈波光吸引了她的注意,沐熙眼前一亮,趁着侍卫巡逻的一点点空隙,一头扎进了湖里。

跳下去的那一刻,她还在想,“本王真是个小机灵鬼!”

“什么人?”听到动静赶来的士兵纷纷将湖面围住,一个个亮出武器紧盯湖面,同时打出了敌袭的信号。

看见信号,还在巡逻的众人纷纷往湖边赶。

“吵什么?”沐熙将头浮出水面呵了一声。

“小,小王爷?”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清楚湖里的确是他们少帅,众将士纷纷傻了眼。

磕磕巴巴的说,“您,您在湖里干吗?”

“本王在自己府上做什么还需要向你们报告?”话语有些冲,但声音怎么也凶不起来,“很闲吗?不去巡逻都杵在这干吗?”

“哦!是是!”将士们应是,纷纷挠着头离去,他们想,在湖中游泳可能是小王爷的一种锻炼方式。

想起这么冷的天,他们小王爷不惧寒暑的锻炼,将士们心生佩服,一个个巡逻起来更加有精神。

不得不说,这是个美妙的误会!

见人都走了,沐熙长舒口气,在心里给仲景记了一笔,同时为避免此类情况再次发生,她决定回去就在空间中放几桶水。

不,她要挖个池子。

有了打算,沐熙开始清洗体内排出的污渍,待差不多时,她将手掌伸出水面,运起灵力,一层浅淡的能量光晕聚集在掌心。

她看着手心,神色有一刻的愣怔,灰色灵力?

火属性是红色,水属性是浅蓝色,土属性是深褐色,可她这灰色是什么鬼?

这不禁让她想起在灵界刚修炼时,别人的灵力都是乳白色,只有她的是墨一样的黑色,因此被断定为魔修,不知道为此被追杀了多久。

要知道她当时修炼的可是仙门的正宗功法,和魔修不占半点边。

这次又来,她现在修炼的是皇族的玄级功法,任何属性都能修炼,有了灵力后,会根据自身属性,灵力呈现不同颜色。

可她这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空间中的变化 “真是别出心裁的颜色。”沐熙飘在湖中,嘴角抽搐。

“不对!”她似忽然想起什么,空间中灰物不正是与她灵力的颜色一样吗?

难道两者间有什么关联?为了证明心中所想,她快速上岸奔回自己房中。

关好门,一闪身进入了空间中,沐熙站在原地眯着眼睛,原本大地干裂,充斥着灰物的空间此时竟变了样。

土地不再干裂,变成了正常的样子,虽然没有什么植物生长,但土质中带着一股勃勃生机。

从前只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此时竟扩大了不少,足有三个足球场般大小,四周充斥着的灰雾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乳白色的灵气,丝丝缕缕飘散在空中,甚是浓郁。

见此景象,她不喜反怒,心中早已确定了那灰雾是比灵气更高级的能量,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拿芝麻和她换西瓜吗?

嘴角露出丝丝冷笑,“你自己出来?还是让我将你找出来?”

话语在空间中回荡,除了震开四周漂浮的灵气,再没有一丝多余回应。

“很好!”她闭眼,释放出体内庞大精神力在空间扫荡。

忽然双眼蓦地睁开,嘴角勾起冷到骨髓的笑容,看向一个方向,“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就将这里毁了!”

被她盯着的半空,渐渐浮现一个虚影,“人类幼崽,你在威胁我?”

她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约莫七八岁的样子,身后长着一对短小的翅膀,还是个男娃,只是个头矮了点,只有她小腿长短。

沐熙眸光闪了闪,“你是器灵?”

“你才是器灵,你全家都是器灵!”闻言小娃娃暴怒,一仰下巴,“本尊可是无敌伟大的神!”

“确定了!”沐熙看他那激动的样子,点头,“你就是器灵。”

厉害些的神器都存在器灵,更别提她这超神器的存在,怎么会没有器灵?从前空间充斥灰物,她忌惮之下没有动用精神力查探过。

现在灰物没了,这小东西怕是无处遁形了。

“你!”小娃娃伸出一指指向她,“人类幼崽,不要挑战本神的耐心!”

沐熙盘膝而坐,对半空招招手,“别那么大火气,下来咱们谈谈!”

“谈什么?”小娃娃落地,不过距离沐熙有些远。

她也不在意,问,“我的灰雾被你弄去哪了?”

闻言,小娃娃圆溜溜的大眼一闪,“什么你的?这没你的东西,本神允许你种两根草在地上,已是格外开恩。”

她看了看被种在不远处的灵药,若有所思的点下头,“原来这些在你眼中只是杂草?”

“哼!小小人类幼崽,休要想诓骗本神的话!现在正式通知你,没事少进里面来,不然本神就将你种的草全拔了。”

别看对方个子小,心眼可是一点都不少。

沐熙也不生气,指指身下地面,又指指小娃娃,“这里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呵,凭你也配拥有无极珠?”他目光睥睨,高高在上。

“原来灰珠的本名叫无极珠吗?我知道了。”她淡笑。

差点将对面的娃娃气死,好想撕了她哦,怎么办?

章节目录 脾气不好的混沌神 “你看,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你有名字吗?应该不喜欢我小娃娃小娃娃的叫你吧?”

对方脑中充斥着小娃娃三个字,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前半句话,他气急,可又无法伤害沐熙,眼珠一转,高傲道:“名字那种东西本神不需要。你可以叫我混沌神!”

“好的,苏苏!”沐熙笑着点头,她觉得这小东西虽然傲娇了点,但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苏!苏个鬼啊!”自称为混沌神的小娃娃气急败坏,吼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那你是人吗?”沐熙一句话将对方堵了个哑口无言,“现在说正事苏苏,你将我的灰雾弄哪去了?”

“说了那不是你的!”混沌神大人气急,连对方对他的称呼都顾不上了。

沐熙疑惑,“不是我的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我体内?”

“哼!你只是机缘巧合下被它选中了而已,想要驾驭无极珠?下辈子吧你!”其实现在的他也很头疼,他只是睡了一觉,无极珠不仅自己认了主,导致逸散了些混沌之气出来。

还被这女人看到,一口咬定那是她的,想着,他忽然就平静下来,摊了摊短小的手,“那些混沌气你也用不了,现在拿来滋养大地不是更好!”

对方气他,他也可以气对方,不是在乎混沌之气吗?现在没了,看她怎么办。

沐熙敛眉,随即笑开,“也好,没了混沌气,这里变成了修炼圣地,如你说的,那些我现在也用不了,不如换些实在的,以后在这里修炼也不错。”

她从对方口中知道了不少,珠子叫无极珠,灰雾叫混沌之气,他说自己现在用不了,这句话中包含的意思是将来能用。

恩!信息量不少。

闻言,混沌神大人差点抓狂,他就是不想让这人类幼崽进来他的地盘,对方偏说要来修炼。

身影变淡,下一刻出现在沐熙种植的灵药旁,伸出短小双手,捏住,用力!

原本涨势好好的地精花被它连根拔起,随手扔到一旁,挑衅的看向沐熙,“这里是本神的地盘,说不许你用,就不许你用!”

沐熙的目光冷下,下一秒出现在小娃娃身旁,伸手就抓。

可是,双手却抓了个空。

不远处还飘来了欠扁的笑声,“想抓本神?不自量力!”

她再次闪身来到对方近前,伸手,但,依旧扑空。

“人类幼崽,别白费力气了。”

沐熙没有在动,她看的清楚,对方可以将身体化作虚无,人能用手抓到空气吗?根本做不到。

她没在多说,直接出了空间。

“就这么走了?”小娃娃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天地间,“这么弱小的人类,怎么配拥有本神。”

出了空间的沐熙在想如何收服这小东西,对方对她敌意很大,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她想用空间就必须收服了对方。

没事不急,来日方长会有办法的,眼下还是自身的情况更重要,她究竟是什么属性?灵力为什么会呈现灰色?

沐熙盘膝而坐,细细感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她都有感觉得到,与前世一样,她就是五行灵根,被人称为废灵根,却极少有人知道,她每种灵根都是天品资质。

这次换成了属性,她依旧是五种属性。

章节目录 好气哦 精神力观察到丹田里小小的五团光芒,她试着调动火属性,摊开手,原本的灰色灵力被红色取代。

又试了试其他几种属性,不同光芒在掌心浮现,沐熙笑了笑,只要她用出单一属性,灵气的颜色就不会特殊。

过去的经历告诉她,别把自身的特别显露在人前,会招来很多麻烦。

再次动用全部属性,看着那团灰色的灵气,她开始沉思,比起空间里见过的混沌之气,她的这个只是形似神不似,没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看来她还是要找混沌神大人求证一下,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再次来到空间。

“苏苏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没人回答。

沐熙也不急,自顾自的运起灵力,说,“我的灵气就是灰色,这就是混沌之气吧?以后不用你的,我自己有。”

“呵!”嗤笑声传来,苏苏浮现在不远处,看着沐熙的目光中尽是鄙夷,“就你那个?还能跟混沌气比?”

“在你眼里长了翅膀的鸟都是凤凰吗?”

“果然不是吗?”沐熙心中低喃,也不介意对方讽刺的口吻,继续套话,“我觉得这就是,肯定是因为你嫉妒,不想承认!”

苏苏有一瞬间的气怒,然,马上又冷静下来,粉刁玉琢的小脸老神在在的,“奸诈的人类幼崽,休想诓骗本神的话!”

“不就是想问本神你的灵气为什么会是灰色吗?本神的确知道,但就不告诉你,你能如何?”

沐熙呼出口气,她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欠抽的玩意,压了压火气,劝自己不生气,总有机会收拾他。

对方既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就不急了,早晚能从他嘴里套出来。

出了空间,她回到床上睡觉,没有再修炼,连续的炼丹洗髓又突破,她是感觉有些累了,今夜就好好休息。

第二日,她起床后去了趟皇宫,带回来不少书籍,都是关于炼器与器灵。

《论器灵对神器的作用》——《野史器灵化形怪谈》······

沐熙搬着书,来到空间找了块空地坐下翻看,寅虎国没有能炼出神器的炼器师,关于此类的书籍也不多。

她拿来的都是一些野史,类似于神话传说,她翻看着,不时有笑声传来。

“哎哟,这器灵真伟大,居然为救主人甘愿自己牺牲。”

“哎哟,这个真好笑,器灵与主人相爱,历经万险最后修成正果成婚了。”

不远处的苏苏,抱着短小的手臂,小脸上面无表情,“好气哦!这女人看的都是什么?还器灵与主人相爱?哪家傻子才会爱上人类哦?”

世上最奸诈的种族就是人类,他们锻造器灵,驱使器灵为他们作战,好气哦!越想越生气,那女人还在那里碎碎念,好想噬主怎么办?

从这日起,沐熙与苏苏过上了相爱相杀的生活,他拔她药草,她就种上臭臭草,搞得空间乌烟瘴气。

臭臭草无论是枝叶还是根茎都是臭的,就算你将它碾成泥,里面流出的汁液也依然是臭的。

这可把苏苏气坏了,脑子里每天想的都是如何将这可恶的女人虐杀千百遍。

章节目录 亲人的关怀 再一次看着气急败坏的苏苏,沐熙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距离秘境开启的日子快到了,她要加紧修炼。

五种属性的灵力让她比同等级的人战斗力更高,与此同时她晋升所需要的灵气也是常人的几倍。

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

这样一来,现在修炼的功法就不够看了,一部高级功法是可以提升修炼速度,分天地玄黄,天为最高,黄为最低,其中又细分低级中级高级。

她现在练的是玄阶高级功法,本就是五属性的她,修炼速度根本提不上来。

沐熙脑中功法无数,但也是修仙的法门,每个大陆都有自己的天地法则,风云大陆上的人没有灵根,只修属性,她的那些功法就无用处。

“是时候该出去走走了。”寅虎国内资源有限,她决定这次从秘境出来就到处去走走。

“小王爷起了吗?”门外传来侍卫统领的声音。

沐熙推门而出,问,“什么事?”

“福公公来了,在前院等您。”

她点下头,抬步去了前厅,一脸笑眯着的福公公正在喝茶,看着沐熙走来,急忙放下茶碗迎了过去。

“小王爷!”

“福叔坐,就把这当自己家,不用客气。”她淡笑的坐在椅子里,“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可是舅舅有什么事?”

福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一般都是随奉皇帝左右,很少离开,现在出宫来找她,定是舅舅有什么交代。

他笑着点头,说着,“老奴也没拿自己当外人!”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个储物袋,推到沐熙面前,“这不是秘境快要开了吗?陛下那里放心不下您,准备了些法宝丹药,让老奴这给您送过来呢!”

沐熙看着推到面前的储物袋,眸光深了又深,她是灵界的大佬,是宗门的少主,从来只有她得了什么好东西,拿回给自己人用。

从没有人如舅舅这般想着她,惦念着她。

伸手握住那只储物袋,用笑容掩盖脸上的那一丝异样,“帮我谢谢舅舅,也让他放心,我不会有事。”

“恩!老奴会转告的!这次太子也会进入秘境,您就一道跟着他走,不会出什么事。”福公公面露慈爱,“别看咱们太子平日不着调,他其实厉害着呢!”

沐熙淡笑,附和道:“是啊,他厉害着呢!”

腹黑表哥身上的秘密可是不少,能不厉害吗?不过得到轩锦会进入秘境的消息她还是有点意外。

莫言宸要进,表哥也要进,秘境中到底有什么?

送走福公公,沐熙打开皇帝给她的储物袋,里面装了几瓶快速恢复伤势的丹药,还有各种防御类灵气。

她拿出,一一放在手中把玩,墨眸深深浅浅,看不出在想什么。

秘境开启这日,沐熙刚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一个白衣人站在树下,男子面容平淡,只有周身的气息温润中隐藏着强大。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问,“这是人皮面具吗?”

来人是莫言宸,万道阁的绝美妖孽,即便对方易了容,但那周身的气质还是让沐熙一眼认出。

章节目录 熙爷 平和温润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莫言宸并没有躲,任凭沐熙伸手摸上他的脸。

入手触感温凉,像是最上等的美玉,“咦?不是人皮面具,这就是你自己的脸?”

她有些惊奇,因为摸到的根本不是面具那种粗糙质感,她不信邪的捏了捏,天!一个男人的皮肤为什呢会这么好?

“难道这才是你的真容?以前见得才是人皮面具?”

莫言宸扶下她在自己脸上乱摸的爪子,没有回答,而是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见他不说,沐熙撇撇嘴,也不深究,这厮又换套路了?

要是她对谁身上的秘密有兴趣,早就把人抓回去研究。

“走吧!”她迈步,率先出了王府。

今日的帝都格外热闹,马路上穿行着各式兽车,拥挤在一起根本走不快,轩王府距离皇宫很近。

沐熙没有乘坐提前准备好的兽车,而是步行,看着前面两只拉车的妖兽在路中撕咬,主人被摔下马车磕的头破血流。

她挑眉,即便是驯化了的妖兽,身上依然存在兽类本性,平时一两只还不明显,现在这么多一起跑在路上,不打架等什么呢!

沐熙踢开一只伸过来的大脑袋,声音一冷,“妖兽不想要的话本王不介意帮你宰了!”

车中探出一个脑袋,刚欲发火,待看清说话的人是沐熙后,在她面前上演了一秒变脸,“是熙爷啊!您怎么走着去?要不一起上来,我拉您一道。”

沐熙脸一黑,她什么时候又多出“熙爷”的爱称?何况车里的人是谁,她都不认识。

“不用,你走吧!”她随意摆摆手。

“帝都的人好像很怕你。”一旁的莫言宸忽然开口。

清幽墨眸中浮出邪魅笑意,沐熙看着他,道:“美人不必害怕本王,本王是不会伤害美人的!”

莫言宸闭嘴,他发现对方很喜欢调戏他,平日里见多了对着他犯花痴的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调戏,沐熙还是第一人。

嘴上喊他美人,却看不到对方眼中存在丝毫爱慕。

真是个会骗人的女人,他给对方打上标签。

一路来到皇宫,无视掉宫门前排起了长队,她带着莫言宸径直走过。

沐熙的凶名传出后,京中别说年轻一辈,就是老一辈的家族长老都不会刻意与她作对。

谁知道哪个惹她不开心,她会不会又带着轩家军打上门。

如果让沐熙来回答,她一定会给众人肯定的答案,“会。”

敌人不杀,养肥了过年贴窗花吗?

主殿前的广场上,围拢着寅虎国年轻一辈的天骄,大部分都是她没见过,不认识的。

忽然,台阶上方传来了呼唤,“表妹,这里,过来这里!”

沐熙抬眸望去,主殿门前站着几个龙章凤姿的青年男女,她认得,是皇帝的几个儿女,三皇子,四皇子,二公主!

轩锦也站在其中,见她望来,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其身边的莫言宸时,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

这人他确定自己没见过,可气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章节目录 各具特色 他步下台阶笑着问,“表妹这是你朋友吗?”

沐熙瞥了眼身边,漫不经心的说,“见他长得美,顺手捎上的,不用理会。”

轩锦看着那堪称平凡的面容,嘴角狠狠一抽,他觉得自家表妹的欣赏品味一定是出了问题。

这么平凡的长相,恕他丝毫没看出哪里美!

但他还是多看了对方几眼,确定没见过后才收回目光,打了个哈欠,“进入秘境后,你就跟着我走。”

沐熙没意见,这时她的一条胳膊被人抱住,身边传来一道甜腻腻的声音,“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怎么也不来进宫看看表姐?”

睨了对方一眼,沐熙抽回自己的胳膊,“最近忙着杀两个不顺眼的解解腻歪,下次有机会,一定叫上表姐。”

轩婷,也就是二公主,闻言讪讪的笑了笑。

她的这位二表姐,就是一朵黑心莲,外表纯洁,内心黑的一批,如果走在马路上和她问个路,保准你下个月也到不了目的地。

从前的小沐熙因为被她耍了多次,还比较怕她。

“哼!”一旁的四皇子随众人步下台阶,见表姐妹好似在说笑,他冷哼一声,“废物一个,还敢跟着进秘境,不怕有去无回。”

沐熙轻轻笑着,好奇问,“四皇子舅公家的丧事办完了?有什么帮忙的就直说,杀人埋尸,本王最在行。”

四皇子脸沉下,阴森的目光盯着她,舅舅和他的一双儿女被这女人杀尽,夏家满族现在还在牢房里呆着,派去刺杀的杀手被她拿来吓唬母妃不说。

就连自己,如果不是秘境开启,他还无法走出自己的府邸。

她到好,站在这没事人一样的牙尖嘴利,一个外姓人而已,不懂父皇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越想心中的酸味越浓,秘境中最好不要遇见,不然别怪他这当表哥的出手无情。

见几人四周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三皇子老好人般的打着圆场,“大家都是自己人,别因为小事伤了和气,不如进了秘境后一起行动,互相好有个照应。”

沐熙冷眼看着,她这几位表兄妹的真是各有各的特色,明知自己和四皇子有仇,还把人往一起凑,生怕打不起来吗?

沐熙没说话,轩锦却出声,“你们一起吧,本太子单独带着表妹走,她胆小怕生,和你们走在一起,怕是不会习惯。”

众人齐齐翻白眼,胆小都敢灭人全族,她要是胆子大起来,不得上天?

沐熙的目光也有些诡异,拉过身边的莫言宸示意,“本王跟他走,有美人作伴,养眼。”

几人一起打量莫言宸,恩,气质不错,只是这面容·····真看不出哪里美。

众人齐齐无语的时候,只有太子的目光深了又深,到底是哪来的小子?莫非用了什么魅惑之术勾引了他表妹?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沐熙看见了不少熟人,霍家子侄,火家兄弟,还有妖艳的叶家少主叶蓉。

午时,大殿中走出七位皇室长老,一个个仙风道骨的来到台阶前,压了压手,“时辰到,秘境开启,望大家都有个好的收获。”

章节目录 觉醒者的秘密 说完,长老门手中打出复杂繁奥的手决,五彩的灵力凭空而起,汇聚在一点,随着一声大喝,广场上多了个传送通道。

“进吧!”苍老缥缈的声音传来。

由世家子弟带头,纷纷跃入传送阵中。

沐熙看了眼阵法,对身边人道:“我们也走吧!”

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身边接连响起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沐熙运气灵力,脚尖在身下点过。

很快就到了对岸河边,看了看河中如下饺子的众人,她说,“你能放开我了吗?”

“呵,呵呵!”干笑声传来,轩婷讪讪的放开抱住沐熙手臂的双手,“我只是害怕掉进河里,下意识的举动。”

沐熙弹了弹衣袖,没理她,如果不是她的警惕心强,怕是刚进入这秘境,就被轩婷拉进了河里。

河面上空,不停有人进入,也不停有人落入水中,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平安上岸的人数并不多。

轩锦落在她身旁,看着河面上的热闹,道,“长老们特意把传送点定在湖面上方,就为提醒大家到了陌生地方,一定要随时保持警惕。”

沐熙点下头,四处看了看,没发现莫言宸的身影,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对身边的轩锦道,“我们走吧!”

两人转身,抛下一脸懵比的轩婷,走入密林。

沐熙随手摘下身边的一株石南草,问,“能和我说说觉醒者吗?”

轩锦看她一眼,打个哈欠,“就知道你会问。”

早在她将从夏家抓来那人送进皇宫后,他就知道沐熙已经知道觉醒者的存在,迟早会问。

她耸肩,“找遍帝都书籍,也没找到关于觉醒者的只言片语。”

轩锦也没打算瞒她,组织了下语言,说,“其实也没什么新奇的,就是一帮死过的人觉醒了前一世的记忆。”

“是忽然间就能想起前世全部的记忆吗?”她问。

“不一定!”轩锦摇头,“有些人是忽然间能全部想起,也有一些人,是一点点的慢慢想起,其中有什么关键,我也不明白。”

沐熙点下头,“那觉醒者除了前世的记忆,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地方吗?”

闻言,轩锦的眼神有一瞬的诧异,随后变得赞叹,“不愧是本太子的妹妹,聪明又通透。”

沐熙嘴角一抽没说话,这自恋的语气莫名有些熟悉。

轩锦正了正脸色,道:“你知道了数万年前的天地大战,那时死了不少强者。”

沐熙点头,这话,面具人也说过。

轩锦继续说,“有些人受了重伤的,不是当场立即死掉,而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己毕生所得的宝物封进一处密地。”

“期待自己的转世能想起,并将宝物找出,作为这一世的崛起资本。”

沐熙听得眼睛亮了亮,“难怪会有人在满大陆的寻找觉醒者,这些人不仅有前世的记忆,还有宝藏无数!”

看着她贼亮的眼睛,轩锦失笑摇头,“是啊!即便前世修为在高,转世后也是弱鸡一枚,一旦被人发现觉醒者的身份,多数会沦为肥羊,任强者宰割!”

章节目录 救人 说这话时,轩锦的眸子有一瞬的空洞,又有些深远。

“那表哥知道万年前为什么会发生大战吗?”她问。

轩锦耸肩,“我忘了!”

哎哟妈呀!他说的是“我忘了”,而不是“不知道”。

沐熙好纠结,他身边这位明显就是个肥羊,要不要把他羊毛全薅下来?经过一番剧烈的心理斗争,她还是看在那一点点血缘的份上放过了对方。

还不知道自己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轩锦,继续道:“如果你在外时发现了觉醒者,尽量离他们远些。”

“为什么?”她好奇问。

瞥了眼身边的表妹,轩锦目光转深,“王者就算是伪装,也装不成小白兔,骨子里的天性使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即便沦为弱者,那一份高傲也无法隐藏。”

“你别这么看着我!”沐熙搓了搓手臂,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提醒之意,坦然道:“我不是觉醒者。”

“我知道。”轩锦点头,转了话题,似乎不想再谈下去。

同时心中叹息一声,如果表妹真是觉醒者,他反到不会担心,这丫头身上的秘密如果被外人得知,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她。

秘境中灵气充沛,比她现在空间里的灵气还要充沛些,沐熙正与轩锦走着,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打斗声。

她第一反应就是绕开走,身旁却伸出一只手拉住她,“过去看看,若是死了太多人,咱们寅虎国的年轻一辈就要断层了。”

沐熙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灵界,这里是寅虎国,是她的国家。

“麻烦!”嘴上说着,脚步还是随着轩锦一起向战斗传来的方向走去。

“少主,你先走,这里有我们顶着!”一个全身浴血的少年,向身边另一位蓝衣少年吼着。

蓝衣少年不说话,淡色的唇紧紧抿着,手中的长剑几乎在空气中画出残影。

“走啊少主,妖狼的等级太高,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接连不断的劝解声响起,蓝衣少年却充耳不闻,只将手中的剑舞的更猛。

“啊!”忽然一声惨叫传来,他抬眼望去,只见同伴的一条胳膊被妖狼咬住,随时有被扯掉的风险。

要知道,右手就是武者的生命,炼丹炼器不说,就是拿剑杀敌靠的几乎都是右手,一旦失去,也等于少了半条命。

十几岁的年纪已经习惯了右手剑,再想练习左手使剑,改正十几年的习惯,相当困难。

蓝衣少年的眼睛红了红,奋力冲过去,一剑捅进妖狼的喉咙,救出同伴。

就在其心中还没松口气的时候,身边接连响起惊呼声,“少主,小心!”

“小心后侧方!”

他一惊,回眸,对上的就是一只妖狼的血盆大口,对方及有灵性,锋利的牙齿直朝他喉咙而来。

少年苦笑,心想着这回是凶多吉少了。

这么近的距离,他连躲开都做不到。

就在他心里已经生出绝望的时候,斜刺边忽然亮起一抹刀光,接着,妖狼温热的鲜血浇了他满头满脸。

“蓝少主,战斗时发呆可不是好习惯!”女子悠悠的话语声也在这时传来。

章节目录 人生信条 一抹红衣人影闯入众人视线,她墨发飞扬,一双眸子幽深,嘴角噙着的似笑非笑给整个人平添一抹慵懒的邪气。

瞬间就惊艳了所有人的眼,好美!她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仙女吗?

“谢谢!”蓝澈糊了把脸上的血,对沐熙露出个清浅的笑容。

只是那满头满脸的红色,让她不忍直视的别开了脸,救下蓝澈后,她就杵着刀站在一旁,偶尔砍死两只不长眼凑上来的妖狼。

看着少年们厮杀,没有再出手。

嗷——站在群狼最后方,一只体型硕大的妖狼,一双血红的眸子警惕的盯着战场上悠闲的红衣女子。

忍不住发出撤退信号,妖兽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很危险。

“就你了!”它的叫声吸引了沐熙的目光向那只狼王看去。

下一刻,红色身影一闪,手中提着的大刀高高举起,砍在狼王的脊梁骨上。

嗷呜——狼王吃痛,嚎叫一声,原本还在围攻众人的妖狼霎时回头,齐齐仰天一声嚎叫,不约而同的冲向沐熙。

“小心!”蓝澈忍不住出声提醒。

见一刀没能砍死对方,她啧了一声,“妖兽的骨头就是硬!”

银亮刀光闪过,接连几刀重重劈在狼王受伤的同一位置,随着咔嚓的骨骼断裂声轻响,沐熙手中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一刀,将狼王的身体一分为二,做完,身影快速后退,躲开几只妖狼的撕咬,同时也避开迸射而来的鲜血。

见自家的王被人类杀了,群狼低低的发出呜咽哀嚎,脚步慢慢的向后退去。

一双双狼目仇恨凶残的盯着她,其中还夹杂着不明显的恐惧。

蓝澈身边的少年们早已看呆了眼,一个个不自觉的吞咽口水,看了看地上被分成两半的狼王,心想,这哪是什么仙女,分明就是个杀神。

沐熙站在原地看着群狼逃走也没有追,杀了它们的王,群狼无首之下已经不成气候,就是其他家族子弟遇见,也是能对付的了。

收了长刀,见此处事了后就想离开,转身时,蓝澈却出声叫住她,“多谢,小王爷!”

经他提醒,身边围着的几个人这才想起,那杀神一般的红衣女子不正是他们寅虎国的小王爷吗?

她最近的变化太大,这才让人一时没能认出来,纷纷学着蓝澈抱拳,“多谢小王爷!”

沐熙没转身,一只手拖着长刀,另一只随意挥了挥,“不用谢,你们保重,记住以后擒贼先擒王,打不过的就一起上,面对敌人时,群殴不丢人!”

树影斑驳的阳光下,将红衣少女背影拉长,手中拖着的大刀反射出点点光晕映照在侧脸之上,随着她越走越远。

这一刻的画面和她最后留下的话语,深深的印在了少年人们的心里,即便过了再多年,也没有忘。

并且当成了人生信条,面对敌人!群殴,不丢人!

“你会教坏这些初出茅庐的青少年!”走进密林拐了弯,轩锦出现在她身边说着。

沐熙瞥他一眼,“历练不是擂台比武,还讲什么规矩道德?活着才是关键!”

“也是!”轩锦无声一笑。

“对了!”沐熙忽然抬头,“这秘境中是有什么好东西?把你们都吸引进来了!”

章节目录 危险的人 “你们?”轩锦注意到她的用词,忽然似想起什么,眯了眯眼,问:“跟在你身边内个小白脸去哪了?”

“噗——小白脸!”沐熙被逗笑,“他应该是自己行动去了,进来后就没见着人!”

“那人什么身份?”轩锦问,“总给我熟悉的感觉!”

“不知道!”她摇头,“应该和万道阁脱不了关系,从那里认识的,我见他不简单,又想进咱们秘境,就把人带进来了!”

说这话时,她墨眸中有些意味深长。

“万道阁吗?莫非是那人?”轩锦半眯着眼睛,像是自言自语,又问,“你见他时就是现在这个长相吗?”

“不是!长得超级美!现在这样应该是易了容吧!”

“果然是他!”闻言,轩锦咬牙切齿。

“你们认识?”沐熙随手砍死一只树灌下爬出来的大蛇,好奇问。

见她眼也不眨的动作,轩锦嘴角狠狠一抽,这暴力狂到底是哪来的?还他过去那个软糯可爱的妹妹!

“以后离那家伙远点,他危险的很,可别被那人畜无害的外表给欺骗!”

“恩!我看出来了,温润的外表是他表象!”她边说边用刀尖挑起蛇身带走,准备当成晚餐。

见此,轩锦的嘴角再度一抽,脑中想起莫言宸那个妖孽,看了看一旁年华正好的妹妹,还是有些不放心,“我说真的,那家伙有人格分裂,经常做些匪夷所思的事,你最好离他远点!”

他反复的提醒反而勾起了沐熙的更大好奇,“他是什么身份?看起来和万道阁的关系匪浅,还给了我一块令牌!”

说着,从储物袋中将莫言宸给她的令牌取出。

见了那非金非铁的令牌,上书一个大大的莫字,轩锦沉下了脸,“这东西没收!”

他没好气的说,“女孩子,不要乱收别人的东西!”

心下决定,出了秘境就去找那家伙谈谈,绝对不能让他盯上自己的妹妹,不是他管的宽,实在是那家伙过于危险。

“哦!”沐熙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见她脸上并无别的情绪,也没有小女儿家的羞态,轩锦这才放下心,说着:“他是万道阁的主人,这也只是他在外行走用的一个身份,具体身世成谜。”

“听起来好有钱的样子!”她感叹,“要是能将他抢了就好了!”

轩锦真搞不懂自家表妹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抢莫言宸?别开玩笑了,这事他都不敢想。

正说话间,前方响起的吵闹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想取消婚约,告诉你!你做梦,想也别想!”是一个男子的大吼声,听上去还很年轻。

“你到底要怎样?”是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咱们走吧!”只听了两句,沐熙就失去兴趣的绕到离开,如果是前方的人遇见了妖兽无力抵抗,看在自己国人的面上她兴许还会出手。

可这明显两口子吵架的事,她并不想参与。

轩锦耸肩,没意见,即便身为寅虎国太子,也没有去管别人家事的道理。

两人行走间,那边的吵闹声不断传来,她充耳不闻,直到透过一片树荫,目光不经意间从女子脸上掠过,下一刻就顿住了脚步········

章节目录 巧遇 她半眯着眼睛又看了看,像是在确定什么,对一旁的轩锦问,“你认识她吗?”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轩锦摸着下巴沉思,“好像有些印象,让我想想!”

她没有打扰对方,静静听着远处二人对话,“就凭你孟家现在的没落,本少爷还愿意娶你,就是你的福气!”

面对男人的趾高气昂,女子一脸平静,“这份福气我不想要,你爱给谁给谁!”

“你!”男子先是气怒,指着对方,随后冷笑,“这可由不得你,我看秘境里风景不错,天为被地为床,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把好事办了!”

说着,面上还露出几分猥琐。

“哦!我想起来了!”轩锦忽然说,“也是那男人的话提醒了我,她是孟家嫡女,以前家在京城,后来听说搬去了别的地方,儿时是帝都出了名的小天才,还有些印象。”

“那她家是几年前搬走的?”她问。

“大概五六年前吧!”他想了想说。

闻言,沐熙敛了敛眸,抬步向丛林中的二人走去。

“咦!不是说不管闲事吗?”轩锦抓抓头,还是跟上了她的脚步。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僵持中的二人,他们不约而同的朝这边看来,男子先是看了看沐熙,眼中尽是惊艳,随后又将目光转到轩锦身上!

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太子殿下啊,还真巧!您不去寻找机缘,怎么溜达到这来了?”

轩锦半合着眼睛,随意扫了眼,打了个哈欠,“整个秘境都是我家的,本太子爱去哪,就去哪!还要像你汇报?”

闻言,男子笑着的脸一僵,没想到太子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眼中闪过几分阴沉,拉过身边孟姓女子的手,动了动僵硬的嘴角。“那我们先走,就不打扰太子了!”

“你松开我!”孟姓女子一把将人甩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见此,男子脸色更沉三分。

对于两人的争执沐熙未看一眼,只走到女子面前,盯着她的眼睛,问,“六年前的初夏,你有没有在湖边救过一个小女孩?”

女子看着面前的沐熙,有一瞬的呆愣,说,“六年前的事?让我想想!”

沐熙点头,也不催她。

一旁男子见此可不乐意了,“怎么?你们还想管别人和自己未婚妻之间的事?家住海边吗?管得这么宽!”

啪!回给他的是一个大嘴巴子,沐熙头也没回的淡淡说出两字,“闭嘴!”

“你们!”男子捂着脸,羞愤的瞪着沐熙,“你们怎么能随便打人,身份高就了不起吗?”

然,他的叫嚣根本无人理会。

“哦!我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女子突然开口,看着沐熙笑了笑。

“那是我搬家的几天前,想最后再去京城逛逛,走到湖边时,不经意间是救过一个落水的小女孩!”

“敢问这位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你当时也在场吗?”

“我就是被你救下的女孩!”沐熙一句话,石破天惊。

她记得自己那年也就七八岁,初夏的季节和夏婉莹约着去湖边玩,不知怎地就失足落了水,夏婉莹说是去叫人救她,可走了半天也没回来。

从前的小沐熙不通水性,眼看着就不行了,突然就有一个女子奋不顾身的跳河救了她·······

章节目录 两个选择 她喝了很多湖水,当场就昏迷过去,事后听说夏婉莹带人赶来将她送进皇宫。

初夏的水温还是很凉的,她病了很久,昏迷前最后的印象,是一张漂亮的焦急的小脸,抱着她,安慰她。

身体康复后,她执拗的要找到救了她的姐姐,皇帝没办法,让人带着她,挨家挨户的去寻找。

可找了很久都没有消息,为此她还消极了好一段时间,找到那个漂亮姐姐,也成为小沐熙心中的执念。

女子闻言,极为惊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印象中自己救下的是一个极为弱小的女孩子,苍白憔悴的小脸。

与此时面前这个绝代风华的少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根本无法想象这就是自己救过的娇弱小女孩。

“你后来去了哪?我找了你很久!”沐熙敛眸说着,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女子柔和一笑,看着她的目光都软了几分,“那天刚救下你,夏家小姑娘就来将你带走了。”

女子拢了拢耳边碎发,“事后我问过,听说你病了住在皇宫,因为急于搬家,也没能再去看看你。”

全部对上了,沐熙心想,女子说的与她记忆一般无二。

在其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她伸手打断,头也没回的道:“你想去哪?”

男子刚欲离开的脚步顿了顿,讪笑一声,“你们女人家叙旧,我就不参与了。”

这时几人才发现,刚才那男人竟想悄悄离开。

对他的话,沐熙没理会,只对女子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帮你解了身上种的毒,恢复天赋修为。”

“你也可以让我······”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瞥了眼身后,随手一指,“帮你处理了他!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麻烦!”

女子一愣,完全没想到沐熙会说出这样的话,随即她脸色大变,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说我中了毒?”

沐熙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最后还是没有挣脱,只淡淡点头,指了指她脖颈处一条不明显的黑线,“蚕灵,毒如其名,它先是蚕食你的灵力,再破坏你的经脉丹田。”

“最后你会沦落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身体比普通人还要差。”

女子怔怔的摸着被沐熙指着的地方,眼里有几分迷茫,难怪,难怪她突然就无法修炼,修为一点点的丧失,现在已经快沦为普通人。

原来是因为中了毒吗?她看着沐熙,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问:“你真能解了我的毒吗?”

她点头,只说了两个字,“报答!”

女子听得明白,沐熙是在说要报答她当初救了她的恩惠。

当时救人时她并没想过要什么报答,只是看见了,顺手就救了,即便家道中落,她也不是携恩求报的人,可是对方开出的条件让她无法拒绝。

咬了咬牙,又看了眼那边早已僵硬掉的男子,下定决心道:“请你帮我解毒,这份大恩,孟冷柔一定铭记在心!”

说着深深鞠躬。

沐熙闪到一旁躲开她的礼,她救过她,她帮她解毒算是一报还一报。

扶起对方,笑道:“孟冷柔?你的名字吗?冷静自持,端庄柔美,很符合你,我记下了!”

沐熙说罢,忽然转头,盯着身后那面容僵硬的男子,嘴角慢慢的,勾起一个冷酷的笑容。

章节目录 解决麻烦 “我们的对话你听见了?”

男子此时恨不得自插双耳,他当然听见了,尤其是对方说的那句要除了他,彻底解决他这个麻烦。

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小王爷,我什么也没听见!”

要是在外边,沐熙的话他一定会嗤之以鼻,他背后可是有家族撑腰,哪里是说除就除的。

最近帝都都在流传沐熙是如何的可怕,他听说过,却没往心里去,一个女人而已,再凶也只会靠在男人的怀里嘤嘤嘤。

可,直面对方,他才知道外面传的没有错,这女人气场太强,强过她身边的太子。

仿佛人命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没听见?”她一挑眉,手里的刀动了动。

见其眼里的杀意,男子差点吓尿,赶忙道:“听见了,听见了!我出去后就让父亲去退婚,从此不在纠缠孟小姐。”

闻言,沐熙眼中的杀意淡去几分,冷冷的道,“记住你现在说的话,不然·····”

“不然怎样!”男子下意识的顺着她说。

“杀你全家哦!”清幽墨眸转为玩味,话语里甚至还有几分笑意,几个字却差点再次将男子吓尿。

一个劲的点头,就打算离开,低下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色,等他离开,等他出了秘境就去找父亲,他的家族可不是夏家那般脆弱,百年大族的家底难以想象。

最后看了眼孟冷柔,不想当他的女人吗?那就去死吧!

沐熙放任对方离开,却像是身后长了眼睛般幽幽开口,“她若出了什么事,我就找你,她伤了,我杀你,她病了,我杀你,她就是掉根头发,我依然杀你!”

“听明白了吗?”

男子跑出去的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以为自己逼婚的行为就够霸道了,谁想今天遇见个更霸道的。

被迫停下脚步,他咬牙切齿的问,“那要是她自己伤着了呢?也怪我吗?”

“恩!”沐熙理所当然的点头,“所以!你就保佑她别受到一点伤害吧!”

看着男子悲愤离去,她嗤笑一声,转眸望着面露感激的孟冷柔,“出了秘境去王府找我拿解药。”

说完,径自离开。

目送远去的两道人影,目光一直停留在红色背影的身上,说是给她一个选择,实则却一同解决了两个麻烦。

吸了吸鼻子,她没有跟上去,自己的修为基本散尽,来秘境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恢复修为的办法。

如今机缘得到,她也是时候先离开。

双手枕在脑后的轩锦,懒洋洋的对一旁少女问,“你觉得姓葛的小子会轻易算了吗?”

“姓葛的小子?谁?”沐熙一脸疑惑。

轩锦一拍脑门,“就刚才那小子啊,敢情你不认识?”

她瞥他一眼,“我干吗要认识那种人?”

“也是!”轩锦赞同点头,“我跟你说,葛家挺难缠的,据说闭关的老祖快要突破大灵师成为灵将,小心他出了关后找你麻烦。”

“还不如刚才就一刀解决了那小子,一了百了。”

“本王人美心善,只要没踩到底线,基本都会给人一次机会。”她仰着下巴说,那样子,还有几分骄傲。

章节目录 大腿给你抱 “那我能问问你的底线在哪吗?”轩锦挑眉,目露好奇。

沐熙认真的想了想,“心情好时应该会比较好说话,心情不好,应该哪里都是底线吧!”

闻言,轩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和着你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

“你可以这样理解!”她笑着说,然后正了正脸色。

“他们两人是未婚夫妻,看样子孟冷柔还处在弱势,两人一起进入秘境,无论那小子是怎么死的,葛家都不会放过孟冷柔。”

“就算知道是我插手!他们也依然不会让孟冷柔活着!不如先威胁了那小子,让他暂时不敢动手,有什么事,出了秘境再解决!”

“我现在都有些好奇,你从前到底经历过什么!”轩锦说着,心中也的确是好奇,一个偶然的相遇,前后才多长时间,她就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估算进去,并完美解决。

看似霸道不讲理的性格中是常人无法媲及的细腻通透,将人性揣测的分毫不差,这要是经历过什么,才能拥有这般的通透。

“过去的经历吗?”沐熙想了想,忽然神来一句,“当然是统治世界,大陆霸主。”

听着她似玩笑口吻,轩锦却是郑重点头,“我信了!”

她那一身上位者气息,可不是普通强者武夫能练就出的。

沐熙沉默。

良久后幽幽开口,“那你要不要将自己的宝贝上缴?我大腿给你抱!”

“滚!”

两人笑闹着,一路朝秘境深处走去,遇见路人解决不了的麻烦,也会出手帮忙一二。

灵草药材被她尽收囊中,一路上来的收货也是不少。

“前面怎么这么多人!”两人来到一处崖底,看着前方的山洞前,围着不少年轻人,吵吵嚷嚷的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过去看看!”轩锦率先迈步。

两人走进,沐熙一把提溜住面前的小红毛,问,“萝卜头,这边怎么了,围这么多人?”

忽然被人抓住后衣领,火小少爷本就焦急的脸瞬间转为暴怒,“滚,谁拉老子?不想活了?”

“不想活?你是在问我吗?”悠悠笑声传来,让暴躁的火小少爷打了个激灵,好熟悉的声音,他做梦都忘不掉。

将他和哥哥一起关在王府软禁,最后还把他们送去了军营训练,这梦魇般的声音,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面对从前痛恨的人,此刻的火小少爷却是激动的很,一把抓住沐熙的衣袖,“大魔王,你快救救我哥哥,他要被怪兽吃了。”

沐熙一脸嫌弃,随手甩掉小萝卜头,见其还欲扑过来,瞪眼道:“就站那说,别跟个八爪鱼似的。”

火小少爷这会哪有心思与她争执,只是焦急重复,“你救救我哥,他们快被怪兽吃了!”

“什么怪兽?”脸上的散漫淡了几分,她冷静问,“是妖兽?还是魔植?长什么样?别慌!给我形容下!”

闻言,火小少爷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比刚才冷静了许多,“是魔植,是一只怪异的藤蔓魔植,很多枝条抓走了不少人。”

“我哥哥和几个人一起进去救人,到现在还没出来!”他双手合十面露哀求的说着,“沐熙,你救救他行吗?我求你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章节目录 进洞 沐熙没理他,而是开始思考起来。

魔植通常指具备攻击力的植物系精怪,有些靠吸食活物的精华修炼,妖兽人类都是它们的食物。

在落日森林里面就生活着大量魔植,有的是一颗平凡无奇的树,也有些奇花异草,不动时就和普通的植物难以区分。

每年都会有很多佣兵历练者死在魔植口中。

沐熙只从书上看过,还没见过活的,这会听说洞里就有一只,岂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和轩锦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迈步跨进山洞。

“咦?那不是太子和小王爷吗?他们两个进去了!”有看见二人的,开口道。

“胡闹,太子进去也就算了,那个软包子进去干吗?送死吗?”

沐熙的凶名只在帝都传开,这次秘境开启,不少帝都之外的家族都赶过来参加,他们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那个软弱可期的废物身上。

看着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小红毛火熠一咬牙也钻了进去,可能是将近半月都待在沐熙手中,品尝了她各种手段。

气恨之外,竟产生丝丝诡异的依赖感,觉得有女魔头出手,没有什么办不成的。

洞穴很大,本就在崖底的背光处,内里几乎隔绝了全部光明。

沐熙掏出两颗夜明珠,随手丢给轩锦一个,对身后跟进来的小红毛问,“你哥他们进来多久了?”

“有一刻钟了!”洞中很干燥,即便有了光明也让人心中产生着浓烈不安,火熠搓了搓手臂,不自觉的像沐熙靠近。

她只瞥了一眼,并未推开身边多出的红色毛茸茸脑袋。

手指在袖中撵了撵,毛茸茸的好想摸!

移开目光,左右看了看,对一旁同样打量着四周的轩锦问,“你有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太安静了!”轩锦沉着脸说。

“是啊,太安静了!”沐熙点头,问小红毛,“你哥他们一起进来了多少人?”

“十多个!”他有些焦急,眼睛不停朝深处看去,“我哥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蠕动着嘴角,没敢把“死”字说出。

沐熙闭眼,将神识放出,朝洞中探去,神识不仅可以观测到更远的地方,也是一种攻击手段。

在灵界,到了他们那个境界,不会轻易对同级别的修士施展神识,会被当做是一种挑衅,宣战的前奏。

神识带有攻击力,你说只想随便看看,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攻击,所以遇到未知危险时,越是修为高的修士,越不会轻易动用神识。

沐熙没这顾忌,她霸道惯了,每到一个地方,习惯先用神识扫一遍。

会被视为挑衅?那就挑衅你了又如何?她的武力值完全可以在灵界横着走。

神识像一张铺开的大网,横扫着洞中每个角落。

一旁的轩锦眯了眯眼,强压下脑中暴动的精神力,表妹释放出的精神力太过庞大,让他本能的开始防御。

这就像对面忽然有人像你亮出武器,你会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

“这边!”她忽然睁开眼睛道,身子也向一个方向窜出。

“等等我啊!”小红毛见两人速度如此之快,大叫一声也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他只是怕黑 洞穴很大岔道无数,沐熙却像是来过无数次一般,遇见选择岔路口,她看都不看的就会选择一条。

越是往里走,洞中越是黑暗,这种黑不是视觉的黑色,更像是处在一片虚无,连两人手中夜明珠的光晕似乎都被吞噬。

“什么鬼地方!”小红毛口中咒骂,两只手却死死抓住沐熙衣袖。

轩锦瞥了一眼,这小子平日性格不是挺火爆吗?没看出居然是个胆小鬼。

感受到有些奇怪的视线,小红毛抬头,就对上轩锦老母亲看傻儿子般的目光,他将头偏过去不看。

什么破眼神,当他看不出他的鄙夷吗?他才不是胆小鬼,他只是···怕黑!

恩!就是怕黑!

原本保持着匀速的沐熙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一条岔道前,抽出自己的衣袖,头也没回的道:“你在这里等着。”

小红毛知道沐熙在和他说话,可他却宁愿自己听不懂,让他独自待着这鬼地方,不是要他命来的吗!

蠕动着嘴角,很想说他也要一起去。

可又知道里面定是有危险,他修为不够,进去也只会拖后腿。

看着一贯张牙舞爪的小红毛露出如此委屈的神色,沐熙难得放柔了目光,偏头看了看轩锦,“你留下陪他。”

闻言,轩锦没第一时间答应,随意放出自己的精神力向里面扫了扫,看见洞中盘踞的一大团绿色。

估算了魔植的战斗力,确保但凡出现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赶到后才点头,“你去吧!自己小心点。”

沐熙应下,身影闪出。

见她走了,小红毛又凑近轩锦,在对方戏谑的目光下,还是抓住了他的衣角,故作淡定的说,“里面是什么?她会不会有危险?”

“那里可是魔植,你说危不危险?”轩锦吓他。

小红毛抿着唇,心里既担忧哥哥是否还活着,又担心沐熙的安全,咬咬牙,松开轩锦,“你进去帮她,我在这等你们。”

见这小子还算有良心,他这才移开目光,“算她没白疼你,放心吧!”

闻言,小红毛气红了脸,沐熙那叫疼她?自从在街上骂了她一句包子后,就被她抓进府里当苦力,每天都要捏几笼小汤包,捏不好就被打。

白天还要跟着下人们一起打扫王府,但凡他敢反抗,换来的依旧是一顿皮鞭,现在又被送去军营。

每天跟着士兵一起训练,当真是苦不堪言,这种疼爱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不想要。

此时的沐熙面前正竖立着一株巨大的藤蔓,枝条几乎铺满整座石洞,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嘛!”她随手揪了片叶子在手中把玩,眼中的邪肆被笑意掩盖,这货一动不动的是在和她装纯良?

神识中看到巨植身后被藤蔓绑缚着的几个少年少女,知道他们还活着,她也就不急了。

看着这绿油油的东西,寻思着要不要搬回王府种起来?

正在她沉思是连根拔起带走好,还是就地正法好,一条细如小指的藤蔓微微动了一下,绕道沐熙身后,悄无声息的一点点,一点点的靠近。

章节目录 嘤嘤怪 最后停在距离她后心几寸远的位置,细细的藤蔓因为兴奋扭了扭,它能感觉到,这人类的血脉中拥有庞大能量。

如果能把她吃了,对自己的好处将无法估量,如果不是为了偷袭,此刻它都要忍不住的发出兴奋的尖叫。

还带着一个花骨朵的细小藤蔓微微退后了一点,尖部对准面前人类的心脏,就要攻击。

“嘤!”毫无预兆的,魔植发出一声尖叫,原本细小的藤蔓被砍落,掉在地上扭动两下迅速枯萎。

原本手中空无一物的沐熙,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长刀,头也没回的砍了过去。

淡淡的话语也在这时传出,“原本还想带你回去养着,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说着,长刀再次麾下,一刀斩断面前数根藤条。

嘤嘤嘤——石洞中响起类似少女哭泣的声音。

她却充耳不闻,手中长刀几乎舞出一片残影,周围原本盘踞的枝条被尽数砍断。

魔植也怒了,几根比成年男子腰身还要粗壮的枝条挥出,从各个不同方位抽向沐熙。

她不停躲避,同时长刀也没有停歇的不停劈落。

啪——左侧方突然多出一条细小藤蔓,正好抽在沐熙身上,霎时,红衣破碎,手臂上多了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嘤嘤嘤——见她受伤,魔植发出兴奋的嘤嘤声。

嘶——沐熙后退,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嘶了一声,鬼东西好大的力气,还知道声东击西,大藤蔓下隐藏着小藤蔓吗?

“有意思!”她勾了勾唇,邪肆的眼底寒光闪烁,胡乱往伤口上倒了些止血粉。

长刀一横,再次冲出。

砰砰砰——嘤嘤嘤。

石洞中不断传来打斗的声音,小红毛既担忧又好奇,魔植是母的吗?怎么还能发出少女哭泣的声音?

“她没事吧?”他忍不住的问道。

“没事!”轩锦的精神力一直观察着洞中,虽然表妹受了些伤,但没有致命危险。

洞中,此时的沐熙红衣破破烂烂,墨发也散乱的披在身后,身上多处受伤,丝丝血迹滴落。

但,没等落地,就会被不知打哪冒出的藤蔓接住。

她都受了如此的伤,对面的魔植也好不到哪去,几乎被砍成了光杆司令,只有几株完好的枝桠死死护住藏于身后的少年们。

那是它的食物,死也要护住。

“你很厉害!”沐熙喘着粗气,由衷评价。

嘤嘤嘤——像是回应她,魔植发出几声嘤咛。

“挺有灵性。”沐熙冷笑,“不过也该结束了!”

说罢,她手中燃起个火球,毫不犹豫的朝魔植丢去,木系植物怕火,这是天性。

嘤——魔植感受到威胁,秃唧唧的枝干扭动,下一秒竟奇异般的又生长出无数根枝条。

挡住飞来的火球,枝桠乱舞,很快将其扑灭。

嘤——得意的声音传来,枝条在空中挥舞,像是对沐熙的嘲笑,以为只有她没使出全力吗?自己可是能再生的,耗也能耗死她。

绿色竟眨眼间再次铺满石洞,看着面前的诡异场景,沐熙眨眨眼,这玩意能再生,那不成不死神树了?

目光瞥了眼庞大主干下的根茎,管你是什么妖怪,植物没了根茎,还能活吗?

她再次调动火属性,在掌心凝结一个比刚才大很多的火球,朝魔植根茎攻去。

章节目录 光杆司令 嘤——魔植调动无数枝桠,死死护住根茎。

霎时,洞中绿色红色不停交织,它能长,沐熙能烧,两者僵持不下。

忽然,一直护着身后“食物”的藤蔓动了动,卷起一个少年人,细小的藤蔓插入少年体内,很快就将人体内的血气吸干。

然后随意甩出。

噗通——尸体落在地面,沐熙看了看完全失去生命迹象已经被戏成人干的尸体。

眼眸中并无太多情绪。

只是再抬头时,看见藤蔓又朝几个少年身体刺去时,眼眸微微一眯,喝了一声,“住手!”

藤蔓有一瞬间的停止,然后豪不犹豫的继续。

住手?凭什么住手?当它长出这么多藤蔓不需要力量吗?

见此,一直带着邪肆的墨眸终于冷下,它吃别人她管不着,但那其中赫然有火舞。

火家老头是耍了无赖把两兄弟留在王府,既然她当时没将人敢出去,那在这两个小子回府前,都受她沐熙保护。

神识在空气中凝成一把把无形的小刀,数百把神识利刃齐齐朝魔植延伸的藤蔓砍去。

噗——只是一瞬间,原本挥舞正欢的藤蔓被齐齐砍落,掉到地上,很快枯萎。

嘤——魔植光秃秃的站在那,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发出一声疑惑的嘤咛。

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沐熙将所有神识合一,就欲直接了解了这魔植的性命。

“表妹住手!”石洞外传来轩锦的声音。

两道人影也渐渐出现在洞口。

沐熙疑惑看去。

轩锦先对小红毛挥挥手,“去将你哥和众人先带出去。”

小红毛看了看那光杆司令,应了一声,小跑过去先扶起自己昏迷的大哥,朝洞外移去。

这时,轩锦走到魔植面前,伸手摸了摸它光秃秃的身体,“还是个上古物种嘛!”

他笑了一声。

沐熙倒出一颗丹药吃下后,也走到魔植近前,“你说它是上古的物种?”

“恩!”轩锦应了一声,目光一直不离面前的魔植,“它叫血魔滕,再生能力很强,只要一息尚存,有血液的滋养基本就不会死!”

沐熙眨眼,“所以,我就是砍了它的根茎,它也不会死?”

“理论上是这样!”轩锦笑了一声,“不过这株血魔滕还太小,若是根茎没了,也会死的!”

说着,他拍了拍血魔滕,“还不变回本体?看见这女人多凶了?她要是执意杀你,我也没办法。”

沐熙听得嘴角一抽,这么拿她当砝码去吓唬一株树,真的好吗?

不知怎地,自从轩锦进来后,魔植没有再发动任何攻击,虽然已经成了光杆司令,但不是能无限生长吗?

奇怪的是,它的确没有再生长或是攻击,安静的仿佛自己真的是一棵树。

光芒闪过,原本粗大的主杆缩小,如果不是洞中只有这一株植物,平凡无奇的样子,让它藏在密林里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挺好玩的吧?”轩锦孩子般伸手戳了戳血魔滕。

沐熙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纯粹的神色,清幽墨眸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你的意思是放了它吗?”

章节目录 第一只契约兽 “放了他?”轩锦诧异,“它长大了可是很厉害的,你就不想收了吗?”

沐熙默了默,她是忘了这片大陆的规则,妖兽魔植都是可以契约,成为自己的契约兽,陪伴主人一起成长战斗。

眼神有些嫌弃,“要不把它给你吧?”

人家都是养些凶猛的大型灵兽,她的理想是契约一条龙,就算暂时没有龙,给她只毛茸茸的小可爱也是可以。

可眼前的这是什么?一株草?这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吗?

轩锦却摇头,“我无法契约。”

最后在沐熙面无表情的动作下,滴血,一阵红光闪过,天地法则成,从此这株草就是她的第一只契约兽。

阵法光芒过后,沐熙将手中的血魔滕团吧团吧编成一条手链,扣在手腕上,看着它短小的枝叶恨不得插进自己血管。

她黑着脸问,“这玩意吃什么?”

“血!”轩锦简短回答,然后补充道:“用妖兽血液喂它就行,还挺好养的!”

“人血行不行?”她木着脸继续问。

“也可!”轩锦没发现小东西的异样,随口答着。

“所以!”沐熙抬起手,将试图咬破她手臂的血魔滕亮出,“所以它这是准备进食?”

看见那场景,轩锦有一瞬的诧异,随即合了合眼,“可能是你的血太香,它忍不住!”

沐熙此时真想将它呼在自家表哥脸上,空间里有一只随时想弄死她的器灵已经够糟心的,这又来一只想吃它血的。

托运工小红毛将一个个昏迷的少年排排放好,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两人。

“你看我干吗?”沐熙瞥他一眼,“还不背上你哥哥一起离开?”

“不管他们了吗?”小红毛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十多个少男少女。

“这洞里没别的危险,他们醒了会自己离开。”说着,看了眼小红毛,“还是你想一个人,把他们全背出去?”

闻言,毛茸茸的脑袋一抖,摇头,“那我们走吧!”

进来时不觉得,现在出去时才发现山洞十分深,众人走了将近半个时臣才到达出口。

此时,洞外围着的人不减反增,不少看热闹的人试图进入,却全被身边人拉住,讲述那妖腾怪物的可怕。

“有人出来了!”不知哪个眼尖的,见黑暗中走出的几人,吆喝了一句。

待沐熙三人走出,就被团团围住,先是好奇的看了看昏迷中的火舞,然后七嘴八舌的问里面什么情况,又问其他人的下落。

沐熙退到一旁,把场地交给轩锦。

他打个哈欠,懒散说,“魔植死了,里面还有几个昏迷的人,你们谁进去将人带出来吧!”

“魔植谁杀的?你吗?”有人好奇问。

轩锦看了看站在一旁漠不关己的自家表妹,只是淡笑,并未回答。

这时突然有人出声,“你们都将怪物杀了,怎么也不顺手把人救出来?”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接话,“是啊!顺手就能办到的事,轩太子未免小气。”

轩锦浑不在意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小事!那就交给你们顺手办了!“

“你!”几个兄长还被困在其中的少年,脸上纷纷显出怒色,眼睛瞪着轩锦,仿佛他就是见死不救的十恶罪人。

章节目录 接连遇上嘤嘤怪 “里面不算危险,小心着点走,应该死不了人!”轩锦还在笑眯眯的说着。

气的少年人们红了脸,要是以往他们也不敢如此对轩锦不客气,只是担忧加上恐惧,已经让他们管不得面前是什么人。

“哼!一帮没种的玩意!”小红毛将自己哥哥安置在一旁,见这边吵闹的厉害,忍不住的冷哼一声。

“你才没种!”听见有人骂他们,众人又齐齐将矛头对准小红毛,一人一句,话语甚是难听。

小红毛这会出了山洞,暴脾气又回来了,梗着脖子与众人对骂,骂的不过瘾,最后还动起手来。

沐熙只淡淡看着,没有插手的打算。

忽然,她眉头一动,看向远方,墨眸中若有所思。

“够了!”她忽然开口,走到轩锦身边,冷冽如芒的目光从闹得最欢的几人身上扫过。

让原本吵闹的环境霎时安静,好,好可怕的眼神。

“火熠的兄长刚才也在洞中,他选择了和我们一起进入,可你们呢?”她说着,再次看了眼众人,“胆量还不如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也有脸闹?”

说完,他拉过轩锦准备离开。

迈出的脚步却被一个少女拦住,她怯怯的看了看沐熙,小小声的说,“我的姐姐也在里面,这位漂亮姐姐帮帮我可好?嘤嘤嘤。”

她大眼睛楚楚,眨动间竟有水光溢出,煞是惹人怜爱。

沐熙敛了敛眸,心想今天一定不是个好日子,接连遇上嘤嘤怪。

手上的血魔滕也在这时动了动,咦,好奇怪,它怎么听见了同类的叫声?难道这里有它的同伴?

耐心宣告耗尽的沐熙,手中寒芒亮起,大刀朝一侧劈去。

轰!一块巨大岩石轰然落地,溅起满地尘土,场面瞬间变得寂静无声,看了眼各自退后的人,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拉过轩锦离开,这次没人敢再阻拦。

“表妹,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暴力,将来容易嫁不出去!”轩锦教育道。

沐熙冷眼扫他,“你莫非是觉得刚才那只嘤嘤怪的类型好?要不要我让舅舅把她赐给你当太子妃?”

闻言,轩锦瞬间闭嘴,乖的跟什么似的。

“你不去历练,跟着我干吗?”沐熙斜眼时扫到后面一直跟着的小红毛,问。

是啊!他跟着她干吗?小红毛自己也有点纳闷。

这时只听沐熙凉飕飕的声音传来,“好好在秘境修炼,出去时,你要是还没晋级·····”

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之意十足。

此刻的火熠当真欲哭无泪,好好的大路他不走,非跟着这女人干吗?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接下来做了个无比愚蠢的动作,身体毫无征兆的一百八十度转身,左脚拌右脚差点摔个跟头,站好后若无其事的拐上另一条路,刚才的话,全当没听见。

“噗哈哈!”见他那蠢样,轩锦笑喷。

沐熙也有些好笑,识别了下方向,很有目的的朝一个地方走去。

见她行走的方向,轩锦桃花眼闪了闪,问,“咱们这是去哪?”

沐熙挑了挑眉,“临行前,我在那家伙身上动了点手脚,他已经在一个地方好久没动过了,我猜那里该是有什么好东西,咱们去看看。”

轩锦一怔,那家伙?谁?莫言宸吗?

章节目录 心里住着个小公主 脸一黑,“你还真把主意打他身上去了?”

小表妹的胆量未免太大,不知对方什么来路,就敢把心思动过去。

“怎么?他是吃人的猛兽不成?”沐熙全然不在意,可是对方先打上她的主意,再说秘境是她家的,能被对方看上的必然是好东西。

哪有将宝贝拱手相让的道理?

管对方有什么企图!她都要分一杯羹。

“吃人到不至于!”轩锦抬手揉了揉眉心,“只是他那性子,实在不敢恭维。”

沐熙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起他说过莫言宸的人格分裂,不禁好奇问,“他另外的人格是什么?难道心里还住着个小公主?”

鬼的小公主!轩锦失语,好一会才说,“说他人格分裂是因为实在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在好好说话,没准下一秒就将人秒成渣渣。”

记得上次去一处秘境,也是遇见了对方,亲眼看着他把跟在身后的一个小姑娘秒成了渣,当真是一个变化多端喜怒无常的人。

看了眼身边貌美如花的表妹,想着,她这会跟上去,该不会也惹怒那疯子吧?

见他忽然停下脚步,沐熙狐疑看来,“走啊?站那干嘛?”

轩锦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莫言宸面对女人时的心狠手辣和自家表妹说说。

沐熙听完后,邪肆的勾起嘴角,“表哥,一看你就是个中央空调!”

什么中央空调轩锦听不懂,但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问,“什么意思?”

沐熙没有多过解释,只说,“如果有我不喜欢的男人敢缠着我,我也会选择杀了对方。”

她记得在灵界时,有一个化神老怪追了她半个灵界,最后她烦了,也是将对方斩于刀下。

那莫言宸真是越来越合她的胃口。

轩锦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席话,非但没让自家表妹心生畏惧,反而兴趣更浓。

两人又走了半天,其间,沐熙把路上杀的那条大蛇拿出来烤了吃,小茴香用灵力烘干,捏成粉末和辣椒均匀的洒在烤好的蛇肉身上。

又煮了点蛇羹搭配。

吃的轩锦差点连舌头一起吞进去,连呼好吃。

“表妹,在秘境的日子,我的伙食你包了。”

沐熙搅动着碗里的蛇羹,闻言只瞥了对方一眼,也未拒绝。

吃好后两人继续上路,天黑前赶到一片山谷的花海中,前方传来的巨大能量波动使两人停下了脚步。

躲在一颗大树后,看着花海中一个白衣如尘的背影凌空而立,挥袖间,两团白色灵力张牙舞爪如巨龙般冲向半空。

与一面无形结界碰撞,巨大的能量肆虐,半空荡出水波纹一样的涟漪。

一击过后,白衣人收手落回地面。

沐熙坐在一颗树叉上咂舌,灵将啊!他才多大年纪?

武者修为越高容貌越年轻,这也是为什么一些大能老怪看上去也只如十七八的少年。

容貌可以保持年轻,但骨龄骗不了人,沐熙看得出,莫言宸的骨龄绝不超过二十岁。

在这个年纪就能有这般修为,当真不简单。

“你来了?”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莫言宸转过头,目光直接锁定沐熙所坐之地。

章节目录 给你当聘礼 沐熙跳下树杈,走到莫言宸面前,邪肆的勾了勾嘴角,不答反问,“你在破阵?”

说着,她一指灵力点出,刚才那需要灵将攻击才会荡起波纹的透明结界,竟在沐熙的一指之下,微微泛起了波动。

原本温润的眼眸一眯,他问,“你懂阵法?”

沐熙没回答,而是绕着结界下方走了一圈,“阻灵阵,当初布阵之人阵法造诣极高,看这阵法存在的年月,该是有上万年了。”

说罢,她再次伸出手指点了点,几团灵力飞向半空,使得结界再次晃动,感叹道:“历经万载岁月还能如此牢固,当初布阵之人一定是个阵法宗师。”

“你有办法破开吗?”

温润如竹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透的像是山间清泉。

沐熙抓了抓耳朵,怀疑这厮练了什么音功,不然哪来这么好听的声音。

眨了眨眸子,她坦然点头,“可以,只是要费些功夫。”

“那就麻烦你了!”莫言宸凑近她,易过容堪称平凡的脸上温润依旧,让人不忍拒绝。

“凭什么?”轩锦大跨步走来,挡在沐熙身前,怒视着莫言宸,这厮摆出这么一副好说话的样子,是想勾引他表妹吗?

表妹才十四岁,哪里就能谈婚论嫁?

呸!想哪去了,谁会和这变态谈婚论嫁!

莫言宸不说话,只看着沐熙。

沐熙扒拉开轩锦,对上莫言宸的视线,似笑非笑的说,“我表哥说的是,我凭什么要解开阵法?没有好处的事,傻子才干。”

“里面的东西全归你们,我只取一样。”莫言宸说着,目光似有似无的从轩锦身上掠过。

灵将吗?他早就怀疑过对方是觉醒者,没想到也到达灵将了。

“你要什么?先和我说说,没准看在你长得美的份上,里面的东西本王一分不取,全给你当聘礼,如何?”

沐熙眼里尽是玩味,嘴角噙着的似笑非笑,更显邪魅。

闻言,轩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如果没听错,自家表妹是在调戏对方吧?是吧?一下子背后冒出了冷汗。

想也不想的跨前一步,全身灵力运转,想着,如果对方突然出手,凭他现在的实力是否能接下来。

可,出乎意料的,向来喜怒无常的万道阁之主,这次并未发怒,温润的眸子一弯,吐出一个字,“好。”

什?什么?轩锦原本提起的内息一滞,灵气差点跑错了经脉。

天,他都听见了什么?这两人说的是人话吗?别是什么小种族的语言,他听错了?

此刻,沐熙的墨眸却是微微一眯,一股锐利迸射而出,周身的气息越发危险。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较量,此时,也只有他们才懂。

对上那双看似温润,实则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沐熙忽然就笑开了,“好,你们谁带阵石了,本王现在破阵。”

轩锦想拦她,难道自家表妹真被对方蛊惑了?可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压下心中的暴躁,决定出去就和父皇说,给表妹介绍几个颜色好的年轻天骄。

就得让她多看看,省的让面前一时的好颜色给骗了,他下定决心的想着。

章节目录 以阵破阵 莫言宸手中多出几颗阵石,一股脑的抛给沐熙。

红色衣袖翻飞,卷住对面抛来之物。

一邪魅,一温润,两两相对,无形的气场在两人之间碰撞,看的轩锦有些发直,两人间飘动的气氛他看不透,但绝非是暧昧。

沐熙接过阵石绕着结界不停走动,开始演算破阵方位,她曾经在灵界横着走,能以元婴修为就使得化神老怪都畏惧三分。

越级战斗的能力不说,丹道阵法也是关键。

修为不足时,说她是魔修,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后来修为高了,众人发现根本杀不了打不过她时,又知道了她是丹阵宗师。

就开始畏惧她,讨好她,各大宗门更像是忘了过去的恩怨,舔着脸上门求丹,她也用阵法困杀过无数元婴化神的高级修士。

她的阵法造诣高,即便两片大陆的阵道并不相同,但也相通,眼前这个阻灵阵,花点时间还是能破。

沐熙不时来回走动,不时停下思考。

远处的两人也是各干各的,互不相扰。

时间一晃两日过去,盘膝而坐的少女终于睁开一双清幽墨眸,手中的阵石毫不犹豫的抛出。

喝道:“你们一起,输入灵力。”

不远处的两人同时跃起,一人负责两块阵石,开始输送灵力。

沐熙目不转睛的盯着,直到阵石发光,互相链接成另一个阵法,与空中的结界两两相碰。

哗啦!如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原本阻碍众人前行的结界在这一刻消失,空中五彩光芒乍现。

几乎照亮整个秘境,无论深处在哪的历练者,这时均抬起了头看向空中。

光芒只维持片刻便消失了,但人人脸上却显出激动的情绪,“异宝,这是异宝出世的天象,我们走,去看看!”

“哈哈,宝贝是我的了!”

“在内个方向!”有人伸手一指,所指方向正是沐熙三人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不管身在秘境何处之人,此时纷纷奔向异象传来之处。

莫言宸从半空收回目光,看向沐熙盘坐的位置,淡笑,“以阵破阵,小王爷好手段。”

沐熙现在的头有些疼,第一次遇见阻灵阵,她要演算出现在阵法的威力,然后布置出属性相克,力量相当的阵法,才能以阵破阵。

其中庞大的运算公式,常人难以想象。

如果不是这阵法已经历了万年岁月,力量所剩无几的话,眼下的她还真没办法。

“走吧!先把美人你的聘礼拿了,一会其他人赶来也是麻烦!”她说着站起身,长时间的盘坐,由于没有修炼而导致双腿有些发麻。

身边忽而飘来一阵紫竹的香气,她的一只手就被人扶住。

沐熙低头看了看手腕处多出的修长白玉手指,忍了忍,隐去眼中的厉色,并未将其扶开,棋逢对手,谁退缩谁就输了。

“放开她!你个登徒子!”另一边传来了轩锦的咆哮。

能让他这向来腹黑的表哥破了功,也算莫言宸厉害。

随意挥了挥手,“先进去!”

看着两人相携走远,轩锦的脸都气绿了,妹妹要被坏人骗走了怎么办?好气哦!不行,他要回去告诉父皇,有只大尾巴狼想要叼走他们的宝贝。

章节目录 殿内宝物 阵法之后藏匿着一座宫殿,晶石堆积的墙砖,白玉铺地。

“手笔不小。”沐熙评价,“只可惜时间太久,这些晶石已失去了原本的灵力。”

众人合力推开大门,这座大殿建的很有意思,只有一座主殿,并无偏殿,推开门,殿中情况一目了然。

美轮美奂的宫殿两旁矗立着几排木架,几人走过去,法宝,矿石,书籍还有封着的小盒,均好好的摆在架子之上。

见此,几人却露出惋惜之色,时间太久,宝物都失去了灵性,就说那些法宝,因长久没有灵力滋养,已经落得和普通灵器相差无几。

也就比钒铁打造的兵器好上一点。

那些炼器用的特殊晶石就更别提了,手刚一触碰,纷纷化作粉末飘散。

沐熙无语,这殿主人脑子有病吧?外面有的是灵气,他却设了个结界阻隔,是刻意要这些宝物浪费掉吗?

此时架子上唯一保存下来的,只有那些书籍,因为是妖兽皮编纂的,不需要灵力滋养,也不像普通纸张那般脆弱,所以得意保存完整。

“你看那边!”轩锦拉了拉她衣袖,手指点像曾曾架子之后,那里有一处高台,九级台阶衔接。

台阶上,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龙椅,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双目微闭,宝相庄严。

看样子,倒像是睡着了,但沐熙却知道那人已经死了,修为高深者肉身不腐,在加上有阻灵阵在,这肉身能保持万年也不稀奇。

就在几人打量着龙椅上的中年人时,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回响,“何方宵小!竟敢打扰朕,还不速速退去?”

“哼!”身边的轩锦发出一声冷哼,“人都死了,留着精神力在这里装鬼吗?”

说着,一股更为庞大的精神力从体内蹦出,将对方声音彻底打散。

沐熙没觉得有什么,不远处的莫言宸却突然回头,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轩锦,那目光直透人心。

轩锦也不惧他,一仰下巴,回瞪过去。

沐熙没理会两人,而是翻阅起架子上的兽皮书,丹阵器道,其中囊括了各类书籍。

让她感到惊喜的是,单独一个架子上满满的丹方和各类炼丹书籍。

她虽是个丹师,却苦于没有这片大陆的丹方,一些低级丹药还好说,无需丹方,她靠经验都能鼓捣出来。

但对自身有用的,却是极少。

这次好了,她刚随意翻了翻,丹王之下的不少丹方里面均有,短时间应该够用。

她没有急着收起来,在莫言宸面前显露的已经够多,过犹不及,这只鱼,她要慢慢钓。

“美人,你想要的东西呢?在哪?”

莫言宸看她一眼,温润的清眸泛出点点星光,“跟我来。”

沐熙跟着他,身后还有一只表哥,三人一同来到台阶上中年人的身旁。

面对一具万年老尸,莫言宸神色丝毫未变,从其腰间解下一枚红玉,放在掌心翻看。

如葱般的指尖上挂一枚妖艳红玉,当真是美极。

“和你很配!”沐熙勾勾唇,评价道。

“这玩意果真在此!”轩锦长吐口气,盯着莫言宸指尖的红玉,说道。

章节目录 红玉用处 “这是····”沐熙话未说完,手腕处突然蹦出一物,落在地上后疯狂生长,如婴儿手臂粗细的藤条张牙舞爪的飞出,每一鞭,都抽在万年老尸的身上。

她一愣,问,“嘤嘤怪,你抽他干吗?”

“嘤嘤嘤!”回答她的是几声愤怒的嘤嘤声。

莫言宸眸光一闪,看着地上张牙舞爪的血魔腾,眸光深了深,“没想到它竟还没有灭绝!”

“那是!”沐熙抬了抬下巴,“美人你别羡慕,若不是我们契约了,把它送你也成!”

轩锦闻言,将头扭到了一边,不知谁前几日还嫌弃的不要不要的,这会到炫耀上了。

“好好养着吧!这小东西很厉害的!”莫言宸失笑,此刻的笑容,比起往日的温润,更多了几分真实。

似听懂了主人要将它送人,嘤嘤怪原本张牙舞爪的枝条也不抽人了,蔫巴巴的耷拉下来。

“行了,我开玩笑的!”沐熙瞥它一眼,说着。

“嘤!”血魔腾闻言,重新焕发精神,耷拉的藤蔓又有力气了,继续抽打那万年老尸。

“它这是干吗?有虐尸癖吗?”沐熙无语的看着自家表哥,问。

轩锦失笑,想了想,道:“曾经可能是这人将它带入这处秘境,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血魔腾该是恨极了他。”

“嘤!”似回应般的,血魔腾发出一声高亢的嘤咛,藤条挥舞的更有劲了。

沐熙别开脸,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莫言宸手中的红玉上,继续问出刚才没说完的话,“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给她解释的是轩锦,他同样盯着那块红玉,说,“这是打开一处庞大秘境的钥匙,已经失踪了无数年,大陆上不少人都在寻找,没想到会在这里。”

说完,看了看莫言宸,“你从哪得到的消息?”

温润平静的双眸与轩锦对视,“你不是也得到了消息吗?不然这小秘境还有别的能吸引你?”

沐熙听着两人打太极,忍不住拉了拉自家表哥,“你真早知道这东西在这?”

面对表妹,轩锦不想欺骗,老实点头。

沐熙拿手戳他,“你傻吗?有好东西不知道早点取出去?”

轩锦看着脑门上多出的手指,心中也是无奈,当他不想早点取走吗?

“他也想早拿走,可他做不到!”这次说话的是莫言宸,盯着沐熙放在轩锦额头上的手指,眼中的温润淡去几分,两团黑色风暴逐渐在眼底聚集。

沐熙假装没看见,自然的收回手,问,“什么意思?”

见她将手移开,莫言宸眼中的风暴才逐渐淡去,恢复往日的温润,“刚被你破除的阵法,每百年会虚弱一次,这次正好百年,不然,我们很难进来。”

沐熙听明白了,敢情她破开的还是虚弱中的阵法,也的确,这阵法要是再强些,凭她现在的实力,还真没办法。

想通后,她不再纠结这么久远的事,他们是如何知道的这么清楚,挑了挑眉,邪肆的勾起嘴角,墨眸中似荡起一圈黑色涟漪,问向身边的表哥,“你我合力,能将他留下来吗?”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莫言宸,说这话时,她丝毫没有避讳对方的意思,就这么大喇喇的问出口。

轩锦先是惊悚,随即很配合的认真思考,然后点点头,同样勾了勾嘴角,“可以一试。”

章节目录 谁是那条鱼 见两人堂而皇之的商量如何杀人夺宝,莫言宸脸色未变,晃了晃手中红玉,“不是说好,这给我当聘礼?”

“那美人你嫁吗?”沐熙斜眼看他,挑了挑下巴。

闻言,清润的声音低低地笑出了声,摇头,“你是女子,无法给我下聘。”

说着,他将红玉递到沐熙手中,温润的双眸一闪,“但我可以给你下聘,这钥匙,就当做聘礼!如何?”

被他指尖触碰时,沐熙只感一阵凉意从心底窜出,又见其眼底的幽光,她觉得表哥说的对,这家伙绝对是个危险人物。

想了想,直接把红玉塞给轩锦,一摊手,“美人心意本王无法答应,我为寅虎国的王,只娶,不嫁!”

“寅虎国没了,你就不是王!”莫言宸淡淡说着,眼底却有一抹认真。

沐熙看到了,若隐若现的杀意同样在眼底浮现,嘴角抿成一道凉薄的弧度,“寅虎国没了,本王就毁了这大陆,到时我想当王便当王,想当皇便、是、皇!”

说完,竟也低低地笑了起来,身上的慵懒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魔神降世的黑暗气息,笼罩整座大殿,几乎要将周遭一切吞噬。

莫言宸漆黑的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垂了垂眼睑,所有情绪尽数敛去,他刚没有开玩笑,他就是不想看见这女人的心里还惦记着其他。

这情绪来的莫名,有那么一刻,是想毁掉寅虎国,让这女人的眼里只有自己。

呵呵!可对方也不是个简单的,因为她说会毁掉大陆那一刻也是认真的。

有意思,来日方长,不急于一刻!

再抬头时,眸中温润的像是一汪清泉,连嘴角的弧度都是那么完美,“钥匙你先保管,秘境到时一起去!”

说完,身影一闪,竟眨眼消失在大殿。

“就!就这么走了?”轩锦这时才从两人对阵的庞大压力解脱,双眸还有些呆滞,片刻后,叹口气说,“不该招惹他的。”

沐熙抱着双臂,靠在龙椅旁望着殿顶,“一旦被这种人盯上,不是你不招惹就没事。”

“他们通常把自己盯上的人当成猎物,一旦失去兴趣,只代表玩腻了,可以毁灭了!”

闻言,轩锦的脸也沉了几分,“那你被他盯上岂不是很危险?”

沐熙却勾了勾唇,“谁是谁的玩物,现在就下定论还太早!”

轩锦嘴角动了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尽早恢复修为,才能保护好身边的惹祸精,一颗老哥哥的心真是要操碎了。

“那这钥匙?”他换了话题,问。

“你收着吧!”她浑不在意的说。

真以为那会是莫言宸的退让吗?他只是看上了她的阵法造诣,想要利用而已。

而她自己呢,何尝又不是有她自己的目的,才故意显露给对方看!

所以,谁是那条鱼,现在还真不好说。

“表哥,那些书你要吗?不要我收了!”她一努下巴,说着。

“你拿着吧,我不修那些,没用!”轩锦摇头。

三人虽耽搁的时间不长,却也有就在附近的人已经赶到,看着大殿架子上的宝贝,目露精光。

忽然一声尖锐之声传出,“沐熙,你想干嘛?”

章节目录 小白莲 众人寻声望去,一排架子前,一个面带痛苦的少年躺在地上,在其旁边,一身红衣的沐熙正泰然自若的收敛架子上面的书籍。

那尖锐的声音,正是从少年口中发出。

“谁允许你拿走这里的东西?宝物该是大家平分,你不觉得自己过分了吗?”他愤怒说着。

面对他的质问,沐熙却连个眼神都未施舍,只是再次伸出腿,将人又踢远了些。

阵法可是她破的,和她谈平分?未免太可笑。

有人小跑过来,将倒在地上的青年扶起,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觑着沐熙,声音虽弱,却无比清晰的说。

“沐姐姐,就算你想要上面的东西,也不该打人!”

说罢,抬头看了看四周投来的赞同目光,她继续说,“大家都生活在帝都,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样,不好!”

沐熙抬眸,向说话的少女看去,哟,还是熟人,这不是在山洞前拦住她,想让她帮忙救姐姐的小白莲吗!

于是她挑了挑眉,目光移到那少年身上,好奇问,“她是你姘头?”

“你····”少年还没说话,小白莲就气红了脸,双手下意识的松开少年,羞恼道:“我只是看不过你这般欺负他,说了几句公道话!”

“我到底是哪招惹你了?竟让你对我如此口出恶言,嘤嘤嘤,沐熙,你太过分了。”

小白莲的眼泪可谓是说来就来,哭起来的样子都是如受惊的小兔般,惹人怜爱。

殿中人见了纷纷用指责的目光看着沐熙,好像她在欺负弱小。

“几日不见,沐熙你到是长本事了,连小姑娘都欺负!”一个吊梢眼阴阳怪气的说着。

小白莲配合的嘤嘤了几声。

不用看,沐熙都认得这声音,胖子的双胞胎哥哥,思凯同。

见此,只打算收走几本有用书籍的她,红袖一卷,架子上的所有东西尽数被收进储物袋。

没办法,她可不敢把东西放进空间,里面还住着个混沌神大人,谁知道他脑子一抽,会不会将书全撕了。

做完,她好整以暇的看向众人,“我都拿走了,你们能如何?”

见此,小白莲心中暗喜,犯了众怒,看沐熙你要如何收场!没见大家都用要吃人的目光看着你吗!

就在周围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了声。

“殿中这么多宝贝,小王爷拿走的只是一些书籍,你们不去寻各自的机缘,一会人多了,你们想拿可也没机会了!”

清亮的女声带着点点笑意响起,一个面容姣好的蓝裙女子,缓步走到沐熙面前,对她善意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地上那依然红着眼圈的小白莲,道。

“妹妹,你不去寻找自己想要的,跑去参合别人的事干吗?”

“姐!我只是看不过眼,想·····”小白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蓝衣女子打断。

“行了!有时间管别人,还不如管好自己。”

沐熙眼底泛起兴味,没想到小白莲居然是她妹妹,这蓝衣女子她认得,叶家少主,叶蓉。

曾经来过王府一趟,是为接她那嘴欠的弟弟,这次又冒出来朵小白莲妹妹,看来这叶家少主,当的也不容易。

章节目录 表妹冷静 经叶蓉提醒,殿中众人也都回神,是啊!一会人多后,宝贝更不够分,几本书而已,沐熙想要,全给她也不算损失。

只有那被沐熙踹倒在地的少年眼中显出不甘,他可是看清了那些都是丹阵器道类的书籍。

在整个寅虎国都极为难得,殿中没有什么宝贝能贵重过那些书籍。

他想说什么,看见沐熙虽在笑着,可那双如墨的眸子下漆黑一片,像是两个黑色漩涡,不经意间瞥来的一眼,都让他从骨头缝里冒出凉气。

想了想,他决定等没人后,单独找沐熙聊聊,看能不能讨要来几本,他的家族是炼丹世家!

如果有了那些书,没准就能更进一步。

打定主意后,少年老实闭嘴,从地上爬起来默默地退到了一边。

见当事人都不追究,所有围观着的都散了,各自去寻找自己想要的。

小白莲垂了垂眸,掩去眼中的愤恨与不甘,又是她这大姐,装什么好人,不仅在家族中凡事都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出来在外,还不忘竖立她好人的形象。

怎么几日前就没死在山洞里呢?她恨恨的想着。

目光随意在姐妹两身上扫过,墨眸一闪,无声笑了。

她也没理会两人,又走到其他架子旁,收走几本书籍,刚欲叫上轩锦离开,身后就响起了一阵哗然。

她听见了,却没理会的意思,距离秘境关闭还有段时间,这里灵气充沛,不如找个地方好好修炼。

她是想走,可,有人不想让她轻易离开。

只听那道诺诺的女声再次响起,“你们去问问沐姐姐,她是最早到的,没准知道这里的法宝为什么都失去了灵性。”

她抬眼,就对上一双不怀好意的杏眸,正不停闪烁的看着她,其内赤裸裸的写满挑衅。

这时,周围的声音也接连响起,“沐熙,你来的早,可知道这些法宝丹药为什么都失去了灵性吗?”

“是啊!这和废品有什么区别?”

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将矛头一股脑的对准沐熙。

她的目光一点点冷下,盯着人群中那冷笑连连的少女,看着她先是用口型无声说了“废物”两个字。

然后继续用那诺诺的声音,像是不经意般的说着,“好东西别是早都被她提前收走了吧?”

说完,见周围都用怀疑的目光死死盯住沐熙,眼中均闪烁着贪婪,仿佛宝贝真的全在她身上一般。

小白莲无声一笑,退后一步,身藏功与名。

她就是看不惯沐熙近日的大出风头,凭什么她一个废物就能翻身让人刮目相看?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她能灭一个夏家,如今犯了众怒,她还能杀光所有人?灭了京城所有世家?

更何况,这里是秘境,没有皇帝,更没有轩家军的保护,她还能靠什么狐假虎威?

她冷笑着,心底的嫉妒之火几乎要将她燃烧,废物,就该永远是废物!

面对众人的质问,沐熙毫不动怒,嘴角甚至还牵起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轩锦见了,直觉不好,一把拉住她,小声道:“表妹冷静,不能全杀了,你至少给宫里老头子剩几个!”

章节目录 吹出了彩虹屁 “快点将东西交出来,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

“对!吃独食,你也不怕撑死自己!”

听着这些人嘬死的话语,轩锦心中暗骂,玛德,一帮嘬死的玩意。

沐熙手指抚摸着腕上的血魔腾,淡漠的双眸从众人身上扫过,无声一叹,“活着,不好吗?”

声音有些缥缈,不含一丝情感。

众人还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就见,半空一道绿影闪过,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回响在大殿!

“啊啊啊!什么东西?救命啊!”

“啊啊啊!好疼,我好疼啊!救我!救我!姐姐救我!”

声音从痛苦尖锐,到凄厉哀嚎,只短短几息时间,一个娇俏的少女就在他们面前化成一具干尸。

干瘪的脸上还保持死前的痛苦狰狞,样子,别提多恐怖。

众人齐齐后退一步,吞咽口水的声音不停响起。

眼睛里皆写满了恐惧,他们看向始作俑者,看着她居然还在笑,这一刻,心里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点。

“现在,还觉得本王吃独食,不好吗?”清幽墨眸直视前方,眼中毫无波动。

每个人却都觉得她在看着自己,仿佛下一刻,变成干尸的就会是他们。

终于有人扛不住压力,拼了命的摇着头,“没有,小王爷没有吃独食,只有好的东西才配您。”

“对对对!小王爷天人之资,天生就该拥有最好的。”

有第一个人开了口,其余人七嘴八舌的开启了马屁模式,话语一句比一句好听,几乎吹出了彩虹屁。

“走吧!”沐熙收回淡漠的目光,拉过一旁捂住脸,不忍直视的轩锦。

迈步出了大殿,路过小白莲尸体的时候,看也没看,随手抄起还在张牙舞爪的血魔腾,扣回手腕。

这次,没人敢在拦她,相反的,还在祈祷她快点离开。

太,太可怕了。

直到良久过后,才有人小心翼翼的出声,“刚刚吸干叶二小姐的怪物,就是山洞中的那只藤蔓妖怪吧?”

问出声后,换来的却是一片沉默。

没人回答他,但每个人心中都已有了答案。

他们默契的转过头,若无其事的收敛架子上的宝物,虽然失了灵性,但也比一般灵器的威力更大。

所有人来去的忙活着,谁也没去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冷静后的众人才发现,他们是中了这叶二小姐的挑拨。

是她说出沐熙最先来的,也是她说出宝物全在沐熙身上。

一步步引导他们把矛头对准了小王爷,还好他们没有出手,不然今天能不能走出这里,就难说了!

“我说表妹!咱们下次杀人时,能不能换换手法?”轩锦那张俊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就他妹妹凶残的样子,以后谁敢要?他愁啊。

沐熙斜眼看他,问,“例如?”

见她听进去了,轩锦眼前一亮,“例如把人偷偷骗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无声解决。”

“浪费时间。”沐熙冷脸拒绝。

“那你下次手段温和点,别动不动就把人劈成两半或是弄成人干,女孩子要精致,就算杀人也要有美感,明白了吗?”

沐熙随口应着,就是不知她听没听的进去。

章节目录 一场交易 “咦?怎么不走啦?”见她忽然停下,脚尖一点跃上一颗树枝坐着,轩锦狐疑问,难道她觉得还不解气?打算在这埋伏,大开杀戒?

看了眼神游中的表哥,淡淡吐出两个字,“等人!”

闻言,轩锦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叹息一声,“你悠着点,给父皇剩几个,不然他也很难交代的!”

沐熙像是看傻子般的看他一眼,懒得解释,干脆闭上眼休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臣,一个蓝衣女子从大殿方向缓步走来,瞧她抬目四望的样子,像是在寻人。

“这!”沐熙跳下树杈,站在原地没动,只淡淡出声。

“你果然在等我!”蓝衣女子不知是不是该松口气,来到沐熙面前站定,笑容刻意保持完美。

“叶少主!”沐熙淡笑,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那双狭长的墨眸,深幽的令人发寒。

叶蓉无奈,从腰间解下一个储物袋,“秘境里的全部收货,如何?”

她接过,神识一扫,嘴角勾起个莫名弧度,似笑似嘲,“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多杀两个,本王不介意!”

说罢,招呼轩锦离开。

叶蓉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远去,垂下的眸子微闪,她听懂了沐熙的话外之意,要是叶家敢为二妹妹的死而找她麻烦,那她不介意多杀几个。

走出一段后,轩锦一脸莫名的问,“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她还给你东西!”

沐熙手中掂着那只储物袋,歪了歪头,不答反问,“你觉得那朵小白莲挑衅我的时候,叶蓉为什么不阻止?”

轩锦本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她是想借你的手,除了她那妹妹!”

“是啊!”沐熙说着,眼中尽是玩味,“小白莲的段位和叶蓉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轩锦摇头失笑,“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顺了她心意,帮她杀了那女人?”

“什么叫顺了她的心意?”沐熙挑眉,“那女人不主动招惹,你以为我有闲心杀她?还是你以为,一切是叶蓉策划的?”

轩锦耸肩,“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沐熙却摇头,“那女人精着呢,不会主动招惹我,她最多是顺水推舟。”

“而且,叶蓉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她觉得是公平交易,我觉得是顺手而为,就这么愉快的合作了。”

“我记得你们并没有提前沟通!”轩锦提醒。

“就这点破事,还要提前打个草稿不成?”她浑不在意的说着,要说白莲花,也许叶蓉才算高些的段位,一直隐藏在幕后,没出手,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

也是够理性,知道什么人不该招惹。

当然,如果今天一切都是叶蓉的计划,那她现在也已经是一具尸体。

只要不惹到她身上来,对方是白莲花还是马蹄莲,都不关她事。

“女人啊!”轩锦感叹,“有点可怕!”

沐熙瞪他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找个地方修炼去!

“好吧!”轩锦摊手,没意见,妹妹很聪明,将来走出去后,他也能放心,只是这古怪的性子,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章节目录 恭喜表哥 待原地空无一人后,一个白色人影从树后绕出,温润如仙的俊颜上,笑意清浅,看着沐熙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你说的对!谁是谁的猎物,现在就下定论,还太早。”

在其身后的半空,漂浮着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看着下方的白衣男子,疑惑开口。

“主子,那钥匙本身就是您的,为什么给她?”

莫言宸的目光依旧看着沐熙离开的方向,轻轻勾起嘴角,“她喜欢,给她又如何,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无论在哪!”

这话,不知说的是那枚红玉钥匙,还是沐熙这个人,半空的虚影也不敢妄自揣测。

上一个多嘴的人,现在还在矿山挖矿呢,他还是老实的守好本分。

沐熙和轩锦找了一处山巅,这里灵气充沛,两人合力挖了个山洞,各自修炼。

一晃十日,原本盘坐洞中的少女,身上亮起一抹灰光,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掌,“灵师二重,太慢了!”

她敛着眉,“看来,真该出去走走,以后晋级需要的灵力将会成倍的增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心中主意已定,看了看旁边没有动静的山洞,收回目光,取出在大殿得到的丹方开始研究。

她走前要为轩王府和轩家军准备好修炼资源,这次秘境中得到的药材不少,够她准备一批丹药留给轩家军。

风云大陆的炼丹之法,与她过去熟悉的相差无几,她差的只是丹方,现在丹方也有了,距离秘境关闭还有几日,可以趁这段时间先炼些丹药出来。

修炼无岁月,不知过了多久,远方秘境的出口突然传来钟响,铛铛之声在秘境回荡,提醒着所有人离开的时间到了,出口已打开。

沐熙收了丹炉,走出山洞,一眼看见悬崖边站着的挺拔背影,比起几日前,他的气息好像更深厚了。

“恭喜表哥!”她笑着走过去。

轩锦凝眸望来,依旧看不透她的修为,也不知是否晋级,想来应该是有吧。

沐熙用神识隔绝了自身修为,别人无法探查,就算比她精神力还高的人,都轻易看不透,所以轩锦看不出什么,也不奇怪。

“我们走吧!”他道,“这边距离出口还有点远,要快些赶路了。”

沐熙点点头,没意见。

两人跃下山巅,同时朝出口而去。

与此同时,无论在秘境哪个角落的人同时听见了钟响,也纷纷向着出口赶去。

皇宫广场前,各家长辈焦急等待,机缘伴随着危险,也不知这次进入秘境的子弟收获如何,又是否安全。

终于,广场上出现第一个少年,刚出来就吓他一跳,这么多家主长老的高级武者盯着他,让他倍感压力。

目光看见自己家族的人向他挥手,少年这才长舒口气,一脸喜色的小跑奔过去与家人团员。

讲述着自己在秘境的遭遇和收获。

相继的,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广场,世家大族见了自家孩子归来,不管收获如何,都会松口气,还没出来人的家族,却死死的盯着出口,心也是提着的。

沐熙和轩锦出来时就见这场面,两人环顾四周,同时,渐渐的,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突然上门的人 “不对!”最先开口的是轩锦,他看了看四周,道:“老头子没来,不应该!”

如果进入秘境的只有他一人,老头子不来接很正常,可他心肝肝上的外甥女也在。

他却没来接人,这太不正常了。

沐熙也想到了这点,同样皱起眉头,正在她寻思舅舅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而走神时!

身后突然多出一双小手,狠狠的推的她一个趔趄,想也不想的回首就是一拳。

“哎哟!”少女的呼痛声传来,二公主轩婷捂住发痛的左眼,哎哟哎哟的叫着,“沐熙,你是要嗜杀亲姐姐啊,我要去告诉父皇!让他好好教育你。”

沐熙无奈的揉着眉心,“你不是我亲姐姐,我娘没生你!”

“不是亲姐姐也是表姐,表姐就是亲姐姐,懂不懂得尊卑?”轩婷一手戳上沐熙的额头。

看得一旁的轩锦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担心两人动起手来会溅他一身血。

沐熙伸手打掉脑门多出来的手指,凉凉的道:“表姐,你眼圈黑了哦,再不去处理,所有人都要看见了!”

“什么?”闻言,轩婷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找沐熙算账,捂着眼睛快速冲出人群。

刚跑到后殿,还未松口气,就迎头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哎哟一声,心中大骂,真是流年不利,嘴上凶巴巴的道:“没长眼啊?求死你撞墙去,撞我干嘛!”

愤怒之下,她竟忘了自己被打的事,手不自觉的就放下了,露出绝美小脸上的一个乌眼青。

她这样,让对面刚欲发火的青年笑出了声。

听见笑声,轩婷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伤,顾不得什么,捂着脸,撒腿就跑,口中还在咒骂,“沐熙,本公主不会放过你。”

沐熙站在原地揉着手腕,还好她在最后关头收了力气,不然轩婷的脑袋就要被她打开花。

“表妹,被她嫉恨上,你可有麻烦了!”轩锦在一旁幸灾乐祸,他那二妹平日最喜欢捉弄人。

手段千奇百怪,就连老头子也没少在那丫头身上吃亏,人不坏,只是太皮了,这次亲妹妹和表妹的对决。

谁胜谁负,他很有兴趣看看。

沐熙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一仰下巴,“怕什么?她来一次,我打一次,打到她看见我就跑。”

说完,她敛了笑意,“咱们先去看看舅舅那边吧!”

“恩。”轩锦沉着脸点头。

其实两人早用精神力看见了殿内的景象,皇帝没出什么事,只是在其身边坐着不少陌生人。

没起冲突,只是那些陌生人一脸的高高在上,睥睨的目光让人看得心生不爽。

没让福公公通报,两人直接推门而入,对着上方的皇帝行了行礼。

见两人平安回来,皇帝面露笑容,免了两人的礼,招招手,“你们过来,给你们介绍,这几位是五等国世家的长老们。”

闻言,沐熙敛了敛眸,五等国的世家吗?难怪一脸的高傲之色。

大陆上国家分九级,一级最高,九级最低,然,在一等国之上,还有四个特等大国,他们超脱凡俗,一般底下小国家的事,都不会插手。

寅虎国是七等国家,属于中层偏低的级别,五等国来人,在自己等人面前,自然有种特别的优越感。

可,这些人突然来干吗?总不会是为建立两国帮交而来?

章节目录 魏家血脉 “哦!”轩锦冲几人点头示意,算作行礼,就这些人,还没让他低头见礼的资格。

堪称无礼的举动,看得客位上几个老头子直皱眉,哼道:“穷乡僻壤的人果然没规矩!”

然,上一刻还笑眯眯的皇帝,骤然沉下脸,什么玩意,在他面前摆谱,他可以不予理会。

说他的儿女就不行!

一双看尽世事的龙目半合着,沉着脸坐在那不再开口。

气氛瞬间就诡异起来,有无形的气场在空气中碰撞。

沐熙就近挑了张椅子坐下,再度看的那些老头直皱眉,觉得这野蛮之地的人太没规矩。

她随意端起茶水抿了口,抬头时,纯然的笑意掩盖着眼底的真实情绪,“想来几位也不是来欣赏规矩的,还是说正事吧!”

她一开口,主殿内弥漫的诡异气氛霎时全消,空气再次回归平静。

几个前一秒还一脸高傲的老头子,立即变了变脸色,殿中藏有高手,这是他们第一反应。

能如此举重若轻的将他们的威压尽数弹回,此人修为绝对不低。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老眼一眯,就欲起身,区区七等小国,就算有高手,能有几个?不让这些野蛮人开开眼,他们就不知道厉害。

身体就要离开座位,却被身边另一个老者拦住,对他使了个眼色,“咱们不是来闹事的,这位小友说的是,还是正事要紧!”

他是三人中修为最高的,能明显感觉到刚才那股精神力绝不弱于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是没想到,一个七等国中,居然藏有如此高手。

见他们有所妥协,轩锦渐渐收回了威压,目光随意扫了扫,也学沐熙那般,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

真是一帮欠收拾的,皇帝心中如是想。

他开口,看向为首老者,“大长老,你们确定思凯家的大公子是你们要找的人?”

“废话,我们自己家的人,还能有错不成?”说话的是刚才那脾气有些暴躁的老者,在家族行二,是二长老。

“老二!”大长老警告一句,看向皇帝,面露和善,“我们来之前已经调查清楚,思凯家现在的大公子,的确是我魏家血脉。”

“早年族内出了点意外,才会导致他流落在外,我们这次前来,也是为了将他接回去,认祖归宗。”

“你们可有证据?”皇帝沉稳开口,声音沉着冷静,一点没有面对上级时的卑躬屈膝,刻意讨好。

大长老微讶,这小皇帝到是不骄不躁,别说一个七等国,就是六等国国主见了他们也要小心翼翼的奉为上宾,生怕哪里得罪了。

没错,在这几个老头子的眼里,今年不过三十五岁的皇帝,的确还是个小皇帝。

“老三!”大长老叫了一声。

末尾处,一直没有开口,神色严肃,看似中年人的长老行三,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抬手递给大长老。

那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石头,大长老将其接过,展示在皇帝面前,笑道:“此物为血脉石,但凡有我魏家血脉之人,只要滴入一滴鲜血,血脉石就会发出红光认可回应。”

“如果血脉石没有反应,就代表不是我魏家之人。”

章节目录 血脉验证 “哦?还有如此神奇之物?”皇帝面露好奇,“给朕展示一番可好?”

“嗤。”二长老鼻尖发出嗤笑,一脸不屑的看了看皇帝,随意捏了捏手指,一滴鲜血落在那血脉石之上。

几息过后,一阵红光闪过,那石头竟真泛出光芒。

看得皇帝一脸赞叹。

沐熙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就这玩意?她记得王府仓库中还扔着好几块,在一个角落里无人问津。

皇帝现在的神情也太假了,别说几个拿鼻孔看人的老头,就她这个外甥女,都不忍直视。

但她明白,皇帝刻意装出第一次见到血脉石,是不想将自己国家的底蕴显露在这些人前。

按理说,一个七等国,的确不该拥有血脉石。

眸子转深,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皇帝。

见识过了,皇帝派人去寻思凯家族的人前来,接下来他们要认亲还是拒绝,都不关他事。

几人要找的人应该是调梢眼思凯同,沐熙早就觉得那小子不像思凯家人,和胖子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胖子虽然胖,但五官隐约能看出和他父母有相像之处。

沐熙没急着离开,打算留下来看看情况。

一般找回孩子的家族会出现两种情况,第一,会感谢这家人将他们的子嗣养大,并给予好处,以后保持联系。

还有一种情况,丢了孩子的家族势力大,背景深,觉得自家子嗣过去在一个小家族成长,是种耻辱。

过激点的还会抹除这家的养父母,彻底葬送让他们视为耻辱的过去,也为了让孩子不再与他们看不起的人有所联系。

别以为这不可能,她亲眼见过,灵界一个宗门少主,出生时敌人杀来,一场大战过后,宗主和夫人发现刚出生的孩子丢了。

找了十几年,才在一户普通农户家找到失踪多年的儿子,那家人虽然条件差点,但也没虐待过他们的儿子。

但宗主接受不了自己孩子在这样差的条件下成长,直接出手,灭了农户满门,彻底隐掉这段往事。

人性,她见多了!别人的事,她管不着,但胖子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如果对方有歹心,沐熙不会置身不理。

最先来的不是胖子一家人,而是思凯同,得知自己是五等国大家族丢失的血脉后,他大喜过望。

笑容满面的问,“你们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五等国魏家的子弟?”

大长老敛眉不语,这孩子的表现与希望相差太远。

二长老则一脸笑意,从大长老手中接过血脉石,对思凯同招招手,“来,孩子!滴一滴血在这上面。”

思凯同闻言照做,咬破手指,挤出一滴鲜血在石头上。

很快,石头发出耀眼红光,三个长老同时侧目,这光,红得鲜艳,比刚刚二长老的血滴上去时还要鲜艳。

上一刻还沉着脸的大长老,此时也露出丝丝满意之色。

血脉石不仅可以检测是否自己家族的血脉,还可以体现这血脉是否纯正,光芒越胜,血脉越纯。

血脉纯正的世家子弟,天赋资质通常都极为出色。

难怪几个老头会如此高兴。

章节目录 询问 “同儿。”门外传来了女人的呼唤,三十多岁的思凯家夫妇同时跨门而入,身后还跟着一脸发愣的小胖子。

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和他们说了宫里的情况,得知双胞胎哥哥并非亲生,胖子受了不小打击。

这会,还没能回过神。

见着养母,原本得意着的思凯同,神色有一瞬的异样,随即笑容满面的迎过去,“娘,我真正的亲人来了,我会跟他们回到家族,这些年,感谢您的养育。”

闻言,美妇人瞬间掉下泪来,捂着嘴摇头,似乎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思凯同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转头兴奋的看着三位长老,“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看看。”

“这就可以走。”二长老笑着点头,看他丝毫不留恋思凯家的样子,另他很满意,谁愿意平白无故多个穷亲戚?

不留恋好啊!

大长老却出手阻拦,“不急!”

说完,他平静的看向思凯夫人,问:“老夫能知道这孩子当初是怎么到你们家来的吗?”

闻言,思凯家主拦住想要说话的妻子,自己把话接过来,答,“当初我夫妇回娘家探亲,路上遇见一个受了伤的女子托孤。”

“那时天冷,我夫妇要是不管,这么小的孩子,非冻死不可。”

“夫人心善不忍,我们就将其带会府中当自己亲儿养着。”

“是吗?”大长老挑眉,眸光锐利,“据我所知,你们可是对外称这是你们的亲儿子,从未说过是在外面捡回来的。”

“你们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而混淆家族血脉?”

他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闻言,思凯家主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我们是个小家族,没这些讲究,况且·····”

他看了看身边的妻子,“那时夫人也临盆在即,我们对外称,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

“既然决定养他,也没想着区别对待。”

见他不似说谎,大长老这才收起眼中的锐利,继续问,“那当初托孤的女子呢?”

“死了!我夫妇就近将其掩埋掉了。”

谁都没注意,一旁好似认真听着的思凯同,袖中的拳头死死握紧,垂下的眼底,尽是晦暗。

沐熙收回视线,半合着眸,若有所思。

大长老与胖子的父亲一问一答,直到了解了全部经过,这才闭嘴。

期间思凯家主一直攥紧着夫人的手,胖子的娘亲也只是哭,未插一语。

“那好!”大长老见没什么可问的,就欲起身离开。

这时,门外响起了男子的轻笑声,“你就是大哥吧?”

话音落,一个身穿紫袍,容貌俊秀的男子来到思凯同面前,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我是你二弟,魏子明!”

思凯同看了眼肩膀上多出的手,大咧咧的笑道:“二弟啊,哈哈,放心,以后哥哥罩着你。”

说罢,也极为亲密的拍了拍对方。

一旁的胖子看得心里不是滋味,思凯同还是他哥哥的时候,只会凶他,嫌弃他,可没这般和颜悦色的与他说过话。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那一抹伤心。

沐熙看见了,却没有出言劝慰,这事还要胖子自己去接受面对,别人几句宽慰无关痛痒的话,起不了任何帮助。

章节目录 这位小姐怎么说 兄弟两有说有笑,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感。

大长老连连点头,子明这孩子不仅天赋好,人品也是好的,来之前他们还怕突然给他找个大哥回去,他会心生不悦。

现在看来,那些担心都是没必要的。

子明果然没让他们失望。

见两兄弟相认过后,大长老起身,道:“以前家中可有什么要收拾带走的?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离开,你父亲可是想你的很。”

思凯同尚未说话,一旁的魏子明就出声道:“各位长老,反正我们也不急,给大哥点收拾东西的时间,也和过去的家人道个别。”

“哼!”一旁的二长老闻言冷哼,“我们魏家什么没有?过去用的破烂,不要也罢!”

魏子明却摇头,“难得来一趟七等国,我也想在这边逛逛,领略下寅虎国的风土人情。”

听他这样说,几位长老都不再拒绝,这孩子平日勤奋,极少出门,难得出来一趟想到处看看也属正常。

于是点头同意,又对上首皇帝抱了抱拳,“我们还要在贵国叨扰几日。”

对方语气还算好,皇帝也没给脸色,温和的笑了笑,“也好,明日朕在宫中为你们设宴。”

“有劳。”

皇帝虽不想摆什么宴会,但这是规矩,也是一种礼节,正好也要为这批从秘境归来的孩子们摆宴,他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一起吧!

“朕真是个大肚慷慨的明君!”皇帝心中如是想。

事情敲定后,思凯夫人想将思凯同带回去,再说说话,嘱咐一番。

他却毫不领情,直接拒绝,一直跟在魏子明左右,脸上还有几分谄媚。

见状,思凯家主叹息一声,向皇帝行过礼,拉着妻子离开,想带走胖子时,却被沐熙拦下,“伯父伯母先走吧,胖子今天和我回王府!”

夫妻两对沐熙都比较熟悉,自己儿子的好友,有同龄人这会陪着胖子也好,两人点头后率先离开。

胖子还有些没回过神,沐熙踢他一脚,还未说话,旁边就响起魏子明的笑声,“这两位怎么称呼?初次来寅虎国,不知两位可有时间给我做个向导?”

沐熙尚未说话,一旁的轩锦就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冲着对面男子一笑,“表妹还有事不便,本太子带魏公子在京城逛逛吧!”

闻言,魏子明并未直接答应,而是看了看沐熙,“这位小姐怎么说?”

轩锦的脸彻底沉下,敢打他妹妹的主意,这小子不想活了?

沐熙则是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拉过胖子径直离开。

魏子明眼中尽是阴鹜,看向她离开的方向,心里骂道:“好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轩锦抱着双臂,凉凉的道:“魏公子还逛吗?不逛本太子就不奉陪了!”

看似询问,却是说完调头就走,完全不给魏子明回答的时间。

看的不远处的长老纷纷皱眉,向首位的皇帝发难,“皇帝,你们寅虎国是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吗?”

皇帝心中一乐,想,可不就是没将你们放在眼里吗?这么明显的事还要问出来?大家多尴尬。

嘴上却说,“小儿玩略,让各位见笑,朕找个专业的人来给魏公子当向导。”

章节目录 好事坏事 “不必!”魏子明说完转身离开,他并不用看下等国人的脸色,也不必给他们面子,在他看来,能在穷乡僻壤待上几日,已经实属恩惠。

一场认亲结束后,有些不欢而散,只有思凯同屁颠颠的跟在众人身后,那一脸谄媚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走出宫门,看着身边失魂落魄的胖子,沐熙眼中有些不解,对于一个不在乎他的亲人离开,有什么好伤心的?

但,她也没多说什么去刺激对方,一路安静的走着。

沐熙出门几乎不坐兽车,大多数步行,眼中一草一木皆是风景,比起面对各色人性,她更喜欢这些没有生命的景色。

“小王爷,您回来了?”几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王府门口。

云卷云舒和金管家,三张熟悉的面庞,同样笑着。

沐熙有些意外,“你们怎么回来了?”

说着,墨眸不停打量众人,管家的气息比起以往更加内敛,云卷也稳重了很多,云舒的伤全好了,几人中就数她进步最大。

“知道秘境今日关闭,我们回来看看,主子可有想我们?”云卷像只快乐的小鸟,扑倒沐熙身上,叽叽喳喳的说着。

伸手将人接住,刚还说她稳重了,这就原形毕露,沐熙失笑。

“进府说吧!”

众人一起来到大厅,云卷拉拉她的袖子,用嘴努了努胖子内边,小声问,“他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

沐熙见胖子那要死不活的样,也是来气,于是没好气的说,“让人给抛弃了!”

云卷一惊,围着胖子转了两圈,一脸的讶异,“我们这才走多久?胖哥你不仅恋爱了,还让人给甩了?”

“咯咯咯!”她捂嘴笑起来。

“去去去!”胖子挥开她,一脸幽怨的看了看沐熙,那样子,好像抛弃他的人,就是她。

果然,众人也误会了,一脸错愕的看向自家小王爷,怎么也没想到,抛弃胖子的人,居然是她。

“滚!”沐熙伸脚将胖子从椅子上踹下去,一脸阴测测的道:“我有两件事和你说,一个好事一个坏事,你先听哪个?”

“好事吧!”胖子爬回椅子里,蔫哒哒没什么精神的道:“先听好事,能高兴一会是一会。”

沐熙放松的靠在椅背,觉得还是家里舒服,弹了弹手指,笑道:“好事就是你以后可以修炼了!不用一直顶着废物的头衔活下去。”

“也可以强大起来,保护想保护的人,打死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真的?”胖子有些不信,天赋这东西可是天生的,他天生没什么修炼天赋,沐熙要是有能改变人天赋的办法,那她不是要成神了?

“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坏事!”沐熙一脸的似笑非笑,盯着胖子,看着他从疑惑到紧张。

“你说!”小胖背脊绷直,他感觉接下来会发生一件颠覆他世界观的大事。

“你中毒了,这也是你为什么会这么胖的根本原因。”沐熙也不再逗他,直接说了出来。

“什么?”小胖一下从椅子里蹦起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也赫然睁大,“小木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中毒?”

章节目录 不是他 再次听到小木头这样的称呼,沐熙还是嘴角一抽,有些无语。

见她不说话,胖子急了,一把扯过她,焦急问,“你说啊!胖爷中什么毒了?会不会死?”

“合着你就听进了坏事,忘记我刚和你说的好事了?”沐熙提醒。

“是了是了,你说我以后可以修炼,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沐熙不接话,等他自己慢慢冷静,其实在初见时,她就发现了小胖身上的毒,那时候没有解毒药材,她也就没说,平添烦恼。

这次秘境收货不少,沐熙也集齐了给小胖解毒的药材,还没来得及说,就发现了思凯同的事。

现在说也好,至少能分散下胖子的注意力。

良久,他接受了自己中毒的事实,因为沐熙不会骗他,哭丧着脸问,“我中的是什么毒?严重吗?”

“不严重。”沐熙想了想,摇头,“这种毒,其实也不算毒药,它只会压制你的天赋,副作用是会让你长期感受到饥饿,无论吃多少,再看见食物时,依然会饿。”

闻言,胖子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没错,没错!我就是自己控制不住对吃的欲望,每天吃很多,才会变成这么胖!”

说着,他捏了捏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没想到胖爷居然中了毒,别让我查出来,不然要他好看。”

说完,他期盼的看着沐熙,问,“你能帮我解毒,对吗?”

勾起嘴角,沐熙眼里闪过玩味,“我要是说不呢?”

胖子瞬间垮下了脸,“小木头就不要逗我了,我这一天的心情,像是长了翅膀,忽上忽下。”

见此,沐熙收敛了笑意,认真点头,“可以,已经给你备好了解药。”

说着她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胖子,“早晚各一粒,吃七天,等毒排出去,再泡几次药浴就好。”

“这几日,你就待在王府安心解毒。”

胖子有些不放心,“可我家里内面?”

“放心!”沐熙拍拍他,“我会帮你盯着,不会让你父母出事!”

闻言,胖子也放下心,有小木头照着,他父母出不了事,等他毒解了再回家给父母一个惊喜。

解毒啊!修炼啊!风云大陆谁不想成为一代高手,谁愿意当个废物?胖子想着,将来挥手间就能移山填海。

嘿嘿的傻笑出声,什么五等国,什么思凯同,全都抛到了脑后。

见他恢复过来,沐熙露出姨母笑,嘱咐道:“服药后记得打坐修炼,那样有助药力发挥。”

其实用不着这么麻烦,她是给胖子找点事干,省的胡思乱想。

胖子闻言,郑重点头,“放心吧!”

刚说完,脸上又显出一抹失落,“小木头,你说,我这毒,是不是他下的?”

那个他指的是思凯同,沐熙听得明白,也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不是他,别瞎想!”

“真的?”胖子眼前一亮,随即咬牙切齿,“别让我查出幕后是什么人,不然胖爷我打的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沐熙像是看傻子般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孩子可真天真。”

那她就看看,当他知道真相的那天,能不能将对方揍得爹妈都不认识。

章节目录 亲手打造 打发走雄赳赳气昂昂的小胖,她这才将目光放在云舒几人身上,笑意浓了浓,再次掏出几只玉瓶,丢给几人,道。

“奖励。”

三人打开手中的玉瓶,一阵清香扑来。

管家脸上显出激动之色,下意识的重新盖好瓶盖,小心问着,“小王爷,这是?”

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出沐熙给的是三品丹药,但具体有什么作用,他却是不知,三级丹药只有三级以上的丹师才能练出。

找遍寅虎国,都不见得找出几位能够练出三级丹药的丹师。

他不知道自家主子从哪弄来的这丹药,但脑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逐渐浮现。

难道他家小王爷会炼丹?

沐熙像那瓶子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聚灵丹,有助于大灵师精进修为。”

刚来那会,她对新环境的一切都保持一份警惕,医毒之术并未展露,担心自己突然多出太多技能,会引人怀疑。

好的是,舅舅表哥都是真心对她,这份顾忌自然打消。

就算真有人怀疑什么,这片大陆不是还有觉醒者的存在,都不用她自己说,别人都会自动将她归类为觉醒者。

当然,莫言宸那个妖孽除外。

也不知道美人现在是否离开了寅虎国。

怎么突然就想到他了?沐熙收回思绪,又看了看云卷云舒二人,道。

“你们手中的是旱灵丹,等达到灵师九级再服用,可以帮助你们一举进入大灵师。”

“太好了!”闻言,云卷一声欢呼,看着主子绝美无双的小脸,真想冲上去亲一口。

她不喜欢想太多,觉得定是自家主子在秘境中寻得这些丹药,于是给了她们,想到这,又有些踌躇。

“小王爷,丹药都给我们了,那您自己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沐熙说着,看她一眼,提醒道:“别高兴的太早,你现在离九级灵师还有点远。”

“到是云舒,进步很快,找个时间让管家给你护法,可以试着突破大灵师。”

她没看错,云舒这丫头不仅天赋好,最主要的是她够努力,没看已经超越了相同天赋的云卷一大截。

“什么?”最先有反应的居然是云卷,她惊叫出声,“云舒姐,你灵师九级了?”

闻言,云舒先是对着沐熙感激道谢,然后对着云卷点点头,“就在回来之前晋级的。”

云卷听后一下子垮下了脸,她现在才灵师七级,距离灵师巅峰还有好一段距离。

云舒见了,无声一笑,“你得努力,不然被我们落下太远,到时可别找主子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鼻子!”云卷大声反驳。

沐熙唇边噙着一抹浅笑,静静看着,也不插话,她曾经吃亏就吃在身边没有可信之人。

崛起之前,就是独行侠一个,面对人家动辄宗门尽出的场面,她就是在能打,也是落了下乘。

这辈子从新开始,她准备建立自己的班底,以后就不用什么人都要她亲自出手。

母亲为她留下的人,虽然现在还不强,但,至少有忠心。

这就够了,比起一堆超过她实力的强者守在身边,她更愿意自己亲手打造一只无敌之师随她征战风云大陆。

章节目录 敌视人类的苏苏 金管家看着主位上少女噙着的自信笑容,心中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他早年,其实曾经只是轩家军后勤的一个小管事。

有幸被女王看中,提拔为后勤主管,谁料有一天女王突然失踪,几年后回来,也只留下这个小婴儿。

和副统领仲景商量过后,他自愿卸了军中一切官职,来到这轩王府,与仲景一内一外,管理着女王为她女儿留下的一切。

看着小主子与女王越发相似,他眼前有些模糊,好像又看到了那道鲜衣怒马的身影。

沐熙是像她母亲的,这份相似,不仅是眉眼长相,还有那份杀伐果断。

“好了!”沐熙站起身,伸个懒腰,“本王先回去洗漱,你们也别急着回去了,晚上弄点好吃的。”

“等送走宫里那几个不速之客,我与你们一起回军营看看。”

“是!”三人齐声应下。

沐熙转身离开。

回房后,先是洗了个澡,没等休息,就直接进了空间。

空间里,比起最早的灰雾环绕大地干裂,现在虽然生机勃勃灵气充沛,但这寸草不生的场景也的确没有几分欣赏价值。

原本被她种下的草药,全被苏苏拔光,连一根草都没给她剩。

对此,沐熙也没有办法,她总不能时刻守在空间。

即便,她守着空间,也守不住药材,苏苏可是器灵,它随便挥挥手,自己的心血就白费。

面对又空了的地面,沐熙也不生气,自顾自的拿出在秘境中打的几只妖兔,摆放在地面。

生火,处理兔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远处的苏苏一脸不解,这人类幼崽又要搞什么鬼?

哼!不管对方耍什么花招,它都不允许一个弱小人类,使用它的地盘。

沐熙余光瞟见远处半空,那个抱着短小手臂的小小身影,但也只做不见,继续忙活手中的活计。

很快,几只处理好的兔子被架到火上不停翻滚。

刺啦啦的声音伴随香气传开,她拿出油和蜂蜜均匀抹在兔肉之上。

野茴香烘干捏成粉末,一股孜然的味道飘出。

沐熙洒了点在兔肉上,原本就很香的味道再次浓郁起来。

苏苏在远处吸了戏鼻子。

跐溜——好香啊!它有几万年没有吃过食物,差点都忘了这个味道。

“狡诈的人类幼崽!”他在远处咬牙切齿,很想忽视那股香味,但身体不受控制的越飘越近。

“你吃辣吗?”沐熙头也没回的问。

“哼!”回答她的是一声冷哼。

压制住唇边的笑意,她似漫不经心的说,“其实我们也并非敌人,可以试着和睦相处。”

“你看,我不仅会做好吃的,还可以陪你说话,就是因为没人沟通,才会养出你这傲娇的性格。”

闻言,脸色刚有缓和的苏苏,瞬间沉下小脸,“我不需要你们人类的陪伴,人类都是坏的,狡诈的!”

“你对人类芥蒂很深!”沐熙肯定的说。

她早就看出这只器灵对人类有着非一般的敌视,这种敌视不仅是针对她,而是全人族。

于是,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被人类伤害过啊?”

章节目录 又被赶出来 “你!”原本只是沉着小脸的苏苏,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忽然大怒,小小袖袍卷起一股猛烈的灵力。

直朝火边的沐熙冲去。

她看见了,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只用一双墨眸平静的看着。

直到那股灵力冲击在身,连同身后的烤兔肉一起咂落远方。

噗通!噗通!两道重物落地声同时响起。

受伤的不仅是沐熙一人。

刚还漂浮在半空的苏苏也骤然摔在地面,溅起一地尘土。

沐熙起身,随意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目光就看向不远处那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的小小身影。

墨眸中闪过一道光,“果然如此。”

无极珠已经和她契约,已经属于她,器灵自然而然也是属于她的。

刚刚苏苏的行为已经属于噬主。

没有被抹杀,一是因为无极珠不同于普通超神器,二是,它虽然对她出手,却并没有下杀手。

不然天道规则之下,就算是超神器器灵,也免不了被抹杀的命运。

“你说你,何必呢?”一道若有似无的声音响起。

重伤的苏苏听见了,它觉得这是人类幼崽对它的嘲笑,心中更是气急,一双黑曜石的大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愤恨。

那种恨意,看的沐熙也有些心惊。

算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它的敌意超过她的想象。

不急,前路漫漫,她有的是时间与这小家伙较量下去。

看了看手腕上早已迫不及待的血魔腾,沐熙将它从手上取下,团吧团吧的仍在空间中。

这里灵气浓郁,有助于血魔腾的生长修炼。

把它留在着,她也并不担心,血魔腾和她有契约,和无极珠一样,不仅无法噬主,也无法相互伤害。

再一次被人家赶出来的沐熙心情不是很好。

本还打算再练几炉丹药,现在也没心情,拉过被子蒙头大睡。

直到被云舒叫醒吃饭,一顿晚饭过后,她这才来到药房开始鼓捣起药材。

轩家军足有五万人,以她现在的修为,还无法供应五万人的丹药,只能另辟蹊径。

沐熙想到了炼体,寅虎国人可能还没发现武者炼体的重要性。

但,她这个过来人深刻明白,好的体质对一个武者的未来是多么重要。

想到就做,她将记忆深处的几张炼体方子挑出,更换一些风云大陆有的药材。

虽然两片大陆规则不同,灵力丹方无法通用,但,人体构造都是一样,炼体药方就没这限制了。

只要替换几种药材便可。

王府的夜晚很安静,只有一间密室内灯火依然通明,直到第二日傍晚,管家来通知宴会的时间快到了。

沐熙这才停下手,想起今日宫中会为他们从秘境安全回来的天骄举办接风宴。

至于那几个五等国来人,只能说是顺便将他们捎上,不然皇帝有没有闲心搭理都难说。

阻止了往她脑袋上插金银的云舒,自己随意婉了个发髻,又挑了件简单红袍穿好,就欲出门。

却被守在门口的管家一把拉住,看了看她堪称简单的打扮。

一脸痛心疾首,他家小祖宗这么美,怎么就不好好打扮一番?

他相信,只要主子打扮,定会亮瞎所有人的眼。

“小王爷,您要不重新换身衣裳?”

这样穿虽然有种随性的洒脱,但他坚信,主子精心打扮完,定会惊艳所有人。

章节目录 葛不凡的不甘 沐熙凉凉的看着拉住自己的咸猪手,语气不善,“本王又不去相亲,打扮给谁看?”

管家闻言有些讪讪的,他是觉得,待会那么多年轻俊杰凑在一起,万一主子相中了哪个。

好好打扮一番也能加分不是?

现在被一语道破心思,也想到自家小王爷才十四岁,虽然女子这个年纪就可以出嫁,但武者修为越高,活的越久。

的确也不急于一时。

但,依旧不死心的说,“那您这打扮也太简单了。”

沐熙虽继承了王位,但也是个少女,管家觉得,好的年纪不就该穿金戴银描眉画眼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还比较满意,扶开管家的手,跨门而出。

只留下一句,“揍人!方便!”

剩下门口众人面面相觑,同时在心中哀嚎,“小王爷,您再打下去,以后指定没人敢要。”

今夜的皇宫灯火通明,美婢手中端着托盘,来回穿梭在殿中。

大殿内,早已聚集着寅虎国大部分年轻天骄,比起前一阵进入秘境前脸上的惶恐不安。

已经平安出来且收获丰厚的他们,更显意气风发。

殿内,男子数量较多。

也有些少女们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传来,属于年轻的蓬勃朝气充斥整座大殿。

这些人也象征着寅虎国的未来,所以皇帝不惜开放秘境,大力培养年轻一辈,等他们成长起来,就是国家的中流砥柱。

靠近后排的一个角落,孟冷柔独自坐在其内,不比周围的热闹,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家族已经淡出了帝都贵族圈,加上她修为尽失,过去还能说上几句话的熟人,如今都离她远远的。

但,孟冷柔并不介意,一个人在座位上自斟自饮,想着宫宴结束就去轩王府找沐熙解毒。

虽然在秘境只有一面之缘,但少女身上的从容自信不是普通人能伪装来的。

再加上曾经无意间的救命之恩,她相信沐熙不会骗她。

正在其想得入神时,身边突然投下一片阴影,一道阴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怎么?过去的帝都第一小天才,怎么独自坐在这?”

“你的救世主沐熙怎么没来陪你?该不会是她把你忘了吧?”

“还说什么要报答救命之恩,真是可笑。”

孟冷柔抬眸,就对上葛不凡那张阴沉的脸,比起在秘境时最后一面,他瘦了很多。

其实也才没几日的时间,怎么突然就瘦了这么多?

孟冷柔眼底有些诧异,但没回话,不想多事。

她不想惹事,葛不凡却不愿意放过她,本是自己的未婚妻,在要成就好事前,突然被斜刺里冲来的沐熙打断。

不仅如此,那嚣张的女人还逼着他退婚,拿他家人威胁他。

事后,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凭什么?凭什么她过去帝都出了名的废物说退婚,他就必须退婚?

要知道他这未婚妻孟冷柔,从前家室显赫,本身也是神童级的小天才。

曾经多少世家大族都想为自己子孙定下这门娃娃亲。

他的父亲也不例外,在他还小的时候,就亲自登门孟家,也想为他定下这当年的小神童。

谁知当时的孟家丝毫看不上他葛家,没有答应不说,父亲还被葛家主讽刺了一番,赶了出来。

然,风水轮流转,曾经显赫的孟家现在,又如何?

章节目录 宴会 家道中落离开帝都,她本人也丧失了儿时的天赋,沦为普通人。

也只有他葛不凡不嫌弃,依旧愿意娶她。

也许是儿时心中就埋下的不甘,也许是真喜欢这女人?

反正他让父亲给了孟家新夫人一些好处,这桩婚事也就敲定下来,对于一个没有了修为的女人,他并没打算娶她为妻。

说娶妻,也只是托词,原本的打算是以妾礼迎她入门,这事孟家的新夫人也同意了。

只有这女人还傻了吧唧的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然,这次回来后,他把秘境中沐熙插手的事与父亲说过后,父亲也没想到孟冷柔会与沐熙有着这样的渊源。

现在帝都谁能和沐熙沾上点关系,有她护佑,相当于可以在帝都横着走。

沐熙本人如何,暂且不提,单说她身后的势力,有着五万轩家军做后盾,皇帝也视她如命。

如果真能通过孟冷柔和沐熙攀上关系,葛家自然求之不得。

原本只打算给个妾位的葛家主也改变了心思,嘱咐儿子,好好与孟冷柔修复关系。

如此,才有了现在葛不凡来寻孟冷柔。

只是看着这女人堪称冷淡的脸色,他就忍不住的想刺上几句。

换来的,依旧是女子寡淡的神色,和闭紧的嘴巴。

葛不凡心中有气,狠狠的丢下一句,“你们家已经收了聘礼,想退婚?做梦!”

闻言,孟冷柔脸色未变,只有眼神微微动了动。

说话间,殿外传来一声唱和,“皇帝嫁到!”

原本还在殿中嬉闹的男男女女们,纷纷起身,抱拳行礼,“参见皇上。”

皇帝一身明黄龙袍,看着这些潮气蓬勃的少年人,面容含笑的从中间走过。

“大家不必拘礼,今日敞开吃喝,敞开玩!”

刚还有些拘谨起来的少年们,闻言,全都放松了很多,他们皇帝脾气好,也从不拘泥一些规矩。

老一辈人如何想不知道,反正年轻人都很喜欢这位皇帝。

皇帝身边走着几位耄耋老者,赫然是五等国的那几位客人,看着殿内热闹的气氛。

纷纷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实在太无礼了。

要是放在他们家族,晚辈敢在长辈面前如此喧哗,早就被拉出去教育了。

心里不满,脸上却未太过的表现出来,一起坐到事先准备好的席位。

其中,思凯同也赫然在列,跟在魏子明左右很是殷勤。

一日的时间,思凯家大公子是五等大国流落在外的子孙,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在场众人基本都知道。

但看他面对魏家人一脸谄媚,转过头,再看他们时就是一副高高在上。

那样子,别提多欠抽。

少年们心中不爽,却也知道,五等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一个个偏过头,干脆眼不见为静。

思凯同鼻尖发出一声冷哼,目光扫了扫,没有看见胖子,垂下的眼底闪过异样。

皇帝这时也看了看殿中,没有发现外甥女的身影,于是向一旁福公公问,“熙熙呢?怎么没来?”

“是不是没人通知她?她不知道?”

“哪能呢?”福公公笑着,“您放心吧!老奴早早就派人去了轩王府。”

“想来小王爷这就该到了。”

话音一落,殿外再次传开唱和,“沐小王爷到!”

章节目录 实质的杀意 一身大红锦袍的沐熙跨步入内,绝美的小脸神采飞扬,微微挑起的嘴角噙着肆意慵懒。

她仿佛踏光而来,一身从容自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行走间尽显不羁的肆意,即便未施脂粉,依旧美的惊心。

不似普通女子的温婉,却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殿中此刻分外安静,无论男女,眼中尽是惊艳。

“抱歉,本王来晚了!”她笑着与众人打招呼。

“无妨!”皇帝一挥龙袍,“来朕身边坐!”

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宠沐熙,却没想到尽是这般宠爱,那些皇子公主都被安排到下手坐着,沐熙却有资格坐在皇帝身边。

这份宠爱,真不是说说而已。

沐熙笑着走过去,殿中的人都看着她,却无人敢议论,没办法,秘境里她给众人留下的阴影太深。

即便她这会笑着,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翻脸,秘境中不就是这样吗?

“好大的架子,比自家的皇帝来的还要晚!没规矩!”五等国魏家的二长老忍不住的发出冷哼,他也是实在看不过去。

一个晚辈竟然比自己长辈来的还晚,搞什么?刻意哗众取宠吗?

然,本以为说出的话,会得到众人的赞同,谁料到,殿中的年轻人纷纷低下脑袋,全当没听见。

大魔王有没有来晚,哪里是他们敢评价的。

沐熙含笑的神色未变,墨眸看了眼这爱叫嚣的魏家二长老,淡淡道:“不及长老。”

“呵呵!”二长老听她居然敢还嘴,鼻中发出一声嗤笑,“小小野蛮人,也配和本长老相提并论?”

随手剥了颗葡萄吃下,沐熙继续未说完的话,“不及长老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国陛下还未指责,就敢妄自评头论足,你,算什么东西?。”

要不是炼药耽误了点时间,当她想出这种风头吗?

唰——殿内霎时死一般的安静,都传沐熙嚣张,可谁想到她竟敢对五等大国来的世家长老如此说话。

她疯了不成?

不怕对方发怒,让她血溅大殿吗?

也有些年轻人看着沐熙的目光由惊恐转为了崇拜。

他们早就看不惯这几个五等国人一副趾高气昂拿鼻孔看人的蠢样,还是小王爷威武,开口就怼!

怼的好啊!

皇帝也一脸讶异,她这外甥女的性格虽然变了,看似嚣张,实则做事极有分寸,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心情不好?

沐熙的心情的确算不上好,被自己器灵从空间里赶出来,放谁身上心情能好?

但,这也不是她怼这二长老的理由,一个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老头,也配在她面前叫嚣?

看似指责她没规矩,实则不是通过她,讽刺寅虎国全都是没规矩的。

老头识相点还好,要是不识相,她也不介意永远把他留下来。

一抹戾光从眼底划过。

面对自己国家的人,她可以用迂回婉转的手段收敛着一二,可这老头算什么东西?也配在她面前叫嚣?

感受到扑面而来犹如实质的杀意,一直半合着眼,文丝未动的大长老突然睁开眼。

他心中一惊,好强的杀意,是从那少女身上发出的?小小年纪,是要杀多少人,才能将杀意凝成实质?

伸手按住气红了脸,就欲不管不顾出手的二长老。

一双锐利的老眼直盯沐熙,但话语却是对着皇帝说的,“这就是寅虎国的待客之道吗?老夫领教。”

章节目录 本王诗泥跌 皇帝老神在在的,还有心思给沐熙夹她爱吃的菜,闻言,也只抬了抬眼皮。

“朕自然是有待客之道,可几位有拿自己当客人吗?”

言下之意是在说几个老头的行为逾矩,不拿自己当客人,胡乱评判别人家事。

皇帝的反问让大长老无言以对,的确,是他二弟率先出言不逊。

按理说,做客人的没有评判主人家的道理,那也是因为他们从心眼里没看上寅虎国。

现在被这小皇帝一说,倒像是他们没了规矩。

在家族被捧惯了的几位长老,还鲜少被人呛声,一时竟不知如何还嘴。

还是坐在一旁的魏子明,这时将话接了过来。

“二长老在家族就是负责刑堂,向来规矩比较重,人也心直口快,让寅虎帝见笑,长老也是有口无心。”

男子说话时折扇在手中婉了个漂亮的扇花,轻轻敲击着手面,脸上含着淡淡笑意,一派轻松自若,不骄不躁。

一句心直口快,有口无心。

算是坐实了二长老说的没规矩。

闻言,三位长老均满意的看向魏子明,不愧是家族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子弟,不动声色间就能把话还回去,且,说的很漂亮。

就在他们心中略感欣慰时,上方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

“刑堂长老?依本王看,他自己的规矩怕是还要再学几年。”

沐熙单手拖着下巴,张扬的红袍铺满整张座椅,她闲散的坐在那,脸上噙着的漫不经心,似嘲似讽,更似没将任何人看进眼里。

她的话引来殿中年轻人的赞同,纷纷点头称是,全部拿怪异的眼神看着几个五等国人。

那目光中的意思分明是,就这规矩?还能管理刑堂?

见此,皇帝眼中尽是欣慰,过去不是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以往面对强者的几句责难,国人都会选择忍让。

现在有了沐熙带头,这些年轻人的腰杆子也都挺直了。

这是皇帝愿意看到的,万众一心才是国家发展的资本。

见刚还畏手畏脚的众人,现在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魏子明目光闪了闪,起身,对沐熙一抱拳。

“小姐的见解有几分意思,还未请教芳名?”

这话语,便带了几分调戏口吻,摆明是想让沐熙感觉羞恼从而闭嘴,女子通常面子薄,他这招百试百灵。

可,沐熙是普通大家闺秀吗,被问起名字就会脸红的不知所措吗?

他的小伎俩明显用错了对象。

又剥了颗葡萄扔进嘴里,沐熙微微偏过头,看向故作姿态的魏子明,淡笑!

“本王诗泥跌,喊一声爸爸也行!”

魏子明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闺名,“霸霸?”

这是女孩的名字吗?好奇怪!

但还是抱了抱拳,一脸笑意,“霸霸姑娘!”

闻言,沐熙差点被葡萄籽呛到,翻了个白眼,姑你妹啊姑,“把姑娘两字去了。”

“好!霸霸!”魏子明应得爽快,殿中众人却要忍笑忍的快疯了。

这傻货光注意了霸霸两个字,没听见沐熙前面那句“诗泥跌”吗?

他们不敢提醒对方,更不敢笑出声,怕大魔王事后找他们算账,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分外难过。

章节目录 故意拆台 还是一旁的思凯同拉了拉魏子明衣袖,“那女人刚说她是你爹。”

噗哈哈!众人再也忍不住的喷笑出声,如果思凯同没将话挑明,他们还能忍耐一二,现在被说透,他们再也坚持不下去。

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

有拍桌子的,还有拍同伴大腿的,反正根本止不住嘴里的笑声。

哪个女子面对调戏不是羞得面红耳赤?他们的大魔王就是不一样,没看那几个五等国人脸都青了吗!

几位加一起好几百岁的老头子,这会的确被气的不轻,没想到沐熙轻松化解了魏子明堪称调戏的话语。

甚至还反击回来,逗得全场大笑。

这女子,当真不简单。

二长老的眼底弥漫着杀意,区区七等国竟敢对他们如此无理,如果不是大长老一直压着他。

恐怕这会他早就杀了那牙尖嘴利的小小女子。

等着,他不会那么算了,这次回去就叫人来灭了这寅虎国,不然心中气难消。

看见二弟眼里的煞气,大长老在心中苦笑,他又何尝不生气?只是小辈间的你来我往,如果他们做长辈的现在插手,反而落了下乘。

就算当殿将沐熙斩杀,这事传回国内也不好听,还不如从宴会下来再解决那女人。

随手拉了拉全身僵硬的魏子明,传音道:“一个将死之人,无需在意。”

向来是天之骄子的大少爷,哪里忍得下这口气,但还是将大长老的话听了进去。

但他却不想杀了沐熙,这样有味道的女人,放进后院好好调教一定是件趣事,眼底闪过一道炙热的势在必得。

随即阴鸷的看了看身边这个刚认回的大哥,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故意拆台,如果他没把话挑明,自己也不会落得那么难堪。

回去再收拾他。

重新坐下后,想了想思凯同是寅虎国人,于是问,“那女人什么来头?”

思凯同明白他指的是沐熙,低了低头,再抬起时一脸的嫌恶,语气尽是鄙夷。

“那女人啊!以前就是个废物,没有修炼天赋,仗着皇帝的宠爱在帝都横行霸道。”

“我跟你说····”

说道这,思凯同神神秘秘的凑近魏子明,压低了声音道:“那女人前不久还被人绑架了,也不知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魏子明闻言,刚对沐熙兴起的那一点兴趣霎时烟消云散,不干净了吗?这样的女人连让他调教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刚说完,同时感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目光将他们锁定。

两人背脊瞬间僵硬,那目光犹如实质,仿佛能穿透人心,吓得他们不敢抬头,不敢找寻那道目光的来源。

生怕对上眼的下一刻,对方就会杀了自己。

短暂的几息,两人却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冷汗涔涔浸透里衣也依旧不敢动上一动。

沐熙一双眸子如墨,不含一丝感情,最后深深的看了眼思凯同才收回目光。

魏子明那点可笑的占有欲她不用看都知道,两人的对话她也听见了,有意思的是!

思凯同嘴里看似没一句好话,却打消了魏子明对她那点肮脏心思。

这人,的确有几分意思。

章节目录 羞辱提亲 宴会在寅虎国年轻一辈的欢笑声中接近尾声,一直沉着脸的魏子明,看了看对面皇子公主那一桌上的一个绿裙少女。

少女杏眼桃腮,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不停转动,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什么鬼点子从那双会说话的大眼里冒出来。

甚是俏皮灵动。

他记得,这是那日在后殿撞了他的乌眼青少女。

他看着对方,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沐熙不是当众羞辱他吗?寅虎国人不是看热闹看的很欢乐吗?

那他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羞辱。

举起一杯酒,笑容满面的对上首皇帝敬了敬,“皇上,不知您这位公主可有婚配?”

闻言,场中霎时一静,纷纷看向他指着的二公主轩婷。

问女子有没有婚配,这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接着,殿中传来了窃窃私语,“他看上了咱们二公主?”

“不是吧!二公主可是我女神,好白菜不能被猪拱了啊!”

“别闹!看他接下来说什么,本少爷总觉得那厮不怀好意。”

有明白的人看出这场宴会下的暗潮涌动,不相信被沐熙羞辱一通的魏子明还会看上他们的公主。

这厮真会这么贱吗?

皇帝的脸沉了一瞬,随即缓了缓神色,“小女虽还未许人家,但朕准她将来找个自己欢喜的人。”

言下之意是不准备将二公主和亲,允许她将来自己挑选驸马。

魏子明却像是听不懂一般,脸上笑容更胜,“没许人家便好,不知皇帝可愿把二公主嫁与在下?”

皇帝刚要开口拒绝,只听魏子明继续道。

“只要陛下不是看不起我五等国大世家,就请您把二公主嫁与在下。”

这话说的丝毫不给皇帝选择的机会,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如果不答应,就是看不起五等国,看不起他魏家。

这便是施压了。

换做其他七等国,面对五等国大世家公子提亲,恐怕会感恩戴德的将自家公主送上花轿。

要知道,他们抬抬手就能灭掉一个七等国,官大一级压死人,这都大了两级,其中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几句明嘲暗讽还能一笑而过,前面讽刺二长老也是他主动将脸伸过来让人打。

这次人家没挑衅,客客气气的想要娶你女儿,你要是拒绝未免太不识相,就是看不起魏家。

给人家送去了出手的理由。

要是答应,凭魏子明的小肚鸡肠,真能好好待轩婷?

明显不可能。

皇帝沉着脸不说话。

这时只看魏子明用扇柄敲了敲额头,一副刚想起的样子,“对了,在下早已许下正妻人选,二公主只能以妾礼过门。”

“但皇上放心,本公子定会好生相待二公主!”

此言一出,殿内的年轻人纷纷怒目看向魏子明,这厮好大的脸,居然还想纳他们二公主为妾。

他怎么不上天呢?

一双双期待的眼睛看向皇帝,希望他能拒绝。

魏子明说完就看向沐熙,对她挑挑眉,挑衅意味十足。

沐熙脸色平静,拦下想说话的皇帝,墨眸对上魏子明视线,淡淡开口。

“想娶本王表姐,你,凭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打脸魏子明 四目相对,魏子明不躲不闪,含笑以对,“本公子天赋好,家室好,这还不够吗?”

“天赋好?”沐熙红衣曳地,一双墨眸平静,嘴中咀嚼着这三个字,忽而一笑,抬起手对身后招了招,“来,云舒,给魏家公子看看,何为天赋!”

“是!”一直站在沐熙身后没什么存在感的云舒跨前一步,运气灵力,一身大灵师一阶的实力尽显无疑。

感受到属于大灵师的气息,殿中人全部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眼中皆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前不久死在沐熙手中的夏明才是大灵师一级,如此实力已经位列寅虎国高手了。

他们记得,这女子是小王爷身边的侍女,年纪和她相差无几,能在这个年纪进入大灵师,应该是寅虎国第一人了吧?

大魔王就是大魔王,连身边的一个侍女都这么强。

少年们眼中的崇拜又加深了许多。

沐熙单手托着下巴,玩味的看向魏子明,“你觉得本王的侍女天赋如何?”

“很、好!”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没别的,因为他的修为也是大灵师一重,对方的行为,好像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沐熙叫出与自己等级相同的丫鬟,是为了羞辱他,告诉所有人,大灵师只配当她婢女吗?

袖中的拳头被他捏的咔咔响,沉着脸冷笑,“一个丫鬟都如此实力,就不知道小王爷自己是不是更厉害!”

“本王当然厉害!”沐熙嘚瑟的抬了抬下巴,“魏公子要不要与本王笔画两招?”

“但事先说好,拳脚无眼,本王要是不小心伤了你,可不许哭鼻子告状!”

“你·····”看着对方嘚瑟的脸,魏子明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人,真想冲上去给她一拳,直接将人斯烂。

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看不透沐熙修为,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对方是个没修为的废物,第二,对方的实力超过了他,才会看不透。

他更倾向于后者,对方眼中的从容自信,可是装不来的。

于是冷哼一声,“本少爷可没有当众比武给人瞧的习惯,哗众取宠。”

沐熙无所谓耸肩,“那么魏少爷就继续回答本王的问题吧。”

“现在看来你天赋一般,凭什么有脸让本王表姐给你当妾?”

“就凭他姓魏!”这次说话的竟然是寡言少语的三长老,两次见面,他给沐熙留下的印象都是沉默。

没想到这时候突然开口。

且话语十分霸道,一句他姓魏,其余的都不用多说。

沐熙却浑不在意,一脸不解的望向三长老,问,“姓魏怎么了?是比别人多长条腿吗?”

噗哈哈!场中再次笑开,他们近日对小王爷的印象真是一变再变。

多长条腿?什么腿?哪条腿?

陛下,您的外甥女这么荤,您就不管管吗?

“女娃娃,一时口快可是会引来杀身之祸的。”三长老平稳开口,丝毫不怒。

然,自打他开口说话后,就连最暴躁的二长老脸色都奇异的平静下来。

沐熙注意到这一点,墨眸微微闪了闪,笑道:“多谢长老提醒。”

三长老冷淡点下头,忽然道:“我见你天赋不错,可愿加入我魏家?”

章节目录 阳谋 什,什么?他们没听错吧?居然有人当众挖墙脚?沐熙姓沐不姓魏,对方又不是学院宗门,挖一个外姓之人过去干什么?

沐熙却明白,家族也需要吸收新鲜血液,一些世家大族均养着外姓子弟,他们提供修炼资源。

那些外姓子弟负责家族有事冲在第一线,说白了,就是炮灰,当然,也有资质好的改了姓氏,彻底成为家族中人。

她淡笑摇头,“多谢好意,本王没有离开自己国家的意思。”

她看的出,这三长老只是动了爱才之心,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加入魏家,他们可以留自己一命,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但,谁走那条死路,现在还不一定。

果然,三长老闻言,眼中有一抹惋惜一闪即逝,女娃娃聪明伶俐胆识过人,如果成长起来将不可限量,可惜了。

他起身,对皇帝点下头,“寅虎皇帝,请认真考虑我们的提议,家中有事,明日我们就会离开,请在午时前给个准确答复。”

他话语淡淡,并不觉得一个七等国真敢拒绝他们,没有现在就逼着要答案,也是看在对方是一国之君的面子上。

当着自己子民,总要给对方一个台阶。

当然,如果他不识好歹,想着,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宴会以紧张的氛围结束,谁都感觉到暴风雨将要来临,答应了,寅虎国将毫无尊严,不答应,对方就可以借题发难。

这是阳谋,这是对他们没有敬畏之心的惩罚。

其实如何选择,已经很明显了,寅虎国还没有硬刚五等国大世家的实力。

宴会散场,沐熙被皇帝留下来,叫到侧殿,他脸色不是很好,但还是缓和着语气说,“你今夜就住在宫里,他们没离开前,你不许出门。”

沐熙随意落座,挑挑眉,“舅舅觉得他们会来杀我?”

“肯定的!”皇帝点头,他要是连这点再看不出来,也不配做这个皇帝了。

“舅舅不气我对他们的挑衅吗?”沐熙敛眉问着,“也许今天我不在,也出不了这事。”

闻言,皇帝一愣,屈指弹向她额头,“说什么胡话呢,我熙熙做什么都是对的,什么狗屁魏家,朕挥手可灭。”

“哎哟!”沐熙吃痛,捂住额头,小声嘀咕,“那您到是灭啊!”

这次皇帝却沉默下来,良久,道:“回你自己殿里休息,记住朕的话,他们没离开前别乱跑。”

沐熙坐着不动,似随口问着,“表哥呢?今天没看见他。”

“说是去找朋友喝酒了。”皇帝说着,“这会应该还没回来!你找他?”

“恩!”沐熙应了一声,“找他拿点东西,舅舅知道他在哪吗?”

皇帝摇头,“不是急用的东西就过两天再拿,若是有用,你就传讯给他,让他回来。”

说完,他再次警告,“你不许自己跑出去!”

“舅舅是觉得凭他们动的了我?”沐熙眉头挑得高高,一脸似笑非笑。

皇帝失笑,骂道:“朕是怕你将他们全灭了,还要朕来收拾烂摊子。”

说完,他严肃了脸色,“朕知道你兴许有办法将他们全留下,只是时机未到,还不宜大动干戈,你听话,朕会想办法将他们打发走,这事不用担心!”

章节目录 干坏事去 出了侧殿的沐熙还在想那句“时机未到不宜大动干戈”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机是指未来会发生什么吗?寅虎国并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点她早有察觉。

算了,总有剥开云雾的那天。

掏出一块传讯石捏碎,刚给轩锦传出消息,身后就传来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表妹,救命啊!你如花似玉的姐姐要去给人当妾了,嘤嘤嘤!”

沐熙脸一黑,不用看都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刚想走,偏过头时就见轩婷虽是假哭着,可眼底有一抹真实的恐慌。

她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有声音传出,“放心,我不会让人渣娶走如花似玉的你。”

说完径直离开,虽然与二公主的关系算不上好,但,还轮不到别人欺负她。

沐熙离开后去药库溜达了一圈,回到她自己在皇宫的宫殿时,轩锦已经回来,正没形象的躺在她的软榻之上。

见她进门,挑了挑那双桃花眼,“我才一晚上没在,这大街小巷怎么又都是你的传言了?”

“没看出来,你还有当孩子王的潜质。”

沐熙想也不想劈手就砍,你才是孩子王,你全家都是孩子王!

三招都没打到人,她也没心情闹下去,正事要紧,她伸手,“将那块万道阁令牌给我。”

闻言,轩锦瞬间警惕,捂住自己的空间戒,一脸防备,“你要它干吗?是想去万道阁找内个小白脸?”

鬼的小白脸哦!沐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是,有别的用,快拿来!”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给你!”轩锦依旧防备着。

自家妹妹是有多想不开,还惦念着内个小白脸?不行,他一定让老头给她找几个美男放身边。

内家伙危险又精分,一点都不适合自家的蠢萌。

恩恩!在轩锦眼里,沐熙还是过去的那个蠢萌。

沐熙心知不说清楚,自己很难拿到令牌,想了想,道:“找个地方,把令牌扔了。”

“你说真的?”轩锦一脸怀疑,她是闲的没事干才会扔令牌玩?

“真的!”沐熙一脸认真,“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闻言,他这才放松警惕,一抹戒指,掏出一块非金非玉的令牌丢过去,“说好了,我要一起去!”

沐熙自然不会拒绝这个主动送上门的打手,掏出一件夜行衣扔给对方,道:“换上,我们走,干坏事去!”

宴会结束,魏家几人走在回客栈的路上,比起往日的走路带风,今日显得很沉默。

连魏子明都没多说话,他知道,今天自己的表现不好,如果不是长老最后介入,他是败给了沐熙的。

想到被一个女人打了脸,心中恨意丛生,看了看一步之外的二长老,小声道:“二爷爷,我们就这么放过那女人吗?”

“哼!放过?”二长老冷哼,“一会老夫就亲自去撕烂她的嘴巴。”

闻言,魏子明心中一喜,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舔的二长老胸中的怒意平复了不少。

脸上也有了几分笑意,四周的气氛也随之好了起来。

只有跟在身后的思凯同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忽然,道路前方出现两道黑影,静静矗立在夜色之下,如果不是眼睛看到,根本就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谁?”大长老最先发现,大喝一声,全身灵气古荡。

听到他的大喝声,所有人全部戒备起来,看向夜色中的黑影。

章节目录 扯虎皮做大旗 “万道阁!”黑袍下传来一道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同时也有一物抛向魏家几人。

二长老伸手接住,只看了一眼,神色大变,惊呼声几乎是脱口而出,“莫字令!”

“什么?”其他几人闻言,纷纷看向他手中捏着的令牌,待看清其上一个大大的莫字。

均白了脸,风云大陆几乎没人不知有着第一商会之称的万道阁,他们平日用的修炼资源,几乎全部从其内购入。

据说万道阁主人神秘,阁中珍宝无数,不是没有强者打过主意,不过那些人都有去无回。

甚至连其背后的势力,都会一夜间消失。

几次下来,再也没人敢打歪心思。

他们没见过那神秘的阁主,只知道他的令牌有别于其他,是特殊晶石打造的莫字令。

现在看着手中令牌,几个加一起好几百岁的老头子,脸上均显出了不安,再没有宴会上的趾高气昂。

“不知阁主找在下等人可有吩咐?”他们小心问着。

藏在黑斗篷之下的沐熙,冷哼一声,精神力一股脑的冲向魏子明,将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感受到那股磅礴精神力,几个老头子眼中皆流露出不可置信,听这人说话声音就知道年纪不大。

可这股精神力,应该属于灵王,最次也是灵将。

正在他们心中感叹不愧是万道阁,随便出来个人都有灵王实力时,身边突然发出的惨叫拉回所有人的思绪。

“啊啊啊,我的手!”只见刚才还不能动弹的魏子明,这会单手捂住另一只流血不止的手掌。

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的大拇指,大拇指被人砍下来了!”

“啊啊啊,好疼,长老们快救救我!”

老头们顺着血迹低头看去,果然,属于魏子明的一根手指被砍掉,正混着血,安静的躺在地上。

“你什么意思?”二长老色厉内荏的出声,一双猩红的老眼直盯黑袍罩身的沐熙,“我等与万道阁并无过节,你们这是何意?”

他看得清楚,魏子明被砍下的可是大拇指,他的武器是扇子,对于一个用扇之人失去大拇指的意义,与完全失去一条手臂毫无区别。

要知道大拇指对使用武器的人来说相当重要,无论用刀用剑还是用扇子,一旦连自己的武器都捏不住,还谈何其他?

“小惩大诫,尊上护着的人,也是你们能招惹的?”

“赶紧滚,再有下次,灭你全族。”

沐熙打着莫言宸的名头说起大话毫不心虚,如果不是要对方把这消息带回家族,她不介意做的再过分点。

闻言,他们心中揣摩沐熙的话,惹了不该惹的人,谁?这次出门一路并未招惹是非。

如果一定说惹过谁,那只有刚刚宴会上那些低等国家的土着。

是沐熙还是二公主?

没想到区区一个七等小国,竟与莫阁主有所关联,他们算是踢着铁板了。

咬了咬牙,大长老搀起魏子明,下令,“我们走。”

几人实力最高不过灵将,面对一个灵王强者,就算合力,都不是对方一招之敌。

他们若不夹着尾巴逃跑,只有等死的份。

几人甚至连客栈都没回,连夜出城直接离开,他们要尽快回到家族,将此事上禀家主。

到时是息事宁人,还是去万道阁讨个说法,就由家主决定。

章节目录 更大的坑 见人走远,扯下兜帽的沐熙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随着修为提高,她能动用的精神力也比刚来内会增加不少。

拿来唬人,还是可以的。

看了看一旁脸色呆滞的轩锦,她挑眉,“你看,这不就解决了!”

“死丫头,你胆子未免太大,那人的虎皮你都敢扯!”轩锦看着沐熙倾城绝色的小脸,不仅头疼,心还累。

“怎么了?是他自己把令牌给我的,难道还不许人用不成?”她无所谓耸肩。

“那令牌呢?”轩锦黑着脸问。

“给他们拿走了!”沐熙眨着眼睛,甚是无辜。

“你····”轩锦失语,“你不怕他们拿着令牌去万道阁询问?”

沐熙掰着手指,脸上的笑容神秘,“不会的!”

“什么不会?”轩锦没好气,“他们只是暂时被你吓住,一旦回过神,定会上万道阁讨个说法。”

“不会的!”沐熙还是那句话,说的分外笃定,“你以为美人的令牌是什么?魏家人得到令牌,一定会学我,扯虎皮做大旗。”

“相比于魏子明的一根手指头,明显是莫美人的令牌更重要,他们只会想办法验证了那令牌真假!”

“一旦证明是真的,他们会将之据为己有,与万道阁主扯上关系,可比一个魏子明重要多了!”

“这也是我没杀他的原因,人还活着,还能修炼,就不会结下什么生死大仇。”

轩锦深深的看着她,“所以····你为什么要把令牌送到他们手里?”

沐熙笑了,笑的格外开心,“你以为那美人是好招惹的?让他知道了魏家盗用他的令牌,魏家会有什么好下场?”

闻言,轩锦无声一叹,他还以为自家表妹只是想吓走对方,谁知道她已经在后面挖好了更大的坑。

这真是将人心算计到了极致,分毫不差。

如果他是魏家主,看见莫字令,也一定会据为己有,至少也要当做不时之需,如她说的,魏子明没死,就没结下大仇。

送上门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正在沐熙得意洋洋,乐不可支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如竹的声音,“我的名头,可还好用?”

好听的声音如泉般温润,却另原本得意着的沐熙浑身一僵。

玛德,正主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又听见了多少?狭长的黑眸也微微睁大,四处瞄着,她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恩?怎么不说话?”上一刻还离得较远的声音,这一刻近在耳旁,轻缓的热气喷吐在耳边。

让她痒痒的伸手抓了抓。

“嗨美人!”沐熙僵硬着手打招呼,“这么晚出来吃夜宵吗?”

“算是吧!”莫言宸莫名两可的答着,“只是宵夜没吃到,好戏到是看了一出。”

“呵,呵呵!”沐熙干笑着,这妖孽怎么还没离开帝都,早知道他还在的话,自己就该换种办法赶那些人走。

现在好了,被美人当场抓包,怎么莫名的心就开始发虚呢?

令牌可是他自己给的,给了她,就是她的,她想拿去干嘛就干嘛。

想到这,底气又回来了,“那你继续,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就打算拉上同样僵硬的轩锦离开。

她们来时,刻意选了条没有灯光的小路,周围漆黑的只有斑驳月光,照耀在那清绝的白色身影上,平添一抹虚幻的不真实,美的如梦如幻。

章节目录 当场抓包 迈出的脚步被一只修长的玉手挡住,“就这么走了?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说什么?”沐熙嘴角挂着完美的笑容,看着对面毫无瑕疵的脸,强调,“令牌是你自己给本王的。”

闻言,莫言宸温润绝美的脸上微微勾起一个笑意,“那也是我让你给魏家挖坑的?”

沐熙终于知道自己刚刚那点心虚从何而来,对啊!她是想借美人的手,除了魏家,也就是说,她连美人一起算计了进去。

现在还被人当场抓了包,但,这能承认吗?坚决不能,她转移话题,“本王知道帝都的夜宵哪家最好,美人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莫言宸眼中尽是笑意,也不拆穿对方那点转移话题的小心思,他点头,“好!”

敢明目张胆算计他的,眼前这女人还是第一个,这感觉,有点新鲜。

沐熙哪有心情真带对方去吃什么美食,拐了两道弯,随便找了家卖小云吞的摊位坐下。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纤尘不染的莫言宸,这厮看上去就是个爱干净的,她刻意挑了家路边摊。

最好他受不了这的环境,马上走。

然,梦想永远是美好的,莫言宸只是随意扫了扫四周环境,面不改色的坐到沐熙旁边,含笑道:“你的口味很独特。”

“那是,本王的品味最好了,不然怎么会一眼就相中美人你。”

轩锦看着两人以来我往的打机锋,垂下的目光若有所思,他可不觉得会那么巧的遇见莫言宸。

那对方为何会出现在那里?难道·····脑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逐渐浮现。

难道对方也是去处理那几个魏家之人?想到这,轩锦的桃花眼中尽是惊恐,这厮到底想干什么?

他可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

其实轩锦猜的八九不离十,听人来报,宴会上沐熙和五等国人发生矛盾,他无聊之下就去看了看。

结果看见那个叫魏子明的小子,敢用那样恶心的眼神盯着沐熙,一股莫名的杀意充满心间。

他也没追溯那杀意的来源,想杀,就杀!

结果,好巧不巧遇上沐熙算计人,连他也一起算了进去,奇异的,竟是没有生气,反而选择了纵容。

站在暗处,只等那些人离开,在这女人最得意的时候走出来,看着她僵硬心虚的笑容,觉得甚是有趣。

沐熙要了碗芹菜馅的馄饨,盈满汤汁的碗里漂浮着几只白胖调皮的小馄饨,甚是引人食欲。

她看一眼莫言宸,笑眯眯的吃一个混沌,再看一眼,再吃一个。

哎呀,美人在旁也有好处,至少下饭。

最后将碗中十多个混沌尽数吃下,还有些意犹未尽。

莫言宸吃的很少,基本只尝了尝味道就放下筷子,见她意犹未尽的样子,将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猪肉鸡蛋馅的,很好吃,要不要尝尝。”

沐熙的眼中尽是美人和美食,根本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只胡乱点头,“恩恩!”

见莫言宸使用美人计蛊惑自家妹妹,轩锦瞬间炸毛,手中筷子狠狠落下,吼道:“老板,每个馅各上一碗!”

章节目录 他的发现 小摊子上的老板,闻言吆喝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很深,三人当中有两个他都认识,太子殿下与小王爷。

面对贵人,小老板并不紧张,他们太子仁义,从不仗势欺人,反而对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还比较客气,不会刁难。

所以他并不害怕。

很快的,沐熙四周被摆满了馄饨,无语的看了看自家表哥,当她饭桶吗,要那么多,哪里吃的完。

什么看美人的性质都被表哥的神来一笔打断,最后打包了这些馄饨带回去给管家他们当夜宵。

她起于微末,最知道食物的来之不易,即便后来成了一代强者,吃最好用最好,也从来没有浪费的习惯。

见她自然而然的举动,莫言宸眼底闪过一道若有所思,她很随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丝毫不像出生贵族的女子那般骄矜,怎么说呢!

莫言宸想了好一会,忽然想到“散修”两个字。

是了,她身上有着上位者的气场,却没有贵族一些自幼养成的习惯,更像是那些没有背景,一路靠自己努力上位的强者。

这些本不该出现在一位自幼养尊处优的小王爷身上。

温润的眸子转深,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他真是,越来越好奇了呢,好想扒开对方全部的秘密,看个清楚。

沐熙还不知道自己随意间的一个举动,就让莫言宸想了那么多,更是连她老底都差点扒出来。

她要是知道,非把手里的馄饨糊他一脸。

离开小摊后,站在路口与莫言宸道别,“美人,什么时候离开帝都可要告诉本王,本王到时为你送行。”

清润的眸子扫了扫她那假到不行的笑容,这次他没有满足对方想赶他走的目的,而是道:“暂时没什么事,没有离开的打算。”

闻言,沐熙嘴角笑容一僵,美人虽美,可留在京中总会让她心里不踏实,就像今天,神出鬼没的蹦出来,差点吓坏她小心脏。

要是再来几次,她不保证还控制得住自己的拳头。

“随你!”嘴角动了动,最后也只吐出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玛德,神经病,跟踪狂。

要不是打不过对方,她早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目送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莫言宸眼底笑意深深。

一旁的轩锦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道:“莫阁主,可有时间一起走走!”

莫言宸知道他想说什么,却没有拒绝,点头应下,两人的脚步还没抬起,身后半空就响起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

“主子,您的令牌?需要收回来吗?”

只听声音不见人,明显是莫言宸的侍卫。

闻言,他微微摇头,目光,似有若无朝身边轩锦看一眼后,道:“不必,派人盯紧魏家,但凡敢使用那令牌。”

说道这里,话音一顿,原本的温润下,隐着一股极致的冷漠,口中淡淡吐出两个字,“灭族!”

两个字中饱含的杀意,冲的轩锦差点使出灵力,身体自主进入戒备状态。

这一刻,他终于发现莫言宸和自家表妹的相似,两人一样的随心所欲,一样的喜怒不定。

压制下体内躁动的灵力,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盯住沐熙不放!

章节目录 各家选择 同性相惜,人往往会不自觉的就会喜欢上与自己性格品味相近的人,越是类似的人,越容易成为朋友。

三观相同,品味相同,越是与自己相像的人,越容易得到认可。

用民间的话说,也叫臭味相投。

没人知道两人说过什么,分开后,莫言宸回了万道阁,轩锦则回了皇宫。

皇帝的寝宫内,父子两秉烛夜谈,同样,也没人知道父子两说了什么!

这一夜,京中没有哪户世家能够安然入睡,灯火,几乎亮了一夜。

第二日,本以为帝都会刮起暴风雨的各个世家,均做好一战的准备,不是说他们有多忠心,只是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懂。

如果皇室被灭,世家大族又能好到哪去?

他们了解皇帝。

戏精的外表下,骨子里的杀伐,一点都不亚于他那位外甥女,早年间没少率军征战四方。

只是十多年前突然停下对外的攻伐,谨守寅虎国不再扩张,人看似好脾气了,可没人敢忘了皇帝曾经的杀伐。

老一辈中没人相信,他会向五等国妥协。

然,就在各家背水一战的时候,昨夜把守城门的士兵却传来消息,魏家几人连夜离开了。

且离开的十分狼狈,像是晚走一刻就会被妖怪吃掉。

这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却让所有人傻了眼,说好的不从就灭呢?说好的五等大国不容辱没呢?

这就像是你上花楼寻欢,脱了裤子才发现对方也是个男的。

这心情,真特么的没法形容。

还有些连夜将家中重要人士送出皇城的,这会也发了召回令,人都走了,还躲个毛啊。

一场眼看要到来的战争,被消灭于无形。

他们才不相信五等大国人会自己灰溜溜离开,所以,究竟是何方神圣出了手?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皇宫。

此时的沐熙正坐在自己的院中,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上面列举了昨夜所有世家的动向。

有的召集人马准备助皇室一臂之力。

也有的关门闭户,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看了看纸上数据,沐熙还算欣慰,至少有六成家族或多或少都选择了出力。

这就够了,一个小家庭都做不到人人一心,更别提一个国家,但,帝都有超过一半的家族没有避战,这已经让她很欣慰。

虽然最后没能打得起来,准备出手帮忙的家族,沐熙也记住了。

至于那些作壁上观的,她也不会指责什么,路就在脚下,如何走,全凭个人。

心中有了计较,放下手中名单看向云舒,道:“你刚突破,最好回去闭关稳固修为。”

“是!”云舒恭敬应着,她从不违背沐熙的决定,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从不质疑。

这也是沐熙喜欢她的地方,安静努力沉稳,这样的下属,她也愿意花些心思,为他们计划将来。

安排好府中事物,她打算继续回去给轩家军调配炼体药液。

然,一个人的到来,彻底打破她的计划。

沐熙有些抓狂的看着客位上俊美如仙的男子,神色不善的问:“你来干嘛?”

章节目录 登堂入室 “秘境开启前,我打算住在王府。”莫言宸俊美的脸上笑容清浅,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没他笑的那么好看了。

“你要是带着钥匙跑了,让我上哪找去?”

“我跑你、妹!”沐熙快要气死了,她躲这瘟神还躲不及,对方居然要住她府上来,心里有一万句问候,不知当讲不当讲。

捏紧拳头,做几个深呼吸,她知道对方说什么怕她跑了都是屁话,只是想找个正大光明的借口登堂入室。

深呼吸,沐熙缓和着脸色,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莫阁主不会不懂吧?”

“哦?还有这样一说?”莫言宸故作惊讶,“要是我没看错,思凯家那小胖子也住在府上吧?难道他不是男的?”

说道这里话音一顿,幽幽的凝视沐熙,“还是你看不起我,故意,区别对待?”

一个两个都问自己是不是看不起他们,老子的刀呢?

金管家站在沐熙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他还是第一次见着向来处变不惊的主子如此抓狂。

斜眼偷偷打量那气度不凡的男子,真俊啊!容貌比起自家小王爷还要美上三分。

用美来形容一个男人的确不恰当,可他眼下只能想到这一个形容词,对方的美并不女气,甚至超越了性别。

只要看上一眼,永远都不会忘。

莫言宸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沐熙身边,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沐熙,我的名头可不是白用的,接下来,我会住在王府,就抵你借用本阁主名头的人情了。”

看着近在咫尺,美的如梦如幻的侧脸,沐熙木着一张脸,问,“我现在去把你的令牌追回来晚吗?”

“呵呵,晚了!”轻悦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好听的几乎让人忘了他口中的内容。

沐熙发誓,来到风云大陆以来,昨夜借用莫言宸名头的事,是她最后悔的。

两人说话间,几乎是脸挨着脸,凑得及近。

金管家眼中突的窜出一道八卦之火,“好,好配啊!”

他一直觉得,凭自家小王爷的容貌,极难找到能与之相配的,没想到今天就见着了。

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都笑的那么开心,那么美。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记录水晶球,默默记下这一刻的美好画面。

此刻被视为开心的沐熙,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但,谁让人家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

所以她如他所愿,还他这个人情。

“行!本王府上大,随你住哪,要是都不喜欢,本王找人给你现盖个美人阁,如何?”

“不必!”莫言宸眼底笑意加深,“我就住你旁边的院子,挺好!”

他又掌握了这小女人的一个特点,很有原则,至少不会翻脸不认。

其实沐熙哪有什么原则,她的原则就是没原则,如果打得过对方,她才不会让自己,受这鸟气。

事情敲定后,没过一刻钟,府外的街道响起了热闹的喧哗之声,一队队穿着统一,容貌上乘的侍卫,手中捧着崭新的衣物,家具等物,停在王府门口。

冲着门内大声道:“我等万道阁侍卫,特来给主上送日常需要的东西,请王府出来两人帮忙接应。”

章节目录 离家出走的沐熙 这声音大得几乎穿破云霄,还在前厅与莫言宸周旋的沐熙瞬间黑了脸。

“你的人叫那么大声,是生怕帝都中人不知道本王王府住进来了野男人吗?”

然,莫言宸却避重就轻的回答,“我平日修炼也需要资源,如果用了你的,心里难免过意不去,这才叫人送一些来。”

“怎么?”温润的眸子对上她冒火的黑眸,笑意清浅,“你是准备将我的生活起居全包了吗?”

“那我现在让他们回去。”

说罢,竟然真的朝外走去。

“站住!”沐熙咬牙切齿,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她搞得无计可施,这会让人离开,她还要自己搭修炼资源!

鬼的资源不能装进储物法器中带来?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经他的人这么一闹,用不了半天消息就会传遍帝都,她是不在乎什么名声,那玩意只是个拖累。

但,宫里老头子那边可就不好交代。

真是掐死对方的心都有了。

“行!”沐熙忽然就不生气了,邪魅的勾起嘴角“美人,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对方想玩是吧!那她奉陪便是。

果然,没出半天,帝都大街小巷充斥着轩王府的流言。

“你们听说了吗?万道阁来的大人物住进了咱们小王爷的府邸。”

“怎么没听说!”有人接话,“据说那人身份很是神秘,不少人去万道阁打探,全部被挡了回来!”

这人说着,摸了摸下巴,“就是不知,那人和咱们小王爷是什么关系了。”

“嘿嘿!还能是什么关系?相好的被!”

几个大老爷们坐在茶棚,同时发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声。

沐熙面无表情的从几人身边路过,出了城门,拿出自己的傀儡狼代步,直接奔向军营。

她明白莫言宸对她身上的秘密感兴趣,住近一些便于观察,可他最后的神来一笔,闹得满城皆知,却让她有些搞不明白。

就为了败坏她名声吗?对方也不像这么无聊的人。

正好,她也需要去军营看看,最近就不打算回府了,管他有什么目的,她不在,就让他自己在王府玩吧。

傀儡狼的速度很快,没用两个时辰,沐熙就到了一片山坳附近,巨大的岩石错落有致,荆棘围成的铁栅栏贯穿整座山坳。

其后一排排房屋若隐若现,数丈高的门楼矗立,将士们有秩的按照规定路线巡逻。

了望塔上值岗的士兵,远远就看见一个黑点快速移动。

想也不想的吹响口中哨子,大呵声通过灵力传出好远,“军营重地,来者止步。”

沐熙听见了,但身下银狼的速度非但没减,反而更快了些。

“军营重地,来者止步,不然我们将对你发起攻击。”了望楼上的士兵见她不退反进,再次发出警告。

三次警告过后,他吹响了敌袭的哨子。

哨声尖锐,传遍整座军营,无论是巡逻兵还是校场操练的众人都听到了,纷纷以最快速度集合。

由仲景带领冲向门外,玛德,多少年没有人敢来挑战他们轩家军了,这还是十多年来,第一次响起的敌袭警报。

众将士不仅不惊,反而露出喜悦,好久没打仗,他们都要闲出只鸟来,大笑着朝门外奔去。

“哈哈哈!就让老子亲手去拧断来犯之人的脖子!”

章节目录 敌袭 最先集结好的是附近巡逻的士兵,接到敌袭消息,第一时间冲出,将沐熙团团围住。

“什么人?竟敢冲撞军营!”

士兵们见对方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脸上均显出惊疑之色。

“搞错了吧?一个女娃娃能是什么敌人?”

所以他们只将沐熙围住,并未第一时间发动攻击,担心这是城里谁家跑迷路的孩子,误闯军营。

“女娃娃,你是不是迷路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闻言,沐熙弃了傀儡狼,翻身落地,脸上露出个肆意的笑容。

接着,红袍一卷,毫无预兆的攻向离她最近之人。

拳头带起的风声猎猎,在对方毫无准备之下,一拳砸在脸上。

啊!士兵被打懵了,身子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玛德,果然是敌袭!”见她率先出手,周围的士兵们也不再犹豫,管她是不是女娃,拿下在说。

一队二十多个士兵,手中长枪齐出,刺向中间那负手而立的少女,见她还在笑,心中无名火起。

以为偷袭了一人,自己就无敌了吗,今天他们就教教这女娃如何做人。

轩家军有自己的合击之法,长枪组成一个攻阵,无数个尖利的矛头纷纷指向沐熙全身各处要害,毫无破绽。

见此,她伸腿踢向飞来的寒芒,借力一跃,双脚同时跨在数柄长枪之上,由此化去面前危机。

脚尖连点,越过数柄兵器,直朝后面的士兵袭去。

砰砰砰!

两拳一脚过后,四人倒地,三个被她攻击所伤,还有一人,是被同伴带倒。

余下的人,手中枪法一变,铺天盖地的朝沐熙刺去。

霎时,地面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待尘埃落定,沐熙伸手,掸了掸红袍上的灰尘,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只剩身后满地打滚的众士兵,还有一声声呼痛的哀嚎之声。

就这样,军营前的士兵一茬又一茬的被沐熙放倒。

了望塔上值守者口中的哨子都吹差了音,没想到对方单枪匹马一个人,已经越过他们无数条防线。

撂倒他们无数士兵。

动作也是越来越快,每次撂倒一队人,消耗的时间也是越来越短。

仲景待人冲出大营时,就看见不远处砂石漫天,隐约可见一抹红色身影穿梭跳跃。

身形算不上高大,但那两只拳头挥舞碰撞间,就能将自己的一个战时撂倒,换来倒地的哀嚎声。

“就,就一个人?”

一起跟仲景冲出来的众将士,均看傻了眼,不由自主发出惊呼。

“我去,老子没看错的话,对方还是个女娃?”

“去你的!穿红衣服的就是女娃?什么眼神,老子看,那分明是个矮个子的小男娃。”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响成一片,糙汉子们各抒己见,眼中皆是有些惊疑,还以为来的是什么厉害敌人。

哪想到只有一个小不点,本想好好打一架,看来是没戏了,心中好不可惜。

“闭嘴!”仲景暴呵一声,“没看人家都打到家门前了,你们还有心思给这议论。”

“谁去,给老子上,拿下这不知死活的小子。”

玛德,一帮没用的玩意,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已经无限接近了营帐,一个个还有心思给这讨论。

闻言,一个大汉略重而出,咧嘴狞笑,“副统领,让我去给那小子看看,什么才是力量。”

章节目录 力量碰撞 大汉身高八尺有余,一身虬结的肌肉喷发着张力,嘴里一排大白牙呲了呲,跨步,冲向远处的红色身影。

当他跨进交战圈的一刻,也是沐熙放倒最后一个士兵的时刻。

看着对面肌肉结实的大汉,勾了勾手指,眉眼飞扬,道出一个字,“来!”

见对方真是个女娃,大汉眼里有些迟疑,从没打过女人的他,不知自己一拳下去,会不会砸烂那小身板。

随着周围尘土散尽,仲景眯着眼朝前看,越看越觉得场中的红色身影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说来也不怪他没认出沐熙,从前的小王爷过着公主般的生活,别说这军营她从未来过。

就连王府也是很少踏出。

仲景一时联想不到也属正常。

见汉子脸上露出的迟疑,沐熙一笑,一只脚侧后,在地面微微一撵,借力冲出。

身子悦到半空,拳头裹挟万斤之力,一拳轰下。

见此,大汉也不在迟疑,伸出自己沙包大小的拳头迎击,暗地里却留了三分力道,生怕一拳将人揍死。

自己有多大的力气,自己最清楚。

想着一拳结束战斗。

然,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发生,两拳接触的刹那,他才知道自己小看了对方。

那晶莹的小小拳头之上传来的恐怖力量让人心惊,此时才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

轰!场中响起了重物相撞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恐怖于波四散。

大汉蹬蹬蹬的连连后退三步。

呸!吐掉口中的一点腥甜,仰头大笑一声,“好!”

继续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朝沐熙攻去,这次他没有再留手。

对方虽是个女娃,但,谁能想到,那没有二两肉的身子下会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仲景眼睛越眯越细,对方给他带来的熟悉感也越来越浓,到底是谁?他脑中略过无数人影。

想着京中哪个厉害少年能与场上之人对上号。

砰砰砰!拳拳到肉,大汉的力气虽大,却没有沐熙的身姿灵活,而且她的力气真的不小。

自己身上几处已经被她所伤。

而对方,却仗着身法敏捷,丝毫未损。

两人有志一同的没有动用灵力,全靠着力量间的碰撞。

逐渐的,两人已经不满足拳与拳之间的对撞,大汉打出了真火气,开始按照轩家军的拳法出招。

可沐熙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厚,如果只拼力量,大汉兴许还能再坚持会,可他偏动了真格使出了招式。

结果,不出几招就被沐熙撂倒在地。

看着场中那道迎风而立的孑然身影,军营前的众将士瞪大了眼睛。

与她对战的大汉叫王五,没有属性天赋,是个纯正的武者,走的是炼体路线。

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军中没有几人敢说是他对手。

可他们现在看见了什么?王五这个武师居然被人打倒在地,现在还没能站起?

一定是他们出门的方式不对,出现了幻觉。

众人不约而同的揉起眼睛,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他们面面相觑着,心想这个踢馆的真不简单,同时也考虑要不要一起上,群殴她。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时,仲景也终于想起场中那人是谁,双目因不可置信而微微睁大着。

小王爷?真会是她吗?

“哥几个也来领教领教你。”仲景还在确定着什么时,身边再次同时冲出几人,奔向那道红衣身影。

章节目录 参见少帅 “站住,都给老子站住!”仲景暴呵,同时身子以极快的速度掠出,奔向场中。

原本准备围殴沐熙的几人停下脚步。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副统领冲出,互相交换眼色。

“老大这是手痒,准备亲自出手了吗?”

“错不了,老大一定是觉得那小子太嚣张,想亲自给她点厉害看看。”

“真是你!”

仲景掠到沐熙身边,上下仔细打量她,查探是否受伤,见她完好无损,这才松下一口气,抽着嘴角问。

“小王爷来怎么不派人,提前通知一声属下?”

沐熙扬了扬眉,抬脚朝前走,口中随意说着,“哦,随意逛逛,一不小心逛到了这里就进来看看。”

仲景闻言,嘴角再次一抽,心想,您这真会挑地方逛。

又想到她自己一路打上来,还是不放心的问,“可有受伤?”

沐熙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手指随意点了点后方,“你觉得呢?”

好吧!仲景无奈,受伤的都是他的士兵,这位好着呢!

随脚踢开从地上爬起,晕晕乎乎还欲再战的王五,呵道:“够了!”

“副统领!”王五头脑发晕,“扶我一把,我还能打!”

“打你大爷啊打!”仲景心里有气,一向被他视为骄傲的军队,居然在自家主上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看这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样,远处还有一帮,现在都没站起来呢。

拿起胸前的哨子,吹了个集合的口令。

霎时,还在远处窃窃私语,猜测沐熙身份的众将士纷纷集合,迈着整齐的军部上前。

齐声道:“请,副统帅下令!”

见此,沐熙还算满意,点头道:“战斗力虽渣了点,纪律倒还不错。”

仲景默不吭声,心中想着自家小王爷,何时有了这等战斗力,她的成长速度,真真是恐怖。

“轩家军集体听令!”并掉脑中思绪,仲景沉声下令,“集体,参见少帅!”

“什么?”众将士闻言,睁大着眼睛,眼前这漂亮又能打的妹子,就是他们传说中的那位废物少将?

没搞错吧?这种战斗力也能叫废物?那他们被打倒的兄弟们算什么?

由于太过惊讶,他们基本忘了仲景口中的命令,一只只呆若木鸡的傻在那。

看着一群呆头鹅,沐熙轻笑出声,“怎么?很意外是吗?”

“的确意外!”将士们如小鸡啄米,下意识点头。

仲景痛苦的捂住脸,那呆样,真特么没脸看。

“都愣着干吗?没听见老子命令?现在!集体向少帅行礼。”他几乎是咆哮出声。

“是!轩家军参见少帅!”五万人齐声大喝,单膝跪地。

场面煞是壮观,沐熙轻轻抬手,声音像是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起来吧!”

想,一只军队多年无主,没有仗打,意味着没有战利品没有格外奖励,除了平日的一些修炼资源外,并无其他好处。

这样的情况下,还留在军中的都是忠心之人。

她并没有摆排场,也没说什么难听话给众人下马威。

单一句忠心,就值得她沐熙高看一眼。

之所以一路打上来,不仅是在试探这些将士们的实力,也是有意的展现自己的实力,无论她是废物,还是强者,现在都是轩家军之主。

相比起一个废物,只有她的强大才能给所有将士带去希望。

章节目录 不会再荒废 “都进来说话吧!本王给你们带了见面礼!”沐熙率先迈开脚步,朝军营内走去。

“是!少帅!”五万人齐声应着,脚下跨着整齐的步伐。

打架输了已经够丢人,不能在自家少帅面前再露怯,一个个打起精神,迈出最正规的脚步。

“一帮臭小子!”仲景见此,笑骂一声,也抬脚跟了上去。

跟在沐熙身后,保持一步远的距离,问,“小王爷是有什么吩咐吗?怎么亲自过来了?”

“没什么!”沐熙摇头,她总不会说自己王府住进来一只大尾巴狼,她跑路才来了军营。

这种有损形象的话,说是不可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说的。

只道:“弄来一些好东西,给将士们提升下实力。”

心里却苦逼的想,自己的空间里有个土霸王已经够糟心,现在王府又来了一只大尾巴狼。

寅虎国之大,居然没有她的落脚之地,还好有便宜娘亲留下的一片乐土。

仰头,悲伤的望着天空。

仲景怪异的瞅着她,没有多说什么。

进了军营,也没什么特别的景色,黄土蓝天,地方比较空旷方便于训练。

这次由仲景带路,来到演武场,他们平日训练的地方,领着沐熙,登上高台。

俯视下方整齐划一的阵容。

“抱歉,本王迟到了这么多年。”

沐熙的声音传开,场中却是一片寂静,人人想起这十多年的荒废,没仗打,没资源拿,说完全不怨吗?可女王当初离开也是有苦衷。

那怨这个多年无所作为的少帅吗?

她也是一个年纪刚满十四岁的少女,他们又能怨她什么?

“但,本王现在站在这里,就不会让你们,再荒废下去!”

沐熙的声音再次传开,铿锵有力,话语中坚定的信念,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他们脸上露出笑容,是啊!现在,为时不晚。

“十多年的时间,看似荒废,实则哪知不是一种沉淀。”

沐熙笑说着。

“本王给你们带了礼物,两月前我还是废物的事大家也知道,那你们说,本王现在战力如何?”

“很厉害。”

众将士真诚的说着。

现在的沐熙的确很厉害,从山脚一个人单枪匹马打上来的事,他们可是亲眼所见。

这其中有多少拨人围攻,他们也大概有数。

按理说,车轮战,都能将她耗的精疲力竭,可她的确靠自己的拳头打上来了,且完好无损。

看到她的战力,又想到她说的礼物,所有将士均激动起来,只想大吼着问她,是不是给他们带来了提升实力的方法。

可军纪在前,没人敢开口说话,只用一双双眼睛,期盼的看着沐熙。

见此,沐熙轻笑一声,也没让大家失望,招招手,让仲景去准备一只大木桶,在选出一个人来。

其间,场中一直很安静,这些人虽要望眼欲穿了,可却没一个人出声询问,或窃窃私语。

沐熙很满意,这样好的底子摆在这,她要是再打造不出一只虎狼之师,就把莫言宸的名字倒过来写。

关莫言宸什么事?

看他不爽行不行?

步下高台,走到已经准备好的大木桶前,在储物袋中取出一瓶药液倒下。

霎时,场中飘出了药材香气,桶内的水,由清转浑,最后变成了深褐色。

章节目录 众怒 “你,褪去外衣,泡进桶里!”沐熙伸手指了指被仲景选出之人,示意了一下。

那将士没有犹豫,退掉全身甲胄,只留一条中裤,快速跃入桶中。

五万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看的那将士有些不好意思,干脆闭上眼睛。

可那强烈到犹如实质的视线,片刻不离的环绕着他,使他不自在的动来动去,如果不是少帅还在这,一定呵斥这帮犊子们。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洗澡?

恩!他觉得自己此刻也与当众泡澡没什么区别,暖烘烘的,还挺舒服。

然,时间一点点过去,桶中的士兵再也没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因为药力已经渗入经脉,开始发挥药效。

一股股强烈的痛意袭来,他感觉像是有人用手撑开了自己的经脉。

仿佛下一刻就要撑爆他。

口中破碎的痛苦声不自觉的发出。

开始,还被他刻意压低着,到后面,神志都开始模糊,口中更是惨叫出声。

沐熙面色不动,一挥手,“上去两个人按住他,别让他从桶里蹦出来。”

站在队伍前列的两人越众而出,一左一右的按住桶内同伴的身体,看着他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不停挣扎的动作,耳边的惨叫一声声环绕,久久不散。

他们是士兵,受过大大小小的伤,究竟是怎样的痛苦,才能让同伴如此煎熬?

这一刻,场中的五万双眼睛均瞪得大大的,心中也与那两名士兵的想法相似。

到底是要经历什么?才能这样痛苦到极致!

人人心中产生了疑惑与不安,他们不怀疑自己的少帅会加害于他们。

可,少帅年纪还小,别被外面什么江湖野药师骗了,自己同伴用了这药,会不会出现意外?

人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担心少帅年纪小,不懂人心险恶再被人欺骗利用。

面对所有人开始质疑的眼神,沐熙文丝未动,清幽墨眸只看着桶内士兵的变化。

太阳逐渐西落,那将士的吼叫几乎破了音。

七孔隐隐流出血迹,样子,是有几分骇人。

众将士再也沉不住气,纷纷开口询问,“少帅,他的情况不太好,不如停止吧?”

“无妨,这是必须经历的过程。”沐熙淡淡道,脸上并无过多情绪,一双眸子平静如水。

将士们有怒不敢言,又纷纷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仲景,想让他救出受难的将士。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仲景只微微摇了摇头,不作回答。

他也是用药浴炼过体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的过程堪比凌迟,现在都还不愿想起那种滋味。

见他们的副统帅也不说话,且木桶内的兄弟挣扎的越发厉害,他们由担忧,转为了愤怒。

有冲动点的,就欲不管不顾上前,将人救下。

“谁敢动!按军法处置!”沐熙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简直引起了众怒。

十多年什么都不管的人,刚出现就想要他们兄弟的命,这样的少帅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们不想要。

这样罔顾将士性命的少帅,不要也罢。

他们完全忽视了沐熙的军令,不管不顾的上前,要破开那浴桶。

就算被军法处罚,他们也要救下自己的兄弟。

“我,我很好!”见自己平日相处的弟兄如此激动,浴桶中人发出微弱声音。

但,他的话,却没有人相信,那快要被折磨死了的样子,谁会相信他的鬼话!

章节目录 彷徨不安 “住手!全部退回去!”仲景沉呵,“你们若是现在碰了他,才是相当于害他。”

兔崽子们可真是找死,第一次见少帅就敢违背她的命令。

但,也不能全怪他们,沐熙对将士们而言,只有一些零星的道听途说,第一次见面,她就做出如此让人误会的行为。

要是换做是他,肯定也反了。

瞥了眼沐熙沉沉的脸色,仲景心中叹气,他还是想想待会怎么为这帮兔崽子求情吧!

轩如倾走后的十多年,轩家军一直由仲景统御,十几年的相处磨合,让他们本能的信任着他。

听他下令,几个最冲动的将士,即便还是满怀担忧,但还是攥着拳头咬牙,后退了几步。

沐熙一只手被在身后,傍晚的风,卷起她的红色衣角,墨发随之在半空飞扬,见此,她瞥了眼身旁的仲景。

似笑非笑的道:“你的话,可比本王的管用多了!”

闻言,仲景心中一惊,担心小王爷误会他有夺权的意思,就要跪下澄清。

旁边却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将他托住。

“副统帅无需紧张,本王并不怀疑你,他们现在的反应,都在本王意料之中。”

“那你还····”仲景没将话说完,他想问她,明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引起误会,为什么不事先和大家说个清楚。

嘴角动了动,还是将没说完的话,全都咽了回去,少帅的决定不是他能质疑的。

沐熙明白他要说什么,看了眼下方依旧面含担忧的众人,道:“本王说,哪有他们亲眼所见的真实。”

“炼体的痛苦常人难忍,也伴随一定风险,本王虽将这个风险降到了最低!”

“但,要不要用,还要他们亲眼见过后,自己决定。”

她没说的是,就算事先把话说明白,这些人亲眼看过后,也未必相信她事先说过的话。

所以,还是免了解释这种不必要的过程。

仲景在心中翻白眼,“所以,您就为了让这帮小子切身处境的观摩,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自己心里想想,可是不敢问出来,现在的少帅胸中自有丘壑。

想来不是白用功。

斗转星移,日落夜出。

校场四周点起了火把,五万人依旧坚守着,没有一人离开。

但,纪律已经不像最初那般规整,更像是对沐熙的无声抵抗。

他们副统帅是疯了才会纵容少帅的胡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那么大人了怎么也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

留在轩家军,甚至留在这京郊的旮旯偏安一隅,没有仗打,资源稀少,这些他们都能忍。

只为了女王离开前,他们许下的一个承诺。

会守护好她的女儿,为此,他们不惜荒废多年躲在这小小山坳里,从无怨言。

可,他们的守护换来了什么?拿他们的生命当成儿戏,随意糟践。

这样的少帅,真的值得他们继续追随下去吗?

此刻,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了这朦胧的自问。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桶内的士兵挣扎渐轻,微合着双目,苍白的脸上残余着一丝痛苦。

见此,所有人非但没放下心,反而更担心了。

这是要不行了吗?

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所有人看着桶中的将士,心一点点的沉下。

仿佛同样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挣扎,无助,直到生命尽头。

章节目录 发泄由头 沐熙搬了张椅子坐下,目光从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忽然就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你们要离开轩家军吗?”

“本王可以做主,离开之人不予追究,并封千亩良田,补齐十年修炼资源。”

她的话,另众人一愣,离开吗?今天之前,他们并没想过要离开。

事先的确产生了一点要离开的朦胧念头,但还抱有最后的希望。

可这少帅的话又是什么意思?赶他们走?还是考验他们的忠心?

见她脸上还挂着笑,几个脾气冲的直接站了起来,“走就走,老子们不需要你的鬼资源,留着你自个用吧!”

沐熙无所谓的一笑,指指大门处,“那你们就走吧!”

“你····”几人没想到她来真的,气愤之余,也有些恐慌,他们离开后又能去哪里?

但,既然人家不需要他们,敢他们走,他们也没有厚着脸皮留下的道理,伸手指了指泡在桶里的人。

“我们要带他一起走。”

“随便!”沐熙耸肩,一摊手,“只要他愿意,你们随时可以离开。”

“好!你说的!”汉子们脱掉甲胄,恶狠狠的将其摔在地上。

见此,仲景痛苦的捂住脸,一帮找死的玩意,等着被收拾吧,默默将几个闹得最凶的人记下。

看了看沐熙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心里忽然就冒出点不安,“小王爷,您不是真要他们走吧?”

“随便!”沐熙还是那句话,想了想,道:“他们心中有怨,本王给他们一个发泄的由头,这会把情绪都闹出来,心里才不会留下疙瘩。”

士兵也是人,是人就有自己的情绪,被仍在犄角旮旯里十多年不管不顾,就算他们不怨,积攒十几年的情绪,也总要有个由头发泄。

她那一魂留下的烂摊子,总要她来收拾。

“谢少帅体谅!”仲景真心说,看似霸道的人,心却比谁都细腻,能为将士考虑,没有觉得别人的付出就是理所当然。

他该为有这样的少帅而庆幸吗?

“你谢的太早了!”沐熙悠悠的笑着,“他们若是真想走,本王绝不会阻拦!”

仲景明白,有些情绪一旦积攒过多,就会转变形态,例如,变成怨恨之类。

沐熙没出现前,也许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现在正主出现,他们到底会如何选择,还真是难说。

时间一点点推移,月落星沉,当第一抹金色的阳光洒落大地。

原本木桶内脸色苍白的人,身上突然蹿起一抹白光,一股股灵压四散而开,属于晋级的光芒合着阳光,刺得这些瞪了一夜眼珠子的士兵纷纷闭上双目。

无法直视。

“晋,晋级了?”过了好一会,场中像是被人投下了一块巨石,全场炸了。

即便光芒刺眼,他们还是忍不住的睁眼去看,然后皆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

“闭嘴!”仲景站起身,严厉的看向众人,“不要喧哗,以免打断他的晋级。”

经他提醒,刚刚发出吼声的人,霎时捂住嘴,小鸡啄米般点头,更多没来得及叫唤出声得人,也纷纷捂住自己的嘴。

原本已经被他们断定为不死也要受重伤的人,非但没死,还晋级了?这种反转让所有人还在云里雾里的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不可思议 白光褪去,闭着眼的人突然睁开,身子从木桶中一跃而出,抓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落地后,忍不住的仰天长啸。

属于大灵师一重的修为尽显无疑。

“哈哈哈,我是大灵师了,真的是大灵师了!”男子抬起一只手,用力捏了捏,一串骨骼炸响的噼啪声,在安静的场中回荡。

男子欣喜了好一会,突然转身,面朝高台单膝跪下,“属下李琪,谢过少帅赐药之恩。”

说着,一抱拳,将头深深低下。

“起来回话,感觉怎么样?”沐熙笑望着对方,她调配的可是炼体药液,这李琪能由此晋级,一是资质不错。

二也是到了突破边缘,借助药力,洗经伐髓的同时一举突破。

“属下感觉很好!”李琪站起身,怎么也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他被困在灵师九重已经有些年头。

一直找不到突破契机,没想到少帅的到来,同时也带来了他的机缘。

“属下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说着,再次捏了捏拳头,一股之前无法同日而语的力量环绕周身,让他觉得,自己一拳就能打死一只妖熊。

“王五!”沐熙突然沉呵,将昨日与她较量力气的汉子叫出来,指指李琪的方向道:“你去和他打一架。”

闻言,脸色还有些呆滞的王五,彻底傻了眼,结结巴巴的道:“少帅,属下是武师九重,打不过他呀。”

说这话时,他都快哭了,自己武士九重,相当于灵师九重,与大灵师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这会凑上去,不噙着挨打吗?

“没事,不动用灵力,你们只拼力量与身体强度。”沐熙说着,看了看场中一群呆头鹅,脸上笑容越发神秘。

听说只比力量,王五松下一口气,单说身体强度,就算面对大灵师他也不惧,修灵者,就是脆皮,不经打的。

“来!”李琪同样跃跃欲试,他感觉自己的体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拳好似就能崩碎山河。

很快砰的一声响起,两拳碰在了一起,这次王五没有留手,用出了全力。

结果却是两人各退一步,居然平手。

谁都知道就算是大灵师,也不及武师的身体强悍,可他们看见了什么?居然是平手?

相比于傻愣愣看着他的王五,李琪则是仰天大笑,“再来!”

砰砰砰,碎石飞溅,两人的拳头不断相撞,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一幕,可惊了不少人,他们看见了什么?刚刚还要死不活的李琪,不仅晋级了,还有与炼体者一较高下的力量。

天,太不可思议了。

“好了!停下来吧!”沐熙出声喊停,墨眸看着下方五万人,声音加持了灵力传遍校场。

“本王给他用的是洗髓液,不仅可以拓宽经脉,还能逐渐改善体质!”

“大家知道,体质是灵师的短板,尤其对于你们冲锋陷阵的士兵而言,一个好的体质,有时比自身修为更重要。”

“本王拿出这药液给你们炼体,不仅希望你们变得更强,也希望将来面对敌人时,能多些保命的手段。”

章节目录 向她道歉 五万人只余下呼吸声,目光复杂的看向他们的少帅,是他们误会了,人人都脸色赧然的低下头。

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

沐熙却像什么都没看见般,继续说,“但,你们也亲眼看见炼体过程的痛苦,药,本王带来了,用不用,自己决定!”

说完,她抛给仲景一只储物袋后径直离开。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沐熙离开高台后,似想起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道:“药液,本王也用了,药效比你们现在用的强出十倍不止。”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稀释过后的!”

说完,她轻笑一声,“不是本王小气舍不得,是怕你们禁不住过程中的痛苦。”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红色身影,五万人同时松下一口气。

“娘呀,少帅的气场好吓人!我都不敢看她眼睛,黑漆漆的好像能看见我心里去!”

有人说道。

“是呀!还有她说,自己用来炼体的药,比李琪的药效还强十倍,也就代表痛苦还要多出十倍,你们说是真的吗?”

有人想起她离开前,说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少帅肯定没说假话,你们没看见,她自己强的就跟个人形武器似的吗!”有人立即出声,对沐熙坚信不疑。

见下方吵吵嚷嚷的像是菜市场,仲景站在高台凉凉出声,“说的很起劲?”

此言一落,场中霎时安静。

“你们的行为让我很失望!”仲景一只手被在身后,神情严肃,“事情没有弄明白前就妄下定论,且出言不逊。”

见他如此疾言厉色,众人才想起他们这一天一夜的表现,从刚见沐熙时的欢喜,再到质疑甚至出言不逊。

所有人全部低下了脑袋,面显羞愧。

也有人小声为自己辩解,“谁让她不事先和咱们说明白?”

仲景冷笑,“就算事先和你们说了,当看见李琪痛苦时,你们是会坚信少帅的话,还是和现在一样的质疑不信任?”

这下场中彻底安静。

是啊,就算提前说了,他们亲眼所见时也未必还会坚信,因为他们心底还没彻底接纳沐熙。

“还有,刚刚那些吵嚷着要离开的人,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没人拦着。”

仲景说完也转身离开,留下所有人在原地发愣。

没人开口,好一会过后,才有人呐呐道:“我们要不要去向少帅道歉?”

“去吧!”有人赞同,“毕竟是咱们误会了她,轩家军敢作敢当,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稳。”

“好!那咱们去找少帅道歉!”最后拍板决定是军中一个小将领,“咱们别都去了,人太多,出来几个昨晚蹦跶最欢的,与本将一起去道歉。”

闻言,几个涨红脸的汉子走出,虽然脸色尴尬,但还是坚定不移的迈出脚步,轩家军,没有一个缩头乌龟。

仲景的房间中,沐熙手捧热茶,看着窗外,这里的视野极好,望出去,几乎能看遍整座校场。

仲景坐在对面,同样看了看窗外,道:“你这招不错,至少这些小子对你认可了很多。”

沐熙轻笑,“什么招不招的,慢慢来吧,总是要慢慢磨合!”

闻言,仲景对她的体谅由衷感激,无论是好的坏的,都没有一棒子打死这些人,没有因为他们一些错误从而否定。

章节目录 鬼哭狼嚎 “你去将他们打发了,本王回去歇会!”沐熙打着哈欠起身,去到仲景提前准备好的房间。

“行!”仲景应了一声,出门,拦下几只如霜打了的茄子,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问。

“怎么,是来和我道别的吗?”

“副统领,我们不走!”几人红着脸大声说,“我们是来和少帅道歉的,是我们误会了她。”

仲景看几人虽梗着脖子,但眼里的确有几分悔意,这才挥挥手,“道歉就不用了,各自下去领五十军棍!”

闻言,所有人长松口气,有惩罚就好,他们不怕挨打,就怕少帅和副统领放弃他们。

“那···炼体药液?”有人伸手指指仲景腰间储物袋的位置,厚着脸皮问,“我们还能用吗?”

“兔崽子,找死是不是?”仲景直接被气笑了,“合着你们来道歉是假?求药是真?”

“不是不是!”众人忙不迭摇头,“咱们不是替其他兄弟问的吗?别因为咱们,也连累了别人。”

“滚!”他伸脚,用灵力将所有人一起扫出去,骂道:“还不滚去领罚?”

夜晚,军营再次集合,五万人整齐划一的站在校场,一半人面前都摆放着自己平日洗澡用的浴桶。

人人脸带激动,今夜会有一部分人最先使用炼体药浴,虽然那过程的恐怖他们还没亲身尝试。

却也是目睹过得,兴奋之余也有小小紧张。

修炼之人为了变强,往往会深入险地,用命去换资源。

而他们只需要经受一段痛苦就能变得更强,傻子才会拒绝。

没过多久,仲景背负着双手走出,看了看比起往日更加整齐的军队,口中哼笑一声,也没多说。

挥挥手,让人开始排队领药。

呼啦啦,很快,校场上排起长龙,上万人笔挺的站着,还有更多人在远处观望。

炼体不能同时进行,留下了大部分人在四周护法。

看好那些人,别因为疼痛就从桶里蹦出来,一旦药力中断,炼体的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这些人就负责自己的战友,保证做到不让一滴药液浪费。

他们不知道少帅哪搞来的这么多炼体药液,更不知道她本身就是丹师,想来这么大规模的药液,一定花费了不少钱财。

他们坚决不能浪费。

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望了望高台,昨夜那道红色身影没有再出现。

她可能对他们失望了吧?

他们在心中发誓,那种怀疑,有一次就够了,决不能让主上对他们更加失望。

他们要用行动证明,自己很优秀,改变少帅对他们不好的印象。

将近万人脸露决然,深吸口气,同时跨入药捅,等待着自己的蜕变。

待在自己房中炼药的沐熙,耳边被一声声鬼哭狼嚎的哀鸣充斥着,她露出个姨母笑,感叹,“本王的将士们叫得可真卖力啊!啧啧啧!“

感叹过后,继续手中的炼制。

五万人所需的药液,虽不用炼制成丹,但就她一个人炼制,也是项大工程。

天光破晓,属于晋级的光芒几乎笼罩整座山坳,白蒙蒙的,如仙光般甚是夺目。

章节目录 千名大灵师 沐熙站在窗前,黑眸中有些意外,还以为李琪炼体之余晋级是个别情况,却没想到今早同样也有那么多人同时晋级。

昨夜万人炼体,看这意思,晋级的至少也有千人左右,那就是十分之一的概率。

仲景站在她身边,解释道,“这些人大部分停留在灵师九级多年,一直没寻得突破契机,借着药力,一举突破,都和李琪的情况差不多。”

沐熙点头,明白了,他们沉淀多年,差的只是一点外力辅助,有了她的药液支撑,炼体之余,还有多余药力支撑晋级。

想做到如此,非多年沉淀不可。

“你哆嗦什么?”沐熙看着仲景抓着窗沿的手一直在颤抖,忍不住的问道。

“属下没哆嗦!”仲景否认,千名大灵师啊,这样一只军队,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况且现在只是总人数的五分之一。

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多的大灵师,以后的轩家军,别说横扫七等国,就是去灭个六等国都是有可能。

他能不激动吗,但还是压下指尖的颤抖,矢口否认,小王爷的脸色如此平静,他不能表现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定,淡定!

淡个毛啊淡,他好想冲出去,围着校场撒腿跑几圈,然后把军队迁出去,亮瞎所有人的眼。

墨眸瞥了瞥身边快要压制不住情绪的副统领,挥手道:“你出去看看吧!”

仲景闻言一愣,“少帅,您不去吗?”

这么多将士晋级她真一点也不激动吗?

“不去,本王还有事要忙!”沐熙将人赶出去,看什么看?她不需要炼药的吗?当自己和他一样闲?

一夜的鬼哭狼嚎过后是响彻天地的欢呼。

醒来后的士兵都发现自己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他们以前的身体脆弱的好比一张纸,那么他们现在就是钢筋铁片。

一个个欢呼着的大老爷们抱在一起,甚至有些晋级为大灵师的将士,激动的留下眼泪。

心里感激着沐熙,万人同时朝她住着的方向单膝跪下,虽然没有高喊出声,但眼中的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誓死追随!

抱着药鼎的沐熙撇撇嘴,觉得欢呼声没有惨叫好听。

那么就,晚上继续吧!

持续一周的时间,夜晚的军营鬼哭狼嚎,白日就欢呼雀跃。

这一异象,可把附近的村民吓坏了,担心是山里跑出了什么吃人的妖怪,人人自危。

还有些跑进了帝都将这一怪事上报。

这日一早,皇帝身边的福公公与王府金管家,两人共同来到军营,一个是受了皇帝命令,前来询问情况。

另一个是找她有事。

沐熙先见了福公公,简单交代了两句后送人离开。

这才唤来管家,问,“什么事?”

本还笑眯着的管家,待看清自家主子眼下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害得他惊了一跳,“主子您这是多久没休息了?眼圈这么重!”

心里还有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让人给揍了,只是这话,他不敢说。

沐熙无所谓的摆手,“勤奋呢,最近没怎么休息,睡一觉就好,你先说什么事!”

管家见她脸色虽不好,精神倒还不错,也知道在军营没人能伤了她,这才将心放下。

但,还是嘱咐一句,“小王爷要注意休息,别让自己太累。”

说完,进入主题,道:“一位姓孟的小姐来府上找您,说是提前和您有约。”

章节目录 不是滋味 姓孟?孟冷柔吗?如果管家不来提醒,她都快忘记要帮孟冷柔解毒的事。

都怪莫言宸的登堂入室,打乱她计划。

想到那个人,她问,“那男人还住在府里吗?”

“您说莫公子?”管家眼里闪出精光,点头,“住的,有时候也会被皇帝召进宫品茶下棋。”

连舅舅也被那厮收买了?还品茶下棋?沐熙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她先把管家打发回去安排好孟冷柔。

然后自己倒在床上蒙头大睡,养好精神。

必须回府去看看,她觉得再不回去,就要被人鸠占鹊巢了。

比起一周前,此时的军营内,焕发出蓬勃生机,从前将士们的训练更像是完成每天的任务。

现在,不用任何人督促,他们自己就比谁都积极,训练对打修炼,每天一样不落。

“回禀少帅,轩家军五万人,有四千二百余人晋级大灵师,余下也在灵师七重左右。”

“总体进步非常巨大。”

仲景站在沐熙对面,恭敬禀报,成熟俊逸的脸上是如何也掩不住的欣喜。

四千多个大灵师啊,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恩!”沐熙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抬起头,淡淡道:“别因为一次突破就得意忘形,本王要回府了!”

“军里的事物还由你全权负责,看好那些人,别将消息传播出去,数千名大灵师将是我们轩家军的一张底牌。”

“是!”闻言,仲景压下浮躁的心情,最近的喜悦是让他有些冲昏了头脑。

却忘记如此骇人的消息一旦传播出去,将给自家少帅带去多大麻烦。

外面那帮小子不知,他却每次进入沐熙的房间,都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气味很熟悉,就是他们近日使用过的药液。

由此推断,炼体药液就是少帅亲手所致。

沐熙肯定是个丹师,最差也是个厉害的药师,但,他没有去询问求证什么,很多事情,自己心里明白就够。

“您放心,我会给那帮小子清醒下脑瓜。”想明白后,仲景勾勾唇,连他自己都有些心浮气躁。

更别提那帮刚晋级的兵蛋子,只有更欠收拾,一个个的尾巴都翘上了天,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最近就给他们好好上一课,压压那些得意忘形的风头。

“恩!你心里有数就好!”沐熙起身,“那本王先回了。”

仲景将人送出军营,来到校场,看着挥汗如雨的将士,嘴角慢慢爬上冷笑。

将士们也看着他,在其身侧依然没有看到那道红色身影,所有人都有些失望,自打那日后,少帅再也没来见过他们。

是真的对他们失望了吗?

“你们不用找了,少帅已经回去了!”仲景一开口,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每日在校场刻苦训练,就是想让沐熙看到他们的努力,从而改变一些印象。

没想到她还是走了,因为晋级而带来的那点喜悦,被这消息冲得灰飞烟灭。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很是没精神。

见此,仲景也知道不好太过打击,于是道:“但她走前留下了你们未来的修炼计划!”

闻言,刚蔫吧下去的士兵又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静待下文..........

章节目录 府门前的热闹 “少帅留下了威力更大的拳法与新的合击之法,接下来会由本将带领你们进入落日之森,寻找你们下一阶段炼体所需要的药材。”

听说有新的武技招式,同时还要进落日之森寻药,所有人都激动了,原来,少帅还没有放弃他们。

一张张灰扑扑的脸上露出笑意。

只要少帅不生气就好,他们不会再让她失望。

出了军营的沐熙,刚召出自己的傀儡狼,身边就传来一个大嗓门,“恭送少帅。”

这声音响起的突兀,沐熙跨出的脚步一顿,差点将自己的傀儡狼踹出去,玛德,哪个二愣子,是想吓死她吗?

目光不善的侧头望去,入眼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沐熙忽然就笑了,这不是那日在了望塔上吹哨子吹得欢的那位吗?

怎么被调来守大门了?

似笑非笑的看了对方好一会,她忽然开口,“哨子吹得不错!”

那哨兵早已被她看得冷汗涔涔,对方虽在笑,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善意,倒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

闻言,他挠挠头,“谢少帅夸奖!”

与他一起守门之人齐齐翻白眼,兄弟,你真觉得少帅那是在夸奖你吗?

活该你被调来守门。

见他有些憨头憨脑的样子,沐熙轻声一笑,跨上傀儡狼朝帝都奔去。

一路上都在想如何打发走莫言宸,她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自己的地盘,看得比什么都重。

自己虽不介意与那妖孽斗下去,前提是,别在她的地盘。

身边突然多出个不确定因素,会让她随时都有掐死对方的心。

一路上都在想着事,不知不觉的到了王府近前,可门前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是怎么回事?

她让傀儡狼停下,随手抓过身边一个年轻人,问,“轩王府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应该吧?不说帝都还有老头子坐镇,就没人敢来她府上闹事,就算真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

管家也早该派人通知她。

可她回来前,并未得到任何消息。

被她一把抓住的年轻人一脸不高兴,看热闹看得起劲,忽然被人拉住,不耐烦回头,一眼就看见坐在傀儡狼身上的沐熙。

眼里有一瞬的惊艳,但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时,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认出这人是沐熙后,急忙谄笑。

“小王爷啊!幸会,幸会!”

“别和本王扯没用的,我问你们为何聚在本王门前?是来找打的吗?”

见她语气不善,年轻人急忙收敛全部心思,三言两语将事情讲明。

原来孟冷柔来找她后,就被管家安排住在府上,这消息不知道怎么让她未婚夫家里知道了。

葛家多次上门来想将人接走。

都被管家挡了回去。

其间两方发生了点冲突,这不今日葛家主亲自上门要人。

才有了现在王府前的热闹。

“大家都来看看啊!咱们的小王爷好大本事,仗着自己势大就强抢别人未婚妻,大家说,我只是想接走自己的未婚妻,哪里有错?”

王府门前,葛不凡站在高台大声哭诉,似沐熙就是那强抢良民的恶霸。

金管家站在门外,不温不火的道:“葛公子怕是有什么误会,我家小王爷也是女子,为何要抢你未婚妻?”

言下之意,她一个女人,抢女人干什么?绑回府欣赏吗?要抢也该是抢个美男。

章节目录 哪个是你未婚妻 站在人群后的沐熙,闻言嘴角一抽,这话听来更像是黑她的吧?管家你确定不是对方的奸细吗?

“谁知道你家主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爱好,不然抢我未婚妻干吗?”葛不凡大声说着!

“你们王府里,现在不还住着个颜色好的公子,谁知道你们在府里都干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他的话引起一片窃窃私语,帝都都知道沐熙王府来了个俊美公子,他们近日也没少见那人出入王府。

别说!还真是个好颜色,美得像是画中仙。

听着周围的议论,沐熙的脸,彻底黑了,“莫、言、宸!”

她咬牙切齿的念叨,“等着,等本王打跑这帮人,下一个,就打跑你!”

深吸口气,脸上的愤怒尽散,一脸似笑非笑的走出人群,“葛公子刚说什么?本王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妈呀!正主来了,围观之人纷纷后退,以免待会被殃及池鱼,不是说这位没在京城,怎么突然回来了?

听到那噩梦般的声音,葛不凡全身一抖,仿佛又回到秘境里差点被吓尿的场景。

他心中也产生了和所有人一样的想法,不是说沐熙去了军营,短时间不会回来吗?

他要早知道对方今日会出现,还好巧不巧的听见了他说的话,那他打死也不敢说出那番话,甚至来都不会来。

心中无比后悔,他现在走,还晚吗?

又想到自己的父亲就在身边,底气顿时又回来了,对迎面走来的沐熙挑挑眉,“怎么,你敢说我未婚妻不在你府上?”

“在又如何?”沐熙一身红衣似火夺了漫天光芒,张扬的眉眼带着浑然天成的高贵,美得似仙似魔。

“你承认就好!那你为什么关着我未婚妻不让她见我,这是哪来的道理?”葛不凡仗着自己父亲就在身后。

与沐熙对峙起来毫不示弱。

“哦?”沐熙挑挑眉,脸上似笑非笑,“本王府上住了不少人,就不知哪个是你未婚妻了,是胖子还是莫美人?”

王府内,凉亭中喂鱼的白衣美人忽然挑了挑眉,温润的目光从湖面收回,看向大门方向,眼里的意味不明,让站在其身侧的侍卫深深低下头去。

“胖子?莫美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未婚妻是孟冷柔!你不是见过吗?休要装傻!”

沐熙脸上的笑容让葛不凡觉得很碍眼,她凭什么一副凡事成竹在胸,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的样子。

再厉害不也是个娘们吗?早晚被人关进后宅生儿育女,牛什么牛!

葛不凡身后站着一位年近中旬之人,男人衣着得体,面貌端正,一看就是个久居上位之人。

他伸手拦下气得蹦脚的葛不凡,自己走上前对沐熙抱了一拳,“在下葛庆,葛家之主,小王爷,幸会,幸会!”

“葛家主!”沐熙点头,“既然你来了,那咱们进府说话吧!”

“小王爷不急!”葛家主伸手拦住她,这京城现在谁还不知道,沐熙有个爱把别人骗进府里的习惯。

进了她的地盘,那是打是杀,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现在的轩王府可是帝都出了名的凶地,非与沐熙交好之人外,无人敢入。

章节目录 无耻,当真无耻 “怎么?葛家主怕了?”沐熙说话时,眼中尽是揶揄,仿佛是在嘲笑他的胆小。

但多出的几十年也不是白活,他似完全听不懂般,重新把重点拉回自己儿子未婚妻身上。

直入主题的问,“敢问,孟冷柔,孟小姐可是在你府上!”

“是!”沐熙点头应下,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那就好!”葛家主露出个笑容,双手拢在胸前,笑道:“那就劳烦小王爷请她出来与老夫回家,葛家儿媳总待在王府成何体统!”

“孟冷柔是你未婚妻?本王怎么不知道?”沐熙故作不知,一脸讶异的问。

闻言,葛家主脸一黑,“小王爷慎言,那是犬子的未婚妻,并非老夫。”

“随便!”沐熙不在意的摆手,“你们葛家的事本王没兴趣知道,爱是谁的,就是谁的,与本王无关。”

说道这里,她话音一顿,目光忽而变得凌厉,“但孟冷柔是本王朋友,你们说是她就是?可有证据?”

面对她忽变的脸色,葛不凡吓得缩了缩头,葛庆却还算镇定,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闻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烫红字帖递上,道:“这是我儿与孟小姐的婚书,小王爷可过目。”

沐熙伸手接过,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嘴角牵起一道轻嘲的弧度,下一刻,那张大红更贴竟在她手中化作齑粉。

随意掸掉手中粉末,绝美的小脸带上丝丝歉意,“抱歉,你看本王这人,下手就是没个轻重,这一不小心就将东西毁了。”

说着,她啧啧摇头,“还好本王手里只是张纸,要是个活人,可怎么办!”

“无耻!”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声,谁都看得出她就是故意,故意将东西毁了,可,谁敢站出来指责?

没听她最后那句威胁吗?他们相信,谁敢站出来说她不爱听的,她就敢像捏碎那张纸一样的捏碎人头。

“怎么办呢葛家主?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沐熙摊手,脸上带着盈盈笑意,就差写上,“还有什么招,你使出来!”

无耻!当真是无耻,所有人心中大骂,这种堪称无赖的手段,你就使得没有一点心里负担吗,小王爷!

也是这一刻,大家才知道人不讲理起来,到底能有多不讲理!

“爹,爹,儿子的婚书!没了,没了!”看着面前飘飘扬扬的纸屑,葛不凡愣愣的说着。

“你····”葛庆也是气得不轻,伸手指着沐熙说不出话。

他觉得身为寅虎国的王爷,怎么也该要点脸,顾及自己名声之下不敢乱来。

谁知道对方敢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无赖。

“你什么你?老头,再敢拿手指本王,本王就剁了你的爪子。”

话音落,葛家主感觉铺天盖地的杀意向他袭来,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余下随时能将他湮灭的气息。

全身灵力运转,那种恐怖威压才减轻了些许,他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沐熙的杀意。

喉咙上下滚动着,良久,拉过依然盯着地上纸屑的儿子,道:“我们走。”

说罢,看了看沐熙,“希望你能永远这样嚣张下去。”

见父子两离开,管家小心凑到沐熙身边,小声道,“小王爷,您刚才的举动会有损自己的名声!要不要老奴警告这些人一番?”

章节目录 诊治 看着那些围观不愿散去的人群,管家眼底尽是不善。

沐熙嗤的笑出了声,“名声?那是什么东西?能吃还是能卖钱?本王需要吗?”

说罢,她留下一句让管家打扫府门的话语,径直进了王府。

“多谢你!”刚一走进,就撞上红漆木门后泪流满面的女子,她一脸感激,微微屈着身子行礼。

孟冷柔也是听到府外动静赶来,刚到,就看见沐熙毁婚书的场景,心里说不感动是假。

对方宁可牺牲自己的名声,也要帮她毁掉那份婚书,孟冷柔觉得,沐熙虽是女子,却是她见过最帅气最霸气的女子。

“你跟我来,本王先给你好好检查下。”沐熙没有多说刚才的事,对她而言,不过是抬抬手解决的小事。

好名声?那是什么?

比起人人敬仰的高坐神坛,她更喜欢自己凶名在外。

这年头,好人是最难当的。

带人来到她平日炼药的密室,道:“将上衣褪了。”

说完就转过身,开始准备银针等物。

半天过后,见身后没什么动静,沐熙转头,见孟冷柔傻愣愣的站在那,她笑道:“你害羞什么?本王又不是男人。”

闻言,孟冷柔回神,也是一笑,大大方方的解开衣扣。

沐熙取出一套银针排开,走到孟冷柔面前,一把掐过她脖子,按在软榻上查看。

这粗鲁的动作使得榻上女子不舒服的动了动。

“别动!”沐熙警告,身上的慵懒也淡去了几分,正色的看着对方颈间的一条不明显的黑色线条。

那黑线从脖颈一路延伸,如今已经快到她丹田的位置。

颜色很淡,若不擅长医毒之人,定以为那就是条颜色深一些的血管,毒素藏于体内,并不明显。

沐熙伸手在她脖颈按了按,问,“疼吗?”

“不疼!”孟冷柔习惯就想摇头,但感觉脖子上那只冰凉的手又加了三分力道。

她这才想起,对方说过的让她别动。

嘴角微抽,不知道的还以为沐熙要谋杀她。

“那这呢?”她又伸手在少女身上点了几处,惹来一串银铃笑声。

“痒,哈哈,好痒!”

沐熙取过银针就扎,孟冷柔口中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一瞬间,额头就布满了冷汗。

脸也一下子苍白下来,咬着唇,忍住体内万蚁噬咬般的痛苦。

见此,沐熙心中大概有了数,拔出银针,道:“衣服穿好吧!”

榻上女子缓了好一会,才缓过那阵疼痛,穿好衣服,坐到沐熙对面,心里七上八下。

但,还是硬扯出一抹笑,问,“还有救吗?”

“死不了!”沐熙正在脑中搭配解毒需要用到的药材,闻言随口应了一句。

“呼!”孟冷柔长舒口气,见对方沉思,也不再打扰,安静的坐在一旁。

解毒不难,难于她手头没有现成药材,唉,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良久,她起身道:“你最近就住在王府,先把身体调养一下,太瘦了!”

沐熙的目光有些嫌弃,她记忆中的孟冷柔果敢阳光,可眼前的她,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像是个没有生命的美丽人偶。

回主院的路上,经过一间凉亭时,看见里面坐着的白衣美人,本不予理会。

可从里面传来的对话内容,却吸引了沐熙的注意,使她改变方向,朝凉亭走去。

章节目录 被噎住的沐熙 “莫美人,本王的王府,住的可还习惯?”女子话语悠悠,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像是在关心老友。

可莫言宸却看明白了对方眼底的敌意,是个领地意识很强的女人,看来自己住进来的行为,可能是触了她的逆鳞。

但他故作不知,毫无瑕疵的俊颜含笑,“极好,多谢你的款待,府中的人,都很热情。”

沐熙捏了捏拳头,就这祸国殃民和一身温润气息的皮囊摆在人前,想来,谁也不忍心对他凶。

包括自己府上这些人。

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她扯开话题,问出自己最关心的,“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莫言宸只笑,不说话。

到是他身侧的青衣侍卫老实答着,“阁里新送来一批药材,等级不高不低,属下在与主子商量,要将那些药材放到哪个分阁去卖!”

“哦!”沐熙点下头,“不用这么费脑子的想,本王府上地方大,你们都能住进来,也把药材一起送过来吧!”

闻言,小侍卫目瞪口呆,刚刚那些话是主子叫他说给对方听的,他觉得自家主子可能就是想把药材送给她。

可她这理所当然的口气,真的好吗?

“呵呵!”莫言宸笑出了声,点头,“按她说的,把药材搬过来吧!”

“是!”小侍卫低低应是,心想,主子送个礼,也要这么拐弯抹角吗?

温润的眼底划过一道光,他轻笑问着,“这回不会再赶我走了吧?”

对方刻意等在这给她送礼,这么大的财神爷,她是傻了才会赶人走,于是笑道:“美人住在这本王都涨了眼福,怎么还会赶人呢?”

“你变脸的速度很快!”莫言宸说着,赶在她发火前,补充道:“也很美!”

沐熙:“??????”

好想打死对方,怎么办?

在体内的洪荒之力失控前,她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玛德,专业噎人二十年,今天也被人噎住了。

再不走,她两今天必须死一个。

看着跟个炮仗一样冲出去的沐熙,莫言宸忍不住的笑出声,“呵呵呵!”

如山间青竹般的声音,一听,就让人知道他的愉悦。

良久,莫言宸收住笑声,低喃,“只是住下来可不够!”

小侍卫默默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当晚,还是那座凉亭,还是那个侍卫,还有一个沐熙最不想见到的人,可这会在主仆二人身边,居然多出个青衣女婢。

那女婢面生得很,不是王府中人,却也是个颜色极好的,引得沐熙多看了两眼。

心想,左仆右婢的,这厮可真会享受。

可这细看之下,却发现了些端倪,她完全感觉不到婢女身上的气息,如果不是眼睛看见,根本没发现那有个人。

好奇之下放出一丝神识,觉得有可能是个擅长隐藏气息的高手。

可下一刻,她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没气息,完全没气息,连呼吸都没有,这根本就不是活人。

想到一种可能,沐熙眼睛蓦地睁大,两步窜到凉亭,一把逮住那婢女细细观察。

见此,莫言宸只坐在原地品茶,并不阻止,眼底甚至还有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划过。

“上钩了!”

--------小剧场--------

莫言宸:本尊不仅想住在你的府上,还想住进你房里,你床上!

沐熙:你做梦,老子的刀呢?送你去住棺材板。

小九:各位小仙女投票,帮你们把莫言宸洗干净,送到沐熙床上。

章节目录 活得傀儡师 被沐熙抓住一只手臂的婢女也不挣扎,借着这力道,施施然的行了一礼,“参见小王爷!”

“说,说话了?”

沐熙转过头,对莫言宸问,“她能说话?”

“恩!如你所见!”月牙白锦袍随意的铺展在石凳,点点湖光反照,更衬得莫言宸那张脸,美得如梦似幻。

沐熙却没有心思欣赏,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婢女,道:“会说话的傀儡,如果不是没有生命迹象,几乎与真人毫无二致。”

莫言宸屈指在白玉石桌上轻轻敲了敲,那婢女傀儡很轻易的挣脱开沐熙,走到桌前,端起茶壶倒茶。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着一丝美感,斟茶的手法更是比起普通侍女还要标准。

“不太喜欢身边有女人接近,炼了几只傀儡在外,负责日常起居倒也方便。”莫言宸随口说着,更像是在闲话家常。

这话落到沐熙耳里,她只听见了一句,黑眸亮了亮,问,“你是傀儡师,这婢女是你自己炼制的?”

“算是吧!”莫言宸莫名两可的答着。

说完,就欲起身,“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休息了,小王爷也早点休息。”

“不急,不急!”沐熙将人拦住,傀儡师,活的傀儡师,她怎能轻易放对方走?

“今夜月色正好,你这么早回去睡觉岂不辜负了?”

京城中关于傀儡的书籍在上次时,几乎都被云舒买走。

后来云舒被夏明带走,那只装了书的储物袋也丢了。

没有学习资料,沐熙也就将炼制傀儡的念头暂时压下,本还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学。

这不,机会就自己跑眼前来了!

莫言宸抬头,望了望天空那轮弯月,嘴角噙着似笑非笑,“赏弯月?小王爷的喜好果然与众不同!”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本王就喜欢弯月。”沐熙的脸皮不是一般厚,话语张口就来,这会好像完全不在意对方说什么。

招来远处的下人,吩咐,“去主院那颗桃树下,将那坛埋了多年的桃花酿挖出来,今夜本王要款待贵客!”

那小斯嘴角一抽,这位公子已经在府上住了有些日子,小王爷您这会想起要款待人家,是不是有点晚了?

心里如是想,但嘴上什么也没说,一路小跑的奔向主院。

“有月没酒,岂不可惜!你说是吧!莫美人!”沐熙撩起红袍,坐在石桌对面,一双墨眸里,似碎了漫天星光。

莫言宸温润的眸光一扫,压下唇边的笑意,重新坐回去,道:“客随主便!你说是,那便是!”

见此,沐熙笑得越发开心,准备再从这美貌的财神爷身上,榨点东西出来。

一旁的侍卫早已目瞪口呆,都说女人变脸如翻书,他今个算是见识到了,前一刻还横眉冷对的人。

这会就要和他们主子把酒言欢,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压下隐隐抽搐的嘴角,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

“美人,你是什么级别的傀儡师?”沐熙笑问,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帮对方的茶碗里添满。

“什么级别?”莫言宸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没具体考究过。”

沐熙想,这厮也太敷衍了吧?什么级别,他自己会不知道?

章节目录 天然呆 但沐熙不在意就是了,召出自己的傀儡狼,“你看看本王这傀儡可好?”

“呵呵!”莫言宸还未说话,身后就响起了女子的笑声,那傀儡女婢捂嘴轻笑,给了很中肯的两字回答,“垃圾!”

沐熙抬眸望去,问,“你在控制她说话?”

“并非!”莫言宸摇头。

闻言,沐熙心中快要被好奇填满,一只傀儡能说话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自己的思想?

在她观念里,傀儡就是死物,受主人操控。

感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她敞开。

很快,小斯手里抱着一坛酒跑回,身后还跟着府中其他下人,端上一些酒菜后,各自退下。

沐熙伸手接过酒坛,拍掉上面的封泥,盖子还未彻底打开,一股参杂桃花香气的醇厚酒香就飘了出来。

连一直站在一旁的青衣侍卫都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沐熙眸光一闪,问,“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侍卫回神,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他没反对,这才道:“属下暗三!”

“哦!”沐熙招手,轻笑,悦耳的声音拖了拖,“小三啊!”

“要不要过来尝尝这桃花酿?这可是本王母亲还在时,亲手酿的,喝一坛少一坛!”

小三是什么鬼?暗三心里总觉得这不是句好话,但还是摇头,“您跟主子喝吧,属下帮您两个·····”

他想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把风!属下帮您两个把风!”

噗!沐熙刚喝到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他们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需要有人把风?

“咳咳咳”她一阵猛咳,呛得眼睛都有些红了。

背后突然多出一只修长的玉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好一会,沐熙止住咳嗽,目光有些诡异的看向莫言宸,这么不会聊天的属下,他是怎么养成的?

“暗三不太会说话,你别见怪!”莫言宸放下手,坐回原位,手指藏于袖间轻轻捻了捻。

算上在秘境里两人的触碰,她是他触摸过第一个活着的女人,当时看她咳的厉害,不由自主的就伸了手。

女孩子好像是比男人身体软一些,但他不讨厌这种触碰就是了。

“你确定他只是不会说话?”沐熙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点头笑道:“暗三有点天然呆!”

沐熙抬头望了望夜空,她记得曾经有人说过,每个天然呆切开里面全是黑的。

罪魁祸首暗三,这会已经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好像自己从未说过话。

沐熙决定不跟傻子计较,今夜耽搁的时间也够多了,她于是开门见山的问,“本王对傀儡术很有兴趣,不知道你万道阁可有这类书籍?”

“没有,万道阁不出售傀儡有关的书籍!”莫言宸摇头。

闻言,沐熙有些失望,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上次让云舒收书的时候,特意有去万道阁问。

他们是真的不卖傀儡相关的书籍。

但还是不死心的问,“为什么不卖?不赚钱吗?”

莫言宸轻飘飘的看她一眼,“本阁主就是傀儡师,卖书干什么?”

“所以···”沐熙看着对方的眼睛,笃定的说,“你有收集癖对吗?自己喜欢的东西,全部要收集起来!”

章节目录 抠墙皮咬手指 莫言宸捏着酒杯的手一僵,失笑,“我没有内种特殊爱好!”

“那为什么不卖!”沐熙追问。

“看来你的常识太少!”放下酒杯,莫言宸不疾不徐的给她普及知识,“傀儡术可以说是一种传承,你见过有人把传承摆在大庭广众之下售卖的吗?”

沐熙懂了,像是灵界的丹道,也需要传承,一师教一徒,丹方不会摆在店铺里售卖。

能在外面买到的都是野书,你照着上面的办法炼一辈子,也炼不出一颗丹药。

伸手打了个哈欠,起身,“时间不早了,本王要回去休息,美人你也早点睡吧!”

沐熙说完,竟是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让暗三再一次见识了女人的翻脸无情。

他结结巴巴道:“就,就这么走了?”

莫言宸垂下的眉眼清清浅浅,让人捉摸不透,她若不上钩,不就枉费了他的心思。

但,他怎么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既然抛下了鱼饵,这只鱼,必须钓!

回到房间的沐熙好纠结,她明白自己被人当鱼钓了,当初派人在帝都大肆收购傀儡书籍的事,他一定是查到了。

由此,才有了今天在凉亭的相遇,对方知道她对傀儡很有兴趣,故意拿出那能说话的傀儡女婢引她上钩。

可这鱼饵太香,好想吃!怎么办?

沐熙急的挠墙,她看得出,莫言宸的傀儡术绝非一般,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怎么办怎么办!好纠结!她到底要不要自投罗网?

与他学傀儡术,肯定要朝夕相处,莫言宸那妖孽精的跟猴似得,相处的日子越多,自己露出的马脚越多。

他可是对她的秘密感兴趣着呢!

她有感觉,如果错过了,自己可能一辈子也炼不出会说话的傀儡。

好纠结,抠墙皮,咬手指!

第二日醒来,心情依然烦躁,她决定去宫里看看,看看老头子去。

进屋收拾房间的云卷,一眼就看见沐熙床头的墙皮少了一大块,抓了抓头发,觉得可能是房子年久失修。

决定一会找个匠人来给主子把墙面补好。

“熙熙,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坐在踏上与福公公下棋解闷的皇帝,见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耷拉着脑袋走进来。

一下子就急了。

“告诉舅舅!哪个混蛋欺负你,舅舅帮你打他!”

沐熙无精打采的走到棋案前,伸手随意动了动,原本被黑龙圈住的白子,霎时多了一抹生路。

喜得福公公眉开眼笑,按沐熙的路数继续走下去。

她则来到一旁坐下,叹口气,“还能是谁,府里那位被,自从他来了以后,本王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闻言,皇帝缓和了脸色,笑道:“别瞎说,小莫那孩子是个好的,人家没事欺负你干嘛?”

沐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墨眸因不可置信而睁大,“舅舅你说什么?莫言宸是好的?他哪好?”

皇帝四平八稳的坐着,掀了掀眼皮,淡淡道:“长得好!”

沐熙捂住脸,所以,颜值即是正义吗?

完了,后方阵地已被敌人攻陷,她忽的从椅子上蹦起来,撒腿就跑。

“你干什么去?”皇帝淡淡抬眼,问着。

“回府,逮住他,打死他,大卸八块了他!”沐熙恶狠狠的说着。

章节目录 后方阵地失守 见她跟个炮仗似的跑了,皇帝也没阻拦,老神在在的。

福公公却看了看被大力合上的殿门,有些担忧的问,“陛下,小王爷好像生气了。”

“生气了好!”皇帝扔下手中的棋子哼笑,“整天一副笑眯眯,万事皆不入眼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十四岁少女?”

“女孩子就要有朝气,看她刚冲出去的脚步,多么活力四射!”

福公公默默咽下一口老血,陛下,您确定那是活力四射?而不是拿大刀砍人的前奏?

这位已经不满足于整天坑他的朝臣,现在更是丧心病狂的连外甥女也坑!

“小福子啊!与朕赌一局可敢?”皇帝忽然开口。

“赌什么?”福公公回神问。

“就赌朕的外甥女何时被她府上的那只大尾巴狼吞吃入腹!”

“陛下,您是说?”福公公一惊。

“朕是过来人,当初朕也是对皇后从那么一点子好奇开始的,最后越陷越深,情根始于好奇啊!”

皇帝感慨,想起早逝的发妻,眉眼间有几分落寞。

福公公见了,忙转移话题,“老奴看,那位莫公子不仅手段了得,身份也是不简单,与咱小王爷,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皇帝挑眉,“这世上还没有我轩家儿女配不上的人!”话语带着强大的自信。

“老奴不是那意思!”福公公想解释,他想表达的是沐熙会不会吃亏!

皇帝却笑了,摆摆手,不在意的道:“你以为朕那外甥女是个好相与的?等着吧····”

等什么,皇帝没说,福公公也没问。

沐熙提着她的大砍刀,一路冲向莫言宸的院子,居然敢蛊惑她舅舅,这个妖孽,看她今天不砍死他。

王府上下皆看到了他们向来淡定从容的小王爷,居然满脸煞气,拖着砍刀的朝一个地方奔。

仆人们全都避让,瑟瑟发抖的躲回自己房中不敢露头。

就担心主子丧心病狂起来,连自己人都砍。

莫言宸居住在沐熙旁边的院子,原本栽满海棠的院落,不知何时已被紫竹取代,在这植物不多的季节,一眼望去,紫色的竹海在阳光下,甚是美丽。

竹海空地中,一席白衣铺满地面,有光透过竹林斑驳的洒在那抹白色之上,他手捧书籍,只偶尔才会翻动一下。

坐在那里,像是静止的水墨画。

沐熙进门就看见这一副美好画面,有那么一瞬的愣神,随后,嘴角挂上冷笑,提着她的刀,冲了过去。

“你来了?”莫言宸没有抬头,只道:“来的正好,我给你备了些傀儡的入门书籍,正适合·····”

话还没说完,抬头就看见提刀走来的沐熙,他轻笑,口中的话语也是转了个弯,“怎么,谁惹你了?这是要去杀人?”

“可需要我帮忙?”

沐熙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莫言宸面前摆着的几本书上,《初级傀儡》《重傀》《傀儡材料大全》。

一双眸子落在书上,就再也移不开。

毫不心虚自然而然的收起长刀,像个没事人一样的走过去,“没什么,见你院子里的紫竹长得好,想砍两根回去烧柴!”

章节目录 遇上对手 “是这样吗?”一双温润的眸子从她那只刚刚提过刀的手上略过,莫言宸淡笑,“那一会我帮你一起砍!”

“好!”沐熙毫无心理负担的应下,撩起衣袍,也学着他席地而坐,一只手撑着下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从灵界到风云大陆,从来只有她沐熙支配别人的份,这次算是真遇上了对手。

从没人能像他这般,掌控她的情绪。

他的尺度也恰巧掌握的刚好,拿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不断试探她的底线,然后再拿出足够的好处,补偿那一点逾矩。

她突然就觉得,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也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看什么?”莫言宸将书向前推了推,“给你准备的,先拿去看,基础的了解好了,我在亲自教你。”

“本王忽然就不想学了!”沐熙靠在一颗紫竹上,半合着眼说。

“为什么?”男人发出疑问,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不想和你牵扯太多!”沐熙直白说,她的确不想两人有过多交际,如果只是一起下个秘境,寻个宝,她并不介意。

对方是什么人都好,那只是合作。

可眼下,他却想走进她的生活。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恶意!”莫言宸说着,葱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蓝色书面。

蓝与白的交织,真真是相得益彰,它们分开,纠缠,再分开,再纠缠!

沐熙觉得自己拒绝的够直白了,可对方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扯什么没有恶意,没有恶意待在她府上干嘛?

难道还真看上了她的花裙子不成?

“其实我也想知道!”赶在沐熙抓狂前,男人悠悠开口,“我也想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干嘛!”

“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留下来!”

信你才有鬼,沐熙深呼吸,问,“那你什么时候能想明白?”

“不知道,应该很快吧!”说着,又将手下的书,向前推了推,“真的不学吗?反正,我留下这些日子也无事可做!”

沐熙:“?????”

怎么又绕回书上来了?这是赤裸裸的勾引,她要是学了,这厮不就能名正言顺的留下来?

站起身,转头就走,又是美人又是传承的,当她活佛吗,能坐怀不乱。

独留莫言宸坐在原地,良久,脸上露出个淡淡笑意,“脾气真差!”

“主子,上官家的公子来了,说有急事找您!”管家等在院外,低着头禀报,即便此时的沐熙看起来与平日一般无二。

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就是这一丝的不同,压迫得他头也不敢抬。

“上官公子?谁?”沐熙发出疑问,她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上官公子。

“就是咱们帝都有名的炼药世家,上官家!”管家落后一步,给她解释着。

“去看看吧!”沐熙不知对方寻她干什么,反正现在也没事,就去瞧上一眼。

主厅内,坐着一老一少两人,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沐熙进门,先看了看老者,确定不认识后,才将目光移到那年轻公子身上,待看清后,玩味的勾起嘴角。

慵懒的声音拖了拖,“是你啊?”

章节目录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这不是在秘境宫殿里被他踹飞的那小子吗?

“小王爷好!”男子起身打招呼,“自我介绍下,我叫上官桀,上次在秘境多有得罪,还请小王爷见谅。”

他可是清楚记得沐熙眼也不眨杀人的样子,这次拜访也是有事相求,先道个歉,准没错的。

说罢,伸手指了指那位老者,“这是我爷爷上官瑞谦,也是家族的三长老。”

老者起身,和善的抱了抱拳,据说这位主很难打交到,秉着礼多人不怪的想法,并未拿出倚老卖老的姿态。

沐熙坐到主位,目光从两人身上略过,道:“你们是想要秘境里的那些丹方和书籍?”

她记得这小子当初就是因为跟她抢书才被踢的,秘境中那么多年轻人,也只有他才明白那些书的价值。

现在听说对方是什么炼丹世家,那他们前来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老少两都没想到沐熙会这么直接,同时讷讷点头,老头子还好,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可上官桀却有些心虚,他上次可是把人给得罪了,对方不会嫉恨吧?

沐熙看着神色各异的两人,微微摇头,“那书本王还有用,不能给你们。”

见两人脸上露出失望,她继续说,“让你们抄录一份走,还是可以的。”

“真的?”一老一少脸上同时露出笑意。

心里也觉得对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相与。

沐熙没有多说,而是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摞书,放在桌上,“你们就在王府抄吧!累了可以吩咐下人准备院子休息。”

直到沐熙离开,爷孙两个都有些没回过神。

跟在一旁的管家也觉得今天的沐熙,过于好说话。

像是昨天来府门前的葛家主,不也一样被她怼回去了吗?

其实沐熙之所以轻易就把书给了对方,也是因为,那次五等国来人差点打起来,不少家族连夜召集人手打算支援皇族。

她手中有份名单,这上官家也赫然在列,是准备援手帮忙的家族之一。

葛家又是什么东西?听说皇室有麻烦,连夜送自己的儿孙出城,然后关门闭户,生怕受到波及。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罢了。

沐熙转了个圈,绕道客院去找胖子,算算日子,他身上的毒也是该彻底解了。

一进门,看见院里突然多出的梅花桩,一个小胖子,挥着汗水,不停的腾挪跳跃。

“胖子,练什么呢?”她开口问。

听见沐熙声音,胖子几个踪跃落地,迈着轻盈的步伐急速走来,嘴里还嚷嚷着,“小木头,看胖爷的速度快不快?”

沐熙抱着双臂挑眉,“谁教你的?”

凭她的眼力,自然看的出胖子脚下踩得是一套速度身法。

胖子在她面前停下,擦了擦汗水,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我莫哥教的!”

闻言,沐熙笑着的嘴角一僵。

然后若无其事道:“是吗?那就好好练,先跟我进来,看看你的毒有没有残留!”

胖子一路屁颠颠的跟在沐熙身后,不停吹嘘莫言宸对他多好,教他多少东西。

她没有出言阻止,而是静静听着,暗道,妖孽的手段真是不凡,她才离开几日?

已经搞定了她身边人,让自己的亲友都叛变了。

看着小胖的目光逐渐转深,嘴角慢慢爬上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

章节目录 莫哥救命 两人一路进了胖子的房间,他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沐熙到桌案前铺开了一套银针。

当看见桌上银针的长度,胖子吹嘘的话语戛然而止,眯缝的眼睛也蓦地睁大,失声大叫!

“小木头,你这是谋杀,要扎死胖爷吗?”

说着,手脚并用的往外跑,妈呀,那银针足有七八寸长短,这要扎进去不得给他来个对穿。

分明就是谋杀的前奏,不行,他得跑。

圆滚滚的身子看似肥胖,实则敏捷,眼看伸出的手就要碰到大门,胖子脸上露出笑容。

觉得还是他莫哥厉害,如果不是有他教的身法,今天怕是在劫难逃。

然,脸上刚绽开的笑容却在下一秒定格,身体被人大力提起拎在半空,然后他就眼睁睁的见着面前景色飞速倒退。

“啊啊啊,不要。”

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嚎什么?”沐熙笑眯眯的脸出现在近前,葱白的手指还提溜着他后衣领。

胖子干笑,“快把我放下来,怪沉的,别累着你。”

心里却想,这厮吃什么了?力气那么大,他的体重可是早就突破二百斤的,是要有多大力气才能将他提起来?

“跑什么?”沐熙将人放在木墩上,对着胖子,露出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可就这笑容,却差点将小胖吓得魂都没了,他呵呵笑着。

“我这不是先活动下筋骨,待会好让你扎。”

说罢,小心翼翼觑了觑对方,伸出肉呼呼的手,捏住沐熙衣角,“小木头,咱两打个商量!”

“我看药师用得都是食指长短的银针,你是不是拿错了?”

另一只手,指了指桌上那足有七八寸长短的针,吞着口水问。

沐熙却像没听见般,脸上笑得好不温柔,捻起一根银针,戳进胖子的胸口,嘴中说,“祈祷你莫哥保佑我的手别抖吧!”

“这要是一个手抖,戳穿了你,也是有可能。”

闻言,胖子快哭了,他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那针没入身体虽然不算很疼,可吓人啊。

妈呀,谁来救救他,莫哥,你在哪!

当胖子身上插满银针,像只刺猬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时,沐熙这才收起银针,坐到对面满意的笑了。

嘴角撇了撇,胖子不敢动,连说话都不敢,就怕下一针会扎他嘴上。

见他委屈又可怜的样,沐熙这才哼笑一声,调动一丝神识没入胖子体内,帮他将最后一点毒,逼出体外。

小刀划破手指,用力一捏,一股红中泛青的污血顺着指尖滴滴滑落。

待过了好一会,滴出来的血,恢复了正常颜色。

沐熙这才松开他,开始起针。

之所以用长针,不是为了捉弄胖子,而是封住他体内各个穴位,便于逼毒。

“呼!胖爷终于活下来了!”胖子长呼口气,随即对沐熙露出个讨好的笑容,“累了吧小木头,想吃什么?胖爷给你做点好的!”

他会与沐熙笑闹,会在她面前自称胖爷,但,从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这会见她揉着手腕。

眼里也有些疲惫,急忙请命给她做顿好的。

沐熙抬头,疑惑,“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章节目录 打算 “啊哈哈!”胖子仰天大笑,刚欲说话,但忽然又似想起什么,到嘴的话,转了个弯,“当然是胖爷我天赋异禀,一学就会!”

沐熙将信将疑,点头,“行,那就弄点你拿手的!”

看他应了一声后就风风火火的跑了,沐熙在身后大声提醒,“记得多弄点,咱们府上客人多。”

“知道了!”声音远远传来。

沐熙笑了笑,派人去叫上孟冷柔和上官祖孙两。

当然也没有忘了紫竹林的莫言宸。

很快,院子里热闹起来,知道人多,胖子架起了烤炉,准备烤肉吃。

最先过来的是上官祖孙,上官桀一脸的菜色,抄了半日书,还没完成十之一二,连他小时候识字那会,也没一次写过那么多的字。

前方的路,任重道远。

接着,提着裙摆安安静静走来的是孟冷柔,住进王府以来,是她近十年度过最安逸的日子。

没有后母的磋磨,没有弟妹的故意找麻烦。

比起初见,她清瘦依旧,但脸色好了不少,走到沐熙身边坐下,看着不远处胖子手起刀落的片下一卷卷肉片。

“刀功不错!”她评价。

沐熙点头,“的确不错!”

前方烤肉的香气飘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沐熙问。

孟冷柔闻言,迷茫了一瞬,“解了毒就回家吧,重新修炼,我落下的太远了。”

曾经的雄心壮志,早已在这些年的蹉跎中消失的差不多了,眼下她只想重新修炼,掌握自己的命运。

沐熙手中有她家族的资料,孟冷柔的母亲,很多年前就死了,其父很快娶了现任妻子。

然后举家搬离京城。

孟冷柔的母族姓蓝,在帝都势力不小,当年因为她父亲再娶的事闹得很不愉快,最后更是动了真怒。

蓝家与孟家开战,蓝家的实力远超孟家,结果不言而喻。

由此,孟家没落,举家迁移。

离开帝都的孟冷柔在家族受尽了打压,原本疼爱他的父亲,也因为蓝家而迁怒自己女儿。

加上她天赋尽失,上到家里老太太,下到奴婢侍卫,都敢给她脸色看。

整日过得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听她还要回去,沐熙有些诧异,问,“还回去干嘛?”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家人都那样对她,还回去干什么?沐熙有些不解。

“不然还能去哪?”孟冷柔语气有些迷茫,眼里也是空洞的。

“大陆这么大,哪不能去?”沐熙问,“你没想过回去蓝家看看吗?那里毕竟是你母族!”

她也明白,孟冷柔性格不像自己,加上这些年的磋磨,早已磨平了儿时的棱角。

让她一个人在外闯荡,也许活不了多久,还是有个稳定的地方生活修炼,更适合她。

“蓝家没有认我回去的打算!”孟冷柔苦笑。

沐熙挑眉,“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认你?你回去过了?”

“我爹说的!家族长老也都这样说,不然这些年也不会不闻不问!”

她的回答将沐熙逗笑,那样没了心肝的父亲,说的话还能信吗?给了三字评价,真天真。

不再多说,决定有机会找蓝澈问问,看在曾经那份救命之恩上,她愿意为这女子多打算几分。

章节目录 灵厨师 “小木头,快来尝尝胖爷的肉烤得如何!”胖子的吆喝声传来。

沐熙走了过去,端起盘子随意捻起一块尝了尝,味道如何暂且不谈,烤肉入腹的那刻,一股微弱的灵力窜入经脉。

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又捻起一块再次尝试。

依然的,一股很弱,但确实存在的灵力窜入经脉,最后流向丹田。

沐熙看了看那边还没下锅的生肉,确定了那只是一级大力牛的牛肉,是普通的一级妖兽,没有什么特别的。

“怎么了?不好吃吗?”胖子见她来回来去的看,搓搓手,紧张的问。

沐熙还没回答,就见胖子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挥动着两只胖手,大声吆喝,“莫哥,莫哥这里!”

身后脚步声传来,伴随男子如青竹般悦耳的声音,“怎么样,对你吃到的还满意吗?”

沐熙放下盘子,回头问,“你教他的?”

“不是我!”莫言宸说着,随手端起被她放在桌上的盘子,走到一旁,道:“过来说!”

沐熙嘴角一抽,伸手指了指,道:“那是我吃剩下的!”

“是吗?”莫言宸挑眉,惋惜道:“可只有这一盘熟了,没事,我不嫌弃你!”

沐熙对天翻了个白眼,但也没说什么,两人走到离胖子稍远的地方坐下。

“这是怎么回事!”她指指莫言宸的盘子,问。

“都说了不嫌弃你!”莫言宸笑答,见她眼里窜出小火苗,话语转了个弯,问,“你知道除了灵石丹药外,还有什么外力能提升人的修为吗?”

“妖丹也能吧!”沐熙想了想,道:“但妖丹能量狂暴,不易直接吸收,最好还是综合灵药炼成丹,化去其内的残暴能量。”

“不错!”莫言宸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果然是懂得丹道!”

沐熙也不恼,笑眯眯的说,“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眼底的莫名一闪而过,莫言宸又拉回刚才的话题,给她解释,“大陆上还有一种特殊职业,灵厨师!”

沐熙不语,静待下文。

只见对方捻起一块肉放进口中尝了尝,动作优雅的像在吃大餐,但,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灵厨师能将材料里的灵力融入食物中,使食物带上充足的灵力,高级灵厨师烹饪出得食物不仅美味,其内富含的灵力更胜比丹药。”

“真正的灵宴,吃一顿,胜比十年修炼!”

沐熙看着盘中的肉片,道:“那这灵厨不就与丹师类似?”

“比丹师更稀少珍贵!”莫言宸说,“一般的灵厨师都被强者圈养起来,为他们提供灵宴!谁不想随意吃吃饭就能晋级?”

“有道理!”沐熙看了看胖子的方向,问,“他是灵厨师吗?”

“是!”莫言宸给了肯定的答案。

闻言,沐熙沉默下来,胖子从前天赋被毒药封闭着,是她解了胖子的毒,使他能修炼,也展现了灵厨天赋。

本应是好事,但莫言宸说的对,一般的灵厨都会被强者圈养,一生为他们服务,不得自有。

那她,不是亲手把胖子推入危险境地?

“想什么呢?”莫言宸屈指在沐熙额头敲了敲,似知道她心中所想,笑道:“你觉得自己护不住他吗?”

章节目录 本王凶残吗 沐熙挑眉,眼底的深悠好似一汪寒潭,一股无形气息破开,似随时就要则人而嗜,“本王的人,谁动!谁死!”

莫言宸嘴角含笑,静静看着,不语。

沐熙收敛那一瞬不由自主外放的气息,瞪了对面男人一眼,“看什么看,也包括你,敢打他的主意,杀了你!”

闻言,男人周身气息有片刻凝滞,温润的眸底,幽光一闪即逝,快得来不及捕捉!

但他很快恢复,伸手抚平衣袖,笑道:“我还以为,自己也算你的人呢!”

“想当本王的人?”沐熙伸手,捏过莫言宸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肆意的勾起嘴角,“努力长美点吧,可别长歪了!”

“本王喜欢美人!”

“我争取!”莫言宸也不挣扎,温润的眸底带笑,静静与她对视。

两个极美的人,脸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

“我靠!”胖子手中食材掉了都不自知,一双眯缝小眼瞪大,拉过一旁的孟冷柔,指了指两人的方向。

“你闻到了吗,恋爱的酸臭味!”

孟冷柔笑起来,点头,“闻到了!”

然,下一秒,笑得暧昧的两人头顶上,同时落下两块石头,伴随一道冷飕飕的话语响起,“眼珠子和舌头都不想要了?”

“我靠,小木头你那么凶残,小心莫哥不要你!”

“本王凶残吗?”沐熙挑眉,问向莫言宸。

“不,你人美心善,是极好的!”

人美心善?这不是自己惯说的吗?怎么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放开对方,她问,“胖子知道自己的事吗?”

“知道!”莫言宸点头,“我告诉他了!”

“那有没有办法让他不当什么灵厨师?”沐熙问着。

“有!”莫言宸给了肯定的答案,“我可以帮你把他打死或打残!那样,他就不是了!”

沐熙撇撇嘴,“还是算了吧,待会我问问,他若是不想,本王把他毒回从前那个废物!”

嘴上这样说,还是想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告诉胖子,要不要走上灵厨的路,还要他自己决定。

胖子是发小,也是朋友,无论他想做个吃喝无忧的少爷,还是走上强者之路,作为发小,都会支持。

抬起头时,看了看对面优雅进食的男人,他教胖子那套身法,也是为了出现危险时,让他多种保命手段吗?

墨眸中有什么情绪淡去了,又有什么情绪逐渐浮现。

“你吃吗?”莫言宸将盘子推到中间。

“不吃!”沐熙将头扭到一边!

一顿烤肉,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最后,云卷云舒管家,都来一起蹭吃!

人人称赞,让胖子大出了一把风头,坐在酒桌上笑得声音比谁都大。

酒足饭饱后,上官祖孙最先向沐熙告辞,他们还要回去抄书,然后是孟冷柔,当管家他们都回去各忙各的!

沐熙这才抓过微醺的胖子,问,“你父母知道你能修炼的事吗?”

“知道!”胖子嘿嘿的笑了笑,“自小家里就知道我灵厨的天赋,也是长老们找来一种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伤害的药物,给我服下。”

“为了抑制我的天赋,不被人发现。”

“其中的利弊,这次回家,父母长老都与我说了,莫哥也跟我说了,其实我也害怕,但,还是想试试!”

章节目录 恐怖天赋 “想试就试,没什么好怕的!”沐熙拍拍胖子的肩膀,斜眼瞥见紧盯着她手的莫言宸,自然而然的放下,道!

“抱好你莫哥大腿,他不会让你出事!”

本是一句玩笑话,她沐熙护着的人,无人能动。

可,对面的男人闻言,却从储物戒中摸出一物,递出,道:“把这个带身上放好,真被人盯上,就拿出令牌给对方看!”

“或去万道阁求援!”

沐熙愣住,没想到对方将她话当真,真给出庇护,当她想看看那面令牌时,早已被胖子当宝一样揣进怀中。

只来得及看见那纯黑的颜色,和其上一个大大的“帝”字!

帝?什么帝?她记得自己曾经手上的是莫字令,这个帝又代表了什么?

真是个神秘的家伙。

“你要吗?”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

沐熙直接挥手打过去,“我要你妹啊!”

“抱歉,我没有妹妹!”莫言宸稍退了一些,没让她打到,然后再次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

呵!沐熙轻笑一声,没理会对方,她想要什么,需要别人给吗?

这念头刚在心中升起,就见男人掏出一本书,《傀儡材料大全》在她眼前晃了晃,声音蛊惑的问,“学吗?”

这是沐熙第二次见着这本书了,如果说第一次还能眼也不眨的拒绝,第二次她很没志气的跟着男人走了。

留下胖子一个人在原地风中凌乱。

不是在说他当灵厨的事吗?两人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

回到紫竹林,一个教一个学。

时间过去越久,莫言宸越是心惊,沐熙的领悟力是他见过最恐怖的。

过目不忘不说,往常理解过后的东西就能举一反三,天赋堪称妖孽。

“你在零件里拉丝干什么?”男人纤尘不染的白袍平铺于地,手里捏着一份材料,准备给对面女人做正确示范。

沐熙却摇头,放下手中刚成型的一个零件,又拿起另外一种材料继续按自己的想法炼制。

直到手中材料都化成零件,将它们组合拼凑在一起,她才露出个笑容,拿到莫言宸面前,扬起下巴!

“你看,我这样改动一点,是不是节约空间又牢固?”

男人伸出手接过,放近眼前细细查看,良久,才抬起头,“你是对的,这样傀儡里就有空间继续添加零件,外形大小不必改变!”

越是高级的傀儡,体型越大,因为需要拼装的内部零件极为的多,只有外形庞大的傀儡,才能容下足够的零部件。

而这女人现在做的,就是简化缩小傀儡内部组装。

两人几天的不眠不歇,他见证了从无到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几日时间已经能掌握傀儡的初步炼制。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傀儡,可这成绩已经极为了不得,天赋堪称恐怖,除自己外,她是他至今见过天赋最厉害之人。

一些觉醒者的天赋与之相比,都不可同日而语。

难怪她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样子,这份自信不是无的放矢,用一句鬼才来形容,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好哄 “小王爷您忙着呢?”福公公被管家带入紫竹林,一眼就看见对面而坐的两人。

红衣如火,美得张扬!

白衣绝尘,一身风华!

福公公眼底精光闪过,暗道:“还是陛下有眼光,这两人再配没有了!”

“福叔来了?过来坐!”沐熙抬头笑道,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就不坐了!”福公公也笑,“咱家来给皇帝传话,陛下让您进宫一趟,有事说呢!”

“好!”沐熙点头,锤了锤发酸的腿,站起身,道:“那咱们现在去!”

刚欲离开,斜眼就看见男人眼底一闪即逝的阴沉,她一顿,像是摸小狗般摸了摸他白皙的下巴,道!

“等我回来,别乱跑!”

果然,男人眼底的阴沉尽数消散,眸子温润的像是一汪清泉,轻轻点着头,“早点回来!”

两人的举动让福公公与管家的眼底同时窜起八卦之火。

互相打着眼色。

“什么时候搞上的?”

“有几日了!”

“眼睛抽筋吗?”凉凉的声音传来,还欲交流些什么的两人,同时移开目光,一个望天,一个看地。

“走吧!”沐熙也不理两人。

几日的时间,她也掌握了和莫言宸相处的一些规则,这厮看似温润实则极其的霸道!

占有欲也是她见过最强的,别说与人有肢体接触,就是管家他们偶尔有事来找!

一旦她露出离开的意思,对方就会变脸。

对于杀气,没人比她更敏锐。

唉!可惜这张完美皮囊下,隐藏的是极致的黑暗!

但他好像也有些好哄,只要自己答应马上回来,他就会收敛全部情绪,安静的在原地等着。

但,每次想到将来要如何摆脱对方就有些头疼,她真怕他找不到自己,就会毁了寅虎国。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沐熙被福公公带到了金銮殿,没想到今天是上朝的日子,殿中站满文武百官,墨眸随意扫了扫。

在大殿前方还站着几个年轻人。

皇帝见她来了,招招手,“熙儿上前来!”

沐熙点头后直接走到前方,路上,不少朝臣与她点头示意,即便别过脸不看她的人,嘴中也不敢再随意出声。

他们都知道沐熙手中有颗能将人吸成干尸的妖藤,从秘境归来的家中子嗣都和他们讲述过那妖藤的可怕。

所以即便这会有人脸色不好看,却也没人说什么难听的去触她眉头。

皇帝见人到齐,洪亮的声音传出,“这次出发神龙国,就由沐熙带队!”

说完,他看了看下方,“有人有意见吗?”

百官不语,暗道:“就算我们提出意见,您会听吗?”

见此,皇帝还算满意,刚欲继续说下去!

站在最前列的四皇子对身后使了个眼色,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出,对皇帝行了行礼!

苍老的声音传出,“臣觉得不妥,小王爷身后虽有轩家军,但她个人武力不行,这次的比试,不是在本国举行!”

“臣觉得,由小王爷带队不妥,反而是四皇子,天赋极好又是丹师,臣觉得,由四皇子带队才是!”

沐熙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神龙国,带什么队,你们别擅自决定啊,来个人先跟她解释下成吗?

章节目录 十年大比 “臣复议!”

“臣也复议!”

有人带头,复议的声音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一些人虽不觉得四皇子是最好的选择,但也比沐熙来得强。

她没在众人面前展示过武力,觉得只是性格变强势了,内里还是战五渣。

皇帝垂了垂眼,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龙椅扶手,看了眼那垂眉敛目,一副事不关己的四皇子,问!

“小四,你怎么说?”

四皇子抬头,谦逊一笑,抱拳,“全凭父皇安排!”

“等等!”沐熙抬了抬手,打断众人,“你们讨论的热闹,本王连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福公公瞅了眼皇帝,见他微微点头后,上前一步,笑道:“就由杂家给小王爷解释!”

沐熙听了一会后才了解!

原来所有七等国,每十年会举办一次大比,由实力排行来决定未来十年的资源分配。

大陆上一共十二个七等国,以十二生肖命名,子鼠、丑牛、寅虎、卯兔·····

以此类推,其实他们寅虎国以前在十二国中一直位列前茅,从没掉出过前三。

一个国家未来的发展,还是要看年轻一辈,所以这比赛限制了年龄不能超过三十岁,其余并无强制要求。

可,上一个十年大比,国内却出现了断层,上一辈年纪超过了比赛要求,他们这一辈,又没成长起来。

就连当初的太子,也才七八岁而已,无法参加比赛。

导致的那一战,他们输的很惨,分配到的资源,更是少的可怜。

这一败,输掉的不仅是资源,还有在十二国中的地位与话语权,一直被嘲笑多年,笑他们寅虎国后继无人。

让国内的气氛,一度低迷了好几年。

“怎么样熙儿,可有信心?”皇帝期待的问。

讲真,分配后得到的资源暂且不提,可胜败对国内的气势人心的凝聚很重要,这十年,各个世家都在玩命培养子孙。

就是为了拿回他们当初输掉的荣耀。

见着皇帝眼里的期盼,沐熙正了正神色,眉目间的慵懒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张扬的自信。

“第一名,我寅虎国要了!”

“好!”皇帝朗声大笑,眼里尽是欣慰,他不觉得沐熙的话是无的放矢,坚信,只要她答应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三十岁以下属于年轻人的比赛,对于连大灵师都干死过的沐熙而言,想赢,真的不难!

底下的人却纷纷撇嘴,吹牛。

他们觉得要派沐熙去打嘴仗,没准能拿个第一回来,但这是比武好吗?她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去了还不是找死!

到底是谁给两人的勇气,敢保证拿个第一回来?

皇帝笑够了,这才开口,“既然小四刚也说了,让朕安排,那朕决定,这次十年大比,由沐熙带队,其余人听她指挥!”

百官:“????”

四皇子只是谦虚一句,皇帝您就当真了?

这么会借坡下驴的皇帝,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陛下!”那最先开口的内阁老者满面愤慨的大声呼唤,“关系国家荣誉的大事,您不能这样儿戏啊!”

章节目录 本王亲自来 “老东西,别以为本王不打老头!”沐熙斜眼看去,凉凉的目光,让那老者悲愤的面容一僵。

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目无礼法,狂妄·····”

话没说完,忽感面前劲风扫过,人也腾上了半空,朝殿外飞去。

“啊啊啊!”老头吓得不轻,失声惨叫,声音洪亮十足,紧闭着一双老眼,双手也在空中胡乱挥舞着。

最后咚的一声摔在门外。

百官们扭着脑袋探头看,嘴里啧啧有声,“真惨那,好好的日子你不过,惹这魔头干什么!”

沐熙将人丢出后拍了拍手,对所有人投来不赞同的目光,只是微微勾起嘴角,“在本王面前,倚老卖老,没用!”

沐熙将血魔藤从空间拽出,放在掌心把玩,邪肆的黑眸看向所有人,声音带着一丝危险!

“你们,谁还有意见?”

看着她手里张牙舞爪的血魔藤,又看了看摔在殿外,至今还起不来的老者,他们选择了闭嘴。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出来,含笑对沐熙点头,“小王爷!”

“蓝公子有何指教?”沐熙挑眉。

“指教不敢,只是蓝某有几句话想说!”蓝澈人如其名,整个人带着一种干净的气息,一开口,就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心情都会随之平静下来。

沐熙没说话,示意让他说。

“大家都知道蓝某就读于星云学院,这次也是为了十年大比,被家中长辈叫回!”

“不久前曾在秘境中与小王爷相遇,说来惭愧,要不是得她援手,蓝某这会兴许早已葬身狼腹!”

“小王爷的武力并非如你们想的那般差,相反的,蓝某自认,不是她的三招之敌!”

蓝澈立于殿中侃侃而谈,对于自己不如沐熙的话,也是说的毫无避讳,引来一片窃窃私语。

在其话落后,又站出来两个年轻人,同时开口,“我等也在秘境得过小王爷相救,蓝澈说得对,她很厉害,很能打!”

这下,所有人都信了三分,只蓝澈一人说,他们还能怀疑一二,现在多人同时出声,那话的可信度,就提升了几个层次。

沐熙还以为他们要说什么呢,原来是为自己证明,她淡笑,摆摆手,“你们退回去!”

“与其你们浪费时间解释,不如本王亲自来!”

说罢,她揉着拳头走到四皇子面前,对他古怪的笑了笑,让众人明白她说亲自来的意思。

“你想干什么?”四皇子运起灵力,全身戒备。

沐熙耸下肩,脸上的笑容突然扩大,一拳直接挥了过去。

砰,四皇子连招架的机会都没,直接被一拳干翻在地,晕了。

“你看,这样多简单?”沐熙这时转身,对蓝澈三人笑道。

三人也是无语,齐齐摇头,失笑。

百官吞着口水别过头,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到底是跟谁学的?

此刻,没人在觉得沐熙是废物,四皇子可是灵师九级,在年轻一辈修为已算不低。

这样也不是沐熙的一招之敌,他们,还能说什么?

皇帝见闹得差不多了,摆手,让人把昏迷的四皇子抬下去,眼底有些失望,老四天赋不差!

可,成天只知道争权夺利,耍些不入流的阴谋手段。

可惜了他的炼丹天赋,皇帝心中,不无遗憾!

章节目录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看了眼满殿神色各异的众人,沉沉开口,“她的武力你们如今也见识了,朕让熙儿带队,主要是她的性格!”

“她聪明,果敢,谋定而后动,让一群年轻人跟着她,朕很放心。”

“朕希望这次去时多少人,回来还是多少人!什么都没有孩子们的性命重要!”

皇帝的话,让所有人沉默,沐熙的武力暂且不谈,她性格霸道,且手段狠辣果决,的确适合做那领头人。

是他们没有考虑得更深,只顾着与皇帝唱反调。

“既然你们都不想熙儿带头,朕也舍不得自己外甥女劳累,那这事作罢,你们再选个人出来吧!”

众人哪里不明白权利越大,责任越大的道理。

只是一部分人接了四皇子提前给的好处,还有一群是随波逐流的。

现在想明白了,又听皇帝要换人,那还行?

纷纷下跪请命,请皇帝收回旨意,领队还由沐熙来当。

年轻人心高气傲,走在一起谁也不服谁,这活必须找个能震住厂子的来干。

现在想想,真是没有比沐熙再适合的。

见此,皇帝一脸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暗道:“一帮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老东西,欠收拾。”

沐熙被皇帝留下单独说话,其余人离开。

众人走到殿外,看着内阁大学士还在地上躺着,纷纷面露不忍!

有人就想上前将人扶起。

蓝澈也混在人群中,想了想,上前笑道:“老先生,您怎么说也是个灵师,不至于摔一下就起不来吧?”

男人声音清透干净,像是能洗涤人心。

众人闻言,纷纷回神,是啊!据说这老头还差临门一脚就要进入大灵师,哪里是摔一下就会摔坏的。

又不是凡人界的老头子。

那他这是干什么?苦肉计吗?利用他们的同情心对沐熙同仇敌忾?

思及此,所有人冷哼着甩袖离去。

蓝澈掩下唇边的笑意,退后一步,深藏功与名。

只剩下内阁大学士躺在原地起不来,天知道沐熙的力气有多大,他真不是装的啊!

皇帝和沐熙在殿中见了这一幕,两人相视而笑。

笑罢后,皇帝严肃了脸色,“熙儿,这次拜托你了。”

“说什么呢舅舅,小事而已!”沐熙全然不在意的笑了笑,一双墨眸平静,她本也打算出去走走。

无外乎多带上几个人。

闻言皇帝不再多说,开始给她讲解比赛规则和神龙国的大致情况。

沐熙听着,一一记下。

回府后刚打算去紫竹林,管家来报,说蓝澈在前厅等她。

顺路过去看了看,一席蓝袍温文雅致的男子安静的坐在前厅,见沐熙走来,起身打招呼。

她摆手,问,“找我什么事?”

“秘境中的相救,蓝某还未来道谢!”说着,他抱了抱拳,一躬到底。

沐熙没有拦,知道这些世家子弟规矩多,随意客道两句,直入主题问,“你今天来,不止是为道谢吧?”

“有这么明显吗?”蓝澈失笑,“真是什么都瞒不住小王爷!”

沐熙只笑不语。

见此,蓝澈干脆直说,“不知孟冷柔是否还住在你的府上?”

章节目录 老子的刀呢 “找她什么事?”沐熙一挑眉,她还想最近找个蓝家人来问问,这蓝澈到是主动上门来了,正好,省了她的事。

蓝澈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

“孟冷柔其实是蓝某表妹,是我小姑姑的女儿,只是中间经历了些一言难尽的事,导致表妹这些年不与我们联系。”

“家中祖父母上了年纪,这些年越发思念已故的小姑姑,我们就想让孟冷柔与长辈见上一面!”

其中果然有猫腻,沐熙敛眉,决定还是问问清楚。

“你们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想着认人?”

“我们·····”蓝澈只开了个头,就闭上了嘴,清雅的脸上涨的有点红,他实在不知这话该如何说。

总不能告诉沐熙,他们联系了,是孟冷柔恨他们不见他们吧?

这话说出来,别让人家以为他是背后嚼舌根的小人。

沐熙见他那样,就知道了大概,招来人吩咐,“去将孟小姐找来!”

见此,蓝澈一喜,连忙道谢,之所以找上门,也是想让沐熙帮忙当个中间人,说和说和。

蓝家誓死也不会登孟家的门,难得孟冷柔如今在外,他只能抓住这次机会。

一会时间,湖绿色衣裙的女子款步而入,看着蓝澈的目光,由陌生到震惊,最后眼里蓄满泪水。

双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蓝澈的面容,与记忆里母亲的脸何其相似,儿时母亲还在时,也常带她回蓝家,表哥她当然是认识的。

只是现在,长大了。

沐熙见她情绪失控,走过去拍了拍,她不会安慰人,只道:“你们之间应该有很深的误会,借这机会说清楚!”

说完,转身离去。

能做的她都做了,能否解开心结,还要看他们自己,之后再帮孟冷柔解完毒,也算还了儿时的救命之恩。

沐熙没走出太远,就听见女子的大哭声,她勾了勾嘴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紫竹林,与她离开前毫无二致,莫言宸还坐在原地,似乎一动未动过,见她回来,露出浅浅笑意!

“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沐熙却感觉像是有什么撞进了心里,似乎对方就是门前的那一盏孤灯。

随时发着光的等她回家。

神色有那么一刻的柔软,随即,马上恢复正常。

沐熙还没说话,莫言宸就像变戏法般掏出一堆东西,铺在地面,拍了拍身边位置,“过来坐!”

她走过去,一展红袍席地而坐,看了看地上的纸张玉简,问,“这是什么?”

她以为是傀儡相关的书籍。

谁知,对方点着一张半合的纸张,道:“这是神龙国地图!”

又点了点旁边的玉简,“这是神龙国所有大灵师以上强者的资料!”

“这是·····”

“停停停!”沐熙忽然伸手叫停,脸色不好的问,“你准备这些干嘛?”

天,亏她还天真的以为这厮在原地等她,敢情她去干了什么,人家都知道,鬼的等她回家的发光体。

这分明就是个变太,跟踪狂,神经病!

沐熙抓狂,老子的刀呢!

见她一副要砍人的架势,莫言宸动作微僵,眼底深处有些不解的情绪,是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谁弱 唇色有些微微的苍白,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他只是准备了她需要的东西,都是这次十年大比的全部资料,这也是做错了吗?

见他居然还委屈上了,沐熙真是给气笑了,指着地上的东西,问,“你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

“听见的!”莫言宸低着头,答。

“怎么听见的!”沐熙追问。

“就站在殿外听见的!”见她脸色冷下来,莫言宸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慌张,但,也只能用力的抿着唇角。

力气过大,咬出了血迹都不自知。

见他这样,沐熙的神色又软了下来,耐着性子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发誓,一辈子的好脾气,都用在了对方身上。

“怕你有危险,你,很弱!”

这次沐熙真的将刀拿了出来,凶相毕露的问,“谁弱?”

“我!”莫言宸回答的果断,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原来是讨厌自己跟着她吗?知道了症结,嘴皮子也变利索起来!

“我太弱,怕你不在时有人欺负我,所以就跟着你走了!”

沐熙:“????”

再也控制不住,回手一刀,砍落一片紫竹,心里的气这才消了点。

恶狠狠的警告,“以后不许跟踪我!”

这次,莫言宸不说话了,眸子安静的望着倒下的紫竹,沉默不语。

“你听见了吗?”沐熙咆哮。

但,换来的依旧是沉默的对抗。

“行!你厉害!那你就在这坐到天荒地老,一个字也别说!我走!!!”

气冲冲的沐熙离开紫竹林去了药房,她要抓紧时间给孟冷柔制出解药,出发在即,早早了却的好。

一头扎入药房,再出来已是三日之后,找到管家才知道孟冷柔随着蓝澈回蓝家去了,她刚想叫人去送药!

想了想,还是自己去吧,连带散散心,莫名的烦躁,害得三天里不知毁了多少炉丹药。

出去走走,没准心情就能好起来。

见她要走,管家伸手拦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停下脚步,问,“什么事?”

管家踌躇了一会,还是说,“您要不去看看莫公子?他坐在那三天三夜了,连送去的吃食也没动过!”

“再这样下去,身体怕是都要坏了!”

沐熙一顿,垂下眸子,没想到他那么执拗,算了,管他的,爱坐就坐吧!

这毛病,不能惯!

见她话也不说的走了,管家站在原地唉声叹气,看架势两人是吵架了,要怎么办好呢?

走出王府的沐熙,见街上的繁华,深吸口气,感觉心情果然好多了,很有目标的朝蓝府走去。

蓝家,帝都百年大族,坐落在闹市区,府邸大而庄严,很是气派。

守门的侍卫见她走来,急忙迎上去,恭敬道:“小王爷里面请!”

说着,头前带路,也有人奔进内院禀报家主。

这位如今可是帝都最不好惹的几人之一,突然驾临,还不知是福是祸,侍卫们不敢怠慢。

将人恭敬请去前厅,好茶好水的伺候着。

沐熙对这样恭敬中带着一丝试探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来到花厅随意坐下,也不拘谨,自顾自的欣赏起来!

章节目录 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

这个房间陈设很简单,但却很华丽。房间是圆形的,靠壁,有一圈固定的长椅。长椅上,地面上,都铺钉着富丽堂皇的兽皮.

踏上去像踩在云朵之间,甚是柔软。

没过多久,蓝家主踏着轻盈的步伐走来,年近中旬,更添一抹稳重。

两人见礼后,沐熙不等人询问,直接道:“可否请孟小姐出来一见,本王有事找她!”

“柔柔正在后院!我叫她来!”说着叫来门口的一名侍卫,吩咐了几句后让人离开。

等人的时间,两人闲聊几句,沐熙发现,这蓝家人都极为温雅,带着一股清灵之气。

没多久,孟冷柔小跑过来,脸上带着从内而外的喜悦。

沐熙见了知道她过得不错,也就放下心。

蓝家主见两人有话说,起身笑道:“你们先聊,我去命人设宴,小王爷不嫌弃的话,今日就在家中用完晚饭再走。”

沐熙拒绝了,出发在即,她回去还有事忙。

见此,蓝家主也没执意留人,客道几句后率先离开。

见人走了,沐熙这才取出玉瓶,道:“里面的药,三日一颗,全吃完毒就差不多解了!”

又拿出一张药方递给对方,“你的经脉有损,按上面方子抓药,连续泡半月药浴即可完全恢复。”

孟冷柔手里抓着两样东西,双唇微微发着颤,就要下跪道谢。

沐熙急忙将人拦住,揶揄道:“当初你救我时,我都没跪,你这是要本王给你补上不成?”

擦了擦不经意滑落的泪,孟冷柔脸上从新绽开笑容,让沐熙恍如初见,那个置身跳入冰冷湖水救她的小姐姐。

捏了捏对方的手,她难得放柔语气,道:“比起孟家,蓝家更适合你生活,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会离开帝都!”

“你有什么麻烦,就去王府找人,我会交代下去!”

“好!”孟冷柔一口答应,知道十年大比的事,叮嘱她,“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打不过就跑,性命最重要!”

“也不要太过意气用事,凡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沐熙只笑,不语。

离开蓝府的沐熙走在大街上,车水马龙的街道形成了一副繁华的景象,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拐上一条小道。

她嘴角含笑,直到走进巷子深处才停下来,声音带着一种肆意的慵懒,道:“出来吧!这没人,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话落,半天无人回应,她嗤笑一声,“以为本王诈你吗?从本王离开王府到了蓝家你都一路尾随!”

说道这里,她抬头,墨眸盯着一个地方,道:“本王说的对吗?”

一个矮瘦的人影从暗处走出,盯着沐熙的脸,怪笑一声,“女娃娃敏锐得很,只可惜不能留下你,不然到是比孟家丫头更适合不凡!”

“你是葛家那闭关突破的老祖?怎么,刚晋级就急着来送死了?”沐熙挑眉,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葛家的人。

轩锦在秘境时说过,葛家有个冲击灵将,随时会出关的老祖,看来就是对方没错了。

章节目录 葛家老祖 “呵呵,眼力不错,要怪就怪你当初惹错了人!”葛老祖说着,伸出一直干枯布满老茧的手,朝前抓来。

他已闭关有几个年头,刚出关就见最喜欢的晚辈来哭诉,如今他已晋级灵将,寅虎国再没敌手,包括皇室。

葛老祖想,等杀了沐熙就举家迁移六等国,灵将实力,即便到了六等国也会受到礼待。

区区寅虎国,已经没有支撑他修炼的资源。

沐熙这个小王爷,在他眼中也是抬手可灭。

刚晋级的他意气风发,觉得世界尽在掌握。

凛冽寒风逼近,沐熙眯了眯眼,抽出长刀,手掌抹过刀刃,红唇勾起个肆意的弧度。

一股属于至强者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让她整个人的气息完全变了,犹如从黑暗走来的魔神。

一刀迎上袭到面门的攻击。

葛老祖没想到她还敢还手,眼中戾色尽显,手里的力道又加了三分。

强者不可辱,辱者必死。

在他看来,沐熙还击的举动就是侵犯了他强者的威严。

砰!长刀与大掌相撞,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扩散。

力量顺着刀身撞在沐熙身上,让她吐血倒退,不在意的随手一抹,非但不惧,墨眸反而染上一片猩红,再次提刀而上。

葛老祖一步未退,站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掌心滑落的点点血迹。

伤口不算深,甚至只是破了点皮,即便如此,也让他大为光火,自己堂堂灵将,居然被一个小辈伤到。

“死!”口中暴呵,干枯的手掌似裹挟万钧之力,拉出丝丝残影的狠狠劈下。

沐熙不躲不闪,直到近前,才微微侧过身,手中长刀顺着老者外臂划过,几乎是人影一闪,就来到了后方。

刀影在夜色下舞出一片凛冽寒光。

只一个瞬间,已是挥出了无数刀,全部落于葛老祖后背之上。

“啊!”葛老祖迅速转身,双掌齐出连连拍下,可却落了个空,沐熙再次绕道其身后。

几乎是葛老祖动作的瞬间,她也动了起来。

老头修为虽高,武技和战斗意识却是个渣,空有一身力量而没什么招数,或者是,从开始就没将沐熙看在眼里。

觉得抬手可灭。

这会吃了亏,全身修为一荡,强大的力量打在沐熙身上,使她蹬蹬的向后退去。

口角再次溢血,灵将的全力一击,使得她也受了重伤,她却浑不在意,长刀消失!

“隐”伴随一声轻呵,沐熙整个人也消失在葛老祖面前,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别忘了,这交战场地可是她选的,极其黑暗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所有的黑暗,都是沐熙的主场。

“死丫头!”你激怒老夫了,葛老祖仰天咆哮,背后的伤口传来丝丝疼痛,虽不重,却实实在在的提醒他!

自己伤在了一个女娃娃手上。

这让因晋级而意气风发的他,如何忍受?

灵气如洪水般肆虐开来,无差别的攻向每个黑暗的角落。

霎时,小巷里如同天塌地陷,大片碎石滚落,飞舞向半空,噼噼啪啪的如同下了一场石头雨。

每块碎石都裹挟着灵将的力量,碰撞,破碎,地面留下大大小小的坑洞。

章节目录 死死死 嗤!在其身后的一个角落,沐熙隐蔽着气息,那波攻击,丝毫没能伤到她,瞅准对方一波灵力消散,后力不济的时候。

身影鬼魅般跃出,在对方惊骇的神色中,一刀麾下,这一刀汇聚了她如今能用出的全部力量。

葛老祖眼睁睁的看着沐熙持刀跃下,可他正是一波灵力耗尽,另一波还来不及提起的关键时刻。

长刀裹挟凛然杀意,带着要斩碎山河的威势,卷得四周碎石尘土再次翻飞,狠狠朝他胸口袭来。

他顾不及太多,只勉强避开重要部位,抬起的手掌同时也朝着沐熙胸前拍下。

嗤!咔!是长刀没入身体,和沐熙胸骨碎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滴答,滴答!鲜血顺着刀柄滑落,滴滴洒落在地,葛老祖低头去看,老眼里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她竟真的伤了他,这一刀可不比先前只破了点皮肉的小伤,实实在在的没入了胸前。

“死死死!”他毫无顾忌的使用灵力,将长刀震出体外,同时一掌将受了伤的沐熙再次拍飞。

两者的实力相差太多,即便沐熙使出全力,也无法一击必杀。

“呵,呵呵!”吐血倒地的沐熙扶着一面尚未倒塌的墙面站起,嘴里呵呵的笑着,笑罢,一双墨眸森冷的盯住对方!

“老头,死的是你,不是本王!”

葛老祖倒了颗丹药服下,胸前那点伤,很快便不再有血流出,闻言,苍老枯瘦的脸庞抽了抽,要笑似哭的好不难看!

“女娃娃,你不是以为这点伤真能要了老夫性命吧?太过天真!”

“不过激怒老夫到是真的,老夫不杀你,老夫要将你带回去千刀万剐!让你尝遍世上所有的痛苦!”

他说着,同时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沐熙逼近,强大的气息在周身环绕,灰白发丝张牙舞爪的飞舞在半空!

瘦小的身形仿佛凝聚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然,下一刻,他的脚步忽然顿住,脸色有一刻的铁青,随后枯瘦的老脸煞白一片,忍不住的呕出一口鲜血。

那血,落在地面,原本该是猩红的颜色,却是乌黑一片,滋滋啦啦的腐蚀了大片土地。

“你!”葛老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沐熙,“你下毒!”

“呵呵!”闻言,沐熙低低的笑出了声,“老头,你可是灵将,本王疯了傻了才会和你硬拼!”

说话时她墨发飞扬,绝美的小脸染着丝丝血迹,红唇勾起的弧度似嘲似讽,一双墨眸带着桀狂的邪肆!

盯着对方,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口中再次轻呵出声,“隐!”

整个人,再次消失,无影无踪!

“啊啊啊!”葛老祖发了疯般的攻击,毫无差别的攻向每一处,听见那个“隐”字,他以为沐熙又是用了什么隐藏身形的法门藏在了哪里。

不顾体内的毒发,只想先将沐熙找出,逼她拿出解药然后再将其碎尸万段!他疯了般,体内的灵力如不要钱般的尽数涌出!

几乎几息间,就要毁了整条胡同!

却,依然找不到沐熙的身影!

章节目录 心口不一的苏苏 此时的沐熙正坐在空间的土地上喘着粗气,对面半空飘着一脸鄙夷的苏苏,叉着腰。

见她受了如此重伤,小脸上别提多高兴了。

“咋了人类幼崽,让人给打啦?来来来,和本神说说这是让谁揍了,本神好高兴一下!”

沐熙不理他,随手拿出一颗丹药服下。

在她面对葛老祖拿出刀时就已经在刀刃涂了毒,明知不可敌的情况,她不会跟个愣头青似得直接冲上去拼命。

能用的手段有很多,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之所以在第一次隐蔽身形时,喊出的那个“隐”字,就是为了现在进入空间做准备。

她不用看都知道,老头一定在外面疯了一样到处攻击,试图找到她。

比起在灵界,动辄满门出动追杀她,如今,这真是小意思!

等到老头发够了疯,毒素彻底发作,她再出去,呵!不是说要千刀万剐她吗?看看到时谁剐了谁!

沐熙能嚣张灵界,靠的不仅是强大的武力和各种手段,还有随机应变的头脑!

拼命,她不是不会,只是对方不配!

“说话啊人类幼崽,不要害羞嘛!说出来,大家一起快乐一下!”苏苏飞到沐熙头顶,上蹿下跳,好不开心!

她瞥了一眼,伸手扭过自己错位的肩膀,伴随咔的一声,脸色也随之白了白,但神色丝毫未变!

似漫不经心的问,“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

“当然是重归天地!”苏苏飞舞着嘲笑,“人类幼崽,你不会以为本神会随你同生共死吧?”

沐熙终于知道他为何这么盼着自己去死,敢情她死了,对方就能重获自由。

干脆不再理会,自顾自的处理伤势,也算着时间,准备时间一到就出去解决了老东西!

苏苏见她不理自己,小手在空中一挥,霎时,空间外的镜像在半空浮现,果然,老头正如挖宝藏般的在到处挖她!

沐熙眼前一亮,没想到空间还有这功能,能从里面看见外面的景象!

随即,看着苏苏的目光也软下了几分,她知道,苏苏若是不想她看,可以自己藏起来偷偷看。

可他却把景象毫无保留的铺在半空!

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小东西!

沐熙眼底片刻的柔软,正好被偷眼看她的苏苏捕捉到,哼了一声,傲娇的别过头去,口中故意大声咕囔!

“本神倒要看看,是哪家英雄在替天除恶!”

沐熙无声一笑,继续处理伤势,骨头断了还好说,主要是内里受了些伤,这次她没动用神识。

自己的石海还太脆弱,对方可是灵将,一旦石海受伤,可是比任何地方受伤都要难恢复!

她很理智的没有动用!

光幕上,老者气喘如牛,周围已是被他破坏的一片狼藉,来之前,他信心满满!

觉得碾死沐熙如同碾死一只蚂蚁,就算将来皇帝知道是他杀得人,自己堂堂灵将,皇室也不会同他翻脸。

可谁想到小小女娃如此卑鄙,居然在武器上涂毒,思及此,他撕声怒吼,“沐熙,你出来,堂堂正正与老夫一战!”

“下完毒躲藏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出来!”

章节目录 她是唐僧肉 空间内,见这一幕的沐熙嗤的就笑了,以为是比武吗?还堂堂正正一战!

眼里玩味正浓,就感觉脸上痒痒的,低头就看见血魔藤正努力伸着短小的枝桠,努力够她唇角的血迹!

她一愣,伸手就将血魔藤拍飞。

没想到的是,向来对她横眉冷对的苏苏,直接飞过去,接住了血魔藤,小脸上有些凶,不善的道。

“它是你的契约兽,为何这样对它?”

沐熙挑了挑眉,手上动作也暂时停下,目光看着苏苏,认真道:“它想吸我的血!”

“那又怎么了?”苏苏气愤的放下血魔藤,飞到沐熙面前,指着她鼻尖,“那些只是你流出的血,给一点它吃怎么了?它又没伤害你。”

沐熙敛下眸,道:“你知道它是个魔物,现在还小,如果我惯它这毛病,将来到它欲求不满时,极有可能噬主!”

“噬主的契约兽,即便再强,也会被天道抹杀!”

说这话时,她看着苏苏,不知道再说血魔藤,还是说他!

苏苏哼了一声,梗着脖子道:“可你的血对它进化有好处!分明就是自己小气,都是借口!”

闻言,沐熙一愣,自己的血能使血魔藤进化?她还是刚知道,难怪这小东西对她的血,情有独钟。

于是问,“我的血对所有妖植都有进化的作用吗?”

如果真这样,那她不是成唐僧肉了?咬一口能成佛的那种。

“对!”苏苏突然就笑了,小脸上有些不怀好意,叉着腰,“就问你怕不怕!”

见他这样,沐熙就知道他又犯坏,没说实话,外面老头折腾差不多了,她干脆一把抓过血魔藤,出了空间。

胡同里,不,如今已经不能称之为胡同,四周的墙面都已坍塌,灰尘漫天,老头猩红着眼,坐在一块石头上假装调息!

试图引诱沐熙自己出来!

“还没死呢?”一道慵懒的笑语在后方响起,葛老祖豁的回头,一双犹如野兽的眼睛,死死将她盯住。

“放心!这毒无解,沾之必死!你能活到现在,还要感谢那一身灵将修为!”沐熙很不厚道的说着!

脸上的似笑非笑,像是最恶毒的嘲讽。

葛老祖被她口中的话惊到,没有解药?怎么会没有解药,不可能,她一定是骗他!

哇!刚要站起的身体再次跌落回去,一大口腥臭的污血吐出。

干枯的老脸更加灰白几分。

他看着沐熙,恨意一点点的隐藏起来,叹了口气,“你我本无大仇,不如你交出解药,老夫答应今日的事,一笔勾销!”

“的确没什么大仇!”沐熙挑了块大石坐下,撑着下巴,很有兴致的看着对方。

闻言,葛老祖一喜,眼中迸出金光,听对方口吻,解药有戏,浓浓的恶毒藏于眼底!

等着,等他拿到解药,一定要灭了整座轩王府,鸡犬不留,不然难解他今日之辱!

然,沐熙却没按他幻想中的剧本走下去,淡淡的道:“你视本王为蝼蚁,随意可杀,无大仇也可杀,本王说的可对?”

葛老祖的脸色有一瞬的僵硬,的确,沐熙与他葛家并无生死大仇,他之所以出手,一是想给最疼爱的晚辈出口恶气。

二也是觉得寅虎国已经没有他动不了的人。

这样想,本也无错,谁知就好死不死的遇上了这使阴招的死丫头!

章节目录 是谁伤了她 “算了,本王和你这将死之人废什么话!”沐熙说着,随手将血魔藤扔了出去,口中还不忘道!

“本想将碎尸万段用在你身上,可本王的小宠饿了,你就勉为其难的喂喂它吧!”

葛老祖还没完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她的宠物饿了,他能喂什么?自己身上又没带灵兽饲料。

正想着,一株诡异植物就砸在脸上。

接着,夜色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外放的神识,远远看到有几道身影朝这面而来,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城里的强者,正在赶来!

她催促血魔藤,“快点!有人来了!”

“嘤!”血魔藤回应一声后,眨眼就变大了一圈,三两口的吸干灵将强者的精血,最后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见此,沐熙一把抄过它,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

当世家大族中被战斗波动吸引来的强者赶到时,看见的,只有一具死状惨烈的干尸。

他们面面相觑着,同时将目光看向轩王府方向!

如今京中都知道沐熙手中有株吸血妖藤,那这人是谁杀得,已经不言而喻。

沉下心,细细分辨死人的身份,葛老祖闭关多年,很多人已忘记了他的音容相貌,但其中还是有一两个,将人认了出来。

同时,心中大骇,可是有消息说,这位晋级了灵将。

谁想到消息还没彻底传出,今夜就在这发现了这位的尸体。

沐熙回了王府,没有惊动任何人。

服了些丹药,又给自己把骨头正好,就开始闭关修养,十年大比在即,这会不能传出她受伤的消息。

尤其是皇宫那边,如果让舅舅知道她受了伤,一定会阻止她参加比赛。

看得出,寅虎国上下对十年大比都很重视,她不能在这时刻掉链子。

如今她手中有丹药,已经不像最初,断几根骨头都要修养半月,有丹药在,这点伤,几日便好!

盘膝坐于榻上,封闭了五感,全身心的修复伤势。

自认为王府不敢有人在没经她允许就擅自入内,可她却忘了紫竹林的那位。

像是和沐熙杠上了般,莫言宸一直坐在原地,两人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感受到她的气息,就知道人回来了。

可下一秒,原本淡淡的清眸中风云骤起,像是要毁天灭地般,他感受到了她气息的紊乱。

受伤了?是谁伤了她?

早知道,早知道他不该和她赌气,无论她给什么脸色,都该跟着她的。

莫言宸就欲起身,可想到了她对自己的防备,最后还是安奈下来,静静的等,等她进入调息。

下一刻,沐熙房间中多出一抹白衣绝尘的身影,此刻的男子,脸上哪还有惯有的温润!

整个人站在暗处,被一股黑暗的气息环绕。

良久,叹出口气,修长的手指抹过储物戒,拿出一枚乳白色丹药,那丹药如牛奶般纯净的毫无杂色。

带着一丝浅浅的光晕。

莫言宸未看一眼,而是小心翼翼掰开沐熙的嘴,将丹药送下。

然后另一只手,按在她丹田处,帮助她,吸收药力。

正在恢复的沐熙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她好像泡在一片乳白色的汪洋中,那白色像是母亲的怀抱。

团团将她包围,意识缩成小小的一团,享受这片刻的安逸。

章节目录 替谁背了黑锅 沐熙整个人放松下来,绝美的脸上多出丝以往不曾有的纯净,如同婴儿,安静,美好!

莫言宸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沐熙周身的气息不再紊乱,反而还在逐渐增强。

莫言宸这才收回手,坐在那,脸上的神色及淡!

过了一会,见她周身气势越发强盛,他这才转身离开。

天色破晓,当第一抹阳光钻出云层,沐熙周身同样的泛起光芒,只是属于她的光,是灰色!

她整个人的气息,也随之节节攀升。

这灰光,出现,消失,再出现!

足足三次,才彻底停下!

当那双邪肆的狭眸睁开,眼底有片刻的迷茫,但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强大力量时,眸子蓦的睁大!

晋、晋级了?灵师五级?

不对,她不是在修复伤势吗?怎么就晋级了?再仔细感受一下,体内的伤已经完全恢复,甚至连断掉的骨头也重新长好。

还没搞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忽然感受到房中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与那人日夜相处了几日,已是对他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那气息已经及淡,只能证明,他曾经来过!

刚欲抬起的双手一顿,眼底有片刻的异样。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若无其事的下床,进入后室洗了澡后出来,按往常般叫来管家,听听汇报。

今日的管家站在沐熙面前,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她只当没见,按习惯般听着京中的大事小事,直到管家的话忽然顿住,小心的看了看自家主子,才说!

“内个,主子!昨夜葛家老祖宗的尸体,被人在西城的一个巷子里发现!”

“恩!”沐熙随口应了一声,脸上并无别的情绪,甚至还用碗里的勺,崴了口粥喝。

心里暗暗评价,胖子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本宝宝吃东西再也不用如吃药那么痛苦。

现在沐熙的吃食几乎都由胖子负责,一个爱吃,一个爱做,两人一拍即合。

管家见她脸上毫无异色,小心的觑了一眼后,继续说,“既发现葛老祖的尸体后,今日一早,又有人发现,葛家,满族尽灭!”

“连老人小孩都没能活下来!”

管家说完后,就见自家主子手里的汤匙顿住,脸色也不停的变幻。

最后,拿回勺子,若无其事的继续吃。

见她这反应,管家再也控制不住,焦急道:“小祖宗,您还吃呢,现在帝都都传遍了,说是咱们灭了葛家!”

“说您是魔鬼手段残忍,鸡鸭都没放过一只!”

“您说咱们昨夜好好在府上睡觉,这是平白无故替谁背了黑锅?”

管家急的嘴角都在冒泡,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真想把人揪起来,晃两下!

现在是您老淡定的时候吗?脏水都让人泼进家门了。

管家不停转圈,想着这黑锅可不能背,自家小主子名声已经岌岌可危,要是再落个灭人满门的名头。

他真是不敢想。

沐熙被他转得头晕,放下勺子,淡淡的看着他,问,“你灭葛家满门了?”

“没有!”管家脚步一顿,摇头!

他昨夜在房中好好睡觉来着!

“那不就完了!”沐熙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道“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想听,那就打,打到没人敢说为止!这也要本王教你?”

章节目录 心照不宣 管家抬手拭了拭冷汗,只想对天翻白眼,自家主子这么暴力,到底是随谁?他还是乖乖的闭上嘴吧!

沐熙喝完一碗粥,抬眼看他一脸的纠结,也不管,只是问,“莫美人呢?”

闻言,管家脸上笑开,小王爷终于关心起莫公子了,于是他道:“还给那坐着呢,您说这么冷的天,他穿那么少,会不会冻着?”

沐熙没说什么,只让人去厨房又端了锅粥来,起身,整了整红袍,迈步去了紫竹林。

紫色的竹海,美丽依旧,只是其中有一片被她砍光,破坏了美观。

沐熙摸摸鼻子,若无其事的走进,抬眼就看见那人还坐在那,似一动未动过,她走过去,让人在面前铺了张小桌。

将粥放到桌上,“吃吧,吃完咱们出门买东西!”

男人抬眸,静静与她对视片刻,嘴角一勾,拿起勺子,很优雅的吃了起来。

沐熙撑着下巴,看着他吃东西,心里想,一个人优雅起来,竟是举手抬足都这么美。

直到出门,两人谁都没提起昨日的事,就像没发生过。

但沐熙知道,灭了葛家的人,一定是他,也只有他能在一夜间无声无息的灭了一族。

心里知道,却没有求证什么,人都死光了,已经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今日的街道比起往日更加热闹,尤其是茶楼酒馆,都在议论葛家为何会被人灭族。

其中大部分人相信轩王府是凶手,都知道葛家主与沐熙有些梁子,而且那葛老祖的死相,也像她那魔植所为。

所以大家认定了凶手是她。

面对四周传来的各色目光,沐熙全然不在意,和莫言宸一起朝万道阁走去。

男人温润如玉,女人眉眼张扬,竟成了这条街上最美的风景。

莫言宸侧身躲过旁边绣楼上抛来的香囊。

沐熙见他这熟练的动作,一挑眉,道:“招蜂引蝶。”

男人闻言,只笑不语。

本就极美的人,这一笑,沐熙都听见了楼上女子的尖叫,她抓过莫言宸,对绣楼挑衅的扬了扬下巴!

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我的!”

然后得意的拉着人远去。

莫言宸垂眸,看着自己被她拉住的手,温润的眼底荡开一圈涟漪,并未挣脱,任由她拉着。

直到万道阁楼前,沐熙才放开了他,迎上一脸惊恐的周管事,对他笑了笑,掏出一张纸,交给对方。

“上面的东西给本王备齐!”

周管事颤抖着手接过,头都不敢抬,只偶尔拿余光偷瞄莫言宸。

天呐,他要是没看错,刚才两人是牵手来的吧?他们的尊主被人吃豆腐啦?还是被一个七等国的小王爷吃了豆腐。

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他是假装没看见,还是就地自裁?

“你哆嗦什么?还不快去准备!”清润的嗓音传开。

管事的脸一白,想转身,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在地。

“哈哈!”沐熙笑得腰都弯了下去,伸手扯过莫言宸的脸,左右看了看,“你是会吃人还是什么,看给人吓的!”

莫言宸扶开在脸上乱捏的小手,看她一眼,道:“我没吓他,是你才对!不信你看!”

说罢,他指了指地上一脸惨白看着沐熙的周管事。

章节目录 脑补的周管事 沐熙随之望去,果然就见周管事一脸惊恐的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捏过莫言宸脸的那只手。

此时的周管事内心是崩溃的。

主子啊,您怎么还不捏死这敢吃您豆腐的女人?

他对这位了解的也不多,但从阁内传出的一些小道消息知道,这位可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温润,喜怒无常不说,更不许任何女人接近。

但凡靠近他的女人,非死及残,手段之狠辣,面对再漂亮的女人,也是一点不留情面。

难道是消息有误?

他还是快去准备东西吧,再看下去,不死也要瞎了!

看着周管事连滚带爬的跑进楼内,沐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本王长得很吓人?”

“恩!有点!”莫言宸笑道,看她眼里冒出的小火苗,主动牵过她,岔开话题,“还买别的吗?进去看看!”

沐熙甩开手,大步迈入万道阁,敢说她灵界第一美人长得吓人,这厮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还是离远点,脑残别传染她!

被甩开的莫言宸勾了勾嘴角,觉得她发怒的样子甚是有意思,像个····像个炮仗!

“呵呵!”

听到身后传来的轻笑,沐熙咬了咬牙,真后悔把他带出来,就该让他在紫竹林坐到天荒地老。

干脆眼不见为静,一个人在楼里逛了起来,她来的目的是想寻枚储物戒,自己的东西不敢放进空间!

就怕苏苏脑子一抽,给她全毁了。

可,储物袋大小有限,加上昨夜战斗时拇指上的玉扳指被葛老头毁了,手指空空的感觉很不习惯。

这才来万道阁看看,有没有漂亮点的储物戒。

然,招来侍女一问,别说漂亮的储物戒,就连一般的都没有!

她有些失望,寅虎国的资源还是少了些。

在其身后不远处的莫言宸,见她有些失望的脸色,掌心突然多出一枚暗紫色戒指,他捏在掌心把玩了一会!

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发现,他掌心捏的戒指,与他自己手上带的,根本就是一对,只是更秀气一些。

他把玩着戒指,想了想,还是将其收回。

现在给她,她未必会要,还是找个机会吧!

心中如是想。

知道这里没有储物戒,沐熙又转了一会,也没有什么要买的,干脆找个地方坐下等周管事。

没过一会,抹着汗水的中年人一路小跑过来。

将两个储物袋交给沐熙,道:“您要的东西全在这里了!”

她接过,随意用神识一扫,满意的将东西收起,问,“多少钱?”

管事的不说话,只小心的觑了觑莫言宸,自家主上带来的人,他敢收钱吗?

“你看他干嘛?”沐熙出声,指尖夹着一张金币卡,“本王又不是来打秋风的,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闻言,周管事见自家主上微微点头后,这才敢接过金币卡,小心的划去一些,价格都是按成本价算给她!

沐熙见了也没说什么,收好自己的卡,叫上莫言宸离开。

目送两人远去,周管事这才敢抖了抖早已汗湿的衣裳,心中苦笑,主上这是干什么,跟着人家小姑娘。

是真看上了人家吗?

沐熙的确是他见过最特别也最漂亮的女子,可,两人的身份相差太远,这事,能成吗?

章节目录 占有欲 要让沐熙知道,这周管事脑补了这么多,一定会赏他一拳,她还真只单纯的想吃吃美人豆腐。

她要真看上了谁,别说什么身份差距,对方就是天王老子,她也能打晕抗走。

刚跨出门槛的沐熙,就见迎面撞来一人,那人淡粉衣裙,头上梳了个美人髻,像是后面有狗撵般,朝她冲来。

她侧身躲过,那人一头撞在了门上,发出哎呀的一声,揉着脑袋,发髻被她自己揉乱。

乱糟糟的顶在脑袋上,嘴里骂骂咧咧道:“谁让你躲了,害得本公主磕了头,哎呀,疼死本公主了!”

只闻声音,沐熙就知道这人是谁,扭头就走。

轩婷,她那位差点被人当小妾带走的表姐,看来心理阴影消失的差不多了,这又出来蹦跶了。

“沐熙,你给我站住!”见她头也不回就欲离开,二公主急了,她可是特意在这等她的,哪能就这么让人走了。

眼珠一转,飞扑,抱住沐熙的腰,小脸在她身上蹭了蹭,抬起头,一脸迫不及待的问,“表妹,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杀了一个灵将的!”

“快快快,表姐我都要好奇死了!”

沐熙脸一黑,伸手将身上的狗皮膏药撕下来,很温柔的将人扔了出去。

轩婷却借这力道,直接坐在了地上,假哭,“沐熙,你没人性,连自己表姐都打!”

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引来不少人围观。

沐熙一语不发,拉过莫言宸就走。

她这表姐,最是古灵精怪,也最爱捉弄人,被她缠上,可是不好甩!

“唉,表妹,你这是有了新欢忘旧爱啊!这又是哪家公子,好俊啊!”轩婷一个高串起,撒开腿追人,眼珠子不停转动。

张口就来!

闻言,莫言宸脚步一顿,眸子有一瞬的漆黑如墨,凑近沐熙,问,“你的旧爱是谁?”

感受到危险气息,她将凑近的脑袋拍飞,鬼知道旧爱是谁!

自己那一魂过去胆子跟老鼠一样小,哪来的什么旧爱,斜眼看着轩婷又追来了,她顿了顿脚步!

回头恶狠狠的说,“再跟着我,就把你送去五等国给人当小妾!”

闻言,轩婷刚欲飞扑的身形一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内个,表妹,你先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撒腿就跑,动作之敏捷,让沐熙眼底闪过异样。

“旧爱是谁?”莫言宸追问。

“没有旧爱!”见他眼底的黑色,沐熙觉得自己前途堪忧,她可是想去大陆上霍霍一番,她要吃遍大陆美食,看遍各色美男!

身边跟着个占有欲这么强的。

还让她如何发挥?

“没有就好!”莫言宸说着,“我不介意把你身边的男人都杀了,过去,现在,未来!”

“凭什么?”沐熙勾了勾嘴角,眼底尽是邪气,“怎么,准备好做本王王妃了?”

她自然看的出,对方根本不是喜欢她,只是那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且也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会杀,就真的会杀!

莫言宸不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若是她身边会站着别的男人,光是想想,就已经控制不住杀意。

章节目录 留他一命 感受道杀意,沐熙翻了个白眼给他,“行了快走,别在这脑补了!”

两人回了紫竹林,一路都沉默着的莫言宸忽然想到什么,深深的看了眼身边如骄阳般的女子。

那人说的,会是她吗?

转眼,出发的日子到了,其间她进过两次宫,拿着莫言宸给出的资料,与皇帝好好商量了一番。

对于葛家的灭亡,皇帝只字未提,像是不知道一般。

临行前一晚,沐熙再次进宫时,说完正事,皇帝拉过她,长叹一声,“这次小四也去,只要他做得不太过,就留他一命吧!”

沐熙看着皇帝,眼底有些不解,明知道四皇子是个什么品性,怎么还让他参与!

皇帝似看懂了她的不解,再叹口气,“你表哥懒惯了,皇族长老并不太看好他,反而是小四这些年的表现,深的那些老家伙的欢心!”

沐熙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由皇帝提醒才想起,有些日子没见着轩锦了,于是她问,“表哥呢?”

“他有事出门了!”皇帝说着,“如果赶得及他会直接去神龙国与你们汇合,赶不及,这次就靠你了!”

沐熙应下,知道表哥神秘,没多问什么,两人也没在提起四皇子。

相比于扮猪吃虎的太子,颇具野心的四皇子也许更能入长老们的眼,将来必须要一个有野心的人做皇帝,才能带领国人开疆扩土。

这个想法要说也没有错!

皇帝十多年的关起国门避战,可能已经让很多长老不满了。

这才有了他们培养四皇子的心!

沐熙凑到皇帝耳边说了句什么!

皇帝想了想,也回了一句!

心中有了计较后,沐熙回了王府,第二日一早,来到宫门前集合!

走前,她又把管家云卷他们打发回了军营,带着莫言宸两人出发!

宫门前早已等候着各家出色的弟子,意气风发的站在那侃侃而谈!

沐熙从兽车上下来,红衣在晨光下分外夺目,嘴角的肆意,让她看起来比晨光更耀眼!

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让少年人纷纷投来崇拜的目光。

相对于各家长辈对她的忌惮,少年人们就简单多了,他们只是崇拜,单纯的崇拜!

以一己之力灭了一位灵将,他们不知沐熙如今是何实力,但想她能杀了一个灵将强者,就是厉害!

超级超级厉害那种!

少年人眼中没有太多的是非对错,他们只单纯的崇拜强者!

胖子第一个挤出人群,小跑到沐熙面前,唤道:“小木头!”

又看了看莫言宸,狗腿的喊了声莫哥!

沐熙挑挑眉,问,“你也去?”

“我去怎么了?”胖子用一双眯缝眼瞪她,“我不去,你吃什么?”

沐熙:“······”

好有道理哦!

说话间,又有几人上前打招呼,都是她熟悉的,蓝澈,叶蓉!

还有一脸别别扭扭凑上来的火舞!

也有一些不相熟的,她均一一点头,没有摆脸色。

这让少年人们更加高兴,觉得她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尽人意,然后,好奇的目光纷纷投向俊美的莫言宸。

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艳,这就是小王爷传说中的姘头吗?真真是俊美!俊美得像是画中仙人!

章节目录 凭什么 “看什么看,再看给钱!”沐熙笑骂一句,也怕身边这位喜怒无常的主,一个不高兴,给她把人都掐死了!

见自家小王爷这么护着身边的俊美男人,人人眼中尽是揶揄,相互挤眉弄眼着!

沐熙只做不见,问,“人都到齐了吗?”

话音刚落,一身锦袍玉带的四皇子从宫门踏出,面对众人一抱拳,“让各位久等,是在下的错!”

有人回礼,也有人只是撇撇嘴不买账,比起从无架子的太子,他们觉得这四皇子,故作姿态!

见此,四皇子也不介意,走到沐熙身前,笑道:“表妹,这位是?”

他问得自然是莫言宸,京中几乎无人不知她王府住进来个美人,这问题,简直明知故问。

沐熙抱着双臂,凉凉看他一眼,“本王才灭了你母族,没想到四皇子心胸如此宽广,竟是一点都不介意,还能与本王说笑!”

“呵呵!佩服!佩服!”

她拉长了音,惹得周围人一起笑起来,看向四皇子的眼里尽是鄙夷,若是有人敢伤他们家族!

即便那人在厉害,他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报仇,哪里像这四皇子,心里怕是要恨死了,脸上还要故作亲近!

真是个心口不一的伪君子。

轩城哪里想到自己拿出大方的姿态主动与沐熙攀谈,换来一顿嘲讽不说,更是惹来这么多异样目光!

他稳了稳心神,一脸不赞同的说,“表妹,国家大事在前,咱们该暂且放下私人恩怨!”

他这话还是有些作用,少年人眼中的鄙夷少了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沐熙却毫不买账,提溜着人的脖领子,将其拉到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次出门,你别搞花样!”

轩城一脸无辜的看她,还假意挣扎了两下,最后无奈道:“表妹,真这么恨我吗?”

“呵!”沐熙哼笑一声,“别耍那些小手段,在本王面前不好使,记得我的话,别耍花样!”

“记住,这一路如果遇见刺客,我就打你,遇见土匪,我还打你!遇上一次麻烦,我打你一次,明白了吗?”

沐熙说着,将人放下,还帮他理了理衣袍,动作堪称温柔,只是这话,却一点都不温柔了。

话里的凉意,更是让轩城打了个寒颤,惊恐的看着沐熙,“凭,凭什么?”

出了意外,凭什么打他?

“凭我高兴!”沐熙勾了勾唇,露出个很恶劣的笑容。

差点将面前的四皇子气个半死,他只能咬牙切齿,“沐熙,你不要太嚣张!”

“就嚣张了!”沐熙一脚将人踢飞,“滚!”

这次出门的可不仅她一人,带着这么多萝卜头,四皇子要是耍点什么手段,虽然伤不了她!

但若是伤了这些世家子弟也是麻烦,一起去的全都是各家天赋最好的,要是死了伤了的,她也是麻烦!

不如现在就将这个源头掐灭!

通往神龙国的路,皇帝已经派人清理了无数遍,别说山匪,就连路上的妖兽都提前清理了。

如果这还能出事,那一定是有人搞鬼,皇帝要自己留他一命,还是这会提前警告好!

别等真出了事,她会忍不住的掐死他!

章节目录 滚刀肉 皇帝刚来到宫门口,面前就滚来一个球体,他想也不想的再次踢出,嘴里骂道:“什么鬼东西,想行刺不成?”

可怜的四皇子,被自己老子踢了,还落了个行刺的名头!

人人脸上憋着笑,这么二百五的皇帝,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父皇,不是刺客,是儿臣!”四皇子爬起来,大声道。

此时,他心里已是气急,他老子分明就是故意,哪有认不出自己儿子的爹,一张俊逸的脸,五官扭曲着!

“哈哈哈!”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这群少年人再也忍不住,连沐熙也跟着一起笑起来。

二批,太特么的二批了!

“皇帝!”后方走上来一位老者,鹤发童颜,面目威严,不赞同的看着皇帝,“太不稳重了,你不是小孩子!”

这人是皇室三长老,为人最是刚正不阿,这次出关,就为了送孩子们一程!看看他寅虎国的下一代!

皇帝摸摸鼻子,仰头望天,嘴中咕哝,“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这也要管!”

“你说什么?”三长老瞪眼,心中拿这个滚刀肉一点办法都没有,转头瞪向四皇子,“还不站好,看看你,成何体统!”

轩城:“????”

他招谁惹谁了?分明是都欺负他,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快得捕捉不到!

“熙儿可在?”三长老开口,目光在人群扫了扫,看见沐熙走出来时,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他记得去年看这孩子时,还是一副弱不禁风文文静静的样子,哪像现在,眼角眉梢全是自信的张扬!

“三长老!”沐熙跨步上前,抱拳!

行的赫然是男子礼。

她为王,身份在此,本与普通女子不同。

三长老点头,唇边露出微微笑意,“你的事老夫听皇帝说了,这次就看你们的了。”

沐熙觉得这老头比上次那个顺眼多了,自信的笑容挂在嘴角,“长老放心!”

只说了四字,她并未保证什么定拿第一,说得多,不如做得多!

见此,三长老很满意,是个稳重的孩子,然后又嘱咐了几句,就退回皇帝身后!

皇帝看了看时间,将目光从天空收回,正色道:“第一虽好,却不如大家的性命好,记住朕的话,凡事三思而行,遇事保命为上!”

“是!”所有人齐声高呼,稚嫩的脸上显出坚毅!

“出发吧!”一个蓝袍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串兽车,浩浩荡荡的从侧门驶出。

沐熙眯着眼看去,这蓝衣中年人名为轩凌泽,是她母亲与舅舅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是自己的二舅!

寅虎国的贤王,喜好寄情于山水,没想到这次随行的人是他!

皇室不能让一群孩子单独出门,总要有人在后方压阵!

贤王不喜朝政,只爱游山玩水,走过地方无数见识最是广博,由他压阵,极好!

他将兽车领到众人面前,在没人注意的角度冲沐熙眨眨眼!

沐熙也冲他眨眨眼!

他一笑,开始安排所有人上车,因路程较远,考虑到车里坐久了不舒服,所以一人一辆,有空间让大伙伸伸胳膊腿的!

考虑之周到,让沐熙啧了一声后,钻进自己的兽车,她的车是军营专用,有时拿来运送一些重要物资,地方大,而且减震极好!

云卷云舒从新布置了一番,拿来给她出远门坐在合适不过!

章节目录 抠门抠出新境界 车轮咕噜噜的碾压过地面,一群稚嫩的脸上兴奋得溢于言表,皇帝与各世家主站在宫门前目送。

脸上有欣慰,也有担忧。

比赛限制了年龄不得超过三十,但各国都有志一同的让自己国家年纪最小,修为最高的上场。

这些人的年纪,普遍不超过二十岁,如此,也就成了比赛的潜规则。

四皇子坐在自己的兽车里,咬牙切齿的捏碎手中的传讯石,不甘的声音传出,“所有计划,取消!”

下了这道命令后,他脸色极为的不甘,微微扭曲着,本打算在路上伏击沐熙,杀不了她也要给些教训。

再不行,还能杀两个世家弟子,给她找些麻烦!

可,一切的计划几乎全被她看穿,更是说什么,出了意外就打他,只能安奈下心思,以防她说到做到,真揍他一顿。

四皇子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

一辆宽大舒适的兽车内,沐熙和莫言宸两人对面而坐,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对面的男人依然稳如泰山。

她觉得,再不找点事做,就要尴尬死了。

到神龙国的路程需要半月有余,颠簸的环境也不适合修炼,索性拿出傀儡的材料研究。

莫言宸从旁指点,两人间的气氛还算和谐。

一路上走走停停,中途有事先准备好的落脚客栈,赶不及到下个城镇时,他们也会露营。

沿途的美景让沐熙忍不住的临窗观望,风云大陆地界比灵界宽广许多。

这自然而然的生活气息,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这日午间,他们停下兽车休息,沐熙坐在一颗树下,目光盯着远处,若有所思!

“看什么呢小木头,快来吃东西!”胖子见她兀自发呆,出声叫到!

一路上,胖子几乎成了沐熙和莫言宸的御用厨师,自他手中做出的美食,光是嗅上一口,都能口齿生津。

但这厮小气得很,每次做的食物很少,只够沐熙几人吃,其余人只能干瞪眼!

每次想群起为难胖子时,都会收到他们小王爷警告的目光。

所以啊,每次到吃饭,就是大家最难过的时候,旁边是甄秀美食,他们却啃着干粮饼,味同嚼蜡。

“吃这个!”胖子抛开面前的黄土地,取出一只被黄泥巴包裹的球状物,敲开表面那层封泥!

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散而开,撕下被荷叶包裹的鸡腿,一只给了沐熙,另一只给了莫言宸!

最后看了看一旁眼巴巴的贤王,胖子很不情愿的撕下一个鸡翅给他。

气得贤王直接暴力招呼。

“玛德,一只鸡,就给他个翅膀,这小子也是抠门抠出新境界了!”贤王又好气又好笑!

屈指敲他的大胖脑袋,惹来胖子哇哇大叫。

沐熙接过鸡腿,三两口吃完!

“慢点!没人和你抢!”莫言宸递出水囊给她,怕她吃太快噎着,见她接过喝下,又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

温润的脸上尽是宠溺!

看得一旁年轻人还没吃,就觉得饱了,被喂了一嘴狗粮。

沐熙却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看向不远处,眉头微微一挑,勾唇道:“怕是有人不想让本王好好吃饭!”

章节目录 不留活口 话落,身影同时消失,在出现,已是到了远处的一颗树下!

脚尖一点,跃上树杈,下一刻,啊啊啊的惨叫声回荡在稀疏的树林间。

众人只见一具具喷着血的黑衣人从树上摔落,砸在地面,有的还能挣扎两下,有的落地时就已断了气!

鲜艳的红,流了一地!

吓得少年们纷纷窜到了贤王的身后,目光惊恐的盯着那面的修罗场。

看着那个红色身影落回地面,手中的长刀还在滴滴躺血,白皙绝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她,她回来了!”有人小声叫道。

这里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染过血,可,哪里见过这杀人如屠鸡的场面?地上那些死不瞑目的尸体,大睁的眼睛,像是在无声看着他们。

沐熙的动作太快,直到她走回来,还有人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她杀了人!

看着一只只如呆头鹅的少年,沐熙微微摇头,一指远处,“去两个人,收拾了!”

闻言,快速有几个人小跑过去,将尸体远远拖走!

看着又坐会火边,由莫言宸洗过手后继续吃的沐熙,所有人纷纷无语,满地鲜红还躺在那,她还有心思吃?

沐熙抬眉,目光从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上扫过,嘴中嗤笑一声。

对蓝澈扬了扬下巴,“你去,打他一顿!”

这个他,自然是指四皇子!

蓝澈闻言,脸上尽是为难,他与四皇子关系不好也不坏,莫名其妙上去打人一顿不好吧?

沐熙见他为难,也不勉强,将目光移到火舞身上,道:“你去!”

被关在王府的日子,火舞已经习惯了她一个指令,自己一个动作,这会沐熙让他去打四皇子,他也不多想。

提着拳头直接冲了上去。

“沐熙,你有病?这些人不是我安排的!”四皇子见跟个愣头青似的直冲过来的火舞,口中大叫!

然!沐熙不理他,其他人不敢理!

见识了她杀人如麻的手段,少年人更是小心翼翼,怕她疯起来敌我不分!

这里没有长辈护着,沐熙真想杀人,谁能拦住?

很快,四皇子和冲来的火舞滚到了一起,越打越是心惊,火舞实力虽没他高,可战斗力却是不俗!

两人竟是打了个平手!

沐熙瞥去一眼,手中啃完的鸡骨头脱手而出,直直拍在轩城的脸上。

扭打中的两人同时戛然而止,轩城推开火舞,愤怒的冲到沐熙面前,吼道:“都说了不是我安排的人,你凭什么打我?”

他双眼猩红,拳头捏的嘎嘎响,那样子,若不是打不过沐熙,恐怕早是掐死她!

“凭什么?”沐熙扬眉,“凭本王乐意,忘了本王说的,出了意外就打你!”

“你····”轩城气喘如牛,手指颤抖的指着她,心里没来由的生了几分委屈,这批黑衣人真不是他安排的!

贤王这时走过来,先是看了眼轩城,这才对沐熙道:“该留个活口的!”

沐熙却全然不在意,“留什么留,谁最不想我们参加比赛,这些人就是谁派来的,不用查,浪费时间!”

她看向众人,一双清幽墨眸深了又深,悠悠道:“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章节目录 鲜血洗礼 “本王也只会出手这一次,接下来的,你们自己解决!”

闻言,所有人面面相觑,尹虎国的风气向来比较好,各府上弟子聚在一起切磋是常有的事!

但说杀人,还是让他们内心有些拒绝!

见此,沐熙不再多说,当刀架在他们脖子上时,自然就知道反击了,她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一场小插曲,她没放在眼里,可其他人却不得不想,这会能来截杀他们的,只能是其他国家派来的人!

且,沐熙说了,往后还会有,这女人狠归狠,却向来不说谎,她说后面还会有人来暗杀,那就一定会来!

也是这时候,少年人们才明白,一场比武只是明面的争斗,暗地里还有一些他们过去不曾想过的危险。

如游山玩水般的心,少了几分,反而人人心中多了一抹凝重。

刚刚对拒绝吃饭的几人,也埋头吃了起来!

见此,沐熙淡淡一笑。

饭后,贤王把她拉去了一旁问,“知道是什么国家对咱出的手吗?”

“不知道!”沐熙一摊手,坦然道!

闻言,贤王颇为无语,一双和皇帝极为相似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来,道:“看来,是咱们近年太低调了,我这就派人去查!”

“查什么?”沐熙挑眉,“将其余十一国全干死不就完了!”

贤王大汗,这丫头话语里的杀意可不像开玩笑,全灭了?谁给她的勇气?

急忙阻止道:“熙熙你有所不知,七等国之间的相互争斗,都是由上面的六等国暗地操控!”

“他们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七等国太过强势,这次你们上场比赛也要小心,不要露出太多手段,不要太过扎眼!”

沐熙听明白了,是怕七等国发展过头,威胁到六等国的地位!

心中嗤笑,六等国很厉害吗?但看了看贤王担忧的脸色,她一把拉过莫言宸,正色问,“你觉得六等国实力如何?”

莫言宸眉眼淡淡,看了沐熙一眼后,给了四字回答,“弹指可灭!”

“听见了吧?”沐熙用完就将人推远,笑吟吟的看着贤王,“二舅听见了吧!怕什么!六等国而已!”

贤王深深的看了眼沐熙,没在多说什么!

小锦和熙儿两个都长大了,寅虎国未来要怎么发展,就由他们自己决定吧!

无论是安居一隅还是角逐大陆,总也有当舅舅的护着他们!

往后的日子里,也真如沐熙说的,路上总会遇上些伏击者!

她没有再出过手,看着少年人浴血搏杀,看着他们脸上从稚嫩到如狼一样凶狠的目光!

沐熙露出了久违的姨母笑,成长,就是要鲜血的洗礼!

莫言宸看她唇边自然流露的笑意,微微挑起眉头,“你对他们到是很用心!”

“怎么?羡慕本王对他们好?”沐熙凑近他,说!

温热的呼吸喷在男人脸上,让他唇角笑意加深了些,坦然道:“是有点,你该将心思多放在我这里些!”

沐熙拒绝,“不行!怕你爱上本王!”

见她狭长的美眸里尽是揶揄,闪动间带着点点狡黠,像是坠了漫天星光,分外夺目。

他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心里也回味着她的话,会爱上她吗?呵呵,貌似是个不错的提议!

章节目录 辣眼睛 “提议很好,我会考虑!”他听见自己如是说!

一双墨眸深深望进他的眼底,沐熙嗤的就笑了,指尖点在他胸前的位置,问:“这里,有心吗?”

一句话,似完全撕开了莫言宸所有的伪装,他是个无心之人,比起沐熙的游戏人间,他才是那个无心无情之人!

谈爱,未免太过荒唐!

男人凑近她,说:“以前没有,以后可以长一颗!”

“为你!”

“呵呵呵!”沐熙愉悦的笑出声,点头应下,“好,本王等你心长出来的那天!”

看他脸上有些认真的神色,沐熙忍不住的伸出魔爪,“真可爱!”

从这日起,旅途变得更加艰辛,无他,他们每天除了要消灭敌人外,还要面对小王爷和她姘头无时无刻的秀恩爱!

苹果要削皮切成块的!

烤鱼,要剔了刺的!

发展到后面,小王爷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俊美的男人总是用一副无奈又宠溺的姿态,为她做好一切!

真特么的辣眼睛!

看得他们都想尽快找个媳妇回来宠宠!

终于,到了神龙国境内,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刺客杀手似一夜间消失,再也没出现过!

众人还有些迷茫,想着是不是他们将人都杀光了!

沐熙坐在软软的毯子上吃葡萄,见他们脸上的喜悦,凉凉出声,“敌人如野草,不灭根的话,是杀不光的!”

闻言,有人不解,“可我们有几日没遇着杀手了!”

沐熙享受着莫言宸的服务,只是微微挑起眉梢,笑意吟吟的道:“咱们踩得是神龙国的土地,若是在这出什么事,神龙国难辞其咎!”

说着,她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头,“看见没,那里就藏着一只神龙国的精锐部队!”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半天也只看见光秃秃的山头,但他们毫不怀疑!

近半月来,沐熙虽不出手,但教会了他们如何杀人,如何辨别野生植物是否有毒,教他们什么能食用,什么又是止血疗伤的!

让大家对她的那一点恐惧,全然变成了佩服与敬畏!

她从不藏私,只要有人去问,几乎都会告知!

让所有人见识了她的博学,印象也从只会杀人的女魔头,变成了亦师亦友的存在!

贤王彻底成了闲人,任由年轻人们发挥,只在出现生命安危时才会偶尔出手,一路上,他也见识了沐熙堪称算无一漏的心智手段!

玩笑道:“你不去算命真可惜了!”

沐熙却斜他一眼,淡淡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闻言,贤王脸上显出诧异,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凑近问,“你还真会算命?”

沐熙却一脸高深莫测,在贤王越来越好奇的目光下,轻轻说出两个字,“你猜!”

“啪!”一个暴力赏在沐熙头上,贤王没好气的骂道:“舅舅你也敢戏弄,看把你胆肥的!”

沐熙捂住脑门撇嘴,什么臭毛病,都爱敲她脑门,打傻了谁负责?

就这样,几日过后,一行十余人终于到达了神龙国帝都脚下。

章节目录 谁给谁下马威 神龙国的帝都依山傍水,在寅虎国还是寒冷的冬季,到了这里就成了春季,一串串迎风招展的迎春花飞舞!

像是迎接客人的使者!

道路两旁不停穿梭的车马也招显了帝国的繁华!

城楼恢弘,排起冗长的队伍等待入城,清澈的护城河中漂浮着游湖戏水的小舟,星星点点的,如同一副打开的画卷!

还未进到城内,就能感觉到神龙国帝都的热闹繁华!

城门外,站着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个大肚翩翩的中年人,见沐熙一行人下了兽车,他走过来,不热情也不冷淡的问!

“来参加比赛的?哪个国家?”

沐熙回头,看了眼自己等人的兽车,大大的寅虎国标志印在车壁,很是显眼!

对方如果不是眼瞎,那故此一问就是想给下马威?

脸上的几分慵懒变成邪肆,沐熙伸手,快如闪电的抓过胖子的衣领,把人向后一丢,正好丢到了马车旁!

直面对着寅虎国标志!

声音有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哪个国家?不会自己看?”

“你!”中年人转头瞪向沐熙,一下子就对上了那双如寒潭般的墨眸,黑漆漆的看着你。

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随时会将自己吞没。

中年人一咬舌尖,从那种恐怖中清醒过来,额头早已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身子也后退一步,道!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们的接引使者!”

嗤!沐熙笑了一声,伸脚踢了踢胖子,问,“现在知道爸爸是哪国来的了吗?”

“你!”胖子被气的不轻,也看出对方不是个好拿捏的,他被安排到这里迎接各国来的客人,若真在这里闹起来。

陛下那边定会怪责!特么该死的野蛮人。

胖子捂住生疼的大腿,压下心中的愤恨,抱了抱拳,“我是你们的接引使,姓黄!”

“这才乖嘛,黄胖子!”沐熙伸手拍拍他的胖脸,笑道:“收起你的小心思,跟爸爸耍下马威,爸爸会杀了你哦!”

话落,一股恐怖的杀意将黄胖子整个人包裹,他似看见了腥风血雨,累累白骨伸着手朝他爬来!

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张着大嘴,似要将他吞噬!

“不!”他大叫一声,肥胖的身体直接跌倒在地,那股置身地狱的错觉才消失!

他惊恐的看着沐熙,所有的情绪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顾不得擦汗,连爬带滚的站起身,恭敬道:“寅虎国的贵客,里面请,驿馆已经准备好,小的为您带路!”

亲娘啊!他刚经历了什么?那是杀意吗?那分明就是地狱,这是要杀过多少人,才能将杀意实质化。

影响了他的心神,他可是大灵师五重的强者,这少女,绝对的不好惹,他收起了全部小瞧的心思。

不敢再看他们年纪小,就给下马威。

头前恭敬的带路!

见此,寅虎国少年面面相觑,笑了,果然是他们心目中的第一大魔王,到了人家的地盘,嚣张依旧。

只有贤王溜溜达达的跟在后面,目光深了深,遇见仗势欺人的,只有压过对方一头,才不会受到轻怠!

她这个外甥女,深谙处事之道啊!

章节目录 这也要本王教 十数人挺胸抬头的踱步进城,那种到了陌生地方的拘束感,被沐熙一丢一踢之下尽数消灭!

他们觉得有自家小王爷在,绝对吃不了亏,属于世家公子的傲慢重新回到脸上!

脚下步子缓慢,如逛自家后花园般闲庭信步!

只有莫言宸掏出手帕替沐熙擦了擦,教育道:“下次别乱摸脏东西!”

“哦!”沐熙乖乖点头,半月下来,她和莫言宸的关系微妙了起来,越过友情,恋人未满。

神龙国帝都的建筑偏江南风情,护城河贯穿帝都,人人门前有花有水,城里的主要交通工具也是类似于竹筏的小舟!

黄胖子领着一行人拾阶而下,来到一处渡口前,这里早已准备了十数方大船,他讨好的笑了笑,领着众人朝一艘最华丽的画舫走去!

沐熙淡淡一笑,自然而然踏上船面,不愧是水乡,画舫打造的极为精致,铺设豪华装饰,内里地方宽广。

足以坐下几十人!

寅虎国少年们矜持打量,一副老子见惯了的傻样!

逗得沐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画舫内气氛正好,船外却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什么?你们居然把最好的船给寅虎国的人坐?有没有搞错?”

“就是,他们排名靠后的国家,配坐这最好的船?”

这是一道尖利的女声,话语中对寅虎国甚是不屑,不用看,都能想象到她脸上的鄙夷!

闻言,船内的青年脸上均显出怒意,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像是能看穿甲板,看见那口出恶语之人。

“几位,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这里船多,几位再挑一艘吧!”

是黄胖子的声音。

“凭什么?叫他们滚下来,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还是那尖锐女子的声音。

沐熙老神在在的,看了眼同伴脸上的愤怒,她挑眉,问,“很生气?”

众人不说话,都被这样贬低了,不生气才有鬼!

沐熙嗤了一声,绝美的脸上似笑非笑,伸手指了指船外,“生气就把他们丢水里洗洗脑子,这也要本王教?”

说道最后,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让所有人一个激灵,半月下来,他们基本能明白沐熙所有表情代表的意思,例如现在,笑完就翻脸,那就证明,不是别人倒霉,就是他们!

他们很明智的选择了让别人倒霉,火舞带头,第一个冲了出去,接着十数人一涌而出!

连话都不废一句,直接对着岸上的一群青年出招!

子鼠国只比寅虎国晚到一步,两者几乎是前后脚到来,都是要去驿馆安顿,见走在前面的是寅虎国!

他们上次十年大比中并未拿到好成绩,加上这些年的低调,使子鼠国自然当他们好欺!

理直气壮的要求他们腾船,其中不无轻视!

然,骂得正嗨的少年人,哪里想到船中突然跑出一群疯子,招呼也不打,直接攻击!

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噗通噗通的落水声接连响起!

坐在船内的沐熙勾了勾嘴角,靠在软榻上叹道:“真是美妙的声音!”

闻言,贤王失笑,出声道:“你会把人都带坏的!”

章节目录 打下水 陆地的石阶上,几名年轻男女骂得正是起劲,迎面就见一个红毛冲了出来,一眼就锁定那声音最是尖锐的女子。

女子鹅蛋脸,杏眼,一身暗紫武士服给其添了几分英气,本该美丽的容颜,却满是高傲的不屑。

抱着手臂斜眼用鼻孔看人!

同样是一副嚣张姿态,火舞却越看越不顺眼。

根本不管对方是男是女,直接跃到其身后,一脚,踹在那女子身上。

伴随着尖叫,还有噗通的落水声,子鼠国的青年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同伴被攻击。

想也不想的合力朝火舞攻去!

然,这时候,寅虎国的其他人,已后一步赶到,直接加入战局!

两方一照面,连话也没说就动起手来!

一路上,火舞叶蓉等人早已被沐熙练了出来,平日打猎是他们,杀人还是他们,如今的身手早已今非昔比。

当子鼠国众人纷纷被打落水后,他们还有些惊愕,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丢进了河里。

再看岸上那十数名风姿各异的男女,他们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真是寅虎国的人吗?别是搞错了?

惊愣过后是满心的愤怒,当即就有人拼命往岸上游,口中大骂,“你们偷袭,混蛋,等着,等爷爷上岸!”

“咱们再战!”

“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咱们正面刚!”

落水之人纷纷朝着岸上游,即便是冰凉的河水,也浇不灭他们心中的怒火!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打下水,相信这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所有前来参赛之人,到时什么里子面子都没了!

特么该死的!水里的人咬着牙,拼命往岸上游,两只手都快感觉不够用,恨不得多长两只出来!

同时心中也在想,当真是卑鄙,居然将他们仍这么远!

“哈哈哈!”面前的场景逗得火舞等人哈哈大笑,一个个笑得弯下腰去!

胖子一挺自己的圆肚皮,朝着河中挥挥手,“各位慢游,咱们先走了!”

说完,招呼自己人进船!

同伴们还有些意犹未尽,本想等人上来再战一场,然,胖子多精明,小眼咕噜一转,压低了声音道:“别暴露太多实力,咱们后面还有比赛!”

闻言,原本跃跃欲试的众人也安耐下蠢蠢欲动的拳头,一个个哼笑着进入船舱!

后面,依旧是子鼠国人的叫骂声,“有种别走!走就是你们怕了!”

“呵!”胖子走在最后一个,口中嗤笑一声,“一帮落水狗,先上岸再说吧!”

说完,哈哈大笑着蹦上甲板,引得画舫一阵剧烈摇摆,差点将他晃下去,还好眼疾手快的抓住栏杆。

站稳后拍拍胸口长舒口气,“还好没把自己晃下去,不然胖爷就要丢脸了!”

“开船!”见人都回来后,沐熙对黄胖子吩咐一声。

“是是!”黄胖子擦着冷汗应下,暗道:“这都是一帮什么人?一言不合就动手,寅虎国都是这种彪悍的民风吗?”

还好他在城门前没太过分,就这群疯子,真疯起来不知会有什么后果,一顿打,他是逃不掉的!

斜眼偷偷觑着沐熙,他是看出,这女子才是这群疯子的领头人,现在的女孩都这么·····

凶残吗?

章节目录 小妖精 直到画舫开起,子鼠国的人才陆续游上岸,看着远去的大船,一个个面容狰狞,眼中尽是阴鸷,狠狠咬牙大声咆哮,“寅虎国,你们等着!”

他们的船开出去并不远,对后面的叫骂听得清楚,火舞最是忍不住,冲到甲板大声回应,“爷爷们在擂台等你!”

看着岸上愤怒的落汤鸡,看着他们拧着衣服上的水,船舱里笑成一片。

沐熙看着他们脸上的喜悦,听着他们高谈阔论子鼠国人多弱多不抗打,后悔没多揍两拳!

她淡笑,问,“爽吗?”

“爽!”火舞拍着自己大腿,红色小卷毛都因兴奋而飞舞着!

她点头,“记住这一刻的感觉,咱们现在是一个团体,我们不主动惹事,却不怕事,送上门的脸就狠狠打!打不过就一起上!”

“好!”年轻的脸上意气风发,大声应是!

听着沐熙的教育方式,贤王嘴角忍不住抽搐,自己外甥女的三观是不是有点歪?

做舅舅的要不要管?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这高难度的活计!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沐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包包毒药分给大家,正色道:“这是给你们最后的保命底牌,慎用!”

说到这里,她目光变得凌厉,“我们可以狂,但做事要凭心,但凡让本王知道你们逞凶行恶,别怪本王亲自把这药,灌进你们嘴里!”

闻言,所有人先是一个激灵,他们知道沐熙绝不是开玩笑,她说到做到,随即一个个正色起来!

用着保证的口吻道:“小王爷放心,我等绝不会让你失望!”

沐熙嘱咐一句就不再多言,她相信自己带出来的人,况且她给的也不是什么剧毒,只能让人短暂的失去灵力!

毒不死人的!

过了一会,所有人去了甲板上看风景,贤王才凑到沐熙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你是不是太惯着他们了,他们年纪还不足以完全的分辨是非!”

“万一拿着你的药出去胡作非为,到时也是麻烦!”

沐熙斜靠在软椅上,闻言,只淡淡挑眉,“本王如何将他们带出来的,就要如何带回去!”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给些保命手段也无碍,借此也能看看每个人的心性如何!”

“放心吧!那药,毒不死人!”

闻言,贤王彻底放下心来,他临行前才回帝都,对沐熙的改变了解不多,才会有此担心!

画舫按照预定路线,围着神龙国帝都转了一圈,沿途尽是美景,高矮错落的小楼环水而建!

夕阳西下,处处皆是小桥流水人家!

沐熙趴在窗口看,眼里有几分喜欢。

莫言宸看见了,坐到其身边,问,“喜欢这景色?”

“喜欢!”沐熙点头!

“那不如将神龙国拿下,建个行宫!”温润的脸上尽是宠溺,似乎她说要,他就会给!

沐熙眼前一亮,一拍窗沿,道:“好主意!”

贤王就坐在一旁,将两人对话尽数收入耳中,此刻,他的脸上全是一言难尽,这哪来的野小子!

居然蛊惑他这本来三观就不正的外甥女!

他看莫言宸的眼神,就像看着君王身边专营蛊惑的小妖精,别提多恨了!

章节目录 驿馆前的冲突 还不知道自己被视作小妖精的莫言宸,见沐熙眼里的光,心情莫名跟着好了起来!

脸上牵起淡淡的笑,“明天,神龙国就可以改姓沐,你若喜欢,姓轩也行!”

闻言,沐熙摇头,“再说吧,看久了的风景也是腻歪,本王还想出去走走,可不能被困在一地!”

她只能拿话安抚这男人,不然,她相信,明日神龙国皇室就会像葛家一样,满族尽灭!

对此,她毫不怀疑!

这厮的心狠手辣,绝对超过了她,在他眼里,人命如草芥!

画舫围着帝都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驿馆,红漆大门内人影传动,可见,在他们之前,已经有其他国家的人先到了。

一行人下了画舫,沐熙叫过黄胖子,问,“都有哪些国家到了?”

黄胖子走在沐熙身边,来到驿馆门前的登记处,先帮寅虎国一行人登记好后,才答,“前天来了两个,丑牛国与巳蛇国!”

“昨天来了三个!”黄胖子说着,“算上今天,一共有七国到了!”

正说着,迎门站着一排面色不善的男女,沐熙只看了一眼后,就笑了,原来是子鼠国放弃了游览机会!

先一步回到驿馆等他们。

想在消息传出前一雪前耻吗?

她唇边勾起个淡淡笑意,停下脚步,朝身后挥了挥,“交给你们了!”

见寅虎国人迎面走来,那鹅蛋脸的女子最先沉不住气,娇呵一声,“你们还敢来,我还以为你们怕到躲了起来!”

她叫唐英,是子鼠国大世家的天之骄女,年纪不大,已是灵师五重,在国内受尽追捧,未婚夫更是这次子鼠国的领队!

所以,这会站出来说话,队伍中并无人有意见!

“哟,这不是刚才水里那帮落汤鸡吗?怎么,这么快回来是换衣服,还是怕人看见你们的囧样,没脸,所以才急着跑回来?”

说话的是叶蓉,她主动站出来呛声,对面开口的是女子,他们这面要是出来男人对骂,会显得他们太没风度!

沐熙看穿叶蓉的心思,扶额长叹,所以妹子,都沦落到骂架了,你还在考虑风度不风度?

她也不说话,留他们尽情发挥,不能凡事都要自己出口后,才能解决!

黄胖子没想到子鼠国先到了,还堵在这,他知道对方在码头丢了脸,不会轻易算了!

还想着等自己离开后,让两国随便打!结果,这就遇见了,他只能站出来,道。

“十年大比有规定,比赛前,任何国家不许私斗,不然,一律安规矩处置!”

十二个国家,相互之间难免有些矛盾冲突,早年就有过一次,因为几国私下的矛盾,而在赛前大打出手。

造成多国年轻才俊死伤,那次后,比赛就添了这条赛前不许私斗的规则。

来的都是自己国内的宝贝,死伤一个都有可能引发国与国之间的战争。

闻言,鹅蛋脸的唐英急了,冲到黄胖子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尖声道:“你个死胖子,当时怎么不说?”

“他们率先在码头动手,就是触犯了规则,你到是处罚他们啊!”

章节目录 偏袒 被人戳上鼻尖,原本笑眯着的黄胖子骤然沉下脸,对寅虎国人客气,完全是被沐熙震慑到的!

同样是女子,沐熙带给他的是压力,是恐惧!

可这又是个什么玩意,他在对方身上只看见了刁蛮,任性。

能被派来做接待就证明这黄胖子是个老油条,最会看人下菜,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人又是纸老虎,他一眼就看得出!

别忘了,这可是神龙国,规定不还是他们说了算,黄胖子脸沉下,厉色道:“请这位小姐放下你的手!”

“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属于大灵师五重的威压尽数施展而开,碾向子鼠国众人!

最先受到冲击的是唐英,白皙的鹅蛋脸上微微苍白,不受控制的倒退一步!

见此,后方队伍中一英俊男子抗着压力走出,对黄胖子抱了抱拳,“寅虎国人率先出手,前辈不加于惩戒,反而对我等施展威压!”

“是否有失公证?”

沐熙看了这说话的男人一眼,对照莫言宸给他的资料看,男子名唤萧礼,灵师九重修为,是子鼠国的领队!

也是那刁蛮女子的未婚夫!

口中嗤笑一声,萧礼还算不傻,知道将矛头引向他们身上,没有直面杠上胖子这个接引使!

她没说话,想要看看黄胖子如何解决!

果然,只见黄胖子收回威压,双手背到身后,一脸正义凛然,问,“你们说寅虎国率先动手,可有证据,拿出来,本官一定公平处置!”

闻言,萧礼一滞,他哪来的证据,那场冲突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别说有没有他人看见!

就算有人瞅见,也是神龙国的人,他一不记得长相,二不认识对方,上哪找人给他们作证?

一双寒眸盯着黄胖子,语气也沉下了几分,对方这么明显的偏颇,他是傻才看不出来,“接引使大人当时也在场,您别说没看见!”

黄胖子老神在在的,居然真的缓缓点下头,“本官当时虽在场,却没看清你们是如何落水!”

这话,就差挑明,老子全知道,但老子不说!

将子鼠国少男少女气了个倒仰,然,他们却敢怒不敢言,没想到神龙国一个接引使,都有大灵师的实力!

惹急了对方,对他们没有丝毫好处!

萧礼的拳头捏得嘎嘎响,一双寒眸如淬了毒般先是看了看一群嘚瑟的寅虎国人,又看了看老神在在的黄胖子!

口中的话如冰刀子般寒冷,“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在神龙国认了个爹,看他能护你们几时,咱们擂台上见!”

撂下狠话,拉着一脸不甘的唐英进入了驿馆,其他子鼠国青年似很听萧礼的指挥,见他走了,也急忙跟上去!

“切,还以为能再揍他们一顿呢!”队伍中,有人不满撇嘴,似对不能打起来,还有些遗憾。

沐熙冷眼扫过,让那张口之人立即闭嘴,乖乖立正站好!

贤王一直以看戏的角度看着这场闹剧,闻言,也向那出生之人看了一眼,微微摇头!

是不是傻?一句“还以为能再揍他们一顿”不是变向承认了刚刚揍过人家!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口无遮拦,让别人怎么看,让刚偏袒过他们的接引使又要如何做?

章节目录 收买 果然,只见黄胖子垂了垂头,隐晦的给了沐熙一个眼色,那意思好像在怪责她没约束好自己人!

沐熙全当没看见般,淡淡道:“咱们也进去安置吧!”

说完,看了眼黄胖子,唇边牵起个笑意,道:“接引使不如来本王屋中坐坐,从国内带了些好茶,神龙国可是喝不到的!”

黄胖子目光一闪,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人朝驿馆内走去,里面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他国人,见人走近,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一次寅虎国来人,好像有点嚣张啊!

他们心中给出不一的评价,有人不屑冷笑的看着他们,也有人微微点头,露出善意微笑。

沐熙将各色目光尽收眼底,心中已是有了大概!

随着黄胖子七拐八绕,最后停留在一处有些破旧的庭院外,小心的觑了眼沐熙脸色,不等众人露出不悦,主动解释。

“你们上次比赛的成绩并不好,所以只分配到这间院落,将就住住吧先!”

闻言,众人还没兴起的怒意就如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烟消云散!

参赛期间的待遇,全由上次比赛的结果来定,并不是神龙国故意给他们小鞋穿,看了看破旧的小院,不说话了!

沐熙没什么情绪的率先走近,院子外看破旧,里面还是不错的,假山楼亭,该有的一样不缺!

说破旧,只是相比于他们自己家中的府邸!

随意挑了间房安置,看着跟进来的黄胖子,指了指外间的圆桌,道:“坐下说话吧!”

“好好!”黄胖子应着,知道沐熙单独找他定是有事要问!

可没想到她只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玉瓶,推到自己跟前,瓶子虽是密封的,但还是有一股悠悠的丹香飘散而出!

那味道并不浓烈,却能肯定里面装的是丹药无疑。

眯缝的小眼闪过金光,明知故问道:“这是何物?”

沐熙坐下,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悠悠道:“聚灵丹,大灵师服用后有助修为提高!”

闻言,黄胖子一双小眼蓦然睁大,能提高大灵师修为的丹药,在所有七等国内都极为难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他搓了搓手,强制安奈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的问着,“这是给我的?”

眉头微挑,沐熙看着他,好笑道:“不给你,难道是拿出来让你眼馋的吗?”

听说真是给他,黄胖子迫不及待,一把抓过玉瓶,打开瓶塞,深深嗅了口聚灵丹的香气,脸上有些陶醉!

错不了,皇帝曾经给过一颗这样的丹药,味道记忆犹新!

激动过后,他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沐熙,斟酌着说,“比赛期间一些琐事,我兴许能帮到你!”

“但要说触犯大赛规则的事,黄某有心无力!”

这位一看就是个不安生的主,他不怀疑对方让他帮忙搞小动作作弊一类,他们的实力根本不需要作弊!

最有可能的就是像今天这样,触犯点大赛条约之类。

小事,他还是能解决,要是闯出大篓子,比如杀了哪国参赛选手,这种事,他可真兜不住!

所以,丑话说在前面的好!

章节目录 只能交好 “想哪去了!”沐熙屈指敲了敲桌子,好笑道:“谢礼,算是谢过你刚刚的帮忙!”

黄胖子先是瞳孔一缩,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这不是收买而是谢礼,意思是,他每次帮助寅虎国都会得到一份谢礼吗?

沐熙似看穿他心中所想,给了肯定的答案,“如你所想,本王手底下那帮小子爱闯祸,接下来,要劳烦黄大人了!”

黄胖子闻言,暗自翻了个白眼,到底是别人爱闯祸,还是您老?

别以为他不知道,子鼠国之所以被打下水,还不是她下的命令,别以为他当时没在船舱就什么都没听见!

心中如是想,脸上却笑开了花,“小王爷别说见外的话,有什么吩咐您尽管来找黄某!”

“别的不敢说,这神龙国,黄某还是有一席之地的!说出的话,也有几分分量!”

他这话,沐熙到是相信几分,刚刚子鼠国身后也站着一位接引使,自打黄胖子为他们解围开始,那人就缩着脑袋不说话!

看样子,是有几分害怕黄胖子。

“行了,你先去忙吧!有事本王会去找你!”沐熙挥手赶人。

“好好!”胖脸上都快笑成了烂柿子,也不管沐熙给什么脸色,抱着自己的丹药,乐呵呵的离开。

直到走远,脸上的笑意才淡了几分,回头深深的看了眼菊院,那里是寅虎国落脚的院落。

心里想着那张扬的少女一路来的表现,威慑了他,也给了他好处,这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吗?

最后再利诱他,呵呵,真是个不简单的女子!

两人并无恩怨,他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好处!

且,心里有强烈的感觉,此女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黄胖子刚走,莫言宸就来了,手里端着壶茶,给她倒了一杯,问,“累了吧,喝杯茶,休息一会!”

沐熙古怪的看他一眼,这厮一路上甚是殷勤,殷勤到有些莫名其妙,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伸手,捏过美人的下巴,将他拉近几分,看着那张美到天怒人怨的脸,痞痞一笑,“美人莫不是爱上本王了?”

感受着对方指尖的温凉,莫言宸没挣扎,温润的眼底荡开一圈涟漪,像是绽放的雪莲。

看着对方眼底一瞬的痴迷,笑得越发好看!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起了其他,“你怎么会看上这黄胖子,他虽是大灵师,可身后并无家族支撑!”

他是提醒沐熙,黄胖子的底蕴不深!

沐熙见他顾左右而言他,索性放开对方,撇撇嘴,靠回椅背,看了他一眼,解释,“就因为他没背景,没家族,才能被本王给的好处吸引!”

莫言宸明白了,越是像这样没有家族背景的人,越是缺乏资源,越好收买,只要给出足够的好处,他能做到的,远比想象的更多!

来之前,万道阁就调差过神龙国所有大灵师以上的强者,其中就有这黄胖子的资料,散修一个,几十年前落脚定居神龙国。

为皇室效力!

孤身一人,身后没有背景家族,只有皇室,勉强算其靠山。这样的人,要不忠

心不二,要不极好收买。

显然,黄胖子对神龙国皇族并没什么誓死效忠的心。

章节目录 找茬的来了 这么小的一个细节都被这女人抓住利用,越是接触,越发被这女人所吸引,她的胆大心细,她堪称鬼才的天赋!

就连她一颦一笑间,在他眼中皆是风景。

像是一本永远也翻不完的书,越看越令人着迷。

“看什么看?”沐熙被看得有些发毛,神,神经病啊!索性站起身,出了门!

在院中溜达了一圈,手中有什么透明的东西,不停抛向院中各处!

莫言宸坐在房中,唇角牵起个莫名笑意,接着,身影逐渐虚化,最后消失在房中。

沐熙感觉到了,却没回头看,这男人的实力远不是他曾经在秘境表现得那么简单!

具体几何,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引狼入室,说的就是她,将来想脱身怕是麻烦,看似绝美的容颜如莲般温雅的人畜无害,却能因为葛家老祖伤了她就灭人全族。

这么极端的人,让她一时也没了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这就糟心,沐熙布置完后回了房间休息,半月的赶路,精神有些疲倦!

知道她睡下,其余人尽量放轻手里的动作,半月来,他们知道了沐熙一个很可怕的习惯!

起床气!

但凡非正常叫醒,她就会变身母暴龙,为此,没少有人挨揍!

没看最喜欢蹦跶的四皇子,这会都乖乖的窝在房中,生怕吵醒她,那后果,谁都不愿意承受!

可,他们内部知道的事,外人却是不知道!

沐熙睡下没多久,一群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来到菊院,还没进门,就啧啧出声,“我说寅虎国的,你们住在这破地方,怎么连声都不敢吱?”

说话间,就已迈入大门!

来的是丑牛国人,两国距离不远,经常有贸易往来,以前还算交好,丑牛国实力不弱,上次的十年大比中拿了第四名!

然,寅虎国的失利却让丑牛国渐渐产生了优越感,觉得他们快完了,一个国家最可怕的,就是后继无人!

曾经的盟友,也相形渐远!

再面对寅虎国时,心中已是生了点轻蔑!

知道他们到来,本以为他们会主动来丑牛国的院中拜访,怎么说两国曾经都是盟国!

然,半日过去,寅虎国这面却毫无动静!

加上子鼠的萧礼来面前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们觉得,寅虎国就该主动来拜见!

迟迟不见动静,加上萧礼的挑拨,他们终是坐不住,倒要来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居然无视丑牛国!

讽刺的话语,洪亮的嗓门,霎时惊动了菊院所有人!

走出房门,莫名其妙的看着明显是来找茬的人,搞不懂这又哪来一群不怕死的!

“不知几位是哪个国家的?又有什么事?”蓝澈推门而出,干净的脸上浅浅笑着,让人生不起恶意!

然,丑牛国正在气头,觉得蓝澈的话,就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他们,在那装傻充愣!

院中的动静早已惊动沐熙,她只是不耐的皱起眉,不想理会,翻个身,继续睡。

“怎么,你们是因输了比赛,没脸走出国门,连自己的盟国都不认识了?”

说话的,是丑牛国来的一个大汉,身高八尺有余,一身虬结的肌肉,看上去很结实,只脸色不善,恶狠狠的看着蓝澈!

章节目录 蠢货 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不善,让蓝澈皱起眉头,不动声色的看了站在后方的萧礼,心里有了计较!

这群人怕是被子鼠国人挑拨来的!

其余人也看明白个大概,相互间交换着眼色!

“怎么样?把人打出去?”

“不能打,规定在那,不许私斗!”

“那怎么办?一会吵醒沐熙,他们还是逃不了一个死字!”

“稍安勿躁!”

寅虎国青年互相打着眼色,却让丑牛国的误以为他们是怕了,洪亮的嗓门笑出声,“都说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们就是如此吧?”

此时,院外已是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国家,站在菊院外,指指点点。

火舞的脾气最暴,按耐不住就要给对方点颜色看看,却被站在旁边的胖子一把按住,对他微微摇头!

压低了声音道:“引诱他们率先出手,这样,揍了人,咱们也有理!”

火舞不屑的嗤了一声,终究也是没冲动得不管不顾。

胖子挺了挺肚皮,朝前迈了一大步,上下打量那壮汉,故意露出鄙夷神色,“哪的野牛跑来撒野?”

“出门没带药?”

壮汉名叫戴鑫,是丑牛国禁卫军的队长,其姑姑姑父是国内的帝后,仗着关系,加上自己的确有几分本事!

这次才能带队丑牛国,但为人最是冲动,受不得激!

“呸!死胖子,找死是不是?”说着,挥着拳头就要来攻击胖子!

见此,胖子心里美滋滋,狂吼,“来呀,打呀,不敢你就是孙子!”

一触即发的场面下,壮汉戴鑫迈出的脚步却被萧礼拦住,在其耳边小声道:“别冲动,他故意激你动手呢!”

戴鑫瞅他一眼,洪亮的嗓门传出,“动手就动手,你当爷爷怕他?”

萧礼心中暗骂,“真是个蠢货!”

但还是耐着性子提醒,“你忘了,有规定说比赛期间不得私斗?”

闻言,戴鑫愤怒瞪向胖子,口中骂道:“卑鄙!”

胖子却挑眉,眯缝眼中甚是不屑,“怎么,他是你爹?这么听话?不让你动手,你就不敢动?”

他的话,逗的同伴皆笑了起来,笑声中的嘲讽,是个人就听得明白!

“十年大比还允许父子共同来参加?这是上阵父子兵吗?”叶蓉踱着步,走到胖子身边,漂亮的脸上冷笑连连!

她和胖子的配合,逗笑了所有人,包括院外看戏的人!

纷纷朝着戴鑫指指点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人群中吆喝,“丑牛国的,就这点本事?”

“是啊!你们别真是父子关系吧?”有人接茬,生怕打不起来似的!

寅虎国与子鼠国那点事早已传开,他们也想借此看看,这么高调的寅虎国,到底有什么实力!

一波群嘲终于激怒了戴鑫,他甩开萧礼,大吼着朝胖子和叶蓉冲去,“爷爷要撕烂你们的臭嘴!”

胖子脸上的兴奋一闪而过,摩拳擦掌的就欲迎击!

然,面前红影一闪,那身高八尺有余的戴鑫就惨叫着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咂落在地,如虾米般捂住肚子,不断在地上翻滚!

沐熙收回脚,身影再次闪出,已是来到戴鑫近前,抬脚剁下,一脚一脚,犹如棍棒敲击肉体的声音。

夹杂着戴鑫痛苦的大吼,回响半个驿馆,场面霎时安静。

章节目录 起床气严重的沐熙 只有那场中揍人的红衣女子,口中边打边骂,“让你跟特么个喇叭似的大喊大叫!”

“让你特么的吃饱了撑的跑来找茬!”

“本王让你叫,让你叫!”

沐熙每说一句,就踩下一脚,踩得地上的人口中鲜血狂喷,夹杂着骨头断裂的声音。

寅虎国人吞着口水后退,眼中闪着恐惧,“来了来了,变身了,你看沐熙变身了吧!”

贤王站在一处,别过脑袋回了房间,真是没脸看,一个女孩子这么凶残,做舅舅的,表示心累!

“知道本王在睡觉吗?你特么的还敢大吼大叫!”沐熙气死了,刚特么睡下,这二货就跑来闹。

是故意不想她睡觉吗?

旁边早已看呆的其余丑牛国人,这会也回过神来,急忙跑过去想救下戴鑫,结果,脚下刚一动,就对上沐熙隐隐泛着红光的黑眸!

“好,好可怕!”他们不知不觉的就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好似动一下,就会惹怒那红衣母暴龙!

也有人不顾身上的压力,跑过去,想拦下沐熙!

结果,刚接近,就被一脚扫出院外,落到看热闹的人群中,口中同样喷出鲜血!

呼啦啦,人群齐齐后退,没人愿意伸手去接,又不是自己人,都是竞争者,死一个少一个。

“住手!”院外突然传来暴呵!

两名白须老者一脸愤怒的冲向沐熙,口中也大声呵斥道:“快停手,否则取消寅虎国比赛资格!”

说话间,已是到了沐熙近前,一人去挡沐熙踹人的腿,一人挥出掌风试图将人镇退!

沐熙心中的无名火正无处发泄,见不知打哪蹦出来两个白胡子主动攻击她,想也不想的拿出刀,直接朝最近一人砍去!

老者一惊,身影快速后退,险而又险的躲过致命一击,即便如此,眉间唇边的一绺长须还是被那锋利的寒芒切断!

飘飘扬扬荡于风中!

心中大骇的同时,没有再次攻击,而是出言道:“这位小友,你们千里迢迢赶来,也不想就这样丧失比赛资格吧?”

他看得出,现在的沐熙,正是暴怒的时刻,不敢用太过的言语刺激,要知道,他可是大灵师一重!

这样的修为,居然也在对方的一刀之下,差点丧了命,此女,究竟何等修为?

见地上的戴鑫早已出气多近气少,沐熙心里的无名火,这才散了几分,看向面前呆愣的老头子,问,“有事?”

对上她杀意未散的狭长黑眸,到了嘴边的呵斥,如何也骂不出来!

人活久了,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他果断闭嘴,看了眼自己退到一旁的同伴,见他胡子被人砍下一半,庆幸自己没离的太近。

老者心里苦笑,不得不出声,“我们是驿馆的管事,这里不准私斗的规矩想必小友是知道的!”

沐熙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收回踹人的脚,淡淡挑眉,“什么规矩,本王不知!”

她否认。

此时,丑牛国的人一拥而上,拼命往戴鑫口中塞丹药,他们感觉得到,他的生命力,正在逐渐减弱。

一个个面色焦急,这位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肝宝,要是真在这没了命,要他们回去如何交代!

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盯着沐熙,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章节目录 各执一词 “哎哟,这是怎么了?”黄胖子看似急切的挤开人群,来到院中,看了看双方,目光着重在沐熙身上顿了顿。

沉呵出声,“谁来和本官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熙转头,给了队友一个眼色,然后好似事不关己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众人见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无语的面面相觑,同时心中兴奋,寅虎国这是要被停赛了吗?

他们希望看见这样的结果。

无他,寅虎国人光是站在那,就能看出他们底气十足。

人人眼中闪烁的轻蔑不似作假,由此不难推断,这批人实力必然不弱,能将这样一批人停赛,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接收到沐熙的示意,蓝撤从队列中跨前一步,脸上洋溢的笑容,给人春风拂面的感觉。

如何也讨厌不起来。

他开口,声音和人一样,似水清润,“这位大人在上,我们在院中休息时,丑牛国和子鼠国人跑来,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还主动向我们偷袭。”

“若不是我们小王爷出手及时,怕是今日我等就要血溅在此,还请大人做主,严惩这两国之人!”

男子站在那,脸上的笑容干净,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夸大其词和倒打一耙的意思吧?

他们看得清楚,虽是那两国找茬在先,可还不是种了对方的激将法,才出了手,现在却被这蓝衣男子,三言两语把错全归人家身上了。

真真是不要脸至极。

“哦?”黄胖子闻言一挑眉,拖长了声音看向另一面丑牛国之人,沉下脸,问,“可是你们找茬在先?”

戴鑫吃下同伴喂得丹药,此时,命算是保住了,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隐隐的痛苦之色还是浮现在脸上。

同伴扶着他半坐起身,闻言咳嗽两声,声音虚弱的道:“回禀大人,我等并不是来找茬,只是过来拜访,谁知道寅虎国看我不起,出言挑衅在先!”

到了这会,他依然强调寅虎国看不起他们!

“你们双方都互相指责对方挑衅在先,本官该相信谁?”黄胖子说着,目光凌厉的看向院外看热闹的人。

声音提高了些,问,“你们可有人看清谁是谁非?”

闻言,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纷纷别开头,有的看天,有的望地,各干各的,就是没人说话。

他们是得到消息,听说丑牛国要来找茬,这才跟来凑热闹,当然清楚事情的经过,要说错,当然是丑牛国错在先。

可,他们凭什么帮寅虎国作证?心里还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见没人说话,黄胖子嘴角勾起一个微小弧度,随即很快隐去,正了正脸色,这种和稀泥的事,他最擅长!

收了沐熙好处,他总不能让她吃亏!

“既然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又没人为你们作证,那就各交一百块灵石作为处罚!”

“本应同时取消你们比赛资格,但,念在你们初犯,且没酿成大错,这次本官就宽恕一回,比赛开始前,各自待在自己院中,不得外出!”

他是看出来了,这沐熙就是个惹事精,未避免麻烦,还是把她禁足院中最为安全!

“凭什么?”闻言,寅虎国人脸上纷纷露出不服之色!

章节目录 有失偏颇 错不在他们,凭什么要一起受罚?寅虎国不服!

叶蓉脸上显出怒色,双拳下意识握紧,看了眼院中的黄胖子,明白他这是各打五十大板。

可他们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无故受罚?

手中多出一物,小步上前就欲开口!

沐熙瞥去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努着下巴让她看另外一边。

另一边,两个白胡子老头站在一起,相互打着眼色,小辈也许看不出的事,他们看得清楚。

这黄大人分明就是在袒护寅虎国,看似各打五十大板不偏不倚,实则别忘了,那红衣女子可是差点将人打死!

就算丑牛国来挑衅,这女子也下手未免太狠了些,更是差点伤了他们!

如此,黄胖子的处罚结果,他们很不满意!

叶蓉明白沐熙的示意后,微不可见的点下头,退回对中,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再等等也不迟!

寅虎国还没说什么,丑牛国就先不乐意了,脸带怒容的纷纷出声,“大人,我们队长都被打成重伤,您不取消他们比赛资格,就是不公!”

“没错,若不是两位长老来得及时,怕我们队长今日就要丧命在此!”有人义愤填膺的说,还伸手指了指那两名白胡子老头。

表示是他们救了自己的队长!

黄胖子抬眼,好似这会才刚看见两名老者,微微一笑,颔首,“原来长老也在!”

这两位是皇室客卿长老,负责看守驿馆,说起来并不是神龙国的核心人物,所以黄胖子并不太在意。

两老头同时一吹胡子,心中暗骂,眼瘸吗?现在才看见他们,这么不把他们看进眼里的行为,他们是傻才看不出来!

心中更气,一人出声,“小黄,这事你的确有失偏颇!”

“哦?”黄胖子挑眉,细小的眼睛闪过金光,“此话何讲?难道两位长老看清了事情经过?那为何不出面阻止?”

闻言,那人语塞,死胖子的话问到了重点,让他想出言做个假证都不成,他要说自己清楚事情原委,那作为护院长老,不及时制止就是失职!

十年大比陛下很重视,他们要在这上面失职,怕是很难交代!

另一人见自己同伴被堵的哑口无言,不得不出声道:“黄大人此言差异,我们虽不清楚经过,但若不是生死大仇,这位小友出手未免太狠了些!”

“差点就将人打死,这是要什么仇什么怨?如此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出手如此没有轻重,若不将她禁赛,擂台上,不知要死伤多少无辜之人!”

一句话,给沐熙打上了心狠手辣和出手没有轻重的标签。

暗示众人,若擂台上遇见她,很可能也被打成戴鑫那半死不活的样,看似为所有选手考虑,实则在恐吓大家心生危机,一起抵制她。

“这····”黄胖子一时也被说的无言,沐熙出手的确黑了些,这话他没法辩驳。

同时将目光望向沐熙,示意让她自己说几句,别全靠他啊,他要再说多了,明显就是袒护。

沐熙懒懒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另一只提刀的手腕,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到了那蛊惑众人的老者面前,牵起嘴角对他露出个森冷的笑容,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一刀劈下!

章节目录 简单粗暴 老者没有半分思考时间,动用全身灵力抵抗,这少女的厉害他刚才就领教过,自己虽是大灵师一重,若是不小心,也很可能会毙于刀下!

论他如何也想不到,沐熙敢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出手偷袭他,她是疯了不成?无论打得打不过自己,无故伤人之罪她都背定了!

但,此时也不是想太多的时候,他全力挡下迎头一击后,再次运气灵力,主动出击!

他是大灵师,还是护院长老,要是被一个小辈打得不敢还手,哪还有脸在神龙国待下去。

眨眼间两人已是过了数招,沐熙没出全力,与老者保持平手状态。

即便如此,也看呆了所有人,老者属于大灵师的力量他们感受到了,这寅虎国少女居然能和一位大灵师打成平手?

这么强的人来参加比赛,那他们接下来还比个屁啊?直接认输就完了!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沐熙主动退了一步,落在后方停手,笑眯眯的看着老者,问,“老头,作为官方执法者,你怎么能对我出手?”

“你····”老者伸出一指点着她,口中喘着粗气,瞪着眼睛,道:“是你先偷袭老夫!”

沐熙点头,依旧笑眯眯的,“所以,这就是你出手的理由吗?一个大灵师,使用全部修为对付我,不觉得丢人吗?”

“废话!”老者气得不轻,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无故对老夫出手,不还手,等着被打吗?”

闻言,沐熙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慢慢的消失,最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

漆黑的眸子毫无波动,嘴角抿成一道凉薄的弧度!

这毫无感情的目光,看得老者背后窜起凉意,感觉好似被什么食人的猛兽盯着,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这时,只听那如死神的少女开口,“所以,你都知道面对攻击时要抵抗,要反击,那有什么资格站在那品头论足?”

说罢,她一指戴鑫,声音讥讽道:“有人打你,你都知道还手,那他呢?他攻击我们时,我们就活该站那挨打?”

“别和本王说什么我出手太狠,你自己刚不也是用出了全力?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少女冷峭讥讽的声音回响院落,院中安静一片,落针可闻!

好久后,人群才有几声咋舌同时响起,“好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女子用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化解刁难!”

“是啊,谁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时,不是全力反击呢?”

“啧,看那老头的脸色,真难看!”

面对接连响起的话语,老者脸色难看,一双冒火的眼睛瞪着沐熙,竟被问得哑口无言。

然,沐熙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道:“你不就是觉得来时被本王一招震退丢了面子,这次借着我们两国冲突的事,借题发挥吗?”

“怎么?蛊惑所有人忌惮本王,给本王小鞋穿,还借此取消本王比赛资格?呵呵呵!”

少女一身红衣被风卷起,墨发披散在后,冷峭的神色带着丝丝讥讽!

所有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他们记忆中的女人该是温婉或俏皮,也有冷酷的,可就是没见过这样嚣张的女人!

即便如此,众人却无法从她身上移开目光,她身上像是带着光,带着自由,脱离尘世的束缚,耀眼的像是火一般的烈阳!

章节目录 明目张胆的挑拨 “说什么本王心狠手辣,出手毫无轻重,呵,轻重?这玩意你有吗?”少女还在说,脸上的似笑非笑,刺痛了老者的眼。

“蛊惑众人对本王心生忌惮,你当大家全是傻子吗?这样的挑拨你觉得几人会信?”

“大家若是同台比赛,争得不过是一个输赢,本王与众人无仇,为什么要下狠手?你这种挑拨太低级,傻子才会相信你!”

傻子一:他就是那个信了老者的话,对沐熙心生忌惮的!

傻子二:好像有些道理,这女人是厉害,但也不会平白无故打死他们,老头刚才有拿他们当枪使的嫌疑!

众人:······

信了你的邪,沐小姐,比起那老者,您这才算是挑拨吧?

但,明知道沐熙有挑拨的嫌疑,他们看着老者的目光还是很不善!

若是刚听了他的挑拨,与那凶女人刻意为难,她上不了擂台,私下锤他们一顿还是办得到的!

思及此,所有人看着老者的目光,更加不善!

人群里站着几个样貌出色的男女,几人围城一个小圈子,周围人都有意识的避开!

似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几人也不介意,还很享受,同时看着院中红衣少女的眼中,尽是意味深长!

“好凌厉的女子,几句话,扭转大局!”

“有意思!”

“此女可以交好!”

最后一人出言后,所有人都没说话,默认了他的话语,此女只能交好,不可得罪!

沐熙明目张胆的挑拨后,对身后招招手,叶蓉很有眼色的将一个记录水晶球递到她手中!

输了点灵力进去,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被气到颤抖的老者,道:“老人家,以权谋私可不好,好好看看你维护的都是什么人!”

透明晶球亮起一层白蒙蒙的光,接着,一副副画面映在半空,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语传进所有人耳中!

从丑牛国进入这间院子开始,他们一句句嘲笑挑衅的话,全被记录下来,这会赤裸裸的回放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最后停留在戴鑫恼羞成怒出手的那一刻,到此,她主动掐断画面,清幽墨眸扫遍全场。

脸上故意带出几分无奈,“大家说,面对如此挑衅,本王还手扞卫队员的安危,错了吗?”

众人:????

他们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脑中还回想丑牛国来挑衅时,脸上那飞扬跋扈的神色。

又想起那老者想借他们的手对付沐熙时,纷纷出言相帮!

“你没错,要是有人敢这样挑衅老子,老子早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就是,人家寅虎国好好的,这帮孙子主动找茬不说,还出手打人,要不是小姐姐你出手及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对,看丑牛国那嚣张的嘴脸,真丑!”

此时,所有人都忘了他们是来开热闹的,全部被沐熙带偏了初衷!

“老人家,现在回答本王的话,他们,该打吗?”沐熙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一双墨眸冷冰冰的让人无法直视!

老者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伶牙俐齿,甚至还叫人拿水晶球录下了全程,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站出来说话!

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面对所有人或讥讽或指责的目光,他只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章节目录 阴险的萧礼 “混账!”老者把所有怒火全部发泄到丑牛国身上,一双老眼含怒的转头望向早已缩成一团的丑牛国人!

“滋事挑衅,本长老现在宣布,取消你们的比赛资格!”

“呵!好大的官威!”沐熙鼓了两下掌,只是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嘲讽!

“咳咳!”黄胖子看够了好戏,这时站出来轻咳两声后,道:“长老,您好像没有取消参赛资格的权利!”

“这话等本官上报后再说也不迟!”

老者蓦地转头,盯着黄胖子几乎目眦欲裂,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因为太过愤怒,身体不停颤抖!

何为落井下石,黄胖子展示的淋漓尽致!

没看各个角落都传来了闷笑声吗!

沐熙没理会这边,而是看着丑牛国人一脸绝望的神色!

淡淡的道:“说说你们是受了谁的挑唆,坦白从宽的话,没准本王念在你们无知的份上,这事兴许还有转机!”

闻言,原本绝望了的戴鑫脸色动了动,这么大的锅他背不起,若是真因为他的滋事挑衅,就害国家失去参赛资格,回去后,他也不用活了!

十年大比不仅关乎着国家颜面,还有资源分配,若是丑牛国不能参赛,未来的十年,他们将一根毛也分不到!

即便他的姑姑是当今皇后,这样的后果,也是他承受不起的。

目光若有若无的看了眼极力试图隐藏身形的萧礼,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若不是对方跑他面前说了些有的没的,他哪会主动跑来挑衅?

对,都是他!

又看了看院中那眼含深意的红衣女子,他一咬牙,做了个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决定,抬头,扬声道。

“这位大人,我有话要说,我等今日过来,也是受了别人的挑唆!”

话音落,早已退至人群中的萧礼暗叫一声不好,身形一转,就欲隐没人群!

“子鼠国的萧礼,你想去哪?”戴鑫的目光一直锁定着他,这会见人想跑,哪里有放过对方的道理!

众人以为今天的事,会以丑牛国受罚结束,现在看来,这事还没完啊!人人顺着戴鑫的目光饶有兴致的看去。

一眼就看见那打算溜走的萧礼!

子鼠刚到就被寅虎国打脸的那点破事,他们几乎都得到了消息,就是没想到,这姓萧的小子阴得很!

自己不敢去对上那女魔头,就撺掇鼓动丑牛国上,当真是阴险!

原本站在萧礼附近的人,纷纷后退一步,将他彻底暴露出来,见此,萧礼自知逃不过,只能一脸无辜的转过头,道!

“戴兄,我这有些好药,能快速帮你恢复伤势,等回去后,我就叫人给你送去!”

“有了那药的帮助,相信你能很快好起来!”

他试图用戴鑫眼前最需要的东西收买对方,让他好闭上嘴!

可他好像忘了,在取消比赛这么大的处罚面前,什么收买都不好使!

如此一说,只能引来更多的鄙夷!

他却浑不在意,他是挑拨了,可丑牛国有证据吗?这会说出来,只能过过嘴瘾,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对方要是聪明,就该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然,已经堕落深渊的丑牛国真会如他所愿吗?不,戴鑫这会就在想,即便他们难逃处罚,拖也要拖着子鼠国一同落水!

章节目录 狗咬狗 “呵,你不配叫我兄弟!”戴鑫苍白着脸,撑着身子说,“丑牛与寅虎本是盟友,是你跑来说,寅虎国没落了,该主动来拜访我们!”

“他们不来,就是没将丑牛国看在眼里,是你说该给他们些教训!”

“你还说用他们来立威最合适不过,怎么?萧礼,自己说过的话,现在不敢承认吗?”

面对戴鑫的激将,萧礼不为所动,依旧是一脸的无辜,还带了几丝愤怒,把被兄弟冤枉后的无辜与愤怒演绎的淋漓尽致!

众人:······

呵呵,演的真好,他们差点就信了!

“说话要讲证据,那话我没说过!”萧礼否认,脸上的坦然让戴鑫气炸!

若不是被沐熙打成重伤,他真想冲上去,打花这阴险的嘴脸,事到如今他哪里不知自己是被人当枪使给利用了。

可他没有寅虎国的精明,提前准备了记录水晶,这会还真是空口白话,一点证据都没有。

只能恨恨的看着对方,心想对方不让自己好过,他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感受到戴鑫的杀意,萧礼心中也有点慌,咬紧牙关,这事决不能承认,只能事后再想个办法私下化解恩怨。

此时,场中最闲的只有寅虎国众人,一个个抱着双臂脸上尽是戏谑,还是他们小王爷厉害啊!

放这两家狗咬狗,呵呵,当真好极!

一个咬住就是对方挑唆,一个打死不认!

黄胖子有些为难,这要怎么处理?看着沐熙的眼底很是幽怨,果然这姑奶奶是最会给人找麻烦的!

那颗丹药他现在还回去还晚吗?

沐熙打了个哈欠,觉得还有点困,想早点回去补眠,罢了罢手,示意让两方闭嘴!

待安静后,这才看向黄胖子,道:“大人,这事的是非对错,相信咱们大家心中都已有数,丑牛国虽是蠢了点,但这是天生,也不能全怪他们!”

噗——众人听出沐熙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但嘴巴这么毒,人家不会感谢你的好吗?

闻言,黄胖子暗松口气,再闹下去,此事也闹不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解决办法,沐熙给出台阶,他顺着下去就完了!

于是询问道:“依小王爷的意思是?”

沐熙又打了个哈欠,看了眼伤得不轻的戴鑫,道:“不管你们是否受人挑唆,错就是错,你们可认?”

戴鑫一咬牙,虽然不甘,但眼下没有什么比能继续比赛更重要,他点头,“是我们的错,在此,和你们说声抱歉!”

沐熙挑眉,“一句抱歉可不够,为你们的愚蠢买单吧,一千块灵石,比赛开始前送过来!”

嘶——一千块灵石啊,这女人怎么不去抢?怒火刚刚升起,又被他强制安奈下,道:“这数目太多,能否少些?”

说这话时他脸色爆红,有点和女人讨价还价的羞耻感,可,一千块的确不是个小数目,真赔出去的话,家族几年不用发展了!

“行啊!”沐熙很好说话,在对方露出喜色之即,她戏谑补充,“那本王一块灵石也不要,你们还是别参赛了,给脸不要的玩意!”

章节目录 明目张胆的威胁 “你····”饶是沐熙把话说的再难听,戴鑫也毫无办法,只能恨恨的把要骂出口的脏话憋回去。

最后也只得一咬牙答应,“行,一千就一千!”

说完,就垂下头,眼里的恨意几乎掩藏不住,寅虎国是吗?很好,给他等着,这事没完。

沐熙只淡淡看他一眼,就将目光移到黄胖子身上,道:“黄大人,我们双方达成了和解,这事就算了吧,寅虎国不再追究!”

众人:?????

那戴鑫眼底这么明显的恨意这小王爷看不到吗?女人就是女人,做事优柔寡断,要是他们,抓住这么好的把柄,绝不会轻易算了。

对于这些人的鄙夷,沐熙根本不去理会,只随意摆了摆手,“都散了吧,围着本王院子干嘛?等本王请你们吃竹笋炒肉吗?”

众人:·····

暴力狂。

但见确实没热闹看了,结伴议论着就欲离开,没有国家被强制退赛,他们很有兴趣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双方和解是主办方愿意看到的,真惩罚了谁,无论对错,主办方都会落下埋怨,赶上一些心眼小的国主,很有可能就此结下梁子!

所以,和解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小友就这样走了?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忽然,一道苍老声音传来。

还未走远的众人脚步齐齐一顿,是啊,他们怎么忘了沐熙刚刚还干了一件大事,两国恩怨可以和解,但这沐熙,打了人家神龙国长老!

还那么不给面子的让人家下不来台,他们可不相信,那长老会轻易算了!

所有人很有默契的停下脚步,转身,继续看戏!

就知道十年大比一定会很热闹,没想到这寅虎国刚来,就拉了这么多仇恨,接下来,恐怕日子不会无聊了。

沐熙回头看向那满脸写着“你死定了”的老头,嘴角露出一抹诡谲,悠悠开口,“神龙国客卿长老,王德泽,五十二年前来到神龙国定居,大灵师一重修为!”

众人齐齐挑眉,不明白沐熙说这些干嘛,一个个支起耳朵,生怕落下什么!

只听女子含着笑意的声音继续道:“妻子十五年前过世,家中还有三儿两女,你儿子们天赋平平,到是有个女儿的天赋不错!”

“然,你最满意的还是大孙子,王琦,听说已经灵师九重了?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修为,天赋当真不错!”

说道这里,话语一顿,唇边的笑意越发诡谲,看着那长老已经白了的脸,轻轻道:“不知,他是否参加比赛,本王很有兴趣会上一会!”

“我靠!”众人心中齐齐大骂无耻,小王爷,您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吧?这么明显的威胁真的好吗?

您这意思是,这老头敢找您麻烦,您就道擂台上找他孙子的麻烦吗?

说完,她似懊恼的拍了拍额头,看着对方由苍白变得铁青的脸色,无辜的问,“长老,您刚喊我,想说什么?”

所有人:????

老子们的剑呢?别拦我,让我们替天行道,打死这无耻的女人!

你还一脸无辜,能把威胁说得如此清丽脱俗,他们还是平生仅见!

章节目录 养歪了 王长老站在那,脸色变来变去,凭沐熙对长老无故出手一条,本可禁她的赛,那样她就没有机会在擂台上对付自己孙儿。

然,这女人把他资料查了个抵掉,看似嘴上说要擂台上教训他孙子,实则不是拿他全家作威胁?

不然他家里的情况对方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换个人来这样威胁,他只会嗤之以鼻,可刚与这女人交手时,就知道她未使全力,凭着她的心狠手辣,要是把人逼急了·····

后果,绝对不是他愿意看见的!

强者不可怕,至少有些强者会讲道理,怕就怕遇见一个疯子!

例如眼前这个,全身带着魔性的女子,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说一千道一万,主要还是他打不过她!

加上她话语毫无漏洞,即便知道对方在威胁,人家也没明说什么,这漏抓不住!

在心里平衡了利弊,最终,一甩袖子,走了!

众人:·······

这就走了?说好的把人抓起来关小黑屋抽皮鞭呢?

所有人意犹未尽的离开,总觉得这事有些虎头蛇尾,一个个气势汹汹来的,结果呢?全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也有人离开时眼含深意的望了望那道红衣人影,能将神龙国一位长老的资料都调查的那么清楚!

那其他人的资料呢?是不是她手中同样也有?

此女,绝对不简单!

他们要尽快回去商量,这个沐熙,绝对要列入最危险最该防备的那一类人中!

见人散去,沐熙无精打采的就欲回房补眠,结果,后衣领却被贤王拎住,提溜进屋!

其余人只能听见少女不满的声音传来,“二舅你放开我,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本王不要面子的吗?”

就在其余人幸灾乐祸时,贤王的声音淡淡传来,“还有你们,一起进来!”

众人:?????

未避免被人拎着脖领子提溜走,他们选择自己乖乖进屋。

最后一人进来带上们后,只见贤王将沐熙丢在一张凳子上,动作堪称粗暴!

众人看着大魔王被摔得呲牙咧嘴,一个个憋着笑,老老实实的找地方安坐,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笑出来!

防止大魔王秋后算账。

贤王落座主位,端起茶细细品了口后,才开口问道:“熙儿,为什么放过丑牛国?”

“放过?”沐熙神情有些古怪,看着贤王,微微挑起眉梢,“二舅怎会觉得我是放过他们?”

“哦?”贤王假装没看见她古怪的脸色,继续问,“那为什么不抓住机会让丑牛国退赛?”

“退赛了,人就走了!本王还如何名正言顺的揍他们?”沐熙理所当然的说着!

闻言,贤王扶额,即便早知道是这个结果,他还是忍不住的捂住脑门,决定回去就找他那皇帝大哥算账!

曾经那么纯真的小姑娘,都是他给养歪了!

众人此刻才明白,原来他们小王爷憋大招呢,准备擂台上好好收拾戴鑫那帮人!

他们就说,向来睚眦必报的小王爷,何时会这么好说话的原谅别人?

现在听到了真相,他们竟莫名的心安下来,觉得这才是小王爷最正确的打开方式!

章节目录 散播消息 “熙儿,你是女子,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贤王揉着隐隐抽痛的额头说,将来要是小妹看见他们将她女儿养得这样歪!

还不知道会不会拎起拳头揍他们!

“不打就不打!”沐熙小声咕哝,然后扬起下巴,对所有人扬了扬,道:“你们听见了,贤王不让本王揍人,那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小木头!胖爷绝对揍得他们爹娘都认不出来!”胖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其余人也表示,一定不会让丑牛国与子鼠国好过!

沐熙见了后很满意,看着直嘬牙花,明显牙疼的贤王,一脸无辜的问,“二舅,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回去睡觉了!”

贤王伸手指了指门口,口中道出一字“滚!”

“滚就滚,本王最会滚了!”沐熙翻个白眼,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

“死丫头!”贤王没好气的骂道,但看着沐熙背影的眼底,尽是柔色,他与皇帝不同!

他喜好山水,可以说是个雅致的人,希望自己外甥女长成世界上最高贵的女子。

而皇帝就是一个字,宠!

无论自己外甥女长成啥样,他都会宠着都会惯着,都会无条件的放纵着!

两人的教育理念不同,但疼爱沐熙的心,却是相同!

几国回到自己的院落后,全部开始商讨,话题围绕着沐熙,有人觉得她太过蛮横霸道,需要打压!

也有些人觉得她手腕不凡,可以拉拢交好!

有人不希望看见寅虎国再次崛起,也有人觉得她的势头阻挡不了,反正,褒贬好坏各不相同!

丑牛国落脚的院落内,众人将戴鑫抬回房间,神龙国派来的药师细细为其正骨上药!

看着他胸前断了的肋骨,所有人脸带愠色!

“那女人也太狠了!居然把鑫哥的肋骨打折三根!”

“没错,咱们一起想个办法给鑫哥报仇!”

“对,一定要为鑫哥报仇!”

众人七嘴八舌,说得热闹,戴鑫脸色依旧苍白,抬了抬手,制止大家再说下去,他看向众人,道:“你们谁去书信一封寄回国去,沐熙究竟要如何处理,还是由皇帝姑父决定!”

众人觉得这样也好,他们说是要对付沐熙,但也只能嘴上说说,现在他们脑海里依旧回放着那凶女人狂踹戴鑫的画面!

真让他们去对上沐熙,在场的怕是没一个人敢!

戴鑫看见他们眼底的惧意,心中不屑,但脸色不显!

这时,有人小声开口问,“鑫哥,那子鼠国?”

提到子鼠国,戴鑫心中恨意丛生,要不是那萧礼跑自己面前来说些有的没的,他哪会跑去寅虎国院落生事,惹得这般下场?

越是想,心中越是不甘,也是回来的路上他才听说了子鼠和寅虎的矛盾,自己纯属是被萧礼当枪使了!

要说比起打了他的沐熙,此时心中更恨的那人是萧礼!

后槽牙咬的嘎嘎响,但这受伤的身体一时也做不成什么,只能吩咐众人!

道:“你们出去找人散播消息,把子鼠国的卑劣行为捅出去,用点手段,我要所有七等国都知道萧礼的小人行经!”

章节目录 欺负老头 众人觉得这是个好办法,总不能光他们丑牛国丢脸,怎么都要把这份难堪,甩到子鼠国身上!

没出半日,不仅是驿馆内,神龙国从皇室到平民百姓,都知道了驿馆内发生的事,街头巷尾谈论的都是子鼠国的卑劣行经!

无他,这是丑牛国花了重金,故意找人传播出去的,其中把自己等人塑造成被小人欺骗的可怜之人!

着重夸张了子鼠国在其中恶意挑事,其实十年大比最精彩的并不是擂台上的比武!

而是这些国家参赛期间的明争暗斗,各国明里暗里的手段,每每都会被人编成故事,为人津津乐道!

百姓们最喜欢听的就是皇室秘闻,更别提这十二个国家聚在一起,每次都会搞点事情出来!

他们只需要带好板凳和瓜子,就能欢乐上好一阵子!

沐熙很有幸的也跟着出名了一把,她被塑造成一个性格暴躁,面相凶狠的恶婆娘!

当然,这是丑牛国故意的,他们虽恨萧礼,却也不会放过沐熙!

由此,一段三国间的爱恨情仇在神龙国的大街小巷广为流传,其余一些想看热闹的国家,也派人跟着添油加醋!

使得故事更具可信性!

子鼠国院落内,萧礼的房间中,不断传来瓷器的破碎声,其余人全站在一旁,就连他的未婚妻也不敢上去阻拦!

一件件精美的瓷器摔落在地,化成碎片,屋内,一个穿着道袍,拿着扫把脏兮兮的老头站在一旁摇头感叹!

“小伙子!这可是神龙国的公物,你摔完可是要赔偿的!”

老头手里捏着一把光秃秃的大扫把,灰扑扑的衣裳,脸上白一块黑一块,也看不清本来相貌!

站在那,很耿直的说!

子鼠国青年们全用佩服的目光看着这老头,敢在他们老大暴怒时这样耿直说话的,老头勇气可嘉!

果然,下一刻,一只茶杯从里间飞出,其上裹着层淡淡的灵力,直朝老头脑门飞去!

要是一个普通老人家被这样砸中,不死也要头破血流!

但那老头只偏了偏头,茶杯擦着他的脖颈划过,最后摔落在地,溅起一地青瓷!

见此,人人眼中都有些惊异,没想到神龙国区区一扫地老头也是有点子修为在身,不愧是所有七等国中最强的国家。

老头似被吓着了,连爬带滚的跑出房间,嘴中还在咕哝,“现在的年轻人脾气太暴躁,欺负老头算什么本事!”

“有能耐去寅虎国院子找那凶丫头闹啊!”

说是嘀咕,声音却是不小,安静的房内全部听到了。

然,下一刻又是一只花瓶飞出,伴随一声暴怒大吼,“滚!”

老头见事不好,撒腿就跑,“不扫了,不扫了!老命都要丢在这喽!”

人,一溜烟就跑没了,动作之快,简直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还要敏捷,引得众人一阵咋舌!

老头跑出院子后,辨了下方向,捏着他的破扫把直朝寅虎国院落奔去!

这么一打岔,萧礼也不再摔东西,只是坐在一张木椅上,脸色阴沉,狠毒的光在眼底不停闪烁!

唐英,也就是萧礼的未婚妻,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道:“萧哥,别和那些无脑之人生气,免得气坏自己!”

章节目录 想害死本少爷不成 闻言,萧礼一把推开唐英,阴沉的脸上冷笑连连,“无脑之人?你在说自己吗?”

“萧哥?”唐英瞪大一双杏眼,眼里既是不可置信,又是伤心难过,相识这么久来,他的脾气虽是不好,却也没这样怼过她!

“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闲的去挑事,咱们会有现在的麻烦?”萧礼还在发泄,把全部的过错,归结到自己未婚妻身上!

其余人赞同点头,萧礼的修为暂且不提,他的聪明却得到年轻一辈的认同,在自己国家,也是领头羊一般的存在!

加上出身好,家室好,有个还不错的头脑,国内,几乎无人敢惹!

这次,刚出国门就出师不利,叫心高气傲的他,如何忍受!

有人不明白的,他却看得通透,沐熙故意留下丑牛国就是为了对付他们!

丑牛国的也是真傻,顺着人家布好的陷阱,过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疯咬,真真是没有更蠢的了!

萧礼心中都快气炸了,他什么都知道,却一时半刻无法破局!

难道真要他卑躬屈膝的去向丑牛国求和吗?不可能,死也不可能!

一个个恶毒的算计,不停从心间流过!

等着吧,寅虎国,丑牛国,一个都跑不掉!

此时被人惦记着的沐熙正坐在桌前吃饭,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正眼巴巴的看着她,眼底写满渴望!

这份渴望不是渴望沐熙,而是她桌上的美食!

胖子坐在一旁,一脸防备的看着老头,口中警告,“臭老头看什么看,看穿了桌子也不给你吃!”

他做得菜量不多,只够小木头莫哥和他自己三人吃,没有多余出来的了!

老头看他一眼,还是那副耿直的样子,“小伙子,抠门不是好习惯,你说对吧,丫头!”

最后一句是问向沐熙!

手中筷子一顿,沐熙抬头,笑眯眯的说,“白吃人家东西也不是好习惯,你说对吧,老人家!”

老头一噎,脏兮兮的脸上有几分羞赧,搓了搓手,道:“可老家伙我身上没钱,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是一个臭扫地的!”

“要不等我发了月钱再给你,如何?”

沐熙深深看了眼对方,无所谓的道:“月钱就不必了,你帮我们打扫好院子,算是抵你饭钱!”

闻言,老头大喜,坐下就吃!

小胖子用胳膊拐了拐沐熙,脸上有几分不乐意!

这可是他给莫哥留的,被老头吃了,莫哥待会回来饿了怎么办!

沐熙拍拍他,好笑道:“你莫哥这两天应该不回来,好吃的不能浪费!”

闻言,胖子觉得有道理,这才不计较了!

沐熙发现这厮除了对她和莫言宸,在其余人面前都抠门得很!

老头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看着两人,很耿直的问,“你们是情侣吗?”

这话差点将胖子呛死,他咳了好一阵才停下,瞪着老头,“吃你的饭,别胡说八道,这话让莫哥听见,非扒了我的皮!”

“老头,你是想害死本少爷不成?”

见他凶狠的样子,老头瘪了瘪嘴,又将目光对准沐熙,问,“你就是外面传言那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的凶婆娘吗?”

沐熙:????

说的什么鬼?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章节目录 老头的身份 “你不知道吗?”见她眼里的茫然,老头解释,“现在外面传遍了,寅虎国有个身高八尺长相狰狞的女王爷!”

“说你一顿能吃八个馒头,一拳能打穿钢板!”

“噗哈哈!”胖子指着沐熙脸大笑,“这么奇葩的谣言都有人传吗?看看我们小木头,哪里长得狰狞了?说一句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吧!”

沐熙面无表情的咽下最后一口馒头,不用想都知道这谣言谁传出去的!

见她不吃了,老头劝慰道:“丫头别介意,等出去后,老头子我就为你证明,证明你一顿绝对吃不了八个馒头!”

沐熙:······

若不是打不过对方,凭他的嘴欠,恐怕那口牙早就保不住了!

她靠回椅背,抱着双臂,悠悠的道:“谣言也不全是错的!”

闻言,老头来了些兴趣,难道这丫头真能吃八个馒头不成?

她举起拳头放在面前吹了吹,一脸似笑非笑的道:“本王一拳真能打穿钢板,老人家要试试吗?”

“不了不了!”老头一缩脖子,乖乖吃饭!

饭后也在老老实实的打扫院子,没在作妖,现在的年轻人脾气太暴躁,这样可不好,他捏着自己的破扫把走到角落!

拿出一块传讯石,输入些灵力后声音传出:“派人最快速度赶来神龙国,这里有一个不敬老的小家伙!”

“你们快来把她收进学院,好好教导!”

不知多远的另一边,原本坐在宽大案几前美滋滋品茶的中年人,见传讯石突然亮起,神色一喜,马上输了点灵力接听消息!

这可是和老校长的唯一联系方式,好多年前那老人家就当了甩手掌柜,一个人外出游历。

不知道这次传讯是不是要回来了!

当听完老校长的信息后,中年人脸上还有点懵,神龙国?哪?他这是又游历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对于这些,沐熙完全不知,感受到老者的强大,她没有动用神识去探察什么,感受不到对方的恶意!

她猜测可能是哪个世家或宗门出来游历的长老!

这种人,晾在一边就成,况且,有这种强者自愿留下来当护院,她没有拒绝的道理不是!

但,要报着把她收入什么世家宗门当徒弟的念头,那算是对方找错了人!

神龙国一处高档的建筑内,莫言宸坐在一间华丽的室内,在其面前站着几个神色恭敬之人!

几人均低着头,不敢与他直视!

心中既是恐慌又是高兴,这位可是他们万道阁的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尊上大人,没想到对方会亲临他们这处小小分阁!

高兴的是,能目睹尊上的真容,果然如传言般,简直就是画中仙人!

恐慌的是,这位可不是好脾气的主,不知是路过还是来办事的,担心伺候不好,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莫言宸坐在那,神色淡淡,只是如白玉般的指尖把玩着一枚精致华美的戒指。

良久,他开口道:“十年大比前,你们会举办一场拍卖会,对吗?”

闻言,众人心中狐疑,这种小国家举办的比赛尊上都会关心吗?嘴上却不敢怠慢,恭敬道:“是的尊上,拍卖会的举办日期就定在七日后!”

章节目录 诱哄苏苏1 “恩!”莫言宸应了一声,凝着指尖那枚漂亮的戒指,伸手一抛,抛向对面的一名管事!

在对方惊恐错愕的目光下,淡淡道:“拍卖会上,把这戒指挂上去!”

管事只觉两股战战,他眼睛又不瞎,自己手中拿的这枚戒指,分明与主上手中戴的是同款!

区别只是更秀气更华美一些,适合女子佩戴!

“这···这!”他捧着戒指,一时不知所措!主上到底什么意思?他可不觉得对方会闲到拿自己贴身之物拍卖!

还是另一个有些眼色的中年人把话接了过来,问道:“不知我们可需把这枚戒指让哪个指定的人拍下?”

“不必!”莫言宸轻轻摇头,“走正常程序!”

“是!”中年人应下,从同伴手中接过戒指下去安排,想这么多干什么,主上怎么吩咐,他们怎么办就完了!

深夜,沐熙感觉到那强大老者的气息离去,她坐起身,又等了会,见人没回来的意思,直接一闪身,进入了空间!

一路上,从莫言宸口中得到不少消息,加上自己看书得来的一些讯息,终于想出个对付空间里那傲娇器灵的办法!

刚一站定,一团绿呼呼的东西直扑过来,沐熙瞥去一眼,见是嘤嘤怪,随手拍飞!

“嘤!”小家伙落地,发出不满的一声嘤咛!

沐熙没理它,出发前就在空间给它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够它吃上好一阵子!

原地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炼器用得矿石,自顾自的摆弄起来,神识放出,观察着四处!

果然,不远处的半空漂浮着一个淡淡的虚影,苏苏抱着短小的手臂,脸色冷漠的看向这边!

小脸上虽是面无表情,可一双眼,如何也离不开那堆矿石,喉咙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

馋嘴的样子,有点可爱!

沐熙无声一笑,器灵嘛,终究逃不过一个器字!与人不同,晶石矿石就是器灵最爱的食物!

她好似什么都没发现般继续摆弄,口中不时自言自语,大致意思就是想计划这拿这些矿石炼制把武器!

余光不经意间看见苏苏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又捣鼓一会,直接出了空间!

坐在自己床榻上的沐熙,脸上洋溢着莫测的笑意,伸出手数道:“一、二、三、四······”当数到九时,身影再次进了空间!

一进去,就看见苏苏正伸着那双短小的手,一口一个的往自己嘴里噻矿石!

忍住唇边的笑意,凉凉出声,“好吃吗?”

“嗝!”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吃得正欢的苏苏吓了一跳,小小的身子虚影化,消失在人前!

但沐熙的神识还是能看见他一脸心虚的站在不远处,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般,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安放!

她走到那几块矿石前看了看,心想小东西还真能吃,这可是她从莫言宸手里拿出来的乌金石,足以支撑锻造灵将的武器!

结果,就被这败家玩意三两口的快吃没了!

照这样下去,她真怀疑自己是否养得起这么能吃的器灵!

想归想,还是放柔了语气,声音蛊惑道:“原来,你喜欢吃矿石吗?”

章节目录 诱哄苏苏2 “谁?谁爱吃了?”苏苏落到沐熙身旁,一双眼睛刻意看向别处,不敢再看那几块乌金石!

这也太好吃了吧,有多少万年没吃过矿石了?虽然这矿石级别有点低,但还是好好吃!

“吸溜!”苏苏不受控制的吞了吞口水。

看着对方明明嘴馋,却故作冷漠的样子,沐熙心中快笑疯了!

但脸上不显,随手拿起一块递到其眼前,轻轻的道:“喜欢就说,拿去吃吧!”

“不吃!”苏苏傲娇的仰着下巴,只是那双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时不时的瞟上一眼!

沐熙故作叹息,摇着头道:“不吃就算了,这矿石我得来本也不易,那就拿去炼器吧!”

苏苏瞪着她,嘴里却是嘲讽,“这么低级的石头都当宝,没救了!”

沐熙也不生气,笑眯眯点头摊手,“没办法,谁让我弱呢!”

既然他总喜欢嘲笑自己弱,那不如就顺着对方说,“你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带走了!”

苏苏不敢与那双含着浅笑的黑眸对视,咳了一声,故作勉强的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孝敬本神,那本神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闻言,沐熙差点笑喷,憋了半天才没笑出声,这小家伙傲娇的很,容易恼羞成怒,她可不想前功尽弃!

苏苏将头偏到一边,全当没看见对方快要忍不住的笑意。

凭这人类幼崽现在的实力,的确很难搞到乌金石,他要是拒绝,不知什么时候还能吃到!

这就像是一直吃素的狼,忽然有一天尝到肉的美味,想再吃回素就太难了。

“武器炼不成,那我回去修炼了!”沐熙叹息一声起身,想了想,补充道:“以后再得到矿石,我会想着你的!”

闻言,苏苏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马上恢复,用施舍的语气道:“你去内边修炼吧,别碍着本神就行!”

他指向一个角落,示意沐熙可以留在空间!

她摇头,“不了,我还是去外边吧!”

说完,就直接出了空间!

只剩苏苏还飞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身后短小的翅膀拍了拍,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这人类幼崽也并没有那么讨厌!

小手在空中一挥,霎时,空间外的景象在半空浮现,见沐熙盘坐在软榻上修炼,他能感受到外面灵气的稀薄!

凭这人类幼崽的特殊体质,在这样稀薄的灵气中,就是修炼一万年,也难成大器!

他要不要提醒对方一声?

苏苏陷入了纠结,感觉手里的乌金石都不香了。

修炼中的沐熙可不知道他脑补了这么多,之所以不留在空间,是因为周围的环境并不安全。

一个神出鬼没的莫言宸,还一个高深莫测的老头子,都在一旁虎视眈眈,自己的小秘密可得捂住了!

次日一早,沐熙结束修炼,听见院外的交谈声。

她下床洗漱后推门而出。

见院中站着几个姿色出众的男女,正在与自己队员攀谈,有说有笑的,气氛还算不错!

“小木头!”胖子最先看见她,朝这边挥着手!

沐熙走过去,对寅虎国众人点点头后,才看向那些陌生男女,说全然陌生也不对!

昨日那群看热闹的人群中,这行人赫然在列,因都生的不错,沐熙印象还比较深!

章节目录 结交 “这位就是沐小姐吧?”见她看来,有人主动打招呼,“我叫徐邵恒,是巳蛇国队长,身后是我的队员,很高兴认识你!”

沐小姐?沐熙嘴角隐隐一抽,两个世界来,还是第一次有人以小姐称呼她!

“直接叫名字吧!沐熙!”

见她脸上并无什么高傲之色,几人也放松了些,他们一早过来是有意结交,昨日沐熙的出手实在太过惊艳!

给几人的第一印象不错,所以趁着早就过来了,想着,只要不是什么太难相处的人,交个朋友也不错!

徐绍恒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拉过一旁女子介绍道:“这是我未婚妻紫萱!”

沐熙凝眸看去,女子身材娇小,圆圆的脸蛋,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笑起来很讨喜,与一旁大大咧咧的徐绍恒站在一起,很般配!

“你好!”她主动打招呼!

“你好,我叫紫萱,神龙国本土人,各位要是有兴趣,不如我带你们在帝都逛逛!”

女子很热情,举手抬足间的气质就能看出其出身大家,但身上并无过多世族女子的骄矜!

反而笑起来有点可爱!

沐熙本就打算出去走走,两人给她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所以并不拒绝,含笑点头,“那就麻烦紫萱了!”

“不麻烦,不麻烦!”紫萱高兴的抱住徐绍恒的胳膊摇了摇,在其耳边小声说,“我就说了吧!沐姐姐一定不难相处的!”

“是了是了,萱萱最有眼光!”徐绍恒一脸宠溺的刮刮少女挺翘的鼻尖!

沐熙:????

确定不是跑她面前秀恩爱来的吗?大早上的,还没吃就饱了!

见寅虎国众人全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徐绍恒也有些尴尬,咳了一声道:“要不咱们现在出发吧,我也来过不少次神龙国,知道许多好玩的地方!”

沐熙这边没意见,只有贤王说是要和老友出去喝酒,就不同去了,于是一行人出了驿馆,来到岸边!

那里,停泊着不少船只画舫,就是给驿馆中各国选手出行准备的,其中有一艘格外明显!

紫萱牵着徐绍恒带着众人朝那艘画舫走去,口中解释道:“咱们几国凑一起,人比较多,我昨夜就央求了父亲,把自家船开来了!”

说罢,还吐了吐舌头!

沐熙藏于袖间的手指撵了撵,好可爱,好想上去撸两把!

见她目光一直落在紫萱身上,一旁的胖子好奇问,“小木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沐熙回神,跟着众人一起登上大船!

船身很大,容纳下几十人都没有问题,经紫萱介绍,这船是一件灵气,平时当交通工具,战时当武器也是可以。

众人参观一圈,最后来到船仓落座,婢女端上待客的茶水点心后,恭敬的退到一旁!

紫萱挨着沐熙坐下,对她甜甜一笑,问:“今天带你们参观神龙国,顺便吃点美食,明日再带你们去一些玩乐之地!”

“沐姐姐都喜欢玩什么?斗兽还是赌石?”

“都有点兴趣!”沐熙眼里泛起兴味,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没想到也是个爱玩的!

“太好了!”紫萱欢呼,引得所有人向她看来,捂住自己的嘴,挤挤眼趴在沐熙耳边小声说:“等到晚上,我单独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章节目录 酒楼相遇 沐熙心想,这好玩的地方是哪呢?她本就是个爱玩之人,所以并不拒绝!

来时,他们只简单的参观过一圈,这次有了紫萱做向导,一行人几乎将帝都逛遍!

这是一座水乡,他们坐着船观赏,不用走路,所以一天下来并不感觉疲累!

天色近暗,紫萱领着众人来到岸边的一处酒楼前,介绍道:“这是我们神龙国最好的酒楼,今晚咱们就在这吃!”

所有人都没意见!

他们人太多,无法坐进包间,所以就在大厅中间拼了几张桌子,所有人才得以落座。

菜肴一道道的端上桌面,水乡物产最丰富的就是鱼,如今桌上摆的就是全鱼宴。

西兰花炒桂鱼球、秘制鱼青榄、剁椒鱼头,连主食都是蚝王拌鱼面。

店小二拎着几坛酒上前,对众人笑道:“各位贵人,尝尝本店自制的黄酒,搭配这鱼宴吃,最为美味!”

说完拎着酒坛给众人满上。

酒水成金黄色,刚一倒入酒碗,一股甘甜的香气飘散而出,很好的驱逐了鱼虾的那一点腥气。

徐绍恒端着酒碗起身,对众人敬了敬,爽朗的笑声传出,“今日有幸认识大家,我很开心!”

说完,对所有人挤挤眼,玩笑道:“希望擂台上相遇,各位能对在下手下留情!”

沐熙确定,他这个挤眼的动作绝对是和未婚妻学的。

众人哄笑,将各自碗里的酒喝尽。

气氛正好时,远处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说沐熙你昨天这么有勇气的对上两国呢?原来私下早也有了同盟啊!”

说话间一行人走近,为首那趾高气昂的女子不是子鼠国唐英又是谁?

“妹妹你吃柠檬来的吗?一张嘴,就这么酸!难怪阴阳怪气的!”

沐熙还没说话,一旁的叶蓉就先开了口!

自打出京后,叶蓉好像放开了什么束缚,一改从前面面俱到的行事作风,话语尖锐,带着一股逼人的锐气。

她觉得吧!这可能才是真正的叶蓉!

相处起来,反而比从前那个八面玲珑的她,要舒服很多!

“贱···”唐英瞪着一双恨意满满的杏眼,刚要骂些什么脏话,结果“啪”的一声,脸偏向了一边。

明显是挨了巴掌。

“谁?谁敢打本小姐?”捂住发麻的侧脸,唐英尖叫出声,怨毒的目光扫向全场。

沐熙坐在原地,吹了吹指尖,默默放下手。

由于是灵力攻击,在场人多,唐英猝不及防之下,并不知道是谁对她出手。

一双恶毒的眼睛,直直盯向叶蓉,“是你,是你打本小姐对不对?”

叶蓉:????

她是想动手来着,可,这不还没来得及吗!

耸了耸肩,一脸笑意的道:“这位子鼠国的小姐,乱咬人是一种病,建议你找个药师看看,讳疾忌医可不好!”

她刻意将“子鼠国”三个字咬重,生怕酒楼里的人不知这疯婆娘的身份。

从这群人进来后,酒楼内早已安静下来,在场的不仅只是他们几国,还有其他国家之人,或坐在角落,或坐在包间!

这间酒楼是神龙国最好的,几乎第一次来的客人都会选择这家酒楼进餐,属于地标式建筑。

所以在场的有不少前来参加比赛的国家!

只是大家相互之间并不熟悉,加上都是年轻人心高气傲,所以才没谁主动打招呼!

章节目录 白切黑 加上帝都新鲜出炉的传言,在场之人极少有不知道子鼠国那点不得不说的故事!

这会知道了那疯了似的女人就是子鼠国的,所有人眼中,皆有了恍然之色,随即变得戏谑起来。

见唐英眼底隐隐泛出的红芒,似乎有气急出手之势,一旁笑眯着眼的紫萱出言道:“这位小姐可别冲动!要记得大赛规则哦!”

规则就是比赛期间,各国不许私斗!

说这话是在提醒唐英不要冲动!

沐熙凝了她一眼,还是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可爱!

“都是误会,唐小姐也没证据说是我们打了你,既然有缘碰面,不如坐下来一同吃?”

一向安静的蓝澈忽然说道!

“鬼才和你们吃!一群屁民!”唐英闻言,差点跳起来指着蓝澈鼻子骂,原本有点漂亮的脸,这会狰狞起来完全失去了美感。

沐熙觉得白切黑比天然黑更可怕,例如眼前的蓝澈,故意引得唐英说些污言秽语,没看周围人纷纷投去厌恶的目光吗!

再说他们这桌可坐着三个国家之人,他们之中就算不是身份极高的世家子弟,也是天赋出众的年轻俊杰。

说他们是屁民?这唐英怕不是疯了!

沐熙不说话,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让自己队友尽情发挥,真正的强国高手的数量虽占主要。

但更主要的也要看这一国的平均实力,少年强,则国家强!

只要不是欺善怕恶,在这七等国中,惹出在大的事,她也能兜着!

“既然不吃,那你就离远点,不要妨碍我们!”徐绍恒果然不悦出声,看着子鼠国一行人的眼底,很是不善!

“你们!”唐英气红了眼,转头对自己队友高声道:“你们就看着他们欺负我?”

身后的子鼠国人面面相觑,他们心中皆对唐英有些不满,好好的出来吃饭,你就安心找个位置坐下被?

非要嘴欠挑事,现在犯了众怒自己又抗不下!

这不由让他们想起了最初和寅虎国的矛盾点,当时也是这女人找茬来着,若不是顾念着她是自己等人队长的未婚妻!

真想将这女人扔进水里洗洗脑子!

即便在不愿,他们也不得不为她出头,一个娃娃脸青年走出来,看着沐熙这桌人道:“各位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不觉得难堪吗?”

“你们牵着一只疯狗上街都不嫌难堪,我们就当个乐子消遣了,也没什么吧!”叶蓉一摊手,直接回呛!

娃娃脸早就注意到这说话的女人是个伶牙俐齿,干脆将目标对准蓝澈,“公子,请你向我的队友道歉!”

闻言蓝澈神色一顿,随即摇头失笑,“在下只是邀请唐小姐坐下吃个饭,何错之有?”

娃娃脸:????

麻币,攻击唐英的人太多,他都对不上号了。

这长相干净的男子,好像是没说过什么难听的话,众人不会觉得他怼错了人,只会觉得他在拣软柿子捏!

一旁的队友不得不帮他补救,“你们的酒水都快用完,这会邀请我们坐下,不仅不诚心,还有侮辱的意思!”

这话在告诉众人,寅虎国让他们吃剩饭,故意侮辱他们!

章节目录 一颗老鼠屎 “是吗?原来你们是这样曲解别人的好意,那怪在下多此一举了?”

蓝澈的气息太过干净,任谁都不会把恶意两字与他挂钩!

见子鼠国全部在针对蓝澈,寅虎国这边还算淡定,相处久了,都知道他是个白切黑,吃不了亏!

紫萱却淡定不下来,拉了拉徐绍恒的衣袖,示意让他上!

然,不等徐绍恒说什么,酒楼掌柜就一路小跑而来,挡在两拨人中间,赔笑道:“各位各位,都少说几句,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众人:无语中,谁和你生财,你是怕他们真动起手来砸了你的酒楼吧?

不过有了掌柜的给台阶,子鼠国正巴不得呢,冷哼一声,“那你还不快去准备包间?”

掌柜的心里苦,这日子哪可能还有什么空余包间,但为了把两拨人隔开,不得不叫人去把账房收拾出来,暂时用来当包间!

凝着远去的子鼠国,沐熙对一旁的紫萱问,“有什么感想吗?”

紫萱闻言一愣,随即笑出两个梨涡,评价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子鼠国其他人,是受了唐英的连累!”

沐熙赞同,点点头,语气莫名的道:“有时一个人冲动,很可能害死身后一群人!”

酒桌上,纷纷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其实子鼠国也不全然是坏的,多半还是受了唐英的连累。

包括那今日不曾露面的萧礼,自己未婚妻闯下的祸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得扛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加上这群不速之客的打扰,众人也没心思再吃下去!

索性结账出了酒楼,神龙国的夜生活很丰富,紫萱提议,“我带大家去逛夜市吧!我们国家的夜市肯定与你们国内的不同!”

众人见她神秘的样子,也起了些兴趣,加上难得来一趟,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回到船上,看着河岸两旁亮起的各色灯盏,映照夜间反光的湖面,像极了银河上的星辰,美得有几分不真实!

紫萱见众人眼底的欢喜,一扬下巴,骄傲道:“怎么样,我们神龙国美吧?”

“告诉你们哦!这还是咱们在陆地上看见的风景,如果能跃上高空俯瞰,帝都所有的河道组成一起,就是一条龙的造型,我们的皇宫,就是龙首的位置!”

“真的?”众人眼中露出惊异,想象不到由河道组成的龙形该是什么样!

“当然,我骗你们干吗?”紫萱想了想,道:“明天吧,明天我带你们去做升空气球,坐在上面能俯视整座帝都!”

所有人向紫萱表示感谢,如果不是对方说,他们哪里想到神龙国帝都会有这么多好玩的地方!

徐绍恒则一脸纵容的站在一旁,宠溺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她永远是这样的热情开朗!

大船很快停泊在一处渡口,众人下了船,新奇的看着水里一艘艘连城排的小船,每艘小小的船上都挂着灯盏,映照出船面摆放各式精美的小物品。

不时有划动小船的客人,停在水面,挑选自己心仪之物!

谁能想到,神龙国的夜市居然是在水面之上,当真是独具特色!

这时走到众人前面的紫萱,指着岸边空船,道:“两人一艘,咱们逛夜市去!”

章节目录 荧光草 船身很小,一艘最多容纳三人,他们这群公子小姐的,多半是旱鸭子不会划船,加上一个船夫。

小船坐得满满当当!

随着带有浓浓口音的一声吆喝,小船摇晃着划动开来,其上之人不得不抓紧两边船板才能得意保持,不会被剧烈的摇晃甩下去!

看着那些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沐熙对身边道:“我们也挑艘小船上去吧!”

紫萱本想与沐熙同船,结果却被灵敏的胖子一胳膊肘挤开,眼睁睁的看着胖子跳上沐熙的小船!

他的体型有点大,跳下来时,惹得船身一阵剧烈摇晃!

站稳后,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来,沐熙只睨了一眼,就吩咐船夫开船!

拥挤的河面小船飘飘荡荡,琳琅满目的商品摆在木质版面上,灯光很亮,看得很是清楚!

夜市中卖的多半是一些小玩意,女子用的水镜朱钗,样式新奇的小裙子。

沐熙对这些没太大的兴趣,但也挑选了精致的饰品衣裳,打算带回去,给府里那两个爱漂亮的丫头穿!

小胖也央着她给自己母亲挑了几件好看的手镯钗环!

当小船飘到一处卖鲜花盆景的摊位前,沐熙让船夫停下,目光凝着那些开得正好的植物。

妖水仙,水蒂莲,芙蓉荷····

都是一些水生植物,开得分外美丽,但一眼吸引住她的,还是几株泛着盈盈光芒像是小草一样的植物。

船夫见她目光一直停在那,热情的介绍,“小姐好眼力,这是咱们神龙国独有的荧光草,多是种在水底,到了夜间会发出微弱光芒!”

“如果养一片铺满河底的话,到了夜晚,特别的美丽,咱们帝都通往皇宫的主河道上,就种满了这种荧光草!”

“夜晚时,整条河道都是发光的,过两日宫宴时,想必你们就能看到了,保准会惊艳到!”

船夫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骄傲。

沐熙想象着那副画面,该是美极!

从储物袋中掏出些金币,将这商家的荧光草全部买下,她没忘记要在空间挖池塘的事。

到时就在挖好的池塘里,铺满这种荧光草,一定很好看。

胖子看着船头上一堆白萌萌带着光晕的小草,有些无语,人家女孩子不是喜爱金银首饰吗?

他们家小木头这都是什么鬼喜好!

他不知道,对一位丹师来说,各类植物远比小裙子具有吸引力,然,胖子的无语不过三秒,前方传来一股股的香气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吸了吸鼻子,问向船夫,“什么味道,好香啊!”

闻言,船夫笑道:“前面是咱们夜市专卖各色小吃的地方,贵人有兴趣的话,可以过去尝尝!”

“当然有兴趣!”胖子不假思索的道,他从前就是个吃货,自打觉醒灵厨天赋后,更是对美食不能自拔!

一个地方的特色美食,当然是当地酒楼最正宗,然,一些民间悠久流长的特色美食,酒楼就吃不到了!

想要品尝当地正宗小吃,还是要来这种像是夜市人流聚集的地方!

听说了前面是小吃街,胖子有些迫不及待,催促沐熙,“一些花花草草的,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先去吃美食!”

章节目录 桃花债 同时,船夫也对沐熙小声劝道:“这位贵人您有所不知,荧光草是咱们神龙国专门培育的,只适合在帝都种植!”

“到了其他地方的水土天气中,很难存活,您随便买一些回去把玩就成,切勿买太多了!”

船夫也是看这两位贵人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主,才多说两句!

其实不用他说,沐熙也知道,大部分植物都很脆弱,换到不适应的环境很难存活!

但她有空间在,植物到了她的空间,那里灵气充沛,只有涨势更好的。

见胖子脸上的迫不及待,沐熙一笑,点头,“那走吧!”

她本也只对荧光草有点兴趣,其他植物都很常见,并不感兴趣!

小船再次划动,很有目的的朝小吃街划去,同时也有不少的船只朝那个方向划去!

“鲜鱼丸,鲜香的鱼丸类····”

“水煮鱼片,麻辣味的鱼片粉丝喽····”

“炸虾,各位来尝尝咱家的炸大虾喂····”

胖子将特色鲜香十足的各色小吃抓在手里,喜得一张嘴快要不够用了!

沐熙每样都尝了尝,别说,有些美食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可惜她吃惯了胖子做出带有灵气的食物。

现在再吃这些单纯美味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的嘴,算是被胖子养刁了!

“小木头!”胖子凑近沐熙,小声说,“这些我吃过一次,大概就知道怎么做了,等回国后,胖爷做给你吃!”

闻言,沐熙笑开,点头道:“好!”

同时心中若有所思,是每个灵厨都如胖子这般吃一次,就能模仿出来?还是他的天赋格外高?

对于灵厨不算了解的她,并不好评断!

但胖子也算是聪明,从不在人前展露自己的天赋,迄今为止,除了他们这几人,还没别人知道胖子是个灵厨!

他们两个吃得心满意足了,直接让船夫划回驿馆,每个人在夜市停留的时间不同,来前已经约定好,逛完各自回去!

沐熙对自己的队友很放心,真有什么不长眼的敢找上来,也只有别人吃亏的份,所以和胖子两个安心的回了驿馆。

回到寅虎国下榻的院落,两道人影正坐在凉亭喝酒聊天。

沐熙走过去,将打包回来的美食放在石桌上,对贤王笑道:“二舅尝尝,这是我和胖子都尝过,觉得味道不错的!”

“熙儿有心了!”贤王眸色柔和,拉过她,问向对面而坐的男子:“严霍,看看这是谁?还认得出来吗?”

沐熙觉得严霍这名字有点熟悉,凝眸看去,被称为严霍的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俊朗,应该是二舅的朋友。

“呵呵,你都称呼为熙儿了,这还用猜吗?”男子笑了,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不等沐熙看懂那个笑容中的含义,只听男子轻轻叹息道:“她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沐熙:????

这个“她”,指的该是她便宜娘亲吧,两位舅舅都不知道她亲爹是谁,那这个“她”只能说的是她娘亲了。

再看男子笑容里的苦涩,得,不用想了,多半是便宜娘亲的桃花债!

她看着男子,好奇问,“你喜欢我娘?”

章节目录 吃瘪 噗——严霍刚喝下一口酒水,打算压压心中的苦涩,结果被沐熙神来一句呛得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他一阵剧烈猛咳!

沐熙后退,躲得远了些。

贤王急忙给严霍倒了杯茶,让他压一压,然后瞪了眼沐熙,那目光,无奈又好笑!

“和谁学的,成天胡说八道!”

“皇帝舅舅,他教我不懂就问!”沐熙很耿直的卖了皇帝。

果然只见贤王磨了磨牙,又是他那好大哥,等着的,这次回去找他算总账。

严霍终于平息下来,看着沐熙,眸光闪烁,忽而一笑,点头承认,“是啊,我差一点点就是你爹!”

“只可惜,终究差了点缘分!”

噗咳咳!这次换沐熙被呛到,想当她爹?对方若不是自己二舅的朋友,看她今天不砍死他!

哈哈哈!严霍放声大笑!

贤王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外甥女吃瘪,也觉得有几分好笑。

沐熙:????

气死她了,控制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转头就走,同时袖间飘出点点白色粉末,飞向那一桌的美食!

下完泻药的沐熙,心里这才舒服了点,想当她爹?拉一晚上再说吧您!

凝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严霍眸底笑意不减,随手沾了沾桌上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展开在贤王面前笑道:“真是和她娘一样的调皮!”

看着那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白色粉末,贤王并不擅长医毒,脸色不好的问,“这是什么?”

严霍将手放到鼻下嗅了嗅,笑道:“泻药!药力不小,看来这丫头是想让我拉一晚上!”

闻言,贤王脸色更臭了,随即满脸无奈,“这孩子太皮,严兄见谅!”

脸色虽不好,但眼底还是满满的纵容宠溺!

“怎会,和她很像不是吗?”严霍并不介意,反而是就着那杯被下了泻药的酒,一口饮尽!

早已走远的沐熙,收回神识,眸低有些深思,对方果然是个丹师,不然定认不出那是泻药!

早在接近时,她就从对方身上隐隐嗅到了草药香气!

那联合严霍这个名字,她想,自己该是知道对方的身份了,看来她想要霸占神龙国的计划也泡汤了!

第二日一早,刚从修炼中醒来的沐熙,就听见院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无奈一笑,这紫萱来得还真是早。

更衣梳洗一番,刚推开门,一个紫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沐姐姐,你起的最晚哦!”

沐熙身姿灵敏的躲过!

紫萱差点撞到门框,回头哀怨看来,圆圆的脸皱成一团,满眼的控诉!

徐绍恒无奈,只得走过去,把人扶好,自打认识沐熙后,他觉得自己未婚妻都快着魔了!

张口就是沐姐姐,闭口还是沐姐姐!

他觉得有必要在这丫头面前展示一下武力,省的她成天崇拜别人!

还好沐熙是个女人,要是个男的,他非醋死了!

“今日有什么安排?”沐熙眼含笑意,若无其事的问道!

闻言,紫萱满血复活,逃开徐绍恒的怀抱,窜过来,“上午咱们去坐热气球,下午去斗兽场和赌石场,如何?”

章节目录 心思细腻 一行人出了驿馆,比起昨日的阵容,今日又加进来几个神龙国本土男女,看样子,都是紫萱的朋友。

昨日参观了水路,今日紫萱准备了不少兽车,“我们神龙国大街小巷也是很繁华的,今日咱们就坐兽车吧!”

这话虽是对所有人说,但她的目光一直黏在沐熙身上!

看得胖子全身一抖,凑近沐熙小声说:“小木头,你可小心点她,胖爷怀疑这女人取向有点问题,可能喜欢女人!”

“哦?你是这样认为的?”沐熙屈指敲向胖子脑门,“别想些有的没的,上车吧!”

“切!”胖子嘴里哼哼唧唧,却和叶蓉两个霸占了沐熙身边的位置,小木头是他莫哥的,别人休想觊觎!

莫哥不在,他要帮忙看好小木头。

沐熙读懂了他眼底的含义,也是无语,莫言宸到底如何收买了胖子,看他成天一副天大地大,莫哥最大的样子就是好笑!

车轱辘在地面碾过,即便不能坐到沐熙身边,紫萱还是选择了和她同乘一辆兽车!

神龙国帝都建筑,几乎都是二层小楼,家家门前百姓脸上的笑容都很纯粹,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好,没有什么忧愁!

距离颇远时,众人就看见远处半空升起的热气球!

五颜六色的飘在半空,有点好看!

兽车仍在行驶,直到一处空旷的场地才停下,这里早已排起了长队,来的不仅是他们,也有其他国家之人!

此时就显示出在本土有一个朋友的重要性,一行人下车后,前方排起的长队中,一个青衣小斯不停朝紫萱挥着手!

“大小姐,这里,这里!”

紫萱看见后,领着众人朝小斯走去,同时笑着给大家解释,“知道今日会来,我一早就派出家中小斯来排队!”

“平日来坐热气球的人不算多,这赶上特殊日子,人一旦多起来,就要提前准备了!”

经过两日的接触,沐熙发现紫萱看似大大咧咧的性格中,心思很是细腻!

小斯站在队伍最前列,他们走过去时,还是引得后面一些排队之人脸色不满,人数这么多,更无限延长了他们排队的时间!

但谁让人家提前派人来排好队,他们即便不满,也无话可说!

就这样,他们这几十号人,很快被安排登上了热气球!十人一组,地方还算宽敞,有桌有椅!

还备了各色糕点!

直到热气球升空,沐熙仍在感叹神龙国皇帝真是个妙人!

“紧张吗?”紫萱终于有机会凑到沐熙身边,兴奋的问着!

“还好!”沐熙回答,对曾经修为已经接近化神的她而言,飞天遁地早已是家常便饭!

随着热气球不断升空,已经能俯瞰帝都全貌,一条条线条流畅的水渠相互链接,最后,组成一条庞大的金龙!

金龙半合着眼,像在沉睡,每一片龙鳞都是那样栩栩如生!

看得一众年轻人惊叹连连,沐熙也觉得这个构思巧妙极了,能用河道勾勒出龙的每一处细节!

当初建城时,想必花费了极多的心思,才能建造的如此惟妙惟肖。

“不同时间,龙神大人会呈现不同颜色!”紫萱握着围栏,给大家讲解,“现在是晨光,所以照射的龙神大人就是金色!”

章节目录 输定了 “夜间就是银色,波光粼粼时,最为漂亮,即便我看过无数次,依旧会被惊艳到!”

说道这,话音忽而一转,“但据父亲说,还是阴天下雨时的龙神大人最为威武,墨黑墨黑的,有点吓人!”

“但我没见过,下雨天,热气球不会开放,说是怕被雷霹!”

紫萱吐了吐舌头,样子有几分俏皮。

沐熙又觉得有点手痒,好想摸,她喜欢可爱的毛茸茸的,“等你到灵将,凭借修为能够腾空时,就看见了!”

“是啊!”紫萱点头,眼里尽是憧憬,“就是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灵将!”

一个时臣的时间,寅虎国青年不仅体验了把升上高空的感觉,还在半空吃了一顿美食!

这种美妙的体验还是人生第一次,等到热气球重新落到地面,人人脸上还是意犹未尽!

等到众人集合后,紫萱带领众人去了城中一处玩乐之地。

神龙国皇帝一定是个爱玩之人,这场地建得非常大。囊括了斗兽、赌石、拍卖、购物!

紫萱说了所有玩乐项目后,征求大家意见,先去哪里!

在场的多半是热血青年,喜欢斗兽场的热血厮杀,少数服从多数,一行人最先去了斗兽场!

进去时,正好看见两只体型庞大的妖虎厮杀,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妖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滴落着鲜血!

还在相互撕咬!

在场没有缺钱的,所有人自掏腰包都买了个好位置,能近距离观看!

当他们坐下后,场中的斗兽也以同归于尽画上句号,其中一只妖虎是被活活咬死,另一只也因为伤势过重,当场死亡!

场中哗然,响起了各种谩骂声,不少人都是下注押了金币的,这种同归于尽的场面不多!

这一场,很多人输掉,庄家赚了个盆满钵满!

场地清理后,巨大的闸门打开,一条体型粗壮的妖蟒,试探的爬出笼内。

对面,一只迈着稳健步伐的妖狼,双目猩红的直接冲出!

狼与蟒对上,胜负一目了然,狼是群居动物,单打独斗怎么可能战胜蟒蛇?

然,有意思的就是那条妖狼等级相当于人类灵师八重,整整比妖蟒高出三个等级。

这样一来,谁胜谁负,还真难估量!

“各位贵人要下注吗?”漂亮的侍女带着职业微笑询问。

一起来的很多人选择了下注,赢了不仅有钱拿,还能突显自己的眼光格外好,若是输了,也不过是一点金币而已!

“小木头,下注吗?”胖子摩拳擦掌的问道,他买了妖蟒胜,这会小眼里金光闪闪,好像看见了胜利在向他招手!

“不下!”沐熙懒洋洋的靠在椅子里,慵懒的声音传出,“胖子,你赔定了!”

“呸呸呸!乌鸦嘴!”胖子不悦,“这还没比呢,你怎么就知道胖爷输定了?”

两人的对话被一旁的火舞听见,他扬起下巴,高傲道:“一定是妖狼胜,沐熙,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沐熙打个哈欠,瞅了火舞一眼,凉凉道:“你也输定了!”

“为什么?”胖子与火舞异口同声问!

胖子说妖蟒胜,她否定了,火舞说妖狼胜,她又否定了,这是什么意思?

同时,两人心中同样想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

章节目录 内行 那就是平局,两只妖兽战到无法再战,或全部死亡,都算平局。

两人脸色不好看,上一场他们看见了末尾,就是平局,这场还是平局?

“有什么依据?”火舞问。

“你们以为斗兽场是靠运气赚钱吗?里面有一套庞大的计算公式,确保每一场庄家都会稳赢不输!”

“只是有时赚多赚少的问题!现在就着十年大比,帝都人最多的时候,庄家当然要狠狠捞上一笔!”

“等着看吧,这场平局!”

沐熙说的很随意,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但场中热闹,并没几人听见,只有站在不远的婢女,目光时不时的会看向沐熙!

眼底有些深意。

这少女说的没有错,他们斗兽场又不是做慈善,他们不会选择在交战的妖兽身上做手脚,那样太容易被人发现!

内种粗线的小手段,他们不屑于用。一旦被人发现他们在妖兽身上动手脚,以后没人在会来玩,那样得不偿失!

他们的盈亏,自有一套计算公式,对战的妖兽品种,等级,下注比例,都是有讲究的!

没想到这少女看似年纪不大,还是个内行!

“什么计算公式,能和我说说吗?”火舞好奇问,他要是掌握了,那不是逢赌必赢吗?

沐熙又瞅他一眼,摇头,“凭你的智商,怕是学不会!”

闻言,火舞气炸!

胖子却是笑的乐不可支,哈哈大笑,连不远处的婢女都捂嘴轻笑起来!

说话间,场中的两兽相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双方打的激烈,观战台上也传出激动的呐喊声!

“上啊,咬它,咬它!”

“缠它啊!你到是缠它啊,尾巴扫它!”

“哎哟,你特么尾巴是当装饰用的吗?”

此时,不少人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站起来,大声嘶吼!

一个个喊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以身相待!

然,这种轰闹的场面也刺激了两兽,厮杀的更加疯狂!

最终,在妖狼锐抓破开蟒身七寸之处下结束!

场中有人欢呼,有人丧气咒骂,火舞则得意的看向沐熙,那小眼神,赤裸裸的写着,“猜错了吧?”

沐熙则笑而不语。

就在场中以为胜负已分时,被狼爪破开七寸的妖蟒忽然动了!

巨大的蟒身死死缠绕住妖狼,直接将其勒死,场中霎时安静,依稀能听见狼骨断裂的声音!

这样的神转折,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所有人脸上均写满错愕!

沐熙却无声笑了,蛇这种生物,好杀但却难死!

七寸虽是它们的致命处,即便被破开,也不会立即死掉,它们完全还有时间与力量,施展致命一击!

所以,对战蛇类生物,最好是等它们死透了再靠近,不然极易被反噬!

胖子和火舞呆呆的看向沐熙,两人吞了吞口水,同时挑起大拇指,“真的是平局,小木头,你真厉害,有这本事,不去叱咤赌场,当真可惜!”

说完,两人兴奋起来,一人扯住沐熙一只衣袖,用同样期盼的目光看着她,“快快快,你帮我们算算,下一场,谁会赢!”

沐熙一手一个,将两人拍飞,特么她又不是算命的,下一场都没开始,她哪知道谁会赢!

章节目录 赌石场 接下来的几场中,沐熙帮着两人下注,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一个个脸上笑得好像二傻子。

胖子点着储物袋里的金币,随即一脸疑惑的问向沐熙,“你怎么不下注?”

“没意思!”沐熙简单回答,赔率太少,赢也赢不来几个金币,可不是没意思被。

“切!”两人同时切了一声,又兴致勃勃的看斗兽去了。

直到出了斗兽场,身边依旧充斥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小胖捂住自己的喉咙,对沐熙伸手,“小木头,有没有治疗嗓子疼的药,给点!”

“没有!”沐熙没好气,几个时臣下来,自己耳朵受尽涂毒,还想要药?她没赏他两巴掌就算不错!

周围就数这厮叫的最欢,喊的声音最大。

胖子可怜巴巴,紫萱将头伸过来,好奇道:“怎么?输了?”

她陪着未婚夫和朋友坐在另一边,不知道沐熙这边发生了什么,看胖子一脸委屈,还以为他们输了钱。

沐熙没说话,胖子只得解释自己嗓子痛!

紫萱一脸了然,拍拍他,安慰道:“没事,一会多喝点水就好了!”

说完,看向沐熙,笑眯眯的道:“咱们去玩赌石吗?我最喜欢赌石了!”

手指指向前面的一处弯道,“从这里拐进去,就是赌石场!”

灵界中没有赌石,到是凡人世界有此一项,但赌的只是一些普通玉石,她知道风云大陆上赌的则是一些矿石晶石。

赌石赌石,原石未切开前,谁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有可能是稀有的矿石,也有可能是修炼用的晶石!

当然,最多的还是白花花的普通石头。

无法利用任何手段看穿原石表象,精神力都不行,原石表层有格挡精神力的作用。

一草一木皆有灵,原石既是,表面附着着一层隔绝探查的能量,也算是天道对灵物的一种保护吧!

沐熙才来风云大陆,还没玩过,这会想起到是很有兴趣。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赌石场,场地很大,一块块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各色原石被摆在隔出的区域内。

不少人正毛着腰,蹲在那堆原石前细细观看,也有人上手抚摸,嘴里神神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另一边,更多人围在一起,口中喊着,“涨,涨,涨!”

看样子,是有人正在切石!

赌场中的侍者,见这么一大群穿着光鲜的少年人走进,当即双眼就亮了起来!

这种身份高又有钱的公子少爷,花钱慷慨且不懂原石,是他们最愿意接待的客人!

“欢迎紫小姐,这些是您的朋友吗?这边请!”侍者很热情的上前,先与紫萱打了个招呼,看样子,她是这里的熟客。

正在沐熙四处打量时,脑中突的响起一个声音,“人类幼崽,你这是在哪?好浓郁的晶石气息!”

沐熙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在她脑中说话的是苏苏,器灵与契约兽本就与主人能够精神力沟通,所以她并不奇怪!

嘤嘤怪还小,不能说话,只能向她表达一些简单情绪。

苏苏就不同了,不知存在多少年的老怪物,能与她精神力沟通,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她比较新奇,这傲娇货,居然会主动和她说话!

章节目录 沐熙的金手指 嘴角弯弯的一笑,“苏苏,你终于肯说话了吗?”

“哼!”夹杂着一些稚嫩的声音冷哼一声,重复先前的话,“你这是在哪,周围有浓郁的能量气息!”

说完,像是怕沐熙挖苦他,急忙又补充,“你说过,有矿石会想办法给我弄来!”

闻言,沐熙收回到了嘴边的话,眸子一转,故作叹息道:“我也想给你多弄点,可这里这么多原石,不知道哪块才是有料的!”

“都给我!这里的石头都给我弄进来!”苏苏很是理所当然的道。

沐熙也是被这份理所当然无语到了,原石的价格可是不菲,买得买不起不说,她要真全买下来,所有人不得拿她当神经病看。

很果断的拒绝道:“不行!”

赶在苏苏急眼前继续道:“这里很多都是没用的普通石头,所以你就挑些里面有矿石的,剩下的钱,留着给你买更多,不是更好吗?”

刚欲发飙的苏苏闻言,觉得这人类幼崽说得有些道理,于是勉强点头,“那好吧,一会我说哪个,你就把哪个给我送进来!”

沐熙心里都快乐疯了,没想到苏苏还有作弊的效用,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一会就来试试她这金手指好不好用。

点石成矿,不是金手指又是什么?

“沐熙,你站那傻笑什么?走啊?”前面的人已经走出老远,紫萱见她没跟上,一回头,看见人正站在那傻笑,脸上当即古怪了起来。

她这么一喊,其余人也纷纷回过头,奇怪的看向沐熙,几日来看惯了这女子或嚣张或淡然,这傻了吧唧的笑容,还是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

沐熙回神,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在所有人古怪的目光中,淡定的走过去!

紫萱好奇的拉过她,问,“想到了什么?笑得那么荡漾?”

“男人!”沐熙两字回答,又换来一众无语的目光!

姑娘,您这么大喇喇的承认在想男人,真的好吗?

不想回答您可以不说话,非要把天聊死才开心吗?

她的尬聊到是让人不好在探究下去,只能讪讪的笑了笑,各自回过头去,不再看她!

心中是如何想的,就不知道了。

沐熙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别来探究她就成。

他们这行人身份比较高,加上有紫萱这个老熟客,所以被安排了个比较好的包间,不仅可以品茶聊天,还可以把选好的石头拿回包厢内解。

保证了最好的隐私性。

刚喝了两口茶,紫萱就迫不及待的起身,脸上有些跃跃欲试,“各位,谁有兴趣的,咱们一起下去挑原石吧!”

在场的,除了几个脸上有些高傲的女子外,全部跟着紫萱站起了身,不是每个七等国中都有这样大型的玩乐之地。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迈进赌石场,没有了家中长辈的束缚,这些年轻人就像脱缰的野马,什么都要尝试。

一群人兴致勃勃的走出包间,下到石场,原石根据品项,价格各不相同,从几十上百,到天文数字的原石都有。

天价的基本都是一些大型的半成品,已经被解出一部分,露出其内品质较好的晶石。

这种是百分百出石的,赌的只是下面尚未解开的一部分,就算赔了,也不会赔个底掉。

章节目录 挑选原石 沐熙却对这些开出的原石没什么兴趣,与其花天价购买,还不如回去找皇帝舅舅要。

花最少的钱,得最好的矿,这才是她的目的,不然就不忽悠空间里那只傲娇神了。

所有人围着展柜欣赏半成品时,沐熙却走到旁边的石区,用精神力与苏苏沟通,“你看看,里面哪块是你想要的。”

别忘了,苏苏可是无极珠这样超出认知神器的器灵,加上矿石本就是他的食物,能被这傲娇货看上的,一定是最好的。

换个普通神器的器灵来,想必是没有这样本事的。

“恩,我看看!”空间内,漂浮在半空的苏苏,小手一展,外面的场景立即浮现在半空。

他靠着感觉,很快找到一块有着浓郁灵气的灵石。

但他喜欢的是一些炼器用的矿石,例如上次吃过的乌金石,铁金沙。

像这种人类修炼用的灵石,并不是很喜欢,眼珠一转就略了过去,这人类幼崽又弱又穷,他还是利用有限的钱,尽量挑选一些自己喜欢的。

然,沐熙是好糊弄的吗?她凉飕飕的给苏苏传音,“不要只挑选一些你需要的,灵石也多挑些,你不要的,还可以拿去卖钱!”

“哼!”苏苏冷哼一声,根本不予理会,想让他给这人类幼崽赚钱?做梦。

显然,沐熙也知道这家伙光靠威胁没用,还得利诱,于是蛊惑道:“你帮忙赚点钱,我还能给你买更多不是?”

“不然钱都给你买了爱吃的,接下来的日子,咱两就一起吃土吧!”

经过沐熙不断威逼利诱,苏苏终于妥协,他知道沐熙打的什么心思,不过两人暂时绑定在一起!

让这女人不好过,万一断他口粮,得不偿失!

他是一个聪明的神,很快就分析出利弊,即便不情不愿,终究还是妥协了,指挥着沐熙,拿走那一块拳头大小的灵石。

小脸臭臭的漂浮在空间,“这一块灵石卖出,能给我买好多矿石了,你可别耍赖!”

沐熙笑眯眯点头,“合作共赢才是长久相处之道,放心吧!”

接下来,苏苏又挑出几块原石,都比最初那块灵石大很多,沐熙也不介意,任由他选。

见差不多时,她才开口说,“给我选几块里面没有东西的废石。”

“你要那个干吗?”苏苏叉着腰,小脸上尽是不解,“钱多的没地花?不选,有这钱给我多买几块矿石不好吗?”

沐熙不想给他解释这么多,干脆自己胡乱抓了几块石头,交给身后跟着的侍者,这片区域有货的都被苏苏选的差不多了。

随便抓两块都是废石。

侍者跟在沐熙身后,推着一车原石,心里都快笑疯了,连看都不看,随手就买的傻缺客人,他已经很久没遇见了。

就这一车原石的提成,够他以往几个月的工钱了。

周围其余选石的人,也用看傻子般的目光看着沐熙。

有人好心提醒,“姑娘,第一次玩吧?少选点,免得血本无归!”

沐熙笑眯眯点头,“没事,我钱多的没地花!”

那人无语,觉得这姑娘的脑子一定有毛病,可惜了这副好容貌,结果是个脑子不正常的。

侍者也狠狠瞪了那多嘴之人一眼,用眼神威胁警告让他闭嘴。

章节目录 飚脏话的苏苏 这样的冤大头若是被他整没了,看他不弄死他。

接受到侍者凶狠的目光,那好心人摇着头离开。

“沐熙,你疯了吗?选这么多石头干嘛?”终于有从展柜那边过来的人看到了她,一脸错愕的问。

沐熙依旧笑眯眯的回答,“钱多!”

接下来,陆续有人看到,出言劝她少买点,全被她三言两语的怼的无话可说,侍者胆战心惊的跟在后面。

就怕她回过神来,不要这些原石了,前面多嘴之人他还敢瞪上两眼,眼前这些可都是各国来的天骄,他可不敢凶。

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沐熙身后,祈祷着她别将原石退回去。

然,只有沐熙知道她选的这些,价值几何。

出了这片区域,侍者眼珠一转,问,“贵人,您还去其他区域看看吗?咱们场里,划分着好多区域呢!”

他想着,能再忽悠这傻缺多买点。

沐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摇头,“不了,结账吧!”

侍者被那一眼看得背后冷汗直冒,低下头收回自己所有小心思,恭敬的带她去结账。

那是什么眼神,好可怕!

“总共五百三十万金币!”侍者搓着手对沐熙笑,“给您打个折,五百万如何?”

沐熙忍受着脑中苏苏的叫嚣,递出一张金币卡。

直到将钱刷过去,侍者长松口气,一脸谄媚道:“您是在下面开石,还是小的给您送包间去?”

“当然是在下面开了,对吗,沐小王爷!”沐熙还没说话,旁边就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她凝眸看去,说话的,是今日跟在紫萱身边的一个女子,两人没什么交集,连话都没说过一句!

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是为哪般?

神色古怪了一瞬,随即一挥衣袖,将所有原石收进储物袋中,对那侍者点下头,“不必,我带回包间解去!”

说完,未看那多嘴女子一眼,径直离开!

侍者尴尬的站在那,心中有些恼,忙前忙后这么久,居然一分小费都没给他,同时也有些后悔!

自己要是没那么多小心思,就凭这位出手的阔绰,想来是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小费。

被晾在一旁,自始无人理会的女子,眼中尽是愤恨,跺了跺脚在原地骂道:“不就是能打了点,嚣张什么?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说话声音不小,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挽回点被无视的难堪。

沐熙听见了她的叫嚣,神色顿了顿,知道自己能打还来挑衅,脑子里装的什么?吗?

面无表情的回到包间,坐下后才回复脑子里闹腾正欢的苏苏,“你够了,是怕别人不知道本王有看透原石的本事吗?”

这货自打自己停下选石就一直闹腾,嚷着她去别的区域再买一些,但被拒绝后,就一直在闹腾,各种脏话狂飙。

她也是服了,第一次见到狂飙脏话的器灵。

说完,脑中有一瞬的安静,随即苏苏又是闹了起来,“借口,都是借口,你不将石头在众人面前打开,别人根本不会知道里面是什么!”

章节目录 解石1 “本王买了原石却不开,你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吗?”沐熙阴测测的声音传来,苏苏却不买账!

“这么多高品质的矿石不收走,我觉得你才是傻子!”

“收不收的又如何?”说着,沐熙眼中泛起几分危险,“本王忙活了半天,一共买了二十多块原石,你说,里面有几块是本王能用的?”

闻言,苏苏想起就给沐熙挑了一小块灵石,也是有些心虚,底气有些不足道:“好嘛好嘛,你回去,我给你挑几块就是了!”

“呵!”沐熙只冷笑一声,半合着眼,任凭苏苏说什么,都不再理会。

她选石速度最快,别人刚刚开始挑选,她已经结账上楼来,这会包间除了没下去的,就她一人回来。

原本留在包间里说话的几人,见她回来好奇问道:“沐熙,你买原石了吗?”

“买了!”沐熙将眼睛睁开一点,随意的点了点头,这几人长的不可爱不说,性格也不是她喜欢的。

没有什么交谈欲望。

见她不冷不热的态度,那几人脸上也显出不高兴,留下来的,本就是看不上赌石这种低俗活动。

性情都有些高傲,见她这态度,自不愿拿热脸贴人冷屁股。

干脆不去理她,各自聊起穿衣打扮或是修炼心得。

沐熙乐的清闲,半合着眼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有些陆陆续续的回来,脸上带着溢于言表的兴奋,进门后自顾自的喊来候在一旁的解石师。

“来来来,快把本公子挑的石头解开!”

解石师是一位身子佝偻的老者,闻言,笑呵呵上前,坐到解石器面前,伸手接过那位公子哥手中的原石。

问,“公子想从哪里开?”

那公子瞪眼,指了指自己,“从哪开你问我?我要知道从哪开还找你来干吗?”

老者一听,就知道其是个门外汉,也不生气,乐呵呵的道:“那在下就帮您一点点的解吧!”

若是换个人来,老者能凭着经验决定下刀的位置,可这里坐的都是各国天骄,若是原石里真有货,被他不小心切坏,可就麻烦了。

宁愿耗费点时间力气,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你随便吧!真切出值钱货,本公子重重有赏!”那公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随意的说。

老汉闻言,明知道这种门外汉开出值钱货的几率极小,基本是靠运气,但还是喜滋滋点头。

万一呢?万一这公子真是运气好,开出不得了的晶石,那他也能赚上一笔。

像他们这种解石师,除了场子里发得固定工钱,大部分收入还是靠客人的打赏,不然那点收入就是入不敷出!

老汉没有动用机器,而是拿着解石刀,一层层的剥开石皮。

其间,陆续有人回来,均围在老汉附近,看着他解石。

一块头颅大小的原石,在老汉手中,三两下就被扒下外衣,令人惋惜的是,石料里面的是废石。

那公子见了也不在意,摆摆手,“继续!”

他差不多挑了五块,都是那种卖相很不错的原石,光滑,漂亮!是让人一眼就能相中的石头。

然,这种原石里面通常都是没有东西的废料。

章节目录 解石2 接连三块原石开出的全是废料,那公子知道没戏,干脆一挥手,道:“从中间一刀切!”

回来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围观他选的废石,有人起哄,有人指指点点,让他觉得有些没面子,不想再耽误下去。

得了客人的吩咐,老汉不再小心翼翼,很是麻利的一刀切。

结果全是白花花的废石,俗话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切完披麻布,讲得就是高价买来的原石,开出的全是废料。

只是这公子有钱,挑的也不是最贵的石头,还不至于几块石头就切穷了,更不至于披麻布。

但也妥妥赔的血本无归。

见众人揶揄的看着他,公子可能是觉得没面子,很是大方,一脸不在意的给了那老汉一些打赏。

老汉美滋滋的收下,继续帮第二位客人解石。

结果也是差强人意。

陆陆续续又解了很多块原石,最好的,是一个漂亮小丫头,开了指目大小的一块森云石,炼器用的,品相不错,只可惜块头太小。

卖不出几个钱,即便如此,小姑娘仍然满脸开心的捧着那一小块森云石,她可是在场第一个开出东西的人,能不开心吗?

随着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老汉围了个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也没人叫更多的解石师来,他们赌的已经不是谁开出的东西好,而是谁能开出东西来。

大伙凑在一起更有气氛。

老汉痛并快乐着,公子们玩的都比别人别出心裁,拿赏钱拿到飞起,解石更解到手软。

直到紫萱和徐绍恒回来,看着这么多人围在一起笑道:“你们是想累死师傅吗?”

众人也觉得是,这才又叫来几位解石师。

紫萱将自己选的石头交给其中一人,拿起笔在原石上画了两下,道:“麻烦你了!”

女子笑的很甜,让沐熙觉得手又有点痒了。

然,随着原石内一点点的光芒透出,她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涨了,涨了!”解石大汉口中兴奋的叫着,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将目光移了过去。

随着光芒越发明亮,大汉手上的动作越发小心,石皮一层层剥落,最后一块泛着乳白色光芒的灵石呈现在众人眼前。

在场的即便都见惯了灵石,此刻却也是激动的,有人直接抢过来,放在手中把玩,“原来灵石被解出时是带光的吗?”

灵石被抢,紫萱也不生气,给大家解释,“原石中有料的,可能是凝结了上万年的天地精华!”

“开石的那一刻,未聚集成石的灵气,有些会凝聚成液低落下来,时间更短的,会化成光影随着空气消散!”

“其实你们看见的光,就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形态!”

闻言,众人纷纷若有所思,平日修炼的灵气,全是靠感应,这么直白的用眼睛看,还是第一次。

“紫萱小姐真是博学多才!”有人赞叹道!

被人夸奖,最骄傲的要数徐绍恒,这么优秀的女子,可是他的未婚妻。

紫萱选的石头不多,只有三块,其余两块均是废石,但能开出巴掌大的灵石,已极为难得。

一块灵石,成本全部回来了,且,还赚了不少!

就在众人为开出灵石而兴奋不已时,旁边一道似很好奇的声音响起,“我在楼下见沐小王爷买了很多原石,怎么?是还没解石,还是全是废石呀?”

章节目录 解石3 少女声音清灵灵的,甚至还带着几分俏皮,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看向沐熙。

其中,不少人均看见了她在楼下买的那一车原石,此刻想起,纷纷起了兴致,嚷嚷着让她开石。

“呵,小姐对本王到是很关心,从楼下就追着让本王解石,到了楼上还没忘呢?我说,你不会是喜欢本王吧?”

沐熙没骨头般靠在软椅里,只抬了抬眼皮,语气噙着几分随意的漫不经心。

谁知,那女子却羞恼的站起身,大呵,“谁?谁会喜欢你这种清高自大蛮不讲理的人!”

“呵呵呵!”沐熙低缓的笑声传出,她未再接话,而是看向紫萱,微微挑眉。

包厢中因为女子忽然的炸毛而安静,搞不懂刚才还好好的,下一秒怎么就翻脸了呢?

两日接触,沐熙虽不与众人亲近,却也没有刻意去挑事找麻烦,有点像是局外人,冷眼旁观。

清高有之,但说她自大蛮不讲理就有些言语过激了。

紫萱拉了拉女子的衣袖,给其使了个眼色,小声道:“都是朋友,你别扫兴!”

换来女子一声冷哼,待其重新坐好后,才对沐熙笑道:“小文就是这样的脾气,有口无心,你别和她生气!”

沐熙无所谓的抛出一块原石,“本也是要解石的,还多亏这位小姐帮本王插了队。”

沐熙不追究的态度让众人松口气,觉得她还比较明事理,女人间的争斗总是这样的莫名其妙。

有可能源于嫉妒,也有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不顺眼。

思及此,有些深意的目光落到那叫小文的女子身上,是嫉妒人家沐熙的出色吗?那这种找茬未免让人瞧不上眼!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如果沐熙刚才回怼也说些难听话,大家会认为她咄咄逼人得理不饶人!

就是这种不计较又无视的态度,反而让人高看一眼!

火舞在一旁捅了捅胖子,压低了声音道:“有没有觉得今日的沐熙,过于的好说话!”

“可能是心情好吧!”胖子也觉得这样好说话的沐熙有些不真实,她应该开启狂怼和长刀模式!

先怼,怼够了再掏刀砍人才比较沐熙嘛。

想到那个场面,胖子一个激灵,拍开火舞的手,道:“大魔王的心思你别猜!”

气氛很快又热闹起来,大家有意无意的无视,让小文觉得很难堪,用力捏紧紫萱衣角。

换来对方一个无奈的目光,碍于是自己的好友,紫萱只能将人带出去安慰!

很快,解石师将原石切开,里面白花花的一片,众人一片嘘声。

沐熙也不生气,一脸笑眯眯的继续抛原石!

空间里的苏苏,惦记着自己的口粮,一直观看着空间外的镜像,见她抛出的都是最后随便抓的废石!

黑曜石般的大眼里若有所思,原来人类幼崽买废石就是现在用吗?知道要在众人面前解石,才刻意买了些废料?

哼!还好脑子没和她的实力一样弱!

随着前后五块开出的全是废料,众人的起哄声越发欢愉!

沐熙挑着眉梢指挥解石师,“唉,我说你一刀切行吗,就算里面没料,石头本王还能拿回去当镇纸用!”

“哈哈哈!”众人一阵捧腹大笑,觉得这样的沐熙,很接地气!

章节目录 解石4 “听见没,师傅,给人家小王爷将镇纸切的漂亮点!”徐绍恒的揶揄又换来一片笑声。

直到见紫萱带着小文回来,沐熙眸光一闪,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苏苏选的原石抛给解石师。

“最后一块,无论里面有没有料,本王都不切了,瞧把你们笑的!”沐熙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众人也没怀疑什么,觉得她要真切出一车废料,那才是丢人,少切几块也好!

然,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的解石师就发出一声惊呼,“涨了涨了!天····”

众人寻声望去,师傅手里的解石刀已经消失,改为打磨用的工具,正小心翼翼的摩擦着原石表面!

在原石的一个凸起处,已经隐隐露出一角银色!

“卧槽,还真开出了东西!”有人惊呼!

“银色的?晶石吗?”

“让开!”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插进来,一个面容冷漠的男子伸手排开前面遮挡的人,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那块原石。

像是在确定什么,随着师傅的动作,露出的银色也越来越多。

冷漠男子终是吐口气,转头看向沐熙,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道:“你出个价,这银锡石我要了!”

沐熙将目光转到男子身上,她对这人有些印象,重度面瘫,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是谁欠了他八万八!

“不卖!”她淡淡道,将目光从男子身上收回,不理会小文是另有原因,可谁给这人的勇气,用这么理所应当的语气朝她买东西!

“为什么不卖?”男子一皱眉,“我给钱!”

“说了不卖,别说给钱,给命也没用,懂吗?”墨眸转深,惯有的随意慵懒淡去,一股不容质疑的上位者威压展开,比之寒冰还要冷锐的声音传出。

破得对面男子呼吸都有片刻凝滞,缓了一会,语气终是好了些,“抱歉,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但银锡石我的确有用,八百万,如何?”

听到这个数字,有人倒吸口气,八百万?银锡石这么值钱的吗?

要是卖出去,她那一车原石的钱不就回本了?且还有赚的!

“不许卖,不许卖,你要是敢卖,我就·····”脑海里,苏苏的声音不断传来!

“你就怎样?”沐熙不同以往,有些凉意的声音传到苏苏耳里,让他不知觉得闭上嘴。

觉得现在挑战凶女人的耐心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采用迂回战术吧!

只听稚嫩中夹带着一丝可怜的声音道:“你答应了,那些都是给我的,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沐熙终于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有了更深的理解,从前的苏苏多刚,宁愿和她两败俱伤也不肯低头。

现在居然为一块晶石就来撒娇,莫名的,沐熙心情转好。

脸上笑意回归,那种笼罩众人的压力也顷刻间消失,所有人长呼口气,有些不明所以,只觉得压在胸口沉甸甸的巨石突然消失!

沐熙站起身,从解石师傅手中拿回原石,对徐绍恒和紫萱点下头,“你们玩,本王先回去了!”

见她要走,身边队友全部跟着起身,那架势就是老大去哪,他们去哪!

徐绍恒拉住还欲说话的冷漠男子,嘴角动了动,点头,“那你们先回吧,有机会在一起玩!”

章节目录 借机离开 徐绍恒亲自送人出门。

余下包间里众人面面相觑,沐熙的好相处让他们几乎忘记她在驿馆狂踹丑牛国戴鑫的画面。

这女人哪里是什么好相与的,只是你没惹到她,她懒得理你而已。

随着寅虎国一行人离开,包厢里的气氛也没那么热闹了,一个个沉默的看着师傅解石!

只有小文眼底有些幸灾乐祸,阴阳怪气的道:“终于装不下去了吧!走了也好,省得在这跟个大爷似的,谁都要敬着她!”

闻言,众人眼底皆有些厌恶,想着,还好沐熙走了,不然凭这女人的欠嘴,非得挨捶!

紫萱的脸色也沉下几分,将小文拉到身后,警告,“不要乱说,本就是宇哥主动找人家买东西,人家不乐意卖也属正常!”

“交易凭的是你情我愿!”

名为宇哥的冷漠男子,只是看了紫萱一眼,坐会原位,面瘫着脸,一言不发!

他决定晚点去驿馆找沐熙谈谈,那块银锡石对他真的很重要,不想这么轻易放弃。

虽然有点面瘫,却是在场少有的明白人,沐熙走时的气息很平和,不是什么愤怒离场,她应该只是想借这个茬口离开。

陪一群各怀心思的鬼瞎耽误时间,换做他,也早早走了!

其实他猜的八九不离十,沐熙还真是借机离开,废料都被她解完了,剩下的原石可不好在众人面前解开,本是想刺激一下小文,借她离开。

谁知道打哪冒出个二愣子,正好给了她台阶!

徐绍恒将人送到楼下,一脸抱歉的说:“刚才那是我兄弟周宇,他就那面瘫样,人品不坏,你别介意!”

沐熙无所谓的一笑,“行,银锡石他既然想要,那就给你个面子,本王现在有事出去,晚上你带着他来交易!”

徐绍恒没想到沐熙的态度居然转变那么快,想着对方说是给他面子,一脸豪爽笑意,想拍拍沐熙肩膀,突然想起她是个女儿身。

尴尬的收回手,“那行,晚上我带他去你们下榻的院落拜访!”

“真没诚意,想买我东西,连顿饭都不请吗?”沐熙揶揄的笑起来。

徐绍恒一拍脑门,“怪我,那行,晚上我请你吃饭!”

沐熙点头,“恩,本王先去办事,具体的,晚上叫人通知你!”

说完,带着人离开。

出了玩乐之地的寅虎国众人脸上都还有些古怪,知道他们小王爷喜怒不定,但短短时间内转换这么多次情绪是要闹哪样?

沐熙见出了门的众人还跟着她,停下脚步,道:“接下来的时间自由活动,胖子你过来,我有事交代!”

将胖子拉到一边嘱咐了什么,然后沐熙独自离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其余人决定返回驿馆,他们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本也不是来参观的!

这种多事之秋,他们还是谨慎点的好!

一行人返回驿馆,抓住最后的时间练习武技,若是输了比赛,就算家里长辈不责怪,但他们保证,沐熙一定会捶暴他们狗头!

想想那个场面,所有人打了个激灵,人家小王爷是有实力不需要再操练,他们是不是飘了?

也跟风的出去到处溜达,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等人来神龙国的目的,将十年大比妥妥抛到了脑后!

思及此,一个个清醒过来,将玩野了的心思全部收拢。

章节目录 沉重话题 菊园凉亭内,两个俊美的男子对面而坐,贤王手中捏着一杯酒,对严霍得意问道:“我寅虎国青年如何?”

严霍听着后院传来的拳脚相击之声,感叹的点点头,“能静下心来继续修炼的,只有你们院中的少年!”

“连我们神龙国年轻一辈,都凑热闹跑出去玩了!”

“你们寅虎国,真是未来可期!”

闻言,贤王一脸笑意,嘴上却谦虚道:“都是一帮皮猴子,要不是害怕熙儿,你当他们会这么努力!”

“说来说去,还是在吹嘘你的外甥女吗?”严霍失笑,一口饮尽杯中酒,不无怀念的道:“当初,她也是这么的耀眼!”

“一个人,就能将五万轩家军治得服服帖帖!”

“恩,比起我那妹妹,熙儿是还差了一点!”贤王的眼里,同样浮起怀念,“不知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话题有点沉重,两人都沉默下来。

沐熙今年十四岁,也就代表轩如倾消失了整整十四年,若是人还活着,怎么都该回来报个平安,看看自己的女儿。

就在两人都不愿去想最坏的可能性时,身边突的插来一道好奇的声音,“你们说说,我比起便宜娘亲,差在哪里?”

两人一惊,回神就看见一张漂亮的小脸正半趴在桌上,好奇的看着他们!

两人思绪太深,都没发现沐熙是何时来的,贤王斜了一眼,淡淡道:“你娘十四岁时已经晋级灵将了!”

沐熙看他嘴上淡定,眼里的骄傲如何也隐藏不住,还真没想到,自己那便宜娘亲,十四就到达灵将了。

拉了拉贤王的衣袖,“二舅,给我讲讲娘亲的事吧!”

“你娘说了,到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贤王至今还能回想起自己妹妹说这话时的神情。

怎么说呢,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随性,又好似带着负山前行的厚重,那种感觉很奇怪,他形容不上来!

沐熙看出她这二舅知道的也不多,索性将目光移到严霍身上,打算说点什么,找回那天的场子!

严霍见她那眼神就知道这丫头憋坏水呢,于是先发制人,“你还有心思在这里与我们闲聊?小心被子鼠国算计死了都不知道!”

沐熙挑眉,清幽墨眸深了一瞬,随即被笑意掩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严叔这是身在茅庐也知天下事吗?”

“你知道我身份了?那就该知道在神龙国,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严霍同样挑眉,眼里有几分意外。

沐熙却不回答,笑了一声,站起身,对两人挥手,“晚上还有酒局,我先走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严霍喝下一杯酒,对贤王道:“你这外甥女,真不是个简单的!”

闻言,贤王脸上却显出几分无奈,“强梁人,强梁命!比起前路险阻的泥泞坎坷,我宁愿她待在寅虎国一辈子安乐无忧!”

这是一个长辈最真挚的心里话。

谁都想站在世界的巅峰,可谁又知道登顶那一路的艰难险阻,一步迈错,就是万丈深渊。

严霍安慰性的拍拍他,“孩子们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吧,危险时总也有咱们这几个老家伙护航!”

章节目录 乔装改扮 沐熙收回神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她说自己只是将神识落在那,不是故意偷听,能有人信吗?

不过这两个才三十多岁的就说自己是老家伙,真的好吗?没看身边这扫地老头脸上的一言难尽吗?

“老头,别挡道!”沐熙踢开他挡在面前的破扫把。

老者似全然没听见,自顾自的说道:“偷听长辈说话可不好,精神力,可不是用来偷听的!”

闻言,沐熙眼底有一瞬的暴虐,她怎么忘了,院里还有个深藏不露的,不该随意使用神识!

冷冰冰的看着老头,“你知道的太多了!”

老者却一脸笑呵呵,“那又如何?你又干不掉我!”

他真是对沐熙越发感兴趣了,一个灵师小家伙,是如何拥有这么强的精神力?他是将人绑走切片好,还是带回学校培养好?

对方脸上的猥琐得意,让沐熙真想赏他一拳,阴测测的看了看对方,掏出传讯石给黄胖子传出一条消息,“我们院里的扫地老头太聒噪了,给我换一个!”

消息传出后,在老者的目瞪口呆下,飘然离去。

特么,让你进来扮猪吃虎,总有人能治你!

黄胖子忙完公务赶来菊园,将老者提溜走教育暂且不提!

走出菊园的沐熙,一眼就看见门外站着的俊秀公子,微微挑起眉梢,试探性的问道:“紫萱?”

“是我!”紫萱将脸凑到沐熙面前,笑眯眯的问,“如何?我这男装可以以假乱真了吧?”

沐熙扶额,“咱们是要逛青楼不成?你还女扮男装!”

“对啊!你怎么知道?”紫萱一脸诧异,然后又神神秘秘的说,“也不是去青楼啦,我们帝都有一处雅阁!”

“里面的女子不仅长得美身段好,弹琴跳舞,吟诗作对都不在话下,我有空时,就喜欢去那边看看美人!”

沐熙抱着手臂上下打量她,“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颜狗。逛青楼,怪不得把自己装扮成这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紫萱推她一把,“来来来,我给你也换身行头,乔装改扮一下!”

“我就不用了,本王有钱,哪里进不得?”沐熙率先朝前走去,就对方那三脚猫的易容术,自己的盛世美颜可不能让她糟践!

两人走出驿馆,即便路上遇见两个巳蛇国的熟人,还真是没人认出紫萱俊俏公子的打扮来。

使她更加得意。

坐在船上,想起晚上还约了徐绍恒,沐熙道:“今日不能玩得太晚,晚上还有事!”

“恩恩!”紫萱答应着,“今日是我喜欢的小姐姐献艺,说什么也要给对方捧个场去!”

“颜狗!”沐熙评价!

“对呀!”紫萱再次将脸凑近,“不是颜狗怎么巴巴的往你身边帖!”

沐熙:····

现在把这丫头扔下河晚吗?

雅阁是一艘行驶的巨大画舫,里面的姑娘卖艺不卖身,是文人雅客的喜好之地。

巨大的船身上下四层,漂浮在河面,层层叠叠的轻纱笼罩,有几分缥缈之感。

其内与客人品茶下棋的女子容貌美丽,穿着却一点都不暴露,果然应了那个雅字!

沐熙与紫萱要了一间包房,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的叫来小厮,问:“春桃姑娘什么时候上台?”

章节目录 变了味的酒 “哎哟,是小公子您啊,咱们春桃姑娘还有一会呢,要不给您上点酒菜,先吃着?”

“好!”

沐熙听两人对话,就知道紫萱定是这里常客。

“我给你说呀,这里酒菜赛过帝都很多酒楼,就连我爹他们偶尔也会来这里坐一坐!”紫萱一脸笑眯眯的说着!

沐熙:????

这话让她娘听见,一定会连同她和她爹一起打出门。

小厮先是上了点凉菜,又抱来两坛桃花酿,瞧着沐熙眼生,给她介绍道:“这桃花酿是每年三月时,咱们自己摘得桃花酿制的!”

“酒劲不大,女子喝也可以!”

看见女儿装的沐熙,他一点都不奇怪,这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偶尔也会有些女子慕名好奇而来。

更有些喜欢才艺的,会把家中女儿送到雅阁中来学习琴棋书画,只是通常会选在白天不营业的时候。

小厮介绍完了,放下门前阻隔的轻纱,恭敬的退下去!

紫萱给沐熙倒了杯桃花酿,期盼的看着她,“快尝尝,这酒不醉人,喝多少都不醉!”

沐熙捏着酒杯晃了晃,似笑非笑的盯着紫萱,“你确定这酒不醉人?”

“当然!”紫萱说的一脸笃定。

沐熙将杯中酒凑到紫萱唇边,“那这杯,你先干为敬!”

看着凑到唇边莹白的杯展,脸色有瞬间慌乱,扒开沐熙的手,捏起自己手里的那杯喝下,玩笑道:“你我都是女子,就不要做那么暧昧的动作了吧!”

沐熙点下头,将手撤回,喝掉杯中的酒水,评价道:“酒不错!”

见此,紫萱重新露出笑意,且,比任何时候都笑得更甜!

沐熙看着她,继续未说完的话,“酒不错,只是不加料的话,可能更好喝。你说对吗?紫姑娘!”

在那双含着笑意的清幽墨眸注视下,紫萱的脸,一点点的苍白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最后直到面无表情。

沐熙也不管她,自顾自的又倒上一杯,半靠在背后的软榻之上,悠悠开口:“不知道有时热情过度,反而是一种破绽吗?”

“想杀我的人很多,有人为财,有人为仇。我很想知道你刻意的接近是为什么?”

说着,一口饮尽杯中酒水,但,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呵!既然你都看破了,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寅虎国有你做队长,对我们神龙国而言,是很大的威胁,干翻了你,寅虎国不足为据!”

紫萱说着,脸上已无先前的开朗热情,小脸紧绷着,双手在桌下死死握紧!

这变了味的酒太难喝,沐熙索性从自己储物袋中掏出一坛,各自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向前推了推!

“尝尝真正的桃花酿,无毒无害,可以放心喝!”

“不需要!”紫萱冷冰冰的说着,额头细细密密的冷汗浮现,沐熙没有暴怒,没有发火,甚至脸色都未曾变过一下。

可,就是这样的她,却给紫萱带来极大的压力,她宁愿看她气急败坏,总比现在一脸云淡风轻的好!

她像是漂浮在海面的小舟,根本看不清海底的暗潮涌动!

“你觉得这种骗三岁小孩的话,本王会信?”良久,沐熙终于开口。

章节目录 鸿门宴 “信不信的,酒你都已经喝下,我不要你命!好好在这睡一觉吧!”她依然不接话,自顾自的说着。

想起沐熙已将掺有重度迷药的酒喝下,压制住心中那一点隐隐的不安,脸上的神情也松了很多。

“呵!”沐熙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指尖抚过杯盏,嘴角噙起个讥讽的弧度。

悠悠开口,“起先本王只以为你在利用我的影响力,树立自己善良甜美的形象,这本也没什么!”

“随着你有意无意的接近本王,我就觉得这事不简单,赴约这场鸿门宴,想看你玩什么花样!”

“现在你能说说,子鼠国,哦不!应该说是萧礼,给了你什么好处吗?”

此言一出,紫萱的脸色唰的彻底白了,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嘴唇颤抖两下,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啊?”沐熙玩味的勾了勾唇,“让本王猜猜,萧礼他们现在正在想办法暗杀王长老的孙儿,可对?”

紫萱手一颤,打翻了桌上的酒水,双目因惊恐而隐隐颤抖,看着沐熙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只听,她还在继续说:“那日在驿馆发生冲突后,本王当众以王长老的孙儿作威胁,这点,当时在场的都听到了。”

“一旦王长老的孙儿真出事死了,本王就是最有嫌疑之人,毕竟很多人听见了本王的威胁!”

“而你····”说到这,沐熙凑近紫萱,握住她发着颤的手,一双平静的墨眸与其对视,“而你,今夜负责将本王引出来,就是为萧礼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他们去刺杀王琦嫁祸本王,我若中了迷药睡在这里,明日事发时,拿不出不在场证明的我百口莫辩,对吗?”

对上那双含着浅笑的墨眸,紫萱大脑嗡嗡作响,混乱一片,几乎听不清她再说什么,只知道他们计划败露了,沐熙全知道了。

那知道一切的她,真会喝下参有迷药的酒水吗?

不由得看向面前打翻的酒坛!

“不用看了!”沐熙甩开她的手,靠回椅背,“本王没喝,这点小伎俩,呵!”

那嘲讽的笑声,让紫萱分外难堪,既然做都做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强撑着咬牙,“沐熙,这是你逼我的!”

“景温,进来!”她提高声音大喝。

沐熙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然,一息,两息,三息,五息过后。那叫景温的都没进来!

这是她留下最后的退路,“景温”一个大灵师七重的高手,一旦出现了意外,足可以用武力碾压!

紫萱终于开始慌乱,脸色白的吓人,冷汗打湿背脊,站起来向外跑,像是要去确定什么。

沐熙半靠在原地没动,只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下,凝着那道脚步踉跄的背影!

眸子里的笑意已然消失,平静的像是一汪深潭,不起半点涟漪!

“景温!景温!”紫萱高呼着向外跑,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景温一定不能出事,他不仅是家族第一高手!

也是她很重要的人!

伸手胡乱扯下门前的纱幔,迫不及待的迈出房间,结果入眼的景象,让她彻底傻了眼!

“你们····”紫萱捂住嘴,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章节目录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满含怒意的老者,不是王长老,又是谁?

同为神龙国人,双方自然认得,只是任凭紫萱想了万万种可能,也没料到计划中的当事人会出现在这。

然,另她恐慌的还不止于此,徐绍恒,她的未婚夫。赫然也站在不远处,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错愕,也有失望!

王长老伸手一把将人推回房中,本就有些凶相的老头,这会更是须发皆张,行走间,暴怒的气息在周身运转。

“来啦?”沐熙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换来王长老一声冷哼!

事情回到几个时辰前,沐熙一个人独自回到驿馆,踢开长老平日休息的房间,开口就问,“王长老,你孙子王琦呢?”

老头还以为她是来找麻烦的,直接出手,不管她为何而来,心里一直还憋着口气,正好借她擅闯之机,想要将人教训一番。

然,人老了记性也差,他忘记自己不是沐熙的对手,三两下被干翻在地。

赶在惊动其他人前,沐熙直入主题,“本王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救你孙儿一命!”

王长老哪里会相信她的鬼话,两人是敌非友,更别提什么救他孙子,说是来找茬还差不多。

沐熙才不管他信不信,自顾自的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在王长老半信半疑的目光下,补了一句,“你先将自己在意的人安顿好,是真是假待会自有分晓!”

闻言,他这才答应,沐熙嘴中说出的话毫无依据,但他没来由的有些心慌,选择信她一次跟去看看。

就算对方戏耍他,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由此,他一路跟随二人来到雅阁,又站在门外听了墙角。

至于徐绍恒为何也在?那就是她在赌石场埋下的伏笔了,不是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吗?

她让胖子同样将人领来,“好巧不巧”的听了这场大戏!

独乐了不如众乐乐,杀人不如诛心!

呵呵呵!别太感谢她,她就是这么善良。

此时的王长老怒发冲冠,一双满含怒意的老眼泛着隐隐的红血丝,恨不得一巴掌将面前的紫萱拍死!

他跨前一步,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着紫萱,声音森冷的问道:“我王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这样做?”

“王家可有得罪你,王琦可有得罪你?”

每说一句,就跨前一步,声声泣血,将紫萱逼近了墙角,小身子不停颤抖。

含着泪的双眼,望向仍然有些呆愣的徐绍恒,眼里的祈求让人不忍。

徐绍恒抿了下唇,他们就坐在隔壁包厢,被那酒坛摔裂的巨大声响吸引过来,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真相。

他有些心惊,自己的未婚妻一直粘着沐熙,心里本还有些吃味,谁能知道,她居然是包藏祸心。

但此刻见了她祈求的目光,徐绍恒终是不忍心,紧紧抿了抿嘴角,开口道:“王长老,您先不要着急,里面可能还有误会!”

说着,他走到紫萱身边,将她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

王长老看了徐绍恒一眼,知道他是巳蛇国的领队,大有来头,强制安奈暴怒,气急反笑,“行,那你们来说说,误会在哪?”

章节目录 一场好戏 在徐绍恒期盼的目光下,紫萱只得硬着头皮否认,“一切都是沐熙你凭空捏造,好心邀请你出来玩,你却无中生有的冤枉于我!”

“无中生有!”沐熙咀嚼着这句话,忽而一笑,对王长老道:“内边可都安排好了?”

“自然!”王长老点头,“老夫已经派人假扮成王琦,正在不远处的酒楼吃酒!”

闻言,紫萱的脸色,有一刻的灰败,是啊,既然计划早就败露,人家怎么会不提前准备?

她真是小瞧了沐熙。

这些人看着她,想通知萧礼都不行!

沐熙凝着她难看的脸色,嘴角的弧度越发凉薄,通常得罪她的人,她会选择一刀解决!

至于敢算计她?就不是一死就能了结的。

死了就是死了,很快的。活着承受一切才是最好的惩罚!

说话间,王长老的传讯石亮起,一段话语从其内传出,“报告大人,的确有人来刺杀小少爷,计划失败后,人已逃走!”

“抱歉,我们没能将刺客留下来!”

听了最新消息的王长老,双手都在颤抖,脸色也呈现不正常的红晕,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亲人。

复杂的望了眼那没骨头般靠在椅背看戏的少女,虽然知道她来提前告知自己,也没报着什么善意。

多半是想看他们互相撕咬,可自己孙儿又的确被她所救!

心里的感觉很是复杂,但如何也再恨不起来!

他不是一个大肚的人,却也不是是非不分,算是恩情的一笔,他记下了。

隐晦的对沐熙点下头,算是承了她这份情!

沐熙则无所谓的笑了笑,从前在灵界,她就喜欢搅风搅雨,人送外号····

咳咳!这个···还是先不说了!

传讯石的声音没有任何隐藏,屋中之人听得清楚!

徐绍恒抿着嘴角,低头看着怀中颤抖愈发剧烈的少女,从相识到订婚,一直都以为,怀中是个天真热情的女孩!

今天听到的,有些颠覆三观的感觉。

他哑着声音问,“为什么?”

同时,揽住少女的双手,也不自觉放开,他不介意自己爱上一个坏女孩,但他介意紫萱在自己面前都要伪装!

一切的美好,都是她刻意编织的假象,那她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自知辩解不了的紫萱,感受着身上失去的温暖,心中越发恐慌,一把抓住徐绍恒的手臂,脸上写满焦急!

“不,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绍恒淡淡的看着她,也未将人推开,还是给了她解释的机会!

“呜呜···”未语泪先流,她哽咽着,抽噎着,“我娘病了,需要子鼠国的一种药材救命,那药很珍贵····”

“萧礼手中有,我是不得已之下,才和他做了这个交易,呜呜呜,我真是走投无路了啊!”

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乎歇斯底里!

徐绍恒震惊,一把扯过紫萱,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用力,“伯母得了什么病?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呜呜···就是前不久的事,我想着娘亲还有救,子鼠国有能救她的药材,萧礼也答应会给我一株,这才没去麻烦你。”

见徐绍恒隐隐发青的脸色,她急忙补充,“就是怕你误会,才没敢说!”

章节目录 拉她下水 沐熙和王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给时间让小两口互诉衷肠,同时也都想看看,人不要脸起来,能达到何种程度!

紫萱向徐绍恒说完,转身对着王长老一躬到底,“对不起,我也是救母心切,希望您能原谅一个想挽回母亲生命的女儿!”

知道了前因后果的徐绍恒,选择原谅,毕竟紫萱本性不坏,只是想救自己的母亲!

于是出声道:“王琦也没真的出事,这事我会补偿,长老,您原谅她一回,如何?”

原谅她?王长老气的手指都在颤抖,指着两人说不出话。

沐熙早知道这不是个口齿伶俐的人,于是帮他说出想说的话,“在你们的眼里,为了救自己母亲,就可以牺牲王琦这条无辜性命吗?”

她话语冰冷,一双眸子平静,淡淡的看那两人,“王琦何辜?本王何辜?要为你母亲的性命买单!”

她的话语,终于让王长老缓过一口气,凶狠的瞪着紫萱,“她说的是,你想救谁关我孙儿何事?摸摸自己的良心,是否太过理所当然了?”

紫萱的目光有些躲闪,待看到沐熙时,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恨意,她甩开徐绍恒,冲到沐熙面前,指着她嘶吼!

“若不是你和萧礼结仇,怎么会牵连到别人?若不是你当初威胁王长老,又怎么会让萧礼抓住可趁之机,都是你!都是你!”

看着快戳到她脸上的手指,沐熙冷下脸,一道寒芒从眼底射出,“手,不想要了?”

徐绍恒比失去理智的紫萱最先感受到危险,一把扯回她,谨慎的看着沐熙,“我未婚妻的话语虽过激了些,但她说的也没有错!”

“说起责任,你也要承担一份吧?若不是你和萧礼之间的那点恩怨,怎么会牵连别人?”

闻言,沐熙不怒反笑,“你们的逻辑很强大!”

“合着萧礼为了诬陷本王而牵连王琦,照你这样说,还是本王的错了?”

徐绍恒将紫萱护好,自己对上沐熙的视线不躲不闪,“我没说全是你的错,但你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他这是想将王长老的一部分恨意转嫁道沐熙身上,这样萧礼沐熙紫萱三人平摊下来,即便紫萱依然有错,也不是那罪过最大之人。

至少罪不至死!

沐熙看着他为护自己女人,不惜拉她下水的行为!

本只想请他做个看客的,既然对方自己要趟这摊浑水,那就不怪她了,来啊,互相伤害啊!

眼里泛出几分玩味,点点头,“照你这样说,你从打铁铺买把刀砍伤别人,那受伤之人不仅要找你报仇,还要去找卖刀的铁匠报仇呗?”

“退一万步讲,就算此事有本王过错,牵累了王琦,但本王也间接的救了他一命,算是功过相抵,你觉得对吗,王长老!”

最后,沐熙将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到王长老身上,看得他打了个机灵,心中刚生起的几分怪罪,全部烟消云散!

是了,无论沐熙有没有过错,都救了他孙儿一命!

“这····”徐绍恒一时无言,心里苦笑,这个沐熙真是将事情做到了完美,本就因她而起,最后却能将自己摘个干净。

就凭这份心智手段,不佩服都不行!

章节目录 通透的面瘫 对方看似在笑的眼底,却闪烁着冷冽如芒的寒光,徐绍恒知道,他算是把人得罪了。

但为紫萱,也没别的办法。

开启甩锅模式,他看了眼身后的未婚妻,给其使了个眼色,“王长老,咱们都是受害之人,包括沐小王爷在内····”

说到这,隐晦的看了眼沐熙的脸色,见她依旧是那副随意慵懒的样子,将紫萱从身后拉出,道!

“你先详细讲讲事情经过!”

紫萱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开始说起来。

大概就是萧礼痛恨沐熙,想利用她与王长老在驿馆时那点恩怨做文章,杀了王琦嫁祸她。

那样不仅寅虎国会失去比赛资格,沐熙也绝走不出神龙国!

把她自己说成一个为救母亲,被逼无奈之人。

沐熙单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身边忽然投下的阴影,让她微微侧目,眼底有些讶异!

这不是赌石场里想买她晶石的面瘫吗?坐自己身边来干嘛?

是想弄死她抢走她的晶石吗?那她要不要先发制人?

就在沐熙要掏刀时,男子开口了,“待会对徐绍恒下手能不能轻点?”

闻言,沐熙长松口气,只要不是惦记她的晶石都好说,随即目光有些诡异,这小子虽面瘫了点!

但难得是个通透之人,看出自己要对徐绍恒下手了。

“我这兄弟哪都好,就是眼神有点瘸!”男子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说着。

直接将沐熙逗得噗嗤的笑了出来,她这突然的笑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随意摆摆手,“你们说你们的,本王笑本王的!”

众人:????

难道大家不在一处空间?还是说得不是一件事?大伙同仇敌忾时,您忽然笑得那么开心是要闹哪样?

“咦?怎么不说了?”她脸上有些疑惑,拍了拍额头,“不说也好,本王正好想起个事!”

众人不说话,只神色各异的瞅着她。

沐熙也不尴尬,自顾自的问向紫萱,“你是不是还带了个大灵师帮手来?”

闻言,紫萱的脸色刹那变了,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将景温给忘了,刚出门,就是要寻他的。

这女人在这会提起,景温不会出事了吧?

她忽然变得激动,冲过来大声质问,“景温呢?你将他怎么了?”

她的速度太快,一下子就冲到沐熙面前质问。徐绍恒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有些没回过神!

沐熙则一脸无辜,“你的人在哪,怎么来问本王?”

“就是你,一定是你,快将景温交出来,他是无辜的,你不要伤害他!”

一个漂亮的女孩,从开朗热情到歇斯底里要多久,请欣赏眼前这位!

“紫小姐,你说得是他吗?”胖子呲着一口白牙走近,手里还拎着个人,看那打扮,就是刚刚守门的小厮。

这会正昏迷着,被胖子拎在手中。

见此,紫萱直接冲过去将人抢过来,平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脸,呼唤,“醒醒,你醒醒!”

然,叫了半天,昏迷中的人依然没有反应。

显然,这人不是被正常打晕那么简单。

“你对她做了什么?”紫萱用着恶狠狠的语气,盯着沐熙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章节目录 只有本王最无辜 “也没什么!”沐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含笑的眼底,闪烁着恶趣味的光芒!

“他刚意图对本王投毒,本王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解药!”紫萱刻制着暴怒,伸出手来。徐绍恒还在一旁,她不能露出异样来。

刚想到这,身边噗通一声重物落地,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徐绍恒突然晕倒在地。

“这是怎么了?”王长老一脸迷惑,说着好好话,人怎么就突然昏迷了?身上有什么疾病不成?

胖子光荣完成任务,坐到沐熙另一边,一脸防备的看着隔着一位的面瘫!

这小子干嘛坐在他家小木头身边?不行,他要帮莫哥看好小木头,不能让她被外面的小妖精勾了去!

见他那谨慎的目光,沐熙就知道其再想什么,要不是现在人多,她非让胖子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忍住想捶他一顿的冲动,目光转向那忙来忙去的紫萱,一会拍拍徐绍恒,一会拍拍景温,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她喘着粗气,道:“解、药!”

徐绍恒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外伤,没有疾病,那这会晕倒,只能是沐熙动得手脚。

她在报复,报复景温对她下毒,报复徐绍恒托她下水。

看着她处在暴怒边缘,沐熙不得不出言安慰,“紫小姐,冷静点。你又打不过本王,冲上来也是送菜!”

众人:???

你还是闭嘴吧,没看她都要气死了!

一旁的王长老伸手擦了擦冷汗,心里有些庆幸,还好,还好!那日在驿馆,他没有与沐熙结下大仇!

不然,躺在地上的,很有可能就是他!

“解药!”紫萱只咬着牙重复。

“好吧!虽然你人品不咋样,但谁让你长得好看呢!”沐熙笑眯眯的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对方!

好心提醒道:“解药本王这里只剩一份,所以你只能救一个人哦!”

“沐、熙!”从小顺风顺水长大的紫萱,还是第一次被人逼成这样,热血上脑,双眼气得通红!

仅能维持最后一丝丝冷静,因为她要救人!

深呼吸几次,试图与沐熙讲道理,“算计你的人是我,有什么冲我来,你刚不还义正言辞的教育我,不要牵连无辜吗?”

“你自己现在做的事,不就是在牵连无辜!”

闻言,沐熙脸上有几分怜悯,“傻孩子,不牵连无辜这种高尚品德,其他人有就够了,本王只知道什么叫株连九族和连锅端!”

听到这话的人,嘴角齐齐一抽,目光同样诡异起来。

不约而同在心中大骂:要脸吗?双标狗!

“再说,他们是无辜之人吗?一个想对本王下毒,一个想托本王下水,哪里无辜了?只有本王最无辜好吗?”

所有人:????

对,全场就你最无辜,玛德,剑呢?他们连起手来能不能砍死这臭不要脸的?

就连胖子,此刻都不忍直视的别开脸去!

噗——紫萱直接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后才缓过口气。她后悔了,早知道沐熙这样难缠!

她宁愿选择杀了萧礼,取来那位药!也绝对不会招惹沐熙!

“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给我解药?”她整个人瘫软下来,目光涣散,有气无力的说道!

章节目录 三个男人 “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沐熙一脸的奇怪,指尖点了点地上那叫景温的青年,“他不过是你身边的暗卫,解药虽只有一份,但这很难选择吗?”

未婚夫和暗卫相比,先救谁,还用考虑?

此时屋中众人看着紫萱也皆是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

紫萱难堪的低下头,就欲扛起两个男人外出,寻找别的药师解毒,她有一份解药在手,找人解出药性,仿制一份药性相同的,想来并不难!

沐熙看透了她的心思,出声道:“本王的药,想仿出第二份,恐怕很难!”

说完,看着全身僵硬的紫萱,很不厚道的笑了,也不管她接下来如何选择,而是对一旁的王长老问道!

“子鼠国那边是你去解决,还是本王出手?”

闻言,王长老想到自己差点无辜枉死的孙儿,恨从心起,老脸狰狞了一瞬,随即道:“不劳烦小王爷出手,老夫不会放过他们!”

他虽只是神龙国一普通的客卿长老,可几十年的人脉根基在此,想弄几个其他国家的小小少年还不简单?

“行,那本王就作壁上观了!”沐熙毫不掩饰自己要看热闹的心思!

再度让屋内的人嘴角齐齐一抽,脸上尽是一言难尽,明明是子鼠国和她的私人过节,怎么到最后,牵连了这么多人不说。

她还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反观沐熙则冷笑一声,准备离开,曾经面对动辄几个宗门联手对她布下天罗地网,这点小计量要是都看不出猫腻,她也活不到现在!

“你不能走!”紫萱张开双臂,用身体挡住门,眼里的恨意已经被她隐藏,一脸执拗的看着沐熙!

“把解药留下再走!”

沐熙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口中吐出的话语冷峭,“谁给你的脸拦住本王?”

“你是想让本王把你扒光了送去青楼吗?”

闻言,紫萱身体颤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沐熙,狠狠咬了下唇,控制自己身体不向后退去!

“你我同样都是女子,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呵呵!”沐熙直接笑出声来,“那你我同为女子,你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说罢,她走到旁边的墙壁敲了敲,很快,一名黑衣人压着三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从旁边一间屋子走进。

进门后,直接将那三人粗鲁的仍在地上,黑衣人一言不发的退到沐熙身后。

见此,紫萱的脸唰的一下子白了,连双唇上的颜色也尽数褪尽,脚步不稳的踉跄一步,全靠扶住门框才得以稳住身形。

此刻沐熙的脸色已经冷下,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慵懒,她跨前一步,逼近紫萱的面前!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住她!

“那本王到是要问问,我是杀了你爹,还是刨了你家祖坟?会让你这般恶毒的陷害于我?”

“我没有!”紫萱白着脸摇头,到底哪来的男人?这真不是她安排的。

沐熙却一把将人抓住,双眸冰冷的直射着她,“没有?没有什么?是没有陷害我杀王琦?还是没有想把这三个男人送上本王的床?”

然,未等紫萱说话,胖子直接冲过来,一巴掌重重扇在她的俏脸之上。

章节目录 意料之外 啪的一声脆响,紫萱的脸霎时被打的偏向一边,嘴角溢血,脸颊高高肿起。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众人还没从三个赤裸男人的身上回过神,这雅楼虽是风月场所,却向来不做人肉交易。

那这三个光溜溜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伴随着清脆声响,众人茫然抬头,不知这突来的变故是为何!

“小三!”沐熙叫了一声。

站在其身后的黑衣人抽了抽嘴角,这该死的鬼称呼,心中不满,但还是伸出手来,凌空一掌,将那三个男人拍醒。

三人在疼痛中醒来,脸上皆有些迷茫,不知今夕是何夕,茫然的目光看了看屋中众人,很快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脸色皆是一变,同样隐晦的看了看紫萱,然后垂下头,一言不发!

“小三!”沐熙又叫了一声,同时拉住还欲对紫萱拳打脚踢的胖子,教育道:“对女子温柔点,这么粗鲁,小心以后没人跟你。”

胖子气呼呼,但还是停下手,只有一双眯缝的细眼里,寒光烁烁!

暗三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剑,架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脖子上,道:“不说,死!”

那人颤抖了一下,突然抱住暗三大腿,哭嚎道:“好汉,英雄!我们三个只是来雅阁寻欢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英雄,您是不是····”

话未说完,只感觉脖颈上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如泉般涌出,溅射了满室鲜红。

额——额。他双手拼命捂住脖颈,但也只挣扎了两下,就断了气!

屋中安静的针落可闻,似乎楼下的歌舞声都悄然远去,所有人看着暗三,看着他眼也不眨的手起剑落。

感受着他那冷到极致,却也强大到极致的气场!

就连王长老也小心翼翼的放缓了自己的呼吸,目光只敢盯着那已经死透了的人,却一眼也不敢看那黑衣人。

“好,好可怕的气息。”

沐熙则勾了勾嘴角,莫美人身边的暗卫,能不强吗?那美人不知自己跑哪潇洒去了,却把暗三留在了她的身边。

若不是他刚刚传音过来,自己都不知道他就跟在暗处。

“不说,死!”暗三还是那句冰冷的话语,同时,长剑指像旁边一个快要吓尿了的光裸男人。

“我说我说!”那人拼了命的磕头,不等人回答就如竹筒倒豆子般的说了出来。

“是紫小姐安排我等在旁边的屋子等候,说····”

刚说道这,紫萱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胡说,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更没叫你们来做这种事!”

然,同伴的尸体就在一旁,男人哪里顾得上她说什么,根本不予理会,继续道:“是紫小姐安排我等在旁边屋子等候!”

“说是一会会把寅虎国的小王爷给我等送来,让让····”

他结巴了下,但见眼前闪着寒芒的刀剑,咬了咬牙,抱歉的看了眼紫萱,没办法,他的家人还在萧礼手上,他不敢说实话。

硬着头皮,道:“让我等随意,只要待会有人找来,让我等证明小王爷的确杀了王琦就可。”

沐熙闻言则挑了挑眉,若不是暗三找来,并且传音给她,她还真没料到后面还留着这一手。

于是出声问道:“你等如何伪证本王杀了王琦?”

章节目录 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被剑尖指着脸色发青的男人,闻言看了她一眼,垂下目光,颤抖着声音,道!

“我等只需要说,是您自己喝多了,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并且中途的确离开过就行,别的不用多说!”

沐熙了然,原来是打算先将她迷晕,再将这三个男人送到她床上来,等王琦死后有人找来时,他们只需要做个伪证。

到时她深陷泥潭有口难辩,三个拿了好处的男人再远走高飞,只要他们躲起来,风云大陆这么大!

论她沐熙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将人找出来!

呵呵,好算计,只可惜连第一步迷晕她,都没成功!

伸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左右瞧了瞧,摇头笑道:“长得丑了点,就这颜值,想爬本王的床,怕是很难。”

暗三盯着她捏在男人下巴上的白皙手指,愣了那么一秒,下一刻,寒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咕噜噜的滚到地上。

沐熙蹭的后退,怒目瞪向暗三!

不等她说话,暗三就一脸无辜道:“主子走前交代过,但凡与您有肢体接触的男人,都要死!”

沐熙则一鞭腿甩过去,骂道:“混蛋,想杀人不知道等我离的远点再杀,脏血都溅了本王一身。”

暗三揉着发麻的大腿,心里嘀咕,“这女人好大的力气。”

嘴里却老老实实的道:“下次属下注意!”

众人:????

两位,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他们不说话,只眼睁睁的看着那叫暗三的再次挥出一剑,解决掉最后一人。

得,现在全死了,证据也没了。

见此,紫萱却瞪大着眼睛,还没还她清白,怎么就把人杀了?

抬眸时,就与沐熙似笑非笑的目光对上,她浑身一颤,狠狠打了个激灵。

明白现在再不说点什么,恐怕下一剑就会落到自己身上,“沐熙,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一位为就母亲而被逼无奈之人·····”

“但我还是要说,那三个男人真不是我安排的。”

说这话时,她脸上神色落寞,“你要是生气,就杀了我吧!”

闻言,沐熙脸上似笑非笑,指了指那三个早已死透的人,道:“你与萧礼同谋算计本王,那这三个人是你或是他安排的,还重要吗?”

紫萱咬着牙,说不出话!

是啊,她本就与萧礼共同算计,那无论这三个人是谁安排的,还有区别吗?

她这是被萧礼摆了一道,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问,“你到底要怎样?”

她见她只是淡笑不说话,想到已经撕破了脸的局面,于是道:“徐绍恒是巳蛇国领队,你最好把毒给他解了!”

“不然惹了众怒的你,要如何收场?”

“解药我不是给了你吗?”沐熙挑了挑眉,“你不救他?”

闻言紫萱只是沉默,这份解药她不能给徐绍恒,那样景温就彻底没救了,沐熙多少都要顾及巳蛇国!

不会真毒死徐绍恒,但景温就不一样了,他的身份只是自己身边的暗卫,即便死了,也没人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真正身份 沐熙抱着双臂,嘴角微勾,也觉得有几分好笑,这姑娘还有心思惦记别人的生死呢?

以为自己杀不了她,还是不敢杀她?

目光凉凉的锁定后面躺尸的徐绍恒,“你再在地上装死,本王就真送你上西天。”

闻言,徐绍恒睁开一双无奈的眸子,由身边致始面瘫着脸的周宇扶起,不等说话,身上就砸下一物。

伴随着那道含着浅笑的慵懒声音传来,“好好看看吧,上面是你那好未婚妻和她情郎的资料。”

徐绍恒抿了抿唇,看了眼自己的未婚妻,看着她紧紧挨着那叫景温的青年,眸子暗了暗。

伸手拿起砸在身上的卷轴打开。

其实沐熙哪里给他下了什么毒,只是一点浅浅的迷药,让他暂时失去行动力,看似昏迷的倒下。

其间,身边发生的所有事,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了紫萱在他和景温之间的选择!

他说过,不介意自己爱上的女孩是什么品性,是好是坏,都会依然爱她护她,但这有个前提!

就是那女孩也要爱他。

可紫萱种种行为不仅让他失望,还寒透了心!

她究竟是有多在乎那叫景温的男人,难道不知道救醒了他,他就一定会向沐熙讨来解药吗?

真是面对自己在乎的人时,连理智都会失了吗?

紫萱则是颤抖着身体,用祈求的目光央求徐绍恒别打开那份资料,上面写着什么她虽不知道。

但从沐熙手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徐绍恒忍着心痛移开目光,咬着牙,看完纸上的内容,到最后,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扶着他的面瘫。

冲到紫萱面前,将手中的资料直接呼在她的脸上。

“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

余下众人都很好奇,那纸上到底写了什么,会让徐绍恒的反应那么大,纷纷探过头去,瞄着纸上的内容。

“不,这不是真的!”紫萱突的发出一声尖叫,其上的内容,她只看了两眼,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身体倒在地上,拉住徐绍恒的裤脚,泪水横流的小脸仰望着他,“不,你相信我,这都不是真的!”

此时王长老等人也陆续看完纸上内容,脸上皆有些奇异的神色。

原来地上那至今昏迷名叫景温的青年,真名不叫景温,而叫严温,严,神龙国皇姓。

谁能料到这其貌不扬的青年,竟然是当今同父异母流落在外的弟弟。

神龙国先皇早年风流,女人无数,子嗣也是不少,流落在外一两个血脉还真不奇怪!

先皇早早去世后,当今即位,也曾灭杀过不少想谋朝篡位的兄弟,然,这叫景温的也是先帝流落在外的皇子。

说他不想继承皇位,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这位仗着自己鲜为人知的身份,一直藏在紫府,与紫家共同密谋谋朝篡位。

更是与紫萱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

有这一层关系在,紫家更是不予余力的帮助他,一旦他真的上位,那紫家女儿就是当今皇后。

紫家也能凭着这一层关系,在神龙国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宠地位。

此时,众人看着徐绍恒的目光微妙了起来,可怜的娃,被人绿了啊!

章节目录 上位工具 “沐熙,我承认自己受了胁迫,害你在先,可你用的着这样的手段,挑拨我和徐绍恒之间的关系吗?”

“沐熙,你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紫萱见徐绍恒只是冷漠着脸,一言不发,于是歇斯底里的呐喊道。

“是不是冤枉了你,将这景温交给皇帝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不等沐熙说话,胖子不怀好意的插口道。

“滚,关你什么事?”紫萱转头,一脸凶恶的瞪向胖子,面容微微扭曲着,眼睛虽是怨毒的,可深处,却是浓浓的恐惧。

显然,资料上,写的全是真的。

胖子被她那凶恶的目光瞪的一抖,娘,娘呀,好可怕的眼神,是要吃了胖爷吗?

“眼珠子不想要了?”这时沐熙终于出声,她看着紫萱,眼中不免惋惜。

“其实你长得挺漂亮,只可惜不该来招惹本王,不然你是谋朝篡位,还是给徐绍恒带绿帽子,本王都不会管!”

“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不会管!”

众人:·····

切,马后炮,现在才来说,是想让紫萱致死都后悔来惹过你吗?真觉得人家好看的话,你怎么不在最初就提醒。

现在那一脸惋惜,太假了您。

徐绍恒:????

苦笑着看着沐熙,他该谢谢对方吗?若不是有今日这一出,恐怕自己到死也不知道被绿过的事。

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比起血淋淋的真相,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

真相,往往才是人最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不傻,事到如今,紫萱接近他的目的已经在明显不过,巳蛇国皇帝是他亲小叔,皇帝未婚,没有子嗣,他现在就是巳蛇国最受宠的年轻一辈。

如果有他全力帮助紫萱与景温谋朝篡位,自认为的不是没有可能成功。

沐熙打个哈欠,有点困,随意摆摆手,道:“小三,将这位流落在外的皇室子孙,给神龙国皇帝送去。”

闻言,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紫萱的眼底却出现一抹狠色,不能,不能让皇帝知道这事,不然她紫家就全完了。

袖中划出一把短匕,想也不想的直朝昏迷中的景温胸口扎去。

口中轻喃:“对不起!”

与他自小青梅竹马的情谊不假,但比起整个家族的兴衰,这点儿女私情不足为道。

景温只要死在这,就是死无对证,即便皇帝都没办法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治她紫家的罪名。

她虽是女子,却是个颇有野心的女子,利用徐绍恒不假,实则景温何尝不是她利用的上位工具。

现在对方已经没有机会,反而成了会要她命的利剑,那他就没有必要再活下去了。

她用出全身所有灵力,速度之快,匕尖几乎眨眼就到了景温胸前。

她出手太快,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沐熙瞧见了,却并未制止,则是一脸戏谑,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果然,下一秒,原本昏迷的人伸出两指,稳稳夹住伸到胸前的匕首。

睁开一双残留着不可置信的黑眸,定定的看着紫萱,那目光有不相信,有痛惜,还有深深的悲凉之意。

章节目录 日行一善 景温同样早已醒来,之所以没动静,是想等一个逃跑的机会,致始他都没想过连累紫家!

即便真要与皇帝对质,他想的也是如何将紫家摘出。

无他,那里有他深爱的女子,即便自己千疮百孔,也不忍她伤到丝毫。

他本是紫家默默无闻的一个小暗卫,是紫家主查出了他的身份,并培养他给他招兵买马。

是紫家主说,他需要一个身份,才能光明正大娶走他的女儿。

可,就是那个值得他付出一切的女子,却是最想要他性命的人。

紫萱手一抖,不由自主的松开匕首,伴随着哐啷的清脆落地之声,脸上勉强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温哥,我····”

景温却不等她说完,直接伸手将人推开,一双眸子漠然的看向沐熙,“将我带去皇宫吧!”

“不逃了?”沐熙一挑眉,“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下去,半路寻个机会逃跑呢!”

面对沐熙的讥讽,男子只是神色冷漠的一言不发。

见此,沐熙摆摆手,“小三,护送他去皇宫,路上小心,别被紫家人给暗杀了。”

闻言,暗三嘴角一抽,他要是在七等国都能被人暗杀掉,也没资格待在主子身边了。

刚欲迈出脚步的景温,却是一顿,回头深深看了眼那唇边噙着肆意的美丽女子。

嘴角动了动,无声说了句“谢谢。”

沐熙则是站起身,伸个懒腰,轻轻一笑:“日行一善,本王真是个好人!”

众人:·····

没脸看,他们就说那三个男人死时她怎么无动于衷。

原来是憋大招呢,这一回,紫家怕是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虽不至于落个满门抄斩,但想在神龙国生存下去,怕是难咯。

不出手则已,出手就是雷霆万钧。

此女,招惹不得!

其实谁家没点猫腻?谁家经得起查?但凡世家大族,多少都存有一两件足以灭门的肮脏事。

只是除了对手外,没人去细究罢了。

这次紫萱惹到了沐熙,真是踢着铁板了。

她伸过懒腰,走到紫萱面前,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玩味,看着对方灰败的脸色,戏谑问道,“知道今天的另一种结局吗?”

“什么?”紫萱眼眸暗淡,有些浑浑噩噩的说着,完了,一切全完了。

沐熙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另一个结局啊,今日你不算计本王,而是全盘托出,看在你漂亮又乖巧的份上·····”

“本王可以帮你杀了萧礼取来你需要的药材,然后,若是你更乖一点,本王兴许还能帮着你谋朝篡位!”

“这样,咱们皆大欢喜多好?啧啧,可惜了!”

此言一出,无论是王长老,还是胖子,就连面瘫着脸的周宇,脸上均是一言难尽。

尤其是徐绍恒,一脸傻愣愣的,他该庆幸紫萱得罪了对方吗?不然,自己绿帽王的名头可能要背一辈子?

他们这屋还好,众人也只是无语。

而在另一间包房中的贤王与严霍则是齐齐喷出一口酒来,尤其是严霍,差点被酒水呛死。

深咳了好一阵才瞪着贤王,手指哆嗦着指着侧面墙壁,“姓轩的,朕看你真是要好好管管你那外甥女了,居然连朕的江山都敢惦记!”

章节目录 兄弟见面 反观贤王则一拍大腿,笑道:“不愧是本王的亲亲外甥女,好理想,好志愿。本王早就看上了你的神龙国,怎样?考虑一下让位?”

“滚!一丘之貉!”

正在两人笑骂之际,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之声,两人对望一眼。

严霍冲身后摆摆手,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很快将门打开。

暗三木着一张脸站在门外,见门开了,也不客气,带着景温直接走进去!

先是看了眼贤王,然后对正一脸好奇打量他的严霍抱了抱拳!

“神龙帝,在下奉小王爷命令,将人送到,先告辞了。”

暗三只简单说了一声,留下景温径自离开。

行为算不上无礼,却也不算恭敬,但屋中两个身份不低的人都没说什么,只严霍微微点下头!

“有劳!”

直到目送暗三远去,严霍这才别有深意的对贤王道:“这小伙子不简单啊!”

闻言,贤王则一撇嘴,那个男妖精身边的人,当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自己走了,还留个人在自己外甥女身边,当他不知道吗?

此时,被晾在一边的景温赫然睁大一双眸子,皇、皇帝怎么会也在雅阁?

他虽自幼生活在宫外,逢年过节也是和紫家人进过皇宫,皇帝,他当然是见过的!

这会,一眼就将人认了出来!

严霍转过目光,对他微微挑眉,“严温?”

景温,哦不,严温的眼底有些不可置信,脱口道:“你知道我?”

严霍面容含笑,微微颔首,“自然是知道,早年朕就想将你领会宫中,但看你在紫家过的风生水起,以为你喜欢,也就没去打扰你的生活!”

严温瞳孔一缩,随即满脸苦笑,皇帝的话他听得明白,意思是,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对方知道的清清楚楚。

或许是念在那一点手足情分上没有追究,或许是懒得搭理。

沉默片刻,他道:“你若信我,就将我留在宫中当个暗卫,若不然,将我打入天牢也是可以。”

毕竟他曾经有过谋逆的企图,根本不指望皇帝会同意他认祖归宗,成王败寇,有什么,他受着就是了。

严霍放下酒杯,认真的看着他,道:“怪朕没早将你认回吗?”

严温不说话,同人不同命,他能怪罪对方什么?如果是自己,也不会去认外边的一个野兄弟。

见他暗淡的神色,严霍就大概知道了他再想什么,脸色比起刚才更严肃了些。

“你对那紫家姑娘有情,朕若早早将你认回,你会如何?”

严温依然沉默,他能如何?当然是已王爷的身份迎紫萱过府当王妃。

严霍也不介意他的沉默,只是一笑,替他说出来,“你会迎娶紫家姑娘当王妃,然后在紫家的撺掇挑拨下,依然想反了朕!”

“既然今天见面了,朕就和你说个清楚,是去是留,自己决定!”

“父皇风流,子嗣无数,朕继位以来,不是没杀过谋反的亲兄弟,但那些安分守己的,朕也从来没有亏待过。”

“之所以不急着将你认回,是想让你自己好好看看紫家人真正的嘴脸,只有你对他们彻底死了心,朕才会考虑是否让你回归!”

“那样野心勃勃的一个家族,朕不忍自己的手足兄弟被他们蒙骗蛊惑一辈子!”

章节目录 请旨赐婚 “只有你自己认清他们的嘴脸,才会从那个泥潭中挣脱,朕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严霍神色真诚,看着严温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他这老父亲看傻儿子的神色,差点让作壁上观的贤王喷出酒来,忍了又忍,才没笑场。

说什么也不能拆自己好友的台!

比起贤王对严霍的了解,此时严温的脸色就比较复杂了!

这就是有血缘的亲兄弟吗?在他犯下大错后,依旧愿意给他悬崖勒马的机会,他珉紧苍白的嘴角,低下头,小声道!

“对不起皇兄,我知道错了!”

严霍一笑,不在意的摆摆手,“自家兄弟,无须道歉!”

话到这里,突然沉下声音,“但你记住,年少无知时做过的蠢事,一次就好,若是你死性不改,那就别怪朕不念那点手足亲情。”

严温的脸色白了白,想起那个青梅竹马深爱过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依然存在脑海!

可比之印象更为深刻的,是她最后那一刀,扎向他心口的一刀。

他沉默着点头,没有保证,也没有宣誓,他会用行动证明,证明自己不会再受小人蒙蔽。

“行,有住的地方吗?先回去吧,明早进宫来,朕会宣布你的身份,然后找个好日子认祖归宗!”

严温明白皇帝这是认可了他,认祖归宗后,最次也是个闲散王爷。

脸上露出了今日第一个笑容来,单膝跪地,“臣弟有一事相求,还望皇兄应允!”

“何事?”严霍挑眉,这小子胆量不小,还敢讨要条件不成?

严温珉着唇角,还是将心中的想法道出,“臣弟想给紫家小姐求一纸赐婚!”

“混账!”闻言严霍大怒,一拍桌子,震得桌面晃动,酒水菜肴差点洒落一地。

眼中不免失望,不争气的玩意,到现在还惦记着那差点要了他性命的女子?

“皇兄莫急,听臣弟将话说完!”

严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寒霜遍布,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他决定,这混账小子要是再说出一句不中听的话,他就将紫家满门抄斩!

严温不用抬头都感受到了皇帝的怒意,吞了吞口水,咬着牙,将话一口气说完!

“臣弟在紫府这些年月,观那紫大小姐紫萱与城郊王麻子甚是般配,且,郎有情妾有意····”

“还请皇兄赐婚紫萱与王麻子,成就两人一段佳话!”

额——严霍绷着的俊脸一僵,眼神流露出微微的不可置信,他听见了什么?

这便宜弟弟让他把紫家姑娘嫁给王麻子?

那王麻子是谁?他要是没记错,那可是城郊出了名的地痞流氓,无事可做的街头混混。

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前不久还因为欠了赌债,被人打折一条腿。

将紫萱嫁给他?真亏自己这便宜弟弟想的出来。

别说,还真特么的妙!

哈哈,严霍忽然抚掌大笑,“好,皇弟头一次向朕开口,朕没有不允的道理···”

“准,赐婚紫府大小姐紫萱与王麻子,即日成婚!”

哈哈哈,说完,严霍再次大笑出声,声音中的开心,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贤王也是摇头失笑,不愧是皇室血脉,报复起来,真是让人毫无翻身余地。

章节目录 一唱一和 皇帝虽没在宫中,却也很快有人将他的旨意传回去,只待圣旨一出,紫萱此生就要与那断了一条腿的王麻子绑在一起!

打发走严温后,严霍脸上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贤王有些好笑,问道:“很开心?”

“当然开心,紫家帮朕把弟弟养得这么好,小小年纪已经是高级大灵师,将来必是我神龙国的中流砥柱!”

严霍俊美的脸上尽是得意,没花一分资源就养出个高级大灵师,摘了别人养熟的桃子,他能不得意吗?

至此,沐熙收回神识,心中评价,天下皇帝一般黑,转眸时,看着对面神色灰败的紫萱,第一次,流露出真心的怜悯之意来。

原还想着要如何处理这女子,现在看来是什么也不用了。

严温这小子可真够绝的,一纸赐婚,完全断送了她的将来,可谓是比死还要难以面对的惩戒。

“小木头?”胖子见她一直发愣,不由拉了拉她衣袖,用下巴点了点,意思问她这里要如何处置。

沐熙轻笑着站起身,带着胖子,叫上王长老,道:“我们走吧,给紫姑娘与徐公子留点时间!”

“恩恩!”胖子点头,眯缝着的细眼里不怀好意,补充道:“不然当着咱们的面,紫小姐如何向徐公子唱出大戏,哭诉委屈与可怜。”

闻言,紫萱的眸子暗了暗,攥紧拳头,杀意在眼底流过。

“该死的沐熙,该死的寅虎国,害她至此还不满足,居然还想断送她最后的退路,该死,都该死!”

两人一唱一和,让原本准备单独与紫萱说两句的徐绍恒,霎时改变主意,这样的女子,已经不配再浪费他一点时间!

当他没看见其眼底的扭曲与杀意吗?

没救了!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小王爷有时间吗?我想与你聊聊!”他忽然开口叫住沐熙。

沐熙则古怪的看他一眼,点头,“那一起走吧!”

王长老还不知紫萱最后的下场,即便心中愤恨,依然选择跟着大伙离开,这阴险的女子。

他要是单独留下,还不知会不会被其算计。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雅阁,引来不少好奇目光,他们的动静不小,只是包间外一直有侍卫把守,不许人靠近。

他们想近距离凑个热闹都不行,这会见人出来,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

出了雅阁,坐上王长老事先准备的大船,徐绍恒看着心情不错的沐熙,率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发现她有问题的?”

“最开始!”沐熙简单回答。

徐绍恒苦笑一声,“小王爷好心智!”

沐熙才不管这话是褒义还是贬义,只是不耐烦的问,“你找我什么事,别磨磨唧唧的!”

徐绍恒踌躇了一会,还是说出憋在心里的两个字,“谢谢!”

声音很小,但沐熙听见了,她微微挑眉,“你可别谢我,把你叫来就没存什么好心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看着徐少头顶绿一片,本王觉得甚是有意思!”

徐绍恒:????

他的剑呢?这货会不会好好说话?但他知道对方还在嫉恨自己把她拖下水的事。

也不介意她恶劣的态度,只是道:“小王爷放心,你要如何处置她,我都不会插手!”

章节目录 八百万 他跟上来只是想表明一个态度,见识了沐熙的可怕之处,他们兴许不能再结为盟友!

至少也不能站在对立面,十年大比在即,他不能因为自己情情爱爱的这点破事,就连累自己国家参赛的选手。

要是寅虎国存恨在心,上了擂台追着他们巳蛇国的人猛捶,不仅疼,还难堪。

化解误会,是一个领队应当负起的责任。

“最后,预祝你们大赛夺冠!”徐绍恒说完,不等人回答,率先出了船舱,河面不算宽,运气灵力,直接飞跃过去。

寅虎国有这样的猛虎领路,他压力很大,暂时抛去了脑中的情情爱爱,只想快点回去利用最后的时间,争取让队友们再进一步。

沐熙收回目光,对面瘫着脸的周宇挑挑眉,“你还不走?晶石不卖!”

周宇则向听不懂一般,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一本正经的道:“今晚前,你答应会将晶石卖给我!”

意思是沐熙用了卖他晶石的名头,才将徐绍恒与他诓骗到雅阁来,所以必须卖给他。

“这死面瘫!”沐熙心中失笑,手中突然多出一块银色的石头,同时用神识与空间中的土霸王沟通。

“苏苏,咱们把这个卖给他,拿来钱,给你买更多原石,怎么样?”

“不行!”稚嫩中裹挟着怒意的声音很快传来,“银锡石的味道很美味,敢给我卖了,空间以后你也别想用了!”

呵,这还威胁上了,沐熙冷笑,同时也有点好奇,问,“晶石你还能吃出味道来不成?还分好吃与不好吃?”

“当然!”苏苏傲娇的声音传来,“在你眼里,难道苹果和香蕉是一个味道的不成?傻子!”

说话就说话,还带人身攻击?沐熙可不宠他这毛病,直接在石海中屏蔽了苏苏的精神力,省得他一直闹个不停。

直接将银锡石抛给了周宇,道:“就按你说的,八百万,本王吃点亏,就当交个朋友了!”

闻言,周宇嘴角狠狠一抽,八百万她还吃亏?这个价格已经远高于市价了好不好。

但看她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神色,周宇决定不和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多说,浪费精力。

向来面瘫的脸上,露出险有的微微浅笑来,如昙花一现,很快消失。

沐熙看见了,评价道:“笑起来挺好看的人,干吗总面瘫着一张脸,就该多笑笑。”

周宇微微勾起的嘴角,刹那绷直,又恢复了那张死人脸,对船上所有人点下头后,也朝船板走去!

他要去追徐绍恒,自己兄弟刚才那脸上虽无异色,但想来心里必定不会好过,他要快点追上去!

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

直到船上已经没有了当事人,当然,王长老算是被害人,勉强算半个自己人吧,胖子这才道出一直压在心里的好奇。

“小木头,你说咱们在酒楼那日,这么巧的与子鼠国人遇见,还发生了冲突,是那紫萱安排的吗?”

沐熙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

“说刻意安排也不全然,只是派人给子鼠国透露了点消息,说咱们会在那间酒楼吃饭····”

“冲动的唐英这才找过来,想给咱们难堪!”

“殊不知,但凡咱们双方在酒楼发生冲突,无论谁对谁错,都会让别国人看尽笑话!”

章节目录 我没那么闲 “你与那紫萱原本就有仇?”王长老突然插进来问道,“不然她怎么就针对你们?”

沐熙一双黑眸幽深,摇头,“没仇,她只是嫉恨萧礼拿着药材威胁她罢了,那样做,只是想让子鼠国再丢些人。”

“只是她不该把心思动道寅虎国身上来,拿本王当敌人不是紫萱选择的,而是萧礼替她选择的!”

“怪不得咱们在赌场时,她那叫小文的朋友,说话阴阳怪气的呢,原来是替好友不平吗?”

胖子愤愤的道。

“不,你怎会这样想?”沐熙一脸讶异,“紫萱那种善于隐藏,心思又深的人,怎会把自己的心事秘密与别人分享?”

“那小文是受了她的暗示,才会看本王不顺眼,故意来找麻烦的!”

“本王性格本就强势,但凡与她发生冲突,无论谁先挑衅,都会给人留下得理不饶人的印象。”

沐熙无所谓的说着,其实她并不在意别人对自己什么看法什么印象,只是单纯的不想应了紫萱的算计。

凭什么她拿自己树立善良人设,她就要跟个泼妇一样,在所有人面前与一个小丑纠缠不休?

想的未免太美。

她不接招,那所有人唾弃的就是那叫小文的女人了。

“真是人生处处是陷阱,小木头,你好可怜!”胖子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你今夜叫来徐绍恒是为了让他看看紫萱的真面目?”

沐熙摇头,“我没那么闲,他两之间的事,我本没心思管的,叫他来观摩,是未避免日后紫萱歪曲事实,找他哭诉!”

“那本不是个有脑子的,但凡受了挑拨,再来找本王的茬,到时解决起来也是麻烦,不如安排到一起,一锅端!”

至于看清紫萱真面目的徐绍恒,是会感激她,还是迁怒她,这并不在沐熙的考虑范围内。

胖子一乐,可不是个没脑子的被,不然也不会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他们这边船上做着战后总结,另一边的紫萱浑浑噩噩的出了雅阁,茫然的站在夜色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严温想来已经见到了皇帝,紫家终将败落在她手中,她恨萧礼,也恨沐熙!

为什么要破坏自己计划?她那么强,相信王琦真的死了,她也有办法脱身,为什么就不肯配合自己?

她只想拿到药材而已,为什么都要来难为她?

呵!现在不仅严温离开了她,就连留下当退路的徐绍恒也离她而去!

该死!萧礼该死,沐熙也该死!

“紫萱,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在酒楼遭遇伏击?”正在她心中充满恨意时,手臂突然被人拉住。

身体不受控制的随之进入一个小巷!

当她回神,萧礼那张阴险如毒蛇的面庞赫然出现在眼前,正一脸质问的狠狠拧着她的胳膊。

也是这一刻,无数念头在紫萱心中划过,她要不要杀了萧礼取来药材,然后带着家族远走高飞?

天大地大,离开神龙国,去到一个其他国家重新发展!

可,知晓了一切的皇帝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吗?

如果现在偷袭萧礼,她有一击必杀的把握吗?

脑中无数念头划过,最终还是悄悄收回了匕首,没有把握刺杀萧礼不说,就是家族迁移,也需要一些准备的时间!

章节目录 争取时间 忍,她要回去与父亲商量个万全之策,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

紫萱心中如是想!

甩开萧礼钳制她的大手,退后一步,稳了稳心神,强势道:“我还想去问问你,那沐熙就像提前知道了所有····”

“不仅没中算计,反而像是提前知道般,早有防备!”

她的倒打一耙的确让萧礼愣了愣,随后一脸怀疑的看着她,“我这边很少有人知道计划,不会是你怕了沐熙,从而出卖了我们吧?”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不认为紫萱会出卖他们,她需要的药材还掌握在自己手中,除非她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去死!

“你····”紫萱故作愤怒,伸手指着他,好像受了天大冤枉,“还说知道计划的人不多,要是人不多,你们今夜刺杀王琦的人从何而来?”

她反应也是够快,一下子抓住了萧礼话中的漏洞,刺杀王琦总需要人手,来神龙国参加比赛总不会带太多人。

所以,一起行动的肯定是他们子鼠国的队员。

同时也分析出沐熙不会将这事闹到明面走正规流程,杀人未遂,子鼠国最多被取消参赛资格,逐出神龙国。

这绝对不是沐熙想要的,她猜那女人一定又在憋什么大招。

就像今日对付自己一样,将子鼠国踩得再也不能翻身。

闻言,萧礼无话可说,也怀疑起是否自己这边有人不小心走路了风声。

紫萱继续冷声开口,“你最好快些回去探听下寅虎国都知道了多少,沐熙一旦有了警惕,以后再想算计她,就难了!”

萧礼觉得此言有些道理,眼下不是与紫萱纠缠的时机,他要回去安排人探听风声。

只要这女人不蠢,想来是不会出卖他们的。

“行,你这边也给本公子谨慎着点!”萧礼警告一句,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紫萱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双手捂住脸,无声哭泣。

好一会,她放下手,站起来。朝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时间,她需要时间,沐熙与萧礼斗法,就是她唯一能争取的时间,转移家族,杀了萧礼取得药材!

她发誓,只要顺利离开神龙国,就找个小国家安顿,自此远离是是非非。

从前的她还为能同时拴住两个身份极高的男人而自傲,洋洋得意的觉得自己心智手段皆是不凡。

结果呢?群龙荟萃,一个萧礼,一个沐熙,就将她拿捏死死的,多年的经营一招破灭。

她觉得,还是找个地方安心修炼,武者寿命很长,以后不是没有机会。但凡她今日修为过人,完全可以抢了萧礼手中的药材。

也不会有后续事情的发生。

然,现在才幡然醒悟是不是为时已晚?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紫萱一路狂奔回府,找到紫家主,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后,父女两做了什么安排无人能知。

只有家族直系血脉,接到了连夜撤离的消息。

那么大的家族盘踞于此,想要轻装上路,也非一日半日之事,府中紧锣密鼓的正在准备。

然,次日一早,皇宫中赐下的一封圣旨,彻底打乱了紫家人所有的计划。

章节目录 赐婚王麻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紫家嫡女紫萱,才貌兼备。于城西王家王康,堪为天设地造。朕特此赐婚于二人,即日完婚。”

太监捏着奸细的嗓音宣读着,心中不停腹诽,陛下,您这圣旨写的也太不走心了。

“紫家主,紫小姐接旨吧!”

小太监看着已经呆愣住的紫家人,出声提醒道。

附近围观看热闹的百姓早已议论出声,“王康?谁?是哪个府上的公子吗?”

“没听过!”

正在众人讨论这名为王康的是什么人物时,人群中,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

“王康?城西有个地痞王麻子,本名好像就是叫王康来着。”

这人说得很是不确定,叫王康的并不少,可城西出了名的,也只有那一位。

众人不信,觉得他在胡说,紫家怎么也能算京中一流家族,紫大小姐更是帝都出名的天骄。

他们皇帝是疯了,才会将一个天赋极高的天骄嫁给地痞无赖。

正在众人讨论正欢时,紫家主那隐含怒意的声音传来。

“敢问,这王康是何人?本家主从未听说过!”

小太监耷拉的眼皮一抬,捏着有些尖锐的嗓音,道:“就是城西那位外号王麻子的王公子呀!紫家主,您真是好福气!”

王麻子?什么鬼?紫家主忽略太监口里的嘲讽,脸显呆滞,在脑中回忆了好一会!

突然从地上窜起,一把上前捏住小太监的衣领,赤红着双目,问,“你再说一遍?”

这时百姓也哗然起来,王麻子,那是什么人?

成天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没家室,没天赋。与一帮地痞整日聚集在一起,不是逛青楼就是下赌坊。

他们英明的陛下怎会将紫家小姐嫁于那样的一个混子?

一定是这紫家犯了什么大错。

众人的目光开始微妙了起来。

想着,昨夜京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大事。

小太监扒开紫家主的手,白皙的脸上冷笑连连,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紫家主,要么嫁女儿。要么咱们陛下可要与您亲算这谋逆犯上之罪了。”

闻言,紫家主的脸色唰的白下。

脚步后退,手也不自觉的放开,双目有一瞬的戾色,随即隐去。

紫萱全程低头不语,她没料到皇帝的速度会这么快,原想着严温没那么快妥协,兴许还能拖住一二。

可这封赐婚圣旨下来,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皇帝不会有那闲心把她赐给什么王麻子,这种比直接赐死还要让人痛苦的手段,一定是严温提出的。

他就那么恨自己吗?

紫萱嘴角露出一丝苦涩来,凭心而论,紫家这些年里,从未亏待严温半点,他吃的用的都是最好。

甚至修炼资源,都比她这位大小姐还要多上三成。

说紫家想培养利用他上位,不如说,他们是互相利用。

自己更是为了他能成功,不惜利用徐绍恒的真心。

结果换来的是他一句解释都不听,一点机会都没给。

不对,紫萱忽然想到什么,嘴中的滋味越发苦涩。

令严温下此狠手的,恐怕是自己最后那一刀吧,那扎向对方心口狠狠的一刀。

章节目录 人才皇帝 思及此,心中那一点子怨恨竟然消失,她膝行到自己父亲身边,拉了拉他裤脚,对圣旨一头扣下!

道:“紫萱接旨!”

“你?”紫家主双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顺从的女儿,一抹痛惜爬上那张岁月遍布的中年脸庞。

“唉!”最后也只能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小太监对紫家姑娘的识趣很满意,双手将圣旨递出,笑眯眯的道:“陛下希望你们尽快完婚,紫家主紫姑娘,尽快准备嫁妆吧!”

说罢,扬了扬手中拂尘,转身,踩着小碎步离开。

紫府门前炸开了锅,百姓议论纷纷,冲着父女两指指点点,即便还不知道内情,他们也没人觉得皇帝会无的放矢。

有志一同觉得,一定是紫家犯了大错!

不然他们任义的陛下才不会胡乱冤枉人。

事情也如想象那般,半日不到的时间,帝都就流传出各种小道消息!

什么流落在民间的皇子爱情故事。

什么皇子成长血泪史。

沐熙听过后,很不厚道的笑出声,这皇帝,真是个人才,以爱情角度公布严温曾经想要谋反的事实。

这样一来,即便他认祖归宗后,上到皇室长老,下到黎民百姓,都不允许给严温太大的权利。

但也是活该,别跟她说什么严温无辜,他们两者之间就是互相利用,但凡对紫萱有一点真心,都不会让她和徐绍恒产生感情纠葛。

哪个真心喜欢你的男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眼看着,你去和别的男人亲亲我我。

“你狠开心?”脑中,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

还笑着的沐熙脸色一僵,传音回去,“苏苏,我屏蔽了咱们的联系,你怎么还能给我说话?”

“呵,你以为能屏蔽的了我?愚蠢的人类幼崽!”苏苏那傲娇又欠揍的声音传来,让沐熙磨了磨牙。

“行了,懒得跟你废话,快把那日买的原石给本神送进来!”

沐熙没看见,此时的苏苏正有气无力的趴在空间的草地中,天知道为了联系上凶女人,他废了多大力气。

这凶女人也不知道练了什么邪功,修为虽弱,精神力却强的一批。

他的力量全部仰仗无极珠,无极珠的等级却又与沐熙修为挂钩,简而言之就是现在的无极珠很弱,连带着他的力量也使不出来。

苏苏心中憋屈,他只能盼着沐熙早死,或者她快点提高修为。

后者还不知道需要多少万年,所以还是这弱鸡契约者早点死吧,死了他就能重归天地,获得自由。

闻言,沐熙装傻,“什么原石?”

“你!”趴在草地中的苏苏气红了脸,弱鸡就罢了,心肠还坏的很,无极珠当初怎么就选上了她?

恨恨的捶了捶草地,克制住怒意,声音冷冷的道:“给我,不然你以后休想从我这得到一分好处!”

又威胁她?沐熙眼底闪过一道寒光,随即不在意的笑道:“别说的跟你曾经给过我好处似得,别说丹药法宝,连跟毛,你都没给过本王,还有脸说?”

苏苏闻言,有一瞬的心虚,无极珠选中她的时候,完全没经过自己的同意,这属于恶意捆绑。

他心里能爽吗?

想到这,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间。

章节目录 饿哭的苏苏 没人知道他这副不死不灭的身躯日日夜夜困在无极珠中多少万万年了,死不了,出不去。曾经的岁月里,他也与一些人类契约过。

可那些贪婪的人类只会利用他,伤害他,最后再榨干他。

每一任契约者用尽花言巧语从他这里得了无数功法药材,有用的时候,他是他们的心肝宝贝。

帮着他们在空间种植药材,传授修炼心得。

没用的时候,可能成百上千年都不会进来看他一眼,甚至有个疯子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不惜想要引爆无极珠。

可有人想过他?

无极珠没了,他这个小小器灵,恐怕也要消失在天地间。

看透了那些人类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他变得冷漠,脾性怪异,就算自己不好,也不会让那些得到他的人,占去半点好处。

呵呵呵,万万年了,那些贪婪的人类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的好好的。

想到这,苏苏又开心了起来。

沐熙感受到了苏苏巨大的情绪波动,与小伙伴们打了个招呼,一个人回到房间,进入了空间中。

看着在草地上不停翻滚的小东西,她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问道:“怎么?心情不好?”

苏苏不理她,继续翻滚,不时有笑声传出。

但沐熙却从那笑声中感觉不到一丝开心,她觉得那是孤独,是讥讽,还有一丝,无助!

她难得没有与苏苏呛声,盯了他好一会,留下赌石场得到的所有原石,放柔了声音道:“银锡石算我借的,等有时间了,再帮你弄些原石来!”

说罢,直接离开。

她不会安慰人,更觉得苏苏也不需要安慰。

多半是饿的在闹情绪,一般小孩子不都这样吗?

饿了就会哭。

果然,在她走后,还打着滚的苏苏一下子飞扑到那些原石上,小手一掰,其内的晶石就露了出来。

他如嚼崩豆般一口一口吃下,稚嫩的小脸上笑眯眯的,哪还有半点的不开心。

无聊的沐熙坐在后院看着小伙伴练习武技,感受着院外的陌生气息,她觉得自己该给子鼠国点机会。

不然,他们怎么能搞事情!

心下有了计较的沐熙,决定出去看看,另一边,应该也要收尾了。

与众人打了个招呼,独自出了驿馆。

踩在梅花桩上不停练习着身法的胖子,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眼露羡慕!

“小木头真好,能到处去玩,胖爷什么时候才能无敌于天下!”

“呵!醒醒吧!”坐在石桌边的贤王,手中握着一条长鞭,指导着众人修炼武技,但凡谁敢偷懒!

贤王就是长鞭招呼。

听了胖子的心愿,他轻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能将这些梅花桩磨平,基本就能横扫七等国了!”

胖子看着身下丈尺高的梅花桩,眼珠子差点凸出来,他听见了什么?用脚磨平梅花桩?

贤王怕是茶水喝多了,憋得尿急才会胡说八道。

“有本事你来磨磨看?”胖子小声咕哝。

然,下一秒,庞大的身躯如同炮仗,直接砸在地面上,吐掉嘴里吃进的泥土,看着梅花桩上身姿缥缈的贤王。

下巴差点惊的掉下来,“贤,贤王!您这是什么速度?”

章节目录 深藏不露的贤王 只见一道白色如同鬼魅的身影,在各个木桩之间穿梭,看不清其落脚点,清风拂面,能见到的,只有一道残影。

院中众人放下手中的武器,纷纷看向梅花桩上穿梭的人影,一个个脸上均是呆若木鸡。

“雾草!好快!”火舞惊呼。

四皇子同样眯了眯眼,他竟不知这位皇叔竟有如此高的修为。

在少年人的崇拜惊呼声中,贤王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胖子,问,“可悟到了什么?”

圆圆的胖脸上若有所思,“贤王的身法很是不凡!”

“马蛋,老子没让你来拍马屁!”贤王落在胖子身边,给了他一脖溜,笑骂道。

胖子揉着被打痛的后脑勺,讪讪的笑了一声,随即正了正脸色,“若是没看错,您应该没有使用灵力,移动间应该靠的全是身法。”

闻言,贤王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但还是摇头,“你说的不全对,本王用了灵力,但却是极少的一部分,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胖子若有所思,连连点头,眯缝的小眼里,精光闪烁。

只听贤王继续道:“要把身法熟练成本能,就像走路跑步那般自然时,基本就是小成了!”

指点过胖子后,贤王又对其他人做了单独指导。

面对刀枪剑戟各色武器,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让所有年轻气盛的少年们心中佩服,对这位向来寄情山水的王爷大大改观。

火舞望着手中长剑,感叹道:“看来没点本事,想要当个闲人寄情山水都没资格!”

贤王听见了他的喃喃自语,脸上笑而不语,行走大陆,没有点真本事,迈出国们的那一刻,就会死在敌人刀下。

高贵的身份只是锦上添花,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角落里的四皇子,想起自己皇叔刚对他那几句不咸不淡的指点,心里有点不舒服,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

可,贤王对他,还不如对另外一些无关紧要的人。

四皇子眼里的暗芒被贤王捕捉到,他实力高,精神力强,院中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双眼。

见此,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四皇子的天赋是炼丹,并不在武学之上,他并不精通丹道,胡乱指点只会误人子弟。

谁想到这孩子的心思居然有点偏激。

但不是自己的孩子,做叔叔的也不好多说什么,说错了话,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侵营在皇权争斗里的人就是如此,容易想太多,且,心思黑暗。

沐熙一路溜溜达达来到紫家后墙,纵身一跃,就跳了进去,在院中找了好一会,才找到紫家主的书房。

听着屋内父女两的对话,她知道自己来的刚好。

“爹,您说女儿是不是做错了?”紫萱低着头,站在紫家主对面,语气里的落寞,是个人都听得明白!

“傻孩子,是爹错了!”紫家主的声音传来,其中也夹杂着一丝像是无奈的情绪。

“爹当初不该起了培养严温的心思,本以为会是双赢的局面,就算不成,也给家族培养一个高手,并不损失,谁知道····”

后面的话,被紫萱接了过去。

“都怪女儿,如果我没捅他那一刀,没想杀他保全自己,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

“至少身为王爷的他,会保我紫家安全。”

章节目录 父母对话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紫家主伸手打断,年近中旬的脸上肃穆一片。

“今日传旨的太监小声与为父说,要是你不嫁,就要追究我紫家谋逆的罪名!”

“为父想,你先假意答应,这两日咱们就收拾家当,离开神龙国!”

紫萱脸色苍白,咬着下唇,脸上有几分挣扎,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好一会,她抬头,认真的看着紫家主!

“爹,只要女儿肯嫁,皇帝就不追究过去了吗?”

紫家主闻言,脸上有些怒意,终究叹口气,道:“不追究想来只是明面,暗地里,皇室一定会对我紫家进行打压!”

“咱们还是简单收拾点东西走吧,家业以后可以再慢慢积攒建立,还是你的幸福最重要!”

话是这样说,可一个世家大族迁移,谈何容易?

况且是悄悄离开,家族在外经营的酒楼店面几乎全要舍去,为防止皇帝发现蛛丝马迹,出售转让都是不行的。

这些紫萱当然是明白,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就连累整个家族,倔强的咬着下唇摇头!

“不,女儿嫁!爹爹就利用好时间处理家族产业,将来,咱们一起离开!”

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办法,假意先嫁给那王麻子,然后归拢紫家产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先送走。

只待时机一到,他们一家人就彻底离开,只有这个办法才会减轻家族损失。

听了她的想法,紫家主先是不同意,最后在紫萱的软磨硬泡下,他无奈答应。

犹豫片刻,紫萱还是道:“父亲,这事先不要让母亲知道,她的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紫家主点点头,叹口气,“你娘命苦,怕是····”

紫萱明白父亲的未尽之语,情绪忽然发生很大起伏,几乎是大吼出声,“不,不会的,我一定会治好娘!”

“哪怕是杀了萧礼,抢来药材,我也要治好娘的病!”

“胡闹!”闻言,紫家主一拍桌子,大怒,“你知道那萧礼背后的势力吗?怕是他真死在你的手里,咱们紫家,也要跟着陪葬!”

紫萱不语,执拗的看着她父亲。

沐熙靠在门外的一颗大树上,神识观察着房内的父女两个,微微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声中,说不出的嘲讽。

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父女两又争论了好一会,最终紫家主似妥协般的退了一步!

“爹会用家族资源找子鼠国换取那一位药材,你不要再打萧礼的主意,那并不是一个好的办法!”

紫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知道自己父亲说得是正确的,一旦被人发现萧礼是她所杀,那紫家面临的就是灭族之灾!

但,娘亲命悬一线,这会再去找子鼠国其他人换药,就怕时间上会来不及。

自幼父亲严厉,娘亲疼她,至亲安慰,她无法不顾。

出了书房的紫萱,浑浑噩噩的走在院中,不知脑中正在想些什么。

可能是她娘亲病情,也可能是她和王麻子的婚事。

整个人都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神色呆滞!

“嘿美人,聊聊吗?”

前方一道痞里痞气的声音传来,她木讷抬头,入眼的是一身红袍眉眼张扬的沐熙,似笑非笑的靠在树干之上!

正朝她摆着手!

章节目录 别紧张 “你怎么在这?”紫萱淡淡开口,忽而冷笑,“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不觉得沐熙听见了自己与父亲在书房的对话,父亲还差一步就到达灵将,沐熙再大的本事,也躲不开一位准灵将的耳目。

“算是吧!”沐熙点头,“本王觉得你傻得有点可怜,想带你看一场真相!”

“什么?”紫萱狐疑,“什么真相假象的,你再说什么?”

沐熙离开树干直起身,迈步走到她面前,牵过她,“走吧!甭管是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感觉手被牵住,紫萱只感觉沐熙的手好暖,像是一道春风,注入了她的心底,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没有挣扎。

心中却是在自嘲,父亲向来严厉,带给她温暖的只有母亲,现在母亲倒下,她居然贪恋沐熙带来的一丝温暖。

她不该恨她才对吗?

很快,熟悉的声音打断思绪,“能和我说说你母族情况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紫萱瞬间变得警惕,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别紧张!”沐熙轻笑,“随便问问被,还能干什么,你以为我能吃了你的母族不成?”

闻言,紫萱放松了些,觉得她可能就是想找个话题聊聊,自己母族,还真没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她道:“我娘亲姓吴,家族早年也是神龙国大族,只因家中子嗣稀少,外公外婆只有我娘亲这一个血脉。”

“随着我娘嫁人,外婆仙逝,外公出门游历,吴家也慢慢没落下来!”

沐熙点头,又问,“能和我说说你娘病情吗?”

话落,紫萱停下脚步,一脸谨慎防备,“你到底想干吗?打听这个有什么目的?”

“我承认是自己算计你在先,你若怨,就冲我来,祸不及家人!”

她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似沐熙的问题,触动了她哪条神经,声音都放大了些!

“嘘!”沐熙伸出一指挡在她唇边,“别太大声,被人看见,本王可是要杀人灭口的!”

“你····”紫萱愤怒,一把甩开她,“想报复还是想杀人,你冲我来,紫家其他人都是无辜的!”

说着,眼里竟然泛起点点泪花。

一步错,步步错,事到如今,她已经无力再去责怪别人,只想如何弥补损失,别让自己的错,再连累到亲人。

她哭,沐熙由她哭。

反正这条路也不会有人来,她早将嘤嘤怪扔出去望风,来一个,打昏迷一个。

杀人什么的,说说而已,她又不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还真没必要和府中几个下人过不去。

紫萱呜呜的哭了好一会,情绪稍微稳定些后,用一双哭红了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沐熙。

“你到底想做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要嫁给王麻子了,还不够吗?”

沐熙翻了个白眼,道:“又不是我让你嫁给王麻子,这事你该找严温去!”

“严温?果然是他吗?”紫萱喃喃自语,脸上似哭似笑的神色,有几分滑稽。

沐熙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问,“你爱严温吗?”

紫萱不说话,同时心中也在自问,她爱严温吗?如果爱,最后她又如何会捅出那一刀?

若是不爱,又为何曾经为了他付出那么多?

章节目录 一线生机 见她双目迷茫,如同一只困兽,沐熙换了种说法,重新问道:“那严温爱你吗?”

“当然!”这次紫萱回答得毫不犹豫,脸上的笃定似从不怀疑严温不爱她。

“呵!”闻言,沐熙嘴角勾起一道轻嘲的弧度,墨眸中的情绪有几分莫测,她凉凉开口·····

“既然他爱你,为什么让你去用感情接近徐绍恒?”

她的话,仿若一道惊雷,狠狠霹在紫萱心尖,眼神有一瞬的慌乱,随即执拗的道:“不是严温逼我的,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自愿的!”

沐熙靠在一颗树干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依然在自我麻痹的紫萱,她之所以走这一趟,是看在这女子本性不坏的份上。

不管先前对方是否算计了她,都没有成功不是吗?

她说过,只要不是践踏底线的事,都可以给人一次机会。

好吧,有点编不下去了,究其根本,紫萱设计她,还是为救病危的母亲,换做是她,别说是陷害一人就能换来药材!

就是屠一座城,她都会眼也不眨的照做。

与自己至亲的性命相比,没有什么更重要的,别和她说什么忠义人孝,人都是自私的!

有些人能至自己的生死于不顾,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亲人逝去!

为救亲人,就算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

修炼之人,如果连自己至亲都不相护,就算成长起来,也必然是个狼灭!

曾经见惯了为争一件法宝,兄弟反目相残。也见惯了为夺地位权利,父子兵戎相见。

所以紫萱的做法她虽不认同,却也愿意给这女子一次机会。

当然,对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母亲,敢设计她?恐怕那日在雅阁时,就直接出手捏死对方!

又或者,她看见自己就情绪激动的喊打喊杀,布满恨意,那沐熙也会掉头就走,或是一刀了结了她。

她讨厌麻烦,不喜欢给自己留下祸患。

终究还是紫萱的良心未泯,给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

嘴角勾起个淡淡笑意,扬起眉头,好笑道:“行,随便你!”

紫萱珉紧唇角不说话,她不愿去想严温是否真爱过她,曾经是当局者迷,现由沐熙这个旁观者把话点名。

她不愿意去想,如果换做自己,是否能看着严温去与另外一个女人亲亲我我,烙饼得翻个,事有两面。

如果自己是皇子公主,严温为了给她拉拢人脉,就去与一个身份地位高的女人搞暧昧,她是一定不会接受的吧?

可严温就是接受的理所应当,虽然闹过点小脾气,最终不也是同意了她和徐绍恒订婚的事情吗?

如此想来,严温真的是在利用她,没有男人可以看着心爱的女人去与另一个男人勾勾搭搭。

除非不爱!

“你去哪?”

看着沐熙越走越远的身影,紫萱忍不住的小跑着追上去,其实从最初在驿馆的相见,第一面起,她就不讨厌沐熙。

只是为了母亲救命的药材,她不得已,必须与之为敌。

然,当一切计划落空时,心里倒是轻松了些许,很奇怪不是吗?自己该是恨她怨她才对。

但冥冥之中,她就是对这个拥有强大气场的女人恨不起来,反而产生了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信任之感!

章节目录 好大的怨气 “走吧!先去解决了你心头压着的重石,然后本王再与你清算!”

沐熙头也不回的道。同时,脚下走的方向,正是朝着紫萱母亲的院落而去。

闻言,跟在身后的紫萱,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去解决她心头压着的重石?她不傻,这话的意思是去救她的母亲?

思及此,她再也无法淡定,反到是对那句要找她清算的话,就像没听见般,三两步追上沐熙,扯过她的衣袖!

迫不及待的问,“你手中有那位药材,是吗?”

“没有!”沐熙摇头!

她知道紫萱需要的是一位叫白兰果的药材,白兰果喜热,多生在沼泽深处,且,有泥潭中的高级妖兽守护。

这药材主要功效就是补充气血,一般修炼者气血都比较旺盛,就算损失一些,很快也能弥补回来。

能用到白兰果的机会很少,市场需求少,加上危险的地理位置,想取来一株,就是难上加难。

巧的是萧礼就从子鼠国皇宫得到一株,本是看那果子乳白乳白的极为诱人,他本也不精通药理,皇后又宠他,拿了白兰果也只涂个新奇。

拿到后尝了一颗,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味,也就抛到了脑后。

如果不是紫萱找上他,恐怕他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一株白兰果的事情。

“没有吗?”紫萱语气里不乏失望,但心里还有一丝丝的侥幸,总觉得,凭沐熙这种人的性格,不会无的放矢。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来到了主母院,她心慌之下根本没注意一路都是由沐熙领路,她只是神游的跟在后面。

与此同时,驿馆内!

吃过午饭的寅虎国青年准备午休一会,四皇子还惦记着贤王的事,有些心烦意乱的在驿馆内胡乱走动。

想着从前不知道贤王有这么强的实力,如果能借机拉拢过来,是不是对自己将来的大业有所帮助。

可贤王的态度又让他有些踌躇。

正在其想着要如何拉拢时,没注意面前走来的人,两人差一点,就要撞上。

“咦?这不是四皇子吗?怎么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这?”男子含着浅笑的声音传来。

四皇子抬头,就看见萧礼那张略有些阴沉的面庞!

于是没好气的道:“关你屁事,躲开!”

子鼠国对寅虎国的针对,他又不是不知道,这会与萧礼遇见,哪里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说完,就打算绕道离开。

可刚迈出的脚步,又被萧礼拦住,即便他此刻脸上带着笑意,也总给人阴沉沉的难受之感。

见此,四皇子微微挑眉,“怎么?想打一架?”

同为灵师九级,他并不惧怕对方,见他挡路,下意识的就觉得是对方要找麻烦。

“四皇子好大的怨气啊!”萧礼呵呵的笑了起来,啧啧摇头,“身为寅虎国最出色的皇子,却被一个外姓女王爷压了一头,别说,要是我,恐怕怨气也小不了啊!”

他的话,算是踩着了四皇子的痛脚,被沐熙压了一头的事,一直是他的心病!

如果这次领队的人是太子,他即便有怨也说不出什么,可沐熙算什么?

仗着有那偏心眼的父皇几分宠爱,就嚣张跋扈的为所欲为!

更是不将他这四表哥看在眼里,杀了他舅舅的事暂且不提,就说这个领队,她有资格当吗?

章节目录 撺掇挑拨 看着轩城脸上难掩的不甘,萧礼如毒蛇的脸庞扯出一个冷笑,继续刺激道:“亏我来之前,还把你当做假想敌,谁知道,原来是我计算失误!”

萧礼的话,就像一个个巴掌,狠狠拍在四皇子的脸颊上,让他羞愤的几欲发狂,双目隐隐泛红!

吼道:“滚开!”

一声大吼过后,心里的气,也顺当了几分,看着萧礼,同样扯出一个冷笑。

“你还有心思在这嘲讽别人?自己不还一样败在了本皇子那表妹的手里?”

他的话,让本就有些阴沉的萧礼,气息再沉三分,双目暗了暗,僵硬的扯了下嘴角!

他一步靠近四皇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既然你我都有共同敌人,不如联手,怎么样?”

说话时,眼中泛出的毒光轩城没有看见。

他只是惊讶了一瞬,随后摇头,“萧礼,不要太想当然了,我虽不喜表妹,却不会损害自己国家的利益!”

他说的是实话,与沐熙新仇加就恨是很难化解,但他不会把私人恩怨带到十年大比来解决。

那样,就算搞垮了沐熙,失了比赛父皇一定会严惩他,身为皇子,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

闻言,萧礼并不失望,他只是嘴角咧开一道嘲讽的弧度,“怎么,你是觉得没了沐熙就赢不了比赛?”

“还是你我同为灵师九级,难道你还怕了我不成?”

“怕你?”轩城冷笑一声,“要不要现在试试?”

他虽是个丹师,可实打实灵师九重的修为,全靠自己一步步修炼而成,并非嗑药所得。

并不具别人的挑衅。

“这不就完了?”萧礼摊了摊手,“你我留着力气擂台上再比,我要对付的只是沐熙,不是你们全体队员。”

“没了她,你这领队不就当仁不让了?”

“搞不明白,如此双赢的事,你为什么会不同意?”

萧礼语气真诚,像是真的只针对沐熙!

让轩城一下子迟疑起来,国内对十年大比有多看重,他是清楚。

早在数年前,各家就开始培养年轻一辈,他们要赢得不仅是资源,还有在所有七等国中的话语权。

如果他能以领队的身份,带领国人在比赛中拿得好成绩,荣耀加身,对他将来争夺皇位,大有利益!

四皇子承认,在这一刻,他心动了。

觉得萧礼说得全对,他就是寅虎国最出色的皇子,如果没有沐熙挡路,他一定会在比赛中,大放异彩!

看着双目不停闪烁的轩城,萧礼知道,他心动了。

适时的闭上嘴,等着上钩后的他,主动请应!

果不其然,好一会后,四皇子似下了决心般,道:“你要怎么做?必须先跟我说个明白,不然,本皇子是不会同意的!”

“那是当然!”萧礼唇边扬起个得逞的弧度,随即隐去,带着轩城边走边说:“比赛期间不准服用丹药的事,你是知道的吧?”

“当然!”四皇子点头。

十年大比上有规定,比赛期间不得服用任何丹药,受伤到无法再战,可以选择弃权。

丹药等级不同,恢复的效果也是不同,为保公平,十二国联合决定,任何种类的丹药,一律不许服用。

章节目录 毒计 尤其还有补灵丹暴灵丹一类能短时间内快速提升修为的,一律被主办方视为禁药。

这些规则虽还未宣布,但,各家有经验的长辈早已在出发前告知。

“你的意思是?”轩城很快明白了萧礼的目的,双目亮了一瞬。

萧礼也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猜测,“没错,赛前会有身体检查,但凡服用过丹药的参赛人,都能被检测出来!”

“一旦发现,就会取消那人的比赛资格,如此,你与沐熙常有接触的机会,在她饭食里下点药····”

“咱们也不害她性命,就下点补灵丹,沐熙失去参赛资格,这个领队就非城兄莫属!”

“说真的,那沐熙有些子实力,但我觉得女人就该本本分分,不该像她那样,抛头露面上蹿下跳!”

这句话,算是彻底说进了四皇子的心坎里,虽是修炼界,但也是皇权至上,总会拿一些条条框框去约束女人。

觉得女人最大的用处就是传宗接代,当然,女子有天赋就更好了,正好把优秀天赋传给下一代。

萧礼的实力暂且不论,如果他去当说客,掌控人心,拿捏弱点加以利用的手段算是不凡。

没一会的时间,已经与四皇子两人称兄道弟。

且将这傻货变成了自己手里的刀。

但明显,四皇子也不是完全傻得,他伸出手,道:“你有补灵丹吗?我没带着任何丹药!”

办法是他出的,只动动嘴皮子可不行?万一出了什么事,也要两人背锅才行,其间轩城留了个心眼!

用记录水晶球,将两人的对话完全记录了下来。

这点,还要多谢沐熙,完全是从她身上学习来的,要是有个万一,他也可以说,是受了萧礼的蛊惑。

大陆上蛊惑人心的办法很多,阵法丹药功法,都可以起到迷惑人心的作用。

万一事情败露,他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与沐熙打交道以来,领略了她的心智手段,并没有百分百算计到她的把握,留条后路,准没错!

他这边想象的好,殊不知萧礼早已察觉到了记录水晶的灵力波动。

沐熙用记录水晶时,靠的强大精神力,能屏蔽掉原有的波动,让人无法察觉。

可就凭轩城这点修为,在最初使用时,就被人家发现了。

只是萧礼不说,随便他录,出了事,沐熙找来他也不怕,自己国家出了内鬼,事情闹出来,到时看谁更难堪。

双目闪烁的幽光,如同两团鬼火,明明灭灭的其中,全是算计。

给了轩城一个黑不溜秋的丹药后,两人分开。

轩城是个丹师,不用看,他都知道这不是补灵丹,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去分辨,反正是萧礼给他的!

最好是毒药,直接毒死她。

不知怎地,与萧礼接触过后,他感觉自己更恨沐熙了,心头总有种非要除掉对方的感觉。

忽略掉那一点不适,四皇子拐上一条无人小路,返回自己院落。

待人离开后,贤王从一颗大树后绕出。

看着四皇子离开的方向,眼中难掩失望,作为皇室子孙,居然为了一点私人恩怨就与外敌勾结。

是的,贤王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轩城明面上是为了领队的资格妥协,实则上,不过是想借萧礼的手,毒死沐熙。

章节目录 早晚要崩 要说这两人也是有意思,各有各的算计,且,目的完全不冲突。

贤王拿出一颗传讯石捏碎,一道没好气的声音传出,“臭小子,死哪去了,还不回来?你表妹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距离神龙国并不远的一处秘境内,轩锦与莫言宸联手过关斩将,两人刚到达最后的传承前,还没来得及欣喜!

轩锦的传讯石就亮了起来,拿起听完后,他的脸色蓦地变了,想也不想的掉头就打算离开。

竟是连眼前唾手可得的传承都不要了。

传讯石的声音未加掩饰,莫言宸也是听得明明白白,上一秒还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周身黑暗气息环绕。

让原本处在暴怒边缘的轩锦吓了一跳,“雾草!莫言宸,你在这玩大变活人呢?”

“收敛收敛,我妹妹还没见过你这一面吧?呵呵,你可维持好了人设,别露馅!小心她把你打包送走!”

闻言,莫言宸收敛起全部气息,整个人再度皎皎如朗月,一双眸子温润的犹如清泉,洗涤了世间所有阴暗。

“啧啧!”轩锦抱着双臂,桃花眼中泛起点点兴味,“装吧!早晚都是要崩的,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莫言宸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一双眸中,淡的毫无情绪,“你崩了,我都崩不了。”

说完,身影逐渐变淡。

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轩锦,挥着手,“喂喂,混蛋,你等等啊,咱们一起走。”

然,莫言宸根本不停留,在身影完全消失前,只留下一句话,“你又弱又慢,老实的接受完传承再回去吧!”

说罢,彻底消失在传承大殿中。

独留轩锦一个人在原地目瞪口呆,又弱又慢?说的是他?

霎时,一张俊美的脸,差点气成河豚!

好吧!他的修为恢复的太少太少,连瞬移都还做不到,只能恨恨的瞪大一双桃花眼!

不甘的去接受传承,凭他的速度,就算立即赶回去,也要几日时间,有那厮赶回去看护表妹!

他也是放心的!

轩锦又不傻,这秘境是莫言宸告知的,两人合作期间,他几乎一点好处也没拿,机缘大多给了他。

他明白,对方这是看在沐熙的面子上,在帮他恢复实力。

依然想不起对方前世的身份,他总觉得这是个不确定因素,还是尽快恢复实力,自家妹妹,还是自己护着才放心。

沐熙还不知道贤王的一则传讯,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传了回来。

此时的她,正站在紫萱母亲,吴氏的床头!

这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眉眼间与紫萱有六分相似,只是更成熟一些。

把过脉后,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沐熙久久不语!

“怎么样?”紫萱早已紧张的将自己衣袖抓皱,沐熙有些阴沉的脸色,使她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死不了,但也有些麻烦!”

她开口,声音夹杂一丝往日不曾有的冰冷,一双墨眸也是如啐了寒冰般的冷。

听说死不了,紫萱到是松下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人活着就行,总有办法治好的!”

“怎么样?是不是依然还需要白兰果?”

沐熙摇头,“白兰果对她无用!”

想了想,还是详细说道:“无法解决她体内的症结,白兰果也是延缓一时,起不到根治作用!”

章节目录 血线虫 “那她是什么病,症结在哪,你知道吗?”

紫萱轻轻的问,连呼吸都放缓了很多,只有那双紧紧捏着衣袖的手指,用力到指关节都泛了白。

“你真想知道?”沐熙手中多出一把小刀,眸色沉沉的道:“那你先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惊呼!”

闻言,紫萱非但没有稳定下来,一颗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但她还是讷讷点头!

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情绪才稍微稳定一些。

用双手捂住自己嘴巴,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有些发愣,自己怎么会这么相信沐熙?

但此刻也不是多想的时候,一双哭红了如兔子般的大眼,死死盯着沐熙手上的动作,不错过一丝一毫!

沐熙用小刀隔断了吴氏的衣袖,放出神识探查。

忽然,手中的刀急速麾下,沿着吴氏的手臂,拉出一条不算长的血线,只是伤口比较深。

紫萱来不及心疼,眼前的一幕,让她骇然的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吴氏的伤口中,几条如银针粗细的红虫子,正和着鲜血不停翻滚的滴到事先准备好的大碗中。

沐熙拿出药粉,洒在伤口之上,很快止住了血!

她将装满血的大碗,拿起放在桌上,看着里面翻滚的红色小虫,一双墨眸漆黑的,像是两个旋转的黑色漩涡。

“症结在此,自己看吧!”

她退后一步,将大部分空间让给紫萱!

“这,这这是什么?”紫萱捂着嘴,颤抖着声音问道。

“血线虫!”沐熙解释,“一种靠着人血喂食的蛊虫!”

地球上管这玩意叫蛊,她也没有料到,居然在风云大陆看见了血线虫,但她现在还无法确定,这是人为,还是不小心被感染到。

这种虫子的繁殖力极强,只要有一条存活在体内,就能繁衍出无数的血线虫来。

所以她才说,这病,有点难治!

“救她,沐熙!求你救她!”紫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发着颤。

她无法想象,自己母亲体内,全是这种恶心的东西,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起来!”沐熙声音沉沉,同时脑中也在不停思考,要如何解决。

就在紫萱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个粉裙婢女听到屋内动静,走了进来!

看见桌上大碗里的东西,她张口就要尖叫。

沐熙眼疾手快,挥出一巴掌,赶在惊叫声响起前,将人拍晕过去。

紫萱呆呆的看着,不知要作何表情,只讷讷道:“这是我母亲的贴身婢女,晴儿,从外家带来的,跟了母亲多年,应该信得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解释,只觉得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娘亲可能是受了谁的迫害。

“将你娘亲放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好为她治疗!”

沐熙的话,肯定了紫萱的猜测,她说把娘亲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意思就是紫府并不安全。

但却有些踌躇,“要不我去跟爹说一声,让他给咱找个安全的地方?”

沐熙:????

她不是帮了个傻子吧?

目光有些怜悯,孩子,我防的就是你爹!

章节目录 天道誓言 但她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沉默着。

良久,待到紫萱情绪有所稳定,她这才开口!

“用你的命,换她的命,如何?”

沐熙突然的声音,让紫萱愣了那么一瞬,随即毫不犹豫的道:“可以,只要你救她,我把命偿给你!”

“那你用心魔起誓吧!”

沐熙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面前就是那翻滚着血线虫的血碗,映照着那张绝美无双的小脸,让人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恐怖之感。

真当她闲来无事善心大发才来管这桩闲事?

紫萱的天赋不错,为母智孝,有些小心思,也有点小手段,不圣母,却有点小白莲,这样的人收回轩家军培养再好不过。

她的手下不需要什么善良之辈,她没时间去照顾那些脆弱的心灵。

紫萱算计过她,那就用自己的一生来偿还吧!

沐熙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怎么看,怎么诡异!

“心魔是什么?”紫萱只瞅了一眼,就低下头去,弱弱的问。

沐熙一扶额,她又忘了这里是风云大陆,不是灵界,没有心魔一说!

“用天道起誓!”

闻言,紫萱看了眼床上苍白着脸色的母亲,咬了咬牙,“好,我紫萱以天道起誓,只要你能救好我的母亲,我紫萱这条命,就是你的!”

话音落,一股无形无质的力量降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只维持半刻时间,那股力量消失。

紫萱知道,誓言已成,那是天道的力量,风云大陆,但凡以天道起誓,如若违背,就会神魂俱灭。

但她的誓言也给自己留了后路,只有沐熙救回她母亲性命,这誓言才会生效!

如果救不了,誓言就会作废,对她造不成任何损失。

沐熙自然听得明白,她只是嘴角微勾,并没什么意见,同时站起身来,道:“走吧!”

“去哪?不救她吗?”紫萱下意识问道。

沐熙回头瞥了一眼,淡淡道:“暂时死不了,先跟我来!”

人她收了,可没心思收下整个紫家,走前,还是让她看看,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两人一路来到紫府主院,看着面前属于家主的书房,紫萱一愣,“来我爹这里干吗?”

沐熙没回答,人影来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到里面兀自发呆的紫家主,指尖一扬,点点白色粉末顺着缝隙飘入。

待一会过后,沐熙直接推开门,带着紫萱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紫家主还保持着先前的那个姿势,望着一个角落,像是在发呆,对于两人的道来,似毫无察觉。

紫萱多次开口想问,最终将到嘴边的话都吞了回去,只默默的跟在身后。

沐熙拉开紫家主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人只隔了一张书案,她看着对方的眼睛,墨眸的颜色逐渐转深。

像是两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只一眼,就能将人吸入进去。

眼看的,对面的紫家主双目越发迷茫,像是失了智般呆呆的!

良久,沐熙率先动了动眼珠,眼里的幽深消失,又恢复以往的慵懒闲适,她依靠在座椅里问····

“你叫什么名字?”

“紫余庆!”紫家主木讷的答,像是一个玩偶,正在受着谁的操控。

紫萱脸露惊奇,这是什么?催眠术吗?

不等她多想,只听沐熙继续问,“吴氏的病因,你知道多少?”

章节目录 无法面对的真相 “被虫师下了虫毒。”紫家主机械般的回答,让紫萱大吃一惊!

原来她爹是知道母亲的病因吗?那为什么不告诉她?

沐熙却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地球上有的蛊师,风云大陆也有,叫做虫师!

她继续问,“是谁给她下的虫毒?又为什么要下虫毒?”

这次紫家主的回答却有些出人意料,只听他木讷的回答,“我不知道!”

沐熙原以为吴氏的病情是这位家主搞的鬼,看来其中还另有隐情,是紫家主都不知道的。

然,没等她再问什么,只听紫萱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母亲的病况,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有些大,明显情绪有些失控!

唯独吴氏的病因,不是紫家主搞的鬼这点,才没让她彻底崩溃,单说隐瞒,也是紫萱接受不了的。

如果父亲早点告知她,那她是不是早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不用拖到现在?

一个体内长满虫子的人要遭多大罪她不知道,想来一定是极为痛苦的。

“因为吴氏不能再活着占据紫家主母的身份!”

紫家主的回答,让紫萱呆愣在原地,一双红肿的兔子眼,蓦然睁大,眼里的不可置信,像是受了天大打击。

“不!”她几乎失声大吼。

沐熙出手拦住情绪已经崩溃的人,“冷静点,你再闹不仅会惊醒他,还会引来府中侍卫!”

沐熙的手,像是有魔力般,轻轻落在其肩膀,紫萱只感一股温暖的气息流入体内,使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但双目中,还残留着深深的痛苦,“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我母亲死?”

沐熙耸肩,“这你就要问他了。”

“对,问他!”紫萱的目光重新落到紫家主身上,强忍心痛的问,“你为什么要她的命?”

“仙儿已经等了我好多年,吴家没落,吴氏也该给我的仙儿腾位置了!”

他的话,紫萱沐熙二人听得明白,这意思是他外边还养了名叫仙儿的女人,吴家没落,吴母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紫家主是想让她病死,好给那叫仙儿的女人腾位。

“渣男!”沐熙评价。

紫萱却完全的回不过神来,自幼她就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温柔的母亲,严厉却不失关怀的父亲。

还有一个深爱的青梅竹马!

可,两日来发生的和她今日听到的一切,完全打碎了她的三观!

爱人并不爱她,亲人想杀她的母亲。

“呵呵!”紫萱悲凉的笑了起来,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沐熙:无辜脸,她只想让她看清这家人的真面目,不是报复,恩恩,绝对不是报复!”

空间内透过镜像看见一切的苏苏,手里拿着一块紫色晶石吃着,感受到沐熙的想法,嗤地一声就笑了!

这人类幼崽没救了,心肝全是黑的,黑透了。

笑罢后,紫萱擦了擦嘴角,脸上所有情绪消失,一脸的冷漠,“你和那叫仙儿的女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十年前!”紫家主答。

二十年?那不是比和她娘亲成婚的时间更早?那年的紫家主还不是家主身份,只是家族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

是她母亲,是吴家的帮助,帮助他一步步登顶,坐上这家主的宝座。

可他呢?养野女人不说,还利用她的母亲,现在地位稳了,人没用了,就可以去死了,是吗?

章节目录 都是假的 “那日我在街上,遇见一个与你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的小男孩!”

沐熙的话,惊醒兀自出神的紫萱,她双目微微睁大着,什么意思?与她长得相像的小男孩?

意思是他爹连野种都有了?

沐熙心中嗤笑,野女人都有了,野种还远吗?

其实她哪里遇见了什么小男孩,之所以知道这么多,还是临行前,莫言宸给的那份资料。

其内有神龙国所有世家的情报,好事坏事,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其内都有,要不她那日怎么轻易认出严温的身份?

真当她神算子吗?

包括这紫家主养外室,还有一儿的事,她估计自己知道的,比神龙国皇帝知道的还要详细。

万道阁的情报网竟然恐怖如斯。

“你真在外面养了野种?”紫萱寒着脸问。

这次紫家主不答。

沐熙提醒,“他不觉得那是野种,你可以换个方式问!”

苏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女人。

“你在外面生了个儿子,是吗?”紫萱再问。

“是!”这次紫家主答的毫不犹豫,换来紫萱的几声冷笑,夫妻恩爱是假的,父慈女孝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身子一软,跌倒在地。

脸上又哭又笑的神情甚是恍惚。

沐熙没去管她,而是对紫家主问道:“严温又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眼见得紫家主脸上显出挣扎,似随时要脱离摄魂术醒来。

见此,沐熙神识展开,压迫在紫家主精神力之上,又加了些迷幻粉,这才得以使其稳定。

不愧是差一步就到达灵将的强者,迷幻粉加摄魂术都不得已完全控制,还需要她的神识加持。

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这次紫家主没在挣扎,双目空洞的道:“一早我就知道那是先皇流落在外的血脉,等先皇走后,我将他买回府培养!”

“指望有一日能夺得皇帝宝座,我紫家就可借此鱼跃龙门,就算不成,最次将来也是个王爷身份!”

“紫家养他成人,他自不会亏待我们!”

“谁料我那愚蠢的女儿,将一切计划搞砸,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的话,使得紫萱脸色更寒三分,亏得在出事后,她宁愿选择自己嫁给王麻子,也要保住这狼心狗肺的父亲。

呵呵,可真是个笑话。

该问的都问了,沐熙便不再说话,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两个。

此刻的紫萱,已经哀莫大于心死,她只是木着一张脸,问,“如果你妻子死了,那你女儿怎么办?”

“她不是要嫁给王麻子了吗?已经无用了的女儿,还能怎么办?”

“好得很,好得很!”紫萱冷笑两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匕首,要干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

沐熙急忙将人拦住,“你释放杀意,他会感受到威胁,从而马上醒来,凭你现在的身手,不是他对手,也别指望我会帮你!”

闻言,紫萱只得双目猩红的瞪着紫家主,喘了好一会的粗气,她咬牙切齿的问,“那个叫仙儿的女人,和你儿子住在哪?”

沐熙说的对,此刻她还打不过他,再说无论如何那也是他亲爹,弑父也只是气急了的一时冲动。

现在她想到了比让他死掉更好的主意!

章节目录 安置 在多重控制下,紫家主说出了外室和私生子藏身的住址!

紫萱牢牢记下后,问向沐熙,“待会等他醒来,会记得发生的一切吗?”

“不会!”沐熙摇头。

闻言,紫萱脸上露出笑意来,只是这笑,再不像初见时那般开朗。

最后深深看了眼称呼多年的父亲,转头离开,她要先去安置好母亲,然后就去杀了外面那对母子。

明知道紫家主已经有了家室,还能搞出私生子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即便对方真是个好的,她也不会手软。

杀妻弃女,罪不容诛。那就拿他最珍视的东西来换吧!

紫萱走得毫不迟疑,身姿都轻盈了几分,似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再次回到吴氏的院中,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母亲,紫萱问,“小王爷身边有暗卫吧?能帮我把母亲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沐熙无所谓的一招手,房梁上一个黑衣人跃下,行过礼后,扛起吴氏就走。

动作之粗鲁,看的紫萱眼皮子直跳。

但她也知道眼下不是挑剔的时机,简单收拾了日常需要的东西,带好银钱,这座府邸,她不打算再回来了。

杀了那对母女后,如果母亲的病能被治好,她就把自己的命赔给沐熙。

如若不行,她就带着母亲外出求医,大陆辽阔,她不相信,没人能解了这虫毒。

至于皇帝下的那封赐婚圣旨?呵呵,紫萱心中冷笑,抗旨的罪名就留给紫家承担吧!

一行人来到帝都一座豪华的院落内,紫萱直到安顿好吴氏,这才问起,“咱们住的谁家院子,会不会给人带去麻烦?”

“本王的院子,放心住!”沐熙来到主位坐下,貌美的侍女端上一杯茶后,恭敬退下。

她这人领地意识强,来到神龙国后驿馆鱼龙混杂住的不开心,抽空从一个富商手中买来的院落。

家具摆设都是新的,那富商也没来住过,只做一份家产,沐熙觉得还不错,直接买了过来,当做临时落脚点!

闻言紫萱放下心来,踌躇了一会,还是说,“这两日,母亲就劳烦你的人照顾了,我要出门办点事!”

沐熙自然知道她要去干什么,挑了挑眉,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紫萱斩钉截铁的道:“现在就去,我怕迟则生变!”

“去吧!”沐熙罢手,眼里有几分满意,行事果断不拖沓,她讨厌做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人。

紫萱,真是甚和她心意!

直到目送人离开,沐熙美滋滋的喝着茶,心想以后多养一些这类人,再打群架时,就把人放出去,不用自己出手了。

心情正好,就被院外的喧哗声打断思绪。

她站起身,走出去,沉着脸问,“什么事?”

话音刚落,一抹白衣绝尘的身影就闯入视线,目光扫了扫周围红着脸偷瞧的小婢女,没好气的问,“你怎么来了?”

莫言宸温润的目光同样一扫四周,嘴角含笑,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婢女们脸更红了,天呀,这是什么神仙颜值,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要是能和这样俊美的人近距离多相处一会,他们就是不拿工钱也值了。

章节目录 润雨细无声 沐熙不用看,都感受到了那些婢女眼中荡漾的秋波,于是更美好气了,“本王问你来干什么?”

“知道你又买了院子,所以我来挑间屋子住!”

“莫、言、宸!”沐熙咬牙切齿,这厮总知道如何才能激怒她!

“别急,我若不来,房间都被你从外面捡来不三不四的女人占据了!”

这话的意思是,紫萱能住,他就能住。

沐熙:???

你才捡了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天天都捡不三不四的女人。

等等!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自知拦不住,她臭着脸朝自己院落走去!

无论她给什么脸色,莫言宸都学会了宠辱不惊,只是道:“需要我帮你灭了子鼠国吗?”

此言一出,沐熙就知道暗三那小子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她就说这厮会这么好心的留人保护她,原来是为了监视吗?

“灭你妹啊灭,老子是没长手还是没有刀?想杀人还需要你?”沐熙停下脚步,目光不善的瞥着他。

听她的语气,莫言宸就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于是道:“是你舅舅传讯来说你被欺负了,暗三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理,出卖起贤王毫不愧疚!

闻言,沐熙到是一愣,二舅和这厮还有私下联系?

心里的气,到是消了三分,想着二舅是不是太闲,该给他找点事做了!

见她脸色缓和,莫言宸勾起嘴角,无声一笑!

见时机差不多,他从纳戒中拿出一枚玉简递给对方!

沐熙手中捏着玉简,有些不明所以的问,“这是什么?”

“你需要的东西,拿回去看吧!”说完,径自转身离开,真的去挑选院子了。

走进她心里的第一步,就是让她生活中,充满自己的影子。

沐熙不明所以的回到自己院中,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读取。

好一会待看罢过后,她脸色复杂!

莫言宸给她的,居然是一些虫毒的解决之法,血线虫的解法,赫然就在其列。

说真的,从没人像他这样在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乞丐爹教了她一身存活的本领。

皇帝舅舅是有什么好东西都要给她。

从没人向他这样润雨细无声,相处这么久以来,她觉得自己该是不讨厌莫言宸了。

并不在于他给了自己多少好东西。

而是这份难得的心意。

沐熙出神了好久,终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重新拿起玉简,开始研究!

紫萱出了沐府后,改头换面,她会一些简单的易容术,装扮成一个瘦弱小子,毫不起眼的混在人群中,朝一个方向走去。

神龙国多水,不靠近城中的地方有一些小的城中岛,四面环水,岛上风景优美,多数作为世家大族的别庄。

各家公子小姐无事就喜欢去到自家岛上小住,环境不仅优美,还格外安静。

也有一些风流的公子哥,喜欢将各色女人养在这种小岛上,偶尔过来玩,不易被人发现。

紫萱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将外室安排到了这样的小岛之上,四面是水,只能乘船而入。

小岛上安排了侍卫,一旦有船只靠近,他们就会发出警告,私人地盘,不准入内。

紫萱站在岸边,观察了很久,都没找到偷偷上岛的办法!

章节目录 病态的笑容 想要不惊动岛上的侍卫,她只能潜水游过去。

还好自幼生活在水乡的她,水性并不差,身姿如同一条鱼儿般,不断靠近!

哗啦!极其细微的破水声响起,紫萱哆哆嗦嗦的爬上岸,初春的天气河水刚刚化开,冷的刺骨。

她蜷缩着身子靠在一块岩石下瑟瑟发抖。

缓了好一会才拿出干净衣物换好,摸索着靠近岛中唯一的宅院。

小岛上的巡逻外紧内松,说白了不过一个女人,紫家主还能派出多少人保护?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翻墙,落地,动作一气呵成!

紫萱对神龙国的建筑很熟悉,所以轻易找到了母子两的院落。

直到天黑,靠着夜色掩护,她才靠近母子两的房间,透过窗户缝隙,看着里面容貌妖媚的女子,微微一惊。

这不是父亲的远房表妹吗?她记得,对方还来过紫府小住!

那张美丽到妖媚的脸,她是不会看错,在其身边,还有一个年仅五六岁的男童,想来就是那个私生子了。

衣袍下的手掌握紧,好一对奸夫**,呵,表哥表妹的,还真是天生一对!

她没有冲动行事,一直站在暗处观察,看着那孩子奶声奶气的问爹爹什么时候来。

看见那女人嘴角的冷笑,说很快就可以回家住了!

母子两的对话,不禁让紫萱联想自己母亲的虫毒,是否与这女人有关!

她像是老僧入定般静静看着,看着她在确定紫家主今夜不会过来后,拿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看着那些罐中爬来爬去恶心至极的虫子,紫萱心中已然确定,自己母亲所中的虫毒,一定与这女人脱不开关系。

体内的气息不受控制的有些紊乱,还好被及时压下,不然就要暴露了。

此时,紫萱心中被恨意填满,该死的奸夫**,居然都在谋夺她娘亲的性命。

若不是一丝理智尚存,她几乎就要直接冲出去大开杀戒。

理智战胜了冲动,她就这样,足足站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清晨,溜到厨房的位置,趁着下人不注意,往母子两的早饭内,加了些料。

一些足以使灵师昏迷的药。

再次回到昨日藏身的地方,亲眼看着那对母子喝下参了迷药的汤粥双双昏迷倒在地上。

正在贴身婢女惊慌失措的时候,紫萱跳窗而入,一剑解决了欲大声喊人的侍婢。

来到那对母子面前,看着她妖媚华丽的面容,嘴角慢慢爬上一抹病态的笑容,找出被那女人藏起的瓶瓶罐罐。

也不顾恶心,将里面的虫子,一股脑的倒在母女身上。

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虫子,有的钻入体内,有的大口弑咬,眼中快意到疯狂。

娘亲所受的痛苦,该让这对母子也来尝尝。

“呜呜呜!”剧烈的疼痛使得女子惊醒,却无法喊叫出声,嘴中早已被破抹布塞住。

她睁着一双狐媚的眼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紫萱。

除了痛苦外,眼中居然还有一抹不可置信,似完全不相信紫萱会找到这里,还敢放虫子咬她。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呜呜的发出声音,脸露祈求。

紫萱从那支离破碎的声音拼凑出了她要说的话!

“紫小姐救我,一切都是家主逼我的!”

章节目录 亲手报仇 呵,真该给她那好爹听听这女人都在说什么,脸上的笑容,越发嘲讽。

也不理会,两眼直勾勾盯着她扭曲痛苦的面容,嘴角慢慢爬上一抹快慰。

成千上万条小虫爬在身上是什么感觉?紫萱手中动作不停,虫海很快将母子两淹没。

隐隐还有往她这里爬的趋势。

跃上房梁,紫萱没有着急离开,她要亲眼看着那女人被啃成白骨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血肉模糊的人已经没了气息不再挣扎,致死,女人都没想到,杀她的,居然是自己情郎的女儿。

没有灵力的她,连自己养的蛊虫都控制不住,活生生的,眼睁睁的,死在自己蛊虫之下。

底下的画面恐怖又恶心,紫萱没再去看,身子一跃,从进来的窗户跳了出去。

依照来时的办法,从水中游回岸边!

值得一提的是,正当她游到水中央的位置,迎面一座大船驶来,她看得清楚,站在甲板之上,面色焦急的中年人!

赫然是她的父亲,紫家主。

发现了吗?紫萱手臂用力,将身子沉到水底游过去,确保不会被发现。

处于焦急中的紫家主并未发现自己的女儿与他擦身而过,一早,吴氏身边的贴身婢女大呼小叫的找来。

说是吴氏不见了,然后说了她昨日昏迷前所见到的景象。

大小姐与一个极美的红衣女人,还有那翻滚着血线虫的血碗。

听完讲述,紫家主自知不对,他从昨日就隐隐发觉哪里奇怪,居然在书房发呆了整整一个下午。

回神时,天边只剩残阳。

他以为是不小心睡着了,也没深究,现在联想起来,就觉得事有蹊跷。

急忙派人去找,等侍卫来报才发现,失踪的不仅是吴氏,还有那早已被他拿捏在掌心的女儿。

紫家主一下子就慌了。

顾不上第一时间去寻找母女两个,而是联系小情人,确保她的安危。

然,传讯石久久没有回复,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又急忙联系岛上侍卫。

这一看,差点将侍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禀报家主。

闻得爱人死讯,紫家主差点当场晕过去,强撑着身体,急速往小岛上赶。

如此,才有了父女两擦肩而过的场景。

紫萱在看到她父亲后,手中动作加快,用出平生最快速度游上岸,待会她父亲一定会封锁附近,想逃跑,就难了。

待上岸后重新换好衣服,混在人群的紫萱,看着紫府的护卫像是疯了一样的满街寻人。

嘴角轻微勾起一道弧度。

“父亲啊父亲,希望你喜欢女儿最后送你的礼物!”

说罢,身影一转,朝着沐熙府邸走去。

曾经机缘偶遇下学会了点子易容术,虽算不上高明,但只要不是紫家主站在面前,应该没人能认出她。

沐熙一早修炼醒来,洗漱过后准备回驿馆看看。

刚出府门就遇上神色匆忙的紫家护卫,他们只是细细打量了沐熙的脸,就快速移开目光,脚步飞快的离开。

看样子,像是在寻人没错了。

唇角微勾,看来紫萱闹出的动静不小,那就让她看看这女子有几分本事吧!

有多大本事,以后在轩家军就能得到多大待遇。

立过天道誓言的人,用起来最安心。

章节目录 判死刑 “小木头,昨夜去哪了?”踩在梅花桩上的胖子最先发现她,身子一跃就跳下来,三两步来到近前。

打量着她隐隐含笑的面容,狐疑问道:“你是不是又去干什么坏事了?心情很好的样子!”

干坏事心情就会好?沐熙觉得吧,小胖可能有点欠揍。

站在一个角落练剑的四皇子,看见沐熙,下意识的握了握拳,昨日与萧礼商量的好,可真当面对她,心间还是隐隐产生忌惮之感。

他思绪纷乱的挥舞着手中长剑,连沐熙什么时候被贤王叫走都不知道。

“昨日野哪去了?”贤王揉着额头,一脸无奈,自己外甥女惹事的本领堪称一绝。

芝麻绿豆大小的事,都能被她闹得满城风雨,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乱。

现在一看见她,额头也隐隐抽搐,疼得厉害。

“也没干什么,就是去弄了头牛回来!”沐熙找了张椅子,没骨头般的坐下。

看的贤王额头青筋直跳,喝道:“坐好!”

“哦!”沐熙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但依旧是那副没骨头的样子。

贤王决定不理她,说起了昨日他的发现。

“四皇子与萧礼联手了?”沐熙挑眉,脸上虽在笑,眼里却是冷的。

看在舅舅的面子上,她允许四皇子在面前蹦跶,但这绝对不包括与外敌勾结。

给自己下药失去比赛资格?他也不想想,要是自己这领队大庭广众之下被查出服用禁药,寅虎国全部人都会跟着一起丢脸吗?

真是····

“二舅,我能将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吗?那种人,就该残废后,老实在府里待着!”

贤王居然赞同点头,“我也觉得他蛮欠打的,不过还是等回国后,咱们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不要在外面丢人了。”

“行!”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家丑不可外扬。

叔侄两个给四皇子判了死刑后,沐熙扬了扬眉,“二舅,子鼠国是否与咱们有仇怨?看萧礼那死咬不放的样子,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贤王没料到沐熙会这么敏锐,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想到那所谓的仇怨,贤王满脸苦笑,不知如何与面前的少女说。

“说吧二舅,我好提前有个防范!”沐熙饶有兴趣的问。

那一脸的兴奋,看得贤王手又痒了。

想了一会,觉得就算自己不说,凭这外甥女的聪明早晚也会知道,听他说,总比从别人那道听途说的好!

组织了下语言,刻意用委婉的语气说,“当年咱们寅虎国出了位奇女子,可谓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皇宫的大门都要被那些来提亲的人踏破了!”

沐熙却直白的道:“你说的是我娘吧?怎么?子鼠国也有她的风流债?难道曾经勾引了萧礼他爹不成?”

“混账!”贤王一巴掌呼过去,骂道:“有这样说自己娘亲的吗?本王看你的狗腿是不想要了!”

沐熙打了个机灵,急忙捂紧自己修长的美腿,老老实实的坐好,脸上的表情,乖的不得了。

看得贤王又是一阵哭笑不得。

该说她很识时务吗?这皮猴子的性子,到底是谁养成的?

面对一脸无辜的外甥女,贤王只得收敛怒意,继续道:“现在各国的皇帝,当年很多还是皇子,这其中就包括了子鼠国皇帝!”

章节目录 气炸的贤王 “得不到的就要毁灭!由爱生恨!我懂我懂!”沐熙笑眯眯的插话。

换来的又是狠狠一瞪!

“到底是你说还是我说?女孩子家家,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沐熙彻底老实下来,乖乖闭上嘴,免得嘴给身子惹祸,贤王的巴掌可不是开玩笑的!

“当年追你娘的人真是不少,就不知她怎么看上了你那从未见过面的野生爹!”

贤王小声咕哝,话语里怨气满满。

“自从你出生后,那些追求者也就打消了心思,没有什么由爱生恨的戏码,你娘亲早已就明确拒绝过他们。”

“事情还要从子鼠国现任皇后说起,当年的追求者有的至今未婚,有的早已娶妻生子,例如子鼠国皇帝,求娶不成,回国后就于萧家女儿成了婚!”

“至于感情如何,我没去关注,想来是不太好的吧!不然那萧皇后也不会对你娘一直怀恨在心!”

沐熙听明白了,原来还是她娘亲的风流债,人家这是找不着正主,索性把恨意转嫁到她身上来了。

那萧礼的姑姑不就是萧皇后吗?这是为自己姑姑找她抱不平来了?

两字,欠打!

沐熙捏了捏拳头,站起身来!

“你去哪?”贤王问道。

“揍人!”沐熙毫不避讳的说。

出奇的,贤王没有拦着她,可能心理也是觉得萧礼欠打吧!

在人要离开前,忽然想到另一件事,叫住她,问,“你将那紫家姑娘弄来了?”

“恩!有什么问题吗?”沐熙回头,她这二舅是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把她弄来干嘛?那样的女子····”

贤王说不下去了,他堂堂七尺男儿,不可能背后去评判一个小女孩,只是觉得那女子的品性不太好。

算计自己外甥女还能说一句另有隐情,可同时与两个男人纠缠不清,那就是人品思想有问题了。

他不想让自己的外甥女与这样德行有问题的女子接触。

沐熙自然知道贤王在想什么,她勾起嘴角,道:“紫萱渣的是别人,又不是本王!”

“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叫理所当然,女人花心一点就天理不容了?我沐熙护着的人,只要她乖,本王给她建个后宫美男三千都行!”

“你····”贤王被气得直打摆子,手指颤抖的指着她,深吸几口气,才控制着没一巴掌拍死她。

“好好!照你这样说,那紫萱为什么在知道她父亲养了外室后,还要杀人?自己渣就行,别人渣就不行?”

沐熙居然缓缓点头,“没错!我渣行,别人渣就不行!”

“混账,谬论,双标狗!”贤王气的直飚脏话。

沐熙觉得自己思想没错,是二舅狭隘了,于是她从新坐回去,决定与他好好论一论!

“二舅知道紫萱杀了那母子的理由吗?”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他爹的外室吗?”

“非也!”沐熙摇了摇手指,“养外室可以,但他想杀了正室妻子,给小情人腾位,作为外人管不着,作为女儿的紫萱,给母亲报仇有错吗?”

闻言贤王到是一愣,他不知道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一时有些说不上话来。

沐熙又道:“说什么建后宫只是开玩笑而已,紫萱自幼受她父亲掌控,一言一行全是站在家族利益角度考虑!如同一个傀儡人!”

章节目录 借题禁足 “说白了,还是严温欺骗她的感情,为博自己上位,不惜指使她去勾引徐绍恒,若说无辜,恐怕在这段三角恋中,只有徐绍恒是无辜的吧!”

“面对这样一个受操控的女子,本王将她救出火坑,给她一次机会又如何?”

“至少她至纯至孝,为了她娘的病,可以豁出命去,人心是复杂的,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紫萱并不是坏到无可救药!”

“二舅你自己想吧,我去揍人了!”

说罢,沐熙转身就走。

独留贤王一个人若有所思,他发现自己的外甥女对女子格外包容,叶蓉,孟冷柔,现在又多了一个紫萱。

只要没触犯到她的底线,她总愿意多给女子一些宽容。

出了菊院的沐熙心情还算不错!她虽愿意多给女子一些包容,但错就是错,紫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接下来在紫家的追杀中就全凭自己吧,她是不会给予什么帮助的。

最多护住她的娘亲。

沐熙一路上看见了很多生面孔,几日时间,驿馆中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国家的参赛者。

她对这些人没兴趣,很有目的的朝子鼠国下榻的院落走去。

隐蔽身形,找到正在修炼的萧礼,扬手丢出一个麻袋,拳打脚踢的将人揍了一顿。

现在并不是杀了萧礼的最好时机,就让他再多蹦跶两天吧!

鼻青脸肿的萧礼怀疑是沐熙打了他,可他没有证据,找到黄执事,对方说会去查,态度极为敷衍。

气得他差点原地爆炸。

姜还是老的辣,贤王在知道后,借此由头,将她禁足在驿馆,不许出门。

坐在后院的沐熙独自生着闷气,打萧礼不是他默许的吗,怎么现在来秋后算账!

她不开心,就折腾的寅虎国青年鸡飞狗跳,训练力度不知道加大了多少倍。

日子转眼来到宫宴,十二国选手已经到齐,神龙国皇帝举办大型宴会款待贵客。

贤王为防沐熙作妖,将她拘在了身边,看着几日没闹事,明显蔫吧了很多的外甥女,贤王心中冷笑。

该是好好管管这跳脱的性子了。

皇宫派出大船来往驿馆,接待参赛选手入宫赴宴。

夜色正好,两岸点起了各色灯盏,大船滑动在水面,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沐熙趴在船头,终于看到了那日夜市小贩描述的美景,前面一段河道中,水面泛着白蒙蒙的光晕。

远看像是水面下藏了一轮圆月,美轮美奂!

大船驶入,身临其境之下,更像是处在一片光晕的世界,似看见了仙山美景。

沐熙眉头一动,她感受到了阵法的波动。

原来远处环绕的仙山,竟是幻境组成,构思挺巧妙的。

直到驶离荧光草覆盖的区域,眼前的山水骤然消失,众人也才明白,刚刚看到的居然是幻境。

他们还以为神龙国真有这等美景。

行驶在四周的大船上,接连响起热闹的喟叹声。

离开这段河道,前面就是皇宫,皇宫建立在一座单独的水中岛之上,占地庞大,远不是紫家那小小岛屿可以相比。

船只靠岸,各个国家的青年们纷纷下船。

有人脸上满是好奇,有人用鼻孔看人,眼里尽是高傲。

寅虎国这边就淡定许多,排好队列,每个人目不斜视,不卑不亢的站好。

“沐熙,前两日咱们聚会,邀请了你,怎么没来?”

章节目录 午马国大皇子 迎面走来是徐绍恒带队的巳蛇国,为保队友心态平衡,他并未将自己的事说出,刻意隐瞒下来。

至今巳蛇国众人还不知道他为什么和紫萱分手,只以为两人感情不和。

沐熙皮笑肉不笑,她不能说自己被二舅禁足了,只道:“近日有所突破,闭关呢!”

闻言,徐绍恒瞳孔一缩,沐熙已经很强了,居然又突破,那这场比赛中,还谁能是她的对手?

脸上露出苦笑,抱拳道:“恭喜!”

沐熙扯了扯嘴角,闭关是假,突破是真,说来也不算骗人。

徐绍恒跨前两步,来到沐熙面前小声说:“那日紫萱来找过我了,没想到你居然没弄死她!”

“你很想她死?”沐熙挑眉,神色有几分不善。

但徐绍恒并未看到,只是苦笑摇头,“哪能呢,她活着最好,虽然分手了,我也不至于小气到盼望她去死!”

“怪只怪自己曾经的有眼无珠!”

沐熙睨着他,不说话。

徐绍恒只能自顾自的说下去,“她那日来找我道歉了,说曾经是鬼迷了心窍对不起我,有机会会用其他的补偿!”

“可你说感情这东西,哪里是用物质能补偿的?”

沐熙才发现,这徐绍恒原来是个话唠,啰啰嗦嗦的,和她阐述心路历程吗?

见她眼底的戏谑,徐绍恒也有几分尴尬,没人知道他的事,唯一的好友当事人周宇,又是个木头疙瘩。

他这不是看见了沐熙,忍不住的就想倾诉几句。

“哟!许少这是换目标了?”正在徐绍恒打算说点什么缓解尴尬时,旁边突如其来的声音,使得两人同时侧目。

紫衣俊俏的公子手摇折扇,身后跟着十多个年纪相仿的青年男女。

他领着众人,眼带戏谑走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沐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评价道:“人间绝色,许兄眼光还是依旧的好!”

“程岳安,你还是老样子,嘴上没个把门的,臭得狠!”徐绍恒后退一步,似面前有什么恶风,扑面而来。

名为程岳安的男子沉了沉脸,随即冷笑道:“听说你被人甩了,这么快找到新欢不介绍一下吗?”

徐绍恒根本不予理会,招呼沐熙道:“我们一起进去吧!”

然后小声解释,“这人是午马国大皇子程岳安,为人最是嘴欠,不用理他!”

沐熙没有理会的意思,这里不能动手,骂又骂不死人,浪费时间。

两人领着各自的队友,抬脚就走。

然,被无视掉的程岳安脸色一沉,直接跟了上去,“怎么?许兄这是不愿意理会我?还是看不起我午马国?”

徐绍恒闻言,脚步都没停一下,只有淡淡的声音传出,“知道别人不愿意搭理你,就别问了,说出来,大家都尴尬!”

“呵!”沐熙笑了一声,这家伙,嘴上也是个不吃亏的。

“娘皮子,你笑什么?”程岳安可能是觉得丢了面子,又惹不起徐绍恒,调转枪口,打算拿沐熙找回场子!

沐熙对这种脑子忘家里的人,理会的心思都没有,神识一动,化成无形的一个大巴掌!

朝着那嘴欠之人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之音响起,在热闹的皇宫门前并不明显。

可,程岳安被扇飞出去的身影,就再显眼不过了。

章节目录 大巴掌招呼 身子成抛物线般飞了半圈,最后狠狠砸在地面上。

原本各自交谈中的众人纷纷看来,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飞就飞?

落地后的程岳安原本还算俊俏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嘴角溢着血迹,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此,原本呆愣住的午马国众人,一拥而上,有的掏丹药,有的去扶程岳安。

开玩笑,这是他们陛下心肝宝贝的大皇子,要是在这出了事,回去后,他们全部难辞其咎。

这边陆陆续续有人走来,想看看这空中飞人是闹哪样!

一个老者穿过人群,先是看了眼被人扶住,脸肿的像猪头的程岳安,然后对着空气抱了抱拳,“不知哪位前辈到访,小辈无理,还望前辈见谅!”

他刚就站在宫门前,虽没看清这里具体发生什么,但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精神力。

那强度,足以碾压他。

少年人们还接触不到精神力的存在,只有触及灵将后,才能摸到精神力的门槛。

所以,打了程岳安的,一定是个高手。

宫门前聚集的孩子们太多,为避免对方是个丧心病狂的,他先道歉准没错。

然,话语说出,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老者知道,那位强者可能意在警告,并不是来大开杀戒,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转头怒视午马国众人。

道:“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老者面容威严,眼角眉梢都带有几分厉色,浑身不自觉透露的强者威压,吓得午马国青年瑟瑟发抖。

肿着脸的程岳安说不出话,只能由身边人代答。

那人避重就轻,只说正在与巳蛇国和寅虎国的人交谈,突然就遭受了不明攻击。

老者哪里会信这种鬼话,但他抓住了寅虎国和巳蛇国两个重点,目光在人群中一扫。

略有深意的看了眼寅虎国队列最后的贤王。

这小子与他们陛下交好,他略知一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要说在场的谁能有那么庞大的精神力。

可能只有这位寅虎国的贤王了。

但他没有多说,只让人带走程岳安,下去上药。

贤王老神在在的,一脸就是老子干的高傲样,直到老者离开,他才不着痕迹的来到沐熙身边!

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耳朵,“死丫头,一眼看不住你就作妖!还让老子给你背锅,等宫宴回来再收拾你!”

沐熙:好委屈,明明就是那混蛋率先出言不逊,为什么要揪她耳朵?

本以为出了国门她就可以放飞自我了,谁料到跟来个贤王,处处受到压制!

直到走进宫门,徐绍恒才敢凑近些,揶揄道:“是你干的吧?挨收拾了吧?”

说罢,大笑离去,沐熙吃瘪他就开心,过去的几天偶尔也会想,当初与紫萱的事!

如果没有沐熙插手,他们兴许不会分手吧!

知道这种想法有错!但就是忍不住的会去想,现在看见沐熙吃瘪,心中是说不出的愉悦。

然,这份好心情没能维持三秒,他噗的一声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

抬头就看见沐熙脚步轻盈的从旁边走过,还很恶劣的看了他一眼。

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活该!”

爬起来站好的徐绍恒,掸掉身上尘土,无视掉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一脸淡定的超前走去。

“快看,巳蛇国的领队,走个路都能摔跤!”

章节目录 不以一时论成败 徐绍恒:???

真是什么脸都丢光了,该死的女人可真记仇!

一路上不知遭受了多少异样目光,还好他心理素质强大,勉强来到了设宴的宫殿前。

所有人的目光全被眼前的场景所吸引。

没人再看他,徐绍恒这才松下口气来。

神龙国一直在众多七等国中位居第一,妥妥老大的位置。

皇宫更是建设的气派不凡,光是一个摆宴的宫殿都是金碧辉煌,足以容下数千人。

今日来的不仅有十二国参赛选手,也有神龙国本土世家。

众多人聚在一起,由侍女太监引领,步入各自席位。

席位是按照国家排名分得先后,寅虎国在上次十年大比中失利,坐席的位置也是吊车尾。

沐熙没觉得有什么,倒是身边的队友看着那些不如他们的,反而坐得更靠前,脸色愤愤。

瞥了一眼,淡淡的声音传出:“不已一时论成败,送别宴时能不能坐前面去,就要看你们的成绩了。”

说罢,她一指上首龙椅的地方,“只要你们够努力,那个地方也是可以坐的!”

“咳咳咳!”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传来了贤王的咳声。

这糟心外甥女自己歪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把他寅虎国大好青年一起带歪吗?

“行,正好本少主还没试过当女皇的感觉!”叶蓉一只手搭在沐熙肩膀,脸上笑得有几分妖媚。

“胖爷不想当皇上,哪国还缺太上皇,我到是可以接受!”

“切!”众人齐齐切了一声。

他们这边气氛正好,旁边神龙国本土席位忽而传来嗤笑声!

“醒醒吧各位,想做梦回驿馆做去!”

说话的是一个长相姣好的妹子,穿着华丽,只是眉眼里的几分高傲不屑,破坏了这一身刻意打扮过的行头。

说完就捂嘴笑起来,她不知道这敢大放厥词是什么国家的人,但看其坐的那么靠后,想来一定是最弱的几个国家之一。

“呵!人家自己队友开开玩笑,你接下茬接的到是利索!”寅虎国这边还没说什么。

旁边的席面就响起女子的笑声,话刚说完,就被其身边一个脸色严肃的男子呵斥了。

“小妹,休要胡闹!”

沐熙凝去一眼,看清旁边应该坐的是一队兄妹,两人眉眼间长得极为相似,女子穿的有几分野性,男子就比较刻板了。

按照资料上的比对,这对兄妹该是卯兔国的皇帝与公主。

哥哥叫洪军,妹妹叫洪玲。皇帝亲自出国参加比赛,十二国中,可能只有这位了。

坐在其身后的,也只有几个青年,人数不足五指之数。

但兄妹两个脸色都很坦然,丝毫没有低人一等的姿态。

见沐熙朝这边看来,洪玲立即整了整头发,眉眼一弯,“你是寅虎国沐熙吧?我叫洪玲,来自卯兔国,这是我哥哥,洪军!”

“你好!”沐熙单手托着下巴,勾起嘴角,墨眸浮现兴味。

“呀!回话了,哥哥你瞧,她和我说话了!”洪玲高兴的摇着她哥哥的手臂,换来男子狠狠一瞪。

礼貌的对她点了点,算作招呼。

洪玲却不干了,嚷嚷着和她哥哥换位置,要离沐熙坐得更近些。

洪军板着一张脸,挪了个位置,由此看出,兄妹两的关系该是不错!

章节目录 不会是断袖吧? “那日你狂揍那只蛮牛时我也在!真帅!”

换到沐熙旁边的洪玲同样托着下巴,两只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沐熙的脸。

好漂亮,好想拐回国去怎么办?

蛮牛?沐熙反应过来,她说的该是丑牛国的戴鑫,恩!用一句蛮牛来形容还蛮贴切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到是无视了旁边还在阴阳怪气的高傲女。

“拽什么拽,不还是小地方来的难民!”

她不认识沐熙一行人,却对卯兔国这亲自来参加比赛的皇帝有所了解。

卯兔国多是穷山恶水,地形奇特易守难攻,国内经济发展不行,更是人才稀少,能跑出那片恶水的,几乎都跑了。

加上这小皇帝刚刚即位,国内还没稳定,就跑出来参加比赛。

在女子看来,这就是自不量力。

不理她正好,她也不想和两个弱鸡国家说话,免得别人以为她们是一路的。

等待的期间,十二国众人互相打量着,不久将来他们都是对手,如果能借此试探一下实力就再好不过。

寅虎国即便坐的靠后,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谁让他们最开始的出场方式太高调了。

近日更是传出寅虎国领队沐熙能打败神龙国长老的消息。

有人对这消息嗤之以鼻,也有人相信不会空穴来风,不管怎样,所有国家都对寅虎国多了一分关注。

他们虽在上次比赛中失利,那也是众多原因导致,寅虎国内里的强大,还是不容小视。

“皇帝驾到!”殿外的唱喏声响起。

一身暗金绣龙纹的严霍大踏步而入,一路走来,面带微笑。

路过寅虎国席位前,脚步不着痕迹的一顿,冲着沐熙眨了眨眼。

见她眼里毫无惊讶意外的情绪,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曝光了。

“没意思!”他小幅度撇嘴。

严霍年仅三十多头,样貌年轻,生得俊美。

至今未婚,后宫也无乱七八糟的女人,所以成了神龙国所有世家女子梦中情人向往的对象。

刚一走近,这位俊美的皇帝就迎来一大批热切的目光。

他面带浅笑,走到上首位置站定。

众人起身,抱拳行礼!

“见过神龙帝!”

严霍轻笑,灵力加持过的声音传出,“各位远到是客,就拿神龙国当自己家,不必拘谨,坐吧!”

原以为这最强国家的皇帝应该是个中年或老年,满面威严不苟言笑的人。

谁料到他不仅生得俊美,人更是温和,让在场的年轻人一下子放松起来,场中的气氛也变了。

比之先前多了种轻松之感!

待重新坐好后,胖子拉了拉沐熙衣袖,小声道:“这不是在咱们驿馆经常与贤王喝酒下棋的那位吗?”

“怎么成了神龙国皇帝?还是我看错了?”

沐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你没看错,严霍就是神龙国皇帝!”

胖子目瞪口呆,“那咱们贤王和他是什么关系?”

沐熙手中动作一顿,别有深意的道:“这你就要去问贤王了!”

见她唇边意味深长的弧度,小胖打了个激灵,想到一种可能性,几乎是脱口而出····

“咱们贤王和神龙国皇帝不会是断袖吧?”

章节目录 坑朋友坑舅舅 他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声音大了几倍,引得附近人全部看来。

胖子还在为自己的猜想错愕不已时,脑后就挨了狠狠的一巴掌。

他回头,就对上贤王那张阴沉的脸,眼中的不善,几乎要化作实质。

小胖一抖,才发现周围人都在看他,尤其是贤王,像是随时要吃了他,这才想起,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讷讷的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摸着自己后脑勺,一脸委屈。

讪讪一笑,“贤王您放心!我觉得断袖挺好,不会看不起您的!”

“你他吗的在胡说八道什么!”贤王再儒雅的一个人,这会也被胖子气的快要爆炸了,形象都不要的破口大骂。

见他如此激动,胖子更确定了心中想法,一脸我知道我体谅的神色。

看得贤王真想不顾场合的将他胖揍一顿。

坐在一旁看戏的沐熙,嘴角不着痕迹的翘了翘。

苏苏:坏女人,连自己的舅舅都坑!

此时上首的严霍面色古怪,他修为高深又刻意关注了寅虎国这边,即便殿内吵杂,胖子说他是断袖的事,还是被他听进了耳里。

嘴角笑容扩大,出声道:“各位既然云聚于此,那咱们就来个赛前热身怎么样?”

说这话时,他别有深意看了看小胖坐的的位置,眼神中赤裸裸写着,“你死定了!”

看得小胖浑身肥肉一抖,差点夺路而逃。

妈呀,这神龙国皇帝不会有千里眼顺风耳吧?胖爷是不是知道的太多,所以死定了?

胖子一脸哭丧,用眼神向沐熙求救。

沐熙全当没看见,笑的好不开心。

苏苏:确定了,不仅坑舅舅,还在坑朋友,狗契主!

皇帝的神来一笔让十二国众人错愕,饭没吃酒没喝的就要动武?这皇帝也太任性了吧?

不过能试探一下对手的实力,这正和所有人的意!

“当然,比试仅供娱乐,不许伤人,参加全凭自愿!”严霍出声补充道。

于是,菜没吃一口,酒没喝一杯,场中就有人打了起来。

响应最积极的是丑牛国,自打他们队长被沐熙揍过后,走在驿馆时,总能遭受到一些异样目光。

他们恨透了那种看傻子般的目光。

眼下急需一场比赛来证明实力。

有人带头就有人响应,戴鑫即便伤势已经全部恢复,也没有出战的意思,这不是正式比赛,还无需他出场。

只叫了对中一个大灵师六重的青年上场。

丑牛国普遍的人高马大,青年往场中一站,身上虬结的爆发力就引来一片喝彩。

与之对战的是酉鸡国一个壮硕青年,同样的身材结实,两人力量间的碰撞,所有人看得都很仔细。

因为每一个人,都是彼此的对手,包括场上的二人,将来不知是谁,也会在擂台碰见。

这会看看对方实力路数,找出攻破之法,将来对战时就会轻松很多。

众人全神贯注的看着,沐熙却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杯中酒,显然没什么兴趣。

对于曾经站在过修炼界顶峰的她而言,这种较量,太过小儿科。

“很无聊吗?”洪玲观察到她毫无兴趣的脸色,随口问了一句。

章节目录 讨不到媳妇的哥哥 “那不如我们打一场,你输了就跟我回国怎么样?”

洪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么漂亮的美人要是能带回去给她当嫂子,真是再好没有了。

“玲儿休要胡闹!”洪军开口。

他们卯兔国来人本就不多,这会上去不是暴露实力吗?何况他这妹妹心中在想什么,作为兄长的再了解不过。

“那要是你输了呢?跟我回国吗?”沐熙拖着下巴,懒洋洋的道,明显两人同样无视了洪军。

对他的阻止置若罔闻。

“跟你回国?”洪玲一愣,“你家中也有讨不到媳妇的哥哥吗?”

沐熙:????

什么鬼?

洪玲: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讪讪一笑,解释道:“我哥母胎单身,一直找不到媳妇,我这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想让你给我当嫂子吗!”

“听说你让我跟你回国,以为你家中也有讨不到媳妇的哥哥,想让我给你当嫂子呢!”

沐熙噗的一声就笑了,看了眼脸黑如墨的洪军,点头,“我家中的确有个讨不到媳妇的哥哥,怎么样,有兴趣吗?”

洪玲又仔细看了看沐熙的脸,踌躇了好一会还是摇头,“看你长相就知道你哥哥一定长得也好看,但皇室就剩我们兄妹两个,我不能远嫁!”

啧!还是个深度颜控,沐熙摇头,“那可惜了!”

两人这边聊得热闹,场中的比赛也已到白热化,两个男子似打出了真火气,拳拳到肉,互不相让!

差不多的时候,严霍喊了停手,宣布平局。毕竟不是擂台意思意思就够了,平局是最好的结束方式。

他对两人大加赞赏,又命宫人取来两颗可以增进修为的丹药,算作奖励。

比试就有丹药拿,神龙国不愧是七等国中的老大,出手阔绰,不小的手笔让殿中气氛越发热闹。

从队长指派人上场,到争相抢着上去打架。

一场接一场的比试,让少年人饱足眼福,也隐隐摸到了不少国家的中流实力,心中有了计较。

寅虎国这边没人上场,沐熙没发话,即便他们也眼馋那能精进修为的丹药,却没人擅自做主。

沐熙老神在在的喝酒吃菜,不时与身边的洪玲聊上两句。

似乎对场中的比试没有半点兴趣。

终于,神龙国一个身姿挺拔的青年接受了皇帝的暗示,站在场中出声道:“寅虎国思凯乐,可敢一战?”

比试都是自愿的,前面也有叫战,前提是对方自愿答应。

原本心里就有些不安的小胖,听见叫自己名字时又是一抖,哭丧着脸向沐熙求救!

“沐熙,小木头,熙爷!你帮我打他行不行?”

“不行!”沐熙放下酒杯,一脸认真道:“小胖你并不差,反而比在场大部分人的天赋都好!上去试试,就算输了也无妨,我相信你!”

不知自己被灌下鸡汤的小胖,得到沐熙认同,脸上的怯弱少了几分,用力点点头,“放心小木头,胖爷不会给你丢脸的!”

“加油!”沐熙扬了扬手。

目送雄赳赳气昂昂的小胖走上大殿中央,冲着对手大喊一句,“来吧!”

贤王凉凉的看着沐熙,“你这是连自己朋友都开始坑了?”

章节目录 点拨 沐熙:???

怎么都是她的锅!

“二舅你这偏见的毛病可不好,得改!”

老子改你妹!贤王觉得过去的儒雅是因为没遇见沐熙,如果这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恐怕他早就不是贤王了!

该叫火爆王或是杀人王!

可能是怕被收拾,或是认真解释,总之沐熙严肃了脸色,“二舅你没发现最近的小胖有点飘吗?他天赋特殊,这样下去可不好!”

闻言,贤王想起最近总是一脸得意的小胖,觉得却是该打压打压他的气焰,但他才修炼几日?待会别让人给揍死吧!

沐熙看穿了他心中所想,摇头,“放心吧!胖子修为不高,但他练得那套身法不凡,打是打不过对手,但对手也休想重伤他。”

说话间,场中原本雄赳赳气昂昂的胖子已经开启了跑路模式,脚底生风,愣是让对手摸不到丝毫!

在场都为这灵敏的胖子惊叹时,对手也不是个傻的。

他收起灵力,慢悠悠的在身后追。

到是要看看这胖子有多少灵力,够他这样消耗!

然,精明的胖子从贤王那里学来了灵力的运用办法,现在的消耗,只是从前的十分之一。

不是他吹牛,就这样跑上半个时臣都不会累。

半响过去,场中依旧是一个跑一个追,众人都看的有点不耐烦了,严霍不得已,叫了停,宣布平手。

看着因为他没能挨揍,而显得不甘心的皇帝,胖子心里乐疯了,看吧!你胖爷还是你胖爷,不是好欺负的!

沐熙却目带怜悯的觑着一脸兴高采烈走回的小胖,傻孩子,那毕竟是皇帝,这把没整到你,待会有你受的。

果不其然,两场过后,神龙国又站出一位青年,面容含笑的邀请胖子,“这位小兄弟,我观你身法不错,正巧在下也是擅长速度!”

“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胖子见这人说话和煦,加上对自己的自信,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沐熙嘴角一翘,看戏。

事情不出所料,刚刚施展身法的胖子骇然发现,对方速度丝毫不输于他,加上修为比他高,轻易就被追上一顿捶!

对方下手极狠,差点将他隔夜饭打出来,胜负毫无悬念。

看着上首一脸嘚瑟的皇帝,胖子心中暗暗发誓,等着,等他回去把修为提上来,看他回来不打死这小子。

捂住一只青了的眼眶走回来,坐在位置上显得闷闷不乐。

沐熙递了一瓶药给他,问道:“有什么想法吗?”

闻言,胖子恨恨道:“欺负胖爷修炼时间短,给我等着,早晚有找回场子的一天!”

“你知道了修为的重要性就好!”沐熙淡淡道:“你天赋特殊是长处,我不阻止你练习厨艺和修炼身法,但要记住,自身修为才是立足根本。”

胖子眼里出现明悟,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木头,以后会将重心放在修炼之上,灵厨什么的,可以作为副业,锦上添花!”

沐熙发现他真的很聪明,几乎是一点就透。

唇边露出个淡淡笑意,红袍一展,站起身来。

胖子疑惑,“你干什么去小木头?”

“报仇何必要等将来?本王的兄弟,容不得别人欺负!”

章节目录 造了什么孽 沐熙一身红衣,眉眼张扬,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如仙似魔,当她走在场中的那一刻,几乎夺了满殿光华!

一双双眨也不眨的眼睛凝视着她。

这还是今日第一位上场的领队!

“她要干什么?展现实力还是哗众取宠?”

有人在底下酸溜溜的道!

没办法,沐熙长得太美,太过耀眼,一出现,就夺去了所有人的关注!

“狐媚子,小妖精!”

一些不好听的话,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声音很大,生怕她听不到似的。

沐熙却没有理会,走到场中,对着那刚揍了胖子的男子温和一笑,“这位小兄弟,我观你身法不错,正巧在下也是擅长速度!”

“不如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话语竟是对他刚刚和胖子说过的一般无二,一个字都没有改!

男子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看了眼皇帝,天呐,他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把这大魔头引了出来。

别人兴许不知道,但他是神龙国的王爷,皇帝的亲弟弟,沐熙在神龙国的一举一动,他几乎全知道。

惹了这位魔星,我命休矣!

咬牙切齿的看了看严霍,都是他这好皇兄,害他惹上了魔星。

严霍则一脸淡定,还给了个自求多福的目光,明显这位坑起弟弟来,也是毫不手软。

即便自知打不过,身为神龙国小王爷,也没有避战的道理,不就是挨顿揍吗?

拼了!

打不过还不会跑吗?他刚刚对战胖子施展的实力,还没有五分之一。

抱着侥幸的心里,男子来到场中,本想客气两句挽回一下形象,眼前忽而一花,上一秒还站在远处的女魔星骤然来到近前。

还对他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不及欣赏盛世美颜,男子第一反应就是跑!

然,沐熙哪里会给他机会。

一拳直接将人撂倒!

嗷!男子一声惨叫,脸上多了个黑眼圈。

可观半蹲下身子的沐熙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快到来不及感受疼痛,就已经挨了多拳。

不得已只能抱住脑袋,护住重要位置。

整座大殿安静的只余呼吸声,人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绝色女子瞬间化身母暴龙!

“好,好凶残!”

“卧槽!这还是女人吗?”

殿中接连响起惊呼!

严霍回神,连连叫停,再打下去,他就要失去一个弟弟了。

“寅虎国,沐熙胜!”皇帝抽着嘴角宣布。

看着鼻青脸肿爬起来的亲弟弟,不仅嘴角,眼角也跟着一起抽了。

沐熙诠释了自己不记仇的性格,因为有仇当场就报了。

小胖感动的一塌糊涂,眼眶通红,就差咬着手绢呐喊了。

沐熙掸了掸手笑道:“承让!”

男人:????

他想让来着,可实力不允许!

众人:····

切,得了便宜还卖乖!

也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打人家神龙国一个普通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也挑着在场领队切磋啊?”

说话的,竟然是子鼠国的唐英,萧礼的未婚妻。

又是这蠢女人,沐熙笑了,点头,“为成全你的好未婚妻,子鼠国萧礼,可敢一战?”

章节目录 绅士 别国选手可能不知道刚被沐熙揍了那男人的身份。

神龙国本土人却面面相觑着,定王是普通人?说话的女人脑子有病吧!

那可是他们皇上的亲弟弟,神龙国顶流天骄,没文化不可怕,不知道还胡说八道就有点可怕了!

此时众人也没心思去纠正一个女人。

全部双目灼灼的看向萧礼,他会接受沐熙的挑战吗?

接了明显打不过,不接?呵!等着被群嘲吧!

萧礼脸色不好看,沉郁的目光下暗流涌动,藏于桌下的拳头握紧,面上不显,心里却在破口大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以往在国内时怎么没发现唐英那么没有眼色。

从前他需要这女人的快嘴,替他说一些他自己无法开口的难听话,可以说,唐英就是他的嘴。

在子鼠国不管对方说了什么,他全能兜住,可这里是什么地方?开口前不会动一下脑子吗?

唐英感受到了来自萧礼的责怪,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冷到了骨子里。

说完那句话,她也有些后悔,没想到自己给沐熙递去了台阶,那女人恐怕正找不到机会光明正大的揍人。

但话说都说了,也收不回来。

接收到萧礼的示意,她硬着头皮道:“我未婚夫可是个绅士,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不如本小姐来陪你玩玩,如何?”

她想着祸是她闯下的,不如以身相代,沐熙对待男人时可以下狠手,面对一个女人,即便她败了,想来也不会受太重的伤!

沐熙嗤的一声笑了,慵懒的墨眸带着鄙夷的看向萧礼,“好一个绅士,不打女人,却让自己的未婚妻以身相代!”

“这样的绅士,本王还是平生谨见!”

她的话引得众人发笑,不敢就说不敢,扯什么绅士,更丢脸好吗?

席面最末尾的洪玲,顶着自家哥哥的压力,大声道:“好一个不打女人,不打女人,比赛时对手如果是个女的,你也不打自动认输吗?”

“原来如此吗?”沐熙挑眉,拍了拍手,“子鼠国好气度!”

呵呵!这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对于拥有这样一个未婚妻的萧礼,所有人表示了同情。

有胆量惹事,没能力承担!

此时萧礼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双目阴沉,泛着戾光。周遭众多等着看好戏的目光盯着他,让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处在那,像个被人围观的小丑。

“尊敬的神龙帝,老夫觉得今日各家队员热热身就完了,马上正式比赛,各家领队今日就不要出手了吧!总要给比赛留点悬念!”

说话的是坐在萧礼身边的一位老者,子鼠国皇室长老,也是这次出行的负责人。

每个国家都不放心一帮小辈单独出远门,所以派了至少一位强者随行。

老者就是子鼠国的负责人。

他开口,话语总算是有几分道理,如果今日各家领队上场分出胜负,那十年大比就毫无悬念且没有意义了。

严霍闻言眯了眯眼,哪跑出来的老东西,居然打搅他看戏,那还行?

于是开口道:“子鼠国长老此言差矣,十年大比,比的不仅是个人实力,团队配合,运气!”

“种种条件,缺一不可!”

“若是单看实力的话,咱们也不用比了,直接选个修为最高的获胜,不就完了?”

章节目录 装晕 老者无言以对,良久后才道:“神龙帝说的是!”

萧礼这时不知想到了什么,拉了拉老者衣袖,对他微微摇头后站起身来,唇边牵起一个冰冷的笑,阴森森的,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既然小王爷邀请,本公子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说着,他走到沐熙对面,似完全没看到对方墨眸中的恶意,抱了抱拳,礼数周到。

与他那口不择言的未婚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沐熙不知道这阴险小子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想挽回点形象吗?做梦。

她抱着双臂勾起嘴角,“萧公子可别对本王行礼,想起你撺掇丑牛国来找我们麻烦时,那副阴险的嘴脸····”

“当真跟此时判若两人,本王差点都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噗哈哈!众人从前只知道沐熙能打,没想到还有个毒舌技能,人家只是想挽回点形象,你这么不给面子的拆穿,真的好吗?

这萧礼也是,瞎子面前耍大刀,白演!

哈哈哈!不少当时在寅虎国院外看见了全过程的人,全部笑得爬不起来,别说,此时文质彬彬的萧礼,还真跟那日阴险的嘴脸判若两人。

四周传来的哄笑,和各色嘲讽的目光,让萧礼几乎处在爆发边缘,双目阴鸷!

若不是为了让沐熙成为公敌,他今日绝不会来自讨其辱,只有让所有人明白沐熙的强大,众人才会联起手来对付她。

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不搞垮沐熙,这次十年大比的第一,非寅虎国莫属。

“来!”萧礼伸手勾了勾,决定随意笔画几招就装晕。

如果他这个灵师九级都不是沐熙的三招之敌,所有人都会对这个对手重视起来吧!

“别一脸慷慨赴死的衰样,本王又不能在这打死你!”沐熙哼笑着慢悠悠的朝前走去。

刚举起的拳头忽而落下,想了想,在对方不解的目光中道了句:“本王的手,不占脏东西,还是用脚吧!”

脏东西是说他吗?萧礼差点气炸,即便就出三招,他也决定使出全力。

看过沐熙多次出手,基本以速度和出其不意占了先机,现在自己有了防备之下,再想赢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思考只是一瞬间,面前劲风呼啸,一股绝强的力量扑面而来,感受到那强大的力量,萧礼的脸色变了变。

他以为沐熙只是速度快,裹挟着万斤之力的迎面一击,打破了先前的预料。

全身灵力运于双掌,准备硬接下这一击。

场中安静,众人屏息眼也不眨的看着沐熙出招,这是一个了解对手实力的好机会,没人错过。

砰的一声碰撞,能量波四散,荡开肉眼可见的圈圈涟漪。

众人定睛望去,此时的萧礼已被沐熙砸到在地。

她控制着力道,没有使人重伤,居高临下的看着撑起身子的萧礼,淡淡道:“再来!”

砰的又是一脚,萧礼只感觉自己的盆骨要碎了般的疼痛。

剧烈的刺激导致他双目通红,翻身跃起,再次攻向纹丝未动的沐熙。

砰砰砰!三脚过后,萧礼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一直在被动的承受攻击。

终于,他冷静下来,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双眼一闭,毫不犹豫的向后倒去!

章节目录 碰瓷 突如其来的倒下,另得沐熙一愣,她掌控着力量还想多打两下,怎么会让人晕倒?

随即马上明白过来,装晕吗?邪肆的勾起嘴角。

赶在众人反应过来前,一步窜了过去,似要查看萧礼情况!

然,一只脚好巧不巧踩在萧礼手背,用了点暗劲一撵。

原本昏迷的人,嗷得一声坐了起来,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额头冷汗浮现,只觉得似整个手骨都要碎裂成粉。

再顾不得什么假装昏迷,一个纵身跃了起来,查看情况。

然,双手好好的,骨头都没断一根,只有手背上一个小小鞋印,分外刺眼。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原本昏迷的人,好不精神的蹦了起来!

“搞什么?诈尸吗?”有人嘲讽道。

当即有人接话,“呵呵,还能搞什么,装不下去了呗!”

他们也不是傻子,愣神过后自然明白,萧礼昏迷,全是装的。

为了不挨打而装晕,众人脸上全都是一言难尽,鄙夷的目光快要化作实质包围萧礼。

此刻的萧礼却顾不上那些,他只觉整只手掌都在剧烈疼痛,似骨头化成了齑粉,疼到他快要昏迷。

沐熙退后一步,与此人保持距离,笑道:“萧公子不想打了可以说嘛,何必要装晕?差点吓死本王,还以为把你打坏了!”

“你!”萧礼额头大片汗水浮现,整只手掌都疼的颤抖,转头看向上首皇帝,道:“神龙帝,请您给在下请个药师来,我的手似乎断了!”

严霍强压唇边笑意,一本正经的吩咐药师去查看萧礼。

为防止切磋时有人受伤,殿中早已备着药师,这会得了皇帝吩咐,一个中年人提着药箱快步上前。

刚接触到萧礼那只受了伤的手,他忽然嗷的一嗓子,差点将药师吓死。

脸色不好的道:“你忍一忍,不要叫的太大声,打扰我为你检查。”

没人能体会萧礼现在的疼痛,沐熙用的可是暗劲,力道刺穿了他手上几处穴位!

这种疼痛,与被人活生生砍下一条手臂毫无区别,甚至比之更痛。

子鼠国长老快速来到近前,先是看了看萧礼受伤的手,连红肿断骨的情况都没有!

这哪里像是受伤?想到先前对方假装昏迷的糗事,心道这别又是装的吧?

沐熙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开口,“萧公子,本王只是不小心踩了你一下,别碰瓷啊!”

众人见她眼中带笑,却是怕怕的神色,纷纷在心中骂了句无耻!

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回萧礼身上,也想看看他是否又在装,只等药师的结果了。

良久,中年药师停下手,脸色不好的道:“你确定自己手疼?我怎么没看出一点伤来?”

萧礼额头爬满冷汗,疼的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咬着牙,用祈求的目光让药师再给自己看看。

然,药师可能会错了意,觉得萧礼想让他帮着说谎,谎报病情,才用那样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心里就更不高兴了。

什么人,不仅装晕,还碰瓷。

就这,还子鼠国领队?当初选人时,他们皇帝怕不是眼睛瞎了吧!

“张药师,情况如何?萧公子伤的可重?”皇帝看似关心询问。

实则只是想让药师大声宣布结果。

自己养的人自己清楚,看他不好的脸色,就知道什么都没查出来!

换句话说,就是萧礼屁事没有!

章节目录 下黑手 张药师这人爱医成痴,从不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这点,神龙国人尽皆知。

当他对着上首皇帝抱拳,道出,臣检查过了,萧公子的手,好得很!没受一点伤时!

满殿哗然!

“雾草!这还装上瘾了?还是拿咱们都当傻子?”

“可能像是沐小王爷说的,他想碰瓷吧!”

“丢脸,我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同台比试?”

有人捂脸长叹。

“没准他就借此,伤遁了,不用再同台!”

有人接话。

“伤遁是什么梗?本公子只听过尿遁!”

“哈哈哈!”此言一出,场中哄笑一片!

愉悦的笑声几乎穿破殿顶,直达云霄。

子鼠国席面上,所有人全部低着头,眼睛都不敢别处瞄一下,他们觉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先有唐英,后又萧礼。

不愧是未婚夫妻,一样的丢人现眼。

以前在国内,怎么就没发现两人是这样的呢?

现在真是丢人丢外国去了!

他们是没脸看,场中的子鼠国长老却觉得有些不对,萧礼他了解几分,虽平日有些小算计,却也是高傲的。

此刻脸上痛苦的表情不似作假,为防止真的受了什么暗伤,他对严霍请求道:“神龙帝,还请您再叫一位药师来看看。”

“老夫担心,他是受了暗伤!”

凭严霍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那萧礼是真正的疼痛,脸上的细微表情做不了假。

看了眼自己好友贤王,用目光寻求意见。

深知自己外甥女德行的贤王无奈点了点头,熙熙虽爱胡闹,但她做事从不会留下把柄,这点贤王还是深信不疑。

严霍又将目光落在沐熙身上,见她从容淡定的脸色,心中就有了计较。

一挥手,又叫来几名药师一起会诊!

张药师的脸色更难看了,行医几十年,要是连一个手伤都看不出,回家种田算了。

他哪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佬,沐熙想动点手脚,别说张药师本人,就是他把师父找出来,也未必能查出什么!

事情不出所料,几名老者围着萧礼又捏又按,除了换来几声惨叫外,再无其他。

众人对皇帝抱拳,“我等学艺不精,没能检查出萧公子伤在哪里,还请陛下见谅!”

如果一个人没能查出来,还能说句学艺不精,这会这么多老头齐声说自己学艺不精。

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嘴上这样说,目光却是不屑又鄙夷的,赤裸裸的告诉所有人,那小子在装病。

看着眼珠咕噜噜转的沐熙,贤王知道她又要作妖,于是急忙开口,“熙儿回来,萧公子正是脆弱的时候,你站那别把人吓坏了。”

沐熙:???

她的长相能把人吓死?这是黑萧礼,还是黑她呢?

众人:····

贤王说的没错,萧礼自个都能晕,沐熙站在跟前,没准还真会把人吓坏!

回到座位的沐熙又被贤王揪住耳朵,在她耳边小声问,“你怎么弄他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二舅,我要弄也会去弄个美男,谁弄他啊,不仅丑还臭!”沐熙边抢救自己耳朵边说。

贤王脸黑,真想拍死这污秽的外甥女。

“别跟本王扯没用的,快点说!”气急之下,竟是连自称都用了出来。

章节目录 扮猪吃老虎的强者 见他又把手伸了过来,沐熙急忙捂住两只耳朵,不情不愿道:“还能怎样,残了被!”

嘶!贤王倒吸冷气,死丫头下手真黑啊。

心中有了计较,决定回去就给他皇兄传讯,回国时派点兵马来接,子鼠国皇后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女人。

知道自己外甥手被人废了,不管有没有证据,她都不会放过沐熙。

心累的贤王表示他想静静,别和他说话。

严霍没办法,最后只能让药师带着子鼠国众人下去治疗。

这是沐熙今日打跑的第二波人了吧?

宫门前的午马国,和现在的子鼠国,真是恐怖的破坏力。

被人抬下去的萧礼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有种不妙的预感,自己的手,可能废了。

他不敢深想,也顾不上算计沐熙,只想快点下去医好受伤的手。

为防止类似事情发生,严霍宣布切磋结束,叫来漂亮的舞姬在大殿翩翩起舞。

跳得好看,却无人欣赏,各国众人还在回味萧礼闹出的笑话,也有人频频看向寅虎国坐席。

确切的说,是在看沐熙。

她的武力好像超出了所有人的能力,对于这个强劲对手,众人之感有几分无力。

除非比赛增添环节,允许群殴,那样他们一起上,兴许还有机会。

沐熙:“别傻了,群殴也是殴不过的!”

冷静过后的贤王问向沐熙,“为什么要出这个风头?暴露实力你会成为公敌!”

沐熙剥了一颗葡萄吃下,不在意的道:“当你比众人只强一点时,那所有人都会努力追赶你!”

“但当你强大到别人望尘莫及,那他们就只能仰望!”

“是,无敌的灵师七重!”贤王揶揄!

沐熙睁大了眼睛,“二舅,你能看出我的修为?”

她可是用神识掩盖了自身修为,连扮猪吃老虎的表哥都看不出她具体修为,结果,却被二舅一眼看透。

沐熙眯了眯眼,她这一家子,还真都不简单。

“修为不等于全部实力!”她强调。

闻言,贤王赞同点头,忽而脸色沉下,用郑重的口吻警告道:“以后非到生命攸关,不准在动用精神力。”

“别把自己的与众不同展露在人前,大陆上的强者比比皆是,不知哪个扮猪吃老虎的,没准就藏在你身边。”

沐熙知道他说的是驿馆里扫地的那老头子,认真点了点,“我知道的二舅,放心吧!”

说罢,她又笑道:“扮猪吃老虎的强者,你是再说自己吗?二舅!”

贤王的修为表面看上去只有大灵师八重,内里的深浅,连沐熙都看不透,肯定是精神力超越了她。

自己的神识才无法探查。

“他是灵王九重,差一点就道灵皇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响彻在沐熙脑海。

她睁大了眼睛,“什么,苏苏你说我二舅是灵王九重?”

苏苏哼了一声,“确切的说,他是准灵皇!”

然后补充,“虽然也很弱,但比你强多了,至多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沐熙却不赞同,“他是我舅舅,只有碾死别人的份,不会碾我!”

苏苏:理解废,他只是比喻好不好?

沐熙略带深意的目光看得贤王全身发毛,像是被人看穿秘密,心里凉飕飕的。

章节目录 认出是她 “那我皇帝舅舅是什么修为?”沐熙问。

“灵···”苏苏只说了一个字,就闭上嘴,“你还是别知道了,省得你自惭形愧!”

万一这女人自惭形愧受不了疯了,以后谁给他买晶石?为了自己的口粮,苏苏乖乖闭紧嘴巴,切断了与沐熙的精神交流。

若有所思的沐熙垂下眼睑,墨眸深深浅浅的让人捉摸不透。

寅虎国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凭现在展露出冰山一角的实力又何必蜗居在一个小小的七等国中。

太多的谜团摆在眼前,但沐熙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一切,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日之后,贤王发现了爱作妖的外甥女沉淀了下来,每天都在废寝忘食的修炼。

当然,这是后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严霍屏退殿内弹跳的舞姬,请来皇室长老宣布十年大比的规则。

条条框框,这个不许,那个不让的,好不啰嗦。

在最后,沐熙听见了大赛期间不准服用任何丹药的规矩,注意,是任何,包括恢复伤势的丹药。

觉得自己受伤不能再战,可以退出比赛后再服用丹药。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席间安坐的四皇子,近日他沉默了很多,每天都像是在挣扎着什么艰难决定。

沐熙没打算阻止,倒要看看,这人,还有没有得救。

当规则宣布完毕,宫宴也就到了尾声。

严霍又说了些鼓励的话后率先离场。

在他走后,相继的,十二国众人也纷纷离场。

沐熙没看到的是,在一处黑暗的角落内,紫家主对身后的一个青衣女婢问道:“可确定了?那人是沐熙吗?”

女婢半躬着身,态度恭敬道:“奴婢那日昏迷前看得清楚,带走夫人小姐的人,应该就是寅虎国的沐熙了。”

“她长相出众,奴婢不会认错!”

原来,说话的女婢赫然是那日被沐熙打昏的吴氏贴身婢女!

昏迷前,应该是看清楚了沐熙的脸,自幼生活在神龙国的她,确定国内没有容貌这么出色的女人。

于是主仆两就将目光落到了各国来的参赛选手。

试图找出带走吴氏与紫萱的人。

小岛上的爱妾与儿子死的惨烈,连全尸都没能剩下。

他也是后来查到,自己的爱妾居然精通虫毒之术,那吴氏所种虫毒是谁下的手,已经在明了不过。

但他并不介意这些,就算早知道,也会帮助爱妾隐瞒。

现在不仅爱人死了,连唯一的儿子也死不瞑目!

紫家主真是恨透了紫萱,发誓要将她找出来给自己儿子偿命。

亲生女儿又如何?哪里有儿子重要,还是爱人给他生的儿子。

紫家主痛失所爱,区区几日时间,整个人都消瘦下来,白发都不知道生了多少。

当日,他第一时间派人守住了所有出京道路,都没找到孽女的身影,所以确定,孽女至今还在帝都,只是被人藏了起来。

经过一番探查,今日终于查到了沐熙身上。

他站在阴影处,沉沉下令,“找个机会,搜查寅虎国驿馆,将那孽女给本家主揪出来!”

章节目录 轩锦归来 “家主,您不····”

婢女话没说完,就被紫家主伸手打断,明白她的未尽之语,淡淡道:“沐熙动不得,不用多说!”

这位女王爷可不比其他世家子弟,手中实实在在握着实权,身后更是有一只实力不俗的军队。

非到迫不得已,惹不得!

惹了沐熙,等于惹了整个寅虎国,他们老一辈的都知道,曾经的轩凌天,现在的寅虎国皇帝。

是有多宠他那个妹妹,简直就是宠妹狂魔,爱屋及乌的,沐熙在寅虎国享受的权利待遇,比任何皇子公主都要特殊。

他是想,如果还找不到自己的孽女,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皇帝,紫萱的婚可是他赐的。

人被沐熙藏起来,皇帝总不能不管不问。

今日宫宴,帝都中也举办了小型的花灯节,贤王带着勤奋了多日的众人去逛花灯。

沐熙则一个人返回了驿馆。

刚刚突破,她需要稳定修为,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去。

然,回到驿馆的她,刚要推开房门就感受到里面有人的气息。

那人呼吸很绵长,像是睡着了。

手中动作一顿,眯了眯眼,谁敢跑她屋里睡觉来?

下一秒,伸脚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软榻之上酣睡的人却没有醒来迹象,翻个身咂咂嘴的继续睡。

沐熙走过去,看清榻上睡得正是她那失踪多日的表哥,脸一黑,伸手把人提溜起来,凶巴巴的道:“回你自己屋里睡去!”

轩锦睁开一双困意朦胧的桃花眼,只瞅了她一眼,又重新闭上。

嘴中咕哝道:“好表妹别吵,让我睡一会,困死了!”

沐熙:????

困不会去自己屋中睡?是她的床比别人的软吗?

但想到他刚回来,可能还没有自己的房间,也就任由他继续睡了。

看见表哥回来,沐熙还是很高兴的,有他在前面挡着贤王,那她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刚想找个地方修炼,门再次被人推开。

沐熙想,她要去买一把锁,这屋都快成客栈了,想进就进!

“不知道敲门吗?”脸色沉沉的看着推门而入的莫言宸。

一个两个的,拿他房间当后花园,想来就来!

莫言宸不说话,淡淡的目光看着榻上酣睡的轩锦,袖下的手指微动。

轩锦似有感应,蹭的从榻上跃起,一掌化去莫言宸的攻击。

两人四目相望,大有要大战三百回合的趋势。

“要打出去打!”沐熙冷着脸,指了指门口方向。

话落,剑拔弩张的两人同时收敛气息,轩锦重新躺下,莫言宸则走到沐熙身边,递出一张帖子!

道:“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这是什么?”沐熙随手接过打开来翻看。

原来是万道阁三日后举办的拍卖会,帖子上是一份物品清单。

见沐熙看得认真。

莫言宸走到轩锦榻前淡淡道:“轩太子回自己房间休息吧,你的睡相太难看,会丑到别人。”

轩锦:????

你睡相才难看,你才会丑到别人,吗的,别以为有自家表妹在,他就不敢打他。

一旁的沐熙也是嘴角一抽。

自家表哥的颜值足可以迷倒万千少女,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他丑。

好奇葩的理由哦!

但她没理会两人,继续看着手中的清单。

章节目录 五行功法 这次拍卖物品,从天材地宝到武器丹药,清单上应有尽有。

手指在其中一栏来回磨蹭,上面写的是一本功法秘籍,但是残本,这本没什么好新鲜的,但后面一排人工标记的小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五行属性功法》

五行属性不就正好适合她吗?

她一直没将重心放在修炼上,就是因为没有一部合适的功法,现在练的功法根本不适合于她。

没有特殊奇遇的情况下,照这样修炼十年,也未必能到达大灵师。

早就想去弄一部适合的功法了,于是她问,“这残本是什么意思?”

莫言宸勾唇,眼底有片刻异样闪过,果然注意到了吗,还好,不枉费他费尽心思找来这部功法。

“我看看!”他走过去,将身体靠近沐熙,看似很认真的在看帖子。

不远处的轩锦却从其眼中捕捉到一抹莫名笑意,全身就是一个激灵,这厮又在算计表妹什么!

不行,他得阻止。

“表妹对功法有兴趣?”轩锦跃下软榻,同样来到沐熙身边,随意扫了一眼。

“这种低级玩意咱不要,表哥把自己的修炼功法给你!”

说着,手指摸向纳戒。

“你确定自己的功法适合她?”莫言宸盯着他的动作问。

闻言,轩锦一僵,想了想,道:“应该可以用吧!”

“可以不代表适合!”莫言宸提醒。

这下轩锦不说话了。

沐熙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正当她想继续问时,轩锦手中多出一张黑卡。

纯黑的卡片上刻着一朵彼岸花,十分的尊贵漂亮。

他将卡片递给沐熙,桃花眼一眨,笑道:“妹妹看上了什么就买,刷哥哥的卡,不要像某些生意人那般,送礼还要收本钱。”

几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那功法就是给沐熙准备的。

既然是给她的,直接拿来不就完了,搞什么拍卖,故弄玄虚。

轩锦哼了一声,将自己的卡,又递近了些。

沐熙没有接,而是看着自家表哥笑道:“我有钱,从小你们给我的钱已经不少了,这都花不完呢,若是不够,我再找你要!”

她自己用的是一张金卡,以前里面的数额的确不少,这黑卡里有多少金币她不知道,想来一定很多。

自家表哥正在恢复实力的阶段,正是需要金币购买资源,这卡,她不能收。

见她眼底的坚定,轩锦就明白了她一定不会要,自然而然的将手收回,还不忘狠狠瞪莫言宸一眼。

他就说这厮搞什么拍卖,原来知道沐熙不会轻易收下。

这是变个方的给她吗?真是个老狐狸。

此时的沐熙心里苦啊,既然给她怎么不直接拿过来?不知道她的钱都拿去给苏苏买原石了吗?

现在整个人穷的就快吃窝头咸菜了。

别说竞拍功法,就是买株普通药材都费劲。

不方,想要赚钱对于沐熙并不难。

只是接下去,想要出去搞事情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两个男人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沐熙,都不知她脑子在想什么!

见她脸色归于平静后,莫言宸出声,“残本只是对外说的,这部五行功法并不残,但也只是上部而已。”

“够修炼到灵皇,至于下部在哪,我会继续去寻找。”

章节目录 抓捕老校长 沐熙听得明白,原来五行功法,还真是他专门找给自己的。

脸色有些复杂,不知该为他的用心而高兴,还是该为自己秘密泄露而郁闷。

出发前,她被葛老祖打伤,莫言宸曾为她来疗伤,想来就是那个时候发现她是五行属性的吧!

既然这么久都没将她切片,想来暂时安全。

有了计较后,她将两人同时赶出去,宣布闭关。

贤王带着众人返回驿馆时,得知沐熙闭关,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居然没出去搞事情,还闭关了?不错不错!”

“搞什么事情?”轩锦坐在贤王对面,脸色古怪,他也听说了沐熙近日的作为,总觉得出了国门,他这表妹就在逐渐的放飞自我!

“没什么!”贤王收回目光落到轩锦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实力又恢复了些?”

“恩!”轩锦懒懒的应了一声,没什么精神的趴在桌上。

见他那样,贤王将人赶回去休息。

神龙国边境,一对风尘仆仆的人驾驭者身下妖兽,正不停向帝都方向赶来。

速度之快,几乎是眨眼就不见人影。

不知多久,一行人终于赶到帝都成楼外,停下胯下妖兽,站在夜色下,城楼上的士兵,居然没有一人发现。

“校长,您确定老校长如今身在这个地方?”一个中年人打量着帝都城楼发问。

被称为校长的,也是一个中年男人,闻言拿出地图细细比较,点头肯定,“就是这里,错不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快点将人抓住!”说话的是一个气呼呼的老头子,两撮白胡子翘啊翘的。

“老东西一跑就是这么多年,留下咱们给他当牛做马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这次非要把人抓回去不可。”

老者的话,得到了所有人认同,摩拳擦掌的,准备实施逮捕老校长计划。

三人收了各自灵兽后跃入城门。

靠着一星半点的消息,很快找到了驿馆这里。

感受着老校长的气息,三人来到了寅虎国下榻的院落,来到下人房前,看着破败的房屋,嘴角齐齐一抽。

没看错的话,这是下人住的屋子吧?他们老校长的爱好越来越怪异了。

于此同时,前院已经睡下的贤王赫然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坐起身,目光看向后院方向。

好一会,像是确定了什么后,又重新躺下,闭上眼。

三人站在门外,听着从屋里传出的鼾声,感受着熟悉的气息,有志一同的迈出脚步,推开房门。

老者脾气最为火爆,直接一脚踹过去,“老东西,明知我们来了,居然还装睡?”

榻上原来酣睡的人,灵敏翻身落地,破烂的衣袍,脏兮兮的脸,不是扫地老头又是谁?

看他这打扮,对面三人脸上均是一言难尽。

还是校长发话,“师父,您这是玩什么呢?体验生活吗?”

老头不接话,笑眯眯的道:“你们可算来了,我都要被外面那混丫头整死了。”

闻言,三人严肃了脸色,“谁敢欺负你,我们给你报仇去。”

“就,就外面那个,你们把她给我弄回学校,好好教育!”扫地老头坐在榻上,抖动着一条腿。

撇着嘴,指的方向,正是沐熙的房间。

章节目录 都是咱们的 原来扫地老头就是星云学院的创始人,百年前失踪的人物。

老头子辛苦了多年,培养出接班人后就独自外出游历,一走就是百余年,近日得到消息的星云中高层,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正在众人说话时,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白衣绝尘的莫言宸推门而入,对回过头来的三人抱拳道:“校长,长老好!”

三人脸上同时显出讶异,“小莫?你怎么也在这里?”

同时心中纳闷,神龙国有什么宝藏不成?居然将他们老校长和最优秀的学生都吸引过来。

没错,莫言宸曾经也就读星云学院,应该说他现在还是学院学生,只是去到了内院,加上特殊身份,所以来去自由。

“朋友过来比赛,我就跟着一起来看看!”莫言宸淡笑,嘴角的弧度完美。

“你们搞什么?他这么高的修为居然还留在学院?”老校长见众人注意力都在莫言宸身上,不满的嚷嚷道。

站起身,围着莫言宸走到两圈,老眼中精光闪过,“小子,我看见你好几次了,说,藏在这院中是不是想和老夫抢人?”

“老校长!”莫言宸微笑的打了个招呼,然后道:“不是抢人,那本身就是我的人!”

“什么你的?丫头身上可没贴你标签!”老校长气得蹦脚。

见他气呼呼的样子,三人急忙将人拉住安抚,“老校长别气,莫小子也是咱们学院的,代表他的人也是咱们学院的,都是咱们的!”

原本还对这样一个强者占着学院资源有些不满的老校长,闻言笑了,点头,“小胡说的没错,孩子你叫什么?小莫是吗?”

校长:???

师父喊他叫小胡,喊他学生叫小莫,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不管了,只要这次能将他师父抓回去,爱喊什么就喊什么吧!

“学生莫言宸!”

听他自称学生,老校长还是嘴角一抽,罢了罢手,说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把你的小女朋友带进学院如何?”

“那样你们也能天天见面了!”

这小子修为这么高,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个觉醒者。

觉醒者老校长见多了,没什么新鲜的,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沐熙那个深藏秘密的女娃娃。

“我在内院,即便她去了,也无法天天见面!”莫言宸提醒。

老校长开口就要特批沐熙直接进入内院!

结果被三个人同时拉住,“老校长,咱们的规矩不能破,你们说的女娃娃到底是谁?不如先把她叫来给咱们瞧瞧?”

老校长想起,现在学院做主的是他徒弟,也不好以权谋私,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那行吧,就给你们看看!”

说着,他又得意了起来,“不过现在不行,女娃娃正在炼丹,不能打扰她,你们等十年大比时再看吧!”

是个炼丹师吗?想来天赋必定不错,不然也不会被他们老校长看重。

“我不会逼她,去不去星云,还要她自己决定!”莫言宸泼凉水。

三人同时一愣,对于这个说法倒不奇怪,很多天才都有些怪癖,但他们对自己的学院有自信。

只要了解过后,没有人会拒绝。

尤其是他们学院特殊培养的天骄,只要天赋够好人够努力,就能得到资源倾斜。

修炼环境可比一些世家皇族优厚太多!

傻子才会拒绝。

章节目录 劲爆消息 “但小莫你也要和她说说咱们星云的好处啊!”胡校长道。

同时被他们老校长和最优秀学员看重的人,一定是个极优秀的人,他们还没看,就决定了要重点培养。

多年后,当沐熙将星云学院搅的天翻地乱时,三人才回想今日的决定有多草率。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沐熙正专注的坐在丹炉前。

还不知莫言宸正在给她争取进入学院能获得的好处,她只是不停的炼制丹药,准备拿去万道阁拍卖。

解决了没钱的最大难题,她看重的不仅有功法,还有别的灵药法宝。

属于她这阶段需要到的,全都没想放过。

在她闭关的时候,神龙国发生了件大事。

星云学院的几位老师路过,听说他们的十年大比后,决定留下来观看。

如果有好的苗子,决定收入学院培养。

消息一出,整个帝都燃起轩然大波,星云学院,那是大陆上几个最高学府之一。

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据说学院不仅教书育人,手中掌握的资源更是庞大,培养过强者无数。

但凡从星云顺利毕业,出来后,绝对是一方强者。

这一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炸的十二国所有人兵荒马乱,都想在十年大比中大放异彩。

挤破脑袋也要挤入星云学院。

这是他们改变人生的最好契机,没有谁想放过。

两日时间,神龙国的商铺几乎要被人踏破门槛,比赛不能服用丹药,他们就从武器下手。

各色法宝,成为了帝都最抢手的货。

年轻人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管看重的东西多少钱,就是一个字,买!

让神龙国商家喜得眉开眼笑,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在这如打了鸡血的帝都中,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无人关心。

沐府被人砸了,半座院子烧光。

各家不知这刚挂上沐府牌匾的是哪家,京中并无姓沐的大家世族,所以砸了也就砸了,无人关心。

吴氏早就被沐熙接走治疗。

紫家主突然带人闯入,打得紫萱措手不及。

最后用尽手段,用了十几年间获得的所有机缘,带着半条命跑了出去。

在这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只有紫家主整日阴沉个脸,派人不停寻找那对母女的下落。

这些沐熙都不知道,她一闭关,就是三日时间。

算着拍卖会时间出关。

推开门时,寅虎国众人等在院外,见她的鸡窝头,所有人乐不可支。

“沐熙,你这是闭关,还是研究新发型呢?”叶蓉脸带揶揄的走过来,“还不快去收拾一下,拍卖会就快开始了。”

沐熙脸色有些古怪,发生了什么好事吗?大家怎么都这么开心?

难道是他二舅出柜了?

还好她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把话说出来,估计今天的拍卖会就别想去了。

见她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贤王就知道她脑子里,一定又在想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喝道:“还不快点去收拾,让所有人等着你吗?”

沐熙撇撇嘴,老老实实的进屋洗漱换衣,再出来时,又是那个如骄阳般耀眼的人儿。

“说说,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你们都这么开心?”

章节目录 万道阁拍卖会 小胖跑过来,将星云学院要收人的事,和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话间,众人已经出了驿馆坐上去万道阁的大船。

沐熙也有些意外,她知道星云是大陆上最好的几处修炼圣地之一,过去灵界只有世家宗门,没有学院一说。

到是地球那地方上有中学大学什么的,但她没去过。

这会也来了些兴趣,她看向队伍中的蓝澈,问“消息可靠吗?”

她记得这小子就在星云学院来着。

“可靠!”蓝澈点头,“昨日我已经去拜见过长老了!”

他没说的是,除了两位长老外,校长赫然也来了,拜见过后,长老要求他保密。

答应了的事,他就是连贤王等人都没说,总之是好事,不提前通知也没什么。

待大家说完,沐熙的暗卫从暗处走出,来到近前,贴耳禀报了什么。

听罢后,沐熙脸色未变,不在意的挥退属下,虽是在笑,眼底却是寒光闪烁。

紫家吗?敢砸她别院,很好!

贤王看见了,已经放弃了说教的打算,让她不作妖,比让太阳从西边生起还难。

那暗卫说了什么,他大概知道。

之所以没有出手,也是想把事留着给她自己解决。

嘴上说她不省心,实则不会干预她的任何决定。

比起当朵让人保护的小白花,他更希望自己的外甥女能够快快强大起来。

神龙国的万道阁是一幢水中楼阁,也是地标示建筑,超级大国她不知道,普通国家小到衣食住行,大到修炼资源,全都要依靠万道阁。

有万道阁的城市,修者才会来往,发展才会更好。

沐熙站在人山人海的大门前,心里总是有抢劫莫言宸的冲动,这厮一定家财万贯,抢了他再找个深山老林修炼。

如果家不在寅虎国,她一定会实施这个计划。

拦住递出请帖的贤王,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帖子,侍女见了后,态度立即变得恭敬。

小心翼翼确定无误后,亲自带着寅虎国众人走入特殊通道!

“哪来的?”贤王瞥了一眼问。

十二国得到的邀请函都是一样,可能只有神龙国皇室会特殊些,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大本营。

他见识广博,自然知道沐熙拿出的是最高规格的邀请函。

“捡的!”沐熙随口道。

贤王闻言真想给她耳朵扭下来,胡说八道也走点心行吗?

他又好气又好笑,知道她不想说,所以不再问。

沐熙撇嘴,二舅拿莫言宸当勾引她的小妖精,自己要是说实话,没准他就会把帖子撕了。

有更好的环境参加拍卖,谁愿意去跟别人挤地方!

漂亮的婢女领着众人上了四楼,这一层只有三间包厢,推开门,迎面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环形的沙发,桌上摆着各色灵果,墙的两壁摆放酒水。

侍女恭敬给众人介绍:“咱们的窗户是特殊材质,从里面能看见外面,如果从外面看,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的。”

“很好的保证了客人隐私。”

“酒水灵果各位贵客尽情享用,有什么需要可以按响门铃,门外随时候着专门的侍者!”

“各位,如果没有别的需要,奴婢就先告退了。”

贤王点头,接过她递来的拍卖清单后让人离开。

这时,沐熙也站起身来,道:“我有事出去一趟,一会回来!”

章节目录 插队 她先是去到外面的洗手间,确定四周无人后进入了空间。

刚一进入,就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沐熙:“你干嘛?”

苏苏:“我闻到了晶石的味道,很浓郁。”

沐熙:“是吗?那你就多闻闻,别浪费了!”

苏苏:????

气死他了,这人类幼崽是听不懂人话吗?

沐熙走了两步,见还跟在身后的苏苏,嘴角一勾,道:“我要换衣服,你还跟吗?”

“搓衣板,没有二两肉的身子,谁稀罕看!”苏苏闻言,小脸涨得通红,小翅膀一拍,飞远了些。

沐熙也不理会,找了个角落,拿出一套黑衣换上,兜头的帽子完全盖住了脸。

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丹师的身份,今日万道阁鱼龙混杂的,还是伪装一下。

换好后,看了看光秃秃的空间,沐熙有点心塞,明明是自己的空间,别说修建几座宅院,就是连种点药材都会被苏苏拔光。

要找个机会好好与小家伙谈谈了。

好处拿了,晶石吃了,总不能还跟个土霸王似的,空间不许她用。

远处还想着如何多得到一些晶石的苏苏,忽然感觉周身一凉,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

左右看了看,沐熙已经出了空间。

他有些懊恼,还没说晶石的事,人怎么就走了?

不死心的传音道:“凶女人,说好的给我买晶石,可不能说话不算。”

走在长廊上的沐熙根本不予理会,这日子买一大堆晶石回来,不是惹人多想吗。

见她屏蔽了自己,苏苏气炸,小小的身子在空间飞了一圈,最后赌气般的坐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空间外的沐熙,找了个侍女问路,一路来到了二楼鉴宝处。

这里早已排起了长队,一打眼,全是各色青年在排队鉴宝。

可能是怕钱财不足,很多人都选择将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卖掉,换来足够银钱参加拍卖。

沐熙看了看前面足有上百号排队的人,这样等下去,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她走过去,拉过门前的一个小童。

还没开口,身后就传来了不满的声音,“你这人怎么插队?没看大家都在这排着吗?有没有素质?”

“就是,快点回去排队,不然我要叫人了!”

接话这人说着,就对鉴宝室门口的侍卫大声道:“有人插队,你们不管吗?”

侍卫先是看了眼大声说话的男子,然后对沐熙道:“这位客人,请遵守秩序排队,不然我们会取消您的参与资格,请您出去!”

沐熙对这些人的话置若罔闻,拿出一只玉瓶,对那小童道:“你们收这个吗?”

她将瓶盖打开,一股浓郁药香就飘了出来。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小童鼻尖抽动,看向她手中捏的玉瓶,问道:“这位客人是要卖丹药吗?”

沐熙点头。

“那您这边请!”

知道她要出售的是丹药,小童的态度立即转变,领着人,直接朝屋里走。

刚刚说话的侍卫只看了一眼,并未阻拦!

身后那排起的长队却纷纷发出不满的声音:“怎么回事,那人凭什么插队?”

“就是,她能插队,我们也能!”

章节目录 憋屈的鉴宝师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吵吵嚷嚷的。

论谁排了一个早上的队伍,却看见突然冒出个能直接进去的人心理会高兴?

“不许大声喧哗!”侍卫吼了一声,伸手拿过门前的牌子,“这上面写的东西,你们要是谁有,也不用排队,可以直接进去。”

众人闻声看去,豁!丹药,灵石,高级药草,高级晶石,宝器!

上面写的每一样都是高级货,有这东西的谁不是自己用,会拿出来卖?

思及此,他们看向门前早已不见的黑衣人,这日子拿出丹药卖的,不是急需钱就是丹师。

如果是后者····

所有人闭紧嘴巴,没人愿意去得罪丹师,再说规矩在此,他们就是有意见也没办法。

谁让自己没有高级物品售卖呢!

进入鉴宝处,四个老头子每人面前各有一张桌子,上面罗列着一些灵器和药材。

对面坐着四个年轻卖家。

老头子们漫不经心的看着桌上的物品,还有心思端起茶水饮上几口。

不疾不徐的样子,像是得了慢疾!

四人同时看了沐熙一眼,收回目光,没有理会的意思,他们全都是总部过来的人,全都是得到了自家主上在此的消息,特意赶过来的。

谁知道却被主上安排到这里鉴宝,老头们心中憋屈,他们有丹师,有炼器师,单独每个人都是各色领域的宗师。

本想在自家主上面前大展身手,却被拉来给一个小小七等国的拍卖会做鉴宝师,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区区七等国售卖的东西,还真入不了这些老头子的眼。

说是鉴定,基本一打眼就知道了大概。

也不是他们故意慢吞吞,只是习惯使然,不自觉就拿出了在总部时端着的架子。

沐熙找了个地方坐下等,随意扫了一眼后,就眯起了眼,好浓郁的火属性气息。

四个老头都是职业师,周身不经意流露的气息,让她体内的灵力都有些躁动。

强者,只一眼,她就断定这四人是绝对的强者。

同时心中纳闷,这样的强者怎么会跑来当鉴宝师?难道是什么特殊爱好?

她不知道的是,四个老头子找来,莫言宸觉得烦就把人打发到这里,清净。

等了一会,其中一个老者收了面前少年的药材,给出的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

老头们习惯按照总部的价格收货,却忘了这里是七等小国!

万道阁总部在超级大国,物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需要十枚金币买到的东西,在这里也许两个金币就可以买到。

少年兴高采烈的接过金币,觉得这万道阁真是太良心了,给了超出价值三倍的金币。

不愧是大陆第一商会,就是这么的财大气粗。

沐熙看了全程,忍住唇边的笑意,要是被莫言宸看见四个老头的举动,保准把他们塞回去,没准还会让他们自掏腰包的把钱补上。

小童走到老者身边说了什么,老者抬头,看了沐熙一眼,招手,“女娃娃过来!”

沐熙眸子一眯,她穿的可是能隔绝精神力的罩袍,那这老头怎么看出她是个女的?

感觉到她身上突然变化的凌厉气息,老者得意一笑,“老夫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看你行走和坐姿,就知道是个女娃娃了。”

章节目录 改良的丹药 沐熙:????

有毛病啊,没事观察她干什么!

当然,能被看出,也是她没去刻意模仿男子。

没有废话的心情,走过去,掏出几瓶丹药放在桌上,真要计较起来,她也打不过呀!

沐熙拿出的丹药等级不高,只是旱灵丹一类,有助于灵师突破大灵师的丹药。

她觉得这正是七等国少年需要的,一定好卖,所以炼制了很多。

老者捏起一枚丹药漫不经心的看着,看着看着脸色慢慢严肃下来,将目光移到沐熙身上!

问:“女娃娃,这丹药是谁炼制的?”

“捡的,你们收不收?”沐熙懒洋洋的道。

老者无语,哪捡的?带他也去捡点行吗?

“怎么?丹药有问题?”沐熙问。

“到不是有问题!”老者说着,直接吞下一枚,看得沐熙好生无语,您老当糖豆吃了吗?吃前问过她了吗?

丹药在口中化开,老者眼睛一亮,道了句“果然!”

沐熙不说话,兜帽下的黑眸,凉凉的看着他。

“女娃娃,这丹药是谁炼的?”老者追问。

沐熙有些不耐烦,“都说了是捡的,你们到底收不收,不收我拿去卖给别人!”

“人不大,脾气不小,让老夫猜猜,这是你师父炼出的丹药吧?”

沐熙不说话,老者自顾自的说道:“丹方有所改动,精简了也改动了一些药材,药效却是普通旱灵丹的两倍。”

“这样改进后的丹药服下,大大增加了灵师突破大灵师的机会,妙哉妙哉啊!”

“女娃娃,你师父是何方高人?人可在帝都?老夫想与之探讨一下丹道。”

沐熙:“我是卖丹药,不是卖师父。”

丹方是她自己改的,熟悉风云大陆药材后,想改动一些低级丹方增加药力,对于丹道宗师沐熙而言,就是轻而易举。

反复尝试过几次后,就成功了。

她炼制的旱灵丹的确比普通的药效强一些。

老者看出她不想说,也不勉强,能与同层次的丹师交流是缘分,见不到也是正常。

这年头,谁家的职业师没点怪癖,也许眼前女娃娃的师父,就是个不喜与人交流的怪老头。

怪老头沐熙:????

老者心中有了计较,对于这些改良后的旱灵丹给了个很高的价格。

他打算自己收起来研究,这种改良很有意思,激发了他一些灵感,没打算将丹药放到拍卖会上售卖。

沐熙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玉瓶,数量之多,足足排满了整张桌子。

看的老者目瞪口呆,娘呀,这是批量生产,这么多,他就是当糖豆也吃不完。

每瓶五颗,这里足足有几百颗。

沐熙看着他惊讶的脸色道:“这些我要放在拍卖会上卖!”

心里计算着得到的金币应该能拍下那部功法,但想要买更多东西,可能有些不够。

于是她看着老者问:“改良后的旱灵丹方你要不要?”

“你有丹方?”老者一愣,从惊讶转为喜悦,连连道:“要的,老夫要的!”

旱灵丹算是低级丹药,但他想着能从那丹方上得到一些思路,从而去改良一些更高级的丹方。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老者以高价收了沐熙手中的丹方。

价格更是比那些丹药加一起还要多得多。

沐熙好像找到了一条致富路,这样的低级丹方她想改多少就改多少。

问题是,大陆上有多少这样的傻老头让她坑?

章节目录 鬼精鬼精的 沐熙起身,准备离开。

像是才想起般的说了一句,“老先生,这里是七等国,您收购物品的价格高了。”

说完,转身离去。

老者先是一愣,懊恼的拍了拍头,然后深深凝着她远去的背影。

“通老头看什么呢?不过是一张低级丹方,至于露出那样深思的目光?”旁边的老者虽在鉴宝,注意力却一直在这边。

见沐熙走了,这才开口笑道。

“死丫头!”老者回神,笑骂一句,“真是不吃亏,临走还不忘摆老夫一道。”

他们忘了这里是七等国,物价低,收来的东西的确给了远远超于市价的价格,要是让主上知道,非要他们自掏腰包补上不可。

他没说的是,沐熙走时,衣角处露出一张烫金帖子,那帖子这次万道阁只发出了一张,据说是阁主给了朋友。

这女娃娃是故意把帖子露给他看,意在提醒别打她坏主意。

呵呵!老者摇头,真是个鬼精鬼精的女娃娃。

要是没看见那帖子,他兴致一起,没准还真会把那能改良丹方的丹师挖出来瞧瞧。

现在啊,是什么心思都不敢有了。

出了鉴宝室的沐熙感受着各色目光,老者一句一句女娃娃的叫她,外面的人都听见了她是个女的。

还好有衣服挡着,不至于暴露身份。

她走到人少的地方,掏出传讯石,告状:“莫言宸,你鉴宝室的老头子们正在败家!”

说完,心满意足的走了。

死老头,让他叫破自己的身份。

身揣巨款的沐熙回到包间,小伙伴们正有说有笑的讨论着待会自己要买什么。

贤王见她回来,坐到她身边,掏出一张金卡,道:“待会看上什么就买,舅舅这里有钱。”

沐熙神色一软,笑道:“二舅我这里有钱,不够再跟你要!”

见她这样说,贤王收回卡片,两人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一队队进入的人马。

贤王道:“这次星云学院的导师来选人,你好好表现,那里不仅是修炼圣地,也是你娘亲的梦想!”

“只可惜她生完你后失踪了,你就替她去完成那个梦想吧!”

当年的轩如倾艳冠京华,说等国内局势稳定,就要到星云求学,凭她出色的天赋,一定会名扬学院。

只可惜变故太快,他们都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如今又身在何处!

看着贤王隐隐痛惜的神色,沐熙没说话,却在心里将这事记下。

门口处一列列队伍走来,有十二国的参赛选手,也有神龙国本土世家,沐熙在队尾处,赫然看见了子鼠国一行人。

萧礼也在,只是面色苍白的吓人。

手臂经脉不停歇的疼痛,想来把他折磨的不轻,沐熙想,待会就暂时解了他的痛苦。

如果因此不能参加比赛不是可惜?

嘴角弯出一道凉薄的弧度。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贤王想了想,道:“据说那日宫宴后,萧礼被取消了队长资格,由另一个世家的少主担任!”

“想来他是恨透了你,那人比较阴险,小心为上!”

“知道了!”沐熙应了一声,目光不离子鼠国队伍。

章节目录 注意下场合 萧礼总觉得周身环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洪水猛兽藏在暗处,随时会窜出来,一口吃掉他。

“萧礼,还不走?站那好让人围观吗?”说话的是子鼠国新上任的队长虞山,两人实力相当,平日就有些不对头。

只是萧礼身份高些,一直压他一头。

这次死对头在神龙国丢尽脸面,不说他那手还能不能恢复,就说他那装晕被人揭穿的丢人行进,回国后,也够他喝一壶的。

在想恢复往日荣宠,像从前那样耀武扬威,怕是难咯!

虞山抓住了这次机会,就不会放手。子鼠国的颜面自有他能讨回来,不打算去找沐熙的麻烦,但寅虎国每个人都像她那样强吗?

一路上子鼠国遭到了不少白眼,全都是一副鄙夷又好笑的神色打量他们,尤其是看着唐英与萧礼。

这对未婚夫妻在十二国中算是出名了。

萧礼脸色一沉,一把甩开扶着他的唐英,觉得要不是这女人惹是生非,自己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

唐英觉得他可能是因为疼痛而心情不好,也不介意他甩开她的动作,快步追了上去。

沐熙收回目光,回到座位闭眼休息。

几日不停炼丹,虽恢复了灵力身体没感觉疲惫,精神却感觉有些不济,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会。

她正好休息。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见她睡了,小伙伴们的交谈不自觉的放轻,没人打扰她。

直到场中一声钟鸣。

沐熙睁开眼,眼底清明一片,看了看身边位置,打了个哈欠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莫言宸帮她捋了捋耳边碎发,道:“去鉴宝室收拾了那几个老头子后就来了!”

沐熙噗的一声就笑了,挑眉,“罚他们了?”

“他们惹你不高兴,自然要罚!”莫言宸轻笑着说。

沐熙刚要说话,一旁就插来道凉飕飕的声音:“腻歪够了吗?注意下场合!”

说话的是贤王,沐熙抬头,见小伙伴都揶揄的看着她。

她也不尴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岔开话题,“拍卖会开始了?”

场中灯光灰暗,只是舞台上亮明如昼,后方一个身段妖娆的大美人缓缓走入。

来到场中先是对台下抛了个媚眼,惹来一片嗷嗷的狼嚎之声。

这美人不仅容貌妖媚,修长美腿更是引人遐想。

台下当即有人调笑,“这大长腿,够老子玩一年不腻的!”

“哈哈!”众人一阵哄笑,纷纷表示赞同。

沐熙看着莫言宸揶揄道:“没想到你们万道阁尽是这款的。”

“哪款?”莫言宸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的不仅长,还粗,够你玩一辈子的!”

沐熙:·····

能试玩吗?本王先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样好!

“咳咳咳!”贤王一阵剧烈猛咳,伸手指着莫言宸,道:“小子,你要不出去,要不给我坐那边去。”

他指了一个距离沐熙最远的地方。

灵王的耳力何等敏锐。

二人当他聋子吗?若无其事的说起荤话。

沐熙耸了耸肩,给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目送莫言宸坐到距离她最远的位置。

嘴角勾了勾,显然心情极好。

场中妖娆美人是个伶俐的,可能也见惯了这种场面,三两句化解调戏,反而嘲讽的那些语出不逊的男人面红耳赤!

章节目录 沐熙赠丹 鲜艳的红唇一勾,妖娆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竹青,是这次拍卖会的主持人,各位的腰包可准备好了?”

台下当即有人起哄,“青美人,你要是将自己拍卖,老子卖房卖地也要将你买回去!”

“哈哈!”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竹青勾了勾唇,觉得这帮臭男人就是不长记性!

“人生多坎坷,总能遇见一些让我及其无语的状况,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吃美容丹,可要是心眼坏了,真就没法治了。”

她看着那调戏她的男人,笑着说,眼里的寒光被笑意覆盖,话语暗藏锋芒。

男人也不是吃素的,吊儿郎当的大声道:“我的病,只有美人你才治得好!”

“咯咯!”竹青捂嘴笑了一声,道:“有病呢,就得治,但不要找我,我不是兽医!”

“有意思!”半倚在沙发上的沐熙,喝了口杯中酒水,评价道。

“喜欢吗?喜欢可以送给你!”莫言宸传音,声音响在沐熙耳边。

沐熙:·····

真豪横!

拍卖会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开场,侍女最先端出的东西另沐熙一愣,瞧那玉瓶模样,不正是自己的旱灵丹吗?

没想到万道阁将她的丹药拿出来开场。

想来也不奇怪,在场购买力最强的就是十二国的参赛选手。

他们来参加拍卖,不就是来寻求提升实力的办法吗?

能使灵师晋级大灵师的丹药,就是他们眼前最需要的东西。

如果能借此突破,一跃成为大灵师,不仅在十年大比中胜出更有希望,没准还能被星云学院看重。

想来没有人会错过这个机会。

果然,竹青在介绍过这是改良过的旱灵丹,说了药效后,场中气氛炸裂。

少年人纷纷站起身,双目炯炯的盯着竹青手中丹药。

连底下楼层的包间,都有人探出脑袋,大声道:“底价多少,快点说啊!”

“就是,你快说,这丹药老子要了!”

场面一度失控,连寅虎国众人也从自己位子站起,来到了窗边。

沐熙脸色平静,对这个场面似早有预料。

旱灵丹,就是她为这场拍卖会特意而准备。

她拿出几个小玉瓶摆在桌上,对屋中众人道:“这是为你们准备的,人人有份,但只有几个到达灵师九级的人,可以服用!”

队伍中到达灵师九级的有蓝澈,叶蓉,火舞,四皇子,还有一个不算熟悉的少年,也是京中一个大世家的少主。

她没有厚此薄彼,丹药人人有份,包括了四皇子。

“这是什么?”小胖好奇,拿过玉瓶打开,浓郁丹香飘出,吸到的人感觉精神一震,不用说都知道是好东西。

“旱灵丹!”沐熙随口说道:“就是现在台上卖的那个!”

“什么?”众人瞪大着眼睛,纷纷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你没开玩笑?”有人脱口而出。

沐熙瞥了一眼,“不信可以不吃!”

“不不!”那人急忙开口,“不是不信,只是太震惊了。”

沐熙明白他只是脱口而出的话,也没在意,只让大家把丹药分了。

一路上对众人的磨练,尤其是那几个灵师九重,修为都已经打磨的很扎实,这个时机服用旱灵丹,在闭关两天,出来比赛,时间刚好。

所有人欢呼,叶蓉一把抱住沐熙,高兴的眼眶微微发红,沐熙送了他们那么大的机缘,没人心中不是感激。

章节目录 这不可能 “谢谢!”她高兴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只用了最淳朴的两个字。

如果没有机缘或是外力帮助,灵师想晋级大灵师,短则几年,多的被困十几二十年都是常态。

小胖同样想给沐熙一个爱的抱抱,却被莫言宸屈指拦下。

女人抱一下也就算了,他怎会允许臭男人触碰到她?

脑袋上多了一个鼓包的胖子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所有人向沐熙表示了感谢,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大家在十年大比中拿出最好的状态。

“遇见打不过的对手,输赢无所谓,但我要求你们拿出最好的状态,双脚未离开擂台前,随时保持战斗意识。”

她这样嘱咐,是知道大势力挑人,看的不仅是修为,主要还是天赋与战斗意识。

好的天赋就不用说了,通常一个有灵性的武者,越级战斗不在话下,也是众多势力争相追逐的。

修为不够,实力来凑,寅虎国青年都能去到星云学院修炼,是她愿意看到的。

大势力培养出的,就算不是一方强者,眼界见识也远远超于安居一隅的武者。

其间有人问她旱灵丹哪里得的,她说楼下捡的。

众人见她不想说,也没再追问,心中却深深记下了这份恩情。

但,这些人中绝对不包括四皇子,此刻他脑中空白一片,只有一个声音在脑中循环,“她是炼丹师,她是炼丹师!”

“不!不可能!”

四皇子双目失神,皇室有他一个天赋出众的丹师就够了。

自以为在丹道上可以压沐熙一头,现在自己最重要的光环也要被她抢去吗?

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四皇子冷静下来后,分析着沐熙是丹师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丹药,旱灵丹,虽只是低品级丹药,那至少也要三级丹师才能炼出。

要知道他如今才是一品丹师,这还是皇室资源倾斜,多年努力的成果,所以沐熙绝不可能是一个三级丹师。

一定是她身边那个男人给得丹药,一定是。

思及此,四皇子的心,总算是安定一些,但除去沐熙的念头越来越强。

现在寅虎国年轻一辈,不仅拿她当恩人,还当成了偶像,看她时眼里流露出的信任崇拜做不了假。

她又向来与太子亲近,这样下去,人心早晚都会凝结在太子身上。

杀不了她,但让她名声扫地,遗臭万年还是可以的。

轩城眼底一闪而过的坚定,正好被沐熙捕捉到,她无声勾唇,舅舅只说留他一命。

这留下的一命是可以只吊着一口气,或是缺胳膊断腿!

楼下骤然响起的哄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竹青将旱灵丹的起拍价只定了十个金币。

如此低的价格,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包括一些没有家室的武者,纷纷竞相报价。

眼见得,从起拍价的十个金币,一路飙升到了一千金币,热情的气氛丝毫没有减退。

二楼包间还没开始叫价,一楼大厅早已有人喊破了嗓子。

“五千!老子出五千金币!”

“靠,会不会玩,哪有一下子涨这么多的!”

“滚开死穷鬼!你以为千八百的真能拿下这灵丹?老子是看你们喊的费劲,给你们省去些过程!”

章节目录 激烈的叫价 但凡能提升修为的丹药,在七等国中都是有价无市的,更别提这种能帮助晋级的丹药,除了拍卖会,基本买不到。

众人都知道最后的成交价绝不止千八百,但人总有侥幸心里,万一呢?万一他们就以低价拿下了呢?

五千的价格像是一个开关,自此后,价格翻了倍的飙升。

“一万!”

“两万!”

“五万!”

“十万!”

一楼大厅的叫价声逐渐弱了下来,价格没再大幅度飙升,沐熙却丝毫不慌,抬眼看了下二楼包间。

这丹药最后的买家,绝对在十二国的参赛选手中。

果然,二楼一件包房的扩音器传出声音,“十五万!”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处在变声器的声音,有几分哑,他的出手像是打开了某种规则,二楼的包厢接连响起报价。

“十五万就想拿下?未免异想天开!我出二十万!”当即包间中传来哼笑。

“二十万很厉害?三十万!”又是一个包厢传出声音。

台上的竹青红唇勾起,下面可是还有着不少的旱灵丹,但她故意没有说,饥渴营销才能将物品卖出个好价格。

她要是说了数量,叫价的人数就会少很多,众人都会想着再等等,等那些大佬买完,他们能浑水摸鱼抄个底价。

只有让人觉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所有人才会拿出全部的热情争抢。

“是个人才!”看着运筹帷幄的竹青,沐熙也是勾了勾唇角,修炼为重,她暂时没有敛财打算!

不然,一定将这竹青挖到自己手下。

台下的叫价依然如火如荼,旱灵丹是临时添加的物品,清单上没有写,所以更没有数量。

众人想着就算不仅一颗,也绝超不过五指之数,喊起价格来,丝毫没有踌躇停歇。

金币而已,如果能使他们在十年大比夺得彩头,借此被星云学院看重。

就是拿出全部身家交换,所有人都是愿意的,星云不仅是修炼圣地,还是他们一飞冲天的机遇。

“五十万!”

“七十万!”

“一百万!”

所有人都看着二楼包间的方向,那里叫价激烈,丹药的价格以一个恐怖的速度还在增长。

出门前,各家长辈都给带了不少银钱,加上他们近日把能卖的都卖了,别说,还真不缺钱。

喊起价格来,底气十足。

二楼一间包厢中,洪玲兴奋的看着窗外,“哥哥,我给你买下这丹药如何?等你晋级大灵师,国内的局势可能会稳定些。”

“要知道哥哥你才十八岁,如果晋级大灵师,一定吓死国内那些不安生的!”

洪军很心动,但还是沉稳开口:“再等等,如果咱们把银钱都花在这里,那开山修路的计划又要推迟了!”

“好吧!”洪玲即便不愿意,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哥哥的志向就是将卯兔国发展起来。

为此不惜拿出自己的修炼资源补给国家。

离此不远的一间包房内,萧礼忍着手臂传来的疼痛,双目死死盯着台上的旱灵丹。

如果他能晋级大灵师,是不是手臂的伤就能自愈?

要知道武者每一次晋升,对筋骨都会有很大改造,舔了舔干涩的唇,他觉得这是自己最好的机会。

隐晦的看了眼身旁的唐英,他似向往般的说道:“不知晋级大灵师后,我的手,是不是就可以恢复了。”

章节目录 相亲相爱四兄弟 闻言,唐英心中微动,是啊,如果能晋级大灵师,萧哥的手一定可以恢复。

但现在各国都跟疯了似的叫价,为了拍下丹药,一些国家不惜众筹,只为队伍中能出一个大灵师。

所有人的钱,凑到一起,就为拍下这颗丹药。

自从宫宴过后,子鼠国众人对萧礼的态度有所改变,隐隐的孤立他们,这种情况下,众人绝不可能一起把钱拿出来给他。

唐英咬唇,解下腰间的一只储物袋,“萧哥,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你先拿去!”

她的举动引来不少目光,新任队长虞山讥讽道:“怎么?还没放弃治疗呢?”

萧礼恢复绝对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在子鼠国各色目光下,萧礼还是接过了唐英的储物袋,脸色沉沉,连一句道谢都没有。

仿佛唐英把全部身家给他,就是理所当然。

这是人家小夫妻自己的事,子鼠国众人虽有些看不上这样的行为,但也没资格去多说什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在他们对面的未羊国包厢内,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面而坐,桌上摆着四个储物袋。

四兄弟中其中一人将储物袋向前推了推,道:“大哥,丹药买来你吃下!”

“不!”被唤作大哥的人摇头,“我是哥哥,有责任照顾你们三人!丹药我不能吃!”

“要不给老四吧,他是咱们四兄弟中天赋最好的。”老三说。

老四连忙摇头,“不行,三哥的天赋稍差一点,我觉得丹药还是给他。”

四兄弟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

却看的其余未羊国人嘴角狂抽,“又来了,又来了!快看,相亲相爱四兄弟又来了。”

四人是未羊国皇后生的四胞胎,皇室一帝一后,夫妻感情甚好,没有贵妃小妾之流。

皇室只有这四个同胞皇子,兄弟之间的手足亲情深厚,大家都想把最好的给彼此用。

所以在国内时,经常能看到四兄弟为一件宝物吵得面红耳赤,不是争夺资源,相反的,是互相推让。

因此的,四人经常会做出一些奇葩举动,为未羊国百姓津津乐道。

例如此刻,老大拍了桌子,大声道:“我是大哥,听我的!”

四弟弱弱道:“那你到是说出个所以然来啊!”

这时老二终于出声,“要不咱们老规矩,丹药掰成四份,能不能晋级,全凭天意!”

“二弟好主意!”其余三人异口同声道。

众人:·······

吗的,好奇葩。犯病前,你们能不能将丹药买下再说?

每个国家包间中,都在上演着各色故事。

有为一颗丹药就要大打出手的,也有各自防备,不愿意众筹的。

总之,沐熙笑得整个人趴在了沙发上,身子弯成了一只大虾,手掌拍着身下沙发,“哎哟不行,笑死我了!”

“哈哈哈!奇葩,真特么奇葩!”

寅虎国众人:????

小王爷这是中邪了?莫名其妙的笑成这样。

只有贤王脸黑黑的,咬牙切齿的小声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许随便使用精神力!”

“哈哈!”沐熙依然没能止住笑意,含糊道:“习惯了,习惯了!”

章节目录 一个杀人一个递刀 贤王觉得手有点痒,这要不是自己的外甥女,而是个外甥的话,看他不打熟了她。

莫言宸站起身,走到沐熙身前将她护住,还递出了一个水晶球,弯下身,凑近她道:“听舅舅的话,不要动用精神力,想看就拿这个看!”

“这是什么?”沐熙接过水晶球在手中把玩。

浅唇微勾,莫言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万道阁有阵法禁制,这是阵法中枢,用它在万道阁,可以看见任何你想看到的地方。”

沐熙:“没看出,你也有偷窥的爱好!”

莫言宸:“这不是偷窥,以防包厢里发生什么私斗,死了人,就会有人来找麻烦,这玩意可以当证据用!”

“那你们经常用?”沐熙好奇问!那要这样,不是经常有人上万道阁找麻烦。

莫言宸摇头,“没有,这是老家伙们提出的想法,但至今没派上什么用场,往常有麻烦,全部武力解决了!”

“现在拿来给你找个乐子,也算老家伙们的想法没有白费!”

沐熙:????

说来说去,不还是偷窥用的吗?但她很喜欢就是了。

贤王:“快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自己的外甥女已经够能搞事情了,这还来了个无条件纵容的男妖精。”

真是····他该说两人配合得亲密无间吗?鬼的亲密配合!这就是一个在前面杀人,一个在后面递刀!

刚欲打开阵法水晶,再看看奇葩小故事的沐熙,感受道来自二舅凉飕飕的目光,下意识的就想保护耳朵。

讪讪一笑,将水晶球还了回去,撇撇嘴,想着还是自己的神识好用,可二舅的精神力比她强大。

自己的神识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霎时,整个人都蔫吧了,无精打采的趴在沙发上。

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叫价,正敢无趣时,就听到了莫言宸的传音,“你把精神力附着到阵法中枢上来,我引导你!”

沐熙眼前一亮,觑了眼贤王,小心翼翼探出一丝精神力,在莫言宸的引导下,很快就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真乖!沐熙满意的看了眼莫言宸,这厮真是越来越乖了,有点喜欢。

两人的动作隐晦,但仍旧没能逃过实力接近灵皇的贤王法眼,他脸上无语,决定对自己的外甥女放弃治疗。

正在沐熙津津有味观看着小电影时,场中激烈的叫价终于分出胜负。

另她意外的是,以八百万天价,拍下丹药的居然是巳蛇国那个面瘫周宇,她记得对方前些日子才从她这花了八百万买了块晶石。

这会又八百万买了枚丹药!

“真是个有钱的好人!”沐熙感叹。

莫言宸借机又坐到了她身边,笑道:“在你眼里,冤大头就是好人吗?”

“那是当然!”沐熙不加犹豫道:“每个冤大头都是好人!也许傻了点,但至少有颗不爱计较的心。做朋友的话,会很愉快!”

原来喜欢冤大头吗?莫言宸若有所思。

“八百万一次,八百万两次,八百万三次!”

“好!”竹青一锤落下,宣布旱灵丹以八百万金币的价格成交。

脸上的笑意如何也止不住,擦了擦额头香汗,照这个趋势下去,这次拍卖会一定会赚个盆满钵满!

主上一定会表扬她,竹青心里美美的想,脸上笑的越发妖媚,引来一片狼嚎之声。

章节目录 吊人胃口 竹青也没想到,七等小国中,居然有这样的购买力,八百万,远远超过了丹药本身价值。

如果在他们总部,旱灵丹最多一百万成交。

以后不能再小看了低等国家,只要东西对口,低等国家的钱,更好赚些,因为这里资源匮乏,稀缺的东西就能卖出天价!

“竹青好像明悟了什么!”沐熙笑道!

“她很聪明!”莫言宸道:“你要是喜欢,我让她处理完手头事,就到你身边来。”

“这么个大美人,你可真舍得!”沐熙啧了一声。

莫言宸有些好笑,“我没什么舍不得,要说舍不得,可能是暗一吧!”

“暗一?”沐熙想了想,“是那个咱们刚认识,就被你敢去九等国挖矿的?”

“你知道?”莫言宸有些惊讶。

沐熙撇嘴,“怎么不知道,他出城时一路骂骂咧咧的,守城士兵都跟我说了,这么一个美人配给暗一,真是糟蹋了。”

闻言,莫言宸失笑,“你可别打坏主意,暗一会找你拼命的!”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沐熙懒洋洋的侧了侧身,“没听过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吗?”

她没刻意掩饰声音,这话屋内所有人都听到了。

纷纷投来无语的目光,合着您拆的还少了?忘了孟冷柔和葛不凡是谁拆散了?然后您还不满足,还灭了人家全族。

沐熙:不是我,我没有,是别人!

胖子比别人知道的更多些,小眼里同样有些鄙夷,那你忘了紫萱和徐绍恒是谁拆散的?

沐熙:不怪我,他活该,自找的。

一楼大厅对那个斥资八百万买下丹药的人,都很好奇。

二楼包厢中的人,虽不知具体是谁买下,但知道是巳蛇国中人,他们进门前都打了照面,知道巳蛇国的包厢在哪。

这会是对上了,不少人均在自己屋中捶胸顿足,大骂有钱没地花,骂他冤大头。

实则心里嫉妒的酸泡泡都要满溢出来,既是遗憾,又是警惕,即寅虎国那个女王爷之后,十年大比,又要出一个强者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压力。

就在这时,场中的竹青,优雅的迈着步子,脸上笑得完美,“没有拍到旱灵丹的各位不要气馁,在稍后的几轮中,我们还有丹药售卖!”

她只说有丹药卖,没说是不是旱灵丹,刻意吊着大家胃口。

对于提问的人,也是神秘一笑,让所有人爱上她天使容颜的同时,又恨她话说一半的行为。

总之,话说出来,就是对所有人的希望。

一席话,让刚刚有些低迷的气氛,又变得火爆起来。

竹青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接下来介绍第二件拍卖物品。

巳蛇国的包厢内,就连自己的队友,也都朝周宇投去了羡慕的目光,反观他,依旧面瘫着脸,毫无表情。

徐绍恒看得失笑摇头,自己兄弟这脸色还真不是故意,从小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习惯隐藏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人通过面部表情看穿他心中所想。

多年下来,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面瘫。

周宇接过侍女送来的丹药,未看一眼,直接递给了徐绍恒!

弄得徐绍恒一愣,不明所以道:“给我干什么?难道怕被人抢,让我帮你保存?”

章节目录 几家欢喜几家愁 “送给你!”周宇简单说了三个字,却是语出惊人,令徐绍恒僵硬了身体。

他知道自家兄弟曾经得到过一份机缘,不缺钱,可这丹药不是钱来衡量的,是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星云学院啊,谁不想去?

徐绍恒有些感动,但还是拒绝道:“你的心意我接受了,但这丹药我不能要!”

说着,就想把盒子递还给他。

周宇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情况,这丹药你吃了,让那瞎了眼的紫萱好好看看,错过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闻言,徐绍恒别过了脸,眼眶通红,平日没有表现出端倪,实则情殇带来的痛苦,只有他一人知道。

死死握紧玉盒,用力点头,“知道了,兄弟!”

说完,露出个大大的笑脸来,骨子里的沉郁消散,一下子恢复了以往的开朗阳光!

谁敢说自己人生没遇上过几个渣渣,失去了爱情,他有更多时间用来修炼,早晚,会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后悔莫及!

他接受了旱灵丹有两个原因!

一是不愿意辜负了兄弟的心意。

二是他想起周宇的功法有些特殊,晋级好像不需要丹药,比起丹药,他更需要晶石。

想着待会有好的晶石,一定会给兄弟拍下。

“趁着大家都在,你现在把丹药服下,我们给你护法!”这时,巳蛇国坐在首位的中年人开口。

他是巳蛇国的一位王爷,这次跟出来保护孩子们的安全。

徐绍恒是他看重的晚辈,至于和紫萱那点情情爱爱的事,他虽知道,却没有去管的意思。

人生的起起落落,总是要自己经历,他管的了一时,却管不了一世,总是要自己经历过后,才能明白各中滋味。

现在开口让他服下丹药,是知道外面有很多人觊觎着。

这会服下丹药后,能让外面那些各怀心思的人死心,从而少些麻烦,也能更好保证徐绍恒的安全。

徐绍恒领命照做,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服下丹药盘膝打坐。

子鼠国的包厢内,萧礼脸色沉的可怕,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他和唐英的钱加一起才六百多万。

阴毒的目光隐晦看向屋中众人,心里是恨极了,自认为如果他们出手帮助,那丹药他一定能拿下。

所有人视而不见的行为,就是在断送他最后的生路。

心中早已恨意滔天,脸上却不敢太过显露,等着吧,等他治好手臂,更近一筹时,有这些冷眼旁观的人好看。

“你那是什么眼神?是觉得大家应该放弃自己的机缘,把钱都给你才算对吗?”

新任队长虞山,瞅着萧礼的脸色,讥讽开口。

一下子扯出来大家的利益怼他,和余下子鼠国众人站在同一战线。

只要大家厌恶了萧礼,他这个队长才能做得更稳。

“不要胡说八道,大家帮萧哥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萧哥才没你说的那意思!”唐英开口,依旧充当着萧礼的嘴,替他说出想说的话。

“没这意思就好!我到希望是自己误会了他!”

虞山哼笑一声,看着大家道:“萧礼的姑姑是皇后,想来回国后,一定能为他弄来治疗的丹药。”

“比赛在即,我觉得大家还是拿着钱,各自提升实力吧,孤注一掷,不如均衡发展!”

这句话,打消了众人心中最后那点犹豫。

章节目录 争夺药草1 的确,与其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不如抓紧最后的机会提升自己。

再说萧礼也没多强,就算晋级大灵师,也未必打得过沐熙徐绍恒之流。

他手臂的问题,回国后,自有萧家和皇室去操心,他们还真没必要把自己的钱贴进去。

楼上的沐熙能看到各国包厢情况,本打算招来门外侍者,瞥眼看见一旁的四皇子,她还是自己站起身,走出门去!

递了个玉瓶给门外候着的侍者,道:“这是一枚活骨生筋丹,你去帮本王加拍!”

侍者瞅了眼沐熙,听说坐在这个包厢的,与阁中大人物有些关系,他不敢怠慢,拿着玉瓶,一路小跑的去办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沐熙勾唇,“不让你暂时恢复,后面的大戏怎么唱?”

当她返回包间时,台上的竹青已经在介绍第二件物品,那是一把泛着冷冽寒光的宝剑,二级灵器。

能被万道阁拿出来的,自然是不错的东西。

武器正适合灵师修为使用,但沐熙没什么兴趣,她现在用的长刀,是从府中库房找到的。

品质不错,暂时可用。

相比于她,宝剑还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一楼大厅,叫价声此起彼伏。

最后,这把二级灵器以二百万的价格被一个样貌普通的青年买下。

接下来,三把武器都卖了不错的价格。

沐熙撑着下巴,有些无聊!

终于,婢女端着一只长盒交给竹青,修长玉指接过,将其打开,一株保存完好的梦叶草静静躺在盒中。

红唇微张,竹青介绍道:“梦叶草,生长于沙漠的稀有药材,直接服用可对经脉拓展有所帮助,如果能配合其他药材炼制成丹的话,效果更好。”

风云大陆,丹师稀少,不是每个人都有幸认识,绝大部分武者会将得到的药材简单处理后直接吞服。

那样虽起不到最好作用,植物中也有其他药效,但武者花一些时间,还是能从体内排除杂质。

总之,聊胜于无。

沐熙眯了眯眼,梦叶草再搭配一些其他药材,可以用作她第二阶段的炼体。

心中有了计较,就打算出手,这梦叶草保存的极为完整,拿回去空间种下,应该还能生长。

看来要尽快搞定苏苏了。

低级武者对于炼体还不是很看重,梦叶草的功效是拓张经脉,而不是增长灵力,不少人,都失去了兴趣。

反而是神龙国一些炼丹世家正在互相争夺。

丹师有个通病,凡是药材,不管什么属性,都想收入囊中,就算现在用不上,早晚也会用上。

算是有备无患吧。

二楼包厢中,几个老头子看着台上的药草,脸上神色淡淡,不温不火的叫着价格。

虽在互相争夺,却没人刻意抬高价格。

老头子们很矜持,都在良性竞争,开玩笑,这么多人面前,他们必须拿出东道主的姿态。

再不能向以往,为一株药草就吵得面红耳赤。

就连喊价,也都是让各家小辈代劳。

端的是丹道宗师的高人范!

四皇子看着台上的梦叶草,也有几分心动,皇帝虽不待见他,银钱资源方面却从不亏待。

加上偶尔售出自己炼制的丹药,四皇子还真不缺钱。

刚欲按下旁边的扩音器,身边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比他快了一步的率先响起,“五十万!”

章节目录 争抢药草2 “谁?有毛病吧?把价格从二十六万,一下子叫到了五十万!”

“脑子被驴踢了?”

沐熙传出声音后,二楼不少包厢传来老头子们的怒骂声,声音刻意压制着怒意,没能传出去。

但当看见叫价的是三楼贵宾室,他们又偃旗息鼓。

能被万道阁视为上宾的,尽量不要交恶,不过一株梦叶草,他们让了。

老头们气哼哼,一脸不爽的样子,看得各家小辈心肝颤颤。

都在大家猜测着贵宾室人的身份,以为梦叶草要以五十万金币成交时,子鼠国包厢中,一道沉稳中略带阴沉的声音响起:“五十五万!”

喊罢后,子鼠国众人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萧礼,搞不懂他又不是丹师,干吗要去与沐熙抢一株药草。

没错,别人兴许听不出,与沐熙打过交道的他们,轻易听出那道懒洋洋,带些慵懒,有点随意的好听声音就是沐熙的。

他们觉得萧礼疯了,这是故意与沐熙刚,教训还没吃够吗?

然,只有萧礼知道,他手臂的问题可能出在经脉,听说梦叶草对于经脉有所帮助,他哪有错过的道理?

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他也要尝试。

不仅是子鼠国众人,但凡听出沐熙声音的,都以为子鼠国又和寅虎国刚上了,脸上的兴奋溢于言表。

十年大比最大的瓜,大家都等着看,两虎相争,最后赢得是谁!

“六十万!”依旧是那道懒洋洋的声音,话语漫不经心。

大家听不出她到底是想要梦叶草,还是想与萧礼刚。

“七十万。”萧礼咬牙,觉得沐熙就是故意,手臂是她伤的,那她一定知道症结在哪!

这会看沐熙抢梦叶草,萧礼更加确定手臂的问题出在经脉。

沐熙好无辜,她明明是买来炼体用的,怎么一下子就跑偏了?萧礼那毛病,吃一万株梦叶草都没用。

不是给他准备了生筋续骨丹吗?傻货不知道再等等。

唇角划过一道戏谑,沐熙开口:“一百万!”

底下哗然,一株梦叶草,价值不超过三十万,这一百万,已经是天价了。

有钱人的世界,请赎他们搞不懂!

“一百一十万!”沐熙越是不放手,萧礼越肯定这株药材对他有用!

脸上的势在必得,让所有人纳闷,觉得这人定是疯了。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六十万!”

“二百万!”沐熙唇角划过一道算计,当萧礼喊出二百一十万时,她果断闭嘴,懒洋洋的靠在椅背!

墨眸中的笑意,让小伙伴齐齐打了个哆嗦。

大魔王一旦笑得开心,那后面一定会有人倒霉。

正在众人若有所思时,台下的竹青开口了,“二百一十万一次,二百一十万两次!”

说到这里话音一顿,抬起精致的面容,看了看贵宾包厢,嘴角带着完美的笑容,“二百一十万还有没有人加价,没有的话····”

“好,二百一十万成交,梦叶草属于子鼠国包厢!”手中小锤敲下,竹青心里都快乐疯了。

觉得七等国的人,还真是人傻钱多。

当结果宣布,场中掌声响起,或揶揄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二楼。

二百多万买一株药草,当真是穷人体会不到的快乐。

萧礼脸上胜利笑容还未完全绽开,长老的剧烈咳嗽声惊醒了他。

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慢慢的阴沉了下来。

章节目录 争抢药草3 惊醒后,他也反应了过来,沐熙哪里是想要梦叶草,分明就是在抬价坑他。

正在他心中有些懊悔时,沐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萧公子一掷千金,本王很是佩服,祝贺你顺利取得梦叶草。”

萧礼:······

神特么的顺利!又被这该死的女人摆了一道,脸上的神情快要崩裂,要不是有大伙拦着,他非要去找沐熙拼命。

众人:······

这女人是谁?好坑哦!两人有仇吗?

当即四周有知道内情的,开始向身边人科普子鼠国与寅虎国,那点不得不说的故事。

拿到了梦叶草的萧礼,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长老略带责备的目光,他低下头,道:“是我着相了。”

若不是受了沐熙暗示,若不是太想治好手臂的伤,他哪里会那么冲动。

长老叹了一声,知道这孩子有些心高气傲,屡屡受挫,让他失了以往的沉着冷静。

也没有太过责怪,只是道:“回国后,皇后一定会想办法医好你,不必太过担心!”

萧礼咬牙不说话,他要的是马上恢复,十年大比引来了星云学院,这么好的机会在前,他要是因伤错过,定会后悔一辈子。

明知道是沐熙伤的他,子鼠国却没人站出来给他做主,连去问责的人都没有。

心中已是积攒了不少怨气,听长老还在说些不疼不痒的话,怨恨又添了三分。

长老也是无奈,萧礼在宫宴上装晕被识破的行为已经及其丢人,哪里还会去寅虎国面前自取其辱!

他恨不得没人提起这事,所有人都忘了才好!

“公子,您是给金币还是刷卡?”容貌姣好的侍女站在萧礼面前微笑。

“刷卡!”萧礼沉着脸,打开唐英的储物袋,拿出金币卡。

唐英没觉得有什么,未婚夫妻,花谁的不一样!

其余人见了,眼里多少有些鄙夷,从前都知道萧礼爱算计,却从不知他自己高价买下的东西,却让未婚妻来填这个窟窿。

寅虎国包间内,沐熙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贤王觉得自己外甥女,生来就是惹祸精。

众人也觉得他们小王爷太坑了。

沐熙哼笑,这就坑了?接下来还有更坑的。

只有莫言宸温润的眼底带笑,宠溺道:“给我赚了这么多,待会让人拿几株梦叶草给你。”

按照收购价格算,二百一十万,购买三十株梦叶草了。

药草拍卖环节,沐熙每每都会出手与神龙国的老头子争抢,她也不再恶意抬价,每次都比人多个十来万。

当然,你敢喊高价,她也敢跟。

气的众世家丹师的鼻子都歪了,一个个在自己包厢中破口大骂。

看着侍者送来的落英花,终于有人问道:“小王爷,你是炼丹师吗?”

闻言,四皇子支起耳朵,他此刻的心,已经基本沉到了谷底,买这么多药材,沐熙一定是个炼丹师了。

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第一炼丹天才的名头被沐熙抢去。

还有,如果她是丹师,那自己准备在赛前给她下药还能成功?

下了药,不是会被马上识破?

四皇子心中惴惴,很是踌躇。

章节目录 掏空家底 沐熙觑了眼脸色不停变幻的四皇子,笑道:“最近在研究傀儡术,正好在拍卖会买一些材料回去。”

她这误导性的回答果然让大家思路跑偏,真就以为她在购买傀儡材料。

本也如此,炼制傀儡需要的材料有些也是植物,她那样说,也没错。

说罢,余光就看见四皇子长松口气的样子!

无声勾了勾唇。

“众位!”竹青拍了拍手,“接下来的物品,是你们最想要的。”

她神秘一笑,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再次拿出装有旱灵丹的玉瓶!

原本有些低迷的气氛再次炸裂,人人都兴奋了起来!

尤其是二楼的包厢中,洪玲抓住了自己哥哥的衣袖,高兴道:“哥,你看,果然还有,咱们就将其买下来吧!”

洪军只略作踌躇,看着自己妹妹期待的目光,点下头,“好,那就试试。”

未羊国的四兄弟就没那么高兴了,长叹道:“只有一颗啊?”

“是啊,要有四颗就好了,咱们兄弟就不用苦恼了。”

众人:·····

马蛋,又来了。

子鼠国包厢内,萧礼脸黑的能滴出墨汁,一双眸子泛着毒光,若不是沐熙坑了他二百多万,想来这颗旱灵丹,他大约是可以拿下。

心中早已将她千刀万剐,咬着牙,起身走到外面,叫来侍者,卖去身上一些值钱物品。

新一轮叫价开始。

二楼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都抛弃了世家公子的高贵,喊起价格来,一声比一声洪亮。

最后丹药落到神龙国本土一个世家中,以七百三十万的价格拿下,他家的晚辈也要参加十年大比,灵师九级的修为,旱灵丹正好适用。

家族在此,资金调动方便,比各国来的参赛人员有优势,第一次没有与众人争抢,是怕丹药只有一颗,从而拉了仇恨。

第二次再出手,就算其他人有意见,也不好再说什么。

拿到丹药,那家人也和巳蛇国做了一样的举动,当场就让小辈吃下,避免后顾之忧。

竹青见场上全部是失望的叹息声,红唇一勾,笑道:“大家不必失望,接下来还有旱灵丹,金币不足的各位可以将不用的宝物卖给万道阁换取金币。”

此言一出,所有人嘘声一改,变成了欢呼。

马上有人离开自己位置,跑去鉴宝阁卖东西。

包厢内也频繁进出侍者,拿着一些宝物代卖。

不少人都掏了自己大部分家底。

“呵!你们赚钱的功夫可真溜。”沐熙懒洋洋的靠在椅背,目光看着窗外热闹的人群,话语是对莫言宸说的。

众人要将东西急卖,价格自然不会太高,万道阁低价收入,将来一转手,就不知道要翻几倍。

“这不是为了给你的丹药多卖些价格?只有他们手中有了金币才舍得叫价!”莫言宸嘴上说的委屈,眼底却是满满的笑意。

“真会说话,真乖!”沐熙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他。

这厮只要不闹脾气,还是很可爱的。

场中有半个时臣休息,沐熙想下楼走走,却被贤王直接叫住:“你去哪?给我回去坐好!”

贤王压着额头青筋,看她那样,就知道又要出去搞事情,就不能安生会吗?

沐熙很无辜,“二舅,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走什么走,要走就在屋里走,不然就给我老实坐好!”

章节目录 各退一步 沐熙:·····

要不要这么敏锐,目光也别光盯着她啊。

寅虎国这么多大好青年,就没一个能吸引他二舅的注意力吗?

最后沐熙也没能走出包间,蔫巴巴的坐在椅子上,样子有几分无精打采。

众人觉得他们皇帝派贤王一起跟来真是太英明了,换个人,绝对压不住爱搞事情的小王爷。

那样,她不知要放飞自我到何种程度。

万道阁中下来不少鉴宝师,大家一起忙活了半个时臣,终于收货了不少好东西,至于给出去的金币,待会还会回来的。

看着一脸肉痛走回来的众人,沐熙挑眉笑道:“黑店!”

莫言宸:“你情我愿的买卖,何谈黑店?”

新一轮卖的是各种晶石,沐熙墨眸闪了闪,主动与空间里的苏苏道:“小家伙,看看台上现在卖的是什么?”

苏苏:不看不看,看了你也不给买。

沐熙:给你买可以,那我的药草也得种进空间里来,你不许破坏。

“坏女人,就知道你报着目的来的,休想,你做梦!”坐在空间里的苏苏抱着短小双臂,一脸我早已看透了你的神色。

小脸绷得紧紧的,人类幼崽正在试图攻略他,他要守住阵地,守住最后的底线,不能为了一点吃就妥协。

“随便你!”沐熙说了一句后就不再说话了。

看着台上一块成色不错的晶石被周宇买走,那样子,真没出手的意思。

她无所谓的态度,反而让苏苏在空间里抓心挠肺,暴躁的飞了两圈,最后一挥小手,打开镜像。

他想着,吃不到,看看也行。

一块光泽饱满的晶石落入苏苏眼中,当即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嘴中咕哝,虽然很低级,但用来打打牙祭应该不错。

见沐熙真就不为所动,苏苏气结,眼睁睁的看着晶石被人取走。

馋的都要望眼欲穿了。

最后只能妥协道:“好吧,但我有个条件!”

“说!”沐熙墨眸一闪,嘴里却是无所谓的说道。

“你能种多少药材进来,取决于给我买多少块晶石,买一块,种一颗!”苏苏掰着短小的手指,计较道。

沐熙差点被这话气死,要这样斤斤计较是吧?行!

但她还是道:“那你要照顾好我种下的药材。”

闻言,苏苏本能抗拒,这不禁让他想起过去为那些白眼狼种药的日子,但看台上味美诱人的晶石。

他咬咬牙,觉得这次不是白白付出,是利益的交换,想明白,也就同意了。

“一百万!”

沐熙忽然的声音,让巳蛇国包厢里的周宇一愣,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眼台上的芙蓉晶,心想沐熙可能需要这个。

让出一颗也没什么,于是主动放弃。

众人听见那女人又出声叫价了,还以为又会有一场好戏,谁想到人家不与她争,干脆放弃了。

这是自知叫不过她,还是绅士行为?

也有些耳力灵敏的,听出这个声音就是第一次买下旱灵丹的人。

八百万都眼也不眨的花了,还会在乎这点?更多人倾向这人是无心争抢。

直到第二次沐熙又跟着喊价,不少人觉得她有病,故意找事。

只有周宇没多想,觉得拍卖会本就如此,想要的东西价高者得,而且沐熙叫价很规矩,没有恶意抬价。

场中需要晶石的,又不光是他一个人。

章节目录 联手制裁 寅虎国众人也不觉有什么,沐熙炼制傀儡,需要晶石,如果不买,难道还去抢?

“七十万!”

“八十万!”

“九十万!”

两人十万十万的加,周宇有需要的,就会给一个高价,沐熙也会适当的让一让。

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叫起价来,没有火药味,让不少想吃瓜的人,失望不已。

小国家炼器师稀少,晶石并不是什么抢手货,价格一上去,还在喊的,也只有他们二人。

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一百五十万。”

声音一出,场中有片刻安静,不少人眼睛亮了起来,这不是被沐熙坑过的萧礼吗?

现在插进来乱喊价格,是想坑回去报仇吗?

上一轮竞拍药草时,萧礼还在怨天怨地,没能顾上沐熙,这会平静下来,越想越是不甘!

也想让沐熙出点血,尝尝当冤大头的滋味。

价格喊出,半天没能得到回应,萧礼开始慌了,你们到是接着喊啊?一百五十万的晶石虽算不上贵!

但他又不是炼器师,买回来也没个卵用。

萧礼手心冒汗,他还等着争夺下一轮的旱灵丹,可不想把钱浪费在这种地方。

然,发展往往事已愿违,周宇就像是和沐熙提前商量好了般,两人同时闭嘴,谁也没有再叫价的意思。

让萧礼不仅难受,还有种被两人联手针对制裁的感觉。

他就像是一只猴,一出场,所有人都变成了看客。

看着他像个傻子似的,来回蹦跶。

“一百五十万一次,一百五十万两次·····”

直到竹青一锤落下,场中都无人再叫价。

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

众人心想,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萧公子,恭喜!”女子悠悠笑语传出!

让所有人再也绷不住的笑了出来。

萧礼拳头捏的嘎嘎响,觉得这辈子都没这样丢过人,但他还能怎样?只能硬着头皮认下。

沐熙和周宇都是聪明人,这次一旦让萧礼得逞,下次他还会跟着捣乱,他们不缺钱,但也不愿意让萧礼耍弄。

不如制服了他,让他不敢再乱喊价格。

看着手握晶石一脸憋屈的萧礼,连子鼠国众人也觉得没脸。

真想把他丢出去,假装不认识。

听着外面再次响起的喊价声,萧礼想,自己要不要硬着头皮再跟几轮?那让别人可能会觉得他也需要晶石。

脸面多少都能挽回一些。

可又想起接下来要买的东西,最后理智战胜冲动,埋下头,一声不吭。

在从没受过挫折的萧礼眼中,沐熙如同他的克星,自打遇见那日起,就开始诸事不顺。

向来聪明的脑子和百试百灵的手段,在沐熙面前,仿佛一眼就能被看穿。

他像个不断上蹿下跳的小丑,供人观赏。

萧礼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对付沐熙,如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只能避其锋芒。

然,挑衅完大魔王,是你想退场就能全身而退的吗?

晶石拍卖过后,竹青再次拿出装有丹药的玉瓶,妖娆的美眸看着下方骚动的人群!

调皮的眨了眨眼,“众位激动的太早了,咱们这次卖的是活骨生筋丹,是一种治疗筋脉骨骼受过重创的丹药····”

台上竹青介绍了什么,萧礼已经完全听不到了,一双眼,死死盯着台上的丹药,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

他有预感,这就是能治好他的圣药。

章节目录 势在必得 刷的一下从座位站起,两步就来到了窗前,略显阴鸷的眸子泛着志在必得的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台上的丹药。

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着抖。

“萧哥?”唐英不明所以的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萧礼魔怔了般,双手死死抓着窗沿。

这就是天不绝人路吗?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十年大比中大放异彩,仿佛看到了星云学院的导师在朝他微笑。

“一百万!”一道粗噶的声音拉回了萧礼的思绪,原来场中的叫价已经开始。

活骨生筋丹乃一种疗伤丹药,武者身体异于常人,通常受了外伤可以很快自愈,严重的,吃点普通丹药也能好。

但武者经脉脆弱,一旦受了重创,必须由丹药或天材地宝修复,不然很容易导致今后无法修炼,变成废人。

萧礼早已确定自己手臂是伤在筋脉,他觉得这活骨生筋丹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心中竟对那拿出丹药之人生了一丝感激。

沐熙:高兴的太早了。

“二百万!”萧礼不加思考的喊出价格,一下子就加了百万,表明了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二百一十万。”神龙国一个本土世家跟价。

今日万道阁拍卖的,都是平日在商铺买不到的,跟价的这家族中有一个小辈,早年筋脉受创,已经无法再修炼。

今日在拍卖会看到希望,哪有放过的道理,但他们跟价也算谨慎,知道萧礼背后势力不小,不想交恶。

“三百万!”下一秒,萧礼就喊出了价格。

那家族迟疑了一会,还是喊道:“三百五十万!”

活骨生筋丹是疗伤药,很有针对性,武者打斗受伤都是常事,价格如果不离谱,他们也愿意将之收入囊中,有备无患。

所以场中也陆续有人跟着喊价。

价格很快就飙升到了四百八十万,萧礼的声音也越发铿锵,有种完全不计后果的感觉。

陆陆续续有人放弃,不再跟价。

还在争的,只有萧礼和那有需要的家族。

价格喊道六百万时,萧礼终于出声,“这枚活骨生筋丹萧某势在必得,不知这位前辈可否相让,待到将来,萧某必有重谢。”

闻言,场中一静,搞不懂这萧礼不去抢旱灵丹,非要这活骨生筋丹干嘛。

到是那日参加过宫宴的人,都隐隐有了猜测。想到他被沐熙所伤,也就不奇怪了。

十二国参赛人中,也有人想恶意抬价,想给萧礼添点堵。

却全被自家领队拦了下来,断人生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会去招惹接近疯魔的萧礼,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

原本有些恶劣想法的人,全被自家领队压了下来。

就连那有需要的家族,也在闻言后熄声。

既然萧礼开口了,面子也要给几分,自家经脉受伤的只是个旁氏子弟,他们想,待会下来后,找万道阁的人问问,兴许还能买来第二颗。

各有打算的众人没再去和萧礼争。

台上的竹青有些不高兴,原本价格还能更高些的,他们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仗着身份压人,好好喊价不行吗?

没钱就别买,非要说些有的没的。

但竹青也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她微笑着对众人问。“还有没有加价的?”

半天无人回应,无奈,只能开始倒计时。

“六百万一次,六百万两次·····”

章节目录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就在萧礼以为尘埃落定,脸上露出一语难表的兴奋时,一道意气风发的洪亮声音响起:“七百万!”

原本已经打算开口的沐熙,低头看向巳蛇国包间的方向,口中喃喃:“晋级了吗?速度还挺快,也好,那就你先来吧!”

巳蛇国包厢内,徐绍恒睁开一双无比清明的眼睛,收敛身上属于大灵师一重的威压,来不及接受同伴的道贺,抬步走到扩声器旁边,开口喊出七百万。

巳蛇国众人笑着的脸一僵,他们老大这是晋级高兴疯了?想撒点钱庆祝一下?那也别把钱浪费在万道阁啊,给他们不好吗?

在场恐怕只有周宇明白徐绍恒心中所想,若不是萧礼当初利用药材威胁紫萱,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

比起沐熙,徐绍恒更恨的是萧礼。

“徐、绍、恒·····”子鼠国包厢,传来萧礼咬牙切齿的声音。

他的眼中,隐隐泛起了红血丝,脸色扭曲着,煮熟的鸭子就在眼前,却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横插一脚!

拳头狠狠砸在窗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然,木质窗台完好无损,萧礼的拳头却肿了一片。万道阁的建筑,比之灵器还要坚固,哪里是一个灵师能够打坏的,自讨没趣罢了。

“哟,原来是萧兄啊,怎么?你也需要生筋续骨丹吗?抱歉,丹药我正好有些用处,所以无法相让。”

徐绍恒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出,嘴里说着抱歉,所有人却感觉到了一股争锋相对的味道。

众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万道阁真好,不仅拍卖的物品好,戏唱得更是好。

萧礼略微狰狞的面容忽而冷笑,“姓萧的,你不就是为前任未婚妻的事在刻意找我麻烦?不要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萧兄再说什么?什么前任未婚妻?把话说明白点!”徐绍恒略显惊讶的声音传出。

话语另的萧礼一滞,他是气糊涂了,这样说,不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威胁过紫萱?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可这话却不能说出来。

他是气急,一下子才不小心走了嘴。这会脸上懊恼又无奈,于是不接话,直接喊出一个价格,“八百万!”

明知道徐绍恒意不在丹药,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他不再说关于紫萱的事,众人却从刚刚那句话中听出那么点意思,难道徐绍恒和紫萱分手,中间还有萧礼的原因?

心中的八卦之火不断生起,当事人却喊起了价格,不再继续往下说,弄得他们心里痒痒。

“这就对了,老实喊价嘛,不要说些有的没的。”巳蛇国包厢内,徐绍恒坐在周宇旁边,给了他肩膀一锤,正色道:“谢了,兄弟。”

周宇则是瞥了搭在肩膀上的爪子一眼,道:“将你的手拿开就行。”

徐绍恒嘿嘿的抬起手,知道这死面瘫只是不想谢来谢去的客道,干脆也不再多说,转头,接受着队友们的道贺。

有人好奇问道:“徐哥,你买生筋续骨丹是有人受伤吗?”

闻言,徐绍恒脸上的笑容消失,逐渐出现一抹狠色,“我不需要,单纯的看他不爽而已。”

章节目录 我不在 众人不说话了,他们心里多少也明白了点什么,导致自家老大和紫萱分手的罪魁祸首,恐怕就是那萧礼。

他们互相使着眼色,纷纷解下自己的储物袋,“老大,和他争,把丹药买下来,咱们支持你。”

看着一张张面容上的关心,徐绍恒心中犹如注入一道暖阳,驱散了最后那一点子阴霾。

他爽朗的笑出声,“不必,我就是想给他添点堵,丹药就让他用一个天价买走吧!”

“一千万!”

“一千一百万!”

“一千二百万!”

价格喊道一千五百万时,包厢里的萧礼已经气喘如牛,双目猩红,这是他全部的身家了,再叫下去,他就无力支付。

但,丹药是他势在必得,不得不再次出声,“徐兄,丹药我真的有用,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终于,萧礼低下了高傲的头,向徐绍恒出声服软,储物袋已经见底,他不得不这样做。

心里却是深深记下了今日之事,他是一个瑕疵必报的人,徐绍恒害他多花了冤枉钱,事情不会就这样算了。

“差不多了恒儿!巳蛇国那位王爷开口,拦下不肯善罢甘休的徐绍恒!

“行吧,记得以后参加拍卖就多带点钱,别跟个要饭的似的,挨家相求!”徐绍恒终于不再抬价,但说出的话语甚是难听。

就连子鼠国的长老都微微泛起了怒意。

气徐绍恒说话难听,更气萧礼丢了整个子鼠国的脸。

台上的竹青心中骂了句活该,脸上笑的好不开心,再次举起小锤。

就在大家都以为十拿九稳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抱歉,本王刚睡着了,价格喊道多少来着?”

话一起,场中哗然。

是啊,他们怎么把这姑奶奶给忘了。

她这是嫌坑萧礼一次不够,现在又来了?

两人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当听见沐熙的声音,萧礼脸色终于变了,胸中泛起滔天怒意,“沐熙,你这是想跟我不死不休?”

沐熙咋舌,品味着萧礼的话,忽而一笑:“不死不休?你配吗?”

砰的一声窗户打开,萧礼探出大半个身子,双目死死盯着楼上,良久,他道:“丹药让给我,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闻言,沐熙噗嗤的笑出声来,“萧礼,谁给你的脸来和本王说一笔勾销?想得不要太美。”

“来来来,本王先喊个两千万高兴一下。”

懒洋洋的声音夹带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另众人无语又好笑!

这女子还真是嚣张极了。

萧礼真是倒霉,遇上不讲理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你····”萧礼差一点就要使用灵力攻击贵宾包间,被本国长老及时拦下。

老人家不得不出声,声音沉沉的道:“寅虎国贤王可在?”

“我不在。”贵宾包厢中,传来一道成熟的温雅声音,只是说出的话,叫众人集体喷了。

有说自己不在的吗?

你不在就别说话啊混蛋。

贤王一开口,就让场中陷入诡异的气氛。

坐在包厢中的他,却混不自知似得翻看手中清单,那懒洋洋不在意的样子,真是跟他那恶劣的外甥女,如出一辙。

就连寅虎国众人的目光也有些诡异,从前真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贤王。

章节目录 疯狂的萧礼 终于知道他们小王爷恶劣的性子从何而来。

“贤王这是何意?拿老夫寻开心,是看不起我子鼠国吗?”老者胡子抖了抖,也是被气得不轻,心中大骂寅虎国都是一帮无耻的混蛋。

却又不得不搬出国家,试图镇压贤王。

沐熙坐到贤王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下,道:“二舅,比赛只要求了参赛者不许私斗,没说你们这些领导者不许打架····”

“那老头再哔哔,你就锤他好不好?”

众人:???

他们听见了什么?自家小王爷在怂恿他们贤王打人?

然后他们贤王还一脸若有所思,隐隐有赞同的意思!

心中同时有了种哔了狗的感觉,怪不得他们小王爷如此嚣张,敢情都是这两个舅舅宠的?

“呵!子鼠国!”贤王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后,道:“你确定自己代表得了子鼠国?今日就是你们皇帝在此,也不敢和本王这样说话。”

这话说的还真不是无的放矢,贤王,神龙帝,子鼠帝,他们都是同一辈的,别人兴许不知,如果子鼠帝亲临,还真不敢招惹贤王和严霍二人。

“好!话是你说的,不要后悔。”老者放下狠话后就闭嘴不言,同时给了萧礼一张金币卡!

脸色不善的道:“钱,老夫先借给你,子鼠国的脸面不能丢。”

这位老者是子鼠国皇后那边的人,所以才会对萧礼多有照顾,换个人,恐怕早将这丢人玩意打发回国。

同时心中决定,待会就给国内传回消息,寅虎国太放肆了,必须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老眼中闪过狠色。

又得到一大笔钱的萧礼底气十足,直接叫价,“二千五百万。”

一下子就加了五百万,就连那眼中凶光未退的老者都差点气结,这真是不花自己钱不心疼啊。

但卡是自己给的,他又能如何?

心中憋着口气,看着面容疯狂的萧礼,想着他是不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萧礼!”一声大喝,唤醒脸上全是兴奋,带着一丝病态的人,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管管,这样下去,萧礼的心态会彻底崩掉。

“礼儿,不要忘记我们是修士,不以口舌论成败,你这样下去,心态迟早会出问题。”

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萧礼终于冷静了些。

双目也恢复一丝清明,看了看台上的丹药,道:“我知道了,长老。”

说罢,他拿出一物,那是他从一处秘境中得来的钟乳髓,此物乃是难得的天材地宝,就是对灵将等级的强者都有着很大的吸引力!

若不是他等级太低,服下有暴体的危险,这块钟乳髓也留不到现在。

留恋的用手摸了摸,他对场中叫价喊了暂停,叫来侍者,将宝物拿去估价。

“萧礼?”老者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块钟乳髓,眼底有些贪婪,“你居然有此等宝贝干吗拿去拍卖?”

心中却想,要是他能得到这块钟乳髓,将来晋级灵将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萧礼看见了老者眼底那抹贪婪,无声冷笑,“长老说的对,我不应该在这时乱了心智,这钟乳髓虽好,却暂时对我无用!”

“不如拿它换来当前最需要的东西。”

“那你把它卖给我!”老者闻言,连忙出手拦下侍女,急急出声。

章节目录 一丘之貉 萧礼心中嗤笑,脸上却丝毫不显,微微点头道:“可以,先让万道阁估个价,然后长老可以买走。”

“小子修为低,并不知此宝价值几何,未免长老吃亏,先让万道阁估算个价格,你我双方都能安心。”

话说得好听,可谁又看不出萧礼是怕长老占了便宜去,他也不想想,刚刚是谁拿出金币卡帮他。

子鼠国众人心中不屑,但也没人说什么。

闻言,长老双眼一眯,盯着萧礼好一会,这块钟乳髓绝对不是几千万金币能够买下,如果让万道阁估价,恐怕能卖出不少的紫金币。

一千万金晶币约等于一个紫金币,平日在七等国中,就连一个紫金币都难看到,就是拿了他全部身家,也难以换得这块钟乳髓。

所以他不得不出声道:“如此宝物,你就不怕万道阁觊觎?老夫用全部身家和你换,如何?保证不让你吃亏。”

萧礼真的不知道此物价格吗?不,他知道,这是他用半条命才换来的东西,早就侧面打听过价格。

老头的全部身家?恐怕买不了钟乳髓的十分之一。

他也不说话,拿眼瞅了瞅那侍女。

果然,侍女脸色不悦的道:“老先生,请您慎言,我们万道阁开遍大陆,什么宝物没有,还不至于贪了这位公子的钟乳髓。”

闻言,老者有些尴尬,由于太过着急,忘了万道阁的人就在身边,当着人家面,说出那样话,他老脸也有些臊得慌。

侍女说完,将目光移到萧礼身上,问道:“这位公子,您还估价吗?”

“去吧!”萧礼摆了摆手,“确定了价格我也好将东西卖给长老,不能让老人家吃亏不是!”

“你怕的是自己吃亏吧!”侍女在心中唾了一句,没有再多说的转身就走。

一个想贪了小辈的宝物,一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人没一个好东西,一丘之貉,侍女心中嘀咕着。

老者脸色难看,但不好多说,萧礼身后要不是站着皇后,今日就是抢了他也无妨,这小子可将东西捂的真紧,过去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萧礼这边则在算计,买来生筋续骨丹后,再买下旱灵丹,由此晋级大灵师后,要是能被星云学院选中,那一切都值得。

万一选不中,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灵师,也可以去报考其他学院。

宝物就是要眼下当用的,不能用的就是废物,留着不知哪年才会派上用场,修为提升,以后他还能去险地秘境继续寻宝。

想通了,心里也敞亮了很多。

子鼠国众人看着萧礼,脸上均隐隐有些嫉妒,不仅天赋好,气运也是这般的好,这样的天材地宝,他们怎么就没遇上过一件?

沐熙坐在自己包厢中,通过阵法中枢,看到了子鼠国的全过程,也是啧了一声,没想到萧礼还有最后的底牌。

也好,待会喊价,她就不手软了。

旱灵丹是她的,生筋续骨丹也是她的。萧礼卖宝换来的钱,最后都会进入她的口袋,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看得寅虎国一众人心肝颤颤!

大魔王,求别笑的那么慎人,他们害怕!

竹青还不知萧礼又要卖什么,但两千多万的物品交易,她愿意为之等上一会。

很快,侍女将钟乳髓和一个储物袋同时带回,恭敬道:“这位公子,我们阁内开价十个紫金币,如果您想将物品售出,可以考虑万道阁!”

章节目录 一个比一个阴险 闻言,萧礼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向那长老,用目光询问,“您老买吗?”

老者脸色难看,却不得不故作叹息道:“老夫没想到此物居然如此值钱,我一个人吃不下,你就卖给万道阁吧!”

说罢,一声长叹,叹息中的惋惜,是个人都能感受到,与宝物失之交臂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对萧礼,也是越发的看不顺眼。

眼睁睁的看到侍女将钟乳髓收下,递出手中那只储物袋,里面可是装了十个紫金币啊,等于一个多亿的金晶币,足够买下子鼠国好几个城池了。

望着众人的羡慕嫉妒,萧礼高高昂起头颅,仿佛又回到曾经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这让他心理别提多爽了。

“萧礼,皇后娘娘平日对你那么好,你有此等宝物,我还以为你会献给皇后娘娘呢!”

虞山出声,有些阴阳怪气。

没错,他就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皇后是萧礼的亲姑姑,修为已经接近灵将,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等这消息传回国内,皇后若是知道了萧礼手中一直有能使她晋级的宝物,却舍不得给,宁愿卖掉换钱,得到消息不知皇后心里会不会留下疙瘩。

看到一切的沐熙不由咋舌,这子鼠国当真一个比一个阴险,她还没正式出手呢,内部就自己乱了起来!

呵!有意思!

原本洋洋得意的萧礼,闻言脸沉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姑姑自幼疼他,哪会为这点小事而心生芥蒂。

不过他也打定主意,要买点好东西回去给他姑姑,不能让这帮小人趁虚而入,去给皇后吹耳边风。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自然有好东西给姑姑。”

虞山只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长老,不再说话。

这话,他就是说给长老听,与宝物失之交臂,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人都是贪婪的,因为利益,父子都可能反目,更别提两个毫无关系的人,日后就等着这位长老给他小鞋穿吧。

萧礼感觉到了森森恶意,但眼下还是生筋续骨丹最重要。

他直接出价,“三个紫金币!”

哗!场中又是哗然,一个紫金币等于一千万金晶币,这萧礼好大的手笔。

“四个!”沐熙随口道。

这时,萧礼再次将身子探出窗外,直视台上妖娆的竹青,道:“我申请验明沐熙资产,我怀疑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她在恶意抬价。”

这会底气十足的萧礼已经彻底冷静,不会再由沐熙牵着鼻子走。

他的要求还真是让沐熙一愣,别说,她带来的金币全在上次的赌石场中买了原石。

不然这次也不会炼制那么多丹药出来售卖。

刚卖药方得来的紫金卡也被许多人看到,她要是大庭广众之下拿出,定会有人认得。

唇边牵起个笑意,脸上丝毫不慌,身边坐了那么多大佬,随便拎出一个,就能拿钱砸死萧礼。

眼巴巴的看了眼贤王,意思是,你外甥女被人欺负了,还不快拿钱砸死他。

她也不是真要花二舅的钱,那些丹药卖出的价格,足够她今日为所欲为,只是要等拍卖会结束,才会去结算银钱。

贤王,莫言宸。两人几乎同步,同时摸出黑卡,拍在了桌上。

沐熙来不及考虑去拿谁的,楼下一道睡意朦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呵!紫金币而已!”

话落,伴随着一个打着哈欠的俊美男人晃晃悠悠的走入,手中夹着一张泛着紫光的卡片,两指一动,精准的射到台上。

章节目录 亮瞎眼的出场 “卧槽,这又是哪来的大佬?”

“紫金卡啊,至少要拥有一千枚紫金币才能办卡,这人谁?”

轩锦睁着一双睡意朦胧的桃花眼,四周看了看,最后很精准的朝三楼贵宾包厢走去。

他是寅虎国的太子,不少人都将他认了出来。

这下,场中再次炸了,一个寅虎国的太子,居然手握紫金卡,这是打劫了哪个大国家,还是寅虎国挖出了矿山?

所有人的心中开始不停揣测。

未羊国包厢内,洪玲一把抓住她哥哥的衣袖,眼里冒出粉红泡泡,“这就是沐熙那娶不到媳妇的哥哥?也太帅了吧!”

洪军扒开她的手,一脸嫌弃,自家妹妹这个好色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轩锦的出场太过亮眼,场中大部分女子均投来了爱慕的目光,帅气又多金,简直就是夫君的不二人选。

“我感觉表哥要脱单了。”沐熙单手托着下巴,笑道。

贤王哼了一声,“我看他还是单着好,这次又不知道要招惹多少蜜蜂蝴蝶。”

莫言宸则是默默望向楼下,一张紫金卡都能引得那么多姑娘的爱慕,他都将自己的黑金卡拿了出来,旁边的女人怎么都不多看他一眼?

温润的眸子扫向推门而入的轩锦,觉得他有点碍眼,难得表现的机会,也被他抢了。

轩锦刚一进门就感到一股凉意将他包围,不明所以的左右看了看,屋里都是自己人,也没外人啊?

那这恶意从何而来?

他也没深究,抬手与贤王打了个招呼,然后提溜开胖子,自己坐到了沐熙身边,邀功道:“怎么样熙熙,表哥出现的及时吧?”

沐熙:真是太及时了,你已经成为全场最靓的仔。

贤王凉凉接话,“你也不怕给熙儿招黑?紫金卡,呵,寅虎国太子真有钱。”

轩锦抓了抓头,撇了眼桌上的黑金卡,笑了一声,“是我拿错了,还是二叔的黑金卡低调!”

贤王一噎!

这小子是不是欠揍?

“快将你的黑金卡拿回去吧,不然明日十二国就要组团去抢劫咱们了。”轩锦有些好笑。

二叔光想着把最好的给熙儿,却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四皇子紧紧握起了拳,他二叔居然有黑金卡,这么有钱,那刚刚他想买下一株药材时,二叔为什么一分也不赞助?

父皇是这样,皇叔也是这样,为什么一个个的心非要偏到一个外姓人身上?

心中的愤恨与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

“四弟,怎么?手疼吗?”轩锦瞥眼就看见了在旁咬牙切齿的轩城,似笑非笑的问。

“没,我只是有些不舒服!”四皇子难堪的低下头去。

“哦?”轩锦挑眉,“身体不舒服喝点药就行,要是心里不舒服,可就难治了。”

沐熙憋着笑,看着火力全开的表哥,怼天怼地。

她不知,轩锦得了贤王传讯,听说她被欺负了,知道里面还有四皇子的事,心里别提多气了。

以前在国内,他还能无视天天瞎蹦跶的四皇子,可现在这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时候?

这人实在是被嫉妒蒙了心,权利蒙了眼。

轩锦摇头,眼中不无失望。

他能宠着沐熙,也不介意再多宠一个弟弟,可轩城的所作所为配他宠着吗?作死玩意。

章节目录 五个紫金币 “谢皇兄关心。”四皇子咬着后牙说出一句,明知道太子是故意损他,可他却不敢顶撞。

对这位大哥,嫉妒中又怀着一丝恐惧,对方虽一副成天睡不醒的样子,可那双桃花眼中慑人的寒光,是他惧怕的。

竹青微笑着拾起插在地面的紫金卡,看了眼还探着身子的萧礼,随手递给身后的侍女,道:“既然客人有怀疑,你就将卡片拿去验一下。”

没过多久,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侍女对竹青点了点,然后退下,将卡片还回三楼贵宾室。

竹青勾了下嘴角,对众人道:“万道阁已经验证,沐小姐有资格继续叫价。”

她并未说紫金卡里余下多少紫金币,这是客人的隐私,一句有资格继续叫价,足以证明卡里的余额超过四个紫金币。

场中霎时响起窃窃私语,“真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

“是啊,我哥要是也这么宠我就好了,可惜他一个金币也不舍得给我花。”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我要是能嫁给寅虎国太子就好了。”

“你做梦!人家才看不上你!”

说话的,多是女子,一双双含着秋水的美眸,不停望向寅虎国包厢,似乎能透过玻璃,看见那俊美的男人。

“呵!还以为多有钱呢,敢情也是靠男人!”萧礼斜依在窗沿,冷笑道。

“有人愿意给本王花,萧公子羡慕也没用,你就是把身后那两瓣夹凉粉拿出去卖,怕是也换不来一个子儿。”

沐熙一开口,让不少男人喷了,两瓣夹凉粉,什么东西?身后?两瓣?凉粉。是屁股吗?噗哈哈!

“萧礼那玩意是凉粉?哈哈哈,不行,逗死我了!”

萧礼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眼如同要吃人般可怕。

场面有点失控,不少人笑的前仰后合,竹青咳了一声,“拍卖继续,请问萧公子还要加价吗?”

“五个紫金币。”萧礼咬牙。

这次,寅虎国包厢传来的不是沐熙的加价声,而是一句轻轻笑语:“拍个丹药而已,瞧萧公子把自己搞的,都快原地爆炸了。”

“为了不污染万道阁的空气,本王把丹药让你了。”

众人觉得吧,要是自己换做萧礼,遇上这样一个女人,恐怕也会被气死。

听她不再加价,萧礼不知该气,还是该松口气。

五个紫金币啊,换做修炼资源,足够他用好几年,结果全被这女人故意抬价给浪费掉了。

心里堵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

众人揶揄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利剑,刺得他血肉模糊。

随着激烈的掌声响起,萧礼接过侍女送来的生筋续骨丹,肉痛的给了五个紫金币后,捏起丹药,直接服下。

心中祈祷,丹药一定要管用,他几乎是孤注一掷,不仅赌上了全部身家,还有未来前程。

随着台下又一轮拍卖起,萧礼只觉自己手臂没有那么疼了,而且恢复了一丝力气。

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他赌对了,那么一切都值了。

沐熙:傻孩子,丹药就是专门给你备的,能没用吗?

想到那五个紫金币,万道阁抽去分成后,还能剩下不少,心里别提多高兴,对一旁四皇子时不时投来的嫉恨目光,也安然无视了。

章节目录 意外举动 竹青时不时就会穿插旱灵丹拍卖,有时单颗,有时捆绑着四五颗一起卖,几乎十二国到达灵师九级的人手一颗。

当然,他们几乎掏空了腰包,让沐熙赚了个盆满钵满,脸上的笑容,就从来没消失过。

几轮过后,萧礼的手,彻底好了,恢复到没受伤前的样子,再也没有疼痛无力的感觉。

脸上的阴霾总算消散几分,整个人都不再那么阴沉沉的。

队友不知真心还是假意,总之都道了喜,最为高兴的,要数唐英,萧礼若是废了,作为未婚妻的她,后半辈子能有什么好日子?

虞山的脸色不大好看,但也皮笑肉不笑的道了两声喜。

萧礼撇了他一眼,转身拍下三颗旱灵丹,一颗给了唐英,一颗自己留下,最后的,他没说给谁。

队伍中的众人却坐不住了,热切的看着萧礼,一改先前的冷眼旁观。

旱灵丹虽多,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钱买,大部分国家都把钱凑到了一起,拍那些捆绑销售的。

子鼠国人心散了,全都是自顾自,让虞山几次想组织,都失败了。

这会见萧礼手中有剩余,所有人的态度再次热络起来,像是先前从来没疏离过。

萧礼也不拒绝这些人,只说他会把丹药给最有需要的人,心中却是冷笑,一群墙头草,只是现在还有用,等到回国再收拾他们。

人心又重新凝聚到萧礼身上,虞山脸色难看,那位长老依旧冷眼旁观,呵,这样聚集起的人心真的有用吗?

终于,在所有人快要掏空腰包时,拍卖会也接近了尾声,还剩下最后一轮的功法武技。

各个世家都有自己的修炼功法,例如寅虎国火家,主要修炼的就是自家最适合的火属性功法。

换一本更高级的来,未必适合他们。

比起功法,到是武技更受所有人的青睐。

武技和功法一样,也是分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为最高,黄为最低,其中又分了上中下,三个品级。

小国家中,能找到玄品高级的武技功法已实属难得,万道阁应该存有高级货,可却没有放在此处拍卖的意思。

就是真拿出来,在场也没人买的起。

看着下方跟不要钱似的疯狂叫价的众人,沐熙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接过队友买的一本黄品高级武技《天火拳》。

随意翻了翻,名字取的好听,就是一本把灵力汇聚在双拳,能打出叠加攻击的武技。

她只看了两眼,就失去兴趣,把书还给了那人。

买下这本武技的,也算跟她沾亲带故,是一位老王爷的玄孙,还在五福内,勉强也算她表哥。

名叫轩子杨,继承了轩家的好颜色,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接过武技的他,做了个让沐熙很意外的举动,直接拿过书递给火舞,笑了笑,道:“你也是火属性,这武技也能用。”

火舞有点意外,看了眼沐熙,见她没反对,才将书接过,好奇道:“你买的武技,怎么给我看?”

轩子杨无所谓的一笑,“大家都是寅虎国的,算得上朋友,反正你练会了天火拳也不会拿来攻击我,有何不可?”

“队伍中还有火属性的人,也可以一起来学。”

见此,莫言宸在沐熙耳边轻声,“算你的心血没白浪费。”

章节目录 子母戒 沐熙一路来,豪不藏私的指点修炼,和拿出丹药分给大家的举动,深深感染了每个人。

让大家知道了他们是一个团体,应该抱团,能力允许时,可以将资源分享,共同进步。

轩锦一只手搭在四皇子肩膀,哼笑一声,“学着点吧弟弟,不要成天盯着那点蝇头小利。”

四皇子不以为然,“她怎么不把买来的药草分给大家?不还是将一些没用的东西拿出来假仁假义。”

轩锦手臂加了一分力道,压得四皇子差点吐血,但他不敢挣扎,只能憋屈着一张涨红了的脸。

“药材拿出来,这些人能用吗?不还是要她炼成丹后再分给大家,你以为所有人都是炼丹师?自己想要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我要她就能给?”四皇子也是丹师,自然想要沐熙拍下的那些药材。

“傻孩子!”轩锦帮他整了整衣领,“表妹自然不会给你,凭你的炼丹水平,给了你,就是浪费。”

四皇子气结,整张脸都扭曲了,他这大哥是有病吧?今日怎么就抓着他不放,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忽然,四皇子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呼吸都乱了一瞬,他问:“沐熙是炼丹师?”

“什么沐熙不沐熙的,她是咱们表妹!”轩锦咬重了最后两个字,却没有正面回答四皇子。

沐熙听到了两人对话,对表哥出卖她的行为很无所谓,不宣布自己是丹师,只是厌烦别人找上门炼丹,在七等国中,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

还真不怕暴露什么,实在不行,还能将莫言宸和贤王丢出去,身边那么多大佬,她怕什么?

只是讨厌麻烦。

同样她明白轩锦在试图点醒轩城,流着老轩家血脉总要给他次机会。

沐熙却不太看好,轩家血脉固然重要,也别忘了,四皇子身体里还有一半夏家的血脉。

自幼又接受夏贵妃的教导,耳濡目染下,早就长歪了。

有时恶劣的基因比优秀的血脉更强大。

心里明白,嘴上却没说什么,任由轩锦教导他的弟弟。

终于,竹青拿出今日最后一件拍卖物品,一枚紫色的戒指和一本破烂的书。

手中捧着两物,脸上的笑容都快龟裂了,“主子啊,您是有多想不开,才要把母戒卖掉,是打算单身一辈子吗?”

这枚戒指和莫言宸手上的是子母戒,本是一对,他们都以为主子会把戒指留给未来媳妇,谁知道他抽什么疯,居然要把母戒拍卖了。

真是····

但她不敢违背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将戒指取出,两只手都在哆嗦,心中的小人,早已泪流满面。

戒指成暗紫色,周身浮着一圈神秘符文,样式极为华美,看得在场女子眼前均是一亮。

沐熙的目光却落在了那本破旧的功法之上,一双狭眸泛着异彩。

书上居然对她传来一股诡异的吸引力,似乎是什么天材地宝,甄秀美食。看一眼,就再也离不开了。

她知道,可能是因为自身的五属性与那部功法产生了共鸣。

但心中还有一种另外的感觉,好像那本书是她的老友,本就应该属于她。

忽视掉莫名其妙的感觉,她对莫言宸问,“这就是那部残缺的五属性功法吧?”

章节目录 不速之客 “功法不残缺,只是半部。”莫言宸怎么可能把一部残缺功法给她,但费尽心思也只找来上半部,还有下半部,他已经派人去找。

沐熙胡乱的点着头,一双眼,如何也离不开那本破书。

莫言宸语气微微含着一丝失落,“你只看见了功法,没看见那枚戒指?”

“什么戒指?”听他语气,沐熙茫然转头,看见那枚紫色戒指后,眼前也是一亮,评价道:“很漂亮!”

是女人就喜欢美丽的事物,她也不例外。

“喜欢就好!”莫言宸脸上的失落消失,含着抹莫名笑意。

台上的竹青,深吸几口气后才开口,“接下来,要拍的是一部残缺的五属性功法,因功法有缺,我们再搭配一枚空间戒,算作赠送!”

说完,嘴角微不可见的抽了一下,她忘了,主子不是想卖戒指,是想送····

咦?送戒指?竹青忽然想到某种可能,眼前一亮。难道主子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戒指送给哪位女子?

她就说最近的主子哪里怪怪的,待在一个小国家,如何也不愿意离去,还经常下达一些莫名其妙的命令。

原来是在追女孩子吗?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了他们龟毛主上的眼?一双妖娆的美眸,不停在场中扫视。

试图找出能被他们主上看上的人。

没看到什么特别出色的女子后,她回归主题,报出五属性功法的底价,五百万金币。

众人对一本残缺了的五属性功法丝毫没有兴趣,五属性?恐怕找遍全大陆,也找不出一个拥有五属性的人!

这就是本没用的功法。

反到是一些女子对那枚华美的紫色戒指有兴趣,买下后,破书可以扔掉,独留那枚戒指。

七等国中,普遍还用着储物袋,一枚储物戒,可以算是稀有了,价格很快被一些世家女子喊到了两千万。

“你再不出手,东西就要被人买走了!”沐熙的目光还停留在那本书上,是莫言宸的声音将她唤醒。

点点头,刚欲按下扩音器,拍卖会的大门就被人洞开,一行样貌出色的男女走了进来。

这些人面生得很,脸上均带着高傲,微抬着下巴,目光睥睨的扫视全场。

沐熙皱起眉,问,“这些是什么人?不是来参加比赛的吧?十二国中,没有见过。”

莫言宸拿出传讯石,道:“我问问。”

沐熙只看一眼就失去了兴趣,目光从新落到台上,按响扩音器,道:“二千五百万。”

众人的注意力全被新来的一行人吸引,除了几个想买戒指的女子外,几乎没人再关注。

声音落下,几双锐利的眸光同时落到寅虎国包厢,眼中很是不善。

没看见他们来了吗?居然不说下来欢迎,还有心思喊价格?

于此同时,莫言宸手中的传讯石亮起,一则消息落入两人耳中,沐熙也明白了这行人的身份。

原来星云学院来到七等国的消息没能封锁住,被六等国人知道,得到消息的他们,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星云学院啊,别说他们六七等的小国,就是数一数二的庞大国家,也要挤破头才能得到名额。

现在有这种机会在前,六等国岂能无动于衷?

他们封锁了消息,聚集国内精英天骄,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章节目录 冲突 距离神龙国最近,也是最快赶到的,就是眼前这批男女,他们是蔚蓝国人,实力在众多六等国中排名中游。

仗着地理优势,才是最快到达的一批人。

然,再差的六等国人到了七等国中,也是存在着优越感,如同眼前,这一行人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一群屁民。

眼中的轻蔑不屑丝毫不加掩饰。

沐熙对这些不关心,只要别来惹她,对方如何高傲她都管不着,全部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台上的功法。

显然竹青与沐熙的态度相同,一样无视了新来的人,她笑容满面的开口,“两千五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两千七百万!”一个女子叫道。

台上的戒指漂亮又稀有,很多女子都不愿意放弃。

“呀!好漂亮的戒指!”一道含着惊喜的女声响起,原本被侍者领去包厢的一行人中,有个女子,突然回过头,一眼就看上了台上的母戒。

“喜欢就买!”走在其旁边的男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话语说得自信,似乎面前的,就是不值一提的小物件。

“好!”女子开口,面相全场,“我们是六等国的,这枚戒指本小姐要了!”

话音刚落,三楼就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三千万!”

女子先是愣了愣,随后嘴角勾起一道不屑的弧度,开口,“耳朵聋了?没听见本小姐说这戒指我要了?”

此时所有人还处在云里雾里,场中很是安静,女子声音又加了些灵力,所以传遍全场。

“呵!你说要就要?”坐在包厢的沐熙,姿势都没有变一下,随意开口:“我还说要你老母去我家扫马桶,行吗?”

女子:找死!

众人:雾草,对上了,对上了!女魔头和六等国来人对上了。

沐熙也是无奈,转头看向莫言宸,声音不报希望的问,“我只买那本书,戒指你拿走单卖行不行?”

莫言宸只是摇头,温润的笑容深了几分。

别人?呵,世界上除了她,没人有资格带他的戒指。

沐熙眼又不瞎,自然看到了台上的戒指与莫言宸手上的是同款,这才不报什么希望的问。

这厮总是喜欢套路她,想拿到功法,必须戴上他的戒指。

“行吧!为了老子的功法!”沐熙撸起袖子,“小的们,准备干架!”

贤王双手捂住了脸,这到底是哪来的山大王?一副女土匪的架势,真是没脸看。

寅虎国众人闻言,非但不怕,一个个的脸上反而跃跃欲试,有比赛规则的约束,他们不能打十二国中看不顺眼的人。

但规则就约束不到他们打别人了吧?只要不是参赛者,随便揍。

只有四皇子脸色难看,出声道:“表妹,不要成天惹是生非,六等国,我们惹不起!”

话落,不等沐熙说话,轩锦抬手,一巴掌将人呼了出去,吗的,哪里来的怂货,绝对不是他弟弟。

“呵!口气不小,本小姐今个就教教你,什么叫嘴给身子惹祸!”楼下的女子冷笑一声,带领众人,气势汹汹的直接上楼来到寅虎国包厢外。

所有人兴奋了,感觉终于有人能收拾那嚣张的女魔头。

这其中最为兴奋的就是萧礼,他面含笑容的走出包厢,准备看戏。

“哥!我们去帮帮沐熙!”未羊国包厢内,洪玲拉起她哥哥就冲出了门外。

章节目录 扇耳光 砰的一声,包厢门直接被来人踹开。

高傲女子一脸鄙夷不屑的走近,高高在上的看向屋内众人,当目光扫到莫言宸身上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水清如莲,纤尘不染。好俊美的男子,比之她见过的任何男人都要俊美。

“喂!擦擦你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沐熙托着下巴,眼里有几分玩味。

她的声音另女子回神,目光转移,上上下下的打量沐熙,眼底先是闪过惊艳,很快,这惊艳就转成了嫉妒。

沐熙无疑是美的,艳丽的容貌美的张扬,红衣似火,衬出了她骨子里的一丝邪性。

“你就是那个敢出言不逊的女人?”女子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沐熙。

“出言不逊?呵!”沐熙站起身,对其余人道:“把门守好了,别让人进来。”

莫言宸见她起身就知道她要干什么,手中阵法中枢一转,传音道:“现在,这间屋子,没人进得来。”

“很好!”沐熙嘴角一勾,墨眸骤然冷下,蓄势待发的精神力,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整个包间。

压得六等国一行人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霎时,所有人眼中无不骇然。

“我,我动不了了。”

“这是什么力量?”

元婴大佬的神识,哪里是几个灵师能承受住得?

接二连三的倒地声响起,还能坚持的,只有人群中的几个大灵师,但能保持身体不趴下已是极限,多的连抬一下脑袋都做不到。

这还是沐熙刻意留手的结果。

她勾着嘴角走到那早已惊恐万状的女子面前,伸出修长玉指,抓着女子的头发,直接将人甩到桌上。

哗啦啦的,酒水灵果撒了一地。

女子闷哼着口角溢血,她知道自己这是踢到了铁板,此时已经没有机会后悔,双眼惊恐的看着沐熙一步步朝她走来。

“不,我错了,放了我!”女子虽不能说话,目光却是在求饶。

她是皇室公主,自幼养尊处优,父皇宠爱,帝都无人敢惹。向来嚣张跋扈的她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七等小国中。

然,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沐熙半蹲下身,一只手再次抓起女子的墨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工,啪啪的耳光声响彻屋内。

“呵!是你说教本王做人?”啪!

“是你敢踹本王包厢的门?”啪!

“本王想要的东西你也敢抢?”啪!

别说动弹不得的六等国一行人,就是连屋中自己人,此时也纷纷后退一步,远离暴怒时的沐熙。

那样子太凶残了,就怕她打红眼后敌我不分,也揍他们一顿。

蔚蓝国一行人动弹不得,目眦欲裂的拼命挣扎,试图挣开精神力的束缚。

那可是他们陛下最宝贝的公主,现在居然遭受一个下等国人的欺辱。一旦让陛下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难逃罪责。

此时,女子的脸早已肿成猪头,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双目只剩下恐惧,不断求饶的看着沐熙。

沐熙找不到再扇下去的理由,索性道:“让你活着,啪!让你活着,啪啪啪!”

众人:·····

人家活着也是错吗?大魔王实在太不讲道理了。

突然,身后一个男子不知如何挣脱开束缚,手中多出一把长剑,直朝沐熙刺去。

“小心!”众人只来得及大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剑逼近沐熙的后心。

章节目录 变故 变故只发生在瞬间,男人有大灵师修为,寅虎国没人拦得住。

贤王,轩锦,莫言宸!三人就准备出手,却又忽然停下。

因为他们看见了沐熙唇边的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想玩是吗?行,希望他们玩得起。

红色衣袂荡开,沐熙整个人偏过身去····

长剑贴着面门划过。

就在众人以为她躲过一击时,身后响起了女子的闷哼声,一大口鲜血从猪头女子的口中喷出。

睁大的眼里尽是不可置信,愣愣的低下头,看着没入胸前的长剑。

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包厢大门也在这个时候打开,门口不仅站着十二国赶来看热闹的,还有万道阁的长老。

此时也是被屋内的场景惊愣到了,什么情况?内讧?狗咬狗?

伴随女子身体滑落,男人终于从眼前一幕回过神来,“不!”他吼了一声,人影窜出,抱住女子鲜血淋漓的身体。

沐熙走到一旁啧了一声,看着男子拼命往女子口中灌丹药。

可女人的心脏已被长剑刺穿,丹药也回天无力。

男子颤抖着双手,不停尝试。

在大门打开的那刻,沐熙就收回了精神力,蔚蓝国却没有人动,全都呆呆的看着面前场景。

“救她!”男子用手捂住女子的伤口,回过头来,冲着门外大声狂吼,“快救她啊!”

万道阁长老排众而出,走到女子近前蹲身查看。

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心脉已破!没救了,没救了!”

说罢,叹息着站起身,目光不经意看到莫言宸时,整个人都顿住了,主主,主上!他怎么会在这里?

长老很快就明白了什么,转头,对那不知所措的男人大声道:“你这男娃娃下手太狠了,居然在万道阁杀人!”

此时,蔚蓝国一行人也皆反应了过来,全部围到女子跟前,但,没人再靠近一步,只是将她围着。

沐熙墨眸一扫,居然从其中几人眼里看到了快意。

神色顿了顿,失笑,看来这位公主的人缘并不好啊,这些人虽极力隐藏,但脸上隐隐的快意解恨还是骗不了她。

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沐熙本没打算杀她来着,只想给点教训,变故发生的太快。

那一剑是男人刺出的,她也没理由去帮这公主挡剑不是?

至于男人是不是故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可能是抱着随便杀了谁都行的心理吧!

当时沐熙是背对着的,所以没有看见男人眼底的神色,还真不好断定什么。

女子口中不停留着鲜血,一只手死死攥紧男人衣袖,嘴唇颤抖,无声在问:“为什么?”

说罢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男人流着泪拼命道歉:“怀儿,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我,我这就给你报仇!”

说着,放下双目依然圆睁的女子。转过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沐熙,拾起地上长剑,剑尖对准了她。

“你和你的国家,全部拿来给怀儿偿命吧!”

话落,莫言宸朝那长老瞥去一眼,老者很快会意,身形一闪,挡在两人中间,道:“男娃娃,人明明是你杀的。”

说道这里,话音一顿,脸上的慈眉善目骤然消失,疾言厉色道:“在我阁中公然杀人,是想破坏规矩,看不起我万道阁吗?”

章节目录 矢口否认 包厢中霎时静谧,万道阁中是有规矩,不得损坏阁内财务,不得打架斗殴!

男人一时失语,面对老者身上传来的强者威压,他硬着头皮道:“是寅虎国人先出手的,我只是手误。”

老者却哼了一声,“你当老夫是瞎的?明明是你们过来找麻烦,人也是你们自己杀得,居然还想倒打一耙!”

“不是,我们····”男子极力辩解,“明明是那个女人先动的手!”

“是吗?”老者转头看向沐熙,目光询问。

众人只见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老头子,转过头就对沐熙笑眯眯的,变脸之快,让所有人品出了那么点味道。

万道阁这是有意偏袒啊!

“不是我!”

“没打她!”

“冤枉人!”

沐熙答得飞快,矢口否认自己打人的事!

然后还一本正经的道:“这群人冲进来后,男人就抓着女子狂抽耳光,当时我们都惊呆了,哪见过这种内讧的大场面。也没来得及阻止····”

“当我反应过来,想要上前将人拦下,那男人忽然掏出武器····”

“后面发生的事,大家都看到了。”

沐熙一本正经的说着,漂亮的脸蛋还有几分无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说得是真事呢。

众人:????

我们信了你的邪!

这女人是个什么性子,在场的都有些了解,蔚蓝国气势汹汹上来找麻烦,她能无动于衷?

那尸体脸还肿的跟猪头似的呢,说不是她打得?打死在场也没人相信。

无耻,这么无耻的故事她是如何面不改色的说出?

但他们看见的的确又是男人持剑刺出,沐熙只是躲了躲,剑就刺到了自己人身上。“你胡说,分明就是你打了我们公主。”蔚蓝国有人出声。

“就是,你不要脸,岩哥分明是为了救人才失手的。”有人接话。

沐熙:“你们有证据说人是我打的吗?”

蔚蓝国:“我们所有人都能证明。”

闻言,沐熙嘴角勾起一个冷笑,看向自己的队友,道:“你们说说事情经过。”

小胖眼睛一眯,做出一脸怕怕的样子,对万道阁长老道:“这群人进屋后就开始内讧,他们一起群殴那死了的女人·····”

“我们小王爷人美心善,想去拦架,结果现在却被他们诬陷,长老,请您为我们做主啊。”

寅虎国众人憋着笑,齐齐点头,说出的话,都和胖子差不多。

蔚蓝国:????

卧槽,你们提前对过剧本吗?一个个的这么能演?

众人:原来无耻的不仅是沐熙一个,而是寅虎国全部。

正在场中陷入诡异的气氛时,身后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沐熙,我们大家都看到了这行人是来找你们麻烦的,你却说他们内讧,是不是太强词夺理?”

说话的,正是萧礼,此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六等国一定不会放过她。

都不用自己出手,沐熙死定了。

洪玲就看不惯一个大男人成天在人背后捅刀子,一副阴险的小人嘴脸,她出声:“可我们看见的就是那位公子持剑杀人,这怎么说?”

“我是手误,本意是想救下公主!”男子说完,看向那长老,弯了弯腰,详细说起事情经过。

章节目录 偏袒 长老听罢,眯起眼睛,“你说有人用精神力束缚了你们?”

男子点头,“没错,要不是我有短暂屏蔽精神力的法宝,恐怕现在还在遭受那女人的欺辱。”

“黄口小儿,还在欺骗老夫!”老者忽而厉声大喝:“恐怕在场拥有精神力的只有老夫一人,你的意思是老夫用精神力束缚了你们?”

说完,偷偷瞄了眼莫言宸,见他脸上没有异色,反而含着一丝浅笑,就知道自己做对了,这才放下心来。

对待蔚蓝国人的态度更加恶劣。

“别说了,老夫亲眼看到你持剑杀人,还损坏了阁内财务,现在跟我走吧,赔偿过后才能离开。”

说罢,不给任何人辩解机会,叫来门外侍卫,压着蔚蓝国一行人下去。

走前,男人狠狠看了眼沐熙,用所有人听得见的声音说:“事情不会这样算了,你们等着灭国吧!”

沐熙看了眼贤王,语气莫名的问,“二舅,你是不是睡了人家蔚蓝国的姑娘没给钱?”

贤王笑眯眯的看着她,语气温柔的道:“熙儿,是不是好久没吃竹笋炒肉了?”

沐熙一抖,下意识的就想捂耳朵,瞥眼看见门口还站着一群人,顿时觉得这个动作不雅,自然而然的放下手,问:“你们还不走?”

众人:····

切,就知道凶他们,有本事和贤王能耐去啊。

离去的众人心里沉甸甸的,不是因为这场闹剧,而是六等国来人了,今日的蔚蓝国只是第一批。

他们相信,接下来还会有陆陆续续的六等国到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本身就受六等国的管控,如今他们来了,那星云学院还有希望吗?

突如其来的消息,使得所有人心里如坠了一块大石,没人再去和沐熙争抢那部功法,最后以三千万的价格被她拿下。

翻看着手里的破书,沐熙觉得一切都值了,感觉一道专注视线盯着她的手,抬头问:“看什么?”

“你买下了它,就要为它负责。”

沐熙:·····

居然忘了戒指的事!

拿起那枚紫色纳戒细细端看,除了漂亮外,那圈符文也很神秘,正在她看得入神时,脑中一个尖锐声音传来!

“扔了,快将那东西扔了!”

沐熙手上动作一顿,问:“怎么了苏苏?为什么要我扔了那戒指。”

苏苏不理,只在疯狂叫嚣,“扔了,我让你扔了,听见了吗?”

沐熙从没见过这样情绪失控的苏苏,但她还是道:“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仍的!”

扔了?开玩笑,这可是她花钱买来的,凭什么他说扔就要扔。

再说,真把戒指扔了,身边这个男人还不一巴掌拍死她。

但眼下也不是和苏苏纠缠的时机,只能先屏蔽他。

见沐熙只是将戒指收起,没有佩戴的意思,莫言宸眸子转深,问:“怎么不戴上?”

沐熙见他眼底的黑色,微微的勾了勾嘴角,“美人,这么就想把本王套牢?不够哦,戒指我收下了,什么时候戴,还要看你表现。”

莫言宸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怎么了?”沐熙问。

莫言宸依旧不说话。

沐熙:????

什么毛病,一言不合就沉默。

她索性站起身,出去结算丹药的钱。

章节目录 一家子黑心眼 万道阁正常手续抽成后,沐熙的紫金卡上的数额增加很多,凝着紫色的卡片,黑袍下的沐熙勾了下嘴角。

短时间内,不会被苏苏吃穷了。

刚走到长廊上的沐熙就被人叫住,“小友留步。”

叫住她的,居然是刚刚押走蔚蓝国一行人的长老,此时正坐在一间房内,笑眯眯的朝她招着手。

沐熙也不纠结他是如何认出自己,大大方方走进去,问:“有什么事吗老人家?”

老者先是笑眯眯的看了她一会,伸手抹过自己纳戒,将一个精致玉盒取出,推到她面前。

“刚刚是我们没及时阻止,这才让人打搅了贵客的拍卖,小小心意,望贵客收下。”

沐熙凝着那玉盒没说话,也没伸手去接的意思。

心里明白这东西是莫言宸让给的,什么惊扰不惊扰的,只是找个借口!

刚才这位长老已经出手帮她解围,再拿人家的东西,实在说不过去。

“怎么?是嫌少吗?”老者说着,又要取出更多。

沐熙急忙将人拦住,道:“无功不受禄,老人家,这东西我不能要!”

闻言,老者拉下了脸,“小友这是不原谅我等的意思了?”

沐熙半天没说话,最后默默伸手接下了玉盒,道了声谢后就离开了。

盒里装的是什么,凭她的神识,早已看了清楚,这正是萧礼卖出的那只钟乳髓,没想到兜兜转转的,最后进了自己兜里。

老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眯眯的摸了摸胡子,掏出传讯石传音:“主子,东西已经交给那位小姐了。”

“恩!”莫言宸只简单回了一个字。

老者收起传讯石,对身后吩咐,“来人,给老夫好好招待蔚蓝国那帮作死的玩意,检查下他们都损坏了什么,让他们照价赔偿。”

去检查的人很快去而复返,来到老者身边,道:“长老,咱们损失不严重,只摔坏了几套茶盘酒碗。”

“胡说!”老者闻言瞪起眼来,“咱们贵宾包厢的东西明明都已经损坏,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

那人抽了抽嘴角,心想咱两到底是谁睁眼说瞎话?但他不敢忤逆长老,明白了老者话中意思,随手抄起门口大棒,去砸自己家包厢了。

机会难得,又是长老的命令,不砸白不砸,反正有人赔!

原本心情有几分沉重的沐熙,神识在看到这一幕时,忽而笑了起来,莫言宸这么腹黑的一个人,养出的手下也是和他一样黑。

走出去时,寅虎国众人已经等在门口,招呼一声,众人一起离去。

她来到莫言宸身边,对他笑了一笑,“钟乳髓我正需要,多谢你。”

心里不是早就决定了不矫情吗?那就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吧。

莫言宸看了她一眼,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

沐熙:????

这一言不合就沉默的毛病,早晚给他改了。

莫言宸虽没说什么,却放缓了脚步,保持与沐熙相同的步调,走在了其身侧。

回到驿馆的沐熙,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研究自己的新功法,一只耳朵却被笑眯着眼的贤王揪住。

只听他阴测测的道:“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去解决,弄不好,我就把你送回国,关进府里禁足。”

禁足禁足,又是禁足,二舅除了会揪她耳朵就是禁足。

章节目录 混沌功法 “知道了!”沐熙救下自己的耳朵,一溜烟的跑回房间。

关好门的她,掏出传讯石,不知给谁传了消息,也不知说了什么,大半日后才收起传讯石,抛出在拍卖会上买的一只阵盘,进入了空间。

这阵盘不仅有防御的作用,还有隔绝精神力探查的效果,有了它,沐熙可以安心的进入空间,不怕被哪个强者看到。

除非先破了阵法的防御。

进入空间的沐熙,抬眼就看见了一脸气氛的苏苏!

“你怎么还带着那东西,我不是说让你扔了!”

“你先说说,这是什么?”沐熙掏出戒指,举到苏苏面前,让他一下子就飞远了。

与此同时,待在另一间房中的莫言宸,突然感受到与母戒失去联系,抬眸深深看了眼沐熙的房间,随后闭上眼,继续修炼。

“说了你也未必能懂,总之,让这东西离你远点。”苏苏烦躁的飞了两圈,那暴躁的样子,让沐熙都忍不住唇边的笑意。

“行,那等你想说时再说!”她也不纠结,说起了另一件事,“这次卖丹药得来不少钱,等忙过这阵,咱们就去扫荡赌石场!”

原本暴躁乱飞的苏苏一顿,粉刁玉琢的小脸上有几分无奈,人类幼崽太弱,有些事解释起来太麻烦。

说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说得清楚。

算了,那东西反正也碍不着他,只是那气息,太过讨厌。

苏苏飞远了些,远离那股令他窒息的气息。

过去不算太好的回忆从脑中冒出,苏苏无心理会坐下来修炼的沐熙,连与她作对的心情都没有了。

蔫巴巴的待在角落,情绪不高。

沐熙再次拿出那部五属性功法,上面记录的都是上古文字,过去的小沐熙爱看书,还好脑中有关于这种文字的记忆。

大致能看得懂。

但她细细翻看后,书中记录的并不是如何修炼。

她一顿,如果不是两者间还存在莫名的吸引力,她都要以为自己买了本假书来。

寻思半响后,尝试滴了滴鲜血在封面之上,原本破旧的书,表面泛起一层金光,化作光影,钻入沐熙脑海。

见此,她丝毫不慌。毕竟是曾经灵界的大佬,知道一些功法传承的奇妙之处。

闭上眼,神识全部回笼,看着脑海中不断组合排列的金色大字。

《混沌》最先看到的就是两个金色大字漂浮在识海。

沐熙喃喃:“混沌?是功法的名字吗?”

目光继续向后看去,一排排金色小字逐渐浮现。

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

开篇就是一段复杂晦涩的文字,接着,才是功法正文。

沐熙的识海中,一圈圈金色小字,围着她不停旋转,盘坐的她口中随之念诵。

体内灵力自然而然的顺着功法运转起来,周遭的灵气也朝这边涌动。

闹出的动静,将陷入回忆的苏苏唤醒,短小翅膀一拍,飞到沐熙身边,黑曜石般的眼睛因不可置信而睁大。

“混沌!这女人居然得到了混沌?天,这是何等逆天的运气?”苏苏围着沐熙转圈,口中喃喃。

之所以一直不看好这人类幼崽就是她体质特殊,又是五行属性,如果找不到符合自身的功法,可能一辈子都难成大器。

谁想到她居然得到了《混沌》。

苏苏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章节目录 忍气吞声 要知道这部功法在数万年前就丢失了半部。

不是所有五属性必须修炼混沌,但修炼混沌的门槛就是五属性天赋,加上人类幼崽的特殊体质,真是再适合没有了。

苏苏啧了一声,不得不感叹这女人好到爆的运气。

他也必须要考虑和沐熙的相处方式了,虽然还是很希望她尽早死掉,但万一死不了呢?两人也不能一直僵持下去。

沐熙一边参悟,一边修炼,一下子就忘记了时间。

与此同时空间外,三日时间陆续又有两个六等国冲着星云学院赶来!

看着他们颐指气使,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的高高在上,十二国众人心凉了,这样一批强劲的对手在前,他们还有希望吗?

双方其间也产生过冲突,七等国被压制死死得,六等国欺人太甚,把他们当屁民一样呼来喝去。

看上的东西也是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抢。

还一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样子,害得七等国众人非到逼不得已,都不再踏出驿馆。

还好六等国人被皇帝安排住进了皇宫,不然,恐怕矛盾还会升级。

每次忍气吞声时,所有人不由想到了沐熙。

“听说她闭关了。”

“是啊,不然凭那女人的个性,哪有他们嚣张的份!”

“唉,闭关的真不是时候!”

一群七等国人坐在一起唉声叹气,他们不反抗,打不过是其一,其二也要为自己国家考虑。

六等国一直管控着七等国,万一让他们不高兴,克扣国内资源都是小事,就怕给人家送去开战掠夺的理由。

没人愿意给自己国家招灾,更没沐熙的底气。

所以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时间一天天过去,眼看就要到比赛的日子!

这天晚上,四皇子摸黑找到了萧礼,拿出那日他给的丹药,“这东西我不能给沐熙吃下!”

他开门见山的说。

萧礼近日避开六等国的锋芒,日子过得还算滋润,闻言,瞥了眼轩城,问:“怎么?怕了?”

面对激将的话语,轩城也不恼,轻轻道:“沐熙懂得药理,极有可能是个丹师,把丹药参进她的食物,很容易就能辨别得出。”

“放心吧!”听他这样说,萧礼反而放下心来,笑道:“这是三级丹药,沐熙就算天赋再逆天,也不可能分辨出三级丹药,你放心给她吃下去。”

萧礼说的自信,轩城却还是摇头,“不了,她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一旦被发现,我会惹来一身麻烦!”

“说来说去你还是怕了!”萧礼脸沉下,目光阴森森的盯着轩城。

“呵!”轩城将丹药放在桌上,站起身掸了掸衣袖,“别说的跟你不怕她似得,有本事就自己去!”

说罢,转身离开。就在跨出门槛的那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有悠悠话语传出·····

“提醒你一句,拍卖会上的旱灵丹,极有可能出自沐熙之手,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待萧礼回答,直接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萧礼还有些没回过神,旱灵丹出自沐熙之手?

十四岁的三级炼丹师?这有可能吗?

但想到自己为之花出的大量金币,有可能进了那女人的兜里,萧礼就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章节目录 消息走漏 第二日,驿馆中传出消息。

“你们听说了吗?拍卖会上那批旱灵丹出自寅虎国那女王爷之手。”

“怎么没听说,小小年纪,就能炼出三品丹药,天赋堪称恐怖,寅虎国好福气。”

“谁说不是呢?我家娃也有火属性,可至今连个一品丹药都炼不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大街小巷都流传着沐熙能炼制三品丹药的消息。

百姓们纷纷出言赞美,驿馆中的众人脸色就不太好了,无他,丹药虽好,却也掏空了他们的腰包。

很多国家都是集资买丹,买回来的丹药也是优先分给队伍中的灵师九级,有机会突破大灵师的人。

他们修为低的,也掏了钱,却只有看着的份,心理虽有不忿,却也无力多说什么。

而现在知道丹药出自沐熙之手,这心情,就有点微妙了。

“她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不多炼制点丹药出来?”

“还能为什么?为了敛财被!”

“太过分了!”

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在驿馆响起。

他们觉得吧,大家都是七等国来参加比赛的,沐熙既然有能力炼丹,为何不直接给他们?还要拿去拍卖会拍卖。

他们又不是不给钱。

让他们所有人拼劲家财的去争,她很有成就感是吗?

“她钱也赚够了,不然我们去寅虎国院落看看,让沐熙再拿点旱灵丹出来。”

有人提议。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

他们在拍卖会上付出的代价足够,觉得沐熙必须要再拿一些丹药出来。

一行人推推搡搡的朝寅虎国院落走去。

混在人群中的萧礼,得逞的扬起唇,消息是他放出的,就是为了现在这效果。

他一个人对付不了沐熙,如果所有人汇聚在一起向她施压呢?

人就是这样,非要涉及自己利益才会急迫,从前沐熙羞辱他时,这群人不就是因为没有利益关系,才冷眼旁观吗?

现在涉及到自己,一个个义愤填膺的也不惧怕了。

萧礼脸上带着冷笑,脚步轻盈的随着大部队走去。

寅虎国院落内,贤王脸色难看的挡在沐熙门外,看着一众面色不善的男女,问:“你们找她什么事?”

“听说旱灵丹是沐熙炼的,我们想请她再炼一些出来。”有人开口。

“是啊,拍卖会捞了这么多钱,再拿一些丹药出来也不为过吧?”有人接话。

贤王只能将这行人拦着,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修为又比这些小萝卜头高出太多,无论是出手赶人,还是张口骂人,都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这时,原本还在后院练习武技的一群寅虎国青年,走了过来,来到贤王身边,问:“这群人干吗来的?”

“他们说,旱灵丹是熙儿炼的,想让她再拿一些出来。”贤王道,锐利的目光,锁定人群后的轩城。

其实那日拍卖会,沐熙拿出丹药分给大家时,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丹药是她炼的,只是没人点破,就怕给沐熙招来麻烦。

没想到消息还是走漏了出去。

轩城对上贤王含着失望的凌厉目光,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身子都有些不稳。

这个目光,二叔知道了,知道了一切,知道了消息是他走漏的。

轩城的心,沉到了谷底,身体冰凉,一动不敢动,只深深的低下头去。

章节目录 道德绑架 “真是好生的不要脸,丹药是不是我家沐熙炼的,关你们屁事?”叶蓉抱着双臂,斜倚在梁祝上,唾了一声,脸上尽是鄙夷!

“她是按着你们脑袋逼迫你们去买了吗?你情我愿的事,哪来的脸,说她圈钱?”

叶蓉的话,就像揭开了这群人的遮羞布,不少人都臊红了脸,但也不愿就这样放弃。

“我们也没说受她逼迫,既然小王爷有能力,不如再拿些丹药出来,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有钱你们怎么不在拍卖会上买呢?沐熙又不是你们爹娘,没义务给你们丹药。”叶蓉直起身子,已经隐隐有了怒意。

这群人好不要脸,想买丹药又嫌贵,嘴里嚷嚷着会给钱,实则还不是想聚在一起给沐熙施压!

逼迫她拿出丹药,然后这群人再象征性的给点钱。

真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

一旁的蓝澈也是摇了摇头,一群没有见识的傻狍子,不知得罪一个丹师的可怕吗?

尤其在这种丹师稀有的小国家内,多少人捧着金银都求不来一颗丹药,沐熙肯拿出拍卖,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这群人还不知死活的觉得自己吃了亏,换个有点见识的来,绝对不会有这种愚蠢想法。

能用金银换得丹药,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这群人帮队友摊了钱还没得到丹药,心里不甘吗?

他出声,“各位,关于你们集资的事,蓝某也略有耳闻,我为你们没能得到丹药而表示遗憾,但这不应该回去找你们领队协商吗?”

“丹药不是大白菜,我们小王爷能一次拿出这么多拍卖,已经是看在大家同为七等国的面子上。”

“不然你们回国后可以试试,哪个丹师会这样大批量的卖丹?都是要用同等级的天材地宝交换,而且成功与否,概不负责。”

蓝澈的温声细语,让大部分人平静下来,开始回想自家长辈拿着天材地宝去求炼丹师的场景。

好像还真是他说的那样,丹师普遍高傲,炼不炼看心情。成不成,看运气。但最后成功与否,代价都是要付的,这是规矩。

那他们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好吧!众人终于开始面对自己掏了钱还没得到丹药的不甘。

有人放软了语气,“那可否请小王爷帮个忙,代价我们可以出。”

“是啊,六等国已经来人,我们只有提升实力,才有一战之力。还请小王爷看在大敌当前的面上,为我们炼制一些丹药。”

这人的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六等国面前,大家应该同仇敌忾。

呵!道德绑架吗?蓝澈心中冷笑,口中却道:“小王爷还在闭关,等她出关,我会把你们的意思转达。”

“如果她不出关,时间赶不上呢?”当即有人询问。

蓝澈耸肩,一摊手,“那在下也爱莫能助了,你们不会是想中断我们小王爷的修炼,专门为你们炼丹吧?”

“有何不可?大敌当前,我们应该同仇敌忾,修炼不差这两天吧?”

蓝澈觉得这些人太想当然了,道德绑架也是玩的溜,什么同仇敌忾,他们小王爷一个人能秒遍全场。

他微笑,口中的话,却是如软刀子般捅向众人!

“那是你们的敌人,我家小王爷的武力不需要和任何人同仇,你们想太多了。”

章节目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蓝澈本身就是星云学院的学生,知道的比在场众人都多。

这两日,学院长老会侧面向他打听沐熙,蓝澈心中通透,入学名额必然有她一份。

别的不谈,单说她十四岁就能炼出三品丹药的恐怖天赋,学院绝对要好好培养,不会放过这样的人才。

就是沐熙不参加十年大比,内定名额已成必然。

什么同仇敌忾,不还是仗着同为七等国,想用道德绑架他家小王爷。

这群人不肯放弃,两边争论得凶,说话的,都是一些未到达灵师九级的,得了丹药也晋级不了大灵师!

还要等将来修为达标才能服用,但他们就是不肯罢休。

“闹什么呢?”挺着肚皮的黄胖子,迈着八字步走进,眯缝的小眼瞥了眼众人,开口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上。

“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想集体挨罚不成?”

见管事的来了,寅虎国这边松了口气,不能出手打人,面对一帮死缠烂打的狗皮膏药,他们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不想参加比赛你们就直说,走走走,都回自己院子去。”黄胖子赶人。

即便心中不愿,众人也不敢反抗,磨磨蹭蹭的离开寅虎国院落。

出去之后,洪玲站在人群前开口,“其实咱们就算现在得来丹药也没用,不如先让沐熙好好修炼····”

“等比赛结束再去和她说说好话,沐熙未必就会拒绝,她是什么性格你们也有了解,逼迫她,不仅得不到丹药,没准还会挨顿揍。”

洪玲早就看不惯这群人理所应当的嘴脸,但她代表着卯兔国,以免犯下众怒,只能委婉的说。

洪军:????

妹妹,你确定自己这话说得委婉吗?

“呵!沐熙再强,还敢打了十二国所有人不成?”有人嘴硬,但今日走这一趟,连沐熙的面都没见到。

也只能像这女子说的般,等比赛结束后,再找她吧。

本来众人想的是得不到旱灵丹,来些其他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也行,现在算是泡汤了。

相互间连招呼都没打,各自回了自己院子。

见此,萧礼并不失望,很多人心中已经对沐熙有了不满,看不顺眼,就是矛盾的开始,这就够了。

空间中还在修炼的沐熙,对此一无所知,随着功法的运行,周遭灵力涌动,她的气息也越发浑厚。

下午,贤王出门办事。

练习完武技的寅虎国众人坐在院中交流修炼心得。

忽然,一批面色高傲的人,直接闯入院落,开口就道:“沐熙呢?把她叫出来。”

态度嚣张傲慢,没把寅虎国人看在眼里。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什么人?

他们从没见过,这几日一直被贤王拘在院子修炼,并未与新来的六等国人有接触。

“沐熙在闭关,你们有事吗?”火舞脾气最冲,也不管来人是谁,没好气的道。

“我们是彩霞国的,听说沐熙会炼丹,还不把她叫出来?”这行人根本没把寅虎国看进眼里,更对自己的目的毫不掩饰。

众人面面相觑着,六等国也来找他们家沐熙炼丹?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们小王爷还在修炼,几位回吧。”

闻言,紫霞国人嗤了一声:“我们说把人叫出来,是听不懂,还是给脸不要?”

章节目录 众人受伤 “滚!”换来的,却是寅虎国众人的异口同声。

刚来求丹的十二国人虽不要脸了点,但态度可没这样嚣张,惹人厌烦。

“我们可是六等国的,你们找死不成?”有人厉声开口。

“一群屁民,别理他们,咱们自己找。”这人说罢,一挥衣袖,灵力打向房门。

“住手!”在场中,蓝澈修为最高,一闪身,接下攻击。

“动手,先将他们打趴下,再把沐熙揪出来!”人群后,一个墨绿衣袍男子抬了抬手。

寅虎国这边也不甘示弱,一个个跃到沐熙门外做保护状。

当即,两方交起手来。

大赛规则只能约束七等十二国人,这些新来的六等国却无视了规矩,动起手来丝毫不加犹豫。

寅虎国这边虽接受了沐熙的魔鬼训练,但终究时日尚短,很快就处在了下风。

火舞几人分别受了些伤,却死死的护在门外,不让彩霞国靠近一步。

“呵!还挺抗打!”墨绿衣袍男子伸手抹过嘴角,莫名的笑了一声,不满足于拳脚相加,直接拿出武器。

他是彩霞国王爷,名叫段浩然,天赋出众,却是个心狠手辣的。

长剑一出,直朝面前蓝澈心口刺去!

蓝澈险而又险的躲过,谁料,段浩然的目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旁边的火舞!

这小子一脑袋红毛,搞新潮?不知道他最讨厌红色吗?

长剑刺入火舞手臂,拉出很长的一道血口。

蓝澈见此,一掌将人迫退,扶住火舞问:“你没事吧?”

“没事!”火舞擦了擦唇边血迹,根本没去看手臂上的伤,推开蓝澈,继续战斗。

彩霞国的人数本就比寅虎国多,加上略高一些的修为。

他们这边沐熙闭关,轩锦和贤王出门去了,能打的都不在!

眼看众人不敌,伤势也越发严重,胖子忽然想起沐熙先前的交代,身形快速退后,来到梁祝下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面前。

对所有人高声大喝:“大家退过来。”

彩霞国人打出了点猫捉老鼠的心思,戏谑的看着暴退中的众人,脚下慢悠悠的追着。

尤其是段浩然,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火舞,眼底有一抹不加掩饰的杀意。

世界上所有红色的东西,都应该消失。

胖子见队友都退到了身边,不再犹豫,灵力拼命灌入面前那块不起眼的小石头中。

嗡!

奇异的一幕发生,长廊中几个不起眼的位置同时亮起白光,组合到一起,将长廊和后面的屋子一同罩住。

见此,胖子一喜,兴奋道:“真是有用,小木头和我说过,院中有她布下的阵法,输入灵力就能启动。”

蓝澈伸手触摸面前光幕,松了口气,他在学院接触过阵法,粗浅的懂一些,眼前阵法的强度,非到灵将实力,应该很难破开。

其余人也是松了口气,目光恶狠狠的盯着被挡在阵法外的一行人。

叶蓉拿出止血药,准备给伤势最重的火舞上药,却遭到了拒绝,还有两天就是比赛的日子。

届时会有药物检测,他怕现在用药,被检测出来,会失去比赛资格。

伤口还在股股流血,叶蓉气的眼睛都红了,呵斥道:“比赛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以后不想再拿剑了是吗?”

正在火舞有些犹豫时,人群后的四皇子,看着外面的一行人,开口了,“祸事是沐熙惹下的,咱们还是把人叫出来吧!”

章节目录 反击 胖子有些不可置信,关沐熙什么事?明明是这些人来找麻烦,又对他们率先出手!

但此时也不是和四皇子抬杠的时候,他沉稳开口:“阵法是沐熙布下,足以抵抗他们,大家先疗伤。”

瞥了眼不愿上药的火舞,道:“小木头要是在,也一定会让你先疗伤。”

沐熙就是这只队伍的灵魂,提到她,火舞不再抗拒,乖乖任由叶蓉上药。

提着剑的段浩然终于走到阵法前,用剑柄敲了两下,邪邪的勾起嘴角,“这是什么?王八壳子吗?”

“哈哈哈!”彩霞国一行人捧腹大笑,嘲笑的声音分外刺耳。

火舞最是忍不了,对胖子道:“解开阵法,爷跟他们拼了。”

叶蓉却一把将人按住,“冷静点,现在是你冲动行事的时候吗?万一你出事,这群人的狗命赔的起吗?”

就在众人心中倍感憋屈时,轩子扬的一句话点醒了大家,“记得沐熙给过咱们每人一包药粉,说要当做底牌吗?”

“胖子,你守住阵法,我们出去试试。”

闻言,众人眼前一亮,纷纷隐晦的从储物袋中拿出纸包,准备奋力一搏。

让他们屈辱的守在阵法内遭受嘲笑,他们做不到。

“不是有阵法守护吗?干吗还要出去挨打?老实待着吧,他们打不进来,一会就会离开,咱们不必理会。”

四皇子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向他,那目光,让轩城分外难受,好像他就是这个集体中的异类。

所有人只是深深看他一眼,在场胖子修为最低,被留下来看守阵法,必要的时候,再次启动。

他们虽要一战,却也要留下退路。

这是沐熙教的,想战就战,前提是有全身而退的把握,现在,这阵法就是他们的退路。

彩霞国还站在阵法外讥笑,段浩然的长剑不时砍向阵法,看似轻松的动作,实则用了全力。

几剑过后都没能将阵法破开,面上不显,心里的杀意却是越来越浓,今日抓不出沐熙,他不是在自己国人面前丢脸了?

这是他决不能容忍的。

正在他想着如何破开这王八壳子时,面前光幕一闪,骤然消失。

毫无预兆的,寅虎国一行人蓄势待发的冲出,第一时间捏碎纸包,狠狠拍在彩霞国众人身上。

还以为他们会死守阵法不出,寅虎国人突然的发作,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微微愣了那么一瞬,面前就飘散出铺天盖地的白色粉末。

“不好!”段浩然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身体快速后退,用衣袖遮住了口鼻,同时大喝:“快退,有毒!”

哗啦啦的,彩霞国众人齐齐后退,也用衣袖遮住了口鼻。

同时心中大骂卑鄙。

然,沐熙的药,是给队友的保命底牌,是她专门炼制出的,别提一行大灵师,就是灵将强者在此,沾上了,都会短暂无法动用灵力。

药效再快,总要一个发挥的时间,彩霞国以为这是什么剧毒,纷纷只顾后退,错过了最后的攻击机会。

这也是沐熙早有预料的,任谁都不会顶着毒粉继续向前冲,躲避,才是人类的第一反应。

有这时间就够了。

接下来,无论是反杀,还是逃命,自己的队友都有充足时间。

章节目录 追着打 随着白雾逐渐散去,露出了站在对面一行彩霞国人,火舞手中凝聚出个火球,试探性的朝对面扔去。

段浩然不屑地抬手,准备用灵力将火球驱散。

下一刻,他的面色就变了,灵力呢?为什么会感觉体内空荡荡的一丝灵力也提不起来?

然,近在眼前的攻击已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偏身躲过。

他是躲了开来,却亮出了身后毫无防备的队友,巴掌大的火球狠狠砸在一个男人的胸前。

男人口中发出一声闷哼,下一秒,同样的脸露骇然,“我的灵力呢?怎么提不起来。”

这声音像一个信号,彩霞国队伍中,接连响起的惊呼,让寅虎国知道药效发作了。

秉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思想,寅虎国这边连话都没废一句,铺天盖地的灵力攻击席卷,毫不留手的打向彩霞国众人。

场面一下子翻转过来,这次变成了寅虎国追着彩霞国人打。

段浩然脸色阴沉,不断躲避火舞的攻击。

这小子也是记仇,不管不顾,一直追着段浩然打,将一个毫无灵力的人,打的完全没有回手之力。

其他队友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没了灵力支撑的彩霞国,就像一群手无束鸡之力的小鸡仔,满院逃窜。

段浩然身上的墨绿衣袍早已被火舞的火属性攻击烧焦,身上也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他脸色一狠,打算拿出底牌,炸了这间院子。

“住手!全都住手!”黄胖子抹着大汗,一路狂奔而来。

嘴中喊停,心中妈卖批,内心早已后悔死当初接了沐熙的好处,这群寅虎国人实在太能惹事!

六等国是他们能招惹的吗?

蓝澈他们还是要给黄胖子一些面子,在驿馆中,这人处处袒护他们,所以纷纷停下手来,笑眯眯的打招呼····

“黄大人!”

沉着脸的黄胖子看了看双方,很好,都很狼狈。

他开口,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赶在彩霞国前,蓝澈率先开口:“我们在向彩霞国的朋友讨教,听说他们很厉害,我们正在切磋。”

他知道,眼前这胖子也是不敢招惹六等国,说出他们双方起了冲突,对寅虎国一点好处都没有!

到不如说是在切磋。

“是吗?”黄胖子看向彩霞国众人,脸色缓和很多,用的是询问语气。

火舞撇嘴,小声咕哝句:“墙头草。”

段浩然脸色沉郁,冷哼一声,并未否认。

如果他们没中暗算,一直保持碾压,那说什么都行,现在他们的人也受了伤,要是承认自己等人是来找麻烦的,就太难看了。

默认了切磋,还能保留一些颜面。

彩霞国个个心中憋屈,他们明明是来抓沐熙的,最后却落了个两败俱伤,被寅虎国暗算。

当真是奇耻大辱。

但相比于在此继续闹下去,他们更需要回去查看自身情况。

灵力的消失,让每个人都很恐慌,他们要尽快回去解毒,只有解完毒,才能找这帮人算账。

黄胖子知道彩霞国的嚣张跋扈,但谁让人家是六等国的,他惹不起。

前几日一直看他们欺负别人,没想到最后栽在了寅虎国手里,真是活该。

他象征性的说了两句,让大家想切磋可以等到擂台后,转身离去。

“你们等着!”段浩然知道队友都急需解毒,撂下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也带着人,径直离去。

章节目录 缘由 “就这样让他们走了?”火舞可能觉得还没打够,愤愤的说着。

“不然你想怎样?”叶蓉没好气,拿出伤药,开始为自己队友包扎。

“要是沐熙在,他们今天走不出这个院子!”火舞唾了声,伤口开始传来剧痛,疼的他呲了呲牙。

蓝澈面色凝重,带着队友朝屋内走去,同时让胖子将阵法开启,贤王没回来前,不许任何人踏出阵法一步。

彩霞国吃了那么大亏,他可不觉得对方会轻易算了。

回到房间,受伤轻的开始为伤势重的人疗伤,不能光让叶蓉一人忙活,他们开始相互包扎。

彩霞国开始是下了重手的,这些少年最后都在强忍伤痛出手,这会解下衣服,身上的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以最快速度回到皇宫的彩霞国,叫来药师,检查自己等人是否中毒,又要如何解毒。

几名药师又是把脉,又是采血,忙活了好一会,最后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什么。

榻上的一名青年有些担心的道:“段哥,咱们不会永远也无法使用灵力了吧?”

“不会!”段浩然沉稳开口,他能感觉到灵力还在体内,只是被什么压制着,无法调动。

“寅虎国真是卑鄙!”有人恨恨的说。

段浩然眼里闪过杀意,没说话,静静等待结果。

好一会后,医师那边终于出了结果。

“你们中的应该是一种压制灵力的药物,本身没有毒,只会短时间内无法调动灵力,药效一过,自然恢复。”

闻言,彩霞国这边长松口气,不是中毒,不是永久性的就好。

只有段浩然凝着那药师开口,“药效什么时候消失?我们需要多久恢复?”

屋内安静下来,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他们可不是来神龙国游玩,为星云学院而来。

如果一直无法使用灵力,他们不是要错过机会,白来一趟?

这是所有人不能接受的。

药师捋了捋胡子咳了一声,“老夫从前并未接触过这种药物····”

在彩霞国人难看下来的脸色中,继续道:“但你们吸入的药量不大,想来有个一两天就可以恢复。”

“可以多喝水,拼命喝。那样可以更快排除药力。”

药师说完,领着其余人离去。

“废物!”屋中有人骂道:“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

“呵!落后的七等国中肯定都是酒囊饭袋,别指望他们了。”这人说完,看向段浩然,“浩然哥,药是寅虎国下的,不如就让他们过来解决。”

段浩然点头:“如果明日灵力还没恢复,你们就去让寅虎国交出解药。”

众人同意。

终于,有人迟疑开口,“浩然哥,那蔚蓝国·····”

提及此,段浩然脸色不好看,“等明日咱们再过去看看,不行就赔钱吧!”

原来,彩霞国之所以要抓沐熙,一是为她身上的丹药,二也是为了蔚蓝国。

万道阁死咬住蔚蓝国毁了他们贵宾包间,说是不赔偿就不放人,答应赔钱,万道阁又报了个天价。

说他们贵宾包厢一饰一物都是灵器。

特么一屋子灵器损坏,谁能赔得起?摆明就是坑人。

彩霞国与蔚蓝国有着姻亲关系,知道了经过的段浩然就想出个馊主意,想抓了沐熙去万道阁顶罪。

由此,才有了今日一幕。

章节目录 残暴的兄弟 谁料到寅虎国不仅卑鄙,还是一帮硬骨头,宁愿自己受伤,也要守住沐熙闭关的屋子。

段浩然目光危险的眯起,掏出传讯石传音道:“大哥,派些兵马,给我灭了寅虎国。”

其余人面面相觑着,没想到他们老大居然做了这个决定。

也是,在他们眼里,既然自己等人亲自上门要人,寅虎国就该感恩戴德的将人交出。

七等国对待他们的态度,必须是无条件服从,像是寅虎国这样的,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传讯石那边很快就有了反应,一道懒洋洋的好听男声响起:“怎么小弟?在那边不开心?是谁惹到你了吗?”

段浩然握着传讯石,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

那边沉默了一会,好听的男声再次响起,“既然惹了我弟弟,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事交给哥哥来解决,你在那边好好表现,争取被星云学院录取。”

传讯结束,段浩然的脸色终于好转,看着众人,意有所指的道:“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噬主的代价就是去死!”

早年彩霞国皇帝残暴,为了笼权,杀害了自己皇后和她的家族。

年幼的兄弟两个被皇后藏在暗室,亲眼目睹他们父皇虐杀母后的全过程!

兄弟两个逃出皇宫,自此以后,他们一边修炼,一边拉拢那些被皇帝迫害过的家族,等到势力壮大后····

杀光其余兄弟,挟天子以令诸侯,兄弟两经过年幼的经历,心灵早已开始扭曲。

弟弟最讨厌红色,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比之他们的父皇更加残暴。

他们没有杀了皇帝,而是打断了他全身骨头,永远的定在了那个王座。

现在的彩霞国皇帝依然活着,却早已名存实亡,每天不得不看着两个儿子为所欲为。

所以彩霞国皇帝虽还在位,实权却是掌握在两兄弟手中。

两个偏执狂从不将人命看进眼里,这会说要灭一个七等国家,就像是说碾死一只虫子那般轻松随意。

然,没人知道的是,神龙国帝都的风吹草动,全都落到了几个星云学院的老头子眼里。

他们是冲着老校长而来,当然不介意带一些好苗子回去,星云学院选人,看的不仅是天赋,还有人性品行。

只有天赋,品性恶劣他们是万万不会收入学院,他们不会培养出一群狼灭去为祸大陆。

再说,六等国真的很牛逼吗?在五等国的眼里不同样是抬手可灭。

“残暴不仁!”

“坐井观天!”

几个老头子坐在房中,喝着小茶,品头论足。

“那咱们去提醒一下寅虎国那个丫头?”一个长老提出建议。

“不用提醒,那丫头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就该让她受点挫折,磨平棱角,就这脾气,进入学院也是个刺头。”

火爆老者吹了吹胡子道。

只有校长看着自己师父熟睡的红润脸庞,淡笑不语,寅虎国中藏龙卧虎,无论是那刺丫头,还是贤王,都不是好惹的。

对了,还有那个太子,这寅虎国当真有点意思。

等着吧,后面有得闹呢!

几个老头讨论得激烈,半响后,校长终于开口,“你们不要随意插手,但也看好,不要因为咱们的到来,从而死伤太多人命。”

章节目录 问责轩城 到了他们的修为,已经开始接触一些因果,本是一些小国家中的比赛排名,却因他们的到来而偏离轨道。

“没关系,不用管!”睡得正香的老校长忽然来了一句,就在众人以为他是说梦话时!

只听老校长继续开口:“涉及那丫头的事,我们背不上因果,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最后给我把人拐回去就行。”

说完翻了个身,口中咕哝,“比紫微星气运更加强盛的煞星,怪哉!怪哉!”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太小,最后一句,无人听见,只有再次响起的呼噜声。

几人不明白老校长为何这样说,但却没人怀疑。

这老家伙的修为早就不知到达何种恐怖的境界,看事情已经不停留于表面。

于是他们又谈起了其他,没想到区区七等小国家中,还真有不少天赋出众的好苗子。

傍晚,外出办事的贤王终于回来。

原来懒散的神情在看见院中的阵法时,骤然变了。

“出事了?”他两步走过去,敲了敲回廊上的光幕。

打着瞌睡的小胖见他回来,急忙打开阵法,不等贤王询问,就可怜巴巴的道:“我们让人欺负了,火舞他们都受伤了。”

贤王眸色一凝,“别急,慢慢说,谁欺负你们了?”

胖子边把人往屋领,边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

贤王先给每个人检查了下伤势,有人受伤虽重,却都是皮肉伤,他这才松了口气,拿出丹药给众人服下。

“放心吃,不用担心大赛的检测。”

见贤王回来,所有人的脸色一松,接过丹药吃下,开始进入深度疗伤。

“你是说他们来抓熙儿?”贤王的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向来雅致的人,这会生起气来,还真有几分吓人。

“他们要抓走小木头给他们炼药。”胖子想了想,又说:“但我觉得又没这么简单,他们好像很急迫的样子。”

贤王没说话,坐到一旁,开始给严霍传讯,在神龙国查事情,最快的途径还是严霍,毕竟他是皇帝。

待到严霍答应去查后,贤王起身,让众人安心疗伤,他会守着,然后单独将四皇子叫进旁边的屋子。

“二叔!”轩城不敢抬头,只讷讷的唤了一声。

沉默良久后的贤王终于开口:“看到你没有受伤,二叔是不是应该很欣慰?”

轩城知道,贤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暗讽他下午没有全力出手吗?

没错,所有人中是他受伤最轻,难道非要向其他人那样受了重伤,才能证明自己使出了全力吗?

看到他没受伤都要来找麻烦,就这么看不得他好吗?

“火舞,蓝澈,叶蓉,轩子扬和你,都晋级了大灵师。能告诉本王,为什么别人都负了伤,就你完好无损的原因吗?”

“是你比他们都厉害吗?”

贤王说着,脸上已经显出了失望,“诚儿,不说你们是一个团体,可那群人是来掳劫你表妹,你是怎样做到冷眼旁观的?”

轩城咬着唇,“我有出手的,二叔!”

“是啊!”贤王点头,“只是未尽全力而已。”

听着这话语里的嘲讽,轩城不知怎么,心里一股无名火起,豁然抬头,双眼直视着贤王。

“她杀了我舅舅全家,没报仇已经是我最大的容忍,你们偏心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来强迫我?”

章节目录 歇斯底里 没错,他就是巴不得沐熙被人抓走,杀了才好,他们本就有仇,凭什么还要护着她?

贤王脸上的失望已经消失,将茶杯啪的一声放回桌上。

“你的意思是,夏将军通敌卖国的做法正确,不该受到处置?”

“不是!”轩城咬牙,也是豁出去了,“就算舅舅有错,也轮不到沐熙杀他,如果她早早告诉我,我一定会劝阻舅舅改邪归正。”

“不相信犯错的如果是太子,沐熙也会像杀了我舅舅那般杀了他?”

一番话,听得贤王目瞪口呆,这真是他轩家的血脉吗?他有些不可置信。

然,轩城还在说,“这些已经是过去了,我都不再追究,你们还要求我毫无芥蒂的和她相处!”

“咱两换位,如果你是我,二叔,你摸着心口说,沐熙如果杀了你舅舅,你能毫无芥蒂吗?”

“不能!”贤王淡淡开口。

“看了,你自己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我?”轩城几乎歇斯底里。

贤王双目幽深,“既然你对她新生芥蒂,那你为什么还要吃下她给的丹药,从而晋级?”

“你不是心有芥蒂,很有骨气吗?那出自沐熙给的东西你应该拒绝,应该很有骨气的将之扔掉!”

“按照你的假说,如果本王是你,一定不会接受沐熙的任何。”

“你心里一边嫉恨她,一边心安理得接受她给的好处,这,就是你所谓的芥蒂吗?”

贤王不气不怒,平静阐述。

轩城有一瞬的羞愧,随即变得理直气壮,“我接受丹药是为了十年大比给国争光,再说,这是她欠我的,为什么不要?”

贤王抬手,按了按抽疼的额角,“你的为国争光就是准备给沐熙下毒,从而让她失去比赛资格?”

果然知道了!轩城心中冷笑,看吧,所谓的家人连一丝信任都没有,居然监视他。

他开口,声音越发的理所当然,“没有沐熙,我依然能带领寅虎国取得好成绩,国家的荣誉,不需要一个女人插手。”

“你能?”贤王呵了一声,“连一个彩霞国都打不过,你能干什么?”

闻言,轩城羞恼,“彩霞国是六等国,打不过很正常,能赢的话,我们恐怕早就不是七等国了。”

“再说,这还不是沐熙惹来的麻烦,结果牵连了全部人,凭什么?”

贤王终于怒了,站起身,逼视着轩城,“牵连?若不是你把熙儿丹师身份泄露出去,会有今日的麻烦?”

“诚儿,你怎么长成了这样歪?”

“成天受你们这些人的监视,我活的像是个犯人,能不歪吗?”轩城抱着手臂,阴阳怪气。

贤王终于明白这孩子没救了,黑了心肝蒙了眼,看任何人都是怀着恶意的揣测。

于是,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你现在的行为,又与当初的夏将军有何不同?”

说罢,径直离去。

有必要对四皇子做出放弃了,这样的品性,已经不配在为轩家人。

房门合上,安静的屋中只留轩城呆愣原地,是啊,他现在的行为何曾不是卖国?又与当初的舅舅有何不同?

呵!有今天不还是被他们逼的?

等到回国吧,皇室还是有不少长老支持他,在皇家,偏心眼的老子和二叔还不能只手遮天。

直到现在,四皇子还是没明白他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章节目录 沐熙出关 在国内,他们如何竞争,皇室长老都不会插手。

可这是十年大比,最该放下私人恩怨抱团的时候,结果四皇子屡次三番想要谋害沐熙。

为此,不惜将她是丹师的身份泄露给对手。

等到消息传回国,他将会被彻底放弃,就算他天赋再好,长老们也不会支持一个吃里扒外的人。

四皇子终究没能明白,贤王那句通敌卖国的意思。

不知贤王给出的是什么丹药,众人服用后,只用了一个晚上,伤势基本痊愈,结出的伤疤开始脱落。

想来再有一日,这些人的伤,就能完全恢复了。

贤王待搞清楚来龙去脉后,他本可以轻易将那几个彩霞国的人灭掉,却没有这样做,年轻人能解决的,他就不会插手。

经过一个日夜,不仅寅虎国众人的伤完全好了,彩霞国那边的药效也过去了,他们没再去寅虎国找麻烦。

因为段浩然的哥哥已经派出人马,准备灭了寅虎国。

自认为眼前的这几只小鱼小虾,可以留到擂台解决。

眼下去忙着与万道阁交涉,试图捞出蔚蓝国。

两个国家同气连枝,加上有点姻亲关系,彩霞国不得不管。

然,万道阁却咬死不放人,两个国家的钱凑到一起,都不够赔偿。

空间内,沐熙周身灵力涌动,眼看快要晋级,却被她死死压住,前期修炼必须夯实基础,打好根基。

沐熙本就不是一个急于求成的,没有突破,而是将自身灵力压缩再压缩。

苏苏见了,小嘴一撇,这样稳扎稳打的修炼。

祈求凶女人早点死掉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终于,当体内的灵力压缩到极致,沐熙停下修炼,睁开一双点漆如墨的眸子,神识探查一圈。

满意的站起身,随着骨骼一阵噼啪的脆响,她伸了个懒腰。

对坐在一旁的苏苏问:“我修炼了多久?”

苏苏却不答反问,“你哪里弄来的混沌功法?”

“别人给的!”沐熙还在回味修炼时的感觉,说的有几分漫不经心。

“谁给的?”苏苏追问。

沐熙终于听出点不对劲,于是问,“功法有什么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苏苏哼了一声,“你这女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失踪数万年的上部混沌,居然被你找到了。”

“上辈子是拯救了大陆吗?”

沐熙:没拯救,到是差点毁了一个大陆。

苏苏:······

你滚你滚!不想看见你。

看见沐熙还想问什么时,苏苏急忙道:“你都修炼了好多日子,外面不是有什么比赛吗?再不出去,人家都要比完了。”

闻言,沐熙脸色一变,顾不上逼问苏苏,闪身出了空间。

收起屋中的阵法盘,她走出去,听到后院传来小伙伴切磋的声音,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但出都出来了,等有时间再回去收拾他。

“二舅,今日是什么日子?我修炼了几天?”

知道比赛还没开始,她不疾不徐的走到后院,找到喝茶的贤王,坐了下来。

贤王上上下下的打量她,满意点头,“不错,没有急于求成,基础打的很牢固!”

沐熙:????

又被看穿了?

章节目录 火舞的暗伤 “明日开赛,你出关的很及时!”贤王放下茶杯,叹口气,目光有些抱歉,“你丹师的身份被老四泄露出去了。”

沐熙倒茶的手一顿,没什么情绪的道:“说就说了吧,我本也没刻意隐藏。”

如果她不想人知道,当初就不会当着轩城的面,分发丹药。

他那小人行经,会把消息泄露出去,还真一点都不奇怪。

“怎么?有人上门找麻烦来了?”

贤王点点头,“十二国有小部分人过来闹过,但没掀起什么风浪,到是六等国····”

“知道了,有人受伤吗?”不用贤王把话说完,沐熙就能猜出大概。

“都受了点皮肉伤,除了老四之外。”贤王这样说,是不想沐熙再在四皇子身上浪费心思。

他看得出,自己外甥女一直在给老四机会,不然凭他作死程度,早就被一巴掌拍死了。

但全部队员因为他的出卖而受伤,已经让贤王无法原谅。

“受伤了?”沐熙的语气骤然冷下,眸子里的寒光,另贤王心惊。

“别着急,已经给他们吃过丹药,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贤王急忙出言安慰,真怕她直接提刀杀过去。

明日就是比赛,现在真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哪个国家?”沐熙问。

贤王:“彩霞国!”

“知道了!”沐熙勾了勾嘴角,彩霞国吗?很好,站起身来走向院中。

练习武技的小伙伴见她出关,都很高兴,围过来叽叽喳喳的。

沐熙观察着每个人,当看见火舞时不时就会甩一下手的小动作,伸手一把抓过他的手腕。

“你干嘛?”火舞见她要撩自己的袖子,就想抽身后退。

可又哪里挣脱得开沐熙的力量,睁了两下无果后,只能满脸无奈。

沐熙冷着脸,一把撩开火舞的衣袖,看见其上那道长长的疤痕,手臂曾经被长剑扎穿,即使有贤王的丹药修复,愈合的也是皮肉之伤。

“这两日可有感觉伤口附近疼痛,使不上力气?”

火舞本想否认,可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谎话如何也说不出来。

只得默默点头,然后解释,“可能是还没完全好吧,毕竟伤口比较深。”

沐熙没说话,反手拿出几根银针,直接穿进火舞的伤口,然后将一颗丹药快速塞入他的口中。

动作一气呵成。

火舞含着丹药不肯咽下,明日就是比赛,他记得赛前不能服药的规矩。

沐熙伸手在他喉结处一拍,火舞不由自主的将丹药吞下。

本想说点什么,但看沐熙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看还插在手臂上的银针,乖乖将嘴闭上。

“怎么了小木头,他的伤有什么问题吗?”这时敢说话的,也只有胖子一个了,他还是了解沐熙,如果没事,她的脸色不会这样沉。

贤王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走了过来。

沐熙抬眸,寒凉的目光扫遍全场,尤其在四皇子身上顿了顿,这才开口:“火舞伤到了筋脉,还好他这两日没有动武,不然这条手臂怕是要废了。”

火舞听得大骇,整张脸都白了下来。

因为他受伤比较重,贤王和小伙伴都阻止,这才没参与这两日的训练,不然····

那后果他不敢想。

贤王也是一惊,随即有些愧疚,“怪我,当初给他们请个药师来就对了。”

章节目录 轩锦的朋友 贤王虽不是药师,但简单的伤势还是能处理,那日他给每个人都检查过,见他们都是一些皮肉伤,服下丹药就能恢复,这才没叫药师。

沐熙却摇头,目光停留在火舞手臂,“他这是暗伤,神龙国的药师也未必能看出什么来!”

“要到他动用灵力,经脉爆掉时,才会发作。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的。”

这与她毁了萧礼经脉的手法类似,都是一种暗伤,凭借七等国药师的水平,很难看出。

“真卑鄙!”叶蓉恨恨的说,“当初就看出他想要火舞的命,没想到还留下这种后手。”

“他?谁?”沐熙问。

“段浩然,彩霞国二皇子····”叶蓉把这两天打听来的消息全和沐熙说了。

沐熙听罢后,只是淡淡点头。

嘱咐火舞,“回去消化丹药,针就在手臂插着,不要取下来。”

火舞嘴角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

沐熙知道自己队友对这次十年大比都很重视,家里长辈准备了十年,为的就是今日。

脸色缓了缓,道:“放心,我保证你能参加比赛。”

闻言,火舞提着的气一松,乖乖返回房间炼化药力去了。

“熙儿,你再给其他人都看看。”贤王道,脸上有一丝担心,本以为只是小辈间的摩擦冲突,谁料到彩霞国居然还下暗手,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好!”沐熙没有拒绝,让众人一起来到凉亭。

挨个把脉检查。

还好的是,受暗伤只有火舞一人,他受到了段浩然的“特殊”照顾。

其余人在贤王的丹药辅助下,已经差不多痊愈了。

但看着他们身上淡粉色的伤疤,沐熙脸上不显,眼底却划过一抹杀意。

抬眸凝着人群最后的四皇子,她开口:“四表哥不让我为你检查下吗?”

轩城对上她那双清幽墨眸,只感骨子里都在冒凉气,咬咬牙,冷着脸道:“不必了。”

“也好!”沐熙没再多说。

对众人道:“明天就是比赛,大家不必再练了,今日好好休息。”

正说着,门外走进两个俊美的男子,轩锦领着他的朋友,说笑着走进。

看见院里有些凝滞的气氛,他一愣,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胖子又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轩锦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看着贤王问:“二叔怎么不给我传讯?”

“知道你跟朋友出去了,这才没叫你,有我守着呢,再说,你回来能干什么?”

贤王是知道轩锦外出汇友,有他守着,也不怕六等国再来人找麻烦,这才没叫轩锦回来。

轩锦:·····

我能干的事多了,例如杀光彩霞国那帮找死的。

“锦,这是你的亲友吗?不介绍一下吗?”站在他身旁的俊美男人忽然开口。

轩锦拍了拍脑门,开始给两方介绍。

“这是我二叔,这是我表妹,那是我四弟,其余的都是我们寅虎国的天骄。”

“这是我朋友,旭日国的乔泽义!”

“你们好!”男子眼底时不时有邪气的光划过,配合那张俊美的脸,痞帅痞帅的。

“你好!”寅虎国这边也礼貌回应。

沐熙甚至在叶蓉的眼底,看见了粉红色的小心心。

章节目录 乔泽义的秘境 爱美真是人的天性,沐熙正想着,面前就投下一片阴影,乔泽义勾着嘴角站在面前,单手递上一只玉盒。

道:“见面礼,你是锦的妹妹,也可以喊我一声哥哥。”

沐熙:???

哥什么哥,往哪哥?

她凝着对方,凉凉开口:“我不需要哥哥,但不介意你当我嫂子。”

乔泽义:???

雾草,被反调戏了。

嘴角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锦的这个小表妹说话真犀利,将礼物给了对方后,快速离开。

男人提前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尤其是给沐熙和叶蓉都是漂亮的首饰。

看着叶蓉欣喜的摆弄,沐熙回了房间,她要好好琢磨下,要怎么收拾那几个六等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轩锦和乔泽义站在门外,见她开门,轩锦招手:“出来,有事和你说。”

他没有带别人进入自家表妹的屋子,三人来到凉亭落座。

轩锦拿着一只玉简在手中把玩,对沐熙道:“等十年大比结束后,你跟我走,在此不远有一处秘境。”

沐熙却摇头:“不了,比赛结束我还有很多事,表哥你们去吧!”

轩锦没想到她会拒绝,问道:“你有什么事?晚点解决不行吗?秘境里,据说可是有好东西。”

沐熙有点心动,但想到接下来要办的事,还是摇头。

“看来咱们表妹没有时间!”乔泽义耸肩,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沐熙:???

哪来的自来熟,谁是他表妹?

轩锦也是无语,桃花眼一翻,“把她逗急了,待会拿刀砍你,可别怪我不管。”

男子惊讶,“看来咱们的小表妹脾气不太好!”

沐熙:····

“你们还有事吗?没事就一起滚。”

男子咳了一声,脸色也正经了些:“我听你哥说你对傀儡有兴趣,这个秘境中,有关于傀儡的传承,你,真的不去?”

沐熙:“我去,什么时间?”

轩锦:???

妹妹变脸好快啊。

男子说了个时间,沐熙算了算,自己动作快点的话,应该能赶上,于是答应了。

轩锦把手中玉简抛给她,“里面是这个秘境的大致资料,你可以先看看。”

送走两人,沐熙拿着玉简研究。

而走出不远的乔泽义却对轩锦问道:“锦,你真的要把我的传承给她?”

轩锦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那点破东西也叫传承?放了两辈子,自己都快忘了吧?”

“是有点想不起来!”男子敲了敲额头,“那傀儡术是什么,你也知道,确定让她学吗?”

轩锦叹气:“东西给她,学不学,用不用由她自己决定,总归是难得的好东西。”

“切,你变脸的速度也不遑多让,谁刚还说我的传承破呢,她受了我的传承,我岂不是要失去一个表妹?多一个徒弟?”

“兄弟,别做梦了,相信我,她既不是你表妹,也不是你徒弟,说你那东西是傀儡术都是抬举你···”

“与其放那发霉,不如拿出来善加利用,就不要再想些有的没的了。”轩锦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

乔泽义气结,嫌破你别要啊,他看着轩锦,意味不明的道:“你对这一世的家人很好。”

“前缘已了,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今生是新的开始,我为什么不能对他们好?”

章节目录 嘱咐 “也是!”乔泽义笑了一声,没再多说。

第二日天还没亮,皇宫方向就驶出几艘大船,浩浩荡荡的停在驿馆门口。

沐熙没有修炼,而是好好的睡了一觉。

清晨,寅虎国众人站在院中推推搡搡,最后所有目光定在叶蓉身上。

“小叶,咱们队中除了小王爷,就你是女子,所以,这叫她起床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叶蓉哭丧着脸,不报希望的问,“换个人去行不行?”

众人齐齐摇头,有志一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沐熙的起床气是所有人恐惧的,为避免遭受毒手,他们选择死道友不死贫道。

叶蓉深吸口气,走上前敲门,“沐熙,起床了。”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进去,站在门口很安全。

敲了几次后,大门发出咣当一声,接着是什么瓷器破碎的声音。

听此,叶蓉长松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她站在门外,不然难保脑袋不会开花。

等了一会,穿衣洗漱过后的沐熙打开门,看了眼院中众人,最后目光停在火舞身上。

抬步走了过去,执起他的手检查。

火舞心肝颤颤的,大魔王应该睡醒了吧?他是伤员,打不得的。

片刻后,沐熙放下手,唇边扬起一个笑意,点头,“恢复的很好,最好能再养几天,我会想办法让你晚些上场。”

说着,撤下火舞固定筋脉的银针。

闻言,火舞大喜,真心的道了声谢。

弄好了他,沐熙才看向所有人,脸上的慵懒淡然尽数消失,“你们也知道了今日的比赛会有六等国参与,台上打不过的就认输!”

“谁敢跟个愣头青似的拿命拼,别怪本王拿你们的尸体去喂狗。”

“咱们年纪小,机会有的是,今年打不过还有明年!只要有命在,六等国怕什么?早晚压趴下他们。”

她这样说,是怕这群人年轻气盛,真的去以命相搏。队中虽有人晋级大灵师,但资历尚浅,对上六等国,还是有些悬殊。

“有太子和本王在,这次比赛就不会输,大家只需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争取被星云学院看重。”

“是!”少年人脸上意气风发,大声应是。

贤王从屋中走出,“熙儿的话,也是本王的意思,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贤王挥了挥手,“出发。”

走出驿馆,门口已经有着不少国家。

比起寅虎国的意气风发,这些人的脸上都有些愁绪,气氛有些低迷。

看着他们一行人挺胸抬头的走过,不知他们的自信从何而来,面对几个六等国,光凭一个沐熙,还能打遍全场?

轩锦:不光表妹,还有我!

他近年都在忙着恢复实力,极少在十二国中走动,他能去到的地方,都是这些人触及不到的。

所以只知道轩锦是寅虎太子,实力几何,无人知晓。

大船一共六艘,两个国家一艘。

沐熙领着众人排队,斜侧方洪玲带人走了过来,“沐熙呀,我们两国坐一艘船,可好?”

沐熙没意见,点头应下。

迟了一步的徐绍恒撇撇嘴,但还是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多谢。”

沐熙有些不明所以,谢什么?谢她拆散了他的姻缘吗?

一旁的洪玲赞同点头,“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多谢!”

章节目录 他怎么来了 沐熙还没明白这两人在谢什么,陆续的,又有几张熟悉的面孔走来,同样是来道谢。

见她眼底的不解,小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这些人是在谢过你拍卖会上拿出的旱灵丹。”

“十二国中,有不少人因此晋级大灵师。”

“还好有你的丹药,不然,面对六等国,咱们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沐熙终于明白了,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面对众人的道谢,她淡淡点头,“你们自己拿钱买的,不用感谢本王。”

说罢,领着自己队友登船。

留给众人一个无情又冷漠的背影。

众人:???

就这么走了?不该谦虚或是得意洋洋的说两句吗?连一个给他们攀关系的机会都不给。

沐熙明白这些人在想什么,道谢是真,想再要点丹药也是真。

她不想理会,直接上了船。

黄胖子不动声色的跟了上来,与沐熙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了句,“小心六等国。”

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沐熙眸光一闪,默默点头。

待两队人马都上船坐好后,对面的洪玲好奇打量他们,据说寅虎国人很刚,居然打跑了彩霞国。

还以为他们是以伤换伤,现在见了各个红光满面的人,她觉得消息可能有误。

“沐熙,让你们的人,比赛时留点手,给我们留点力气去对付六等国,如何?”

“可以!”沐熙挑眉,墨眸扫向自己队友,“你们听见了?擂台上遇见卯兔国时留点手。”

众人:听见了。

卯兔国:太好了,欢呼!

神龙国长老:各位!没看见大活人还给这坐着了?你们光天化日的商量作弊,真的好吗?

但几个六等国近日在帝都的嚣张跋扈为所欲为,早已让神龙国所有人心生不满,包括这些长老。

他们就全当没听见。

不仅是这两个国家,私底下不少国家都摒弃了恩怨,选择联手。

今日通往赛场的河道禁严,不许船只通行,热情的百姓却站在河道两岸,大声的喊着加油!

一路上都能听到鼓舞打气的声音。

淳朴的话语,让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了笑意。

比赛场地在一座城中岛,地方宽广,足以容纳下几万人。

城中不少接到邀请的世家都来上岛观看,还有一些是来给自家孩子打气的。总之,岛上很是热闹。

严霍站在高台,身后站着十二个年岁不同之人。

贤王站在船头解释:“这是十二国派出监督比赛的人。”

沐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严霍身后的七长老,皱起眉,问,“二舅,咱们寅虎国是没人了吗?怎么把他派出来了?”

还在国内时,这七长老就为轩城来找过她麻烦,那点小事她虽未看在眼里,但觉得这七长老有些拎不清。

不明白皇帝舅舅怎么把他派出来了?

贤王也是看见了,同样皱眉,“我给大哥传讯问问。”

他也不喜欢这七长老,如沐熙说的,为人有点拎不清,最是眼高手低,还有点大男子主意。

轩如倾受封女王时,就他站出来反对。

那副嘴脸,贤王至今还记忆犹新。

不久,传讯石亮起,贤王听罢后,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沐熙看着他,问:“大舅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改动赛规 “你大舅说他在国内太碍事,让咱们看看,不行就别让他回去了。”

沐熙:???

皇帝舅舅这是让她处理垃圾?

脸色一黑,“他在国内碍事,来咱这边就不碍事了吗?”

“谁知道呢?”贤王笑道:“可能你大舅最近有什么动作,不想让他参与,干脆把人打发了过来。”

说话间,船已靠岸。

十二国众人下船,接受众人欢迎。

这种日子,即便心有不安,脸上也要保持笑容。

七长老的目光落到寅虎国众人身上,脸上有了几分笑意,当看到轩城已经晋级大灵师后,他神色大喜。

脸上都笑出了褶子。

据国内传回的消息,说轩城在神龙国表现不好,这都晋级大灵师了,还叫不好?

照他看,就是那皇帝偏心眼,偏爱太子,容不得小四好。

贤王见他一直盯着四皇子看,眼中的满意丝毫不加掩饰,心中后悔,就该早点把老四送回去。

沐熙却拍拍他,“别想太多了二舅,咱们既然把他带出来,有什么事就等回国后关起门来解决。”

“没有中途让人回去的道理,那不是让别的国家看了笑话。”

贤王点头,他也是有这顾忌才没把轩城送走,他是寅虎国皇子,不是普通人,如果从参赛名单划去,不知其他国家要如何揣测了。

家丑不可外扬,轩城再不好,也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

“行吧!但愿老东西和小畜生别作妖,不然别怪本王不念手足亲情。”贤王眼底,第一次出现狠色。

众人登岸。

各国队长走在最前,沐熙有意识的领着众人朝子鼠国队伍靠近,当她站到萧礼身边,看见对方防备又慎重的神色时!

只是对其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严霍说了些俗套的开场白,最后话语一顿,看着众人,“大家知道,这次有六等国的天骄会与你们同台相争,所以,比赛规则有所改动!”

“七等国中,最后获胜的前三名,会与六等国天骄切磋。”

闻言,不少人松了口气,前三名国家才会与六等国交手,那群人心狠手辣,还真有国家,怕自己人会死在他们手中。

实力悬殊太多。

现在好了,一些实力较弱的国家可以免遭毒手了。

严霍话落,三只整齐的队伍登上高台,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脸上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

这次一共来了四个六等国,分别是旭日国、皓月国、彩霞国与蔚蓝国。

但到场的只有前三个国家,蔚蓝国至今还被关在万道阁中,无法参加比赛。

莫言宸要整的人,这辈子还能不能走出万道阁都不一定。

六等国登场后,严霍整了整衣袖,脸上的神色恭敬了几分,“接下来,我们有请星云学院的导师。”

话落,场中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人群兴奋,目光热切的盯着台上几个面色和蔼之人。

窃窃私语声也随之响起,“这就是星云学院的导师吗?好和蔼的样子。”

“是了是了,而且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很强。”

“那是当然,据说星云学院,资历最浅的导师都要有灵将修为。”

严霍只介绍几人是导师身份,并未公布其真实身份。

不然说出星云校长长老的都在这,不是要给孩子们吓死,当初知道星云那位神话老校长就在神龙国时,他也是吓了个半死。

章节目录 恶趣味 谁知那位怎么就游历到他们国家来了,还被分到驿馆扫地!

思及此,严霍嘴角微僵。

“咦!你们过来怎么也不叫醒老头子?”正在严霍想着,身后就响起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穿着道袍的老者,慢悠悠的踱上高台,脸上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睡意。

“师父,您非要以这种方式出场吗?”胡校长将人搀住,压低了声音说。

他们出门前可是问过老校长要不要同来,当时他鼾声震天,丝毫没有回应,这才多一会,人就自己来了。

还是以这样的出场方式。

老校长却扶开他,摆手,“你们继续,给我找张椅子坐就行。”说罢,自顾自的挑了张椅子坐下。

连星云导师都对老者如此尊敬,所有人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

严霍却没有介绍的意思,目光尊敬的看了老者一眼,指挥参赛者去到自己的席位。

众人心中揣测,子鼠国的所有人却白了脸。

尤其是萧礼,这人不是曾经被他用瓷器砸跑的扫地老头吗?

怎么会是星云学院的人?

如果!如果当初他选择好生相待,而不是那样恶劣态度,是不是今日就不用与众人争夺名额。

早就会被内定?

萧礼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目光复杂的望着台上,老校长也正看着他,脸上有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很是恶趣味的挑了挑眉!

那意思分明是,小家伙,后悔了吧?晚了。

“萧哥,这不是曾经咱们院子里的扫地老头?”唐英一把抓住萧礼衣袖,脸色苍白。

萧礼很想将人甩开,碍于场中人多,他忍住了,只是垂下的双眸中,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怨毒。

机缘,这是生生的错过了机缘。

如果不是沐熙!如果不是沐熙,他当日一定不会失了理智,一定会发现这老者的不同。

指尖发紧,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后悔与嫉恨。

脚步僵硬的坐到属于子鼠国的席位,目光看向一旁依旧光鲜的沐熙。

巴不得她最好原地爆炸,被六等国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打死也行。

沐熙对这种怨恨中夹杂着无力的目光,很是习以为然,她就喜欢这些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人。

不过萧礼以为这就完了吗?

沐熙垂眸,低笑了一声。

“笑什么,小木头!还有,那不是咱们院子里的扫地老头吗?你瞧,他还看你呢!”胖子咋咋呼呼的道。

沐熙抬眸,目光正好对上老头含着得意的笑容。

最初她以为这是什么家族或宗门出来历练的长老,也没想到对方会是星云学院的老校长。

伸手按了按额头,对老头投来的挑衅目光直接无视。

真是个恶趣味的老家伙。

没能从沐熙脸上看到错愕不可置信一类的表情,老校长咋舌,觉得她一点都不可爱。

无趣的收回目光。

还是子鼠国那些小家伙的反应,更符合他心意。

“咳咳咳!”胡校长轻咳提醒,师父啊,没看人家满脸苍白吗?就别吓唬人家孩子了。

您老多大岁数了,能不能改改这恶趣味?

第一轮抽签,神龙国长老端上签筒,宣布十年大比,正是开始。

章节目录 抽签 十二国抽签决定对手。

长老宣布完,场中响起热烈掌声,宣示着,这一届十年大比开始了。

各国队长上台抽签,沐熙红袍一展,跃上高台,她本就生的极美,大红衣袍更衬得皮肤莹白如玉,艳丽的眉眼像是夺了漫天光华,熠熠生辉。

“啧!这女人虽嚣张了点,但的确生的美。”

“一上场,就将其余十一个队长比了下去。”

“美又如何?还不是得罪了六等国?”

“六等国又如何?敢在星云学院面前放肆吗?”

沐熙一出场,几乎汇聚了全场目光,她抬步,走到竹筒前,刚一站定,旁边就射来一道很是锐利的目光。

彩霞国席位上,段浩然一双鹰眼死死盯住台上耀眼的女人,对身旁问:“这就是寅虎国的沐熙?”

“是她!”

得到了确定,正巧沐熙的目光投来,一双古井无波的黑眸,就这样撞上段浩然锐利的目光。

两者间,似有什么无形气场涌动。

片刻后,段浩然嘴角扬起一个冷笑,伸手,在脖颈前比了个割喉的动作。

只是垂下的另一只手中,早已冷汗涔涔,心中有些微微的骇然,对视的几秒,他似乎在女人平淡的目光中看到了尸山血海。

那是如何的一种恐怖,她的黑眸中似藏着另一个光明永远照不到的黑暗世界。

“寅虎国抽签!”长老的提醒让沐熙回眸,神识展开,伸手一吸,看着手上属于4号的竹简,目光不经意瞥向子鼠国,勾了勾唇。

高台上,胡校长骇然的睁大眼睛,“她她她,她才多大?居然拥有了精神力。”

要知道拥有精神力最低的修为都要灵将,台上的红衣女娃娃才多大年纪?难道已经到达了灵将?

但她的精神力波动,明显远超于灵将。

难道这又是一个觉醒者?

“怎么样小胡,你师父的眼光不错吧?悄悄告诉你哦,女娃娃的修为不过灵师七重。”

话音落,老校长就感觉一道寒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抬头,气哼哼的瞪着平静注视他的沐熙。

眼底,有一抹心虚,天呐,他可不能让煞星嫉恨上。

急忙补救,“告诉你们啊,女娃娃的功法可能有些特殊,专修精神力。”

闻言,骇然中的胡校长这才松口气,难怪,一个灵师居然拥有强大精神力,原来是功法缘故吗?

他到是知道,大陆上有一些人,不看重修为,专修精神力。

思及此,心里才算平静些,但他忽略了,就是那些专修精神力的,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达到这种程度。

也不算忽略吧,只是他对师父的话,深信不疑。

勾着嘴角的沐熙这才收回目光,这老头简直比她还能胡说八道,由他解释也好,省的将来去了学院后被人切片研究。

不如让那老头帮她找好借口,省了将来麻烦。

“那她这算不算作弊?”火爆老者吹了吹胡子。

“人家主办方都没发现,就不算作弊,你瞎操什么心?”老校长挑眉,制止他在说下去。

老校长明目张胆的偏袒,还是让星云学院一行人有些讶异。

搞什么?难道女娃娃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章节目录 不如何 收回目光的沐熙,举起手中的4号签,对对面的虞山笑了笑,“真巧,没想到第一场就与子鼠国对上。”

其余人也相继亮出手中的竹签。

场中一下子就响起了喧哗声,都知道寅虎与子鼠那点矛盾,没想到第一场双方就对上了。

虞山脸色难看,心里开始飙脏话。

真特么倒霉,他还想着,只要不对上寅虎国,他就有把握带领队友进入前三。

想着,虞山心里有些没底,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道:“你我不如暂时抛下恩怨,留着力气对付六等国,如何?”

“呵呵!”沐熙低低地笑出了声,忽然抬眸,目光锐利,一字一句吐出,“不、如、何!”

看惯了她或慵懒或随意,这样不加掩饰的锋芒,还是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

虞山骇的后退一步,眸子深处有些惊恐。

杀意,他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杀意。

勉强扯了扯嘴角,“你与萧礼的恩怨,可以到台上解决,子鼠国其余人,并未参与你们的恩怨!”

“是吗?”沐熙扬起眉梢,嘴角带了点嘲意,“我丹师的身份不是你们放出去的?”

“是萧礼,与其他人无关。”虞山硬着头皮说。

事到如今,只能把一切推给萧礼,第一场就遇上寅虎国,是他完全没预料的。

现在只能试图拿话安抚住这女人,子鼠国,怎么也要进入前三,最差也要前五,不然身为队长的他,回国无法交代。

沐熙有些厌恶的移开目光,子鼠国真都一个尿性,萧礼一个人能将消息扩散全帝都?

还是当她什么都查不到?

“等死吧!”沐熙只留下一句,率先下了台。

独留虞山面露颓败。

走回自己的座位,沐熙把玩着手中竹签,嘴角勾起一道凉薄的弧度,“第一场,大家不用留手,给子鼠国剩一口气就行。”

“是!”队友们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他们等今日已经等了很久,早就想狠狠收拾子鼠国,待会,他们绝对会给对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回到席位的虞山脸色还有些麻木,只听唐英阴阳怪气的道:“队长可真会抽,一下子就抽到了寅虎国。”

队友也纷纷投来了怨怪的目光。

虞山暗道倒霉,但唐英的话还是让他很不舒服,这场恩怨究竟是因何而起,心里没点数吗?

就在子鼠国都觉得有些丧气时,只听萧礼四平八稳的开口:“沐熙交给我,其余人,就交给你们了。”

众人讶然,看着萧礼平静下的一丝胜券在握,难道他还有什么底牌不成?

是了,萧礼最爱探索险地,身上还有什么大杀伤底牌,真不奇怪。

子鼠国又燃起了希望,觉得只要打败沐熙,其余人,不足为据。

长老拿出结果宣读。

第一擂台:神龙国对丑牛国。

第二擂台:巳蛇国对戌狗国。

第三擂台:午马国对申猴国。

第四擂台····

说道这里,连长老都顿了顿,“寅虎国对子鼠国。”

两国之间的矛盾,连长老们都有所耳闻,心中说了句好巧,继续宣读下去····

第五擂台:未羊国对酉鸡国。

第六擂台:卯兔国对亥猪国。

为了节省时间,比赛是同时进行,长老宣布过后,场中轰隆隆的升起六座擂台。

章节目录 滴滴滴 各国队长开始分配上场秩序。

沐熙则勾唇,道:“第一场,我来!”

当她没看见萧礼眼中的胜券在握吗?还有底牌?啧,那她也有兴趣看看。

就在其他国家还在分配队员时,沐熙第一个走上擂台,冲着萧礼扬起下巴,勾了勾手指,挑衅十足。

萧礼同样站起身,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如果没有手段压制沐熙,真当他会无脑的一直挑衅吗?

这女人曾经多嚣张,今日,他就要她多难看。

两人的动作,引起一片哗然,队伍的核心不都是最后上场压轴吗?这两人搞什么?

高台上旭日国的席位中,一个俊美到邪气的男子,半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想要本尊传承,那就让本尊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两人的动作,一下子打乱了其余人的计划,所有国家面面相觑着,他们要不要也让自己队长上?

最后,所有队长都选择留在座位看戏,派出自己国家最末尾的上去交战。

有那两人在,其余人都是陪衬,随便意思下完了。

“小木头加油!”胖子欢呼,其余人也跟着加油。

沐熙只是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萧礼,这时一位裁判走上擂台,对两人道:“比赛前,需要先做药物检测,请你们二人伸出手来。”

检查很简单,就是将双手按在一件灵气上,通过汗液分辨检测是否有服用过药物。

每次交战前,都会做一次这样的检测。

沐熙随意的伸出手来,按了按那所谓的检测器,很快结果出来,检测器并未报警,代表沐熙体内不存在药物。

斜眼瞥见萧礼脸上的一抹遗憾。

若不是轩城临阵退缩将丹药退回,恐怕这女人连比试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会被轰出赛场。

萧礼心中不无遗憾的想着,看来那件宝贝是要浪费了,但为了打败沐熙,一切都值得。

眼神变得坚定,双手自然而然的落到检测器上。

滴滴滴!下一秒,那长条形的检测器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之声。

刺耳的尖锐声音传出。

场中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目光惊异不定的望向擂台。

“警报响了,难道萧礼赛前服用过什么丹药?”

“不会吧?明知道有检测他还吃丹药,脑子有病吧?”

“谁知道呢,可能是怕了那女魔头,不得不如此。”

场中响起的嗡嗡声,与萧礼脑中回响的嗡鸣同步!

怎么会?他明明什么丹药都没吃,报警器怎会响起?

“萧礼,没想到你居然赛前服用丹药?你吃了什么?不会是爆灵丹吧?啧啧,为了赢我,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沐熙抱着双臂,摇着头,口中啧啧有声。

萧礼看着她眼中的幸灾乐祸,忽然回神,大声道:“我没吃丹药,检测有误,我要求重查。”

怎么可能?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连近日的食物,吃的都是自己带来的,体内怎么会检测出药物?

这不可能。

萧礼跨前一步,抓住裁判的手,“重查,你给我重查。”

因为星云学院的到来,这次神龙国上到裁判负责人,下到守卫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国内最为出色之人。

例如场上的裁判,都是皇室最有资历的长老。

中年人脸色有些微微的不悦,但还是看向裁判席那边,用目光询问。

章节目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台上除了坐着神龙国人,还有各国派来的代表,共同监督十年大比的公平公开。

这会见裁判投来的询问目光,一群人眼神交流。

子鼠国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开口道:“我国萧礼不可能服用药物,重查吧!”

其余人没意见,全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色。

年轻人看不出的,他们这些人自然能看到萧礼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假,那种惊愣过后的恼羞成怒,分明就是感觉到了冤枉。

那这就有意思了,药物如果不是他自己服用的,怎会检测出来?

灵器都是他们上场前检测过无数次的,确保无误,才拿出来使用。

很快,有侍卫送了一个新的检测器上来,萧礼迫不及待的将手按上去。

滴滴滴!不出意外的,警报器再次发出异响。

这下,不用再怀疑,萧礼赛前服药的事,已成事实。

但他不服,大声道:“不对,不对,重来!重来!”

所有人看他失了理智的样子都是微微摇头。

这时,沐熙又开口了,“裁判,我怀疑这位选手的脑子出了点问题,可能是实情败露后,他有些无法承受!”

裁判看着双目猩红的萧礼,心中也是打了个凸,这不会真是受不了刺激,疯了吧?

“是你!”萧礼豁然抬头,不加思考的朝沐熙冲去,“是你,是你陷害我对不对?”

“是你给我下了药,想让我失去比赛资格对不对?”

萧礼动作极快,像一头疯牛般冲向沐熙。

裁判抬了抬手,轻易将人掀飞出去。

裁判席上贼眉鼠眼的中年人,站起身,道:“萧礼,不得无礼,还不住手!”

中年人也是萧家人,是家主的亲弟弟,萧礼的叔叔,听说了国内传回的消息,这才主动请应,来到神龙国当代表人。

看见萧礼如同发疯的样子,心下焦急,忍不住的骂了句蠢货。

身子被掀翻到擂台边,裁判并未动用多少力量,只是怕这人真疯了,误伤到身后的漂亮女孩,才将他弄远了些,也希望疼痛能拉回他一丝理智。

萧礼从擂台边爬起,本想继续解释,脑中就响起一个声音,“你猜对了,药就是本王下的,但,你能如何?”

拥有神识的沐熙可以传音,但萧礼做不到,只见他站起身,整张脸扭曲道一起,嘶吼:“果然是你,果然是你沐熙,是你给我下药·····”

“裁判,你们听见了?沐熙承认给我下药了。”

裁判脸色古怪,他什么也没听见,哦不,听见萧礼发了疯般的尖叫。

此时萧礼面目恐怖,双目隐隐突出,脑中回想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想让轩城给沐熙下药,这女人就用了一模一样的手段,把药下到了他的身上。

“哈哈哈!”忽然的,他仰天大笑。

“疯了,疯了!”

“萧礼这是疯了!”

观赛场中,所有人站了起来,面带愕然的看向场中。

“赛前服药,取消比赛资格。”严霍终于出声,一挥衣袖,“这位参赛者有点神志不清,还不将他带下去治疗。”

神龙皇帝一句话,不仅剥夺了萧礼的参赛资格,还给他定义成精神患者。

这个结果,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萧礼面露疯狂,“沐熙,这是你逼我的!”

章节目录 爆炸 说罢,整个人以急速冲向沐熙,同时手中多出一物,小巧的东西成正方形,像是一个盒子,其上却传来了恐怖强大的力量。

裁判席上,不少人脸露骇然,高声叫道:“拦住他,拦住他!”

“天,他居然想使用灵炸,快点拦住他。”

灵炸是一种一次性攻击武器,类似于地球的炸弹,只是力量不知要强出多少倍,如果让他使出灵炸,恐怕整座擂台都会被炸飞。

沐熙墨眸一眯,拉着裁判准备后退。

同时,识海中精神力疯狂涌出,准备护住自己,和挡在面前的裁判。

观战席上的贤王面目紧绷,就欲出手。

轩锦却拉住了他,用下巴努了努入口方向,那里,站着一道白衣绝尘的身影。

此时,男人脸上笼罩着一层愠色,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抬手,一个金色光罩笼罩住沐熙二人。

犹如天神降临般落到擂台,葱根般的白玉指尖朝前一点。

下一秒,原本带着疯狂的萧礼就在所有人面前爆成血雾。

所有人还没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擂台上,爆炸声响起,那枚灵炸爆炸,巨大的能量波动席卷。

爆炸中心的莫言宸低垂着眉眼,文丝未动。

“混账!”这枚灵炸的威力是所有人没预料到的,眼看就要波及旁边擂台与观赛席,胡校长怒骂一声,体内灵力疯狂编制成一张大网,保护住在场所有人。

一阵天崩地裂过后,莫言宸挥开面前烟雾,抬步。

沐熙眼前似出现了一副行走的水墨画,看着那惯来温润的俊颜上含着的愠怒。

她抓了抓头发,问了句自己都觉得很傻的话,“萧礼呢?”

莫言宸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原本带着愠色的嘴角,也是忍不住的一勾,指了指不远处地面的一滩污血,道:“在那!”

沐熙撇嘴,“就这样死,也太便宜他了吧!”

莫言宸终于忍不住,一巴掌盖在她脑袋上,“你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被炸死了吗?这次回去,不认清大陆上所有灵器前,不准出门。”

沐熙:????

如果没理解错误,她这是又被禁足了吧?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想禁她足?沐熙差点抬手打人。

但对上莫言宸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时,她第一次怂了,讷讷道:“我也有保命底牌,死不了的。”

莫言宸见她服软,放柔了语气,“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如果今天换做我处在危险中央,你会如何?”

“拍手叫好。”沐熙小声道。

说完,就感觉面前男人呼吸一滞,她急忙改口。“当然会担心,当然会去救你。”

莫言宸:····

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爆炸过后,场中灰尘落地,响起了一片咳喘之声。

众人还来不及查看情况,爆炸中心处,就响起一道暴怒声音,“你这个男妖精,还不快放开她。”

贤王和轩锦已经赶到沐熙身边。

看着怀住自己外甥女的那只咸猪手,贤王差点拿剑将他砍了。

一同赶过来的几个星云学院老头见此,嘴角也是齐齐一抽,“两位,还有心谈情说爱呢?怎么没炸死你们?”

胡校长上上下下打量莫言宸,目光责怪,“你没事吧?”

章节目录 都要死 “没事,让校长担心了。”俊美的脸上是惯有的温润笑意,在贤王吃人的目光下,自然而然的放开了沐熙。

“你没事吧小木头?”寅虎国一行人也跑了过来,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子鼠国众人。

唐英呆滞的看着地上的血雾,伸手想要触摸什么,摸到的只有一团空气。

“不!”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后,唐英疯了般冲向莫言宸,“是你,是你杀了他,我要你偿命。”

爆炸的前一秒,是这个男人落到台上,杀了她的萧哥,这点,她绝对不会看错。

凝着冲到面前的疯女人,沐熙挡在莫言宸面前,眸中厉色一闪,抽出刀来,一刀划过。

“住···”看台上,萧家二叔只来得及吼出一字,眼睁睁看着唐英的无头尸体惯性的朝前冲。

一步,两步···噗通!无头尸体轰然倒下。

收回刀,沐熙目光冰冷的看着台上的萧二叔,让他生生的顿住了话头。

理了理衣袖,墨眸转向裁判,问,“这场,我赢了?”

裁判:???

什,什么?

众人:???

小王爷,这会您还惦记着输赢呢?

裁判求救的目光看向皇帝,严霍咳了一声,将矛头对准子鼠国,“在比赛中使用这种破坏性灵器,子鼠国,请给朕一个交代。”

萧二叔嘴角动了动,看着下面被破坏殆尽的擂台,一时无言,他都不知萧礼哪来这样杀伤性的灵炸。

就刚才那种威力,都能炸死一个灵将。

但他侄儿人都死了,还想要什么交代?鼠眼一眯,看着场中俊美的男人,“比赛并无规则,不许使用灵炸这种一次性武器,反倒是他·····”

“此人不是十二国参赛选手吧?为什么·····”

话未说完,抬眸就对上莫言宸平静无波的目光,只见那白衣俊美男人衣袖一卷,下一秒,萧二叔就被一团无形力量扯上半空。

来不及尖叫,整个人爆了开来,同样的,化成一团血雾。

这时,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传来,“聒噪!”

哗!废墟中子鼠国人纷纷后退,看着莫言宸的目光带上浓烈的恐惧,如此俊美的一个人,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场中很安静,烟尘朦胧中,只能看见那白衣男人抬了抬手,萧家二叔就化成血雾。

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能回过神来。

严霍起身,大声道:“比赛暂停,擂台需要重建,明日继续。”

话落,侍卫就开始疏散人群,喝令所有人离开!

大家也知道,接下来,不是他们能参与的,全都恐惧又好奇的不舍离开。

此时,萧二叔已死,子鼠国那位长老不得不站出来,先是谨慎的看了看莫言宸,抱拳:“不知公子何意?”

“何意?”莫言宸挑眉,“差点伤了她,你们,都要死!”

话语中的杀意,冲的那长老蹬蹬后退两步,脸露骇然,“他人何辜?公子,您不能如此的不讲理啊。”

观战席,所有人被侍卫驱逐,最后听见的,只有那白衣男人要杀光子鼠国的话语。

他们心脏狂跳,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是什么实力?

第一场比试就发生了如此变故,这届的十年大比,已经朝向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章节目录 态度1 人群各自议论纷纷的疏散,谁也没有料到萧礼会有那样大杀伤的武器,更没料到突然从天而降一个杀神。

彩霞国,一个女子扯住段浩然,低声道:“浩然哥,那男人什么修为?很厉害的样子。”

说话间,女子眼里带着崇拜与爱慕,俊美男人奋不顾身挡在红衣女子面前,虽然只能看见短暂的不到一秒钟。

但那副画面,却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

能被那样俊美的一个男人护着,换做是她,死也值了。

段浩然脸色难看,没料到沐熙身后还站着这样一个强者,看来他要改变一下计划,至少不能在这次比赛中太过的针对沐熙。

与之相同的,还有丑牛国,他们脸色苍白的相互搀扶着,尤其是戴鑫,脸白的壕无人色。

还好,还好他早早收手,没有像子鼠国那般作死,不然,刚才化成血雾的,可能还要多他一个。

洪玲兴奋的抓着她哥哥,“哥,你说那个男人会是沐熙的男朋友吗?”

“不知道,但关系应该不简单。”洪军道,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能不加思考的去救人,想来关系必然不简单。

“这样啊!”洪玲叹气,“看来想让她给我当嫂子的计划泡汤了,哥哥虽然你也很好,但说实话,还是比那男人差了一点点。”

指尖在洪军面前比了一点点的距离。

“行了,别成天想些有的没的。”洪军笑了一声,将恋恋不舍的妹妹拉走。

未羊国中,奇葩四兄弟面面相觑着,“大哥,那个男人好强。”

“没错,我见他一指就点死了萧礼,一挥袖,就打爆了萧家二叔。”

“长得也好!”老四接话。

老三做总结,“我们早晚要追上他,打败他。”

“没错!”大哥赞同的点点头,“我们也不差,早晚打败他。”

其余未羊国人:·····

又来了,又来了。

所有人离开时,口中都在讨论莫言宸,对子鼠国三人的死,只字未提。

这些人也很聪明了,生怕触及到什么,没看神龙国都要疏散人群私下解决吗。

一个娇小的黑衣人朝着与众人相反的方向,混入场中。

依靠着场中的废墟,最后躲躲藏藏来到沐熙身边,拉开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漂亮脸蛋,“沐熙,你没事吧?”

“紫萱?”沐熙挑眉,眼中有几分意外,“你还没死呢?我都以为你被紫家主抓走了。”

她的确很意外,没看这会所有人即便心中好奇,也都离开了吗?就是怕惹上什么麻烦,没想到紫萱会冒着被抓的风险过来看她。

不过想到她母亲还在自己这,也就不奇怪了。

紫萱翻白眼,“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冒险过来看你,你就巴不得我死?”

“行了,你站我后面去,待会要是被你爹看到,今天本王还要多杀几个人。”

说罢,她看向莫言宸,道:“你别把人都杀了,留几个赔偿人家神龙国的损失,啧啧啧,你看,这擂台,都炸成废墟了!”

莫言宸:都听你的。

严霍:我谢谢你啊,还知道给朕索要赔偿。

看着眼前的废墟,他按了按抽痛的额角。

“子鼠长老,你对赔偿的事,可有意义?”

老者:·····

他对赔偿的事能有什么意义?能保下一命就不错了。

忌惮的看了眼莫言宸,心知他们这次是踢上了铁板,看神龙国皇帝的画风,丝毫没有追究这男人的意思。

章节目录 态度2 萧礼这个畜生,当真死得其所。

正在他心中恨恨想着时,一个老头窜到沐熙身边,“女娃娃,要不是我们保护,就算你没受伤,你的亲友也要受伤,这算不算欠了老夫一个人情?”

老校长一脸笑眯眯的站在沐熙身边说着。

沐熙知道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没有出口阻拦。

这星云学院的人还算不错,他们本可以作壁上观,却在最后的时间,出手保护了这些和他们毫不相关的人。

上辈子她就是宗门的少主,这辈子没想加入什么大势力,是深谙世家宗门的套路。

但学院是她未涉及过的领域。

地球的学院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

不知道风云大陆的学院是否与地球雷同。

她到是很想去看看。

“怎么样?要不要来老夫的星云学院?里面有着很多你这样的同龄人!还有很多很多的资源。”见沐熙不说话,老校长一把扯过莫言宸!

“你看,这小子也是咱们学院的,你看他现在多强,来吧来吧!来你就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胡校长:???

怎么感觉师父像是在拉皮条?

众人:???

他们老校长怪怪的,就算这女娃娃天赋不错,也不至于这样拉拢吧?

沐熙瞥了眼莫言宸,见他眼底微微含着笑意,轻轻点了下头,这才道:“我再想想,等比赛结束后再给你答复。”

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定夺,现在不说,是怕这什么老校长在收下她后就走了,别人她管不着!

但自己国家这帮萝卜头,还是对学院很有期待的,可不能让这几个老头现在就拍拍屁股走了。

老校长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人老成精,隐隐猜到了沐熙心中所想,无声笑了一下,这颗煞星,真的很特别。

不远处的十二国代表也听见了这边的对话,互相打着眼色,没想到寅虎国的运气那么好,居然有人被星云学院看重。

等沐熙学成归来后,寅虎国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有人眼中带着嫉妒,心里不是滋味,他们国内怎么没有这样优秀的青年?

同样有人幸灾乐祸的看向子鼠国脸色灰白的长老,微微摇头,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星云学院都没追究莫言宸杀人的事,他们这些代表,更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严霍忙着指挥人重新修建擂台,也是丝毫没有追究寅虎国的意思。

回到驿馆,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子鼠国收拾东西,准备回国,比赛,他们已经决定不参加了。

不是不想,而是怕了,十年大比没有不许杀人的规矩,萧礼差点杀了寅虎国的宝贝,他们真怕寅虎国报复,在擂台上杀了他们泄愤。

最后,在所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驿馆。

站在自己屋中的沐熙,抱着一堆玉简,看着面前的大门,砰的一声合上。

不出所料的,她又被限制在屋中不得外出。

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怀中玉简,她不就是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吗?那什么灵炸的威力虽大,可真弄不死她。

二舅至于帮着莫言宸一起关她禁闭吗?

咂了砸嘴,老老实实的坐到软榻上翻看玉简,上面不仅有各种攻击灵器,还有攻击范围,威力等!

沐熙瞧着,心中竟然有了那么一点子灵感,炼器她也懂一些,结合灵界的法宝,她觉得也能制造一些大杀伤武器。

章节目录 找死的乔泽恩 这一夜,神龙国忙着抢修比赛场地。

而各个参赛国家,没有人能睡得安稳,全都从自家负责人口中听到了后续,后续就是星云学院对沐熙的招揽。

至于那个白衣男人,好像成为所有人的忌讳,连自家长老都只字未提。

他们心中好奇,猜想那缥缈如尘的男子,没准是哪个大势力的天骄。

旭日国内,一个娇俏的女子拉着乔泽义的袖子,撒娇道:“哥,你有没有帮我查到,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嘛!”

女子是旭日过乔家小小姐桥泽恩,家族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子,受尽长辈宠爱,除了她这有点阴晴不定的大哥。

这次要不是家族所有人的要求,恐怕这个哥哥根本不会带她出来。

乔泽义扶开她的手,警告道:“那不是你能觊觎的人,想活着,就别去惹他。”

女子只是撇撇嘴,并未将哥哥的警告听进耳里。

经过连夜抢修,城中岛上再次架起擂台,各个国家准时进入赛场。

今日众人看着寅虎国的目光很奇异,尤其是看着沐熙时,眼中有嫉妒,也有忌惮。

今日的莫言宸陪在沐熙身边,总有刁民想害她,担心一眼看不见被人伤了去,很不放心的亲自跟了过来。

对于周遭隐晦的目光,和贤王要吃人的眼神全都无视了,执拗的跟在沐熙左右。

“你害本王成为全场焦点了。”沐熙无奈道。

莫言宸挑眉,“我不来,你依旧是焦点。”

沐熙:····

她竟无言以对。

两人说话间,一个娇俏的女子坐到了身边,笼了笼耳边碎发,一脸娇羞的看着莫言宸,“你,你好!我是乔家的桥泽恩,能交个朋友吗?”

沐熙的脸色有些古怪,目光戏谑的看向莫言宸。

从女子到来的那刻,莫言宸周身就散发着冷意,温润的眼底墨色一闪,手指微微抬了抬。

沐熙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擦着她的面庞划过。

“别····”一个紫袍男子以着不可思议的速度挡在桥泽恩面前,接下莫言宸的一击,身体只是向后仰了下。

但还是接了下来。

看着莫言宸再次抬起手来,男子急呼,“莫言宸你个疯子!”

见他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乔泽义急急对沐熙唤道:“表妹,快让这疯子住手。”

沐熙:???

谁是你表妹?但还是拦下莫言宸,摇了摇头,这乔泽义不仅是她表哥的朋友,过两天还要去人家的秘境呢。

要是把人打坏了,谁给她傀儡传承?

乔泽义松了口气,护着早已脸色苍白的桥泽恩后退一步!

莫言宸却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声音沉了沉,道:“你护着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乔泽义。

沐熙嫌弃的将他手拍开,“想杀你不会找个没人的地方?不想因为你,比赛再次推后。”

闻言,莫言宸周身可怕的气息这才缓了几分,看着乔泽义,道:“滚。”

被呵斥了的乔泽义却并未多说,他知道莫言宸的规矩,女子不得靠近,他杀起人来,根本不分男女。

对想要靠近的女子,更是不会留手。

若不是两人还有点交情·····

看了看身后有些瘫软的桥泽恩,眼中厉色一闪,不知死活的玩意。

招手,叫出身后的暗卫,直接把人送回国去。

章节目录 中途离场 “不,哥!你不能送我回去!”女子死死的抓住乔泽义,目光带了几分祈求。

“带走!”乔泽义只是抬手,话语不容置疑。

瞥眼看着一旁轩锦眼中的幸灾乐祸,他脸上有几分无奈,都是妹妹,一个差点被打死,一个却被那杀神护着。

真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距。

这边动静再次吸引全场目光,沐熙挥手赶人。

等着吃瓜的所有人见没能打起来,微微的有些失望。

直到长老上台,所有人才收回目光,沐熙有些警告的低声道:“安分点,再惹事就自己回驿馆待着去!”

莫言宸抿唇,目光晦涩,他没惹事来着,是那女人自己贴过来的,心中有些后悔,当时怎么没把人杀了?

真是大陆上除了她之外的女人,都该死。

沐熙瞧着他那脸色,就知道又在想些偏执的东西,撸了两下狗头,“乖,这次回去,亲手给你烤肉吃。”

她小的时候养过一只狗狗,每次闹脾气,只要喂点吃的就好了。

莫言宸:·····

总感觉这种相处有点古怪,但想到她会亲手下厨,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台上的长老正在宣布,昨日第一场比赛作废,子鼠国犯规再先,偷袭在后。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错误。

所以剥夺整个子鼠国的参赛资格。

众人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心下还是有些微微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十年大比的最后一名尘埃落定,有人垫底,实力较弱的国家最为开心。

然后长老继续宣布,作为补偿,寅虎国将直接晋级第二轮。

这也是没办法,还剩下十一个国家,必须有一国轮空,碍于种种,他们把这轮空名额给了寅虎国。

场中霎时响起议论声,长老话说的好听,说是补偿,其余人即便心有不服,却也找不出不是来。

人家小王爷差点被炸死,做点补偿也是应该。

寅虎国这边就有点高兴了,他们虽然很想上台一展身手,但火舞还没完全恢复,能争取到这时间,所有人都很高兴。

比赛按照昨天的抽签结果开始。

沐熙打了个哈欠,脸上透露出几分无聊。

这种灵师之间的比试,在她眼中,如同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看头。

“人类幼崽,你还不趁这时间去给我收购原石?”

苏苏的提议,让沐熙有几分异动,但她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还是拒绝了。

这会她离开,莫言宸一定会跟着。

“你可以尿遁!”苏苏出损招。

沐熙还是拒绝。

最后,还是苏苏妥协会把所有晶石挑出来给她,沐熙这才答应。

她跟贤王打了个招呼,直接站起身来。

“你去哪?”莫言宸问。

“茅厕,你去吗?”沐熙眸带戏谑的道。

莫言宸只深深看她一眼,“自己小心。”

他那目光,总让沐熙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

最后,还是在苏苏的疯狂叫嚣中,离开了城中岛。

她的离去还是引来不少人关注,但晓得寅虎国今日不上场,也就对她的离开不那么奇怪了。

场中一场场的较量进行着,年轻人的招式即便有些笨拙,但还是用出了全力,争取能入星云学院的法眼。

此时乔装改扮的沐熙,已经来到了赌石场,热情的侍者,正在恭敬的接待。

章节目录 地主家的傻儿子 今日的赌石场格外冷寂,有点能耐的全都去观摩十年大比了,在场的,都是一些无事可做的烂赌鬼。

她一身男装打扮,易容后的脸上带着一种憨憨的笑容,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目光四处打量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就见面前这侍者脸上虽在笑,但眼底深处尽是鄙夷。

如果不是今日的客人太少,他也不会来接待这种土包子。

“这些石头里,真的能开出晶石吗?”声音和那样憨厚的脸一样,透露着老实巴交,还有点傻里傻气。

闻言,侍者眼中鄙夷更甚,“这位大哥,咱们场子里的那些不叫石头,而是原石,只有原石里才能开出晶石来。”

“是吗?”沐熙搓了搓手,一脸憨厚,“那开出晶石的几率高吗?我第一次玩!”

侍者连连点头,“几率很高的,您多买多赚。”

“这样吗?”沐熙眼前亮了亮,不顾侍者给她推销的那些半原石,直朝石场而去。

苏苏指挥着她东拿一块,西拿一块。

这副场景落到侍者眼中,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

见她挑了不少原石,侍者不得不出声提醒,“大哥,咱们原石很贵的,您量力而行。”

看她这憨憨的样子,不像是个有钱的,侍者就怕她拿多了,待会没钱付。

沐熙抬眸,抓了抓头,“嘿嘿,我这次带了全部身家出来,应该够,应该够。”

闻言,侍者眼前一亮,态度当即热情了起来。

半日过后,她选了一车又一车的原石,看得侍者心里泛着嘀咕,这么多?就算京城的一流世家也买不起。

这位不会是耍他吧?

但,多次试探后,沐熙依旧咬死她付得起,侍者这才半信半疑的带着人继续挑。

想着,这万一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呢?这一笔单要是成了,都够他娶个媳妇回家了。

又过了几个时臣,沐熙腰弯的都有些酸了,这才对苏苏道:“差不多了吧?”

瞥了眼后面的几车原石,嘴角也是有些抽。

“差不多了!”苏苏兴奋的声音传来,整只神都因为太过高兴,在空间胡乱飞着。

沐熙起身,对身后早已脸色麻木的侍者道:“这就差不多了,可以结算价格了。”

“等我赚了钱,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侍者面无表情,心想,就您这门外汉的选石方式,不赔个抵掉,他就现场表演吃原石。

同时眼睛也是危险的眯起,这位选了这么多,几乎耽误了他一天的时间,待会要是没钱结账,看他今天不打死她。

两人来到前台,当侍女看到后面那几车的原石,完美的笑容也僵硬了。

“这位客人,您确定这些全要吗?”

沐熙挠了挠头,不答反问,“我不要的话,拿它干嘛?”

侍女:???

脑子有毛病。

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保持着笑容,开始按照价格结算,最终报出一个庞大的数额。

沐熙听后,故作犹豫的样子,像是要确定什么般,问道:“你们保证这些原石都能开出晶石来?”

闻言,一直跟在身后的侍者急忙接话,“是的大哥,所有晶石都是从原石里开出的。”

“那就好!”沐熙不再犹豫,直接往桌上拍了张紫金卡。

见此,侍女脸都笑开花了,急忙伸手接过,九十度弯腰,“贵客,您稍等。”

身后一直跟着的侍者同样脸露愕然,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紫金卡?没有诓他?这还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章节目录 黑吃黑 她们这边正在结账,后侧方走来一队人马,领头的是个俊俏公子,跟在其左右的,看打扮,应该都是仆从侍卫,一对人,浩浩荡荡。

沐熙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心想这下兜里的钱又见底了。

一堆人前前后后忙乎着给她搬原石,同样也吸引了那公子的目光,随手招来个人,扬了扬下巴,问:“这怎么回事?”

侍者待看清叫住他的人时,忍不住的一颤,将头压低了些,态度谄媚道:“回禀少东家,这不知哪里来的二傻子,一口气买了十多车原石,咱们正结账呢!”

“二傻子?”那被换做少东家的男子眼中有些莫名,盯着那些原石看了半响,最后道:“你们安排点人,让他把原石都开了再走。”

说罢,领着人,向拐角楼梯走去。

家里干这行生意,他自然比别人更懂些,看出那些原石都为上上品,估计是能开出好东西。

说人家是二傻子,照他看这多半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得了吩咐的侍者挠了挠头,也没敢多想,少东家的心思一向莫测,他照章办事就完了。

快步来到沐熙面前,一脸笑意的道:“这位贵客,您买了这么多原石,咱们场中有好的解石师傅,可以免费为您服务。”

侍者刚一说完,就见面前的沐熙脸色变了,一脸不善的道:“你们莫不是等着我开出好东西,想贪了去?”

侍者脸色一僵,先不说她能不能开出好东西,他们开门做生意,也没有强取豪夺的道理。

最多是强制用低价收购。

侍者正想着,只听沐熙继续道:“我爹说了,财不露白。原石不用你们开,我爹还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正说着,侍女已经将结算过后的紫金卡还给了她。

沐熙在周围走了一圈,将原石全都收进储物袋,满意的用手拍了拍,憨憨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今日就这么着了,改次有机会再来。”

说罢,也不给人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看的侍者目瞪口呆,嘴中唾道:“这么多原石自己开,累也累死你。”

骂完,又想起少东家的命令,急忙上楼回复,人家客人不解石,他们也没有强制的道理。

刚上二楼,一眼就看见少东家扶栏而立,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沐熙离开的方向。

“少主,她····”

男子抬手打断,“我都看见了,不必再说。”

说罢,对身后侍卫下令:“去几个人,把那批原石劫回来,做的干净点。”

凭他多年的经验,还是觉得那人选出的原石不简单。

加上提及解石时她的反应,男子决定要探个究竟。

家中产业庞大,能坐稳这个少东家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运气,商业头脑,过人眼力,心狠手辣。

三样,缺一不可。

眼力是不错,出手也够果断,不过这次,他注定要失手了。

沐熙才离开,就感觉身后多了几条尾巴,不动声色的拐进小巷,七拐八绕后,最后停在一条死胡同前。

胡茬密布的嘴角一勾,扬声:“这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出来吧,别枉费我刻意给你们挑选的葬身之地。”

章节目录 踢到铁板 她玩灰色地带的时候,这些人恐怕还在玩泥巴,跟她黑吃黑?沐熙眼中浮现兴味。

“将紫金卡和原石都交出来,咱们盯你好久了。”几个彪形大汉从拐角处走出,一脸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盯我好久?”沐熙扬眉,低低地笑出了声,“怕不是你们主子刚才交代的吧?”

说罢,在几个大汉错愕的脸色中,直接抽出刀来。

几人心叫不妙,一股恐怖的威压将他们笼罩,铺天盖地的杀意犹如狂风席卷,竟然在对面那张憨憨的脸上看到了邪佞。

自知可能踢到了铁板,想也不想的转身就逃。

“现在才想跑?晚了!”话落,这群人背后亮起寒芒,铺天盖地的刀影落下。

巷子里,只余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直到良久,沐熙擦着刀上的血迹,目光撇着墙壁一处黑暗角落,漫不经心的开口:“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份礼我收下了,有机会的话,会还礼给他。”

说罢,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角落中才走出一个浑身颤抖的人,目光惊悚的看着地上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

两条腿都在打颤,杀,杀神,自家主子可能惹上麻烦了。

扶着墙,跌跌撞撞的跑回赌石场禀报。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留下一命,那人就是留他回去传话的。

这边,沐熙哼着小曲的回到赛场,第一日的擂台赛已经接近尾声,就她看到的,不少国家坐席上,都有人神色萎靡,身上包扎着伤口。

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旁边位置空空如也,看来莫言宸也先离开了。

“身上这么臭,是掉茅坑里了吗?我都差点找人去捞你!”贤王瞥她一眼,哼了一声。

沐熙:····

“咱能别这么粗吗二舅?大庭广众的,不适合讨论茅坑吧?”

轩锦也将头伸过来,鼻尖在她身上嗅了嗅,“表妹,你怎么一身血腥味?是去逛杀猪场了吗?”

鬼的杀猪场哦?

沐熙拍开伸过来的脑袋,凉凉道:“是啊,去逛了杀猪场,给你找买家呢。”

桃花眼中有几分委屈,“妹妹,你再也不是我那个纯洁可爱的妹妹了。”

“今天的结果如何?”沐熙杵着下巴转移话题。

轩锦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神龙国,巳蛇国,卯兔国,申猴国,未羊国,这五个国家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比赛虽还未结束,但凭轩锦的眼力,自然能估算出结果。

说话间,台上又一轮结束,戴鑫跳上擂台,对神龙国坐在首位的青年勾了勾手指。

青年站起身来,在队友的欢呼声中跃上擂台。

“这是两国的最后一场了。”轩锦在旁解释,“不过打不打,丑牛国都已经败了。”

神龙国队长有大灵师二重的修为,对上戴鑫这个刚刚晋级的大灵师,稳稳的压了一头。

戴鑫靠着强大的爆发力,勉强没有被打的太难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是那青年的对手,抽签抽上神龙国,他只能自认倒霉。

明知赢不了,也拿出了全部的力量。

戴鑫走的是偏体修路线,神龙国男子仗着敏捷,不与他硬碰硬,金属性攻击结成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四面八方包围着戴鑫。

章节目录 第一轮结束 戴鑫大吼一声,生生扛住这波金属性攻击,冲出突围时,衣袍破烂,身上鲜血横流。

但他咬着牙,冲到男子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

眼看的,神龙国队长,那张清秀的小脸肿了半边,他急速后退,再次用灵力凝结出数把金刀。

观战席上,星云学院的火爆长老见了,满意地点头。

“大灵师二重就能把属性攻击运用的如此炉火纯青,此子不错。”

胡校长赞同点头,“和他对战的那小伙子也不错,只可惜修炼路数有点问题,没能把自己的特长发挥····”

“这样导致的他哪一门都不突出,可惜了。”

戴鑫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一对沙包大的拳头挥得破风声响。

两人又在台上僵持了一会,最后,神龙国青年凝聚出的金刀,稳稳贴在戴鑫的脖颈处,宣告了这一场比赛的胜利。

裁判给出结果后,戴鑫喘着粗气,看着台上的众人,在几个老家伙的眼里,看到了对神龙国男子的赞赏。

心下不是滋味,这一输,输掉的不仅是比赛,还有一次鱼跃龙门的机会。

“活该!”胖子看着结果冷笑,“这种头大无脑的人,就该回自己国家继续当土霸王。”

显然,他还记恨着当初戴鑫来找麻烦的事。

沐熙瞥他一眼,笑道:“放心,星云学院看不上他。”

“算老头子们眼睛不瞎。”胖子哼哼了两句,说完,他没有注意,台上的老头,齐齐朝他看了一眼。

那目光中,有些意味不明。

小胖觉得有点冷,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大口,环绕周身的冷意这才被驱散。

沐熙看见了,却没有提醒的意思,由他作死。

擂台上,还剩下最后两个国家,没过多久,徐绍恒上台,剑法伶俐,轻易就打败了对手。

只剩下最后的未羊国,大皇子,也就是奇葩四兄弟中的老大在兄弟们的嘱托中登上擂台。

酉鸡国的队长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少女,别看这少女容貌平平,一手梅花刺却耍的出神入化。

一下子,就入了台上老头子们的眼。

但还是摇头惋惜,“可惜了,咱们学院不培养杀手,不然这女子就是最完美的刺客。”

其余人赞同。

未羊国中,剩下三兄弟手拉手,握紧了彼此,老四说:“三哥,这娘皮子有点难对付。”

老二说:“三弟,你说咱们大哥能赢吗?”

最后老三平稳开口,目光坚定,“能赢得,咱们要相信大哥。”

其余人:······

擂台上,酉鸡国女子梅花刺虽使得好,但力量修为都差了一筹,而且女子的路数不适合比武,更适合杀人。

男子手中一把重剑,看似动作笨拙,却将自己护得严不透风,在女子体力不支时,瞅准时机,一剑横扫,将人扫下了擂台。

女子落地,有几分狼狈,但还是抱拳,用着沙哑的声音道:“恭喜。”

“大哥赢了,大哥最棒!”台下,是奇葩兄弟的异口同声。

沐熙回来的晚,仅看到了最后三场,裁判走上擂台,宣布第一场比赛结果。

和轩锦说的一样,入围的有神龙国,巳蛇国,卯兔国,申猴国,未羊国。

有人离席欢呼,有人垂头丧气。

裁判压了压手,等场内安静后,宣布明日比赛继续,加上寅虎,六个国家明日抽签,决出三只队伍。

章节目录 时间流速 宣布过后,让大家可以解散。

胜出的五个国家没有耽误,第一时间离场,队伍中不少人受了或大或小的伤,不能用药,他们只能尽快回去调息打坐恢复。

明日还有比赛。

离开时,所有国家羡慕的看着寅虎国,他们轮空,未损伤一兵一卒,在明日的对赛中,占了很大优势。

羡慕的同时,忍不住又将子鼠国拉出来骂了一遍,都是那死不足惜的萧礼,给人送去了这样的机会。

回到驿馆,沐熙打发小伙伴去休息,独留火舞,叫进自己房中。

自顾自的排开银针,对面带忐忑的他,道:“坐,别紧张!当初胖子用的针,可比你这长多了。”

火舞:····

预感没错,这针果然是用来戳他的。

“感觉怎么样?”沐熙先给他检查了一番,伤口表面差不多恢复!

“只是还有些使不上力。”

沐熙拿起银针点在他手臂穴位上,道:“看见今天神龙国队长的路数了?明日尽量不要使用武器,就用你的属性武技。”

又帮火舞治疗一番后,沐熙再次拿出阵盘布下,进入了空间。

令她眼前一亮的是,原本前方的草坪,如今被开垦出来,种上了灵药。

她走过去,看着长势极好的药材,沐熙面露满意,小东西虽傲娇了点,却是个说到做到的。

苏苏抱着手臂,飞在半空,见她脸上的笑容,觉得有点碍眼,出声道:“原石呢?”

沐熙没有为难,很痛快的抛出几个储物袋。

然后就蹲在药材前面看,嘴中问道:“没有了混沌气,这些药材还能快速生长吗?”

苏苏接过储物袋,头都没回的道:“等空间升级后,有了时间加速的药田,种下的东西才能快速生长。”

“那空间怎样才会升级?”沐熙眼前一亮,药田的时间能加速,那空间的时间是否能调节?

沐熙把心中的想法问出。

苏苏终于回过头来,沉吟片刻,道:“等你晋级大灵师,如果白塔出现,里面第三层的时间流速是1比3。你在塔里修炼三天,外面才过一天····”

“白塔层数越高,里面的时间流速越慢。”

“白塔?那是什么?”苏苏还是第一次说起有关空间的事,沐熙看他心情好,连忙追问。

“白塔就是白塔。”苏苏有些不耐烦,刚想甩个脸子。

就见沐熙一脸似笑非笑,看了眼自己手中的储物袋,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收回。

“现在空间是最低级,随着你修为提高,空间也会升级,一系列的东西会随之出现。”

“那些好处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都有什么,你和我说说,要是没有你说的那样好·····呵呵!”最后,沐熙冷笑两声,看着他手中的原石,威胁意味十足。

“时间比例这样的好处还不够?”苏苏瞪大眼睛,“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不能太贪心。”

沐熙:???

她贪什么了?问问都不行?

对于这种挤牙膏方式的聊天,她也是醉了,知道小家伙口风紧,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闭上眼修炼。

苏苏则落到一旁,两只小手一掰,一块紫色的晶石露了出来,塞进小嘴里,嘎巴嘎巴的吃得香。

一早,沐熙从修炼中醒来,出了空间,洗漱过后来到院中。

众人见她不用人叫就起了,眼中皆有些意外。

章节目录 战术1 沐熙对小伙伴投来的怪异目光只做不见,和大家坐到一起,吃了顿早餐,这才不疾不徐的走出驿馆。

今日的看台上人数更多,因为已经淘汰了实力最差的一批,今日起,比赛才会有点看头。

“沐熙!”

“小王爷!”

一起出发的五个国家,全都热情的打着招呼,态度不知比起以往好上多少。

她明白,自己队伍本身实力就强,加上状态最好,待会抽完签,不知哪国会倒霉的对上。

这会刷刷好感,以求他们手下留情。

沐熙简单点头后,徐绍恒坐到她的身边,问,“你对六等国有什么想法?”

“想法?”沐熙挑眉,轻笑一声,“彩霞国交给我们,余下两个,不出意外的话,就交给你和神龙国了。”

今日的六只队伍中,最强的是他们,巳蛇国和神龙国,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们三个国家对战六等国。

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等到抽完签后,就能验证了。

船只再次来到城中岛,上岸,入岛。

还是昨日的那位裁判,中央擂台上,摆着一个硕大的签筒。

沐熙盯着看了一会后,在裁判的提醒下,上台抽签,随手一吸,摊开掌心,一号签。

她将数字亮给裁判看,目光不经意扫到对面白了脸的未羊国。

他们同样抽到了一号签。

于此同时,所有人亮出手中签号。

神龙国对战卯兔国。

巳蛇国对战申猴国。

寅虎国对战未羊国。

“果然如此。”沐熙看着号牌,低声呢喃。

这签筒被人动过手脚,应该是十二国私下共同商议的结果,确保他们三只最强的队伍,不会在这场比赛对战。

保留实力,迎战六等国吗?

与徐绍恒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回到自己席位。

看着对面未羊国的奇葩四兄弟,沐熙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四兄弟的实力相差无几,可以说是都很强了。

自己这边虽有取胜的把握,但赢得不会太轻松。

除非她亲自上去一挑四。

未羊国那边想法同样,老四道:“真倒霉,没想到对上了寅虎国。”

老二:“谁说不是呢?”

老三:“先听大哥怎么说。”

老大先是看了眼寅虎国这边,目光移到自己三个弟弟身上,“咱们四人中,老三实力较弱,沐熙就交给你了,把胜利让给她,你确保自己不受伤就行。”

众人明白了,无论谁对上沐熙,都是输,不如让实力最弱的老三上,这样一来,就保下自己队伍中的一个强者,从而去打败其他寅虎国人。

队伍中有人举手,弱弱开口:“既然都是输,何必让三皇子上?咱们随便去个人都行。”

说是老三最弱,那也是相比于其他三个兄弟,未羊国队伍中,有的是不如三皇子的。

老大却摇头,“我研究过沐熙那人,性子有些喜怒不定,咱们若是做的太明显,太敷衍,谁知她会不会翻脸····”

“保险起见,老三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我们兄弟中孰强孰弱,沐熙应该不知道。”

沐熙:???

想让我不知道,你们也小点声音啊。

她杵着下巴,听着对面商讨的热火朝天,打了个哈欠,对身后道:“四皇子,你不会在这种时候,故意输给对方吧?”

轩城脸一变,感觉受到了莫大侮辱,“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故意输给对手?”

章节目录 战术2 “不会就好!”沐熙漫不经心的说着!

她当然知道四皇子不会故意输给对手,这样问一句,只是想激发点他的怒火,待会上台,才能全力以赴。

怎样也要发挥他最后的余热。

看了看身边,她道:“表哥,未羊国队长就交给你了。”

上兵伐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枉然,这样一来,四兄弟中就去了其二!

她又对胖子道:“你去对付未羊国的老二,脚下跑快点,别让人家垂死。”

“叶蓉,最后的老四就交给你了。”

叶蓉应是,胖子挺了挺胸,“小木头,你瞧不起谁呢?”

沐熙忍不住的一笑,“行,那本王就等你嗨遍全场。”

“这场,最多允许输掉两次,蓝澈,火舞,轩子扬,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

沐熙正色道,小伙伴大声应是!

下面还要对战六等国,她不得不保存队友实力,这场,必须已最小的代价获胜。

场中,锣鼓声起。

六个擂台,分别跳上不同国家的参赛选手,沐熙这边已经分派完成,队友按她说的出场。

第一个上去的是火舞,他有伤在身,沐熙给他挑了个实力一般的对手,不需要动用全力,展示他的武技和修为就可以。

果然,对面没料到他们第一个上场的居然有大灵师修为,男子瞬间就慌了。

拿出武器,不断扫落火舞凝出的火球。

反观火舞则单手凝结攻击,脚步自始都未动一下。

沐熙扶住脑门,“我是让你展示武技,没让你上去装逼。”

观战席上,彩霞国的段浩然,看着擂台上的火舞,目光一直不离他的一头红发,舔了舔唇,低喃:“真是想让人一根一根拔掉的颜色。”

这一场赢得毫无悬念,对面只有灵师七重,轻易就被打下了擂台。

看着闲庭信步走回来的火舞,沐熙问,“装的可还开心?”

火舞振振有词,“我在隐藏实力,不想让那些六等国看透。”

沐熙:····

她竟无言以对。

一号擂台已经开始进行第二轮比试,其他擂台上还在打的热火朝天。

你来我往的刀光剑影,不亦乐乎。

沐熙抽空看了几眼,评价道:“破绽百出,华而不实。”

轩锦笑道:“华美的招式,的确更受年轻人的青睐。”

一个上午过去,场中有输有赢,寅虎国这边,却是一场都没输过,未羊国终于有点急了。

“大皇子,寅虎国的实力太强了,咱们上台用不了十分钟,就会被打下来。”

老大脸色不好看,一共十场,寅虎国已经赢了五场,这还是在沐熙和轩锦没出手的情况下。

他颓败道:“是我低估了他们的平均实力,这场胜算本也不大。”

“不怪你大皇子!寅虎国那帮人出手又狠又准,是我们,拖了你的后腿。”

“别气馁,星云学院选人,看得不仅是输赢,天赋占大半,就是输,接下来咱们也要好好表现。”

未羊国互相安慰,互相打气。

“真有爱!”沐熙忍不住的勾起嘴角,这个国家的风气很好了,让她兴不起恶感。

场中比试如火如荼,各国有输有赢。

但被选出来的三个国家,多半都是胜利的。

终于,一号擂台轮到轩城上场,目光阴郁的看了看沐熙,握紧拳头,这一场,他不会输,他要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章节目录 懵逼的老四 沐熙的旱灵丹打造出不少的大灵师。

现在轩城的对手是个实力仅次四兄弟的大灵师。

两人见礼,同时拿出武器,轩城用的是一柄锋锐长剑,对面男子的武器也是剑。

叮叮叮!长剑相交,发出锐鸣之音,男子的修为虽有大灵师,剑法却没有轩城精妙。

轩家人天赋好,四皇子的品性不敢恭维,天赋却也是一顶一的,加上一路上来,沐熙对他的特殊照顾。

剑法褪去了停于表面的浮华,腾转跳跃间,招招朝着对手要害刺去。

侧身躲过直朝面门的长剑,擦身而过之际,轩城的剑,稳稳架在对手脖颈。

“你输了。”站在斜后方的轩城开口。

男子看了看逼近脖颈的锐利寒芒,苦笑一声,“是,我输了!”

“承让!”四皇子收回剑,在裁判宣布胜利后,走下擂台。

沐熙看他脸上不显,眼中的得意隐藏不住,摸着下巴,心中有了个主意。

轩城感觉周身一冷,心里有点不安,但他很快忽略那种感觉,走回自己位置坐下,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沐熙。

“看什么?还等着本王夸你两句不成?身为皇室精心培养的皇子,如果连这都赢不了,干脆自裁算了。”

轩城胸中一哽。无法宣泄的怒火差点将他憋死,看看,看看!其他人胜出,她都是出言鼓励,到了自己,就是冷言冷语的讥讽。

移开目光,心中暗暗决定,这次就争取能进入星云学院,就算不成,他也要去其他学院试试。

寅虎国暂时不能回了,那里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待到学成归来,到时一定让偏心眼的老子,和这嚣张的女人后悔莫及。

锤头,看着自己掌心,一抹暗色从眼底划过。

“叶蓉,这场胜负不重要,确保不受伤的情况下,全力以赴就好!”沐熙还在嘱咐即将登上擂台的叶蓉。

她的对手是未羊国的老四,除非用点特殊手段,不然很难胜出。

叶蓉知道自己胜算不大,却对这样的安排毫不质疑,绑好脑后长发,潇洒的朝擂台上走去。

老四心念念的想要个强劲对手,来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结果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女子,懵了!

“娘,娘们?怎么是个娘们?”一句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就有点后悔。

只见对面那本还笑着的女子,突地沉下脸,目光凌厉,带着逼人的锐气,“怎么?你看不起女人?”

“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老四连忙摇头,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是看不起女人,是从没打过女人。”

说完,差点呼自己一嘴巴,他都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这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样子,逗笑了不少关注这边的人。

沐熙笑得整个人都趴到了贤王身上,她安排叶蓉对上未羊国老四,是知道这四皇子有个不算缺点的小漏洞。

就是他面对女子时,及其容易手足无措,从小受到他父皇的熏陶,觉得女人是用来疼的,就如他自己说的那般,从没和女人交过手。

这会面对叶蓉那张漂亮脸蛋,整个人都是懵的!

裁判宣布开始后,他慌的都快忘记灵力如何运行。

面对叶蓉的攻击,下意识反应就是躲避。

章节目录 闹着玩似得比赛 “跑什么?”叶蓉却不知道那么多,只以为他是看不起女人,手下剑法越发凌厉,追在老四身后,一剑剑刺下。

沐熙不忍直视的别开脸去,搞不懂,风云大陆的人,为什么都喜欢用剑?

连最基本的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这些基本动作都不标准,就开始修习剑法。

曾经在灵界,光是一个刺的动作,有些人就要练习几十上百年。

“姑娘,先别打,你听我····”老四边跑边大声叫道。

未羊国看台上,老大目光深深的凝着对面的红衣女子,她究竟是无心还是故意?

四弟这个小毛病,过去连他都没重视过。

觉得怜香惜玉一些也无妨。

这点没人重视的小毛病,现在却成为老四最大的漏洞。

他相信,如果是生死攸关,老四也不会坐以待毙,可这只是比赛,没危机到他生命安危,老四怕是很难出手了。

看着场中一个追,一个逃。

其余几个兄弟瞪大眼睛,“大哥,他在干嘛?”

“跑什么,你到是打啊!”老二气急败坏的大喝。

最后大哥摆摆手,伸手扶额,“由他去吧!”

老四虽没想打女人,也没忘记现在是比赛,他用上了身法,速度很快。

叶蓉想追上他,要耗费大量灵力。

场中滑稽的画面维持了将近半个时臣,就在大家都觉得索然无味,去关注其他擂台战斗时·····

叶蓉脸色,蓦地变了,灵力,体内的灵力几乎在这一追一逃间,消耗殆尽。

老四也是气喘吁吁,但状态不知要比叶蓉好上多少,双手扶膝,大喘两口,“姑,姑娘!你灵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不如你主动投降,如何?”

叶蓉香汗淋漓的脸上怒容一闪,“你耍我?”

说着,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全部灌注到长剑,毫不留手的狠狠刺去。

“唉!你怎么就不听劝?”老四躲过一击,看着灵力透支的叶蓉,踌躇片刻,还是用了点力量,将她“请”下台去。

站在擂台下方的叶蓉,怒意未消,恶狠狠的瞪了眼台上的男子,剑尖点了点他,撂下狠话,“你给姑奶奶我等着。”

说罢,径自回了寅虎看台。

“小王爷,我草率了!”叶蓉低着头说,如果她没一直消耗灵力,是否还有一战的机会?

“无妨,记住这次教训就好,不要被敌人的手段蒙蔽。”沐熙笑着说,自己的队友都有或多或少的小毛病。

例如胖子,时不时的就会飘,一飘就找不到南北。

叶蓉,心气高,太过较真。

他们都需要两场失败来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知道了!”叶蓉咬牙,看着对面的老四,攥紧了拳头,该死的,竟然敢戏耍她。

还不知自己把人得罪惨了的老四回到看台,抹了抹额头汗水,长长舒了口气,暗道:“这应该不算打女人吧?”

一场比试,就跟闹着玩似的,但未羊国赢了,他们还是很高兴。

老大欣慰的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没看出,你小子还是个蔫坏的,居然想出这种办法获胜。”

他想什么办法了?老四有些莫名,他只是觉得女子都如花朵,需要细心照顾,不是拿来捶的。

但抬眼就看见那漂亮女子眼中燃烧的怒火,心里一咯噔,还是被嫉恨了吗?

章节目录 看重 叶蓉坐在一旁反省,原本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小脸,此刻也陈静下来。

沐熙没去打扰她,对胖子挑挑眉,“该你了。”

“擒好吧您!”抖了抖身上肥肉,小胖站起身,迈着八字步登上擂台。

对面的老二上下打量他,鼻中一声冷嗤,“小小灵士上来找死吗?你可不是美人,在我这没有怜香惜玉的待遇。”

心中却想,寅虎国派出修为这么低的,难道也是想以下克上?

肯定心中想法。老二烦躁的抓抓头,连武器都懒得拿,一拳轰去。

沐熙眼中浮现笑意,以下克上?哪有那么简单!

在老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胖子灵敏躲过,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侧过身的胖子,还对他露出个挑衅的笑来。

老二不加思考又一拳轰下,两者实力相差太远,胖子险而又险的躲过,拳风擦过面门。

胖子惊了一身冷汗,知道对手还没拿出真正实力,不然,他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脚下步子一变,用起那套烂熟于心的身法。

来的路上,沐熙不让小胖坐车,让他用身法跟在兽车后跑,脚下的步子,已经基本成为身体一种本能。

速度之快,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连星云学院的几个老头,看得都认真了些。

火爆老者:“好灵活的小胖子!”

胡校长:“他的那套身法很是不凡!”

老校长却哼了一声,“你们只看到了表面,仔细瞅瞅,那小胖子还藏有什么天赋?”

经他一提,三人齐齐放出精神力去探查小胖,能被他们老校长点名的,这小子身上应该还有古怪。

一番查探过后,胡校长略显迟疑道:“师父,他这是有灵厨天赋?”

老校长哼了一声,算作默认。

三人大喜,异口同声道:“这学生我要了。”

灵厨,大陆上稀少又珍贵的职业,自他们手中制出的美食,不仅能化凡成精,还能大大提升修为。

谁不想边吃美食边长功力?

灵厨是比丹师更受欢迎的存在,只是大陆上都找不出几位高级灵厨,一般这种人,都被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通常有着灵厨天赋的,修炼天赋也不会差。

例如眼前的小胖子,仗着一套速度身法就能勉强游走在大灵师的攻击之下。

三人的眼,都亮了,囧囧的盯着擂台上的小胖。

“注意到了吗?”沐熙扬唇,注意到了就好,不枉费她给小胖安排一个大灵师对手,也不枉费他白挨一顿打。

未来她可能要到星云学院修炼,唯一的发小兼兄弟,就是硬塞,她也会把他塞进学院。

但,能被这几位大人物亲眼看重,和她强塞进学院的待遇绝不相同。

沐熙正想着,台上就传来胖子嗷嗷的叫喊声。

原来,老二终于把这滑不留手的胖子逮住,按在地上一顿摩擦。

可怜的胖子不得不遭受大灵师的涂毒,脸上挨了两拳,青肿一片。

沐熙目露怜悯:“小胖,本王也是为了你好。”

贤王:???

为他好?那能将你脸上的幸灾乐祸收一收吗?

原来,沐熙不小心将话说了出来,正好被一旁的贤王听到。

胖子挨了两拳,终于找到机会,一下子窜出了擂台。

这也是老二有意放水的结果,他们不想和寅虎国交恶,所以不能把人揍得太狠了!

章节目录 还是不是女人 胖子负伤而归,先是哀怨的看了眼沐熙,蔫耷耷的坐到一旁,一只手捂住发黑的眼圈。

沐熙再也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小木头!”胖子磨牙。

“你不是要嗨遍全场?现在可嗨?”沐熙很不厚道的说着。

“嗨、你、妹,你挨两拳试试!”胖子咬牙切齿。

连赢两场,让未羊国气势高涨,兴奋的欢呼着,老大和老三却没有别人那么高兴,对上沐熙的老三必输无疑。

只是不知,那寅虎太子的实力几何?

“小王爷!”冷着脸的老三抱了抱拳。

沐熙似笑非笑的凝着他,目光尤其在他脸上顿了片刻,当裁判喊出那句开始,三皇子只觉得眼前一花。

视线被鲜艳的红色占满。

来不及后退,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接着,整个人被掀翻在地,铺天盖地的拳影落下,大部分打在了身上,零星两拳却落在了脸上。

嘶!他倒抽冷气,灵力爆发,想要反抗。

知道这女人强,知道没有胜算,却从没想过连还手余地都没有,反抗无果后,只能抱住脑袋,护住要害。

众人看着那翩飞的红色衣袂,不约而同的吞了吞口水。

这他妈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他们都感受到了三皇子的绝望,被按在地上摩擦,啧啧,他们看着,都觉得疼。

那女人吃铁长大的吗?八尺男儿在她面前,居然都没还手之力。

观战席上的人,同情又庆幸。

同情可怜的未羊国三皇子。

庆幸自己没对上这母暴龙,不然被按在地上打,不仅疼,还难堪。

尤其是丑牛国的戴鑫,沐熙每挥一下拳头,他肋骨就跟着疼一下,忍不住回想自己被她狂扁的那日。

脸色发青的别开头去!

沐熙也没下狠手,只是那老二怎么打的胖子,她就怎么打得这老三。

差不多后,她直起身,扬眉问:“认输吗?”

老三:·····

他不认输,还能怎样?

倒霉,早知道,他开始直接认输不就完了?

高台上,火爆老者眯起眼来,问,“她是不是根本没使用过灵力?”

另一个长老给了肯定的答案,“是的,这女子走的可能是体修路线。”

“女子炼体,可真是少见!”胡校长也笑道。

然后想起她那恐怖的精神力,忍不住的啧了一声,“到是有意思的修炼方式。”

任三人讨论得热闹,老校长都没插话,修为是那丫头的短板,使用灵力,不是就暴露了?

身为队长,修为还没有自己手下修为高,哼哼,成天搞点歪门邪道,不知武者最重要的是修为吗?

必须带回学院好好教导。

“哥,我让人给锤了!”三皇子垂头丧气的走回看台,低着脑袋,不让人看见他脸上的伤。

“没事,哥哥给你报仇。”老大锐利的目光盯住了对面的轩锦,打他弟弟?那就妹债兄偿吧。

“还是小木头最好。”胖子见对面三皇子和他受了一模一样的伤,立即好了伤疤忘了疼,眉开眼笑的拍马屁。

沐熙:???

这货就是记吃不记打!

轩锦桃花眼一眯,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森森恶意,起身打了个哈欠,“给他来个好玩的,我就把修为压制在灵师九重吧!”

章节目录 一剑 轩锦,一只扮猪吃老虎的大佬,别说修为压制在灵师九重,就是不动用一丝灵力,沐熙也相信他能将大灵师干趴下。

眯着双睡意朦胧的桃花眼,慢吞吞的登上擂台。

轩城紧张的握紧拳头,多少年了,已经有多少年没看过他这大哥出手了?

不知他如今修为几何,是否比的过他?

轩城紧张的手心都攥出冷汗,当看见轩锦的修为不过灵师九重,嘴角扬起一道轻松又嘲讽的弧度。

太子又怎样?年纪比他大,修为没他高,不依然是个废物?

轩城眼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得意。

贤王与沐熙对视一眼,两人默默移开目光,脸上均有些一言难尽。

“寅虎太子,久仰!”老大抱拳,眼底有一抹谨慎。

对方修为不高,却带给他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久仰!”轩锦懒洋洋的抽出一把长剑,眼中有些笑意,自家妹妹好像很是看不上那些人的剑法,就是不知,他的剑能不能入了表妹的眼。

长剑入手的那刻,轩锦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身上的慵懒散去,桃花眼中睡意全无,全身都透着一股锐气。

整个人都像是出鞘的宝剑,所向睥睨,势不可挡。

手腕一转,平平刺出一剑,招式没有任何的华丽可言,平淡的像是随手一挥。

只有他的对手知道这一剑是何其的刁钻,眼前似出现了无数剑影,每一剑都直指他要害,躲无可躲。

额头瞬间就布满了汗水,他惊骇的瞳孔放大,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明明对方只出了一剑,他却似被剑光包围。

沐熙专注的看着,表哥看似出了一剑,实则至少出了五剑,速度之快,是她都没看清的。

如果她处在对手的位置,至多有三成几率接下这妙到豪巅的一剑。

这就是觉醒者的实力吗?

沐熙眸光发亮,眼也不舍得眨一下。

长剑未到,老大的身上已经隐隐传来疼痛之感,他咬着牙,至多护住直朝心脏的那一击。

叮!剑尖稳稳相撞,那一刻,老大手中的长剑差点脱手而出,虎口发麻,同时,身上传来衣袍破裂之声。

木讷低头,衣袍有七处破损,每一处都在致命的要害。

他知道这位寅虎太子无心伤他,不然,随便身上哪一处真伤了,都足以致命。

收剑后退,态度恭敬抱拳,“多谢轩太子手下留情,我认输!”

场中哗然!

“搞什么?怎么就认输了?”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

有人高声叫道,什么嘛,把剑随便往前一伸,对手就输了?真是此次比赛最大的黑幕。

“承让!”轩锦笑,瞥眼看到台下跃跃欲试的表妹,无声勾唇。

看来小丫头很满意。

无视下方传来的喧哗,桃花眼转向裁判,挑了挑眉,意思是快点宣判。

台下一浪高过一浪的叫嚣黑幕,让裁判不敢妄定输赢,目光看向裁判席方向。

轻笑一声,轩锦并不着急。

正在裁判席讨论得热火朝天时,首位的严霍开口,“没有什么黑幕,未羊国输了。”

皇帝开口,场中瞬间安静。

目光茫然的看向高台,这随手一剑还不是黑幕?想作弊也走点心成不成?

看着擂台陷入所有人怀疑的轩锦,轩城脸上冷笑连连,故作叹息道:“二叔,让皇兄回来吧,输一场也无妨,皇兄的行为,不是让所有人看了笑话?”

章节目录 是时候清算了 贤王根本不予理会,目光都未施舍一个,老神在在的品茶。

彻底的无视,让轩城眼中闪过怨毒的寒光,这就是所谓的亲人?很好,手指摩擦着椅背,他到要看看,接下来如何收场!

严霍站起身,用手点了点老大,“你,转过身来,让大家看看。”

两人是面对而站,观战席的视角,只能看到侧面。

老大转过身时,众人才看到他衣袍的破损,总共七处,看那样子,分明是剑尖所破。

这下,众人不说话了。

严霍的声音加持着灵力传遍全场,“作为武者的你们,居然连寅虎太子出了几剑都看不出,朕为你们赶到羞愧。”

这时,老大也开了口:“轩太子的剑法太快,若不是他有意留手,我怕是连一剑都接不下来,早已丧命在此!”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也有人看向高台,见几个星云学院的长者都没意见,就知道皇帝说的是真的了。

尴尬的坐会原位,口中画风一转,“没想到轩太子的剑法如此精妙。”

“没错,我辈需要向他学习。”

“不错,有机会一定要向轩太子讨教。”

“可以宣布了?”轩锦轻笑,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重复询问。

他本就生的俊美,这一笑,不知迷了多少少女的眼,又蛊惑了多少美人的芳心。

“寅虎国胜。”裁判干脆道,同时心中啧了一声,他刚就在不远处,居然也是没看清那一剑,真是打眼了。

台下的轩城咬牙,怎么会?修为明明那么低?怎么会在瞬间就出了七剑?

一定又是那偏心眼的父皇,单独给了他什么精妙剑法。

身子微微发颤,不甘与嫉恨几乎将他淹没。

寅虎国没有人理他,全部围在轩锦身边,“太子太子!您老能指点一下吗?我也是用剑的。”

“还有我,还有我!”

火舞和轩子扬最为积极,两个人,差点贴到轩锦身上去。

其他国家的比试还在继续,寅虎国和未羊国最后一场比试已经结束,沐熙站起身,抬手摆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罢,艳丽的红袍一展,没入后方的通道。

众人对她的离开也不奇怪,他们都习惯了,小王爷在一个地方根本呆不住。

离开赛场的沐熙拿出传讯石,传出一条消息后,直接离开城中岛。

十年大比结束她还有很多事要去办,到时没时间逗留,有些事,是该解决了。

望着面前紫府大门,脸上露出一抹森然,她可没忘记,紫家主毁了她府邸的事,也是时候清算了。

“就咱们两个闯紫府?”一旁的紫萱,一脸懵逼的问道。

“你可以不去!”话落,不等门防通禀,沐熙直接走入府内。

紫萱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府内喧哗声起,一队队侍卫拿着武器,冲向二人。

沐熙手中拖着长刀,后面已经倒下一排无头尸体,她的动作没有停,但凡想对她出手的,全部一刀毙命。

侍卫们全都被她堪称恐怖的手段震慑住,已经不敢在轻易上前,全都面带谨慎的步步后退。

那些人不上来作死,她也没有理会的意思,脚步不疾不徐的朝着紫家主书房走去。

“姓沐的,你这是何意?”远处,蓦地响起一声雷霆暴呵。

章节目录 半数家财 声落,一道裹挟着怒意的人影极速掠来,身影在半空一顿,接着,毫不犹豫的一掌拍下。

这一掌,携带了紫家主五成的功力,是要给沐熙一个教训。

不远处围着的侍卫脸上露出快意。

“家主来了,她完了!”

紫萱也是一惊,就打算拉着沐熙后退,父亲的实力她清楚,不能硬扞。

沐熙只是掀起眼皮,扯下手腕的绿色镯子,朝空中一抛!

嘤嘤怪快速伸展枝桠,一根绿色的柳条直接缠上紫家主的手掌,同时,再次伸出无数枝桠,几乎将他整个人缠住。

“嘤!”它邀功似的发出一声嘤咛,只等沐熙一声号令,就能享用面前大餐。

空间里灵气充裕,有着苏苏的照顾,加上沐熙给它备了充足的食物,小家伙进展飞速,如今束缚一个大灵师九重也是轻轻松松。

“什么鬼东西?”紫家主几乎被捆成了粽子,狠狠的摔在地上,疼的他呲了呲牙,看向身上的绿色藤蔓,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魔植,居然是魔植,沐熙,你居然用这种邪物偷袭本家主。”

“嘤!”不用沐熙发话,嘤嘤怪一柳条,狠狠抽在他的嘴上。

噗!紫家主吐出一口血沫,紫萱分明在里面看到了两颗牙齿,心中有些快意,虽然杀了外面的那对母子····

可她还是原谅不了这一直利用她们母女的父亲。

看他这般狼狈,心中没有半丝不忍,反到是觉得痛快。

“别扯些没用的,你无故砸了本王院子,今日,本王是来讨个说法!”红袍一展,沐熙坐在紫萱为她搬来的凳子上。

清幽墨眸无喜无悲的看着地上的紫家主。

对上她那双平静到毫无情绪的眼,紫家主禁不住得一颤,还是第一次与沐熙正面对上。

她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脸上没有傲然与轻慢,能在她身上找到的,只有极致的冷漠。

想睁开缠住自己的魔腾,几次未果后,他不得不出声,“可否先松开本家主?你既然找上门,正好,老夫也有事想与你相商。”

“哦?”闻言,沐熙到是来了点兴趣,伸手一招,收回嘤嘤怪,想听听这个渣男说什么!

血魔藤不情不愿的收回枝条,主人不给吃大餐,这人类的味道,可比空间里那些妖兽好多了。

抬眸,看着揉着手腕站起的紫家主,她道:“你可以说了,最好不要浪费本王时间。”

“我用半数家产,和你换这孽女,如何?”紫余庆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对于自己狼狈的样子,处之泰然。

单刀直入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紫萱愕然,没想到父亲竟恨她至此,宁愿用半数家财换她性命,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笑,手也下意识攥紧沐熙衣袖。

半数家财换她?沐熙轻笑一声,“别说你的半数家财,加上你的狗命都换不去她。”

紫萱没想到沐熙会这样说,早已寒透的身体像是有暖阳注入,打着颤的心尖一松,恢复了正常频率。

脸上和心中的所有情绪,也在这一刻全部消失。

被人比作狗,紫家主当然是怒的,但他打不过沐熙的魔植,加上和皇帝关系的破裂,想要求援都无的放矢。

只能安奈住心中的杀意,脸上故作平静,“想来小王爷亲自登门,也不是为了过来埋汰老夫两句,交易不成,我觉得只是价码不够,咱们还可以谈。”

章节目录 赔偿 沐熙发现这家主的忍耐力非比常人,心思也是很深了,难怪能将那对母女蒙在鼓里多年。

似笑非笑的扬起唇角,指尖抚摸着腕上的血魔藤,轻笑着开口,“先发制人很不错,但你,好像搞错了对象····”

话音一顿,抬眼时,眸底迸出寒光,“本王不想和你浪费口舌,半数家财,换你一家老小平安。”

紫余庆瞳孔猛地一缩,脚步后退,被那股直冲天灵的杀意惊的骇然,缓了好一会,目光带上一丝忌惮。

他道:“本家主敢作敢当,砸了你的院子不会不认,但事出有因,老夫为什么那样做,小王爷心中门清。”

“要不是你藏匿这孽女在先,本家主也不会与你产生纠葛。”

十年大比的第一日,他也在现场,看见了那犹如天神般的男人,看见了他随手一挥就将萧家二叔打成血雾。

早知道沐熙身后还站着这样的强者,他当初就不会一怒之下,砸了她的院子。

爱妾爱子虽好,他也想杀了紫萱这孽女为她们报仇,但这前提绝不是以自己安危为代价。

早知道的话,这个仇就不该结,沐熙自己就是强者,身后又站着寅虎国那和个神秘男人,他真是当时昏了头。

心中有些懊恼,以为她忙着十年大比,记不得那一点小事,谁料到今日竟直接找上了门。

“院子,我陪给你一间更好的,如何?”

紫家有的是闲置的院落,如果这女人喜欢,可以都赔给她。

“不如何!”沐熙站起身来,逼视着紫家主,“紫余庆,别让本王将话重复,你以为这紫家我是灭不了,还是不敢灭?”

话落,就在紫家主凛然的同时,嘤嘤怪化成了株一人多高的大藤蔓,柳条一展,噼里啪啦的开始拆房。

每一根藤蔓都具有千斤之力,一鞭下去,墙面倒塌,瓦力破碎。

沐熙忍不住的勾起嘴角,她什么也没吩咐,这小家伙还真贴心。

“住手!住手!”紫家老宅岂是能拆的?后院还摆放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宅子要是让人拆了,老祖宗们就是托梦也不会放过他。

“我给!半数家财,换我紫家平安!”

出动紫家全部实力,兴许能灭杀沐熙,可然后呢?

然后,他将要面对的是整个寅虎国的报复,就是十个紫家都承担不起。

钱没了可以再赚,要是因此引来灭门祸事,当真不值。

心中有了计较后,派出侍卫去到库房,搬运钱财珍宝。

沐熙抬手,收回了血魔藤,沉默良久,抬眸,目光深邃的看着仿佛苍老了几岁的紫余庆。

“紫萱和她母亲,本王带走了,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你以为自己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运气吗?”

“你若不是紫萱的亲爹,本王就是杀了你,又如何?”

说罢,沐熙留下一个暗卫,交接紫家财产,带着人,大步离去。

出了门,她看着面色复杂的紫萱,“别和本王说些酸话,真心想谢的话,后半辈子就为本王效命吧!”

“好,你不杀我,还帮我治疗娘亲,给我报仇的机会,这条命,给了你,又何妨?”

漂亮的脸蛋露出坚毅,经过这糟,她才初识人心,过去尊崇的父亲是个渣男,爱人只想利用。

最后帮她收留她的,全是被她伤害过的人。

紫家主近日的追杀中,如果不是徐绍恒的暗地帮助,她可能早就没了性命。

章节目录 人没来 “以后我不会再糊涂了。”她用着保证的语气说道。

沐熙无所谓的一笑,“保护好你这张脸就行。”

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

紫萱拍开她的手,好奇问,“你怎么这么在乎我的脸?”

“因为你长得好看!”沐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回答。

紫萱却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她经常能在沐熙眼中看到奇怪的神色,那目光有回忆,有追溯。

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紫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她长得像她失踪多年的爱人?

浑身一个哆嗦,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带着她回到驿馆,贤王直接将人叫住,走过来,吸了吸鼻子,“一身血腥味,你又杀人了?”

沐熙翻了个白眼,“二舅,你属狗的吗?”

看着贤王揪着耳朵把人丢进浴室,紫萱有点傻眼,最后唇边禁不住露出个笑容,也许,这才是亲人吧!

第二日,城中岛上的擂台只余一座,昨日胜出的三个国家今日会与六等国交战。

但今日的赛场上气氛诡异,全部目光盯着看台上几个空空如也的位置。

那里本该坐着星云学院的导师,可现在却是空空如也。

明显,人没有来。

场中议论纷纷!

“导师怎么没来?起晚了,不能吧?”

“难道是走了?”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学校有什么急事,提前回去了。”

众人各抒己见,场面嘈杂无比。

脸色最为难看的,是三个六等国,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争取被星云学院看重。

好不容易到了他们上场,导师却不见了人影。

什么意思?针对他们吗?

段浩然抬头,对上首皇帝道:“神龙帝,请问几位导师为何还没来?”

他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目光全都转到上首皇帝的身上。

“导师今天不过来了。”严霍开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早上亲自去请时,火爆老者说不来了,再待两日,他们就会离开。

严霍猜想,他们可能是没看上六等国中人。

这不奇怪,六等国到来之后的嚣张跋扈,可能全看在那几人的眼中,不提天赋,就是那种行事作风,换他,也是看不上的。

严霍猜的八九不离十,几人是来神龙国找老校长,本也不是来挑选学生,能坐在高台上两日,看这种小国家的比试,已经实属不易。

加上老校长早上懒床不起,他们索性也就不来了。

反正选中的几个苗子,心中都已记下。

得知消息,六等国人人脸色难看,仿佛一巴掌被人打在脸上,羞辱难堪之情,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前几日都来了,就今天不来,摆明就是看不上他们嘛!

那他们此行前来,还站在这,完全成为了一个笑话。

“狗眼看人低!”六等国有人小声骂道。

“无妨,大陆上又不止星云一个学院,等到招生时,咱们可以去报考其他学院。”

有人出言安慰。

只是,今日星云看不上他们,来日报考学院时,他们也不会再选择星云就是了。

“白痴!”沐熙忍不住骂了一句,在自己国家当惯了土霸王,还以为谁都稀罕呢?

就那点天赋,放眼大陆,比之优秀的不知几何。

就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去了其他学院也是够呛,不知收敛性格,这么好的机会没抓住,能怪谁呢?

章节目录 六等国的杀意 “那今日的比赛还继续吗?”

裁判小心的问着,因为六等国的插手,他们十年大比都简化了很多,草草了事,就为给他们节约时间。

谁料到人家导师根本不给面子。

也是,那可是大陆上的一流势力,能来,已经不错了,需要给谁面子?

看着六等国如吃了死苍蝇般的难看面色,裁判心中舒服了很多,让你丫高高在上,让你丫横行跋扈,完了,傻眼了吧?

严霍还没说话,六等国中走出****,异口同声道:“继续,为什么不继续?”

每个人的唇边,都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星云宁愿看这种垃圾国家,也不多看他们,那就让他们看看,七等国是何等的垃圾。

沐熙皱眉,墨眸盯着台上,在那些人眼里看见了杀意。

七等国在六等国眼中如同屁民,任意可杀。

心中有了点不悦,眼中同样含了一抹杀机。

她出声,“待会你们上场要小心了,不行就认输,我看他们是动了杀意。”

看着队友脸上的凝重,微微放了些心,还好自己这边不是不知轻重的,只要重视起来,也不是容易死掉的。

何况,有她在,就不会看着自己队友去死。

沐熙恢复神色,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严霍与贤王对视一眼,两人轻轻点头,移开目光后,他道:“那就继续吧!”

六等国对他的识相很满意,直接有人跳上擂台,扬高着下巴,目光睥睨。

沐熙摇头,果然是年轻冲动,如果他们长辈在此,一定会阻止这种作死行为。

昨日一共胜出的,包括寅虎国,还有神龙国与巳蛇国。

三个六等国昨日已经商量好,旭日国对神龙国,皓月国对巳蛇国,最后,将寅虎国留给了彩霞国。

知道他们双方有过节,这样的安排,没人有意见。

擂台再次升起两座,看清对面之人的修为后,沐熙对身后吩咐,“叶蓉,第一场你上,赢回昨日输掉的比赛。”

“好!”叶蓉起身,面容比起昨日沉静了许多,她轻缓的走上擂台,沉默着没有说话。

对面传来的森森恶意,她感受到了,没必要再说些场面话。

就算她说,也换不来什么好话。

果然,只见对面的男子脸露嫌弃,“寅虎国没人了吗?居然叫你这个娘皮子上来挨打。”

“呵!主意打错了,本公子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叶蓉脸色沉静,微微偏过头,对裁判问,“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裁判道。

话落,两人交起手来,男子招式狠戾,剑剑朝着叶蓉要害刺去。

两个大灵师的较量是势均力敌的,沐熙看她没有什么危险,也就放下心来,目光瞥向另外两个战场。

那里,也是交战的如火如荼,但,七等国明显处于下风。

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七等国的功法武技也是比不上六等国,被人稳稳的压着打。

“叶蓉,加油!”

“打死丫的!”

小伙伴全都离开席位,站起来,大声呐喊。

只有四皇子还坐在原地,看的激动的众人,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别跟野蛮人似的大吼大叫行吗?”

“看看六等国那边,可有你们这样失礼?”

沐熙突然回头,盯着四皇子的目光犹如利剑,声音冰冷,“不想看,可以滚。”

章节目录 分别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轩城当真站起身,冷哼一声,“走就走,你当谁稀罕?”

众人没想到,他突然就反抗了,从前不是任沐熙给什么脸色,他都是阴沉着脸的一言不发吗?

今日这是怎么了?小火山爆发了?

只有轩锦沐熙几人知道,轩城这是不想跟六等国交手,借机离开呢。

事实也是如此,六等国那些人眼中带着赤裸裸的杀意,他是傻了才上去送死。

沐熙不是赶他走吗?当谁稀罕似的呢。

反正十二国的比赛已经结束,他也没必要再留下来。

“想走?”沐熙勾唇,叫出身后的暗卫,道:“带咱们的四皇子回驿馆,好生看着,别让人有了闪失。”

通道里走出三个黑衣人,齐齐出手,擒向轩城。

“你什么意思,想软禁我?”轩城就欲反抗,趁着现在,他是想直接离开神龙国的,想混出个名堂后再回来让这些人后悔莫及。

刚欲动作的身体一僵,像是被什么力量束缚,丝毫动弹不得,他惊恐的看着通道中走出的白衣男子。

暗卫趁机将他拿下,目光看向沐熙,眼带询问。

沐熙从莫言宸身上收回目光,罢手,“带回去吧!将人看好了。”

等到暗卫带人离开,沐熙这才对走过来的莫言宸打招呼,“你来了?”

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

“恩!”这边的动静还是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多半全都落在了莫言宸身上,感叹,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士无双。

不少女子对着沐熙咬牙切齿,凭什么这么多优秀的男子都在她身边,轩锦是,这白衣男人如是。

“来,我有话和你说!”莫言宸牵过她,走向通道。

沐熙没反抗,而是给了轩锦一个眼色,让他看着点场中。

待他点头后,二人这才步入通道。

“什么事?”她问。没事的话,他不会叫自己单独出来说话,这点,沐熙清楚。

“我要走了!”如纯酿的好听声音响起,沐熙却无心欣赏,愣了愣,问:“干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

话语,几乎是没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

说完,她也不懊恼,脸上很是坦然,几个月的陪伴,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知道他要走,心里有些舍不得,但她正视了自己的情绪,问得很坦然。

“回国,有点事情要处理。”莫言宸眸光柔软,帮她拢了拢鬓边碎发,“短时间应该不回来了,我们星云学院见。”

说罢,在她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那一吻,极轻,极浅。

紫竹的香气却环绕在沐熙鼻尖,久久不散。

她摸了摸脸颊,轻笑一声,“好!星云学院见。”

说罢,很是潇洒的转身,罢了罢手,“记得不要被野女人勾了去,不然,本王把你三条腿一齐打断。!”

望着她的背影,温润的眸底有一抹不舍,“不会的!”

他轻声低喃,“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直到目送她坐会原位,莫言宸收敛全部情绪,冷声开口:“暗三!”

“属下在!”暗三人影未现,站在虚空应声。

“你留下来,将本帝的女人看好了,别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否则····”

“否则属下以死谢罪。”暗三接话。

“呵!”莫言宸轻笑,“还有,但凡靠近她的野男人,杀、无、赦。”

章节目录 幸不辱命 暗三心中一凛,急声应是。

回到席位的沐熙,脸上看不出什么,目光盯着擂台方向,有些微微的失神。

轩锦将脑袋凑过来,伸指点了点前方,桃花眼一弯,“想什么呢?第一场已经结束了。”

“恩!”沐熙脸上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异色,道:“我看见了。”

轩锦心中失笑,当自己没看见她在出神吗?

将脑袋又凑近了些,问,“他走了?”

沐熙:???

“表哥,你居然偷听?”

“唉!别急!”轩锦脸上笑眯眯的,“就这么点距离,我想装听不见都难。”

心中却想,小白脸这一走,把自己妹妹的魂也勾走了,二叔说得没错,果然是个勾人的妖精。

“幸不辱命!”叶蓉走到沐熙面前,身上带了不少伤,衣袖还在滴滴淌血。脸上的笑容,却是分外灿烂。

她赢了,虽然付出不小的代价,可实打实的赢了,证明了寅虎国就是比彩霞国优秀。

“很好!”沐熙起身,检查她的伤势,伤口很深,好在都是皮肉上,把她交给蓝澈包扎后···

对着所有人道:“这次能赢彩霞国的,本王都有大礼。”

旱灵丹她都眼也不眨的给了,能被她形容成大礼的,所有人都有了期待,心中火热。

其余两个擂台的比试也接近尾声,神龙国和巳蛇国都被打得不轻,躺在擂台上奄奄一息,但,六等国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

似乎,只有打死对手,才能证明他们的强大,才能证明星云学院是何等的眼瞎。

输掉比赛的彩霞国男子,噤若寒蝉的站在段浩然面前,身体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只有他知道这位是何等的残暴。

输给寅虎国,他知道自己不死也完了。

“废物!”段浩然吐字如冰,如鹰般的眼中,藏着若隐若现的杀意,“你居然输给了寅虎国,还败在一个娘们手中····”

“呵!好得很,好得很!”

男子瑟瑟发抖,不敢为自己辩解。

“浩然哥,有什么事等回国再说,现在人多眼杂的,咱们不能被低等屁民看了笑话。”

队中一个容貌平平的女子,开口求情,望着那输掉的男子,目光有几分怜悯,她也是惹不起段浩然,能做的,只有拖延。

兴许等回国后,事情还有转机。

全场都看到了寅虎国的胜利,但他们也只敢在心中骂上句“打得好”。暗自窃喜,嘴上却是不敢议论出声。

没看那彩霞国队长要吃人的目光吗?

段浩然似笑非笑的看了求情女子一眼,点了点擂台,“第二场,你上。”

“要是输了,回国后,你就陪他吧!”

说罢,整个人的气息越发暴戾。

女子没说什么的走上擂台,只是脚下的步子,有几分沉重,目光望向寅虎国看台,等待属于她的对手。

“灵师九重?”沐熙勾唇,“胖子你上,只管跑,消耗她的灵力!”

青年们,多多少少有点怜香惜玉的情怀,只有小胖这厮,眼中没有男女,只有鸡腿。

“好类!”胖子起身,“胖爷大灵师都打过,还怕她一个小小灵师?”

沐熙:???

你确定那是打人,而不是挨打?

众人:???

这胖子又飘了。

章节目录 意图杀人 飘归飘,小胖向来听话,待裁判宣布开始后,灵力运于双足,脚下踩出玄奥的步伐。

看似没有规则,实则脚下生风,女子每次攻击,基本打到的都是虚影。

胖子速度太快,她放弃了武器,用出的基本都是灵力攻击,即便如此,还是伤不到那灵敏的胖子丝毫。

“向前一米,左行一步,回头十点钟方向出拳。”看台上的沐熙唇齿未动,却有声音传入小胖耳中。

胖子只是愣了一瞬,认出是沐熙的声音后,丝毫不加犹豫的照做。

身体滑行出一段后,偏身,出拳。

女子刚刚使用过灵力攻击,未来及反应,肩膀就传来痛意。

面前,是呲着一口白牙的胖子,一击得逞,他毫不恋战,脚底抹油再次窜了出去。

“前跑五米,蹲身,横扫!”

有了沐熙的指挥,胖子像是身后长了眼睛,每每都能准确攻击到女子。

看得台上众人惊叹不已,忍不住的为小胖加油,感慨寅虎国一个小小灵士都有这等身手。

段浩然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椅背,一双锐利的鹰眼眯起,一错不错的盯着台上。

“奇怪,那胖子似有预判般,每每都能抓住破绽攻击,巧到丝毫不差,究竟是实力如此,还是另有隐情?”

听了他的低喃,旁边有人接话,“什么实力,那胖子才是个灵士,照我看,就是小安有意放水。”

小安说的是那女子,狗腿子们知道段浩然想听什么,与其让他相信一个灵士有越级战斗的能力,不如把锅甩给小安。

闻言,段浩然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但看着胖子的眼底,还是闪过一抹杀意。

七等国就该主动投降,不该出现这种人物。

沐熙他暂时动不了,但其他人·····

第一场输了已经让他觉得丢人,要是这场再输,呵!

胖子按照沐熙的指挥,每次都能险而又险的躲过攻击,很快两个人来到擂台边缘。

女子越打越急躁,这胖子滑不留手,每每攻击都是落空,她脸上出现大片汗水,招式也越发凌厉。

想着,既然打不到,把人逼下擂台也是可以。

他们这个级别的战斗,灵师与灵士的差距并不算很大,如果灵士的灵力是一杯水,那灵师的灵力就是一碗水。

两者并没有什么天堑鸿沟,无法一击必杀。

胖子偏头躲过袭到面门的一击,他已经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擂台边缘,但他丝毫不慌。

眯缝的眼中精光暴闪,脚下连踩三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绕道女子身后。

在对方惊骇的脸色下,伸出胖乎乎的腿,一脚直接将人掀飞出去。

他是想出拳来着,小木头却告诉他,用脚踹。

对于踹女人这种行为,胖子毫无心理压力,被鸡腿滋润过的大猪蹄子狠狠踢出,一脚踹在女子的胸腹处。

女子四周毫无借力点,自知出局,用处全部灵力,狠狠甩向胖子。

“闪!”沐熙整个人从座位上站起,盯着已经躲无可躲的胖子,神识凝结成一枚护盾,护住胖子的心脏。

同时眼中迸出寒光,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居然想打碎胖子的心脏。

噗!胖子吐血后退,硕大的身体砸在擂台之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沐熙的神识只护住了他的心脏要害,这一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无法做的太过明显。

章节目录 生死自负 红影一闪,沐熙掠到擂台,将摔懵了的小胖扶起,问道:“你没事吧?”

抹了抹唇边的血迹,小胖呲着牙,眼中却带了几分可怜,“小木头,我的肋骨好像断了。”

“回去吃点药就好!”沐熙给他简单检查了一下,除了肋骨断了两根,还受了点内伤。

她站起身,一双墨眸盯着台下脸色苍白的女子,唇边勾起一道凉薄的弧度,“你,居然想杀他?”

声音犹如出了鞘的利剑,眸子犹如墨染过的黑。

对上她的视线,女子呼吸一滞,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手脚僵硬,脸色雪白。

“沐熙你这是何意?”段浩然也掠了过来,挡在女子面前,对上沐熙,挑了挑唇,“登上擂台,就要生死自负,况且····”

他看了眼后方的胖子,脸带讥讽,“他这不是没死,活的好好的?”

“生死自负吗?很好!”沐熙垂眸,转向裁判,道:“宣布胜负吧!”

当裁判对上她那一双毫无情绪的眸子时,耸然一惊,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寅,寅虎国胜。”

沐熙招来轩锦,将小胖扶了回去,自己却步下擂台,站到段浩然面前。

男子挑了挑眉,一双鹰眼打量着沐熙,“你的天赋不错,留在七等国这种小地方糟践了,本王给你个机会,跟我回六等国,如何?”

“那里资源更为丰富,凭你的天赋和炼丹水平,想来定会大放异彩。”

他没有刻意压制声音,一番话,全场都听到了。

很多人,尤其是那些世家家主,眼中是深深的羡慕,他们不停修炼壮大家族,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能带着家族去更高一级的国家发展。

这么好的事,怎么就没让他们遇上?

“呵呵!”沐熙低低地笑出声。

“怎么样?考虑一下?”段浩然还在说,他的确是看上了沐熙的炼丹技术,带回去,为他们皇室效力再好不过。

人往高处走,自认为沐熙不会拒绝。

“完了!”见沐熙那样笑,贤王一拍脑门,别过脸去,罢手,对走回来的轩锦道:“去看着点,别让她伤着。”

轩锦却坐会原位,桃花眼一弯,“你想多了二叔,平那几个渣能伤到表妹?”

两人正说着,只见笑罢的沐熙抽出刀来,一刀衡斩。

段浩然瞳孔紧缩,没想到这女人说出手就出手,也是快速拿出长剑,挡在面前!

叮!肉眼可见的于波四散,段浩然脸色再变,噔噔的向后退着,同时口中大喊:“沐熙,你干什么?”

“干什么?”沐熙扬眉,“当然是杀人。”

说着,她身姿轻盈的越过段浩然,朝着他身后一脸惨白的女子砍去。

“住手!”段浩然转身,与沐熙交起手来,要让她当自己面把小安杀了,那不是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小安害怕的躲在段浩然身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打着摆,刚刚面对胖子时,她的确下了杀手。

如果不杀了那胖子,回去之后,死的就是她自己。

一个七等国而已,杀了也就杀了,谁料到,居然杀出个沐熙?

刀光剑影间,段浩然全力抵抗,但也招架不住沐熙的凶猛攻势,她的刀,似舞出了一片银灰,刀刀致命。

一个错身间,长刀狠狠扎入他的肩甲,沐熙根本没有停下的打算,伸出手来,一把捏住后面女子的脖颈。

章节目录 谁给你们的优越感 咔蹦!

全场似都听见了骨骼断裂的清脆之音,场面倏然安静,人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那红衣女子。

“杀,杀了?”

“她居然敢杀六等国人?”

沐熙收回手,看着轰然倒下的尸体,眸中平静无波。

跟她讲生死自负?呵,那她就不客气了。

转头,看着肩膀滴滴淌血的段浩然,全身都带着无法抗拒的气势,她眉眼平静,声音无兰,“七等国蝼蚁?谁给你的优越感?”

“可知,在我眼中,你同样只是一只蝼蚁。”

闻言,众人无不心中大震,六等国一直是他们向往的地方,但这群人来到帝都后的横行跋扈,视人命如草芥,拿他们当猪狗般看待。

心中已是生了极大的不悦,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不敢做,任凭这些六等国拿他们当屁民使唤。

心中信仰崩塌,实力差距下,又不得反抗。

原来,在他们心中高不可攀的大人物,到了沐熙眼中就是蝼蚁吗?

原来,六等国也不是那样的不可战胜。

沐熙握住刀柄,慢慢地,一点点地抽出。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寒眸,段浩然只觉置身地狱,面前是累累白骨,尸山血海。

顾不得肩膀的伤,脚步踉跄着后退,至于沐熙说了什么,他根本没听见,而是转头对着台上大吼,“你们还不来人制止她?是想灭国吗?”

他的话,再次引来观战席那些世家的不悦。

他和沐熙的事,关他们屁事?凭什么要拉他们下水?

“你也只有本事威胁我们了。”有人小声咕哝,但落针可闻的场中,这话,还是传了开来。

段浩然整个人被笼罩在窒息的杀意下,只是恶狠狠的看了台上一眼,“沐熙,你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整个寅虎国吧?”

“哦?”刚欲挥出的手一顿,眉眼都带上了几分戏谑,收回长刀,转身,走回席位。

原地的段浩然隐隐听到“快了”两字。

快了?什么快了?见沐熙走了,心下也是微松口气,只有直面那女人,才能体会她带来的那种压力。

回头瞥了眼地上的尸体,扬声,“寅虎国当众杀人,怎么,你们所有裁判都要当没看见吗?”

裁判:???

你不敢去找罪魁祸首算账,来找他们算是怎么回事?

众人:???

你也只敢对着我们发脾气了。

感受到异样目光,段浩然心中发狠,早知道就不说了,更难堪,但话已经说出,必须给他一个交代。

裁判席的众人面面相觑,把目光全部投到了寅虎国裁判的身上。

七长老才从惊愕中回神,一脸怒气的看向沐熙,真是跟她娘一样的胆大妄为,六等国是他们惹得起得吗?

刚欲开口,打算交出沐熙,平息六等国怒火。

首位的严霍就站起身来!

“沐熙是在擂台之下杀人,这属于你们私人恩怨,作为主办方的我们管不到,还请你们下去后,私自解决。”

段浩然没想到神龙帝会这样说,碰了个软钉子的他,愤愤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留下一句狠话,回到席位!

“很好,你们都很好!等着吧,希望你们将来不要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章节目录 兵临城下 严霍却对这样的威胁置之一笑,目光落到那个走回席位的红衣女子身上。

目露怀念,像,跟她真是像,不愧是她的女儿。

记得那一年的十年大比中,如倾也是这样,惊艳了全场。

目光阴鸷的段浩然回到席位,对同伴的尸体根本没有理会,扫了扫噤若寒蝉的队友,声音冷酷的道:“你们上场,一个不留!”

众人一凛,明白这是要他们杀光寅虎国的意思,可那红衣女子还坐在那,他们哪敢?

但想想不照做的后果,他们犹豫了。

如果不从,回去后倒霉的不仅是他们,还极有可能连累到他们的亲人家族。

一个个看着沐熙的眼里,带上怨恨。

那胖子不是没死吗?干吗非要杀了小安?害他们处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回到席位的沐熙,拿出了丹药,开始为小胖接骨,看着她平静到淡漠的脸色,段浩然心中恨恨。

再次拿出传讯石给远在彩霞国的大哥传讯,“哥,寅虎国侵占成功了没?”

他可没忘记要自己大哥灭了寅虎国的事,既然他们不识抬举,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可以从八等国中选个乖的培养。

沐熙身后站着强者又如何?大陆上可是有规矩,越是强者,越是高等级的国家,越不能参与小国家之间的战争。

不然大陆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国家划分,早就被大国吞并了。

嚣张吧,等回去后发现家国不在,百姓流民失所,看你到时要如何!

正在段浩然心中畅想时,手中传讯石亮起,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浩然,你究竟招惹了什么人?现在人家的兵,都打到了咱们国门外。”

啪!手中传讯石掉落,什么兵?什么人?居然打到了彩霞国?他有些不可置信,急忙再次捡起传讯石!

“大哥,你在说什么?什么人会打到咱们国门下?你说清楚!”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段浩然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连裁判多次唤人上场都没听见。

回味着前一句话,大哥问他惹到了什么人?

意思是,祸事是他招来的?

目光忍不住的看向寅虎国,却又马上移开,不,不可能是他们,一个七等小国,没有那样的实力。

他慌乱的样子,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人人目光怪异。

怎么?这是犯病了?

沐熙嘴角噙着一抹诡谲的笑意,低声呢喃:“看来轩家军已经开始攻城了。”

彩霞国派人想灭寅虎国,她怎会坐以待毙?

早知道十年大比会生事端,她预先吩咐了轩家军在不远处待命,不仅截下了彩霞国的兵马,还直接打了回去。

目光兴味的欣赏着段浩然的脸色。

然,下一秒,耳朵就被人捉住,贤王冷飕飕的声音传来,“死丫头,你又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寅虎国太小了,想扩张领土来着。”沐熙急忙救下自己耳朵,一脸委屈的说着!

“是他们先出手的,我被动还手而已,总不能被人打上门,本王还跟个鹌鹑似的吧!”

众人:???

小王爷居然私底下干了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半点也不知道?

但看着耳朵红红的小王爷,他们还是心中偷笑,有着贤王压制,这货帅不过三秒。

贤王沉默,就在沐熙以为会吃巴掌的时候,他却说出了语出惊人的话语。

章节目录 废了段浩然 “你做好准备了?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能轻易停下!”

沐熙:???

二舅什么时候多出的神棍属性?说的是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去吧!”贤王慈爱的摸摸她的头,“整个寅虎国都是你的后盾,这次就让你表哥给你当副帅!”

“拿不下彩霞国,你两一起都别回来了。”

轩锦:???

怎么还有他的事?

掀起眼皮,看向贤王,“你们准备好了?”

“恩!你父皇已经给我传讯了,放心去做就好!”

沐熙:???

都在打什么哑谜?她就是占领个彩霞国,怎么有种要去征服大陆的感觉?

总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目光莫名的看着两人,就在她想问什么时,就见贤王目光忽而变得凌厉!

“熙儿,你记住,咱们只杀该死之人,无辜的人,尤其是黎明百姓,那是万万动不得的。”

“知道了,二舅!”沐熙咽下心中的疑惑,说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她起于微末,拾过荒,逃过命。最知道底层的生活,又怎么会对着普通老百姓下手?

如果不是彩霞国惹到她头上,还真对一个六等国没什么兴趣。

与此同时,段浩然那边也传来了彩霞帝咬牙切齿的三个字,“寅、虎、国。”

闻言,他手中传讯石再次掉落,身体僵硬的移过目光,看向那边有说有笑的众人,疯了般冲过去。

“沐熙,你居然派兵攻打我们国家?”

众人只见一道残影,段浩然已经站在沐熙面前,正伸手抓向她。

“退兵,快命令你的人退兵。”几乎是嘶吼的话语传遍全场。

他最了解自己的哥哥,如果不是情况危急,他绝对不是那样的语气,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擒住沐熙·····

逼迫寅虎国退兵。

沐熙伸出白皙的手掌,一把捏住段浩然袭到面前的双手,嘴角噙着一抹邪佞,接着,双掌用力·····

咔吧,咔吧,一点点的捏碎段浩然的骨头。

在对方的惨叫声中站起身,嘴角的弧度越发邪肆,“退兵?凭什么?你不是要灭了我寅虎国吗?那就看看,咱们谁灭谁!”

说罢,一掌拍在段浩然的丹田之上。

看着他丹田破碎,灵力四散消弭,随意将人推开,脸上似笑非笑的道:“我不杀你,就让你这个废人亲眼看着,国、破、家、亡!”

“啊啊啊,沐熙,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五雷轰顶,魂飞魄散而亡!”

感受到丹田破碎,体内灵力骤散,摔在地上的段浩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声泣血,震得人耳鼓嗡嗡。

“五雷轰顶?呵!”沐熙的笑声听不出情绪,那样的死法,她早已尝试过了。

到了现在,这场比试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她领着众人,直接离开。

直到那道红色身影消失,众人才从惊愕中回神。

霎时,整座比武场都喧哗了起来。

“什么?寅虎国居然派兵攻打彩霞国?疯了不成?”

“寅虎国有这样的实力吗?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过来被人家团灭了。”

“什么呀,你们没听见吗?是那彩霞国率先派兵攻打寅虎国,人家不还手,还等着灭国吗?”

“走走走!反正近来也无事,咱们可以去边境处看看热闹。”

章节目录 火中取栗 擂台上还在比试的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所有人停下手,看着那还在地上打滚的人,心中同时骂了句雾草,废了人的丹田,代表今后无法修炼。

这比杀人来的更狠,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段浩然接下来多活一天,就要多痛苦一天。

从天之骄子变成废人,这真是比直接杀了他,更狠毒的惩罚。

“不比了!”擂台上,皓月国的男子跳下擂台,嘴中哼笑一声,“七等国居然敢出兵六等国,有意思!本公子要去看看。”

另一个擂台上的旭日国同是。

星云学院的老家伙都不在,他们打给谁看?眼下出现了更有意思的事,所有人都失去再比下去的心思。

尤其是这几个六等国,觉得寅虎国敢向他们发兵,就是自不量力,同仇敌忾之下,也是选择离开赛场。

一脸痞笑的乔泽义走回旭日国队伍,慵懒的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咱们和彩霞国的关系不好,走吧,回去看看能不能火中取栗。”

他的话,让原本还有点义愤填膺的旭日国众人回神,是啊,他们跟彩霞国的关系一直不好,怎么会有替他们出头的想法?

趁乱捞点好处才是正道。

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跟着乔泽义走了。

直到这时,彩霞国才一拥而上,包围了倒地哀嚎的段浩然,他们脸上带着关心,实则每个人眼底都带着快慰。

这兄弟两的残暴一直让他们敢怒不敢言,如今得了这样凄惨的下场,众人心中无不叫好。

但他们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与寅虎国的较量,还不知谁输谁赢,只能将恨意隐藏,再等等看。

叫来药师为段浩然看伤。

丹田破碎无法修复,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办法,但那代价,是他们这种小国家负担不起的。

丹田无法,但手臂的伤总要看一下。

围过来的药师,检查后,纷纷摇头。

这人的骨头都碎成了渣渣,两只手臂都成了面条,除非有高级丹药服用,重新长出骨头来。

他们这些药师,也是没办法的。

一个个摇着头离去,独留彩霞国众人风中凌乱。

“带我回去,快!”段浩然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知道自己身体情况,这群人治不了,他选择尽快回国,回国后兴许还有救,况且,他也放心不下宫内的大哥。

听他这样说,众人也不劝阻,带简单包扎过后,抬着人离开。

观战席走了一半,还有人留下来想听听十年大比的结果。

裁判席上的众人面面相觑,因为六等国的到来,这届十年大比,本就简化了很多,如今人都散了,他们要如何排名?

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寅虎国七长老,自有十年大比以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寅虎国,好本事。

七长老气得脸色通红,顾不上旁人的目光,飞快的离开了赛场。

惹了六等国,这下子怕是有麻烦了,他不停想着,如何才能平息对方的怒火,心下也是给沐熙判了死刑。

闯下滔天大祸,看谁还能保得住她。

回到驿馆收拾东西的沐熙,一进门,就对上四张笑眯眯的老脸。

她一点意外都没有,神色泰然的道:“各位星云导师,里面请吧!”

说着,推开屋门,邀请几人进屋再谈。

章节目录 争取名额 小伙伴全都兴奋了,导师亲临,代表看重他们小王爷,一个个守在院中,不肯离去。

正在众人望眼欲穿时,门外,一个气急败坏的老头子冲了进来,凌厉的目光一扫,大声道:“沐熙呢?还不快快去跟老夫给彩霞国道歉?”

“无知小儿,还不知自己惹下滔天大祸!”

在所有人未及反应前,一把推开沐熙的房门。

然,下一秒他就完全呆住了,屋内,五双眼睛正淡漠的瞅着他,似看一个老儿疯癫的怪物。

沐熙手中还端着茶壶,不疾不徐的倒下最后一杯茶水,推给星云的长老后,这才将目光望向门口,淡淡的问,“七长老找本王有事?”

“老夫····”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几位大人物云聚于此,代表的含义他明白。

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下子复杂了起来。

他希望寅虎国的人,能被星云看重。但不希望这个人是沐熙,最后匆匆留下一句话,匆忙离开。

“一会来找老夫一趟,有事和你说。”

沐熙没应,放下手中茶壶,转而对四人笑道:“长老年纪大了,有些无礼。各位不要见怪。”

未及走远的七长老就听见这样一句话,整张老脸都憋红了,脸色有懊悔,还有一丝愤怒。

刚刚的行为是有些无礼,但人家都没在意,这丫头还画蛇添足,果然是个没眼色的。

脚下的步子更快,气冲冲的奔向贤王的房间。

胡校长不在意的卷起袖袍,房门重新合上。

他笑眯眯的看着沐熙,“考虑得怎样了?丫头。”

脸上在笑,心里却犯着嘀咕,他师父为何如此执着于沐熙?校长长老的云聚,就为请她一个丫头入学?

建校以来,还没人得到过这样的殊荣。

心中不解,脸上却丝毫不显。一双饱经事事的睿智眼眸,笑呵呵的眯着。

沐熙把玩着茶杯,并不想在几个人精面前打太极,直入主题道:“我很向往星云学院,但还需要几个名额。”

要几个名额?这丫头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知道他们星云的名额是上等国大世家都要争抢的吗?

这小嘴一动,上嘴皮挨下嘴皮,就把话说了出来,是不是太过想当然了?

火爆老者刚要开口拒绝,胡校长就接到了他师父的眼色,拦下这脾气不好的老头,似笑非笑的道:“你是要带外面那几个小家伙?”

“可知道我们星云都是大陆顶级天骄,以他们的天赋,就算入学,也会很快被淹没在人海。”

墨眸一闪,沐熙又给几人添上茶水,脸上丝毫没有异色,“修者!天赋,机缘,毅力,心性缺一不可,导师不给机会,怎么知道他们不行?”

“好!”胡校长抚须大笑,“本校长做主,这名额给你了,我也想看看,你们能走多远!”

闻言,沐熙站起身,失了个晚辈礼,“学生多谢校长。”

几个老头一直以导师自居,还是第一次自报家门,加上给她的名额,这个礼,当行!

“谢得太早了!”胡校长摆手,“我们本意是要带你直接进入内院,你执意带着他们的话,就要从外院一步步开始了。”

她到是第一次听说星云还有内外院之分,宗门也有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想想也就不奇怪了。

只道:“敢问校长,内院的学生修为如何?”

章节目录 分发 “最低都是灵将。”胡校长不假思索的道。

沐熙放开自己的修为,展露在几人面前,脸上带了几分无奈,“如你们看到的,我修为尚浅,即便进了内院也有诸多不便,不如从外院一步步开始。”

她灵师八重的修为,还是令得几人诧异,观她出手,最低都该是个大灵师,没想到只有灵师八重。

沉默片刻,胡校长开口:“你的选择是正确的。”

以这丫头的修为,进了内院就是挨欺负的份,不如等修为提高后,再说!

以沐熙的手段,自然谈不上被人欺负,但,她是去修炼,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琐事上。

商定过后,胡校长给了十个名额,临走前,意味深长的道:“学院每年都有考核,若是没通过,就会被学院开除。”

“晓得了!”含着浅笑的微微点头,接过十张帖子,起身送几人出门。

走到门口时,老校长忽然转身,目露深意的道:“丫头,老夫在内院等你。”

“放心吧,老头!到时还让你来给我扫院子。”沐熙笑语,气得老头胡子一颤,骂了句死丫头。

气哼哼的出了门。目送几人远去,沐熙叫来院中等候的小伙伴。

除了寅虎国院子,几人在驿馆走了一圈,发出几封星云的邀请函,但数量很少,加一起还没给沐熙的多。

做完后,胡校长只是给宫内的严霍传了音,之后,直接出了城门,离开帝都。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高耸的城墙,胡校长这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师父,您为何如此执着于那女娃娃,不惜破规给了她名额?”

老校长目露高深,“不可说,不可说!你们给外院传讯,只要那丫头不过分,就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她去吧!”

闻言,几人更加错愕,心想,难道那真是老校长失踪多年的亲孙女?

来到屋内的小伙伴开始叽叽喳喳的询问。

大致都是问她,是不是得到了星云的入学名额。

沐熙没急着说话,直到房中安静,她这才掏出几张洁白的邀请函,放置在桌上。

胖子跟她关系最近,直接拿起一张,翻了开来,“星云学院邀请函”几个大字跃入眼中。

眯缝的小眼微微睁大,合上帖子,重新又拿起一张。

果然,还是星云的入学邀请,他将每张帖子都看了一遍,吞着口水问:“小木头,这是?”

“奖励!”沐熙简单回答,目光凝着屋内众人,“本王说过,只要你们胜利,回来就有大礼。”

众人悚然起劲,没想到这份大礼,居然是星云的入学名额。

叶蓉忍不住的一把抱住沐熙,就差在她脸上亲一口,“熙熙,谢谢你!”

“这是你们该得的!”沐熙吧帖子分给众人,“自己保管好,切勿将消息走漏,小心惹来祸事!”

帖子都是没署名的,意思是,填上谁的名字就是谁的。

但也会有人抢了名额,冒名顶替入学也是屡见不鲜,星云不会管的太多,他们更看重天赋。

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能挺过每次考核,就能留下来。

几人闻言,急忙把帖子还给沐熙!

“小王爷,那就暂且请你帮我们保管一下吧?”

所有人都觉得,东西放在沐熙兜里最安全,至少七等国中,没人敢抢她。

章节目录 活着不香还是人生无趣 沐熙没接,而是道:“本王还有事,兴许不会跟你们一起出发,帖子还是你们自己保管!”

见众人脸上的失望,她继续道:“要是连自己的机缘都保不住,你们就全部回窝待着吧!”

有句话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她给了这些人机会,成长修炼还需要自己,能帮的她会帮,但不会护他们一辈子。

见她都这样说了,几人忙把属于自己的邀请函收好,如何也平息不了心中的亢奋。

从此,他们将走上不一样的人生道路。

“吃水不忘挖井人!沐熙,这份恩,我们记下了。”

打发走就差手舞足蹈的众人,沐熙敲开贤王的房门,一眼就看见端坐着的七长老!

没有理会的意思,来到贤王面前,道:“二舅,我先走一步,送行宴就不参加了。”

十年大比结束,会在最后的宫宴公布十二国未来十年的排名,也是比赛的结果。

沐熙已经对这个不关心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贤王微微点头,递给她一个储物袋,嘱咐道:“万事小心,带上你表哥,冲锋陷阵的事,把他丢出去就行!”

沐熙心道:“这可真是亲叔侄!”

面上却乖乖点头,接过储物袋,打算转身离开。

“你们眼里可有老夫?”七长老忽然一拍桌子大喝,被无视的他,气得眉发倒竖,但不知想到什么,放缓了语气的问:“熙儿,星云学院可是给你邀请函了?”

沐熙被这一声熙儿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头,莫名的盯着七长老,口中道:“是给了,您老有什么意见?”

“意见的确有一点!”七长老也不客气,用着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语气道:“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去了学院也是浪费,不如把你的名额赠给需要的人。”

沐熙暗道:“果然如此!”

是活着不香,还是人生无趣?今日,她就教他个乖!

也不急着走了,重新坐了下来,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七长老,问,“您老觉得谁是那个有需要的人?”

见她如此识相,七长老还算满意,却没有注意旁边贤王怜悯的目光,一派理直气壮的道:“当然是把名额给小四,那孩子不仅修炼天赋好,还是个丹师!”

“去了学院能够学习丹术,将来必成大器。”

“你说什么?”沐熙挑着眉梢问。

七长老一愣,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老夫说,小四那孩子天赋好,去到学院会有更好的发展。”

“不是!”沐熙摇头,“你前一句说的是什么?”

“前一句?”七长老回想片刻,道:“老夫说,你一个女孩子,去了学院也是浪费名额,不如····”

话没说完,就被沐熙打断,“本王也觉得,你娘生你就是浪费,还不如当初把你爹那点怂,拿去浇花,也比造出你这个玩意强。”

七长老面显呆滞,脸色忽青忽白,眼睛微微有翻白迹象,气得浑身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贤王直接喷出一口茶来,胡乱擦了擦,一双眼瞪着沐熙,“胡闹,休要口不择言,还不快滚!”

嘴上骂着,心中却颇为无奈,外甥女出口成污,做舅舅的究竟要如何教导?

“滚滚滚!”他急忙挥手赶人,没看旁边的老家伙快要气死了?

“滚就滚!”沐熙冷哼一声,大踏步迈出屋内。

直到离开老远,她才听到七长老的咆哮·····

章节目录 七长老的去处 “孽障!真是孽障,我寅虎国怎会有这样的后辈?”七长老欲追,却被贤王拦了下来,淡淡的道:“也是您了为老不尊,怪不得熙儿!”

“老夫不尊?老夫哪里有说错?”七长老咆哮,唾沫星子喷了贤王一脸,手指几乎戳到他的鼻尖,“让开,让老夫将那个孽畜捉回来。”

贤王手指一弹,七长老被迫坐会原位,只听他淡淡开口:“如果把长老您以后的资源供奉分给别人,可好?”

“老夫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七长老依旧咆哮。

“这不就完了,熙儿的东西又凭什么给别人?”贤王老一副神在在的样子,端起茶水刚想喝,可能是茶凉了,索然无味的放回原处。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长老,您安分点吧,若觉得生活无趣,本王可以把你送进一处秘境修炼。”

听出贤王话里的意思,这是不打算让他回去了?心头悚然一惊,觉得有些悲凉,“你这是要卸磨杀驴?”

闻言,贤王有些诧异,还知道自己是驴?老家伙挺识相,失笑着摇头,“七长老这些年可做过什么贡献?”

“除了指手画脚外,就是敛财,暗地里收受那些世家或皇子给的好处,但凡上供之人,你就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本王说的可对?”

原本怒发冲冠的七长老,脸色一下子苍白下来,没想到他暗地里做的那些事,这兄弟两个全知道。

贤王知道,也就代表着皇帝知道。

但他还在挣扎,“那又如何?水至清则无鱼!哪个人敢说自己双手是干净的?老夫敢说自己从没损害过国家利益。”

“你还想损害国家利益?”贤王直接给气笑了,摇着头,道:“长老心中杂念太多,静不下修炼,难怪多年一直无所进步。”

“本王这次就送你进一处秘境,安心修炼些年头,就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七长老脸色灰败,双目一瞬间失了神采,他明白贤王说的那个秘境是什么,那是关押皇室犯错之人的地方。

那是一个虚无的地方,虽不缺灵气,却是空空荡荡的虚无,长期处在那种环境,不在死寂中灭亡,就在死寂中重生。

只要能在那个地方坚持下来,不仅修为会大大提升,心性也会大大改善。

但要是坚持不下来,会被那种孤独死寂吞没,彻底沦为一个失了智的疯子。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七长老口中喃喃。

见此,贤王走出门去,不再理会,就此离开的话,他不会阻拦,是走是留,全凭自己。

寅虎国不需要这样一位混不吝的长老。

当然,他若是改过了,寅虎国也会给一次机会。

沐熙回到房中,拿出舅舅给的储物袋,倒出里面的东西,除了各色药草外,还有一些龙象角寒岩之泪这样的特殊材料。

可炼制傀儡,可炼制丹药。

品级都比万道阁收来的那批还要高,指尖抚摸过每一样物品,双眸纯澈,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有了这批资源,未来一段时间,都不用为修炼而发愁。

“舅舅!”她低声喃喃。

当目光移到一件红色的铠甲上时,就再也移不开来,忍不住的将至拿起,红色的铠甲,不知是什么材料炼制。

不仅样式精美,还是灵将使用的防御灵器,指尖抚摸过每一个细节,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章节目录 下水道里捡来的 将之穿在身上,这个级别的灵器,还不能自由伸缩大小。

微微比之身材大了一些,沐熙更应正了心中的猜想,铠甲应是为她母亲打造的,尚未来得急送出·····

现在由她继承,刚好。

虽然大了一点点,但丝毫没有妨碍,沐熙走到水镜前照了照,镜中很快映照出一个眉眼张扬的漂亮少女。

一身红色的铠甲给其平添了一抹英气,加上与生俱来的气场,让她整个人,仿佛度了一层光。

“可还合身?”贤王和轩锦推门走入,看着镜前的少女,有一瞬间的失神,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小妹的身影。

目光柔和,“有些大了,可要舅舅找人帮你改改?”

“不用!”沐熙动了动手脚,铠甲轻薄,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穿在身上没有重量,就像外衣一样轻薄。

她才十四,尚未长开,最多半年,这件铠甲就会很合身,她这才说不用改。

贤王点头,目光转向轩锦,“照顾好你妹妹,她要是受了伤,你就去小黑屋陪着七长老吧!”

轩锦打了个哈欠,桃花眼泛上水雾,“二叔,我究竟是不是亲生的?”

“不是,你是我们在下水道里捡来的。”贤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没个当哥哥的样子,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

轩锦举手做投降状。

画面温馨,使得沐熙整个人都柔软下来,叔侄三个又叙了好一会的话,天色将晚,沐熙和轩锦趁着月色出了城。

城楼上,两道人影矗立,目光一直追随着离开的背影。

严霍换下龙袍,一身蓝色锦衣,更衬得皮肤白皙,容貌俊美,看着目光一直没能收回的贤王,笑道:“不放心怎么不一起跟去?”

“有小锦在,没什么不放心的。”话虽这样说,但神色中还是透露着一丝担忧。

“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和凌天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娘,也是辛苦你们两个了,孩子们如今长大,你们也可以歇歇了。”

歇?贤王心中苦笑,恐怕这才是刚刚开始,转而就对着严霍一脸凶相,“别以为本王听不出你在嘲讽,又当爹又当娘怎么了?”

“你个单身狗,想当还没有机会。”

严霍:???

直到远去的背影逐渐化成两个黑点,最后消失在远方,两人这才步下城楼,一个回了皇宫,一个回了驿馆。

“表妹,走路太累了,我又没有契约兽,要不我带着你飞?”轩锦看着夜色,打了个哈欠。

沐熙掏出一块传讯石,道:“不急,我先处理点事。”

说着,一道讯息传出,两人又走了一段,来到一座小丘前,眉眼漂亮的女子,身后背着一个妇人,正静静的等在那。

“你来了?”紫萱背着她娘,小跑了过来。

沐熙点头,看了眼吴氏,问,“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紫萱忙不迭的道:“前方有一处洞穴,还比较隐秘,咱们就去那吧!”

沐熙没意见。

又向前走了一段,山丘下方有一个隐秘的洞穴,沐熙检查过后,确定没问题,这才对轩锦道:“表哥,你在外面帮我们护法。”

“恩!”轩锦没有多问,盘溪守在洞穴前。

章节目录 解蛊 沐熙随手抛出一只阵盘,正是她在驿馆中惯用的,这才拿出木桶,让紫萱开始准备。

她在神龙国期间一直忙着,还没时间为吴氏解决身上的血线虫,加上驿馆人多眼杂也不方便处理,这才拖到了现在。

紫萱得了吩咐,从灵兽袋中拿出几只公鸡模样的妖兽,手起刀落的割开其脖颈放血。

这是火烈鸡,一种不算稀有的妖兽,等级也不高,但它们的血液至刚至阳,刚好作为吸引血线虫的药引。

沐熙给银针清洁,直到火烈鸡的血放尽,她这才指挥着紫萱褪去吴氏的衣物,将她扶进木桶,泡在鸡血中。

手中银针封住吴氏各个要穴,在其两个手掌都划了很深的豁口,这才对紫萱道:“你可以开始了。”

闻言,紫萱毫不犹豫的割开自己手腕静脉,鲜血如泉般涌入桶内。

引出血线虫,不仅需要一种至刚至阳的血液,还需要至亲之人的血液,只有一脉相连的血液气息,才能引得那些血线虫安心出来。

不知放了多久,眼看着紫萱脸色苍白,身子摇晃,全靠扶住旁边的石壁,才能支撑。

“差不多了!”沐熙飞出两根银针,为其止血,又丢了一颗补血的药丸让其恢复,然后就眼也不眨的盯着吴氏的变化。

眼看的,吴氏身体出现一个个小鼓包,似皮肤下再有什么东西蠕动。

至刚至阳的新鲜血液,加上熟悉的气息,使得血线虫开始兴奋,这些小虫没有什么灵智,只依靠着本能行动。

沐熙封了吴氏的大穴,小虫四处窜动,像是再找出口。

最后似找到了出路,从其手掌中一只一只的钻了出来。

细长的身子不停搅动桶中血液,吴氏眉头皱起,口中无意识的痛苦嘤咛。

沐熙掰开她的嘴,喂了颗丹药进去。

桶中的动静越来越大,鲜红的血液像是烧开了般沸腾着。

呕!一旁的紫萱再也忍受不住,干呕了起来。

沐熙看她一眼,知道这不仅是生理上的不适,还有心理上的负担,如果面前是一个陌生人还好说。

可这是她的母亲,哪个做女儿的能受得了这幅场景?

“娘!坚持,一定要挺过来!女儿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求你一定要挺过来!”她留着泪,双目通红,下唇咬的血肉模糊也不自知。

不知是否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吴氏原本弱下去的气息平稳下来,眉宇间的痛苦也减弱了几分。

沐熙手中则不停有银针甩出,封锁那些血线虫的去路。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时臣,突然的,沐熙眸光一凝,伸手,直接将吴氏从桶中提起,抛向紫萱,道:“接好!”

被糊了一身血的紫萱,扶着吴氏,看着沐熙手中燃起两个火团,直接扔入桶中。

修士凝结出的火球,虽无法达到异火那种恐怖的温度,但普通的水或血液还是浇不灭的。

很快,桶中的血液蒸发,血线虫也被烧了个干净,两者混在一起,散发出及其难闻的味道。

沐熙皱起眉头,封闭了自己的五感。

但那边的紫萱母女就要难过了,顾忌着怀中的母亲,她这才坚持了下来。

做完一切,沐熙这才走过去,用神识探查吴氏体内的每一处。

血线虫这玩意很顽强,无性繁殖,就算剩下一只,也能繁衍出无限只血线虫来!

正在她专注检查的同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救活 随着血线虫的清除,吴氏已经醒来,双目迷茫的看了看蹲在面前的漂亮少女,随即将目光移到紫萱身上。

一下子就湿了眼眶。

她虽一直昏迷着,意识却是清醒的,发生了什么,心中有了大概。

“娘!”紫萱哽咽,一声保函情绪的呼唤,将她的手扶在自己脸上,“你能活着真是太好了,先别说话,再让沐熙帮你看看。”

吴氏轻轻点头,当真没有说话,母女两的目光一直黏在彼此身上,千言万语,化作了久久的凝望。

沐熙没有管她们,下针飞快,驱逐着她体内最后几只血线虫。

换个人来,单靠把脉,还真无法完全清除她体内的蛊虫,还好她有神识,且足够强大。

一寸一寸探查着,但凡发现,就会用银针将至驱逐出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她长呼口气,站起身来,对母女两个道:“血线虫已经完全清除,但身子亏损不小,接下来需要好好恢复修养。”

“大恩不言谢,你救了我的命,我们母女一定会报答!”吴氏是一个温婉的女子,不知是太过虚弱还是本就如此,说话轻轻柔柔的。

紫萱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抬起头认真道:“按照约定,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是杀我泄愤,还是留下我为你效犬马之劳,紫萱都会遵从。”

她当然是愿意活着,可当初已经立下了天道誓言,这条命是去是留,已经由不得自己,言出无悔。

沐熙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看了眼面带祈求的吴氏,轻笑一声,“我若要杀你,当初你都走不出雅阁,又岂会费心劳力的救你母亲?”

紫萱也是个聪明的,当即道:“那紫萱这条命今后就是你的,但有差遣无不是从。”

“起来吧!”沐熙抛了面令牌给她,“带着你娘去寅虎国,那里会有人安排你们。”

紫萱抬手接过令牌,站起身,恭敬道:“多谢主子!”

其间吴氏一直没有说过话,沐熙深深凝她一眼,转头把空间留给母女两个。

阵法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山洞门口,倒着数具尸体,看那死相,全是被人一剑封喉。

“怎么回事?”沐熙走到杵着下巴的轩锦身旁,居然在那堆尸体中,发现一个熟悉的面容。

“紫家主?”她有些讶异,随即就明白过来,他该是带人来追那对母女的。

“不知道,这群人过来就对我喊打喊杀,让我交出什么人来,我这不是一个不小心,就把人都杀了。”

轩锦目光有点嫌弃,转而问道:“你的事弄完了?”

沐熙:·····

这是要多不小心才能将人都杀了?但这紫家主也是找死,警告过,别再找那对母女的麻烦,他好像完全没听进去。

要不是念及紫萱和他那点子血缘,不用轩锦,他早活不到现在。

换了一身干净衣物的吴氏,被紫萱搀扶着出来,也是一眼看到了地上死不瞑目的紫家主!

她抿唇,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清明一片,俯身,“多谢小姐再次救我母女性命。”

若不是沐熙,她们母女一旦被这畜生擒住,后果不敢想象。

“你倒是个明白人!”沐熙轻笑。

紫萱愣愣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没说话。

“傻孩子!”吴氏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明白。

章节目录 沐熙的回忆 “你爹是个心狠的,不想落下抛妻弃女的名声,早就计划着如何让娘给那对母子腾位····”

“他是不会让我活着走出紫家大门,吴家没落,娘一直没有带着你全身而退的把握,本以为是个死局,没想到最后遇见了贵人,救下了咱们母女!”

紫萱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娘,你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氏笑而不语,只是慈爱的安抚着泣不成声的女儿。

沐熙却有些明白她在想什么,与其母女两个一起没有活路,不如让紫萱蒙在鼓里,等到嫁人,也就摆脱那个吃人的魔窟。

牺牲自己,保全女儿,真是为母泽刚。

吴氏身体还没恢复,沐熙叫出两名暗卫,一路护送这对母女去到寅虎国。

他们这边也重新上路,轩锦时不时投来的怪异目光,让沐熙浑身难受。

“看什么?有话不会说?”

“表妹,你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喜欢的是女人?”

不怪轩锦这样猜测,表妹对着紫萱比对莫言宸还要好,他到不是歧视,只是将来生崽崽怎么办?

百合无限好,只是不能生。

还在脑补的轩锦,没有看到旁边的沐熙,眼神已经要吃人了。

为防止这家伙在脑补下去,她无奈的叹口气:“我不是喜欢女人,只是紫萱长得有点像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谁?”轩锦下意识的问。

话语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沐熙仿佛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这是轩锦从没见过的,就在他想转移话题时,只听一道略微沙哑,怀着无限怀念的声音响起!

“死了!她死了!”

轩锦不再问,脑中却把能被沐熙视为朋友的人想了个遍,唯一能沾边的只有夏婉莹!

但两人从容貌到性格,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一路上,沐熙的情绪都不高,轩锦变了花的哄她开心,心中骂了自己无数遍,非要嘴欠的问出那个问题干嘛!

直到两人来到边境,沐熙这才收敛全部情绪,看了看下方,确定了位置,道:“表哥,咱们下去吧!”

为了赶路,基本都是轩锦带着沐熙飞,实力到达灵将,就可以短时间的腾空,飞了这么远,差点把轩锦累成狗。

这会落地,他就一屁股坐下,再也不肯起来。

沐熙也不管他,传过讯后就在原地架起篝火烤鸡吃,他们位置隐蔽,即便生起火也不会引来注意。

轩锦顾不得形象的狼吞虎咽,很快,面前挫了一堆鸡骨头。

“慢点!”沐熙递了壶水给他,笑道:“都说了中途歇会,你非把自己累成这样。”

轩锦可怜巴巴,满脸委屈的接过水壶,“这不是怕你着急,想当年,这点距离,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喝完还不忘又撕了只鸡腿,吃得津津有味,夸奖道:“表妹,你这手艺真是比胖子还要好!”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沐熙翻动着面前的烤鸡,目光缥缈,陷入回忆,脑中一个美丽的身影逐渐浮现。

“哇,你是仙人吗?居然能飞天遁地。”

“喂!仙人,别走啊,收徒弟吗?曾经有大师说过我骨骼惊奇,是个练武奇才。”

“小熙,你居然来剧组给我探班,我真是太高兴了。”

“被你发现了,呵呵!在家等我哦,杀个人,很快就回来!”

“咦?你怎么也跟来了?是不是不放心我啊,别不承认!”

章节目录 曾经为她而死的女子 那是一个天使面庞,魔鬼身材的国际巨星,暗地里,却是世界一流的杀手。

荧幕前是家喻户晓的女神,深夜里,就是夺人性命的恶魔。

两人的相识,还要从沐熙第一次进入地球开始,那时,她不过是个筑基小修士,被人怀疑是魔修,一路追杀····

正赶上灵界与地球的通道打开,她为躲避追杀,直接去到地球。

出口在北极,是一个极为寒冷的地方,正在她乘上飞剑,准备离开时,远处的打斗吸引了她。

她也是想看看地球人的武力,就是这一份好奇,结识了她毕生的美好与遗憾。

她坐在飞剑上,看见一个美到无法言喻的女子,与一群肌肉虬结的男人进行着殊死搏斗。

欣赏着女子招招致命的凌厉招式,看着她到最后,不惜用出同归于尽的手段引爆船只。

可能是那张漂亮脸蛋上的坚毅,也可能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沐熙脑子一热,将炸伤濒死的她救了下来。

喂了颗丹药,原想着把人随便丢在一个地方,可女子的求生意识极强,服下丹药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当时她们还在半空,坐着沐熙的飞剑。

从此,沐熙身后多了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那时的沐熙年纪也不大,两人差不多,都没到二十岁,兴趣爱好相投,不久就成为了关系要好的闺蜜。

两人玩遍各个国家,吃遍全球美食,得知她杀手的身份,沐熙会帮着她一起去做任务。

赶通告时,她偶尔也会去探班。

直到灵界的入口快要关闭,女子决定跟她一起去灵界闯荡。

但她修炼天赋算不上好,三系杂灵根,相互扶持之下,还是跌跌撞撞的成长了起来。

直到后来·····

沐熙痛苦的闭上眼,一滴晶莹在眼角滑落!

“小熙,你藏好,我去引开她们,等你醒来后,咱们老地方汇合。”昏迷前,这是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此生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为了引开敌人,她将重伤的她打昏迷过去,藏在草垛里,独自去引开敌人,沐熙对她没有防备,谁料,这一闭眼就是天人永隔。

醒来后的沐熙,找遍了方圆千里,最后连一具尸骸都没有找到。

她去到了约定好的“老地方”一等就是数年。

再次出现在灵界的沐熙,已经成为真正的恶魔,连番覆灭数个宗门,杀得灵界天翻地覆,但凡与那次追杀有关的····

无论是宗门还是家族,她一个都没放过。

可那又如何?死了的人,再也回不来。

希朵,她的名字,知希之贵,如花似朵。

轩锦看到她眼角的晶莹,知道她陷入了回忆,心中叹了口气,没有去打扰。

直到远处传来欢快的呼唤,“主子,主子!我来了!”

沐熙睁开眼,掩去眼底的情绪,恢复了平静的古井无波,看着由远及近奔来的云卷,轻轻挑眉,“你怎么来了?”

云卷奔过来,一把抱住沐熙,小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人家想你了嘛,这么久不见,主子有没有想人家?”

“主子!见过主子!”云舒走到近前,行了一礼,面上克制着情绪,眼中的欣喜还是抑制不住。

“你们都来了?”沐熙站起身,将脑中的思绪再次锁回最深处,那是她轻易不会触碰的禁区。

嘴角上扬,展开一个完美的微笑。

章节目录 汇合 即便她掩饰的完美,两人还是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没有多问,而是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

说起自她走后,她们的修炼生活。

说着她们去到了落日森林,在其中经历的生死历练,最后说道跟着大部队一起到达神龙国待命。

沐熙认真的听着,得知没有重大的人员伤亡,微微放心。

看了眼火堆上金黄的烤鸡,分给两人,道:“吃点吧,一会咱们去跟大部队汇合。”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其实她们刚吃过饭,但还是欣喜接过,背过身时狠狠瞪向轩锦。

怀疑是他,惹了自家小王爷!

轩锦:·····

怪他咯,谁让他嘴欠来着。

吃饭时,两人还不忘逗沐熙开心,讲着一路上来的见闻和趣事。

沐熙拿出一壶酒,浅笑的静静聆听。

天色渐暗,酒足饭饱的一行人,扑灭火堆,再向前走一段,就是彩霞国的边防城池。

前方,是乌压压的人马,仲景大马金刀的立在队伍后面,面向沐熙等人来的方向。

直到一行若隐若现的人影出现,他面露喜色,急速奔了过去。

“少帅!”他赶到近前,先将沐熙打量了一番,见她好好的毫发无伤,放下心来,笑道:“赶路累了吧?先回营中休息一晚,有事明日再说。”

沐熙摇头,一路上都是轩锦带着她赶路,还真不累,她朝前走,道:“先去看看将士们吧。”

距那次在军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营帐外,将士们正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捧着一只大碗,吸溜吸溜的正在吃饭。

距离门口近的,最先发现她,蹭得一下站起,面露激动,大声道:“见过少帅!”

“吃饭呢?”沐熙微笑着点头,看了看其碗中食物,妖兽肉汤泡干粮,吃得还算不错。

“是呢!”将士们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憨憨的脸上有点腼腆,“少帅吃了吗?要是没吃的话,这碗给你!”

说着,就将手中半碗汤水递向沐熙。

“你个憨憨,哪能让少帅吃你剩下的?”旁边有人拍了他脑袋一下,转身就从旁边的锅中重新盛了一碗,殷勤的递给沐熙。

她轻笑,没有拒绝,端着碗蹲在将士身旁,一口汤一口饼的吃了起来。

评价,“味道差了点,我身上带了调料,明早就命人搞起来。”

肉汤只加了点盐,腥味都没完全去掉,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吃得极为满足。

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帐内吃饭的将士,一个个端着碗跑出来,直往沐熙身旁挤。

仲景先把累惨了的轩锦安排去休息,一走过来,就看见一群人蹲在门口兴奋的喝着肉汤。

其中还有他们身份尊贵的小王爷。也给那蹲着呢。

走过来,扒拉开挡路的士兵,“小王爷,您怎么能吃这个?快去帐中,我命人给你备更好的吃食。”

他们小王爷自幼养尊处优,吃的用的皇帝都给备了最好的,哪能蹲在这里吃大锅饭?

沐熙抬眸,一双眸子灿若繁星,“将士们吃得,我为什么吃不得?副统领,记住这里没有什么小王爷,只有将士和统领。”

“是!”仲景心中一凛,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沐熙没理他,低头又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脸上没有半点嫌弃。

味道虽差了点,但伙食真算不上差,出来打仗,又不是游山玩水,她哪会浪费将士们的粮食,去准备什么大餐?

章节目录 她的决定 将士们最开始以为,沐熙会拒绝这样的大锅饭,这会见她吃得香,也全都放了开来。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边动静吸引。

沐熙三两口解决完手中食物,由仲景带着在军营逛了一圈。

凡是看到她的,无不激动行礼。

观察了他们精神面貌都算不错,沐熙没急着回营,而是对仲景问道:“军中可有受伤严重之人?”

仲景想了想,道:“到没有特别严重的,有些轻伤的,药师都能处理,少帅给大家提升了实力,加上在落日森林一段子时间的历练,如今这些兵,都已今非昔比。”

闻言,沐熙放下心来,拍了拍其肩膀,“辛苦你了。”

来到主营帐,仲景召集军中将士,如今少帅到了,该是准备大规模动作了。

时间不久,所有将领聚集账内,一起围在一张长桌前,沐熙坐在首位,仲景坐在其旁边。

她问:“这次一共带来多少人?”

来时就发现,这里的人数不足五万,不是轩家军的全部。

“二万五,其中包含了三千大灵师,其余的,还在赶来的路上。”

轩家军本是在落日森林历练,得了沐熙传讯,仲景带着军中精锐率先出发,大部队还在后面。

沐熙点头,又问:“对面的情况怎么样?敌人平均实力如何?”

提及此,账内之人全都发出笑声,仲景压了压手,但脸上还是难掩一丝得意····

“经过几日的试探,发现彩霞国这些兵,平均实力不过灵师二三重,高的不过灵师五重····”

“与咱们有些差距,可以碾压!”

“实力这么低?”沐熙也是诧异,知道彩霞国的兵,不可能比上她的轩家军,但也没想到差距会如此巨大。

“少帅有所不知!”一个皮肤黝黑的将领解释道:“咱们轩家军属于私人军队,吃穿住行修炼资源都有王府负责!”

“但彩霞国的兵全是由皇室养着,数量庞大,能吃饱穿暖已算不错,平摊下来,修炼资源更是少的可怜,基本都是自由生长。”

沐熙算算彩霞国兵马总人数,也就明白了,养活一批人已经不易,想要把兵都养成精锐,凭六等国的财力,怕是还做不到。

她出声:“大家也不要轻敌,彩霞国总会有几只精锐部队和各别高手,小心突袭。”

抬眸,望向众人,继续道:“明天我会带一部分人离开,你们剩下的,可以开始攻城!”

“少帅去哪?”大伙急急问道。

沐熙摆弄着桌上的简制地图,白皙的指尖点向彩霞国中心,那里是帝都的位置,她眉眼张扬,带着叫人无法直视的锐气!

“当然是直捣黄龙,没听说过擒贼先擒王?”

“万万不可!”将士们异口同声!

“有何不可?”沐熙挑眉。

仲景急急道:“那样太危险,少帅留在军中指挥,不如由我带人,潜进帝都捣毁皇宫!”

沐熙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桌面,“指挥并非我所擅长,还是副统领你留下。”

见他还想反驳,沐熙挥手打断,“就这样决定,深夜我就带人出发,覆灭皇室,接下来的战役就会轻松很多。”

沐熙从未领过兵,指挥不是过家家,一个错误的决定,牺牲的就是无数生命,她不会拿着自己士兵性命,为成长铺路。

但,端人老窝这种事,在场没人比她更在行。

章节目录 打哈欠的飞人 学习指挥,成为一名合格的统领,岂非一日半日之事?

沐熙虽是狂傲,却从不自大。

她不是天生什么都会,每一样技能都是学习而来。

看着众人面含担忧,全都是一副不赞同的样子,知道这些人是担心她的安危,她出声,正色道。

“放心吧,彩霞灭国我都不会灭!”

众人:····

谁给少帅的勇气?国灭她都不灭,不死之身吗?

沐熙没有再多说,相互了解是需要时间的,这些人对她不了解,由此担心也属正常。

仲景知道改变不了她的主意,选出屋内大部分人一起跟着她,下令,死也要保护她的安全。

若不是大军离不开指挥,他就要亲自跟着了。

沐熙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也不拒绝,笑眯眯的接受。

至于那些人会如何想,会不会觉得她在胡闹,这根本不是她要考虑的。

决定过后,仲景又出去亲自点了两千个大灵师跟着她。

看到那人数,沐熙还是嘴角一抽,心累,确定这是偷袭?而不是强攻?

好吧!她的确想强攻来着。

深夜,沐熙提溜起睡得正香的轩锦,把正迷迷糊糊的人打包带走。

身后,是精神抖擞的全部轩家军,仲景决定,今夜攻城,给他们制造进城的机会。

看着身后笨重的攻城器材,沐熙扬手,直接把轩锦丢了出去,“表哥,去,给他们的城楼开个洞!”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被甩上半空的轩锦打了个哈欠,掏出剑来,借着被丢出的角度就是狠狠一剑。

他们准备攻城,自然闹出不小的动静,城楼内,一队队士兵全部整装待发,准备迎接今日的战斗。

谁知,半空突然多出个飞人,飞人手中拿着长剑,借着火光,他们居然看到那飞人还在打哈欠····

搞不懂这七等国是要闹哪样时,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鸿剑光突地亮起,接着,一股绝强的力量席卷!

攻击未到,劲风就将他们吹得脚下不稳,

一个个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来不及逃窜,城楼发出轰的巨响,碎石泥土四溅。

离近之人,有些刚死里逃生,没有被剑光劈死,脚下就发生了地动山摇,一个个的,摔下城楼。

城内的士兵慌了,这样的强者,这样的攻击,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城外的轩家军也好不到哪去,一个个长大了嘴巴,目光呆滞的看着被剑光斩出的巨型豁口。

几乎是,一面墙,都塌了。

轩锦落会地面,看了眼倒塌的墙面,撇嘴,“真是比豆腐还脆弱。”

沐熙淡笑,明白表哥露着一手是想给城内的士兵造成压力,面对这样的强者,谁还提得起斗志?

接下来的战斗会轻松很多。

“攻,攻····”仲景攻了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来,“攻城!”

他也是才刚合拢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眼中残留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他们向来懒惰的太子殿下,居然有这等实力?

天,他是什么修为?灵将还是灵王?

“准备!攻城!”仲景大喝三次后,所有士兵才回过神来,目光依然呆滞的随着仲景从豁口冲了进去。

大灵师开路,准备应对第一轮攻击。

但仲景明显是想多了,冲进去后,面对的不仅是满地哀嚎的人,更多是躲在远处,不敢靠近斗志全无之人。

章节目录 战起 将近两万之人,从豁口处鱼贯而入,看到里面的混乱后,也是愣了。

如果面对的是殊死反抗,他们还能毫不手软,可当面对一群丧失斗志,四处逃窜的兵,他们要如何?

仲景手握长枪,快速挑飞几个跑得最快之人,扬手,身后一万多士兵快速列队,隐隐形成包围之势。

矛头齐齐指向对手,只待副统帅一句令下,进可攻,退可守!

边境的一座小城,城楼算不上宽广,但一万多人包围五万人的场面,还是有点滑稽。

“呸呸!都还等什么?还不给本将上!”倒塌的城楼下,扒出一个灰头土脸的将领,看彩霞国的士兵全都傻愣愣的,当即怒了,撕声大吼。

沐熙和轩锦也正巧走进来,再次看到那个一剑斩惊鸿的恐怖身影,所有士兵刚欲冲出的脚步齐齐一顿。

脸上隐隐有了畏惧之意。这是一种面对强者,本能的敬畏。

“等什么?还不快将这些侵略者拿下。是想集体被砍头吗?”将领再次大声道,他是附近一处大城的主将,前日接到命令,率军死守边境。

上了兴许还有胜机,要是不战而降或是当了逃兵,就算自己侥幸逃脱,家中老小也会遭受牵连。

军队的普通士兵,基本上都是家境不好的普通百姓。

咬咬牙,拼了。

双方很快交起手来,灵气,羽箭漫天飞舞,照亮一方天地。

彩霞国虽占着地理和人数上的优势,但实力差距也是明显。

寅虎国这边还有数千大灵师掠阵。

沐熙没有入场厮杀,而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她还在想要如何带着两千多人,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潜入帝都!

目光盯着交战双方,心中有了想法。

拿出长刀,快速地掠向一处。

那里,一个灰头土脸的人,正站在后方,不是彩霞国将领又是何人?

身上的红色铠甲,在灵力光芒的映照下越发夺目,行走在万人交战的场中也是游刃有余,偶尔也会顺手解决几个敌兵。

终于,靠近了站在侧后方的将领,根本不给其考虑时间,一刀将之头颅斩下。

将领还保持着怒目圆睁的神情,头颅未及落地,就被沐熙抓在手中。

又随手劈落两只飞来的羽箭。

仲景虽一直在战斗,却分出了些注意力观察着这小祖宗,见她取下敌方将领的首级,眼皮子一跳,沉声大喝:“尔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听了副统帅的大喝,轩家军所有士兵齐齐呐喊:“尔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声响震天,远传八方。

沐熙呢?正提着那颗人头,还站在原地。

离得近的彩霞国士兵,见她兀自出神,相互使了个眼色,目光一戾,尖锐的矛头齐齐刺向沐熙的要害之处。

“小心!”看着这一幕的仲景目眦欲裂,不顾四周敌人的攻击,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沐熙。

但两人离得有点远,即便用处大灵师全部的爆发力,怕也是赶不上。

沐熙终于把这个将领的面部,完完全全的记了下来。

随手一抛,打退离之最近的两个敌人,身体后仰,数柄长枪贴着面门擦过,躲过一波攻击的她,不等直起身,手中长刀一挥,又砍下数颗头颅。

接着,另一只手中飞出几枚金属铁片。狠狠扎入敌兵的喉管。

只是一个照面,十数名敌兵命丧她手。

章节目录 降者不杀 仲景脚步急急一顿,跳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回去,随手拍死旁边的两个敌兵,看着沐熙,大吼:“回来!”

小祖宗到底有没有意识这里是战场?一个人闯进敌方包围不说,还敢在那发呆!

战场最为千变万化,你有可能不是死在势均力敌的将领手下,而是被斜刺里冲出的小兵夺去性命。

他是不知道沐熙的神识强大,就算站在那里不动,在场也没人能伤到她。

看着她手起刀落,开出一条血路,仲景彻底放心,注意力回归眼前的战斗。

即便主将死了,大部分人还是在殊死抵抗。

他再次沉呵:“降者不杀!”

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满场。接着,朝一个地方隐晦的打了两个手势。

士兵的殊死反抗是为了活命,这会听说投降不杀,很多人犹豫起来,战下去也是死路一条,这只军队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很快有人扔掉手中的武器,大喊:“我投降。”

有人带头,一些早就不想再战下去的人,相继扔了武器。

你以为仲景到此这么多日,什么都没做吗?错了,他早就策反收买了彩霞国一些不起眼的小士兵。

为的就是现在。

主将一死,人心大乱之下,这只军队基本也就废了。

他不可能杀光所有士兵,将来边境城池还需要将士的守护,只要不是负隅顽抗之人,均可留下一命。

本还想如何取了那主将的狗命,谁知自家小祖宗单枪匹马冲了过去,取了他的狗头。

正好,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最先几个扔掉武器投降的,就是他事先埋下的钉子。

当然,队伍中不可能只有这一位将领,见陆续有人投降,其余几个副将怒了,扬起武器,准备杀了几个最先投降的。

“谁敢投降?这就是····”话没说完,身旁红影一闪,他的头颅就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狰狞的神情。

沐熙长刀淌血,轻飘飘的从其尸体旁走过,瞥眼看向几个刚欲杀人的将领,脚步一顿,下一刻就出现在几人身旁。

他们死前最后看到的,只有一片银灰。

轩家军:·····

他们的少帅有点猛。

敌军:???

他们好像被敌方少帅保护了。

心中有点复杂,没想到留下他们性命的是敌方,想杀了他们的,却是自己人。

“吗的,老子不打了!”见轩家军真没杀俘的打算,更多人选择了投降。

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照这只军队的实力,彩霞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谁知投降不是正确的选择?

大局已定,大部分人选择了投降,誓死不降的,全被轩家军一矛刺死了。

溜达一圈的沐熙,回到队伍最后方,看着要与自己同行的两千人,从中选了一个身形脸盘和那死掉的敌军主将最为相近之人。

道:“你过来!”

方脸将士有点愣,指了指自己,“少帅叫我?”

“没错!你过来!”沐熙就地,拿出一些瓶瓶罐罐,轩锦也围了过来,颇有兴致的看着她的动作。

沐熙将一些白色膏体和五颜六色的材料抹在那将士脸上,手里也拿着一些轩锦不认识的工具在小将的脸上描摹。

时间一点点推移,眼前这张脸,竟与那死去的主将越来越像,直到她停下动作,两张脸几乎是一模一样。

非是亲近之人仔细,轻易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章节目录 易容术 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将士也是愣住了,眼里全是茫然,这,这根本不是他的脸。

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颊,触感很真实,是他的脸没错了。

可这样貌变化也太大了,不仅成了双眼皮,鼻梁好像也高了很多。

“少,少帅,您是怎么做到的?”

沐熙收拾着地上的瓶瓶罐罐,淡笑,“易容术,这段时间,你就暂时顶着这张脸吧!”

“这就是易容术?”小将惊叹,“我原还以为易容是剥下死人皮贴自己脸上呢!”

沐熙:····

死人皮贴脸上不嫌恶心吗?

人皮面具是由一种特殊材料炼制,工序有点复杂,她是会,只是现在没有制作条件,况且也不需要。

像个八九分就够了。

轩锦拦下她的手,看着那几只瓶罐眼里冒光,“表妹,你也给我弄一个被?”

这种易容方式,他还是平生觐见,一些五颜六色的调料,就能将人换一张脸?

沐熙古怪的凝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轩锦高兴点头。

片刻····

噗哈哈!

一旁观看的小将乐疯,看着表兄妹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几乎笑崩。

从不知道他们太子,还有女装大佬的潜质。

两人本就是表兄妹,脸型,容貌都有几分相像,加上沐熙的妙笔生花,黑夜下,两人的脸几乎一模一样。

沐熙捏着轩锦的下巴,左右端详,满意点头,“本王的脸,果然是世上最美的脸。”

小将:····

轩锦:····

看着镜中属于表妹的脸,他有点憋屈,把他弄成个女人真的好吗?可他又不敢嫌弃,憋屈的差点变成河豚。

安排好前线,走回来的仲景,先是看见了小将的脸,要不是亲眼看到那主将尸首分家,差点以为这就是本人。

然后又看了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就知道这是谁搞出来的。

“小祖宗唉,您怎么·····”

他想说怎能把他们太子殿下捣鼓成这样,要是再换套女装,他就要以为小王爷多了个双胞胎姐妹。

“是他自己要求的!”沐熙满脸无辜的说着。

仲景闻言,脸上更是一言难尽,不禁怀疑他们太子是否有女装癖好。

轩锦心里苦,想着一会就去洗了,他到是不讨厌表妹的容貌,只是顶着一张女人的脸,这些人是否会怀疑他的癖好。

“一路上你都这样吧!”沐熙悠悠开口,“看着这张盛世美颜,我的心情会很愉悦。”

轩锦:····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沐熙不理他,把头转向仲景,问,“前面怎么样了?”

“回禀少帅!”仲景收回怪异的目光,态度变得认真,“总共五万敌军,将近一万战死,一万殊死反抗,剩下的三万全降了。”

沐熙点头,“先看好这些人别再作妖,拿下彩霞国后,再决定他们的去留,如果有不安分的,直接杀了!”

“是!”仲景应下后,问:“少帅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得想个万全之策,据消息,现在彩霞国城池进出森严,就是防止咱们有人混入!”

“尤其是靠近边境和主路上必经帝都的城池,很多都关了城门,连百姓都不得自由进出。”

沐熙早有打算,淡淡的道:“你去给我搞两千套彩霞国士兵的甲胄来。”

“少帅您是想?”仲景心中微微有了猜测,倒吸口冷气,看着沐熙的眼底有些不可置信,这做法未免太大胆了吧?

章节目录 胆大心细的计划 “前线有物品需要紧急护送回帝都!”沐熙连理由都想好了,拉过旁边的小将,“有这张彩霞国人熟悉的脸在前,相信一路上都会顺利无阻。”

说完,她补充,“你们谁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提出,我会斟酌。”

仲景没有第一时间说话,陷入了沉思,这办法虽大胆了些,但的确是最方便最快捷的。

无论他们是扮成商人还是百姓,都会遇上严密的搜查,还极有可能被拦在城外。

就算仗着修为潜行,目标太大,难保不会被彩霞国的高手发现。

换位思考,战时,如果他看到了熟悉的将领急事带兵进城,恐怕也会放行。

思及此,冷汗一下子湿了全身,如果遇上少帅这种胆大心细,思维又诡辩的对手,他怕是根本招架不住。

看着脸色不停变幻的仲景,沐熙不知他在脑补些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但时间紧急,不得不出声提醒,“副统帅!”

一声呼唤拉回了仲景的思绪,他想不出比之更好的计划,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沐熙提醒,“两千大灵师,加上我和表哥的实力,真遇上意外,我们也能团灭敌人。”

仲景:····

不是应该说我们有自保之力吗?他家小祖宗却想的是团灭敌人。

但这些人加一起真的是恐怖的破坏力,尤其他家小祖宗,实力强,心思诡辩,思及此,他放下所有心来。

“属下这就去准备衣物。”

刚迈出一步,他又顿了顿,“能请太子殿下与属下来一趟吗?”

沐熙不用听都知道,他一定是嘱咐轩锦看好她,一个两个的都想看住她,二舅是,仲景也是。

有点想念无条件宠她的皇帝舅舅了。

沐熙撇着嘴,也没有阻拦。

不久,两人回来,身后跟着一队运送甲胄的士兵。

沐熙指挥那两千人把衣服换上,众人也明白了,少帅这是让他们假扮彩霞国的兵。

还挺新奇刺激的!

沐熙也随手挑了一件换上。

评价:“果然没我轩家军甲胄的材料好。”

这话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这甲胄虽不是钒铁打造,但也没好到哪去,自是比不上轩家军的装备。

出发前,仲景让她先挑马。

彩霞国士兵骑的全是一种妖马,低级妖兽,胜在速度不慢。

就在沐熙准备随便指一头时,手腕上感觉什么东西脱落,她低头看去····

只见一直装成翠绿手镯的嘤嘤怪,这会自己跑了下来,落到地上,长成了与妖马差不多大小的植物。

众人还在惊奇少帅居然养魔植时·····

沐熙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使劲模仿妖马的嘤嘤怪,有契约关系的存在,沐熙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是说,让本王骑着你,把你当成马?”

“你还说自己比那些妖马好看多了?”

沐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理解到的东西,更不敢想象自己骑着一只魔腾驰骋大地的场景。

想也不想的将嘤嘤怪揍了一顿,扔回空间里。

吗的,人家骑马她骑树,是想让她把脸全都丢在彩霞国吗?

众人不知两人的精神交流,只见自家少帅胖揍契约兽的场景。

齐齐后退一步。

少帅已经残暴到连自己契约兽都打了吗?

将嘤嘤怪扁了一顿的沐熙神清气爽,骑上一头妖马,抬手,“出发!”

章节目录 彩霞国门户 目送一行远去的背影,仲景目露怅然,“她的女儿长大了。”

感慨也只是片刻,前线战场还需要打扫,降兵还需要安排,很快就忙得脚不沾地。

风云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基本上国与国的战争,都不会牵连普通老百姓,当然,也有丧心病狂的个别情况。

他们城楼处打得热闹,城里的百姓全都锁起房门,不踏出一步。

这会行驶在城中,一盏烛火都没有,四下安静的仿若一座死城。

直到驶出这座边境小城,都无一人出来阻拦。

坐在马背上的沐熙,拿出地图,这是她临行前,从万道阁拿来更为准确精密的地图。

莫言宸走前,曾留下过万道阁任她取用的话来,但沐熙只去要了份地图,拒绝了情报一类的相关资料。

她不能养成凡是依赖万道阁的习惯,依赖和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但凡依赖上一个人,习惯了一件事,就再也难以改掉。

即便改掉,也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对于修者而言,与自缚羽翼无样。

两腿加紧马腹,上身笔直,一只手握着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

轩锦见她两只手都占用了,策马来到其身边,拿出一颗夜明珠,给她照亮。

光线下,原本伶俐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干净的像是不染世间尘埃。

两人商量出一条最佳路线,辨别好方向,所有人胯下的妖马,又快了几个速度。

两千人基本都是大灵师,体力充足,除了吃饭和简单的休息,基本都在赶路。

一个日夜后,他们到达了边境第二座城池,比起他们来的小城,这里明显要恢宏大气很多。

城楼耸立,也再不是普通砖石垒造。是一种坚固的岩石,也属于一种材料,胜在不算稀有,但用来铸造城楼也是很奢侈了。

这座城,基本上可以算作彩霞国的大门,如果大军攻下这里,就为将来的长驱直入打下基础。

城楼上守城的士兵,远远就看到一队人马奔驰而来,当即全部开始警惕,虽没得到前线战败的消息,但他们也没指望那座小城能够保住。

“来者止步!不然我们就要发动攻击了。”城楼上,有人通过灵力喊话。

“是王将军吗?我是魏安城李顺,前线取得重要物品,需要火速送回帝都,快点开门放行,时间紧急!”

到达这座城池前,已经派人潜入过城内,得知了这守城将军的名讳,和简单消息,这会喊起话来,毫不心虚,底气十足。

易容成李顺的小将,虽不知哪个是什么王将军,但这么多人,喊就对了。他们少帅说了,理直气壮点,出了事有她兜着。

高楼上的王将军却没有只听片面之词,抬手,沉声下令,“准备,本将下令,你们就攻击。”

一座座联排大弩架起,粗大锋锐的弩箭直指下方。

但,来的有可能是自己人,王将军没有第一时间下达攻击命令,只令人准备着。

况且来者人数不多,他真没在怕的。

出于谨慎,目光还是一顺不顺的瞪着下方。

尘土飞溅,一行人到达城楼外的一箭之地。

“来者止步!”王将军再次沉呵。

“是我!”小将抬起头来,露出李顺那张熟悉的脸。

王将军待看清后,明显的松了口气。

问:“不守你的城,来这干什么?”

章节目录 秘密武器 “你先开了城门,事情紧急,我等入城后再和你说。”

小将急急的道,安抚着胯下妖马,神态举止模仿的惟妙惟肖,一副真有大事的着急样。

不知是那张熟悉的脸放松了王将军的警惕,还是他根本没把这两千人看进眼底,只沉思了片刻,就命人将大门打开一条缝隙。

缝隙不大,仅容两人并排通过。

小将口中一直骂着脏话,“真特么草蛋,越赶时间你们越特么给老子添麻烦。”

长期生活在军营的男人,口头带上两句脏话才符合,尤其在这种赶时间的情况下。

王将军带着一队人从城楼上步下,看着小将那张脸,问:“到底什么事?后面有特么妖兽追你是吗?”

闻言,小将一脸晦气,“别提了,前线差不多失守,剩下两万多人还在苦苦支撑,估计是保不住了。”

“那你不守城,跑这来干什么?”王将军满脸怀疑,“你不是想当逃兵吧?”

“逃个屁的兵啊!我一家老小还在帝都,我特么能逃哪去?战斗中,我们趁乱缴获了敌人一件很厉害的武器,上面有令,让我带人火速将东西送回帝都!”

“什么武器?”王将军来了兴趣,帝都让传回去的武器,他也很想看看。

小将抹了抹额上大汗,“后面呢,你自个看去,别瞎摆弄,万一坏了我没法交代,你速度快点,我这赶时间呢!”

“哪呢?”王将军过来,沐熙压了压头盔,打马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抱在怀中。

王将军根本没看她,一双眯着的眼睛看向她怀里抱着的东西,片刻后,骂道:“这什么武器?不就是根黑管子吗?”

就在他想用手摸摸时,沐熙错开了手,没能让其摸到。

“躲什么?”王将军刚欲抬头呵斥,对上的,就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一下子陷入了进去,都忘记自己在干什么。

沐熙出声,“将军,这东西不能摸。”

王将军眼底空洞一瞬,点头,机械性的重复,“不能摸,不能摸。”

沐熙瞳眸越发深邃漆黑,锁着王将军,道:“将军,您该放我们出城了,时间紧急!”

“出城,是该放你们出城了。”

“多谢将军!”沐熙唇角一勾,收回目光。

好几秒,王将军才回过神来,挥手道:“既然赶时间,你们就快赶路吧!”

他印象里,自己看见了一件了不得的武器,脑中一个声音催促他,快点放这行人出城,不然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他自行,把这后果归结为上面催得紧,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异状。

小将长呼口气,抬手下令,“我们走,快点!”

有了最高统帅的放行令,一行人着急忙慌的奔出城外,紧张的城内风景都没看上一眼,不少人掌心被马缰勒出了道道红痕。

你说,他们是该有多用力。

人紧张的情况下,就会下意识抓紧手中的东西。

恨不得妖马长出两对翅膀,飞出去才好,总是怀疑后面的人会追上来,但他们紧记少帅的嘱咐。

向前看,不能回头!

真是比他们在落日森林,面对高级妖兽时,还要紧张刺激得多!

章节目录 逃跑了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一行人快要使出城门时,身后一人打马追来,不是王将军又是谁?

“你们等等,李顺,等等!”

小将安奈着跳到嗓子眼的心,不耐烦回头,问:“你追来干吗?有什么事快说,老子赶时间呢!”

所有人屏息凝神,就怕这王将军一个命令,揭穿他们的身份。

“内啥!你办完事后,能帮我去府上送点东西吗?”

受了沐熙摄魂术的影响,王将军根本没有怀疑什么,而是将一只储物袋交给小将,“好久没回家了,我收集了点资源,麻烦你给我送到府上,交给我儿子。”

“行,等我办完事就跑一趟。”这次小将没有不耐烦,只郑重的接过那只储物袋,别再腰上。

见此,王将军笑了起来,打马,与众人并行,“我送你们,出城更快捷些。”

虽然他是好意,可这两千人却没人感激,暗地里翻白眼,骂他多事。

其实,就算暴露身份,这座城也拦不住他们两千大灵师,只是那份第一次干坏事的紧张心情,使他们一直处在焦躁的状态。

有了王将军的陪同,出城更加顺利,胯下妖马绝尘,很快就消失在城中,他们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路打马,直到再也看不到城楼,拐入密林,所有人这才停下,坐在马上面面相觑,同时仰头大笑起来。

“刺激,太特么刺激了。”

“哈哈,老子平生第一次以这种方式闯敌营。”

“你们不知道,那王将军追过来时,差点把我吓死!”

“老子也是,吓死了!”

“这彩霞国的将军连令牌都没检查,该说他们傻,还是咱们少帅英明?”

“当然是少帅英明!”

林中,响起将士们欢快的笑声。

“笑够了?笑够了就走吧,前面再休息,这里还算不上安全。”沐熙压了压头盔,打马跑在最前面。

经历过紧张,刺激,惊吓。所有人都不觉得疲累,反而更有精神。

边境城池稀疏,距离下一座城还有一日时间,这还是全力赶路的状态下。

密林中,打了不少低级妖兽,这会,所有人坐在空地上,正在烤肉。

轩锦身子靠在一颗树杆上,手中握着一块传讯石!

沐熙见他脸色有点不对劲,走过去,问:“怎么了?表哥!”

轩锦抬头,收起传讯石,桃花眼中没有往日的笑意,叹了口气,道:“七长老趁着二叔外出办事,带着老四跑了。”

“二叔不在院里,凭那几个小的,根本拦不住。”

沐熙闻言,并没什么意外,坐到了他身边,悠悠的道:“若不是二舅默许,你以为他们跑得掉?跑了也好,带回去也杀不了,还浪费粮食。”

轩锦蓦地笑了起来,伸手想摸摸她的头,接过只摸到了冰冷的头盔,“你说的是,若不是二叔默许,他们跑不出神龙国帝都····”

“可惜了老四,小时候软乎乎的一团,也挺可爱的,谁知道长大就变成内个样子。”

软乎乎的一团!表哥,你确定这是来形容人的?

“只要将来不站在对立面,就这样吧!”沐熙也不知该说什么,过去同辈中,除了太子和胖子,她和谁都不亲。

知道这个消息也没什么想法。

“呵!凭着老四的脾性,但凡闯出点名堂,必然要回来的,等着吧!”

章节目录 大石头 嘴角泛着丝丝冷笑,对于这个弟弟,轩锦还是了解。

沐熙不想再讨论那两人,塞了只鸡腿给他。

吃罢,一行人继续上路。

第二日,所有人藏在城外的一处土坡下,从这个角度,隐隐能看到远处的城楼,他们正在等待前去探听消息的人回归。

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小个子跑了回来,扶着双膝传了几口大气,沐熙递了壶水给他。

“喝点水再说,不急!”

“多谢少帅!”士兵感谢道,仰头咕咚咕咚的将一壶水喝下,抹了抹嘴,开始讲起他得到的消息。

这座城的主将姓秦,但没有叫他的姓氏,都以大石头称呼。

人如其名,这人的脾气就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本也没什么,但这将士打听来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就是这大石头和李顺的关系不好,平日两人就一直有些不对眼。

“那他会不会为难咱们?”有人担心的问道。

“可能会,待会你们态度硬气点,别流露半点胆怯心虚,就天老大,你们老二,尤其是你。”

沐熙对那个假装成李顺的小将道:“记住,你是得了上头命令办事,但凡他敢为难,你就拿大帽子扣他,威逼恐吓都可以。”

小将似明悟了什么,点点头,“知道了,少帅!”

待所有人准备好,重新上马,驶出土坡的范围,这座城同样是大门紧闭,每日只有特定的时间才会开启城门。

出入的检查都极为森严。

坐在城楼上喝酒吃肉的大石头,听着士兵跑来的禀报,扔掉手中的猪蹄,站了起来,“你说有一队人马正在向城楼靠近?”

“是的将军,人数还不少,看那样子,该是有几千人。”

大石头扒着城楼望下去,果然看到一行人马急速奔来,“警备!”

他大喝,同时向身后招手,“将老子的武器拿过来!”

两个士兵举着把一人多高的大弓箭交给了他,大石头弯弓搭箭,剑尖直指队伍的领头人。

他已经看清了下面李顺的脸,想也不想的就是一箭。

到不是想杀人,就算想杀他也不敢,更多的还是想给这向来看不顺眼的李顺点教训尝尝。

羽箭呼啸,破风声袭来,裹挟着强烈的劲道,直朝小将的面门袭去。

小将也不是吃素的,弯弓搭箭,同样一只羽箭射出,两两相撞,发出尖锐的金属交鸣之声。

同时抵消了力道。

“臭石头,老子奉命回京办事,你却对我出手,事后老子一定将事情原原本本禀报陛下。”

小将沉声,冲着城楼大喝。

“李兄这是何意?本将这不是没看清吗?早知道是你的话,怎可能放箭?”大石头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城楼下呲了呲牙。

一行人来到城门外,小将扬手,命身后的队伍停下,他也不说话,就这样仰头盯着大石头。

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唉,我说,你回京办什么事啊?”

小将依旧不说话,手掌抚摸着马背上的鬃毛。

就在大石头面露不耐时,这才悠悠开口,“办什么事,不是你能过问的,还不将城门打开?要是耽误了上面的事,你可承受得起?”

“你不说清楚,我不能放行!”大石头摆明刁难,小将也不急,“行,那咱们就耗着!等上面问起时,我就实话实说!”

章节目录 过关斩将 大石头心中打了个突,他就是想为难一下,让李顺求他,心中骂了句拿着鸡毛当令箭。

还真怕这厮仗着公务坑他一把。

咬牙思索片刻后,抬手,道:“开城门!”

一行人不疾不徐,溜溜达达的进城后,就对上大石头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小将挑眉,一脸戏谑,“我还以为你这块大石头要刚到底呢,也不过如此。”

李顺越是这样态度嚣张,大石头就越不敢拿他怎样。

脸皮微微抽搐着,“不是赶时间吗?还不走?”

“呵!”小将一笑,“兄弟们赶路疲累,还想在你城中用点饭食,将军不招待一下?”

听说这人还想吃他们军粮,大石头脸色更黑,战时,最紧张稀缺的就是粮草,丝毫浪费不得,何况还是给他向来看不顺眼的人。

做梦。

扯出一脸虚假的笑容,“李兄不是着急赶路吗?现在也不是饭点,叫人现做太耽误时间,你不是还有要事在身吗?”

小将假意思考,最后勉强点头,“行,那我们不吃了,赶路要紧。”

说罢,就打算带人离开!

“等等,你身边那两个副将呢?怎么没跟着?”大石头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满脸狐疑之色。

军中士兵不知多少,将领们不可能每个都认识,但他却记得这李顺身边有两个嘴贱的副将,这会没见着人,心中有点奇怪。

闻言,小将心中打了个突,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对手。

提了提底气,一脸不耐烦,“前线发生战事,军中不能无人做主,怎么?你想他们了?”

“鬼才想他!”大石头心中暗骂,只觉晦气,挥手赶人,“走走走!快走吧!看着你就心烦。”

“当谁爱看你那张丑脸,哼!咱们走!”小将嘲讽一声,带着人离开。

队伍中的沐熙与轩锦对视,两人无声一笑,这小将人才啊,演技反应都堪称一流。

直到出了城,所有人都对小将竖起大拇指,“兄弟,反应够机敏!”

尤其是当他说要留下来吃饭那会,他们都看见那将军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都是少帅教的好!”小将不好意思的挠头,他脑子是挺快的,可过去在军中每日训练,根本没有用到的机会。

但他也没有自得,觉得真正厉害的,还是自家少帅,靠着一丁半点的消息,就能分析出利弊,还教了解决办法。

比起少帅,他觉得自己差的还远。

一行人就这样,走过一座又一座城池,所有人都已经适应,态度越发坦然,就像是自我催眠,将自己代入,成了真正彩霞国的兵。

偶尔还能帮小将解解围。

当然,路上也遇见过比较较真,做事严谨的主将,要向皇宫传讯询问,这种时候,就需要沐熙亲自上场解决了。

让大家惊奇的事,只要被他们少帅看上两眼,那人的画风就会立即大变,一句也不多问的给他们放行。

沐熙在两千人眼中,几乎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

她的聪明,她的果断,还有她那神乎其神的手段,让所有人深深佩服着,无不是被她运筹帷幄的魄力折服。

越是靠近帝都,检查越为松弛,可能是不觉得大批敌人能跑到这个地方来。

检查是没那么严密了,可越靠近帝都,值守主将的官威也就越发大了。

章节目录 占用身份 刁难的,轻视的,漫不经心的,各种丑陋的嘴脸在众人面前上演。

这也不稀奇,有本事的将领几乎都被派去了守边疆,留下来,而且靠近帝都的,基本都是和京中大人物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

屁本事没有,官威到是耍得比谁都好。

沐熙一直掌控着大方向,其余的,留给手下这些人自由发挥。

一路上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人什么对待的新技能,两千人,都再也不是过去耿直的兵了。

坏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有时看得沐熙都会发笑。

终于,历经艰险,一行人来到了帝都脚下,看着远处恢宏的城楼,所有人面露失望。

原以为六等国有多高大尚,结果入眼的,却与想象差距太远。

沐熙安慰:“等咱们将来打下一等国,那里定有不一样的风景。”

众人:???

少帅好志向,居然把目标定在了一等国,但见过了她的谋略心智,众人觉得,将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吃下个一等国。

轩锦:····

没救了,这些人已经成了自家表妹的脑残粉,基本她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沐熙按着地图,在帝都的城外找了一处荒山落脚,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发现这座山中还藏着另一只兵马。

就是不知是被皇室养在这里的,还是哪个想叛乱的臣子。

他们对这不关心,总之少帅说了,等拿下彩霞国,能留的兵才留下,她不需要混吃等死的人。

他们落脚于荒山的阳面,另一队在阴面,根本没发现他们,两者相安无事。

休息两日后,沐熙点了几人一起潜入城内,其余人留下待命。

“少帅多带点人吧,保证安全!”

见她才带了不足十人之数,当即有人担忧道。

“没事,有他呢!”沐熙笑眯眯的将自家表哥提溜了出来。

一路上,太子都在努力当个透明人,这会大家也才想起他,想到他的实力,没人再说什么。

值守帝都的禁卫军,有几个实力都到达了灵将,如果翻墙的话,她和轩锦还好说,其余人就比较麻烦了。

为保万全,沐熙找到附近村里的一个病姑娘,以治疗好她的弱疾为代价,占用了她的身份。

选中她是因为姑娘身体虚弱,常年出入帝都看病,轮流守门的士兵即便不认识,也都是眼熟,能省去很多麻烦。

兵分两队,五人一组,她给另一组安排了需要日日进城卖菜的农户身份。

有了准备,两队人同时出发,就是紧挨着的距离,前后方便照应。

按照病姑娘的叙述,她多等了一日,等着和那姑娘有点关系的人值守时,这才出发进城。

和想象的一样顺利,当被拦下检查时,沐熙挑开车帘,轻轻咳了两声,弱柳扶风的道:“张大哥,是我,咳咳!”

“小莲啊?又去看病?身子又不好了?”一个黑脸汉子,听到呼唤转过头来,看着小莲的眼底有几分怜惜。

沐熙轻轻点头,又咳了两声,没有多说。

见此,张姓汉子挥挥手,“那你快进城吧!”

“多谢!”沐熙放下帘子,脸上哪还有半点娇弱?平凡的容貌上露出丝丝诡异,还好没有人瞧见,不然定会发现她的不同之处。

后面那只队伍也很顺利,面对熟悉面孔,人本能就会降低防备。

进城后,他们也没松弛,按照两家人的习惯,卖菜的去卖菜,看病的去看病。

章节目录 两个世家 特殊时期,谨慎无大错。

凭着沐熙的手段,变个脉象糊弄药师还是很容易的。

轩锦带了人去东边卖菜,同时打探消息。

傍晚时,几人传讯相约在一处见面,轩锦递了张纸给她,“你要的消息。”

沐熙接过纸张,仔细阅读,最后拿起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就这两家了。”

“你确定?”轩锦挑眉。

在帝都打探皇室的消息就是找死,所以沐熙把目光盯在了世家身上,而且她外面还有两千人需要入城····

用她的话说,控制世家给她打掩护,方便,安全,快捷。

轩锦也是被这波骚操作惊呆了,居然想控制世家把她的人带进城,也没谁了。

但他也觉得主意不错就是了,非但没阻止,反而帮着探听消息。

这不,沐熙就盯上了京中两个世家,一个二流,一个一流。

一个在帝都名声极好,被人成为大善人的世家,还一个臭名昭彰,儿子是帝都有名的恶霸。

沐熙咬着笔杆给众人分析:“二流世家复姓博明,在帝都的名声极好,经常施粥布善,是个野心极大的家族!”

“少帅,为什么施粥布善的好人,反而说野心大?”

自己手下的兵,沐熙愿意多指导一些,“不要随便听听就相信,能生活在帝都,有几家是穷人?就算是穷,也极少有揭不开锅的。”

“多是一些好吃懒做的地痞,真正的善人是会去救济那些更有需要的,而不是在京城这种地方施粥布善!”

“这种收集名声赚人心的事,不是想让家族更进一步,就是有更大的企图。”

“那与咱们的目的有什么关系?”有人问。

沐熙一笑,脸上从容自信,“有野心的家族,手中一定掌握了世家皇族的大量资料。”

“博明家,一定有咱们需要的情报。”

“再说赵家,虽为一流家族,但能让儿子在帝都这种一棒打倒十个官的地方横行霸道,臭名昭彰,想来全家一定非常宠爱那个纨绔子嗣。”

“抓住软肋,威逼利诱之下,很好攻破!”

众人:·····

请少帅收下我们的膝盖。

轩锦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哪用这么麻烦?你说一声,我现在就能去掀了皇宫。”

沐熙看着他,淡淡的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皇宫都没了,哪来的然后?”轩锦不在意道。

沐熙真想剖开自家表哥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不是糨糊,这么多年的太子当到狗身上去了。

“皇宫没了,那些世家和官员呢?你也给全掀了?”

“有何不可?”轩锦扬眉!

沐熙明白这是属于强者的行事风格。

她掰着手指,耐心一一列举,“国家需要运转,自然离不开世家官员,全弄死了,你是想在咱们掌控彩霞国后,累死舅舅吗?”

“重新扶持家族,不仅需要时间,还耗时费力,好的坏的先用着,以后优胜略汰就是了!”

这下轩锦不说话了,老实的蹲在地上画圈。

沐熙也不管他,道:“走,先控制了赵家,让他们想办法,把咱的人都弄进城来!”

赵家,彩霞国一流世家,家族兴旺,就是不知怎么,到了这一辈,家族嫡系中,就出了一个金孙。

即便这个孙子就是个纨绔,修炼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

家中老太太也是如珠如宝的宠着。

“宝贝,吃肉!”饭桌上,老太太正满脸慈爱的给孙儿夹着菜,那宠溺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腻得慌····

章节目录 喂了颗糖 “娘,您看看,小宝都胖成什么样了?还吃肉?”身后,一个妇人酸溜溜的道。

老太太瞪了一眼,“我的孙儿吃点肉怎么了?别在老身面前酸,有本事,你也生个带把的出来,老身一样宠着。”

这妇人是大房的一个妾侍,为了多得几个孙子,老太太不停给儿子纳妾,身后站着的莺莺燕燕全是大房的妻妾。

妇人看了看自己的肚皮,撇嘴,不说话了。

想到这个,老太太就是烦,将筷子扔到几个女子身上,“看看人家二房三房那边,孙子一个个的生,你们怎么就不能给老身争气点?”

当年老家主妻妾不少,作为正妻的老太太只生下一个儿子,为了让亲儿子继承家主之位。

老太太当年在后院中没少动手脚,还好家族有个立嫡不立长的规矩,不然,就他那儿子的天赋,只能靠边站。

天赋不行,能力也差,还好家族底蕴深厚,无功无过的也能平淡过完一生。

其余两房一直虎视眈眈,为了一直让自己这支把持家主,作为嫡系,儿子成婚后,老太太就一直计划着,生孙子,培养孙子。

结果多年下来,也值得了小宝这一个孙子。

老太太虽然不满足,却也是勉勉强强,想到其余两房子嗣的兴旺,她就没胃口再吃下去,不停给金孙夹着菜。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身后的莺莺燕燕习以为常。

一顿饭吃得无趣,饭后,老太太坐在自己房中唉声叹气,沐熙带人解决院中侍卫,大大方方的推门走入。

“你是谁,来这有什么目的?图财的话,老身可以做主给你!”目光锐利的盯着进门而入的沐熙,岁月遍布的老脸淡定。

明白能无声无息闯到她房中来的,必定不是什么庸人。

见这红衣女孩年纪不大,就想拿话先稳住她,再伺机而动。

“老人家,我不图财哦!钱!我有的是!”沐熙笑眯眯的挑了张椅子坐下,脸上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

老太太却越发谨慎,不接她的话,试图掌握谈话主动权,“姑娘面生的很,想来不是帝都之人。”

“老身还没见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姑娘。”

“虽然你说的是实话,本姑娘的确漂亮!”沐熙摊手,凝着对面略显无语的老人,“但我今夜可不是来找人夸奖的。”

话音刚落,面前银光一闪,一根银针狠狠扎在老太婆摸向储物袋的手上。

“别乱动哦,我可没有不打老人的优秀品德。”沐熙自始脸色都未变过一下。

“你····”老太婆刚欲发怒,不知想到什么,马上平息了下来,垂眸,“说出你的目的。”

她想问,沐熙却不好好说了,而是谈起了其他。

“刚在路上碰见了一个胖乎乎的小公子,见猎心喜之下,我喂了一颗糖给他吃!”

老太太大惊,豁然的站起身,“你对老身的孙儿做了什么?”

喂糖?怎么可能?她才不相信这种鬼话,而且凭她那孙子的好色程度,如果看到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会府里早该闹起来了。

喂吃得?糖?该不是给小宝吃了什么毒药吧?

想到这种可能,老太太脸刷的白了,嘴唇哆嗦,急急向前走了两步,试图抓住沐熙的衣袖。

“休要伤害小宝的性命,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老身都满足你!”

章节目录 赵家大长老 “不急!”沐熙说完一句,便不再开口,摆弄着自己圆润的指甲,听着老太太一个人在那唱独角戏。

说得无非是一些别伤害她家人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打开,轩锦大踏步而入,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毫不客气的扔在了地上!

那团东西落地后,发出哎呀的一声痛呼,抬起一张比之老太太还要苍老的脸。

“大长老?”老太太惊呼,声音都变了调,急急的走过去,试图将人搀扶起来!

这可是他们家族修为最高的大长老,没想到也被这行人绑了过来,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又意欲何为?

老太太心中揣测,手中动作谨慎。

沐熙没有拦,看着两人说出自己的意图:“城外有批人,需要你们赵家帮我们带进来。”

“就这?”老太太出声,有些不相信,带点人而已,需要把他们大长老都弄来吗?

本还欲说什么的老妇人,被身旁的大长老拦下话头。

“各位,可是寅虎国人?”

一开口,就道出沐熙几人身份,这也是他推测出的,要在这会带人进城,只有边境正在打仗的寅虎国了。

沐熙笑着点头,“老人家猜测的不错,不知可否帮忙?”

她语气询问,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

“老夫还有别的选择吗?”大长老看了眼轩锦,这小子刚闯进他闭关修炼的地方,只用了一招就将他制服。

见识他还是有一些,知道这青年人是个强者,被这样的人盯上,不配合的话,下场只有灭族。

就凭这行人毫不避讳的行事作风,他丝毫不怀疑。

沐熙拉了张椅子坐下,看老头还算识相,也没有为难,“你既然认出了我们的身份,就知道我们的目的,只要世家不参合,我们也不会大开杀戒。”

为了接下来行事方便,先给颗定心丸。

两老人对视一眼,大长老点头,“小友放心,我赵家不会出手帮助皇族。”

能有这决定也不全然是畏惧沐熙等人,更多的还是宫里的小皇帝不作为,荒淫无道,残暴无度!

今天没有沐熙,明天也会有李熙王熙,彩霞国在那兄弟两个手中,迟早要完。

赵家没想管,也管不了。能在那兄弟眼皮底下存活至今,没一个是蠢人。

“口说无凭,用天道发誓吧!”

“发什么誓?”大长老手一颤,老脸有些愕然。

“当然是发誓不会将今日之事与外人道。”沐熙嘴角划过一抹讥笑,“你不会以为自己口头说几句,我就会相信吧?”

“老夫向来一言九鼎!”老头子气红了脸,天道誓言,那是随便发的吗?

然,在绝对的武力下,弱者没有反抗的余地。

沐熙也没逼他们做什么,只是帮她把两千人带入城,然后对此事保密。

两人发誓过后,老太太嘴角动了动,“小宝他····”

到这时候,她也没忘记自己的孙儿。

“尘埃落地后,他会好起来的!”沐熙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毒药珍贵,她才不会将之浪费在一个纨绔子弟身上。

只是让人将那小胖子敲晕,下毒?老人家自己脑补而已。

章节目录 剔除博明家 再走出房间时,沐熙与大长老两个有说有笑,像是相识多年的忘年交,和谐的不得了。

还命人在府中备了间大院,沐熙没有拒绝,领着人,住了进去。

直到将人送入院中,看着房门合上,大长老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仰头,望着天空,良久,才转身离去。

“变天了,最近就不要让府里人外出走动了。”

苍老的身子越发佝偻,彩霞国是他的家,谁愿意看着故土被外敌侵占?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迟早要到,阻止不了。

沐熙坐在圆桌旁,手指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嘟嘟之声,看着面前一张写满字迹的宣纸,陷入了沉思。

这是大长老与她讲述的一些皇族世家的消息,被她总结后写在一张纸上。

其中有深有浅,有好有坏!

她用笔,圈了几家名字,递给轩锦,“表哥,明日请这几家的长老家主过来聊聊!”

她不会偏听赵家一家所言。

“咦!上面没有博明家?”轩锦接过纸,看了两眼后发出疑问。

“恩,我觉得那博明家好像有点问题,暂时先不要惊动。”沐熙改变了先前的主意,刚有意无意提及博明家时,那大长老话语支支吾吾!

大概是说,那家族有点神秘,行事作风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反正她只想收集点情报,博明家既然有古怪,就暂时不要动了,找其他家族也是一样。

轩锦随意的哦了一声,皇室也好,博明家也好,根本没被他看进眼里,打着哈欠挥手,“我先去睡了,赶了这么多日路,困了。”

沐熙没有阻拦,放他离去,要说她和表哥单枪匹马也能拿下皇宫,可轩家军需要成长,需要战争鲜血的洗礼磨练。

过去的经历告诉她,独木难支。想要潇洒肆意的活着,身后必须站着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一个人再强终究也是有限,双拳难敌四手,总有人与你实力相当,或是超过你,除非站在修炼界的巅峰。

但那何其困难,一路艰险不说,也是需要时间的累积,多少绝世天才倒在半路,登顶,岂非谈笑得那么容易。

彩霞国,是她在这片风云大陆,迈出的第一步而已。

仰头望着满天星光,墨眸中像是醉落了漫天银河,星星点点的闪耀,煞是美丽。

第二日,未等沐熙几人出门,大长老便找了过来,目光复杂的凝着几人,半天都没有说话。

沐熙倒了杯茶,“长老一早过来,可曾用膳?坐下说话吧!”

女子从容不迫的态度,和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令大长老眼前出现片刻迷茫,现在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厉害,这么处变不惊吗?

心中叹了句老了,知道她不喜欢绕弯子,干脆直接说了出来,“前线急报,昨日,寅虎国大军已经攻破青莲城,正一路,直捣黄龙!”

说话时,他脸色复杂,谁能想到一个七等国,居然有对抗六等国的实力,按照传回来的消息看,还是足以碾压的实力。

沐熙没什么意外,昨夜她就得到了消息,除了她带出的两千人,五万轩家军已经汇合。

打下彩霞国的门户城池真的一点都不稀奇。

沐熙笑眯眯的看向自家表哥,“看来,我们动作要快点了,不能再耽误了。”

轩锦掀起眼皮,表示没意见。

“内个···”大长老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半天都不知如何开口。

章节目录 计划有变 “长老有话不防直说!”沐熙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桌上的茶具,抬眸对上大长老的视线,眼中是了悟一切的神色。

但她没有开口,等着这老人家自己决定。

良久,大长老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咬牙,压低了声音道:“皇帝派出了骁勇侯,带着二十万大军,准备向边境出发。”

“那二十万大军,是彩霞国真正的力量,平均实力都有灵师五重。”

说完,他长吐口气,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沐熙,说出这消息,算是投诚了!

回去后他想了一夜,已经引狼入室,这条贼船他已经下不来了,与其左摇右摆举棋不定,不如拼一把。

自从小皇帝继位,一直压制着世家的发展,但凡不和他心意的,打压还是好的,早年几个反抗厉害的大家族,全被他找了由头灭族。

残暴的程度,令人发指,比之先皇还要不仁得多,像是赵家,真正有能耐的后辈每日只能在府中窝着。

就连家主之位都交到了一个最无能之人的手中,就为了不引起皇室的忌惮。

经过一夜的思考分析,他决定带领赵家投诚寅虎国,他在看过城外的两千人后,毅然决然的决定投诚。

两千个大灵师,呵,别说拿下一个彩霞国,就是五个也不在话下,况且人家真正的大军还在后面,又是什么实力,他不敢想象。

但让他彻底坚定下来的,还是眼前的两个年轻人,他们的魄力,他们的处变不惊,加上眼中偶尔闪过的漫不经心,似根本没把这场战争看进眼底。

说自己上了贼船,谁知走上的不是一条康庄大道。

大长老坚定了心中所想,继续道:“骁勇侯晌午就会出发,照他们的行军速度,不出十日就能与你们的人,在战场上碰面。”

“知道了!”沐熙点头,也给出了承诺,“只要自己不作死,你们可以永远在这片土地生活下去,将来没人再限制你们的发展。”

得了准话,大长老安心离开。

希望今日的决定不会让他后悔。

屋内沉寂片刻,沐熙对轩锦道:“强攻吧,表哥!”

原打算一步步来的,可想到外面二十万精兵,她忽然改变主意,如果这二十万精兵全部折损在轩家军手中,将来谁替她守国门?

重新养一只兵马耗时费力,她还是想留下那二十万人。

那她这边动作就要加快了,赶在两军交战前,颠覆了彩霞皇室。

赵家在城南有一处别庄,早年派人在地下挖了条直通城外的地道,算作一条逃命通道。

世家大族中,几乎每家都有通往城外的密道,有备无患才是家族发展的根本。

藏在荒山中的两千兵马,在赵家人的带领下,进入了别院待命。

沐熙和轩锦直接潜进了皇宫,虽然尚未摸清皇宫的全部实力,但有轩锦在,她并不担心。

御书房,皇帝正在与骁勇侯和他两个副将谈话。

年轻的脸上,与段浩然有几分相似,只是轮廓更加深邃,高居上位者的气场下,是一抹难掩的戾气。

“骁勇侯,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把寅虎国那帮不知天高地厚,杀的一个不留。”

得知一个七等国打来时,他是不屑的,直到接到了弟弟的传讯,听说他被一个叫沐熙的女子废了。心里燃起了滔天怒意。

他看着骁勇侯,再次沉声开口,“敌方有一个名唤沐熙的女子,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将之生擒,带回帝都来!”

章节目录 变态皇帝 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阴戾,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泛出了红血丝,样子极为害人,“朕要一寸寸碾碎她的骨头,再丢到勾栏院里,让她日夜受尽折磨。”

敢伤他弟弟,绝对不是一个死字能原谅的,他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坐于对面的骁勇侯,垂下头,眼底闪过一抹不屑,一个七等国就让他如此疯狂,还派二十万兵马,小题大做。

真是可笑,现在还让他去抓什么女人,心中嗤笑一声,再抬起头,就是一副恭敬领命的神态。

“请陛下放心,本侯必定幸不辱命。”

心中鄙夷,却也是不敢表现出来,这小皇帝别的本事没有,杀起人来却丝毫不会手软,要不是有皇室几个闭关的老不死撑着,这彩霞国中,早就反了。

“去吧!”打发走骁勇侯,皇帝独自坐在原地,脸色极为的阴沉,片刻后,掏出一块传讯石,对里面问道:“可接到了浩然?你们可有汇面?”

知道弟弟伤势严重,他自然不会不管不顾,早就派了皇室一支力量外出接应,就剩下这么一个亲人,如何也要保住他的性命。

“寅虎国,沐熙!”皇帝口中漠然的念出几个字,嘴角划过一抹狰狞,指尖微微用力,手中的传讯石就化作了齑粉。

“喊我是吗?”刚恢复一丝神色的皇帝就听到有人说话,蓦然抬头。

御书房的横梁上,一个红衣女子正似笑非笑的坐在那,耀眼的红衣,白到发光的皮肤,精致的脸上毫无瑕疵。

真美,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但很快就压下了眼中的欲色,快速移到了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才出声,“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擅闯,死罪!”

如果能把这样美丽的女子,按在床上,一寸寸的敲碎她的骄傲,磨灭她的心智,训练成后宫中一只供他取乐的禁脔,那感觉,一定颇为美妙。

小皇帝陶醉在自己的幻想,红衣女子何时来到他的面前都没发现。

“美人,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朕的后宫还没有你这样姿色的女子!留下来,只要朕高兴,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沐熙歪了歪头,“一切我想要的?也包括你的命吗?”

换个人,听了这句话,就该知道来者不善,可这彩霞国皇帝,骨子里就是个变态,闻言,非但不惊,眼底反而多了一抹炙热。

伸手就欲抓向沐熙。

却被她偏身躲过,眸带戏谑的道:“我的口味可是很重,你受的了吗?”

刚来经过后宫时,她随意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子,美则美矣,却全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身上也多少都是带着伤。

更有些手脚骨骼都变了形状,身上还拴着锁链,由此看出,这皇帝在床子之事上的变态。

回想那个场景,沐熙脸上笑得越发开心,只有一双墨眸,却冰冷到了极致,随时准备择人而弑。

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凭生最不可忍的就是一些奸淫掳掠的变态,遇上了,往往会断了那些人的恶根,让他们也尝试一把作为禁脔的感受。

面对着那张美到极致的脸,皇帝仿佛看痴了,眼也不舍得眨一下。

沐熙拍了拍那张几乎快要躺下口水的恶心嘴脸,轻笑一声,“别急,很快就满足你!”

咚!一具染着血的尸体落在两人中央,隔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熙儿,别摸脏东西,洗不干净!”

章节目录 你的眼睛真美 闻声不见人,接着,御书房四处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无数具尸体从暗处飞出,砸在金玉铺就的地面。

鲜红的颜色,很快流满遍地。

也是这时候,对面的皇帝才从沐熙的美色中回神,脚步急急后退,撞倒了背后一面山河屏风。

他掏出传讯石,一道夹杂着恐惧的声音传出,“救驾,长老们快来救驾!”

同时身体还在不停退着,直到退无可退,背抵墙面才停了下来,口中不忘警告,“长老们这就来了,你们最好快点离开,否则再也没机会!”

他也不是傻,殿中贴身的侍卫,基本都有大灵师修为,能无声无息干掉这么多大灵师,来人绝不简单。

他才执政彩霞国几年,还有大好将来,可不想把自身性命,断送在今日。

沐熙没有拦着他叫人,不知宫中藏了多少强者长老,他能把人都叫来再好不过,省的她一个个的去找。

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闪着冷光,悠悠的觑着退到墙角之人,“不是要玩吗?你离那么远干嘛?”

她轻笑,抬脚,一步步的走了过去,“本王正巧也是个爱玩之人,就让我想想,待会如何娱乐!”

她的笑,仿佛是致命的罂粟,危险,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皇帝知道现在不是动歪念的时候,可是看着那张美到极致的张扬脸蛋,他还是忍不住的歪歪了。

只想长老们快点到来,能帮他将这女人拿下。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外面····”一个面带惶恐的太监,从门外滚了进来,口中大声嚷嚷着,可当看到屋内的场面,一下子傻愣住了····

口中机械性的呢喃,“外面,外面····”

说着,一股伴随着腥臊味的黄色液体从裤脚留下,最后与地上的鲜血混做一团,红的黄的,甚是恶心。

瞳孔颤抖的看着满地尸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沐熙也没管他是真晕假晕,脚步不停的朝皇帝走去。

“你别过来,伤了朕你们也逃不出去,不如说说要什么,朕尽量满足你!”说着,一只手不着痕迹的落到角落的一块石砖。

那块石砖是一条暗道的开关,只要将其打开进去,他就安全了。

沐熙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一声,“别乱动哦····”

话声未落,银茫一闪,匕首狠狠扎在了小皇帝快要够到开关的那只手上,匕首裹挟着力量,将之狠狠钉在墙面之上。

肉眼可见的,皇帝整张脸苍白了下来,但他没有失态的大吼大叫,一双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沐熙。

被他看着的人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你的眼睛真美!”

杀完最后一人,刚落下的轩锦,听了自家表妹口中的话,脚底一划,差点摔倒,看着与以往大有不同的沐熙,轩锦舔了舔干涩的唇。

她的笑容太过妖冶,妖冶到了邪恶,仿佛从地狱而来,正在盯着猎物,正在寻找肉质最鲜美的地方下口。

沐熙还在说,“你的眼睛很美,我可以把它挖下来吗?”

“表妹,咱不要,他人是臭的,眼珠子也是臭的!”轩锦急急来到沐熙身旁,拦住还在前行的她。

“哥这里有几颗宝石,比他眼珠子漂亮多了!”

“真的?”沐熙歪头,目光转向轩锦,眼底是极致的淡漠,嘴角的笑容却又分外妖异。

章节目录 魔气 “真的真的!”轩锦从纳戒中一股脑的拿出数颗宝石,红的绿的透明的,像他说的,每颗都很漂亮。

沐熙只看了一眼就失去兴趣,盯着另一只手快要够到开关的皇帝,正色道:“我还是觉得,他眼睛更漂亮些。”

说着,绕开轩锦,整个人化成一道红光,眨眼就来到了皇帝面前,将他另一只手也订在墙面。

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把匕首,在其脸上比划着,口中还在喃喃轻语,“从哪下手好呢?哪里才不会伤到这双漂亮的眼睛?”

轩锦吞着口水跟到身后,令他不可置信的是,自家表妹身上居然冒出了丝丝魔气,数量不多,但那股气息却极为的骇人。

比他上辈子见过的一些大魔的气息还要可怕。

脑中只有两个字回荡,“入魔!”

自家表妹不会是入魔了吧?

沐熙的唇,红得鲜艳,微微勾着,含着笑意的目光凝着几乎吓尿的小皇帝。

小皇帝觉得自己已经够变态疯狂了,没想到今天遇上一个真正的疯子,但都说变态了解变态,他控制着颤抖的双腿,几乎破了音的道:“你等等,我知道哪有更漂亮的眼睛。”

“真的?”沐熙手中动作一顿,匕尖游弋在小皇帝惊恐的眼前。

她有些迟疑,能有更好的,当然不愿意将就。

就在她顿了那么一刻时,门外快速飞来几个布衣老者,手中的攻击惘如洪水,丝毫没有留情的袭向沐熙。

轩锦回神,抬手就欲回击。

可有人比他更快,沐熙手握长刀,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冲出,躲避掉势如破竹的攻击。

神识附着在手中长刀之上,一刀不留余力的劈下。

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还被订在墙上的小皇帝,见长老赶来,长松口气,他能感觉到,那女子是真想挖了他眼珠子。

得救后的他,浑身提不起半丝力量,全靠订在手上的匕首才得以支撑。

眼中带着一丝兴奋的期待,恐惧过后,他觉得这女人真是太合自己胃口了,尤其是藏于平静之下的那种疯狂。

如果能拥有她,就是拿半条命换也值了。

“长老,生擒,休要伤了她的性命。”

听了这话的轩锦,脸上全是一言难尽,为难的两边看了看,想着是先杀了小皇帝,还是几个老不死。

最后还是冲向沐熙那边的战局,他是想先结果了这个恶心皇帝的性命,又怕表妹不高兴。

所以最后决定先杀了几个老不死。

多了轩锦加入,沐熙这边轻松了不少,来人全有灵将修为,应付起来还是有几分困难。

轩锦分走了一部分火力,她手中长刀越发凌厉,挥动之间宁可以伤换伤,也要结果了敌人的性命。

脸上更是淡漠到没有一丝情绪。

见她受伤,轩锦急了,手中长剑一变二,快速的解决着面前的敌人。

肩膀又中了一剑的沐熙,抬起手,却砍了个空。原本面前三个老头,已经悄无声息的倒下两个。

她没去多看,只有淡淡的声音传出:“暗三,你出去,帮着外面的轩家军突围。”

莫言宸走前,曾把暗三留下,她是知道,对方没有主动显身,沐熙也就全当不知。

这会见他暗地里出手,眼中恢复一丝清明,唇角也是习惯性的勾起,打发人出去帮忙。

这里,有她就够了。

章节目录 大难临头的感觉 刚想拒绝的暗三就对上沐熙那双像是墨染过的眸子。

到了嘴边的话,一股脑的又全吞了回去。

他也感受到了此刻的沐熙与以往不同,面对这样的她,总有面对自家主上的错觉。

没急多想,身影直接消失在御书房中。

凝着对面实力足有灵将五重的老者,沐熙心中的暴戾一点点的消散,自嘲一声,那种渣渣也配她动气?

轩锦快速解决完眼前敌人,一步挪到沐熙身边,接手了她的敌人,“你受伤了,先处理一下。”

他的脸上有些凝重,看清过后,确定自家表妹不是入魔,可那种令人窒息的强大魔息又是从何而来?

难道表妹身上有什么沾染了魔气的法宝?

还是等一切结束后问问清楚吧,属于大魔的东西,可不是她该玩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一起来的七八个老头子已经死了大半,还剩下的全都惊恐后退。

看着同伴的尸体,后怕的同时,带着一股难掩的怒气。

这些都是彩霞国的顶尖力量,只有在面对强大敌人时,才会出山的老头子,随便拎出一个都有上百岁。

谁想到竟在今日折损大半。

现在的轩锦心情不好,连回话的念头都没有,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光影,一剑之下,必有一人尸首分家。

看着一面倒的局势,沐熙没在勉强,而是来到了再次想逃跑的小皇帝面前,“想去哪,别走啊!我哥说的对,你的眼珠子又臭又丑,我不要了,别怕。”

说着话时,她的脸上笑意吟吟,从前在灵界,敢用这种恶心目光看她的,全被她挖去了眼珠子制成弹珠。

只可惜那些玩具没能带到风云大陆。

“朕乃彩霞国皇帝,你们休要胡来,就算你们杀了朕,也逃不出彩霞国去。不如我们谈谈?”

刚刚他不仅给长老传去了消息,还有帝都各个世家家主,相信他们此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只要他能再拖延些时间便可。

沾了血的长刀拍在皇帝脸上,“乖点,你还能多活会。”

说罢,沐熙转过身,看着殿中接近尾声的战斗,任凭那些老头子喊破喉咙,轩锦自始未说一句话,脸上神色漠然。

桃花眼中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笑意。

不知怎的,沐熙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总有将要大难临头的感觉。

终于,殿中最后一人倒下,再次用刀尖拍了拍小皇帝的脸,“你们皇室还有高手没?没有的话,下一个可就要杀你了!”

他们皇室的确还有几位闭死关中的太上长老,可惜不是传讯石能联系到的,只盼望那几人能发现皇宫生变!

不然,只能寄托于世家的那些家主了。

看着犹如杀神,持剑而回的轩锦,皇帝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二位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彩霞国不过弹丸之地,大陆广阔,两位何必流连于此?”

先皇执政年间,兄弟两个东躲西藏,可以说很会审时度势了,这会见情况不对,不惜自贬,只望能暂时稳住他们。

“内个!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见轩锦走回,沐熙妄图逃跑,身子还没窜出去,后衣领就被人抓住。

沐熙:???

这个场景何其的熟悉。

“外面快结束了,不需要你去看,来,哥哥和你谈谈······”

章节目录 藏好小尾巴 说着,根本不给沐熙反应的机会,磅礴精神力将她里里外外扫了一个遍,连储物袋中都没有放过。

仔仔细细探查过一遍,并未发现属于魔族的物品,脸带疑惑,将她放了下来,桃花眼深深的凝着她,一语不发。

沐熙被看的全身毛发都要炸起来了,硬着头皮道:“表哥,你要闹哪样?”

“熙儿可知道何为魔族?”轩锦脸色肃穆,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恩!”沐熙乖乖点头,“魔族是会吃人的。”

她当然知道风云大陆的魔族与灵界的魔修不同,魔修只是功法心性导致的残忍弑杀。

魔族就是一种有别人类的种族了,天生的冷血残暴,普遍的肉身强大,以修者的血肉为***进修为。

“知道便好,不要与魔族扯上关系,一旦被他们盯上就危险了,如果你身上有什么属于大魔的东西,尽早扔掉。”

面上乖乖点头,心中却是苦笑了,扔掉属于大魔的东西?这辈子怕是扔不掉了。

看来她以后还是轻易不要动怒,有些东西,至今未能掌握,还好看到的是表哥,换个人,她可能很难活着出去。

人类对魔族的敌视是从古至今,万万年来,双方的斗争就没有停歇。

魔族的角是人类最好的炼体宝物,人修的血肉也是魔族最好的补品。

两者就像是天敌,遇上了就是你死我活。

唉,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了的,她能力再强也无法改变。

看着唉声叹气的表妹,轩锦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哥哥护着你。”

沐熙抬头,对上轩锦温柔的目光,“如果我是个魔呢?哥哥还会护着吗?”

轩锦差点被这话呛死,他们轩家可是·····

怎么会出一个魔?

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瓜,“休要胡说,你可是我们看大的,怎么会是魔?成天脑子里竟想些有的没的。”

“万一呢?我是说假设。你们会除魔卫道吗?”沐熙很执拗,像是一定要个说法。

“胡说什么呢!”轩锦又忍不住敲了敲她,好笑道:“是魔就藏好你的小尾巴,想吃人的话,哥哥去给你捕!”

沐熙一下子开心的笑起来,脸如婴儿般纯净,“我才不吃人!”

说完,转身离开。

凝着她的背影,轩锦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她欢快的脚步,桃花眼浮现一抹宠溺。

直到目送她离开御书房,桃花眼转向缩成一团的小皇帝,霎时冰冷彻骨,这人,留不得了。

小皇帝自认为是个狠角色,可也没见过如此冰冷的目光,让他整个人彷如置身寒冬腊月。

冻得他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本想还留你给她做磨刀石,看来你是没有那个荣幸了····”

小皇帝还在想,给人当磨刀石还是荣幸?这种荣幸他不要行吗?

然,脑中的思绪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一道剑光落下,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致死他都没有想到,或者说,连死在谁的手中都不知道,可谓是彩霞国历史上,死的最为憋屈的一位皇帝。

沐熙推开门,两千轩家军整齐划一的站在门口。

大部分将士的身上还在淌血,但人人脸上带着一语难表的兴奋,他们做到了,他们居然占领了六等国皇宫。

沐熙轻笑着,刚欲说什么,空中就响起一道威严,裹挟着怒意的声音,“何方妖人?竟敢到彩霞国皇宫作乱。”

章节目录 可悲,何其可悲 抬头,三道同样苍老的身影漂浮在半空,脚下空无一物,就这样半浮在空中。

轩家军何曾见过这样的强者?一下子全都紧张了起来,不用人指挥,齐齐将沐熙围在了中央。

目带谨慎的抬头望着半空,捏紧手中的武器。

来时,副统帅有交代,即便牺牲性命,也要保护好少帅安全,虽然心中有着一抹对强者的本能畏惧,但没有一个人是惧怕后退的。

脸上神色坚毅,大有以血肉之躯为她筑起一座高墙之意。

“呵!”一声含着丝丝嘲讽的轻笑响起,打破有些凝结的气氛,“不过三个高级灵将,装什么大尾巴狼?飞这么久,灵力消耗过半了吧?”

沐熙排开人群,率众而出,只抬头瞥了一眼,冷冷下令,“本王不喜欢仰视别人,暗三,请三位老人家下来说话!”

话落,一道虚影无声无息出现在三人身后,伸脚一踹·····

上一秒还牛逼轰轰的老头子,全部狼狈的从半空跌了下来,摔在地上时,只觉整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们骇然的盯着半空,那里空间微微扭曲着,好像矗立着一道人影,又好像朦胧一片。

模模糊糊的,看得很是不真切。

如果不是实打实的被人从空中踹下来,身体还在剧烈疼痛,他们都要以为出现了幻觉。

轩家军还没能明白眼前的变故,就听沐熙冷漠的声音再次传出,“杀了吧!”

三个字说的冷漠又平淡,如她此刻脸色般,没有半丝动容。

然,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苍老急切的声音响起,“小友且慢·····”

暗三瞥了瞥沐熙,见她没叫停,挥出一掌,直接结果了三人的性命!

“这····”最后赶来的老者本想救人,终究还是慢了一步,站在尸体旁,满脸的苦笑之色。

轻声呢喃:“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吗?”

他是彩霞国的太上大长老,因不满先帝的暴行,已经闭关几十年未出,似早料到有这一天,如今继位的小皇帝看都没看过一眼。

苍老的脸上带着悲痛,“小友既然杀了皇帝,何故再枉杀无辜之人?”

“无辜?”闻言,沐熙笑了,脸上有些嘲讽,“本王不喜欢有人对我喊打喊杀,况且····”

话音一顿,目光锐利的盯着下方面带悲痛的老者,“本王身边若没强者,你们会放过我吗?”

老者苦笑更甚,是啊,如果打得过,这女娃娃早已是刀下的一抹亡魂。

“你们都姓段,斩草除根的道理,想来老人家是明白的。”

“小友说得是,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老者似放弃了抵抗,双目茫然的望着满目疮痍。

早年的繁华早已不见,强敌不可怕,自取灭亡才是最可怕。

含着悲伤的老眼久久凝望着远处,皇宫墙头上站着一行人,从那些略微熟悉的面庞上,能依稀找到老友的身影。

想来这行人都是那些老友的后辈,皇宫沦陷,世家大族云聚于此,却无一人出手相帮!

可悲,何其的可悲。

苍老的脸上,流出不知名的泪水,仰天大笑一声后,抬手拍向自己的天灵。

“暗三,拦下他!”沐熙抿着唇角,冷声开口。

未见人影,只有一道轻飘飘的灵力袭出,拦下老者拍向天灵的一掌。

“小友,难道连自裁的机会都不给老夫吗?”

章节目录 血腥画面 “老人家为何如此的想不开?”沐熙脸上的笑容越发讥讽。

抬抬手,后方一群狼狈的女子冲了出来,跌跌撞撞,有的互相搀扶,有的连爬带滚,更甚的,还有失了双腿或手臂,被人背着冲出的。

总之,没有一个完好之人。

众多女子来到沐熙脚下,俯下身,跪地痛哭,哭腔里的悲痛绝望,回响在整座皇宫。

就连墙头上看戏的世家掌权者都不忍的别过目光。

哭泣的女子中,不乏他们的姐妹亲友,看着她们如此的狼狈,听着那哭声中的绝望,无人心中不是动容。

回想这些女子未进宫前的纯真浪漫,在对比如今的惨状,很多人都无法直视。

“别哭了!”沐熙出声,“他还在里面,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去吧!”

女子们齐齐磕了三个响头,沐熙没有拦,让开了身后的大门。

直到她们疯了一样的冲进去,她这才从新将目光落到那太上长老身上,“你的不约不束,不管不顾造就了这些人间惨剧····”

“一句管不了,不想管,看不惯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回去闭关?在其位谋其政,约束教导自己的子孙,是你们应尽的义务·····”

“彩霞国,上到太上长老,下到普通长老,但凡站出一两人,都不会有那些女子的悲剧!”

说罢,她一指身后,脸上冷漠到了极致,“你们,都要为自己的不管不顾,放纵后的后果赎罪····”

“想就这样一死了之?呵!”沐熙每说一句,老者就后退一步,身体都有些不稳。

是他们的放纵才酿成如今的惨剧吗?

那些女子,那些女子····

浑浊带着死寂的目光望向殿内,小皇帝已死,那些女子没能亲手报仇,却疯了一样的捡起身边武器。

有的又劈又砍,有的直接撕下大片血肉塞进嘴里咀嚼。

无一人不是面带疯狂,她们被囚禁折磨的日子,早就发下过无数遍誓言,一旦有机会,必要生食其肉,将之碎尸万段·····

画面极为的血腥,一些世家主跃了过来,看着殿里的血腥画面,出声道:“阻止她们吧。”

“叫她们停下来吧!”

“是啊,人死债消,没必要再这样了。”

目光凝着几个义正言辞的家主,沐熙嘴角的弧度越发嘲讽,“未经人苦,莫劝人善!”

“要不要本王把你们拴起来,体验一变她们遭过的罪?你们能挺过的话,才有资格来本王面前说话!”

沐熙一字一句,话语冰冷,目光淡漠到毫无一丝温度。

对上她的视线,所有人哑火,心中有些愤怒,让他们去体验一遍,怎么可能?这些无不是在家中有着话语权的大人物。

女儿也好,姐妹也罢,嫁了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受苦也只能怪她们自己命不好。

沐熙凝着这些人眼中的轻蔑不屑,抬抬手,“轩家军听命。”

“少帅吩咐。”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后宫还有些栓人的铁链,请这些家主们去体验人生。”

“是!”得到命令的将士们肃然起敬。

那些女子都是他们亲手救下,直到现在,当时的那副场面仍然不愿意回忆。

有些女子手脚变形,只能待在床榻无法挪动,更有些被铁链拴着,如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章节目录 亲身体验 更多不计其数的白骨,无人问津的随意散落,这小皇帝的内心到底有多变态?连死人都不肯下葬!

将士们无法想象,但那副场面的冲击感,让他们直到现在,心中还憋着口闷气,得了自家少帅吩咐,毫不犹豫的抓向那些大义凛然的世家家主。

“你这是何意?我们也是好心劝解!”

“又不是我折磨的她们?凭什么牵连我?”

这些人极力反抗,但面对的是两千个大灵师,就算其中有一两个灵将,也受不住人海攻势。

被抓住的人不停叫骂,骂将士,骂沐熙,甚至有人说出那些女人活该的话语。

“去吧!”沐熙摆手,连多说句废话的心思都没有,牵连?无辜?呵!她不相信,在场之人会不知道小皇帝的恶行。

却从无人制止,一人都没。

“你可是寅虎国沐熙?”一个面容稚嫩的青年,在一大群人的陪同下,冲了进来。眼圈还是红的。

“你可是沐熙?”他又问一变。

见她站在那不说话,青年身边的一个中年人站了出来,抱了一拳,道:“在下博明家家主,这是我犬子博明翰!”

“有事?”沐熙问,没想到这就是最初被她盯上的那个家主,挥挥手,先让人把那几个闹得凶的家主带下去,这才看着一家人问道。

中年人拦下面带焦急的儿子,挡在他面前,道:“在下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叨扰,可小儿思姐心切,想接他姐姐回家,不知道阁下可否行个方便?”

说这话时,沐熙看到他眼眶红了,一行人中不少人均是如此,沉默片刻后,问:“活的死的?”

少年人通红着眼眶,双拳捏紧,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执拗的道:“还请这位姐姐通融,翰儿定有后报!”

见此,沐熙心中有了计较,罢手,“去吧,若有需要,可以过来找人帮忙。”

“多谢!”拉过儿子的博明家主,轻车熟路的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他们走后,相继的,又来了几批人,与博明家的目的相同,都是来接自家女儿姐妹的,普遍都是二三流的小家族,其中还有一些普通百姓。

有些人的亲人再也回不去,有些人找到了自己活下来的亲人,正在殿内抱头痛哭。

即便那些女子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但亲人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安慰。

皇宫中,再次哀嚎一片。

“看见了吗?”沐熙居高临下凝着那脸色早已麻木的太上长老。

“本王真的想不通,这些女子在你们眼前日夜受苦,你们是如何做到无动于衷的?”

沐熙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毫无温度,抬手,一些没死被生擒下来的长老,全部被押送到了后宫,拴在了那些铁链之上。

“太上长老,是要本王请,还是你自己去?”沐熙凝着那仿佛失了魂的老人,没打算放过。

如她说的,但凡一人出面制止,那小皇帝都不敢如此行经,子不教父之过,这些人高高在上惯了,不是不管,而是没把这些女子当回事。

这太上长老有一句话没说错,强敌不可怕,自取灭亡才可怕·····

章节目录 你怎么来了 “老夫自己去!”

沐熙见他眼中虽有懊悔,也有对那些女子的怜悯,可眼中依然浑浊,显然的,他依旧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很好,接下来,她会派专人照顾他们的。

鞭子没落到身上,永远不知那种痛苦。

她的行为,还是惹怒不少世家,一个个同仇敌忾的盯着沐熙,这种说栓人就栓人的行为,真是比那死了的小皇帝还要残暴!

“怎么?你们也想去体验人生?”沐熙轻笑着问。

“不可理会!”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眸子,众人心中一凛,但还是嘴硬的别开头去,更有人直接离开。

彩霞国皇室没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火中取栗是大部分世家的心中所想,沐熙也没拦着,重振一个国家需要大批量的钱财·····

这些世家不作妖的话,她哪来抄家的借口?

围在沐熙身边的轩家军,感觉有莫名的凉意环绕,集体打了个寒颤,面面相觑着,搞不懂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从何而来!

“打扫战场!”沐熙将人都打发走。

回到了身后的御书房中,看着地上那一滩肉泥,她没表示什么,把人都聚到了身边,“你们的伤,本王会找人为你们治疗,回家或留在此地修养均可。”

血迹斑斑的女子们脸上是茫然无措,折磨她们多年的恶魔已死,接下来,她们要何去何从?

其中一些人,甚至萌生了死志。

看着她们灰蒙蒙的眸子,沐熙有些头痛,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的沐熙,此时真的犯了难,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她唯一医不了的,就是人心。

正在犯难之际,殿外走近一道身姿袅袅的妖娆女子,款款步入,脸上笑意吟吟,微微施了一礼,“竹青见过小王爷!”

沐熙半眯起眼睛,“竹青?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在神龙国拍卖会上,担任主持的那个大美人吗?怎么跑这来了?

暗三这时也跑了出来,同样奇怪的看着竹青,问出了同样的话语,“你怎么跑这来了?”

妖娆的美人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

这话是对暗三说的,两人同为莫言宸贴身之人,相互间,自然是熟悉的,说罢,这才看向沐熙,很恶意的道:“我这不是来近距离看看未来主母嘛!”

沐熙挑眉,走到竹青面前,捏起她的下巴,“那对你看到的,可还满意?”

“咯咯咯!”竹青也不挣扎,咯咯的笑起来,“满意,很满意,主子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这话说的,我很容易误会!”沐熙摩挲着美人的下巴,“我要不要问问莫言宸,过去还把这份眼光用在过谁身上?”

“我不是,我没有!”竹青慌了,摆着两只手,“我不是那意思!”

“好吧····我就是来看热闹的同时,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未来主母的。”

沐熙放开她的下巴,也不客气,“你来的正好,帮我安顿下这些女子。”

她一指身后,脸色茫然麻木的人。

竹青先是翻了个白眼,有种自己送上门当苦力的感觉,随即正经了脸色,“放心,我一定安置好她们。”

同为女子,竹青眼底出现怜惜,她要是早知道这小国家中,还有这样一群置身地狱的女子,恐怕早就将人救出去了!

“跟我走吧!你们会有崭新的人生和未来······”

章节目录 苦命女人 有人帮她安置了后宫的女人,接下来,还有皇宫这个烂摊子,还有世家那群等着火中取栗的!

她现在抓瞎得很,手中没有完整的消息情报,什么人该去,什么人该留,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就是没有准备就拿下皇宫的结果,但为了不伤及根基,能多留下一些士兵,她只能快刀斩乱麻。

正在沐熙与赵家长老谈话时,后面连续不断的动静还是让他们停下话头,轰轰的爆鸣声接连响起,灵力的余波也扩散到了他们谈话的地方。

“外面什么情况?”叫来门口的轩家军询问。

“回少帅!”门外低声交谈两句,一个将士进门来回话,“是博明家闹出的动静,他们正在一处宫殿外破阵!”

不等沐熙询问,将士主动道:“据说那是博明家小姐生前居住的地方,他们正试图破开阵法,接回那位小姐的尸骨!”

一个女人生前居住的地方还有阵法?沐熙心中打了个问号,叫人盯紧点去,然后问向赵家长老,“老爷子,知道博明家小姐的事吗?”

赵长老捋着胡须,点头又摇头,“老夫知道的不多,只听说那位小姐长得倾国倾城,即便没有什么修炼天赋,也是博明家的掌中宝,自幼受全家人宠爱····”

“只可惜那女子的命不好,一次外出时,被小皇帝看上,本想以后礼迎娶进宫,博明家却是不同意,当时皇帝没说什么····”

“可谁想到几个月后,他却趁着博明小姐外出的机会,将人强虏了回来,那次博明家与皇室打得天昏地暗,最后还是那小姐不忍家人为她受苦,主动进了宫。”

说道这,赵长老感叹一声,“帝都不知多少女子是以这样的方式被迫进了这吃人的地方!”

“然后呢?那位小姐也是被皇帝折磨死的吗?”沐熙追问。

“这就不知道咯!”赵家长老摇着头,“只知道那博明家一直没有放弃,多次潜入皇宫救人,可悲的是,直到那位小姐的死讯传来,都没能成功!”

听完这个故事,沐熙沉默,看了看身边显得有些无聊的表哥,本想说点什么,又很快将嘴闭上。

轩锦注意到了她的神色,懒洋洋的站起身,“知道了,我去帮忙破阵。”

自家妹妹在想什么,他看一眼就知道。

沐熙却拉住了他,摇头,“等等吧!”

等什么,她没说,轩锦也没问,很快将这事抛到了脑后,继续谈起了其他。

经过赵长老的讲诉,沐熙对帝都的一些世家有了粗略的了解,这老人家也很聪明了,只谈过去发生过的事。

不轻易评判各家的好坏,往事说了,是好是坏由她自个分辨。

与此同时,帝都各个世家,全部关起门户召开家族会议,皇室快速的覆灭,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有人觉得这个机会正好····

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有人看到了暗三一巴掌拍死三个高级灵将的骇然场面,觉得还是不要参与进去得好。

总之这一夜,是彩霞国最不平静的一夜。

沐熙没有理会那些世家,而是派轩家军第一时间将那些皇室的宗亲王爷控制了起来,反抗剧烈的就地正法。

一些顺从的也全关了起来,甭管真乖假乖,全都关在了皇宫的一处偏殿之中!

章节目录 世家的密谋1 即便做的很隐蔽,世家还是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一间不大的密室内,几位家主云聚于此,先是相互寒暄,打着招呼!

“钱家主,好久不见,听说你闭关了?”

被称为钱家主的是一个大肚中年人,闻言哈哈一笑,“李家主不是也带晚辈出门历练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眼,也不介意互相拆台的行为,哈哈的大笑起来,只是那笑容都假的很。

“行了,什么时候了?都坐下来说说正事吧!”首位一个山羊胡开口,密室霎时安静。

也不知是都觉得这话有理,还是畏惧此人实力!

山羊胡是谭家家主,不仅其家族是帝都的顶流世家,他本人也是在场修为最高之人,还差一步就到达灵王,和宫内的太上大长老实力相当。

也是他主动给各家传讯,组织了这次密谈。

“本家主已经得来准确消息,覆灭皇室的,就是七等寅虎国。”

此言一出,引起室内一片哗然。

“荒谬,堂堂彩霞国居然败在一个七等国手中?”

“七等小国居然有此实力?真的假的啊?”

“凭着小皇帝这些年的骄奢淫逸,会有此等下场也不稀奇!”

“各位怎么看?”山羊胡谭家主敲了敲桌子,“我们是要奉一个七等国为主吗?”

“这不可能!”李家主道:“七等小国,怎配统治我等?”

“李家主说的不错,我是觉得,让谭家主上位,也比什么寅虎国强。”钱家主笑呵呵的说着,即便迎来几个白眼,脸上也是保持着笑容。

“小钱抬举了!”谭家主笑语,面上不显,其实心中却对这话颇为赞同,但眼下把各家凝成一股绳最重要,他不好太过展露出自己的野心。

其余有人应和,有人哈哈一笑,将这话题略了过去。

“寅虎国狂妄,只派了两个小娃娃来,不如咱们每家出些人,先将敌人赶出去,如何?”山羊胡眸光一闪,提议道。

自从小皇帝统治以来,各家早有不满,嘴上不说,私下里全在养精蓄锐,打得什么主意,相互间都是心知肚明的。

此言一出,当即有人冷笑,“敌人赶出去,然后呢?皇室已灭,彩霞国谁来统治?”

这话才是症结,他们没有亲眼看到皇宫里的战斗,根本没拿沐熙和那两千轩家军当回事!

可以说,在座的,每家都至少藏有两千私兵,全部出动的话,就是困,也能困死宫内的两千人。

重点是,敌人赶走后,谁来当这个国主!

而且各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惦记着那个位置,不想把兵力浪费在外敌身上,一旦损失,就失了争夺国主的机会。

看着各有算计的众人,山羊胡呵呵一笑,“我知道各位心中所想,在下这里正好有一个妙计,不如各位先听听?”

显然他是知道这些人的德行,来之前早已想好对策,不然还没赶走敌人就发生内乱,那就不好了。

“谭家主请说!”钱家的胖子就像谭家的狗腿子,不停为山羊胡铺路。

谭家主满意的看他一眼,不疾不徐的道:“各位可记得出发不久的那二十万大军?”

经他提醒,众人也想起刚刚被皇帝派去边境的二十万兵马,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谭家主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世家的密谋2 “没错,皇室压迫咱们多年,不如最后再做点贡献,让他们掉头回来把宫里那几个娃娃灭了。”

这话几乎得到了所有世家的赞同,一个个眉开眼笑的,觉得这主意甚好。

高兴过后,又有些顾虑,如果骁勇侯带人回来,那帝都不是落到了他手里?况且,兵马回返,边疆怎么办?

众人担心的,也是谭家主召集众人真正的目的,“我等共同给骁勇侯传讯,让他调两万人回返,剩下的,继续赶赴边疆!”

如果只他一人给骁勇侯传讯,那老匹夫未必会相信,没准还会派人回来探查消息,要是所有世家话锋一致,效果就不同了。

只听他继续开口:“据消息,宫里的两个小娃娃可都是他们国家的掌中宝,皇帝宠爱的狠,一个也损失不得····”

“要是两人都死在骁勇侯的手中·····”

后面的话不用说,所有人都已明白,两人死在骁勇侯手里,寅虎国一定会拼尽全力报复,绝对会杀了他,给两人报仇。

那样,正好清除了他们最大的障碍,没有手握大军的骁勇侯,他们就成功了大半。

妙,当真是妙啊。

兴奋之余,看着谭家主的目光皆有所变化,这老家伙当真阴险的很,他们是要堤防了。

这主意他们未必想不到,只是能在事情刚刚发生,就制定了如此周全的计划,光是这份心性,在场之人无不自愧不如。

这些人眼中的谨慎防备,全被山羊胡收进眼底,心中有些微微的不在意,等平息国内局势,他自然有把握拿下今日在座之人。

不然今天也不会找他们过来了。

皇宫,御书房内,早已被打扫干净的桌案前,坐着兄妹两个,正在商谈什么。

一个轩家军将士从门外走进,“禀告少帅太子,博明家父子求见。”

沐熙手中笔一顿,抬头,夜明珠下的小脸毫无意外之色,“叫他们进来。”

很快,上午才见过的小正太和他父亲一起走了进来。

“沐王!”父子两个一起行礼。

沐熙:???

沐王是什么鬼?沐只是她的姓氏,因为尚未及笄,所以她还没有封号,所有人一直才以小王爷称呼她。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你们找本王何事?”

压下迫不及待的儿子,还是沉稳的博明家主开口,“我想拿一个消息,换沐王身边的高手出手一次!”

“是想让本王帮你破了那阵法?”沐熙没有装傻,反而兴致勃勃的问,“你拿什么消息和本王换?”

她料到博明家人会找来,也的确想提点条件,没想到这家人还挺识相,确切的说,是聪明。

拿消息和她交换,和她提条件让他们去做,两者是截然不同,谁知道她是否会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

自己说出拿消息交换,不仅掌握了主动权,而且,两不相欠。

有意思,她转着手中毛笔,颇有兴致的看着父子两个。

“是关于世家接下来的动作,沐王,我以性命担保,这个消息你一定需要。”

看着中年人脸上坚毅中带着笃定的神色,沐熙摸了摸下巴,眯眼一笑!

“博明家主是想告诉本王,那些世家联合到了一起吗?”

章节目录 条件交换1 “不止,世家各有算计,想来沐王是没将其放在眼里。”

“是没放在眼里!”沐熙点头,不等他说下去,继续道:“现在唯一能威胁到本王的,只有那刚出发的二十万兵马!”

“怎么?世家联手传讯了?一半人派去边疆,一半人折返回来诛杀本王?”

说完,斜眼就看到了小正太脸上的吃惊,呵呵一笑,“看来本王猜对了!”

博明家主沉默好一会,“沐王好心智!”

不等他说,人家已经就猜到了,除了赞一句,他还能说什么。

沐熙笑而不语,调兵回返,这是必然,不用费什么心思都能想到。

“既然沐王已经猜到,想来是早有打算了?”博明家主试探性的问道。

沐熙不答反问,“家主还有其他消息和本王交换吗?”

博明家主沉默,他手中的确有不少消息,但今日事发突然,手中消息没一件再与此事相关。

正在其想着办法时,身边的小正太受不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沐熙,“沐姐姐也是女子,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他想说,你能帮其他人,为什么不帮我们?可想想这话又觉得不妥,于是换了种说法。

沐熙笑眯眯的,看着他圆乎乎的正太脸,就想上去捏两把,手中笔转的越发快了,“没说不帮你,可你们拿什么和本王交换,不是想让我白帮吧?”

如果在外面,这种举手之劳,沐熙不会提什么条件,可眼下事急从权,不是她大发善心的时候。

况且,她也另外有着打算。

博明家主抬眸,就看见沐熙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儿子,心下一惊,一步就挡在了儿子面前,面带警惕。

忽然的动作令的沐熙一愣,旁边的轩锦却是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一愣过后,沐熙也反应了过来,看着全身都处于防备的博明家主,揶揄道:“你不会以为本王看上你儿子了吧?”

被这样直接的道破心事,中年人脸上略显尴尬,但还是身姿如松的挡住儿子正脸,抱了一拳:“容我小人之心了,在下也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并未找话给自己开脱,实打实的表明,他就是有这样的担心。

沐熙好无语,一巴掌拍在旁边笑趴了的轩锦身上,“闭嘴!”

轩锦:???

关他什么事?

“正太虽好,却不合本王口味!”沐熙感叹一句,不想再耽误时间,又将话重复一遍。

“想让本王帮,你们拿什么条件换?”

“沐王想要什么,不妨先说说!”博明家主也是被逼得让沐熙提条件,钱财他家不少,可这位未必看得上,要说出力的话,整个博明家加一起,也赶不上她身边的高手。

真不知,自己还能拿什么条件交换,心中打定主意,要是太过分的话,他绝对不会答应。

女儿付出性命也要保得家族平安,他又岂能往复了女儿的付出?

“你知道京中各个世家的底蕴吗?”

博明家主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点头,“不敢说一清二楚,知道的也是比其他人多些。”

一直制利于救出女儿,皇宫和京城的大事小事他当然要掌握清楚,女儿死讯传来后,他更是处心积虑,想要颠覆了整个皇室为女复仇。

卧薪尝胆多年,从皇宫到世家,基本都有家族的探子,知道的,可谓是比任何人都多。

章节目录 条件交换2 “行,那就用帝都所有情报换。”

闻言,博明家主略显诧异,半响没说话。

沐熙眯起眼睛,“怎么?不行吗?”

“可以!”博明家主一口答应,然后又略显迟疑道:“我说的,你会信?”

不怪他有此一问,别到时他什么都说,这位来一句我不信,然后再提其他条件。

“你说你的,信不信是本王的。”

得了准话,父子两不再迟疑的答应下来。

小正太有点急,他已经很多年没看见姐姐了,即便她已化作一堆白骨,但还是迫不及待的想接她回家。

皇宫这鬼地方,他姐姐应是一刻不愿多待的。

见他那样急迫,轻笑一声,沐熙站起身来,“走吧,先去看看那阵法。”

父子两个同时露出喜悦的神色,也不推拒,迫不及待的朝前带路。

再次看到满目狼藉的罪恶之地,沐熙忍不住的摇头,但此时的后宫并不清净,一些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从各个宫殿传出。

全是中午被她锁进去之人发出的凄厉哀嚎。

白天还好,晚上听着那些痛苦的哀鸣,小正太怕怕的躲在自家老爹身后,两只手攥紧了其衣袖。

沐熙则满脸享受,就是这种叫声才适合他们。

轩锦垂着头走路,自打进入彩霞国,妹妹整个人都变态了。

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外,比起后宫其他地方略显萧条的景色,眼前的宫殿却是带着一抹葱绿的生机。

建筑很是华丽,院内的一花一草也是精心养护过的。

看得出,那小皇帝应该是有几分喜爱博明家姑娘。

沐熙没说话,绕着殿宇走了一圈,父子两个心急如焚,却也没敢催促。

终于,走完一圈的沐熙,停在了正门处,微皱起眉头,凝着眼前的阵法!

“怎么样?”小正太终是忍不住的问道。

“金光阵!”沐熙淡淡的道:“阵法品级不高,可以破!”

闻言,父子两个大喜,用同样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意思是,快叫你身边的高手出来。

沐熙:·····

身边的高手被她派出去做事了。

也没理会两人期待的目光,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阵盘,这金光阵比她曾经在秘境破除的阵法简单很多。

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防御,很强的防御,至少要十个灵将联手攻击一天一夜,才有可能破除。

当然,这是强攻。

破阵的话,就简单很多,只要找准阵眼将起破坏掉。

约莫半个时臣,期间,沐熙一直摆弄着手中罗盘,要不是轩锦拦着,父子两个怕是要上蹿下跳了。

终于,沐熙抬头,指着靠近院中的一颗大树,出声道:“表哥,毁了那颗树。”

轩锦飞掠到近前,拿出长剑,快速的连斩三下,面前大树轰然炸开,碎片溅了所有人一身。

小正太好奇的捏着一块打到身上的碎片来回翻看,“这是什么材料?应该不是木头。”

“阵具!”沐熙随口道:“阵法破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话音一落,父子两个飞野似的冲了进去,没有了阵法阻拦,这次他们毫无阻碍的进入了大殿。

沐熙没跟着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皱眉,片刻,与轩锦对视一眼后,两人才慢悠悠抬步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化作泡影 殿中虽是华丽,却因常年无人居住而略显萧条,桌上地面也因无人打扫积了一层的灰。

桌上茶具样式精美,挂满大殿的轻纱飘逸,光看装饰,就知这间殿宇的主人,该是个清雅之人。

“没有,没有,这里也没有!”里屋内,传来博明家主的声音,“翰儿,你那边呢?”

“爹,我也还没找到。”

父子两进进出出,几乎将大殿翻了一遍,别说人或尸骨,连一只小虫都没有找到。

不知折腾了多久,父子两个颓然的望着眼前一切,空洞茫然的目光,昭示了他们无措的心情。

“没找到吗?”沐熙走过去问。

“没,姐姐她不在这里!”说着,小正太放声大哭,连同博明家主也是红了眼眶,“语儿,语儿你究竟在哪?”

“难道连死,那个混蛋都没放过你吗?”

说道最后,声音疯狂,几乎歇斯底里。

沐熙被轩锦拉到了一旁,防止他发疯伤了自家表妹。

看着父子两气急,砸了整座宫殿,沐熙和轩锦先退了出去,其实在进来前,他们已经用神识扫过,殿中并无活人或尸骨,就连地下埋着的都没有。

刚想到这,沐熙神色一顿,地下?

她似忽然想到什么,重新进去,拦下还在发疯的博明家主,道:“有你女儿的画像吗?给本王看看。”

博明家主不知道她在这个时候要自己女儿画像干什么,但念及她帮着破了阵法,并没有发作,而是小心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画像。

珍儿重之的将其打开,“这就是我的女儿,博明语,怎么样,漂亮吧?”

说话时,一扫先前的疯狂之色,看着画像上的女子,脸露怀念与慈爱。

沐熙也看着画像,上面的女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天然一段风情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思情悉堆眼角。

好一个绝色美人,当得上赵老头那句倾国倾城。

“是很漂亮!”沐熙评价,同时对心中的那个猜测也有些怀疑,但还是对两人道:“砸光了这里也没用,你们跟我来。”

父子两不知沐熙要带他们去哪,但找不到女儿的茫然与无措,让他们下意识的跟着沐熙走了。

一路上都显得有些浑浑噩噩,多年的期待,多年的努力,终将在今日化作泡影。

心中的悲愤如洪水满溢。

小正太一路抽抽搭搭,怀念幼儿时与姐姐的朝夕相处。

“阿翰要多吃东西,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姐姐。”

“阿翰的修炼速度真快,姐姐以你为荣。”

想着想着,他哭得更大声了,配合后宫隐隐约约传来的惨叫,画面别提多诡异,博明家主也是红着眼眶,时不时的就会用衣袖抹着眼角。

沐熙揉着抽痛的额角,终于来到一处富丽堂皇的殿前,停下脚步。

父子两茫然的望着眼前华丽的宫殿,片刻后大怒。

“这不是那杀千刀皇帝的寝殿,你带我们来这里干吗?”

“是砸了他的寝殿吗?”小正太却是有别于父亲的兴奋。

沐熙揉着额头,淡淡的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进入寝殿内,谁也没多看一眼室内豪华的装饰,沐熙则是来到床头,打开了一条暗道。

“下去看看吧!祝你们好运。”

她话语不明,但父子两的心却莫名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下面,下面究竟有什么····

章节目录 被关着的人 通道垄长漆黑,向下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尽头,博明家主安奈住狂跳的心脏,拿出一颗夜明珠,带着儿子迫切地步下台阶。

沐熙奇怪的看着父子两的背影,该说这个做父亲的心大吗?还不知下面是什么情况,就敢把年幼的儿子带入其内。

做爹的都不担心,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拉上轩锦,同样进入了暗道之中。

来时,她已用神识把这座皇宫探查过了,无意间发现皇帝寝宫这条暗道,手头一直忙着,也是刚想起来,嘴角划过一抹玩味,下面可不是密室那么简单。

通道很黑,胜在干燥,双脚踏在石阶,不至于滑倒,一行人靠着手中夜明珠的光辉,轻易下到了里面。

拐过一处拐角,前方似有若隐若现的光影浮现,明明暗暗的伴随着一些微弱的呻吟,气氛有些恐怖。

博明家主脚下步伐加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铁栅栏,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还好被慢了一步的博明翰扶住。

父子两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旁边的栅栏里就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谁?”

“啊啊啊!鬼,爹爹救我,有鬼!”一只枯槁脏污的爪子不知何时抓在了小正太的手臂,吓得他哇哇大叫,整张小脸白的彻底。

“别叫,是人,不是鬼!”沐熙弹指,几个不大的火球飞出,落到石壁两旁的烛台之上,暖光的烛光亮起,让大家很清楚的看到眼前场景。

原来,石梯的尽头是两排钢铁铸就的牢房,每间狭窄的屋子内,都至少关了一个人在里面。

这些人大多形容枯槁,披头散发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像鬼。

此时被关在里面的人也看见了他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到栏杆前,目露期盼,“贵人,贵人是来救我们的吗?”

“你们是谁?”沐熙问道:“又为何被关在这里?”

“老夫是一名炼器师,早年路过彩霞国,被皇帝邀请入宫做客····”说到这,那人枯瘦的脸上显出狰狞。

“谁知道这国家的皇帝卑鄙,居然在饭食中下药,把我迷晕后关在这里折磨,让我给他们炼器,不从的话就派人日夜折磨我们。”

“我就是彩霞国人,是一名炼丹师,只是身后没有什么背景靠山,就被皇帝派人抓到了这里,每日为他们炼丹····”

“我也是丹师·····”

七嘴八舌的,这群人争先恐后的讲述着自己的经历,生怕晚说一句,就会被永远关在这里。

虽然嘈杂,但众人听懂了,这里关着的,差不多全是被皇帝掳来的职业师,从炼器,到炼丹甚至其中还有一个阵法师。

沐熙一下子就乐了,目光闪烁,心中开始盘算。

但眼下还有事,她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不顾四周传来的哀求叫骂,带着父子两继续朝前走。

“等着,待会会带你们出去。”

小正太看着那些被折磨得骨瘦如柴之人,脸上有一丝怜悯,抿了抿唇,本想说点什么,却被他爹毫不留情的一把拉走。

“小子,快点走。”说话时,他又按了按心脏的地方,那里正在不规则的剧烈跳动着。

一行人再次来到一处向下的石阶,原来,这间地牢中还有地下二层,只是打造的很隐蔽。

如果不是神识早就探查到,在这漆黑阴暗的地方真不容易发现!

章节目录 活的 石阶处有一方阵法,只有一些隐蔽的作用,这次沐熙连破阵都懒得了,直接两刀将其砍坏。

阵法一破,通往二层的石阶彻底露了出来。

比起他们下来时的石灰台阶,这里居然是大理石铺就,每一阶都打造的极为精致,甚至还调了花上去。

看得出,当初建造时,小皇帝该是花了心思,不仅地面,大理石墙面也是附着一幅幅图画。

那是一个美人,或凭栏而望或憩于榻上轻眠。虽是简单两笔,看不出画上美人的容貌,却能从中品味到岁月静好的感觉。

在场的,却无一人欣赏得来,尤其是博明家主与小正太,两人三两步就冲下石阶,正在合力推着一扇大门。

大门通天,占据了前方所有的路,父子两使出吃奶的劲,那门都文丝未动。

沐熙观摩了一会,又走进细细观看,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个类似开关的按钮。

伸手按了按,门后,响起齿轮转动的声音,与此同时,大门也在一点点的打开。

才露出缝隙,从内就射出明亮的光线,直到能容一人通过时,父子两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沐熙和轩锦等到大门完全开了,才慢慢的走进。

地下室内金碧辉煌,假山流水,温泉纱幔,与上一层的破败,形成鲜明的对比。

沐熙还在打量着房间,那边,就传来了父子两个不知喜悦,还是惊恐的声音,“语儿,语儿是你吗?别怕,别怕,爹爹来了····”

“姐····”眼前看到的,让正太少年一下子哽咽了,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保函思念的一声呼唤。

“你们来了?多年不见,爹你都生了白发,小弟也长大了。”

女子虽微弱,但轻轻柔柔的声音响起。

“活的?”沐熙一挑眉,大步走了过去,早前,她只用神识粗略一扫,还以为榻上的是具干尸呢,没想到竟还活着。

撩开纱幔,入眼的是一张华丽的八部大床,其上,一个几乎只剩皮包骨头的女子,正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睛望着她。

“你来啦?”

声音优美,与她此时的形象完全不符,她像是对待老友般,与沐熙打着招呼。

沐熙神色有些古怪,轻轻点头,排开不知所措的父子两,“你们让开,她的情况并不好,我先看看!”

博明家主看着榻上不成人形的女子,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爹!”一只有力的手将他扶住,本该崩溃的小正太此时却是无比的坚毅,“姐姐还活着,这就是老天最大的恩赐,你别激动,现在救治姐姐最重要。”

“对对!”博明家主重重点头,“翰儿说的是,救你姐姐最重要。”

女子要使出全身力气,才能微微仰起头,看着父子两,也是红了眼眶,看不出本来面貌的脸上扬起个微笑。

那样子,并不丑。

“别动!”沐熙出声,都不知要如何下手,生怕一触碰,这女子就要碎了,心中险有的冒出急躁来。

莫名的有种感觉,她一定要救下这女子,一定要。

但看着她空荡荡的下半身,沐熙已经不知要从何下手,心理那个声音还在催促,救她,救她!

没错,女子骨瘦如柴的身子只剩下了半截,胯骨以下本属于双腿的位置,如今空荡荡的,加上那如干尸的上半身,只看一眼,就让人的心,无端抽痛。

章节目录 救人,激发生机 “别急,我相信你!”似看出了沐熙的焦躁,博明语轻轻开口,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沐熙稳了稳心神,开始为她把脉,连神识都不敢动用,就怕一碰,她就碎了。

女子的脉象只能用一句风中残烛来形容,基本就是在吊着一口气。

这身体承受不住药力的冲击,沐熙只能拿出银针,先激发她体内的生机吊住性命。

“你们都出去,我要为她施针!”说罢,也不管身后之人如何,伸手轻轻的褪去她华丽的外衣。

心中却想那小皇帝死的太容易了,要不是身躯都化作了肉泥,她一定要将其拉出来鞭尸。

退出去的只有轩锦一人,父子两怎会在这时离开?根本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这是他们的至亲血缘。

小正太不相信沐熙懂医术,能救回他的姐姐,博明家主却把儿子拦住,他知道的更多,知道沐熙在神龙国炼出三品丹药的消息。

如果说彩霞国还有一人能救回她女儿的性命,那人就非沐熙莫属了。

沐熙捏着银针,脸色凝重,每一针下去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这女人除了皮就是骨头,下针格外的困难。

有些穴位,要全靠她的灵力,才能将银针支撑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额头浮现汗水,却没有时间擦,小正太拿出手帕,几次想上前却都踌躇了。

最后还是在姐姐的目光鼓励下,帮着沐熙擦去额头汗水。

全神贯注的沐熙丝毫没有察觉,手下动作也是稳到豪巅,终于,最后一根银针落下,女子体内的生机被重新激发。

风中残烛的气息也增强了些,稳定了下来,不再是那副随时会咽气的样子。

呼出一大口气的沐熙,神色越发古怪,她的银针从前都是用来无声无息取人性命,自打来到风云大陆,银针不仅没再用来杀人,还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难道换了一个大陆,她内里的性子也换了?

“拿些水给她沾沾唇,别喝太多了。”她摆手,想不通的也不想了,杀人也好,救人也罢,全凭的是她心情。

“多谢!”小正太跑去倒水,博明家主就要下跪。

沐熙已经没有力气去扶人,罢手让他自己站起来,刚施展的针法消耗了她大部分精力,招来轩锦,“表哥,先带我回去休息吧!”

空间留给一家人叙旧。

轩锦见她累成那样,有些心疼,将人扶着,向外走去。

沐熙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有声音传出,“十二个时臣内,她只能喝些清水,明日才可进些水米,切勿贪多。”

说罢,由轩锦扶着,离开了地宫。

身后,还有女子轻声细语的声音传来,“你会再来看我,对吧?”

沐熙没有回答,心中越发古怪了,直到回到地下一层时,她才问向轩锦,“表哥,我会不会被人控制了?心理总觉得一定要救下那女人,她对我很重要。”

闻言,轩锦面露警惕,眼中寒光一闪,“那女人有古怪,你不要再见她了,她若敢对你如何,哥哥杀了她!”

声音狠绝,鲜有的厉色在眼角浮现。

“不急,看看再说!”曾经灵界的大佬如果连被人操控都不自知,那她也白活了,那句问话,玩笑居大!

但表哥有一句话没说错,那叫博明语的女人,有古怪。

章节目录 两个选择 打定主意再看看的沐熙,来到一层那些被关押之人的牢门前,一只只拼命向外伸出的爪子将她包围。

轩锦不知打哪掏出一把椅子,给她放在了中间。

沐熙坐过去,觉得这氛围还真挺诡异的,但急着回去休息的她,不想多过废话,开门见山的道:“你们要为自由付出什么代价?”

意思是,她不会白白放这些人离开,开玩笑,这可是彩霞国给她留下的宝藏,职业师啊。

真金白银也请不来的职业师,落到她手里就是她的,又怎会轻易放人离开?

轩锦发现了,自家表妹可以消耗自身救人性命,也可以冷血的给一帮皮包骨头谈条件,丝毫不会怜悯动容。

啧,她的软心肠可能全给了家人,唯一剩下的一点,也全拿去帮助一些有需要的女子。

面对臭男人时,她根本不会留任何的情面。

地牢中的人,面面相觑着,他们拿什么换自由?自从落到这个地方,身上的财务全都被收走,剩下的,只有这条烂命。

除此之外就是····

就是一身炼丹炼器的本事了。

思及此,所有人都露出了惶恐之色,难道这就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不堪入目的脸上露出悲愤之色,目光几乎化成怨毒的刀子,恨不得将她凌迟。

“给你们两个选择···”沐熙抬眸,竖起两根手指,根本不在乎对面之人的情绪。

“第一,你们从这里出去后就是自由的,去哪我都不会管,但你们十年之内炼出的丹药器具,全部要无偿送来彩霞国。”

看着安静了很多的众人,她继续道:“第二,留在彩霞国十年,你们平日修炼需要的资源由我负责,虽然依旧需要你们炼制丹阵器具,但材料我会提供。”

“也不会有人限制你们的自由。就是为彩霞国效力十年,十年后你们可以离开或留下,留下的可以作为供奉,皇室供给资源。”

“你们选吧!”说完,她就靠在椅背,看着这群人踌躇迟疑的表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应该明白想要得到,就要付出的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不是救世主,你们也不是我抓来的,不要指望我善心大发没有条件的放你们出去。”

“当然!”说道这里,话音一顿,似笑非笑的道:“你们也可以选择保持现状,继续待在里面。”

场面一度安静,他们当然不可能选择继续待在这狭小的牢房里,看对方是个女娃娃,原还想忽悠着将他们放了。

谁知道这就是个黑心肝的,一点都不好忽悠,脸上连一丝怜悯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选择其实很人道了,武者寿命悠长,十年只是眨眼的时间,相比于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条件已经很优厚了。

能被抓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没有身份背景之人,彩霞国不会去抓一些有身份的人,那样很可能引来大麻烦。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有着一技之长的散修。

所有人开始认真思考沐熙提出的条件,是离开彩霞国获得自由,那样他们就要自掏腰包炼丹炼器。

留下的话,不仅能获得修炼资源,炼制的那些丹器也不用自掏腰包。

正在所有人陷入纠结时,一道公鸭嗓响起,“你说真的?只要送回未来十年炼制的丹器,就放我们自由?”

章节目录 拖把不洗 “恩?”沐熙将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的牢房内,蹲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外表看不出什么,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

她点头,淡淡的道,“立完天道誓言,你随时可以离开。”

“行,我拓跋不熄以天道起誓,只要离开这里,未来十年炼制的武器全部送到彩霞国,不然让我此生修为再难寸进。”

噗!誓言刚成,沐熙就笑了出来。

男子脸露疑惑,谨慎的道:“你笑什么?难道是想反悔?”

“不不!”沐熙摆着手,“只是觉得阁下的名字太有个性了,拖把不洗,哈哈哈,父母一定很爱你,才取了这样别具匠心的名字,哈哈哈。”

“我叫拓跋不息,生生不息的息!你这个没有文化的女人”男子气红了脸,虽然有乱发遮挡,别人看不到,但还是将他气得不轻。

气过后,又是满脸的无奈,因为老爹起的破名字,从小就没少被人取笑,落到这鬼地方,也是少不了被奚落的命。

干脆自暴自弃的道:“拖把就拖把吧,能把我放出去了吗?”

沐熙笑着点头,刚想打开牢门,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顿时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还是轩锦拿出长剑,无奈道:“我来吧!”

说着顿时剑光闪过,伴随噼噼啪啪的金属碰撞之声,栅栏很快被他砍了个稀烂。

看似金铁,实则也是特殊材料,不然,怎么关得住武者?

男子试探性的探出半个身子,然后整个人钻了出来,舒服的伸了伸手脚,冲着轩锦一抱拳,“青云门弟子拓跋不息,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每年我都会派人将炼制好的武器送回来,你们若有什么特殊需要,也可以传讯给我,这份恩情,拓跋不息记下了。”

说这话时,他很认真,虽然未来十年炼出的东西不在归自己所有,但能从这鬼地方走出去,这场交易并不吃亏。

轩锦忍着笑,“不必谢我,你该是向我表妹道谢。”

男子却是撇撇嘴,冲着沐熙冷哼一声,大踏步离去,让他谢这黑心肝的女人?做梦!

“宗门弟子流落至此,拖把公子,我记住你了。”沐熙呵了一声,话语令得男子脚下一滑,走得更快了。

收回目光,望向其他人,“怎么样?一时决定不了,你们可以留这慢慢想!”

听说要把他们留在这里,当下有人不再迟疑,做出了和男子一样的选择,离开彩霞国,每年会定时定量的送回东西。

发过誓的人,沐熙不再为难,纷纷将人放了。

知道剩下基本都是毫无背景的散修了,她站起身,来到牢房前,道:“你们的身体状况不好,与其现在离开,不如留下来看看!”

“想走随时可以,我不拦你们。”

闻言,众人发了誓,纷纷从牢内走出,别的不说,以他们现在的身体情况,最需要的是修养治疗,最坏不过再困十年。

走出暗道,抬头看着满天星光,所有人都有了恍惚的感觉,他们最多的甚至在地牢中关了几十年。

在场很多人都是被彩霞国先皇绑来的,当然,小皇帝继位后,延续了他父亲的“优良传统”。

“内个!”叫来人安顿,刚想回去休息的沐熙,身边就多了个人影,黑乎乎的,让她差点一拳呼上去。

章节目录 后招 “拓跋公子,你是舍不得旧居,打算回去住吗?”沐熙凉凉的撇着身边的黑一坨。

“内个,我能不能留下暂住两天?”他搓着手,黑乎乎的脸上笑眯眯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脸上笑得讨好,内心却窝了一个草,当初带来的财物都被缴走了,现在身无分文,需要清洗不说,也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重获自由的激动过后,就是两眼冒金星,他一直不配合,是下面被饿的最惨的一个,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

沐熙面无表情,好一会后忽然笑开,“每多住一天,你就要多付出一年的代价,拓跋公子随意,想住多久都行!”

“你····”闻言,一只黑乎乎的手指,颤抖的指着她,“你不是刚说包吃包住,还有资源吗?”

“对啊!”沐熙点头,“那是对留下之人的待遇,至于你们····”

她笑眯眯的看向不少折返回来之人,将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每住一天,就要多付出一年的代价,各位随意,想住多久都行!”

众人:·····

若不是身子还虚,他们今天就打死这黑了心肝的女人。

被关押的日子,所遭受的虐待,不仅是饿肚子,还有皮鞭的抽打,身上多少都带了伤,没能及时得到医治,很多伤都演化成了恶疾。

比起自由,眼下他们更需要的是食物与治疗。

身无分文的他们不得不向恶势力低头,一个个咬牙切齿的再次立起了天道誓言,一天抵一年,开玩笑,他们还是老实的留在彩霞国十年吧。

十年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过去个屁啊。

看着那笑眯眯的女人,一个个眼中泛着凶光,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除了在心中大骂几句,他们还能如何?

比起他们在这里咬牙切齿的重新立誓,那群识相的早已被人带下去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目送这行人悲愤的身影,沐熙长叹,“何必呢?”

轩锦敲了敲她的脑瓜,“你就没想过放他们离开吧?”

沐熙回头,脸露诧异,“你会把煮熟的鸭子放飞吗?即便飞,也要他们飞的动!”

“走吧!轩家军收拾了干净的寝殿,我送你回去!”轩锦宠溺又无奈,将人送回去休息后,站在夜色下,淡淡道:“出来吧!”

一道悄无声息的人影从暗处走出,来到轩锦身旁,钩住他肩膀,“咱们表妹可真够坏的,我喜欢!”

轩锦瞥了瞥来人,再次说出那句说过很多遍的话,“乔泽义,那是我妹,不是你的!”

“行行,你妹,你妹行了吧?”

轩锦:???

他总觉得自己被骂了!

没好气的道:“你来干吗?有事吗?”

“这不想和咱家妹妹谈谈,这彩霞国有几座城池市靠近我们旭日国,打个商量,那几座城池给我,不然我就要动手抢了。”

跑这一趟,入学名额没给家中小的争来,总不能让他空手而归吧?大佬的面子往哪放?

“不是咱,我的,我的,妹妹是我的!”轩锦眼中露出凶光,抓住乔泽义的衣领猛摇,“还有,一根毛你也别想要,抢?你到是抢一个看看。”

章节目录 蠢货,弄错了 “唉,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乔泽义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后退了两步,“我说你也别急着拒绝,兴许咱们妹妹愿意给呢?”

轩锦瞥了一眼,一语未发,打着哈欠走了,这小子打什么主意他能猜到一二,不管了,恶人还需恶人磨,把他丢给表妹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一夜无话,相比皇宫内兄妹两个的好梦,外界世家中,却是彻夜无眠,消息已经送出,只等着骁勇侯派兵折返。

他们都想好了,一旦宫里的两个小娃娃死了,立即就将这消息送到寅虎国去,等着两方你死我活时····

他们再趁乱杀了骁勇侯,换成自己人,统御兵马。

想到彩霞国马上就要落入自己等人的手中,不少人兴奋的睡不着觉,望眼欲穿的盯着城门方向。

当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远方的城外也响起了轰轰的万马奔腾之声,看到那整齐划一的制式军甲,城外蹲守一夜的探子,立即跑回各自家中禀报。

城门的守将,早已接到命令,为回来的士兵大开方便之门。

山羊胡谭家主站在自家阁楼,看着城门处蜂拥而入的大军,脸上牵起一道讽意,“拿下皇宫后,第一时间就应守好城门,连这都不懂还学人家打仗。”

“爹爹说的是。”站在其身边的一个男子道:“话说回来,他们不过带了几千人而已,想守,怕也是守不住的。”

男子是谭家主的长子谭明,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向以自家老爹为偶像,先皇残忍无道,小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在那样暴君眼皮子底下把家族发展的如此之好,他爹真是很了不得了。

看着骑马越过大街小巷的士兵,父子两还在有说有笑,畅理想,谈人生,说着说着,谭家主骤然终止话语,不敢置信的看着停在府门前的兵马。

谭府虽是入宫的必经之路,可这行人停在他的府门前干吗?

不及多想的跃下阁楼,直奔府门而出,其子谭明,紧随其后。

府门外,近万大军将这座府邸包围的严严实实,一柄柄长枪矛头直指向各处,吓得门防瑟瑟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他们只是守门的,别看平日耀武扬威,呼五喝六,那也是对着一些普通百姓,或是不如他们的家族。

几时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全都白着脸,站在原地不敢动,生怕动一下就会被万箭穿心。

“谭家坐上叛乱,我等奉骁勇侯之令,捉拿叛臣贼子,清君侧。”头前打马的一个银甲将领,举起手中武器,沉声下令:“上,拿下谭府,但有反抗,格杀勿论。”

说罢,手中长刀一动,率先解决了呆愣原地的门防。

伴随尸体倒下的,还有洞开的大门,谭家主怒发冲冠破门而出,对着那银甲将士怒吼:“蠢货,弄错了,敌人在皇宫。”

将领不明意味的扯了扯嘴角,“谭家主,我等得到的命令是缉拿谭家,您若是觉得自己冤枉,大可以不反抗,跟随我等去面见侯爷····”

“到时一切自可分晓。”

谭家主大怒,“我叛你娘的逆,真正的逆贼还在皇宫。”

将领根本不听,抬起手,“既然谭家主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等了!”

说着,眼中厉色一闪,“上,拿下谭家。”

章节目录 内斗 得了命令的士兵手中万箭齐发,裹挟着灵力的羽箭射出,洞穿不少谭家护卫的心口。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谭家主眼中闪过恍悟,原来打着统治彩霞国心思的不仅他一人,骁勇侯怕也是早有此意。

那么,他们最大的敌人就是他们相互彼此,不仅是他想杀了骁勇侯,恐怕那老匹夫也报了一样的想法,就是杀了他。

想明白一切的谭家主大怒,丝毫没有留手的灵力攻击施展,他虽还差一步就要到达灵王,可终究差了一步,面对数万人的齐手攻击,也是应付得吃力。

恐怖的能量席卷了整条长街,原本准备坐山观虎斗,等着渔翁得利的各个世家皆傻眼了。

什么情况?

骁勇侯的兵,怎么会跟谭家打起来?

眼下可不是内乱的时候,一个个奔出府门,准备劝阻两方暂且停手,他们也不是傻子,隐约明白了骁勇侯可能跟他们抱有一样的想法。

赶到战场时,谭府前早已血流成河,他们大喊:“谭家主,贾副将,停手。你们快停手。”

他们认出了统御这只队伍的,就是骁勇侯身边姓贾的副将,当下就急声大吼。

打到现在,双方都已损失惨重,谭家还活着的,只有几位修为不错的长老,一些小辈和养着的私兵,全都死的差不多了。

另一方的情况也算不得好,虽站着人头上的优势,可谭家主一个的修为就比他们高出太多,死伤了大批量的士兵。

谭家主早已红了双眼,对着赶来的各家家主,道:“今日谭家的下场,就是明日你等的下场,还请各位出手助谭某一臂之力,剿灭这只叛军·····”

皇宫城墙,一个背光的角落,三个人正坐在那里,观看着远处的战斗。

沐熙吃着属于早餐的鸡蛋饼,对一旁无精打采的轩锦问:“表哥,你说那些世家会出手吗?”

不等轩锦回答,一旁的乔泽义就用肯定的语气道:“不会。”

轩锦点头,表示赞同。

每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能算上对手的全死了,他们才高兴呢,哪里会出手?就算是出手,也要等着两方分出胜负。

别看这会一个个脸上急的跟什么似的,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都等着两败俱伤,他们上去补最后一刀呢。

“谭家主后力不足啊。”沐熙啧了一声,“开始看他挺猛的,抬手就能灭掉上百人,不行,我得帮帮他。”

沐熙三两口解决完手中的鸡蛋饼,先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黑洞洞的管状物,看了好一会又将其放回去,重新拿出一只弓。

弯弓搭箭,箭尖直指战场中,一个受了伤的男子。

嘴角一勾,毫不犹豫的抬手放箭。

旁边两人见她动作,相视一眼,都没有出手阻拦的打算。

一个是妹控是无条件宠着。

还一个,就纯属看戏了。

对于死掉的府兵,谭家主虽怒,却也不是多在意,家族真正的力量,是他和身后的长老,虽有损伤,也还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家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个受伤颇重的老者退到谭家主后方,看着眼前还剩万余的兵马,压低了声音道:“赶快想个办法,不然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军中向来练习的都是合击之法,人阵变化之下,可攻可守,虽然士兵普遍修为不高,组合到一起的力量也是及其恐怖。

章节目录 谭明的太子梦 谭家主脑中思绪万千,也在想着办法,边打边想的他,一下子分了心,没有顾上旁边的儿子。

谭明是少主,一直受着长老们的重点保护,虽是受了点伤,却并不严重,他站在队伍的后侧方,眼前所发生的,是他这辈子不曾想象,不曾经历过的。

看着那一张张过去熟悉,现在却无声无息躺在地上的熟悉面孔,他悲痛,他愤怒,恨不得杀了眼前所有敌人。

化愤怒为力量,拼命砍杀敌人的他,蓦地心中一悸,整个人,被一种死亡的恐怖气息笼罩。

全身在那一刹僵硬,眼睁睁的看着一直羽箭朝他飞来,他想呼喊,想求救,却如失了声般发不出一丝声音。

双目因惊恐而颤抖,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拼命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祈祷他能救下自己。

可一心多用的谭家主丝毫没有发现这里的异状,每每抬手都能带走一波士兵的性命。

谭明绝望了,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羽箭以着极其刁钻的角度,没入谭明的胸口。

他只感觉胸前一凉,这一刻,全身所有的血液似乎凝滞,“不!”

口中几乎是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整个人朝后仰去,眼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不,他不能这样死掉。

等到爹爹灭了这波叛军登基后,他就是彩霞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以享受皇宫那对兄弟一样的美好人生。

他还有太多的事想做,想看着过去那些平起平坐的同辈对他俯首称臣,还有喜欢的姑娘没有得到,还有·····

万千的不甘化作凄厉的一声哀嚎。

听到儿子绝望的呼喊,谭家主回过头,看到的,就是谭明倒地的一幕,胸前还插着的羽箭和大片鲜血,晃瞎了双目。

“不!”同样的一声嘶吼,周身灵力鼓动,将挡在面前的一只五十人小队震得心脉俱断。

他冲过去,抱住谭明略微僵硬的身体,替他擦着不断从口中流出的血迹。

“爹,爹爹,我,我怕····”

“别怕,儿子别怕,有爹在就不会让你死掉,先别说话,先休息一会。”说着,手指颤抖的往他口里塞丹药。

“真·真的?”谭明眼里冒出希望的光,攥紧自己父亲的衣袖,“救,救我,我,我还不想死···”

“爹救你,乖,吃下丹药····”谭家主只看一眼,就知道那只羽箭射穿了儿子的心脏,可以说,回天乏力。

但他不想面对,更不忍心说出实话,只拼命安慰着。

没有了家主抵挡,谭家支撑的更为艰难,眼看着死伤人数不断增加,长老们不得不出声,“家主,不行先撤吧,我们这里支撑不住了。”

满心满眼只有儿子的谭家主丝毫没有听到族人的呼唤,他只想陪谭明走完最后一程。

“爹,爹,孩孩儿想娶,张,张家大小姐为太子妃。”谭明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眼前似乎出现了自己父亲登基,他穿着太子朝服站在金銮殿的画面。

一眨眼,似乎又看到了漂亮的张家小姐在向他微笑。

伸出手,想要摸摸那张梦寐以求的美丽容颜,结果,眼前的一切化作了泡影,最后一眼,看到的只有父亲悲痛欲绝的面容。

他知道,自己完了。

带着不甘与恐惧,致死,也没有闭上眼。

章节目录 放冷箭 “放心去吧明儿,爹会把张家小姐给你送来。”谭家主闭了闭眼,束手无策的看着儿子咽下最后一口气。

颤抖着双手,合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张勇,我要你血债血偿!”谭家主双目泣血,仰天嘶吼。

张勇就是骁勇侯的名讳,过去两人势均力敌,骁勇侯比他兵多,他比骁勇侯修为高,两者可谓是有些水火不容。

知道儿子一直喜欢骁勇侯的女儿,可各怀心思的两人,哪里会同意儿女联姻?

谭家主最后摸了摸谭明的脸庞,将儿子尸身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后,身上涌现出了无限的戾气。

犹如一卷狂风,冲入了敌军人群。

城墙上,感受着轩锦与乔泽义同样诡异的目光,沐熙摸了摸鼻子,“你们看我干吗?这只军队可是谭家主自己传讯给骁勇侯召回来的。”

“都是成年人了,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

轩锦:·····

乔泽义:·····

他们打赌,这女人如果没从中间搞鬼,就把脑袋切下来,给她当板凳坐。

丧子之痛,压榨了谭家主所有的潜力,大杀四方之下,取敌人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士兵如韭菜般,一批批的倒下。

轩锦看着兴致勃勃的自家表妹,问:“你不是想收下那二十万兵吗?怎么?改变主意了吗?”

沐熙摇头,“二十万中,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的,这批骁勇侯的亲信,留下就是祸患。”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能在这会被骁勇侯派回来控制京中局势的,只能是亲信。

看着再次弯弓搭箭的沐熙,两个男人相继无语,如果这不是自家孩子,他们非要骂上一句搅屎棍不可。

“你们两个,别眉目传情了,帮忙啊!”沐熙射死一个小将后,瞥了眼还在对视的两人,出声道。

原本还在目光交流的两人,同时嫌弃的移开目光,轩锦手中多出把银色长弓,每每箭无虚发,准头比之沐熙还要精准。

乔泽义没有弓,随手抢了把羽箭,以手当弓,准头也是很恐怖了。

曾经抬抬脚都能毁灭一方天地的二人,何曾想过,自己也有背后放冷箭的一天?

看着两人精准华美的动作,沐熙不禁感叹,大佬就是大佬,放个冷箭都有赏心悦目的感觉。

她自己更擅长近战,箭术只能称作三脚猫,过去偷袭的任务都是希朵承担,她才是真正的箭无虚发。

想到那人拿弓的样子,唇边不自觉流露一丝笑意。

有一个疯了般的谭家主,加上暗地里三个放冷箭的,很快双方打到了白热化,灵力,箭雨漫天。

别说是谭府,相邻的几座府邸都被摧毁的差不多,尸体铺了整条街,几乎都是踩着同伴在战斗。

不远处观望的世家,只等着两败俱伤,他们上去捡个便宜。

钱家主却在这时发话,“各位,别的不说,谭家主要是想走,凭着只残兵根本留不住。”

闻言,众人心中一凛,谭家主只身逃跑的话,在场根本没人拦得住。

“逃了又如何?老夫觉得他逃了更好,没准还能去帮咱们解决了骁勇侯。”当即有人这样说道。

章节目录 借刀杀人 “非也非也!话不能这样说····”钱家主摇晃着那颗大胖脑袋,神色认真的道:“如果他儿子没死,兴许他是会去杀了骁勇侯!”

“虽然现在也不会放过,可你们想想,谭家儿子都没了,他会放过咱们这些作壁上观的?”

“老谭是个什么人,你们应该也清楚,觉得他迁怒的可能性有多大?”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的脸色皆变了,谭家主野心极大,且心胸狭窄,瑕疵必报。

丧子之后迁怒他们,还真一点不新鲜,可能性极大了。

钱胖子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众人,率领自己带来的人,第一个冲了出去,口中不忘大叫,“谭兄坚持住,老弟来帮你了。”

有了钱家的助战,谭家所剩不多的人压力小很多。

不约而同感激的看向钱家主,连一向高傲的谭家主都微微投来感激的目光。

角落里打算再看看的众人,纷纷骂了句卧槽,没想到这胖子说干就干,一点不带犹豫的。

再看谭家人感激涕零的样子,他们顾不上再骂胖子,带着自己的人,蜂拥而出。

世家齐出的力量何其恐怖?很快余下的士兵就露出败事。

沐熙放下弓,淡漠的目光望向战场。

“不射了?”乔泽义问,“那这将近一万人,马上就要全军覆没了。”

“呵!”沐熙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白痴!”轩锦骂了一句,“咱们知道底下的是骁勇侯亲信,城中百姓却不知道,只拿他们当普通士兵,灭了几个世家的话,百姓兴许还会拍手叫好····”

“如果咱们乱杀士兵,百姓就算嘴上不敢说,心里也会极为抵触,对以后长远发展没有好处。”

“所以···坏人就让这几个世家当了?”乔泽义拍手,摇着脑袋咋舌,“好一个借刀杀人,真是没有比你们兄妹更损的了。”

说罢,看着轩锦的眼底有几分意味不明,这辈子,锦改变了很多啊,不知是因为想起的东西太少,还是受了原生家庭的影响?

“你两认识多久了?”沐熙忽然出声。

“两万多年吧!”想着事情的乔泽义下意识的回答,话语一出,他就自知失言。

果然,轩锦正用一双桃花眼瞪着他,目光里的警告令人发寒。

沐熙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说话。

乔泽义莫名被人套话,又莫名挨瞪,心中好不委屈,控诉道:“小表妹,你居然套我的话!”

说罢,委屈的面容一改,邪气的勾起嘴角,“想知道什么,不用套,喊声好哥哥,我都告诉你。”

沐熙手一抖,差点一巴掌呼他脸上,脑中三个字回荡,不用套,不用套。

“滚!”不等沐熙出手,轩锦就一巴掌将人呼下了城墙。

不出所料的,有了几方世家的加入,剩余的不到万人,很快就被清剿一空。

直到姓贾的副将尸身分离,谭家主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血泊当中,望着场中寥寥的几个谭家之人,除了脱力外,更多的则是心痛。

其余世家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垂下的眉眼内,却有精光不断闪过。

此时的谭家主最为虚弱,他们要不要趁机永除后患?

未等大家想个明白,钱家主就快速的跑了出去,看着满目悲痛的谭家主长叹一声,伸出胖乎乎的手,在其肩膀拍了拍,“老哥,别想太多,先吃点丹药恢复!”

“现在,未必是安全了!

章节目录 是什么关系 一言点醒悲痛万分的谭家主,腥红未散的眼睛扫向在场众人,一眼看透这些人的小心思。

他冷笑一声,准备先吞两颗丹药恢复。

一摸储物袋,才想起身上的丹药在刚刚都喂了谭明,看了眼守在一旁的钱家主,问道:“钱兄那里可有补灵丹,先借为兄两颗。”

钱家主没说话,默默递上一只玉瓶,那里面躺着三颗圆润的丹药。

见其吃下后,钱家主这才对所剩不多的谭家人问,“你们要吗?”

“多谢钱家主!”这几人没有拒绝,纷纷接过丹药道谢。

其实他们身上还有补灵丹,只是,谭家被毁,重建不知要花费多少钱财与时间,能不浪费,就不浪费了。

“走吗?是不是该咱们出场了?”不知何时爬回来的乔泽义摩拳擦掌,看着兄妹两个兴奋道。

“你是旭日国世家少主,这里没人和你是咱们。”轩锦凉凉开口,真不知道这家伙跑来添什么乱。

沐熙也在想,要不要趁着现在人齐,下去给他们一锅端了。

正在这时,宫墙上落下一人,对着沐熙恭敬抱拳:“主子不必脏了手,接下来的,属下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只管看着就成。”

看着来人,沐熙一滞,“博明家主称呼错了,本王没打算登基,即便登基,你也不必唤我为主。”

博明家主却摇头,“不论你是皇是王,都是我博明家的主人。”

“因为我救了你的女儿吗?随手而已,你们不必如此。”沐熙脸色淡淡,没有接受的打算,总觉得这家人怪怪的。

没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前,不会接受任何。

“家主还是起来吧,本王这里庙小,容不下牛鬼蛇神。”

闻言,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站起身,“是我唐突了,语儿如今行动不便,还请您忙完见她一见。”

他听明白了沐熙的话,是怀疑他们另有目的,也是,要是有人突然和他这样说,他也是不会理会的,而且还会怀疑那人脑子有病。

“博明家?”一旁的乔泽义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发出疑问,“你们和一等国中的那个博明家是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眼见的,博明家主脸色大变,退了几大步,脸带防备的道:“你是何人?与那个博明家有什么关系?”

“我啊?”乔泽义懒懒的掀起眼皮,“我是旭日国乔家少主啊!”

旭日国第一世家的少主?博明江元脸露疑惑,同为六等国,他自然是知道乔家,只是乔家的少主怎么会知道一等国中的博明家?

他还是谨慎的问道:“敢问乔少主怎么知道一等国的博明家?”

“又不是什么隐世家族,知道有什么可奇怪的?”乔泽义随口道,似根本没看见博明家主脸上的警惕。

“说来,你们之间有没有关系啊?不会是那家的旁支吧?”

沉默,半响后,博明家主硬邦邦的道:“没有,不是!”

“呵!这回答····”乔泽义笑了一声后,不再追问。

沐熙看了眼脸色紧绷的博明家主,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而是问,“你说下面已经安排好了?怎么安排的?”

见沐熙没有深究的意思,博明家主不知该叹气还是该松气,一下子脸色有点复杂。

不问就代表不关心,沐熙这是真没打算接受他们啊。

章节目录 提醒之意 抛去脑中纷乱的思绪,正了正脸色,道:“只要谭家覆灭,余下家族会因瓜分谭家而大打出手,您只需坐山观虎斗便可,余下的,都安排好了。”

沐熙眼中精光一闪,指尖摩挲着袖口上的花纹,肯定道:“钱家是你的人!”

博明家主没有否定,沉默着算作默认。

“有意思!”沐熙嘴角的弧度越发玩味,“行,本王就静观其变了,博明家主可不要让我失望。”

听这家主的语气,安排一切的是密室中没了双腿的女子,脸上不显,心中越发的感兴趣。

中年人没能从沐熙的脸色中分析出任何,心中叹了一声,抱拳行礼后离开。

待他身影彻底消失,乔泽义将脑袋伸了过来,一脸笑眯眯的,那样子分明是说,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沐熙压制着揍他一拳的念头,淡淡道:“拳脚不长眼,你最好离我远点。”

“一点都不可爱!”乔泽义咕哝了一声,将伸过来的脑袋又缩回去,意味深长的道:“对我凶有什么用,小心着点吧,别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沐熙知道这厮当她面说出一等国博明家是有小部分提醒之意,但,更多的,是他想看热闹。

偏偏就不想如了他的意,脸上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语调含着一丝随意的慵懒,“不就是卜算家族吗?你当本王会怕几个神棍的算计?”

“你知道?”话音一落,就传来乔泽义不可思议的声音,“小表妹,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说罢,瞥眼看向一旁的轩锦,凭这小丫头的修为还不可能去过一等国,那最有可能,就是锦告诉她的。

轩锦根本懒得理会这个二百五,连个目光都没施舍。

“嘤嘤嘤,嘤嘤嘤!”

此刻,沐熙脑中不断回响嘤嘤怪的嘤咛之声,在向她表达对于鲜血的渴望。

地上的血流成河,对于嘤嘤怪而言就是大补之物,声音中夹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央求。

沐熙知道,一定又是苏苏搞的鬼,不然小家伙在空间中,根本嗅不到外界的气息。

她怀疑是自己给苏苏吃太饱,闲的没事,教唆她的嘤嘤怪。

那厮还是欠饿,太欠饿了。

空间中苏苏正在与嘤嘤怪上演争夺晶石的戏码,一直看着苏苏大口吃晶石,可把小家伙馋坏了,这不,伸展着无数条藤蔓,试图抢两块回来尝尝。

可苏苏掌管着空间,哪里能被小家伙得逞?

被缠的没办法了,他就开始教唆嘤嘤怪,给它看外面满地的鲜血。

这招显然有用,小家伙放弃了苏苏的晶石,开始给沐熙传音。

自认为得逞的苏苏还在得意,下一刻就浑身一个激灵,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沐熙沉默的将嘤嘤怪从空间中提出,知道武者的血液是它大补之物,拎着一只细小的藤蔓,将它提到眼前····

盯着化作一株小草的它,用警告的语气道:“地上的血可以吃,活人的不可以,明白了吗?”

“不然我就把你扔火里,晚上加一道烤野菜!”

“嘤!”本来有些不乐意的小家伙,闻言瞬间蔫吧了,嘤嘤的保证它不会去吃活人的血。

见此,沐熙才将它抛出去,“小心点,藏在土里慢慢吃,别叫人发现了,人类很坏的,最喜欢吃烤野菜!”

章节目录 没气了 旁边两个男人无语的看着她忽悠自己的契约兽。

轩锦是习惯了,乔泽义却意外的看向嘤嘤怪,口中轻喃:“血魔藤,没想到这东西还没灭绝!”

说罢,将目光转向了轩锦,“锦,你居然给小女孩玩这种危险的东西!”

小女孩沐熙:????

懒得理会这智障,看着嘤嘤怪听话的化作一株不起眼的小草,欢快的漂浮血泊之中。

宫墙下谭家主服过丹药,感觉体内的力量恢复了一丝,他面无表情的看向这群各怀鬼胎之人。

淡淡道:“等我彻底恢复,就去杀了宫里那两个小的,今日各位不吝出手帮助谭某,这份恩情在下记得了····”

“到时宫里的宝物,我等平分。”

闻言,蠢蠢欲动的众人心思一转,在瓜分谭家与进宫搜罗中比较了下,觉得应该还是皇宫中的宝物多。

有了谭家主去杀宫里两个小的,事后寅虎国报复也该去找正主。

这种不用承担风险,又能得了好处的事,没人会拒绝。

虽然他们也很想瓜分谭家,可有那钱家主当狗腿,一旦失败,他们将没有活路。

心中很快分析出利弊,一个个脸上笑呵呵的,嘴里说得全是好听话。

见此,谭家主冷笑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打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还好有钱家主的帮忙····

没人知道,一场血战,他体内几乎不剩半点灵力,全靠着意志支撑才没显出异色,心中道了句来日方长,就准备找个地方恢复一下。

然,才迈出几步,在所有人没有预料的情况下,身体轰然倒地,整张脸都扎到了身下的血泊之中。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到,没有注意钱家主脸上露出的狰狞。

以为他是脱力,一个个跑上去想将人搀扶。

“谭家主你没事吧?”

这边话音刚落,来不及查看变成一个血人的他,四周接连的几声重物倒地,待看清全部是谭家人后,他们愣住。

面面相觑,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这是怎么了?”一位家主问道。

“全部脱力了?”另一个家主同样问道。

只有李家主冷笑一声,“哪里有这巧的事。”

说着,伸手探向其中一人的鼻息,果然,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站起身来,逼向静立一旁的钱家主。

“为什么杀了他们?钱家主,给个说法吧?”

“什么?”一言激起千层浪,无数双手伸出,同时探向那些谭家人的鼻息。

“没气了,果然没气了。”一个个养尊处优的脸上显出不可置信来,目光全部对准了一言不发的钱家主。

眼神中的质问,令得钱家家主低低地笑出了声,“各位不用这样看着钱某,我只是做了大家都想而又不敢的事而已!”

说着,抬头看向面色各异之人,眼中讽刺,弯下腰,一把拾起谭家主胡满血的储物袋。

“放下!”李家主第一个冲过来,准备夺走钱胖子手中的储物袋。

谭府宝物定然不少,但最珍贵的,一定是在谭家主的贴身储物袋中。

这胖子不仅杀人,还想独吞宝物,李家主岂能同意?

当即在场中动起手来。

就在其余人还在观望时,赵家长老耳朵一动,轻轻点头后,带着自家人,一头冲入废弃的谭家大宅之中。

章节目录 再临密室 有人看见了,当即出声,“赵家,你们意欲何为?”

有人心思一动,跟着赵家人一起进入谭府之中,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有打架的,有着急忙慌寻宝的。

甚至,更远处观望的二流世家也参与了进来。

如今的谭家,无疑就是一块无主的宝藏,谁人不想来分一杯羹?

大片倒塌的屋檐被人扶起,一个个冒着被砸的风险也要将东西收罗一空。

“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谁说不是呢!”

轩锦和乔泽义还在感叹,沐熙却注意到了疯抢的人群中,一株时不时出现的绿色植物,偶尔勾走一只储物袋,偶尔从废墟中扒拉出两件亮闪闪的宝物来。

嘤嘤怪?这家伙居然在浑水摸鱼,火中取栗的抢东西?

究竟是谁教的?自己可没教过它做这种事!

“苏、苏!”沐熙咬牙切齿。

看着脸色时青时黑的沐熙,旁边两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仔细在人群中一扫,同样的,嘴角也抽了。

“果然是个魔物,人类的好一点都学不来,劣根性,却是学了个十乘十!”乔泽义笑语。

沐熙不想再看,干脆站起身来,跃下宫墙。

“你去哪?”轩锦懒洋洋的问。

“去处理点事,你们看着点这里。”最后一字落下,沐熙已然走远。

再次来到寝宫下的地下室,博明语还在那里,凭她现在的状况,还不能移动。

她来时,就看到小正太手中端着碗粥,正细致的喂他姐姐吃东西,博明家主坐在一旁,面含欣慰的看着姐弟两个。

“你来了?”博明语推开弟弟的手,抬起头来,看着逐步走进的沐熙,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的脸上扬起个笑意。

“恩!”沐熙走过去,博明家主给她让了个位,她伸手,握住博明语的脉搏,眸色就是一沉。

“你再继续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博明语却是听懂了,苦笑,“你知道了?”

沐熙没说话,而是看向她床里侧的几个摆件,龟甲,铜钱,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奇怪东西。

虽然不知用法,却丝毫不妨碍她认出这些是用来卜算之物。

其实来的那日,她便看见了,无论是灵界,地球,还是风云大陆,都有一些精通卜算之人。

正因为是看见了这些东西,她才能在乔泽义话说一半的情况下,精准猜出,博明家,很有可能是个精通卜算的家族。

而且,目光移向旁边面含担忧的博明家主,似笑非笑的问:“家主废了那么大力,保下那些家族,可是值得?”

被道破心事的博明家主同样苦笑,“老夫生长于此,对于此地的人和物都有感情,既然小王爷看透了,那赎老夫直言·····”

他抬头,不闪不躲的对上沐熙视线,“沐王既然接手了彩霞国,就不要再制造生灵涂炭了。”

沐熙不说话,墨眸深邃。

如果开始,她以为博明家主插手是为了报答自己救了她的女儿,看到后面,就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这博明家主分明是在各个世家中制造间隙,心生芥蒂之下,一流世家无法抱团。

不作不死,只要那些家族不能合谋的来找死。

她也没有理由把人全杀了不是?为保下那些人,他真是用心良苦。

她开口,没有想象中的怒气,声音平静到淡然······

章节目录 洗澡的大姑娘 “在你女儿的事上,他们都曾冷眼旁观,甚至还是帮凶?保下他们,值吗?”

指尖一颤,博明家主半响没说出话来,值吗?为心自问他都不知道,绝大部分是不值吧?

但也不是非死不可。

可万一落到了沐熙手里,那只有死路一条。

这位可是·····

“爹,你带弟弟先出去吧!”博明语推了把面带茫然的小正太,“翰儿,先把爹爹带出去,你们也该回去洗漱换衣,臭着我了。”

博明翰知道姐姐是逗他,很懂事的站起身,把不情不愿的博明江元强扯出去。

直到密室安静,她将稀疏的头发别在耳后,眨了眨大眼,“我爹就是那样的同情心容易泛滥,你不必理他·····”

“看来你并不赞同他的做法?”沐熙挑眉。

“是啊,被囚禁的年月中,我甚至想过把彩霞国杀个鸡犬不留,你说我无情也好,说我没有人性也罢,总之,那种想法曾在我心中存在好久好久····”

“我曾想过杀光所有人后就自杀!”

“那为什么改变了想法?”沐熙来了点兴趣。

她眼带幽怨的道:“当然是为了你这个煞星啊,你来的真慢,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

沐熙被那幽怨的眼神吓到,差点撒腿就跑,她怎么不知自己何时成了负心汉?

见她被吓到,博明语咯咯的笑起来,“不逗你了,你知道卜算师,算人不算己,为了报仇,我曾付出大半生命力为自己卜算····”

“我是你的一线生机?”沐熙也不傻,听到这就明白了。

“不仅如此·····”博明语一改先前的轻松,语气正色了很多:“卦师亏得天机所付出的代价常人难以想象,鳏、寡、孤、独、残,五弊三缺,我占了那个残。”

“而且还有红颜薄命之相。”说着,她抓紧了身下的被子,“可,凭什么呀?凭什么卦师就该如此?”

“后来我也想明白了,窥探天道意识,就像窥视大姑娘洗澡,人家不打我打谁呀?”

噗嗤,沐熙忍不住笑出来,她还真敢形容,把天道比作洗澡的大姑娘,要是天道听见,一定会降下雷,劈死她。

只听她继续道:“但人家打我,我也得想办法躲避不是,几乎付出一条命的代价,我终于推演出属于自己的生机。”

“所以,煞星,带上我吧!我很好养的,撒娇卖萌会打滚,最主要的,我能帮你规避很多风险。”

即便面容枯槁,那双大眼睛里也是水汪汪的,让你不忍心拒绝她。

沐熙抬手,似笑非笑的打断她,“等等,你知道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当面喊我煞星了吗?”

灵界她还弱小时,那些正道修士最喜欢一口一句魔修,一口一句煞星。

已经很多年没人敢正面叫她魔头煞星了,顶多是私下议论几句,这女子到是胆大,一口一个煞星,喊得欢。

博明语敛去笑意,“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命格。”

什么命格?她还真不知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半吊子 “命中带煞!”博明语老实道。

“你说我是扫把星?上克父母,下克兄弟?见谁谁死,去哪哪倒霉的那种?”要不是看她身子虚,沐熙现在就给她一巴掌,居然敢说她是扫把星?

博明语神色古怪,“你说的是灾星,可你是煞星,两者没什么关系的好吧?”

见沐熙的脸色缓和,她继续道:“你的命数被天机遮盖,看不清,看不清!”

“行了,别说些神神叨叨的,我也听不懂,说些有用的吧,想让我带上你,你也得露两手不是?”

见她不再追问命格的事,博明语长松口气,然后高兴的点点头,手中三枚铜钱上下抛飞,最后落于掌心。

她看了半响,最后用着笃定的语气道:“明天会下雨。”

沐熙:???

就这?合着她是给自己找个天气预报?

沐熙明白了,这就是个半吊子。

见她脸色隐隐发黑,博明语轻咳一声,小小声道:“我的身体太过虚弱,现在无法卜算更多的东西。”

赶在她失去耐心前,博明语急忙道:“为了这次见面,很早我就备下了见面礼,这次离开彩霞国后,你会远行,向东走,途中会圆了你的毕生所愿,千万不要错过。”

呵,抱歉,她的愿,这一辈子都圆不了了。

见她逐渐淡漠下来的脸色,博明语深吸口气,“打个赌如何?如果你真的圆了梦想,就回来带上我,我真的很有用····”

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沐熙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知道什么叫梦想吗?实现不了的才叫梦想。”

“本王此生只有目标,没有梦想。”

“好好养着吧,说准了,本王回来接你,说不准····”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道凉薄,“你就等死吧!”

说罢,甩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本还觉得这女子有几分意思,可她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曾经也有一个神棍跑来自己面前胡说八道。

想到那个神棍最后的下场,嘴角的凉薄慢慢化作了残忍。

守在门口的父子两,抬头就对上沐熙的死亡视线,骇的同时后退一步。

心中有些惊疑不定,是谁惹到她了吗?

想到某种可能性,父子两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冲入密室,口中还在大声呼唤姐姐女儿的。

以为她会现在杀了她吗?沐熙嗤的一笑,身影消失在暗道之中。

着急忙慌的父子两,看到博明语安然无恙,心中的大石落地,既心疼,又无奈,“语儿,你明知咱们惹不得她,干吗非要招惹?”

“你不懂的爹爹!”博明语摇头,再次抓紧身下的被子,“想要摆脱那如诅咒般的命运,我们只有依靠煞星的诸邪不近,百鬼退避!”

“可是她····”父子两个亲眼看到沐熙杀气腾腾的离去,那样子,不杀人就不错了,哪里会给他们庇护?

人家还一直怀疑他们另有居心呢,想到这个,博明家主就是气。

博明语瞅着他爹气哼哼的样子,笑了,“早上您没听完女儿的话,就擅自去帮助那些家主,她不气才怪。”

为了能抱上这条粗大腿,博明语和她爹透露了一点沐熙的消息。

谁知他爹才听一半就大惊失色的跑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搞出了一些子乌龙。

章节目录 命格 “妖星出,天下大乱!”

博明家主喃喃自语,博明家的卜算之术向来传女不传男,有些能力是天生,不是家族的男儿不想承担。

即便没有博明语那样的特殊能力,但家中关于卜算方面的书籍,博明江元也是通读过的,自然知道煞星代表的含义。

大杀器,煞星又称妖星,自古妖星出现,无不是为祸一方,兴起天下大乱。

听到他爹的喃喃自语,博明语摇头,“爹爹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沐熙的命格不是煞星那么简单,更多的,女儿也无法向你透露。”

“您的心肠太软,以后关于她的事,不要妄自插手。”

沐熙的命格应该是有大能出手干预,又被遮掩在重重天机之下,就算她能力特殊,也只能窥得一二,更多的,她都无法得知。

她没有见过紫微星,但这位身上的气运,想来,是不遑多让。

走在回寝殿的路上,沐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只要她想,这皇宫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她的神识。

包括那父女两的对话。

心情不好的她,把烂摊子丢给了表哥,一个人回到寝殿蒙头大睡。

至于那几个家族?根本没被她看在眼里,只要不来作死,杀不杀,留不留的都无所谓。

她讨厌的是,别人拿着自己的信任,站在身后搞小动作。

“嘤!”可能是感觉到主人的情绪不高,本还在废墟中敛财的嘤嘤怪不知何时跑了回来。

短小的藤蔓,触了触沐熙精致的脸颊。

见她睁开眼来,血魔藤高兴的嘤嘤了一声,接着,将自己从战场上拾的储物袋一股脑的抛在沐熙的床上。

其中大多数都是染了血的,将床铺弄脏,即便如此,沐熙也没有生气,而是把小家伙捧起来,指了指那些储物袋,问:“给我的?”

“嘤!”血魔藤发出欢快的嘤咛之声,表示就是给她的。

黑眸一软,沐熙整个人的气息都柔和下来,伸手抚了抚它翠绿的吱呀,夸奖道:“小家伙长大了,知道心疼主人了。”

“嘤,嘤嘤嘤!”它不停叫着,像是回应。样子令人心生欢喜。

沐熙划破手指,她记得小家伙很喜欢她的血,挤了两滴在它的主杆,看着它藤蔓回缩,满足的正在吸收。

把它送回空间的沐熙,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指尖,最后在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下,伸出粉红色的舌尖,卷走指尖上的一滴血珠。

做完这个动作,她整个人都僵了。

自己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不过做都做了,闭上眼,细细品味自己血液的味道,想看看里面是否含有某种神秘力量。

半响后睁开眼,脸色古怪,这不就是普通的血液吗?她没尝出任何不同来。

自认为没人看到的沐熙安心闭上眼,睡了。

空间里目睹全过程的苏苏,嗤笑一声,血脉力量都没开启,她能尝出个毛来?真是个又蠢又笨的人类幼崽。

一觉就睡到了第二日清晨,坐在圆桌前,听着昨日走后发生的后续,沐熙突然打断,“表哥,咱不是要去秘境吗?什么时候走?”

彩霞国的事,解决的差不多了,她突然就不想待下去了,不知是否受了博明语昨日那番话语的影响。

心中生起一种莫名的期待,期待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贯通两国 “随时可以。”宠妹狂魔锦抬了抬那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眼,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待会就把乔泽义抓来,我们随时可以走。”

关于撂挑子跑路这种事,他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沐熙揉着额角,垂眸沉默片刻,拿出传讯石,“舅舅,人到哪了?”

在短暂的等待过后,另一边很快传来了皇帝略带疲惫的声音,“到青城了,若无意外,再有几日就可抵达帝都。”

“好!”简单回应后,收回传讯石,拿出彩霞国地图铺在桌面,葱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某处。

桃花眸一转,轩锦瞥着她指尖下的地方,瞳眸微不可见的缩了缩,劈手夺过地图,再次仔细确认。

片刻后,抬眸,对上自家表妹那双狭长的黑眸,“你是想?”

原来,沐熙点的那处正是彩霞国的一座毗邻落日森林,不起眼的城池,但,如果手边再有一副寅虎国地图就可以发现。

寅虎国的白磷城与这座青城,中间只隔了一片落日森林,且,这片森林属于外围。

只看直径距离的话,是非常短的。

沐熙轻轻点头,指尖在那一小片森林画着圈,“这里推了,盖一座城,寅虎国的领土就可以与彩霞国贯通。”

风云大陆,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面积属于森林,很多城池依林而建,如果不是拿着两国地图比较,还真很难发现这一处相邻之地。

“所以,你根本没想把寅虎国帝都迁来彩霞国,而是要合并两国?”轩锦轻吐口气。

亏他还在想要不要把旁边的蔚蓝国打下来,方便贯通,原来自家表妹都想好了。

沐熙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轩锦,“你怎么会有迁都这种奇怪的想法?如果不是有贯通的办法,我打他干吗?耗时费力的。”

被鄙视的轩锦可怜巴巴,一张脸都快鼓成了河豚,“我还以为你是看上了彩霞国,准备将寅虎国迁徙过来····”

沐熙叠好地图,重新拿起碗筷,小口喝着碗里的粥,就在轩锦以为她专心吃饭时,只听淡淡的声音传来。

“其实打下旭日国边防的两座城池更简单,只是我要到星云学院报道,恐怕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刚走到门口,准备进来一起用膳的乔泽义脚下一划,差点一个踉跄,不顾形象的冲进来,一根手指快要戳到沐熙鼻尖。

“小表妹,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危险的想法,是不是不去星云的话,你真要拿下我旭日国的两座城池?”

沐熙拍开快要戳到面门的爪子,很认真地点头,“占领比建设省事。”

“你····”乔泽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想着抢两座彩霞国的边防城池回去,谁想,这丫头竟把注意打到了他们旭日国头上。

好大的狗胆,平息下来的他身姿一转,坐到了沐熙旁边的凳子上,痞帅的脸上嘴角邪邪勾起。

“年纪不大,胆子到是不小,有我在,你觉得自己真能拿下旭日国城池?”

闻言,沐熙放下手中的汤匙,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你是三头六臂,还是五脚八足?本王真想打的话,凭你一人拦得住?”

从一个彩霞国,就能分析出所有六等国的概况,不说现在再去占领哪个国家,光是占领几座城池的话,根本不难。

章节目录 五座城池 “呵,屁股下的位置还没焐热,小丫头,你是真不怕惹起众怒。”乔泽义嗤笑一声,没有把沐熙的话当真。

谁都知道彩霞国边境还在打仗,这个国家还没完全被寅虎国拿下,说什么再打旭日国,纯属天方夜谭。

脸色淡漠的瞥他一眼,沐熙拿起汤匙,再次喝起粥来,寅虎国又不止有轩家军一支力量,皇帝舅舅手中掌握着什么,她不知道。

但,再拿下一个旭日国,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既然你说起了这个,小表妹,咱们打个商量如何?”乔泽义此次前来,也不光为看戏,也是带着目的而来。

“说!”沐熙没有抬头,红唇吐出冷漠的一个字。

乔泽义收了脸上的痞笑,神色认真了些许,重新拿出一份地图来,修长的手指画了一个圈,重重点了两下····

“这几座城毗邻旭日国,送给我做传承的报酬如何?”

说罢,脸上的认真一扫而空,又恢复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摊了摊手,“本少主千里迢迢跑这一趟,你也不能让我空手而归不是?”

沐熙看着他所指的地方,神色有瞬间的古怪,抬头,认真问:“你确定吗?”

乔泽义被她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是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将彩霞国地形在脑中过滤一遍,没有发现圈套或是什么不妥的地方。

很郑重的点头,“确定了,就要这五个城。”

“行,拿去吧!”沐熙说完,掏出传讯石,给仲景传去消息,让他避开那五座城池,留给旭日国。

接到消息的仲景脸露茫然,不明白少帅为什么要将到嘴的鸭子送人,也没有多问,答应过后抬眸,望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暗三。

“你确定?那二十万人中,属于骁勇侯的亲信都已铲除?”

“确定!”暗三早换下了那一身黑衣,披着甲胄的他神色坚毅,五官极为深邃,浓黑的墨眉一皱,颇有一股将士的凛冽风气。

暗三,可不是一个暗卫那么简单。

“骁勇侯已被我杀死,小王爷有令,让你速速从军中选出一个大将,暂且假扮成那骁勇侯,稳定军心。”

原来,那日拿下皇宫后,沐熙就打发了暗三前去截杀二十万士兵主将骁勇侯,又假扮了骁勇侯的身份给亲信,也就是那个贾副将下令。

让其带领手下折返平乱,当时得到消息的贾副将很意外,眼下不应该先铲除外患,再平息内乱吗?

骁勇侯怎会放着宫里的外敌不管,先让他对付世家?

心中虽有疑惑,但多年来的服从让他没有多问,得到命令后,第一时间点兵折返。

这才有了两万士兵与第一世家大打出手的场面。

临行前,贾副将还在脑补,可能是侯爷觉得谭家更有危险,应该在其没有准备前,率先铲除。

所以说啊,脑补是病。

就算沐熙来了,也治不好。

“你不是假扮骁勇侯扮得挺好吗?干吗还要我派人去?”仲景挑了挑眉,不知这人此行何意,军中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他还跑来跟自己要人。

暗三沉默,片刻后略带沙哑的声音传出,“我的任务是保护小王爷,不让野男人靠近她。”

章节目录 陷阱还是阴谋 对前一句话表示认同的仲景,下一秒就喷了。

不让野男人靠近小王爷,这是什么奇葩话语?

目光诡异的打量着面前一本正经的男人,心中想着这是谁放到小祖宗身边的人,这性子,真是不敢恭维。

头痛的揉了揉额角,“出个人不难,可本将不会易容,无法假扮骁勇侯。”

话音刚落,只见暗三默默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朝前递了递,一语不发的瞅着仲景,意思是,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微僵着嘴角的仲景伸手接过,心中疯狂吐槽,小祖宗到底是哪找来的这奇葩,画风太他妈清奇了。

完成任务的暗三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大跨步走向门外,主子交给他的任务是保护沐熙,可不是来六等国扮什么将军。

待会还是给主子传个讯吧,问问这算不算逾矩?

快要跨出门口的脚步一顿,“军中算是骁勇侯的亲信已皆被我铲除,派人安心接手便好。”

“多谢。”仲景抽着嘴角道,他还能说什么?感觉跟这人根本没法沟通,有机会还是和自家小祖宗说说吧。

身边别放太多奇葩了,脑回路容易被带歪。

想法也只是一瞬间,目送人离开,他也快步出了主账,手里捧着人皮面具,火速找人去假扮骁勇侯。

这才是最难的,一位侯爷威严和自带的气场,绝不是泛兵走卒模仿得来。

“行,这五座城就全当你给我传承的报酬了。”沐熙拿过帕子,压了压嘴角,抬眸看着灰蒙蒙的天,想起昨日博明语的卜算,口中轻喃,“快下雨了吗?”

“唉,小····”还打算来一场唇枪舌剑的乔泽义蓦然停下到了嘴边的话,脸上露出一些迟疑来。

“你说什么?同意了?认真的吗?”

他可不觉得这丫头会这么好说话,里面不是有陷阱,就是有阴谋。

脑中细细过滤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不妥之处,于是,他怀疑的看着沐熙,仿佛要看透她心中所想。

轩锦倒了杯茶递给沐熙,“早上多喝点水,对皮肤好。”

语气温柔,含着一丝宠溺,转过头,对着乔泽义时就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摆明了这事里面有圈套,轻轻挑眉。

“瞻前顾后的,怎么,乔大少主怕了?”

“呵!”闻言,乔泽义一扫眼中的深思,同样的挑眉,“你见过本少主害怕?”

“的确没有。”轩锦垂眸,修长的手指抚弄着白玉杯展,低低浅笑。

这一刻的轩锦褪去了一身慵懒,身上散发出与沐熙一致的邪佞。

“要谈情说爱就出去,你们两个!”沐熙手指点着两人,下了逐客令,“出去。”

“妹妹!”轩锦一秒变脸,委屈又无辜,桃花眼眨啊眨的,小声音也是千回百转,拖长了音。

沐熙想忍的,最后没忍住,一脚一个,将两人一起踹了出去。

啪的一声合上房门,抛出阵法盘,隔绝了整座房间。

“啧!真粗鲁。”乔泽义掸了掸衣袍上明晃晃的脚印,瞥了眼同样掸着衣袍,迈着看似轻松的步子,朝自己暂住的宫殿走去。

他要尽快回去研究那五座城中有什么猫腻,不然心中难安,要是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算计了,大佬面子往哪搁?

章节目录 妹妹是亲的不能打 人都走了,独留轩锦站在原处,辨认了一个方向,朝后宫走去,他记得那里被妹妹关了一些体验人生之人。

反正现在闲来无事,不如过去看看。

人还未到,远处就传来了痛苦哀嚎之声,桃花眼眨了眨,一丝好奇在眼底闪过,脚下步伐加快。

“大,大人!”当轩锦迈入第一座破败的宫殿,里面干活之人吓得一个哆嗦,急忙提好裤子,手足无措的行礼。

“雾草!”饶是见多识广如轩锦,也被入目的场景惊得骂了脏话,俊美的脸色发青。

白肉,鲜血,一个哀嚎,一个兴奋,两个男人!

很好,很好,好他妈个毛,轩锦青着一张脸,转身飞也似的离开,辣眼睛,真特么辣眼睛。

感觉自己三观快要崩碎的轩锦一路跑回沐熙的寝殿,黑沉着脸想要把里面的人儿抓出来暴打,一只手高高抬起,就欲破了门前的阵法。

拳头悬在半空好一会,终究是无力垂下,妹妹万一在修炼,他强行破阵定会惊扰。

想起临行前二叔千叮咛万嘱咐的将她看好,这一刻,轩锦才明白贤王为什么会郑重嘱托。

这简直就是一个····

唉,让他怎么形容,深吸口气,口中默念,“妹妹是亲的,妹妹是亲的,不是捡来的,不能打,不能打。”

好一会,抚平胸中怒意,回去收拾烂摊子了。

后想想,虽然也觉得蛮过瘾的,可熙儿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事要传出去,将来谁还敢娶她?

一颗老哥哥的心,真是要操碎了。

不知从哪捡了把破剑,一路杀到后宫,不管施暴者还是受虐者,全部一剑解决。

看着旁边胆战心惊看守的宫人,一双锐利的桃花眼危险眯起,“将你们看见的,永远烂在心里,明白吗?”

“明,明白了大人。”看着一身凛然杀气的轩锦,宫人吓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口齿不清的小声答着。

“哼!”轩锦甩了甩剑上的脏血,头也不回的朝着下一座宫殿奔去。

这些人,无不是中了沐熙的迷蝶散,意乱情迷之下没有几人还能保持清醒,那副痛苦又享受的神情,让轩锦的脸色越发冰冷。

手起剑落之下,无一人活命。

终于,一身寒气的轩锦走入最后一间宫殿,看着里面浑身带着死气的太上大长老,抖了抖剑上血珠,一把将豁了口的破剑插在其面前。

“怎么样,大长老,对这几日看到的可还满意?”

轩锦坐在神色麻木的太上大长老身旁,轻笑着问道。

这老头灵力被封,精神力却还存在,两日来眼睁睁的看着后宫中发生的一切,痛苦过,叫骂过,挣扎过。

却,无济于事。

被关在这里的,不仅有几个当初大义凛然的世家之人,更多的,还是彩霞国皇室宗亲。

上行下效,不知是模仿小皇帝,还是骨子里的肮脏,很多皇室之人都有虐待癖。

沐熙没有厚此薄彼,将这些有着共同爱好之人,一起关起来“享受”。

“造孽,造孽啊!”太上大长老浑浊的老眼里躺着泪水,哽咽的声音自喉咙处溢出,沙哑的不成样子。

“你们此等行为,又与那些人有何不同?”

章节目录 洗清罪恶 “呵呵呵!”轩锦笑出了声,整理着被污染的衣袖,俊美的眉眼间是一抹极致的冰冷。

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说的不对,比拼手段残忍,你们恐怕差她还远。”

“好了,上路吧!”

“我们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日,哈哈哈!”大长老疯了似的狂笑,浑浊的老眼中,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抹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嗤!轩锦眉间闪过一抹不耐,并指成剑,锋锐的寒芒在眼底闪过,下一秒,狂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与身体分家。

“叫的真难听!”轩锦小声咕哝一句,站起身,拍拍后摆的尘土,深吸口气,“人渣没了,彩霞国的空气果然清新很多。”

不知何时,细细密密的雨点落下,冲刷在满目疮痍的后宫,也许只有称之生命之源的水,才能洗清这里的罪恶。

大雨一下就是三日,帝都的气氛也越发诡异,百姓们关起门户闭门不出,相反的,一些世家的动作却越发频繁。

今日李家庶子被人暗杀,明日王家长老负伤而归。

但凡有些实力的家族或主动,或被动,全部被扯入了这场漩涡。

他们较量着,消耗着。

与之相比,被外人占领的皇宫却像是独立于世,隔绝了外界的明争暗斗。

披着一件大氅的沐熙站在墙头,透明的光罩将其包裹,阻隔了雨水的侵蚀,透过天幕垂下的雨帘,整座帝都朦朦胧胧的好不真实。

轩锦望着远方,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这博明家主有几分意思,随便打伤几个世家之人,在挑拨一下,相互间,就能打个你死我活。”

“谁说不是呢!”沐熙拢了拢大氅,目光同样的眺望远方,口气里不无遗憾,“原还等着他们万众一心的来讨伐本王,全让那老家伙毁了。”

“罢了,乖就留着,哪天不乖了再杀也不迟。”

闻言,一旁的乔泽义轻笑出声,“我怎么听出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还好你无心去当国主,不然定是个暴君。”

三日时间,任凭乔泽义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那五座城池的坑在哪里,为防万一,他甚至亲自跑过去查看。

都如此了,还是没看出个究竟来,现在不仅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还有种要头秃的感觉。

“你方向错了。”

沐熙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眼底还闪过一丝笑意。

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还这么较真,有意思。

“什么方向错了?”乔泽义有些不明所以,再次接受了关爱智障的目光,让他差点吐血。

“锦,要不你劝劝家里人再生个软萌可爱的妹妹,眼前这个,拍死算了。”

“要拍也是拍死你。”轩锦凉凉睨他一眼,嘴巴跟抹了毒似的,“自己傻,还怪别人不关照?”

乔泽义再次想吐血。

咬着后槽牙,“兄妹合伙是吧?行,别以为老子没有妹妹,告诉你们,再说一句我不爱听的,把她叫来,恶心不死你们。”

乔泽义的妹妹?沐熙脑中浮现那日在神龙国有过一面之缘的乔泽恩,想到那矫揉造作的白莲花,当下就是一个激灵。

连忙闭紧嘴。

万一真把人弄来,她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拳头。

章节目录 肉盾 见她老实下来,乔泽义眼中的得意还没完全浮现,就被一旁的轩锦泼了盆冷水。

“白痴,蔚蓝国与我们有仇。”

“你们有仇关我屁····”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快速抽出彩霞国地图,灵力阻隔之下,未有半丝雨滴溅到。

指尖快速抚过那五座城池,脸色一点点的难看下来,咬牙切齿的快要咆哮出声,“丫头片子,你居然坑我。”

原来,他要的五座城池,不仅毗邻旭日国,距离蔚蓝国的后方也是极近,如果蔚蓝国与彩霞国开战,一定是从那个方向出兵。

这本也没什么,问题就出在旁边这两位与蔚蓝国有仇。

也是这时乔泽义才想起,还在神龙国时,他的确听过一则消息,据说蔚蓝国一位公主,不仅死在万道阁,其余人至今还被关押在其内。

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身边这丫头片子。

现在的彩霞国就是一块无主的肥肉,蔚蓝国君完全可以凭着那一点由头,参与到这场逐鹿之中。

那他的五座城,就要承受蔚蓝国第一波攻击。

合着,是给人当肉盾呢。

“想明白了?”看着脸色不停变幻的乔泽义,轩锦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本王会在五座城池后方建立城防,乔少主可以守住自己的地盘,我把城池送你一次,可不会送第二次。”

沐熙低垂着眉眼,遮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想要她煮熟的鸭子?哪有那么简单。

要不去阻隔蔚蓝国的进攻,要不就乖乖把城给她还回来,毕竟,地方可是他自己挑的呢。

国与国的接壤就那么几座城,想要就避不开来。

她很好心的建议乔泽义,“要不,乔少主重新挑选五座城池?我不介意你在彩霞国地界建立个国中国。”

“我、建、你、妹!”闻言,乔泽义气的蹦了起来,手指几乎戳到沐熙脑门,“你要不是锦的妹妹,我现在就拍死你这黑了心肝的坏心眼。”

沐熙摊了摊手,语气无奈,“没办法,谁让他这辈子涛生成我哥了呢?有本事你先拍死他,让他重新选择。”

“重来多少次我都要当你哥哥。”轩锦护犊子似的将沐熙护在身后,目光不善的盯着乔泽义。

“想死是不是?”

乔泽义真是被气到了,明白了什么叫双拳难敌四手,他一个人一张嘴,哪里说得过人家兄妹两个?

可蓦地,原本气急败坏的人,忽然就笑了,脸上的怒容消失,痞痞的勾起嘴角,当着兄妹两的面,掏出传讯石。

“小八,弄点人过去,给本少主灭了蔚蓝国。”

“不是,你等等!”这下沐熙有点笑不出来了,蔚蓝国可是被她看重的囊中之物,现在就等着对方打过来,她也好一举将其拿下。

这厮居然想抢在前面动手?

那还行?

“谢谢了小表妹,原还想着随便拿几座城池对付一下,现在,本少主改变主意了·····”

“蔚蓝国也不错,气候四季如春,景色怡人,打下来建个行宫也是极好的。”

“你····”这次换沐熙伸手指着他。

一张明艳的小脸气得通红。

“行,咱们走着瞧。”撂下一句狠话,转头就走。

身后,传来了乔泽义的大笑之声,心情极好的他,没有发现沐熙唇边那若隐若现的弧度。

章节目录 回来了 撇着还在得意的好友,轩锦啧了一声,不忍心打击,真是.......人生处处是陷阱。

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田间的麦芽抽苗,只待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便可破土而出。

一行狼狈的青年,就在这样的天气中冒雨前行,憔悴脏污的脸蛋看不出原貌,衣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

却没有一人在意,只拼了命的赶路。

“噗,就快到了,不知家中可有变故,父兄可还安好?”其中一人抬头望了望天色,伸手撸了把脸。

脸上的担忧急切一览无余。

“胡思乱想也没用,快些赶路吧!”策马在旁的青年安慰道。

两人相顾无言,同样仇恨的目光落到队伍中最为狼狈的一人身上,“要不是这废物赶路困难,咱们也不至于耽误这么长时间。”

“谁说不是呢!”

说罢,两人再次相顾无言,手下的马鞭又加了一分力道,跑得更快了。

原来,他们正是由段浩然领队,派去神龙国参赛的天骄,骤逢国内有变,一行人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只想赶回帝都与家人,共进退。

少年人是冲动的,也是热血的。

还好小皇帝在变故前派出一队精锐人马接应,这才护送着众人一路有惊无险的折返。

趴在马背上的段浩然双手无力垂下,全靠一根绳子固定身形。

晦暗不明的整张脸深深埋在妖马的鬃毛之中,一路上面对同伴或嘲讽或怨怪的冷嘲热讽,他都显得很安静。

失去双臂还成了废人的他,哪里还有过去半分嚣张?

整日阴沉沉的,盛满戾气的眼中再无光亮,黑暗,死寂。

“小王爷,他们回来了。”御书房,身子笔挺的轩家军推门而入,对案前奋笔疾书的沐熙恭敬禀报。

“恩,有人想进宫的话,不必阻拦。”手下的笔一顿,头也没抬的说道。

“是。”

士兵退下后,半响,沐熙才停下手中动作,垂眸望着角落里一滩黑褐色印记,笑得意味深长。

“终于回来了吗?那就,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吧。”

战事过后,皇宫内外重新打扫,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都已抹去,唯独当初小皇帝的葬身处没有让人彻底清除。

为这,表哥没少骂她变态。

她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瞧,这不弟弟回来了,怎么也要兄弟两个见最后一面不是?

“呵呵呵,世间再也找不出本王这样善良之人了。”

城外,原以为还要费点心思进城的众人,看着空荡荡的城门,皆有些傻眼。

侍卫呢?

城防呢?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雨夜下洞开的城门,就像巨兽张开的大口,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走!”即便知道眼前情况诡异,出于对家人的思念担忧大过恐惧,咬咬牙,一行人再次挥起马鞭,打马进城。

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象了断垣残壁的一座死城。

可入眼的,却和想象完全不同。

帝都,还是那个帝都,似和离开前一般无二。

“呼!”是众人长松口气的声音,汇聚在雨夜里,有些闷闷的。

少年人有些迫不及待,纷纷对着黑衣侍卫抱拳。

“我等担忧家中近况,待回去看过后,再进宫向皇帝复命。”

侍卫们没有说话,微微颔首后护送段浩然朝皇宫奔去。

章节目录 老家伙们的心思 “睿亲王,你确定要进宫吗?”

睿亲王是段浩然的封号,一行人看着雨夜下,若隐若现的皇宫,心中都已有了大概。

皇室宗亲已然失联,加上一路上听来的消息,与其说段浩然回来见兄长,不如说是另一种方式的自杀。

脑袋依旧埋在长长的鬃毛里,没有半分要抬起的想法。

“去,我要去见兄长最后一面。”声音没有歇斯底里,是一种恐怖的平静。

几个侍卫相视一眼,一言不发的继续打马朝前。

“是睿亲王吗?”老夫等等你好久了!”暗处拐角,走出一行样貌熟悉之人,三两步端到近前,压低了声音道。

“皇帝已被逮人杀害,皇宫被外敌占领,还请睿亲王节哀,暂且与我等离开,保存实力,伺机再谋报仇之事。”

“是啊,段家就剩睿亲王你一个人了,切勿冲动,皇宫,不能进啊。”

一些世家官员围住了段浩然,脸上是一副大义凛然,说得好听,似真要帮皇室保下最后一滴血脉。

世家也不是傻的,经过最初的愤怒,冷静后的他们也品出了有人蓄意在世家之间制造矛盾,故意挑拨内乱。

明面上不动声色,假装没发现的样子。

私底下早已沆瀣一气,只等段浩然回来,他们便可行动。

一群人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才发现,马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不自觉的闭嘴,不解的看着那趴在马上一动不动之人。

终于,沉寂过后,一道嘶哑中蕴含毁天灭地的咆哮响起,“说完了?说完了就滚。”

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家伙们再想什么,借他名头铲除外患,再推他上位当个傀儡,待到平息后,便可卸磨杀驴了。

要说失去一切的段浩然只剩下脑子还能运转,褪去戾气的他,很快就明白了眼前境况。

嘴角浮现嘲讽的冷笑,恐怕老家伙们谁也不放心让对方坐上那个位置,权宜之策,暂时让他当个傀儡。

“睿亲王,您,您真不想为皇上报仇吗?”众人不死心,还欲劝说。

正在这时,拐角处,一阵马蹄踏踏之声响起,两千轩家军出现在大路中央,很快将之包围。

这是既宫变后,轩家军第一次出动。

看着如铜墙铁壁,将他们围得滴水不漏的轩家军,人群中为首的丞相被人推出来问话。

“敢问尔等这是何意?是想将我们彩霞国世家官员斩杀殆尽吗?”

为首将领坐于马背,居高临下的看着故作淡定的众人,鼻尖发出一声轻嗤。

“少帅有令,请尔等去宫中做客。还有····”

说着,扬起马鞭点了点段浩然,“少帅接睿亲王与他兄长去见最后一面。”

闻言,原本死寂的少年豁然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将领,见最后一面,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能见最后一面,就代表兄长并未身死。

活着,活着便好。

自从成为了废人,他日夜受着内心的煎熬,如果,如果当初不去招惹寅虎国,不去招惹沐熙·····

是不是眼前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之骄子,没准现在能拿到星云学院的录取通知,站在皇兄面前炫耀。

可····

“呜呜呜!”悔恨无力的泪水留下。

废了没有哭,得知国内有变时没有哭,这一刻,想着皇兄兴许没死的段浩然却失声痛哭。

章节目录 跳梁小丑 与其说哭,不如说是在哀嚎,像个孩子,绝望,无助。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将领有些不耐烦的挥手,“别嚎了,快走!”

“你们做梦,睿亲王休要相信,陛下已死,你莫要相信贼子的欺骗。”

世家和官员们急了,一个个挡在段浩然马前,大有以身相互的架势,心中在想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将领不愿耽误时间,一挥手,身后两千名大灵师恐怖的威压施展,吓得世家官员脸都白了。

嘴唇颤抖,“大,大,大灵师,两千个大灵师?”

“寅虎国怎会有此恐怖实力?”

一个个骇的瞳眸睁大,竟是不可置信。

“走吧,各位,都是有身份有脸面的人,别让咱们动粗,咱们都是一把子蛮力,动气手来伤了各位可不好。”

这一刻,无论世家还是官员,终于认清了现实。

两千个大灵师,恐怕彩霞国加一起都没有这么多,更别提一个小小的帝都与府中养的那些所谓高手。

加一起,也不够给人家送菜。

颓然的垂下手,脸上是青灰的丧气。

自己等人多日的筹谋计划,原来全都被人看在眼底。

亏他们还上蹿下跳的不停蹦跶,一张张老脸臊得通红,寅虎国,一定是拿他们当猴戏看了吧?

即便心有不甘,但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全是惘然。

原来人家不出皇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懒得搭理。

亏他们,亏他们还·····

哎!

早知寅虎国有这等实力,他们反抗干嘛?直接降了兴许还能在寅虎国的统治下更近一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放弃抵抗,颓然的跟着两千轩家军进宫。

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夜幕下的一段插曲,在偌大的帝都,没有兴起半点水花。

街边房屋不时有人掀开帘幕,偷偷看着骏马踏水远去。

近日,百姓的生活基于回归正常,上街买菜,出门做工,这支外来的入侵者根本不会阻拦。

让不少百姓放下了一直高悬的心。

“少帅,人都带到了。”

沐熙放下笔,捏了捏眉心,“都带进来吧。”

身子放松的靠在身后的大椅里,挑眉望着鱼贯而入的二十来人,端起手边茶水轻抿一口。

“没想到,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她出声,话语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一句话,更是说的那些世家官员无地自容,说实话,寅虎国虽占领了皇宫,多日来,却并未为难世家。

就算覆灭的谭家,也是自己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说一句自食其果也不为过。

想想自己等人都干了什么?又与那作死的谭家有何不同?

思及此,不少人白了脸色。

站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前,竟有些手足无措。

“是我等着相了,这位,小王爷,可否给一次机会?”

想到谭家最后的下场,当即有人怂了,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

其余人不说话,心中怨气难消,有这等实力不知早些展露,早知道皇宫里藏了两千个大灵师,他们是疯了才敢私底下搞小动作。

总感觉寅虎国这女娃娃就是个坑货,就是故意等着这一天呢。

章节目录 无法面对 手指敲击着椅背,目光戏谑的看着下方神色各异之人。

欣赏够了那些不停变幻的脸色,罢手,“勾结前朝余孽,妄图造反,下去想想,拿什么保住你们和家人的性命吧。”

众人:???

段家这么快就成前朝余孽了?

好大一顶高帽子,他们还不得不戴。

被轩家军带下去时,还不忘恨恨瞪她一眼。

摆明了坑人,不让家族大出血,恐怕永远无法离开这座皇宫。

妈的坑货,这是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呵呵!”目送一行人气急败坏的背影,沐熙这才将目光移到按趴在地的段浩然身上。

“好久不见,不知段公子可还对红色不喜?”

“我皇兄呢?”段浩然咬着牙,克制自己不去与沐熙对视,他怕看见那张明艳的俏脸····

怕眼中的恨意流露!

怕····见不到兄长最后一面。

“那呢!”沐熙伸指点向角落处一滩黑褐色的印记,看着段浩然瞬间崩溃的情绪,很不厚道得笑出了声。

不是讨厌红色吗?就因火舞天生红发就想杀了他!

现在···自己哥哥变成了红褐色物体,他,又会如何?

“不,不!皇兄!”段浩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士兵的钳制。

士兵:???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露茫然。

雾草,他一个大灵师强者,居然让个废物从手中逃跑?

见他那呆样,沐熙好笑道:“不要低估人的爆发力,下去吧,明日起,你的训练翻倍。”

士兵苦着脸,一脸懊恼的离开。

训练翻倍啊,这是要练废的节奏。

失了双手的段浩然,几乎是一路滚到那滩干涸的血迹旁,双目充血,歇斯底里的大吼。

“哥,哥!

不,这不是我哥,沐熙你说,你说,把我哥关在了哪?

这不是他,对不对?惹了你的是我,与皇兄他无关,我把命赔你,放了他,放了他好不好?”

沐熙目露怜悯,嘴中说出的话,却与脸色完全不同,“长兄如父,子不教父之过。

为一点恩怨就要灭人国家,这样纵容你的他,叫我如何放过?”

“不,不不是的,皇兄他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放了他行不行?求你!”

段浩然就像失心疯般嘴中喋喋不休,也许是不相信,也许是无法接受,一直重复他的皇兄没有死。

求沐熙放了他。

“看也看过了,你走吧!”

一句话,似拉回了段浩然的一丝理智,死寂空洞的目光与沐熙对视,眼中的疯狂逐渐平静。

“你知道吗?母亲死后,哥哥一直带着我东躲西藏,我们与狗抢过食,也被父皇派来追杀的人逼到过走投无路。

是皇兄,一路照顾保护我,没有他,就算我当年侥幸逃脱,也依旧会死在缺衣少食里,会冻死,会饿死····”

看着陷入回忆,轻声喃喃的段浩然,沐熙抿着嘴角,问:“皇后是被你父皇杀害的吗?”

身体倒在干涸的血迹上,段浩然用脸去摩擦,似乎还能感受到亲人的温度。

“是啊,父皇杀了母后,虐杀,你不知道,不知道当时的画面有多么血腥恐怖,自此后,我害怕讨厌红色。

想将红色永远从这个世界抹除。”

章节目录 洪水猛兽 有些神经质般的回答,似完全不知自己正在与谁对话。

沐熙沉默了,别的不说,至少这对兄弟间的感情为真。

良久后,她再次开口:“既然你们活下来,成功报仇,夺得了至高无上的位置,为什么不好好珍惜?

亲眼看过你们母亲被虐杀而死,你又是如何看着兄长重蹈覆辙,虐待后宫中的那些女人?”

“呵!母后已死,世上最温柔最好的女子都已经死了,那些为了权势地位爬床的女人凭什么活着?

她们,该死!”

报社心理啊,自己的母亲被虐死,就觉得世上的女人都该被活活虐待致死。

已经不是一句变态能形容。

应了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因为自己的悲惨过去,就要制造出无数场一模一样的人间惨剧,当真该死,可沐熙不会让他就这样死了。

“来人,把他丢出皇宫,今后,自生自灭吧!”

在外候命的士兵进门,一把抓住不停挣扎的段浩然,大跨步朝外走去。

“姓沐的,你不得好死,你个妖女,哈哈哈,哈哈哈,早晚你会死的比我哥还惨,我等着,等着看你死、无、全、呃·····”

最后一字还没说出,就被重锤敲晕过去。

士兵脸色不好的停下脚步,“少帅,这人嘴巴这么贱,不如让属下直接拧断他的脖子?”

沐熙不在意的罢手,这种没意义的诅咒她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过去躲在角落里,每天盼着她去死的人不知凡几。

杀了反而是成全他们。

“丢大街上去吧,城中百姓与世家,会照顾他的。”

听着那被着重的“照顾”两字,将士激灵灵打个寒颤,过去这对兄弟可没少作孽,现在变成了废人被丢在大街····

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小将士脚底板开始冒凉气,一路窜到了尾椎骨。

他们少帅折磨人的方式当真千奇百怪。

招招让人生不如死。

提着段浩然的手紧了紧,脚底抹油,一路撒丫子跑了。

“本王是洪水猛兽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盛世美颜,“明明这么好看,干吗跟见鬼了似得,跑的比兔子还快?

真是奇怪!”

不知早已被属下打上“凶残”标签的沐熙,一路晃悠悠的回到寝殿,没有修炼,身体拱进被子里,露出一双漂亮的狭眸,眨巴两下,睡着了。

屋外细细密密的小雨不知何时停了,一轮圆月藏于乌云之后。

天光破晓时,终于,云消雾散,多日不见的阳光洒满大地,照亮得宫檐瓦砾熠熠生辉。

“熙儿,起床了。”

门外,传来一阵哐哐的敲门之声,睁开一只眼的沐熙怀疑,再来两次,这门,必定要被表哥敲烂。

是剁了自家表哥敲门那只手好?还是缝上他聒噪的嘴更好?

顶着一个鸡窝头的沐熙一把拉开房门,阴测测的看着笑得一脸春风的轩锦。

“表哥,从前有一个特别喜欢敲邻居家房门的熊孩子,知道他最后怎样了吗?”

“怎样了?”轩锦帮她整理着乱糟糟的脑袋,语气宠溺的问。

“手折了。”

闻言,轩锦一僵,讪讪的收回手来,随即马上想到什么,笑的越发春风如意。

“不是我要叫你,前面有人找,急事!”

章节目录 告状 沐熙又阴测测的盯了他好一会,最后哐的一声合上房门。

“你最好说得都是真的,不然·····”

轩锦摸了摸鼻子,差一点被门板拍上,桃花眸一眨,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

转了个身,直接进入旁边侧殿。

“你听到了?我可没欺负她,整日不是想打折我的手,就是想缝上我的嘴,唉,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原本慢吞吞更衣洗漱的沐熙,耳朵忽然动了动,放出一丝神识,探向隔壁的偏殿。

待看清殿中所坐之人,一下子什么都顾不上了,飞奔出屋。

口中大声道:“舅舅,皇帝舅舅,你怎么来啦?”

听着小丫头语气中的愉悦,多日赶路而来的皇帝一扫脸上疲态,笑着起身,伸手接住飞扑过来的小人儿。

脸上包含欣喜,语气却有些责怪,“怎么不穿鞋就跑来了?早春天气还凉,冻着了怎么办?”

皇帝身形高大,夹着沐熙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一段时间不见,眉眼越发精致漂亮的外甥女,整颗心都柔软成一片。

“我想你了,舅舅!”沐熙抓住皇帝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直到轩锦任命的给她拿来鞋,这才从自家舅舅身上蹦下来,细细打量他,眉宇间虽有疲态,精神头却格外好,她的舅舅,果然是世界上最帅的舅舅。

“想我了?”皇帝一挑眉,瞥了眼身边满脸无奈的儿子,伸手一点,“可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

沐熙连连点头,“表哥跟二舅合谋欺负我了,两人不让我吃,不让我喝,还让我罚站,偶尔急了还会打我。”

啪!话音刚落,脑袋上就挨了重重一击。

捂着脑袋凶狠回头,直接对上了贤王那张笑眯眯的脸,“二舅不给你吃饭?还让你罚站,最后还打你?”

语气越说越危险。

沐熙缩了缩头,指了指脑袋上刚被敲出的包,“还不承认?这就是证据!”

轩锦拦住再次伸出手来的贤王,声音凉凉的道:“别敲了二叔,已经够傻了。”

“你们····”

沐熙控诉,转头看向自家皇帝舅舅,“大舅,你都看见了?”

皇帝沉了沉眸,当他的面,都敢如此欺负熙熙,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二弟,西山那边有座晶石矿,你现在出发,带人接手了。”

“大哥?”贤王一脸怀疑人生,大老远跑来,饭没吃,眼眉闭,就让他去接管什么矿山?

目光阴测测的看着一脸挑衅的外甥女,伸手,捏住耳朵,拧。

侧殿里一阵鸡飞狗跳,惊飞了满皇宫栖息的鸟儿。

沐熙蔫哒哒的坐在皇帝下手,活像是只被欺负惨了的猫咪,鼻头红红,无精打采,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好了,熙儿别气,舅舅一会就让他去挖矿!”皇帝慈爱的摸着沐熙脑袋。

从小到大的十四年中,舅侄两个第一次分开这么久,别说是从小把她养到大的皇帝,就连沐熙,也是十分想念。

如今见着了,发自内心的高兴,比打下彩霞国还要高兴。

“赶路累不累?两位舅舅先洗漱休息吧,宫人已经下去准备饭食了,待会我们边吃边说。”

章节目录 知我者舅舅也 “好!”皇帝不疑有他,满身的风尘,是该洗洗了。

待人都走后,轩锦斜靠在椅子里,脸色不善的盯着沐熙,“何时学会告黑状了?”

“谁叫你不经允许把后宫那些人都杀了,他们还没还够债呢!”沐熙小声的说着。

轩锦揉着额角,颇为心累,“熙儿,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女儿身?你这性子,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沐熙睁大了眼睛,“我为王,只娶,不嫁。表哥,这样危险的想法,以后还是不要有了。”

“好,将来咱们娶个听话的回来。”闻言,轩锦的心软成了一片,自己养大的妹妹怎舍得把她嫁出去?

娶一个乖巧听话的回来,放眼皮子底下盯着再好不过。

于是,太子殿下再次华丽丽的被带歪。

洗漱更衣后的皇帝出门,正巧与经过的贤王相遇,大步上前,欣慰的在其肩膀拍了拍,“熙儿被你照顾得很好,辛苦了。”

“大哥哪里话,小妹留下的血脉,不惜一切也会看顾好她,何况,熙儿很聪明,只是那爱作妖的性子····”

贤王摇着头,现在想想她在神龙国惹下的烂摊子,灭紫府,打皇子,搅得十年大比无疾而终!

把十二个七等国折腾的鸡飞狗跳,严霍与他忙活半月才扫清那些烂摊子。

光是想想,头还疼呢。

皇帝抄着手走在前面,听到贤王语气里的无奈,眸子半眯,不明意味的光在眼底闪过。

坏人就该让这二弟和他儿子去当。

这次见面,小熙儿明显与他亲近了许多。

不再似魂归那会整日似笑非笑的,一副凡是成竹在胸的老成样子,目光有意无意的撇着身后。

这个坏人还得让二弟与儿子当。

他就当个帅气的好舅舅完了。

跟在身后的贤王只感一股股凉意坏绕,惊疑不定的打量皇帝背影。

难道大哥又在算计他什么?

脚步不自觉地慢下来,离这个老谋深算的狐狸远点。

接风宴就摆在沐熙暂住的宫殿,饭桌上,一家人唠着分别后各自的经历,气氛温馨融洽。

饭后,沐熙拿出先前准备好的方案书放在桌上。

铺开一张地图,手指点了点,“轩家军已经打到了这里,如今彩霞国皇室覆灭的消息已经传出,军心大乱之下,为咱们创造了很多便利。”

说着,指尖移到了后方那片落日森林,“舅舅应该带人过来了吧?前方有轩家军就够,舅舅带来的人就去将这里推了,盖两座城。

贯穿两国。

自此,大陆无彩霞。”

皇帝目光闪了闪,熙儿与他想的不谋而合,寅虎国是不可能迁移帝都,原还想着打下彩霞国给她当行宫。

这样贯通两国也好。

狭长的狐狸眼半眯,“所以,是彩霞国挑衅了熙儿,还是熙儿一早就选定了彩霞国?”

闻言,沐熙怔住,定定的看着自己舅舅那张帅气的大叔脸。

所有人都以为是彩霞国率先发兵寅虎国,她是反击才异军突起直捣黄龙,从没人看穿她是借题发挥而已。

换句话说,无论当初段浩然来不来找麻烦,这彩霞国,兄弟两个都是保不住的。

无声一叹,“知我者,舅舅也!”

章节目录 黑暗丛林法则 舅侄两的对话,其余人也听明白了。

贤王手中杯盏一晃,滚烫的茶水溢出,将白皙的手背烫红一片都不自知,目光审视的看着沐熙。

居然让小丫头在他眼皮子底下搞鬼。

就连犯瞌睡的轩锦都懒懒掀起眼皮瞅她一眼。

“早就看上了彩霞国?如果,段浩然当初没来主动找麻烦,你要怎么办?”

“直接打被。”沐熙眼也没眨的说道。

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人,不去主动找麻烦,那人就要烧高香了,段浩然纯属就是给瞌睡的她送枕头。

常有一些打着不能师出无名的假正经,那她就造一个呗。

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这是一片黑暗丛林法则的大陆,没有什么岁月静好,想要护着一家人安稳的活下去,必须有人负重前行,走上这片大陆的制高点。

宁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贤王与轩锦对视,两人相顾无言。

皇帝却一拍大腿,畅快大笑,“好,不愧是我轩家的血脉,不愧是一军少帅,比你这个只知游山玩水的二舅,和怂包表哥强多了。”

只知游山玩水的贤王:????

怂包轩锦:????

皇帝你是认真的吗?确定这形容词真能用在他们身上?

沐熙拿出伤药,拉过二舅的手,在其红肿的手背涂上药膏,慢条斯理的道:“我弄了点丹阵器具的职业师,舅舅,咱们的老窝也该好好打造一下了。

我知轩家中一定藏有大秘密,虽不知具体,但一味的忍让退避不是长远之计。”

“熙儿都知道了什么?”皇帝眼睛闪了闪,问道。

沐熙摇头,“不知道,凭我现在的能力,知道了也无能为力。”

话虽这样说,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大不了把家人往空间里一扔,修炼个成百上千年再出来。

但这是下下之策,非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那样做。

“舅舅知道我如何占领的这皇宫?”

不等人问,自顾自的说道:“因为,我这边不仅有两个超越旁人的高手,带来的两千将士都有大灵师修为。

寡不敌众的道理相信舅舅明白。”

轩锦和暗三虽然是拿下皇宫的关键,但,若没那两千大灵师,如何镇压外面那些不安生的世家?

她说这些是在提醒皇帝,是时候把寅虎国总体水平提一提了,顶尖强者虽必不可少,但,整体力量才是根本。

就像她,如果带来的两千人只有灵士灵师水平,再用不了两天,外面那群不安生的世家就要冲到她的皇宫里来。

“一等国之所以能被称为一等国,不仅是他们的顶尖强者多,就连普通百姓家的武者,也可能比我们称之为强者的人还要厉害。”

皇帝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把目光移到轩锦身上,“小锦怎么说?”

轩锦懒懒打着哈欠,一句话,差点把皇帝气得倒仰,“妹妹说得都对。”

皇帝:····

就这糟心儿子,说是怂包,都是抬举他。

“舅舅放手做吧,我自有退路。”

沐熙鲜有的坚定令皇帝动容,伸手拍了拍,“好,当你站在风云大陆的巅峰,舅舅就把一切告诉你。”

章节目录 兔崽子们跑了 狭长的黑眸中幽光连闪,风云大陆的巅峰,才是开始吗?

最后,沐熙扔下一大堆战略策划书,拍拍屁股走人了。

目送那道迎着烈阳远去的背影,贤王沉默片刻,道:“大哥,熙儿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闻言,皇帝狠狠瞪其一眼,语气加重,“不,熙儿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这弟弟是不是游山玩水给玩傻了?

一股脑的将沐熙留下的东西塞进贤王怀里,“她不是留下了职业师吗?谁让你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回去,散些功法去民间,我们,一点点发展,明、白、了、吗?”

傍晚,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蹲在皇宫墙头,乔泽义回头张望一会,“我说,你们兄妹两个就这么撂挑子跑了,真的好吗?”

轩锦懒懒打着哈欠,“有什么不好的?国家都给他打下来了,我们做小辈的,当然要功成身退。”

老子什么的,就该留下来当苦力。

沐熙颇为赞同地点头。

望着这坑货兄妹二人组,乔泽义都为跟在身后收拾烂摊子的皇帝举了一把同情泪。

“行,那咱们走吧,正好我也感应到那处封印越来越不稳定了。”

三道鬼祟的身影,猫着夜色,一路悄无声息的离开。

第二日清晨,贤王满脸黑气的敲开皇帝房门,开口就是一声河东狮吼,“兔崽子们跑了。”

皇帝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闻言,没有半点意外,笑了一声,“就知道他们会昨夜离开。”

“你知道还不阻拦?”贤王快要被气死了,指着远处宫人住的小房,“你知道个屁,你的亲亲外甥女把十来个家主官员全部关在了那所小房子里。

人家亲人一早就进宫跟我要人呢!”

天知道一睁眼房门外就站着百十号人,吵着要他把亲人还给他们,还没睡醒的他,当时有多懵逼?

要不是一丝理智尚存,怕是早就打爆那些吵吵嚷嚷的狗头。

斜眼撇着近日越发暴躁的弟弟,皇帝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态度,“交了赎金就把人还给他们被,这还要来问朕?”

要说沐熙之所以最喜欢皇帝,很多方面,舅侄两的思想都是神同步。

贤王气得发抖,“行,就宠着吧,现在不管,早晚有她捅破天,你去补窟窿的时候。”

皇帝依旧斜睨着他,“别光说的跟朕一人宠似的,你宠得还少了?纳戒多少东西进了小丫头的口袋?”

贤王一时哑口无言。

他大哥怎么什么都知道?练成千里眼顺风耳了?

“行了,快滚!”皇帝伸手赶人,“昨日熙儿给的资料里,有那些家主的大致资产,给多少赎人,你自己看着办。”

打发走贤王,皇帝悠远的目光望向天空,最后无声一叹,转身走向了御书房。

合并贯通两国可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那么简单,不说百姓如何安抚,世家如何迁移,光是重建国防都有的忙。

一路离开帝都范围的三人正坐在一颗大树下休息,打猎烤肉的任务交给两个男人,沐熙正拿着地图盯着一个方向。

“乔泽义,你的秘境在哪个方向?”

“西边!”烤着兔肉头也没抬的乔泽义随口说道。

“不是东边吗?”沐熙喃喃自语,随即自嘲,她到底在期待什么?怎么会脑残的相信一个半吊子神棍的话。

章节目录 我家不住大海 “怎么了?”扛着一只野猪漫步回来的轩锦问道。

“没什么!”沐熙抛去脑中不切实际的杂念,盯着轩锦扛回来的野猪,“表哥,你觉得咱们三人一顿能吃下一头猪?”

“不啊!”轩锦随手把洗干净处理好的野猪扔给乔泽义,“接下来时间可能比较赶,多弄点吃的出来,路上随便将就一口。”

“哦!”沐熙应了一声,接过递到面前的兔肉,小口啃着。

“救命啊,救命啊!你个流氓,谁来救救我啊?”

远处,传来了女子凄厉的求救之声。

沐熙全当没听见,继续啃着手中的兔腿。

与她相同的,旁边两个男人也丝毫没有动静,像是耳朵聋了般,自顾自的吃着。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救我····”

“娘皮子,别叫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哈哈哈····”接着,一段淫秽的笑声响起!

女子的哀嚎求饶,男子污秽的辱骂,在阳光明媚的清晨编制在一起,格外的影响心情。

乔泽义看着无动于衷的沐熙,眸子里闪过玩味,“小表妹不去管管吗?”

沐熙头也没抬,淡淡的道:“我家不住大海,不管这么宽的。”

乔泽义一噎,这女娃娃的心肠真不是一般硬。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同为女子,随手之劳都不愿帮,当心以后同样沦落至此也没人帮你。”

路边,三男一女气势汹汹走来,看年纪,约莫十七八岁,三人同款武士服,说话的,正是为首的女子。

正一脸怒容的瞪着沐熙,同时还不忘对身后道:“郝哥哥,救人!”

一名男人闻声而动,其余两人正尴尬的看着已然抬起头的轩锦与乔泽义。

沐熙一抖,被这声千回百转的好哥哥叫得头皮发麻。

见她那样,轩锦好笑道:“这人可能姓好,是郝哥哥,不是好哥哥。”

管她什么哥,往哪哥,沐熙嫌弃的撇嘴。

“抱歉抱歉,师妹向来口直心快,并非有意侮辱!”男子手忙脚乱的拉住还欲往前冲的师妹,口中道歉,满脸的无奈。

心中犯了嘀咕:“雾草,这三人什么来头?两个男人的眼神都好可怕,像是要吃人似的。”

“师兄你放开我!”女子玩命挣扎,伸手指着沐熙,“她不帮也就算了,身边不是有男人吗?怎么还阻止别人救人?”

沐熙终于停下手,抬眸看着这指鹿为马的女子,拍拍手,站起来,跨步朝前走去····

“你·····”对上沐熙那张扬到精致的俏脸和那冷到极致的眸子,女子瞬间失语,好,好漂亮,比之门内的大师姐不知还要漂亮多少。

随即反应过来就啐了一声,好看有什么用,心还不是黑的?

高高的扬起脖颈,看着朝她而来的沐熙。

“这位小姐莫要生气,师妹还小,并非有意冒犯。”两名男子看出沐熙并非善茬,急忙挡在小师妹面前。

“师兄!”女子气得跺了跺脚,“人家哪里有说错?明明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男子回头,怒斥,“你以为人人都有咱们的实力吗?闲事可不是瞎管的!”

虽是训斥女子,语气里却有一丝高高在上,仿佛,面前的只是三个普通人,想管也没有实力管!

正在摸刀的手一顿,沐熙眼中的冰冷消失,转而换上一抹玩味,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一掌狠狠拍飞两个男人·····

在女子措不及防惊恐的目光中,一把将人拉过。

声音含着一丝漫不经心,“很喜欢管闲事?本王,成全你·····”

章节目录 美人还是煞星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被沐熙抓在手里的女子,色厉内荏的吼道。

尖细的嗓音仿若穿破云霄,沐熙被震得耳鼓嗡嗡作响。

“放开她!”受伤倒地的两名男子忍痛站起,一个还欲扑来,另一个却站在原地威胁,“妖女,最好快点放开我小师妹,否则我无极门定不会放·····”

话没说完就连同扑向沐熙的男人再次被拍飞。

口中呕出大量血迹,明显,轩锦出手要比沐熙狠许多。

没有理会倒地不起的两个男人,沐熙笑眯眯的提溜着不停挣扎的女子,“本王会遭遇什么,又有没有人管,尚未可知,但你····”

说着,再次迈开脚步,朝着不远处的战斗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妖女,到底要干什么?”女子不断挣扎,又抓又啃的让沐熙手腕见了红。

“闭嘴。”一巴掌拍上去,糊得女子满脸开花,鼻涕混着血液一起流下。

不远处,刚才被唤作“郝哥哥”的男子正在与一群壮汉交手,一名衣衫半褪的女子躲在树根下瑟瑟发抖。

听到脚步声,她急忙抬头,伸出一只手,未语泪先流,“救我,这位妹妹救救我。”

沐熙没有理会,往那打得正欢的战场随手一抛,似笑非笑的声音传出,“战利品,谁赢,归谁!”

被抛在地上的女子懵了,靠在树根下求救的女子也懵了。

就连还在交战的双方也不得不停下手来,郝哥哥先是去搀扶女子,而那群大汉惊疑不定的打量沐熙。

当看清她那张美到极致的脸,眼中的惊艳垂涎再也无法掩饰。

“美人,要不要去咱们寨子坐坐?好酒好肉管够。”最先有人受不住美色诱惑,朝着沐熙快走两步,伸出了那只咸猪手,看意思是要过来抓人。

沐熙指尖点着娇艳的唇瓣,轻笑一声,另一只手快若闪电伸出,卡上大汉脖颈,轻轻一捏。

呃!

全场静寂,只剩下风声。

“不乖呢!不是给你们战利品了吗?”

含着一丝诡异的轻声细语传出,非但没让人想入非非,反而骨头缝里都在冒凉气。

“现在,还要我救你吗?”随手将手中的死人抛开,含着一丝戏谑的目光望向那大张着嘴巴的女子。

在其眼底看到了害怕,惊恐,恨意!

恨意?呵呵!沐熙掸了掸裙摆,对身后招呼,“走了表哥!”

目送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无一人敢出声阻拦,随随便便捏死一个灵师七重,那这女子该是何等修为?

神特么美人,分明就是个煞星。

就连一群壮汉都无心再行不轨之事,一个个连爬带滚的朝着远处跑去。

最令人讽刺的是,刚还大喊救命,一副被凌辱了样子的女人,居然跟在这群壮汉身后,一起跑了。

看得师妹与那郝哥哥目瞪口呆。

“什?什么情况?”

郝哥哥沉着脸低声道:“做局呢,这行人是一伙的!”

事到如今他在看不出来就是个傻子,女人明显与那群汉子是一伙的,在这山脚劫财劫色。

打得过就硬来,打不过男人就跑,留下女人用手段把救她之人骗上山。

“怎么会这样?”被沐熙拍花的脸上分别不出表情,只有变调的声音中含着一丝不敢相信。

章节目录 可惜了 “特么该死的,差一点着道!”郝哥哥低声唾骂,上前一步扶起自己的小师妹,看着那张被拍花的小脸,有点不忍直视。

“你没事吧?”

小师妹先是摇头,随即大怒,“那三人早就看穿了是不是?既然看穿了,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别拉我,让我去找他们算账!”

郝哥哥却不肯放手,沉声警告:“那不是咱们惹得起之人,你莫要再惹事,否则现在就把你送回门内。”

女子委屈得哭了,她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明明是那三人不提前告知,师兄却来凶她。

呜呜的哭着跑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的沐熙回头睨了一眼,口中啧啧,“可惜了。”

“可惜什么?”乔泽义连忙追问,“可惜那什么师妹没被侮辱,还是可惜没把他们宰了?没事,你说一句,哥哥回去给你完成心愿。”

沐熙:???

哪来的智障?

轩锦看着一脸兴致的好友,不咸不淡的出声,“她是可惜那只烤糊了的野猪。”

乔泽义:······

“不是赶路吗?快走吧!那波山匪我会传讯回去叫轩家军来收拾。”沐熙加快了步子。

轩锦却知道,她是不想让身后那什么师兄师妹的追来,怕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把人都给打死。

轻笑一声,同样的快步跟上。

三人一路上经常会遇见一些奇葩的人和事,最终,沐熙受不了的拍死了几波。

为了不耽误时间,到后来轩锦带着她飞!

乔泽义也想带的,可每次靠近沐熙,都会有一股实质的杀意袭向他。

想了想也就明白可能是莫言宸那个占有欲极强的变态在小丫头身边安排了人。

也不强求,一路上看着轩锦时不时就会累成死狗,每次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都会躺在地上起不来。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足足半月有余,三人才赶到了西边的一处荒漠之处。

脚下是炙热的沙土,当然,还有一只如死狗般爬不起来的轩锦。

天知道他的实力连万分之一都没恢复,还要带着个人赶路,没半路上翘辫子都算他意志力强。

这会躺在地上,如何也不愿意起来。

“还有多远?”望着一望无垠的沙漠,沐熙对乔泽义问道。

“锦不掉链子的话,在飞三天吧!”

沐熙蹲下身,掰开自家表哥的嘴,朝里灌水,看着他哀怨的目光,很不厚道得笑出声,“让你逞强!”

“这都是为了谁?你个没良心的。”

说完一句,继续躺尸。

沐熙无奈,对乔泽义道:“你背他吧!”

“不不不,我从没背过人,第一次是要留给媳妇的。”乔泽义嫌弃的退后两步,摇头如拨浪鼓。

沐熙与轩锦同时脸黑,什么第一次?什么给媳妇?果然是个智障。

半空中,暗三身影浮现,对着沐熙恭敬道:“小王爷,让属下来背太子吧!”

没办法,在场不算野男人的只有轩锦一个,可不能累死在这里,就是他自己想带小王爷也是不行的,不能肢体接触!

要不拿根绳把人吊在半空带飞?

暗三认真的想着。

“不要,你们让我歇会,还能自己走的。”轩锦否定了暗三的提议。

开玩笑,要是让人背着走,这一定会成为他毕生的黑历史。

章节目录 捷足先登 他不愿,别人也无法。

忽然想到什么的沐熙,从空间中把嘤嘤怪揪出来。

拍了拍其根茎,命令道:“变大点,你驮着他走!”

嘤!嘤嘤怪按照记忆,枝桠延展交错,将自己编织成妖马模样,欣喜的嘤咛一声后,回头示意轩锦快点坐上来。

轩锦内心是拒绝的,可看乔泽义的脸色就知道那秘境禁制坚持不了多久了,无奈的爬上血魔藤。

眼睛一闭,爱咋咋地。

坐藤马,总比让一个大男人背着强。

沐熙一下就乐了,自己当初没骑树,没想到这体验的机会落到了自家表哥头上。

妖马是四蹄奔腾,嘤嘤怪一时模仿不来,不知多少次将轩锦从背上甩下。

每次都令得太子殿下吃一嘴黄沙,真是宰了它的心都有。

就这样,一路上不停欢笑,磕磕绊绊的朝沙漠深处走去。

大家身上都有储物空间,食物与水是不缺的,这日赶路时,乔泽义的脸色终于变了,变得很难看。

悠哉趴在血魔藤身上的轩锦第一个发现,懒懒出声问道:“怎么?让人捷足先登了?”

乔泽义抿了抿唇,点头又摇头,“还没,但是有人正在攻击禁制!”

闻言,轩锦正色起来,身子也坐直了,感觉下体内恢复的力量,虽然只有不到五成,但赶路应该是够了。

翻身跃下血魔藤,道:“走,我们快速赶过去。”

据乔泽义说,这里距离秘境已经很近了,所以一行人没飞多久,很快来到了一座沙丘的上方。

看着下方一蓝一白两道人影正在攻击一座光幕,恐怖的能量于波四散,周围黄沙漫天,就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下去!”乔泽义沉声道。

沐熙却加强了神识对自身修为的掩盖,把储物袋丢给轩锦,“里面的丹药,你看看有用的就吃,不用给我省着。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打坐调息。”

一路上不停颠簸赶路,轩锦完全没有时间打坐调息,本想着乔泽义的秘境应该不会有危险,到了或者进去后再调息也无妨。

谁知道变故突生?

表哥这个状态下去,不是给人动歪念头的机会吗?

轩锦没有犹豫,点头应下,一把将沐熙丢给了乔泽义,身子一转,快速消失在了远方。

非常时期,顾不得太多。

若是让下面的人发现他处在虚弱,没准不用进到秘境就会打起来。

被捉住后衣领的沐熙抬头问:“下面之人认识吗?是和你们一样的觉醒者?”

“不认识!”乔泽义向来痞意十足的脸上被杀意占据,吐字如冰的道:“但是觉醒者无疑了。”

不是觉醒者也找不来这个地方,垂眸看了看被他提在手中之人,眼中闪过不解,锦去调息,怎么放心把妹妹留在这里,难道是忘了?

小丫头的修为,真打起来,就是被秒杀的节奏。

“要不我把你送一个安全地方去?”

沐熙抿了抿唇,“不必了,下去吧!我有自保之力。”

闻言,乔泽义不再纠结,身子一闪,落在了地面,只有空中的暗三还在纠结要不要剁了乔泽义碰过沐熙的那只手。

“呵!两位好兴致,破禁前,问过主人家意见了吗?”

章节目录 乔乔是什么鬼 两人落在沙丘的顶端,低头便可与下方之人四目相对。

沐熙没说话,细细打量两人,看年纪约莫在二十左右,透过朦朦胧胧遮掩的黄沙,看到两张清贵面容上的警惕。

嘴角微弯,沐熙周身气质大变,幽深如潭的墨眸染上点点妩媚,本是张扬的红袍竟在她举手抬足间完全变了味。

一抹风情在周身环绕,她捂嘴娇滴滴地笑了一声,像极了君王身边专营蛊惑的小妖精。

下面之人还没反应,到是把乔泽义吓得不轻,“雾草,小表妹你搞什么?”

沐熙给其使了个眼色,没说话,迈着青莲的步伐一步步朝下走去,风情万种的道:“两位哥哥怎么称呼?”

此言一出,明显在那二人眼底看到了厌恶。

她似浑不自知的继续朝两人走,“哥哥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们是这秘境主人?那可否分给小女子一杯羹?”

终于,底下两人对视一眼,蓝衣男子开口道:“问别人名讳前不应该自报家门吗?”

他五官极为深邃,刀削斧刻般的面容,说话时下颚绷紧。

沐熙心中有了大概,娇笑一声。

“哟,看我!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还不是怪哥哥长得太俊,一时迷了奴家的眼,奴家的心。”

听这娇滴滴的声音,令身后乔泽义汗毛都炸了起来,明明是炙热的沙漠,他却感觉处在寒冬腊月。

不知道小表妹搞什么,他索性不说话,跟在身后静观其变。

二人眼中虽有厌恶,但警惕更甚,白衣男子打量着沐熙,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到了乔泽义身上,给同伴使了个眼色。

男子会意,跨步上前,“明人不说暗话,两位可是同样为这秘境而来?”

“废话!”沐熙白眼一翻,“为了找这秘境入口,我们可是跑遍了半个沙漠。”

话到这里,唉声叹气的转了个弯,伸出手指触了触面颊,“皮肤都被这沙漠的风,吹粗了。

禁制还没打开吗?乔乔,你下去搭把手,我真是恨透了沙漠这鬼天气。”

乔泽义嘴角抽搐,乔乔是什么鬼?

但他也品出那么点意思,眼中幽光明明灭灭,痞气的笑意重新挂回嘴角。

“在下乔泽义,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白衣男子皱眉,觉得乔泽义这名字有点熟悉,一时没能想起什么,索性淡淡开口,“白矾。”

蓝衣男子也沉声道:“顾南枝。”

乔泽义轻轻点头,此时已带着沐熙走到了禁制前,伸手触了触,一阵水波纹荡漾,“二位先到于此,可看出了什么门道?”

闪了闪眸,白矾笑意清浅,“尚未,我听阁下来时的话,还以为你对这秘境知之甚详?”

这话就是试探了,风云大陆上的秘境,多半都是有主之物,万一让主人家发现,难免就是一场血雨腥风。

谁会看着自己的资源被外人夺走?

“的确知道挺多的。”乔泽义没有否认,随手拿出一张残破的兽皮地图,眉眼微抬,“想必二位手中也有这样的藏宝图吧?”

沐熙心中快笑疯了,这乔泽义还真是个小激灵鬼。

要是让对面二人知道他就是秘境主人,不用多说,当即就会动起手来,宝物在前,管你是不是主人,都是上辈子的事。

章节目录 觉醒者联盟 既然对方到此,就不会轻易放弃。

她相信,如果对方知道乔泽义是秘境主人,会选择现在动手,谁知道秘境里有什么机关陷阱?

进入人家地盘要杀要宰还不是主人家说了算。

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二人骗进秘境,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掉二人,就没必要在这外面打得你死我活。

显然,乔泽义也明白了沐熙的意图,很配合的矢口否认,还弄出了张不知打哪来的残破地图。

白矾与顾南枝交换眼色。

最后由白矾开口,清贵的脸上笑意清浅,“不知阁下可否把手中的地图给我看看?”

“凭什么?”不等乔泽义说话,沐熙劈手夺下兽皮,放在手中把玩,斜眼睨着白矾,“凭什么把我们的地图给你看?你们自己没有吗?是不是?乔乔····”

尾音拖长,余音在空中打了几个转,令得三个男人齐齐一颤。

她现在扮演的,就是大佬背后的骄矜女人,从而再次降低对方的防备心。

这种上位者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女人,看腻了,也最讨厌骄矜做作的女人,坑人,沐熙是专业的。

从两个男人眼底的不耐和厌烦就能看出多讨厌她了。

“乔兄,还没问,这位姑娘是?”白矾敏锐的直觉让他感觉眼前的女人并非是表现的那样轻浮。

沐熙歪了歪头,一指点着娇艳欲滴的红唇,慢悠悠的道:“我叫霸霸,觉醒者联盟副会长。”

觉醒者联盟?这对白矾与顾南枝而言都是一个陌生的组织。

清润的眼底闪过深思,“在下从未听说过觉醒者联盟,敢问姑娘也是觉醒者?你们会长又是何人?”

沐熙笑嘻嘻的伸手一指,“这不,会长就在你们跟前。”

两人同时把目光移到微僵着身体的乔泽义身上,扯了扯唇,“原来是乔会长,幸会,幸会!”

嘴上恭维,心中早就卧了一个槽,什么他妈觉醒者联盟,怕不是整个公会只有眼前的两个二逼吧?

沐熙眨了眨眼,长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微微忽闪,很好心的问,“你们要加入觉醒者联盟吗?待遇从优哦!”

“咳咳咳!内个,乔兄,既然你手中有地图,不如咱们合力破开秘境,其内宝物各凭本事如何?”

白矾连忙岔开话题,真是一眼都不想多看,这女子美则美矣,但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瞳眸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点轻视,看着乔泽义的目光也不再那样谨慎防备。

他不觉得能把这样一个女人留在身边的乔泽义是什么大佬,充其量是个前世枉死的炮灰。

沐熙可惜的看着两人,“真不再考虑一下加入我们?”

“咳,内个,先开秘境吧!”乔泽义将沐熙拉到身后,再演可就过了,妹子!

当一道灵力攻击打到禁制上时,一旁两人不约而同的眯了眯眼,灵王?

没想到这傻逼兮兮的二人组中居然有一个灵王?

“小心点!”顾南枝对白矾传音道。

“知道!”白矾轻轻颔首后,同样一道灵力攻击甩在光幕,发出巨大的轰隆之声。

啧,都是灵王啊,沐熙看了看自己白皙如凝脂的玉手,她这点修为,还真不够看呢。

章节目录 品味独特 距离星云招生还有不到一年,是该静下来好好提升修为了。

看着静立在后,不曾出手的顾南枝,沐熙闪了闪眸,一步窜到其身边,眼神崇拜,嘴里的话却没有那么好听····

“帅哥哥,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被人打死的,还是突破不了老死的?”

不出手是想保持巅峰状态吗?做梦。

沐熙娇滴滴的扭了扭身,指尖绞着衣袖,语气崇拜,“能和我说说吗?”

顾南枝弧度优美的下颌越发绷紧,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面前扭来扭去的小矮子,眼睛里的寒冰快要化作实质。

吐字如芒:“滚!”

沐熙倒退一步,拍了拍心口,“难道是人家说中了?你真的是被打死的?这样帅气的脸都忍心下得去手?”

顾南枝抿紧嘴角,不说话,他应该一巴掌扇飞这聒噪的女人,可对上那双灵动狡黠的黑眸,如何也下不去手。

只得后退一步,试图拉远两人的距离。

“唉,死都死过,还怕说吗?”

终于,顾南枝受不了的跃到同伴身边,一道伶俐的掌风拍到摇摇欲坠的禁制之上。

“南枝?”白矾疑惑偏头,这时候,两人应该至少有一个保持巅峰状态,他怎么跑过来一起攻击禁制?

顾南枝下颌紧绷,一语不发的灵力连出,斜眼看到后方的女人还在朝他挥帕子,手一抖,动作更快了。

白矾也看到了,脸上先是闪过无奈,然后对一旁的乔泽义戏谑道:“兄弟的品味很独特!”

乔泽义:“呵呵!”

除了干笑两声他竟无言以对。

品味独特吗?这话应该去莫言宸那个变态面前说。

人都被她恶心跑了,沐熙无趣的小幅度撇嘴,干脆找了块沙地坐下,托着下巴,看着大佬们出招。

这么一看,还真看出了点门道,看似凶猛的攻击,实则没有消耗多少灵力,当目光移到白矾身上时,再次撇了撇嘴。

这家伙居然在划水,风声大雨点小,看意思,是想保存实力进入秘境后反抢他们。

要知道,每一个觉醒者都是活着的宝藏。

修炼功法,见闻学识,甚至为后世留下的秘境宝藏,可全在觉醒者的脑子里,要是能将其挖出来,那将是无尚的财富。

人之初性本恶,她可不相信两队不相识的觉醒者碰面能擦出什么爱的火花,兴许这会脑子里都在打着对方的主意。

随手拿出一块面巾裹在脸上,刚也没开玩笑,沙漠的鬼环境真是让人受不了,加上前方的灵力攻击,这会他们周围方圆数里全部是黄沙漫天。

喘口气,都有细小的砂砾钻入肺部。

随着三个灵王不留余力的猛攻,秘境外的禁制越发薄弱,似再需一击,眼前的水波纹就会如镜面般破碎。

白矾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水,瞥眼就看到身后那红衣女子,手中拿着一块牛肉干,吃得正香。

他们这里卖力破禁,那女人却吃得酣畅,怎么看,怎么气人,一缕灵气差点跑错了经脉。

感觉道一股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沐熙抬头,眨了眨眼,就对上白矾那含着一丝阴雾的视线。

心中冷笑一声,脸上却颇为无辜,将啃到一半的牛肉干朝前递了递,歪着脑袋问,“你吃吗?最后一块了。”

章节目录 准备后手 戏·沐熙·精!被人华丽丽的无视后,不在意的收回手,眼波流转,荡漾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哗啦,伴随一声好似瓷器破裂的声音,阻扰一行人去路的禁制终于坚持不住的土崩瓦解。

其后空间似扭曲了一瞬,接着一切回于平静,露出其后一片植物茂盛的密林。

沐熙咽下最后一口牛肉干,拍拍手站起身来,走近乔泽义,脸色平静,嘴中却大惊小怪的叫道:“哇哇,这就是大能留下的秘境吗?好厉害。”

四人还站在秘境之外,都能感觉到一股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心神都放到了秘境的人自然不会理会她。

沐熙一拉乔泽义,两人率先进入其内,空气中,只余下淡淡笑语:“说好了,各凭本事,可不许耍赖哦。”

“该死!我们也进去!”白矾低咒一声就欲跨步,胳膊却被顾南枝抓住,目光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一抹深思在眼底闪过。

“有没有觉得那两人有古怪?”

白矾哼了一声,“觉醒者联盟都能搞出的人,当然古怪。”

“我不是说这个,算了,进入后小心点,能避免冲突就尽量避免!”

白矾知道好友向来谨慎,微微点头后,一步跨入其内。

沐熙感觉自己仿若置身泥潭,身体手脚都被什么限制着,然,这感觉也只是一瞬,一瞬过后全部恢复如常。

但未急她打量眼前,手臂一紧,乔泽义拉着她几个闪身,消失在入口之处。

进来没有看到人的白矾又是一声唾骂,“人呢?算你们跑得快!”

一抹强烈的杀意在那张清贵的脸上一闪而过,快的来不及捕捉。

后一步进来的顾南枝打量着四周茂密的丛林,呼吸着浓郁的灵气,随口问道:“他们跑了?”

“呵!”白矾冷笑,“不跑等死吗?”

“先试试这秘境是否能随时出去。”说着,顾南枝转身,一步跨出了禁制,再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若有所思。

“禁制虽破,却没有消失,随时有恢复的可能,走吧,先去收罗资源。”

“等等!”白矾同样出去了一趟,好一会才折返回来,脸上带着一抹莫名笑意,“现在可以走了。”

顾南枝知道他是外出去安排人手,原本以为这秘境除他们之外无人知道,谁想遇见了另外一波觉醒者,那后手,自然是要准备上了。

既然禁制有随时恢复的可能,白矾也就暂时歇了去找乔泽义二人的念头,不如等离开秘境时再动手。

不仅可以把对方收罗到的宝贝尽收囊中,谁都不知觉醒者手中掌握何等神通,为了万无一失,等他安排的人赶到后再动手也更有把握。

沐熙被乔泽义一路拖着瞬移来到一处空地之上。

刚被放开的沐熙脸色发白,她灵魂适应这种瞬移,可这十四岁的身体适应不来,整个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抱歉!”乔泽义瞧她脸色就知是瞬移导致的后遗症,脸上露出歉意,但眼底,分明是幸灾乐祸的笑。

沐熙弯下身去,双手撑着膝盖深吸口气,这才压下了脑中的晕眩,直起身来,看着乔泽义的眼底带了几分不善。

这厮绝对就是故意的。

乔泽义不理她,双手结印,手指如穿花蝴蝶般飞速跳跃,一道道复杂且繁奥的印记在指尖跳跃浮现。

章节目录 阵尊 沐熙眼也不眨的盯着他手上动作,将其深深记在脑海,伴随“凝”的一声轻呵。

沐熙也闭上眼来,脑中不断放慢循环乔泽义刚才的指法,凭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是一套极具高深的破禁凝印。

虽暂时无法参透,记下来,总没错。

“小丫头,偷师可不是好习惯,想要本尊传承,还偷学本尊凝印,拜过师了吗你?”

乔泽义抱臂在一旁观看,见她睁开眼,努了努下巴,“学会多少?打一遍给我看!”

沐熙略微迟疑,抬起手,磕磕巴巴的翻动手指。

“错了!”

“错了!”

“中指呢?让狗吃了?”

乔泽义嘴中骂着,但眼里闪动着明亮的光,看一遍不仅能记下他的凝印手决,还能照猫画虎的笔画出来。

阵道苗子啊。

一抹爱才之心由心底生起,如果从前是看在锦的面子上才答应带着这小丫头,如今就是真的生了几分爱才之心。

一扫脸上的痞气,眸子带上几分认真,一眨不眨的锁着沐熙双眼,“吾乃阵尊乔泽义,小丫头,你可愿拜我为师?”

沐熙从那繁而又繁的指印中抽回思绪,脸色有些古怪,“你的东西我看一遍就能记住,你敢用,我就敢学,何必再拜你为师?”

乔泽义一噎,双眼一瞪,“画虎不成反类犬,不拜是吧?行,有你来求我的一天。”

想他阵尊当年有多少人挤破脑袋,只为一次提点的机会,好一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片子,要不是锦的妹妹,现在就拍死她。

衣袍一卷,大跨步迈入不知何时出现的宫殿之中!

“生气了?”沐熙轻笑着跟上,打量着眼前金碧辉煌的宏伟建筑,一抹感叹自眼底划过。

她们灵界最喜欢的是仙气环绕的洞天福地,风云大陆之人却格爱华美的宫殿。

颇有一些地球华夏的中古风格。

沐熙哒哒的跟着乔泽义,整张俏脸笑眯眯的,“你既敢称尊,那就是整个修炼界阵法造诣最高之人了?”

乔泽义再次被噎住,整个修炼界不知何其广袤,他虽狂傲,却也不敢自居第一人,亏这小丫头真敢说。

不理,继续朝前走。

“不是第一人吗?”沐熙语气里含着微微的失落,看着乔泽义加快的步伐,眸底闪过笑。

“前生已了,今生是不是第一尚未可知。”

话语里,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沐熙墨眸连闪,“你都这么厉害了,我哥哥是什么尊?厉害吗?”

“当然····”乔泽义一咬舌尖,强行把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忧伤的看着面前殿门,锦,你怎么还不来?

快把你家这个小魔星弄走。

总有刁民想套本尊话!

“闭嘴,在说话就送你去跟那两个觉醒者作伴。”

见她乖乖闭上嘴,这才长吐口气,一把推开眼前殿门。

外看一座整体,殿内却是一座座独立的小房间组成,乔泽义眼底闪过刹那的迷茫,这跟迷宫似的玩意是他建的?

要找的东西放在哪来着?有点记不清了。

看了眼身边四处打量的小矮子,出声,“你自己随便逛逛,这里应该没有危险。”

说着,指节再次掐动,如果有人从外看,刚刚出现的恢弘大殿竟眨眼消失,仿佛一切只是海市蜃楼般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谁曾经还不是个大佬 沐熙伸指点了点面前由房屋组成的迷宫,冷笑一声,“这地方没危险?跟你说你信吗?”

她知道觉醒者分两种,一种是一股脑有了前世所有记忆,另一种是随着时间修为,慢慢想起前世之事。

眼前这位明显属于后者。

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哥哥。”

她不相信这样一个类似灵界传承殿的地方会只有外界的一个阵法守护,在大佬的地方随便走动,很可能要了她的小命。

闻言,乔泽义眼中喜爱更甚,眼前的小房子中明显有宝贝,小丫头还能安奈下贪心,理智的分析出利弊,没被眼前唾手可得的利益迷乱心智。

很好,真的很适合钻营阵道。

眼中闪过可惜,要是没有莫言宸,他不介意发展一段梨花压海棠的老少恋。

很快压下心里的念头,轻笑一声,“走吧,答应锦的傀儡传承,现在就带你去拿。”

居然试探她?谁曾经还不是个大佬了。

跟在乔泽义身后的沐熙都被气笑了,真想照着那吊儿郎当的背影踢上一脚。

宫殿里黑漆漆的,随着一声声响指,小房间两侧灯盏亮起,昏黄的烛火拖长两道纤细修长的背影。

沐熙忽然顿下脚步,目光盯着左手房间上的牌匾,“丹室”两字跃入眼内。

见她忽然停下,乔泽义转头,同样看了看那名为丹室的房间,勾了勾嘴角,“你对丹道有兴趣?”

细细碎碎的光,自沐熙眼底划过,很干脆地点头,“是有点兴趣。”

“呵!丹道,傀儡!你的爱好还真广泛,既然有兴趣就进去看看吧!”乔泽义抱着双臂靠在对面,一只腿微微蜷起,烛光明明灭灭的打在侧脸。

半明半暗,如他这人的性子,阴鬼不定。

得到主人家允许,沐熙试着用手推了推大门,没有半丝意外的受到了阵法阻拦。伴随的还有一道幽幽之声响起。

“想要一探究竟,就要看你自己本事了,小丫头,加油!”

沐熙就知道这里的东西不会不设防的任人随意拿取,回头瞥了眼还保持先前动作的乔泽义。

脑中回想他在外破阵时的手决。

乔泽义笑看着她动作,不制止也不指点。

终于,几次尝试无果过后,沐熙嘴角弯起诡谲的弧度,掏出一面阵盘,手指飞动,一道道禁制波光自眼底闪动。

“果然!”乔泽义轻声喃喃。

没有半点阵法功底之人,是无法记下他那套凝印,果然这小丫头也是粗通阵法之人。

白皙的指腹抹过唇角,眼里的兴味越发浓郁。

怎么办?好想把人从莫言宸手里抢过来。

没错,沐熙破阵的手法在乔泽义眼里只能算得上粗通,但,这也够了。

灵力不够,阵石来凑,随着眼中闪过的明悟,地面上也多出一个奇怪造型的石阵,输入一点灵力,很快,那古怪的石阵就亮起光芒。

轰隆的巨响过后,刺眼的光芒与丹室前阻隔的禁制同时消失。

只余化作齑粉的阵石在狭窄的走道里,纷纷扬扬。

“以阵破阵,很好!”乔泽义拍了拍手,“只是这手段粗暴了点,一个计算错误,就可能将阵法内保存的东西毁坏。”

章节目录 最大的收获 这点沐熙当然知道,所以才会耗费时间堪破。

有着进制保护,不知多少年没开启过的木门依旧如新。

正在两人打算进入时,乔泽义忽然抬头,对沐熙道:“我出去接你哥,乖乖在丹室里别乱跑。”

说罢,身影一晃,消失在如迷宫的大殿之中。

沐熙收回目光,随手推开木门,四四方方的房间,罗列着排排木架,书籍,玉简,药瓶,一股脑的堆在架子上。

瞅了两眼那些明显装着丹药的玉瓶,就将目光移到玉简书籍之上。

捡起一块贴在额头,神识冲入,读取着玉简里的内容,越看眼睛越亮,干脆盘膝而坐,眸子半合,完全沉浸在单道的海洋。

两人回来时,看到的就是那小人儿坐在地上,手里抓着块玉简,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熙儿!”轩锦出声将人唤醒。

“你们来啦?”不舍的将玉简放回原地,这里的丹方书籍比寅虎国那个秘境宫殿中得到的精深很多。

但也知道不好耽误两人时间,索性站起身,细细打量着轩锦,见他面色正常,周身灵力充盈,就知是恢复了,嘴角弯起道弧度。

“咱们走吧。”

轩锦帮她掸掉衣摆下方的尘土,看了眼满室的书籍玉简,对乔泽义道:“这里的东西我待会拓印一份走。”

对方满不在意的挑了挑眉,“不用拓印,直接拿走吧,本就是以防今生会不会爱上丹道才准备。

但明显是我想多了,重来多少次,依旧对丹道兴不起半点兴趣,只是····”

话音一顿,乔泽义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看着轩锦,“锦不会白拿的是吧?”

“知道了。”轩锦深吸口气,袍袖一卷,将屋中除了药瓶之外的东西,一股脑的收进一只储物袋中,这才递给了沐熙。

语气放柔,道:“收好!”

看着自家表哥有些臭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拿了什么心爱之物给她交换这些书籍。

正迟疑着要不要接下。

轩锦却直接将储物袋塞进她怀中,缓了缓脸色,“能被他珍藏在这里的都是好东西,你快些成长,将来表哥修炼需要的丹药就指望你了。”

沐熙知道这多半是安慰的话,却深深记在了心底,自从来到风云大陆,她收获最多的就是亲情。

这一家人,值得她沐熙以命相护。

“谢谢哥哥。”脸上扬起个大大笑脸,烛光打在整张白皙的小脸上,仿若镀上了一层光。

乔泽义想起家里内个糟心妹妹,就见不得眼前兄妹情深的画面。

煞风景的道:“快走吧,外面两只小虫子正在攻击药园阵法,那里可不能让他们破了,该去除虫了。”

“呵!乔泽义,你该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羡慕嫉妒的嘴脸有多丑。”

轩锦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药园那种重要地方的阵法,要是能被两个外来人破了,他这个阵尊干脆抹脖子自杀得了。

就连秘境禁制能这么快破开,估计都是他嫌弃外头环境恶劣,故意放水。

“跟我来。”被一口气堵在胸口的乔泽义不去看两人,气哼哼的迈着急切步伐走远。

三个人七拐八绕的终于走出如迷宫般的小屋,来到了一处装饰华丽的大殿之中,沐熙没有理会两人在忙活什么。

细细观看刻与两壁的雕画。

章节目录 浮画 画上讲的,是一个家境优渥的小少年无忧无虑的成长,忽然有一天,赖以生存的家中突逢巨变。

水桶大小的火球从天而降,美丽的家园化作一片火海,族人们满地逃窜,最后无能为力的被淹没在火海。

只有那小小少年被族中大佬联手布下的禁制护住生命,眼睁睁的看着至亲族人在眼前被烧作齑粉。

他绝望,他痛苦,他拼命拍打着禁制,妄图与族人共存亡。

虽然是简笔雕刻的浮画,却将每一个人动作神情,从无忧无虑到火海里的痛苦挣扎雕刻的惟妙惟肖。

沐熙心中掀起了波澜,画上那些人,有得抬抬手就能移山填海,却被突降的天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火,究竟是什么火?

“那是异火榜上排名第六的八荒破灭焱。”不知何时走到沐熙身后的乔泽义,同样盯着浮画看。

脸上平静,看不出什么,眼底却聚集着毁天灭地般的风暴,似随时要将世间一切吞噬。

沐熙很想问问异火榜是什么,也很想问问那些人死前的修为,随手便能移山填海,是她巅峰时期也做不到的。

但也知道这话万万不能问出口,便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对画上描述的有了大概,伸手拍了拍乔泽义肩膀,“排行第六而已,实力够了,便叫这世上再无八荒破灭焱。”

“呵!”乔泽义艰难移开目光,看着肩膀上白皙皙嫩生生的小手,语气莫名,“你说错了,这世上,早已经没有了八荒破灭焱。”

也是这一刻,乔泽义脑中突然多了些什么,那是回忆网编织的过去,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乔泽义快速捏动几个手决,将刚刚快要破土而出的东西重新封印回去。

有些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太过提早的想起,未必就是好事。

平息了好久的心情,再睁开眼,眼底是毫无情绪的平静无波,随手拉过沐熙,走到第一幅画前,语气戏谑,含着一丝恶劣的口吻。

“想看看你哥上辈子,小时候的样子吗?”

“想!”沐熙连连点头,目光来回在画上扫视,试图找出能与他那腹黑表哥相似之人。

“这···”乔泽义刚刚伸出一指,尚未碰触到浮画,就感觉后衣领一紧,整个人飞了出去,眼前景色飞速倒退,直到身体狠狠砸在殿中梁柱才得意停下。

“哎哟!”乔泽义扶着似要摔断的老腰,半天才从地上爬起,嘴中哼哼唧唧着喊疼。

沐熙从惊愕中回神,看着浑身冒着黑气的表哥,哑然失笑。

白玉般的指尖,点着画上一个站在树下撒尿的小童子,“哥,这不会是你吧?”

凭乔泽义那厮的恶趣味,雕刻这画时,一定把她哥哥丑化了,眼下最能符合的,就是那树下的小童子。

“闭嘴!”轩锦虎着脸,几次伸手想把这笑得欢畅的小女人一同扔出去,手伸到了半空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下心。

只是提着后衣领,把人拉走了。

“到底是不是给个准话啊?”扑腾着手脚的沐熙还在不怕死的追问。

章节目录 天地异火榜 坐在玉石铺就的石阶,沐熙单手托腮。

看着立在浮画前不停翻动指结的乔泽义,想着那些到达过修炼巅峰之人是不是都有一段不愿回想的过去。

也许只有人心中的执念才能鞭策着满是荆棘的脚步前进。

啪,一本卷了边的破书砸到沐熙头上,看着依旧黑着脸的表哥,笑了一下,低头拾起破书。

破损的封面几个上古文字跃入眼内。

《天地异火榜》

沐熙眼睛倏地亮了,快速将其翻开,天生万物,各有其灵,异火如是,曾有一异火,诞生于天地之间,千年成型,万年聚灵,万载潜修,冥冥中,存在于天地之间·····

有幸得之者取名《金帝焚天炎》。

异火榜中,排名第四。

下面,是有关于金帝焚天炎的粗略介绍。

从这第四名,一直到一百多名,书上都有或粗略或细致的记载,翻过一遍的沐熙,眸中竟是感叹。

“没想到世间还有此等奇异之物,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天生万物,自有奇异之处,本不该让你这么早接触这些,但你既对丹道有兴趣,早点了解也是无妨。

将来有机会遇上异火收服,无论炼丹炼器,还是打架杀人,都将大有益处。”

坐在身边的轩锦如是道。

顺着他目光看去,原本存在于石壁的浮画全被一层云遮雾霭所遮盖,朦朦胧胧的再也看不清楚。

想来是被乔泽义设下了阵法阻隔。

有些东西刻在这里,可能是提醒自己勿忘过去,不能忘,也不愿分分秒秒的看着,徒增伤怀。

遮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来,让我们看看外面那两只小虫子在干什么。”

说着,乔泽义指结快速翻动,最后印在殿中一扇晶石墙面上。

“开!”

随着一声轻呵,原本成透明状的晶石墙面竟开始闪耀,若隐若现的画面出现,隐约可见画面中的青山绿水。

接着,画面越来越清晰,直到青山绿水中的两道人影出现,画面中的他们正脸色不好的交谈着什么。

“记录水晶球?不对!”沐熙很快否定了脑中的猜想,这秘境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即便以前有记录水晶,时间的侵蚀下,怕也早化作了齑粉。

“这是镜像阵!”乔泽义瞅着沐熙脸色,“学吗?拜师就教你。”

沐熙不说话了,就算为了自家表哥,这个师父也不能拜,轩锦平白无故就会跟着她矮了一辈。

“有机会我把他阵法书都给你弄来。”轩锦小声跟沐熙咬耳朵。

“好!”沐熙笑眯眯的点头。

“喂,你们两个够了,以为放低声音本尊就听不见了吗?

走吧,送你去接受傀儡传承,我与锦去捏死外边的两只小虫子。”

乔泽义阴测测的道。

本还计划着捕捉几只觉醒者的沐熙,计划再次被搁浅。

她被两人强行扔进一处偏殿中,看着那头也不回的潇洒背影,几乎气成了河豚。

没办法,人矮修为浅,只能将手伸向偏殿上方的光团。

刚一触碰,光团化作了星光,争先恐后钻入沐熙石海,她整个人也如老僧入定般,合上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章节目录 笼中鸟 站在一处潭水边上的白矾脸色有点难看,看着兜头将二人罩住的透明结界,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糟了那一男一女的算计?

与之相比,盘膝而坐的顾南枝脸色淡然,极为深邃的目光锁着远方,“再等等,他们应该很快过来了。”

两人尝试过攻击光幕,合力之下并非不能撼动,但令人窝火的是,禁制碎了一层还有一层,不知外面还有多少层。

那种欣喜过后的失望,才是最叫人受不了的。

白矾烦躁的在阵法中转着圈,口中不时骂上两句,“最好别让我走出这里,不然事情一定不会善了·····”

“别转了,我头晕。”顾南枝抬眸,不得不出声道。

也怪他,早就看出了那女子眼底的狡黠,为什么不早些防范。

或者说,根本没有料到会倒霉的遇见秘境主人,伸手摸了摸光幕,感受其上的力量波动,脑中思绪运转,出声道:“你记得曾经东域有一个姓乔的阵尊吗?”

“姓乔的阵尊?”白矾摇头,“我记起的东西太少,别说什么阵尊,连自己大部分事都尚未记起。”

“那等着吧!”顾南枝沉下心来。

既然那人没有第一时间启动阵法绞杀,而是把他们关在这里,想来,至少还要见上一面的。

“哟,看来两位挺惬意嘛!”吊儿郎当的乔泽义与轩锦一同施施然走来,看着如笼中鸟的二人,哼笑一声。

“卑鄙,觉醒者都沦落到坑蒙拐骗的境地了吗?”白矾斜眼睨着缓步而来的二人,话语嘲讽。

讽刺他们在外边时没有自报家门。

“抱歉抱歉,家中玩具少,小朋友一时见猎心喜,做兄长的总是要宠着妹妹。”乔泽义痞痞的脸上嘴角邪勾。

一句话,差点把阵中的白矾气死。

家中玩具少?意思是让那少女把他们当玩具?

“找死!”眼中戾光闪过,一道庞大的攻击直冲光幕。

乔泽义手指动了动,竟将白矾的攻击尽数反弹。

被自己的攻击打了是什么感觉?暴怒如白矾。

自始一语未发的顾南枝这时眯了眯眼,出声道:“敢问阁下可是东域那位阵尊?”

“你是谁?认识本尊?”乔泽义斜睨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顾南枝,恩,没印象,也没有熟悉的灵魂气息。

“在下的家族也在东域,儿时有幸与父亲见过阵尊一面。”

“儿时见过本尊?”乔泽义摸着下巴,“那先喊声叔叔来听。”

轩锦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去,这厮的恶趣味越来越浓,看这两人的容貌,明显比他们还长几岁。

喊叔叔?

人家敢喊,你敢应吗?

果然,顾南枝脸色憋得通红,“前缘已了,阵尊莫要开玩笑了。”

闻言,乔泽义脸色蓦地沉下,“既知前缘已了,你还提他做甚?妄图本尊看在那一面之缘的份上放过你?”

“我···”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并不知此秘境归阵尊所有,否则定不会来叨扰。”

白矾看不过向来高傲的好友在两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语气不善,“前生再厉害又如何?今生不还是和我们在一个起跑线上。

南枝,何必如此?”

顾南枝却摇头,好友不知阵尊是怎样一个存在,别提什么同一起跑线,就算对方一丝修为没有。

想弄死他们,还是如碾死两只蚂蚁一般简单。

章节目录 必死之人 拉住还欲再说的好友,自己对上乔泽义的视线,不躲不闪的沉声开口:“困而不杀,阵尊意欲何为?”

他明白,这样的人物想杀你,根本不用出面,甚至连一个理由都不需要,被困在人家的阵法里,只需一个念头的事。

乔泽义蹲下身来,看着临危不乱的顾南枝,回头对轩锦问,“你记得东域有姓顾的人家吗?”

说罢,不等人回答,自顾自的摆手,“罢了,你两小子说说,秘境外的一群小蚂蚁是谁招来的?”

轩锦了然的站在一步之外,知道乔泽义杀心已消,可能是“东域”两字触动到了他,无声一叹。

姓顾的小子到是聪明,知道搬出东域,不然,这两个今日绝难离开。

现在嘛,摸了摸下巴,估计也够呛。

闻言,白矾脸色变了变,抿紧嘴角不说话,外面的人是他为了万无一失的干掉两人而招来。

人在屋檐下,这样的话,他怎好直接承认?

顾南枝瞥他一眼,不得不将话圆下,“那是我等的手下,原想带入秘境提升修为,是我想岔了。”

敢揽下这事,是他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上辈子儿时,父亲就曾说过,阵尊虽嗜杀,却极少会动东域之人。

还好儿时的记忆都有,兴许能用在今日保下一命。

“呵,你倒是什么屎盆子都敢往自己脑袋上扣,当真以为是东域的,本尊就不会杀你吗?”

话落,阵法内,一股强大的压力自四面八方涌来,即便强悍如灵王,也如深陷泥沼,呼吸困难。

这秘境乃是乔泽义前世布下,凭他当初的阵法造诣,别说两个灵王,再来一百个也撼动不了分毫。

白矾眼睛都红了,庞大的压力挤得他五脏六腑变形,鲜血不受控制的自嘴角溢下,纤尘不染的白袍很快被红色染满。

即便心中千般怨,万般怒,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等等,尊上,我愿拿必胜所得换取一条生路。”同样说不出话的顾南枝却用精神力对乔泽义传音。

说罢,明显感觉身上的压力小了许多,不等喘口气,急忙对一旁的好友传音,“用身家换命吧。”

白矾咬着牙,即便心有不愿也不得不传音说出了同样的话。

但他显然是想多了,他想给,也要看乔泽义想不想要,传音过后,周身压力不减反增,大有把他碾压成泥的趋势。

“唉,熙儿一直想抓两个觉醒者研究,你别把他弄坏了,既然都要死,不如先拿去给熙儿玩。”

轩锦出手拦人。

他至今还没忘记,当初妹妹得知他是觉醒者时,那想要把他剖开看看的眼神。

那丫头,恐怕还一直心心念念着解剖两个觉醒者玩。

乔泽义刚抬起的手,就这样停在半空,半眯的狐狸眼中有点不可置信,锦已经没下线到这种程度了?

觉醒者也是能拿去给他妹妹玩的?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

但下一秒,目光坚定的摇了摇头,“另一个给她玩,白矾,必须死!”

锦可能不知道,这白矾,甚至白家是一个多么恶心的存在,他寻找对方还愁找不到,这不知死活的就自己送上门来。

早在第一眼看到时,心中就已给对方判了死刑。

张开的五指用力一握,砰,阵法内目眦欲裂的白衣男子,瞬间化作血雾。

章节目录 灵傀传承 直到被鲜血浇了满头满脸,顾南枝才微微回过神来,嘴角悉动,有心问问为什么。

但心知像他们这样的人,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最后沉默着一语不发。

轩锦啧了一声,“离药园这么近,就不能换点温柔的手段?弄脏花花草草怎么办?”

说着,双眼不着痕迹的扫过半空,那里漂浮着一道常人看不到的虚影,眸子半眯,一抹寒光自眼底闪过。

下一秒,那还处于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灵魂彻底被碾灭在世间。

白矾吗?呵,还真以为他记不得了?

这真是误打误撞的消灭一个心腹大患。

乔泽义毫不意外的看向轩锦,嘴角扬起道微不可察的弧度,他们现在的修为灭杀一个身负极大因果的灵魂,会背上极大的孽债。

可锦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垂下的眸底明明暗暗,无声吐出两字“谢了”。

轩锦全当没发现他的异样,点了点阵中有些麻木的顾南枝,“把他弄走,回去给妹妹当礼物。”

“呵,你也不怕这小子胡说点什么出来,影响了小表妹的修炼心智,连我,有些记忆都是不愿意翻看的。”

话虽这样说,还是一挥手,解开了周围的禁制。

“影响那丫头的心智?你也太小看她了。”轩锦嗤了一声就朝回走,“药园也先别去了,等她消化完传承再一起去。”

“唉,没想到你也有变成宠妹狂魔的一天。”乔泽义也迈开脚步,还不忘回头对身后瞪眼。

“还不跟上,等雷劈吗?”

轩锦在人看不到的角度弯了弯唇,什么拿去给熙儿当玩具,纯属是给好友一个台阶下罢了。

东域?

呵,已经成为他生生世世化不开的执念。

还在闭着眼睛消化传承的沐熙,还不知外面两人给她带回的“玩具”。

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识海中的一幅幅画面当中。

那是一个看不清脸的男子,周身气度尊贵,举手抬足间,仿佛都蕴藏着某种玄妙。

男子面前是一张铺开的牛皮,一个不知是死了还是昏迷的人躺在其上。

只见那看不清脸的男子手撵针线,穿花蝴蝶般缝针走线,很快将那昏迷之人封进了牛皮当中。

奇异的一幕出现,原本死透透的还缝制起来的母牛赫然睁开眼睛,一双牛眼人性化祈求的看着那依然撵着针的男子。

嘴里发出哞哞的牛叫之声,双蹄下弯坐跪地求饶状。

画面一转,被缝制起来不知算牛还是人的东西消失,独留看不清脸的男人坐在原地,嘴中发出清悦笑声。

“灵傀,以生灵制成的傀儡,学吗?”

化作神识小人的沐熙仿佛就站在男子眼前,微微仰头,看见的依然模糊一片。

她轻轻颔首,灵傀吗?以生灵炼制的傀儡,这生灵不仅包括了人,有妖兽,有魔物,甚至一些天地之灵。

刚看到了剥牛皮用活人制成傀儡,只是主人家的一种恶趣味,可能是想吓吓接受了他传承之人。

这么恶趣味的人,除了乔泽义,不做他想。

神识化作的小人之感面前白光笼罩,一些复杂繁奥的东西就出现在她脑海。

章节目录 两个选择 待她正是开始消化传承,走在秘境中的乔泽义忽然抬手虚空一抓,道道如有实质的光斑在手中浮现。

最后,组合成一个看不清脸的虚影。

慢慢的,虚影内发出一道极为虚弱的声音,“本尊?”

“恩,你的任务完成了。”乔泽义复杂开口,这一缕神识已经坚守此地上万余年,时间太久,很快就会消失在天地间。

“唉!你,好自为之吧,切勿重蹈覆辙。”虚空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你不将他融合?兴许里面还有封印的记忆!”

虚影是乔泽义上辈子临死前,分化出的一丝神识,本源灵魂在现在的躯体里,理论上是可以融合的。

一扫脸上复杂的神色,乔泽义挑起一边唇角,“吃自己这种重口味的事,我还做不来。”

说道这里,眸子蓦然沉了沉,“况且,就在刚刚,我又记起了很多,估计就是这丝神识中封印的记忆,他是将记忆传输后,才会虚弱至此。”

嘴角抽了抽,轩锦别开脸去,这厮当初为了恢复实力,重口味的事做的还少了?现在才来嫌弃,是不是有点晚?

“小子,本尊的神识消失了,这秘境以后就由你来看管。”撇着后方努力把自己当个透明人的顾南枝,乔泽义淡淡开口。

闻听此言的顾南枝脑中轰隆隆作响,这话的意思是要将他变相监禁在秘境里?

嘴唇悉动,“尊上,我····”

乔泽义伸手打断,“两个选择,要不留在秘境安心修炼,要不把你送给小表妹解剖,自己选择吧!”

呵!生为东域人居然跟那姓白的走在一起,不是念在其什么都记不得的份上,现在就该将人一把捏死。

看清乔泽义眼底飞快闪过的杀意,顾南枝默默不说话。

他向来是个会审时度势的。

秘境中灵气充裕,留一阵子也没关系吧?

去他妈没关系,没有丹药服用,没有天材地宝辅助,已经成为灵王的他,修为何时还能提升?

脸上面无表情,心中早已开始盘算起来。

要怎样,才能从这两人的眼皮子底下逃离。

“表妹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我先陪你去取那样东西吧。”留下脸色难看的顾南枝,轩锦拉着乔泽义就走。

空中只余下一句半威胁半提醒的话语,“别乱跑哦,秘境中到处都有阵法,要是不小心被伤了,可没人去救你。”

目送二人远去的背影,顾南枝气得咬牙切齿,还不得不压下火气,想办法离开。

他可不觉得轩锦那句话全是威胁,处于阵尊的地盘,每多走一步都有风险,下一步有可能是足以绞杀灵王的杀阵。

也有可能是足以使人永堕沉沦的幻阵。

心中终于起了一丝后悔,大陆上这么多秘境他不去,非他妈找死跑来这里来干吗?

走出去的两人不用回头都能感受那咬牙切齿,直勾勾的目光。

轩锦莫名的笑了一声,“没将人捏死,还真不服和你的性格。”

乔泽义双手枕在脑后,闻言,没什么情绪淡淡的道:“跟他老子有点交情,就这么把人杀了也不好,要是那老家伙还活着,定会来找我拼命····”

空气一时陷入了安静。

活着?他们这一批经历过那事的人,能活下来的有几个?

话题有点沉重,两人一时都沉默了。

章节目录 时间空间进制大阵 终于,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后,二人停在了一处虚无前,望着眼前如被撕开一角黑洞洞,显得极为突兀的天幕。

乔泽义脸色凝重,“凭我现在的实力,可能打不开这里,锦,助我一臂之力。”

轩锦嘴角抽了抽,你阵尊当年布下的阵法,自己都打不开,他就是助上两臂都没用。

抽出长剑,随意朝半空一甩,锋利的剑光才靠近黑洞,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见此,乔泽义脸色越发凝重。

虚空是他当年独立开拓出的一处小空间,不仅于此,为了保下那样东西,他还在里面布下了时间空间大阵进制。

东西看样子是保住了,只是想取出来····

脸色有点难看,手决不停掐动,一道道看不见的波纹禁制流转,到了最后,脸色微微发白,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体摇晃。

要不是轩锦手疾眼快的将人扶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

“还是不行吗?”口中喃喃自语,他是等着实力恢复到灵王才来此秘境,怕得就是解不开这处禁制,谁想,还是不行。

脸上划过一丝不甘,直起身来,还欲强撑着身子再次尝试。

结果却被轩锦拦下,没有靠近虚空,而是仔细观察起来,他虽不精通阵法,但常年耳濡目染下也是懂得许多。

“看这禁制的强度,非道灵帝境界,蛮力是打不开的,你是怎么想的?当年居然布下这样强度的阵法?”

“谁他妈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阵法的强度他当然清楚,何况还是自己布下的,原地转了几个圈,几乎要破口大骂。

自己骂自己这种事,轩锦还是平生觐见,略微思考片刻,“既然将东西放到了这里,当时就应该考虑过实力问题,那段刚恢复的记忆看了吗?里面是否有解决办法?”

焦躁的步伐一顿,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是哦,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给忘了,现在就看。”

说罢,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之所以把刚恢复的记忆封存,是因为那极有可能是他选择转世前,最后的记忆,现在融入脑海的话,极有可能造成记忆混乱。

但眼下拿到东西重要,也顾不得了。

一丝丝痛苦的神色在那张俊脸上浮现。

轩锦站在不远处护法,看着好友脸上不时变幻的神色,也只能在心中叹息。

如果不是为了报仇,谁愿意把前世的痛苦带到今生来?

时间慢慢流逝,偏殿中的沐熙也不知何时睁开眼来,正脸色古怪的捏着一只兔子,对上那双红通通的眼睛。

嘴中自言自语道:“本王给你安排个更强大的躯体可好?”

被揪住耳朵的小兔哪里听得懂?只四腿不断踢腾挣扎。

沐熙见四下无人,随手抛出一面阵盘,闪身进了空间,空间内的景象一如往出,嘤嘤怪扎根在药园旁,张开藤蔓吸纳灵气。

苏苏不知窝在哪个角落里睡觉。

随意瞥了眼就收回目光,抓来一只给嘤嘤怪充饥的妖虎,手起刀落,很快将妖虎按照传承里的处理干净。

拿出一块闪着微光的晶石,掌心中燃起一团火焰煅烧。

黑色的杂质在灵力火焰中一点点排除,用了点时间才将晶石彻底融化,手决快速打出,一道道符文出现,凝结在融化的晶石表面。

章节目录 前生今世 不断压缩凝结,银色的晶石凝液与鲜红色符文不断交错在半空。

沐熙手中印决不停,按照刚刚学会的东西不停变化,手中不时有材料多出,融入那团蠕动的液体当中。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凝的一声轻吟。

灵力火焰褪去,半空掉下一盘银色的丝线状物,闪烁两下后,归于平静。将其捡起,放在眼前细细查看,眸中略带不满。

按照传承中看到的,炼制出的明明该是七彩之线,这银色的东西也不知算不算成功?

先试试吧。

她不知道,传承中看到的七彩之线是乔泽义当年所制,别说是她,就算外面的本尊过来,现在的实力,也炼制不出七彩之线。

再次拿出一大堆材料,还好她粗通炼器术,结合风云大陆的手法,炼制起来不算困难。

失败几次过后,一根长约二寸的银针浮现,穿上事先准备好的银丝,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捆绑住的小兔。

“都说披着羊皮的狼,今天本王就扯了虎皮给你做大旗,兔兔乖点哦。”

与此同时,闭目已久的乔泽义睁开眼睛,复杂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望着不远处身姿如松挺拔直立的轩锦,一时没有开口。

“雾草,你别拿这眼神看老子,看得老子毛毛的。”

轩锦炸了毛般连连后退,就差双手捂胸,那是什么鬼眼神,像是看着失散多年爱人似的。

看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乔泽义默默收回视线,整个人周身气质大变,如果沐熙在这里就会发现,此时的乔泽义竟与传承中看到的那人极为相似。

沉稳,尊贵。

举手抬足间都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原有的痞气邪佞荡然无存,整个人都像是作于神坛高不可攀的神祗。

“雾草,灵王七重,你你你·····”轩锦这才发现,乔泽义竟在不知不觉中晋级,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个跨步。

这厮到底想起了什么?

摸着下巴考虑,自己要不要解开一些束缚,也恢复点记忆晋级?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有些事情,还不到时间,过早的强行进行,有碍无益。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半响,乔泽义沙哑着声音开口,“锦,我想回去了。”

就知会如此,走过去,拍拍好友肩膀,“现在还不是时候,灵王七重的实力回去也什么都干不了,安下心,一步步来吧。”

“呵!”自嘲的笑了一声,垂手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神色复杂的放在手心攥紧,“还记得我原先找到的这块玉佩吗?就是打开这处空间的钥匙。”

闻言,轩锦丝毫没有意外,他们现在所走的每一步,几乎都是前世自己计划好的。

前世的自己,无论心智实力手段,都比现在这小破孩的身体不知强上多少。

乔泽义手中拿的玉佩,就是他们在另一个秘境中找到的,当时只觉得此物重要,没想到是这处小空间的钥匙。

从找到钥匙到进入此地来到此处恢复记忆,都是前世的乔泽义计划好的吧?

只是他,有点激进了。

“别想了,先把东西拿出来吧!”

章节目录 神器墨戮 没有说话,默默将玉佩抛向虚空,手中打出不知比刚刚繁奥多少倍的印决。

手指翻动间,只余下道道残影。

四周如画的风景中,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狂风呼啸,吹得两人墨发飞舞,衣袍猎猎作响。

啵的一声,空间中仿若有什么破碎,又安静的仿佛一切只是幻觉,大风不知何时停下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处虚空,黑漆漆的空间好似被人强行撕开的幕布,与之刚才不同的是,黑洞里露出了若虚若实的点点浮光。

像是暗夜里的萤火虫,努力的照亮黑暗。

“走!”乔泽义脸上有着一丝迫不及待,也有着一丝小心翼翼。

仿若是近乡情怯的游子,声音有些闷,沉呵一声后,还是率先跃入了黑暗的空间之中。

轩锦点了点脚尖,紧随其后的跟上。

当双脚落在虚空,还能感受到底下传来的不真实,仿佛踩在了空气,又仿佛连空气都没有,整个人置身于时间空间根本不存在的黑暗当中。

伸手不见五指,目光所及,周遭全都是空茫茫的虚无。

当人处在一个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五感会变得及其敏锐,远处,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簌簌之声。

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

轩锦循声走去,只见乔泽义蹲在地上,指尖颤抖的抚摸一只长条木盒。

衣料摩擦的颤抖声音自指尖传下。

良久,一道刻意压制过的沙哑声音响起:“老伙计,我来晚了。”

嗡——长条木盒中蓦地发出一声似嗡鸣,似咆哮的声音。

在人瞧不到的角度,乔泽义红了眼眶,一把掀开木盒,冲天的光亮几乎照明整个虚无。

嗡嗡之声不绝于耳,接着,木盒里的东西冲出,围着乔泽义身边一圈圈旋转,像是独自被关的孩子,终于见着亲人,重归家人身边。

轩锦看得清楚,那是一把只剩半截的断剑。只剩剑柄与一段漆黑的剑身,至于该是剑尖的地方排满了折断后的豁口。

从断裂处可以想象,当年这把长剑是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才会损坏至此。

乔泽义伸手抓住剑柄,一抹怀念飞速自眼底闪过,语气轻柔,“老伙计,我定会找回你的剑尖将你复原,你,可愿陪我再战下去。”

说道最后,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剑光的照耀下,整张脸藏于暗处,忽明忽灭,即便哑着嗓子,语调还是格外温柔。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刻有复杂繁文的剑身中,居然传出一道孩童稚嫩的声音。

“长剑所指,只要还有高度,就决不放弃。主人,能再见到你,墨戮很高兴。”

墨戮,陪着乔泽义征战一生的佩剑,诡秘的墨色曾饮敌人鲜血无数,戮,取杀戮之意。

是曾经陪着乔泽义无数年月的伙伴,早已成为了一柄神剑,在那场浩劫到来前,墨戮生出了一丝灵智,有了真正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

只是来不及成长,就在最后的那场大战中,为替主人裆下致命一击,甘愿被敌人的武器毁灭身躯。

当时的乔泽义只来得及护下一段残剑,大战结束后,最重要的剑尖,再也找不到了。

墨戮,就算在他们那个时代,也是神兵利器般的存在。

“好,我们再战,这次,我一定会护好你,定要用敌人的血肉,为你重铸剑尖。”

章节目录 老友亦是亲人 “好,我要找到当年那柄鬼刀,砍断它,制成剑穗。”断剑中,发出孩童稚嫩的声音。

乔泽义飞速抹了抹眼角。

自从儿时家逢巨变,只有父亲赠送的佩剑曾陪他走过无数的年月,对于亲人的怀念还有一些不能对外人言道的话语,通常他会一个人对着墨戮吐露心声。

那时的墨戮,也只是一把厉害点的武器而已,随着他修为提高,长剑也被重新锻造过无数次。

对他而言,墨戮已经不止于一把武器,而是见证陪伴他成长的老友,亦是亲人。

如今老友见面,千言万语全都哽在喉头,俊美的脸上,头一次露出堪称傻笑的表情。

“小乔乔,你最后还是选择了转世吗?怎么才灵王七重,未免也太弱了吧?”断剑一闪一闪,墨色的剑身神秘又诡异,发出孩童般稚嫩的话语。

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很快就可以恢复的。”柔和的声音自那邪佞的嘴角溢出,与他的断剑一样,都显得那么不和谐。

一人一剑却丝毫不自知的继续聊着。

“别怕小乔乔,有我陪着你。”

一句话,差点使得乔泽义泪崩,怕?呵呵,已经多少年没有过怕这种情绪了?

当年举目无亲的他,的确怕过。

可那种不该存在的情绪早已被他抹去,如今再见到墨戮,再说起那个怕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情绪充斥心间,堵得难受。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好,不怕。”他听到了自己梗咽到沙哑的声音。

“那我们走吧!还有,我沉睡了多少年?真想看看如今大陆变成了什么样子。”墨戮催促,有点像孩子般迫不及待。

想要快些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乔泽义沉默,没告诉它,这里已经不是他们曾经的地方了,要说的话太多,时间还长,不急。

弯下腰,从虚空拾起几只木盒,将其中一个递给轩锦。

“你拿着吧,里面的东西,兴许有用。”

轩锦伸手接过,直接塞进了纳戒当中,抬眸,笑眯眯的对断剑打招呼,“墨戮,还记得我吗?”

“你是?”剑身闪了闪,惊呼出声,“灵魂气息好熟悉,好熟悉,你是锦,对不对,对不对?”

轩锦笑眯眯的点头。

他记忆中的墨戮还是一柄普通的武器,何时变成的神器,又何时生出的剑灵,这些他都记不得了。

只是凭着感觉,觉得墨戮应该认识他。

“锦,没想到你也选择了转世,啧啧啧,居然还成为了一个人类。”

咋咋呼呼的孩童音响起,断剑围着轩锦转了两圈,最后停留在其面前,语气有点老气横秋,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曾经高傲如你,最讨厌人类,谁料到今生居然转世为人,真是让剑不可思议。”

轩锦脸一黑,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剑柄弹了弹,那种本能的熟悉感让他动作极为自然。

“剑尖都没了,还给这嘚瑟呢?”

“呜,怎么能提剑的伤心事呢?”忽明忽暗的剑身连闪,语气有些不满。

乔泽义急忙将墨戮夺回,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快走吧,这处开拓出得小空间就快坚持不住了。”

本就是为了墨戮,当年负伤强行开拓出的,支撑的阵法停止运转,这里很快就会消失,重归虚无。

章节目录 小兔鸡 两人一剑没再耽误,身子一闪,回到了外面的秘境当中。

吱,看着面前的四不像,沐熙单手托腮,有点想要将之人道毁灭的冲动。

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地面,扯虎皮,想给妖兔做面大旗的计划失败,第一次实践的她,还做不来大型灵傀。

手中剩下的材料不多,只能抓了只小鸡仔,想制成兔子。

想象是好的,可谁能告诉她,眼前的四不像是什么鬼?鸡不像鸡,兔不像兔,嫌弃的捏起两只耷拉下来的耳朵。

一把丢向了嘤嘤怪栖息的地方,“给你了,饭后甜点。”

嘤——被从天而降的四不像砸懵,伸出一条藤蔓戳了戳,当即嘤嘤的叫声中传出一丝嫌弃的味道。

“爱吃不吃!”沐熙懒得理会,闪身出了空间,狭长的眸底若有所思,如果将这灵傀术与傀儡术结合会怎样?

例如,将一个失去肉体的灵魂塞进傀儡里从而赋予生命?

理论上应该可以,现在没有时间,等回去吃透灵傀传承后,可以尝试。

只是没了躯体的灵魂要去哪找?

要不杀两个不顺眼的抽魂炼魄?唉,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夏婉莹和彩霞国皇帝留下来给她当小白鼠。

有点后悔的沐熙收了阵盘。

推开偏殿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两个俊美男子。

目光,尤其在乔泽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厮变化很大啊,即便嘴角依然是邪佞的痞笑,但总有哪里违和。

“怎么样?传承可是消化完整了?”乔泽义伸手打着招呼。

两人回来有一会了,看见殿中设有阵法,就没有妄自打扰。

沐熙略一思考,将空间中被嘤嘤怪嫌弃的四不像提溜出来,放到乔泽义眼前晃了晃。

“我见你传承中,以人似牛,做出的惟妙惟肖,我弄出来的这东西,怎么就是个四不像?”

看着眼前披着兔皮的小黄鸡,乔泽义眼底飞快闪过讶异。

伸手将之接过,放在眼前细细端看,眸中止不住的惊讶。

“这么短时间,你居然照猫画虎的弄出来了?”

想当年,这灵傀术,还是他从一秘境中偶然得到,觉得有意思,才炼着玩玩,就连当年的他,也是鼓捣多日才鼓捣出一个活物。

这小丫头才用了多长时间?

一天不到吧?

瞥了眼一旁与有荣焉的轩锦,他这个小表妹,天资悟性还真不是一般人。

将小兔鸡拎在手中,脚步朝着殿外走去,“跟上,咱们先去药园,路上我为你讲解。”

沐熙嘴上道谢,却给走在一旁的轩锦递去目光,询问,“这厮心情很好?”

她可不觉得昨日还挖苦自己偷师的人,今日就会性情大变,好心的指点于她。

轩锦笑着点头,找到墨戮的乔泽义心情当然好,用目光暗示自家表妹,有什么不懂的,快趁现在问。

去往药园的路上,一个如十万个为什么不懂就问,另一个也耐心十足的解答着。

当一行人站在药园的阵法前,乔泽义朝前努了努下巴。

“问了这么多,让本尊看看你学习到的成果,这药园阵法,就由你来破。”

闻听此言的轩锦差点喷了,兄弟,这可是你身为阵尊时布下的阵法,虽然粗制,但你让我初出茅庐的小表妹去破,真的好吗?

章节目录 记不起还是心大 反观沐熙则一脸淡定,如凤尾蝶般的羽婕轻眨,一只手托着阵盘,另一只白皙如玉的指尖飞速掐动印结。

从两人的角度只能看到少女侧脸,瑰丽的容颜下,眉眼淑冷,眼眸黑而幽深,不经意抬起间,诡秘的暗色自眼底浮现。

片刻,少女长吐口气,阵盘一收,眸子微眨,眸底的暗色褪去,朱唇一勾,轻轻开口:“阵名尚未可知,主要的作用是聚灵,可对?”

眼前的阵法比之见过的聚灵阵都要精密繁杂,放眼望去,如金钟罩般覆盖整座药园,云遮雾霭的使人看不清其内。

乔泽义狭长的狐狸眼微挑,痞气的勾起一边嘴角,“看透有什么用,主要是能破开!”

沐熙没说话,半响,“给我点时间。”

说罢,原地盘膝而坐,手掌一翻,一只白玉瓷瓶浮现在掌心,衬得小手越发莹白晶莹,淡色的血管如涓涓细流。

白与青交织,圣洁与妖冶结合。

倒出玉瓶里仅有的一颗丹药,捏在指尖,冲着两人清浅一笑,如小扇般的婕妤半合,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接着,毫不犹豫的将丹药送入口中,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沐熙的实力早已达道灵师九重巅峰,灵气一直被她压在体内锻造压缩,如今束缚刚一放开,体内的灵力如脱缰野马般,奔腾开来。

绕着计定经脉,一圈圈游走。

“啧,你这妹妹,可真是个妖孽!”乔泽义口中轻啧,撇着轩锦戏谑道:“怎样?考虑换个妹夫吗?”

轩锦:????

妹夫是什么生物,他需要吗?

“呵!堂堂阵尊是准备当上门女婿吗?”

轩锦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极度的危险,眯了眯眸,若隐若现的锐利在眼底浮现。

“什么意思?”乔泽义眨眼,“别这样看我,多少年的关系了,丫头交给我,你还不放心?”

轩锦不接茬,慢悠悠的整理着衣袖,语气含着一股漫不经心,慵懒道:“熙儿说了,她只娶,不嫁。

你要是不怕断送老乔家最后一点香火,让孩子跟着熙儿姓,那大可以一试。”

闻听此言的乔泽义一噎,无趣的撇撇嘴,单手托腮,“我是没所谓了,只怕地下的老祖宗会蹦出来杀人。”

“只怕用不着你家老祖宗出土,万道阁那位就能将你碾成泥。”

舒适的半眯起眼,瞅着好友一脸菜色,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看了眼已然入定的沐熙,乔泽义压低了声音,道:“为了小表妹的安全考虑,你最好让她离那人远点。”

又恢复大半记忆的他,当然知道莫言宸是什么人。

搞不懂身边这当哥哥的,是真什么都记不起,还是心大?

“有些事情,你不懂!”轩锦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眼底是谁也看不懂的幽深,表妹与莫言宸之间,不成友,便是敌。

以后会发展成什么关系他不知道,比起情爱之事,他更看重自家妹妹的性命。

“罢了,我也是随口开玩笑,怎会真让你的妹妹,陪我一起去走那条荆棘之路,感情这东西,于人于我,都是负担。”

轩锦心有点梗。

这怎么还打上苦情牌了?桃花眼斜睨着对方,语气凉凉,“有自知之明便好。”

乔泽义:???

怎么不按套路走?和想象中的回答不一样。

章节目录 晋级 不应该说什么不在乎他的身份,只需要给沐熙幸福吗?

然后他在趁势承诺,这事不就成了大半?

怎么能不按常理出牌?

将两人对话收入耳中的沐熙心中轻啧,她是晋级,不是死了。你两想说,就不能换个地方吗?

收敛全部心神,关注着丹田内的变化,药力才一化开,汹涌的灵力如波涛江水,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向丹田。

她也顺势解开自身对晋级的束缚。

蓦地,还在喋喋不休的乔泽义停下话头,与轩锦一共四只眼睛,牢牢锁住身上亮起乌光的沐熙。

“五属性灵力吗?有意思!”话语虽这样说,但语气里丝毫没有意外。

乔泽义似早知道了般,轻眨狐狸眼,语气酸溜溜的,“真想把她金和水的属性抢来。”

轩锦懒得搭理这智障,全部精力都在晋级中的表妹身上,桃花眼慢慢睁大,露出了一点不可置信。

大灵师一重。

大灵师二重。

大灵师三重。

一直到达大灵师七重速度才有所减缓,却没有停下的趋势。

轩锦蓦地从地上蹦起,三两步踱到沐熙身旁,脸色有点急,向来慵懒的桃花眼带上点点急迫之色。

表妹这样的晋级方式虽快,却对长远发展打下的根基有伤无益。

骨节分明的大手几次抬起又放下,他在想,要不要强行干预?

恶狠狠的撇了眼事不关己的乔泽义,都是这厮,非让她破什么阵法,不然表妹也不会这么激进。

“急什么?”痞气邪佞的男人嗤了一声,“关心则乱,你看她像是那样冲动的脾性?”

“关心则乱?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往你嘴里灌一瓶龙力丹,看你乱不乱!”轩锦的语气已经极为的危险。

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那白如玉的小人。

看到她的修为冲到大灵师八重才慢慢停下,就在他准备不管不顾的出手时,面前峰回路转,沐熙的修为来了个回马枪。

趋于稳定的修为急降。

大灵师八重。

大灵师七重。

六重,五重·····

直至将修为压缩至大灵师四重巅峰才彻底停下。

轩锦长吐口气,脸上的急色也慢慢隐退,慢悠悠的夺回,一只手托着下巴,语气不无炫耀,“我家妹妹,就是这么厉害。”

像他们这样的过来人,最知道根基对一个修者的重要性,以沐熙的天赋,将来能走多远,全靠现在根基能打多稳。

“我就说了吧,急功近利不是她的性格。”

撇着还在说风凉话的乔泽义,轩锦决定找个机会,定要给他灌下瓶龙力丹。

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庞大力量,沐熙还在尝试压缩修为。

可大灵师四重已然极限,无奈,只能再次加固了晋级的壁垒。防止灵力一不小心冲破而出。

神识化作的小人看着自己体内再次拓宽的经脉,小脸上一片肃然。

已经耽误太久,该进行炼体第二步。

当她睁开眸子时,就对上两双直勾勾的眼睛,墨眸微眨,“看什么?没见过美人晋级?”

“一下子能从灵师差点冲到灵将的美人的确没见过。”乔泽义笑了一声,语气含着一丝莫名。

微微惋惜,若不是锦的妹妹,他当真想要一试。

念头也只是一瞬间,敛眸,所有心思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万年单身狗要开花 起身伸了个懒腰,紫色的袖摆下滑,露出一节充满爆发力的小臂,“看你晋个级,真是比自己晋级时还要紧张。”

沐熙:???

她晋级,别人紧张干吗?

莫名其妙。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顿时传来噼啪的脆响声,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小跑到自家表哥面前。

跟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人比了比,脸上露出丝丝笑意:“表哥,看我长高没?”

过去她可是个身姿纤长的美人,早已受够了这小矮子的扁平身材,还好有提升空间,这次晋级,身高至少拔了三公分。

炼体,长高,没办法。她这人啊,最讨厌仰视别人了。

轩锦宠溺的摸摸头,“的确高了,放心,姑姑姑父没有矮人,你还有很多的上升空间。”

墨色的瞳眸一闪,沐熙似漫不经心地询问:“表哥见过我爹?”

没见过怎会知道他爹身高不矮?

轩锦自知失言,含糊的点点头,转移话题,“你就是过去不爱运动,整日在府里待着不出门,相信再用不了多久就能赶上哥哥了。”

沐熙嘴一撇,脸上带了点嫌弃,表哥身高至少有183,她可没准备长成内样,这么高,接骆驼粑粑吗?

“等也等了,级也晋了,现在能破阵了吗?”抱着双臂的乔泽义蓦然开口,看着兄妹两有说有笑的就是不爽。

这次回家就鼓动他娘再生个妹妹,现在那个太不可爱了。不开心。

闻言的沐熙诡谲一笑,在两人同时睁大的目光下,手决快速翻动,施展出了独属于乔泽义的凝印决。

虽然还没达道熟练自然,但相比较她学成的时间,已经极为的不可思议了。

“你什么时候教她的?”轩锦木着脸问。

乔泽义同样木着脸,“没教,她自己偷师学来的。”

说着,眼瞳越发深邃,这丫头如果钻营阵法,将来的成就定不会输于他。

啊啊啊,好想要,怎么办?

乔泽义心中的小人疯狂叫嚣。

撇着好友忽明忽暗的脸色,轩锦心中警铃大作,过去他说那些玩笑居多,现在可能就有点认真了。

不行,必须要把这未生根的萌芽掐灭在源头。

乔泽义,不适合。

他背负太多,执念太重,自己可以倾尽一切的帮他,但绝不想把家人卷入那个漩涡。

漆黑的眼底,深幽得看不到光,一道传音飘入乔泽义脑海,“兄弟,别着相了。”

眼中蓦地清明,痞气邪佞的勾起嘴角,“看来我和小表妹当真有缘无分了。”

“不!”轩锦摇了摇手指,“你们既无缘更无分。”

知道这话可能有些过分,但任由事情发展下去,将来恐怕更不好收拾,伸手揉了揉额角,看着一旁专心凝结手印的表妹,既自豪,又心累。

小丫头身上的光芒太盛,引得旁边这万年单身狗都快开花了。

现在还有他看着,将来独自走出去可怎么办?

要不回去跟父皇商量一下,要不给妹妹建个后宫,要么建个擂台,两者,他感觉总会用上一样。

这想法如果让沐熙知道,一定会拍着老哥肩膀告诉他想多了,家人只看到了她的美好,内里真正阴诡的性子就能让很多狂蜂浪蝶望而却步。

以为她魔头煞星的头衔是空穴来风吗?只是头上一直有人压着,还没真正展露罢了。

章节目录 毁灭也要达到目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皙的额头浮现汗水,沐熙手中的动作也有所迟缓,不再如最初那般行云流水。

神识化作的小人在脑中一遍遍重复演练那套凝印手决。

在食指扣上中指,快要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时,指尖方向却盖上一只大手,五指修长纤细,根根骨节分明,极为好看。

沐熙的目光却有些阴鹜的盯着,她不喜有人触碰。

抬眸,对上乔泽义似笑非笑的狐狸眼,眸中墨色淡去,微微敛了敛,声音淡漠,有一丝冷,“干吗?”

俊美的男人似没看到她突变的脸色,自然而然的收回手,笑眯眯的点了点阵法,“看清楚了小丫头,阵眼可是在阵法里面,你这样,没用哦!”

上挑的嘴角与那恶劣的语气,昭现了此时的恶趣味。

准备扣下最后一个动作的手一顿,平淡的眼底不起半丝波澜,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沐熙蓦地笑了。

手中印结一散,脚步后退,面前突然出现一排阵石浮在半空,小脸笑得张扬,“怀柔不行,本王就来强的了。”

说罢,就见面前男人脸色一黑。

他怎么忘了,这丫头擅长以阵破阵,手段堪称暴力,一个弄不好,他的药园子就要完蛋。

脸色忽青忽白的看着那道敏捷的身影穿梭在阵石当中。

当看清她手下动作,眼底飞快闪过意外,这阵法他认得,大衍五行阵,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攻击阵。

虽然眼前的只是一个简化版。

之所以知道,还是在人族的一批什么修仙者手中见过,这小丫头怎么会?不应该呀?

诧异也只是瞬间,反应过来的他,急忙拦下了沐熙,“祖宗唉,你是想毁了我的药园吗?”

脚步一顿,沐熙歪了歪头,“不是你让我破阵的吗?”

乔泽义翻白眼,“我让你破阵,没让你毁了这里。”

撇着后方事不关己的轩锦,恨得磨了磨牙,臭着脸道:“收了你的阵石,本尊教你如何解开这聚灵阵。”

一抹得逞的光,自沐熙眼底划过,快得好像从没出现,脸上故作勉强,不情不愿的收回阵石。

她这反应差点把乔泽义气得倒仰,什,什么鬼?居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可惜,可惜什么?可惜不能把他药园毁了?

当这一念头浮现在脑海,再次气得差点一巴掌将人扇飞。

若不是背后一道若有实质的目光紧盯着他,恐怕真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这哪里是什么可爱的小天使?

分明就是个长着黑色翅膀的恶魔。

他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觉得这丫头好。

好?好个毛球啊,换个人来,做不到就会放弃,她倒好,宁愿毁灭也要达道目的吗?

啧了一声,腮帮子有点疼。

舌尖顶了顶上颚,一抹戏谑的光自眼底闪过,沐熙抬高下巴努了努,随着她的动作,一段白皙修长的天鹅颈露出。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教,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学了,不用谢!”

乔泽义:·····

指尖痒痒得捻了捻,又有打人冲动了。

眼底飞快闪过什么,小丫头从自称到态度都发生了转变,看来和锦刚刚的对话她全听到了。

这是在有意疏远,变相拒绝?

章节目录 引人遐想 心中只余一声苦笑。

真是个机敏又狠毒的丫头。

臭着脸招招手,“过来,我只演示一遍,能学会多少就看你自己。”

沐熙一笑,眉眼弯弯,脚步从容的踱步走过,不仅双眼盯着乔泽义手中衍化的动作,更是调动了神识,一丝不落的细心记下。

待对方停下动作时,沐熙同时合眸,脑中衍化一双大手,不停重复刚刚看到的动作。

看似简单的手法,却妙道毫巅。

每一个动作似都蕴含某种天地奥义,引人深究。

垂头丧气的乔泽义回到轩锦身旁,看其半眯的桃花眸,语气幽幽:“锦,我想回家,再跟小丫头待一段时间,我怕是要被她榨干。”

“咳咳咳!”原本轻松惬意的轩锦一阵猛咳,俊脸涨得通红,好不容易才压下喉间痒意,目光诡异的看着好友。

不怪他想入非非,实在是这厮的话语引人遐想,榨干他?呵呵呵,万年单身狗岂是容易榨干的?

呸!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

“怎么了?”乔泽义浑不自知的问了一句,随后就见好友伸出手掌在他肩膀拍了拍,“离开秘境后跟我走,补偿你。”

轩锦如何看不出乔泽义是有意指点?

他不愿的事,没人能逼他。

闻听此言的俊美男人笑了,痞气的嘴角一勾,“终于舍得把你生前藏得那点东西与我分享了?”

轩锦:???

什么叫生前?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两人也不赶时间,干脆盘膝坐下,拿出一路上打来的猎物,又拿出两壶美酒,边吃边聊,烤起肉来。

滋啦啦被烤的金黄的鸡肉在火架上翻滚,肉香挥发,飘散在药园前的空地当中。

随手往火堆抛了段干枝,目光所及,全部被红色火焰占据,沉默了好久的乔泽义幽幽开口。

“我准备再提升一些修为,尽快达道灵皇。”

轩锦直觉很敏锐,很快就猜出了所以然,“怎么?是有非杀不可的人?”

“恩!”乔泽义闷闷地应了一声,“才想起的,那人,必须死。”

轩锦静静看了他好一会,最后无声一叹,“你最知强行提升修为的后果,还是要坚持吗?”

垂下长而密的眼睫,乔泽义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望着好友定定的目光,手一松,忽而笑了。

“人生有所为,有所不为,放任其再发展下去,才是长远的后顾之忧。”

“唉!”轩锦叹口气,桃花眼中的慵懒褪尽,一股无形无质的灵魂力自眼底射出,冲击得对面之人脸色一白。

差点惊呼出声,“你,你居然·····”

“嘘!”轩锦立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看了看不远处入定的表妹,压低了声音,问:“够了吗?”

“谢了!”良久过后,低沉黯哑的声音自喉咙深处溢出,乔泽义双手陷入泥土,掐的血肉模糊也不自知。

垂下的眼底是谁也看不懂的暗色。

两世了,两世他都连累了锦。

与之心智相比,他就像一个冲动的孩子。

可当脑子里多出那些记忆后,就是控制不住杀光那些人的念头。

“面对灭族之恨,谁能冷静对待?”轩锦不咸不淡的道,垂下的眉眼染上一丝笑意,“真要感谢,以后就别打我妹妹主意了。”

章节目录 啧,口味有点重 一扫脸上那些明明暗暗的情绪,乔泽义慵懒的眸子半眯,将手上混着泥土的鲜血擦干,捏起一只白玉杯展凑近唇边。

语气含着一丝愉悦的笑意,“你看不出,现在是她在打我的主意吗?一门心思的想挖空榨干我。

身为怜香惜玉的君子,本尊岂有不从的道理?”

吗的着道了,这次换轩锦脸色发黑,他说这厮会这么好心的把绝学透露,原来是打这主意了?

千防万防,身边目的不纯的大尾巴狼难防。

决定了,等从这里出去,他就要把妹妹送走,送到一个没有大尾巴狼的地方。

捏了捏手指,发出一串清脆的爆响声,“来,让我亲自验证下,阵尊大人实力恢复到了哪一步!”

乔泽义紫色的衣袍前襟被人抓住,不受控制的被迫起身。

当沐熙睁开眼时,面前是两个衣衫凌乱的男子,眨了眨眼,目光怪异的打量两人,“表哥,你们在玩妖精打架吗?”

然后小声咕哝,“怪不得还没有女人,原来是好这口?啧,口味有点重啊!”

“闭嘴!”鼻青脸肿的两张脸同时回头,同样不善的目光盯着那小声逼逼的少女。

以为声音小,他们就听不到吗?

少女脸色无辜,随后了然的点点头,“放心,我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

轩锦不忍心凶自家妹妹,干脆把气撒到了乔泽义身上,抓住人一只胳膊,随手甩了出去。

整理着因为打斗变得凌乱的衣袍,姿势闲适雅意,微微挑眉,睨向沐熙,“表妹可是想二舅了?要不要我把他叫来?”

沐熙下意识就想捂耳朵,又觉得这动作有些丢人,自然而然的放下手,眉眼一弯,“我很快就要去星云学院了哦,舅舅年纪这么大,进不去的。”

轩锦了然的点点头,“我会把你嫌弃二舅年纪大的事转达给他。”

沐熙哼了一声,反正人不在身边,她没在怕的。

目光随意的扫了眼地面的鸡骨头,舌尖顶了顶上颚,一抹笑意自唇瓣划过,“吃饱喝足再来点饭后运动,啧,果然还是哥哥会享受呢!”

轩锦:???

乔泽义你还缺妹妹不?这气人玩意送你了。

待三人重新站到阵法前,眼眸泛光的盯着沐熙手中动作,指结如穿花蝴蝶般飞舞跳跃,不像在破阵,更像一场视觉盛宴。

女孩子的手不应该是小小软软的吗?最好再有几个胖窝,可眼前的这双手白皙修长,根根指骨分明,莹白如玉。

乔泽义从不知自己是个手控,这会哈喇子都快流出来,还不知将要大难临头的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天,这就是个为阵法而生的天才。

藏于虚空的暗三将下面一幕录下,传输给不知身在多远之外的莫言宸。

“主子,就是这样,属下怀疑乔少主对小王爷意图不轨。”

此时的暗三觉得还是自家主上英明,留他在小王爷身边看管,不然没准哪天主子的肉,就要被大尾巴狼叼走了。

轩锦似漫不经心的朝虚空略扫一眼,收回目光,又看了看浑不自知的好友,笑意在眼底流转。

“怕是有人快要坐不住了吧?呵呵,有意思!”

章节目录 真不乖呢 一间密闭的暗室中,灯光昏暗,金贵的男子高坐于红木大椅之上,白色流金的衣袍铺满整张大椅,更衬得那张美如清莲的容颜越发尊贵。

男子压青色的婕妤微垂,好似全神贯注的盯着指尖水晶球里的画面,一个红衣少女或嬉笑或怒骂,小脸倾城,眉眼生动。

眸底不知觉泛起了柔光,唇边也绽开了一个笑容。

这笑容非但没让人舒心,反而让立于一旁的属下将头垂得更低。

妈耶!主上每次这样笑,都要有人倒霉,这次又是谁?

有志一同的目光,望向地面上一个早已看不清本来相貌,血肉模糊的必死之人,心中已经给其想了无数种死法。

至于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性命,还是要看他们主上的心情。

血人还在地上挣扎,手脚并用的爬行,试图离那大椅上金贵的男人远点,再远点。

恶魔,谁能想到那如雪山清莲般的男人会是一个手段残忍的恶魔?

手脚爬行地面摩擦的声音,终于吸引了莫言宸一丝丝的注意,眉眼微抬,清悦的声音自唇瓣溢出,有一丝冷。

“还能发出声音?恩?”

听出主子语调里的不悦,属下恨不得将那地面之人大卸八块,吗的,你死都死定了,别连累他们啊。

“属下这就解决了他。”站在莫言宸距离最近的青衣人,拾起架子上一把赤红长刀,阴测测的朝着地面上血人走去。

“背叛主子,阿江,我竟不知你有这样大的胆子。”

伴随脚步的,还有阴冷的话语。

“不不不,我错了,还请主上再给一次机会,属下再也不敢了。”不知哪来的力气,血人半直起身,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可能是觉得这声音有些吵,尊贵的男人轻起红唇,道了句:“暗一。”

“属下明白。”一身青衣的暗一陪伴莫言宸最久,这会不用明说,他就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眼中戾色汇聚,赤红长刀插入血人嘴里一阵搅动,接着将其四肢一同砍下。

血人发出啊啊啊的凄惨叫声,看样子是痛苦极了。

可在场却无一人动容,背叛主子,这就是下场。

水晶球最后一个画面,停留在沐熙凝结手印,将之收入怀中的莫言宸抬指抹过唇角,低声轻喃。

“不是说过不许找野男人吗?你,真不乖呢。”

话语幽幽的飘荡在暗室,周围属下却无一人敢去探究,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面上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其实心中的小人早已好奇死了,那画面里到底呈放的什么?他们的主子已经拿在手里,看了两日。

心中好奇归好奇,却无一人敢去越那雷池半步。

暗一随手丢了赤色长刀,走回莫言宸近前,“主子,是让阿江在此地自生自灭,还是将他丢出去?”

单手支腮,另一只手有节奏的叩击着椅背,轻缓的声音自唇边溢出,不像是判定一个人的生死,反而是像随口谈论着今日天气那样随意。

“不是觉得皇帝那里发展更好吗?就送去皇帝身边伺候吧!”

众属下:???

您确定这人棍似的东西还能伺候皇帝?

暗一却了悟的点点头。

“如果去陛下身边伺候,阿江身上还是多了点东西,属下这就帮他除了,也好安心去到陛下身边。”

章节目录 宁神花 皇帝身边伺候的都是什么人?

自然是太监。

没再去管密室里的凄厉哀嚎,独自走出的莫言宸就遇上了赶来找他的属下。

“主子,国师大人请您过去一趟。”

“什么事?”清贵的眉眼染上了不悦,眉头微微蹙起。

美人蹙眉皆是风景,属下却心惊胆战的垂着头,不敢去看,“国师没说具体,只请您过去一趟。”

“恩,知道了。”遗憾的望了望西边,那里是沐熙所在方向,逮捕计划又要延迟了吗?

片刻后收回目光,下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秘境,药园前,随着一个古怪的手势打在光幕,面前阵法剧烈晃动,最后波得一声破碎。

随着云遮雾绕的阻碍褪尽,面前呈现的是一大片杂乱无章的药园,有些盘根交错,有些干枯死亡。

更多的还是长势较好的药材,浓郁药香飘散,钻入几人鼻腔,如清泉洗礼般流向四肢百骸。

两人还好,沐熙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不得不调动更多的神识在壁垒处设下封印。

她该说不愧是万年老药吗?吸一口,浓郁的灵气都要使她的修为快要压制不住。

待壁垒加固后,长吐口气,眼睛放光的打量药园。

千奇百怪的植物大多都不认识,就连从读过的百草大全上也没有介绍。

“它们在这片大陆已经绝迹,你不认识也不稀奇。”似看穿她心中所想,轩锦解释道。

“你们两个别傻愣着了,过来帮忙啊。”远处跟一株宁神花较量的乔泽义回过头来,就见两人傻站在那,连忙催促道。

轩锦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帮,你自己玩吧。”

说着,盘膝而坐,就着药园充足的灵气开始修炼。

沐熙到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柄玉铲,走到乔泽义身边蹲下,帮他挖着植物根茎。

“还是小表妹贴心,家伙事儿都带着呢。”用双手刨土弄得满脸是灰的乔泽义道:“还有吗?给我也来一把。”

药物有的生命力很顽强,也有的非常脆弱,采摘挖取都不宜用铁器触碰。

身为丹师的沐熙当然随身带着处理药材的工具,见旁边之人那满手是土的样子,嫌弃的又摸出一只玉铲抛过去。

“给你。”

“谢了!”伸手接过的乔泽义一边挖土,一边状似无意的道:“宁神花,修炼时如果放在身边,有可能会被带入一种玄而又玄的顿悟中。

花香可以使人沉静心神,从而快速进入修炼状态。

年份越久,安神静气的效果越佳。”

沐熙默默将这些记下,这样黄色的大花药园里共有两株,乔泽义送了一株让她收好,修炼时可以摆在身边。

回眸望了望依然修炼中的轩锦,乔泽义瞅她那眼神就明白了大概,好笑道:“你哥他不需要这些,锦的心智可是比任何人都要来得坚定。

反到是你更需要它。”

沐熙:???

这意思是说她脾气不好,需要宁神花辅助平心静气?

“刚与你讲的是花香效用,宁神花真正的用处是修复受损的精神力,像这种万年份的,足以修复一位灵皇破碎不堪的精神海。”

见她微蹙起黛眉,目光已然有了不善的趋势,乔泽义摸摸鼻子,连忙转移话题。

章节目录 万年老药 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垂,在眼睑投下一排小扇般的阴影。

此时沐熙的脑海中正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人类幼崽,你这是在哪?本神感受到了浓郁的植物药香,快快快,快都弄到空间里来,好东西啊。”

“闭嘴。”沐熙厉声打断,“药园里的药材都是有主之物,改改你那贪心的毛病,别看见好东西,就想往自己怀里捞。”

空间里的苏苏瘪起小嘴,被骂得有些不高兴,随即看到大变模样,升级后的空间,小嘴再次咧开,露出米粒般光洁透白的贝齿。

“凶本神?用不了多久,就让你跪地哭着来求本神。”

苏苏的沉默让沐熙有点意外,被骂一句就乖乖闭嘴,还真不符合他那爱叨逼的性格。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忽略了。

眉峰隆起,微微蹙着。

一颗红彤彤的果子从天而降,打断了脑中思绪,抬眸就对上乔泽义那双好笑的狐狸眼。

“想什么呢?

天翡果,百年开花,千年接果,不需入药,生食一颗便可大进修为。具体能提升多少,还要看服用之人的天资悟性。

正巧天翡树上结出三颗果实,够分。”

说着,将红彤彤的果子凑到唇边,咔擦一口咬下,满足的眯了眯眼。

“果然还是万年份的好吃。”

“妖孽。”沐熙心中评价,这厮皮囊当真一点不输于轩锦莫言宸之流,十足十的妖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跑遍了整座药园,有用的带走,暂时用不上的放在此地继续生长。

按乔泽义的话说,他这次抓了个壮丁,以后药园就有人打理了,甚好,甚好。

壮丁顾南枝:???

此时还在苦逼小心翼翼的往外挪着脚步。

身形狼狈的像是拾荒者,破烂的衣袍黏在身上,脸上有擦伤,鲜血混着脏污,留下道道痕迹。

足以见得分离后独自遭遇了什么。

阵尊的秘境最不缺乏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脚踏错很可能突逢大雨,也可能遭受雷击劈打。

一路上来,他遭受了无尽折磨,心中第一万次后悔跑到这鬼地方来。

脑中门清尊上不会杀他,但一顿折磨必少不了。

无力的瘫软在地,腐败夹杂着泥土的气味不断往鼻腔里钻,翻着白眼,心中的小人把乔泽义凌迟了无数遍。

最后默默的掏出一物,放在手中不舍的看了半响,一咬牙,将拿着的玉简捏碎。

“咦?”正在取着树乳的乔泽义蓦然抬头,望向秘境中的一个角落,唇瓣微勾,“手中还有传送玉牌?呵呵,以为有那东西就能跑出去了吗?”

幽幽笑声传出,“本尊面前用传送阵,与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何区别呢?还是去寒潭洗洗脑子吧。”

噗通,捏碎传送玉简的顾南枝,身体掉入寒潭之中,冻得他差点当场暴毙。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那冷入骨髓的水中冒出头来,当看清面前景象,整个人完全傻在原地。

片刻:“阵尊,我草拟祖宗,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又把我弄回了这个鬼地方?”

不远处的河岸边,静静附着着一滩污血,那里是白矾被捏成肉泥的地方。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仰天就是一声咆哮。

章节目录 抓壮丁 他使用的可是远距离传送玉简,理论上讲,十个这样大的秘境都能逃离,可当回到最初的地方时,就知道是阵尊出手阻拦了。

心里别提多丧气,火气压得寒潭水都不感觉凉了,如一条死鱼般,漂浮在水面。

呵呵!因为距离不远,沐熙都听到了那声咆哮,口中轻啧,“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恶趣味。”

“十八岁。”乔泽义无辜眨眼,瞅着少女鄙视的目光,觉得有几分委屈,他这身体的确十八岁,没忽悠人啊。

“歇会吧!”坐在一株不知名大树下的沐熙捶了捶腿,挖药材到手抽筋的感觉也没有想象那么美好。

“行,你歇会,我出去把那小子抓来干活。”

含着一丝恶劣笑容的迈开大长腿,施施然走远了。

沐熙没去管他,垂着头,手指拨弄着储物袋,清点这次秘境中的收货,唇边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最让她满意的是那套灵傀传承,然后是从药园中搜罗来的植物种子,拿回去,可以种在空间。

当然,还有从乔泽义身上抠出的破阵凝印。

总之,收货不是一般大。

合了合眸,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耳边是人的说话声,还有一些窸窸窣窣鞋子摩擦地面的走路声。

“小子,要是损坏一株药材,本尊就把你丢回寒潭里,陪鱼作伴。”

眨了眨睡意朦胧的狭眸,第一眼就是看到黑着脸的少年蹲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双手捏着一只玉铲,咬牙切齿的撅着屁股刨土。

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无他,少年的形象实在太过狼狈,湿哒哒的破烂衣袍遮不住满身脏污,一张看不清本来相貌的脸上表情狰狞。

若不是她记得乔泽义走前说过去抓壮丁,肯定还以为这是哪里跑出的土拨鼠。

“你笑什么?”顾南枝凶狠的瞪过来,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他记得,在秘境外时,乔泽义分明就有承认身份的打算。

都是这个死女人,扯什么觉醒者联盟,忽悠着他们进了秘境。

朋友死无全尸,他被迫蹲在这里挖土,死女人还笑得一脸开心,真想把手里的铲子拍她脸上。

“笑什么笑?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抵消我遭受的苦难!”

整理着衣袖的手一顿,沐熙笑得越发开心,“当初邀请你加入觉醒者联盟,明明是你自己拒绝,现在还来怪我咯?”

闻听此言的顾南枝咬牙切齿,手中玉铲动了几次,几乎差点拍她脸上,死女人,到了现在,还想忽悠他。

别让他找到机会,不然定将她丢进寒潭里泡上三天三夜。

“熙儿,来,过来吃饭。”轩锦坐在火堆旁,眉眼含着浅笑的朝她招手。

火焰上方的大锅里,正咕噜噜的翻滚着热气,一阵阵蛇羹的浓香涌入鼻尖。

简单清洗过后的沐熙坐到轩锦身旁,接过他递来的蛇羹,轻啜一口,恩,味道还不错。

配料都是药园里的万年老药。

虽没有什么调料品,但原滋原味的格外新鲜。

一口入腹,周身都环绕起了暖意。

轩锦抽出一根树枝压了压火焰,笑着对沐熙道:“如果时间还够,接下来留在秘境好好修炼一段时间,这里灵气充沛,不知要比外界强上多少倍。”

如果不是她还要去星云学院报道,留在这里几年都是没关系。

章节目录 空间升级1 “恩!”沐熙答应下来后,就专心喝着碗里的蛇羹,小口小口啜汤的样子,少了往日里的张扬。

眉眼精致如上天雕琢。

算算日子,再加上赶路时间,最多半年就要启程赶往星云,的确不宜再跑回国去,路上浪费时间。

这秘境甚好,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炼体。

反正药材齐全。

“一会让乔泽义给你面令牌,以后便可以在秘境中自由走动。外面那片林子里,还有不少上了年份的野生药材,还有药园里的,你可以随便取用。

只是小心林子里的那些妖兽,有危险就用令牌启动阵法,不可妄自逞强受伤,明白了吗?”

轩锦细细叮嘱,语调温柔,含着一丝宠溺。

手指也如小时候般,习惯性的搭在沐熙头上。

一会,他和乔泽义会去各自闭关,趁着天色还早,耐下心来,细细嘱咐。

见她一一应下,三人这才一同折返回大殿,各自找地方休息,独留满身狼狈,饿着肚子的顾南枝继续原地挖药。

心中把人诅咒个死去活来,手下却半点不敢耽误。

就在刚刚潭水里咆哮完,尊上就出现了在他眼前,笑眯眯的将他收拾一顿,奈何进了贼窝,逃生无门,只能望着满天星光,独自哀嚎悲伤。

进入一间偏殿的沐熙,刚刚铺好石床,准备休息,等候着人类幼崽去求他的苏苏再也坚持不住。

传音道:“死女人,进空间里来。”

本不予理会智障的沐熙,最后还是在对方的疯狂叫嚣中,进入了空间之中。

刚一进来,入目地景象就让她愣住了,原本不大的空间疆土拓宽,打眼望去,几乎顶的上一座普通城镇大小。

深吸一口,灵气更是比以往浓郁几倍,几乎与外面的秘境相差无几。

光秃秃的地面上几注药材零星点缀,显得有些荒凉,但吸引她全部注意的,还是远处多出的一幢高塔。

塔高三层,金色的琉璃瓦,塔身成乳白色,矗立在荒地之中,略显突兀。

她终于记起白日脑中被忽略的是什么事情,苏苏说过,等她晋级大灵师,空间也会随她升级,发生很大变化。

还会多出什么白塔,目光锁着远处的三层小塔,这应该就是苏苏所说得白塔了?

正打算过去一探究竟,半空中多出一个长着翅膀的小娃娃,抱着短小的双臂,正表情丰富的拦住去路。

“怎么?坏女人,不是说本神贪心吗?你不贪心就别过去啊!”

老气横秋含着一丝戏谑的语气,与那软乎乎的外表极为不相称。

沐熙打量着他,忽而就笑了,眉眼明媚,可与日月争辉。

“那我问你,无极珠可是被我契约了?”

“契约了又如何?不过暂时借你用用罢了,等你化作一杯尘土时,这里的一切还不是带不走?”

闻听此言的沐熙,眉眼倏地一冷,嘴中却笑的越发温柔。

这笑,令得苏苏毛骨悚然,心里有一丝后悔,不该去招惹她的。但却不愿服输的高高昂起头颅,努力保持与沐熙平视。

不让自己心虚的到处乱瞄。

“契约了,就是我的,空间是我的,白塔是我的,你,亦是我的!”

说罢,微微垂下眉眼,精致的容颜越发瑰丽,“看来,本王是要好好教教你如何做个积极向善的器灵。”

章节目录 空间升级2 玉色的掌心平平伸出,对着虚空一抓。

原本表情不屑,含着一丝鄙夷的苏苏,脸色急速转为了恐惧,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沐熙飞去。

怎,怎么可能?

他可是空间中的神,怎能被人抓住?

第一次将小家伙抓在手中的沐熙表情一酥,好,好软。

比毛茸茸的兔兔还要软,手指忍不住的按了按,表情又是一酥,真的好软,如藕节般的小手白皙滑嫩。

触感比蚕丝被还要丝滑。

胖胖的,肉肉的。

就待她还欲再摸两下时,反应过来的苏苏,发出啊啊啊的大叫之声。

“坏女人,臭女人,快放开我!

神明不可辱,敢摸本神的手,你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是么?”沐熙垂下眉眼,与手中不断挣扎的小东西对视,那双深幽的眸子,黑沉的仿佛见不到底。

只需一眼,就能将人灵魂吞没。

“你你,我,内个·····”苏苏一万句脏话梗在了喉头,一个不好听的字都不敢蹦出。

妈耶,好可怕。

第一次距离人类幼崽这么近,那双黑眸,似要把神吞了似的。

“内个,你先放下我,咱有话好说。”

“呵!”沐熙冷笑一声,眉眼唇角皆是凉薄,一把将有点僵硬的小东西丢出去,无可无不可的淡淡道:“想说什么快点,别逼逼的耽误时间。”

睨着刚一得到自由,就欲发作的苏苏。腥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瓣,语气含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水煮器灵,烤器灵,油炸器灵,不知,哪样更好吃呢?”

刚飞回半空的苏苏身后翅膀一僵,差点跌回地面,知道沐熙已经有些不耐烦,鼓了鼓腮帮,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是怎么触摸到本神的?”

“呵呵!”沐熙低低地笑出了声,过去她与无极珠之间,只存在一丝若隐若现的联系。

可就在刚刚,她感觉到了与无极珠之间的关联加深,之所以出手擒住苏苏,也只是尝试罢了。

可她会把这些告诉小家伙吗?

显然····

精致的眉眼一挑,随口道:“过去懒得搭理你完了,真以为拿你没办法吗?”

苏苏脸露疑惑,心中却是一个字都不相信,当他傻的吗?过去这人类幼崽都要叫他气死了也无法。

现在说这鬼话骗神呢?

就知道他不会相信的沐熙,继续慢悠悠道:“怎么?过去你那些主人,没一个抓到过你?”

“当然没有。”苏苏仰高了头颅道。

过去懵懵懂懂的他,与那些人类的关系都还不错,那时不需要人抓,他自己就屁颠颠的上赶过去。

直到遭遇大创,无极珠差点损坏,他差点消失,陷入沉睡前的他发誓,再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沐熙好死不死,就是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小脸上故作高傲,仿佛真是空间的主宰者,没人能碰触到他。

就知道会有此答案的沐熙,唇角不经意间划过一丝笑意,脸上,是与她那器灵如初一致的高傲。

话语幽幽,夹杂着不明显的笑意。

“所以啊,本王才是你命定的主人。”

章节目录 白塔1 苏苏:·····

好气哦,但他还不能发作。

“问完了?”沐熙斜睨着对方,不咸不淡的道:“问完了就与我一同去那白塔里看看。”

说罢,不等小家伙答复,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后面苏苏身体不受控制的被迫跟随,一路上哇哇叫个不停。稚嫩的声音尖锐,像是五百只鸭子在耳边聒噪。

“闭嘴,想关小黑屋你就继续叫!”

一句威胁过后,世界果然安静了。

沐熙过去听过什么受虐体质,挨打非但不疼,相反的,还会产生诡异的兴奋感,估计这小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受虐体质?

对他好点,他就作妖。

非要连吓唬带恐吓的一顿敲打过后才会安生。

得到空间掌控权的沐熙心情颇好,脚下的荒土地仿佛都在散发着勃勃生机,空气中,随处飘荡着泥土芳香。

恩,可以按照过去宗门的旧居,在空间修建一间洞府。

还要修一间小黑屋,专门用来关苏苏。

像一只气球,被迫飘在沐熙身后的苏苏:·····

阿嚏,身上凉飕飕的,怎么忽然变冷了?不应该啊。

当站到白塔脚下,看着眼前精致小巧的阁楼,沐熙总觉得这像是自家府邸里的观景阁。

和想象的有所差异。

“死女人,现在的白塔和空间一样,都基本趋于初始化,一样会随着你的修为一同升级,收收你那嫌弃的小眼神。”

似看懂了沐熙眼底的嫌弃,苏苏不服气的出声道:“自己弱,还嫌空间不给力?”

似笑非笑的睨去一眼,使得喋喋不休的小家伙立马闭嘴。

好,好凶。

得知眼前的白塔和空间一样,是能升级的,沐熙也就收回目光,伸手推开那扇关闭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门。

跨步迈入,从外看不大的塔楼居然是内有乾坤,空旷的一楼,差不多有她王府面积大小,随意在里面溜达了一圈,看着角落里不明显的残垣断壁。

沐熙对跟在身后的苏苏问,“这里原先是干什么的?”

“空的!什么都没有。”苏苏心虚的别过头去,话语说的及其不自然。

说罢,偷眼小心翼翼的打量沐熙脸色,见她还是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淡淡表情,看不出什么的他,一咬牙。

自暴自弃的道:“当初这里是那疯子自己搭的寝殿,后来被我一气之下毁了。”

说完,小脸上神情复杂,再来到这里,一些早已被遗忘的记忆再次钻入脑海,拼命的甩了甩头,想要将之一股脑的甩出脑海。

“走吧!上楼看看。”一楼虽然被苏苏所毁,但生活过的痕迹总会留下,其实不用说她也发现了。

毁了好,苏苏不毁,沐熙也会亲手毁了。

她的地盘,容不下其他人留下的痕迹。

两人沉默着来到二楼,入眼的是一座座石屋,房子或大或小,各不相依,沐熙随意瞟了一眼,问:“这也是你前主人留下的?”

“才不是!”苏苏立即摇头,“这可是白塔自行衍化出的,与黑塔关联,算是通关的奖励balabala......”

“等等!”沐熙伸手打断,“把话说清楚,黑塔又是什么?两者有什么关联?”

见凶女人脸上露出的疑惑,苏苏当即好了伤疤忘了疼,摊了摊小手,欠扁的笑出了声。

“本神凭什么告诉你?”

章节目录 白塔2 “凭什么?呵!本王现在就告诉你凭什么!”

片刻后,被捏圆搓扁数次的苏苏,蔫巴着脑袋,身后一双小翅膀有气无力的拍了拍。

白皙光滑的脸蛋上几条红痕显目,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样子。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快放开神,放开神。”

沐熙松手,冰凉的目光锁着刚一得到自由,就飞远了的小家伙,“咱们相处的日子还长,不管你过去经历过什么,现在最好学会审时度势。”

上一秒还欲炸毛的苏苏,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落回地面,一屁股坐到地上,双目无神的望着眼前一座座石屋。

“无极生两仪,在我还没诞生前,空间里就有一黑一白两座高塔,你知道了,白塔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相应的,塔里不仅只有时间流速的好处,眼前的石屋中,囊括了最正宗的技能传承,从功法到武技,再到丹阵器符。

能在二楼出现的,都是你这等级,眼下最需要的。

但是,想打开石屋翻阅书籍有个前提,那就是闯过黑塔二层里面的考验,那白塔二层里面的东西自然而然的会向你开放。

总而言之,黑塔历练,白塔奖励。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黑塔呢?”沐熙问。

“谁知道呢!”苏苏摊了摊手,笑得恶劣,“没准在当初的重创下,早已毁了。”

没有黑塔,这些石屋里的上古典籍自然翻阅不成,就问你气不气?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推门试试,万一呢?万一就打开了呢?”

嘴里这样说,心中却不以为然,钥匙都没了,房门怎么打开?

能看凶女人吃瘪,他就高兴,摸摸自己被捏肿的小脸。

咝——这女人可真狠,拿他当包子呢,捏起来一点没留手。

沐熙当然不会只听这恶劣家伙的片面之言,走到距离楼梯最近的一间石屋前,光滑的石门上书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

目光来来回回的打量半响。

嘎——不认识,这就有点尴尬了。

门上,应该是字的象形笔画,是她从没见过的一种文字,笔走游龙,字体苍劲。

不像是后期添加,反到是与石门融在一起,仿若天生。

“这是远古文字,就算把你那便宜表哥叫来,他也不见得认识。”

身后,依然是苏苏那欠扁的笑声。

沐熙的脸色,自始都未变过一下,平静,淡然。

白皙的掌心按在石门上微微用力。

轰隆一声石门打开,伴随着身后聒噪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会?”一声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苏苏比沐熙还要更快的从门缝钻入。

看着眼前与记忆一般无二的石室,整个小小的身体呆立在原地,“这怎么可能?自黑塔消失,我尝试数次都未能将门打开,你是怎么做到的?”

沐熙将门缝推大了些,直到足够她进入才停下手来,施施然的走入其内,这才淡淡道:“随手一推,就开了。”

看着石屋里简单的陈设,一排石器雕琢的置物架,几本泛黄的书籍摆在其上,除此之外,只有一只半新不旧的蒲团,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章节目录 石室 随手一推?当初他使尽了诸多手段都没能撼动丝毫,这臭女人却说随手一推?

是打算气死神,好继承他的神位吗?

气急败坏的冲回石门前,伸出短小的手臂用力去推。

沐熙也不管他,自顾自的走到石架前,拿起一本泛黄的书籍翻看,看似破旧的纸张也不知是什么材料。

历经岁月打磨,其上的文字却没有半点破损。

随意翻了翻,恩,很好,看不懂。

招来还在与石门抗争的苏苏,“给我讲讲,上面都写了什么?”

她不认识没关系,身为器灵的小家伙认识就行。

与石门抗争无果的苏苏,无精打采的飞回来,幽怨的目光与沐熙对视,“坏女人,我为什么推不动?”

凭什么?身为空间主宰的他,却打不开自家大门?

这样自封为神的他,今后怎么挺起胸脯说话?

“你教会我看上古文字,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沐熙心中有了大概,正好拿来与小家伙谈条件。

苏苏面容变得诡异,想看懂书上的字,凶女人只能来求他。

这么重要拿捏这女人的机会,以为他会去交换一个问题的答案?

疯了吧?

故作淡定的道:“你的交换条件并不平等,所以我拒绝!”

脸上风轻云淡,心中却疯狂叫嚣,求我啊,快来求我啊,如今自由都不能受自己支配,他还能威胁这女人的筹码不多,必须守住。

“你要如何?”沐熙挑挑眉,眼中的笑意,很好遮盖了更深处的幽光。

“首先,不能不经允许随意抓我摸我,打我屁股,还有,要告诉我为什么推不开石门balabala......”

他后面还在说些什么,沐熙根本没听,抬抬手叫停,一脸冷漠,“不用再说下去了,我拒绝。”

谈条件?不存在的,呵呵,向来只有她压迫别人的份。

说罢转身,红袍在石室内拉起一道艳丽的弧度,嘴角微弯,“小家伙,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下去。”

她是最优秀的猎手,从不缺乏时间与耐心。

她走得潇洒,独留计划泡汤的苏苏独自伤悲。

这个女人,好像比他从前见过的,都要难搞。

怎么办?脑中还在想对策,瞥眼看见沐熙反手准备将门合上的动作,他吓得一抖,比光还要快的冲出了房间。

反应还挺快!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丝诡谲,第一次关押小黑屋计划失败。

看到她唇角的笑,苏苏从脚底板一路凉到了心底。

好,好可怕。

苏苏这时也明白了,沐熙过去拿他无法,才会假装纵容。这会刚有了反击之力,本性就不加掩饰的暴露了出来。

当真是恶意满满啊。

撇着他颤抖的小身躯,沐熙也不说话,自顾自的尝试推开几间房门,不出意外的都能打开。

这才拐上拐角,步入通向三楼的台阶。

静谧的二楼只余一句阴森森的话语。

“跟上,不然,炖了你。”

苏苏当真是毁了无极珠的心都有,不计数量的人口中,它究竟是怎样找上这么恶劣的一个人契约?

气哭。

登上最后一节台阶,沐熙仿佛穿越了什么屏障,才一入内,敏锐的她就感受到了与外界的不同。

时间,她神识强大,五感极为的敏锐,明显感觉到了三楼与二楼之间的流速不同。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玄而又玄的感觉。

黑眸亮起,打量着身处周围的环境。

章节目录 三楼的时间流速 比起一二层的内有乾坤,三楼空间明显小上许多,斑驳的墙壁有岁月的痕迹。

中间的地面堆积着不少东西,丹炉,器炉,置放物品的架子,一股脑的堆积在地面。

然,光滑的地面还有几堆不明显的齑粉。

想必是曾经主人在这里炼丹炼器,经过岁月蚕食,留下的,只有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小心翼翼跟上来的苏苏,瞅着女人平淡的脸色,眼底有些不解。

丹炉器炉都是前主人留下自用,面对堪称神器的宝物摆在眼前,她怎能如此的淡然?

不懂,不懂。

真是一个脾性古怪的女人。

“腾间仓库出来,把这些东西,全都塞到仓库里面去。”

沐熙终于出声,打发苏苏开始干活。

“放去仓库?”苏苏抬起一只手,指着那堆东西,“这丹炉你知道叫什么吗?曾经多少人为了它而争破脑袋?

那人也是九死一生,废了大力气才夺来的焚天鼎,你居然要把它放仓库里?”

沐熙没什么情绪的哦了一声,“那你把它抱出去洗洗吧,洗干净再用。”

苏苏:???

他这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白皙修长的指尖随意点了点,“连这个器炉,一起拿下去刷了。”

苏苏:·····

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着那五短小人一溜烟跑远,沐熙弯了弯唇,在三楼仔细的看了一遍,脑中计划着如何打造一间舒适的修炼室。

1:3的时间比例啊,她可以比别人多出三倍时间。

白塔虽无一处华丽之地,但样样都是最实用的东西。

心中有了规划过后,沐熙感应了下苏苏所在的位置,身影一晃,下一秒就出现一片荒地之中。

准备去解储物袋的动作一顿,目光盯着小脸慌乱无措的苏苏。

耳朵动了动,半响没说话。

她直勾勾的眼神和沉默不语的样子,都给苏苏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小脸不自然的扭了扭,“找我?什么事?”

沐熙依然不说话,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苏苏身下所坐的地方,那里,传来了汩汩水流之声。

这片地方一直被苏苏圈了地盘,封锁得严严实实。

过去她也来过,但并未听到过什么水流之声。

所以,水是空间升级后的产物?

“起来!”

苏苏不答,只警惕的与沐熙对视,妄图坚守住最后一块阵地。

见她又抬起手来,想要抓自己,苏苏终于破功。

“哇哇,别打我,别捏我!想要给你就完了。”

“这才乖嘛!”见他哭了,沐熙没有暴力上前,努了努下巴,“说说,你在这里藏了什么?”

满腹鬼心思的小东西,就得把他逼紧点。

典型的抽一鞭子走一步,想对他好点,反过来骑你头上作妖。

苏苏期期艾艾半响,最后在沐熙越来越冷的脸色下,不得不移开了位置,露出身下乳白色,碗口大小的一个泉眼。

“这就是普通的水,没有什么特别的。”

沐熙真是被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给气笑了。

那么浓郁的灵气自泉眼里溢出,她感受不到吗?

没有上前,也没有询问,只是抱着手臂站在原地,语气发沉,淡淡的道:“泉眼我早晚会发现,真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在哪?”

章节目录 改造空间1 留下一句让苏苏自己去想的话,沐熙直接闪身出了空间。

望着再次变得静谧的周遭,苏苏的眼眶逐渐红了,最后哇的放声大哭。

他只是不想再像过去那样,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有用时是心肝宝贝,无用就是一堆无需理会的废料。

他只是····只是想让坏女人多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不想再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也错了吗?

哇哇哇!——孩童孤独的哭声在空间回荡。

回到房间,却一直用神识观察的沐熙揉了揉抽痛的额角,怎么感觉这就是个缺爱的熊孩子?

那她是要喜当娘了?

脸色忽青忽白的坐在原地半响,最后直挺挺的倒下身去,拉过被子睡觉。

脑中一遍遍给自己催眠。

器灵是自己的,是自己的。

自己的东西就要自己教导,万不能有捏死的念头,熊孩子改造计划,伴随着逐渐兴起的困意将她淹没。

一夜无话,第二日轩锦送来早餐,并告知将要闭关,见她吃光后,深深凝视一眼后离开。

他要闭关,妹妹要去学院。

这一别,不知多久才会再相见。

从小到大没离开过自家妹妹身边的兄长,有点惆怅。

但雏鸟总是要学会独自翱翔,束缚在身边,就等于剪了她翱翔的双翼。

相比于闭关还不安心的轩锦。

沐熙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造空间,硬件先搭起来,桌椅摆设的,可以等日后离开时购置。

斜眼看见角落里,脸上余有泪痕的小家伙,沐熙故作不知,开始指挥他一起搭房子。

“别划水,这可是我们以后共同的住所,要敢偷懒务工,我就把你塞泥里糊墙。”

苏苏眨巴眨巴大眼,小脸透出一丝迷茫,共同的住所,那是家吗?

至于要把他塞泥里糊墙的话,被其自动从脑海过滤,他能与坏女人住在一起吗?

过去的万万年里,经历过的主人,都认为空间就是他的家,从没人想过与他一起,或是给他盖一所房子。

心里淌过一股暖流,再看沐熙那张明艳的俏脸,也觉得没那么讨厌了。

干起活来,别提多积极。

沐熙在心中笑了笑,果然是个熊孩子啊,脾气大,又好哄。

自这日起,一人一灵开启了改造蜗居的生活。

虽然只有他们两人,但盖几间房对修者而言很简单。

几日下来,沐熙也知道了那处泉眼的效用,灵泉,人服下不仅可以洗经伐毛,还可以逐渐增强体质。

如果用来浇灌植物,也可以有助加速生长。

两人在泉眼附近挖了个水塘,用青砖契了个池子,这样就不用担心泉水溜得到处都是。

靠近灵泉左边,是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黑土地。

土壤中散发着勃勃的生命力。

这块地方,才是空间真正的药园,开垦好后,沐熙将种在别处七零八落的药材一同移植到药园。

连着秘境中收集来的植物种子,共同栽种下去。

“泉水太多了,这些低级灵药承受不住的,你稀释一下再浇下去。”苏苏坐在青石搭建的池水旁,晃荡着两只小脚。

短小的双手拖着圆圆的脸蛋,看着在药园里忙碌的沐熙,眸底深处,有些眷恋,有些满足。

过去种植药材这种事,都是他一个神承包。

现在有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章节目录 改造空间2 白日里,两人搭房种药。

夜晚,沐熙就会去到白塔三楼用药材炼体,空间多了灵泉这种宝贝,她又从新修改过药方。

加入了灵泉水,那改善体质,洗经伐毛的感觉别提多爽。

要不是有三楼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作为缓冲,她怕是早在那日复一日碎骨重生的痛苦下被折磨得爬不起来。

白塔三天,相当于外界一天,充足的时间使她每日都已最好的状态出现。

其实苏苏偷偷的看过几次,看着凶女人每日泡在那药汤里,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他想劝来着,修者寿命悠长,劝她不用这么拼命,可以慢慢来。

可当白日里看到那张笑得无所谓的俏脸,千言万语哽在了喉头,一句劝阻话也说不出来。

一月过去,沐熙不仅皮肤白如凝脂,身材更是拔高了不少,看着胸前两团丰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

看似纤细修长的身躯下,是一拳足以崩裂小山的爆发力。

她的炼体从昨夜起,已经开启了第三步,炼筋。

皮肤下淡粉色的脉络仿佛散发着盈盈光辉,与莹白皮肤交错,美的不可方物。

两人站在一处拔地而起的大院前,苏苏歪着脑袋打量半响,才有些丧气的道:“坏女人,房子是不是盖歪了?”

“没事!”抚摸着指尖下属于孩童的柔软发顶,沐熙脸色淡淡,只有心中不停想着小屁孩可真好摸。

皮肤比牛奶还要丝滑。

“第一次盖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能住就行。”

目光不经意撇过苏苏嘴角那弯笑,沐熙再次劝诫自己不生气。

她是第一次盖房子没错,可这小屁孩曾经不知盖过多少次,还能将屋子盖歪,真是不知他抱有怎样的心里。

歪着头的苏苏见沐熙没有生气,眼中的笑意再次璀璨一分。

他们共同的家呢,真好。

“走吧!”沐熙勾起小屁孩的衣领,提在半空,朝泉眼附近走去,“走,去看看嘤嘤怪怎么样了。”

在空间升级后,她还没进来前,苏苏就将嘤嘤怪移植到了泉眼旁。

血魔藤虽是魔物,却也逃不开植物的范畴,灵泉对人有用,对植物亦是好处多多。

这不,才一移栽过来,嘤嘤怪就陷入了沉睡,照苏苏的话说,它在进化。

沐熙从不担心苏苏会去害血魔藤,他对嘤嘤怪,比对她这个主人还要好,也是看在小家伙本性不坏的份上,沐熙才愿意在他身上费点工夫。

“没醒呢!还需要一段时间。”一大一小站在一株巨大的藤蔓前,血魔藤化作了本体晋级。

巨大的藤蔓一眼望去,几乎遮天蔽日,体积比三层的白塔还要高。

时间一晃又是两月。

此时无极珠内的空间已经大变样,丛密的大树拔地而起,占据了空间三分之一的土地。

外表软萌的小妖兽不时从林间探出头来,好奇的打量外边,用不了多久就会很快的缩回头去。

树林,才是生命最喜欢栖息的地方。

除了喝下灵泉水长势较好的树林外,沐熙当初种下的药材也有一批等级不高的成熟了。

灵泉已经积攒成一汪小潭,乳白色的泉眼旁,雾气氤氲环绕。

此时的空间,已经初具洞天福地的规模。

章节目录 消息走漏 “照看好空间,我要出发赶往学院了。”抚摸着指尖下的柔软,明显感觉到了小家伙身体一僵。

她似没察觉的继续道:“正好也去给你买两件衣服。”

苏苏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剪裁过的成人衣袍,她的小家伙,怎能穿得如此寒酸?

“那你什么时候再进来?”咬了咬牙,苏苏听到自己这样问。

“得寸进尺!”笑骂一句,沐熙屈指将之弹飞。

最后看了眼焕然一新的空间,身影逐渐缥缈虚化,直到消失。

恶狠狠扑回来的小家伙,身体却扑了一个空,他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垂着脑袋,飞回他们的新家。

出来空间的沐熙分别去轩锦与乔泽义闭关的密室看了看,见阵法丝毫没有动静,就知两人一时半会还出不来。

留下讯息后,径直离开。

站在来时的入口,景色优美的秘境仿佛与来时一般无二,仿佛又有什么不同了。

她笑笑,白皙指尖夹着面纯黑令牌,一个跨步,闪出了秘境。

才一出来,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吸引了注意,轻啧一声,“杀人也不知道埋尸,可真不是个好习惯呢。”

话虽这样说,脚步却自然而然的跨过,丝毫没有要帮人安葬的意思。

沙漠干旱,黄沙漫天,一只慢悠悠行走的骆驼,背上坐着一个红衣少女,女子懒散的背靠驼峰,如画的眉眼上一双眸子半眯。

脚尖时不时踢踢身下的大家伙,“蠢货,再往南边走,就要偏移路线了。”

骆驼打了个响鼻,碍于女子的武力值,不情不愿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此人,正是打算横穿沙漠的沐熙。

她已经在沙漠走了半月有余,还好路上抓了只蠢骆驼,免于靠着双足狂奔的痛苦。

比起折返回原地进入落日森林,她选择了横穿沙漠。

她不是需要历练的小白,比起落日森林那时不时蹦出的妖兽袭击,沙漠中虽也不安全,但总也要好上许多。

“这位美人可是也在寻找那处秘境?”正在沐熙晒着阳光,享受的快要睡着时,一只有老有少的队伍迎面走来。

为首的青衣男子,看着驼峰上悠然的少女,眯了眯眼,问。

沐熙半眯起眸子,居高临下的打量来人,沙漠中有个秘境的消息不知如何走漏了,一路上来,她遇见了不少这样的队伍。

有的单纯邀请她入队,而有的是见她一人独行,起了歹心。

通常是后者居多,见她一个小姑娘,就觉得好欺负。

对于起了歹念之人,沐熙丝毫不会手软,一路上不知解决了多少。

“不是寻找,我已经从秘境中得了不少宝贝,正要怀揣巨款离开呢,所以我们并不同路,你们走吧!”

懒洋洋的罢了罢手,沐熙重新靠回驼峰。

话语说的随意,似面前站着的根本不是人,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是吗?美人都从秘境得了什么?可否拿出来让我等一观?”青衣男子说话间,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沐熙那张脸。

这样的美人,可谓是他平生仅见,处在沙漠这种气候恶劣干燥的地方,那一身皮肤还能光滑如凝脂。

配上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绝色脸庞,当真是如海妖般,只需一眼,就吸引了自己全部心神。

章节目录 姑娘,你东西掉了 两人说话间,身后那一只队伍也在打量沐熙,分别从各自眼中,露出了不明意味的光。

不善居多。

沐熙似没察觉般无所谓的应着,“好啊,就在后面拴着呢,想看就看。”

经她提醒,众人才发现这骆驼身后拖着一只皮袋,脏污的,也看不出是什么妖兽皮所制。

青衣男子眼中透出了兴味的光,仗着自己这边人多,也没将一个女子看在眼里,就欲不管不顾的上前。

可刚迈出的脚步一顿,青色的衣袖上不知何时多出只苍老的大手。

一直跟在身后,存在感极低的老者抓住了男子,摇头,低声道:“秘境要紧,少爷切勿忘了此行的目的,勿要多生事端。”

老者看得清楚,那袋子之所以显得脏污,分明是被鲜血侵染过,留下的痕迹,再看驼峰上的女子,自始脸色都未变过一下。

说明有恃无恐,根本不忌惮他们。

这样的人,少惹为妙。

“这位小姐,少爷还小,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老者对着沐熙一抱拳。沟壑的老脸带了几分笑意。

他不是家族中那些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老东西,常年在外的他,最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

重点是,凭他的修为,居然在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看了看手下还欲挣扎的小少爷,不顾其意愿,拉着人就走,不忘招呼身后那些个少男少女。

“都愣着干什么?走啊!”

打量着擦肩而过的一行人,沐熙眸子半眯,嗤了一声,遗憾的咂咂嘴,重新趴回驼峰,脚下一踢,“走吧!蠢驴。”

“蠢驴”:·····

骆驼和驴都分不清,到底谁蠢?

被老者拉走的青衣男子有些不服,“族叔,您拉我干吗?难得遇上这样的人间绝色,本少爷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您老何必这么大反应?”

闻言,身后跟着的几个男子纷纷附和。

“是啊,大少爷向来眼光高,城里那些女子都瞧不上眼,难得瞧上一个,您老还要棒打鸳鸯?”

起哄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人,不想把小命留在这里,就快点走。”苍老的声音沉了几分,隐隐带上了一丝不容抗拒的味道。

什么不能招惹?青衣男子根本不相信老者的话,一双眼睛追随着沐熙离开的方向,忽而神色一动。

在所有人未及反应前,一道灵力自手中打出,直朝骆驼身后拖着的那只口袋而去。

同时吹了个口哨,“小美人,你的东西掉,掉,掉·····”

话未说完就看到口袋里的东西掉落,还算俊秀的脸上狠狠一抽,后面的话,如何也再说不下去。

咕噜噜——兽皮大口袋破裂,本以为是装着口粮的袋子里,居然咕噜噜的滚出了数颗血粼粼的人头。

从他这个角度,还能看清那些人头死前最后的表情。

狰狞,恐惧,扭曲。

蹬蹬蹬——脚步不受控制的急速后退,清秀的脸上白的彻底,只是瞬间的功夫就汗湿了脊背。

身后跟着的那些人也比他好不到哪去,一个个惊恐着脸色的不停后退。

谁能想到,一个容貌倾城的女子,身后居然背了一袋人头?

唯独还能镇定下来的只有那位老者,因为他早就猜到了袋子里并非什么口粮,而是沾了血的东西。

但也没想到,袋子破开,掉出的居然是一颗颗死相狰狞的头颅。

章节目录 好奇害死猫 再看那回过头,正一脸似笑非笑瞅着他们的少女,沟壑的眼底爬上了一抹凝重。

“掉了啊?”女子轻轻开口,笑声听不出喜怒。

“好好的,怎么就掉了呢?”

见她翻身跃下驼峰,少年人再次后退,脸上均染上了恐惧,再看沐熙那张绝艳倾城的小脸,心中再也生不出半丝旖旎。

这哪是什么美人?分明就是个魔头。

“啧啧,怎么就掉了呢?我还打算拖去前面的客栈换顿晚餐!现在,全让你们毁了。”

说道最后,话语骤然冷下。

她没有去看那群小的,半眯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者。

刚在那男子出手时,老者明明有机会拦下,他却故意迟了一步,是也对她袋里装着的东西感兴趣吗?

被一股极强的危险气息锁定,老者的额头也冒出了冷汗,自知惹上麻烦的他,急忙解下腰间别着的储物袋双手递出。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储物袋里有我们从家中带来的食物,算作赔偿给姑娘的歉礼。”

其实储物袋中没有什么食物,而是装得金币,原打算用来沙漠里遇上的突发状况。

好吧,眼前这的确算得上突发状况了。

“毁了本王一只皮袋,赔偿一只储物袋,还算公平,好吧!暂时就留下你们的脑袋。”沐熙勾了勾手,勾走老者双手捧着的储物袋。

施施然跨上驼峰,用力一拍,“走了,蠢驴。”

这次,再也没有人敢在身后搞小动作,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没一人敢发出声音,全部缩着脑袋当鹌鹑。

他们也是大家族出声的公子小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表里不一,害人于无形的白莲花。手起刀落,冷心冷清的冰美人,这些他们都见过。

可从未见过一种女人,居然把砍掉的头颅背在身后,这已经不是一句惧怕能来形容。

简直让“女人”两字,自此在心底留下了阴影。

直到黄沙漫天再也看不清那道身影,老者才感觉如毒蛇般环绕住他的危险一消,整个人仿佛经历过大战般虚脱无力。

沟壑的脸上只余斑斑苦笑,原本觉得晋级了灵将,意气风发的带领家中小辈进入沙漠探险。

谁料却被一个年纪足可以当他孙子的小女娃吓得两股战战。

唉,看了眼地上那几颗孤零零的人头,仿佛在提醒,大陆辽阔,总有一些是他惹不起之人。

今后切勿再因好奇害死猫。

拉过身后魂不附体的小少爷,“走吧,都怪老夫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你。”

一行人耷拉着脑袋走远,再不复先前的趾高气昂。

只是旅途中的一段小插曲,这样的场面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沐熙懒洋洋的趴在驼峰,一只手捏着块啃了一半的牛肉干。

另一只手上拿着地图,以自己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前后左右细细看了一遍,找准目标后,拍了拍身下的大骆驼。

“快点,别偷懒,再不去补给,今晚没饭吃的话就烤了你。”

这样威胁的话,大骆驼听了一路,铜陵大眼翻了翻,脚下到是加快了一些速度。

“真乖!”靠回驼峰的沐熙仰头望天,一只手挡在眼前,细细碎碎的光斑穿过指缝,打在那张明媚的俏脸。

皮肤莹白的似乎透明。

“蠢驴,你说秘境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的呢?”

章节目录 龙门客栈 没人回答。

只有脚下砂砾摩擦的簌簌声音。

罢了,凭着乔泽义的阵法造诣,相信那处秘境就算有人找到,也没人能在不经允许下,擅自入内。

早在遇上第一波人时,已经给轩锦传过消息,相信等他们闭关出来,自会有法子解决。

夕阳西下,在骆驼背上颠簸一天的沐熙终于乏了,还好此地已经离她的目的地不远。

不出半个时辰便可到达。

沙漠中最危险的不是那些藏于黄沙之中的妖兽,而是眼前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客栈。

望着眼前二层高的独幢小楼,和一脸猥琐笑眯眯迎出来的小二。

沐熙脸色未变,指挥小二把大骆驼拴在门前的柱子,自身随着他进入了客栈。

“贵客一个人?吃饭还是休息?”脸带猥琐的小二,一双三角眼内,眼珠咕噜噜打转。

沐熙状若未见,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目光打量着店内,一楼大厅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桌椅。

两拨客人坐在饭桌上吃饭,除此之外,二楼的栏杆处,依靠着一个容颜寡淡的男子。

目光随意从他身上一扫,很快便收了回来。

“素面两碗,一碗端上来,一碗去给我外面拴着的那只大骆驼。”

闻听此言的小二嘴角抽了抽,这年头的骆驼也吃面吗?

摇摇头,甩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对这漂亮少女笑得一脸讨好,“姑娘只吃面吗?要不要尝尝咱家的炖肉,保准····”

没等其说完,沐熙伸手打断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故作迷茫的小二,指尖扣了扣桌面,“好啊,上两盘肉,我请你吃。”

小二一脸便了秘的表情,冲着沐熙冷哼一声,沾满油污的毛巾一甩,扭过头去,奔向厨房。

等待的时间,沐熙随意听着其余两桌人谈论,无非是一些沙漠中惊现大能秘境之类的话语。

半响,她开口,笑眯眯的对旁边那桌中年人问道:“大叔是怎么得知沙漠有秘境的消息?我都来这找了半月,连个鬼影都没找到呢。”

见着漂亮小姑娘一脸笑眯眯的跟他们说话,看那周身气度和明艳的长相,就猜没准是哪个家族偷跑出来的小姑娘。

他们是佣兵,为人豪爽,有些大大咧咧。

这会其中一人,对沐熙呲牙一笑,“小姑娘也是来找秘境的呀?那正巧,你算是问对人了。”

“哦?”沐熙扬了扬眉,“大叔果然知道秘境的消息?”

“那是当然!我跟你说啊,最早看到那海市蜃楼的,就是咱们几个佣兵团。你要是想去,咱们半价护送你。”

哟嚯!生意做到了她头上?垂了垂眸,隐去眼底里的笑意。

这人的话,最多只能听三分,要是真有确切消息,还会在外围干拉皮条的生意?

但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眸子眯了眯,海市蜃楼折射了秘境的入口,被人看到才走路了消息吗?

这也就不奇怪了,毕竟乔泽义和表哥也不会自己泄露,相信就是另外那两人,当初也没有把消息外传的想法。

正想着,小二手中捧了碗素面,态度很差的扔在沐熙面前,“吃不起肉的穷丫头,别让面条噎死你!”

沐熙拨弄着碗中面汤,出声道:“恩,除了点迷药外,到是没加别的料。”

说罢,在小二骤然沉下的脸色中,挑起一筷子面,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章节目录 什么肉 像这种沙漠中的龙门客栈,惯常做的就是杀人越货的生意。

死人的肉加工一番,重新端回客人饭桌,这种肉,也叫白肉。

沐熙只想找个地方补给干粮,要是把主意打她身上,算是老板找错了对象。

小二脸色难看,明知面里下有迷药,少女还能面不改色的吃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这里干了多年,也遇见过识破之人,只要倒扣过筷子,他们就会重新上一碗没加过料的饭食来。

两者心照不宣,这是行业规矩。

可眼前的这是个什么?揭穿他们加有迷药的事实,然后再面不改色的吃下?

玛德脑子有病吧?

“狗蛋,你下去吧。”一位端着托盘的美妇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对着小二仰仰下巴,示意让他下去。

然后将手中托盘放在沐熙桌下,独自坐了下来,单手支腮,目光迷离,像是在欣赏盛世美颜。

“这么好的皮肤不多吃点肉怎么补充蛋白呢?来来来,尝尝姐姐亲手制的牛肉。”

说话时,美妇人对着少女挑了挑眉,目光中的挑衅十足。

沐熙只扫了眼桌面,面不改色的夹起盘中的肉片塞到嘴里,然后评价,“味道一般。”

“咯咯咯,小姑娘刚刚不还是抗拒的很?这怎么就吃上了?”美妇人捂嘴娇笑。

沐熙看着她,眼底逐渐浮现一丝笑意,“猪肉而已,又不是人肉,如何吃不得?”

闻听此言的美妇人面露讶异,盘子里的是猪肉没错,猪肉与牛肉明显不同,她故意说成牛肉,是想恶心一下小姑娘。

谁想到这人却将三者分得如此清楚?

难道也是同道中人?

试探性的问道:“还吃吗?姐姐这里有更好吃的肉,免费请你哦!”

沐熙放下筷子,一脸似笑非笑的问,“是人肉吗?可我不感兴趣,不过····”

说道这里话音一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住了女子的手臂,凑近其耳边,低声道:“要是姐姐身上的肉,我到是可以破例尝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美妇人耳畔,却让她身体僵硬的丝毫动弹不得,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直冲天灵。

脸庞微微抽搐着,似有一条毒蛇在耳边纠缠环绕。

妈耶,她只是看着小姑娘容色好,想要过来逗上一逗,可没想把自己搭进去。

干她们这行的最清楚,独行的女人与小孩惹不得。

没有一身本事,顶着这样祸国殃民的脸,绝逼走不到这里,天知道,她只是一时玩心大起啊。

“姐姐怎么不说话?”如毒蛇吐芯的气息依旧在耳边环绕。

美妇人身体剧震,什么都顾不得了,提起裙子,撒腿就跑。

“呵!”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片刻,重新收回目光,继续吃面。

藏在角落,打算看戏的小二,缩回脑袋,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另一只手拍了拍没有二两肉的胸脯。

还好老大提前把他支开,换做是他,怕是早要吓尿了,这特么就是一只长了黑色翅膀的小恶魔。

二楼,依栏而立的寡淡男子看了全程,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弯,只是刹那,随即很快恢复了那副寡淡的神色。

对着身后空无一物的虚空道:“去查查,查清小姑娘的身份。”

章节目录 危险男子 “主子?”虚空中传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他们千里迢迢跑到荒漠里来,就是为查人家小姑娘的身份?

主子何时有了这种恶趣味?

“叫你去就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男子从虚空收回目光,转身,进入了后面的房间。

屋子简陋,只有一盏明明灭灭的烛火,男子沉默的坐在木板拼接的简易床架,一双毫无情绪的眸,闪过微微波动。

少女身上沾染了他熟悉之人的气息,是谁呢?

唔,是谁呢?想不起来了,只是那气息太过熟悉,熟悉到让他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目光不经意扫过窗外,直接对上一双含着危险的墨眸,像是能穿透人心底的黑暗,在那本不该拥有的眼底浮现。

男子没有躲,静静与沐熙对视。

片刻,就见少女咧开嘴,白皙的手掌伸到颈下,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无声吐出两字,是疑问,也是威胁。

“找死?”

呵,男子笑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挑衅过他?

直到吃光碗里的面条,沐熙蓦然站起身,走向客栈大门外的方向。

原准备在此地过夜,她忽然改变了主意,脚下飞快的离开,因为就在刚刚,她从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那感觉极淡,却真实存在。

是远超这龙门客栈的危险。

站在一望无垠的夜空下,沐熙对着虚空道:“暗三,打起来,我们有几成把握获胜?”

空气中微微波动,片刻传出一道嘶哑的声音,“三成,属下无用,不是里面之人的对手。”

“无事!”沐熙深吸口气,无所谓的笑了笑。

那人给她的危险感,丝毫不下余莫言宸,重要的是,他对她怀揣着莫名的目的。

此地已经不再是久留之地。

指尖抹过储物袋,一只银亮的东西只是一闪,就被抛向了后方的客栈。

只见后方光幕落下,金色的光罩将整座客栈包围。

作完一切的沐熙,牵着骆驼就走。

刚刚抛出的,是乔泽义赠送她的阵盘,其内封着一个威力不俗的困阵,本是给她用于保命。

她却用来把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困在里面。

听着一瞬间客栈里传来的炸响,沐熙头也不回的离开。

虚空还有暗三的声音传来,“小王爷,要不让属下带您离开?”

打不过,带着人跑路,暗三还是有把握的。

“不必!”没到什么生死攸关的境地,犯得上为此跑路?

一个时臣,足足一个时臣,金色的光罩才被人从内破开,本应是客栈的地方,如今地面只余残木碎片。

脸色淡漠的男子站在废墟中间,依旧是一身寡淡,毫无波澜。

“呵,到是当机立断。”废墟中,传来男子语气莫名的声音。

他释放了精神力搜索,方圆百里都再找不到那少女的气息,应该是用了什么办法逃离。

男子敛眉,辨认了一个方向,脚步从容的离开。

斗转星移,直到天色破晓,原本的废墟旁,空间一阵扭曲,接着,露出两人一驴的身影。

正是本应离开的沐熙暗三,当然,还有一只傻骆驼。

她凝眉看着远方,心中有一种预感,此人怕不是冲着表哥与乔泽义来的?

二人还在闭关,会不会有危险?

“暗三,那人你可认得?可知晓他的身份?”

章节目录 入城费 “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小王爷还是勿要与之硬碰硬。”

不是暗三不能说出此人身份名讳,而是说出来也对现在的状况无所帮助。

用一句危险来形容,反而更恰当。

说罢,他补充,“需要属下联系主上吗?”

其实不管沐熙回答什么,他都要将那人出现的消息禀报给主子,问一句的主要目的,是问她需不需要支援。

沐熙抿唇,漆黑的目光望向远处,微微摇头,“不必了。”

说罢就朝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昨夜,她是利用了灯下黑的道理,设了个隐蔽气息身形的阵法隐在附近。明知表哥可能有危险,怎么可能一走了之?

暗三给莫言宸传回消息后,默默跟在了身边。

做人属下的,没有干预主子决定,沐熙要回,他跟着就是。

“暗三,带着我走,那样快些。”以沐熙现在的速度赶过去,怕到时黄花菜都要凉了。

“得罪了。”其实暗三不明白,凭她那点修为,回去能干什么,但还是没有违背命令的屈手抓向她。

沐熙嘴角抹过一道冷意,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亲人出事,大不了就动用那力量,再成为一次大陆公敌。

正在这时,一直被她握在掌心的传讯石亮了,其内传出了轩锦懒洋洋的声音。

“不必担心表妹,你哥哥没那么弱,继续赶你的路,我每天都会传讯息给你,安啦,安啦。”

慵懒随意的声音响起,一句每天都会传讯给她,很好安抚了沐熙有些急躁的心情。

经他再三保证,沐熙终于歇了赶回去的心思。

骑上骆驼,继续慢悠悠的上路,只是这次走的比较慢,暗三发现,她每日都会盯着自己掌心发呆。

时不时还会露出一点古怪的神色。

一连十日,轩锦按照约定,每日都会传讯于她,报告安全。沐熙也在十日内,终于走出了沙漠。

望着视线内出现的一座小城,长吐口气,终于不用再每日都与烤肉作伴,可以找个客栈安顿下来,舒舒服服的泡个澡,再大快朵颐一番。

因为有暗三在,沐熙一直都没有再进空间,每次吃的,也都是沙漠中一些特有的妖兽肉。

她本人还好,只是皮肤略微干燥,血气方刚的暗三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一日三餐,油腻腻的烤肉吃下,不仅脸上长了逗,就连嘴皮子都起了泡。

看着那张英俊脸上露出堪称无奈的神色,沐熙丢了两只玉瓶给他,“一瓶外敷,一瓶内服,痘痘火泡一日便可消除,别担心,毁不了容的。”

手中握着两只玉瓶的暗三哭笑不得,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在乎脸,真的好吗?

沐熙给傻骆驼喂了一些丹药,算是一路当坐骑的报酬,然后把它放生回沙漠,能不能进化成妖兽,还要看它自己的造化。

望着它四蹄狂奔的跑远,收回目光,这才道:“咱们进城吧。”

从这座小城进入,就是四等国的地界。

城门口一些歪七扭八的士兵或靠或坐,一个个懒洋洋无精打采的样子,见沐熙要进城,这才掀了掀眼皮,淡淡的道:“一人十个金币入城费。”

章节目录 有客来 沐熙抓了一把金币在手中上下抛飞,在那些士兵发亮的目光中,淡淡问道:“城里哪间客栈最好?”

“有客来是咱们沙城最好的客栈,”说话的士兵,看着沐熙,略带深意的道:“而且也是最安全的客栈。”

能出现在这座城池的,不是佣兵,就是一些亡命之徒,所以沙城治安格外差。

一些第一次到达此地之人,好运点的只会丢失钱财,因此丧命的也大有人在,面前少女虽轻纱遮面,但看穿着,也知道年纪不大。

士兵看在她痛快交了入城费的份上,这才隐晦的提醒一句。

沐熙又摸出两枚金币,放在那说话士兵的手中,红唇轻启,淡淡道:“带我过去,路费。”

“好类!”士兵毫不犹豫的收下金币,带个路而已,轻轻松松就赚了两个金币的外快,够他喝一顿花酒。这样的好事,岂有拒绝的道理?

在同伴艳羡的目光中,扬起头颅,趾高气昂的头前带路,风沙裹挟着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耳中。

“草,桂子那王八羔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等好事怎么就没落到我等头上?”

恶人云集的沙城,虽然属于四等国,却也是一块三不管地带,他们说要入城费,却极少有人会给,一个个都是横冲直撞的入城。

他们见多了,也就懒得管,少女给的金币,他们可以悄咪咪的扣下,今日在场之人平分,每人也差不多能分到一枚。

“还是桂子那小子走运,一下子就收了三枚金币。”

同伴羡慕嫉妒的话语,使得小士兵更兴奋了,走起路来,似乎都带着风,不仅带着沐熙来到了有客来客栈,还告诉了她很多城里的注意事项。

沐熙无可无不可的听着,偶尔掠过藏在角落里,一些打量贪婪的目光。

叫小士兵带路也是为了省点麻烦,她不介意黑吃黑,只是感受着那些饥如饿狼的目光,就知道动起手来也是入不敷出。

才一入四等国,就把人家沙城拆了也不好,索性省了那份麻烦。

士兵可不知道这看似柔弱的少女脑子里在想什么,带着她,来到一间还算干净的客栈,站在柜台前,屈指敲了敲。

亮出那副大嗓门吆喝,“掌柜的,掌柜的·····”

没过多久,后堂里跑出一个年约五十的小老头,精明的目光先是打量了士兵,随后落到沐熙身上。

“这位贵客,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要你们店里最好的房间。”沐熙不赶时间,打算留下来休息调整两日,见那掌柜脸露为难,微微挑眉,“怎么?可是没有上房了?”

掌柜的搓了搓手,心想上房的确没有,但也不能把大客户放走,试探性的说:“您也知道,近期沙城来了不少人,上房的确住满了,但是·····”

知道这掌柜还有话说,沐熙只是微扬眉梢,静待下文。

见她目光里的平静,没有那些客人才一听到没房时就大发脾气的暴躁,掌柜的也就放下了心,继续未说完的话。

“上房虽没有,但后面还有一间清幽雅致的小院,只是这价格嘛.....稍贵。客人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

就在掌柜以为她嫌贵要离开时,只听少女轻轻道:“不必去看,就小院,先住三天。”

说罢,一袋金币,直接甩在了柜台。

章节目录 争房 “好好。”小老头瘦削的脸上喜笑颜开,正打算头前带路,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呼唤。

“掌柜的,还有房间吗?给我开五间相连的。”话落,几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女走入。

为首一个眉目冷峭的白裙女子,目光一瞥就收了回来,对着小老头淡淡的道。

“有的有的。”掌柜的快速往沐熙手中塞了把钥匙,赔笑道:“客人,您要不自己过去后院?小老儿还要招呼客人。”

沐熙略微点头,也从那几人身上收回目光,大踏步,朝着后院走去。

才没走两步,就听到后方响起了争执的声音,“什么,只有下房?还是通铺?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居然让我们住下房睡通铺?”

接着,是那小老儿赔礼解释的声音。

沐熙只听了一耳朵,就失去兴趣的离开。

来到后院,用钥匙打开一扇上锁的大门,院子装修不算精致,胜在干净,栽种了不少绿植。

这对一个月来只能面朝黄沙背朝天的沐熙而言,还算养眼。

院中约莫有七八间屋子,沐熙挑了间最大的住下,招来小二换上自己带来的床单,再去挑两桶热水。

整个人趴在了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有床的感觉真好。

哐哐哐!院外很快响起了敲门声,沐熙只以为是提水的小二回来,没有多想的随意应了一声。

“门没锁,自己进来。”

可当大门打开,出现的并不是去打水的小二,而是一脸为难的掌柜。

她挑眉,淡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您看,在您后面进来的那波客人人数不少,如果····”

话没说完就被沐熙抬手打断,她目光深幽,毫无一丝波动,声音却含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我没交房钱?”

掌柜的:“不是!”

沐熙:“那是我看上去好欺负?”

掌柜的大汗,少女口吻平淡,他却听出了一丝凉意,连连摆手:“不是的贵客····”

小老儿话没说完就再次被沐熙打断,“不是就滚出去,你的客人有没有地方住,与我何干?客栈不想干了就直说,我不介意成全你!”

好,好凶。

屹立沙城多年,小老儿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这少女看似平稳的语气下,却暗含冲天的戾气,绝对不是一句威胁那么简单。

暗暗叹息一声,就打算出去另想办法.......

谁知,早已在外等得不耐烦的一行人找到了这里,他们只来得及听见少女最后那一句话。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哼笑一声:“拆了有客来?呵,就让本小姐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口气!”

外来人或许不知,他们这些四等国本土人可是清楚有客来的来历,不仅是沙城,几乎国内的每座城池,都有一间这样的客栈。

据说客栈真正的东家可是跟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个大放厥词的外来土包子,倒要看看她今日如何收场!

女子仰高了下巴,抱着胸,就欲跨过门槛,一只脚刚落地,身体还没站稳,耳边忽听破风之声。

接着,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重物击倒,整个人倒飞出去。

柔软的身躯砸上大门,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章节目录 大的不仅只有口气 大门承受不住重力,哐当一声倒下,要不是旁边男子眼疾手快的扶住,恐怕女子还要受到二次伤害。

来不及追究那出手之人的过错,同伴全部一拥而上,去查看女子伤势。

但还未来及做点什么,鼻尖突闻香风袭来,眼睛只能捕捉一道红影掠过,接着是啊啊啊的惨叫声袭来。

众人急呼,“住手····”

“住手,你想干什么?快点放开灵儿。”

沐熙手里提着那嘴角溢血的女子,眸子半眯,一股冰冷锐利的视线自眼底射出,声音也如目光一样的冷入骨髓。

“本王大的不仅有口气,还有力气!”

说罢,在一声声“不要”的惊呼声中,再次把人抛了出去,直接砸向一间房屋。

沐熙没有动用灵力,光靠她炼体三层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就轻易将人甩飞出去。

接着,回手对上身后袭来的数道攻击。

但凡接触到她那双白皙手掌之人,无不是发出骨头断裂的惨叫之声。

只是片刻,几位同来之人,无不是受伤倒地,变故只发生在顷刻间,从小老儿到来,再到一行人受伤倒地,不过盏茶时间。

谁能想到,那看似纤细的身躯下,居然能有此爆发力?

沐熙转着手腕,看着唯一还站着的白裙少女,这是唯一没有对她出手之人,所以整间院子,除了小老儿,还能站着的,只有她。

“你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身份吗?就敢下此狠手?”白裙女子终于出声,声线有些哑,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清冷。

冰冷的脸上除了一些意外,再无其他情绪。

沐熙挑着眉梢拍了拍手,“你再不带他们下去治疗,我也不介意让你带几具尸体走。”

“你叫什么?”沉默半响,女子终于开口。

“今日的事,我会如实禀告回去,希望你到时能承受得起。”

语气平淡,像是陈述,没夹杂任何私人情绪。

沐熙伸指,点了点那些倒地哀嚎的萝卜头,“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家族会找我报复?”

“应该是。”白裙女子点头,“你伤了他们,家中长辈自然不会轻易罢休。”

“是么?”沐熙玩味的勾了勾嘴角,下一秒,手中长刀出现,毫不犹豫的朝着离她最近之人砍下。

“既然都是要交恶,本王不介意提前送他们上路。”

女子眼皮跳了跳,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丰富的表情,她冲上来,嘴中急道:“不要。”

可,她的速度又哪里极得过沐熙?

长刀裹挟着疾风暴雨,在绝望的目光中,狠狠劈下。

太快了,刀锋未到,他已经感觉到死亡的气息,眼角泛红,想不起是究竟为什么,自己就要落到身死道消的境地。

绝望的闭上眼,然,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到来,他的上方出现了一直白皙修长的大手,稳稳握住了刀柄。

接着,一声含着浅笑的温润嗓音响起:“小姐,为何如此暴躁?小事而已,犯得上为一间房杀人?”

沐熙看着突然出现,挡在面前的玄袍青年,玩味的嘴角微勾,戏谑的话语自那一张一合的唇瓣溢出。

“我不杀人,这场戏,岂不是让你看得无趣?”

正说着,一旁好似吓傻了才缓过神的小老儿颠颠的跑过来,对着男子深深一躬,口中恭敬道:“少东家,可是打扰了您?”

章节目录 老熟人 “一点事情都处理不好,要你何用?”

对着沐熙还是温润轻柔的嗓音,转而对向小老儿,语气骤然冷下。

小老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连连认错。

男子心中却暗骂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果然,只见那提着刀的红衣少女微挑眉梢,用着一种莫名的语气问道:“原来你是这里的少东家啊,正好····”

正好什么,她没说,但男子已然知道,苦笑着摇了摇头,“手下人办事不利,赔偿的事,我们待会再谈。”

说着,招来自己的侍卫,将一地倒地哀嚎的萝卜头抬走。

当侍卫去抬那什么名叫灵儿的少女时,沐熙却伸手阻止,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道:“其他人也就罢了,这位小姐想看看本王的胆量是否配得上口气,所以,她不能走。”

说着,也不给男人争取的机会,努了努下巴,“接下来,咱们就谈谈,我这交了钱的客人,还要被迫换房的事。”

男子噎了噎,这种没对着他脸犯花痴,反而满身带刺的女子,还是不多见的。

惯有的温润笑意挂上嘴角,“在下南宫玉,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沐熙刚想拒绝回答这个无用的问题,院外就冲过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沐熙,你还没死呢?”

看着如一阵风冲来的人,乐了。

原来还是个老熟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嘴角勾了勾,墨眸里都透露了一丝笑意,“斯凯同,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来人正是小胖当初那所谓的双胞胎哥哥,看其如今的打扮,和那一身突飞猛进的修为,想来在新家中过得还不错。

“问你话呢!”斯凯同却还是向以往般,面对沐熙就没好脸色,“不好好待在你的王府里作威作福,跑这来干吗?”

说罢,对着南宫玉一抱拳,语气含着一丝歉意,“抱歉表哥,我这朋友让家中长辈,宠的脾气不好。”

话语,竟然是有一丝维护。

可沐熙需要这种维护吗?从后抓住人后衣领,提到了一边,“滚开,这没你说话的份。”

“你····”斯凯同真是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气死了,她知道南宫玉是什么身份吗?

惹急了他,恐怕再也走不出四等国。

“不想挨捶就闭嘴。”沐熙转头给了个伶俐的眼刀,气得斯凯同差点掉头就走,要不是看在小胖的面子上,当他愿意管这女人的闲事?

正欲还说什么,南宫玉却冲他笑了笑,“表弟不必心急,我不会对沐小姐生气。”

沐熙翻了个白眼,沐小姐是什么鬼?原来眼前的男子是斯凯同的表哥,难怪他会出现在四等国中。

不耐烦的打断表兄弟之间的互相安慰,脚尖点了点地面,“南宫玉是吧?说说今天的事怎么解决?

住你的店,不仅让我莫名其妙换房,还从天而降一批刺客想要暗杀,我不知从前是否有哪得罪了你。”

南宫玉:????

换房的事他认了,可刺客暗杀又从何而来?明明是双方之间发生矛盾,撑死了算作互殴。

这么能胡编乱造,指鹿为马的女子,恕他平生仅见。

一万句脏话憋再了心理,脸上还要保持微笑。

“我想你误会了,刚刚那些人是我四等国世家子弟,并非什么刺客。”

章节目录 不通晓人情 “要不这样吧。”南宫玉知道人家不想和他讲道理,“外面那些人的家族我会打招呼,再赔偿给小姐一些四等国特产,可好?”

沐熙无所谓的点头,“行了,慢走不送。”

她不想要什么赔偿,打不打招呼的更不重要,只是这人站在旁边院子看了半响的戏,总要付出点代价。

真以为她沐熙的戏,是什么人都能看了?

闻听逐客令的南宫玉,嘴角笑容有些僵硬,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不受人待见,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一巴掌将人拍飞。

不自觉摸了摸那张受万千少女喜爱的俊脸,怀疑是风沙吹干了皮肤,导致魅力下降。

想起眼前还有外人,自然而然的放下手,“那小姐休息,在下先带着表弟离开了。”

沐熙没说话,目送两人消失在院中。

很快,小老儿带着小二亲自送来热水,又撅着定半蹲在地上修门。

心中第无数次叹息,明知少主就在隔壁,他干吗嘴欠的要来找人家姑娘换房?

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的沐熙,随便在院中丢了个阵盘睡下。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午时,没人叫起的感觉不要太好,洗漱过后来到大厅吃饭。

距离不远,一帮包扎过的小萝卜头用目光不停打量。

南宫玉昨日便找他们谈过,告诉他们惹事在先,不想回去遭到长辈惩罚,最好息事宁人。

他们在长辈面前告状,与南宫玉前去告状的结果天差地别。

前者是家中长辈会帮他们出气,后者就是长辈拿他们出气了。

如何选择,不用想都能知道。

但如今看到罪魁祸首,一副分清云淡的坐那里吃饭,心中难免愤愤,眼刀子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瞟。

那样子,恨不得能直接戳两个洞出来。

沐熙自始面不改色,直到菜品上齐,解开脸上一直覆盖的面纱,还没等她去拿筷子,客栈里,接连响起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雾草,好美!”

“一句美已经形容不了,这特么就是人间绝色啊。”

“你别拉我,老子要去和她交朋友。”

一句句小声逼逼从四面八方传来,沐熙对人盯着她脸看的事,已经习惯,这会拿起筷子,细细品味桌上菜食。

不知道是否因为他们少东家再此的原因,菜品的味道格外好,快要比得上王府中的一些御厨。

正吃呢,一道阴影投下,一位身着白裙的女子坐到了桌前。

面容清冷,沐熙知道这人不是装的,她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任何恶意,只是好像不太通晓人情的样子。

她放下碗筷,勾着嘴角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女子直勾勾的看了她一会,片刻敛下眉眼淡淡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沐熙:???

这是女人坐下说得第一句话,她有问过自己什么吗?

见那明媚张扬小脸上露出的茫然,女子对她露出了第一个笑容,极轻,极浅。

“名字,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沐熙:······

昨日的问题还能带到今天来?

但她还是答了,“我叫沐熙,你呢?”

“君子清。”

“哦,君小姐有什么事吗?”沐熙递了双筷子给她,挑眉问:“一起吃?”

章节目录 容易真变成智障 略加迟疑,君子清便伸手接过,她的手不同其他女子白皙纤长,那是一只布满伤疤老茧常年握剑的手。

虽是如此,但她的用餐礼仪极好,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

两人静静吃着,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她们这边和谐的氛围却气煞了旁边的几个萝卜头,一个劲的甩眼刀子,饭也不吃了。

终于,在她们放下筷子时,左边的凳子又多出一人,早已跃跃欲试的思凯同落座就开始对沐熙发难。

逼逼叨叨的主要就是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四等国又不是你家,本王为何会在,与你何干?”

闻听此言的思凯同先是一噎,随即扬起剑眉,嘚瑟道:“这你还真说错了,你脚下踩得土地,还真算是我家。”

沐熙了然的点点头,“原来这个国家的皇室姓南宫,是你外祖,你的母亲当年是公主?怎么样,仇报了吗?”

思凯同下意识的捏紧双拳,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啊!

沐熙笑了一声,对着身旁面容冷峭的君子清邀请道:“去我院里喝杯茶?”

君子清眨眨眼,没有拒绝。

当两人路过思凯同身边时,沐熙在其肩膀按了按,压低了声音道:“智障装久了,极其容易真的变成智障。”

说罢,笑笑离去。

当初五等国跑来寅虎国接人,少年眼中的意外欣喜全是装的,那双眸子深处,是焚烧一切的仇恨。

显然,他该是早就知道自己身份。

回到魏家再借机联系上四等国的外祖家,那什么魏家恐怕还指望让少年来四等国捞点好处回去。

殊不知,等待魏家的,即将可能是一场倾覆的灭亡。

少年惯用尖酸刻薄小家子气的嘴脸伪装自己,实则也是个心思深的。

沐熙不知道自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当年四等国南宫皇室的小公主,在外游历时,结识了魏家公子,两人暗生情愫。

南宫皇帝知道后,便派人去五等国查,资料上呈现的与那魏家公子平日表现出的性格截然不同。

自此,皇帝开始棒打鸳鸯,阻止两人在一起。

可小公主终究是被养的有些天真了,年少的爱情,越是横加干涉,越是燃烧的炙热。

最后在那魏家公子有意撺掇挑拨下,两人竟是连夜私奔,回了魏家。

南宫皇帝也被气狠了,可能也是想让女儿看清事实,看清那一家子攀附的嘴脸,便真的没有管。

一个被放弃的公主毫无利用价值,成婚不久,公主就发现夫君心中另有白月光,两人还勾搭在一起。

打过,吵过,闹过。

得知自己怀孕,丈夫非但没有欣喜,反而要打掉她的孩子。

如今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他的孩子只能是真爱白月光所生。

事到如今,公主彻底死心,准备离开回国,结果被魏家人软禁。

计划多月,终于找到机会逃跑,可身怀六甲的女人又能跑得多块?

还好路上结识了心地善良的思凯夫妇帮她掩护,本是打算先生下孩子,再找机会回家。

可,终究是没有机会了。

一路风餐露宿东躲西藏,加上心力交瘁,导致了生产时大出血死亡,死前只来得及将孩子托孤给新结识的善良夫妇。

婴儿在母体里受损,不宜长途颠簸,思凯夫人只能将他抱回府中谎称自己生了双生子,当做亲儿子般养大。

章节目录 狠吗 夫妻将孩子当亲子般养大。

其间,也想过送他回到四等国,可自己夫妻只是七等国的小世家,哪里能轻易见着人家四等国皇帝的天颜?

一个弄不好被有心人钻了空子,既有可能面临灭族灾祸。

最后就这样将人养在了膝下,也告知了孩子真实的身份,和她母亲的过往。

可以说,当初魏家来寻亲,就是思凯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他恨,恨那个骗了母亲,害死母亲的负心汉,恨那个冷眼旁观甚至是幕后主谋的魏家。

自小背负血仇的他格外懂事,为了将来事发不连累养父母,他学会了伪装,刻意疏远想对他好的小胖。

当那一天来临,事情也如计划般,他刻意摆出想与这家人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养父母家族没有受到牵累。

自己养大的孩子私底下的小动作,父母哪有不知道的?所以那一场分别突兀又不突兀。

只有自幼不受兄长待见的小胖独自悲伤。

思凯同成功了,平日表现出的就是一副冲动不聪明还有野心的样子。

魏家找回孩子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借此修复与南宫皇室的关系。

当年南宫皇帝出关,得知女儿出事的消息,悔恨交加。

只恨自己当年没直接灭了魏家,或是用更怀柔的方式引导年少叛逆的女儿。

心情悲痛的皇帝本欲倾覆魏家,还是查到公主逃离前已经身怀有孕,想到自己可能有个流落在外的外孙。

皇帝压下了杀心,这些年一直通过魏家这条线,寻找外孙下落。

心中明白小公主凶多吉少,但比起报仇,还是外孙更重要。

寻寻觅觅多年,最终在思凯同刻意引导下,魏家找到了他。

能当上皇帝,没一个是简单的,南宫皇帝本想直接将人接回,却发现了外孙的另有目的。

甘之如饴的配合他演戏。

回眸,看着那道略显僵硬的背影,沐熙唇瓣划过一抹笑。

思凯同恨南宫皇室吗?

想来是恨的。

恨他们当初对公主的不管不顾。

别人的事,沐熙不想干预,刚刚那一句话,也算作提点了吧!

带着君子清回到院落,她冷着脸站在院中,沐熙见她拿出长剑,好笑道:“干吗,想杀了我?”

“不是!”白裙女子摇头,“打一场,你若输了,便放了灵儿。”

经她提醒,沐熙才想起小屋还扣押着一个少女。

昨天不放人,也是不想全如了那南宫玉的意,想看戏就看戏,想救人就救人?

哪能事事如他所想?

今日还没来要人,想必是他也忘了。

思及此,沐熙就觉得有些好笑,摆摆手,不在意的道:“人你弄走吧,别让她再出现我眼前。”

君子清不懂的眨眨眼,把人扣下不是为了折磨,轻易就让她接走?那张冷峭脸上露出的呆萌表情。

让沐熙手痒的想要捏上一把。

“怎么?”她挑眉,“非叫我把你打趴下,让你两一起横着出去才能安心?”

“不是!”君子清摇头,“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扣下人又轻易放了?”

章节目录 最不怕的是麻烦 当然是因为你这副呆萌样。

沐熙忍着,才没将这话说出,颇有些无奈的罢手,究竟是什么家庭,才能养出这冷着脸的好奇宝宝?

唔~好萌!

昨日的重击加恐慌,使那叫灵儿的少女至今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孤零零的躺在床上。

外伤没有,沐熙没使用武器,只是把人像个沙包,来回摔了两次,内伤有点严重,君子清检查过,并无性命之忧,粗鲁的将人扛上了肩膀。

走到院中央时才回过头,看着沐熙,冷着脸,道:“有空再来找你喝茶。”

沐熙笑着点头,不听她说话,光看那张冷脸,还以为她不是说要来喝茶,而是要与她决一生死。

目送人离开,沐熙也出了院门上锁。

准备上街逛逛,近日里的沙城有些暗潮涌动,各方人马云集,全部是为了沙漠中传说的秘境而来。

看着那些平凡面容下的锐利目光,恐怕是要让这行人空手而归了。

早上表哥传来了消息,他们已经离开秘境。

至于那人是敌是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都没有详说,沐熙也没有问,知道人安全就行。

准备最多在待两日,补给好后就会离开。

一个下午,逛遍沙城的成衣店,买了不少小孩子穿的衣服,兑现了临行前对苏苏的承诺。

也买了点当地特色吃食。

身段姣好的少女虽看不清全貌,但那一身气势,和皮肤的莹白光泽,还是让城中不少人起了歹念。

当沐熙再一次从小巷拐出,伴随她脚步的,还有不经意流淌出的鲜血,刺目的颜色,在黄沙遍布的土地分外显目。

她这人懒则懒已。却从不怕麻烦。尤其是主动送上门的麻烦。

戏谑的目光撇着角落里自认为藏得很好的一票人,玩味的勾了勾嘴角,施施然走远。

望着那纤细的背影,大汉脸露痴迷。

胳膊却被一旁的小弟拉了拉,耳边传来一道惊恐中带着颤抖的声音,“大,大哥。血,血···你快看,好多血。”

刚欲呵斥小弟的大汉,转过头,就见少女离开的那条巷子里,越流越多的鲜血,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走,去看看,一个娘皮子还敢杀人不成?”

当一行人拐过巷子,看到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只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口中骂着晦气,脚步却后退一步。

有着多年佣兵经验的他,一眼就分辨出,这些人生前全部是被一刀封喉,手法干净利落。

“妈的,我们走。”大汉啐了一声,朝着沐熙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开。

身后,小弟还在不怕死的叫嚣,“老大,那娘皮子不绑了?”

大汉停下脚步,直接一耳光扇了过去,“绑?绑你妈!”

回到客栈时,天色已晚,不少人坐在大堂吃饭,靠窗的南宫玉见沐熙望来,俊容含笑的点头示意。

坐在对面的思凯同却是冷哼一声,将头别到了一边。

沐熙不太喜欢南宫玉,于是叫来小二把晚饭送去她的院子。

再次受到冷脸的南宫玉,感觉心灵遭受了一万点暴击,是他脸上刻了“坏人”两字吗?

少女从眉眼到唇鼻,无一不是透露着不待见。

讨了个没趣的他,讪讪收回目光,低头专心吃饭。

“嗤!表哥,你被那女人嫌弃了。”

章节目录 魔化的沐熙 “闭嘴,吃你的饭。”

有当面揭穿的吗?这让他南宫家第一美男的面子往哪放?

吃过晚饭的沐熙反锁了院门,回到自己房中好好睡了两日,当她收拾妥当前去退房,不仅是客栈外的街道,就连客栈里面都清净了不少。

似不经意般对柜台后的小老儿问道:“人呢?都干什么去了?”

听到那慵懒中带着一丝随意的声音,小老儿一下子瞌睡全跑了,抬头笑眯眯的对着沐熙,惊讶道:“您不知?沙漠传回有人找到秘境的消息。

少东家与公子小姐们,昨日便连夜离开了。”

“哦!”沐熙应了一声就失去兴趣,办好退房手续,直接离开了客栈。

走在空旷的大街上,除了自己的脚步,周围只余呼呼风声,安静的宛若一座死城。

她啧了一声感叹,心中并无太多想法。

修者与人争,与命争,与天争。

明知前方有机缘,不去争取才是傻子,但这不是她需要关心的,从商贩手中买了批妖马,出了城,继续赶路。

一路上领略了四等国的山川美景,又过半月,想要不浪费时间的到达目的地,必须穿过一段落日森林。

沐熙就这样,一头扎进了森林,丛林中的妖兽好说,她走的是外围,并没有什么太高级的妖兽。

杀是杀不光的,遇上了能闪则闪,实在不知死活的,最后都化作了沐熙的腹中餐。

比起凶猛的妖兽,毒虫蛇蚁才最令人厌烦。

这日,刚斩杀完一群妖狼的沐熙,蹲在河边清洗。

远远的就听到了兵器交融的打斗之声,不想多管闲事的她,只是放出一丝神识查探,下一秒,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身体僵硬的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第一次,第一次神识毫无保留的冲出,紧紧包围了远处的战斗。

再三确认过后,绝美的脸上慢慢爬上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有欣喜,有错愕,最多的还是,深深的不可置信。

体内某种不受控制的力量疯狂翻涌,漆黑的墨发从发根,一点点逐渐变成了深红色。

狭长的眼尾一颗泪痣浮现,整个人张扬的气势大变,邪魅,妖冶。

但那张比之从前还要精致的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额间青筋暴露,但此时的沐熙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周身黑气环绕,隐约只见中间的一点红影。

藏于虚空的暗三傻了,呆呆的看着下方,眼中的不可置信一点都不比刚刚的沐熙少。

口中喃喃:“魔,魔化了?小王爷居然是·····”

话道最后,声若不可闻。

当他再回过神,下面哪还有沐熙的身影?

此时的沐熙眸子完全被墨色占据,一头红儿卷的长发披散在后,犹如魔神降临般,身体漂浮在一处密林上空。

无喜无悲的眸子紧紧盯着下方的战场。

那是一群黑衣人,正在围杀一个少年的画面,少年一席宝蓝长袍,精致到毫无瑕疵的俊颜略显阴柔。

即便此时形容狼狈,满身混着泥土的鲜血,却丝毫不掩少年眼底里的坚毅。

手中招式大开大合,与敌人拼死搏杀。

沐熙就这样静静看了片刻,眼中红光一闪,透明白皙的手掌虚空一抓,接着,一个准备绕后偷袭的黑衣人被其吸上了半空。

来不及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脖颈就附上一只毫无温度的玉手,轻轻一捏。

嘎嘣——骨骼断裂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魔王,约吗 本是及其细微的声音,却仿若被放大无线倍,响彻在每个人耳旁。

望着上方那被笼罩在黑雾里的身影,黑衣人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惊呼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

“魔····魔?居然是魔?这里是人族地界,怎会出现一个大魔?”

“跑,快跑!”

“快将魔族出现的消息传回族内,请族老们出手,斩妖除魔,绝不能放这个魔头离开·····”

黑衣人再不付先前的狠辣决绝,一个个望着半空,犹如见了鬼般,开始四处逃窜。

自古魔族与人族的战争从未停歇,两者有着解不开的血海深仇,魔族以人类的精血为食。

人类也需要魔族的角入药炼丹,提升修为。

这是自天地初开,有两族始,从未,也无法化解的死结。

风云大陆已经万年没出现过魔族,乍一见,再想起书里那些恐怖的历史,黑衣人什么都顾不得了。

撒开腿就跑。

必须,必须要把魔族重现的消息传回,兴许,这是整个大陆浩劫的开端。

魔化的沐熙歪了歪头,眸中漆黑且空洞,似完全搞不懂下面的小蚂蚁乱跑什么,但脑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叫嚣着。

杀光他们,杀光他们,这里不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这样想了,也就这样做了,身周环绕的黑气似接到了命令般蜂拥而出,追上那些四处逃窜的小蚂蚁。

黑雾如空气般涌入体内。接着,身体毫无预兆的开始抽搐,口中发出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

没用几个呼吸的时间,跑出去不远的黑衣人全部七窍流血而亡。

待人彻底死后,那些黑雾像是顽皮的孩子,争先恐后的回到沐熙身边。

场中唯一还活着的,只有那宝蓝长衫的少年。

此时他苍白的脸上略显呆滞,捂着胸口剧烈粗喘几声,接着,做出了一个绝逼不该有的举动。

先是伸手摸了摸自己脏兮兮的小脸,然后对着半空吹了个口哨。

“喂,魔王大人,约吗?”

嘎——刚过来的暗三就听见这一句,身体差点从虚空跌下,接着,他眸子半眯,一缕杀机自眼底浮现。

此人留不得了,知道小王爷身份的......都、要、死!

呃——黑雾中,溢出微弱的呻吟。

在那少年以为会与魔王发展一段浪漫爱情时,半空一具身体突兀砸落。

少年脚步后退,任由沐熙摔倒地上。

“这是传说中的堕天使吗?”少年口中喃喃,跟着蹲下身来,不知从哪捡了根木棍,朝着沐熙身上戳了戳。

酒红色长发盖住了脸,少年没能看清,但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还救了他的魔头,心中生不出半丝恐惧。

手中小树杈不停戳着,“喂,咱们还没约,你不能死啊?”

口中喊着,心中却暗觉怪异,没见其受伤啊?怎么就晕了?难道是被他帅晕的?

“住手!”暗三出现,一掌打飞少年。

手中握着传讯石,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魔化的小王爷要怎么处理?主上大人您快回消息啊!

还有那蓝衣服少年,是杀是留?

沐熙明显是为救他才会魔化,不能杀。

可他万一将消息泄露出去怎么办?

一咬牙,干脆把人拍晕。

少年昏迷前,脑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雾草,还一个?早知道该跑的,吾命休矣。”

章节目录 赶来相救 传出的消息如石沉大海般,半响都没得到回复。

不知主子身在何地的暗三,只能任沐熙先昏着,他要去处理那些人的尸体。

然后尽快离开,自沐熙身上溢出的魔气虽然不强,却极为的精纯,难保会引来一些大能者过来探查。

飞速做完一切的暗三,提起两人,几个闪身消失在森林深处。

沐熙仿佛做了场梦,梦见那个记忆最深处的人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那眉那眼丝毫无有改变。

梦见她冲着自己笑,用那向来无赖的口吻问她约不约。

知道自己可能是又梦到了过去,但她不愿醒来,多少年了,自打那个人消失后,就是连梦,都没有再梦见过。

“金主,来探班吗?给我带了什么吃的?”

“你别动用仙力啊,会吓死那些凡人的,放那放那,让我来。”

一句句熟悉的对白在梦中循环播放。

此时,落日森林深处的一处山洞内,暗三头疼的看着发色时黑时红变来变去的沐熙。

心中的小人第一万次呼叫主上。

这样的场面,他虽没处理过,但也知道沐熙体内两种力量正在较量,照这样下去,她怕是会承受不住的爆体而亡。

迁怒的看了看另一旁昏迷的小个子。

都是他,都是因为这个野男人,小王爷才会魔化。

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等着主上把他千刀万剐吧。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山洞中的空间忽然一阵扭曲,接着,一道尊贵的白衣身影就这样蓦地出现。

“主子!”看着来人,暗三差点喜极而泣,快速指了指沐熙方向,“主上救她,小王爷快要撑不住了”

压青色的婕妤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莫言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沐熙,无声叹了口气。

“那力量,也是你这身体现在能动用的?真是胡闹!”

指尖飞速在沐熙身上点了几处,接着将人扶起,盘膝坐到了身后,开始帮她梳理体内乱窜的魔气。

一旁原本昏迷的宝蓝色青年,不知何时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的打量莫言宸,嘴角小弧度的撇了撇。

长得比他还好看,真不应该啊。

正在其胡思乱想间,脑中突兀的蹦出个声音,“宿主,你还有心思欣赏美色呢?还不想办法快跑?”

这是一道机械的娃娃音,除了蓝袍少年外,没有人听到。

闻听此言的少年却是不在意的扬起嘴角,“急什么?现在的状况,很有意思不是吗?

再说,你以为我能跑得掉?静观其变吧!”

“宿主,麻烦你别抠了,兑换一张传送符,快点离开吧!”

“滴滴滴,系统提示,危险,危险!宿主有生命危险,请尽快离开,请尽快离开。”

“闭嘴!”不耐烦的声音将其打断,少年看着那低垂着头颅的红衣少女,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

正是在这股熟悉感的驱使下,他才没第一时间离开,这会再想走,怕是有点麻烦。

等等吧!他必须搞清那种心尖泛疼的感觉从何而来,最次人家救了他,也要道声谢的。

沐熙梦境中那张脸,时而是希朵,时而又变成了莫言宸。

搞不懂他为什么连一个梦,都要进来参合。

终于忍不住的一巴掌呼过去,“姓莫的,你给我滚。

章节目录 熟悉到灵魂的名字 啪——毫无预兆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莫言宸下颚。

弧线优美的坚毅下颌处,三根鲜红的手指印历历在目,将他的头都打得仰高了些。

主子被打了?暗三默默将头偏到了一边,恨不得自插双目,从来没看见过。

假装昏迷的少年也睁开了两只眼,不知为何,瞅着男人被打,心中一阵莫名的高兴。

甚至还有心情评价一句打偏了,应该打脸的。

莫言宸只是垂眸,静静与已然张开眼的沐熙对视,向来温润的眼底似酝酿着狂风暴雨,一眨不眨的锁着底下有些怔愣的小人儿。

头颅微微低下,凑近了沐熙耳边,温热的呼吸轻吐,用只有两个人听道的声音,道:“让我滚去哪?恩?”

刚想推开他的沐熙,不经意瞟见正睁着一双大眼看她的少年。

少年面容白皙,略显阴柔的脸上一双大眼澄澈,正眼也不眨的看着她。

脑子瞬间档机,视力所及,全是少年那张脸,与记忆最深处的那人重合,就这样,一滴泪悄然话落。

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唉,别哭啊!”还准备扬起个最完美微笑的少年,一下子慌了,手足无措的撑起身来,想用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帮美人拭去泪水。

不知为何,美人的那一滴泪,仿佛是砸在了她的心里,滚烫的灼烧感,烫的他心口发闷。

一股苦涩的味道涌上喉咙,除了一句干巴巴的安慰,竟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希朵!”沐熙双唇微颤,好久.....勉强念出记忆深处熟悉到灵魂的名字。

当希朵两字念出,少年明显怔了怔,眸子划过一道茫然,腼腆的摇摇头,“姐姐大人可能认错了,我叫云朵,不是希朵。”

沐熙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身体有些僵硬的莫言宸,直接扑到了少年身上,微仰着下颚,用着无比笃定的语气道:“不,你不是,你就是希朵。”

“好好!我是我是,你先起来好不好!压疼我了。”励志要当上面那个的少年,没想到被个美人压在了身下,刚想将人扶起。

一滴什么滚烫的液体低到了脖颈,一路蜿蜒直下,深深埋进了锁骨,他像是被烙铁烫到般,脸色都有了苍白。

心脏像是被人生生扯开灌入岩浆,胀胀的,热热的!

脸色晦暗的莫言宸转身,就看见沐熙眼中淌下大滴大滴的泪水,双手死命箍着身下少年,好似怕他跑了一样。

这样脆弱的少女是他从没见过的,眼中那希冀的目光不是看他,而是看着另一个男人。

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绯色的薄唇绷直,直接扯过了沐熙,想把她困回自己怀中,不想让她的眼里再有别人。

“暗三!”一句裹挟着冰渣的话自唇角溢出,“丢去魔窟当肥料。”

“你敢!”此时的沐熙状若疯狂,一双猩红的眸子满含杀意,似乎谁敢碰那少年一下,她就要杀了谁。

长刀也不知何时被捏在了手中,直接飞掠到少年面前,用身体挡住了他,刀尖对准暗三,铺天盖地的杀意,将整座山洞笼罩。

“你想杀了我?”一道沉沉的嗓音响起,惯有的温润清悦全无,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每一字,都是说的那么艰难。

章节目录 打断手脚关起来 “熙儿乖,回来,我不想伤到你。”莫言宸垂着眸,谁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嗓音似恢复了一丝温柔。

就是这若有若无的温柔,却让那叫云朵的少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向来敏锐的他,回神过来,一下子就分析清楚眼下的状况。

可能是这红衣美人把他错认成了什么人,然后那强大的男人就吃醋了。

两人这是要为他反目成仇的节奏?

有意思!心中啧了一声,脸上却故作慌乱,扯紧沐熙衣袖,颤颤的小声道:“那人好可怕,姐姐带我走好不好?”

“好!我这就带你走!”后面那小人儿在想什么,在场没人比她清楚,她家的希朵,一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戏精。

此时的她已然冷静,能再见到希朵,是她从来不敢想象的。

她没死,又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沐熙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的感激老天,感激天道重新又把这人送到了她的身边。

虽然她好像失去了记忆,不然也不会认不出她,但是,活着,活着就好,比什么都重要。

冷静过后的她,身上的杀意也褪去了不少,看着那站在暗处,看不清轮廓的男人,抿了抿干涩的唇角,“莫言宸,我不想与你为敌,但她,谁也不能动。”

“为敌?”莫言宸品味着这两个字,扯开一个不含温度的笑容,看来是自己过去对她太好了,竟让她起了与自己为敌的念头。

这样不听话的女人,就该带回去,打断手脚关起来,让她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别人,永远兴不起逃离的念头。

跨开脚步,一步步逼向沐熙,当那张俊美的容颜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就连云朵都吸了口冷气。

陌上人如玉,公子士无双。

只是那张清雅的脸上神色诡异,唇瓣都红的异于常人,余光不经意看他时,好似看着一个死人。

逃!这是云朵心中唯一的想法,看了看依然挡在他身前的红衣美人,觉得她被这样一个变态抓住,肯定也没什么好下场。

干脆一咬牙,对脑中的系统,道:“兑换远距离传送符,我要带着美人姐姐私奔。”

系统自动忽略他后一句话,机械的娃娃音响起:“叮!已为宿主兑换远距离传送符一张,扣除气运值两点。”

听说扣了两点气运值,云朵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吗的真贵。

但也顾不得了,那男人已经伸手抓向美人了,云朵一只手拉住沐熙,另一只手直接捏碎刚得到的传送符。

冲着身周一瞬间腾起阴暗气息的莫言宸,扬起个挑衅的笑,用口型说了句“再见”,接着,直接消失在了山洞中。

望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莫言宸微微闭上了眼,半响,唇瓣勾起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敢带着他的女人跑?

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下一秒睁开眼时,已然感受到了两人所处地方的空间坐标。

伸手一撕,面前空间如幕布般撕出一道口子,他弯下腰去,一步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独留角落里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的暗三。

呃——主子这回好像真的生气了。

小王爷要倒霉了。

真以为一张小小的传讯符就能逃离他家主上的魔爪?分分钟将人抓回来,他就在这里等着。

心中给那有勇气带着小王爷逃跑的野男人默默点了根蜡。

章节目录 消失的记忆 出现在一处荒漠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可当沐熙看清眼前的环境,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沙漠,怎么这么熟悉?

然,忽然想到什么的她,拉起云朵,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果不其然,在两人消失的不足五秒内,外面的空间微微扭曲,一抹清绝的身影就站在两人消失的地方。

目光逡巡一圈,淡色的薄唇微勾,竟是原地坐了下来。

小东西缩回壳子里去了,没关系,他就在这等,早晚会露出那条狐狸尾巴来。

云朵目瞪口呆的看着如今身处的环境,搞不懂,只是瞬间,怎么就来到这花香鸟语的地方。

“这是哪?”他出口问道。

沐熙来不及回答,直接叫苏苏打开镜像,果然,外间倒影着盘膝而坐的莫言宸。

“算了,让他独自在外冷静一会吧!”沐熙无力的挥挥手。

她也是看到希朵太过激动,一下子忘了那男人惹不得,罢了,有本事就一直和她耗下去,空间里有吃有喝,到是看谁更遭罪。

目光转移到四处打量的希朵身上,看着她那张脸上的好奇,沐熙抿了抿唇,问:“你是女的,对吗?”

闻听此言的少年回神,眼底深处透露着一丝讶异。

自幼女扮男装的她,可是从没有人看穿过性别,有着系统帮她掩饰,就连家中那些老不死,都没一人能够识破。

惊异不定的打量沐熙,此时也开始正视心中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不确定,试探着问道:“我们真的认识吗?”

是她失忆了,还是上辈子的事?应该是上辈子吧?因为她从小到大从没失忆过,更确定与这牵着她的女子是第一次见面。

一想到“上辈子”三个字就忍不住的惊恐,她最害怕鬼怪之事了。

瞅她那小模样,沐熙开心的笑出了声,“怎么?还害怕看鬼故事吗?”

记得当年希朵还是影后时,有一个着名导演请她去演恐怖片,刚拿到剧本的她,只是扫了两眼,吓得没差点跑去揍那导演一顿。

记得当时她说,“让我去拍鬼片,你是想吓死老子好继承老子的影后桂冠吗?”

呵呵,想到这些,沐熙还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可当看到旁边之人眼睛里的讶异。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是啊,那些过去,如今只存在于她一个人的脑海。

拉着人,坐到灵泉旁,脸色认真的道:“你,从前叫做希朵,出生在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白日里是家喻户晓的国际影后。

晚上是让诸国束手无策的职业杀手.......”

希朵认真听着她每一句话,本是有些天方夜谭的故事,但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后来呢?”她忍不住的追问。

“后来啊......”沐熙将碎发别到了耳后,目光中有一丝追忆,“那个时候,我是灵界小小的筑基修士,来到地球无意间认识了你。

你见我可以驾驭飞剑,自此缠上了我,挖空心思的想从我这里弄走修仙功法。”

“那我成功了吗?”希朵托着下巴,眼神晶亮的问,别的不说,至少这故事里人的性格和她很像。

“恩!成功了!”沐熙点头,回忆着曾经,道:“你把我缠烦了,就给了你本烂大街的功法。”

“你怎么能这样?”希朵鼓起了包子脸,气哼哼的道。

章节目录 粉团子系统 “恩,当时的你,和现在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沐熙看着失而复得的挚友,心中暗暗发誓,这一辈子,绝不会再让她遭遇不测。

坐在泉眼旁,沐熙与她讲诉了过去两人经历的点点滴滴。

从地球,到灵界。

那些年,一起干过的坏事。

希朵听得入了迷,仿佛回到了前一世,最后,她问出了一个让沐熙沉默的问题。

“我是怎么死的?自己作死的,还是让人杀了?”

沐熙抿着唇,好久才艰难道:“你是为了掩护我,被人杀了。”

闻听此言的希朵怒了,指着沐熙,问:“那你给我报仇了没有?”

果然,她的关注点永远是与常人不同。

心中的阴霾消散大半,点点头,“那是当然,当初的合欢宗,阴阳门,凡是参与到那事的,全被我虐杀了,没放过一个,也没让一个人好死。”

“这还差不多。”希朵小声咕哝,想不到她这样的人,居然会为另一个人豁出性命,啧啧,真是有意思。

“过去说完了,你呢,怎么来到风云大陆的,还有印象吗?”

沐熙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还能见到过去的挚友,究竟是天道垂怜,还是有人故意安排?

“我啊?”希朵挠了挠下巴,只是稍一迟疑,就说出了从未与第二人分享过的秘密。

“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记得在我刚懂事那会,脑子里就多出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过去经常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联系起来,到是想得通了。”

“它都说过什么?”沐熙问。

“说什么我是天选之子,是从万千世界被它选中带回的人,我过去一直以为它有病,念在有点用的份上,才没给它拆了。”

【哇哇。】话音才一落,脑中就传来一阵假哭声,【人家帮了你这么多,没想到你一直却想着如何拆了我,咱们之间,还有没有爱?】

“从来没有过。”希朵冷漠回答,完事补充,“快闭嘴吧你。”

沐熙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系统?什么东西?招出来看看。”

就知道还能再见着希朵,绝对不是什么巧合,看来就是那叫什么系统的东西在搞鬼。

为防止它哄骗没有记忆的希朵,还是拿出来看看更放心。

【宿主宿主,别别,看在咱们合作多年的份上,你有话好说,千万别把我交给这个女人。】

希朵还没动作,脑中的机械音就开始恶龙咆哮,稚嫩的声音竟有一丝尖锐。

脑中一个发着微光的物体缩在一角瑟瑟发抖,不要,它不要被交出去,这没了记忆的女人好骗,可她旁边那女人可不是个吃素的。

交出去它就完蛋了。

“你果然有事隐瞒我。”过去系统虽蠢,口风却是紧的,从来没有露出过马脚,一直没能让希朵逮到机会。

如今嘛,脑中精神力一动。

一个粉嫩嫩的团子被迫滚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短小的腿就被人抓住,直接倒提上了半空。

萌萌哒眼睛眨了眨,干巴巴的与沐熙打了个招呼,“大魔王,你好。”

“我不太好!”沐熙晃了晃手中的小东西,对一旁看戏的希朵道:“这玩意就是披了个外壳的数据,你过去可是个黑客高手,居然没吃透它?”

章节目录 美妙的误会 数据,黑客是什么,没有记忆的希朵不知道,可这粉团子的本质可是骗不了沐熙。

嘴角牵起一道残忍的弧度。

“是你自己交代,还是让我亲自侵入你的数据查看?”

粉团子:???

两样它都不想。

它这边还没想到对策,那合作多年的死女人就开始煽风点火了,“过去它说,为了救我,在时空乱流里受了伤,导致部分失忆,为此,我还感谢过它。”

过去希朵一直认为它是有灵魂的生命体,真为救她,在时空乱流里受伤也有可能,无伤大雅的事,也没有深究。

现在看来,它是骗了她,因为沐熙说了,一串数据,不可能失忆。

眼看着沐熙越发危险的目光,系统开始哇哇大叫,【我说我说,别拆我,我说还不行吗?】

两人都没说话,平静的看着它。

【内个......】系统弱弱的声音响起,【有人叫我在灵界等候,等候你灵魂脱离肉体后,指引你返回风云大陆。

我等了好多年,才一感觉到你的灵魂气息,未及太过分辨,直接就绑定了,事后才发现绑错了人,可为时已晚。

还不是这女人身上沾染了太多你的气息,我才会绑错了人,唔~这不能怪我。】

系统呜呜的哭诉着,说的也是前言不搭后语,沐熙还是听明白了,晃了晃手中的粉团子。

“你的意思是有人让你去灵界接引我的灵魂回风云大陆,结果你不小心绑定错了人?”

【对对,就是这意思。】系统连忙点头,【你们两个常年待在一起,彼此染上了对方的灵魂气息,统这才会不小心弄错。】

沐熙与希朵对视,都品味出那么点味道,低头继续审问。

“是谁给你派发的使命,让你等着接我回风云大陆?”

【这个?我记不得了。】前一秒还有些迷茫的粉团子,下一秒就开始恶龙咆哮。【人家说的都是真的,关于抓走我那人的印象完全模糊了,真的真的,没有骗人。】

沐熙摸了摸它粉色光滑的皮毛,将它放到了水池边,诱哄道:“说说清楚,你诞生于哪里?又是被什么人抓走的,记得多少说多少。”

沐熙越是温柔,粉团子越加害怕,柔软的皮毛都快炸起,努力回想着那些早已模糊的记忆。

【我诞生于时空管理局,好像很重要,因为那些人都很在乎,对我很好。忽然有一天,我被一个强者抓走封印......

再恢复意识时,已经到达了小灵界,浑浑噩噩多年,当初抓我那人也没在身边,后来有一天,脑中仿佛被植入了一个意识。

那就是要接引你去往风云大陆,又过了一些年,我才离开那黑暗密闭的空间,一直在灵界的虚空,捕捉等候你的灵魂气息。

关于抓走我的人,真的没有什么印象,我甚至没看清过他的脸,只知道是一个男人,一个声音很好听的男人。】

沐熙捋了捋思路,这就是当初不知谁给她留下的机缘,误打误撞的救了好友。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不含有任何贬义,是真的美妙,救了希朵,比什么都重要。

她难得放柔了目光,“说说,你除了接引,都还有些什么用处?”

章节目录 为她好还是另有目的 【我可以通过宿主吸收能量,再转化为气运反哺宿主!我还有个商城,里面有很多好东西,可以用气运值交换。】

沐熙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气运,又是气运。

那当初给她留下这机缘的人,是想帮助她增加气运?

听完经过的希朵,害羞的脸色发红,“内个,沐熙,我是不是抢走了属于你的机缘?”

目光从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扫过,沐熙直接揭穿她,“别装了,心里这会正偷着乐呢吧?”

希朵:???

这么了解她的吗?

沐熙从灵界,再到风云大陆,从无极珠到这个系统,前方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为她铺路。

究竟是谁?是真的为了她好?还是另有目的?

暂时想不出究竟的沐熙,注意力重新放回粉团子身上,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希朵,“那她的记忆呢?别跟我说什么丢了。”

希朵不是正常的转世轮回,记忆也不会平白无故消失。

刚想编个谎话的粉团子瞬间蔫巴了,即便它绑定的是希朵,可对沐熙,还是有一种本能的臣服。

【内个,是她当初要拆了我,我不得已才会封印她的记忆。】

当初绑定后,它要带这女人离开,她却说什么都不走,不去风云大陆,要从灵界找个身体夺舍。

不得已之下,也是为了自身安全,它只能封印了这女人的记忆。

闻听此言的希朵差点暴走,原来她一直被粉团子当猴耍,直接拿出玉骨鞭,想给它点教训尝尝。

粉团子吓得躲到了沐熙身后,继续它的恶龙咆哮【大魔王你救救我,阴差阳错我也算是救了她不是?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沐熙的确很感谢这小家伙,但它哄骗希朵多年也是事实,提溜着脖颈上的软毛,手指点了点,“不想被抽成零散的部件,最好将记忆快点还给她。”

粉团子还欲挣扎,能平安无事多年,全靠着封印了这女人的记忆,一旦打开,她还是会拆了它。

不不,那怎么行?

沐熙不理手中拼命挣扎的小东西,而是对希朵认真问道:“过去的记忆,还要吗?”

其实现在的希朵很好,那段保函了痛苦的记忆,不要也罢。

“要啊!当然要啊,因为有你,我不想忘记。”抱住沐熙的一只手,希朵甜甜的道。

沐熙直接给气笑了,无论这人有没有记忆,那小嘴都是跟抹了蜜一样的甜,好听的话,张嘴就来。

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提溜过粉团子,威胁道:“记忆还她,我保证她不打死你,不然·····”

话没说完,粉团子就挣脱开,跳到了希朵肩膀,亲昵的蹭了蹭脸蛋,打着商量道:“内个,你看,咱们也合作了多年,以后也会一直合作下去。

记忆还你,以后还是好朋友?”

希朵眼中暗光浮动,嘴上却是甜甜的道:“当然,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话语轻柔,带着一丝甜腻腻的味道,只是这一语双关的话,身为系统的粉团子却是听不懂。

高兴的点了点头,“那你准备好接收记忆,会有点难受,忍住哦!”

深知好友脾性的沐熙,默默为粉团子默哀三秒钟。

看着闭上眼接收记忆的好友,她坐在原地犯了愁,外面还有一位守株待兔的大神,还是想象待会要怎么应付吧!

章节目录 记忆恢复 正在敛眉沉思间,后方一人抱住了她,震天的哭声也随之响起。

“哇哇,沐熙,真的是你吗?呜~我还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沐熙:·····

能别把鼻涕眼泪全抹她身上吗?

把像狗皮膏药的人从身上撕下,似笑非笑的挑起唇角,“记忆恢复了?”

“恩恩!”希朵连连点头,精致的小脸犹带泪痕,如果那心虚的目光不到处乱瞟就更好了。

笑容一敛,沐熙的眼底附上了寒冰,冰冷的指尖抚摸那张刻入骨髓的面容,语气也含着一丝温柔。

“朵朵,我从不知你竟有胆子打晕我,独自去引开敌人?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英勇?”

完了完了,秋后算账的时间到了。

吞了吞口水,强扯出一抹笑,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干巴巴的道:“别说只是引开敌人,为你上刀山下油锅我都愿意。”

眼看沐熙的额角爆出了青筋,连忙哭唧唧的装可怜,“你都不知道,那些人可狠了,恨不得把我碾成肉泥,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果然,闻听此言的沐熙怒火消了大半,一抹怜惜自眼底浮现,手中抚摸的动作也改成了捏,两只手指夹住那张白皙的脸蛋。

“以后不允许再替我挡刀,听懂了没?”

没人知道,当初从昏迷中醒来的她,那种恨不得将灵界化作炼狱的心情。

骨子里的凉薄让她能装进心里的人,不多。

唯一的好友死在眼前,让她一度差点真的化身为魔,屠遍世间。

“安啦安啦,我还活着,你也来到了风云大陆,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扯住沐熙衣角,希朵连忙转移话题。

眨巴着眼睛,好奇问,“你怎么也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希朵自幼无父无母,被一个院长是变态的孤儿院收养,为了逃离那个魔窟,五岁的她,自愿跟着一个杀手组织离开。

从懵懵懂懂没日没夜的非人训练,再到双手上染上同伴鲜血。

儿时是为了活下去,真当走出训练营的那一天,她竟不知自己存在的意义,早已堕落深渊,变成恶魔的她,完成组织派发的那些暗杀任务,纯属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直到北极冰河的那一次,就在她以为要结束荒诞的一生时。

谁知,天不亡她,派下个御剑飞行的小仙女。

小仙女不是拯救她重回光明,而是陪着她一路行走黑暗。

也是,一个堕落深渊的魔鬼,并不需要救赎。还好老天给她派下的是一只堕天使。

与她一样的黑暗,凉薄。

像是同类间的心心相惜,自此她缠上了她,用一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想尽办法将她留在了身边。

她向她讨要功法,让她教她修炼。

其实一切,只是为了留下她罢了。

夜路走久了,也是需要陪伴的。

可她很聪明,似看穿她的一切小心思,不再提离开,而是在灵气匮乏的地球,陪她住了下来。

选剧本,暗杀诸国重要人物。

从来没问过一句为什么。

直到她突然消失,几天后带着满身的伤回来,与之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则消息。

新闻里是这样播报的。

“据消息,北太平洋一座岛屿遭受了自然灾害侵蚀沉没,据调查,岛上曾有人类生活的痕迹,近日海上天气变化莫测,还请广大市民,如无必要,切勿出海。”

章节目录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希朵是扬着嘴角看完这则新闻。

可泪水,早已在不经意间流下。

北太平洋的岛屿,那不就是她曾经生活训练,把她变成魔鬼的训练营吗?

那一座岛屿的防守,堪比一个小国家,高科技热武器遍布,若非凡人之躯无法抵抗,她早就有心将之覆灭。

她做不到的事,那个一直陪着她的女孩却是做到了。

捣毁了基地,沉没了岛屿。

做是做到了,却也付出了极大代价。热武器留下的伤,让她足足在公寓里养了半年。

待她伤好后,希朵也抛弃了地球曾经的一切。

两人包袱款款,闯入灵界。

灵界的生活比她做杀手时还要刺激,因为沐熙灵力的墨黑色,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人,视他们为洪水猛兽,要除之而后快。

终于,在一次精心部署的截杀中,两人身负重伤。

看着脸色苍白的挚友,希朵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替她引开敌人,换得生路。

她本就是该死在北极冰川的人,自从相遇的每一天,都是多得来的。

有了决定后,她打晕了她。

事后发生的一切,是她也不愿意再回忆的。

剜心剔骨,那些所谓的正道修士无所不用其极,死后甚至连一具全尸也不愿给她留下。

她不怕疼,不怕折磨,就怕再也见不到她。

其实她也不是无脑的冲动,事先用了秘法保护元神,只等事后再找一具合适的身体夺舍。

计划是好的,一切也按照了想象发展。

另人没有料到的是,当元神脱离身体,她居然被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绑定,非要带着她去什么风云大陆。

元神虚弱的她,一不小心,被那狡猾的系统封印了记忆,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来到风云大陆。

元神落到一个即将出生的婴儿体内。

没有记忆的她,像是普通孩童一样的修炼长大,直到此次相遇......真好。

回过神后,揶揄的看着沐熙,“灵界时,人人称你为魔头,谁料,你如今竟真的变成了魔。”

沐熙也笑了,回想昏迷前有些模糊的记忆,那时,她只是看到了一张刻入骨髓的熟悉脸庞。

看她在那浴血搏杀。

体内就有不受控制的强大力量复苏,至于后来的记忆,全部是模模糊糊,再醒来,就是莫言宸那张放大的俊脸。

叹息一声,“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日后有时间再与你详说。”

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也是太担心希朵会出事,想也没想的进了空间,现在好了,外面有一个守株待兔的。

想再出去,怕是有点难了。

希朵此时可以正大光明的打量空间,眸子里有些惊叹。

“这就是古籍上描述的那些空间法宝吗?亏我刚还想,怎么杀了你,夺来这件宝贝。”

沐熙的嘴角抽了抽。

时过境迁,她的脾性却是从没有改变。

招来苏苏,带着希朵去参观空间。她自己坐在原地想办法,伸手抹过虚空,不出意外的,那人还坐在外边的黄沙之中。

当她看过去时,那人似有感应般,嘴角扯开诡谲阴森的笑,望向虚空,那目光,似在与她对视。

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出来。”

沐熙啪的一声关了镜像,指尖揉着发疼的额角,早就看出这人性子有些鬼蓄,只是从未在她面前暴露过。

这下好了,不知哪根筋搭错,犯病了。

章节目录 还是暴露了 不知何时跑回来的希朵蹲在沐熙身边,指指刚才出现过的人影,问:“你男人?”

沐熙放下手,语气有些莫名的道:“还不是,和你当初一样,死缠烂打上来的人。”

希朵拍拍心口,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不是就好,我说你什么时候变了口味,竟喜欢这种鬼蓄的男人。”

“少说点风凉话,还是想想,待会我们怎么出去吧。”沐熙撇着她,幽幽道:“还没问,森林里,追杀你的是什么人?”

希朵挠了挠下巴,眸底深幽,“过去不知道,现在大概有猜测了。”

少了过去那些经历记忆的她,只是一个十五岁少女,很多事情想的没有那么透彻,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经过大风大浪的她,哪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戳了戳沐熙手臂,“没看出来,你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灵王?”

“什么灵王?”撤回袖子,将她推远了些,沐熙狐疑问。

希朵咋咋呼呼的,“追杀我的那些最低都有灵王三重,能秒杀他们的你,最低都要是灵王吧?怎么?还不承认?”

闻听此言的沐熙明显愣了愣,她杀了一波灵王吗?

脸上慢慢爬上了复杂之色,早就知道自己与常人不同,体内有一股沉睡的强大力量。

如果不是那力量突然的觉醒复苏,以她现在的修为,绝难杀死灵王。

体内存在魔气,证明父母至少有一方是魔,轩家是正统的人族,那她一半魔血,只能传承自父亲。

苏苏飞到沐熙身旁,不赞同的看着她,“你的体质尚未激发,凭这肉体凡胎,不能再动用魔灵之力,很有可能暴体的。”

“知道了。”沐熙揉揉小家伙的脑袋,过去她一直努力藏好自己的小尾巴,谁料还是暴露了。

还是暴露在那个男人面前。

瞥了眼与苏苏大眼瞪小眼的希朵,沐熙嘱咐她在空间里好好待着,正打算独自出去打发那男人。

希朵却从纳戒中拿出一套女装换上,脸上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姐妹,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穿女装,为了你,拼了。”

“呵!”瞅着她那身大小正好的女装,沐熙挑唇,“第一次穿?那这女装还是刚刚好的合身呢!”

希朵:·····

说好的人间不拆呢?

眨巴着眼睛拉过沐熙,“别管这些不重要的事,带我一起出去,不就是个男人吗?看姐帮你捋顺他的毛。”

“行。”沐熙想着这丫头的天赋就是嘴甜能忽悠,拿去给人顺毛刚好。

可刚一带人出来,听到那大呼小叫的鬼哭狼嚎声,她就气的差点将人塞回空间里去。

“姐夫,你就是我的姐夫对不对?”

换上女装的希朵玉面芙蓉,一双剪水秋眸漂亮又迷人,当真应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她眨巴着眼睛,望着神色莫测的莫言宸,拉过沐熙,笑嘻嘻的道:“我姐刚说了,你就是我的亲生姐夫。”

沐熙抽回被拉住的衣袖,站的离她远了些。

智障会传染,姐夫这玩意还有天生的?果然是当年受伤太严重了吧?

章节目录 顺毛 “她是谁?”没有理会希朵,深幽暗沉的眸子紧紧锁着沐熙。

“我啊,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希朵抢在沐熙前答道,感受着两人周身的气场暗潮,小心脏噗噗直跳。

硬着头皮指了指自己,“就是我啊,刚刚差点被你丢去魔窟那个,我是女扮男装哦,姐姐她并没有其他野男人。”

“是吗?”莫言宸率先收回目光,语气听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手中突然多出一块传讯石,似笑非笑的打量希朵。

“我竟不知隐世云家的小公子,何时多了个亲姐姐?”

希朵:???

熙熙这是招惹上了什么人?这么快就查出她的身份。

要知道,这片大陆恐怕都没多少人知道云家的存在,这男人不仅知道云家,还知道她是云家的小公子。

讪讪的笑了一声,“其实我是云家抱养来的,真是沐熙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啊呸,希朵一咬舌尖,小脸绷紧,“抱歉,口误,是同父同母的亲妹妹。”

沐熙拉过还欲胡说八道的好友,这男人喜怒无常,保不准下一秒就会把她拍成肉泥。

抓过男人冰凉的大手,随意的笑容挂在嘴角,“等久了吧?刚找到这丫头,带她来换身衣服。”

这话的意思是告诉他,没有逃跑,而是找个地方换衣服?

当他是孩童一样戏耍?

但感受着手上柔软细腻的触感,加上得知希朵女子身份,心中聚集起的怒意,到是消散大半。

可她丢下自己跑了的事,也是事实。

忍不住摸上沐熙白皙滑嫩的脸颊,语气是一种诡谲的温柔,“不要试图逃离我,不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把你关起来。”

挑了挑眉,看着这个周身环绕着黑暗气息的男人,语气带着一丝安抚,“你乖,你乖我就不跑。”

指尖带起男人柔软的发丝,拉近两人间的距离,热气轻吐,“记住,永远不要试图去动我身边人,不然,我会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

闻听此言的男人眸子一紧,下意识握紧手中纤细的皓腕,力道大的恨不得将之碾碎。

“你敢,你敢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杀光所有与你有关之人。”

“乖!”即便手腕传来断裂般的疼痛,沐熙的脸色也未变一下,还是那般轻柔的语气,“我们守好各自的底线,不去试图跨越对方的雷区,悲剧就永远不会发生。”

空气安静了片刻,不知男人是不是想明白了,周身的阴暗褪去了几分,但语气还是有一种莫名的不爽。

“你的底线就是她吗?”

这个她,当然指的就是希朵。

沐熙毫不避讳的点头,补充道:“除了她,还有我的家人。我的世界只有你们,少一个都不行。”

一句我的世界只有你们,莫名愉悦到了莫言宸,这个“你们”其中也包含了他。

敛着眼中快要溢出的笑意,语气故作淡定,但难掩一丝愉悦,“你视为家人的,我会帮你守护,记住今天自己说过的话。别逼我剪断你的双翼,关起来,当只笼中鸟。”

知道这男人炸起的毛,算是暂时捋顺,抽了抽自己被捏痛的手腕,低声呼了句“痛”。

莫言宸后知后觉的放开手,看着她青了大片的手腕,眸子里的光,更暗了。

“没事!”沐熙安抚他,顺便从空间拿出一瓶药膏,未及涂抹,就被男人劈手夺了过去。

“我来!”

章节目录 人魔混血 沐熙任由他轻柔的给自己涂上药膏,这才转移话题般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还敢问?提到这,莫言宸又是一阵莫名火起,但不想刚恢复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压低了声音,道:“我再不来,你就要暴体死掉了。”

看着面前少女微微错愕的小脸,终究还是放软了语气,“体质未觉醒前,不准再动用魔灵之力,明白了吗?”

苏苏刚才也说过类似的话,她是什么体质,自己都不知道,这一个两个的,怎么比她,更了解自己?

“我是什么体质?”忍不住的追问一句。

想到灵界曾经传说过什么极阴之体,是作为双休炉顶最快提升修为的工具,身体忍不住的一颤,自己不会是什么他妈极阴体质吧?

那会让她产生把所有男人阉了的念头。

“脑子里又乱入了些什么?”看她时而阴狠,时而狰狞的小表情,莫言宸就知道她一定又在乱想什么。

“你应该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统的人族了吧?”

沐熙点点头,“知道,我是人魔混血。”

其实灵魂回到这具身体时,她早就有了察觉,体内有一种不同于灵气的力量,翻阅古籍对照。

猜测那可能是魔气。

正因知道人魔两族向来水火不容,她一直压制着那股力量,不让其在人前显露。

要是让舅舅他们知道,自己妹妹可能找了个魔,给他们当妹夫,到时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又想什么呢?”头顶上,传来了低低的笑声。

在他面前敢走神的,世间恐怕只有这么一个女人。

“没。”沐熙摇头,“就是想,我娘的口味也是够重的,人族是没有合心意的吗?居然找了个魔。”

莫言宸居高临下的看着怀中小人儿,目光划过一丝异样,语气莫名的问,“你不喜欢魔族?”

沐熙还是摇头,嗤笑道:“我自己就是魔,讨厌魔族的话,岂不是连自己都要讨厌?只是·····”

说道这里,小脸上有些纠结。

“恩?”莫言宸挑眉看她,“只是什么?”

“听说魔族以人类血肉为食,那么恶心的东西,我不想吃。”

“呵呵。”男人直接笑出了声,“那只是人类的以讹传讹罢了,一些低等的魔族是会吃人,就像一些没有开智的妖兽也会吃人一样,都为填饱肚子罢了。

比起低级魔族食人充饥,人类大能的行为才叫恶劣,捕捉高级魔族,用他们角入药炼丹,提升修为。

然后在人族中大肆宣扬魔族凶残,造成整个人族的恐慌。”

沐熙抬眸,凝着他那冷笑的表情,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

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看来口味重的,不仅只有她娘一个人。

“咳咳!两位,说完了吗?”希朵重重咳了一声,脸上有些古怪的神色,经年未见,好友居然点亮了撩汉技能?

可两人是不是太过投入了?居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大活人在看着呢。

“咳!”沐熙将莫言宸推离身边,正式给两人介绍。

“预备役男朋友,莫言宸。”

正在男人为“预备役”三个字而不爽时,只听她继续道:“身份来历暂且不明。”

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顿住。

他好像是未详细说过自己的来历,难怪人家把他当成了预备役。

章节目录 心照不宣 “这是希朵,是好友,也是妹妹!”赶在男人开口前,沐熙急忙说道。

身上臭毛病太多,没全给他改了前,并不想确定两人的关系。

“对了!”说完她看着希朵,问:“以后是照旧称呼,还是喊你云朵?”

“照旧吧!”无所谓的摇摇头,嘴角划过一抹讽笑,“我从未承认过自己是云家人。”

听好友这语气,沐熙就知那一定不是幸福美满的家庭,详细的,还是等日后有时间再问。

眼中划过一道杀意,云家吗?最好没欺负过她的朵朵。

交谈了这么久,莫言宸一直没有询问她刚刚去了哪里,想来是心中明了,才会坐在原地等待。

既然他不提,她也不必画蛇添足的多此一问。

两人心照不宣的甚好,甚好。

“你是准备一路陪我去往星云学院吗?”

闻听此言的男人沉默,然后抱歉的看着她,“老皇帝坚持不了多久了,国师正想法吊着他的命,我那些兄弟,近日蹦跶的厉害,所以·····”

“打住打住!”沐熙伸手截住他未说完的话,这会想借此说明身份了?那也要她想听才行。

善解人意的点点头,“有事就先去忙吧,不是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等你忙完,随时回来。”

“那不是眼线。”莫言宸强调,“暗三的修为足够保证你的安全,如果调走他,我只能亲自来盯着你。”

沐熙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见她那副无所谓的态度,男人直接撕开空间,一把将人拽了进去。

还好沐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希朵,不然两人又要分开。

再次回到最初的山洞,暗三还傻愣愣的蹲在原地,发呆的样子也不知在想什么。

见着他家主子,恭敬的走了过来,脸上是一抹难掩的兴奋。

主子这次会不会将小王爷带回去,控制在身边?那样他也就可以回到主子身边了。

不是讨厌沐熙,而是这小祖宗太能作了,一不留神就可能闯祸,待在她身边久了,容易心累老的快。

然,接下来男人一句话,彻底打破他的希望。

“有你在身边跟着,还让她动用了本不该动用的力量,暗三,仅此一次,若因你的疏忽大意导致她出现了意外......”

暗三心中一凛,不等莫言宸把话说完,直接单膝跪在地上,“事发突然,全怪属下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以性命保证,今后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看着他就差以天道起誓的样子,沐熙微微摇了摇头,说真的,暗三除了偶尔打两个小报告,一直都做的极好。

不仗着修为高就在身边指手画脚,不会干预她的决定,没事时就隐在虚空,从不会多事的找麻烦。

这样的属下,已经做的极好,也正因如此,沐熙才一直没有赶他离开。

“行了,这次的事情不怪他,我自己都没控制住那股力量。”

听沐熙为自己辨脱,暗三非但不高兴,反而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果然,抬眸就见主子蓦然阴沉下的脸色。

“你,为他说话?”

“是啊!”沐熙无所谓的点头,话语更是说的坦然,“正因为是你给我安排的人,我才会袒护他一些。”

因为是他的人,所以才会袒护?刚刚冷下的心,渐渐回暖,无奈的揉了揉额角,这个女人真会掌控他的情绪,他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章节目录 后遗症 “还不走?”斜眼睨着满脸无奈的男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虽不喜她急着赶自己走,但国内的确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能出现在这里,还是丢了一大堆烂摊子,强行撕开空间赶来。

最后深深凝了一眼,一语未发的打开空间离开。

“终于走了。”沐熙很没形象的瘫坐在地,精神一直处在亢奋,放松下来,才感受到身体的疲累。

看了眼被收拾干净的山洞,沐熙与希朵相互倚靠,同时闭上了眼睛。

经历了追杀,魔化,相认,找回记忆,从精神到身体,都到达极限,感受着彼此熟悉到灵魂的气息,两个人,睡得很安心。

暗三认命的走到山洞外,尽职尽责的当起了守门人。

斗转星移,日升月落,沐熙一闭眼,足足三天后才醒来,睁开犹带睡意的双眸,忽明忽暗的火焰在眼前跳跃。

希朵坐在火堆旁,手中正烤着一只鹿腿,外皮金黄被烤得酥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眼前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回到了灵界。

希朵还在,再三确认自己不是做梦,沐熙的嘴角牵起微小弧度,接着,笑容一点点扩大,直至笑出了声。

“醒了?醒了就去洗漱,跟个二傻子似得笑什么?跟猪似的睡了三日,怎么叫都不醒,害我差点以为你要长眠在此呢。”

希朵没有回头,感受着背后那道柔和目光,也是忍不住勾了勾唇。

沐熙不动,其实状况并不是很好,即便睡了三天,全身还是酸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可能就是动用魔灵之力的后遗症。

半响没有得到回应,希朵担心的转过头,小跑道了其身边,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没事!”沐熙忍着阵阵虚弱带来的不适感,强撑着身子起身,看向火堆,转移话题,“做的什么?好香。”

“烤鹿肉,还有你最喜欢的蘑菇菌汤。”

她怎会感受不到好友虚弱的气息?但并没有揭穿,装作无事般催促她去洗漱。

当初那一拨追杀之人其实她并未看在眼里,没有第一时间解决掉,只是想看清他们的武技路数,从而推断幕后之人。

但,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又一次从天而降,强行闯入她的世界。

她却甘之如饴。

如果被人追杀就能遇见她,那她宁愿生生世世,都经历一次这样的危险。

用那双沾满佐料的小手扯下一块鹿肉,塞入沐熙手中,“四级妖鹿肉,多吃点,补充能量。”

沐熙来者不拒,足足吃下了三分之一的烤鹿腿,又喝了半锅菌菇汤,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下手。

身体倚靠在洞壁,望着满天繁星,不知在想什么。

希朵往火中加了些干树枝,确保今夜火堆不会熄灭,完事坐到了沐熙身旁,与之一同望着天空。

良久,率先开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过去的事,希朵不打算再提,那个灵界对她们并不友好,沐熙能出现在风云大陆,绝对不是寿终正寝后过来的,以她的修为再活个上千年都没有问题。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本是打算去星云学院,你呢?去哪?我陪你。”

章节目录 找上门的薄明语 “去学院啊?”希朵挠着下巴,沉思片刻,“我好像在战神学院还有挂名,不如转去星云?”

“那样好吗?”沐熙问。

“没什么不好的,我这就让人去办。”希朵小手一挥,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正说话间,沐熙一直别在腰间的传讯石亮起,多日未联系的皇帝舅舅传来消息。

先是询问她是否安好,然后说了博明家主与其女寻她的事情。

沐熙这才想起,曾与博明语做过交易,她让她出了门往东走,有惊喜等着她,可以圆了她的必胜所愿。

从秘境出来,她早将这事抛在了脑后,自己都没注意,脚下的方向一直是向东。

能与挚友重逢,的确是她毕生所愿。

呵,没看出那半吊子神棍还有两把刷子,懒洋洋的传讯给舅舅,让他询问博明语是留在彩霞国,还是来到她身边。

当初答应过的,沐熙并不打算赖账。

皇帝很快回复了消息,告知博明语要跟在她身边。

虽然她失了双腿,行动会有不便,沐熙依然没有拒绝,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又与舅舅聊了两句。

希朵一直静静聆听,直到她结束传讯,鼓起腮帮,气呼呼的道:“说,你是不是背着我有狗了?”

她听得清楚,一个女子要来这边找她。

手指颤了颤,“沐熙,你居然背叛我们的友谊,有了别的狗,呜呜~”

别的狗?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奇异,意思是她也是狗?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无奈,只能将当初与博明语的交易细细道来。

“就是这样,如果我如愿以偿,就答应把她接到身边。”

希朵不哭了,但还是有点气呼呼的,就知道她家熙熙大腿粗,总有刁民想抱住。

“神棍,又是神棍,我最讨厌神棍了。”

当初灵界就有那么一个人,预测过希朵的死亡,话语说的极其难听,惹怒了沐熙被抓走折磨。

谁料,最后那人一语成谶,她真是没有落得个好死。

现在再提到神棍,难免心中膈应。

一连多日,希朵都在闹小脾气,非要沐熙哄着,最后许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这才不情不愿的勉强接受。

沐熙:·····

好朋友比男朋友还难哄,她也是很头疼。

此事过后,两人开始了森林历练,其实凭她们两个的心境实力都用不着,可还要等人,闲着也是闲着。

希朵不开心,就整的森林里那些开了智的妖兽陪她一起不开心。

今日大力熊的窝被拆,明日剑齿虎的幼崽被送去给猴王当干儿子,反正是以她们的住所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妖兽都没得好。

一些灵智高的,例如被迫收下干儿子,猴王那样的存在,无奈之下,只能领着猴子猴孙搬入更深的丛林以求安宁。

这日,山洞中闭目修炼的沐熙才一睁开眼,就看见换回男装的希朵,手中拖了只半死不活的妖兽回来。

这是第几只被她打残的妖兽?沐熙已经记不得了,站起身把人招到了身边,“来,朵朵,我们谈谈。”

希朵斜眼睨着她,不说话。

沐熙无奈的揉了揉额角,“朵朵,你可想过我们曾经在灵界举步艰难的原因?”

“原因?”希朵愣了愣,随即不无轻蔑的道:“还不是那群伪善的正道修士?”

她将“伪善”和“正道”四字分别咬重,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未雨绸缪 “恩!”沐熙点头,没有否认她的说法,“那些人虽占了大部分原因,究其根本还是我们手中没有足以匹敌的力量。

但凡我们当初换一种方式,例如培养一批手下,建立一个宗门,那帮人便是再恨,也束手无策,想对付咱们,也要三思而后行。”

当初的她们只是两只初出茅庐的菜鸟,妄图以两人之力,扭转整个灵界。

虽然在希朵走后的多年,沐熙凭着一己之力也做到了,可失去好友,就是她付出最大的代价。

能够重来,沐熙当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即便从没说过,她也知自己半魔半人的身份两族都不一定待见,现在是没人知道,将来事情一旦爆发,她将面临着比过去灵界更危险的境地。

不承认她没关系,到是就打到他们跪地叫爸爸。

希朵也是个聪明人,很快明白了沐熙的目的,勾了勾唇,问:“你是想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势力?”

沐熙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体内存在魔血的事你也知道,不想再经历一次困境,只有提前未雨绸缪。”

她笑着将手伸向希朵,“你,可愿帮我?”

啪——两掌相击,希朵顺势拽过沐熙,抱在怀里拍了拍,“我与你同在,这点永远不用怀疑。”

一路走来,过去的她们只有彼此,所以希朵对她有着极大的占有欲,现在把话说开,她也就恢复了正常。

不再成天想着去找森林里那些妖兽的麻烦。

再一次从修炼中醒来,看着她坐在那发呆,沐熙走过去问:“怎么了?”

希朵懒洋洋的靠在石壁,带着一丝怀恋道:“就是想我的老伙计了,这风云大陆的武器都是冷兵器,若是有一把加特林就好了。”

说罢,眼前忽然一亮,“熙熙,你不是会炼器吗?我画图纸,你给我炼一把加特林好不好?”

希朵擅长远程攻击,无论枪支还是弓箭,都是她擅长的武器。

只是地球威力强大的枪支,到了修者眼前,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武器,甚至还没有自己手下的灵力攻击强。

所以风云大陆有弓箭,却没有枪支类的热武器。

沐熙看着她,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希朵也知道,就算炼出加特林,恐怕也没什么卵用,但谁让它帅,是过去最喜欢的武器。

在好友期盼的目光下,沐熙默默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支黑洞洞的管子。

比长刀还要长出一节的管身由数个发射管组成,通体乌黑,散发着强大神秘的幽光。

似随时会有强大的力量从内跑出,给人以致命的伤害。

哇!希朵一把夺过,放在怀中爱不释手的把玩,口中连连的惊叹,“改装版加特林,熙熙,是为我准备的吗?”

白皙的小手抚摸过每一处细节,眼中的喜爱丝毫不加掩饰。

微微颔首,只道:“你喜欢便好。”其他的,没有多说了。

这是沐熙在灵界耗费多年,炼制的最后一把武器,本是用来祭奠好友,也是她从灵界唯一带走的东西。

当初灵魂不全的她,为了带走这物,可是在时空里经历了千难万险,几次差点丢失,最后还是拼尽全力的保了下来。

这些事她自己知道便好,就不用与希朵详细说了。

如今看来,当初一切的努力都不是无的放矢。

章节目录 见过紫薇星大人 “你就知道我们会再相遇,所以事先准备了礼物对不对,说说,这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不久。”沐熙随口道,显然一副不愿多说的态度。

希朵垂着头,小手依然抚摸着枪身,只是在人看不见的角度,瞬间红了眼眶,她虽不通炼器,却也识得材料。

炼制这把武器的材料,分明是灵界才有。

所以这东西从何而来,已经不必再想。

恢复记忆的她,仍记当初以灵魂体横穿两片大陆的危险,光她遇见的,就有数次空间风暴,亏她还有一个系统保驾护航。

熙熙却是用灵魂,带着一个无用的笨拙之物,期间遇到过的危险可以想象。

“喜欢吗?”轻柔的话语传来。

希朵重重点头,“喜欢,是我此生来,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那就好!”接下来,沐熙开始讲解改良版加特林的用法,她将激光转换了威力更大的灵力攻击。

只需灵石便可驱动。

来到风云大陆后,结合傀儡与炼器,她又数次改良,虽然威力尚不算大,但杀几个普通大灵师不成问题。

日后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等她炼器与傀儡术再进一步时,相信这把加特林也会进一步强大。

看着抱着武器,一阵风似跑出去的好友,她双手枕在脑后,低低的笑出了声。

接着,洞外响起了一阵突突之声,惊飞了丛林大片栖息的飞鸟。

一晃多日,在沐熙身体终于恢复巅峰时,山洞外也迎来了客人。

博明语被侍卫背在身后,看见沐熙的第一句话就是,“对我卜算的结果可还满意?”

沐熙挑眉看她,微微扬起嘴角,“满意,没有更满意的。”

她站起来,将博明语从侍卫手中接过,对他们轻轻点头,“人送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侍卫:????

连脚都不让歇,一口水都不给喝的吗?

心中憋屈,有意见也不敢说,这位可是屠了段室皇族所有人的魔头煞星。

任命的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沐熙:·····

山洞里都是女孩子,她只让他们另寻一地休息,所以说脑补是病。

待人走后,听到动静的希朵也赶了回来,打量着只剩下半截身体的博明语,眼中的敌意到是减了几分。

啧啧,也是个可怜人呐。

博明语见到她后坐直了身体,恭敬一礼,“见过紫微星大人。”

希朵:???

不明所以的指指自己。

“紫微星?我?什么鬼?”

闻听此言的沐熙却眯了眯眸,踱步到了两人中间,身上的威势不经意流露而出,眼睛一眨不眨的锁着博明语。

声音发沉的询问,“你说她是紫微星?”

经过一系列神棍的涂毒,她也去翻了两本关于命相的书。

知道了很多星相命理之说。

其中描写紫薇命理的就是大富大贵,天生吉相,造福于天下。

可以说紫微星的出现,就是克制煞星。

思及此,沐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别说,这小丫头好像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克她的。

但她那古怪的性子真能造福苍生?沐熙深深的怀疑她不毁灭大陆就算仁慈。

“不会错的。”博明语笑着点头,“紫微星大人身上的气运冲天,我不会看错。”

章节目录 口出恶语 经过博明语讲述,希朵也知道了什么是紫微命格,第一反应与沐熙相差不多。

她?造福苍生,福泽万民?

哈?小姐姐是来讲笑话的吗?

但想到身体里那个能收集气运的系统,她又沉默了。

算了,管他的,没有福泽万民的远大志向,她只想陪着好友潇潇洒洒的走完一生。

博明语笑而不语,很多事情生来注定,没人能改变,也无法改变。

自这日起,沐熙开始帮助博明语调理身体,既然已经成了她的人,就不能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三个月后,一等朱雀国的星云城外,站着一男一女,还有一个残疾的奇怪组合。

但凡看到之人,无不好奇的驻足打量,无他,组合奇是奇怪了点,但三人的相貌无疑是生得极好。

“终于到了。”打量着人来人往繁荣昌盛的巨大城池,这是一路以来,她们经过最繁荣宏伟热闹的城池。

来来往往都是身着玄衣的年轻面孔,高耸的城墙仿若鼎立云端,阳光的反射下,散发着无可匹敌的厚重之感。

星云城,也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学院建立在城池的后山之中,占地之广,目光触不到尽头。

到了五年一度的招生时间,城外排满了各式兽车,穿着华贵的公子小姐,被仆从搀扶着从马车下来。

年轻的小脸闪耀着蓬勃朝气,望向城门内是有志一同的制热与势在必得。

都知道星云学院是大陆修炼圣地之一,但凡从这里走出去的,无一不是一方枭雄。

最差也成为了家族势力中的中流砥柱。

可谓是帮助年轻人一飞冲天的圣地。

一批又一批的人才自这里走出,然后反补回报学院,长期以往循环下来,星云早就是盘踞大陆的霸主势力。

与战神、苍陵、珈蓝等学院并驾齐驱。

现在所看到的,不过只是星云外院,据说,往后还有一个内院的存在,那里才是顶尖天才的梦想摇篮。

“走吧,排队入城!”颠了颠身后轻若无物的博明语,经过多月调理,她虽不是那副随时要死掉的鬼样,却也是浑身没有二两肉。

比希朵手中的加特林还要轻,背着她,就像背着一团空气。

三人站到长队的最后面,离她们最近几人下意识的移开脚步,看着沐熙背上的博明语,看着那空荡荡的下半身,犹如看着瘟疫。

从眼睛到嘴巴,再到下意识远离的动作,无一不是透露着嫌弃。

但良好的教养使他们没有口出恶言。

一路上来,这样的事见多了,沐熙也从四等国,一路打到了一等国,只是露出嫌弃表情的,她可以不宜理会。

但凡遇见口出恶言者,少不了一顿暴打。

她的人,还轮不上别人嫌弃。

才一想到这,眼前就蹦出个作死的,排在她们之后的粉衣罗裙少女,嫌弃的捏着鼻子后退。

口中也是不干净的道:“这种残废不在家中等死,带出来膈应人吗?”

沐熙赫然转头,一双深邃布满戾气的狭眸就这样,定定的看着粉裙少女。

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意将其笼罩,仿佛那一开一合的小嘴,再蹦出一个不中听的字眼,她就会杀了她。

章节目录 城外交手 “看,看什么?我有哪里说错吗?”少女先是被杀意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她,当即大怒,一只手直直指着沐熙。

“再用那双死鱼眼瞪人,信不信本小姐把它挖下来?”

“呵!”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冷笑的声音过后,慢悠悠的将博明语交给了希朵,挽了挽衣袖,遮去上面大朵大朵的彼岸花。

下一秒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经抓住了粉衣女子的手腕,在她惊慌的大呼中笑着问,“哪只手指的我,是这只吗?”

说着,咔吧一声掰断女子手指。

“啊啊啊,杀人了,啊啊啊,你这个疯女人滚开,你知道我是谁吗?罗叔,罗叔救我!”

穿着灰袍的老者平地出现,不是瞬移,只是他的速度快到了豪巅,一只手抓过少女,另一只平平拍向沐熙,大有一击必杀的架势。

可平凡的脸上却无波无兰,像是随脚踢开一块挡路石。

灵王?沐熙眸子半眯,化掌为肘,横挡老人攻击。

一招过后,老者站在原地文丝未动,脸上到是第一次有了波动,讶异的看着沐熙,口中轻喃,“体修?”

沐熙嘎巴一声,掰回脱臼的手臂,勾了勾唇,一语不发的欺身而上。

“罗叔,打死她!”缓过一阵疼痛的少女又开始叫嚣,漂亮的脸蛋扭曲着,那是疼痛还没完全消退,不受控制的表情。

老者讶异的挑眉,女娃娃非但不跑,还敢主动攻击?

“弱者挑衅强者,可知是要付出代价的?”老者抬腿,接住沐熙的下盘攻击,手中不忘同时挥出一掌。

沐熙弯腰躲过,强有力的双腿连连踢出。

破得老者不得不停下攻击抵挡。

这边打斗的动静早已让周围人退远了些,空出一大块空地。

排在前面的人,也是平平回头张望。

砰——砰!

拳脚相击,几招过后都没有打退沐熙,大庭广众之下,让老者觉得分外丢人,也动起了一丝真格。

灵力运转至双手,裹挟着铺天盖地强大威力的一掌袭来。

灵王一掌,虽没动用全力,也不该是一个大灵师能接下的。

可,沐熙就是接下了,虽然她口角溢血,承受的那一只手不规则的扭曲着,可人却如松柏的笔直站立。

“主母,让我来吧!”虚空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气。

这已经是暗三第一万万万次叹息。

不知这小祖宗是生来反骨,还是有一天不打架就会死的体质,一路上来,他紧张的老心脏就没规律跳动过。

“不必。”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擦了擦嘴角鲜血,眼中飞快闪过阴鹜,伤了她?很好。

石海中的神识疯狂运转,在半空凝结出数把神识金刀,一个念头,齐齐朝着老者的精神海绞杀而去。

从暗三声音传来时,老者心中就暗叫不妙。

他没想到这女娃娃身边还有可以隐没虚空的强者,还没彻底回神,数把神识金刀就朝他绞杀而来。

“不!”瞳孔一阵剧烈收缩,才喊出一个字就不受控制的噗出一大口血来,后面的话全部卡在喉咙。

身体也是支撑不住的倒下,整张老脸迅速灰白。

只有双眸,由带惊恐,女娃娃不是体修吗?怎会拥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

章节目录 护卫队靠山 “下地府找答案去吧。”正当沐熙准备结束老者性命,后方城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支穿着整齐的队伍飞速奔来,横亘在两者之间。

带头的,是一个年约二十的俊秀男子,容貌算作中上,值得注意的,是那一身灵王七重的实力。

极具威慑的目光轻飘飘在场中扫了一圈,尤其在那老者身上顿了顿。

随着他们的到来,周围也随之响起议论。

“这就是星云护卫队?”

“是的,看他们袖口处的标志,铃兰花,护卫队的象征。”

“哇,好帅哦!领头的小哥哥很厉害的样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

为首男子任由周遭议论,确保沐熙等人听清他们的身份,才沉声开口:“怎么回事?不知学院内禁止私斗?”

她们还没说话。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就叫了起来,“哥哥,哥哥她们欺负我,还打伤了罗叔。”

粉衣女子直接扑到男人身上,亮出那只被折断的手,一脸可怜兮兮,小脸在男子身上蹭了蹭,“哥哥帮我报仇。”

众人:·····

哦豁,原来是兄妹啊。

人家不仅在学院有靠山,哥哥还是护卫队的,这下有乐子看了。

粉裙少女偏过头,暗暗给沐熙递去得意的目光。

男子没说话,到是后面跟着的一行人纷纷围过来,语带关心的询问,“曼曼,怎么了?”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曼曼一改先前的嚣张跋扈,小脸呈现一抹脆弱,强行的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烈哥哥,岩哥哥,好久不见。”

“你这丫头,先别说了,让我们看看你的伤,女孩子的手,就是第二张脸,万一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队伍中一个女子上来,拉过林曼曼的小手,在对方的呼痛声中,涂了一层膏药。

满含戾气的眼睛转向沐熙,声音大道城门附近都能听见。

“还没入学就敢肆意伤人,星云不需要你们这种蛀虫。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不然,别怪我们执法队出手······”

“哟···好热闹呀?我没来晚吧?”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来人穿着星云学院统一的服装,手摇一把折扇,俊容含笑。

微微上挑的眼角格外多情。

才一出现,周围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忽然变了,尤其是附近围着的女子,一个个星星眼的看着来人。

“哇塞,是云学长!”

“云学长好帅!”

“不就是长得好看吗?你们这群花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乱了的队伍中,有人酸溜溜的道。

“你知道什么?”

当即有个少女怒斥,然后满含爱慕的看着场中那云姓男子,语气不无钦佩。

“云学长才不止长相好,德才配位,他可是青龙榜上排名第六的强者.......”

周遭的议论没有影响场中的暗潮。

护卫队中一个个脸色变得难看,看着来人的眼底暗藏敌意。

为首男子松开怀中犹带委屈的妹妹,让她自己先站到一旁,脚步朝前跨了一步。

声音有一些沉,但难掩话语里的忌惮。

“云澈,这里不关你的事,最好不要胡乱插手。”

闻听此言的云澈笑着颔首,扇柄敲了敲掌心,“的确不关我的事,在下来此只是奉命送点东西。”

章节目录 最高规格邀请函 说罢,也不管众人什么脸色,直接转向希朵所站位置,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拱手为礼,“见过小少爷。”

哗——!

周遭再次哗然。

云澈的身份在学院内一直是个谜,没人知道他出自哪个家族或势力,只是看他平日大手大脚从不缺修炼资源。

有人猜测,他是哪个大家族的嫡子,也有人说他是什么国家的继承人,众说纷纭,学院内,从不缺乏关于他的传说。

但云澈自己从未正面回应过什么,对他的身份讳莫如深。

平日里连导师长老都要给其三分薄面,没想到今日来此,居然会对一个小少年行礼。

暗含打量的目光,纷纷落到希朵身上。

开始猜测她的身份。

希朵只是无可无不可的点头,伸出一只小手,不耐烦的道:“拿来,拿来你就可以滚了。”

没看到她家熙熙受伤了吗?还敢给这浪费时间,真是没有眼色。

即便她态度恶劣,云澈也没有生气,笑着将一张白色烫帖交到递过来的小手上,饱含深意的对希朵道:“小少爷,这里的麻烦需要我为您解决吗?”

希朵本想说不用,但看看沐熙微微扭曲的手臂,还是点下了头,“这里交给你,我们先进城了。”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希朵手中的洁白烫帖,如果没有认错,那应该是星云学院最高规格的入学邀请函。

掌握在学院高层的手中,轻易不会派发。

但凡持有这种邀请函的,不仅代表了身份,还有学院对其的重视。

“走吧!熙熙,先去找个地方包扎,今日的事,我们晚点再报复。”她说的毫无避讳,说罢更是直接拉上沐熙就走,连一眼都未施舍那什么护卫队。

“事情还没解决,你们不能走。”林曼曼跺了剁脚,扯住他哥哥的衣袖,“哥,不能放她们走。”

男子点头,“的确,我们护卫队的职责就是保护学生,两位伤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云澈刚想把事拦下来,沐熙就停住了脚步,回眸,有些玩味的道:“她?这位林小姐已经是星云的学生了?”

刚刚只顾着垂头正骨,这一回眸,精致无暇的容颜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场中接连响起倒抽冷气声,尤其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个眼都要看直了。

“好,好美。”

“雾草,你别拉着老子,老子要去和她交朋友。”

沐熙无疑是美的,就连那叫云澈的男子都忍不住的多看两眼,心中评价,美人啊,难怪他家小少爷会那么护着。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聚集在沐熙身上,林曼曼脸露嫉妒,后牙槽咬得嘎嘎作响,心中暗骂狐狸精,忍不住拉了拉她哥哥的衣袖。

嘴中委委屈屈的道:“哥,手疼。”

该死的,居然连她哥哥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果然是个狐媚子。

男子回神,挡住沐熙看向自家妹妹的视线,那目光穿透力强,被她看着都是一种压力。

想起刚刚的问话,扬了扬下巴,道:“那是自然,曼曼手中已经有了入学邀请函。”

“只是有邀请函而已,我记得入学前还有测试,没通过的话,邀请函就是废纸。”沐熙说着,满脸似笑非笑,“所以,这位林小姐还不是星云正是学生?”

章节目录 无理取闹 “你觉得我林家人会通不过一个小小的入学考试?”男子扬着下巴,语气不无高傲。

美则美矣,怕就是个蛇蝎美人。

收起了眼底里的惊艳,恢复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公子。

“呵,原来星云的入学考试,在你眼中如此不堪。”沐熙冷笑一声,在男子微变的脸色下,继续道:“不问缘由就偏听偏帮是其一。

以权谋私,混淆学院规矩是其二。

其三就是你长得太丑,特么你这么丑也就算了,还敢跑这来吓唬我?是想吓死我后,好继承我的邀请函吗?”

围观众人:????

他们听见了什么?第一第二说得还算在理,第三是什么鬼?林家公子长得丑?

好吧,虽然与云澈之流无法相比,可也划入不到丑男当中吧?

小美人,你这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沐熙说罢,脸上笑容一收,脸色蓦地变的阴冷,手指点了点地面,又点了点远处好似害怕的林曼曼。

“一未入你星云城池,二没杀你星云学生,你们执法队执的什么法?林家的法吗?呵!”

说罢,口中轻轻念了两个字。

“朵朵。”

希朵心领神会,手中多出一把匕首,直接插入重伤的罗叔心脏。

在对方带着惊恐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慢慢抽出了匕首,甩了甩刀刃上残留的血珠,冲着执法队众人冷笑一声。

“这老家伙不会也被你们归类为学生,要一起保护吧?”

话语里带了满满的嘲讽。

看着口中吐血不止的罗叔,男子大怒,想也不想的抬起一掌拍出,“敢杀我林家人?找死!”

希朵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才对吗,想打架就直接动手,跟我讲什么学院规则,虚伪!”

闻听此言的男子更怒,手中有权利谁会不用?可当着这么多新生的面说他虚伪,让他今后在学院怎么抬头?

该死!

然,拍出去的大掌却被旁边轻飘飘伸出的扇柄接住。

云澈那张笑眯眯欠揍的脸出现在眼前,脸上带笑,眼底却含着一丝杀意,“不能动他,不然倒霉的不仅是你自己,还有你们整个林家。”

见他出手,希朵骂了句多事,拉上沐熙,掉头就走。

男子不屑,以为林家是纸糊的吗?他们可是一等国的大世家,跺跺脚,都能让风云大陆抖上一抖。

两人就着此地,开始动起手来,林姓男子比云澈低了两个小等级,被压制死死的。

“姓云的,你是打定主意与我为敌?”

云澈挑挑眉,不说话,手中折扇打开,薄如蝉翼的扇峰,竟是比刀剑还要锋利。

他也不伤人,专朝对方衣服招呼。

没两下,学院精致的玄色长袍就在他手上化作了布条。

“你····”男子大怒,看着自己如乞丐般的穿着,整张脸暴红,不知是羞还是怒。

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唉唉,你们两个,要打竞武场去打,别给城门外丢人现眼。”

一个矮个子的小老头努力挤进人群,看着场中混乱的场面,气得袖子一挥,同时将两人掀翻。

不成体统,当着新生面打架,没有一点学长的样子,矮个子老头气哼哼,看着两人吃了一嘴土满身狼狈的样子。

心下才稍稍满意了些,咳了一声,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云澈,执法队,你们一起跟老夫来。”

章节目录 住进万道阁 “是,王长老!”

两人扶着腰,同样狼狈的从地上爬起,灰溜溜的跟着老者离开。

执法队走前还不忘对林曼曼安慰,“放心吧小妹子,长老不会太过怪责,等你哥回来,我们再一起为你讨公道。”

正说着,目光在场中巡视一圈,发现那一男一女一残疾的奇怪组合不知何时不见了,嘴角扬起一道讽笑:“跑的到快,没关系,只要还在这星云城,早晚有把你们揪出的一天。”

林曼曼乖乖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城门方向,也不知在想什么。

才一入城,暗三就主动出现在沐熙眼前,动作之快,竟没引起周遭一人关注。

“主母,招生时节,城中客栈恐怕都住满了,主子让您带着朋友,住到万道阁内,不必与别人去挤。”

沐熙挑了挑眉,“你主子的生意已经做到学院里来了?”

说罢,话音一转,似笑非笑的看着暗三,“还有,谁允许你管我叫主母了?”

暗三心中一凛,越是相处,沐熙带给他的压力越大。

尤其是她杀人的样子,像极了主子,眼也不眨的就能手起刀落。

“属下也是避免您小王爷的身份暴露,一句主母,简单方便。”

这小祖宗不知自己一路惹了多少麻烦吗?若是让人知道她是七等国的小王爷,恐怕寅虎国都要保不住。

“我没名没姓吗?都是两个字,谁又比谁方便?”

“主母您还受着伤,这点小事不如落脚后我们再解决?”暗三有意避开这个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行!”沐熙也不揭穿,知道这是个死脑筋,纠正也没卵用。

星云城的万道阁地理位置极好,五层高的小楼,来往的全是一些年轻面孔,为避免麻烦,几人是从侧门走入。

直接上了五楼。

不同底下的热闹,这层连一个鬼影都没有。

照暗三的话说,她们没来前,这一层是封闭的,只有莫言宸首肯的人,才能入内。

随意推开一间套间,两人先安置了博明语,这才有空打量房间中的陈设,没有太过的装饰点缀,整间屋子都以淡雅为主。

暗三再次出现,对着沐熙道:“主母,这间给您朋友住,您的房间在对面。”

“我要和熙熙住。”希朵第一个不乐意,抱住好友的手臂摇了摇。

“不行!”暗三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凭什么?”希朵怒瞪着他,暗三不为所动,心中却暗道还是主子英明,提前想好了说辞。

“您一身男装,与主母住在一起,会引起阁内之人的误会,您想住也行,换回女装。”

希朵一噎,星云城也有不少云家的产业,女装是不能换的,没将云家踩在脚下前,都是不可能换的。

“行了!”沐熙终于开口,“你就住在这里,小语行动不便,你住在这也方便照顾。”

一路上,原本缠她缠到不行的希朵,不知何时与博明语好上了,两人经常会鬼鬼祟祟的离开一段时间,也不知去干吗了。

一个精通卜算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恶魔,想也知道两人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只要不来烦她,倒也懒得管。

暗三跑下楼,抱了不少东西回来,其中包括一瓶高级复元丹,强塞到沐熙手中。

“伤势重要,您先回去修复,还有,这里是城门外那只护卫队所有人的资料,请您伤好后再看。”

章节目录 大佬的奢侈 恭恭敬敬的送走小祖宗,又对屋中其余两人讲了一些万道阁事项,走出房间,站在回廊中的暗三长松口气。

还没有女朋友的他,就已经提前体验了当奶爸的感觉。

让这三个女人凑到一起,简直是比一只神兽还难对付,破坏力,是他迄今为止最为佩服的。

沐熙与希朵两个就不说了,就说那什么博明语,看似平日里不念不语不声不响的乖乖样,实则却是三个人中最蔫坏的。

精通卜算的她,非但没避免掉麻烦,反而引着其余两人专往人堆里扎。

三人一路坑蒙拐骗,打砸抢烧,简直颠覆了他对女人所有美好的遐想。

几度怀疑自己是哪里惹了主子不高兴,还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被委派到三人身边做奶爸。

暗三扶着栏杆,脸露沧桑。

“小三,来来,快来和我们讲讲,这里面是住进了什么人?”拐角楼梯处,几个老头如叠罗汉般一同探出了脑袋招手。

暗三脸色一青,犹豫半响,还是走了过去。

他需要一顿醉酒舒缓心情,再这样下去,怀疑自己会未老先衰。

所以,沐熙还没路面,凶名就已经在万道阁传播出去。

来到对面房间的她,眼前先是一亮,不提屋中陈设庄华,光是拔步床上铺就的万年玉髓就是有价无市的绝世珍宝。

踱步走进,玉髓表面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充盈的灵气争先恐后的从内钻出。

“啧,真会享受。”

躺于这种天材地宝之上,不用刻意修炼,灵气都会自己往身体里钻,更有加速修炼,锻炼体质的多种功效。

沐熙打了个哈欠,很想直接躺上去。

但看自己满身打斗后的痕迹,还是选择先去洗澡。

脱去衣物,莹白的胴体泡在碧色的药汤中更添几分动人,心中已经不惊讶了,这厮能用寒髓做床,药汤当洗澡水什么的,真的一点不新鲜。

沐熙木着一张脸,分辨洗澡水中的药材种类。

最后发现每一样都是上了年份的老药,她是想,等洗完澡就把水拿出去卖,凭着里面药材的珍贵程度,都会有人挣破脑袋购买。

是的,经过鉴定,这里就是莫言宸那厮的房间无疑。

心中想着大佬的奢侈生活真是让人嫉妒,脑袋枕在白玉池壁上,慢慢的,慢慢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发现身下原本的碧色药汤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清水。

原本的药力全部化作精纯的力量,进入了身体,不仅再度拓宽了经脉,连那只骨折受伤的手都恢复大半。

修者不比凡人,骨头断裂都是小伤,但现在的恢复速度,也是及其恐怖。全要归功于这不知名的药浴。

不时低落的水珠伴随她,一步步迈上白玉石阶。

抓过屏风上事先准备好的睡袍,胡乱擦干潮湿的长发,来到寒髓床上盘膝而坐,服用下丹药开始修复伤势。

与此同时,希朵坐在城中的一处酒楼内,淡漠的看着底下人来人往热闹繁华的景象。

白玉雕花的漂亮杯展在其手中旋转,但凡看清其动作面容的小姑娘,无不是红着脸离开。

曾经风靡地球的影后自然是美的,加上常年女扮男装养出的潇洒风流,现在的希朵,当真可以做到男女通吃。

“小少爷!等久了吧?”身后,手摇折扇的云澈,大踏步而来。

章节目录 希朵夺权 “坐!”手中转着的杯展啪的一声落回桌面,朝着来人努努下巴,示意让他坐下说话。

云澈一改人前那副无所谓的态度,恭恭敬敬的坐到希朵对面,眼观鼻鼻观心。

不知为何,再次见面,他从小少爷身上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

有点像是面对家族中的那些长辈?不自觉的就会乖乖坐好?

云澈被自己心中的想法逗笑。

他是云家旁支,要知道,那样庞大隐世家族中的旁支数不胜数,他们这一支尤其不受主家待见。

若不是小少爷私底下的暗地帮助,恐怕他早就淹没在家族权利的倾轧之中。

但,这位身处权利中心的小少爷,过得也非想象中的轻松,主家虽只有这一个男丁,却是被主家一位绝世妖孽的庶女盖过了风头。

哦,不。

如今那个鬼才般的少女已然不是庶女,几年前,她的姨娘母凭子贵,已经荣升成为平妻。

自然而然的,庶女也变成了真正的嫡女大小姐。

也是,以十五岁之龄晋级灵皇,炼丹炼器各门手艺无一不精,这样的绝世鬼才,落到哪个势力都不会被薄待。

“想什么呢?”见他坐在那兀自出神,希朵敲了敲桌子问道。

“没什么!”云澈脸上绽开一抹笑,“就是想小少爷快要转入战神内院了吧?怎么就突发奇想来了星云?”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希朵再次扣了扣桌面,“说说吧,最近家族中发生的大事小事,今日有时间,你一一与我道来。”

闻听此言的云澈脸上止不住的惊讶。

这位过去可从没关心过云家,偶尔不经意提到他那位家主老爹,都能从那张毫无瑕疵的小脸上看到厌烦。

今日刮得什么风?竟让他关心起云家?

心中狐疑,嘴上却说得飞快,将近期家族中的大事小事一一道来。

希朵看似无所谓,却将他说得每一件事记在了心中。

过去没有记忆的她,本能厌烦大家族中的权力争斗,现在不同了,她的熙熙想要建立属于她们的势力。

那,弄死几个碍眼的后,云家可以打包送她?

直到天色渐暗,云澈嘴皮子快要磨破时,终于完成了讲述,小心翼翼的抿了口茶,快要冒烟的嗓子才得以舒缓。

希朵微闭双眼,静静坐在那,只有手下叩击的动作,证明她没有睡着。

再睁开眼,看着脸露疲惫的云澈,命令道:“你离开星云,回到家族去,接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云澈懵逼的走出酒楼。

脸上的神情有些惊恐,如果他的理解没出错,小少爷那一条条命令,都是让他去挑起家族内乱?

掀起旁支与主家的斗争。

不怪他懵逼,小少爷不是主脉嫡枝吗?云家乱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怀着满脑袋的问号,脚底下打着圈,连招呼也忘记向学院打,迷迷糊糊的出了城。

目送云澈离开后,希朵拿出传讯石,再次一大串命令下达。

能从那样一个大染缸中活到现在,她在云家,当然不是没有根基。

过去只是懒得陪他们勾心斗角。

现在嘛......

希朵站起身,愉悦的步出酒楼。

章节目录 她错过了什么 一晃三日,沐熙幽幽睁开闭合多日的墨眸,吐出的浊气中,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动了动受伤的手臂,有着寒髓床与丹药的辅助,先前受的伤,已然完全恢复。

翻身下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啜,意外发现,壶中的居然是温度刚好的热茶。

她确定,自打自己进来后,就没有其他人再进来过。

那问题只能出在茶壶身上了,啧,又是一件灵气,将茶壶放在眼前端看,还真看出了点门道。

不禁再次唾弃了那个万恶的资本家。

洗漱过后的沐熙刚推开门,准备吃点东西,谁知,门一打开,直接对上暗三那张黑脸。

“你干嘛?当门神呢?”

沐熙避开他,换了个方向跨出门槛,口中不忘问道:“她们呢?应该不在房间吧?”

这样问,也是因为够了解两人,知道她们不可能一直乖乖待在房中。

本是随口一问的话,谁知,暗三那张黑脸忽而就带上几分委屈,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

停下脚步,好笑的问:“怎么?谁给你气受了?”

“回主母,您的朋友的确不在房中。”沐熙只是微挑眉梢,知道他还有话说。

果然,就见暗三那张表情不算丰富的脸迅速被墨色占据,张了张唇,半响,艰难道:“两位小姐昨日就进了阁内的仓库,至今还没有出来。”

沐熙:???

她是错过了什么?

“谁放两人进去的?”万道阁是商会,尤其是星云学院这种每天会产生大量交易的地方,仓库一定是重中之重。

希朵的本事虽然不小,但也很难在防守严密的情况下,跑到人仓库里面去。

不得不停下脚步,重新走回房内,来到桌边坐下,这才对脸黑如墨的暗三道:“进来说吧。”

“内个,主母,您能不能先将两人请出来?咱有话待会再说。”

听到暗三的请求,沐熙直翻白眼,以为她是那两人的爹?

叫人家出来,人家就会乖乖出来?

摊了摊手,“你不把话说清楚,我也没办法!”

暗三一咬牙,不得不进入房间,开始有些丧气的讲诉。

原来,希朵昨日被万道阁几个闲来无事的老头拉去喝酒,三杯酒下肚,老少围在一起开始侃大山。

其中掌管仓库的长老大夸奇谈,说他们阁内的仓库机关布置多么多么厉害,多少人同时攻击也破不开大门。

希朵对此表示了不服。

说,只是他们守门的人多罢了,如果把人调开,她可以轻松的进到里面。

一老一少就此展开了争执。

不知是受不了其他长老在旁起哄,还是酒精上了头,那长老居然说出,如果她能凭一己之力进去,仓库里面的东西随便她挑。

希朵等的就是这话。

当下两人击掌为誓。

来到风云大陆的十几年中,希朵不知都学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云家的小公子,手中自然掌握着常人难及的手段。

调开防守的仓库,最后还真在她的一番操作下被打开了。

这下慌的不仅只有那位长老,其他长老也慌了。

要知道仓库里装的全部都是好东西,尤其以能提高修为的天材地宝与职业师用到的材料为主。

这要是兑现先前的承诺,任希朵予取予求,他们怕是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章节目录 引狼入室 可,就算是酒后的誓言,也是被天道承认的。

违背誓言当场就会被抹杀,放这位小公子进去,兴许她能大发慈悲的少拿几样,事后还有可能保住自己的狗头。

长老在三衡量,两者相较取其轻,一咬牙,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放希朵与博明语两个进去。

要说大家怎么也算认识,在一起喝过酒,两位小祖宗总不至于害死他。

显然,老者还是天真了。

放任希朵进到仓库,与引狼入室毫无差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凡两人过处,仿佛是蝗虫过境,从镜像阵中看到全过程的长老们有不少,现在还没从昏迷中醒来呢。

听完整个经过的沐熙,手指叩击着桌面,努力不让自己嘴角的笑意太过明显。

好笑的摇摇头,解下腰间的传讯石,给莫言宸传去一则消息。

“你仓库的东西,我看上了。”

那边很快回复了她。

“就是为你准备的,喜欢尽管拿走。”

沐熙意外的看着这则回复,这厮也学会说好听的了?甭管真的假的,总之她很爱听就是了。

沐熙把传讯石递给暗三......

当他看完传讯石里面的内容,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松.......隐晦的擦了擦额角,还好有主母把事承担下来。

不然,他自己连带那群老头子,都逃不开一顿责罚。

远在一处宫殿中的莫言宸,看着手中的传讯石,愉悦的勾了勾唇,对空无一物的身后道:“去将星云城那边的仓库填满,记得多送点好东西过去。”

“是!”空荡荡的宫殿不见人影,只有低低的应诺声传来。

沐熙收起传讯石起身,笑着道:“走吧,我去把她们两个领出来。”

地底的暗层中,四个老头子颓然的面冲一扇闭合的大门,脸上是他们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紧张。

“有十二个时臣了吧?人不会在里面睡着了?”

“谁知道,没准下蛋呢!”

“行了,什么时候了,还斗嘴呢?消息压不了多久了,有精力还是想想怎么面对主上的雷霆暴怒吧!”

年纪最大的老者沉声呵斥。

暗层一时陷入了寂静,唯剩下几个粗缓的呼吸声。

良久,还是仓库的看守长老开口了,此人姓杜,人称杜长老,能被放到此地看守重要的仓库,在万道阁中,也是有着一定话语权。

懊悔的目光歉意的看向身边的老友们,苍老的声音传出,“要不,待会我与里面那两位打个商量,能挽回多少损失就挽回多少吧!”

众人都明白,这话的意思,是要从两人手中抢回属于万道阁本身的东西。

虽然这样做很不厚道,但里面那两人也没厚道到哪里去,不仅拿走了他们的东西,还从内破坏了镜像阵,启动了反锁功能。

仓库门如今只能从内开启,倒也不是不能暴力破开,但那后果,谁也不愿意去承担。

正在几人犹豫不定时,暗层的入口施施然走进两人,伴随的,还有一声讽笑。

“哟,原来这就是万道阁长老的手段,本王今天也是长见识了。”

章节目录 群战万道阁长老1 “谁?”听着这嘲讽的声音,几个老头同时怒目回头。

待看清来人时,明显的愣了愣,无他,女孩子漂亮还是次要,那一身凛然的气势可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

带着点讽意的墨眸深幽,像是两个黑洞洞的漩涡,随时要将人吸进去。

只需一眼,几人就知道眼前的,不是光有美貌的草包。

“这就是我与你们说过的,沐熙。”

闻听此言的老头纷纷收起面上的表情,暗三虽没明说这女娃娃与主上的关系,但能被主上的身边人唤作一句“主母”,想来两人的关系必不简单。

愠怒的目光转为了打量。

恩,容貌气质上乘,就是不知天赋人品怎么样了。

想待在他们主子身边,哪怕只是一个玩物,都要是德智体美劳全面优秀的人中龙凤。

打量的目光逡巡,沐熙还未做出回应,暗三就第一个不乐意了。

一步跨前,挡下所有视线,脸上带着不悦,“看什么?眼珠子不想要了?”

沐熙兴味的看着挡在身前的背影。

恩,这个说话语气,越来越像她了呢!

老家伙们讪讪的收回目光,从暗一到暗九才是主上一手培养,最信赖的人。可以说,他们嘴中蹦出的每一个字,都代表了莫言宸。

只是这次再见小三,感觉画风怎么有点不对?

“内个,沐小姐,能不能先让您的朋友出来?”虽然知道面前的少女可能与主上有不寻常的关系。

但让他们对一个年纪足可以当重孙女的少年人低头示好,自己心里那关都过不去,索性转移了话题,说起眼下最重要的事。

沐熙勾着嘴角,玩味的目光打量在她一句话下,脸色大变的几人。

“人,是我放进去的吗?”

“沐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管吗?难道里面的不是你朋友?不是你带来的人?”

一个看上去就知脾气火爆的老者,率先如连珠炮似的开口。

暗三看其一眼,在沐熙耳边低声道:“这是单老,掌管丹阁。”

沐熙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看着那位姓单的老者,面上笑意不改。

“你也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我又不是她爹,难道这位老人家会为您所有朋友的行为负责吗?”

“你.....你.....”老者被这话气得不轻,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她,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感觉自己血槽瞬间被清空大半。

“非也非也!”又一个笑眯眯的老者开口,“沐小姐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哦?”沐熙挑了挑眉,看出这就是个笑面虎,示意他继续说。

“想摸清一个人的人品,只要看看她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就能知道大概。什么人玩什么鸟。什么人,交什么友。所以说,交友须谨慎,沐小姐觉得呢?”

呵,这是暗讽她们一行人品行低下?

她依旧没有生气,赞同的点点头,“老人家说的很对,过去我听别人说智障会传染,如今看来也全非如此.......

什么人找什么人,乌龟看绿豆,傻子找智障。”

所有人:????

这是群攻吧?他们引狼入室的行为与智障有何区别?且,还是一群智障?

闻听此言的老者,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趁着间隙,暗三再次解释道:“这位于老,掌管阁内来往交易。

沐熙了然的点头,“就是皇宫里大总管那样的存在。”

章节目录 群战万道阁长老2 他是阁内的总管长老没错,但这话从小丫头嘴里说出来,总有变了味的感觉?

“内个,沐小姐,只是喝多酒后的几句戏言,没想到您的朋友当了真,仓库里的宝物还是次要,您也不想在主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看着为他说话的老友一个接连一个的阵亡,管理仓库的杜姓老者终于缓过神开口,他也不愿意对一个女娃娃低三下气。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哟,杜长老话说的就有意思了,酒后的誓言不能当真?不能当真你违背就是,何必要放她们进去?”

沐熙挑着眉,笑问道。

不等人回答,她状似叹息,幽幽的话语,使得几人再次变了脸色,“这要是哪天喝完酒,发了点对于莫言宸不利的誓言,啧啧啧.....”

后面的话没说,却是迄今为止杀伤力最大的一句话,发完誓因为怕被抹杀,从而不得不兑现。

若是换个誓言呢?例如暗害莫言宸什么的,杜姓长老会不会也怕死的照做?

沐熙脸上带笑,墨眸却比起以往更加深邃,原本只想让希朵拿几个小玩意,其他的都给人家还回去。

她想的是好,几个糟老头却坐在这里,计划着怎么逼迫她的朋友。

既如此.....

目光转向了最后一个,也是面容最为苍老的老者身上,那目光明晃晃的挑衅,你说啊,你到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怼?

老者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忽而就扯开一抹笑,站起身对着沐熙作了作揖。

“老夫复姓欧阳,是总阁的傀儡师,前不久奉主上之命,特意前来此地等候小王爷。”

沐熙惊恐了,什么鬼?

这么大年纪不给家好好待着,跑来等她干吗?

老者脸上笑意不改,很满意沐熙现在的表现,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实在太碍眼,可能是嫌她表情还不够丰富。

继续悠悠的道:“不仅止此,老夫还任职了星云学院的傀儡导师,如果不出错,未来几年,你的傀儡术将由老夫来教导。

你很有意思,不枉老夫再此等候多时。”

妈耶。

如果一个年轻帅气的俊美公子,站在你眼前,说上一句,你很有意思,不枉费我等候多时,可能还有点感觉。

可当这话是从一个遭老头子嘴中说出又是什么感觉?

沐熙差点破功,如果不是希朵还在里面,她保准现在掉头就走,多站一分钟算她输。

僵硬的扯了扯唇,很想硬气的说一句,“我不学傀儡术。”

然,理智如她,从不会说出让自己后悔的冲动话语。

欧阳长老兴味的看着她变来变去的脸色,抚了抚胡须,笑道:“那么,我未来的学生,现在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把你的朋友,从里面接出来!”

沐熙在心中想了一万个拒绝的理由,话道嘴边,最后变成一句:“你这老头有点顺眼,给个面子也无妨。”

“懂得变通,甚好,甚好!”

老者抚掌大笑,他见多了年轻人意气用事,尤其是在意气风发时,智商就会直线下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决定。

眼前这女娃娃性格虽张扬了些,但至少不是块朽木。

很懂得审时度势,知道有莫言宸那一层关系在,今日就是几个老家伙再生气也不敢动手。

再得知自己将是她的导师后,画风又能急转直下,呵呵,真是有意思。

章节目录 最原始的问题 此时的沐熙,脸上笑嘻嘻,心中妈卖批。

还记得当初被人设计,不得不拜在魔修至尊门下时,好好体验了把什么叫生不如死。

本身拜师就不是出自本心,再加上天性不受约束,那个大魔头可是让她好好体验了把,何为师,何为徒。

回想那段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爬台阶,还不能使用灵力。整日蹲在药园子里除虫的日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像是不能弑父一样,师父再恶劣也得忍着。

现在回想起来,脊背还是忍不住的阵阵发凉。

虽然导师不是师父,但本能会对“师”这个字产生头皮发麻的感觉。

“莫、言、宸。”咬了咬牙,决定让希朵把他仓库里的宝贝全部打包带走。

“好孩子!”老者拍了拍沐熙肩膀,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老夫在学院等着你。”

说完,施施然离去,仿佛等在这里,只是为见学生一面,仓库里宝物最后的归属,根本不关心。

事情的转变太快,就连其余几位老者一时都没能回过神。

他们就说,那位,总阁资历最深的傀儡老祖,怎会心血来潮来到星云分阁,原来是被主上派来教导沐熙?

嘶!好大的面子。

这位可不是轻易能被人指使的,就连莫言宸都不会用命令逼迫。

返回自己住所的欧阳长老第一时间给莫言宸传回了消息,大致是他会留下来看看,心性算作过关,最后会不会留下,还要等看过沐熙的天赋。

自打老者走后,暗层内的气氛再次一变。

他们好像低估了小丫头在主上心中的分量。

开局就走错了棋?要知仓库宝物虽好,但在主上的眼中,连九牛一毛可能都算不上。

为这点东西得罪一个本不该得罪的人,亏了,亏了。

心情不好的沐熙没有理会几人,给希朵传音后,站在原地开始思考,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身边充满了那个男人的气息?

吃的住的,侍卫导师,无一不是他安排好的。

从寡言少语的暗三,再到将她一军的欧阳长老,无一不在招显男人深沉的心思,如果把暗三换成有过一面之缘的暗一。

保准用不了一天,她就会将对方从自己身边赶走。

再说今日,如果直接见那欧阳老头子,兴许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与其他几个老头相比,莫名的,感官就会提升一层。

真是......被他算计到了极致啊。

隔空交手比面对面时难上很多,这男人尤其的会钻空子,先给你看不好的让你厌恶,再送来最好的让你无法拒绝。

沐熙在原地转了两圈,烦躁的抓了抓头,不行,她得把人抓回身边来,隔空交手,凭她现在的底蕴,完全不是对手。

“熙熙,怎么了?是没吃药吗?”

希朵一出来,就看到原地转圈扯头发的沐熙,怀疑好友患上了不知名疾病。

“东西全拿完了吗?拿完就走。”沐熙没好气,丢下一句就转身离开。

她与莫言宸之间,如无意外,会伴随彼此走过余生。现在争的,不过是最原始,一个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

她是莫言宸的,还是莫言宸是她的。

两人虽没明说,但就着这个问题,正在暗地较量。

希朵不知好友抽的什么疯,收了一戒指宝贝的她,心情正好,背好博明语,脚下踩着轻快的步子。

至于那几个望着空荡荡仓库发呆的老者,独留原地,无人问津。

章节目录 身残志坚 看着房间里满地一室的宝物,沐熙蔫巴巴的趴在寒髓床上提不起精神。

面对希朵让她随便挑的行为。

只是懒洋洋的抬起手,收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晶石,直接丢到空间给苏苏当食物。

希朵见她无精打采的趴在床上,凑过来,伸出一指戳了戳,“怎么?不过拿他点东西,这还不乐意了?”

她可没忘记,第一次见面,那男人就要把她丢去魔窟,别说拿他点东西,没给他万道阁拆了,都是看在熙熙的面子上。

沐熙掀了掀眼皮,“你若有本事,把这万道阁装走都不会有人管你。”

“那是怎么了?”希朵放下手中一株造型奇怪的花,眸色认真了些,“遇上麻烦了吗?说说,一起想办法解决。”

博明语一直在清点地上的东西,听两人说话,笑吟吟的抬起头。“她能有什么事?想着以什么姿势压倒别人罢了。”

沐熙撇着竟会拆台的人,凉凉的道:“把你那点本事多用点正事上,别成天算些有的没的。”

闻听此言的博明语也放下手头的事,掌心在地面一拍,跃到了沐熙身边,看着她,好笑道:“这还用算?姐姐可是过来人,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

扯过一只枕头盖在头上,谁也别理她,现在的沐熙不想说话。

无法拒绝欧阳长老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博明语,现在还没找到可以使断腿重生的办法。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她弄双假腿先就和着。

为了做出堪比真人的假肢,就必须结合炼器与傀儡术。

罢了,还是顾好眼下之事,她打起精神从床上爬起,看着博明语,问:“你确定是今天吗?”

“恩!”瘦削的少女微微点头,“我算过,今天应该会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现在离入学考试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她与希朵两个想强行带着博明语通过测试也简单。

但,那并不是这个受尽苦难的少女想要的。

她不想要成为团体中的拖累,身残了,心不能残。

卦师算人不算己,转了九曲十八个弯,故技重施,通过别人,找出了属于她的机缘,再加上万道阁的资料帮助。

她们已然确定了目标。

三个少女一番梳洗打扮,直接离开了万道阁。

与此同时,阁内一处不为人知的传送阵法上,忽然亮起了刺目的白光。

光芒照亮整间阴暗的地下室,在半空组成一个奇异的图案。

接着,阵法散去,从中走出来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少年皮肤白皙,眼中带着不谙世事的纯洁。

一张如瓷娃娃般的脸蛋,白皙漂亮。

墨发半披半束,纷纷扬扬飘在脑后,更为精致的少年平添一抹飘逸。

精致与灵动,纯洁与飘逸,同时出现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身上,却丝毫不显违和。

出了传送阵,轻车熟路的走到楼上,没有通知任何人,第一时间去敲了沐熙的门。

半响没有得到回应,他失落的放下手,口中喃喃:“不在吗?出去了?”

少年失望的转身,朝着楼下欧阳长老的房间而去。

章节目录 百里香 咕噜噜——!

轮椅碾过地面的声音,沐熙推着博明语走在星云城,来往擦肩而过的人,无不投来或好奇或厌恶的目光。

琳琅满目的商铺吸引着三人视线,没有心思理会其他。

武器店、丹药阁、傀儡殿。大大小小的店铺客人络绎不绝。

看穿着,应都是星云的学生,外出购买资源。

她们没去逛那些店铺,有目的的朝一处而去。

站在百里香茶楼外,沐熙抬眸看了看牌匾,对身下问道:“确定是这?”

博明语重重点头,宽大衣袍遮挡下,龟甲在手中快速旋转,目光定在一处,轻轻起唇,“进去吧。”

娃娃脸小二见一行人走进,先是打量了不良于行的博明语,可能是纳闷一个残疾怎会跑到星云城来。

大陆上,即便是各类职业师,也需要一个健全的身体,像这样失去双腿的,基本可以归类为废人。

身体有疾,无法修炼,后续的一切都无法进行,哪怕是丹师都需要深厚的灵力支撑炼丹。

这样的人,根本通不过入学考试,不知道跑来干吗。

小二眼中带着狐疑,脸上却没有异色,颠颠的跑过来,赔笑:“客官不好意思,咱们茶楼桌满,要不您给旁边等一会?”

本就是生意兴隆的茶楼,加上招生时节,茶楼酒馆内,可谓是座无虚席。

三人本打算是来此地制造一场偶遇,沐熙与希朵对视,希朵无所谓的准备挑着门口长凳坐下。

沐熙却没有坐在门前供人观赏的爱好,眸子一闪,直接推起轮椅,朝着二楼走去。

普通的木质台阶,轮椅无法直行而上。

沐熙单手稳稳提起轮椅,没有半丝吃力,像是提着一个包袱那么简单。

小脸上的神色也是轻松随意,嘴角隐隐勾着,看呆了不少一楼中喝茶的客人,觉得这种有点粗鄙的动作,不应出现在如此精致的少女身上。

那双白皙纤长的玉手或握书或拿剑,都应美极,可看她拎着一把轮椅时,总有点美梦破灭的感觉。

小二也是有些呆愣,反应过来后,沐熙已经拎着轮椅来到了二楼,他三两步的急忙追上去,挡在两人面前道:“客官,二楼的包厢已满,未经允许,您不能擅闯入内。”

挑了挑眉,手上一用力,将轮椅换了个方向,绕过小二,轻飘飘的话语传开,“找人,让开!”

本还欲再问点什么的小二,抬眸对上一双黑沉沉的幽眸,脑中有一瞬的空白,当他整个人站在后院的茅房前时,完全想不起自己来这干吗!

也没有想要方便的念头啊?

这时,肚子很配合的传来几声饥饿的咕噜声,抬眸看了看眼前的茅厕,脸色一黑,转头就走。

明明应该是去厨房,怎会跑来茅厕,吗的见鬼了。

二楼,沐熙辨认了下刚刚那道异样目光传来的方向。推着轮椅走过去,敲了敲门。

“请问,周星子在吗?”

“请进!门没锁。”

房间内,传出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

沐熙有些意外,从得到的资料上看,屋内怎么也该是个中年人才对,听到这把悦耳的声音,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但也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推开门。

才一进门,直接迎上了两双好奇的眼睛。

章节目录 周星子 屋内,两个俊逸的男人对面而坐,手下是一盘棋与一壶茶,看样像是正在博弈。

一人浓眉大眼,眉峰斜入鬓角,五官如刀削斧刻般棱角刚毅。

另一人,手撵白玉杯展,望过来的目光无波无兰,像是在看你,眼中却是空无一片。

“找我有事?”周星子淡淡开口,只扫了沐熙与希朵一眼,目光就放到了坐在轮椅的博明语身上。

眸子半眯,也不知在想什么。

博明语被那样揣摩不透的目光盯着,紧张的抓紧沐熙衣袖。

身后一只微凉的素手伸来,在其肩膀拍了拍,示意别紧张。

沐熙跨前一步,挡住那有些压迫性的视线,自己对上周星子的目光,摊了摊手,笑道:“慕名而来,听闻您精通卜算.......”

周星子不给她继续胡说八道下去的机会,淡淡开口:“好了,人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沐熙:???

她是做好了与神棍来一场天马行空的谈判。

这就被下逐客令了?且,人家好像清楚她们的目的,该说不愧是神棍吗?

是的,星云学院中藏着一个命理卜算的大家,据说是早年被校长无意相救,知晓他的特殊后,本想在学院开一门卜算课,聘请这人当导师。

谁知,人家根本不愿,宁愿在学校里当一个后勤人员。

校长想着对方可能是不愿意绝学外传,也就没有逼迫,任他在学院里整日瞎晃荡。

谁也不知道,看似整日里无所事事吃闲饭的一个人,暗地里帮助学院规避了多少风险。

这人的能力在学院中可谓是一个秘密,极少有人知道,若不是有万道阁帮助,沐熙还无法调查清楚。

她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博明语。

少女紧张的手心潮湿,死死攥紧,坚定的点点头。

想要正大光明的进入星云学院,眼下是唯一的机会。

沐熙笑着点头,给了个鼓励的目光后,松开手中轮椅,指了指自己腰间别着的传讯石,让她有事情就给自己传讯。

正当要走时,那道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也走。”

与之对面而坐的男人指了指自己,帅气的脸上神情微愕,“你叫我也走,独留你们孤男寡女不好吧?”

话虽这样说,他却知道周星子的人品不会对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坏事,何况还是一个残废了的小姑娘。

他只是想找个理由留下来看戏罢了。

向来吃饭都闲麻烦的人,居然在茶楼坐了三天,说是等人,他就在旁边陪了三日。

要等的人来了就赶自己走,这么现实真的好吗?

“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切!男人撇了撇嘴,路过沐熙时脚步一顿,脸上表情严肃,状似无意问:“准备入学的新生?”

沐熙点头,没有说话。

男人也不介意,继续道:“想好要进入哪个院了吗?跟我来!”

说着,也不管别人什么反应,自顾自的推开隔间大门。

周星子的离开是指离开视线,他去隔壁不算犯规吧?

“能有师兄指点,乐意之至。”沐熙心安理得的跟上,她也很好奇,那什么周星子会与博明语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请收我为徒 拉着希朵,三人一同步入了隔间,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周星子明白几人是想偷听,只要不在面前捣乱,他无所谓。

素手执壶,给有些紧张的少女倒了杯茶。

“谢谢!”博明语双手接过,连忙道谢,一杯茶下肚,回甘充斥口腔,紧张的心情才得意舒缓。

“冒昧而来,打扰先生了。”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周星子轻轻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都有些冷淡风。

“不冒昧。”

三个字,博明语听懂了,意思是如果对方不想,自己根本见不到他。

眼中是星河般的璀璨,曾听族中长辈说过,一些命理大能者,已经可以逃开五弊三缺,掌握自己命运。

都说卦师算人不算己,那眼前这位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已经能算出自己相关的事情了?

“呵呵!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几日前忽感有人窥探,顺着那丝感应等在这里罢了。”

见小丫头眼底浮现的炙热,周星子轻笑出声,不同于面对其他人时的冷淡,看着少女的目光很是温和。

当看到她空荡荡的双腿,无声一叹,也不知想到什么,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怜惜。

“找我何事,你现在可以说。”

博明语深吸口气,目光灼灼,“我想进入星云学院。”

周星子也不说话,知道还有下文,若只是仅此的话,她的两位朋友就可以帮她。

“我想要在命数上走得更远,希望先生可以收我为徒。”

握紧轮椅扶手,说完这话,感觉自己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她入学不难,难的是入学后要干点什么。

无论是武院丹院还是阵院,全都不适合她这样的半废人,找不到对门专业,入学也是浪费一个名额罢了。

话弊,房间陷入良久的沉默。

隔间内,希朵捅了捅沐熙,在其耳边小声道:“你瞅那什么周星子不说话,他要是拒绝小语怎么办?”

沐熙淡定的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睨着在她手臂上戳来戳去的小手,幽幽的道:“打他,打到同意为止。”

没有什么是一拳解决不了的事,如果不行,那就两拳。

“是哦!”希朵赞同的点头,然后小脸上有些纠结,“可我们现在好像打不过他?”

“找人打!”沐熙淡定回答。

“也是!”希朵一脸跃跃欲试,“大陆上有的是收钱办事的组织,不行到时咱们就买凶杀人!”

将两人对话尽收耳中的男人抽了抽嘴角。

两位,商量买凶杀人前,能闭着点人再说吗?

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两人,话是说给他听的吗?

“师兄,你听见什么了?”刚想到这,抬眸就对上希朵笑意盈盈的目光。

放下手中冷掉的茶水,弧线优美的薄唇微勾,笑语轻吐,“我不是师兄。”

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吧,不是师兄是什么?

没有纠结,笑的有几分诡谲,继续重复刚才的问题:“你都听见了什么?”

“听见你要买凶杀人。”男人也不惧她那阴森的脸色,笑着道。

这小少年有点意思啊,居然威胁到他身上来了?

丢去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再说话。

因为,外面的谈话已经继续。

章节目录 我们学院内再见 “抱歉!”似道歉似感叹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我并没有收徒打算。”

眼看着,面前少女眼中希冀的光,一点点湮灭。

命数一脉凋零,留存于世的,都是有传承的家族,看着面前少女,他问:“你叫什么?”

“博明语!”博明语低低应答。

“你是博明家的?”周星子微愕,“博明家有自己的传承,你又为何要拜在我门下?”

不等少女回答,男人袖袍下的双手,已然开始掐动,片刻后了悟的点点头,“抱歉。”

说罢,眼中怜惜更甚,他没想到面前的少女,会有那样的经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句没有认真思量的话,就脱口而出。

“我院中还缺少一个侍弄花草的小童,你可愿来?”

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但话已说出,没有收回的道理,只能补充道:“书房有很多命数方面的书籍,你每日干完活,可以去看。”

“........”

原想闻听此言的少女就算不生气,也会失望吧?

谁料,博明语惊喜抬头,“我愿意,说定了哦,不许反悔。”

她会抓住所有能抓住的机会,当年祖母被迫离开主家,能带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书籍。

真正有用的,现在的家中,可谓是一样没有。

祖母曾说过她天赋异禀,但,再好的天赋,没有领路人指引的话,最好的结果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一不小心就容易溺水而死。

丹师都有被丹炉炸死的危险,更何谈卦师?

一步走错,可能就是身死道消。

见她脸上扬起的明媚笑容,周星子不自觉的也跟着勾了勾嘴角,“去跟你的朋友道别,今日就与我回去。”

话音一落,隔断的大门被大力打开,撞在墙面,发出咚的重响。

三双眼睛中是相同的不善目光。

男人率先走到周星子身旁,正用一副看禽兽的目光看着他。

“星子啊,居然让一个双腿残废的小姑娘去干体力活,还是人吗你?”

沐熙与希朵的脸色也不太好,抿了抿唇,认真的看着她:“你确定放弃学生的身份资源去当一个侍女?”

博明语拉过沐熙略显冰凉的小手,很坚定的点下头,“先生不收我为徒是另有原因,熙熙别气,相信我,这是最好的结果。”

此言一出,最先有反应的是周星子,他诧异的望向少女,眸光有些复杂。

该说不愧是博明家人吗?才产生的微小因果,她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到一丝本源。

见她如此执着,沐熙妥协,“好吧!你,好自为之。”

“放心吧!”博明语调皮的眨眨眼,“熙熙,朵朵,我们学院再见。”

说罢,自己转动着轮椅,去到周星子身后,“先生,我们可以走了。”

周星子没再多说,只是临行前,多看两人一眼,尤其在沐熙身上多顿了几秒。

然后面无表情的离开。

人都走了,希朵与沐熙两个也离开茶楼。

刚走到街上,腰间别着的传讯石亮起,莫言宸那温润含笑的声音传出。

“熙儿,我的小弟可能去找你了,如果见到他,请帮我照顾一二。”

沐熙:???

她能当没听见吗?

现在把传讯石砸了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没怕过谁 弟弟等于熊孩子等于麻烦。

面无表情的将传讯石扔进空间,她什么也没听过,什么也不知道。

心情正不好时,迎面一队人气势汹汹朝她而来。

哦豁!

熟人啊,这不是在城门外有过一面之缘的林曼曼与那什么护卫队吗?

沐熙手中有这行人的资料,星云护卫队,最早是学院下发,学生自愿组成的一支力量。

人多了就容易发生矛盾,热血方钢的年轻人,打架杀人都是常态。

护卫队的职责就是调解学生中的矛盾,维护阻止一些恶劣事件的发生。

早年学院就有护卫队的存在,老人毕业,新人加入,就这么循环往复的延续至今。

有组织的地方就会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对于护卫队起到的作用,沐熙不予评判。

就打算绕过一行人离开。

可寻了她多日的林曼曼哪里会放过,像只炮仗样的冲过来,手指差点戳到她的脸上。

沐熙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白皙手指,目光一寒,吐字如冰的道:“爪子,不想要了?”

想起那日城门前,她眼也不眨的掰断自己手指,林曼曼下意识的收回手,随即马上为自己的举动感觉羞恼。

她恨恨的看着沐熙,用口型说了句:“你死定了。”

然后哼了一声,眼中闪过快意,高傲的扬起头,退到了一边。

小婊砸,你蹦跶不了多久了。

看清她眼底里的快意,沐熙挑了挑眉,与希朵对视一眼,同样的玩味自两人眼底流转。

搞事情?

她们两个从没怕过谁。

队伍中的男子,也就是林曼曼的哥哥,林则徐,他带领着身后之人在沐熙一米外站定,面容含着一丝严肃。

“这位小姐,现在有点事,想请你与我们回去调查!”

“调查什么?调查你娘当年出轨隔壁老王?”希朵轻笑一声,戏谑的打量着林则徐,“怎么,你不是你爹亲生的事,败露了?”

“.......”

自打护卫队到来,周围早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看戏的人。

听清少年嘴中的话,全部哄的一声笑了起来。

“林公子不是他爹亲生?那不是白给隔壁老王养了多年的儿子?啧啧,真可怜。”

围观中,不缺乏认识林则徐的,当即有人出声笑道。

“哈哈哈哈!”四周围接连响起止也止不住的笑声。

当事人站在原地,接受着各色或打量或嘲笑的目光,整张脸气成了猪肝色。

为了给妹妹与死去的罗叔出口恶气,他故意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想扣在两人身上。

谁知,对方竟敢出此恶言,还是当着那么多人面。

额角青筋暴露,眼中的杀意再也不加掩饰。

“找死。”

一声声的嘲笑,犹如一个个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则徐,这里人多,将人带走再处置也不迟。”感受到从他们小队长身上升腾起的杀意,对中一人急忙说道。

“是啊,先将人带走,再待下去,对方那张嘴,不知还会说出什么难听的。”

身边人一个个相劝,他们可是找了正当理由过来,当场破功,必然影响声誉,兴许还会招来麻烦。

林则徐压下额角青筋,深呼吸几次才稳住杀意。

话语似自喉咙深处溢出。

“学院内的一位学生不明缘由失踪,昨夜在城外发现被害人尸体,经查证,两位与此事有关,请配合我们回去调查。”

章节目录 等什么?一起动手 “哦,那你找错人了,近日我一直与你母亲在客栈里风流,你娘技术一流,我刚刚才从床上爬下来,没有时间杀人。”

希朵掀起眼皮,给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围观的:·····

雾草,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胡说八道,可这勇气也真是没谁了。

知道林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居然敢拿林家的主母一再开玩笑,他们觉得,今日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保不住这口出狂言的小子。

在林则徐感受肺要炸了时,希朵还在冲他挑衅的笑,“不信可以把你娘找来,咱们当面对质。”

众人:·····

无论这小子会有什么下场,林公子的脸,算是彻底丢完了。

他要是还能忍下去,大伙管他叫亲爹。

果然,林则徐双目充血,手中长剑化作一条银龙,直直朝着希朵面门刺来。

反观希朵,兴奋的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一把玉骨鞭凭空出现在手上,破风声响起,朝着长剑缠去。

哗啦啦的两件武器相交,长剑就像个粽子般,被长鞭包裹个严实。

抽了两下无果后,林则徐冲着身后暴吼,“等什么?一起动手。”

希朵眼珠一动,同样大吼出声,“快看,狗急跳墙了。”

沐熙一跃挡住袭来的攻击,加入了战斗。

霎时,场中武器灵气肆意,围观众人一退再退。

新生VS护卫队

哦,不!

与护卫队起冲突的两人,恐怕连新生都算不上。

不受学院保护,说白了,死了也是白死。

除非有后台给学院施压,不然恐怕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沐熙一刀抹了一人脖子,鲜血霎时狂喷而出,那人不可置信的捂住脖颈,口中发出咯咯的怪异声音,身子,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除了与希朵打红了眼的林则徐,其余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好像有点不敢相信。

不信真的有人敢在星云城,斩杀护卫队的人。

眼中幽光闪过,沐熙可不会陪他们发愣,手中长刀横斩,离她最近之人,人头落地。

偏头侧身,躲过身后袭来的攻击。刀尖自腋下穿过,重创身后偷袭之人。

“雾草,好狠的娘们。”

“够辣,老子喜欢。”

围观众人非但不怕,反而兴奋的嗷嗷直叫。

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角,沐熙眼中闪过一道红光,压制着体内暴动的力量。

自从动用过一次魔灵之力后,再看见血,体内的力量就会不受控制的暴动。

光是压制那股力量,就要比解决眼前这几个灵将还麻烦。

两死一伤,其余人也不再怔愣,爆发出了全部力量。

“嗷嗷,小美人加油!”

“你不死,小爷保你日后平安。”

红衣墨发,半人高的长刀,对血气方刚的少年们,造成了致命的诱惑,要不是周围人拉着。

不少人都要忍不住的加入战斗。

看着那样一个小美人持刀横斩,他们感觉灵魂都要飘了。

正在这时,众人头顶,一阵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

所有人清醒,像是承受不住压力的白了脸。

“竖子,竟敢伤我护卫队之人,那你,今日就将性命留在此地吧!”

章节目录 青云榜第二 沐熙与希朵同时放开对手,后退一步,凝重的望向半空。

灵皇威压。

不愧是一等国,不愧是星云学院,灵将遍地走,灵王多如狗,现在更是蹦出一个灵皇。

就这么会,出现的强者比一路上来遇见的还要多。

两人后退间,一道身形奇长的男子,缓缓从半空落地,玄衣无风自动,满含威视的目光在场中逡巡一圈,最后落到了沐熙身上。

“杀我护卫队?你,很好!”

话语听不出喜怒,却让在场不少围观者变了脸色。

“是他!”

“居然是他,青云榜排名第二的季师兄,季寒风。”

“雾草,他怎么来了?”

“护卫队死人了,他来处理很奇怪吗?”

“也是,季师兄可是这一届护卫队统领。”

周围,是一轮高过一轮的议论。

也叫沐熙两个听明白了这灵皇的身份,季寒风,护卫队统领,青云榜排行第二的强者。

她跨前一步,正视上男子目光,微微挑眉,“我杀的,如何?”

这时林则徐也走到了男子身侧,看了眼地上同伴的尸体,眼中飞快闪过痛色,那都是他小队里的骨干,在一起生活修炼了几年的朋友。

很快,眼中的痛色转化成了愤怒,心中仿佛有团火在烧,两人不仅让他大庭广众下失了颜面,还敢杀他的队员。

真是,死不足惜。

微微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杀意,对着季寒风,道:“师兄,这两人与昨日城外发生的命案有关,我们只是例行公事想把人带回去询问.......

谁知两人拒不配合不说,还多次出言侮辱,挑衅护卫队。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会出手擒拿两人。”

藏在人群后的林曼曼,眼中跳跃着溢于言表的兴奋,粉拳捏紧,看着困在场中孤立无援的两个人,差点兴奋的尖叫出声。

与她为敌,这就是后果。

不行,待会她要去找哥哥,不能让那两人轻易死了。

尤其是看着沐熙那张明艳的俏脸,和想到她掰断自己手指的行为,心中就是止不住的嫉恨。

真想划花她的脸,然后再去送给一群乞丐。

想想那画面,林曼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场中一时陷入了安静,原本还叫嚣着要帮沐熙出头的,如今全一个个如鹌鹑般缩着脑袋。

无他。

如果只是林则徐一人好说。

季寒风他们是真的惹不起呀。

这位骨子里就是个不讲道理霸道的主,惹了他,今后在学院里,别想有好日子。

“季寒风?”沐熙轻轻起唇,迎着男子威压十足的目光,淡声问道:“你是要耍无赖还是讲道理?”

呃!

众人错愕。

这会不知做低伏小求得生路,还敢问他们季师兄耍无赖还是讲道理?

小美人,别以为你长得好就不会挨打,他们季师兄疯起来连自己都怕,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男子原本淡漠的面容倏地转冷。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蚂蚱,你没资格与我讲任何。”

沐熙了然的点点头,“你选择了耍无赖,行.......”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慢慢地转化成了阴冷,红唇轻起,淡淡道:“暗三,教教这位小朋友应该如何做人。”

章节目录 袒护 小朋友?隐于虚空的暗三嘴角微抽,人家至少比你大十岁,到底谁是小朋友?

但他也不敢耽误,直接显出身形来。

万一让这小祖宗动用了魔灵之力,今日在场的,一个也别想活。

沐熙不杀,主子也会灭了所有人的口。

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沐熙身后,没有季寒风如王者般的降临,他站在那里,浑身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下,看不清面容,更是没有露出半丝气息。

他像是存在,却更像是不存在。

围观之人没有什么反应,反到是季寒风的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

暗暗的运转灵力戒备。

因为他看不透,看不透来人的修为。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不能修炼没有灵力的废人,二就是来人比他修为高才会看不透。

眼前之人,明显是后者。

暗三出现,冲着下方轻轻一挥,点尘不惊的动作,却让包括季寒风在内的所有护卫队,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砸去。

“唉!别别别.....”

沐熙没喊停,正在暗三准备加重力道时,虚空又蹦出一人。

来人身形矮小,满面红光,直接冲到两者之间,挡下了暗三的攻击,看了眼身后人仰马翻的画面,他不忍直视的别过头。

妈的,太丢人了。

一群人组团来找人家小姑娘的麻烦,却反过来被打脸。

丢人,丢人呐。

沐熙给暗三递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停手。

暗三将手隆回衣袖,默默垂下头,站定沐熙身后,出手点尘不惊,收手无声无息。

如果不是人还好好的站在那,围观众人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确定没有出现幻觉。

再看看那些倒地的护卫队,没有昏迷,还能保持清醒的,只有林则徐与季寒风两个。

但两人现在的状况也实在说不上好。

林则徐仰躺在地,嘴角还在汩汩流着鲜血。

季寒风要好些,已经从地上爬起,但,再不复先前的王者之姿。

整齐束在发顶的墨发披散,和着泥土贴在脸颊,再也无法与先前站在沐熙面前,居高临下说着没资格的那人相较。

沐熙笑望向半空的小老头,微微行了一礼。

“王长老。”

小老头脸上的表情一愕,“你认得老夫?”

沐熙笑着点头,“认得不敢说,到是当日在城门外有幸见过长老一面。”

王长老想了想,近日好像只去过城门一次,带走云澈与护卫队。瞥了眼后方,恩,当时带走的,就是这几个。

没想到今日惹麻烦的还是他们。

联想到那日,再看看现况,他了然的点点头,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暗三,这才笑眯眯的道:“小姑娘,能与老夫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沐熙心中暗翻白眼,小老头定是清楚来龙去脉。

这样问就是想息事宁人了?

也不奇怪,无论季寒风还是林则徐,都是学院精心培养的学生,袒护是自然的,换做她,无论自己人对错,也都照样会护着。

小老头没有一巴掌将她扇飞,估计还是看在身后暗三的面子上。

想清楚这些,沐熙笑的越发坦然。

“长老明见,不过是一点小误会,这位林队长怀疑我们杀人,又不承认我们拿出的证据,这才起了点冲突。”

章节目录 好强势的小娃娃 闻听此言的王长老眼皮子狂跳。

拿人母亲出来做证据,没当场打死你,都算你命好。

眸子半眯,暗暗打量不卑不亢的一对小娃娃,无论相貌气质都是上乘,胆子大,实力也不错。

这批来报名的新生质量很好。

挥了挥宽大的道袍,收敛脸上的笑意,带上一丝威严。

“那件事老夫会找人继续调查,届时还要小娃娃你们两个配合。”

不争气的已经当众说出,城外杀人案与这两人有关,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当众说出的话,怎么也要圆回来。

沐熙笑的有几分无辜,眼中却是带着深意,“我们已经提交了证据,想要核实,您可以派人去找那位林公子的母亲。”

既想息事宁人,又想顾全面子,天下的好事哪能都让你占了?

“孰是孰非,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王长老不如派人换个方向调查,如何?”

咝——!

小老头暗暗吸了口冷气,好强势的小娃娃,既看穿了他的想法,还是一步也不肯退?

就不怕将来进入学院后,自己给她穿小鞋吗?

看着越围越多的学生。

再闹下去,本就不占理的事情只会越闹越大。

轻咳一声,保持面上的威严,声音却有所缓和,“本长老定会明察到底,散了吧,散了吧!”

回头瞪了眼季寒风,又伸手点了点林则徐,声音不复先前的和缓,夹杂着不明显的怒意。

“你们两个,抬着人,跟老夫走一趟。”

以权谋私,滥用职权诬陷新生,好一个护卫队,老眼中闪过深沉,学生背地里惯耍的小手段他不是不知道。

这本就是一片优胜略汰的大陆,没有绝对的公平。

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去争取,例如眼下,如果不是两个娃娃背后站有强者,就算他管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

林则徐与季寒风总能找到杀了她们的机会。

一场闹剧,本以为会死的人还好好的站在那里,反到是来找麻烦的一群人,灰头土脸的离开。

走前,季寒风深深看了眼暗三,回去得派人查查,此人属于哪方势力,淡淡的杀意被压制在心底。

又看了沐熙两人一眼,不急,进入学院后,他会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林则徐却没他那份压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庭广众下一再侮辱他的母亲,还欺负了妹妹,他刚已经给家族传讯,论她们背后势力再大,想要两个人悄无声息消失,林家有的是办法。

于是,还没入学,沐熙与希朵的大名就开始在星云城传开,隐隐有了传入学院之内的势头。

看热闹的分成了两派。

一半觉得那两人得罪了学院两大风云人物,蹦跶不了两天。

也有人觉得那两人的来历不简单,谁能笑道最后还尚未可知。

走在回万道阁的路上,沐熙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星云里面强者如云,想杀个人都麻烦。”

希朵一样打了个哈欠,“谁说不是呢!”

距离入学考试还有一段时间,沐熙摸着下巴想,是不是该好好提升下修为?

她虽有越级战斗的能力,但在这灵将多如狗的地方,现有的那点实力,还真不够看。

章节目录 仇恨值与好感度 “朵朵,回去闭关吧?”

“恩恩!”希朵点着头,没有意见。

正在这时,脑中久违的声音响起:“叮!夺取林则徐气运值1点,请宿主继续努力。”

“你还敢冒头?”希朵脚步不停,却开始跟脑子里的声音对话。

自打粉团子把记忆还给她,已经有几月没冒头了,她都差点快要忘记了。

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来的正好,她眼下有的是时间修理这个小东西。

“宿主宿主!请不要对系统报有恶意,我这里又有新任务了,夺取林则徐气运值,你接不接?”

“话说.....”希朵想了想,问道:“你现在和过去发布的任务是从何而来,又受何人指派?”

系统知道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糊弄她。

只得老老实实道:“这是根据气运者对您仇恨值自动颁布,但凡对您报有恶意者,您就可以剥夺对方的气运值。

像是刚才的林则徐,已经对您兴起强烈的杀意,系统可以捕捉到。”

目光闪了闪,“你可以评估别人对我是善意还是恶意?”

“是的,林则徐对宿主的恨意已经答道70%。”

希朵摸了摸鼻子,恨意70%她也没刨他家祖坟啊,至于吗?

“那善意值呢?又是什么?”她继续问。

“报告宿主,善意值又能称之为好感度,像您身边这位,对您的好感度是100%。”

沐熙正好好走路,忽然半边身子一重,希朵整个人挂在她的身上,正冲她咧嘴傻笑。

神,神经病啊?

将人像狗皮膏药一样撕下来,脚下的步子都加快了些。

当街犯病,不行,得把她带回去吃药。

望着她加快的脚步,希朵站在原地痴痴地笑。

“系统,帮我检测下,沐熙对莫言宸的好感度是多少?”

“叮,汇报宿主,无法查询与您无关之人的好感度。”

这宿主是不是太想当然了?它是她的系统,又不是沐熙的,沐熙对别人的好感度,它哪里能查到?

将自己缩成一个光点的粉团子只敢在心里吐槽,嘴上还要好好回答希朵的问题。

若不是刚刚检测到宿主心情不错,装死多月的它,还是不敢吭声呢。

沐熙与希朵两个计划好去到空间里闭关。

然,回到万道阁,上楼刚准备开门的她,忽然眸子一眯,一只手按在木门的雕花上,半响也没有动。

一直在压榨系统的希朵没有多想,直接问道:“怎么了?不进去?”

沐熙看了眼好友,直接推开木门。

屋中飘散着不明显的生人气息。

希朵也感受到了,从新将系统关回小黑屋,眯了眯眸,道:“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朝着生人气息最重的地方走去。

脚步停在寒髓床前,看着上面正熟睡的少年,脸一下子黑了。

谁家的孩子,跑这睡觉来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落在身上的视线,少年长如蝶翼的睫毛轻眨,慢慢睁开眼来,看到两张陌生面孔时也是吓了一跳。

快速伸手揉了揉眼,这才算是清醒几分。

接着,唇边绽开一抹绚烂的笑,将手伸向沐熙.......

“嫂嫂抱!”

章节目录 智商五岁的美少年 沐熙:???

看着向她伸过来的双手,吓得她连连退了三步才堪堪停下。

但那双漂亮的狭眸中,是止也止不住的惊恐。

什么鬼?面前这美少年,怎么也要十五六岁了吧?居然伸着双手要抱?

“智障?活的智障?”

这句话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

听到智障两字,少年伸在半空的手,无力的慢慢垂下,低着头,小小声说:“安儿不是智障。”

话落,就见少年垂下的眉眼,大颗大颗的泪水,如珍珠般低落,小鼻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正在沐熙有些手足无措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小公子他不是智障!”

暗三第一次不经人召唤冒了出来,没有看沐熙一眼,只是窜过去,半蹲在地上,轻声哄着那小小少年。

“安儿最聪明,才不是智障,那位姐姐跟你开玩笑呢,快,别哭了!”

少年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暗三,哑着声音问:“真的吗?嫂嫂是开玩笑?”

暗三动了动唇,回头半是威胁半是恳求的看向沐熙,想让她出声安慰一句。

两辈子都没哄过孩子的沐熙,表情麻木,僵硬的点点头,不知该说点什么。

见她点头,少年破涕为笑,再次试着伸手,“嫂嫂抱。”

沐熙:???

谁能出来给她解释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在她想着是将人扔出去,还是自己掉头就走时,一段蜜语传音飘入了耳中。

“小公子是主上的亲弟弟,只是还在母体时就遭遇了重创,智商一直停留在常人五岁阶段,小公子很聪明,只是孩子心性并不是什么智障。”

听完后的沐熙才想起莫言宸有传讯给她。

眼前的,就是他提到的小弟?

看着少年眼中如小星星一样的碎光,她要拒绝,就像个欺负孩子的恶人。

可心智五岁,身体不是五岁,抱过来不好吧?

希朵一直憋着笑,伸手推了推好友,强忍笑意,道:“还不快抱抱你家小叔子?”

暗三也同样期待的看着沐熙,“主上只要不忙,都会把小公子抱在怀里。”

沐熙内心是拒绝的。

伸出一只手,勉强在少年发顶揉了揉,“乖,你太重,我抱不动。”

“这样吗?”少年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动作,舒服的眯了眯眼,“那安儿以后少吃点,嫂嫂就可以抱了。”

沐熙:????

“哈哈哈!”希朵再也忍受不住的大笑出声。

最后笑的泪水都流了出来,美少年厉害啊,居然让女魔头第一次露出堪称束手无策的表情。

哈哈哈!这事够她笑十年。

“闭嘴!”沐熙揉着青筋直挑的额角,压低了声音对暗三问:“你们主子搞什么?让我帮他带孩子吗?”

暗三无辜脸!

主子搞什么,他怎么知道?

想了想,还是回答道:“国内情况已经到了最险峻的时候,主子可能是不放心小公子的安全,才会让您帮着照顾一二。”

揉着额角的手一顿,看了看暗三,又看了看一脸懵懂无知的美少年,沐熙自暴自弃般的道:“我知道了。”

想着,小孩可能是莫言宸为数不多的软肋,如果国内局势危险,将人送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的确是正确选择。

可,他就没有别的亲信了吗?

需要把孩子送她身边来?

她像是很会照顾孩子?

章节目录 我需要你 自我懵比三连问后。

她似接受了事实,再次揉了揉少年发顶,“睡醒没?饿不饿?”

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少年乖巧的点头,“好像有点饿。”

一直站在门外一角的老人,听到这里,无声一笑,迈开脚步离开。

回到房间后,拿出传讯石:“主上放心,小公子与沐小姐相处的很好,这边有老夫照看着,你安心解决皇宫中的事,不必操心这里。”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欧阳长老收起传讯石,闭眼打坐。

自打这日,沐熙开始了带孩子的生活。

“嫂嫂,太辣,安儿不喜欢吃青椒。”

沐熙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往少年碗中加了几片青椒。

“小孩子是不可以挑食的,容易长不高。”

“嫂嫂,我想和你睡,安儿害怕一个人。”

希朵打开房门,看着抱着被子,一脸面无表情站在外边的好友,强忍住笑意,问,“你家小叔子睡了?”

沐熙连多说一个字的心情都没有,拨开面前幸灾乐祸的人,直接躺在了床上。

耳边仿佛还充斥着那一声声天真稚嫩的话语。

将被子盖过头顶,脑中开始反思,难道是她过去杀人太多?天道弄出个莫言宸来惩罚她?

带孩子?

呵!亏他想的出来。

最后没忍住,还是拿出传讯石,“莫言宸,你是看我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良久没有得到回复,就在沐熙快要睡着时,枕边的传讯石发出了微弱的白光,接着,是那温润悦耳的声音。

“抱歉熙儿,我需要你。”

沐熙蹭的从床上坐起,双手捏着传讯石,脸上隐隐透出一丝不善。

“告诉你,姓莫的,最好说人话,不然别怪我把那小家伙扔出去。”

这次的回复很快,还是那把温润的声音。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需要你的命格帮助安儿暂时遮掩天机,不让有心之人算出他所在的位置,安儿,已经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帮我一次,可好?”

沐熙:·····

明知道这是苦肉计,但她该死的就吃这套。

想了想,问:“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那边莫言宸回答:“别让他距离你太远就好。”

沐熙沉默了好久,就在莫言宸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手中的传讯石亮起。

“我会照顾好他,不用担心。还有.......自己注意安全。”

收到这条传讯的男人嘴角微翘,坐在一张明黄色的龙床前,对着大床里侧不知昏迷还是熟睡的中年男人道。

“看到了吗?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如你那般嫌弃安儿。

孤不会要了你的命,孤会治好安儿,让你有机会亲眼看着最不待见的小儿子,坐上你事如生命的位置。

孤的,好父皇!”

低低的笑声过后,莫言宸扶着床沿起身,整了整带血的月牙长袍,踱步走到殿门外,淡漠的目光扫向下方的灯火通明。

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次日一早,沐熙是被一声穿破云霄的尖叫惊醒。

赤脚站在床头,看着大床里侧,如八爪鱼般抱在一起的两人,揉着突突狂跳的额角,声音是忍耐着怒火的低沉。

“安儿,谁让你跑到本王床上,抱着本王的女人睡觉?”

章节目录 小少年的修为 少年睁着纯净的睡眼,也是被魔音穿耳吓得不轻。

看了看被自己抱住的人,明明是和他一样的男人,嫂嫂为什么说他抱得是女人?

“还不松手?”

希朵忍着一脚把人踹开的冲动。

不知少年哪里来的力气,她竟挣脱不得。

见此,沐熙挑唇,将昨日她说过的话全数奉还,“抱抱我的小叔子怎么了?”

希朵:·····

好气哦!

一阵鸡飞狗跳的混乱过后,三个人坐在圆桌前,少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垂着头,两根手指搅动着衣袖。

眼下长睫不安的快速眨动着。

沐熙敲了敲桌子,“说说,昨夜是怎么回事?你不睡觉,跑来我的屋里干吗?”

“内个,我就是一个人睡不着。”

沐熙与希朵对视,不是没有惊讶的,一个大活人何时进来,又何时躺到了身边,她们竟丝毫没有察觉。

要知道她们的习惯与过去经历导致,即便睡觉,也不会完全放下戒备。

少年是怎么做到的?

罢了,沐熙推开门,对着走廊轻声呼唤,“暗三。”

很快,暗三出现在屋中,看着像是做错事,垂着头的小少爷,他了然的点点头。

随即有点尴尬。

主子忙,在宫中时,都是国师照顾小公子,他竟是忘记少年睡觉需要人陪的事。

智力五岁,身体可不是孩童,和人家两个女孩子挤在一张床不好吧?

偷偷瞄了眼沐熙,暗想,主子还没睡到的女人,竟然让小少爷先睡了。

牛!

啊呸!

他都在想什么?

站直了身体,态度恭敬的赔礼。

“抱歉主母,公子年纪还小时,有段特殊时期,差不多每夜都会遭遇暗杀,自此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害怕的不愿睡觉,即便强行睡下,也会噩梦连连。

最后还是国师大人看不过,把人带在身边,想了法子才让他回归正常生活,即便如此,儿时那段经历,总也在心中留下了印记。

不过您放心,今夜起,属下会去陪着小少爷。”

沐熙手指叩击着桌面,想着一个心智不全的五岁孩子,半夜睁开眼,面对的就是刀光剑影满殿厮杀,的确会留下心里阴影。

没有再多说,问起了其他。

“他是怎么做到不惊动我们?”

提到这个,暗三的语气里,不无骄傲,“小少爷的修为已到达灵皇,而且对你们丝毫没有恶意,只要他想,自然可以不吵醒你们。”

沐熙:????

希朵:????

与之相比,她们才是那个智障吧?

暗三还在继续的逼逼叨叨:“主子与国师两个虽宠小少爷,却从不会惯着,该学的一样也没落下。

修为、武技,咱家小少爷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傀儡造诣更是无人能及,就连主子都说,等小少爷康复,将来的成就定不亚于他。”

沐熙与希朵两个全程面无表情。

少年听到夸他,害羞的低下了头,眼睫眨动的更快了,勾了勾沐熙的小手指:“嫂嫂,安儿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在不经允许的擅闯。”

临行前哥哥嘱咐过,嫂嫂是女人,不能赖在身上撒娇,他有记住哦,所以睡觉时,选了个跟他一样的男人抱着。

章节目录 灵魂本源 可,终究还是抱错了?

看着希朵那张妖孽的脸蛋,不解的眨眨眼,是男人没错啊?

算了,嫂嫂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哥哥嘱咐过,要他听话。

看着如此乖巧的少年,沐熙的心软了下来,招招手:“你过来,让我把把脉。”

婴儿在母体受创的病例她见过不少,究竟是伤到什么程度,竟连莫言宸那厮都没有办法?

少年熟练的挽起衣袖,将手搭在桌上,头颅微垂。

其实他很讨厌把脉,每次把脉过后就代表又要吃一些难以下咽的苦药汤子,但他不想让嫂嫂讨厌,硬着头皮,把手伸了出来。

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沐熙哪里看不出,少年身上时刻带着药草的清香,定是常年泡在药罐子里。

眼中的冰霜褪尽,微微出现一点柔色。

“别怕,不会弄疼你。”

三指搭在少年几乎透明的手腕上,神识一点点探入,没过多久,赫然睁开了眼睛。

暗三见她收手,苦笑一声:“主母现在知道了吧?”

沐熙没有说话,少年重创的竟然是灵魂本源,是无法弥补的伤。

任何滋补灵魂的药材都没有用,像是破了洞的水桶,无论到多少水都会从豁口流出。

人的丹田亦是,可以靠吸收或药材补充灵力,一旦丹田破洞,多少灵力都是存不住的。

除非填补好那个洞。

可,修补灵魂的药材都算不上多,更别提修补灵魂本源。

“这伤是怎么受的?”她问。

主子早就料到了主母会为小少爷检查身体,也交代过,照实说便可,不用隐瞒,于是暗三道。

“当年皇后怀胎八月遭遇伏击,九死一生之下,是腹中尚不足月的小少爷护母,用自己的灵魂本源,替皇后挡住了致命一击,同时也留下了不可弥补的创伤。”

听罢后的沐熙将少年揽在了怀中,摸着他发顶两撮翘起的呆毛,大陆上怀了孕的母亲,通常在婴儿尚未成型前,就会开始孕养。

经过特殊手段孕养的婴儿,不仅在天赋方面会更出色,体质也会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通常大势力大家族中都掌握有这种育儿的手段。

孩子在母体里就开始有了意识,危急之下,会有护母的情况发生。

只是,这孩子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灵魂本源啊,有一点闪失就会魂飞魄散,看得出一直有人在滋补少年的灵魂,损伤太重,只是维持在一个确保不会消散的情况下。

但,这绝非是长久之计。

这样乖巧懂事的孩子,谁能不喜欢?

看清沐熙眼底里的怜惜,暗三安慰道:“主母不必太过担心,主子已经想到办法,现在只剩时间的问题。”

沐熙没再多说了,叫暗三下去准备饭食。

吃过早饭后,她单独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进入了空间。

才一进来,苏苏开心的飞扑过来,小身子在她怀里蹭了蹭。

“坏女人,你好久没来了。”

沐熙抓起他,道:“等进入学院后,应该就有时间,会常来的,现在说正事。”

“什么正事?”苏苏歪了歪头。

“我记得上次在石室里,有一本关于灵魂的书籍?”

在秘境的那段日子,苏苏帮她翻译了几本有用的丹书与其他书籍,当时有提到过一本关于灵魂的,因为没用,也就没太关注。

现在让苏苏找出来,看看是否对少年有帮助。

章节目录 修复本源的天才地宝 于公,少年是莫言宸的亲弟,平心而论男人对她不错。

于私,少年乖巧懂事,惹人怜惜。

两者加一起,沐熙没有不管的道理。

有这样一本书吗?苏苏想了想.....

“一起过去看看吧。”

一人一灵再次来到白塔,上了二楼石屋,经过一上午的翻找,终于找到了那本书,封面是笔走游龙的一个大字。

沐熙看了半响......呃,看不懂。

直接将书扔给苏苏,“翻译。”

苏苏也是无语了,经历过数个契主,眼下是第一个文盲。

沐熙也很无奈,她还没有时间去学上古文字,暂时只能让苏苏充当翻译。

看着那不足她小腿高的娃娃,撅着屁股,在地上写写画画,沐熙好笑的撑着头,盘腿坐在一边。

直到晚饭时间,空间外的少年,看着饭桌上缺少的熟悉身影,不安的拉了拉暗三衣角,“三哥哥,嫂子是不是还在生安儿的气?”

嫂嫂肯定是生他气了,不然怎么一天都不见人影,吃饭都不来。

少年难过的低着头。

暗三布菜的手一顿,刚想安慰几句,劝他不要多想。

过去那些世家的公子小姐,最喜欢骂他白痴,傻子,连父皇都嫌弃他,在听过所有侮辱难听的话语后,少年的心,是敏感而脆弱的。

正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推开,沐熙脸上带着笑,施施然走来。

看到满桌美味的菜肴,她不客气的坐过去,吸吸鼻子,真香。

少年开心的拿起筷子,给她碗里加了一大块红烧排骨,甜甜的笑着:“嫂嫂吃!”

希朵往这边瞟了一眼,骂了句小没良心的,忘了是谁陪他玩了一天?

“朵哥哥也吃!”少年没有让她失望,同样加了块肉放进她的碗中,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暗三拿着记录水晶,默默将这一刻画面记录。

饭后,沐熙打发希朵带着安儿去玩,单独留下了暗三。

看着坐在桌前,敲打着桌面不说话的少女,暗三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还是一句也没有问,静静等待。

半响,叩击着桌面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无比认真的道:“去弄几个跟安儿一样,灵魂本源受过伤的人来。”

暗三错愕,没想到她会吩咐这个。

小心翼翼的问:“属下能知道为什么吗?”

虽然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有可能关系到小少爷的,他不得不问。

“去就是了,现在还不好说!”

沐熙没有解释,她没想到空间那本书不是关于修复灵魂,而是一部修炼灵魂的功法,虽然只有上部,苏苏说,下部应该也在空间里,只是在更高的高塔中。

暂时还拿不到。

她也问过,过去的契主中有没有人灵魂本源受过创,有没有人修炼过这部功法。

苏苏说上古年间,修复灵魂本源的天材地宝虽然不多,却也能找到几样。

他有一任契主受过类似的伤,是靠着空间里一株万万年份的凤凰花修复好的伤势。

空间中保留有凤凰花种子,只是在白塔上层,现在拿不到。

这就像是告诉你,面包牛奶都有,只是在高架上,你个子矮够不到,说的全特么是一堆废料,气的沐熙差点当场发飙。

但,总算不是白用功,有希望就好。

章节目录 试验体 暗三很快给上面传回消息,让他们送几个试验体来。

因着安儿的伤,一些本就该死之人,全部被他们主子打伤灵魂本源,关在了暗室,留下当试验体。

虽然暂时保下了性命,但也不知该说一句幸运还是不幸。

看着沐熙手下压着的书,看那书的新旧程度,应该是刚刚誊写出来的,没有多问,去到楼下的传送阵,准备收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臣,暗三传讯,让她去到地下二层,她要的人到了。

沐熙很满意他的办事效率,看着不知什么材料打造的牢笼里,关着几个精神萎靡的大汉。

暗三压低了声音,道:“主母,待会无论这些人和您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们其中有杀手,有背叛者,反正,无一不是该死之人,请您勿要心软。”

沐熙直接翻了个白眼。

她看上去像是个乱发善心的圣母白莲花?

暗三也知道自己的话白说了,这位的手段和那黑了的心肝,可是一点都不亚于他们主上。

指挥着人把几人分别关押,扔了本书进去,很干脆的道:“练!”

练什么?几人不明所以。

被书砸中脑门那人,却未看一眼,冲着铁笼外站着的两人唾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有种你们就杀了我。”

暗三看了看手中资料。

“主母,这人修炼的是一种邪攻,专门掳劫童男童女供他修炼,被咱们的人抓来,给小少爷当试验体。”

沐熙并不关心他是什么人,微勾着嘴角重复问,“你自己练,还是我想办法让你练?”

对上少女毫无温度黑洞洞的双眸时,男子不知怎的,忽感全身冰冷,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花季少女,而是一个比他还要恐怖的恶魔。

但早已置之生死的他,还是冷笑一声。

“吓唬谁呢小娘皮?你这样的娘皮子,老子不知玩死过多少......呃......”

后面的话,全部被堵在喉咙,再也蹦不出一个字,因为他咽喉下方正插着一把短刀,鲜血顺着短刀滴滴滑落......

男子知道自己完了,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能得一个好死,总比被人折磨试验好。

暗三微微摇了摇头,早就提醒过,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用理会。

很多人自己在外行恶,却是比谁都害怕遭受折磨,言语刺激,也是他们一种解脱的方式。

男子等了好久,等待烟气的一刻,下辈子,下辈子他会小心点,争取不再被人抓住。

然,良久的等待过后,除了喉咙处刺骨的疼痛外,半点断气的迹象都没。

微微睁开眼,对上的就是少女似笑非笑的脸。

“想死?不用急,再过大约十二个时臣,你的血液会慢慢倒流进五脏六腑,到时就要看你的五脏六腑中,哪个更不争气。

血液填满肺腔,你会如溺水而亡。

填满胃部,你会被自己的血活活撑死。

填满.......”

沐熙一一细数下来,男子的脸白的彻底,有疼的,也有吓得。

被自己身体里的血流入肺部淹死?好他妈新奇的死法,不,他绝不接受自己这样的死亡方式。

伸手就想要拔下匕首。

正在这时,那道如恶魔般诡谲的笑声再次传来。

“别拔哦,拔了你会血流不止,我也会帮点小忙,不流干最后一滴血前,绝不让你断气。”

章节目录 她的手段 恶,恶魔!

男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沐熙看着他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瞳孔,将目光移到其余几人身上。

幽幽笑语,像是在唠家常。

“你们呢?都怎么选?”

旁边笼子里的男人反应最快,手臂伸出铁笼,一把抓过地面上的书,他是莫言宸宫门外的侍卫,一时鬼迷了心窍,向皇帝透露了主上出宫回宫的时间。

再多的就没有说,就算想说,也不知道其他。

只是这样,还是被主上的亲信抓住,差点打死。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想要荣华富贵,当初若不是皇帝威逼利诱,他也不会出卖莫言宸的行踪。

管他练的是邪功还是什么,能活着就行。

其余人有样学样,最后能坚定不去拣地上功法的,只有一个毁了容分辨不出年纪的男子,单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人无疑。

刀疤遍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连目光中都透露着无所畏惧。

“他......”

“杀手嘛,我知道。”暗三才一开口,沐熙就笑着接话,硬骨头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丢了只玉瓶给暗三,努了努下巴,“请这位杀手哥哥,尝尝本王新弄出来的毒药。”

捏着玉瓶的手一抖,暗三有些欲哭无泪。

一路上他见识了小祖宗的用毒手段,医术如何还未可知,单说毒术,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人家制毒是为了无声无息弄死对手。

小祖宗的毒,不要人命,却能让中毒者生不如死。

打开牢门,捏着杀手的嘴灌下毒药。

沐熙一看就乐了,没牙老?

哈哈,嘴里一颗牙都没,想是当初暗杀失败后,想要咬碎嘴里毒囊自尽,结果被人敲碎一口牙。

呵呵,有意思。

暗三锁上牢门出来时,就见沐熙双眼紧盯男人,手中捏着一本小册,正在记录什么。

瞬间就无语了。

真是越相处,越觉得她与自家主上相似。

暗三不知道的是。

在莫言宸和沐熙这种性子淡漠的人眼中,生命只分为三种。

自己人、陌生人、敌人。

被他们画在保护圈的自己人,可以以命相护。

对待敌人就会用尽世上一切残酷的手段。

正在沐熙观察着新毒药的效果时,喉咙间插着匕首的男人也终于做下决定。

难以接受血液到流进五脏六腑的死法,他想要拔下匕首。

然,沐熙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给他选择的机会。

直接命人拦下,给出的理由光明正大,他的血太脏,流出来污染环境,还是自产自销吧。

看着男子绝望惊恐却发不出声音,她想,那些死在其手中的童男童女,死前也有过同样的挣扎吧?

失去兴趣的移开目光,转到那毁了容的杀手身上。

恩,毒发时间是一盏茶,效果是凝结大脑血液,症状是嘴歪眼斜,口角流涎。

记下了。

沐熙站起身,拍拍脸色有些麻木的暗三。

“我回去休息了,你监督好他们练功,谁敢偷懒......”下巴努了努修炼邪功的男人,“照我刚才的手法,炮制一遍。”

暗三很想说他不会,最后还是点下头。

“属下知道了,您放心回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自此,两不相欠 夜幕彻底来临。

宫殿中的莫言宸正举着一枚水晶球观看。

他真是爱死了小女人折磨人的手段。

敛了敛眉,还给在尽职尽责看守的暗三传去消息。

“功法,拓印一份传回来。”

他到是要看看,小女人究竟弄出了什么名堂,居然要用到试验体。

当男人握着手中刚传回来的书籍,骨节分明的大手紧了又紧,脸色也在烛火的映照下明明灭灭。

呼吸一时有些不稳。

“沐熙!”两个字,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溢出,嘶哑得不成样子。

那女人,那女人究竟知道自己拿出的是什么吗?

下一刻,身影直接消失在宫殿中。

睡得正香的沐熙忽感一阵劲风袭来,睡梦中的她,想也没想,抽出长刀,一刀直接砍了过去。

感觉长刀落空,微微将眼睁开一条缝隙,毫无意外的看着月光下,窗边那道月牙白身影。

扔了刀,懒懒的打个哈欠。

“扰人清梦犹如断人财路,找死吗你?”

说罢,就准备闭上眼,继续睡。

闭道一半的眼睛蓦然睁大,身体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只愣了一秒不到,运足力量的一拳直接轰了上去。

“放开我,你个流氓。”

呃——!

莫言宸不躲不闪,生生吃了她全力一击,口中发出轻微的闷哼。

手却没有放开,将她抱的更紧了。

低低的声音小到微不可闻。

“谢谢你,熙儿。”

沐熙直接挣脱男人怀抱,赤着脚站在地面,嘴角勾起一道讽刺的笑容。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何必道谢?”

男人还欲上前的动作一僵,只是瞬间,接着毫不犹豫的从新将少女抱入怀中,没有否认自己曾经的目的,只是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沐熙挣脱几次都没有挣开,脸色更异常的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情绪,用着异常平稳的语气道:“在知道安儿伤势的那一刻。”

“呵呵!”愉悦的笑声自胸腔溢出,莫言宸吻了吻少女鬓角,“孤的熙儿,果然是世上最聪明的女子。”

沐熙冷笑一声。

“行了,这么久的戏陪你演了,你的目的也答道了,可以放开我了?”

是的,沐熙一直知道莫言宸的主动接近是另有目的,她也一直在找寻他接近的目的。

不是她的五属性,也不是她的空间。

直到看见安儿,她才终于想明白男人的目的。

轩家有一部专修灵魂的功法,就是表哥练的那套。

轩家一个赛过一个的聪明,估计也是对他早有防范,难怪二舅看到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那样儒雅的一个人,却是最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沐熙从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一见钟情不是没有,却很难发生在她们这种历经世事的人身上。

莫言宸不过是在她身上寻找突破口,想要轩家那本关于灵魂的修炼功法。

现在沐熙给了他,而且是比轩家那部更完善的功法。

这段有些莫名其妙开始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他拿到了功法,她也从他身上得了不少好处,自此,两不相欠。

章节目录 熙儿....熙儿 “我承认最初接近你是带有目的......”

“够了!”少女一指抵住他的唇,从眼角到眉梢,无一不是讥讽的弧度,“想说什么?在后面相处的日子爱上了我?

莫言宸,这样的话,你自己,信吗?”

男人的眸子沉了又沉,心中竟生起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女人太过平静,就是这份平静让他不安。

哪怕打他骂他,都要比现在来的强。

似手中永远握不住的流沙。

不,就算是囚禁,他也要永生将她囚禁在身边。

拉下抵在唇上的小手,凑近其耳边,克制着不去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熙儿,我错了,只此一次好不好!求你!”

“熙儿,我不能没有你,那样我会疯掉,会做出自己也控制不了的事,相信我,那一定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感受着如毒蛇般阴冷的气息在颈边环绕,沐熙犹如被人扼住了脖颈,呼吸都有些困难。

妈的狗男人,还在威胁她?

“熙儿,你说我把你锁上在关起来好不好,那样你就永远离不开了。”

“熙儿.....熙儿......”

一句句温柔又无情的话语自男人薄唇溢出,像是情人间的低喃,又像是死亡前的奏乐。

男人将头枕在她的颈侧,呼吸间有冰冷的气息划过。

“你要是生气,可以将用在那些人身上的手段统统在我身上用一遍,不,十遍也行,只求你不要离开。”

两人颈肩交缠,沐熙无法看到他此时的脸色,那是一种压制过后的诡谲兴奋。

刚想挣扎的她,感觉腹部被什么硬物抵着。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别动哦,如果你想现在就洞房的话。”

沐熙果然不动了,就连身体都放松下来。

过去知道这男人鬼蓄,没想病态到了这个程度,还想关她小黑屋?

唇角不留痕迹的勾了勾,儿砸,喜欢小黑屋是吧?很好,爸爸迟早满足你。

听着耳边粗重的呼吸声,她伸手推了推,“一个人自说自话了这么久,说够没?”

男人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抱着她低声软语,“这次就与我回去好不好?只要你不想着离开,女王的位置送给你,以后不用再四处征战。”

沐熙终于受不了的推开他。

脚步后退,伸手抵住再次凑上来的男人。

“莫言宸,你可知,我给出的功法,不过是上半部而已。”

看着在她一句话下,蓦然僵住的男人,讽刺的勾了勾唇,看吧,狗子本性露出来了吧?

然,下一秒再次被抱住,男人用处比之刚刚更温柔的语气。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信?为什么不相信我呢,熙儿!

相信我,相信我好不好,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说着,骨节分明的大手卡上沐熙咽喉,极致轻柔极致爱怜的摩挲着,当他主动拉开两人距离,沐熙才看清他嘴角的阴森诡谲。

“我们洞房,或者我杀了你后再吞吃入腹,合二为一后,你是不是就再也无法离开?”

另一只搂在沐熙腰间的手,就去扯她的睡袍。

“还有,别尝试了,你那点迷药对我无用。”

沐熙:????

她就说狗男人怎么越说越激动,原来是发现她下药了?

马蛋,衣服......

章节目录 别想骗我 沐熙玄身一脚,本想踹开男人,身体是挣脱了,脚却像踹在钢铁之上,妈的这狗子是吃铁长大的吗?

脚踝处传来一声似骨骼断裂的轻响。

她整个人也摔在地上,眼角流下疼痛时的生理泪水。

男人蹲下身,也没有去管她脚上的伤,只是重新把人揽回怀中,轻柔擦拭眼角滚下的泪珠。

“还没怎么样你呢,怎么就哭了?”

沐熙:·····

究竟是怎么把场面搞成了这样?

她好像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腰间再次被硬物抵住,她深吸口气,刚想说点什么,脑中就传来阵阵晕眩之感,狗男人居然对她用药?

她忍着晕眩快速道。

“等等,莫言宸,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要走?”

正在试图解她衣袍的大手一顿,男人狐疑的抬头,好似在回想什么,片刻后勾了勾唇。

双臂用力,将人抱得更紧了。

“熙儿的确没说.....”

沐熙一口气还没松下,只听他继续道:“但你表达的,就是要离开的意思哦,别想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头脑越来越晕,咬了咬舌尖,快速道:“好好想想,相识以来,我可骗过你?”

“熙儿快要支撑不住了吧?你怎么就是不肯说一句原谅我呢?我真就那么让你讨厌?

哦,我知道了,熙儿也想对不对?”

诡谲温柔的笑声,一下子让沐熙清醒了不少。

知道自己在不表态就死定了。

“好,我.....我原谅你。”

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

男人诡异的,在一句原谅后,沉寂下来。

沐熙用出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他,动了动受伤的脚踝,用疼痛迫使自己清醒。

“狗男人,解药拿出来,我们好好谈。”

她知道自己不能晕,晕了后,谁知道这丧心病狂的会对她做什么。

“你真的不离开我?”男人美到妖异的面容藏在月光下,半明半暗,叫人看不真实,只有一双比暗夜还黑的眸,闪动着幽光。

沐熙很想回他一句真的,比真金还真,可吸进体内的药物已经发作,她,彻底昏迷了过去。

望着紧闭双眼,躺在地板上,脆弱的仿佛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莫言宸坐在原地没有动,一双黑不见底的幽眸闪过挣扎。

该不该,再信她一次?

最后他扶着地面站起,走到少女身前,弯腰将她抱回床上,看着睡梦中都在不安挣扎的女孩。

站在黑夜下的男人低低叹息。

“熙儿,说好了不会离开,对吗?”

骨节分明的大手朝前探了几次,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挣扎。

彻底拥有她,或者信她一次?

真的很难选择呢!

正在这时,男人腰间别着的传讯石亮起,一道含着焦急恐惧的声音传来。

“主上不好了,上官家打入了皇宫,正朝皇帝的寝殿而来。”

闻听此言的男人,面上没有一丝焦急,慢条斯理的下达几个命令后,凑近了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熙儿,你的运气真好,但.......孤还是不想轻易的放过你.......”

次日,沐熙猛然睁开一双黑如点漆的墨眸,第一件事就是低头查看衣物。

还好还好,还是她昏迷前的睡袍,身上也没有不适感。

就在她想伸手拍拍胸口时,手腕一动,竟是传来哗啦啦的金属拖动之声。

章节目录 逃,又能逃得几时 她.....她竟然被锁、起、来、了?

草!

没来及发火,手腕处传来阵阵的酸痛之感,就是握拳的简单动作都办不到。

他,拿她的手干什么了?

想到某种可能,沐熙差点再次晕过去。

一股气血直冲头顶,小脸刷的一下红了,是羞是气,可能只有沐熙自己知道。

“莫言宸,咱们两人之间,必须死一个!”

她暗暗咬牙,知道现在生气没用,还是要想个办法逃出去。

望了眼四周环境,果然,她已经不在自己的屋中,这鬼房间没有一扇窗户,甚至连门都看不到。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瞥眼看到床榻角落的一张纸条。

“熙儿,你答应过不会离开。”

沐熙冷笑一声,直接将纸条撕碎。

调整片刻情绪,待到稳定,开始查看缚住双手的锁链。

恩!金刚石!很好!

居然用号称神器难断的金刚石捆她,好,莫言宸,你是好样的。

下一秒,沐熙身影消失,进入了空间,原本滞留在半空的手镣也因没有支撑掉到了床上。

“坏女人,早就和你说过,离那男人远点,他很危险的。”

苏苏飞过来,看着站在原地,猛喘大气的沐熙,心疼的说道。

沐熙走了两步,发现昨夜错位的脚骨,已经恢复,脚腕上还有药膏的痕迹,她没有理会苏苏,一个人坐在泉眼旁发呆。

任凭苏苏在身边叽叽喳喳,她也没有说过半句话。

半响后沉默的起身,直接闪身出了空间。

出去后依然是坐在床上沉默,她没有去找离开的办法,莫言宸的偏执已经超过了控制。

她的亲人还在寅虎国,逃,又能逃得几时?

没有十足把握前,她不会以卵击石。

就这样,日升月落,不知过了多久,严丝合缝的墙壁传来机括转动声,整面墙壁向前移了几寸,然后向左划去。

莫言宸的身影出现在没有一丝光亮的房中。

伴随他一起出现的,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他没有走进,定定的站在原地,望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沐熙,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忽而,一句轻声的询问传来。

“你.....受伤了?”

男人抛了手中带血的武器,一个健步冲了进来,看着床榻上面容平静的少女,不自觉的勾唇。

“都是别人的血,着急回来,还没清洗。你等我一下。”

沐熙没有说话,半张脸藏在暗处,露出的与那日莫言宸如出一辙的诡谲,表情只是一闪而过,过于兴奋的男人根本没有察觉。

熙儿没有不理他,还愿意跟他说话。

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清洗,不到一盏茶时间,再次出现在房间中。

墨眸一寸一寸打量他心爱的女孩,可当看到她光秃秃的手腕,那里已然没有了手镣的影子。

脸色蓦地一变。

她还是想跑,是吧?

“想什么呢?”少女不同以往的温柔嗓音传来,像是世上最好的良药,让原本有几分不受控制的力量,彻底地平息下来。

他走过去,坐到了床边,看着才过几日,就清瘦下的俏脸,整个人僵硬的动弹不得。

他......这是做了什么?

“我饿了!”就在心绪有些乱时,少女温软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魔灵之力的后遗症 “我,这就命人送来饭食。”

动了动喉咙,一句话几乎是从喉管深处发出。

眼中的悲伤几乎要化作实质。

沐熙的温柔他哪里会看不出?

可,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没有多说,叫来人送饭,他自己却坐到了一旁,认真看着少女的每一个动作。

沐熙吃过饭后,明显有了些精神,斜倚在床榻,似笑非笑的看着男人。

“本王的手,好用吗?”

想起那日的亲密接触,男人单手撑头,几缕碎发自额前滑落,微微半合上眼,像是在回味什么,半响愉悦的勾了勾唇。

像是沙子摩擦过玉石地面的黯哑声音。

“很好,美中不足的是你睡着,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再体验一把,又或者,更进一步?”

呵!沐熙笑了一声后,直接转移话题。

“我们这是在哪,你的国家,还是万道阁?”

男人身子前倾,动了动衣袍,遮住了下摆,随之一起转换了情绪。

“还在万道阁,放心,你朋友那里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借口,就算消失个十年八年,都不会有人怀疑。”

沐熙危险的眯起眼睛。

“莫言宸,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要动我的朋友。”

男人脸无异色,就连眸光都没有半丝波动。

“他们是否安好,完全取决于你。

你好,他们陪你一世安好,你死,我就送所有人一起下去陪你。”

“莫言宸,我们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么锋利吗?”

少女忽然转变的口吻,让男人有一瞬间不适应,明知道她是故意,却该死的想要满足她,满足她提出的一切要求。

唇角划过一丝来不及捕捉的苦涩。

“熙儿,我和你一样,也是魔族。”

男人忽然转移话题,沐熙恩了一声,这点她早有猜测,只是不知他为何扯到这个上面来。

“魔灵之力你动用过,还记得那时候的感觉吗?”

沐熙想了想,好像是情绪有点不能自控,有一种疯狂杀戮的念头,直至今日,她还是有点后遗症,看见血就会兴奋。

“你也想到了吧?

我们以人族的身体根本无法完全掌握魔灵之力。

我想说的是,近日动用了太多超身体负荷的力量,那日在见你时,情绪才会失控。”

沐熙敛着眉,没有说话。

这话其实她是相信的,因为她也有过那样不受控制的情绪,可,这不能成为他关她的理由。

“还记得我们在寅虎国第一次吃馄饨吗?”

沐熙一愕,这男人话题转变的真快。

“那日在你走后,你的哥哥,轩锦,给过我一样东西,可我没有要。”

沐熙挑眉,有点意外,“我哥他给过你功法了?”

“是的!”男人点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那部功法不属于轩家,而是属于你的哥哥。

安儿的事,他也知道,想用功法换我不再纠缠于你。”

“别跟我说你拒绝了。”男人接近她不就是这个目的,再说那时两人才算刚认识吧,犯得上为此拒绝?

她不相信。

男人直接丢了块传讯石给她,“你可以现在就问轩锦。”

沐熙没有去碰递到面前的传讯石,她会去问,但不是现在。

章节目录 我家狗子欠调教 男人也不在意她问或不问,事实就是如此。

但他没说的是,当时只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竟值得轩锦拿那么重要的东西去换。

这一看,不仅丢了心,再以后相处的日子里,更是让他生出了极大的执念。

很多东西也许就是命定,他们两个谁没有了谁,都会孤身一辈子。

很多阴暗的心里自己知道就好,说出来,只会让她更讨厌他。

“虽没完全摸透你身上的秘密,但五属性俱全,空间法宝,每一样都足以让我杀了你,然后掠夺过来。”

沐熙扬唇,讽刺出声。

“你想说是因为爱,才没有对我下手吗?”

“难道还会有别的吗?”

男人捋着袖口垂眸,虽然没太明白什么是爱,时时刻刻都想看到她,想把她拘在身边,不让任何人看到,这应该就是那些人口中说的爱吧?

沐熙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让我来告诉你,那不叫爱,叫偏执,叫占有欲。只是看见同类的见猎心喜。”

男人无可无不可的点头,“不管是什么,我只要你。”

沐熙缓了缓呼吸,同样垂眸,“找你的那日我并非想逃!”

话落,明显看到对方手指动了动,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们一样,都不是一两句话能够糊弄的人。

“我只想谈一场没有任何目的的恋爱,那日把功法交给暗三,就知道你会来,本是想结束那段有点畸形的关系......”

说道这里顿了顿,明显看到男人衣袍下,紧握起的拳头。

就在他脸色一寸寸阴诡下去的时候,沐熙继续道:“结束那段有点畸形的关系,然后我们重新开始,谈一场不带有目的,不夹杂其他的恋爱。

可你完全没有给我说下去的机会。

让我见识了你好一番的骚操作。”

莫言宸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来,她不是想逃离他,而是想真真正正的开始,可他,都做了些什么?

手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自知,死死的咬住下唇,脸色一寸寸的苍白下去。

沐熙走过去,拉起男人的手掰开,“干什么?这是虐完别人又玩自虐?”

“我不是,我没有,我.......熙儿,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

闻听此言的沐熙笑得分外无辜,“除了给你机会,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除了离开,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将她揽入怀中,莫言宸低低的说着,将头枕在沐熙肩膀的他,眸子里,是谁也读不懂的暗色。

女人的话,无论真假,他都愿意配合,只要她不离开他。

“乖,先放开我,腰都要被你嘞断了。”

莫言宸换了个姿势,将人横抱在腿上,沐熙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感受着身下瞬间的僵硬,无声勾唇。

狗子,天堂有路你不走。

偏喜欢去过那独木桥,本王不成全你,都显得自己小气了。

她偏着头,笑望向男人的眼睛,“忙了几日还没吃饭吧?要不我下面给你吃?”

下面给他吃?

喉咙不可抑制的动了动,眼睛不受控制的瞄向某处。

少女还在笑,“不喜欢呀,要不你下面给我吃也行。”

莫言宸:·····

都说女人是妖精变得,一句话就能挑动得男人要生要死,过去他不以为然,今天算是领教到了。

有些僵硬的放下沐熙,再次整了整衣摆,“好,我出去让人送面粉来,做面给你吃。”

章节目录 找面粉数蚂蚁 冲着男人僵硬的背影比了个飞吻。

狗子,本王会好好成全你与你的五指姑娘。

暗一从拐角探出脑袋,“主子,屋子里藏得美娇娘怎么样了,哄好了吗?”

目光扫过他突起的衣摆,要不是顾忌自己的小命,他定会大笑三声,无所不能的莫帝最后居然栽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啧啧啧。

这事够兄弟们笑三年。

“暗一!”男人低沉清悦的声音传来,“竹青年纪也不小了,孤想给她许配个人家,你看如何?”

“主子!这玩笑不能开啊。”暗一欲哭无泪,真后悔跑到主子面前勾芡,没有幸福的男人太可怕。

哀嚎一声,撒腿就跑。

“等等!”

背后有声音传来。

暗一哭丧着脸停下脚步,“主子,上官家还有人没肃清干净,属下这就去杀人。”

“恩,去之前提袋面粉来,孤的女人要吃面。”

暗一嘴角抽了抽,吃面是年轻人玩出的新花样吗?

“还不去?”

“走了走了,属下这就寻面粉去。”

暗一走后,莫言宸去到隔壁浴室,泡在满室温热的泉水中,半合着眸,一只手撑住壁岸,另一只手泡在水里。

袅袅蒸汽下,本就绝艳的脸,更添一丝韵色。

找到面粉的暗一,回来后就开始蹲在地上数蚂蚁,直到蚂蚁数完,倚着墙角昏昏欲睡,主子才从浴室走出,轻飘飘的扫了他一眼。

暗三急忙递出面粉,脸上不敢露出半丝异色,脚下抹油,逃也似的跑了。

妈耶,他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莫言宸提着妖兽袋装着的面粉返回密室,小女人已经窝在椅子上睡着。

少了睁开眼时候的张扬,小脸如婴儿般纯净。

看着看着,竟然痴了。

被那么强烈的目光盯着,沐熙就是头猪也该醒了,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鼻尖动了动,惊讶道。

“莫言宸,不是说好了吃面吗?

你居然偷跑出去沐浴。”

男人露出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

“好,以后没你允许,绝不洗澡。”

这女人是想活活折磨死他,罢了,只要她开心。

望着男人五指灵敏的揉搓面粉,沐熙决定做出来的面,待会就让他自己吃。

呵呵呵!她可真是个小仙女呢。

房间里没有灶具,莫言宸伸出白皙的手掌,凭空多出一束黑色的火焰。

屋中的温度瞬间升高,那股热浪来得快,去得也快,男人在压制火焰温度。

沐熙的眸子亮了亮,专注的看着男人手中的火焰,喟叹道:“异火呀?”

莫言宸点头,“轩锦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随即眨了眨眼,话音一转,诱惑到:“想要吗?”

沐熙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根手指点着丰艳欲滴的红唇。

“你说的是自己,还是异火?”

“喜欢都可以给你。”男人垂眸轻声道,“无论是我,还是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沐熙笑得更开心了,最后还是遗憾的摇摇头。

“黑色,更适合你,我想要的是那排行第九的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吗?

男人在口中重复。

想要取来有点麻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九幽天魔焱 “你这是什么火?”

看着男人掌心跳跃的黑色火焰,沐熙竟产生了阵阵心悸之感,仿佛只需要沾染一星半点,她瞬间就会被烧成灰烬。

“九幽天魔焱。”男人边说,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以灵力化锅,将擀好的面条投入,又拿出一块妖兽肉切丝,过油后加入面中。

指尖弹了弹,黑色的火焰与灵力化作的大锅滴溜溜的升上半空旋转。

“肉丝面,很快就熟了。”

沐熙重复着火焰的名字,抬眸看到这花式煮面法,嘴角隐隐一抽,有些无语,大佬都这么会玩吗?

转回头,拿出轩锦曾经给的那本小册,快速从头至尾翻了一遍,确定上面没有所谓的九幽天魔焱。

莫言宸抽过她手中的书,合上放在一边,将人从软榻上抱起,带到了桌前,口中解释道。

“世间不是所有异火都被记录在册,像是九幽天魔焱这类不为人知的,还有很多。

要摸摸吗?”

男人坐在了旁边的矮凳,掌心再次跳跃出一缕黑色的火焰。

沐熙很心动,很想亲身接触下异火,小手已经伸到了半路,可看清男人眼底里的笑意,她快速的抽回手来。

直觉告诉她,这绝非是一个好的决定。

莫言宸轻笑,眸子里闪动着莫名。

“还记得你从拍卖行买走的那枚戒指吗,认主后带上,九幽天魔焱就不会伤害到你。”

随着男人话语,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幻化成各种迷你袖珍的小动物。

小马,小狮子,小老虎。

看得沐熙嘴角狂抽,这是,拿她当小孩子哄了?

“都不喜欢吗?”凝着她略显无语的表情,男人指尖一弹,袖珍的小老虎立即变成了足有半人高,展翅的雄鹰。

像是天空霸主般,火焰化成的羽毛根根分明栩栩如生,火鹰仰头无声嘶鸣,一双跳动着火焰的鹰眼冰冷而锐利。

接着两翼扇动,竟是飞上了半空。绕着莫言宸亲密的打着转。

“雾草,异火成精了?”这是沐熙心中唯一的想法,蓦地,狭眸中的瞳孔剧烈一缩。

因为她看到,只是从那火鹰身上飘出的点点星火瞬间就烧毁了整面墙壁,露出墙面后黑色的通道。

真的只是瞬间,如果不是她看得仔细,定要以为那面墙是自己凭空消失的。

火鹰落到了男人肩膀,莫言宸掰过她有些怔愣的小脸,拉近两人距离,用一种雌性黯哑的声音蛊惑道。

“真的不想试试吗,世上除了本帝,所有碰触过九幽天魔焱的人或物全部消失了,你就不想当有史以来的第二个人吗?”

沐熙瞅着这张近在咫尺,美到毫无瑕疵的俊脸,不客气的一巴掌拍过去。

狭眸微挑,“本王要当就当第一人,老二?呵,留给别人吧!”

满意的看着男人吹弹可破的皮肤上,留上几条红红的爪印,像是被人摧残过的小娇花。

死男人居然对她用摄魂术,先是下药,后又想蛊惑她带上戒指,这死男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莫言宸也不生气,收起眸子里深邃的光。

心中不是没有遗憾的,少女精神力太强,他也不敢动用太多力量,生怕伤了她。

看着他的动作,沐熙倒抽了口冷气,明明是一个男人,为何生的如此美?

好想把他扒光,按在床上,酱酱酿酿........

章节目录 他的偏执 脑中忽然响起的恶龙咆哮,像是一声惊雷,忽然将她震醒。

“死女人你清醒点,魔族天生擅长蛊惑,你不要中计。”

沐熙蓦地清醒,眼中恢复清明。

她不是一个重欲之人,脑中刚刚居然在想,要将这男人酱酱酿酿了,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该死的,差一点她就要付出行动了。

见她彻底清醒,空间里的苏苏拍着小胸口。

“坏女人,你尽快离他远......”

话道一半,再也说不下去,外边的男人仿佛在透过镜像看着他,眼睛里的恶意丝毫没加掩饰。

妈耶!

他想杀神,吓死神了。

苏苏不管不顾的关闭镜像,只是被那样的目光盯着,就让神如坠冰窟,小身子软绵绵的趴在泉眼旁,提不起半丝力气。

少女能这么快清醒,看来中间有个坏他好事的,莫言宸敛眸,眼中若有所思。

本打算让她主动吃了他,那样少女不会太过反感,还要对他负责。

究竟是什么,在坏他的好事?

“莫言宸。”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男人没有抬头,手指向半空一勾,灵力化作的大锅飞来,单手一抹,充当盖子的一层灵力撤去,浓郁的香气霎时充满整间屋子。

“吃吧,吃完了有什么话再说。”

挑了一碗面条放在少女眼前,这时才微微抬起一点头,却依旧没有让沐熙看他的眼睛。

他.....怕吓到她。

将碗朝前推了推。

“快吃,待会凉了妖兽肉里的力量会流失。”

沐熙咽下冲到嘴边的话,似不经意扫过他变成暗红色的眸,很快移开目光,拿起筷子吃面。

过去是一言不合就沉默。

现在倒好,一言不合就变身给她看。

两辈子以来,莫言宸好好叫她体验了把,什么叫做束手无策。

如果他们是敌人,哪怕同归于尽,她沐熙也不会坐以待毙。

可她眼睛不是瞎的。

虽说这男人最初接近是带有目的,可道后面,传授她傀儡术,为她寻来混沌诀,派出自己亲随一路护她成长,差点暴体而亡时,是他赶来相救。万道阁的仓库更是认她予取予求。

种种加在一起,她不是没有看到。

如果说开始带有目的而来,到了后面,的确有几分真心。

引他过来也是为了把以前的事说清楚,这个男人她早就认定,不想两人间存在那么一个疙瘩。

谁知竟弄巧成拙。

这厮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变得患得患失。

那是一种极其害怕她会离开的情绪衍生成的偏执。

沐熙吃的有些食不知味,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只是机械性的夹着碗里的面条。

莫言宸脸上带笑,就连眸子好似都是在笑。

然而心里在想什么,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袖中的拳头松了紧,紧了松。

“她不愿意给他,她讨厌他,她心不在焉一定是正在想办法逃离他,她.......就连一眼都不愿意看他。”

袖中的拳头越捏越紧,直到骨骼传来承受不住的脆响声。

走神中的沐熙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接着,周围温度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她骤然抬眸,对上的就是一双暗红色,妖异的眸。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变身了。

章节目录 我是宝宝 嘴角扯开一个僵硬又勉强的笑。

“你也吃呀,干吗一直看我!”

暗红色醉人的眸子闪了闪。

“我想吃你。”

沐熙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自从来到风云大陆,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力量。

如果打的过.....如果打的过,她一定要将这男人按在地上摩擦。

心中妈卖批,脸上还要笑嘻嘻,拿起桌上的餐帕优雅的擦了擦嘴角,沐熙脑中转的飞快。

怪她不到百年的人生里,从没有过类似的经历。

从空间拿出一本书拍在桌上。

男人顺着声音看去,“人体器官分布图。”

暗红色的眸子亮了亮,器官?

熙儿是想与他探讨人体学?

沐熙暗叫一声糟糕,该死的脑补帝又在脑补什么?

嘴比脑子动的更快,一句话脱口而出。

“按医术上讲,女子十八岁身体发育完全,二十岁后再行房事最佳,在此之前,房事会对女性身体造成伤害......”

话语说完,她差点给自己一巴掌,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果然,男人正抱着双臂,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照这样说,本帝的熙儿还是个宝宝了?”

妈耶。

从那日到今天,男人已经换了几次自称?

每一个自称,都代表他的一种状态。

“怎么不说话?难道熙儿不是宝宝,长大了?”

沐熙差点咬断舌尖,僵硬着身体点点脑袋。

“是的,我是宝宝。”

男人金贵的点头。

“是宝宝就要和安儿一样,走吧,与本帝回宫,那里有最好的环境,本帝的宝宝可以早日长大。”

沐熙:·····

天道,你为何不直接降下个雷劈死我,我是刨了你家祖坟吗?

居然派了这么个男人折磨我。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抽出刀来,朝着男人优美的脖颈砍去。

虚空中,两道若隐若现的人影蹲在半空。

暗一手中捧了把瓜子,伸手捅了捅旁边的暗三,哼笑道:“叫你来对了吧?要不这么好的大戏,你有机会看吗?”

暗三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有双眼中隐隐透露着笑意。

折磨他多月的女魔头终于被主子收拾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靛蓝染白布,一物降一物?

两人是感受到九幽天魔焱的力量,担心主子出事,赶过来查看,谁知,火焰将墙面烧毁。

竟让他们看到这场好戏。

“兄弟,吃瓜子不?”

暗三根本没有理会,闪身直接消失在了虚空,看见沐熙被收拾,他......就放心了。

看主子的戏?不是找死吗?

暗一正奔腾在作死的路上,越跑越欢快。

“切!胆小鬼。”就是那么一转头的时间,沐熙已经被人缚住双手,反剪半压趴在桌上。

一只强而有力的长腿正抵在她的背脊,头顶上是男人薄凉又冰冷的话语。

“想杀我,恩?”

听到那个“恩”暗一心叫不好,手中的瓜子一扔,撒腿就跑。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无可抵挡的强势力量袭来,他如只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最后看到的,就是主子的冰冷一瞥。

拍飞暗一,男人再次抬手,一层乳白色结界出现,完全遮挡了墙面的空缺。

做完一切,他俯下身,贴在沐熙耳边低声道:“宝宝,这次没人打扰我们了。”

章节目录 沐熙,你有心吗 “你压疼我了。”沐熙试着服软。

听到她的吴侬软语软绵绵的语调,男人手指紧了紧,喉结不可抑制的上下滚动。

天,沐熙都要哭了,打打不过,服软只会让这男人更加兴奋,事到如今,她要怎么自救?

最后没办法,她只能道:“莫言宸先放我起来,你还没告诉我,那戒指要怎么认主?”

话语一落,沐熙明显感觉到钳制在腰上的大手松了松。

她深吸口气,再接再厉。

“我们不是在看九幽天魔焱吗?你这么绑着我,我看不见呀?”

男人附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笑声诡谲。

“宝宝还是保持这个姿势吧,刚刚不是给了你在上面的机会?可是宝宝不要呢!”

沐熙咬了咬后槽牙,感受着男人身体越发制热的温度,继续安抚。

“我的年纪还小,你不能那么禽兽。”

“宝宝忘记自己是魔族了?人族女性那一套,根本......”

没等他说完,沐熙已经嘶吼出声,“莫言宸,你他妈到底要怎样?”

男人探向她衣襟的大手一顿,将人反过来,看着她隐隐泛红的眸,直接伸手盖住,语气好似有些慌乱。

“你别哭,你别哭!我不继续,不继续就是!别哭,宝宝别哭。”

看来他的宝宝真是不禁吓,这就要哭了,呵呵,她的眼泪应该留到最美的时候绽放,而不是现在。

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道:“戒指,将戒指带上好不好,告诉我你不会离开,让我等着你长大,好不好?”

沐熙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眼睛泛红,颤抖着手指拿出戒指。

嘴角扬起一道凄美的弧度。

“莫言宸,强扭的瓜,甜吗?

我以为你这样骄傲的人,会等到我心甘情愿的一天。”

“呵!”男人突然松手,后退一步,脸上或冰冷或诡谲的表情尽数消失,双眼古井无波的锁着那脸露凄然的女人。

“沐熙,你......有心吗?”

说罢,竟是转身就走。

沐熙撑着桌面起身,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看着被捏在手中漂亮的紫色戒指,上下来回抛飞两次。

嘴中低低的轻笑出声。

“心?说得跟你有那玩意似的。”

将戒指重新丢回空间,换了身干净的衣袍,迈动脚步,走出这间待了多日的小黑屋。

回到万道阁五层,希朵待在自己房中修炼。

见到推门而入的好友,站起身,兴奋的跑过来,“怎么样?吃到肉没?”

沐熙挑了挑眉,懒洋洋的斜倚在榻上,目光在虚空某处顿了顿,嘴角弧度扩大。

“什么肉,那就是枚小酸果,又酸又涩又咯牙。”

“啧啧。”希朵遗憾的摇了摇头,“看来选果子也不能光看外表。”

另一间屋子中充斥着低沉的冷气压。

男人薄唇绷成一条直线,仅仅抿着。

美少年坐在离男人最远的距离,只敢时不时抬头偷看一眼,这样浑身散发着暴虐气息的哥哥,是他从来没见过的。

小手不安的搅动着衣角,“哥....哥,你怎么了,一哥哥说你输了,你什么输了?是打架输了吗?

受伤了吗?安儿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男人伸手抓过小家伙,看着他有些不安的小脸,挑了挑眉。

“暗一说什么了,给哥哥重复一遍。”

章节目录 凉薄的女人 少年低着头,小小声道。

“一哥哥说你输给了一个女人。

哥,那女人是谁?很厉害,你打不过吗?

没事,等安儿长大,安儿帮你打她。”

孩童般稚嫩的话语,到是让男人暴虐的气息缓和几分,轻笑一声。

“安儿真的想帮哥哥?”

“恩恩!”少年坚定的点头,小手握成拳,在空中挥了挥,“帮哥哥,都听哥哥的。”

“那行!”男人抚摸着少年柔软的发顶,“去你嫂子身边,给嫂子讲故事好不好?”

去嫂子身边讲故事?

不是打架?

“讲什么故事呀?”

少年不解的眨眼。

“就讲我们兄弟从小到大的故事,记得要美化哥哥,要把哥哥讲成英雄。”

“安儿知道了,那安儿现在就去。”

少年迈着欢快的脚步跑远,心里很高兴,原来嫂嫂和他一样,都爱听故事。

直至少年身影消失,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男人嘴角的笑意。

他疲惫的将身体仍在床上,一只手遮住了眼。

呵呵,那个没有心的女人,一切都是在演戏。

她的喜,她的悲,甚至眼泪,一切不过是蒙蔽他的手段而已。

直至最后,他差一点.....

只有那个时候,他才能从少女身上感受到一抹真实的怒意。

那是这些日子来,她唯一真实的情绪。

这个女人太会伪装,她可以控制自己一切的情绪。

呵呵,可真是个凉薄的女人。

嗔、嗤、怒、笑。脑中一个个画面划过,满室静谧,独留男人粗重的呼吸。

即便你不爱我,我还是疯了一样的想要你。

“安儿?”希朵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小家伙,侧过身子笑道:“不陪你哥哥,怎么跑这来了?”

“哥哥打架打累了,我来看看嫂嫂。”

少年的童言童语一下子逗乐了希朵。

“你嫂子也打累了,睡觉呢。”

希朵让开一点身子,示意他去看床上,那里沐熙正在侧着身子浅眠,腰间搭了条轻薄的毯子,睡容恬静。

唔——!

少年捂住嘴,大眼睛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着。

哥哥与嫂嫂结伴去打架都输了,对手一定很厉害,不行,他要快快修炼,争取早日帮着哥哥打坏人。

“朵哥哥,我要在你这里修炼。”

“行,地上有蒲团,你自便!”

沐熙是被一阵饭菜香气叫醒,去揉眼睛的动作一顿,眸子蓦然睁大。

“晋,晋级了?”

这年头睡一觉就能晋级的吗?

急忙盘膝坐好,神识内视自己的丹田。

灵气比之以往更加充盈,丹田饱满,并无修为暴涨带来的虚浮。

微微松了一口气,睁开眼握了握拳,关节处,传来一阵炒豆似的脆响。

大灵师八重,很好!

“熙熙,晋级了?”希朵的声音拉回沐熙思绪。

她笑着点头,“是啊,晋级了。”

希朵撇嘴,“睡个觉都能晋级,这好事怎么没落我身上?”

她的话让沐熙开始回想,明明在壁垒处加了好多道封印,如果没有外力帮助,不可能轻易冲破。

外力?

想起小黑屋中吃过莫言宸亲手煮的那碗面,虽然当时她在走神,没有认真品味。

但那妖兽肉中蕴含的力量她还是感觉到了。

事后被突然变身的男人打断,她也就忘记了问。

现在想想,冲破她封印的,就是那妖兽肉中蕴含的力量。

章节目录 给他小鞋穿 “想什么呢?吃饭了。”

希朵伸手在沐熙眼前挥了挥。

与此同时,对面的屋中,男人沐浴更衣,待重新梳洗好后,他将身子埋在宽大的座椅里,轻声道:“暗一。”

“主子,是属下,暗一被您拍晕了,还没醒呢!”

莫言宸看着推门而入的暗三,挑了挑眉,“去,把暗一弄醒,我有事交代。”

“是!”

没过多久,一瘸一拐的暗一走近,哀怨的看着大椅里的男人。

“主子,您找我?”

“去,去查,那女人为什么与云家云朵交好,两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怎么认识的,事如据细,一一去给本帝查个清楚。”

指尖摩挲着指腹上的戒指,一圈,又一圈。

暗红色的眸子,在暗不见光的室内更显诡谲。

“还有,请欧阳长老回去,她的傀儡术,本帝亲自教。”

得了命令的暗一风速跑了,妈呀,万万年前的魔帝,只要眸子变成暗红,至少就会有一片地域血流成河。

已经多少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主子了?

上一次好像是皇后难产,小少爷降生,主子觉醒的时候。

天,那个女人到底对他们主上做了什么。

完了完了,他要快速通知兄弟们,近日都打起精神,金国可能真的要变天了,如果过去的莫言宸还有心情陪那些人周旋。

这个状态下的主子,绝逼是要大开杀戒。

暗一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下去办事。

【滴!提醒宿主,莫言宸对您的仇恨值已经达到了70%请宿主注意生命安全。】

脑子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希朵一跳,筷子脱手掉到了桌上。

她干什么了?

那男人怎么突然对她升了那么多仇恨值?

“怎么了?”沐熙狐疑的看过来。

希朵笑的比哭还难看,“熙熙,你家男人想要杀我!”

沐熙危险的眯起了眼,放下筷子,看了眼吃得正香的小家伙,“你说清楚,他什么时候想杀你了?

这几日他不是没有动你?”

她与希朵两个之间有特殊传讯手段。

不然她消失,朵朵也不会像个没事人般等在这里。

“就是刚刚,就是现在。粉团子告诉我的。”

沐熙垂了垂眸,重新拿起筷子,点了点她的碗,“没事,继续吃。”

朵朵是她的生命禁区。

谁动,谁死!

希朵高高兴兴的拿起筷子,她果然还是熙熙心中最重要的人。

莫言宸?

呵!

以为她怕?

敢给她涨仇恨值,她就给他小鞋穿。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沐熙接到传讯,她寅虎国的小伙伴到了。

换了个衣服,就打算去城门口接人,谁知,五楼楼梯处,站了批以往不曾有的黑衣人。

“抱歉沐小姐,未进入学院前,您只能待在万道阁内。”

沐熙直接就给气笑了,“你们这是要软禁本王?”

黑衣人首领一板一眼,字正腔圆的回答:“抱歉沐小姐,未进入学院前,您只能待在万道阁内。”

从话语到标点符号,一个字都没有变。

“你叫什么?”她挑眉,试探着问道。

“抱歉沐小姐,未进入学院前,您只能待在万道阁内。”

果然,沐熙眼底闪过一道光,眼前的不是活人,而是一队傀儡。

章节目录 炸了万道阁 一道灵力攻击打过去。

傀儡人站在原地文丝未动。

口中依旧重复着那句话。

眯了眯眼,拿出长刀,一刀横斩。

傀儡人开始被动防守。

没过半盏茶,沐熙主动收刀后退,十多个傀儡不停重复一句话,犹如五百只鸭子在耳边叫个不停。

她烦躁的后退一步,喊道:“暗三,滚出来,给我说清这是怎么回事!”

暗三没有显现身形,只有一段声音传来。

“近日城里来了一帮歹人,主子为确保万道阁安全才留下傀儡,您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实在想出去,您可以给主上传讯。”

歹人?保护万道阁?

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个圈,最后从空间中掏出一面阵盘。

“放不放行?不放本王就炸了这万道阁。”

阵盘是她从乔泽义手中抠出的高级货,炸死几个灵皇都没问题,更何谈这五层小楼。

暗三额角滑下一滴冷汗。

“主子说了,您想毁哪就毁哪,必要时,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杀伤性武器。只要不离开,您想干什么都行。”

说完迅速闪身,以免受到这小祖宗的无差别攻击。

既然人家这样说了,沐熙也不客气,向阵盘内灌注了灵力,同时手中出现了七八个小盒子,一股脑的扔了出去。

小盒子是二舅给她的保命底牌,杀伤力极大的一次性灵气。被沐熙拿出了三分之一,想也不想的扔了出去。

接着拉上希朵,直接闪身进了空间。

暗三站在虚空无声一叹。

启动了莫言安房间与五层之下的防护阵。

今日的万道阁正在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拍卖会,大陆云集的各路年轻天骄,正在激烈叫价,为的是台上一枚妖兽蛋。

正是最激烈的时刻,头顶上方忽然传来巨大的爆响声,接着,巨大的碎石砸落,整座五层小楼晃了一晃。

就在底下拍卖的少年人运气灵力准备躲避碎石时,所有人的头上出现一面白光,光罩兜住了所有碎石,一块都没有落到下面的拍卖场中。

所有人呆呆的抬起头,碎石光幕后,是湛蓝的天空。

不知谁带头喊了句。

“强者袭击,大家快跑啊。”

有脑子转弯快的,抱着拍下还没付钱的物品,撒腿就跑。

也有纯属跟风的,见人跑,一起跟着傻跑。

总之,万道阁内,是前所未有的混乱。

沐熙与希朵两人混在人群,一起朝外跑去,希朵满含兴奋的声音传来。

“熙熙,好样的。”

爆炸前的最后一刻,希朵用了云家秘法,带着沐熙闪到四楼。

之后才进入的空间,待到爆炸过后,跟着四楼内混乱的人群一起跑。

你推我挤的拥堵环境,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

没用多久,二人一起跑到了一楼,眼看前方就是万道阁大门......

忽如其来的爆炸是阁内所有人没有预料到的,门口虽有护卫极力阻拦,可怎么拦得住成百上千拥挤的人群。

沐熙与希朵两个混在里面,被人群推动着,很轻易的出了阁内大门。

两个又跑了一段距离才停下脚步。

沐熙望了望头顶湛蓝的天空,深吸口气,拉上希朵就走。

没有莫言宸的万道阁,她,无所畏惧。

“熙熙,我们这次走了,就不回去了吧?”

章节目录 荣升成了小白脸 希朵迟疑着问道。

该死的男人给她涨仇恨值,她就撺掇熙熙跑路。

“你,想带着孤的女人去住哪?”

一道轻飘飘的话语传来,沐熙与希朵两个同时顺着声音看过去,据此她们所站位置的不远处,一队人正长大嘴巴看着她们。

“.........”

哦豁!

都是熟人!

胖子,火舞,叶蓉·····

一个个正目不转睛看着她与希朵交握的手。

莫言宸站在一行人身后,正笑看着她,那笑,莫名让人觉得有几分冷。

胖子第一个跑过来,打开沐熙牵着希朵的手,把她朝自己拉近两步。

“莫哥刚说你看上了别的男人不要他了,我们还不信,小木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小白脸哪一点比的上莫哥?”

胖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女扮男装的希朵。

眯缝的小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呵呵!胖子你别乱说,兴许两人只是朋友。”叶蓉扯了扯胖子衣袖,示意莫言宸还在后面。

沐熙木着一张脸,任由小伙伴将她七嘴八舌的围在中间。

心中再三告诫自己不生气,生气就中了那男人的圈套。

希朵也傻眼了,莫名其妙荣升成了小白脸,野男人......

心中有一万句草泥马,不知当讲不当讲?

“刚刚是见面开的玩笑,宝宝怎么会不要我?

你说是吧,宝宝......”

男人走过来,牵住沐熙的手,暗暗捏了捏。

一句旁人听不到的密语传入耳中。

“不想在朋友面前闹得太难看就配合点,宝宝!”

沐熙的手上犹如附着着一条毒蛇,让她一路凉到了心底。

看了看大伙对希朵的敌视。

又看了看孤立无援的朵朵。

她,选择了妥协。

深吸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这笑,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印象中的沐熙,从来没有这样笑过。

美到不真实。

“赶路累了吧,先找个地方落脚,晚上好好吃一顿。”

另一只空着的手,朝半空一挥。

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拉过了希朵。

“这是朵朵,我,与莫言宸的朋友。刚刚万道阁突然爆炸,我们跑的有点急。”

“你们好!”希朵挑了挑唇,知道这些算作沐熙的家人,并不想让好友为她为难,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热情。

“我叫希朵,你们可以与沐熙一样,唤我朵朵。”

说罢,轻飘飘的扫了莫言宸一眼。

死男人算是和她杠上了是吧?

行!给姑奶奶等着。

众人脸色皆有些古怪,一个男人叫朵朵?

不觉得变扭吗?

但众人也没有多想,知道这不是想拐骗他们小王爷的小白脸后,态度一下子也热情了起来。

挨个自我介绍后,沐熙就打算带他们找间客栈安顿。

“去我那住吧,自己的地方,住着也舒服。”男人再次开口,笑意轻柔。

沐熙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急忙说道:“不必了,我带他们另外去安置,就不麻烦你了。”

“怎么能叫麻烦呢?”男人一手帮她捋了捋被人群挤乱飘落下来的碎发。

“你是他们的小王爷,我是他们的小王妃?

去我那,怎么能叫麻烦?”

“雾草!”闻听此言,胖子第一个惊呼出声,“小王妃?莫哥,你已经自暴自弃到这种程度了?”

“没办法!”男人状似无奈的叹了口气,话语极致宠溺,“谁让你们的王曾说过,她只娶,不嫁!”

章节目录 自己摘下的瓜 “哇,莫哥,为爱献身,够爷们!”

胖子咋咋呼呼的,让沐熙几次想要伸手拍死他。

“宝宝,你不是很会掌控人心吗?那我们就来玩个游戏如何?”

独属于沐熙一人听到的声音传来,让她缩了缩眸,却并没有回答。

“宝宝,人啊,就不能有弱点,你看,我只是稍加利用,你就要缴械投降。”

“宝宝,昨日你问我,强扭的瓜甜不甜,我今日就告诉你,自己摘下的瓜,无论是酸的,甜的,苦的,辣的。

我都会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沐熙只感觉自己浑身冰冷,血液都有一种要凝结的感觉。

一声声宝宝,像是一根根钢针,正戳着她唯剩不多的理智。

她就是越生气越冷静的性格。

唇边绽开一抹笑。

“你的万道阁都被人攻击了,让本王的朋友住进去,也不怕将他们卷入危险?”

话音才落......

这次不等胖子站出来,叶蓉就第一个摇头。

“刚刚的爆炸我们都看见了,莫大哥就是为了保护咱们安全,才没有第一时间赶回去,万道阁正是需要人手帮忙的时候,咱们能力虽然不强,打打下手还是没有问题。”

沐熙:???

再次深呼吸,这话没法接了,一个两个被人当棋子攥在手心还不自知,典型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但,男人是她自己招惹来的,能怪得了谁?

“宝宝,自己种下的苦果可还好吃?”

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让她猛翻一个大白眼,气得心肝都在疼。

“呵!走吧!逞凶的恶徒已经被抓了,大家不必担忧。”

男人牵着沐熙带领众人朝万道阁走去。

逞凶恶徒沐熙:????

他们是走侧门回到阁内,直接进入了地下,楼上的混乱丝毫没有影响到众人,看着如地下宫殿般富丽堂皇的地界。

一个个欢呼着去挑选自己心怡的房间。

待安排好所有人,莫言宸把她带到了尽头一处暗格。

妈哒!

又是小黑屋。

呵呵!

狗男人。

待墙壁重新合上,屋中的夜明珠亮起。

男人松开了她十分僵硬的手,坐到密室里唯一的一张大椅里,单手撑着脑袋,笑看着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她。

“宝宝,好玩吗?”

沐熙像是完全没听见般,垂着眸,不说话。

男人也不生气,慢条斯理道。

“你可以慢慢想,正好最近有个秘境要开了,我可以邀请锦兄.....”

“够了。”听到轩锦的名字,她终于抬起头,极为冷静的看着上首男人。

“画条道出来吧。”

唔——!

“冷静睿智,这才是真正的宝宝吧?”

“别说没用的,画条道出来,我,沐熙,接了!”

男人高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想要谈判的女人,心中一阵好笑。

曾经他给了真心,她却看也不看的丢在地上。

“我要你脱了衣服走过来,你,接的住吗?”

沐熙突的就笑了,抬起头,正视上男人幽暗的眸。

“都说智者走一步看十步,莫言宸,你走这一步,可是想清楚了以后?”

“以后啊?”男人假装想了想,饶有兴致的道:“宝宝说,以后会怎样?”

“棋、毁、人、亡。”

沐熙声音铿锵,一字一顿的道。

章节目录 唤我名字 “嗤!等你有能与我同归于尽的实力,再来说这话也不迟!

现在的你,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宝宝在乎的太多了,家人,朋友.....唔,真是让人想一一尽数毁去呢!”

沐熙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敛去了所有情绪,狗腿又讨好的笑了笑。

“阿莫,其实...我觉得你之前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我呢,其实从来没有想要跑过,脑残的人才会放着你这样的美人不要,所以,我最喜欢阿莫了。”

听到她唤自己“阿莫”男人诡谲晦涩的眸更暗三分,他撑着下颌,修长的指尖把玩着一枚夜明珠,黑色的瞳仁渐渐漾出一抹撩人的笑意。

嗓音带着缱绻到极致的温柔语调,“是么,我也一样呢......”

“最喜欢宝宝了。”

慢吞吞的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

“可宝宝如何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呢?”

“就在刚刚,你可是差一点就跑了呢。”

沐熙歪头,想了想,嘻嘻一笑。

“我那不是知道你在外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

“是么!”男人轻轻吐字,收起了夜明珠,漆黑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语气很是舒懒。

“宝宝做的很好,我也正想拆了五楼,为你单独建一层楼......”

沐熙眨了眨眼,心里苦逼,满脸却是迷茫和无辜,“不用那么大动干戈吧,我这人不挑,住哪都行,有张床就行。”

“阿莫.......”

“宝宝!”男人打断她的话,笑得眉眼微弯,“过来,抱我!”

沐熙呆了三秒,安耐住拔腿就跑的冲动,拼命找回理智,眨了眨眼。

“不是......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的.....

“唔,我思考了下,还是想对宝宝好一点。”男人白皙侧脸线条流畅,眼眸如盛满细碎星辰般漂亮,嗓音微哑,“毕竟我啊......最最最喜欢宝宝啦。”

沐熙差一点被这样的男人崩断脑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

她吞着口水后退,“内......内个...阿莫,我刚想起,外....外面还有点事。”

娇软的身躯被人按在墙壁,冰凉的指尖抵着她的唇,“嘘,宝宝还是不要说话了,那会磨灭我对你的最后一点耐心。”

冰凉的唇啃咬着她的锁骨,一寸寸,一点点.....描摹勾画,舌尖是异于常人的冰冷。

沐熙整个人都在颤抖。

好.....好他妈刺激。

如.....如果能调换一下位置,就更完美了。

“阿.....阿莫,停...停下来...我们,唔....不能再继续了...求,求你。”

她颤着声音哀求道,长睫轻颤,像是鸦羽扇般漂亮,手指扣紧男人精壮的腰身,小脸微抬,声音像是小奶猫发出的啼哭。

男人呼吸微重,唇齿离开锁骨,寸寸上移,口齿有些不清,却该死的撩人。

“唤我名字。”

“阿莫!”

“再唤一声.....”

“阿莫,阿莫,阿莫。”

胸前被什么硬物抵着,快要压断她的肋骨。

“阿莫,疼!

娇软轻泣,尾音发着颤。

蓦然闻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男人鲜红的唇角躺落下滴滴黑血,顺着白皙的下颌蜿蜒流下,绝美,却又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夺回主动权 锁着怀中灿如春花的少女。

她微敛着长睫,漆黑的墨发衬着莹白细软的肤色,白于黑两色在她脸上发挥到了极致,偏生嘴唇又是娇艳的红,仿佛艳红色血滴融入皑皑白雪,身体微微发着颤,整个人如风中柳絮般,可怜又无助。

然,当他伸手抹过唇角,点点黑色液体染上白皙的指尖,伴随的,还有五脏六腑内,传来的剧痛。

沐熙扶住男人,语气娇嗔,脸上却哪还有半点柔弱?

“阿莫怎地中毒了?啧啧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看着男人瞬间染上雾霭的眸,她的语气浮浮沉沉。

“哎呀,现在我要怎么办才好?是趁机杀了阿莫,还是也把阿莫关进小黑屋?”

随手推开男人看似无力的身体,拉过他事先坐得大椅,学着他,撑着下颌,居高临下的俯视。

“我呢....向来都是很仁慈的.....阿莫自己选一样可好?”

脸上笑靥如花,心中只有比脸上更开心的。

妈哒,做到了,终于毒翻了这个狗男人。

有过一次教训的她,哪里会毫无准备,手指抚弄着指甲,眼眸弯弯睨着正深情注视她的男人。

好漂亮的眼睛,好想收藏。

浓重的无力感袭来,五脏六腑内是翻江倒海的疼,头脑一阵阵眩晕,嘴角躺下的黑血,妖冶又绝美。

他垂着眸,艰难又沙哑的开口,“宝宝.....你,又要走吗?”

声音,轻极了,像是羽毛划过心尖,带来一股酥麻的战栗。

沐熙俯下身,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他唇角的污血。

果然很甜,和想象中的一样甜。

她垂眸,轻轻地笑出了声,“阿莫,你真甜。”

男人染上雾霭的眸色渐沉,像是忍耐着疼痛,却又更像是在享受。

微不可闻的低低闷哼自薄唇溢出。

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指尖轻轻划过男人脸颊,身体也从半蹲改为了坐,她就这样坐在他的身边。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触。

声音像是含着万般缱绻温柔,但若细听,又凉薄的没有任何情绪。

“阿莫怎么总是这么多疑,我记得我说过很多遍,不会走,逃跑呢,是懦夫的行为,阿莫看我像个懦夫吗?”

“呵呵......咳咳咳!”才是发出轻笑,喉咙就抑制不住的涌上鲜血,他还是强撑着,断断续续道。

“所....所以呢...宝宝会...杀了我吗?”

“不不不!”沐熙毫不犹豫的摇头,“我怎么会杀你,又怎么舍得杀你,别担心,这毒,要不了你的命。”

手中凭空出现一副锁链,正是那日她用过的。

指尖掠过锁链发出清脆声响。

俯身在男人额前落下一吻,“以后都把阿莫拴在身边,那样,你就不会疑神疑鬼的患得患失了。”

咔嚓——!

乌玉色的锁链与男人赛雪的皓腕紧紧纠缠在一起。

沐熙拽着锁链另一头,在不大的屋中逡巡一圈,当目光定在某处时,眼眸微弯。

“找到了,阿莫,你还真贴心,居然在屋中安置了铁栓。”

将锁链扣在铁栓,大功告成的她,凑回男人面前亲了亲。

“乖,在这等我,现在呢,我要去为朋友接风。”

章节目录 打赌 话语落下,她摇曳着红裙,转眼消失在房中。

同时也正在与空间里的苏苏对话。

“小宝贝,你看他多贴心,自己给自己准备好了小黑屋。”

“坏女人,你乐观的太早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玩意根本拴不住他,你事先抹在自己身上的毒,也毒不死他。

趁着那毒药还有些效果,你还是快跑吧。”

“智障!”

沐熙干脆的回了两字。

当她跟他一样傻吗?

别说铁链与毒药根本困不住他,那里是万道阁,是人家的地盘。她是有多傻,再连这点都不明白?

“坏女人,你干吗又骂我,侮辱神是会遭报应的,我看你就是活该被那男人抓去折磨。”

沐熙:·····

要不是现在进入空间不方便,她非要苏苏明白花儿为什么是红的。

“说你智障还不承认,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一百块晶石,就赌我回去时,那男人还乖乖的躺在原地。”

“嗤!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喜欢受虐?赌就赌,一块晶石,不能再多了。”

“五十块!”

“十块,你两加一起,最多只值十块灵石!”

沐熙一路与苏苏争论着赌资,当她一间间推开小伙伴的房门,发现所有人都不在自己屋中时,小脸慢慢的黑沉下去。

顺着暗道上楼,果然,不出所料的,在一楼展示厅中,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她痛苦的捂住额角,这帮二傻子居然真的再给万道阁帮忙。

大踏步走过去,一人照着身后就是一脚。

“干什么呢?万道阁没人了吗?需要本王的朋友过来搬砖?”

暗三无声无息出现在身后,声音有一点沉,细听之下还有点幽怨。

“主母,万道阁不是没人,而是人都被叫去统计损失了。”

沐熙想想自己今日的炸楼行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她也不知道阁里在举办拍卖会,话说回来,谁让他们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就算早知道,她也照炸不误。

“小木头,你别怪侍卫大哥,我们是自愿过来帮忙的。”胖子扶起一面被撞倒的展柜,憨笑着说道。

沐熙忍了忍,最后没忍住,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这胖子平日里不是挺激灵的?

一遇上莫言宸,脑子怎么就短路了?

叶蓉弯腰拾起散落地面的几只玉瓶,附和道:“是啊沐熙,一路上要不是有莫大哥的人护送,我们很难平安到达一等国。

现在不过是帮点小忙,略尽绵力而已。”

闻听此言的沐熙咬了咬牙,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

狗男人,尽会收买她的人。

“主子,您还是把解毒丹服下吧?”暗一站在密室中,小心翼翼的撇着大椅里手缚铁链,脸色捉摸不定的男人。

“她呢?”眉眼微垂,薄唇上没有一块完好地方的男人并不接话,而是问起了最关心的。

“沐小姐她......”

“唤主母,她是你们的主母。”男人薄唇微动,敛着眉眼,淡声打断。

“是是是,主母她正在负一层与寅虎国来人用餐。”

暗一胸中憋着口恶气,又是下毒又是捆绑的,可从来没人敢这样对待他们的莫帝,主子也是没出息。

凭他的武力,就算强上,也早能强上个千八百回。

章节目录 喝趴下 “那点时间,一次都不够,以为本帝是和你一样的五秒男吗?”

男人忽然抬头,眸光诡谲,似笑非笑的凝着暗一,似看穿他心中所想。

“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

扎,扎心了。

暗一愤愤的丢下解毒丹,捧着碎成八半的小心肝,飞也似的跑了。

金碧堂皇的负一层,大殿只摆放着一只超大的圆桌,各色珍惜的妖兽肉被端上桌。

大伙叽叽喳喳的诉说着一路上来的见闻。

沐熙单手支头,另一只手上捏着酒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听着小伙伴们对以后学院生活的憧憬。

艳色的狭眸浮上几丝酒后的迷离,水光艳艳,分外美丽。

“谁是谁的爹呀?”

“我是你的爹呀!”

“谁是谁的儿呀?”

“你是我的儿呀!”

“我是谁的爹呀?”

“你是我的爹呀!”

“哈哈哈,输了输了,胖子输了,哈哈哈,喝酒喝酒,喝完记得叫爸爸。”

希朵拍着桌子大笑,愉悦的笑声回荡在金碧辉煌的大厅。

沐熙兴味的瞅着满脸憋屈的胖子,看着他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下,整个肚皮被酒水撑起,衣袍都要快装不住。

“小王爷,是有烦心事吗?见你情绪不高。”

叶蓉搬了张椅子,坐到沐熙身旁,与其一起看着另一边在耍活宝。

沐熙捏起酒壶,红唇微张,饮了一口后,淡淡的摇头,笑着道:“没什么,我上场的话,今日这桌人,都得趴下。”

“切!有本事你来。”

别看那边笑闹着,但见叶蓉过去,所有人也分了一些注意力过去。

沐熙又喝了一口酒,扔了空了的酒壶,另一只手就开始挽袖子,大红色衣袖被层层挽起,露出其上绣着的凤尾花。

拉着叶蓉朝对面走去,淡淡的笑声传出。

“这是你们自找的。”

日落星稀,大殿里的夜明珠闪耀着朦朦白光,柔光打在少女精致的侧脸,让她美得像是画中仙。

伸出一手,与希朵伸出来的小手相击。

一轮接一轮的行酒令下来,桌面上,还没趴下的唯剩她们两人。

“一帮傻子,这么多灵酒灌进肚里,就是现在把他们卖了也不知道。”

希朵把玩着空了的杯盏,眼含戏谑,一语双关。

沐熙赞同的点点头。

“的确有点傻!”

两人相视一笑,更多的,没有说了,毕竟还在人家的地盘上,主人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正等着抓希朵的小辫子。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着后面摆摆手。

“睡觉去了,这酒不错,我也没少喝,估计没个几日醒不了,没准还能晋个级,那男人狗是狗了点,对你还是不错.....”

希朵念念叨叨,一步三摇的走远。

“暗三!”沐熙坐在满是狼藉的大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朵朵有一句话没说错,酒真的是好酒。

喝下后不仅可以提升灵力,还能拓宽经脉,修复一些陈年暗伤。

既是酒,也是药。刚好适合他们现修为饮用。

暗三身影出现,一语不发的站在角落。

她罢手,“帮我把人都送回自己房间去。”

说罢,她同样起身,摇晃着身体,朝更深层的地下暗室走去。

章节目录 同一类人 随意从桌上捡了几只妖兽肉腿,又拎了一壶酒,摇摇晃晃的走下楼去。

嘻嘻嘻,酒后乱性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暗室里没有任何光亮,仿佛与她离开前一般无二,唯一的就是男人双眼紧闭,靠在大椅里不知是昏还是睡了。

从空间中拿出一张小桌摆在角落,将带回来的食物一股脑的仍在其上。

一切做完,迈着猫儿一样的步子,小心翼翼的接近合着眸的男人,距离三步远时停下,微微蹲下身,歪着脑袋看他。

睫毛长而翘,皮肤的颜色接近透明,白皙的吹弹可破,鼻梁挺翘,原本菲薄的薄唇至今依然红肿着,深深浅浅的伤口残留。

整个人闭眼坐在那里,像是被人蹂躏摧残过的娇花,美得惊心动魄。

沐熙的呼吸有点急,狭长的眸底一颗暗红色泪痣若隐若现,本就迷离的水雾,看着男人时,越发迷离。

魔分三六九等,高等魔族,只会在急怒或是动情下,才会显露出本属于魔族的特征。

莫言宸妖异的暗红眸子是,沐熙眼睑下的泪痣亦是。

她站起身,跨坐在男人身上,指尖寸寸描绘着他的轮廓。

脑中却是对苏苏道:“智障,看到了吧,我说什么来着,他肯定会乖乖的等我回来。”

苏苏冷哼一声,气愤道:“神经病,一样的有受虐倾向。”

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有些纳闷,那样一个病态又霸道的人,怎会允许别人骑到他头上去?

就算是虐,也绝逼是他虐别人。

沐熙不想理会那个智障,小孩子,还是不要懂太多。

莫言宸和她无疑是同一类人,阴险狡诈,表里不一,寡情。必要时,无论手段有多么卑劣,只要能达到目的,都会付出行动。

指尖下描摹着男人的眉眼,沐熙想,偏执这个性格会让他钻牛角尖,多疑,他们想要的不多,但一旦想要什么,不折手段也要将之掌握在手中。

俯身亲了亲男人精致如白玉的脸颊。

“阿莫,你长得真美,我好喜欢。”

“阿莫,知道吗,从第一眼起,我就认定了你呢。”

“阿莫,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生出会失去的恐惧感。”

她轻吻着他,句句爱语,低低诉说,酒香和着少女独有的馨香不受控制的钻入男人鼻腔。

他一把搂过她,再也装不下去。

这样的吴侬软语就是再听上一夜甚至一辈子都不会腻,可,身体终究不允许,轻易的出卖了他的装晕。

大力扣住少女柔弱无骨的腰肢,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宝宝,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那么.....就再信你一次好了。”

“宝宝,除了信你.....我无路可走。”

他抱着她,却发现少女的呼吸越渐绵长,像是......

错愕了一瞬,将女孩正脸小心翼翼的搬正过来,看着她头颅微垂,漂亮的狭眸紧闭,小嘴甚至还砸吧了两下。

阵阵酒香自少女红唇溢出,逐渐侵蚀他的理智。

阴诡雾霭的眸子变幻莫测。

良久,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黯哑又克制。

“宝宝.....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章节目录 磨人的小妖精 衣袍一挥,暗室中,蓦地出现一张大床。

将醉酒睡着的少女轻轻放了上去,又拿出一条薄毯为其盖好。

这个时候睡觉,他真是要被她折磨疯了。

沐熙将身体蜷缩,像是无意识的翻身,被薄毯掩盖住的嘴角微微上翘。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密室中响起了哗哗水声。

沐熙不敢睁眼,一睁眼就会穿帮,她只能去问空间里的苏苏,“小宝贝,他在干什么?房间里怎么会有水声?”

苏苏怄气的不想说话,有用时叫他小宝贝,不用了就喊他智障,哼!坏女人。

随即又有些幸灾乐祸的传音道:“洗澡被,还能干吗?没准洗完就要把你酱酱酿酿了。”

耳中听着铁链拖动与哗啦啦的水声,沐熙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随即不在意的小幅度撇嘴,已经暂时安抚好了男人,短时间内,她是安全的。

只是想想身后的美男沐浴,难免有点热血沸腾。

唉!到底谁才是那个磨人的小妖精?

不知过了多久,沐熙都已经真正进入梦乡,身旁忽而一重,男人特有的清冽气息钻入鼻腔。

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自己该要醒来的时候,身体随着念头更放松了些,好像真的睡着了。

男人躺下后,将她小小的身体揽入怀中蹭了蹭,一句黯哑的声音传来。

“睡吧宝宝!晚安。”

沐熙才不管他是诈她还是真发现了什么,吧唧两下嘴算作回应。

两辈子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抱在怀中睡觉,不知不觉,真的彻底睡了过去。

男人单手支着头,手指捋着她柔软乌黑的长发,眸子半眯,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

酒劲有点大,沐熙这一睡,足足睡了三日,睁开眼,依旧是满室昏暗,捶了捶胀痛的额角,有点不知今夕何夕。

身边早已没有了那人的身影,她也没什么奇怪的,穿鞋下地,先去小伙伴的房门口溜达了一圈。

感受着里面绵长平稳的呼吸,就知道大家还在睡。

直到逛完一圈返回密室,才发现,自己居然又晋级了,呃,大灵师九重。

眨眨眼,这个速度会不会有点快?

盘溪坐在床上,神识探入体内,在壁垒处设下重重禁制。

小等级也就罢了,没做好准备前,绝对不能莫名其妙的进入灵将。

与此同时,在风云大陆五大超级国之一的金国中,有一座漂浮在白云中的天空之城。

它高高在上的仿佛隔绝一切尘嚣。

是大陆舞者的终极梦想,也是金国的帝都,天空之城。

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大陆顶尖强者,现如今,强者们正战战兢兢的站在一间大殿内,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金国皇帝病重,皇太子殿下暂理朝政,就是这位过去深居简出的太子殿下,不知抽的哪门疯,已经连灭数个家族。

现在朝堂上人人自危,就怕被他抓了错处砍了脑袋。

太子殿下看似温润的一个人,实则性子阴诡,喜怒无常,最近尤其为最。

前不久,盘踞天空之城上万年的上官家,不过是提了一嘴,想把女儿嫁与太子为妃。

本是一句试探,谁知,多日后,天空之城强者惊见,本是上官家的地界,却血流成河,人畜不剩。

章节目录 太子殿下恋爱了 大伙纷纷猜测,究竟要多高的修为,多大的势力才能在强者云集的天空之城,无声无息屠尽上官家?

多方势力出动,想要查个究竟,今天能屠上官家,保不准明日遭难就会落到他们自己身上。

强者,尤其是站在大陆巅峰的强者,通常不允许超出掌控的事情发生。

经过金国各大势力联手查探,所有矛头全部指向如今高位上那位,他们的,太子殿下......

知道是一回事,拿出证据又是另一回事。

不少家族私下决定,准备在今日早朝试探一番。

然,自从走上早朝的金銮殿,他们还一个字都没有说,那位就开始坐在那飚冷气。

惯来温润的脸庞上寒冰一片,看下来的目光宛如看着一殿死人。

站在殿中的,哪怕是文官,最低都有灵皇实力,众强者却在那人不含温度的注视下心中发紧,别说什么试探了,喘口大气都难办到。

殿中充斥着压抑且紧张的气氛,原本的打算被众人尽数抛到脑后,这位的心情明显不太好,还是不要这个时候去触霉头了。

莫言宸懒懒倚靠在金色的大椅里,华丽的黑金色长袍铺满整张座椅,头颅微垂,阴鹜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手中把玩的传讯石。

另一只素手撑头。

随着时间流失,他不开口,殿中更是没人想当出头鸟,越发低沉压抑的气息像快巨石,堵在殿中众强者的心尖,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上气。

“呵!”

还说时时刻刻都想看到他,醒了却不找他,甚至连一条传讯都没有,女人,即便醉酒,你都是要骗孤吗?

那听不出情绪的一声轻笑,让殿中众人虎躯一震。

自觉有些不妙。

正在有人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缓解尴尬时.......

男人腰间别的传讯石亮起微光。

“阿莫,我又晋级了,好开心,么么哒。”

殿中太过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娇软的女声,奇异的是,在那道声音过后,首位上一直狂飚冷气的男人竟扬起了嘴角。

是的,他笑了。

即便嘴角的弧度很是微小,却实实在在的笑了,这笑不是惯有面对他们的温润笑意,从眼角到眉梢,再到微翘的嘴角......

无一不透露着他的开心。

众人惊悚了,他......他们的暴君恋爱了?

不对,想想传讯石对面的女人刚刚说了什么?

晋级了?

好开心?

摸摸大?

“.........”

要把哪里摸大?

这这这......这与他们暴君恋爱的女子是不是太过孟浪?

晋级了就要摸男人?

还要给摸大了......

雾草,众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听到了不该听的。

一个个臊得老脸通红,全部垂下头去。

荒谬,他们的太子颜色好,实力高,虽然有点表里不一,性格更是.....

咳咳咳!那也是他们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

居然就这样让一个小浪蹄子勾走了?

荒谬,当真是荒谬。

当即殿中言官老臣最是看不下去,出声道:“殿下,您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娶妃了。”

此言一出,周围接连响起倒抽冷气声。

叫太子娶亲?

他老子没病前都拿他没有办法,太子的后院,别说妻妾美婢,可能连只母的爬虫都没有。

章节目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曾经不是没有给他送过女人。

可那些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大家看向队列中的一个中年人,这人是宇文家家主,就是他前不久想把家中女儿送给太子当侧妃。

结果呢?

想到那个结果.......

在场有不少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他们的太子殿下,给宇文老家主,也就是中年人的父亲,送去一个年芳十八的小姑娘,言称,续弦。

哈哈哈.....

二百多岁常年闭关的老家主,莫名其妙娶了继妻。

最可怜的还是宇文家主,要管一个芳龄十八的少女叫娘。

哈哈哈......现在想起来,众人还是忍不住发笑。

还有那什么上官家,不也是要把家中大女儿嫁与太子,兴许就是为这,才招来了灭门灾祸。

大伙猜想,御史老大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捋虎须,结果必然好不到哪去。

太子对女人这种生物尤其的厌恶,甚至有人怀疑过他那里不行,不然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拒绝的了温香软玉?

但这也是猜想罢了,没人敢去求证什么,除非不要命了。

现在想想,不过是求而不得之人,放出的酸言酸语罢了,没看对面还有个女人想要把他们太子摸大了吗?

“........”

呃!

思绪飘的有点远,回神过来的众人,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好。

意料中要发生的事,其实并未发生。

金贵的男人抬起头,眉眼微弯。

“御史说的是,孤.....的确该娶妃了。”

众人:·····

雾草雾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万年老单身的太子居然想要娶妃?

当即有人心思活络了起来,片刻脸色又黑沉下去,太子说的娶妃,不是传讯石对面那女人吧?

相比较太子娶不娶妃,又娶谁为妃,更多人关注的是上官家灭门惨案。

见那人心情转好,底下不少人交换了眼色。

推出一个代表上前询问。

“太子殿下,您对上官家被灭一事可有看法?”

白皙纤长的指尖把玩着传讯石,重复听着小女人娇娇软软的声音,闻言,头都没抬,淡淡道:“就是孤灭的,你想要孤有何看法?”

“......”

虽然早有预料,所有人还是没想到,他就这样轻易承认了。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殿中此起彼伏。

上官家,盘踞于天空之城上万年,光是灵帝强者都要有十人以上,太子是怎样无声无息灭了那样一个庞然大物?

天......

他究竟是什么修为?

手中又掌握着什么势力?

问话之人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一句没有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不可能,你是怎么办到的?”

“怎么办到的?”男人似笑非笑的抬起头,金贵的眉眼熠熠生辉,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金椅扶手,菲薄的唇角微翘......

“怎么办到的,你,亲身体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不不不,老臣只是一时失言,绝无冒犯之意,还请太子殿下宽恕。”

那人被吓了一身冷汗,腿肚子抽筋,身体摇晃,隐隐有些站不稳。

就在刚刚,他被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意包裹,险些吓得尿了裤子,求饶的话,也是脱口而出。

直至杀意慢慢消散,才感觉捡回一条命来,宛若重生,唯独藏于袖间的双手,依然是止不住的颤抖。

章节目录 太子殿下你节操掉了 “咳!敢问太子,为什么要灭上官家?”

“理由呢?”

当即有人站出来为那人解围,话说也不是他们有多关心上官家,只是担心那样的悲剧,会在自己家中上演。

既然太子敢认,索性今日问个清楚。

“理由啊?”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轻轻吐字,话语一字一顿,“等孤给你编一个。”

众人:·····

喂喂喂,太子,节操呢?

忘你小情人那了吗?

你他妈想编也别明目张胆的说出来行吗?

“呵!不想听就都滚出去叭!”

如果不是金国还要给安儿留着,这些人以为此刻他们还焉有命在?

身影变淡逐渐透明,直至彻底消失。

光是这一手,就让殿中原本心生不愤之人,逐渐安静下去,嘴中苦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子,比之皇帝,还要难以对付。

莫言宸走后,暗一站了出来,冲着下方神色各异之人轻咳一声。

“上官家主夜闯宫闱,意图对皇后不鬼,太子气急之下,诛灭上官全族,特此公告。”

众人:·····

一个个的脸上面无表情,这就是您们编出来的理由?

很好,很强大。

哦豁!

差点忘了,太子殿下还有一个特殊爱好.....就是黑皇后。

甭管大事小事,最后总能扯到皇后身上,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雾草!等等等等.......那位皇后,不就是上官家当年的大小姐,上官婉儿?

皇帝的第二任皇后,也是上官家主的亲妹妹。

哥哥意图对亲妹妹不鬼?

哦呵呵!

他们怕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滚特么不得了......你打着皇后的名头,灭了人家满族?

这个太子....这个太子已经越来越没有顾忌了。

殿中不少老臣都被气得浑身发抖,要让这消息传播出去,其余四个超级大国,都会看他们笑话的好吧?

哥哥因为对亲妹妹意图不鬼导致灭族,艹。

怕不是风云大陆近十年来,最大的笑话。

暗一面对满殿似要吃人的目光,小心肝颤颤的,比起此时这些狰狞的面庞,他们才更像魔,是吧!是吧!叭!

反正主子的话已经传到,他也可以功成身退去看他家的小竹青了。

想到那个可口又漂亮的小甜甜,暗一再也待不下去,跑的比兔子家爷爷还要快。

想着那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主仆,所有人满心悲凉,觉得金国前途堪忧。

太子......终究还是恨他们的吧?

前皇后的死,可以说,在场每一个人都有参与。

沐熙可不知自己随口一句的“么么哒”让众多强者脑补出一堆的黄色废料,此时的她,手里正把玩着一只玉瓶。

长睫微垂,漂亮的狭眸闪过点点暗色。

瓶中的,是一枚晶莹透亮的解毒丹,丹药品级不低,六级解毒丹,足以解了她下在男人身上的毒。

至于他为什么放着解药不吃,这并不在沐熙的关心范围内。

男人不在,她好好享受了几天生活。

有空就指导小伙伴修炼,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夯实自己的修为,没有试图走出万道阁给自己找麻烦。

狗男人还需要时间调教。

至于是谁调教谁,呵呵,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转眼,星云学院开门招生的日子到了.......

章节目录 受着被 每五年一次的各大学院招生,是年轻武者的登天梯,也是大陆上的一场盛会。

但凡有些资历的年轻人,都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

哪怕最后没有进入学院,总也是努力过的。

近日的星云城别说住的地方,大街上都是人挤着人。

沐熙趴在新建好的五楼窗台下望,看到的只有黑压压一片,除了脑袋,还是脑袋。

哦呵呵!

狗男人果然说到做到,单独给她建了个第五层,装饰布局全部按她在寅虎国的王府而建。

上到格局下到摆设,全都与记忆里的家一模一样。

别说,住的还是挺舒服。

美中不足的,就是每扇窗户外,都矗立着不知名晶石打造的铁栅栏,她曾试过,凭她现在的实力,完全打不开。

楼梯入口处,更是把守着一队灵皇实力的傀儡士兵。

别人出入都没问题,唯独她不行。

他的偏执已经越来越严重,难的是.......沐熙根本找不到源头。

像是她曾经当过负心的渣女,逃跑甩了他无数次,事实上并没有,她连一次都没跑过,想想还是挺冤的。

怀疑自己上辈子负过他,才会让他滋生出那么多的阴暗心理。

妈哒!

好冤!

抛开没有自由这点外,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想想明日就是招生日,最迟今晚,他就会回来吧?

希朵趴在她旁边的栏杆上,感受着指尖下冰凉的触感,揶揄道:“熙熙,你让我想起儿时在孤儿院看的一部电视剧。”

“什么?”沐熙掀了掀眼皮,羽睫忽闪,无精打采的随声应着。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嘿嘿嘿!”希朵口中发出猥琐的笑声,“里面的男猪脚就是个变态,很喜欢打女猪的,你要小心点了......”

睨了这桀桀怪笑的女人一眼,眉梢微挑,她怎么听出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我给你说啊,很多男人都是因为不行,才会打女人,虐待女人。你说,那位是不是也......”

沐熙果断的摇头,他不行?

呵!

虽还没吃到猪肉,但她见过猪跑呀!

朵朵说的那部电视剧她好像也看过,里面那男人是个变态,莫言宸却不是,他只是太过偏执......

就像......她曾经抛弃过她?

脑中有什么飞速闪过,快的来不及捕捉。

摇摇头,总之还是觉得这份偏执来的有点莫名其妙,没找到源头前,怕是解决不掉。

自己惹来的男人,怎么办?

受着被!

“想好进入学院后要去哪个分院了吗?”希朵很快转移话题,她说那么一句,也不过是提醒,如果真遇见变态,最好尽快解决掉,既然熙熙心里有数,她也就不再多说。

“武院吧!武者的本质还是修炼....”拿出一张洁白烫帖在手中把玩,洁白的颜色与少女纤长白皙的素手交相呼应,“其余几个院,是可以选修吧?”

希朵点头,身体懒散的靠着栏杆,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选定一门主修,其余的像丹、阵、器这类职业课程,可以视自身情况辅修,只是得不到像主修课程那样一对一的教导。

有大课,导师长老定时开课。能学多少要看自己本事。”

沐熙点头,“光这点就比灵界宗门强的多,宗门讲究一师一徒,师父会什么,徒弟学什么,想从不相关的人手中学点技能,例如炼丹,根本是不可能。”

章节目录 王八看绿豆 “你走之后,我也进入了魔修宗门,可惜我师父那个死老头子,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

说道这,沐熙还是有点咬牙切齿,“那老头唯一可取之处就是武力高,逼着门内那些长老教我丹器....”

话说一半,嘴角不自觉上翘,眼底微微泛上了一层思念。

死老头子虽然坏得很,却是如父亲一样的无微不至,当初若不是他拉那一把,主灵魂可能早已万劫不复。

熙熙后来还加入了宗门,希朵很好奇,“什么宗门呀?我知道吗?”

提及自己的宗门,少女嘴角微僵,满脸无奈之色。

“你知道的,白云门。”

闻听此言的希朵小嘴微张,“就是那个最奇葩,明明是魔道,非要给自己起个白云的宗门?”

沐熙微有些僵,还是点点头,谁知道死老头在创建之初是怎么想的,就是因为他们的宗门。“白”这个字在灵界,一度成为反义词的代表。

“白云门,那你师父难道是魔尊?”希朵收回吃惊的表情,笑问道:“那明明是个美大叔,你怎么说他是糟老头子?”

“你不知道!”提及这个,沐熙就有点愤愤,“别看他一副美人皮,实则邋遢的要死,明明是自己放的东西,每次都找不到。

找不到也就算了,还要我下山为他寻找一模一样的来.....那几年我过的生活简直比现在还要糟糕!”

“原来宝宝觉得现在的生活很糟糕......”

两人自顾自的说话,竟是谁都没有注意莫言宸何时站在了门口,他脸上带笑,唇角微翘,走过来时寒凉的指尖抚过她的面颊.....

轻触着她纤长的眼睫,在她不适的眨动眼睛时,低低又温柔的吐出意味不明的一个字,“恩?”

少女暗叫糟糕,却是想也不想的顺势攀上他的脖颈,语气骄矜又傲娇。

“谁让阿莫这么多天不见人影,没有你的日子,当然糟糕!”说完还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没有阿莫的日子,真的是糟糕透了。”

“是么!”轻轻两字,也听不出他是信了还是没信,又暗又哑的声音却是撩人的不得了。

显然,不管她话里的真假,少女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还是取悦到了他。

希朵痛苦的捂住脸,转身就走,真是没脸看,好友已经不是过去狂霸酷炫拽的好友了,瞧瞧那娇软的小嗓音,让深知好友本性的她,当真没脸看。

沐熙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伸出了尔康手!

“朵朵,别走.......”

【宿主宿主,你的好朋友在向你求救,你怎能狠心的掉头就走?】

脑中响起粉团子的娃娃音,明明就是个机械音,希朵却听出点痛心疾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救个毛的救,你没看她乐在其中呢?”

【是么?】粉团子狐疑的检测沐熙,还真在那女人嘴角看见一抹诡谲阴森的笑,当即就无语了。

机械音都有点变调.....

【宿主,这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王八看绿豆吗?】

希朵再次翻了个白眼,别说,这形容,还.......真特么的贴切。

熙熙骨子里的偏执一点都不比那男人少,不然也不会在她死后,血洗灵界,有关的没关的,通通都没有放过。

章节目录 自己挖坑埋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还走不走?”

“不走了好不好!”

沐熙绞尽脑汁,拼命转移狗男人的注意力,她与朵朵的对话,他听到了多少?

大脑嗡嗡的,低垂的婕羽不安的快速眨动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惹来男人一阵轻笑,指尖轻轻触摸.....

唔!手感有点好呢!

看在她那么卖力的讨好上.....轻轻起唇。

“我啊....刚来,就在宝宝说出生活糟糕的那会!”

“呼!”沐熙暗松口气,就打算放下缠在他颈间的小手。发现她的动作,男人微微低头笑着看她,溢出唇瓣的嗓音带着极其轻缓的语调,一字一顿的缓缓砸下。

“宝宝难道忘了修者的耳力?”

“即便离得还远,想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呢。”

指尖一颤,急忙快速的搂了回去,小脸微扬,虚弱又可怜,绯色的唇瓣微微抿着,点点细碎的音自唇角溢出。

“阿莫,我饿了!”

“饿了?”男人俯下身,漆黑深邃的眼眸似带着点笑意,又似什么都没有。

“那.....我下面给你吃?”

分明是疑问句,但被他说出来,却是无端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沐熙此时只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你嘴欠,让你欠。

那日好好的非要撩拨人家,非要吃什么面,他妈简直就是自己挖坑埋自己。

男人一手撑着她的腰,一手指尖在腿间轻敲。

“要我喂宝宝吗?”

“咳咳咳......咳咳咳!内个,阿莫,其实我.....我不太饿,刚才是.....是幻觉。”

“真的不饿?”狐疑带着点不确定的黯哑嗓音传来。

沐熙忙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男人闻言轻笑,“那就等饿了再吃。”

牵住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把人一步步向门口带去。

“看把你怂的,应该拿出那日绑我的威风来。”

话音忽而一转。

“宝宝那日给出的功法已经有成效了,要去看看吗?”

沐熙很想说一句让他自己去,最终还是轻轻颔首。

两人一路来到了地下的最后一层,传送阵旁,几只铁笼静静矗立,仿佛与她那日走时一般无二。

看到其中一个笼内口角流涎的男人,狭眸微微亮了亮,随手鼓捣出来的一点毒药还挺好玩。

回去就多弄点,瞥了瞥身边,最好能用在这男人身上。

“你在想什么?”头顶传来轻飘飘的询问。

顺着声音看去,男人正一脸似笑非笑的也在看她。

“没什么!”沐熙挣脱开身子,跑到几个铁笼旁,不用探脉就已感应到里面的气息强了不少。

显然,灵魂本源的伤,已经有了好转的趋势。

她伸过手,就欲把脉。

结果伸到半空的小手被男人拦住,一团金线被塞到手中。

“用这个!”

玄丝把脉?

沐熙嘴角抽抽,担当对上男人眼底里的阴鹜,在现在嚣张待会遭殃和乖乖听话之间两者选择。

她果断选了后者。

深吸口气,别急的,慢慢来,总有一天会翻身做主把歌唱。

手腕一甩,金线如灵蛇般缠上一人手腕。

良久,睁开眼,漂亮的狭眸中有点惊喜,又有点遗憾。

章节目录 上古百族 挨个探脉过去,良久,撇了金线坐在一张大椅里敛眉沉思。

那日从空间拿出的,是一本名为【炼魂诀】的功法。

照苏苏说的,【炼魂诀】是上古天灵一族的专修功法,天地间百族相争,人族不过是其中的沧海一粟。

妖族、魔族、人族都是自上古演化到现在的庞大种族。

天地大劫到来前,百族共生活在同一片大陆,这其中就包括了天灵族,上古时期也是数一数二的庞大族群。

天灵族人没有肉身,专修灵魂,据说大能者,只一眼,就能使时空停止,星辰尽碎,天地倒流。

正因他们太过强大,引来了不少的窥伺觊觎,众族联手打压,双拳难敌四手,天灵族强则强,也绝难抵挡联合在一起的各个种族。

再一次次的战争过后功法遗失,残缺。

也由此导致,在最后的百族大战中,天灵族十不存一,这个种族基本上算被历史抹去。

无极珠中收录的,就是天灵族鼎盛时期,最正宗的【炼魂诀】

苏苏曾阻止她把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莫言宸。

沐熙也有认真思考过。

也问过是她现在修炼的混沌诀珍贵,还是炼魂决珍贵?

毫无疑问的,是她现在修炼的混沌诀。

没再问混沌诀有怎样的来历,既然狗男人当初毫不犹豫的给了她,她以炼魂决相报又如何?

思及此,沐熙拉回思绪,又看了看笼中关押的人,轻轻起唇。

“功法练到后面能不能修补本源暂且不知,但照现在来看,安儿要是修炼这部功法,即便不能恢复,也不会再恶化下去。

修炼出的灵魂之力,正好可以补上他本源流失泄露出去的力量。”

男人颔首,肯定了她的说法,唇边绽开一抹笑意,将她从椅子里捞过来,抱在怀中,下颌低着她的肩膀,轻轻吐字,话语一字一顿。

“谢了,宝宝。”

眼中的阴鹜褪去几分,宝宝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证明心里还是有他,相信自己不会害她。

他的宝宝可是聪明的很,从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拿出功法,一定是经过再三思量,最终觉得他是可信之人。

所以......

莫帝大人,你是忘记她当初说过的两不相欠?

沐熙推了推这个快嘞断她腰的男人,微深的狭眸定定的看着他逐渐化开阴鹜的白皙侧脸。

“功法我会再拓印一份给轩锦,你没意见吧?”

问一句只是深知狗男人的本性,他有没有意见都不重要。

“呵呵,宝宝知道的还真是不少,给吧!你的哥哥,会喜欢的.....”

冰凉的指尖轻触少女微蹙起的黛眉,寸寸勾画,细细描摹,“我会叫轩锦来一趟星云城,明日你放心去参加入学考试,回来时,大约就可以看到他了。”

沐熙无语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狗男人在不犯病的状态下,掌控欲也是这么强,她的哥哥,需要他去叫吗?

“走吧!不是饿了吗,我从皇宫里给你带回个灵厨师,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回去尝尝他的手艺,要是觉得还行,以后就让他留在这。”

男人起身,尊贵的黑金衣袍在地面洒下点点光辉,一只手牵过沐熙,另一只朝后虚虚一握.....

章节目录 并不冲突 砰砰砰——!

随他虚空握拳的动作,原本铁笼里关押的人,尽数暴成了血雾。

“他们已经完成了使命,没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瞅着少女微愕的小脸,他轻轻起唇,吐字如冰。

少女可能还没有彻底明白那本炼魂诀代表的含义,除了自己人外,知道的人必、须、死。

沐熙收敛起面上的情绪。

错愕也只是因为他在饭前还做那么血腥的事,就不怕待会影响食欲吗?

显然,两人的思绪完全南辕北辙了。

回到五楼与她王府寝室一模一样的房间中,那里已经摆满半个桌子的美食,一个中年胖大叔还在忙前忙后,小胖也被叫来,跟在那人身后打下手......

大陆灵厨师极少,能跟在中年人身后学习,也是小胖的一次机会。

别看狗男人动不动就拿她在乎的人威胁她,实则一点过分的事都没做过,甚至还帮她照顾着这些人。

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的一路派人护送。

但,现如今的美好都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绝逼别想逃离他,像他说过的,可以护着所有人一世安好,也可以送他们所有人去下地狱。

一切取决于她。

这话她是信的,狗男人的本性还是狗,这该死又熟悉的下作手段,妈的,都是她在灵界玩过的,如今落到自己身上,还真是叫人不爽呢。

“太子,太子妃!”

噗——!

沐熙正想着,前方就传来一声请安,中年人来前已经被暗一交代过要如何称呼,胖胖的脸上憨态可掬。

沐熙没应,抱着双臂斜椅在门前,戏谑的挑起眉梢,墨眸带了点点笑意。

“喊颠倒了,你不应该是本王的小王妃吗?”

牵过柔弱无骨的小手按在水盆里,男人细心的帮她清洗着每根手指,下颌绷紧,像是在做什么极为神圣的事,话语轻轻自薄唇溢出,低沉,醇厚。

“在寅虎我是你的小王妃,到金国,你是孤的太子妃,这并不冲突。”

拿过毛巾帮她擦干手后,自己又将双手清洗一遍,挽起黑金色长袖,露出一节强有力的赛雪小臂。

冲着弯腰还保持行礼动作的中年人抬了抬。

“你出去吧,剩下的,孤自己来。”

“是!”中年人脸无异色的退下,同时带走了亦步亦趋的小胖。

这小胖墩的天赋极好,尤其是对火候的把握,如果要留在此地一段时间,他也不吝啬指导。

待人走后,男人来到桌前俯下身,素手抻面,韧劲十足的面条根根在手中跳跃成型,动作华美而流畅。

光是看着他的动作,都是一场视觉盛宴。

随手将抻好的面条扔进事先准备好的高汤中慢煮,抬眼就看见少女正一脸痴迷的看着他。

喉咙深处发出低低地笑声,走过去,将手中残余的面粉抹在她白皙的小脸上,轻身吻了吻,暧昧的气息轻吐。

“以后只能吃我的下面,好不好.....宝宝!”

指尖点着少女越发红艳的朱唇,轻轻地笑出了声,深邃的眸光泛上点漆之色,蛊惑又迷离的暗色自眼底浮动。

“哦不,是我说错了,以后只能吃我下的面,听明白了吗.....宝宝!”

章节目录 灵王肉身 不是征询,不是商量,强势又命令的口吻。

显然,无论是面还是下面,她都只能吃他的。

沐熙脸有点红,拍开他在脸上作乱的大手,究竟是谁在这狗男人的脑中塞了这么多黄色废料?

感受到她想法的苏苏,毫不迟疑的揭穿。

“是你,是你自己!坏女人,过去人家顶多想着艹死你,是你自己教会了他新玩法!”

沐熙面无表情,直接切断脑中与苏苏的联系。

她的小宝贝也学坏了。

“还在走神......恩?”

沐熙:???

她只想说自己再也不吃面了,什么面都不吃。

面上却乖乖点头,轻声应着,“好。”

瞅她这副怂样,真是比张牙舞爪时更有意思,男人愉悦的笑出了声,深邃的眸凝着她憋屈的小表情,觉得以后日子久了,兴许还能在宝宝身上开拓出更多属性。

真是.....令人期待呢!

不到百年的人生里,除了当年在师父手底下,她沐熙还从没吃过那么大亏,磨了磨牙,阴测测的看了眼男人。

嘚瑟吧!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神识扫了扫空间中,新种下去的药材,待等到这批药材成熟,她就要翻身做主把歌唱。

等着吧,狗男人!

森森的恶意从少女身上溢出,敏锐的莫言宸哪里会感觉不到?

但他故做不知,娴熟的拿起碗筷放到桌上,深邃的眸光在眼底浮浮沉沉,宝宝要出手了,他很期待呢!

沐熙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食物太过的好吃。

妖兽肉肥而不腻,连搭配的青菜都是爽口怡人,一顿饭下来,感受着正在拓宽的经脉,她给九十分。

当最后主食摆在眼前时,她的好心情宣告结束。

囫囵的将一大碗面条吃下,抹了抹嘴,恶狠狠的瞪了眼,就地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消化这顿灵宴对身体经脉的改造。

清晨,少女是在楼下的喧哗声中睁开眼,先是扫了眼安静的室内,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唇边荡开一抹绚烂的笑,眼眸微弯,如削葱根般白皙的手掌握拳,朝着虚空全力一击,肉眼可见的,拳风下的空间,荡开一圈涟漪。

满意的收起手,单说肉身,经过她的从未间断的炼体和莫言宸明里暗里的改造,现在是足以匹敌灵王的肉身,全力一击下,足可以轰碎一座小山。

正在她开心的时候,脑中那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又来了。

“坏女人,我看你是开心的太早了,那男人帮你增强体质明显是另有目的,凭你现在的小身板,要是被魔帝拽上了床,就别想活着下来了。”

沐熙:·····

“小宝贝,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还有,你真是史上最污的器灵。”

苏苏:·····

看不起谁呢?

他可是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什么没见过,什么不知道?

“等等!”沐熙忽然出声,“你说魔帝,什么魔帝?”

自知失言的苏苏连忙闭紧嘴,不肯再说一个字。

若有所思的沐熙望向窗外,今日的星云城人数已经到达了顶点,一眼望去,街道上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脑袋挨着脑袋......

咚咚咚——!

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小王爷醒了吗?咱们该出发了。”

章节目录 小心别摔死 “恩,稍等!”

沐熙快速洗了个澡,经过灵膳改造,体内又排出了一层杂质,清洗过后的少女,比之以往更加艳丽了三分。

肌肤赛雪,墨眸点漆。

容貌还是其次,她周身都涌动着强大的力量,瘦弱的身躯下是不容忽视的强大的爆发力。

推开房门,斜椅在墙角的希朵顺声望来,笑意瞬间浮上嘴角。

“恭喜了,熙熙!”

过去在灵界,熙熙就比较重视炼体,也是她们法宝难伤的强悍体质,帮着一次又一次的逃过死结。

如今她的修为比沐熙高,一眼就看出好友的变化。

“灵王?”

“同喜!”

沐熙同样打量她,眼眸微弯,朵朵晋级灵王了呢!

听到好友的话,她呵呵的笑出了声,“正好你男人仓库里有我寻找多日的宝物,这不,借此晋级了。”

走过去勾住好友的肩膀,“以后哥罩着你。”

“快走快走!待会外面人更多了。”胖子挤到两人中间,冲着希朵呲了呲牙,示意让她离远点。

每次看到这样的胖子,沐熙都有打人的冲动。

目光一一从小伙伴身上略过,眼底里浮现一丝满意,不错,所有人都有很大的进步,尤其是火舞,和她一样的大灵师九重。

“走吧!”

一行人共同下到一楼,学院里的学生都不愿意在这日子跑出来,所以今日的万道阁内分外冷清。

沐熙拒绝万道阁侍卫开路的行为,别搞得还没入学,就成为了众矢之的。

街道上都是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偶尔路过时,还能听见几声拌嘴。

“唉!你踩我脚了。”

“踩你脚?老子还他妈踩你脑袋呢,这日子,怕踩别来,滚!”

“别挤别挤,没看大家都慢慢走呢么,就你急着投胎。”

年轻气盛的,谁也不服谁,估计要不是这里不方便,能有几波打起来的。

“废物,让你开个道都磨磨唧唧的。”

沐熙豁然回头,转身扶助一个差点扑她身上的青年。

“对,对不起!”青年没有抬头,站稳后,口中忙不迭的道歉。

“废物,走路你都能来个平地摔,要你何用?”

还是那把尖锐刻薄的声音,沐熙寻声看去,少年身后,站着一个身着翠绿华服的少女,一只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动作。

感受到有人看她,不耐烦的回眼瞪过去,当看清沐熙容貌后,先是怔愣几秒,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嫉妒,嘴角却是不屑的撇着。

“看什么看,好好走你的路,小心别摔死!”

“妹妹,修得如此无礼!”少女身旁还走着一个青衫女子,抬头冲着沐熙笑了笑,表情略带歉意。

“竖妹无礼,这位漂亮小姐休要见怪。”

沐熙没说什么,指尖不经意略过少年手腕,微微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的放下手,回过头去。

没走两步就听到一声冷哼。

“道什么歉?本小姐需要你帮忙道歉?假惺惺的东西。”

沐熙想,这小辣椒的性子还真火爆,却没有理会的意思,顺着人群慢慢移动,可还没走出两步,身后传来一阵尖叫.....

原来是那小辣椒摔倒了,这种人挤人的场面,一不留神摔倒,极有可能被后面的人踩踏。

她甚至还在人群中听到了句句嘲笑。

“咒人家摔死,结果人家没摔自己却摔了。”

“这就是报应!”

“呵!谁说不是呢!”

章节目录 走路走出的大瓜 本不予多管闲事的她,骤然停下脚步,凝着后方有些混乱的场面,微蹙起了眉头,伸手一抓,将距离她不远的小辣椒抓起来。

看着她又是气又是惊的小脸,挑了挑眉。

未等说话,小辣椒率先开口了,可能是急于找回丢掉的面子,她一根手指指着沐熙,“是你对不对?是你暗算让我摔跤对不对?”

才咒了她会摔跤自己就摔了,谁在中间捣鬼,不言而喻。

“智障!”沐熙打开她直指自己的手指,提着少女衣领将她转了个身,将她面对那青衫女子,“看,罪魁祸首在那里,不是挺聪明的?

知道她不是什么好玩意还不离远点?”

沐熙的话,让青衫女子脸色微变,素净的小脸染上愠色。

“这位小姐......”她才一开口,就被沐熙伸手打断,“你想说什么?这小辣椒一旦有个好歹,本王就成了最大嫌疑人,好一招借刀杀人,不过你好像找错了对象。”

“走路就走路,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否则别怪本王把你扒光了扔出星云城。”

“还有你,蠢货!”沐熙屈指敲了敲那小辣椒的头,“脑子是个好玩意,下次出门前,别把它落家里。”

“........”

唔——!

就是个走路摔跤居然也摔出个大瓜,果然人生处处是陷阱啊!

“你.....”感受着周遭异样的目光,青衫女子气急,“没有证据的话,岂能胡说?你这是诬陷!”

“本王不需要讲证据,再废一个字现在丢你出城!”

“是你!原来是你这个表里不一的东西.....”小辣椒也反应过来,蹦起来恶狠狠的冲向女子。

见此,沐熙转回身,不再理会。

经这一事,小伙伴将她圈在了中间,保证不会再有哪个不长眼的突然冒出来,他们小王爷脾气不好!

呃——!

最近她的脾气好像更坏了。

人家不都说恋爱的女人宛如春水吗?

怎么他们家的小王爷正好与人相反,平日里这种事,她都是懒得理会的。

感受着周遭或明或暗打量的目光,希朵撞了撞沐熙手臂,微微杨高了一丝声音。

“亲爱的,你是怎么看出是那穿青衣服女人动的手?”

“这还不简单?”沐熙同样扫了圈四周,将那些暗暗打量的目光尽收眼底,语气不急不缓。

“姐姐妹妹的,一看她们就是一家人,那小辣椒摔了伤了死了,谁获利最大就是谁被。”

“哦,你为什么不说是那青年所为?”希朵故意道,“看那受排挤的样子,他才是最有动机的吧?”

沐熙笑了笑,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鬓角,看着四周竖起来的耳朵,慢悠悠的道:“因为那青年中毒了呀,小辣椒身上没有药材味,青衣女子身上却有炼丹过后余下的药香。

毒是谁下的不言而喻,那青年就算没有完全把握,心里也是该有数的,所以要推,他也只会推那青衣女人,而不是小辣椒。”

“这位小姐怎么确定下毒的就一定是那青衣女人,而不是另有他人?”走在他们前头的一个红衣骚包忽然回头,他也被保护在一行人中间,手摇一把折扇。

正回过头,抛了个媚眼,骚里骚气的笑。

章节目录 敢情是熟人 “还有,你是怎么知道那青年中了毒?”

沐熙抬头瞥了一眼,辣眼睛的快速收回目光,略微敛眉,淡声道:“刚刚不经意摸了他的脉,不是什么稀罕的毒,只是一些堵塞经脉的秽物。

应是出自粗通药理之人,绝非丹道圣手。”

“呵,你这女人倒有意思。”骚包折扇一指,“去,小五,把那少年抓来,看看这位小姐猜对了几分。”

被他指着那人满脸无奈,“二少爷,别闹了......”

话未说完,身上就挨了一脚,“让你去就去,哪这么多废话?”

说了半响话,其实他们也没走出去多远,前行的速度也与龟速差上不多,加上周围人刻意让路,小五没走三两步,就将低着脑袋的青年抓了回来。

骚包用折扇杵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打量着青年,口中不忘道:“小五,给他把脉。”

青年不抬头也不反抗,任由陌生人抓住他的手腕,没过片刻,那名唤小五的,冲着骚包点点头。

“二少爷,这人身体里的确有一种堵塞经脉的药物残留。”

“哈哈,有意思,你这女人,紧凭一面就看出了那么多,本少爷允许你进入学院后,跟在本少爷的身后。”

学院不仅是一个学习增进实力的地方,一些家族势力子弟来此,也是为了扩充人脉,这骚包虽骚了点,但脸上的表情,无一不透露着自信,不是自己有实力,就是背后有势力。

沐熙更趋近后者。

她摸了摸下巴,上上下下打量他,眼底里,是豪不加掩饰的嫌弃。

“怎么,那边有个脑子忘家的,你是昨晚的大梦还没做醒?”

闻听此言的骚包神色一愕,扇柄指了指他那张脸,“这话是和本公子说的?”

沐熙嫌弃的退了一步,这次连理会的心情都没有了。

希朵终于看够了戏,冲着骚包挑了挑眉,“麒麟,这是想让谁跟在你身后呢?”

当骚包的目光移到希朵身上时,表情更加错愕,扇子差点都掉地上,声音变了调。

“你你你.....姓云的,你不是在战神,跑来星云城干吗?”

“爸爸转学了,弃暗投明不行吗?”希朵抱着手臂,唇角懒懒的挑起。

骚包兴奋了,一个劲的往她四周打量,“你来了,那你姐姐呢?是不是也来星云了?”

敢情还是熟人?

沐熙退后一步饶有兴致的看着。

璀璨的墨眸闪过一丝深意,就说希朵好好的干吗要她出风头,看意思,目标就是这个骚包了。

看来对方的身份非比寻常。

“她啊.....可能还在战神吧,要不就是在家里,谁知道呢!”

得知最想见到的人没有来,骚包有些丧气,马上又打起精神,带着自己的人与他们合并。

这时,希朵开始给沐熙传音。

“他叫麒麟,是麒家的二少爷,与云家齐名的隐世家族,他哥与我那便宜姐姐有婚约,看吧.....麒家就算不能拉拢,也不能让他们成为我便宜姐姐的助力。”

沐熙了然的点点头,开始认真打量麒麟。

被人如看货物一样的来回打量,他有些恼,“女人,你那是什么眼神?”

章节目录 七人换七人 沐熙干脆没有理他,手中多出一只玉瓶,塞到一直垂头的青年手中。

“解毒丹,吃不吃随你!”

说罢不再看他,听着好友与骚包拌嘴,施施然的走远。

凝着她远去的背影,青年终于抬起一点头,那是一张过分漂亮的脸,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眉宇间是一抹化不开的愁绪,已经超越了男女性别的美。

他望着她,眼底有不解,有冷漠,还有一丝怀疑。

好像不明白,一个陌生人为什么帮他,指尖捏着的玉瓶几次想要扔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揣进怀中。

“小杂种,还想要你娘亲性命的话,最好保持现状。”

一道轻柔动听的声音传入耳中,他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重新低下头去,并没有回应。

终于,在磨蹭了小半天后一行人到达星云城的广场,前面排起了看不到尽头的长队。

他们才站定,人群里就钻出个熟面孔,这人沐熙记得,是万道阁的侍卫,有过几面之缘。

他冲着少女抱拳,恭敬道:“主母请跟属下来,前方已经有咱们的人,为您排好了队。”

“有劳了!”沐熙淡淡点头,“带路吧!”

一行人再次拔腿,谁知侍卫却将麒麟一行人拦下。

“这位公子抱歉,咱们事先并未安排您的人数,所以您不能同行。”

麒麟鼓着脸,瞪着眼,指了指沐熙,又指了指他自己,“我们是朋友。”

“抱歉公子.....”侍卫依旧重复先前的话。

“云朵!”麒麟大声叫道。

希朵掏了掏耳朵,声音比他更大,“喊什么喊,有毛病啊,不是我安排的人,你喊我也没用.....”

说着,就跟上沐熙的脚步,刚走两步又回过头来,“还有,以后喊我希朵。”

麒麟嘴角抽了抽,哪有人改名字是改姓氏的,又不是他娘改嫁了,还有,就算要改不也应该是改了那个“朵”字吗?

一个大男人,叫什么朵朵。

漂亮的桃花眼恼怒的目送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回头一扇柄敲在小五头上,“白痴,你怎么就不知道早点派人来给本少爷占位置?”

小五委屈的捂着头,心想少爷您也没吩咐,但这话可不敢说出来,只能委委屈屈的低头认错。

侍卫带领着沐熙一行人,挤过队伍,期间没少挨白眼,更是有人出声呵斥,警告他们别插队。

侍卫大哥也是个硬汉,一句解释没有,气场全开,眸子猩红,满脸杀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前面有他仇人,所以没人再阻拦。

终于,一路在各色目光下,他们一行七人挤到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那里早有七人正在等候,见他们过来,主动退出队伍,让出位置。

七人换七人,正好,没毛病。

当初一起去神龙国参加比赛的,除了蓝澈与轩锦,剩下的都在这了,加上沐熙二人,一共七人。

要说她家狗子,除了时不时偶尔抽下风,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

连排队这种小事都早有准备。

七人换七人,虽然没有破坏规矩,难免却遭到了周围人的白眼。

“大家都是小公主,怎的就你得了病?”左边一个漂亮小姑娘,冲着沐熙猛翻白眼。

章节目录 测试水晶 这是在暗损她有公主病?

沐熙哑然,过去别人都是暗预她神经病来着,公主病还是第一次被用在她的身上。

漂亮小姑娘的嘴巴有点毒,但白眼翻得还怪可爱的。

忍不住在她婴儿肥的脸蛋捏了一把,不出所料的唤来一声尖叫和一句“神经病”。

对着众人耸耸肩,看吧,她还是更适合神经病这个形容词。

其余六人集体无语,小王爷果然病得不轻。

广场中间,九根水晶通天柱矗立,一队队身着学院玄装的青年男女身子笔挺,有序的站在广场中央,前方是一条长条座椅,或中年或老年的学院导师坐在长椅上。

有人说笑,也有人面露不耐,导师长老的性格不同,所表现出的态度各不相依。

沐熙来前已经了解过,今日是初审,有邀请函的学生可以直接过审,等待第二轮。

没有邀请函的也可以申请测试天赋,从而得到一张邀请函。

广场上的九根水晶柱就是用以测试天赋,需要提到一嘴的是,第一轮申请测试的人数过多,基本不会用到水晶柱,而是那些学生代表手中握有的圆球状测试水晶。

只需要将双手附在其上,输入一点灵气,测试水晶就会显现你的属性天赋。

金属性颜色为金。

木属性颜色为绿。

水属性颜色为蓝。

火属性颜色为红。

土属性是黄色。

测试时,水晶球亮起的光芒越胜,代表那人属性越纯净,天赋越好,反之,光芒微弱,就证明天赋一般。

当然,也有多属性的人存在,水晶球也会随之亮出多色光芒。

沐熙没测试过自己的天赋,看着还挺新鲜的,与灵界测试灵根的法宝有些大同小异。

“怎么样熙熙,待会上去试试吗?”

“看吧!”相视一笑,默契在两人周身流转,谁都没再多说,她们之间已经到达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大概明白对方意思。

其余人也看得出她们之间的默契,小王爷要爬墙,除了胖子执着的阻拦外,别人已经懒得管了。

管也不听,这本也不是他们该操心的。

在场大多数都是没有邀请函的,百人一组,推进着上前测试。

刚刚被摸脸,说她有公主病的小姑娘,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喂,你有邀请函吧?”

沐熙瞅着她那婴儿肥的脸蛋,袖下的指尖碾了碾,眼带揶揄,挑眉笑问:“想知道?”

“谁.....”小姑娘脸有点红,还是梗着脖子,“谁......谁想知道了。”

小心脏跳的有点快,刚刚没注意,这插队狗长得好漂亮啊,看了一眼,又忍不住的再看一眼,惹得沐熙禁不住轻笑。

开始逗她,“让姐姐捏下脸,姐姐就把邀请函给你,如何?”

怎么听,语气都有点大灰狼诱哄小白兔的味道。

小姑娘的脸更红了,没想到这插队狗还是个臭流氓,一下子就跳远了,大声道:“神,神经病啊!”

看沐熙笑得开心,她赌气般的拿出一张帖子晃了晃,语气不无得意。

“我也有,谁要你的!”

希朵一把将好友扯远,“看见个漂亮的你就忍不住露出本性,要不要本公子帮你把爪子剁了?”

她还是一点都没有变,看见又萌又软的东西,就忍不住要伸出魔爪。

章节目录 师兄,你水晶球坏了 “到咱们了,上去吧!”希朵无奈,怀疑好友被莫言宸压制久了,这是忍不住要放飞自我了。

她们站的本来就比较靠前,说话这会,前面已经结束了两拨,还真轮到她们了。

一行百人,踏入广场中央。

沐熙发现,那些学生代表中,有不少人,多次朝她们看来。

微深的目光将这行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可没忘记,刚来星云城时已经和护卫队结下梁子。

“喂!你们快点,没看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刚想到这,前方已然有人开口出声。

沐熙寻声望去,那是一个年约二十四五的青年,眉眼看不真切,因为他此时脸上全都是不耐烦。

“别看了,就是你,过来测试。”

沐熙带领众人走过去,大家不知道都有邀请函,还干吗听话的凑过去,但这只队伍已经习惯以沐熙马首是瞻,没人会在不得时宜的时候发问。

来到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男人面前,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晶球,状似要将双手放上去,明显在对方眼底看到一抹迫切。

慢慢地,一点点地将伸到半空的双手收回,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坚定的摇了摇头,“师兄,你水晶球坏了。”

闻听此言的男人,脸上有瞬间的慌乱,随即很快恢复自然,来前可是有人特意交代过,决不能让眼前的漂亮少女顺利通过。

在场有不少人应该都得到过同样的命令,他们都在记录水晶球中,看过此女的音容相貌。

这么漂亮的人本就万里挑一,看一眼就不会忘记,所以,打一开始,他就认出了沐熙,故意催促她来自己这里测试。

“休要胡说,你试都没试,就说水晶球坏了,可是故意来找麻烦?”

还没入学就得罪人的,他们见多了,自有手段对付,话语更是张口就来,“你到底测不测,后面还有人在排队,不要故意捣乱,否则我有权将你驱逐。”

“你这师兄,不仅眼神不好,脑瓜也不好,听不进别人意见,走走走,咱们让导师看看,你这枚测试水晶是不是坏的。”

沐熙扯过男人手臂,大力一拉,将他拉了个趔趄,不顾他拼命挣扎,拖着人,来到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面前,认真的看了看,自顾自的摇头,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越过此人,来到下一个老者面前。

这番动静早已吸引了在场所有目光,一个漂亮的女新生,居然如拎小鸡般,拎着一位学长前行。

“........”

“她要干吗?”

“不知道!”

“别闹,看下去。”

场外响起了纷纷议论,那名老者也错愕的看向沐熙,温和的笑了笑。

“这位同学,你有什么事,把人放开再说也不迟!”

沐熙坚定的摇头,“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老者:·····

同学,请你说人话。

沐熙才不管这么多,直接将人拎到了桌前,不顾他狰狞愤怒的叫嚣。

“导师,这位师兄的测试水晶出了问题,我提意见他不听,还说什么有权驱逐,您给评评理。”

老者眼中闪过一道睿智,伸出手来,温和的笑道:“将测试水晶给我,老夫看看。”

男人心叫不好,想也不想的松开手来,水晶球啪的一声落地,摔得稀碎。

章节目录 他弱怪我咯 “呀!碎了!”沐熙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响起,“师兄,你也太不小心了,看来不仅是脑子不好,手还抖。”

白皙的指尖随手掸掉溅到身上的几枚碎片,墨玉般的眸子瞥向身边那一脸劫后余生的人。

“你......”毁了证据的男子再次有了底气,整了整有些乱的衣袍,一脸愤怒的指向沐熙,“此女就是故意来找麻烦,试都没试她就说水晶球是坏的,还当众行凶.....”

男子脸带愤怒,一双浓眉倒竖,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开袖口,露出古铜色小臂上一圈深褐色淤青。

“导师请看,学生的手骨差点被此女捏断,也正是因此,水晶球才会脱手掉到地上,还请导师严惩此女,赶出星云城。”

众人:·····

美人吃菠菜长大的吗?

力气那么大。

长椅上的几位导师也看过来,有不悦的,有新奇的,还有一脸莫不关己神色泰然的。

墨眸将这些导师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也有了大概。

“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说的?”老者收起面上的慈和,老眼里闪动着睿智。

学生中排除异己的手段他们不是不知,只因这些人身后牵扯的太多,学院内的势力,背后家族........

不可能完全的杜绝干净。

沐熙一摊手,冲着老者笑了笑,红唇轻起,“他弱怪我咯?”

“一个老生被还没入学的新生差点折断手腕,这话要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

“你你你.....”男子被她气得不轻,一双眼睛冒着火,“打人还有理呢你?”

沐熙终于冷下了脸,扬起了一段天鹅颈,狭眸闪动着点点暗光。话语一字一顿,吐字如冰。

“拳脚无眼,今天你手中不过是一枚测试水晶罢了。

他日要换做武器呢?

武器脱手,等待你的,只有一个死字。”

随着话语,一股不可匹敌的强大气场自少女周身溢出,寒潭似的眸带着强大的压迫逼向男子。

刚刚还一副言笑晏晏的少女骤然变脸,红裙墨发,无风自动。

男子只感呼吸一滞,脚步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

“导师,您觉得我说得对吗?”她的目光转向老者,周身的气势一收,眉眼舒缓皎皎如华。

老者叹了一声,尚未急说话,一旁的中年人就开口了,“那也不是你当众伤人的借口,我们的学生只是不想伤你罢了。”

这人是被沐熙看过一眼就略过的中年人,脸上表情看着严肃,实则眼底里却是有着一抹不屑。

自傲,帮亲不帮理,所以沐熙才在第一眼就将他略过。

“你走吧,你这样嚣张不化的学生不适合入我星云学院。”

中年人如手掌生杀般随意说道。

沐熙终于施舍了一点目光给他,倾身过去,压低了声音。

“最好闭上你的嘴,究竟如何,你我心中有数,身为导师是非不分,别让我当众打你的脸。”

嚣张,中年人在星云职教几十年,还是极少见着这样嚣张的女子,脸色憋得通红,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竟是没有说话。

沐熙心里却是清楚,中年人只不过看她太有底气,定以为她来头不小,在学院里有大靠山,这种人惯会欺软怕硬。

靠山?

呵呵,她还真有来着。

老者轻咳一声缓解尴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重新拿个测试水晶,你再测一遍就是!”

章节目录 是大白菜吗 说着,手掌抹过纳戒,一枚水晶球被老者握在掌心,老脸带着一抹揶揄。

“女娃娃,可要检查下老夫的测试水晶是否完好?”

他惯来不愿去看学生里那些私底下的小手段,这女娃娃那一身强大的气势可不是花架子,性格是有点乖张了,如果天赋不错的话,可以进入学院后慢慢教导。

少女笑了笑,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一只手慢慢探入袖中,抽出一张洁白无瑕的烫帖。

一行金色大字差点晃花几位导师的眼。

【星云学院邀请函】

“这这这.....”老者伸出双手接过,这是他们星云最高规格的邀请函,只在学院的管事者手中掌握。

例如校长,副校长,和几个分院的主事人手中。

接过帖子检查无误后,老者当即就无语了。

“女娃娃,你既然有邀请函,干吗还跑去测试?”

沐熙脸露无辜,指了指一旁那满脸菜色的男子,“是这位师兄硬拉着我测试。”

中年人也从白色烫帖上收回目光,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他见好就收,没有为难到底,应该猜的没错了,这少女来历不凡。

“来来,宝贝们,把你们的邀请函全拿出来吧!”这还不算完,沐熙一招手,自她身后又递出六张一模一样的白色烫帖。

老者:???

众人:???

星云学院最高邀请函是大白菜吗?

居然成群结队的出现......

沐熙敛过小伙伴手中的帖子,竖在手心敲了敲,满脸为难的看向老者。

“导师,您看这位师兄,不仅脑残,手还抖,真的还适合在学院继续修炼吗?”

老者看了看少女言笑晏晏的脸,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白色烫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伸手指了指,“你叫什么,过来!”

“高导师,我我.....”男子脸如土色的走来,嘴中我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是学生护卫队的。”

老者瞪了瞪眼,觉得女娃娃说的没错,这学生是有点脑残,不然怎么连人话都听不懂。

“老夫没问你是什么队的,是问你叫什么!”

“学生名叫李顺,我......”

“行了,去你导师那里登记一下,李顺是吧,正是通知你,即日起离开星云学院,你回去收拾东西吧!”

不等他说完,老者出言打断。

最高规格的邀请函都出现了,这才是他们学院要重点培养的人才,叫李顺的学生也算是撞枪尖上了。

“不是,高导师,学生只是不注意摔一个水晶球......”不至于劝退吧.....

后面的话没说,也说不下去,在场的导师数这位高姓老者资历最深,权利最大。对上他那双洞若一切的老眼,狡辩的话,如何也再说不下去。

“去吧!因为你,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让李顺有口难辩,他不敢说出背后有人指使,得罪那人,是比离开学院更难承担的后果。

怨恨的看了沐熙一眼,等着他,他背后也不是没有人的,会不会离开学院还尚未可知。

甩着衣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站在导师身后的一行学员代表,有不少,在少女笑盈盈看过来的目光下吞着口水,悄悄换了手中的水晶球。

章节目录 诬陷 沐熙凝着李顺有些狼狈的背影,指腹擦过嫣红的唇角,护卫队吗?

很好!

“说一下你们来自哪里,姓名,年龄。”

老者单独拿出一块玉简,准备记录下一行人的信息。

“沐熙,十五岁,来自七等寅虎国。”

闻听此言的学生代表与导师纷纷看来......

七等寅虎国?

什么鬼?

“.........”

看着少女牛逼轰轰底气十足,还以为是出自什么大势力,原来是山旮旯里跑出来的?

当即不少人脸上的表情变化,轻视,不屑,鄙夷。

尤其是那刚刚被沐熙怼了还不敢还嘴的中年人,此刻脸上是一种被人欺骗后的愤怒难堪。

他一掌直接拍在桌上,声音极大。

“说,你们这邀请函是从哪偷的?”

偷的?

众人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然几个七等国来人,怎么可能有他们学院最高规格的邀请函?

脸色全都变得不善起来。

要知道在场一些大家族出来的公子小姐都没有这样规格的邀请函,它不仅是身份的一种象征,也代表了学院的资源倾斜,重点培养。

高姓老者却没有旁人那般武断,他微蹙着眉,眉心有着一抹深深的褶皱。

屈指敲了敲桌子。

“女娃娃,能和老夫说说,这邀请函你们是怎么来的?”

沐熙扬起嘴角,回头给了气愤的小伙伴一个安抚的眼神,刚想说话,广场的尽头就冲过来一位美妇人。

来人生的花容月貌,看年纪约莫只有二十出头,身着一套天蓝色长裙,头顶却是做妇人装扮。

她的速度很快,眨眼就来到了沐熙身旁,眼底盈满了热泪,一把将少女抱在怀中。

未语泪先流,呜呜的哭出了声。

沐熙勾着嘴角,回抱住了美妇人,看,她的靠山来了。

“熙儿,姨姨的熙儿,呜呜呜.....你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呜呜呜!”

沐熙的瞳孔微不可见的一缩,随即满脸无奈,素手在美妇人背上轻拍。

“萧姨!别哭!这么多人看着呢,再哭可就不美了。”

“不哭!不哭!让姨姨看看你,好好看看。”美妇人颤抖着手指描画着少女精致的眉眼,脸上有泪也有笑。

“像,长得跟你娘亲真像,好孩子,跟姨回去,要不是你那舅舅拦着,姨早就将你接过来了。”

美妇人姓萧,据说是她娘亲的生死挚交,她刚出生才送回寅虎国时,两位舅舅都是大男人,哪里会带孩子?

当时就是这位萧姨赶来,在王府一住就是五年,与两位舅舅一起将她养大,等她大一点,萧姨每年都会来寅虎国看她。

十四年中,从未间断。

这次也是她主动传讯,说会来星云,萧姨才没赶去国内看她。

“萧姨您等一会,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就跟你回去。”沐熙笑着安抚,伸手帮她抹干脸上的泪。

众人:????

他们怕是来错了地方,这里不是星云城,而是大型认亲现场?

闻听此言的美妇人脸色一变,松开了沐熙,示意让她在一边站好,接着,在所有人始料不及下,一脚踢飞了导师面前的长桌。

虚空一抓,将那诬陷她们的中年人抓在手中,毫不客气的一巴掌糊上去,美眸瞪着他。

“有种的,将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章节目录 萧姨化身母暴恐 雾草!

这母老虎怎么来了?

所有导师纷纷后退,留出足够的空间任她发挥。

中年人也被打蒙了,一边躲闪,一边忙不迭的道:“误会,副校长,一切都是误会!”

“我.....我不知.....”后面的话全部被淹没在大巴掌中。

“诬陷老娘的女儿偷你东西?”

啪——!

“你他妈配吗?”

啪——!

“老娘的女儿想要什么没有,需要偷你东西?”

啪啪啪——!

萧姨火力全开,花容月貌的脸上尽是愤怒,一只胳膊轮圆,揪着中年人衣领左右开弓。

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来了她的熙儿,这帮狗杂碎还敢欺负她?

萧静真是要气死了。

胖子小眼睛发亮,凑到沐熙身边小声道:“过去没看出,萧姨居然如此霸气!”

胖子自幼与沐熙一同长大,自然是认识萧姨的,过去看到的都是一脸慈母光辉的美人,这么凶悍的一面是胖子不曾见过的。

沐熙勾了勾唇,漂亮的狭眸中尽是笑意。

“别说你,我也没见过。”

在这身体的记忆中,萧姨一直充当着母亲的角色,记忆里是极为温柔极为慈和的一个人,除了偶尔会怼她皇帝舅舅几句外,基本上,是没发过脾气的。

可能是过去那一魂的胆子太小了,美妇人生怕吓到她,不敢露出自己凶悍的一面。

“好了好了,静儿,再打就该打死了。”

广场尽头再次走出一个相貌笔挺的中年人,看似正常的步伐,却是三两步就来到了近前,拉住怒气未消的美妇人,满脸无奈之色。

看清此人面容后,所有导师与学生代表上前一步,恭敬道:“霍校长。”

“恩!”中年人只是点头,拉住还欲上前的萧静,压低了声音道:“孩子还在后面,你别把人吓坏了。”

“是哦!”美妇人在所有人面前上演了一秒变脸,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袖口,推开男人,再次走过来抱住了沐熙。

“熙儿别怕,坏人姨姨帮你收拾了。”

“萧姨!”沐熙无奈一叹,“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我们的熙儿长高了,也长大了,走,跟姨回家!”

“等等!”沐熙急忙拉住她,走到中年人面前,恭敬行了一礼。

“沐熙见过姨夫!”

中年人是萧姨的丈夫,过去也来看过她,记忆里还有这人的印象。只是从来不知,他竟是这星云外院的校长。

“好孩子,走吧,和你姨进去说话。”男人面容慈和,轻轻颔首。

一系列的转折太快,所有人都被这样的变故惊呆了。

尤其是以诬陷沐熙的中年人为最,当着学院老师新生的面被一个女人暴打,他以后还焉有面子在?

不对,那母老虎的道吕可是霍校长,得罪了这两人他以后还能有好日子?

没准还会被从星云剔除。

思及此,他的心中滋生出莫大的恐惧与嫉恨。

该死的母老虎,该死的少女,有背景你不早说,非要闹这一出,是针对他吗?

收起眼中的恨意,一脸愧色的看向校长,本想说点什么,被扇肿的嘴脸却是一个字都蹦不出。

“后面交给你姨夫处理,熙儿,这些都是你的朋友吗?

孩子们,你们好!”

章节目录 恨她吗 被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美人喊孩子。

众人还是有点变扭,却一一礼貌上前,恭敬的打招呼。

武者修为越高,越是可以保持容颜不老,一些大能者,即便成千上万岁,也还是一副年轻人的相貌,驻颜有术并不新鲜。

想知道一位武者的年纪,真正的,还要看他的骨龄。

美妇人袖袍一卷,将所有人带上了半空,朝着城外后山飞去。

只是一眨眼,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没人敢有什么意见,不说有校长这层关系,光是那女人,就是学院内出了名的无人敢惹。

性格火爆,武力值又高。

据说就连他们的校长大人也一言不合就会挨打。

被那么多奇怪目光盯着,校长轻咳一声,故作淡定的问:“高老,你将来龙去脉详说一遍。”

老者不疑有他,将沐熙一行人到来后的经过如数家珍一一道来,没有什么个人情绪,也没有什么添油加醋。

只是将来龙去脉详细的说了一遍。

校长听罢后点点头,目光看向在场的其他人,“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其余人摇头,有话他们也不敢说,校长爱妻在整个学院都是出名的,不然也养不出那母老虎霸道的性格。

“你,跟我来,没有详细询问,光凭一己猜测就诬陷新生盗窃,去我校长室谈。”

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一句算是交代的话,校长转身,施施然走远。

中年人腿软的差点跌在地上,心中大叫完了。

为了观看这场好戏,后面的人群竟叠起了罗汉,导师们看到后脸色一黑,一个骑一个,像什么样子?

一位导师大声道:“测试继续。”

兔崽子们,修炼没见他们这么刻苦,看起热闹到是一个比一个积极。

可能是此事导致,后面的测试越发严苛,沐熙如愿以偿地,没进入学院前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不少还有机会的人,全部在严苛的测试中被刷下来。

此时被不少人在心中暗骂的沐熙,正坐在一片青山绿水的小竹楼中,竹楼高三层,搭建在一处山坳中,一汪深不见底的幽谭正对小楼。

烟雾袅袅,青山绿水,当真是一处世外桃源。

知道久不见面的叔侄有话要说,小伙伴们很有眼色的去个忙个的了。

“萧姨刚刚真帅!”白皙的指尖敛着一杯灵茶轻啜,沐熙抬起头,笑意吟吟的欣赏对面的大美人。

比之记忆里的脸还要美上三分,气场十足,举止大气,举手抬足间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过去的自己,是怎么觉得这样的萧姨是个温柔美人的?

沐熙心中好笑,眸底神色柔和,脸上一切表情都是她的真实情绪,在这个如母亲的女人面前,她,不需要伪装。

萧静真是越看这样的沐熙越满意,少女褪去了儿时的娇柔温软,深邃的眸底连她都看不透,气势凌人,想来,过去没少受苦。

“孩子,苦了你了。”

少女敛了敛眉,指腹摩擦着杯壁。

“萧姨都知道了?”

虽是疑问句,话语却是分外笃定。

美人点头,花容月貌的脸上神色复杂。

“熙儿,你.....恨她吗?”

章节目录 真相1 这个“她”沐熙明白,是在指自己的母亲。

她摇摇头,笑了一声,幽深的眸底惘若坠着星辰大海,语调很轻很缓。

“我不恨她,相反的,我很想看看她,无数次幻想母亲是什么样的,是否如萧姨一样爱我,萧姨,她还活着对吧?”

她说的都是这一魂内心的想法,至于主灵魂.....早已过了期盼母爱的年纪。

不过......她还是有点好奇的。

眼前的女人,应该知道的比她两位舅舅还多。

美人喉头哽咽,“孩子,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爱你。

“萧姨!“沐熙无奈出声,“你们都喜欢这样含含糊糊的讲话吗?话说一半,很容易让我滋生出心魔。”

美妇人虽没完全明白什么是心魔,但也能懂个大概。

“也罢,与其让你胡思乱想,影响修炼。不如捡些你能听的,说与你听。”

沐熙敛着眉眼,安静的没有插嘴。

“想必你已经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秘密了,你的父亲是一位实力强大的魔族,人魔相恋虽会遭人唾弃反对,但也不是什么天理不容之事。

当年我与你娘亲游历大陆,本是定好,再去最后一个秘境,之后就进入星云学院好好修炼。

谁知,就是在我们进入的最后一个秘境中,你娘亲结识了不知怎么跑到那里的你父亲,当时我们不知道他是魔族,你爹生的极好,一路有美男相伴,我们自不会拒绝......

开始时,你爹娘可谓是互看不顺眼,势均力敌,也是后来一次次危险中磨砺出来的感情,现在想想,那点危险,你爹可能从未看在眼中。

他那人的性格啊,狡诈又腹黑。

秘境中有很多带毒的植物,我们三人没有精通药理的,你娘无意间被一株情花割破了皮肤,中了情毒。

你爹可能也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吧.......”

说到这里,萧静古怪的笑了笑,眼底还有一丝无奈。

估计好友中毒,当初都是那人设计的。

这点还是不要和孩子说了。

“顺理成章的,两人成就了好事,之后你父亲道明自己身份,期间还有很多,我就不跟你一一讲了,一切的发生是在三个月后.....

那时你娘发现怀了你,本是一件好事,坏就坏在你的命格不好,孩子,姨说这话你也别介意。

妖星降世,百族崩,天地浩劫。

上古大战就是由上一任妖星挑起,那还是万万年前的事,我们也是从一些文献古籍上找到的蛛丝马迹,据说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大陆破碎。

一切皆因妖星而起,多少种族被血洗,生灵涂炭.....”

说到这,美人刚想喝口茶缓一缓,结果就对上沐熙满是兴奋的小脸。

她握拳,嘴角高高扬起。

“所以,我注定是要毁灭世界的女人?”

噗——!

刚喝到口中的茶,被美人尽数的喷了出来,还好她将头偏向了一边,不然沐熙就要遭殃了。

美人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你就不怕?”

沐熙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轻啜一口,抬眸时微微挑眉。

“我怕什么?怕的该是别人才对!”

章节目录 真相2 “呵呵,就是这句,你娘当年几乎说出了和你一样的话。

我怕什么?他们该怕我的女儿才对!”

绝美的脸上覆上一层怀念,目光深邃的看着沐熙,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你们说的对,那些人应该怕你才是,但这有个前提,至少要等你成长起来,你父亲的身份在魔族也不一般,事情是他讲出。

经历过那场浩劫,百族可谓是恨极了妖星,万万年来,但凡妖星降世,都会被他们扼杀在摇篮,百族中从不缺乏有大能者,占星卜卦。

你的降生已经出现在天象中,避不开也遮不掉。

为了保下你,他们只能回到上面,请魔族大能出手为你遮挡一二,但这绝非是长久之计。

所以.....孩子,他们还在尽力的为你争取时间,要快快成长,你明白吗?”

说到这,美人又哭了,趴在桌上呜呜的哭。

沐熙有点无奈,这美人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

听到真相后的她,眼眸越发漆黑深邃,心里不是没有半点触动的。

她想过一万种可能,父母被追杀,或是意外被困在哪里,甚至在灵界时还幼小的她,想过自己是个弃婴,是个被父母抛弃的。

谁知,真相竟是如此。

指尖有节奏的叩击桌面,沉默了良久,她问。

“我的主魂去到灵界也是父母所为?”

“是的!”萧静擦了擦眼泪,“还是那句话,一切为了争取时间,那片大陆比较特殊,时间流速最快,是你父亲动用了大神通,将你的主灵魂送过去。

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待到魂归时,修为虽带不回来,但你的眼界见识足够快速成长,所以你在灵界过了百年,风云大陆不过十年。”

沐熙再次沉默下去。

原来,现在的美好,不过是有人再替她负重前行。

萧静见她陷入了深思,转身回到了小楼中,再回来时,沐熙已经脸无异色的安静品茶。

她满意极了。

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真的不愧是那两人的女儿。

将一只匣子推给沐熙。

“这是你爹娘曾为你留下的,你爹说过,等你主灵魂回来后,便可以交给你了。”

沐熙接过匣子抱在怀里,并没着急打开。

见她淡淡的表情,萧静有些心疼了,这孩子要经历过多少风雨,心里才装得下那么大的事。

就连她自己,也足足用了五年才彻底接受消化。

伸手摸了摸少女柔软的发丝,“不过你也别太过担心,我曾找朋友帮忙,你的命理被掩盖在重重天机之下,除了看出你带煞的命格外,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出。

由此可见,你的父母还很安全,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让你快快成长,而不是忧思过重。”

“我晓得的萧姨。”少女脸上绽开一抹笑,小脸莹白如玉,眸子是比之以往更加深邃迷人的光,小扇般的婕羽,很久才会眨动一下。

少女,已经变得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这是所有人再看到她时的第一感觉,她弯着嘴角睨向众人。

“看什么?难道本王又美了三分?”

众人:·····

好吧!

一切都是幻觉,小王爷还是那个小王爷。

章节目录 木匣 竹楼外看不算宽广,内里地方却是不小,沿着一条小小的鹅卵石道,经张放着棋盘的竹桌,缓步进入清凉的屋内。

屋内布置极为简洁,简洁中不乏大方,屋体都由竹子搭成,一进去就呼吸到竹子的香气。

墙上,挂满名人法帖,角落还有立着还带有露珠的蓑衣和斗笠,一张古红色八仙桌在屋子中央,桌上还有一个鱼篓。

几把竹椅,一一乖巧地绕在桌子旁。

萧静带领着沐熙与众人直上三楼,去到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

“熙儿,距离第二轮考核还有两日,这两日你就带着朋友暂且住在这里。”

沐熙点着头,婕羽忽闪,偏头好奇的看着美人侧脸。

“萧姨您怎么就成了星云的副院长?”

瞧这孩子问的傻话,没有权利,怎么护住她?

抬手拢了拢耳边散落下的碎发,目光定在了通往三楼的翠绿楼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冰凉的竹面。

“这里曾是我与你娘亲的梦想,她不能来,我就代她完成这个梦想,再后来与你姨夫定情,我也就彻底留在了这里。”

沐熙想,两人的友情比起她和朵朵也不差,想来当年若不是为了留下照顾她,萧姨该是跟她娘亲一起走的。

拉过美人有些冰凉的素手,“萧姨再等一阵,我会带您去找娘亲。”

墨眸中闪动着坚定,她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轻抚少女发丝,美人柔柔的笑,“好,姨相信你。”

一弦弯月悬在竹楼旁探出的枝桠末梢,映照出几点灰黑色的影,少女斜倚在窗旁,指尖下抚摸一只古檀木匣。

木盒也就成年男子巴掌大小,散发着幽幽檀木香。

划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匣上,眼前蓦地乍起一团白光,巴掌大的小匣脱手飞上半空,滴溜溜的开始旋转。

少女一只手遮在面前,虚着眼,光芒太盛,双眼完全睁不开。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待白光消散,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人。

她有些愣怔的看着男人,斜飞入鬓的眉,眉下是一双盛满星河的狭眸,英挺的鼻,下颌线条流畅,两半薄唇自然的向上勾着。

简直就是鬼斧神工雕琢的脸,五官无一处不完美。

长及脚踝的墨发随意披在身后,墨云流金长袍被他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男人看着沐熙,眸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轻轻的笑过一声后,抬脚走近,屈指在少女额前敲了敲。

“怎么,是不是被你爹帅呆了?”

男人一开口,石破天惊。

沐熙呆呆的完全回不过神,口中下意识重复,“爹......爹?”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脑中仿佛被重锤敲击过,混沌的丧失所有思考能力,眼中有些干涩,拼命眨动几下,勉强看清事物。

“你....你是阿拉丁神灯吗?”

混沌的大脑不知怎么冒出一段片段,穿着破烂的小男孩,手里摩擦一只酒壶,结果酒壶里跑出个男人.....

与此时此地的情景,何其相似!

章节目录 沐九风 沐熙:????

我特么在说什么?

自打男人出现,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狂跳,几乎快要从喉咙蹦出。

“呵呵!”低低的,富有磁性的笑声传来,男人眸光柔和,单手附在少女发顶,“熙儿,我是你的父亲,沐九风。

抱歉,在过去的十几年中,我与你娘缺席了。”

沐熙终于回神,有些不相信的退了一步,背脊抵在墙面,身体绷直,下唇紧紧抿着,一个字都说不出。

天,谁能来跟她解释一下,面前的美男居然自称她爹?

男人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柔和的脸色也随之严肃下来。

“熙儿,爹的时间不多,我下面说的话,你要记住,盒中我给你留下了激发体质的方法,你照做便可。”

男人伸手一招,一面不知材料的令牌与一只玉简从盒中飘出,飞进了沐熙怀中。

“令牌你保存好,危急时刻激发,可以召唤潜藏在人族中的魔族,记住,没有绝对的把握前,万不可在人族面前亮明你的身份.....切记,切记!。

爹与你娘,在上面等着你。”

说完最后一句,男人竟是化作了点点星光,围绕沐熙转了一圈后消散。

啪嗒——!

空中的木盒失去力量支撑,掉在地面,发出声响。

沐熙仿若石化的站在原地。

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木盒里的,不是阿拉丁神灯,而是她爹。

艹!

她敢用莫言宸的脑袋保证,这绝逼是第一个从木盒里跑出来的.....爹!

“.......”

有些僵硬的伸手在大腿掐了一把,直到疼痛传来,才明白自己真的不是做梦,刚刚的,应该是他爹封印的精神力?

身体无力的滑座在地,手中一直抱着两样东西,双目放空。

父女第一次见面,她.......就说了那样傻的一句话?

她爹说在上面等她。

上面又是哪?

不到一天时间,她的脑中被人塞下了太多东西,需要时间好好捋一下。

与此同时,万道阁内,暗一站在莫言宸身后,目光却是望向星云学院的方向。

“主子,我......好像感受到了血令。”

“是么!”男人起唇,有些漫不经心,“你感觉错了。”

“是我感觉错了?”暗一疑惑的挠挠头,男人不给他再想下去的时间,伸出白皙修长的指尖,“东西呢?”

暗一很快把血令的事抛在脑后,抽搐着嘴角从袖中掏出一只玉瓶。

想他暗一,莫帝身边第一小甜心,居然也有去偷一个少年东西的一天。

“主子,这就是主母给那少年的解毒丹。”

他们莫帝大人的占有欲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连那女人随手给出的丹药也要收回来,简直没人性。

哦不!

他本来就不是人。

男人脸无异色的接过玉瓶放入了纳戒,淡声道:“你去解了那少年中的毒,还有,以后别让他在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

打发走暗一,男人这才居高临下的俯视地上一团血呼呼的东西。

苍白修长的指尖还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泛着冷冽寒光的短刀,嗓音很轻,很缓。

“她碰过你什么地方?”

“是这儿?”

“是这儿?”

“还是这儿?”

章节目录 碰过哪儿 每问一句,手中的短刀就会射出一道银芒,伴随的,还有地上的血人发出的惨叫。

缓慢转动着短刀,穿梭于指尖,不间断反映出冷冽寒光透着极其冰冷的意味。

“不说话,恩?”

“不.....不!大人,我....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血人口中发出沙哑又破碎的声音。语不成调,断断续续。

这人就是今日在广场与沐熙发生争执,被高老勒令退学的男子,返回学院的他,尚未及去找人帮忙,结果就被一个黑衣人带到了这里。

折磨他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不杀他,却在凌迟他。

李顺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何时得罪了这样一位强者。

忽然,今天在广场时的一幕幕映上脑海,被鲜血糊住的眼睛蓦然睁大。

难道是那个沐熙?

“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头顶传来男人不明意味的声音。

李顺一抖,全身无一处不传来疼痛,他蜷缩着身子哀嚎。

“您听我解释,是林则徐,是林则徐让我去给沐小姐找麻烦,您知......啊.....”

后面的话,全部被淹没在一声惨叫。

从侧脸到下颌被拉出了一条深长的血口,嘴唇豁了,正在汩汩留着鲜血。

“嘘!没让你说废话,我是问,她.....碰过你哪儿?”

呜呜——!

李顺伸出一条扭曲的手臂,指了指自己另一只还算完好的手,唯一与那女子有过接触的,只有这条手臂。

下一秒,被沐熙碰过的那只手,齐肩而断。

断臂与小刀一同掉落在一旁,男人掏出帕子,擦过每根手指,慢慢的站起身,对着虚空淡声道:“丢后山去喂妖兽。”

说罢,不顾李顺的凄厉求饶,一转身,消失在房中。

第二日清晨,萧姨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炸灵鱼,晨露熬制的灵米粥,还有入口即化的小甜点。

小伙伴吃得带劲,却发现沐熙有些神思不属。

相互打了个眼色,谁都没有打扰她,安静吃饭。

饭后,众人商量着去湖边垂钓,正在考虑要不要叫沐熙时,昨天在广场见过一面的院长负手缓缓走来。

相貌不算多么出色,国字脸,一身的浩然正气。

唯独看向萧姨的目光尽是柔色,表情也会变得温和。

一副爱惨了萧姨的神情,惹来小伙伴一阵偷笑。

星云尽知,他们的霍院长爱妻如命。

一一见过礼后,沐熙起身弯腰倒了杯茶。

男人接过道谢,看向沐熙笑了笑。

“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住的可还习惯?

如果有什么需要找你萧姨或是我,都行!”

沐熙重新坐下,指腹摩擦着杯壁,“多谢姨夫关心,这里一切都好。”

男人点点头,目光望向小竹楼。

“竹楼是你姨亲手搭建的,说你喜静,以后她的姐妹回来,也可以住在这里。”

正说道这,萧静拿着几只竹竿从楼中走出,分给几人后,打发他们去玩,自己也坐到了桌前,拢了拢碎发。

“对了熙儿,我还没问你,你那邀请函是从何而来?”

这死丫头来了星云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她不说,更是自己搞到了最高规格的邀请函,亏她事先还给她准备了,死丫头不声不响的,就自己做到了。

章节目录 考核开始 闻听此言的霍院长惊讶,望向妻子,插言道。

“不是你给她的?”

“不是!”萧静翻了个白眼,手掌一番,出现几张白色烫帖,“你瞧,我准备的还没送出去呢。”

沐熙低低一笑,将当初在神龙国如何结识的扫地老头,与星云学院来人的过程详说一遍。

听罢后的霍院面露感慨。

“你居然遇上了我师父,真是巧妙的缘分。”

原来他这位姨夫与当初的胡院长,都是扫地老头的徒弟,两人现如今一个管理着外院,一个管理着内院。

“我记得前不久师父回来,好像有提过,在外面时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还嘱咐让我照顾着点,那小姑娘说的就是你吧?”

“大概....”谁知道呢,沐熙耸耸肩,嘴角扬起肆意的弧度,“没有那层关系,姨夫也会照顾我的,是吧?”

中年人哑然失笑,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两天后的入学考试你们要去参加,那对你们有好处。

考核地是在一处秘境,里面灵气充沛,每五年招生时才会开放一次,秘境中有着不少药材,如果在考核中排名靠前.......”

接下来的时间,中年人耐心的讲述着考核中需要注意的事项,耐心又温和。

沐熙认真听着,一一记在脑海。

直到太阳当中,霍霆起身,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围上了围裙,神色泰然的走进了小厨房。

看着夫妻两在小厨房忙碌的身影和萧姨时不时瞪去凶巴巴的目光,沐熙觉得这样简单淳朴的爱情甚好,可怜她这辈子可能都享受不到。

单手托腮,也不知她家狗子现在在干嘛!

饭后,霍霆先去处理学院中堆积的正事,走前一步三回头,时不时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望向萧姨。

好像在说,媳妇,我不想走,你留留我,给个台阶。

看得沐熙又是一阵发笑。

两日时间一晃,原本数万人报名的广场如今还剩下的,只有几千,全部是手执邀请函,或是通过了天赋测试。

几万剩三千,真是恐怖的淘汰率。

这还不是最后,据说最后能留下的,只是测试中的前三百名。

星云只会收录三百人进院,在场三千余人,只有十分之一的机会。

沐熙领着小伙伴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眼中或空洞或迷茫的情绪尽数消失,取而代之是深邃坚定的目光。

前方还有一个世界等着她去毁灭。

不搅他个腥风血雨都对不起她担了这妖星的名头。

嘴角邪气的上勾,手中把玩着一面令牌,这是他们进入秘境后,需要用到的。

学院门前的九十九级台阶上,一个布衣老头还在喋喋不休。

“大家切记保护好手中的积分牌,我们在秘境中放置了无数面旗子,每一面小旗记一分,多拿多得。

秘境中每杀一只妖兽记三分,灵师等级妖兽三分。大灵师妖兽六分,灵将妖兽九分,以此叠加,秘境中最高等级有一只王兽,大家注意了。

再次重复,请各位学生保护好自己的积分牌,滴血认主后,积分牌会与你们绑定,一旦丢失或是被抢夺,那你们所得的积分将会被作废。

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一盏茶时间内,可以提问。”

章节目录 规则 “请问,考核中可以打架吗?”

“可以!”老者不加迟疑的回答。

当即有人追问,“那能杀人吗?”

老者满含深意的望向提问之人,“可以,前提是你能承担的起后果。”

他看着众人,缓慢的开口。

“学院就是一个小型的大陆,我们不是培养温室中,只会花架子的三脚猫,所以并不禁止厮杀,但每个人身后都有属于自己的家人朋友。

如果不是什么生死大仇,我劝大家不要那样做,除非,你有接下去面对报复的能力。”

各大学院其实最早都是禁止内部斗争的,学员间切磋可以,杀人不行,可,无论在哪,都有游走在规矩之外的人,学员莫名的消失死亡,背后的家族势力经常会闹到学院。

久而久之,索性开放了这条规则,怕自家孩子死在学院就别来,最重要的是,见过血的和没见过血的战斗力绝不相同。

武技练到巅峰,只会打架不会杀人也没用,学院索性抹除这条规则。

提早适应武者大陆的生存规则,免得将来走出学院,还是一只只软脚虾。

“进入秘境后,你们可以多人组队,有自信的也可以单独行动,现在......放弃的向左移动一步,其余人准备进入秘境。”

知道考核中不限制厮杀,当即有人打了退堂鼓,犹犹豫豫的向左迈出一步,觉得不至于为了一个名额,可能丢掉小命。

一盏茶后,选择退出的人不在少数,足有几百人之多,没人会看不起他们,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路是自己的,走哪条,怎么走,全凭自己。

七个头发花白,胡子也花白的老者从后方走出,站在学院的通天柱前,双手捏诀,打像虚空,很快一个传送漩涡打开。

老者一挥手,大声道:“孩子们,祝你们好运,我们半个月后见。”

所有人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一步迈向巨大的传送漩涡。

沐熙看了看身后,低声道:“进去后注意安全,如果我们分开,一切以保命为上,我会找到你们。”

说罢,她当先迈入了传送通道,所有人对视一眼后,深吸口气,眼中闪动着坚定,同样的一步迈出。

经过短暂的眩晕后,沐熙睁开了眼,眼前是一片葱郁的树林,巨大的植物拔地而起,在她不远,陆陆续续出现一些陌生面孔。

全都防备又警惕的背靠大树,打量对方。

他们果然分开了,少女眼中毫无意外,刚刚就看出那是一个随机传送阵,目标定在了秘境,具体会被传送到哪,完全随机。

正因看出这一点,临行前她才会嘱咐大家各自小心。

目光逡巡打量着这片森林,尤其在那些陌生人身上顿了顿,手中蓦地出现一把长刀。

她这动作惊吓到了不少人,纷纷一脸防备的也拿出武器。

少女轻笑一声,拖着长刀,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走远,才有个青年低声咕哝,“明明长得那么漂亮,干吗一脸煞气要吃人的样子。”

说罢轻咳一声,望向四周。

“相遇就是有缘,不如我们暂时组成队伍,相互帮助,在这秘境中也能安全一些!”

闻听此言,当下有人意动,人是群居生物,多人聚在一起,心理上就会有一种安全感。

也有人很理智的问。

“如果找到旗子,我们要如何分配?”

章节目录 单独行动 “这还不简单?”

青年满意的看着所有人汇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微微扬起一点头,话语铿锵。

“按功劳,发现旗子的人多得,斩杀妖兽时出力最多之人多得。”

所有人心思转动,一旦同意,他们要把得来的积分分出去给不相关的人,好处就是人多安全性高。

青年见有人犹豫,当即再次道:“大家也别忘了,我们人多,找到旗子的几率也大。”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什么时候都不会过时。

重要的是,如果遇见争夺者,他们也能占据人数上的优势。

“好!”大家不再犹豫,纷纷答应下来。

见此,青年十分满意,只是略带遗憾的看了眼沐熙离开的方向。

不能与那样一个美人同行,当真遗憾。

类似的事情,在秘境各个角落上演,传送到一起的,有人组队同行,有人当场展开厮杀,当然,也有如沐熙一般,独自前行。

此时的少女正站在一颗歪脖子树上,白皙的指尖把玩三面红色的小旗,拿出积分牌在小旗上一划,其上的数字马上有了变化。

沐熙

积分:3

这灵器还挺有意思,翻看一会,收好令牌,托着长刀跃下地面,身体刚一落地,她就偏了偏身,一只似虎似豹的妖兽擦着少女红裙掠过。

长刀顺着被风掀起的裙摆横斩而下,霎时,妖虎口中发出一声咆哮,背部多了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它转过身,冲着少女呲牙,一步步的朝后退去,口中低沉呜咽,像是在警告,眼中有凶狠,也有一丝极淡的畏惧。

三级妖兽,等同于人类大灵师,初开灵智,已经懂得了一些审时度势。

它能感受到,面前的少女很强,但妖兽的本能又在催促着吃了她。

最后本能战胜了畏惧,它要吃掉面前的人类。

嗷——!

妖虎后腿发力,前蹄两处锋利的瑞抓,直直朝着少女纤细的脖颈抓来。

沐熙侧身,与妖虎袭来庞大的身体擦肩,长刀自上而下,一刀砍了它的脑袋,脚下不停,继续朝前,冲出两米后,确保血液不会溅到身上才堪堪停下。

微微垂眸,看着地上尸首分家的妖畜,迈着闲适的步伐走过去,将积分牌印在它庞大的身体上。

积分牌变动,大大的数字九跃然眼中。

三面小旗加一只三级妖虎,积分再次上涨。

暗暗撇了撇嘴角,自言自语般咕哝,“要是能遇上那只王级兽就好了。”

也正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为首是一个打着折扇的青年,看着少女眼中闪动着惊艳,微微一笑,故作风流,夸奖道:“姑娘好伸手!”

沐熙抬手甩了甩长刀上沾染的妖兽血,闻言头都没抬,转身就走。

早就发现附近有人,没想他们会跑到自己面前来,最好各干各的,狭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别来惹她。

见她一点面子不给,甚至一眼也没看他,青年脸上闪过阴鸷,后面响起的嘲笑,更是让他脸色难看。

“队长,小美人好像并不想理你呢!”

“闭嘴!”男子呵斥一句,抬脚像沐熙追去。

章节目录 再遇 “臭娘们,是耳朵聋还是听不懂人话?”

嗡——!

面前刀影如银茫,只是一闪,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青年脖颈,面前的是一脸寒霜的少女。

冷漠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看过来的眼神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滚!”

轻轻的一个字吐出,却如寒冰射向男子,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

双手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男子试探性的后移脚步,一点点的后退,“姑娘别生气,我没有恶意,只是见你伸手不错,想邀请你入队,真的没有恶意....”

他说着,脖颈已经离开了刀锋,心下微松口气,却不敢怠慢的继续朝后退着。

直到觉得足够安全才停下脚步,目光沉沉的看着少女收刀,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没有再试图去追,就在刚刚的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他相信,自己若是再敢追缠不休,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阴鹜的目光扫向身后,那里站着几个神色各异之人,是他刚刚拉起的队伍。

这就是临时组队的弊端,人心不齐,面对危险时,没有一人会为你出头。

四周安静的吓人,只有少女前行踩在枯叶的沙沙声与偶尔略过的风.....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场中接连响起松气的声音。

明明是与他们相仿的年纪,气场却强大的骇人。

一人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小声道:“难怪我爹说过,在外不要惹独自行走的女人与小孩。”

没有人回应,青年只是看了说话之人一眼,选了个与沐熙相反的方向,带人离开。

一路走走停停,沐熙强大的神识帮助找到多面令旗,偶尔与一些小队相遇,好意邀请的,她会客气回绝,另有目的的,她也没有客气。

还好的事,没遇上那种纯粹找死的,省了不少麻烦。

天色将晚,沐熙坐在火堆旁,翻动着木枝窜地兔肉,胡乱吃了一点后,翻身跃上附近一颗茂密的大树。

拿出积分牌,看着上面陡升的数字,愉悦的勾了勾唇,合上眼,正准备小憩一会,翩翩有人不如她的愿。

一追一逃的两拨人,好死不死的停在她休息的大树下,阵阵女子的哭声伴随着男人的呵斥交相响彻在静谧的林间。

沐熙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觉得烦了神识粗粗的一扫......

停在虚空的目光顿了顿,眼中闪过兴味,五六个男女,居然被一人堵在了树下。

哟~

熟人!

两张熟悉的面孔倒映在她的神识中,正是测试那天在路上咒她摔死的小辣椒与那青衣女子。

这会正一脸是泪的叫骂。

“古文轩,你疯了是不是?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这是小辣椒的声音。

青衣女子的声音还算克制,但话语却是含着浓重的威胁。

“古文轩你冷静点,难道你不想要你娘亲性命了?”

沐熙好奇的从绿叶中探出脑袋,目光看着那持着剑,分外漂亮的少年,这是......中毒的那个?

那日没细看,少年的脸在月光的反射下,是一种病容的苍白,眉眼过分精致,尤其是两弯烟雾眉,小脸比之女孩还要漂亮。

他轻轻起唇,声音有一些涩。

“还想骗我?她已经被你杀了!”

章节目录 她为什么要帮他 古文轩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射向沐熙栖身的地方,苍白的小脸极其冷漠,眸如死水,透不出半丝光亮。

沐熙缩回脑袋,既然人家不想她多管闲事,她不管就是。

嘴角兴味的勾起一点弧度,原以为是个小绵羊,原来是披着羊皮的狼,有意思,呵呵!

“别胡说,你娘还好好活着,我.....我只是将她......”接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后面的话已经说不下去,古文轩另一只空着的手抚上心口,笑的苍凉。

“听说过母子连心吗?”指尖用力,心脏部位还是隐约的传来疼痛感,“就在你杀她的晚上,我梦见了她,梦到她满身是血的挥泪道别,说她再也无法照顾我,让我好好活下去。”

他笑的越发凄凉。

“她有什么错?你以为我们母子稀罕古家吗?要不是那个男人......”

要不是那男人强要了她的母亲,那温柔似水的女人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一个圆满的家庭,而不是在那吃人的狼窝,蹉跎了一辈子。

那个本应该被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

既然要了她,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任由那些女人打骂磋磨她,甚至最后默许她们杀了她。

“古婷,古天骄,你们去给我娘偿命吧!”青年抬起一双充了血的红眸,眼底里尽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恨意。

躺在树杈上的沐熙,双腿交叠,屈指弹飞一片绿叶上的小虫,脑中想着要不要帮这小子一把,卧薪尝胆的跑进秘境杀人,却不知这秘境中......唉!

沐熙翻身跃下了树杈,双脚着地,刚一站定,一段剑光擦着她的鞋尖而过,抬眸就对上青年极其冷漠的脸,手中还保持一个出剑的动作。

青年是在恐吓,沐熙也没生气,随手抛出一面阵盘,空间一阵轻微波动后,这才淡声道。

“古文轩是吧?不知道秘境中有镜像阵?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可能正全部都落在学院那些老头子的眼中。”

男子还未说话,到是那两个女人先叫了出来,异口同声,“怎么是你?”

尤其是古婷,那日被沐熙当众下了面子,可以说,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她们几人逃到此处,是因发现树下还有余温的木炭,断定此处有人才会停下,如果知道是这女人在这,她们还不寄在逃一段,兴许能撞上一支大一点的队伍。

“又见面了。”沐熙抬手,懒洋洋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向古文轩,缓声开口:“我扔了阵盘干扰,现在这片区域里发生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古文轩待看清少女那张明媚的俏脸,眸底的冷漠淡了几分,她记得她,是那日给过他解毒丹的女人。

随着冷漠淡去,眼底又浮上深深的疑惑。

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出手帮他?

“行了,你们继续,小点声,别吵我睡觉。”脚尖点了点地面,重新跃回那颗大树上去。

“喂你别走!你什么意思?是在帮这杂种?”

缓过劲的小辣椒抬头喂了两声,见沐熙不理她,气得咬了咬牙。

“女人,你帮我们杀了这个小杂种,我给你钱,一百万金币够不够?只要你帮我们杀了他。”

章节目录 谁叫你长得好看 重新跃回树杈的沐熙心下有些哑然,可能是近两天脑中被塞了太多关于父母的事,听这小子是为母报仇,脑子一热,就出手了。

算了,帮就帮了吧,不过随手。

听着下方传来小辣椒的声音,她半合上眸,全当没听见。

“喂!女人,一百万已经不少了,你不要贪心不足,喂喂.....”

“可真是聒噪啊!”沐熙再次探出头,看向下方,“小子,杀两人你都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点?”

听到少女催促,古文轩终于回过神,眼中再次浮起恨意,手中长剑宛若长龙.....

伴着武器相交的脆响,还有一声声求饶叫骂。

有骂古文轩的,也有骂她沐熙的,终于.....不知过去了多久,除了清风偶尔带来的血腥味,已经再无其他。

青年怔愣的看着地上几具悄声无息的尸体,双膝一软,跪到了地上,没有哭出声,漂亮的眼睛里却在无声的流着泪水,淌过他苍白的小脸,砸到地面,破碎,消失在混着鲜血的泥土中。

“娘,你看到了吗?儿子做到了,儿子杀了那两个女人的女儿,您再等等.....再等等,我一定会......”

一定会亲手为你报仇,再杀了那个男人,让他去下面向您下跪道歉!

娘,您就在下面好好看着吧!

啧,真是可怜又无助,为什么要等人死了才想着报仇?

眼看着自己母亲过得不好,就算无力对抗,为什么不一早带她远走高飞?

算了,反正不是她的事,她操的哪门子的心,算了!

正想着,身下枕的粗重树枝一晃,古文轩手中捏着什么东西,静静的站在枝头,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抿了抿唇,哭过的声音还带有一些哑。

“这个,还给你,还有......谢谢。”

沐熙伸出白皙修长的指尖一招,灵力裹住青年手中虚握的阵盘带回。

“不用谢,谁叫你长得这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

古文轩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过去因为这张过分漂亮的脸没少惹麻烦,他是很厌恶别人盯着他看,或是对着他的脸评头论足。

但不知为什么,少女说他好看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反感,甚至内心中,还有一丝微不可闻的喜悦。

低了低头,指尖握紧自己的衣角,“内个,谢谢你帮我,还有......我会报答你的.....”

如果他还能活下去的话。

少年在心中补充。

沐熙微微直起一点身,不用深想,都知道少年接下去要干吗,眨了眨小扇般的婕羽。

“你是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然后二十年后出山,大杀八方?”

少年摇了摇头,就在沐熙以为自己猜错了时,只听他道。

“二十年,不够!”

噗——!

少女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明明知道她是在嘲笑自己,少年心中却生不起半点怒意,好声好气的道。

“别笑了,狼都要被你招来了。”

沐熙:????

这小绵羊真不会说话,有点欠打。

收住笑声,脸色也严肃了一些,就在少年以为她生气了,想着要怎么哄时,只闻她淡声道........

章节目录 你怎么知道 “傻不傻?我虽不知你古家是何样的家族,但是现在已经不流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套了,等你修炼个百八十年回来,没准敌人早已化为一杯黄土。

话说回来,就算她们还活着,也被你手刃,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年后的事,她们活着的每一天,过的都是好日子,最后不过一死罢了,几十年后,又是一条狐狸精。”

少年终于抬起头,眨眨眼,眼底难掩一丝落寞。

“可.....我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毕竟,他的两个女儿,已经死在了自己手里。

“古天骄天赋好,是家族大力培养的后背,古婷也是家族培养的联姻工具,而我,亲手杀了她们,我在家中,只是小透明一样的存在。”

少年不知怎的,竟与一个才见过两面,可谓是陌生人的少女说起了心事。

沐熙彻底坐直了身,有些恨铁不成钢,白皙的指尖指着地上古婷的尸体,“谁说是你杀了她?明明是她与那小辣椒互相残杀.....”

说完又指了指一身是伤的少年,“你.....这一身伤,都是为救小辣椒受的,拼尽全力最后也没能救下她,为了给家族送回这个重要消息,才苟且活着,明白了吗?”

少年眨了眨浓密的长睫,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有些云里雾里。

说完,沐熙又重新半躺回去,指尖绕着自己乌黑的发丝。

“小子,你身上那毒,是自己下的吧?”

“呃——!你怎么知道?”少年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是,堵塞经脉的秽物是他自己下在身体里的,古婷那心黑手毒的女人当初是想彻底毁了他.....

他将计就计,将那能彻底毁了他的毒药,换成一种可以解掉的毒,借此蒙蔽古婷,与她们一起来到星云学院,为的就是现在.....

秘境中无法携带侍卫,也是他唯一能杀掉两人的机会。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沐熙摸着自己白皙的下巴,指尖点在树杈,墨眸打量一遍少年,“我猜你的天赋很好,过去你娘还活着时,一定怕你的天赋暴露,惹来杀身之祸,平日里一直让你藏拙。”

少年差点被这话吓的摔到地上,“你究竟是谁?”

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稳,隐隐带了一丝杀意,她究竟是谁?

难道是古家派来的人?

否则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像是亲眼看到的一般。

“别激动呀小朋友,我当然是猜的,你天赋若是不好,那两个女人也不会费工夫对付你,肯定是你露出了马脚,被她们发现了什么,才会给你自己,以致你娘,惹来杀身之祸。”

沐熙笑眯眯地,似完全没有察觉少年的杀意,墨眸欣赏着他不停变幻的脸色。

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少年忍了忍,才没把这话说出口,咬了咬牙,还是道:“我十七了,年纪比你还要大。”

沐熙:????

关注点错了,小朋友。

缓了一口气,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脸上露出茫然,“照你的话说,是我害死了娘?”

沐熙果断的摇头,“错了!”

“什么错了?”少年追问,似眼前比他年纪还要小几岁的少女,就是他人生中唯一亮起的孤灯。

章节目录 新世界的大门 “从一开始就错了,我虽不是什么大家族中的人,却也知道大家族中最看重下一辈的天赋,无论你是主支旁支甚至私生子,只要你的天赋足够,都会得到家族培养。”

少女似含着叹息的轻飘声音传来,她像是看尽人生冷暖,尝过百味人生。

“你娘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想让你置身事外,不卷入家族的斗争,可知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除非找个深山老林,否则哪有什么置身事外?

藏拙的你在家族没有任何根基,因为你没有价值,除了姐姐这样人美心善的外,不会有人向你伸出援手。”

少年:·····

前面说的还算在理,最后一句是什么鬼?

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善不善良他不知道,自恋是真的了。

抛去脑中杂七杂八的思绪,情绪很快就低落下去。

“如果不藏拙,我们母子可能早就死了,娘亲没有什么背景,比不上古天骄娘家背景强大,也比不上古婷的母亲狐媚,她就是一个漂亮又没有本事的女人。

可是......可是.....她却是这个世上最爱我对我最好的人。

我们只有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才能在那样一个吃人的家中活下去。”

唉!轻轻一叹,沐熙眼底有几分怜惜。

真是.....弱小,无助,又可怜。

“等这次回去,你就守着你爹哭,将自己弄狼狈点,说清古婷杀古天骄的经过,等到保住性命后,再在那些长辈长老面前露出一点天赋。

大家族中的,都是人精,你要展现自己的价值,他们自会保住你的性命,你可以利用这些人成长。

真心以待的,以后诚心回报便是,对你另有目的的,你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是想报复吗?

你说古天骄娘家势力大?

那你就把事情想法子捅出去,让她娘家去对付古婷的母亲,让你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至于你自己,一边成长一边拉拢家族中人。

没事就给你爹制造点麻烦,让他的女人们斗起来,让他陷在女人们的斗争中,谁都别有好日子过,待到你成长起来,待到家中长老对你爹失望,那时....才是你真正异军突起的时候。

怎么样,小朋友,没事你就捧把瓜子坐旁边看戏,这不比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更有意思?

记住了,真正的报复不是让敌人死,而是让他生不如死。

剥夺他所有在乎的一切,让他失去所有,像狗一样的活着......”

沐熙挑起眉梢,点点邪气在墨眸流转。

“这才是报复,明白了吗,小朋友!”

少年漂亮的脸上神色呆滞。

还.....还能这样玩?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好像在向他慢慢打开。

眼底里浮现一抹璀璨的光,想象着沐熙说的场景,顺着这条思路想出了无数的计划。

少年本不是一个愚笨之人,不然也不会将计就计的换了毒药,只是他的母亲过去一味教他忍让藏拙。

可,你说他的母亲有错吗?

没有,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与孩子,一个常年被困在后院的女人,不是在蹉跎中爆发,就是在日以继夜下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如果有什么是她们活下去的目标,那唯有自己的孩子。

章节目录 沐熙你个渣女 少年眼中蹭蹭的闪动着星光,也是在这一刻,推翻先前所有的想法。

是啊,他为什么要逃?

无数年后能不能灭掉古家尚未可知,至少他们还能过几十年安泰顺遂的日子。

凭什么?

他.....要将过去他们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百倍千倍全都还回去。

“你......”一个字刚说出口,少年抬头,哪里还有沐熙的影子?

那个女人就这样走了?

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再次恢复了死水一样的平静。

是啊,他们本是无关之人,人家能与他说这些已经不易,他.......到底在期盼什么?

跃下树枝,走到几具尸体旁,开始处理,他要为接下去的行动做好准备。

在空间看了全过程的苏苏,小翅膀一拍,传音道:“沐熙,我感觉你就是个渣女!”

闪动在枝头的红色身影一顿,沐熙停下脚步,白皙的手掌撑在一颗大树上,不爽的开口,“你说清楚,我怎么渣了?”

“要不是看他长得好.....阿呸!要不是看他可怜,你以为我会多管闲事?

怎么?

提点几句不够,你还想让我帮他报了仇才算不渣?”

沐熙才不会承认是看人家少年的颜好,才多说了几句。

苏苏被她气得说不上话来,小翅膀用力拍了两下。

“既然管了,你就应该管到底,刚给完人家希望,你扭身就走,不是渣女是什么?”

沐熙蹲下身,就着身下的大树坐下,身体斜倚在树杆,一条腿屈起,另一条随意的晃荡着,决定今天就在这颗大树休息了。

微微扬起一点头,望向星河璀璨的夜空。

脑中不忘给她的器灵,竖立正确的价值观。

“小宝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又不是他娘,不需要为他的人生负责。”

“那你也不该一声不吭的离开!”苏苏气愤的声音传来。

“怎么?还要来场道别仪式,握过手后再走就不渣了?”

苏苏吭哧了半天也没吭出一个字,总觉得被绕到了一个怪圈里,小身子坐在泉眼旁,直到沐熙睡着,他尖叫的声音才传了出来。

“死女人,被你绕进去了,道别不道别什么的,根本不是重点好吗?

你要不跟着瞎参合,那将是一段少年忍辱负重报仇的故事,可看看,因为你的几句话,他就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你.....你.....”

沐熙被这恶龙咆哮般的声音吓了一跳,张开眼,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随即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老子明明给他指的是康庄大道,比他脑子里那条狭窄的独木桥不知强上多少,还有你,再一惊一乍的,老子就把你扔进油锅,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渣。”

“凶.....凶什么凶,有本事去你男人面前凶,有本事在他面前你别怂啊,就会欺负我一个神,算什么本事!”

“小宝贝,那不叫怂,那叫战略懂不懂?”

沐熙才不会承认自己怂,这辈子都不会承认。

这会儿,被他们谈论的人,正与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头坐在一间宽敞的大殿中,在他们面前是一扇晶石墙壁。

墙面里实况播放着秘境中所有画面,每个人的位置,甚至一举一动,全都被晶石墙面收录着。

男人坐在中央,指腹抹过嘴角,脸上看不出什么,甚至嘴角还有一弯笑,只是这笑莫名有点慎人。

让站在他身后的暗一,腿肚子都在打颤。

章节目录 求你做个人 “暗一!”

果不其然地,此刻最不愿听到的笑声传来。

“我记得,要你处理了那个少年,你就是这样处理的?”

“恩?”

“不是,主子.....我......我......”他明明已经把那少年丢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鬼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回来的?

天!!!

吾命休矣!

“主上放心,这次属下一定将他丢远......”他决定,等那少年出来,就把他丢出风云大陆,这次总回不来了吧?

没人注意到主仆两的小动作,老头们不是在聊天,就是在全神贯注的盯着晶壁,新鲜血液,是每个大势力都比较重视的。

观看少年人在秘境中的表现,由此可以选出一些好的苗子,重点培养。

实力、天赋、人品,都在老头子们的观察考验中。

将自己器灵气哭了的沐熙,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秘境要开启半个月,现在.....不过刚刚开始。

第二日,少女睁开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跃下树枝,随意给自己弄了点吃的,开始了一天的找旗砍怪。

可能是降落地点不太好,这一片密林中,基本上都是大灵师等级的妖兽,一天下来,不过百分而已。

日落时分,少女正追着一匹狼王砍得欢,在她的正前方,传来不小的打斗声,应该是有两拨人火拼。

这会打起来的,肯定是为了积分。

沐熙加快速度,三两下砍死了狼王,收了令牌后,朝着战斗的地方走去。

有战斗等于有积分,她不介意去渔翁得利。

“再不走别怪兄弟们动真格的了。”

说话的,是一个瓮声瓮气的粗噶嗓音,话音一落,接着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旗帜,要走也是你们走。”

沐熙站在一颗大树树顶下望,在她不远处,正有两拨人交手,加一起二十人左右,有些势均力敌,谁也没能奈何谁。

在这行人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面插满了红色的小旗,粗略一数,足有五十面之多,难怪两方会为此大打出手。

要知道秘境刚刚开始,还不是真正交火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养肥羊,等到秘境快要关闭,肥羊也养熟了,那才是下手的时间。

少女墨眸浮现一丝笑意,五十面啊,赶她砍上半日怪了,白皙的指尖抚过下颌,她是过去抢呢?

还是过去抢呢?

看了看那两方的战斗力和受伤人数,她决定发点善心。

心念一动,神识化作的大掌一把隆起大石中插着的小旗,打得正欢的两方人骤然停手,呆呆的看着五十面令旗,风儿一样的飘走。

“队....队长,跑.....跑了!”

有人望着天空,傻傻的说。

“跑你妈,明显有人搞鬼,还不追?”

那把粗噶的声音大骂道。

五十面令旗到手,沐熙掉头就走,身影几个纵跃,消失在密林深处。

“沐熙,求你做个人行吗?”

苏苏开启今日第一万次吐槽,“人家两方为旗帜打得要生要死,你一去就摘了人家的桃子,良心不会痛吗?”

沐熙脚下不停,随口应道:“我不是给他们留下了一面?”

苏苏一看,刚刚那块大石上还真孤零零的插着一面小旗,这黑了心肝的女人还真留下了一面?

不容易啊!

不对!

“你还不如都拿走,只留一面,更会气死人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觊觎 死不死的关她鸟事?

“你这么关心别人是否安好,不如换个主人,如何?”

苏苏不说话了,整只神几乎要气成河豚。

当自己非她不可吗?

要不是无极珠认定她,谁不愿意找个温柔善良的小姐姐?

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小旗全都划入积分牌,看着上面的数字,沐熙有点牙疼。

二百五!

真是......一个吉祥的数字。

与此同时,学院的大殿内,几个老头有志一同地,盯着晶石墙壁的一个角落,那里,少女正一脸苦大仇深的瞪着自己的积分牌。

其中一老者开口了:“你们看见了吗?她刚刚是不是用的精神力夺旗?”

“恩,没错,老夫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娃娃,出手果断,伶俐。只是......她的修为.......”

“她的修为不过大灵师九重,无限接近灵将。”旁边又有人接话道,苍老的脸上有着一抹兴奋,“大灵师九重不仅修出了精神力,更强的是她的体质,老夫刚看到她战群狼时,一拳就轰死了一头三级妖狼。”

“嘶——!什么时候的事?你看见了,怎么也不叫我们?”

镜像是全方面的,倒影的是整个秘境的全况,数千人之多,时间尚早,想注意到哪个人不容易。

在场都注意到了沐熙,有人赞赏,自然也有人看不惯。

“哼!取巧的手段罢了,实力明明不差,却不敢光明正大的去争夺,非要使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这人是一个黑脸老者,说完,看着晶石墙壁的眼光分外炙热,那少女一定是有什么修炼精神力的秘法,那样的好东西,就应该拿出来,给需要之人分享。

话音一落,四周就投来几道不赞同的目光,一个看上去就知性子火爆的老者,吹了吹胡子。

“你吃饭时会放着筷子不用,伸手去抓?”

女娃娃有精神力不用,硬刚才叫傻。

最早发现沐熙的老者也呵呵笑着,“非也非也,老夫觉得女娃娃做的甚好,凭她一拳轰死三级妖狼的体质,对上她,只有被打爆脑袋的份。”

“你们......”他不过是说一句而已,黑脸老者没想到会有人跟他呛声,气得脸色更黑了,眼睛动了动,“能在大灵师等级就拥有那么强的精神力,女娃娃身上一定是有修炼精神力的秘法,也不知那等秘法,对我等是否有用?”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有了异动,如果他们在灵皇时就拥有灵帝精神力,不仅是实力的提升,对将来迈过那一步门槛也大有益处。

在场不少卡在灵皇迟迟不能突破的老头心下稍动,准备等沐熙出来后,与她打个商量,看看能否借来观摩,或是拿宝物交换。

暗一宛如看死人般看了看这些蠢蠢欲动的老家伙,尤其是在黑脸老者身上多逗留了会。

呵!敢打他家主母的坏主意,不知道上一个惹了沐熙的人,已经被主子切片扔后山喂妖兽了吗?

他看有些人真是活腻了。

“主子,可需要我.....”

暗一给莫言宸传音,眼底带着杀意。

“不必!”轻轻缓缓的声音传来,细听之下,还有一点笑意,他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傻子,敢拿出来,就是不怕人觊觎。

等着吧,有些事情她应该也知道了,心中也更该明确以后的路,要如何走。

章节目录 顶流天骄 黑脸老者对自己这番话造成的影响很满意,要是他一个人有动作,难免会被几个死对头抓小辫子,所有人都起了心思的话,结果可就不同了。

老者心里美滋滋,正在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时,忽而打了个寒颤,背后汗毛蓦地炸起......

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充斥着难言的阴冷气息,额头一下子冒出了冷汗,目光有些惊恐的环视四周,一下子就对上莫言宸那双温和平静的眼。

看似平和的双目,内里竟是堆积着无尽浓稠的暗雾,令人心惊胆颤。

待他想要细看时,那人已然回过了头,随之那股令他胆寒的气息一起散去,仿佛一切不过只是他的错觉。

见鬼了.....

有些狐疑地,皱眉凝着那道有些懒散地,微撑着下颌,靠在大椅里金贵的侧脸。

莫言宸,出自星云内院的大陆顶流天骄,这人不呆在内院,也不知道跑到这外院来干吗?

别看莫言宸也是星云的,却没有几个人真正了解他,一直神神秘秘的,甚至连名字都没出现过青云榜,但内院中一直有个流言.....

整个青云榜加一起不如他一人,与之相熟的几位学院高层都极为的推崇,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在内院都被奉为神话的,跑到这里干吗!

“咦!女娃娃和人打起来了,快看,快看!”收回思绪,黑脸老者顺着声音看去,画面里,少女正在与一群人对持。

“沐熙,不用管我,你快走吧!”轩子扬一身是伤,站在不远处,笑得有几分勉强,动一下就会牵动身上的伤口,惹得他呲了呲牙,笑容都扭曲了。

他很倒霉地传送到一片沼泽附近,好不容易离开那段险地,又好死不死的被一群人强拉入队。

这支小队的队长比起学生,更像恶霸,队中大部分人都是被逼进队,找到的积分全要上缴,所有人沦为队伍中武力值最高那三人的打手。

旗子他们找,妖兽他们杀,最后积分却全落入了那三灵将强者的牌子中,真的没有比他再倒霉的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如此狼狈的他,竟然被沐熙撞上。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少女狭眸半眯,冷冽的寒光被敛在半垂的眉眼里,轩子扬是她没出五伏的表哥,也是她遇上的第一个自己人。

指尖抹过长刀,凝着对面那支小队,嘴角隐隐勾起一道凉薄嗜血的弧度。

奴役她的人,真是活腻了呢!

“呀,小妹妹别那么凶,咱们允许你也加入,放心,嘿嘿!”站在最前面的男子搓着手,咧着大嘴嘿嘿的笑,眼角一条如蜈蚣的伤疤使他看上去更丑了。

“放心,看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加入哥哥的队伍,只要哥哥心情好,就分给你积分,如何?”

话语中夹杂着明显的暗示,眼中闪动着淫光。

少女抚摸着长刀的指尖一顿,眼底温度更冷三分。

“找死!”闻听此言的轩子扬,忍着伤口的疼痛,一剑挥向男子,他们的小王爷,不是这种人能侮辱的。

砰——!

男子随意挥出一掌,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轩子扬扇飞,刚想在调戏小美人几句,耳边就传来一阵呵呵的笑声。

章节目录 秒杀 “呵!活着,不好吗?”

沐熙的目光落在男子挥向轩子扬的一掌上,她手微动,握掌为拳,噙着一股气流猛然间袭向男子,朝那喉咙处轰去,杀机重重,自她身上流出的戾气,让人心惊胆颤。

“退!”站在其身侧的一少年瞳孔一缩,扯住男子手臂,快速后退。

“姑娘,那人你带走便是,不至于为此拼个你死我活。”后退站定的少年开口,长相是不同于男子的唇红齿白,盯着沐熙的眼底有些阴鹜。

少女勾唇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伤了我的人,还来跟我说不至于,谁给你的脸,还有.....你死我活?

就你们也配?”

话音一落,红色身影毫无预警的掠上前,速度之快,让在场之人都惊愕的睁大眼睛。

“砰——!”

沉重如闷雷的声音砸下,男子整条脖颈不规则的扭曲着,脑袋无力的偏到了一旁,高大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致死,那双眼也还惊恐的大睁着,似乎不甘就这样死去......

轰——!

那身体倒向地面发出重重的一声声响,死状惨烈,惊得场外的人嗖的一下后退。

不可思议的看着场中一幕。

“天啊!她竟然杀了赵老三!”

“嘶!居然,居然是秒杀!”

“赵老三可是灵将三重,居然被一拳轰杀.....”

“别说了,你们看看赵老大的脸色.....”

呃——!

杂乱的声音有一瞬间安静,众人的目光皆落在那唇红齿白的少年身上,他抬起一点头,唇色是异于常人的红。

“你,竟敢杀了老三。”

少女转着手腕轻笑,瞳仁比暗夜还要漆黑,“别急,下一个,就是你!”

“此子,绝非池中物啊!”

学院的大殿中,上首端坐的一位清瘦中年人,幽幽的睁开双眼,一缕精光自眼底迸射,话语听上去似波澜不惊,却难掩声音中的一丝起伏。

他望向晶壁,干涩的唇微动。

“此子,我武院要了。”

自从这人开口说话,大殿中有一瞬的安静,所有人望着他,脸上有忌惮有畏惧,他清瘦的身体似连衣袍都撑不起。

就是这样一个瘦麻杆,谁能把他和武院院长联系到一起?

但此人的武力也是所有人有目共睹,武院院长之名,他......实至名归。

“呵呵,老秦啊,别看到个好的就想往自己那头拽,我看这丫头精神力那么强,更适合来我丹院,打打杀杀的嘛,不适合女孩子......”

话说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丹院的鹤老两眼微突,定格在晶石墙面,半句话卡在了喉咙,这这这,这他妈哪是什么女孩子,分明就是个人形武器.....

整个人傻眼了。

秘境中,少年泛着凶残光芒的眼中猩红一片。

“小心!”

忽然,沐熙身后传来一道低低的提醒。

顷刻间,只见一只足有十米,比水桶还粗的妖莽长着恶臭的大嘴,袭向少女看似单薄的身躯。

“小花!杀了她!”少年包涵阴历的声音砸下,他直起身,不再去看地上的尸体,满是凶芒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瞪着场中那道弯腰躲避的倩影,话语含着极重的戾气。

嘶——!

一击落空的巨蟒仰天嘶鸣,像是在回应它的主人。

章节目录 战巨蟒 咝咝——!

巨蟒眼中泛着凶残的光芒,它奋力的一甩蛇身,扭动着粗壮的身体瞬间缠向少女纤细的腰肢。

沐熙身子连续后空翻,躲避过它庞大的身躯。

“救....救命啊....!”双脚刚刚着地的沐熙就听到了求救,第二次攻击落空的巨蟒细长的蛇眼露出人性化的残光,身体滑行一段,吐着蛇芯的腥臭大嘴,直直咬向离它最近之人。

那是一个年约十六七的少年,脸色苍白的壕无人色,眼睁睁的看着巨蟒袭来,双脚如同惯了铅般动弹不得,喉咙深处发出撕心裂肺的求救。

可,巨大的蛇头已然近在眼前,呼吸间已经可以嗅到巨蛇口中浓重的腥臭,谁,谁还能在这个时候救他?

少年绝望的闭上眼,身体抖成了筛糠。

然,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预料中来临,微微睁开一丝眼缝,看到的就是被人抱住蛇尾,轮上半空的巨蛇。

砰——!

绷成一条直线的蛇身在空中化了个半圆,身体砸在地面发出巨响时,细长的瞳仁露出人性化的懵逼,似乎不明白,为何眼前的画面会突转。

这还没完。

两只手臂抱住一节蛇尾的少女腰身用力,将它朝着一个没有人的方向再次甩飞出去。

砰——砰砰!

少年呆呆的看着红衣少女将水桶粗细的巨蟒如长鞭一样甩来甩去。

大脑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灵魂深处发出了懵逼三连问,感觉自己两只眼睛快要不够用,怀疑自己看到的不过是死前的幻觉。

然,那边惨无人道的摔打还在继续,巨蛇每每砸在地上,都会扬起一阵尘土伴随着地面的轻颤。

不知是那少女没了力气,还是玩腻了,白皙的手掌蓦地出现一把长刀,一层火红色灵力包裹,长刀直直飞掠上半空,围着巨蟒脖颈转了一圈。

所有人来不及合上因为惊愕而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就见那收了刀的少女撒腿就跑,速度竟是比她杀人时还要快。

“她跑什么?”

这是众人心中最后一个想法,接下来,所有人被尸首分家的巨蟒兜头浇了满身满脸的鲜血.....

血液和着不知明内脏,黏黏糊糊的粘在他们所有人身上。

一个个宛如被人扼住脖子的鸡,石化在了原地。

“真.....真他妈臭.....“

“还他妈恶心.....”

“咳咳咳!沐....沐熙,你没事吧?”轩子扬因为刚刚被拍出去的有点远,所以是在场除了沐熙外,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

单手撑地,正在试图的坐起身来。

“别动.....”面前突然投下一片阴影,少女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倒映在瞳孔中,自己明明是她表哥,却不争气的缩了缩脖子。

小声道:“我不动就是,你别生.....呃!”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人强行掰开,一枚丹药顺着他长大的嘴巴滑入喉咙深处。

呛得他差点背过气去。

这还没完,刚缓过一口气的轩子扬就见少女唇角微勾,对他露出个堪称明媚的笑容,心中只来的急呼上一句完了。

接下来,神智全部被湮灭在剧烈的疼痛中。

沐熙指尖戳着刚刚帮他复位的肋骨,嘴巴一撇,“正个骨你都呲牙咧嘴,太弱了,看来是该好好训练了。”

章节目录 两院争人 轩子扬:???

他只想昏迷过去。

至今还记得,当初在神龙国被这女魔头操练到起不来身的日子,那真是一段痛苦的回忆。

“如果不想断掉的骨头插进你的心脏,最好别动!”头顶那轻飘飘的声音终于拉回他的神智。

微僵着嘴角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沐熙已经掏出了银针,他相信自己敢动一下,就算骨头没有插进心脏,她的银针也绝逼敢往他心脏戳。

“老秦,看到没,这丫头果然是懂得医术,她最后肯定会选择我们丹院。”两眼不离晶壁的鹤老,兴奋的老脸通红。

十个丹师九个痴,大陆炼丹师中十个,至少有九个都是战五渣,平日的时间除了必要的修炼,剩余的时间全部拿出炼丹。

极少在会去浪费时间练习武技,所以即便是修为不低的炼丹师,与同等级的武者交手,恐怕都会稍有不济。

如果他们丹院.....如果他们丹院能招一个这样既能打又能炼丹的好苗子,下次学院大比中,兴许就不会垫底。

真是......

看看她那下针的手法,此子简直是为丹院而生,没有比她更适合来丹院发展的人。

“哼!”瘦削的秦院长口中发出冷哼,掌下稍一用力,就让鹤老连人带屁股下的椅子,一起滑行了出去。

“想抢人,先打过我再说。”低低的轻嗤一声后,就不再看那满脸气急败坏的鹤老。

老人家很生气,是欺负他们丹院院长不再此地吗?

不行,他要给院长传讯。

想到可能正在闭关炼丹的院长,鹤老又有些丧气,满脸无奈。

“老秦,你等着,我现在就给院长传讯。”

“怕他不来。”清瘦的秦院长一佛衣袖,干脆的转回头去,连一个目光都不再施舍。

真是轻视满满啊。

见武院与丹院为睁一个少女差点大打出手。

黑脸老者脸色愈发难看,不行,不能让那少女傍上秦疯子这颗大树。

秘境中,轩子扬全身几乎被白布缠满,他脸色僵硬的冲着少女眨眼。

“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用绑成这个样子吧?”

身体被几块夹板固定,尤其是手臂,让他现在连挠痒痒的动作都做不到,轩子扬想哭。

沐熙根本没理他,身体靠在一颗大树上甩着手,一番操作下来,她的手臂有点酸。

粗略估计,那巨蟒至少有一千公斤。

“咦!那人呢?”无聊到四处查看的轩子扬忽然想起什么,自打巨蟒死后,就再也没看到唇红齿白的赵老大。

巨蟒不应该是他的契约兽吗?

如今巨蟒死了,却不见他这个主人的身影。

“跑了,从我第一次甩飞巨蟒时他就跑了。”

少年溜走时她有看到,只是当时腾不开手,所以并没有去追,都在一个秘境里,除非他藏起来,否则迟早还会见面。

不急!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过如此!”轩子扬闻言后小声咕哝,沐熙挑了挑眉,斜眼睨向他,“的确不怎么样,只是,本王的子扬表哥还被这样的人控制,看来还是本王平日对你们的关心太少了。”

轩子扬:·····

他就不应该多这个嘴,话说回来,他的战斗力不错,可也无法同时对上三个灵将。

咦!三个?

对哦!还有一人呢?

章节目录 怨气满满 “内个,打扰一下,请问在秘境中,我能一直跟着你吗?”

轩子扬正想那最后一人是何时跑掉的时,一个小姑娘就扭捏的来到了近前,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拼命冲他家小王爷放电,真是软萌又可.....

阿呸!

轩子扬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下来,怎么总是有些狂蜂浪蝶想往他家小王爷身边凑?

而且还不分性别。

“不行!”手中把玩着巨蟒晶莹翠绿的妖丹,沐熙很果断的拒绝。

“为什么?”闻听此言的少女泫然欲泣,一双大眼瞬间漫上了水雾,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尽是哀求与无助。

捻了捻指尖,沐熙依旧摇头,“不行,长得太丑,辣眼睛。”

噗——!

轩子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沐熙瞥他一眼,笑得出来就证明没事,很快就可以开始训练了。

轩子扬浑身一冷,还没有明白沐熙那眼神的含义,她就已经将目光转到少女身上,“你走吧,本王不太想打女人,你要存心作死,我也可以满足你。”

少女咬了咬唇,眼底透出一丝不甘。

但见这红衣女子骤然冷下的脸色,咬了咬牙,气愤的转身离去。

“你不带她就对了!”

盯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轩子扬凉凉出声....

“她靠着装柔弱扮可怜,没少从队伍中那三人的手中弄走积分,使唤起我们一点不手软,整日里顶着一张求艹的脸,我忍她很久了。”

沐熙不以为然的收起手中把玩的妖丹,那女子的小心思都写在眼底,傻子才会被她利用。

依附男人而活的菟丝花而已,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别人都看不出来!

转过目光,睨着轩子扬那咬牙切齿的小表情,揶揄的道:“怎么?子扬表哥是因为没艹到,才这么大的怨气?

要不要我帮你把她抓回来?”

“你.....”轩子扬惊愕的抬起头,整张帅脸憋得通红,“你,你真是太污了。”

沐熙没所谓的站起身,一脚直接踹了过去,“收起你那欲求不满的小眼神,跟我走,积分没有几个,到是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

菟丝花也好,白菜花也罢,沐熙并不会看不起谁,依附男人也是一种活法,少奋斗二十年,没什么不对的.....

只是.....别把这份心思算计耍她身上来。

像个木乃伊一样的轩子扬委委屈屈的跟在沐熙身后,他们离开时,其中一个少年,几次看着他们欲言又止。

沐熙记得,这是提醒她小心巨蟒的少年。

微微点了点头,红唇轻启:“你可以跟上。”

少年大喜,在所有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下,屁颠颠的跟在了身后。

沐熙的强悍大家亲眼所见,能跟着她,哪怕是她剩下不要的零星积分,估计都够他们用了。

还有人试图上前,全部被她拒绝。

一些只会站在人身后张大嘴巴喊哇塞的,呵呵,抱歉,她不需要加油助威。

接下去的两日,沐熙一边为轩子扬恢复伤势,一边收拢积分,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遇见过叶蓉。

她与五六个人组成一支队伍。

叶蓉没有选择跟着沐熙走,不是不想,而是觉得在小王爷的庇护下,他们永远无法真正的成长。

章节目录 吃铁长大 “不,不行了!”

轩子扬靠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喘息,在其身边,躺着一只灵将妖兽的尸体,高嵩,也就是新加入他们的少年同情的蹲在一旁,手中捏着一只鼓囊囊的水袋。

“子扬哥,喝点水吧!”

沐熙在砍死最后一只狂猿后,随手将刀插在了松软的泥土中,闻言,转过头来,嗤笑道:“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你.....”轩子扬气得呼吸加重,叶蓉不与他们同行的决定真是太明确了,这个没人性的表妹,让他一个大灵师六重去对付灵将妖兽。

这还没完,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存心,还是故意,专挑着群居妖兽的老巢附近走,经常走着走着就会莫名的遭受攻击。

多次死里逃生,精神随时都要处在紧绷,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喂了妖兽,沐熙说了不出手,不到生死关头,她就真的可以做到袖手旁观。

苦逼了他与高嵩,现况比跟着先前那支队伍时还要糟糕,不过看看自己积分牌上的数字,轩子扬又莫名满足了。

也不计较她说自己不行的事了。

所以,大兄弟,你是忘记这话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了?

偏头就见少女手中把玩着一块玉简,眸子看向远方,小扇般的婕羽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为了转移话题,他故作好奇的问:“手中拿的什么?”

“这个?”少女垂眸,青色的玉简在手中转了一圈,随口道:“秘境地图。”

临行前萧姨给她的,玉简中不仅记录着秘境中的详细地图,还有旗子大概会出现的地方,全都做了标记。

“地,地图?”轩子扬一口气差点跑错地方,他就说这女人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妖兽的老巢,敢情是手中握着地图。

究竟是哪个丧心病狂给她的?

他却不知,沐熙还是第一次拿出地图,只因为快要走出密林,需要辨别方向进入内围。

她神识强大,一路上走来的旗子妖兽尽收囊中,插在悬崖峭壁危险地方的小旗,她也只需动用神识,有这个金手指就够了。

过犹不及,再刻意绕道去找小旗,会被外头观看之人抓小辫子。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上路,靠在那软趴趴跟个软脚虾似的。”少女面露嫌弃,再次气得轩子扬想打人。

一句话差点冲口而出,不软你上,想了想还是默默将话咽会,别看少女一身光鲜亮丽,杀的妖兽不知比他们二人多了多少。

目光瞟到她放到身侧,那双白皙修长的小手,谁能想到,就是这双手的主人,一拳就能轰死三级妖兽。

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可怕。

怀疑过去皇帝虐待她,给她吃铁长大。

“这天是要热死个人吗?”又过两日,三人终于走出密林,走在一片寸草不生的石地,原以为不用再杀妖兽的二人再次苦了脸。

地面充斥着大大小小的碎石,给前进造成了不小阻碍,脚掌一不小心就会被凸起的碎石扎破。

即便穿着鞋子也难免遇难。

沐熙感受着周遭充斥的火元素,烦躁的扯了扯衣领,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个男人汗湿衣衫,舌头都快当啷了出来。

缓了缓脚步淡声道:“放开修为别抵抗,空气中的火属性有点奇异,可以帮着淬炼身体里的灵力。”

章节目录 奇奇怪怪的要求 沐熙有火属性,也是在刚刚尝试吸收时,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两男人对视一眼,默默放开修为,任这股怪异的火属性钻入体内,没走两步,两人的脸色开始涨红。

肉眼可见地,头顶冒出袅袅白烟。

沐熙忍住笑意,在轩子扬再次运起灵力想要抵抗时,提醒道:“近一年你修为增长的太快,有这个机会淬炼灵力还不要?”

轩子扬:·····

高嵩:······

你试试让那火元素入体的感觉,体内每一寸地方都感觉有火在烧,难受的不得了。

不对,这个女人既然说出来,就证明自己也在这样做。

但见她面不改色,一副闲事的姿态,两人咬咬牙,拼了。

“修炼本就是一件逆天而行的事,想舒舒服服的,可以回家床上躺着。”沐熙随意正说着,斜侧方就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嗤!什么逆天而行,从来没听过的说法。”一行五六个人从侧面走来,看行经的方向,接下来会与他们同路。

这行人身着光鲜,连额头都没有一点汗水,为首少女听到沐熙随口之言后嗤笑一声,看过来的眼中尽是鄙夷。

“土包子,连身灵器都没有。”当目光落到轩子扬与高嵩受伤的脚时,鄙夷更甚,居高临下的瞅着沐熙那张脸。

“有句话你到是没说错,穷逼就该有穷逼的活法,没事就回家躺着去,别跑来一等国丢人现眼,星云学院不该是你们这种土包子来的地方。”

被贬低,轩子扬有点莫名其妙,哪来的神经病,走过来就是一顿秃噜,是憋秘境里太久没说过话了吗?

他好声好气的道:“姑娘,在秘境里不仅要注意安全,也要注意个人卫生。”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湖蓝色的衣裙,很好,没有脏啊,她抬头,不客气的问:“什么意思?自己穿不起灵器,看别人眼红吗?”

“傻逼,他是说你有口臭!”沐熙很不客气的笑道。

噗嗤——!

此言一出,就连少女自己队伍中都有两人忍不住的笑出声。

“住嘴!”少女回头怒斥,转过来恶狠狠的瞪着沐熙,一双美眸充斥着怒火,“狐媚子,有本事把你的话重复一遍!”

得!轩子扬一拍额头,与高嵩对视,又一个嫉妒他家小王爷盛世美颜的,他们就说,这女人怎么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似得,不仅乱跑,还咬人。

像这类妒忌沐熙颜的,一路上也遇到过几次,只是还没有这种冲上来就乱吠的。

“说你是傻逼!”沐熙摊了摊手,“本王最喜欢满足这种奇奇怪怪的要求了。”

求打求骂的她见多了,通常不会吝啬浪费一点口舌或是力气。

“你......”少女美目瞪圆,就在所有人以为她要冲过来打人时,就连沐熙都暗暗搓了搓手指,谁知人家表情忽然一变,委屈又可怜的偏头看向了身侧。

“耀哥你看,她竟敢骂我,这是完全没把你看在眼里!”

神,神他妈逻辑?

足足愣怔了三秒,所有人才捋清这话的思路,沐熙三人的脸色有些古怪,反观那六七个人,一脸稀疏平常习以为然。

偏了偏目光,看向那被唤作耀哥的男人.......

章节目录 天才心有白月光 男人眉眼凌厉,只是眉头微皱,显然有些不耐,他淡淡的看着少女,低沉的声音没有什么感情。

“再闹你就自己走。”

“耀哥哥!”

少女咬着唇,一脸屈辱倔强,恨恨的眼底浮起一点泪光。

也在这时,男人身侧又伸出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抱住了他的手臂,一个少女探出头来,脸上有些腼腆,冲着沐熙三人笑了笑。

“这位姐姐抱歉......”

话未说完,就被沐熙伸手打断,“别,你别叫我姐姐,看姑娘怎么都有十六七岁了,本人今年十五,当不起你一句姐姐。”

话音才落,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终于抬头正眼看向沐熙,凌厉的眼中带上了一丝不悦。

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砸下。

“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沐熙还好,身后两个男人就有点傻眼,这是什么?

两女争一男?

齐人之福,好福气啊兄弟。

还没羡慕完,手臂就被他们小王爷拉住,直接拖走,风中还有女人的声音传来。

“快走快走,千万别牵扯到他们的事情里去,这是一个天才心有白月光的故事,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轩子扬被迫被拖着,高嵩屁颠颠的亦步亦趋,好奇发问,“什么叫天才心有白月光?”

“傻啊!”沐熙脚步加快,连头都没有回。

“看见最先找麻烦内个女的没,我猜她一定是那男人未婚妻之类,后面那个柔柔弱弱,弱柳扶风的小白花,一定是那男人心上的白月光。

再不走,那个男人就会在白月光的挑动下对咱们出手,然后他正牌未婚妻会吃醋,会生气,会把恼恨转嫁到咱们身上来......

最后那小白花还会委委屈屈的说上几句,‘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该给耀哥哥找麻烦的’咱们就是人家两女争一男中的牺牲品。

以后遇上这种事,哪怕吃点亏也要快走,明白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在场所有人听到,轩子扬与高嵩目瞪口呆,他们小王爷是不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预知能力?

她像是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提前把话说了个明明白白。

听闻此言的小白花与那恶婆娘齐齐变了脸色,两人同时看向了男人,恶婆娘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他们之间的事就这么明显吗?

连一个才见过一眼的陌生人都能看得出来?

心里有一种被人看了笑话的难堪感,看向那小白花的目光更加怨恨了。

小白花也是脸色发白,咬着唇角默默的低下头去,身体如风中柳絮般微微颤抖,那样子,真是委屈极了。

只是垂下的眉眼里,是谁也看不到的扭曲狰狞,像是被人扒开了衣服,赤条条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是,她是用了手段争抢这个男人,可耀哥哥明明是她的表哥,与她青梅竹马,凭什么被那突然蹦出来的女人截胡?

她不甘,她怨恨,她是不会放弃从小就被她内定了的耀哥哥。

“那是应该快点走!”轩子扬听完她的话,脚步加快,反过来拉住沐熙,可,少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笑意的看着那行脸色各异之人。

“喂!恶婆娘,跟我走吗?”

章节目录 变异属性 什,什么鬼?

此言一出,所有人惊愕望来,连颤抖的小白花都不抖了,同样惊愕的抬起一点头。

湖蓝长裙少女指了指自己,“恶婆娘喊我?”

沐熙没接这句另有深意的话,挑起了一点眉梢,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红唇带了一点笑意,轻轻吐字。

“我猜你的家室应该不错,人也不算丑的无可救药,干吗就拴那一颗歪脖子树上?

是这个大陆没有比他更好的男人了吗?”

挑剔的目光在僵硬的男人身上逡巡一圈。

“不就是一个在你们内嘎达天赋最好的男人,这种货色,光是星云,没有百个,最少也有十个,你说你一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不许你这样侮辱耀哥哥!”小白花像是气急了,努力大声道。

“啧啧啧!”沐熙摇头感叹,伸手点了点,“你看看,人家才是真爱懂了没?这男人不会是家中有一天赋不错,又受父亲喜爱的庶子私生子之类的人物吧?

他需要与你联姻,用你家族的势力帮他稳定在家中的地位,等到以后熬死他老子上位,到时再一脚把你踢开,跟他的白月光.....”

“够了!”男人终于听不下去,锋利的眉眼隐隐带了一丝杀意,看过来的目光宛如看着一个死人,冰冷的声音好像自牙缝挤出,“你找死!”

一道灵力裹挟着强劲的力道,在空中化成一条冰柱,狠狠朝着沐熙面门射来。

少女勾着嘴角笑,根本没有使用灵力,直接一拳轰了上去。

变异冰属性吗?

有点意思,难怪两个女人都不愿意放手。

大陆上武者不仅只有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还有一类变异后的属性,例如冰、雷、光、暗。

眼前的男人明显就是个变异冰属性。

变异后的属性攻击力强,书上写的同等级下无敌,可以越级挑战,正好她还没遇上过冰属性,试试手也不错。

轰!一条粗大的冰锥裹挟着寒意,在少女的一拳下化作了冰渣子,后一步到来的两道攻击尽数被她化解。

抬手看了眼自己通红的小拳头,心下暗自点头,变异属性果然有过人之处。

男子不过灵将三重,竟在她匹敌灵王的肉身上留下伤痕。

这不过只是试探而已,男子目光沉沉的收回手,没想眼前的漂亮少女竟是个体修,他没有十足把握战胜。

略微沉思,起唇沉声道。

“我们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妄自揣测,小心引火烧身!”

闻听此言的沐熙低低笑出了声。

轻缓的笑声如山间溪流,舒缓,清悦,却怎么也掩不住一丝嘲讽。

舒展的眉眼轻轻上挑。

“又当又立,喜欢白月光又舍不掉未婚妻家中势力,做了又不敢承认,好女人都是毁在你这样的大猪蹄子手中。”

说罢,她看向那神色呆滞的少女,轻轻起唇,“看看你现在与个疯婆娘有什么区别?

小心别被当做别人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好自为之吧姑娘,子扬,我们走!”

“你....你们不能走,你们要向耀哥哥道歉。”小白花不知何时挡在了三人眼前,柔弱的小脸我见犹怜。

沐熙眯了眯眸,一缕寒光自眼底迸溅。

少女害怕的缩了缩身子,却坚定的挡在面前。

“我是喜欢耀哥哥没错,但我不会破坏他与凝姐姐之间的婚事,我.....我只要能够偶尔的,远远看他一眼就够,这并不是耀哥哥的错。

我要你向他道歉。”

章节目录 表子配狗 这番看似维护,实则告白的话语男人最为受用,不远处的大猪蹄子,脸上就露出了动容,看向小白花的眼底保函深情。

沐熙眼底的寒冰尽散,一把捏住小白花的下巴,将她小脸仰高,与自己平视。

嗓音似温柔,似缱绻。

“是啊,你爱他,他也爱你,姐姐现在不就是帮着你让那多余的女人死心,你不感谢姐姐,怎么还能让姐姐道歉呢?”

“谢......谢.....”对上那双盛满星河的狭眸,小白花仿佛受到了蛊惑,断断续续的两字自唇瓣溢出。

“你对她做了什么?”男人大步上前,将少女单薄的肩膀揽入怀中,带着一丝警惕后退。

“表哥!我.....”少女脸露恐惧,她刚刚说过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对上沐熙眼睛那一刻,脑中一片混沌。

“不客气!”沐熙对着身后摆摆手,愉悦的笑声回荡。

“走了走了,表子配狗,祝你们.....天长地久!哈哈哈!”

“这次真走?”轩子扬跟了上来,脸上满是无奈,他就说这女人不是个吃亏的,将这两人当众扒了个体无完肤。

小白花不甘的看着三人的背影,小心拉了拉男人衣袖,“抱歉,是我让你为难了,她们怎么说我都行,可是不该这样说耀哥哥啊.....我还是觉得,不能让她们这样离开。

她们损伤了耀哥哥的名誉,应该道歉的。”

白皙的小脸滑下两道清泪,娇弱的美人,即便是哭,也是美的。

“没事,让她们走!”男人不是不想留下沐熙三人,而是完全没有把握,刚刚不是没有试探过,出了秘境,他会让她们知道,他祁耀不是好惹的。

啪——!

男人正想着出去要如何对付沐熙,耳边就传来了清脆的巴掌声。

恶婆娘一脸平静的站在两人面前,脸上或跋扈或骄纵的表情尽数消失,她想明白了,凭她凝家在二等国的地位,想嫁什么男人嫁不了。

这男人除了天赋还有哪一点能看?

刚刚那个女人没有猜错,这猪蹄子就是看重她身后的势力,虽然没有什么庶子私生子,但这男人家中主弱旁强。

旁支一直压在主支头上,隐隐有取而代之之势,主支三代中,只有这一根好点的苗子,但他一个人也不能力挽狂澜,祁家主支急需一门强大的姻亲,稳定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

可这男人若要一心一意也就罢了,可他呢?

明明有了心爱之人,还要招惹于她,存了心思利用。

过去她真是被猪油蒙了心,陌生人都看得明白的事,她却一头栽了进去。

还好,现在尚不算晚。

“凝安香,你又发的是什么疯,她哪里又惹到了你?”看着怀中心爱女子半张红肿的脸,男人真是气急,要不是....要不是这女人还有用,他现在就一巴掌拍死她。

男人眼中尽是憎恨,更深处的,却是隐忍与无奈。读懂他眼底的神色,和至今还抱在一起的身体。

少女呵呵的笑出了声。

“惯会装柔弱装可怜的东西,想留下那三人你大可以自己上,惯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蛊惑男人。

罢了,我与你说这些干吗?”

她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男人,“我会给家族传回消息,我们两个的婚约就、此、解、除。”

章节目录 白花切开是黑的 闻听此言的男人,脸上第一次出现堪称慌乱的神色,不过也只是一瞬,双眸深沉,隐隐带了一丝威胁。

“凝安香,这话是你说的,别后悔!”

如果不是父母逼迫,他根本不想娶这个女人,刁蛮,任性,最会的就是无理取闹,如今她主动解除婚约也好。

天才,终究是骄傲的,让他低头去向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认错,想都别想。

小白花垂头低低的啜泣,垂下的眉眼里,却是满满的喜不自胜,终于.....终于赶走了这个女人。

她终于可以和耀哥哥在一起了。

心中阵阵冷笑,嘴里却哭出了声。

“呜呜,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凝姐姐,你不喜欢,我走就是,求你不要和耀哥解除婚约,我走,我走.....呜呜呜~”

推开搂住她的男人,小白花调头就跑。

见人跑了,男人毫不迟疑,转身就追。

望着那一追一逃的两道身影,凝安香呵呵的笑出了声,一只手捂住眼,脸上有泪也有笑,她凝安香是跋扈了,却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比起那两人真是.....好上太多了。

刚刚那女人临走时说了什么?

哦,对!

表子配狗,天长地久,哈哈哈!

不知过了多久,她起身,抹掉脸上笑出的眼泪,看着站在不远处一直吃瓜的五六人,漂亮的脸蛋扶起一抹骄纵。

声音恶狠狠的,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看够了吗,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祁家大少爷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你们看了他的戏,又知道的那么多不该知道的.....

能不能活着走出秘境......呵呵,自求多福吧!”

其余人:????

我们吃个瓜,还能把小命吃进去?

一张张的脸上全都是不以为然,祁少实力高,天赋好,一路上,他们早就觉得这嚣张跋扈的女人配不上祁少,一点都没有女子的温婉小意。

跟祁少心中的白月光根本没法比,这会要走了,也不忘挑拨离间。

一人唾了一声。

“呸,什么东西,还不是被男人甩了。”

“活该!”

凝安香并未走远,将几人轻蔑的谩骂尽收耳中,她讽刺地扬起唇,真以为在一起组了几天队,那男人就会拿他们当自己人,当兄弟?

呵,天真!

已经提醒过了,他们会有什么下场,并不在她凝安香的责任范围内。

脚下加快步伐,朝着沐熙三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远处,被男人追上抱在怀里的白月光,这会正不安的仰着小脸,一脸担心又愧疚,小手死死握着男人衣角。

“祁哥哥,姑姑姑父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了,要是.....要是.....”

男人大掌爱怜的抚着怀中少女柔软的发丝,闻言轻轻一哼,“我会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对上男人满含深意的目光,少女瞬间羞红了脸,期期艾艾了一会,还是红着脸点头。

“耀哥哥的能力我自然是信的,只是凝姐姐她......凝姐姐她对咱们有误会,回去后会不会借此发挥,鼓动凝家对付祁家?

我不想让两家因为她的骄纵而伤了和气,那样对凝姐姐她自己也没有好处。”

章节目录 杀心起 闻听此言的男人想的更多,凝安香平日本来就刁蛮,回去没准还会让凝家打压祁家,父母的情况更会雪上加霜。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耀哥哥身边,要不我们还是先把凝姐姐追回来吧,秘境这么危险,要击杀妖兽,还要防备一些有心之人,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走了多危险,耀哥哥,我不放心。”

少女抿着苍白的唇角,小手死死搂住男人的腰,一副明明自己受了委屈还要为别人考虑的白莲花样,小脸扬起,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天鹅颈。

泪珠儿在眼眶打转,要掉不掉的,我见犹怜的娇弱姿态,看得男人喉头一紧,眼眸急速转暗,随即他似想到什么,安耐住躁动的心,陷入了深思。

心爱之人的话提醒了他,如果.....如果凝安香死在秘境再也回不去了呢?

那样两家也不会因为她发生矛盾,事后他在帮着报个仇,凝家看在死去女儿的面子上,兴许还会继续帮他。

真是....一举多得。

不仅解决掉了那麻烦的女人,运作好了还能得到凝家的支持。

少女微微垂下了头,遮住眼底里扭曲的笑意,耀哥哥起杀心了呢,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凝姐姐,希望你会喜欢我为你准备的送别仪式。

一定让你....死都不会名目。

“你跟着我干吗?”沐熙瞥眼看着从刚才就跟上来的女人,心中暗暗觉得好笑,少女摆出一脸高傲,就是她自己可能都忘记遮遮那双哭红了的兔子眼。

“谁......谁跟着你了,路是你们家的?

本小姐爱走哪就走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看少女一脸刁蛮,实则身上一点戾气都没有,就是常人说的纸老虎,沐熙淡笑一声,转回头不再看她。

人家说的没错,路不是她家的。

轩子扬与高嵩两个面色古怪,这路虽然不是他们家的,可是姑娘,你身子都快贴到他们小王爷身上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嘴上喊不要,身体很诚实的表现吗?

不对,那他妈是两个女人,两人黑线,脸色愈发古怪了。

“看什么?”少女突然回头,凶狠的瞪过来,“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下来。”

啪——!

少女头顶落上一只白皙修长的素手,像是撸毛般撸了两把。

“收起你的小爪子,不然本王剁了它!”

沐熙脸上明明在笑,却让凝安香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嘴中哼唧了两声,当真收敛了凶巴巴的表情,高傲的头颅微垂,小小声道。

“我把他甩了。”

“那就对了!”手下触感不错,沐熙忍不住又撸了两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干吗非他不可?”

男人明明是两条腿好吗?

他们家的小王爷越来越污了,骚不过骚不过!

两个男人同时放缓脚步,眼观鼻鼻观心,不去听沐熙嘴中蹦出的黄色废料。

“我.....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少女结结巴巴的,手指绕着湖蓝色的衣角,眸子看向远处的一块大石,“内个,我能问问,你是以前就见过我吗?”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你们三人之间的事吧?”

见少女点头,她幽幽的道......

章节目录 不太聪明的亚子 “你来找麻烦时,他一声未吭,我不过是说了那女人一句,渣男立即就有了反应,又是警告又是威胁的.....”

“就这?”

少女有些愣怔,她自己什么脾气自己也知道,很多人说过她不讨喜刁蛮任性,加上那会心里有气,找麻烦在先,正常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向着她的。

“你有哥哥吗?”

少女不知沐熙为何突然转移话题,下意识点头,“有的,我有三个哥哥,都对我是极好的。”

不知是否想到了家人,低迷的情绪都有所缓和,然,沐熙的下一句话,直接气的她差点蹦起来打人。

“你哥哥是个傻逼!”

“你.....你哥哥才是傻逼!”少女瞬间气红了脸,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

沐熙不以为然,继续道:“你那未婚夫也是个傻逼!”

“老娘已经把他甩了,他才不是我未婚夫,他本来就是个傻逼.....”

“你看!”沐熙打断她接下去的话,摊了摊手,“我骂了你在乎的哥哥,无论他是不是傻逼,你都会生气,我骂渣男时你却在赞同。

这就是在乎与不在乎,自己在乎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厌恶的人,连呼吸都有错。”

“是这样吗?厌恶的人,做什么都错,连呼吸都是错的?”

少女脸露茫然,并不是她不好,只是那个男人不喜欢而已?

轩子扬痛苦的捂住了脸,深深的怀疑这姑娘大脑少根筋,沐熙把您全家骂了一个遍,您还站在那深思?

还隐隐赞同?

妈的,奇葩!

所以,小王爷,你是觉得赶路无趣,要给生活添点料?

你那套歪理邪说会把小朋友教坏的。

真想帮人家,你不应该让她改改那一身骄气?

少女似想通了什么,小脸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我叫凝安香,你叫什么?”

话道这里顿了顿,声音有一丝变扭的僵硬,“我为刚刚找麻烦的事向你道歉,被那两人气狠了,当时才会有些口不择言。”

她似及其不擅长与人道歉,说完就从纳戒中取出几套灵器,塞入沐熙怀里。

“这个给你,虽然只是三级灵器,但足可以抵挡地面的碎石伤到脚,算是我为刚刚的无理道歉。”

少女虽骄纵蛮横,还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心肠到不是特别坏。

沐熙看着她,墨眸流泻一点笑意,没有拒绝,直接扔进了空间。

见她收下,凝安香暗松口气,从小被父兄捧在手心,赔礼道歉的事还是人生第一回,沐熙要是拒绝,她都不知该如何收场。

随即看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嘴角又抽了,灵器是给他们穿的,不是让她扔储物空间中收藏的。

看着她的同伴在后一瘸一拐的走路,她的心就不会痛吗?

“你们要穿吗?”沐熙忽然回头,嘴角微勾,让两男人下意识顿了顿脚步,摇头如拨浪鼓。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

那目光,威胁意味十足啊。

敢点头绝逼是要倒霉的。

凝安香脸露不解,难道这三人都有受虐癖好?

就喜欢石子磨破脚的感觉?

在她困惑时,幽幽笑语传来。

“这里是秘境,是历练的地方,今日有外力可以依仗,明日要是没有呢?到了更险峻的地方呢?

不说与人争夺机缘,生存下去都很难办到。”

章节目录 祖宗,划条道来 “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生存才是第一原则。”

她回过头,带笑的目光看着两人,尤其在他们满是伤痕的脚上顿了顿,“所以,你们是手瘸了还是武器生锈了,为自己开路都不会?”

高嵩:····

轩子扬:····

两人瞬间脸色爆红,还嫌弃别人脑子不好使,原来蠢的是他们。

地上有石子可以用武器扫开,干什么要用肉体凡胎去硬刚?

气的当场掏出剑来,灵气灌注,一剑横扫,前方将近百米的路,碎石尽数化作齑粉。

做完才觉得出了口恶气,沐熙现在才提醒,一路上肯定都在看他们笑话吧?

真是蠢爆了。

沐熙还在笑,“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空气中的火元素有古怪,前方不知道有什么等着我们,把灵力都浪费在这里,等真遇上点什么,到时.......呵呵!”

轩子扬都快哭了,踩石子说他们蠢,灵力开路还是蠢,究竟要怎样?

祖宗,您划条道出来!

眼眸忽而一眯,看着沐熙如履平地的步伐,心下稍动,她明明也没有穿防御灵器,双脚为何没有不适?

嘴角微抽,小王爷果然还是吃铁长大的吧!

正想着,一块从天而降的玉简砸在头上,女子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本王不吃铁,跟你们一样,吃饭长大的,玉简里有一张锻体方子,要不要用,全凭自己,还有,就算开始炼体,也要等出去以后,至于前方的路怎么走,自己想办法吧!”

轩子扬珍重的将玉简放进储物袋,心下明白沐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只有自己经历过,想出办法克服,今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才不会束手无策。

身子跃到不远处的一颗枯树旁,掰了几根树枝搓到一起,他也不用灵力,光靠身体的力量,像扫地一样扫开面前的碎石。

这样做虽有些累,但保持了体内灵力充沛,真遇上危险,进可杀,退可逃。

高嵩有样学样,一路上,沐熙教导轩子扬的他虽不是全都明白,但看得出,那少女对他很用心。

不是将人圈在羽翼下保护,而是教会他真正的飞翔。

凝安香若有所思的看着三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踩的防御灵器,小脸有些纠结。

“别看了!”沐熙眸含戏谑,幽幽的道:“你大小姐伤了破了哪里,别到时受不了,还要本王背着走!”

“看不起谁呢?”刚还有些纠结的凝安香直接从纳戒中取出一双与长裙相配,漂亮的绣花鞋换上,本就不是冷静的性格,被这一刺激,也不纠结什么了。

像是跟沐熙赌气般,小脸扬起,哼了一声,可惜的是,才没走两步就被石头咯的呲牙咧嘴,却是倔强的不肯低头。

“换回来吧!你不比他们两个糙汉子,别耍大小姐脾气了,本王可没耐心哄!”

沐熙说完,竟是不再看她,抬脚就走,防御灵器也好,攻击武器也罢,能为武者锦上添花,可这片大陆的人,好像太过倚靠外力。

有些.....本末倒置了。

小队中加入了一个火爆脾气的姑娘后开始热闹起来,但凡路过之人投来异样点的目光,她就会凶巴巴的骂过去。

样子,可爱极了。

至少在沐熙眼里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梦中女神 沐熙的性子本身就古怪,交友观更是古怪。

你善良大方,她不见得稀罕,你刁蛮任性,她也不见得讨厌。

总之,怪得很。

随着前进的脚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火属性,有她的叮嘱,小队中人全部放开了修为,不去抵抗,任那股霸道的火属性在经脉流窜。

一个个热得如脱了水的难民,连大小姐都不例外,唯一还能保持光鲜的,可能只有沐熙。

但她那白皙的额头上也浮现出大滴汗水,随手一抹,目光所及的最远方,那里矗立着一座火山,闭上眼,细细感应了一下。

空气中霸道的火属性,应该都是出自那座火山,她眼眸微眯,淡声道:“走,过去看看!”

直觉告诉她,火山里兴许有着什么宝物,不然光一座平凡的火山可是散发不出这么古怪的火属性。

“沐熙你疯了?想自杀可以换种方式,干吗想不开的要跳火山?”

大小姐很是抗拒,在这里她都要热死了,靠近的话,不是要被烤成人干?

沐熙转眸,笑得意味深长,“不想要积分了吗?”

声音有一些蛊惑,让三人眼前一亮,“你是说,那地方有积分?”

她点头,算是肯定,除了想探明火山有什么秘密外,积分也是关键。

打定主意后,这次有了动力,连脚下的步伐都迈大了。

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站着五男两女,为首的白裙女子拉住她身边男人的衣袖,不确定的问道:“耀哥,你看前面上坡处,那人是不是凝姐姐?”

男人顺声望去,凌厉的眸子半眯,肯定道:“是她!”

这行人竟是渣男与她的白月光,大伙都是朝一个方向行经,遇上也没什么奇怪的。

白月光,也就是乌玲玲忽然捂住嘴惊呼。

“耀哥哥,凝姐姐怎么会跟那三人走在一起?

他们,他们明明在前几日辱没了耀哥哥,是我们的敌人,凝姐姐怎么能跟他们走在一起,这也.....这也太不应该了。”

“还能怎样,自暴自弃被。”队伍中有人哼笑。

乌玲玲脸露难过,小手握紧,“耀哥哥,要不我们还是把凝姐姐劝回来吧,她兴许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做了蠢事,就算她误会了你,也不应该....不应该这样伤你的心,和那三人走在一起。”

越说声音越难过,不仅是祁耀,就连队伍中的其他男人也跟着一起心疼了。

又是那该死的恶婆娘,她还嫌害玲玲不够吗?

每次都是因为她才惹得玲玲伤心难过。

“管她去死,玲玲,你就是太过善良!”

“是啊,玲玲别管她。”

小队中人纷纷出言,祁耀心间发紧,他注意到了这几人中,有人在觊觎他的玲玲,手臂用力,将怀中的少女抱得更紧了。

目光警告的环视四周,隐隐带了一丝杀意,敢觊觎他的女人,他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被他看着的几人纷纷心虚的别过头去。

自打凝安香走后,每夜休息时,都能听到低吟声,足以把人逼疯。

章节目录 啊,本小姐的头发 每次听着她低泣着哀求,说着快要承受不住时,换来的,只有祁耀的更加疯狂。

偷听之人几次都把持不住,差点冲进去,把那狗男人抓出来,以身相代。

藏在祁耀怀中的女人,垂眸观察着那些男人的变化,不着痕迹的勾起嘴角,是的,她一直知道有人偷听,只有冲上云端的祁耀才没有发现。

她就是故意的,她要他们为她疯狂,为她奉上一切,直至生命,男人一旦用下半身开始思考,就会丧失所有的理智。

这帮恶心的男人不是已经要想她想疯了?

那肯定也不介意为她去死。

女子垂下的眉眼里,尽是与外表不符的阴毒与算计。

再抬起头时,又是一脸的娇羞与恳求。

小手拉了拉男人衣袖,“耀哥哥,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凝姐姐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心中却想,不过去,怎么能让凝安香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

她可是想这一天,想了好久。

男人心中也有自己的计划,杀了凝安香,正好嫁祸在那三人头上,于是他点点头,宠爱的刮了刮少女琼鼻。

“那就给玲玲一个面子,过去好了。”

闻听此言的少女,脸上绽开灿如春花般的笑容,其他几个男人看向祁耀的目光却带着不满。

怀疑他还是放不下凝安香,至少沐熙有一句话没说错,此人就是一只大猪蹄子,彻彻底底的渣男。

不喜欢人家女孩子,却觊觎女孩子身后的势力,为此,不惜耍出肮脏下流的手段。

站在山脚下眺望,不算巨大的火山山顶蒸腾着袅袅黑烟,脚还未踏足,比之先前更加凶猛的热浪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看着身后几人被热得面红耳赤,她淡声道:“用灵力抵抗吧,尤其是没有火属性的,这里的力量太过狂暴,你们吸收不了,反而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几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

可即便运气灵力抵抗,那温度还是让人有些难耐。

当一行人走到半山腰时,大小姐忽然抽了抽鼻头,不确定的问。

“什么东西糊了?我闻到了烧焦味。”

沐熙转回头,下一刻就弯了眼眸,指指几人发顶。

“头发,几位,是觉得头发碍事?还是嫌它太长?”

太专注于对抗火属性,竟是忘了用灵力护住头发,大小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本小姐的头发!”

穿脑魔音吓得沐熙差点把她一脚踹下去,最后关头忍住了,但还是道:“你们三人下去等着,顾头不顾脚,上面温度只会更高。”

尤其指了指凝安香,“小心你的头发!”

谁知,三人竟不同意。

轩子扬:“我陪你上去,不放心!”

凝安香:“你上得,本小姐就上得。”

高嵩:“一起上去吧,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沐熙看着三人已有决断,也不阻止,只是叮嘱道:“谁坚持不住提早说,别等不行了再开口。”

见三人点头后,一行人再次出发。

此时,祁耀乌玲玲也到达了山脚下,望向上方那四人的背影,乌玲玲的眼底有些疑惑。

“耀哥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发现了什么?不然哪个人好好的会往火山上跑?”

章节目录 一人包圆 “有什么,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祁耀说着,率先迈开了脚步,其余人紧随其上。

“不行了!热死了!”站在如盆地一样的火山口,沐熙回身抛了面阵盘罩住几人,望了眼山下,意味深长的叮嘱,“没事别跑出去,尤其是你,大小姐,不想落个尸骨无存的话,你最好在阵法里乖乖待着。”

本来想说点什么的凝安香,对上沐熙那双黑沉沉的狭眸时,道口的话,不知怎地就转了个弯。

“你,你自己小心,取到旗子就上来!”

其余两人也说了类似的话,话音才落,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口中急呼,“不要!”

沐熙竟是纵身一跃,飞身跳进了火山口,黑色的浓烟眨眼遮住了她清丽的身影。

轩子扬大急,就欲不管不顾冲出阵法,一脚已经迈了出去,耳边却传来了沐熙的声音。

“别急,我没事,火山口有一块凸起的平台。”

知道她没事,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随之的就是愤怒,“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提前说清楚,害老子以为她要自杀。”

惯来不说脏话的轩子扬忍不住破口大骂,心中明白沐熙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真当看着她就这么跳下去,心中还是滋生出了无限的恐惧。

被三人一起骂了的沐熙,此时正站在距离火山口不远一处凸起的平台,看着自己的脚下,面露满意。

旗子,不算小的平台上插满红色的小旗,粗略一扫,足有千面之多,喜滋滋的将之尽数收入怀中,做完一切,信步走到平台边缘下望。

与此同时学院大殿内,一行加一起上千岁的老头嘴角齐齐抽搐,他们在火山口放了那么多面旗子,原计划是让多只队伍聚在一起,一起想办法,历经万险最后拿到小旗。

最好在因为分赃不均打一架。

可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小丫头就跟跳水般没做任何保护,就这样跳了下去?

她就不怕一下子直接跳到岩浆里面去吗?

哦,呵呵!

他们忘了,小丫头的精神力很强,根本不需要踩点就能确定坐标,就是这个胆量也没谁了。

要换做其他同龄人,明知没有危险,可想想下面是滚滚岩浆,也不会这么没有心理负担的往下跳吧?

该赞扬她一句胆大吗?

老头子们面露糟心,一千面旗子啊,就那样被小丫头一个人承包了。

“我们为学员设下的关卡,就这样被一个人占据是否不太好?”

黑脸老者看着晶壁,脸色不愉的说道,“一千面旗子啊,她还真敢拿,也不怕吃相难看。”

话音才一落,低低轻缓的笑声在大殿回荡。

“黑老的眼界未免太过狭隘,她一人办到了需要众人合力才能办到的事,旗子不就是为学员准备的吗?

一人顶十人,我们该为招到这样的学员而高兴。而不是狭隘的只专注原本计划。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莫言宸单手撑头,身下是与众人相同的大椅,如今却被这人儿坐出了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感。

身体懒懒的靠在椅背,另一只白皙的指尖敲击着金色的扶手,他轻轻开口,语调极缓极清,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大压迫,兜头砸向黑脸老者。

章节目录 不要闹出人命 黑....黑老?

老者只是皮肤黑,不是他姓黑,别以为你长得好,就能坐那胡说八道。

老头们齐齐抖了抖胡子,要笑不笑的。

然.....只有直对上莫言宸的黑脸老者心中大骇,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凝着他,明明在看他,眼底却是什么都没有,无喜无怒亦无他。

咚咚——!

瘦削苍白的指尖漫不经心敲击着椅背扶手,黑脸老者的心率却乱了,那一声声,一下下,罔若敲在他的心上。

心脏跳动的频率跟着他指尖下的动作,仿佛只需再加一点力,他的心脏就会随时破碎。

他大急,想要反抗却陡然发现身体丝毫动弹不得,这一发现,让他的心直往下沉,最可怕的是四周围环坐的强者,无一人发现他的异状。

一只大手忽然搭在男人肩膀,用力拍了拍,秦院长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好了小莫,给点教训就完了,不要真搞出人命。”

指尖下敲击的动作一顿,男人偏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坐到了身边的武院院长,空无一物的眼底出现一丝温度。

他收回手,轻轻的笑,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压在心间的压力陡然一松,黑脸老者急忙呼吸,气喘如牛,整张老脸到了此时才开始寸寸苍白下去。

众人也发现了他的异状,连忙出声问。

“老黑,你怎么了?”

“年纪大了就少熬夜,早点回去休息。”

分明是关心的话,却被说出了调侃的味道,缓过一口气的黑脸老者环视着那一张张揶揄的老脸,分明是在怀疑他有什么隐疾。

甚至有人在其肩膀拍了拍。

“正巧赶上鹤老也在,不行就让他给你看看。”

可怜的老人家没被莫言宸敲死,到是差点被人气死,张开口,刚想说点什么,可当对上男人看过来的视线,所有要说的话,尽数憋了回去。

直到现在心间才漫上了恐惧,好邪门,这就是大陆顶级天骄的实力吗?

他丝毫不怀疑,有那么一瞬,自己是距离死亡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认知让他脸色更白三分。

出奇地,没有黑着脸唬人,朝莫言宸深深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两眼盯着晶石墙壁,也不知在想什么。

“她要干吗?”忽然地,一声惊呼,让他再次吓了一跳,不悦的看过去,鹤老正瞪大一双眼,死死盯着晶壁。

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前方。

石壁的画面上,收了旗帜的少女没有折返,而是正在试图下到火山下面。

黑脸老者同样看到了,哼了一声,“丑人多作怪!”

要不是因为这个死丫头,他也不至于被莫言宸盯上,往火山下跑?

最好掉入岩浆再也回不来。

可他马上又想到了什么,死丫头身上还有修炼精神力的秘法,现在不能死,他比在场任何一个都激动,大声叱道:“胡闹!”

“快快....快把秘境打开,让老夫进去把她抓回来,那地方也是她能去的?简直胡闹。”

鹤老也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下子从大椅里窜了起来。

这可是他为丹院内定的好苗子,千万万千不能出事啊。

章节目录 莫名的召唤 余下之人没有鹤老那般激动,也皆是惊愕的睁大眼。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的晶石壁上早已失去了少女的踪影。

沐熙正用一根长绳灵器将自己吊在半空,绳子的底端是冒着气泡,汩汩沸腾的岩浆,另一端衔接着放置小旗的那面平台。

她人攀着绳索吊在半空,小脸除了一些谨慎外,再无别的情绪。

“苏苏!你说,下面有什么?”

深邃的墨眸望着下方翻滚的岩浆,一只手伸到心脏的地方按了按,那里跳的很快,似在兴奋,更似在催促。

下面到底有什么?自打来到这片区域,她就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召唤,感觉不算强,却实实在在的存在。

随着她越接近火山,那股诡异的召唤越强。

直到跃下平台,连灵魂都在兴奋的颤抖,这是她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知道,下面全是岩浆,我看不到。”

苏苏的声音传来,竟莫名带了点低沉,“上去吧坏女人,下面可能有危险。”

听出他声音不对,墨色的瞳仁闪了闪,并未再说话,小心谨慎的点点下滑,直觉告诉她,必须要下去一探,不然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打定了主意,素手刚刚松开一点,耳边就传来了大声咆哮。

“学员沐熙,学员沐熙,请你尽快回到地面,不要涉足危险地区。重复一遍,请你尽快返回,不要再涉足危险地区。”

少女手一滑,绳索差点脱手,整个人跌入岩浆。

幸好她眼疾手快,死死握住了绳索,免于掉下去被煮熟的危险,黑着脸看向虚空,心里大骂那个该死的混蛋吼她。

通过阵法送进来的声音,那不是.....那不是整个秘境都听到了?

所以,现在秘境里几千人都知道她沐熙正在涉足什么危险地区?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冲着虚空撂下一句狠话,她不再一点点向下,而是快速滑行,再不快点,她相信没准会有老不死的进来抓她。

沐熙猜的还真没错。

此时的鹤老传完音就开始死死盯着晶壁,心里想着死丫头再不上来,他就进去抓人。

要是换个人来,掉入火山死了也就死了,学院里每年不知会有多少学生意外丧生,进来前,已经签过了生死契。

可沐熙不同啊。

武院与丹院齐齐看重。

尤其是丹院,年年大比垫底,好不容易看到一丝希望,鹤老可不会让人就这么死了。

秦院长虽没多说什么,却也随时做好闯入秘境的准备。

所有人盯着晶石墙面,无人发现,莫言宸早已消失在了大殿中。

沐熙身姿灵巧的落在岩面凸起的一块大石上,周围是喷溅翻滚的岩浆,炙热的温度让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通红,这还是有灵力护体的结果,不然周围的温度,不把她烤死,也会烧伤。

少女眯着眸,普通的岩浆绝对不会有这种温度。

里面究竟有什么?

也还好现在不是火山的爆发期,四周围的岩浆还算平静,面上有足可以落脚的大石,沐熙顺着心中感应,一步步逼向岩浆深处。

忽然,她抬眸,冲着虚空弯了弯眸,勾着嘴角一笑。

虽然没有看到人,她却确定莫言宸就在那里,男人投在身上的目光太过熟悉,炙热的,专注的,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性。

章节目录 战刀碎片 目光很快收回,继续小心的挪着步子。

越靠近深处,温度越热,周遭充斥着暴躁的火元素,伸出舌尖,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她兴奋的传音。

“苏苏,你说那里边会不会是异火?”

她记得在书中有看到过,一些异火存在的地方,周围会化作岩浆。

“不是!”低低的稚嫩声音传来,“那里不是异火!”

果然是知道什么吗?

少女晶亮的眸子闪了闪,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不可能有异火,如果有,怕是等不到她,早就被学院里的强者收服。

“不是异火?你帮我猜猜里面是什么,要不是什.....”沐熙拿出一株寒冰草挤在身上,没办法,太热了,她几近灵王的肉身都快要支撑不住。

可话语尚未说完,变故突生。

炙热的岩浆如浪潮一样席卷向半空,一瞬间地动山摇,洞中充斥着四处狂飙的热浪,铺天盖地。

沐熙身形极快的闪避在飞溅的岩浆中,靠着敏捷的身形穿梭躲避,突然,就在她的正前方,一团剧烈的红光炸起,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眼前而过。

光芒太盛,只在虚眼的瞬间,红光已经消失在了眼前,直直朝着虚空射去。

那里有一道人影静静站立,冲着袭来之物轻轻一拂,两两力量相撞。

沐熙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她的眼前骤然一花,一副画面像是出现在脑海,那是一把赤红色的战刀被黑雾击成碎片的画面。

就只一个瞬间,她却似好像听到了战刀的哀鸣,与此时空中那一声嗡鸣重合,她仰头,双目猩红,脚掌用力,身体腾上了半空,稳稳将飞回来的红光攥在手中。

滴滴答答的鲜血自白皙的掌心留出,却没有落地的机会,尽数被手下的红光吸收。

一系列的动作只是出于身体本能,垂眸,神色不明的看着掌心中的一团红光,光芒点点退去,露出一块不规整的铁片状物。

“扔掉它!”男人不知何时落到了沐熙身边,看着她手心之物,同样的神色莫名,一只手朝着虚空一按。

原本剧烈翻滚的岩浆如水滴大海般,尽数落回了洞底,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朝赤红色铁片抓来。

沐熙眼睛闪了闪,翻手直接将铁片扔进了空间,捉住男人伸来的手,关心的问:“你受伤了?”

看着他手背上长约两寸还在冒血的伤口,她还是第一回见他受伤,点点清凉的东西落在手背,她用一根手指化开,低低的笑声传来。

“阿莫受伤了!”

男人垂眸,眼中冷的好似快要结冰,却也安奈着怒气轻轻开口。

“宝宝乖,将东西拿出来,大凶之物,会伤了我的宝宝。”

屁话!沐熙心中大骂,能伤了这狗男人的东西她怎么会交出去,脸上笑的有几分无辜。

“阿莫,我感觉它对我很重要,就暂时放在我这里好不好。”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讨厌那块碎片。

联合脑中刚刚一瞬间看到的画面,她确定,这块红色的碎片,就是那把赤红长刀的一部分。

只是它为什么不抵抗自己的触碰,还有待研究。

重要的是,先保下它。

章节目录 又一次给自己挖坑 白皙瘦削的指尖从沐熙手中抽回,大力按在额角,男人此时正忍受着脑海翻江倒海一般的疼痛。

自打那块碎片出现,他的精神世界中似乎就要有什么破土而出。很久没出现的暴戾气息在心中喧嚣着毁了它。

毁了那把刀,眸子陡然一缩,刀?

他怎么会知道那是一把残刀碎片,再次按了按额角,因此声音都随之沉了三分。

“宝宝乖,等我确定了那东西对我的宝宝没有伤害,就还给你!”

沐熙不说话,用无声对抗。

“他说的没错,这东西是凶物,如果你脑中刚刚看到了什么,或是感觉它在召唤,那都是凶物故意制造给你的。”

苏苏郑重的小声音传来,却直接被沐熙无视。

真当她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吗?

别人想给她看到的,和自己真实看到的,她会分不清?

“宝宝,你这是在邀请我自己来拿吗?”男人俯下身,暧昧的热气轻吐。

沐熙脸上带着无辜,眼底却是平静无波,嘴角弯起一抹笑,“来呀,大不了我们提前洞房,反正我早就想吃了阿莫。”

狗男人除了这一点,还有什么能拿捏住她?

大不了计划提前,先睡了他!

黑如点漆的眸,锁着身下此时无所畏惧,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兴奋的女人,他想了想,忽而勾起嘴角。

“那么,就如你所愿!”

“不是!”沐熙陡然瞪大了眼睛,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她都表现出这么大的决心,按照人性,狗男人看到她的决心后,不应该退一步吗?

什,什么鬼?

难道是她演的还不够像?

亏她沐熙纵横百年的霸道性格,都已经快被这狗男人活生生逼成精分了,他还不肯放过她?

他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呀?

空间中,刚刚得到的碎片,似感受到了沐熙几近崩溃的情绪,周身再次绽出炽烈红光。

苏苏撇着它,没好气的道:“亮什么亮,还不是你好好的跑去袭击那男人,坏女人都是因为要保护你,看看,都快把自己搭出去了。”

嗡——!

红光陡然升上半空,向一道光般朝不远处飞去。

目标,刚刚建立起,不到一年的新房子。

“住手,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空间中伴随一阵噼里啪啦,还有一声声的土拨鼠尖叫。

“沐熙沐熙,你快把它弄走,它要毁了空间,啊啊啊,混蛋,我和你拼了。”

“嗷呜~坏女人,它毁了我们的家,呜呜呜,呜呜呜.....”

面对脑海中苏苏传来的大哭声,和男人含着深意的温润眼眸,沐熙第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

把那东西弄过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致力于拆家的小铁片忽而一顿,身上的光芒都弱了几分,漂浮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苏瞅准时机,一把将它擒在手中,按在地上用两只小拳头拼命的捶,“坏东西,你竟敢拆本神的家,本神锤死你,锤死你......”

挖坑技术哪家强,星云秘境找沐王。

沐熙觉得自己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自己挖坑,脸上视死如归的表情瞬间胯了下来,她软软的叫:“阿莫!内个,其实....洞房的事,我觉得....还是不急.....呵呵...呵。”

章节目录 明明是个小可爱 莫言宸纤细苍白的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被,在她满是伤痕血污的小手用力按了按,漆黑深邃的视线凝在她欲哭无泪的小脸。

“宝宝,这次我不会再给你反悔的机会。”

一块凶器的碎片而已,比不上他家宝宝一根头发丝,他的宝宝竟为此愿意拿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换,他岂有不允的道理?

沐熙心间一瞬间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知道,男人认真了,或许,从一开始,他要的就不是铁片。

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大脑快速运转起来。

“........”我特么....

就在男人耐心快要宣告殆尽时,头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语气不算好,却是沐熙这一辈子听到过最好听的声音。伴随话音的,还有两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一位鹤发童颜满脸红光的老者,与一位瘦削的中年人,声音,就是自那中年人口中发出。

“咦!小莫,你不是在大殿,何时跑来的?”

莫言宸微微直起身,漆黑深邃的眼眸似带着点笑意,细看之下,眼底又似藏着一只狰狞的巨兽,他扯唇微笑。

“秦叔!”

中年人轻轻颔首,目光看向下方岩浆,微带了一丝担心。

“那东西没出来吧?”

阵法无法延伸到火山深处,所以刚刚发生的事,两人并不知道。

“没呢!”苍白瘦削的指尖抹过唇角,意有所指般笑了笑,“那种凶物,出世会为祸一方。”

沐熙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但她垂头故作不知。

凶物?

呵!

明明是个小可爱!

小可爱铁片:·····

忽然有了力气,挣脱开苏苏的手,飞到半空,朝着他的小脑袋重重一击,再次惹来一阵土拨鼠尖叫。

沐熙眉心突突的跳,忽而感觉一道含着怒意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谁让你跑到这么危险地方来的?”

少女抬头,对上的就是秦院长满含凌厉的视线,她笑眯眯的,没有半丝畏惧,“这位导师,是莫师兄让我来的,他说这里有宝贝!”

“你?”秦院长的目光转到莫言宸身上,瞬间就信了大半,曾经老院长不知从哪捡来一件凶物,随手就扔进了学院的秘境。

过去的无数年中,这处秘境一直用来镇压那凶物,见它多年来,从没惹过什么乱子,慢慢的也就放心下来。

再后来,众人觉得这处秘境闲着也是闲着,阵法什么都是现成的,而且有大凶之物压着,秘境中也难长出好东西。

经过商议,最终决定把秘境用来当做新生考核试炼。

所以,如果不是有人告知,此子绝跑不到这里面来。

“秦叔!”莫言宸揉着额角出声,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知多半是信了,秦院长武力高,为人好,只有一点,他是一根筋。

说起来两人之间另有缘分,最早也是秦院长将莫言宸带到星云,“只是个玩笑,本想指引她来这边寻找积分,谁知道她会傻的跑到下面来。”

唇边慢慢溢出渐深的不明笑意,寒凉的指尖拂过她面颊,低低又温柔的吐出意味不明的话。

“还有几天考核就会结束,宝宝,我在外面等你。”

章节目录 左手倒右手 “你们.....”

“秦叔,我先出去了。”打断秦院长即将出口的询问,男人身子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小莫这些年越发让人看不透了。”秦院长无奈又好笑的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沐熙身上,本想问问她与莫言宸之间的关系。

又觉得初次见面,对方又是个女娃娃,这样问不好,索性严肃了面色,“沐熙是吧?提醒不听,一意孤行,取消先前得来的所有积分,现在把你的积分牌拿来。”

沐熙依旧笑眯眯的,听到要取消先前得来的积分,脸色也没变一下,亏了这位大叔啊,不然她今天就在劫难逃。

“唉,我说老秦,何必对孩子这么苛刻,我看这样吧,就剥夺她在此地获得的一千面小旗,小惩大诫。”

早就等候多时的鹤老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见女娃娃朝他看来,笑着颔首,“老夫丹院长老,人称鹤老,女娃娃可会炼丹?”

沐熙尚未回答,话头就被秦院长截住,他不悦的一拂衣袖,“老鹤,现在是考核,你问这些逾越了。”

鹤老不屑的撇撇嘴,精光烁烁的老眼依旧看着沐熙,似在等一个答案。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着颔首。

“太好了!”鹤老一拍掌,有些开心,意味深长的道:“会炼丹好啊,丹院就缺你这样天赋的女娃娃。”

“走吧!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以免坏了规矩!”

话音一落,沐熙就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抓住,接着眼前一花,已是站在了火山口下面的平台。

“武者的天职还是修炼,小姑娘不要玩物丧志,本末倒置!”秦院长轻轻松开她的衣领,留下一句话转身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鹤老,沐熙隐约能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炼丹是玩物丧志?老秦,有种的,这辈子你别再吃一颗丹药。”

待人彻底消失,少女抚着自己光洁白皙的下巴,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个淡淡玩味的弧度。

丹院武院吗?

好像都不错的样子。

自这面平台开始,周围已经被阵法笼罩,沐熙并没拿出铁片查看,她心情极好的把小旗复原到原来的位置,脚下连踩顺着九十度斜坡,一路向上。

这里距离火山口并不远,她上去不需要借助外力,很轻易就出去了。

双脚刚一站定,耳边就传来了吵骂声,伴随着女子轻轻的呜咽。

指尖触了触眉心,转目顺着声音望过去。

恩,她的人很听话,三个全都站在阵盘笼罩的地界里,就连大小姐脾气的凝安香都没有例外,只是她此时的状态算不上好。

整个人气得微微发颤,在他们对面,站着一行五六人,为首的是祁渣男与他的白月光。

沐熙并未第一时间走过去,而是掏出了传讯石给希朵传音。

“朵朵,火山里有一千面小旗,速速来取!”

然后报了此处坐标,不是让她把积分还回去吗?

左手倒右手。

嘻嘻.....你看.....她多听话!

嘴角弯出一抹笑,闲庭信步朝着正打口水战的双方走去。

“凝姐姐,你明知道他们是耀哥哥的敌人,为什么还要与他们一起,求你不要再闹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好啊!你解释!”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由远及近,红裙墨发的少女缓步走来,她唇角弯着淡淡的笑容,眉眼上挑,“解释吧,你是没抢她的男人,还是没睡她的男人?她误会了你们什么?

你说,我们听着。”

章节目录 高明的暗示手段 身后黑烟滚滚的雾霭模糊了她的身影,使之更像地狱踏出的恶魔,绝美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祁耀有片刻的出神,其余人也不例外。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似从累累白骨中走来,朦胧中,依稀能看清她嘴角噙着的肆意,慵懒,游戏人间般的玩味。

手臂忽而传来一阵剧痛,祁耀蹙着眉垂眸,对上的就是乌玲玲略带可怜的小脸,湿漉漉的眸子小鹿一样无辜,微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

男人回神,为自己一瞬间的失神感到懊恼,那女人美则美矣,却是浑身带着毒刺,他的眼中只有玲玲就够了。

将少女搂在怀中,宣示主权般还带了一丝忌惮。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见他下意识的动作,沐熙嗤的就笑了。

“不用防的这么紧,这种被艹烂了的女人本王看一眼都嫌脏。”

她说着,漫不经心的走来,轩子扬三人大喜,快速迎上来,上上下下检查她是否受伤。

“沐熙你没事吗?刚才地动,我们都吓坏了,就担心你出事!

要不是这帮拦路狗,我们都要下去找你了。”

听人唤她沐熙,祁耀那一支队伍面露古怪,这就是刚被全秘境通告了的沐熙,那个涉足危险地区的沐熙?

“没事!”简短回答完伸手扯过凝安香,看着她怒意未消的小脸,挑眉揶揄,“我们的大小姐又被欺负了?”

自打看到沐熙,凝安香莫名安心,胸中快要爆发的怒意都消散了不少,她像是与家长告状的小孩,指着乌玲玲,“不是欺负,是被他们恶心到了。”

沐熙了然的点头,半眯的眸子看过去,轻轻起唇,话语一字一顿。

“还不滚?你们恶心到了我的大小姐。”

“......”

所有人:·····

乌玲玲坚定的摇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样的讨厌我,但凝姐姐的身份非比寻常,她出了事,你们谁都承担不起,我们一起出来,就要一起回去。”

说罢,她垂下头去,一副既伤心,又为不听话的姐姐感到难过的样子。

心中的毒汁却快要溢出,刚刚明明有机会让耀哥哥杀了那个可恶的女人,他们却是躲在一方阵法内,任凭她如何出言刺激也不肯出来。

现在这女人回来了,恐怕更难办,她不是没看出耀哥哥对对方的忌惮,但,凝安香必须死。

沐熙一下子笑出了声,笑的所有人莫名其妙。

看看这女人的说话技巧,先抬高凝安香的身份,再用一句“我们”把自己归类到同一等级中。

大家小姐身边一起玩的,肯定也是身份相差不多的大家小姐。

这是暗喻所有人她的身份也不差。

这片大陆讲究一个门当户对,天才的配偶就算不是门当户对,至少也要天赋匹配,才不会影响下一代,谁不愿意家中全是天赋好的后辈!

类似的话说多了,大家自然而然会觉得她和祁耀凝安香站在同一起跑线,身份家室肯定不差,不是什么想要攀附的小三,她与那男人之间才是真爱。

很高明的暗示手段!

呵呵!

有意思!

白皙的指腹抹过殷红的唇角,狭长的墨眸闪动着笑意,等朵朵到来还需一点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就看看这白莲花还有什么招数吧!

章节目录 大佬的气场不能丢 她对女子格外包容,手撕白花什么的虽然不是特别喜欢,看看倒也无妨。

“你这女人,从一过来就满嘴污言秽语,别把你那套下九流带到我们玲玲身上来。”

回想起沐熙到来时说过的话,又艹又艹烂的,她一个女孩子,就不觉得羞耻吗?

玲玲善良能忍,他们却是忍不了的。

对面当即有人怒声开口。

“祁公子,自己的女人被辱你是真能忍得下去。”

又有人出声,话语酸溜溜的,为了梦中那朵雨做的云,他们对祁耀的畏惧在不知不觉中都减少了很多。

换做过去,绝对没有人感这样与他说话。

二等国祁家,算不上大陆顶流家族,却也是在场大部分人招惹不起的。

“呵呵呵!”清灵灵带着愉悦的笑声传来,“谁有马,给本王牵一匹,祁公子绿了的头顶堪比草原,骏马可以驰骋了。”

少女找了块大石坐下,单腿屈起,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撑住额头,金贵又漂亮,然,坐下去的沐熙却在心中破口大骂。

“雾草,忘记这里是火山,石头热的别说能炒鸡蛋,妖兽肉都能炒,老子特么的,屁股好热!”

急忙运转灵力,护住翘臀,自始脸上没有半分异色,心中骂街归骂街,大佬的气场不能丢。

站在身后的轩子扬悄咪咪瞅了一眼,他们小王爷身体强悍,不仅刀剑难伤,现在更是上升到水火不侵了?

牛,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心中决定回去就开始炼体,屁股被火烧还能面不改色什么的,有点帅!

凝安香见她坐下,自己腿早就酸了,也要找个地方坐,结果却被眼急手快的沐熙一把拦到腿上。

这大小姐自己丢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别连累她。

待会她要是被烫到叫起来,不是提醒所有人石头是热的,那样肯定会有人好奇的盯着她看,猜测她热不热。

她可没有乌玲玲那般,喜欢把屁股给人看的爱好。

被她一把拦在怀里的少女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沐熙那张近在咫尺,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脸,她的皮肤好到连毛孔都看不到,白皙的如剥了壳的鸡蛋。

脸上没有女儿家或可爱或妩媚的姿态,邪肆勾起的嘴角比之一些男儿还要帅,捂住狂跳的小心脏。

小脸微红,连那边祁耀陡然难看下的脸色都没有看到。

男人双拳紧握,力气之大,手骨都传来承受不住的脆响,早就知道那几个男人在觊觎他的玲玲。

原本心中还有几分不为人知的窃喜,每天享受着那些羡慕嫉妒的目光,让他都差点忘记,别人,是想上了他的女人啊。

“你,你别胡说!”

看着祁耀比墨还黑的脸色,当即有人慌了,大声叱道。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有点色厉内荏。

“姑娘是烟花柳地出来的吗?对男女之事还真懂得很呐!”

也有人无所谓祁耀知不知道,对沐熙展开了嘲讽。

可,话才刚说完,他突的感觉后心一凉,血迹顺着嘴角下流,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在他的后心,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锋尽数没入了他的心脏。

男人这辈子最后听到的是一道略带沙哑嗓音。

“熙熙,这种脏玩意,你还留他蹦跶?”

章节目录 哪来的脸质问她 默默收回掌心运气的灵力,她抬手,与从后方走来的希朵打了个招呼。

“来啦?”

希朵满身寒意的走来,看也没看身边骤然倒下的尸体,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两人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

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两人的眉眼与没易容时的希朵有几分神色。

沐熙心下了然,这应该是两个云家之人。

她嘴角弯出一抹笑,看着沐熙怀中的少女,又将目光移到好友身上,挑眉问道:“你这是又有狗了?”

好友这只颜狗,喜欢美色的毛病,怕是这辈子也改不掉。

沐熙伸手摸摸怀中少女的发顶,同样勾了勾嘴角,“来,大小姐,跟你朵哥哥打个招呼!”

“你的朋友?”凝安香小声问。

见她点头,双方之人上前,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沐熙没猜错,希朵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就是云家人。

男孩子叫云星,少女叫云蕊,是云家旁支的一对兄妹。

据希朵说,云家大部分年轻一辈基本都在战神学院,也有个别例外的去了他处,大世家嘛,鸡蛋从来不会全放一个篮子里。

“你,你竟然杀人?”

终于反应过来的祁耀队伍中人发出质问,“他哪里惹到你,让你竟然杀了他?”

“现在滚,或者我把你们全杀了!”沐熙挡在希朵面前,眸子微暗,还敢质问她的人?

若不是她走前留下了阵盘,轩子扬高嵩,包括大小姐在内,恐怕三人早就被他们一行人悄咪咪弄死了。

哪来的脸质问她?

一路上两队人距离不远,他们说过的话,办过的事,还有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以为逃得开她元婴强者的神识?

没处理了,只是想把人留给凝安香自己解决,若是谁非要在这个时候找死,她也不介意成全。

对上她逐渐慢上杀意的狭眸,祁耀知道,这个少女动了杀心,微深的目光打量了眼地上的尸体,没有什么情绪的收回目光后,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希朵。

刚刚匕首袭来时,他甚至没有一点预警。

没有杀意,甚至连破风声都没,如果那一刀是冲着自己而来,那他躲得过吗?

祁耀在心中衡量,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希朵还在地球时就是杀手,到了灵界使用的武器通常也是远程攻击,她是最好的弓手,箭无虚发,对自己气息的隐秘更是妙到豪巅。

做她的对手,通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自从希朵出现,乌玲玲的一双眼就紧紧黏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女人天赋不咋样,看人的眼光却是极好,一眼就看出了希朵的非比寻常,一身的气息尊贵雍容,长相更是无可挑剔。

最后看一眼她的穿着,那应该是超越灵器级别的法器吧?

要是.....要是能把这样一个男人攥在手中.....

“我好看吗?”希朵转过头,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彻底暴露出来,她看着乌玲玲,幽幽一笑。

早就发现一道满含打量算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偏过头,玩味的一挑眉,眉眼仿若带着光,叫乌玲玲心跳加快,小脸一瞬间就红了。

他长的,真好看啊!

章节目录 是傻还是心思深 那女人的心思与算计全都写在了眼底,杀手,感知比起常人都要敏锐,看一眼就知道小白花对她动了心思。

摸摸自己易容后雌雄难辨的脸,心下叹息。

长的太好也是罪啊!

“行了!”沐熙白她一眼,手指点了点火山下方,“还不下去拿你的积分?”

“给我定个坐标被?”希朵转回头,无辜的笑,现在她比熙熙修为高,精神力却是比不过她的。

“你们是说下面有积分?”将乌玲玲拉到身后的祁耀出声,看着沐熙所指的方向若有所思。

他记得这女人刚刚下去过,因此还被警告了,应该是没有成功,那证明旗子如今还在?

晦暗的目光闪了闪,提议道:“不如我们两队暂时摒弃恩怨合作,毕竟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学院考核。”

呵!

闻听此言的沐熙,眸色变得晦暗。

她骂小白花时看出男人一直在安奈怒意,没人受得了自己头顶一片绿,他却没有追究队伍中几个另有心思的人。

这代表了什么?

不是要斩草除根,就是另有打算。

她更趋近后者,你说这男人傻,但他心思深沉,能忍能狠,可你要说他聪明吧,却被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掌握在手掌心.....

不对.....沐熙忽然眯了眯眸。

忽而就笑了。

收回目光,一句话也没有说,手中打出一道灵力,在火山口做了一处标记,希朵身子掠出,毫不迟疑的一跃而下。

“小少爷....”跟在后面的云星云蕊瞳孔一缩,紧随其后的一同跃下。

朵少爷太鲁莽了,他就不怕那女人害他?

一头扎进了岩浆怎么办?

两人转身,想也没想的一同跳下。

“你们.....”祁耀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幕震了震,心思再深,年纪也摆在那里,见过跳河的,从没见过这样跳火山的。

大踏步走了过去,站在山口处下望,浓烟滚滚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那他还要不要下去?

祁耀迟疑了,别人相信沐熙,他.....不敢拿自己性命去赌。

直到眼睁睁看着希朵满载而归,才微微敛了敛眸中的讶异,灵王,这一批即将入学的新生中居然有灵王强者?

灵将能短暂腾空,直至到达灵王,才能真正意义上飞行,他看的清楚,那漂亮的美少年就是飞回来的,没有借助任何外力。

看着他抓着两个同伴飞回,站在那少女身旁,几人正兴致勃勃的分配积分。

沐熙脸露无奈,没好气的推开递到面前的小旗。

“你以为,如果我能拿,还轮得到你?”

她可是被导师勒令将旗帜放回的女人!

阿呸!这没有什么好荣幸的,沐熙郁闷的看着一千面小旗被几人均分,本想看看空间那块铁片缓解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可当她将神识探入空间......

一双狭长的墨眸睁大再睁大,雾草,她看到了什么?

这是她的空间?

新盖起的房屋变成了废墟,水池毁了,灵泉流的到处都是,远处茂密的小林,如今大树成片成片的倒了下来。

最让她不可置信的是.....

她的小宝贝在、挨、打!

章节目录 超神器与绝世凶器 那块铁片像是榔头,一下下锤在她小宝贝的脑袋上。

我....我艹!

若不是一丝理智尚存,还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什么地方,她非要把铁片拿出来,扔回岩浆去!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沐熙的想法,还在追着锤苏苏的小铁片骤然停在半空,身上闪着微光,一明一灭的,就像是在害怕的颤抖。

“坏女人,我求你,算我求你了,快把它弄走,哇哇哇,这凶物不仅要毁了空间,还要打死你的小宝贝,呜呜呜,呜呜呜!”

感受到沐熙神识的气息,苏苏停下四处奔逃的脚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抹着眼泪大哭。

她将神识幻化成自己的虚影落在空间,还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围一切,看着那些被毁坏的东西。

她的怒意一层层叠加,直至再也压制不住,伸手一射,将红色的铁片射入手中,快步走到大哭的苏苏面前,将他从地上抱起。

向来跋扈的小东西还是第一次被欺负成这样。

不对....她帮苏苏擦干小脸上的泪,深如古井的眸定定看着他。

“你不是无极珠的器灵,它怎么能伤到你?”

还记得刚刚发现自己有个空间时,连她这个无极珠的主人都抓不到苏苏,这块铁片却能像老子教训儿子一样的追着他捶?

不对,有古怪。

苏苏只顾着哭,趴在她怀里打着哭嗝,上气不接下气的一个字也蹦不出,她只能将此时显得格外乖巧的铁片拿到眼前细细观看。

你说一块铁片还能有乖巧的情绪?

是的,此时沐熙就是感觉到了它很乖巧。

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手中捏的不是一块铁片,而是一个有生命有情绪的活物?

沐熙被脑中这一念头吓得差点把铁片扔出去,最后还是忍住了,眯着眸问:“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红光一闪,它在自己掌心跳动了两下,沐熙没有明白,只能静静等着苏苏哭完再给她解释。

终于,不知过去了多久,小家伙哭声渐止,却依旧抽抽搭搭的。

“行了,别哭了,先来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她出声,认真的看着苏苏。

“你还说......”跋扈的小家伙很少会这样委屈,“刚叫你扔了它,你却把我屏蔽,呜呜,毁了,东西都让它毁了,你开心了吗?”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这铁片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伤到你?”

苏苏知道不说清楚。坏女人是绝不会扔了它。

只好先压制心下的委屈,咬牙恨恨的道。

“你知道了,世间有神器超神器的存在,例如无极珠这片空间,就是远远超越神器的存在。

有些超神器是大能者制造出来的,也有些是天地演化,除了神器外,还有一类绝世凶器的存在。

例如你手中这块碎片,应该就是什么上古凶器破碎后其中的一块残片。

凶器与神器一样有灵,不仅嗜血,还会影响人的心智,你不把它扔掉,很可能会被它控制,变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坏女人,这点我绝对没有危言耸听,你看看这空间就知道了,它才进来多久,就把空间破坏殆尽。

绝世凶器不是常人可以驾驭,稍不注意就会沦为凶器的奴隶,被它反过来控制。”

章节目录 我是它老子 “回来!”

苏苏话音还没落,铁片就从沐熙指尖挣脱,看样子,还是要锤他。

少女化掌为爪,将它控制在手心,上古凶器想挣脱开沐熙的掌控也简单,但它没有动,只有身上的光芒闪的快了些。

见它安分,沐熙才将揶揄的目光望向苏苏。

“说的再厉害,它也只是一块残片,你要是被一把完好的凶器追着打我还能理解,可是苏苏,我的小宝贝,被一块凶器碎片追着打,你是不是也太弱了?”

这家伙平日臭屁的以神自居,动起真格的就是个辣鸡。

似读懂沐熙眼底里的鄙夷,苏苏大怒,也不哭了,一根手指指着她,“我这么弱都是因为谁?

老子的能力是随着空间成长,要不是你这个弱鸡主人......告诉你,老子巅峰时,瞪一眼,都能把这铁片瞪成渣渣。”

沐熙眯起了眸,暗光自眼底闪过,冷声问:“你是谁老子?再说一遍!”

嗝——!

小家伙打了个哭嗝,小眼睛四处乱瞄,最后定在少女掌心的铁片,伸出肉呼呼的小手一点,理直气壮。

“我是它老子。”

“行!”沐熙笑眯眯的松开手,“那就看好你儿子.....”

说罢她看向浮在半空的铁片,半眯起眼,“再破坏空间,哪怕是一根草,我都把你交给那男人处置,你刚也看到了,他可是,很想要你的。”

铁片感应着她的情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周身光芒尽散,变成一块巴掌大的赤红色铁片。

见此,沐熙没再多说,上古凶器吗?

看这东西的凶性,想来完好时必是一把大杀八方的凶刀,如果能找到其余部分重新融合,定是把厉害的武器。

就算不行,眸子一转,打造这柄凶器的材料必定不凡,到时她就把它融了,融进新的武器当中,攻击,灵性肯定会提高一个程度。

沐熙刚想到这,就见地上的铁片跳了跳。

她一笑,神识退出空间。

“熙熙,发什么呆呢?”刚一回神,面前就出现希朵那张放大的脸,她摇头,目光扫向不远处另一队嘀嘀咕咕的人,淡淡的收回目光。

“我们走吧!”

积分与火山里的东西都拿到了,已经没有再逗留的必要。

她们一行人准备下山,这时,祁耀带着乌玲玲走来,拦住了去路,小白花不赞同的看着凝安香。

“凝姐姐,你怎么都是耀哥哥的未婚妻,唉,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也不能为此就让耀哥哥担心。”

说完,她微笑的看着沐熙,似乎先前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

“凝姐姐喜欢你,不如我们一起走,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

一副凝安香再闹小脾气,她能不仁,但他们不放心,不能不义的姿态。

看得大小姐直翻白眼,不客气的道:“你有毛病吧?我们都解除婚约了,老娘不是把他送给你了?”

“凝姐姐!”小白花风中摇曳,楚楚可怜地红了眼眶,“这不是在家里,求你别闹了好吗?婚约岂非儿戏,当初是两家长辈所定,不是你耍脾气说解就解的。

凝姐姐,你也不小了,不要总拿解除婚约来威胁耀哥哥,让他为你担心。”

章节目录 十年爱恋 凝安香气得差点一巴掌呼过去,她拿解除婚约威胁他?

她何时威胁了?

她特么早就不要这狗男人了,是认真的好吗?

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掌心暗暗运气灵力,就准备一巴掌呼过去。

她这气惨了的模样看的沐熙微微摇头,一把扯过她,对着身后道:“走吧,他们爱跟就跟。”

“沐熙!”闻听此言的大小姐炸毛,恶狠狠的瞪起眼珠子,“你干吗让他们跟着?”

她牵过他,安抚性的摸了摸少女发顶,“傻瓜,他们是在找机会杀你,甩是甩不掉的。”

“什么?”凝安香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着在沐熙一句话下变了脸色的祁耀,停下了脚步,嘴唇都在颤抖。

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竟然想杀她?

两人虽算不上青梅竹马,却也是一同在帝都长大,一个是被家人宠在掌心的小公主,一个是被帝国誉为第一人的天骄。

京城的人都说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过去她也这样以为。

年少的爱情青涩而美好,她与京中所有少女一样,喜欢在他会经过的街道等候,只为在其路过时,远远看上一眼。

茶楼,酒馆,在那些临窗可以下望的地方经常一坐就是半日,为的只是那惊鸿一瞥。

直至家里人告知,为他们两个定了亲。

当她得知未婚夫就是自己一直爱慕的男子,兴奋的几个晚上没睡着觉。

虽然他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可男人本就是这个性子,年少的天才,孤傲,冷漠,她也是爱惨了这样的祁耀。

直至这次星云学院招生,两家商量一起把他们送过来,提升实力,连带着培养感情,等将来学成归来后就成婚。

她满含希望而来,却发现祁耀身边带着一个女人。

女人叫乌玲玲,是她未婚夫的表妹,她认识她,在祁家见过几次,年纪差不多的少女容易玩在一起。

她与乌玲玲算不上闺中密友,说实话,她不太喜欢对方整日柔柔弱弱的样子,都是武者,一拳不能说开山碎石,也不至于走两步路都要喘一喘。

看着未婚夫的面子上,两人还是成为了朋友。

直到这次出了帝都,出了国门,一路上长时间相处,她才发现自己的未婚夫与她表妹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太过暧昧了。

你见过没事就抱在一起的表兄妹吗?

至少她没见过。

时间越久,她越发现那个女人不简单,经常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能让自己的未婚夫对自己厌恶几分。

整日里看着他们暧昧的纠缠不清,那个女人故意气她,激怒她,她本就不是一个能忍的人,几次下来,彻底与两人撕破脸。

她让男人在她们两个之中选一个。

他却说她只是他的表妹,亲情与爱情不是一码事,不用选。

她开始变得嫉妒,一次次让那女人钻了空子,明明是那白莲花招惹她,最后却把错,全部甩她身上。

男人也是个不长眼的,只要白莲花红了眼眶,他就会不分是非对错的偏袒她,训斥自己。

她也变得越来越疯狂。

几次想要杀了白莲花,让祁耀的眼里只有自己。

如果最初只是青涩的爱恋,不知何时已经面目全非,她疯狂,她嫉妒,她恶毒的不折手段。

章节目录 最美的笑容 每每当自己下定决心,想要对乌玲玲动手时,都会好死不死的被男人抓到。

她是父兄掌心上的小公主,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经历过这种事情?

内心早在两人一唱一和间变得扭曲,从稚嫩的爱恋,变为了不惜一切也要得到手的疯狂。

她开始学习那个女人的娇揉造作,娇滴滴的喊他一声耀哥哥。

满身充斥着无法喧嚣的嫉妒扭曲。

直到遇上沐熙,她看了第一眼就讨厌的女人,漂亮,肆意,嘴角噙着的玩味笑容多像那两人对她嘲讽时的神态。

大脑不知怎么就短路了,不要钱的酸话脱口就出。

那女人当时也没客气,说她有口臭,将她反嘲讽了一通,于是,她向自己的未婚夫撒娇了,每次有人欺负乌玲玲时,不管对错,祁耀都会站出来维护。

她想着自己被欺负了,身为未婚夫的祁耀怎么也该维护一下。

没想到的是,那狗男人再次训斥了她。

看着那漂亮女人嘴角勾起讽刺的笑,看着乌玲玲站出来与她打招呼。

她以为她会和他们站在一起,一起嘲讽自己。

可她没有,她当众拆穿了三人间的关系,她能从她的眼里看到对那两人的厌恶,她骂了自己。

也是那一番话让混沌的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回首再看,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看看自己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变成了什么样,那女人走了,像是躲瘟神一样,拉起自己人就走。

她以为两者间不再会有交集时,她却突然回过头,对她笑,问她要不要一起。

父兄常说女孩子要学会笑,笑容会带给人好运。

为此她刻意观察过京中的世家小姐,有人笑不露齿,有人能笑出一口洁白的贝齿,可她却在那一刻,见到了世上最美的笑容。

回眸一笑,是她此生见过最美的笑容,没有之一。

像是她迷茫前路的一盏孤灯,照亮遮住双眼,蒙蔽心智的黑暗。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她就是被那样一个笑容勾走的,甩了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凝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凝安香回神,就见此时乌玲玲双目通红的瞪着沐熙,瘦削的身体还在微微发着颤。

“我还没说你想攀附凝姐姐,故意在她与耀哥哥之间制造矛盾,你却反过来污蔑我们?

你.....你,我们只是要保障凝姐姐的安全,你都是这么以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吗?”

“是啊,你这女子心眼未免也太脏了!”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污蔑!”

祁耀小队的人面带愤怒,全部怒不可遏的出声咒骂。

他们不知自己此时一脸心虚,还要故作愤怒的样子有多可笑,哦,对了,愤怒可能不是故作,而是......恼羞成怒。

沐熙脸上的笑意不改,闻言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看着乌玲玲,起唇轻语。

“你说对了,我这人就是喜欢用最大的恶意揣度别人....”

她一指点着自己娇艳的唇瓣,轻轻的笑。

“不止于此哦,我不仅恶意揣度别人,想着想着还就当真了,一激动,一害怕,保不准还会杀了对我有威胁的人!”

章节目录 当然是打渣男的脸 这句话中没有带上杀意,仿若只是一句笑谈,可当对上少女那双深不见底的潭眸,乌玲玲的背脊窜上一股凉意,冷汗瞬间侵透衣衫。

她没有开玩笑。

她真的会杀了他们。

这一认知让乌玲玲心头一惊,这个女人从第一次出现好像就对她释放了极大的恶意。

可,为什么?

她脸露迷茫,不应该讨厌的是,刁蛮任性的凝安香吗?

“让我来!”凝安香反过来抓住沐熙,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对上祁耀与她的白月光,突然一笑,笑容在没有了尖酸刻薄的夹杂。

飞扬的眉眼明媚,还有几分跋扈。

“祁耀,你敢说你们两人之间没有龌龊事吗?”

她问着,指尖抹过纳戒,取出一枚记录水晶球,灌注一点灵力,当即水晶球中映出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啃咬的画面。

女子衣衫半褪,男人吻的忘我,组织成了一副香艳的画面,不是祁耀与乌玲玲又是何人?

看着那限制级的画面,祁耀脸黑如墨,一把将水晶球夺过,扔在地上摔碎,额头突起一片青筋。

“凝、安、香。你录这个是想干什么?”

当初录这个,只想拿回去让父兄给她做主,现在.....拿来羞辱两人正好。

“当然是打渣男的脸啊,无耻的人,不拿出点证据,他怎么会承认呢?你说是吧,耀哥哥!”

无法反驳,男人索性承认,不再遮掩他与乌玲玲之间的关系。

他冷声起唇,话语如冰。

“是又怎样,你不会以为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个女人吧?”

大陆上,尤其世家皇室,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妻妾成群。

开枝散叶是一回事,修者寿命悠长,大陆上强者男性居多,找一伴侣相陪,常常因为天赋实力的差距,肯定会有一人先走,留下另一个独自走完余生。

家中长辈为防止这种事情,通常会给后辈多纳妻妾,让他们别把心思花在一个女人身上,等伴侣逝去,也不会孤独的走完余生。

当然,更多还是男人自己好色,无法专情。

所以,因为自己的未婚夫有别的女人就退婚这种理由太过可笑。

这也是沐熙没阻止他们一直跟着的理由,只有让他们起了杀心,做出对凝安香实质的伤害,拿出证据退婚才更站得住脚。

世间本对女子多苛刻,但是现在证据也够了,没必要再留下恶心的玩意在身边糟心。

以为她跳下火山前只留下一面阵盘吗?

不不不,她留下的,还有几面记录水晶。

在她走后,几人尝试无法近距离接触,就试着想把凝安香诱出阵法,还好她遵守了自己走前留下的话,没有踏出阵盘范围。

当时只顾生气的她兴许没看出这些人真正的目的,可她家中不还有长辈吗?

小孩子把戏可是逃不过老一辈法眼,他们看过后就会明白。

等出了秘境后,沐熙会把水晶球交给凝安香,现在嘛.....想想自己被没收的一千面小旗,心下一抽。

“走了走了,别浪费时间,要是因为你们,本王没拿到第一,你们就等死吧!”

章节目录 绝世大渣男 她回眸,冲着那些脸色各异之人嫣然一笑。

“再跟上来,杀了你们哦!”

虽是笑着的,几人却感觉一股犹如实质,铺天盖地的杀意袭来,眼前仿若出现了尸山血海,累累白骨狰狞的朝着他们抓来。

沐熙杀过的人不计其数,她的杀意可不是几个不足二十的小年轻能够抵挡,当他们从那仿若地狱的幻境挣扎出来。

面前,哪里还有一行人的身影?

一个个脸色难看,心有余悸的望着彼此,只一个杀意就让他们抵挡不住,少女如果真想杀了他们,可能不废吹灰之力。

“算了吧玲玲,既然对方不识你的好心,我们也没必要硬贴上去。”

“就是,狗咬吕洞宾,玲玲算了吧。”

“......”

乌玲玲听着一句句相劝的话语,气得脸色发白,紧紧的咬住了下唇,这帮男人....这帮男人明明答应要帮自己杀了她。

最重要的是....她仰头,泪水汪汪的目光望着祁耀,这个男人不是也对凝安香起了杀心?

他应该知道对方活着会给他带来多大麻烦。

总不会也任她离开吧?

男人沉默,垂下的眼底暗光浮动,看着乌玲玲的目光也再不复先前的柔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本想利用她让凝安香心生嫉妒,为他疯狂,为他搭上凝家所有的势力。

她却把人刺激过了头,让她清醒过来。

“废物!”无声两字从唇瓣溢出,满含杀机的目光望向其余几人,留他们到现在,只想利用他们对凝安香下手时再将人救下。

借此认清乌玲玲的真面目,再与之划清关系,生死大爱才会让那女人为他付出一切不是吗?

眼看着即将到手的凝家,全被一帮傻逼搅混了。

他们.....已无再活下去的必要。

“啊.....啊....”

已经走到山脚下的一行人忽然回头,轩子扬问沐熙,“你有听到惨叫声吗?”

“没有,你听错了!”沐熙头都没回,走的泰然。

她都差一点被那男人骗了,要不是屡次真对乌玲玲,男人都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兴许她都不会发现。

那男人,从始至终,要的都是为他疯狂的凝安香。

欲要使人灭亡,先要使人疯狂。

平平淡淡的成婚,作为妻子,凝安香兴许会动用自家力量帮他,但绝不是倾尽所有。

只有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才会为他不惜一切。

真是.....绝世大渣男。

垂眸,淡淡笑了一声,转回头来凶道:“还不走快点,耽误的时间还不够多?”

众人:???

太不讲道理了吧?

火山你要上的。

渣男你要揭穿的。

现在反过来怪他们耽误时间?

行,你强你有理,所有人默默的不说话,小王爷不想讲理时,没人拦得住。

乌玲玲看着倒地的尸体,和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她的祁耀,这次是真的吓哭了,颤抖也不是装的,而是真吓到了。

谁会想到上一秒还好好的男人,突然暴起杀人?

男人正用一只铁钳般的大掌,死死卡住她纤细的脖颈,她呼吸不过来,甚至吓的连哭都忘记了。

只是用着一双小手,拼命拍打男人。

“耀...耀哥哥,你....你先放开...放开我,有话好说!”

章节目录 真面目 他对这个女人不是一点真心没有,看着一个恶毒的女人在他面前装成白莲花,只为讨他欢心。

这就像是一只拥有锐爪的巨兽,面对别人就会亮出自己的獠牙,所有锋芒又在面对他时,收敛的一干二净。

就像驯兽一样,这是他的骄傲。

此时男人脸上的伪装尽数全散,伸出另一只手,在少女白皙光滑的脸蛋拍了拍,“从第一次,你对我下药,想让我艹了你时,我就知道。”

“什么?”乌玲玲睁大了眼睛,本就火辣的喉咙越发呼吸困难,两只眼珠几乎要托眶而出。

第一次?

记得那年她十四岁,为了得到祁耀,她不惜少女清白,在他饭食里下药,把自己给了他,原来一切他都知道?

记得她还故意的将此事让男人父母知道,让他们当场抓包,无可抵赖,祁耀还为她在祠堂跪了三天。

三天后出来,整个人都是虚弱的,却口口声声的诉说会对她负责,怪自己冲动了,当时的一切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他.....为了什么要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让你死心塌地!”

男人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让有些混沌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见她是真的喘不上气,男人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力道,却没有彻底松开。

他像猫戏老鼠一般看着身下女人不敢置信的目光,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笑。

“你这女人有点小聪明,心思又恶毒,当初我就想啊,为何不让你为我所用?”

说及此,手下又加了一分力道,听到她骨骼传来支撑不住的轻响,才微微松了一点力。

“可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只想利用你让凝安香对我死心塌地,你却连这一点事都做不好,你说,留你还有何用?”

原来....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吗?

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以为可以把这个优秀的男人攥在手心里,到头来,她不过是人家掌心中的一只蚱蜢。

不,这根本不是什么优秀的男人,他就是一个魔鬼。

她后悔了,她不想再与之纠缠,她要离开他。

见少女挣扎的厉害,他冷笑一声,随手甩开了她。

待她一阵剧烈的猛咳过后,冷声起唇,淡淡的道:“想办法将凝安香弄回来,我可以饶你不死,表现的好,以后可以允你留在身边,不然......”

不然什么不用说,乌玲玲已经明白,祁耀敢在她面前露出真正的嘴脸,就代表不想让她活下去。

可.....她还年轻,还不想死!

手指扣进身下的泥土,她颤抖着身子咬唇问:“你要我怎么做?”

她要逃离开这个魔鬼,凝安香那个女人不是想要吗?

她就把他还给她。

只要离开他,在这偌大的星云学院,还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吗?

不,一切的前提是她必须活下去。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你说,接下来怎么做,我全力配合你。”

半个时臣后,乌玲玲神情涣散的跟在男人身后,嘴角带着一抹苦涩,心中的恶毒开始滋生。

要不是凝安香....要不是凝安香那个女人不按计划来,她何至于此?

既然我入了地狱,凝姐姐,你怎么能不来陪我?

章节目录 没有下限的狐狸精 “朵朵!回去帮我取点东西!”

“去哪?取什么?”

希朵狐疑抬头,看着好友问。

沐熙拿出一块空白玉简,标注了几个点后交给希朵,“我在这里藏了几颗记录水晶,你能飞,帮我取回来。”

闻听此言的希朵嘴角抽了抽,好特么熟悉的对白。

记得还在地球那会时,她常以熙熙能驾驭飞剑的理由让她带自己去这去那,嘴角弯出一抹笑,接过玉简。

“好,你们继续前走,我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云星云蕊两个一同怒瞪沐熙,以为长得好看就能指使他们小少爷了?

狐狸精。

沐熙心下好笑,自动忽略两人的目光。

没用半个时臣,希朵返回,丢了几只水晶球过来,看向凝安香的目光有些同情,里面的内容,她回来时无聊已经看过了。

被一个渣男算计至此,真可怜。

被她用那种含情脉脉目光看着的大小姐有点脸红,这人比祁耀长得还要好,尤其是她的一双水眸,没有男子惯常的凌厉,看着你时,格外多情。

“行了,别花痴!”沐熙接过记录水晶,没去看里面的内容,光看她家朵朵的表情,就知道里面一定有货,等出去后再给大小姐吧。

以免她此时看完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一行人再次加快脚步,几日后,已经到达秘境中心的他们正矮身蹲在一处山坡后,看着下方由远及近的一行人,数了数,大概有十来个。

轩子扬吞着口水问,“沐,沐熙,真的要这样做吗?”

沐熙面无表情,头都没有回。

“秘境就这么大,积分都是定额的,你不想垫底,只能抢别人的。”

“可我们手上的积分不至于垫底吧?”高嵩也道,默默拿出自己的积分牌看了看,就这个数字,不说前百,前三百应该问题不大,妥妥的达标。

几日时间,有两位大佬带着,他们在秘境中,简直所向睥睨,尤其是沐熙,闭着眼都能找到积分。

就算现在什么都不干,耗到考核结束也没问题。

这也是仅限于他们,那两位的积分牌上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前十绝对没有问题,几日搜罗下来,他们基本上就是打酱油,被带飞的一群人。

其实躺赢挺无趣的,可谁让大佬太强?

咳咳!

高嵩急忙压住心中危险的想法,让人知道容易挨打。

沐熙终于转回头,看着所有人挑眉问,“你们都觉得积分够了?”

“也不是够吧!”云星抓了抓头,有点纠结,“如果秘境中还无主的积分我们可以去拿,可是.....”

抢别人的不好吧?

最后一句,他没敢说,原以为是个抱上他家小少爷大腿的狐狸精,可这只狐狸精好像有点厉害。

然后叭还特别地没有下线,居然要抢其他学员手中的积分。

沐熙与希朵对视,两人同时的勾起嘴角,她拍了拍手站起身,“行叭,咱们再去找找。”

不....不抢了?

大家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妥协,同样对视一眼,总觉得有哪里古怪。

就在大伙还没想出个究竟时,山坡下方已经传来了一阵呵斥。

“谁,藏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章节目录 呸!才不香 一行人打算离开,谁都没想去理会。

“队长,他们七个人,有三个还是娘们。”

被唤作队长的吊梢眼男人也在暗暗打量,半响,隐晦的对自己人点点头。

队伍中的一名壮汉站出来,对着沐熙等人瓮声瓮气的道:“你们走可以,把积分留下来。”

高嵩....云星.....轩子扬.....

我是谁?

我在哪?

“.......”

雾草,那女魔头刚散了抢别人的打算,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还想反过来抢他们?

此刻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一言难尽,看着他们的目光很古怪,既是同情,又是恨铁不成钢。

“来吧来吧!”轩子扬将衣摆塞进了腰间,拿出自己的长剑。

其余人也均面色古怪的拿出武器。

沐熙与希朵就笑眯眯的站在后面,两人谁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半个时臣后,十余人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哀嚎,他们这边也有人受伤,却无大碍,轩子扬用长剑戳着吊梢眼男子的肩膀.....

看到其吃痛的表情后呲了呲牙。

“积分拿来!”

“不给,做梦,有本事你杀了我们!”

一盏茶后。

“给给给,祖宗,别打了,我给还不行吗,给你,都在这了!”

划了积分后,一行鼻青脸肿的人,咬牙切齿的目送他们离开。

曾出言威胁瓮声瓮气的大汉被揍得最狠,捂住一只青了眼眶,惨兮兮的说道:“队长,这帮孙子把咱积分都拿走了,一分也没给咱留啊。”

吊梢眼脸色难堪,还是咬牙站起身,看了眼手中空了的积分牌,组织自己人去那处矮坡后疗伤。

牌子还在,等伤养好,还能找几队软柿子抢回来。

那几人虽抢走了积分,却并没有拿走他们的积分牌,一切还有机会,昨日遇上过一队狠的,不仅打人抢积分,更是抢走了对方的积分牌。

被抢走牌子的可怜人等于考核失败,进来前那位老者已经提点过,保护自己的积分牌。

“抢来的积分香吗?”沐熙看着兴高采烈分着积分的众人问道。

所有人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噤声。

好......好像是有点香。

呸!才不香!

云星小朋友梗着脖子出声,“这只是一次意外,做人要有底线,想抢我们的,我们可以反抢回来。

不应该对着无辜之人下手。”

“恩!你说的有道理。”沐熙点点头,没有多说,“继续走吧!”

半日后,望着挡路的一行人,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这是今天的第几批了?

第五还是第六已经记不得了。

只要遇上人,只要看清他们七人中有三个是女的,那句人可以走,积分牌留下的话,已经快听吐了。

他们在沐熙那里争取了不去抢别人的机会,反过来却被那些人当成肥羊。

没底线的小狐狸精此时正靠在一颗大树,与他们最最帅气的小少爷聊天。

“你们云家怎么会培养出这么天真的孩子?”

闻听此言的希朵冷笑。

“云家本就隐世,极少外出走动,加上刻意有人想把他们养废呢?”

沐熙了然的点点头,抬眸望着逐渐暗下的天色,叹了口气。

“这样也好,比我们猫在一处等肥羊上门好多了。”

章节目录 深夜偷袭 “谁说不是呢!”希朵也笑。

“所以你才在刚遇上同伴时,故意避开?”

“恩!”沐熙点头,“等最后再把人聚集在一起吧,我们这四男三女的组合甚好!”

不想当猎人,那就披着羊皮当狼。

忽而,她眸子一动,望向了远处,片刻后对自己人低声道:“换个地方休息,今晚就到这里。”

众人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但想到能休息,还是心满意足的跟着沐熙走了。

“已经有超过百人的队伍出现了。”希朵同样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

沐熙点点头,“还有三四天就结束的样子,百人大队也该出现了。”

“那我们?”希朵低声询问。

“就这样吧,有你这个灵王在,我们还愁carry全场?”

“carry啊?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听过英文单词,久到像是上一辈子的事。”

沐熙一把将人扯走,“别感慨了,今夜好好休息.....”

她目光闪烁的望向远方,打了一天,今夜自己的队员状态已经不好,再战,很容易有人重伤,今夜就先放过他们。

找到一处可以容纳几十人的山洞,沐熙让大伙休息,在山洞外设了个禁制,自己也闭上眼。

轰——!

深夜,禁制外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动,本就只有隐秘效果的禁制一下子被轰开,沐熙睁开一双毫无睡意的狭眸,眼底清醒一片。

她挥袖,接下攻击的余波。

所有人全部惊醒,第一时间拿出武器备战。

这时洞外传来一阵喧哗。

“我就说这禁止里面肯定有人吧?”

“是是是,你厉害!”

“里面的人,还不出来,是想我进去请你们吗?”

沐熙眼中厉光闪过,体内灵力运转,一条火龙自洞口射出,点亮夜的星空,也吓坏不少还在洞外叫嚣的人。

她转眸,沉声道:“走,出去!”

说罢,一马当先,红色身影只是眨眼就跃出了洞外,其余人紧随其上。

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百十号人,皆是有些傻眼,“这,这么多人?”

云星云蕊两个还好,他们相信自家小少爷的实力,其余人均不淡定了,两位大佬实力虽然不俗,可能对付的了百十来号人?

高嵩抿唇。

“不行就把积分给他们,沐熙别硬钢,别为此受伤。”

轩子扬却最知道沐熙脾气,已经做好了应战准备。

他家小王爷不仅霸道,最重要的是,她有起床气啊。

“啧啧啧,人不多,脾气还挺大,主动攻击?

是你吗?

呵!”

骚乱的人群中,一个白衣少年站了出来,冲着沐熙呵呵冷笑。

火龙散尽,没有月光的黑夜下,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却也能从气息中感受着人数。

男子冷呵,声音骤然沉下。

“积分牌交出,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呵!”沐熙勾了勾嘴角,笑意不达眼底,下一刻红色身影鬼魅般跃出,裹挟着八成力量的一拳轰击而出。

咔——!

伴随骨骼断裂的声音,还有白衣男子噔噔后退的脚步,他脸色骇然,急急的后退,整个人都被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笼罩,断了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

章节目录 人形大铁锤 砰——!

男子尚未从手臂断裂的疼痛和巨大的压力中挣脱,胸口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

视线中是一抹窈窕的红衣身影迎着夜色而立,狂风吹得她的墨发胡乱的在半空飞舞,白皙的脸上面无表情,正用没有温度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他。

噗——!

来不及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身子接连撞倒数棵大树,最后撞到一颗需要十人合抱的大树才得意停下。

口中喷出大量的鲜血,肋骨不知在那女子的一脚下断了多少根,他躺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呼吸重一点都会牵动断了的肋骨。

不知是夜色太黑还是其余人傻掉了,百十号人楞怔的看着眼前一幕,直到白衣男子口中发出微弱的痛哼才有人清醒过来。

祭出自己的武器,各色灵气光芒在稀疏的林间乍起,沐熙勾着嘴角笑,黑暗,她的主场。

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的掠出,每道一处,随之的就是一声惨叫响起。

希朵这时才打着哈欠,晃晃悠悠的走出山洞,她兴味盎然的站在洞口与众人观看,在场她是最了解好友起床气有多严重。

吵她睡觉比你站那骂她一天的后果还严重,指尖掠着自己白皙的下颌,眸子一眯,一股属于灵王的强大威压席卷开来,铺天盖地的压下。

百余人的呼吸一滞,骇然的睁大了眼睛,灵将还好,一些大灵师被那股不可匹敌强大压力迫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了地上。

沐熙踹飞场中最后一个还能站立的人,脸上的冰冷才淡去几分,信步走回,对早已傻楞掉的轩子扬几人道:“站这积分能自己跑来吗?还不去收!”

“是是!”

几人收回因为惊愕而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心有余悸地颠颠跑了过去,他们还是低估了沐熙的战斗力。

这特么整一个人形大铁锤。

“出气了?”看着横七竖八倒地哀嚎的人,希朵递上来一只水袋,自己也加入了收罗积分的大军中。

有些受伤不重的想要跑,全被她一巴掌扇了回来。

“不是,别打,自己人!”希朵脚下传来一个哼哼唧唧的声音,垂眸一看,一脑袋的小红毛,恩,是有点眼熟。

“我.....我是火舞。”火舞顶着张熊猫脸,欲哭无泪的抬起头,一下子逗乐了希朵,“你小子怎么在这,还挨打了?”

火舞:·····

他也不知道,他也很懵逼啊。

昨日他所在的小队与其他几只队伍组合到一起,新任队长,也就是那个白衣服的说夜间行动好,可以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沐熙说话时他就觉得耳熟了,由于太困,也没大听清楚,直到小王爷的拳头落在脸上,那该死的熟悉,才让他确定了对面是什么人。

亏他自报了家门,一直喊着别打,他家小王爷就跟没听见一样,还是按着他一顿猛锤。

火舞现在仍旧是懵逼的,躺在地上,一脸的欲哭无泪。

希朵一收脸上的笑容,恶狠狠的威胁道:“是叛变,还是让我将你身上的积分没收?”

“叛变,叛变,我叛变!”

“等等.....”沐熙走过来,看着他缩着脖子的怂样,轻哼一声,“就让他给队伍里待着吧!”

章节目录 一半积分 “什,什么意思?”

火舞一脸的懵,小王爷是不要他了?

希朵很快恍悟,眯着眼睛笑,“你是想让他留在这支队伍做咱们的内应?”

沐熙没说话,表示默认。

半个时臣后,不足百人的队伍一瘸一拐的走了,他们的积分没有全部被没收,只被划走了一半,有人庆幸,有人觉得他们傻。

总之结果还算是能接受的,因为保住了积分,受伤的身体都不感觉那么疼了,只是这次行动有点憋屈。

受伤最重的白衣男子被人抬走,队伍中,只有他的积分被全部没收,脸上没敢表现出什么,心中却把这事记下了。

一行人重新回到山洞,坐在新点燃的火堆旁,架子上串着一只妖猪,外皮被烤得金黄焦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轩子扬边翻烤猪,边好奇的回过头,他们小王爷今夜是没睡醒吗?

居然给人留了一半积分。

沐熙靠在一面石壁打着哈欠,见众人眼睛里的好奇,她放下手,慢条斯理的道:“善良不是用来在一个特定的大环境中特立独行.....”

考核中没有限制学员的互相争夺,他们却秉持着互不侵犯的原则,你不来惹我,我就不去抢你,等你主动,我在还击。

干吗?

招显你的仁慈还是与众不同?

事后再来上一句‘是你先来惹我的’。

真这么勉强,动完手你直接走,别拿人家积分呀?

特定的环境内,你不抢别人,别人就抢你,非要挨打才会还手,想做恶人,非要给自己找一个良心过得去的理由。

你看看,我本来想放过你,是你偏偏要来惹我,这就不怪我了。

沐熙真想呵呵他们一脸,灵界那些伪善的正道可能就是这么长成的,行恶前,总要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众人默了。

“我只是觉得跟人家没有仇,抢了人家的积分,等于断送了那些人的机缘。”

云蕊小声道。

“肥羊你不吃,别人也会吃,真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可以拿走自己应得的,给人家留下一部分作为活路。

这就像是丹师界中的一个潜规则,外出寻找药材,摘了果实取了种子都可以,但是不会破坏植物的生机与根茎,再过一些年,它还会结出新的果实与种子。”

“是这样的吗,所以你才只取走那些人的一半积分?”

沐熙没说话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默认,只有希朵在心内冷笑三声,好友就是游走于规则之外的人,别看她这会说的好听,心里不知又打什么坏主意呢。

大家若有所思的分吃了妖猪后重新睡下,他们没有两位大佬的体力,刚才虽没用上他们出手,可一整日的打斗下来,依旧累得很。

沐熙活动过筋骨已然没了瞌睡,坐在一旁守起夜来,希朵蹭到了她身边,随意往火堆里扔了点干树枝,头枕在沐熙肩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却明白彼此的心意。

她们自己从里到外已经黑透了,但是国家的花朵还需要一些正确的指导。

章节目录 刷三观 就像是不想自己的孩子变成十恶不赦的人,又不想他们太善良被欺负,满满老父亲的良苦用心啊。

原则底线是自己的,守着别人为自己竖立起的底线行事,你会为了跨越那条线给自己找一万个理由借口。

伪善都是这么养成的。

错是别人的,自己是被逼的。

一夜无话,第二日所有人在不远处的河流旁洗漱完,回到山洞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出发,又过半日,众人分散站在周围几颗大树的树杈,看着下方两方火拼的队伍。

眼中跳动着兴奋。

高嵩急的抓耳挠腮,“沐熙,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第一次干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事,心下难免有些兴奋。

“不急,再等等!”

少女背靠树干,双手环在胸前,慵懒的眸子随意的扫着下方,半盏茶后她直起身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同时从树上跃下,打了交战中的双方一个措手不及。

日落星稀,两个带伤的队伍撞在了一起,打量着彼此脸上熟悉的伤,一个队长问另一个队长。

“你有看到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穿着红衣服,身后领着六个人的小队吗?”

被询问的队长顶着一只乌青的眼眶,咬牙切齿的道:“我也在找他们。”

“那咱们一起吧!”

那人没有意见,目的相同,遇上要找之人时,也多一份力量。

两支队伍就这么愉快的走到了一起。

轩子扬站在不远处,目光闪烁的将对话听入了耳中,这已经不是第一波寻找他们的人,一日时间,他们打家劫舍,无所不用其极。

可以说是,搞得不少人怨声载道,四处寻觅他们的位置。

“打服了,打到他们见了我们掉头就跑,才不会有现在的状况,谁让你们这些小家伙心里承受能力差,受着吧。”

希朵懒洋洋的说着,让几人都有些无语,总感觉被当做小辈教导了怎么办?

他们按照希朵说的,不光拿嘴威胁,尝试着下手狠一点,果不其然的,再遇上那支队伍,二十多个人,看见他们掉头就跑。

众人无语中····

所以,这次秘境是刷三观来的吗?

揍一顿的老老实实交出积分,温柔以待的,反而将他们看做杀父仇人?

这支小队的三观,已经在不知不觉下,朝着一个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沐熙有意避开那些三百人以上的小队。

不是害怕,而是僧多粥少,别看人数多,平分下来,每个人的身上都没有几分。

打起来特别麻烦,她与希朵两个没事,其余人容易受伤。

终于来到考核的最后一天,今日午时秘境就会开启,此时,秘境中每个角落都在上演着争夺战,沐熙却带领大家下河摸鱼。

秘境中有一条大河,河水清澈,里面的一种灵鱼味道特别鲜美,轩子扬无语的看着坐在岸上指挥的女人。

“今日是最后一天,我们不去抢积分吗?”

“抢什么抢,外面都打红眼了,莫非你们觉得积分还不够?”

正说着,一追一逃的两支队伍朝他们所在方向而来。

章节目录 鸡贼的赵老大 看着河里被骚乱吓跑的鱼,沐熙面露可惜,希朵挽了挽袖子,“我去拦住他们。”

沐熙拉住她,对河中摸鱼的轩子扬叫道:“你的老朋友来了,不去打个招呼吗?”

被点名之人一愣,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老朋友,谁?

是寅虎国的吗?

他兴奋的跑上岸,可当看清那一追一逃的两支队伍时,骤然变了脸色。

“赵、老、大。”

后面追人的那唇红齿白的少年,不正是当初逃了的赵老大?

被他们追的,也正是他当初的那支小队,只是添了很多新面孔而已,应该是后来加入的,高嵩也跟着一起跑了过来,面带仇恨的盯着一行人。

他可没忘记自己被当牛狗使唤,几次差点丧命的事情。

唇红齿白的少年如猫捉老鼠般,不紧不慢的追着,当穿过一片稀松的密林,一眼也看到了在河中摸鱼的一行人。

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他打听过沐熙等人的行动区域,一直有意避开,没想到还是遇见了。

“好巧!”轩子扬拧干衣角的水,没有高嵩那般气愤,还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你们!”当初想贴上来被沐熙拒绝的小白花,不知怎么又回到赵老大身边,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她可是亲眼目睹沐熙将巨蟒向长鞭一样甩来甩去。

说不忌惮那是假的。

唇红齿白的少年抿着唇角,本想掉头就走,却被轩子扬出声叫住。

“你走可以,积分留下。”

众人:·····

好熟悉的对白。

沐熙淡淡的看着,没有插手的打算,只是提醒,“想好了再解决,此人瑕疵必报,我们杀了他的兄弟,你如果放他走,想清楚会不会为自己留下祸患。”

闻听此言的轩子扬脸色一沉,说真的,现在的心境已经不是初来那般,对于曾经奴役过他的赵老大,不是非杀不可。

可沐熙说的是,此人留下就是一个祸患。

心中杀机涌动,正想了解这场恩怨,结果,对方比他们想的还要鸡贼,见事不好,直接捏碎一块传送玉简,身影眨眼消失在了场中。

“又...又跑了?”

高嵩呆愣,这家伙跑的真快,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艹!

轩子扬气得骂了一句,沐熙眼底没有意外,在那人拿出传送玉简时她就看到了,只是无法阻止,她现在的移动速度还无法赶上少年捏碎玉简的速度。

想拦也是拦不下的。

眸子一转,看向那些被他带来之人,整理着衣袖轻笑开口,“你们的队长跑了,那就.....轩子扬。”

“我明白!”轩子扬露出一口白牙,灌注着灵力的一剑甩出。

一盏茶后,被赵老大带来的二十余人全部躺在了地上,轩子扬与高嵩两个收敛着积分,这次没有留手,将对方的积分全部划入自己的积分牌,一分也没有给对方留下。

进入学院,这些人也会成为赵老大的走狗,不如提早处理了,那家伙实在太鸡贼,下次他一定不会放过他,轩子扬在心中恨恨的想。

“扬....扬哥哥,能不能把我的积分留下,我....我是被逼的。”

心中正想着,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传来。

章节目录 一脉相承 雾草,菟丝花!

“你滚你滚!”轩子扬毫不迟疑的挥手,连她的积分都不要了,离秘境结束还有半日,他敢用高嵩的脑袋保证,如果要了这朵菟丝花的积分,接下来的半日,她都会守着自己哭。

画面太美,想一下都飘了,他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的跳开。

过去很喜欢像这样弱柳扶风的少女,可能是跟沐熙在一起呆久了吧,对一些柔柔弱弱的女子,只有敬谢不敏。

菟丝花还想说点什么,结果却被轩子扬威胁。

“再不走就拿走你的积分。”

少女恨恨咬牙,一句话也没说,掉头就走。

赶走一个,再次将目光落在其余人身上,凶道:“滚!”

待所有人离开后,云蕊揶揄的道:“子扬哥,没想到你还挺怜香惜玉。”

轩子扬先是一噎,然后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群狼环伺,你以为她的积分能保住?”

众人:???

这种行事风格,真是很沐熙啊,难怪是没出五伏的表兄妹,行事风格都很相似了,一样的.....坏!

沐熙也笑,可能是一脉相承,轩家人都很聪明。

所有人都被收了积分,唯独菟丝花例外,走出去后的她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假他人之手,解决掉自己的麻烦,呵呵,孺子可教。

外边杀得腥风血雨,小林深处的河边气氛正好。

“你们还真悠闲!”

胖子挪动着身形,一步步走来。

看着河边围坐在一起烤鱼的人,酸溜溜的说道。

不仅是火舞,胖子和叶蓉,全都是他们几日间,掠夺积分的内应,今日就是集合分积分的日子,一早沐熙就给大伙传去了集合消息。

胖子之后,其他人也脱离自己的队伍,陆续到来。

大家坐在河边一面享受着美味的灵鱼,一边讲述自己半月来的经历,他们的欢声笑语与外面的腥风血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得学院大殿中的一众长老直嘬牙花子。

“哼!不知所谓,手段下作!”黑脸老者冷哼!

在场,不爽的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其余长老均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满意之色。

“霸道而不专权!”

“掠夺而不贪心的断人生路!”

“此子乖张却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甚好!”

最后秦院长总结,沐熙连日来的表现尽数落在他的眼底,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满意。

如果问大魔王为什么没有斩尽杀绝拿走别人的所有积分,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知道,镜像阵外有人看着。

这是其一。

一顿烤鱼过后,她拿出自己的积分牌,招招手,“分积分咯!”

所有人看着牌上三万的数字,皆有些傻眼。

胖子吞着口水,一脸垂涎,“雾草,这么多,我们百人大队的队长才不过六千而已,小木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问完他才觉得傻,沐熙怎么做到的,还不是他们的功劳,只要看见活人,就会向她汇报坐标。

她不需要漫天遍野的去找肥羊,按着坐标过去就行。

几日下来,积分能不多吗?

“呵!分一分吧,按着功劳来!”

即便是自己人,沐熙也不会养成他们不劳而获的习惯。

章节目录 考核结束 转眼间秘境开启的时间到了。

希朵看着沐熙牌上还剩一万二的积分数,问:“可要我划点给你?”

“不.....”沐熙刚想拒绝,结果手中的牌子就被希朵夺去,将两人的积分画了等号,看着上面相同的数字才算满意。

沐熙嘴角抽了抽,你都有了决定,干吗还来问我?

好玩吗?

两人过命的交情自然不在乎这点积分,但是看着上面的数字,沐熙还是有点牙疼,那一串二怎么就有点碍眼呢?

终于,午时将近,秘境每个角落都响起一个声音。

“考核结束,请大家停止手上的一切动作,接下来准备传送。”

这个声音一共响起了三次,三遍过后,个人手中的积分牌传来一阵怪异的波动,接着,眼前一花,所有人出现在进来前的学院大门。

九十九极台阶上,依旧是那满脸慈和的老者。

“孩子们,欢迎回来!”

底下之人有一瞬间的懵逼,出来时还保持着在秘境中的最后一个动作,有人抬腿做逃跑状,有人举着剑双目猩红.....

这一看,还真是众生百态。

人数比之先前,少了五分之一的样子,传送漩涡没有关闭,老者也给所有人一点缓冲时间。

约莫过了半个时臣,传送旋涡中走出一中年人,身后跟着三百余人,应该是全部丢了令牌的学生。

除此之外的,已经死在了这次秘境。

“人都在这了。”中年人向老者交代后,目光在场中逡巡一圈,当目光掠过沐熙时,明显的顿了顿。

就见那红衣少女弯着嘴角冲他笑。

自己的唇边也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转瞬即逝,抖了抖宽大的袖口,转身离开。

周围有知道此人身份的开始小声议论。

“快看,武院的院长耶!”

“真的假的?这么瘦,我感觉自己一拳就能垂死他。”

“嘘!你不要命了?”出声提醒的人小眼睛左右看了看,一根手指按在唇边,“我告诉你啊,秦院长据说是超越灵帝的存在,别说一拳,吹口气都能吹死你。”

“呃!”闻听此言的人明显不信,口中依旧说着大话,“真这么厉害他还在外院教学?恐怕早去内院教真正的天才了。”

沐熙半眯着眼,将周围的议论尽数收入耳中,超越灵帝吗?

记得那日在火山下,他提着自己衣领,眨眼不到的时间就回到了上面,真正修为尚且不知,速度是真快。

“现在....肃静....”裹挟着灵力的声音传开,老者沉声开口,“现在每个人将你们的积分牌拿出,开始统计分数。”

老者一张手,什么东西被他抛上了半空,开始只是巴掌大小,到了后面越变越大,飞到半空时,巨大的幕布已经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

老者手中法诀掐动,每个人手中的积分牌亮起一阵微弱的光芒,接着,天空中的幕布发生变化,按照积分排名,姓名分数从后到前的依次出现。

三千人,却从二千三百多开始,其余的全都因为或死,或丢,失去了排名的机会。

沐熙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令牌,又抬眸看了看半空,确定了这是一套法器,最精妙的是出来时,还有传送效果。

这星云学院的底蕴,当真不简单。

章节目录 天幕排名1 二千三百五十六。

姓名:赵洪海。

积分:三十。

“哈哈哈!”看着第一个出现的人名与积分,场中响起了一片哄笑,“三十分,是打死了十只灵师等级的妖兽吗?”

“不不不!我猜他是狗屎运的捡到三十面小旗,然后怕死的藏在了哪里,没敢出来。”

“有理,有理!哈哈哈!”

“行了,有时间笑话别人,还是看看自己手里有几个积分吧!”

这话一出,让在场不少人变了脸色,看着自己手中的积分,敛了面上的笑容。

二千三百。

姓名:吴燕妮。

积分:五十。

一个个的姓名积分依次出现,速度不快不慢,够每个人自己对号入座。

沐熙微微仰着头,对身边问:“你说我们能排在多少?”

希朵把玩着传讯石,正不知在与谁传送消息,闻言抬起头,随意掠了一眼,不在意的道:“前五没问题,第一没戏。”

沐熙了然的点头,一句话,她就明白了大概。

随着时间过去,二千名,一千八百名,一千五,一千一,一千.......

只有这次考核的前三百名才会被星云录取,其余人可能就落了个白玩,对很多人而言,也算一次开阔眼界的机会。

几千个同龄人同台竞争,这种机会也算千载难逢。

从五百名开始,场中就陆续响起了哀嚎,越接近三百,哀嚎声越大,临门一脚的失败,才是最不容易让人接受的。

当数字跳到三百零一时......

姓名:渊望。

积分:二百五。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哀嚎还有的是一阵哄堂大笑。

沐熙也经不住地勾起嘴角,是挺冤的,还有这积分数字,少年,你是认真的吗?

大笑过后,学院门前响起接连的如释重负与一阵欢呼。

有人欢喜有人忧,自从二百五的渊望过后,前三百名全部有了入围资格,就见场中一部分人,也不管自己身边站的是什么,伸出手臂就抱。

“我通过了,我通过了哈哈哈!”

沐熙面无表情地踹飞一个朝她抱来的大汉,刚看这人一脸如丧考妣,明显是落了榜的,这会又想假装激动的抱她。

她有权利怀疑,这人是想耍流氓。

被踹飞的大汉身体砸在地面时还是一脸懵,雾草,发生了什么,他只想吃吃美人豆腐,结果却被小美人踹飞?

然,下一刻他就顾不得想太多了,被踹中的胸前传来一阵剧痛,不用看都知道肋骨断了。

这边的动静还引来了不少目光,一个八尺大汉倒地哀嚎的画面有点辣眼睛,不过,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上半空。

三百名,二百八十名,二百五十名,当数字跳到二百一十二,叶蓉兴奋的抓住了沐熙,“小王爷快看,是我是我,二百一十二名。”

“做的不错!”沐熙唇边噙笑,不吝夸奖道。

作为一路走来的众人,他们不求进前十前五十,只要能进入星云,就是最大的梦想。

“谢谢!”叶蓉冲着沐熙一躬到底,如果不是她最后分给她的积分,自己可能要排到七八百名之外,根本没有机会。

这一声谢,灌注了叶蓉太多感情,沐熙测了测身,没有受着一礼。

章节目录 天幕排名2 “这是你们该得的,无需谢我!”

话是这样说,可他们做的也只是为沐熙提供一些人的坐标。

知道她不喜欢谢来谢去的客道,叶蓉没有再说,只将这一份情谊默默记在了心底。

身边接连响起惊喜的大呼,沐熙最后还是黑着脸被胖子抱了个满怀,她忍着一脚将人踹飞的冲动,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叶蓉排在二百一,其余人相差不会太多,她有意平均了大伙的分数,确保每个人都不会落选。

九十九。

姓名:轩子扬。

积分:四千三。

轩子扬一路跟着沐熙,是小伙伴中排名最靠前的,接受着同伴想要掐死他的目光洗礼,他笑的泰然自若。

所有人榜上有名,接下来就是关心他们小王爷的排名。

五十名,三十名.....

第十名。

姓名:杨阳。

积分:一万一。

沐熙看着众人一脸紧张的样子,好笑道:“你们怎么比我还紧张?”

“那是,小王爷进入前十,是整个寅虎国的骄傲。”胖子兴奋的身上肥肉都跟着抖。

沐熙默了默,排名好就能成为全国的骄傲吗?

这感觉挺新鲜,过去除了敌人外,好像并没有人关心她什么修为,取得了什么成就。

那两位舅舅是否会为她开心,感到骄傲?

想到舅舅们笑成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沐熙不自觉地弯起嘴角,莫名就对自己的排名上了心,脸上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慵懒,多了几分期待,多了几分认真。

“想到什么,这么开心?”希朵收起传讯石,就看到好友在傻笑。

“我的舅舅!”

熙熙也有亲人了,不在是她一个人的小宝贝了,希朵心中酸溜溜的想,搅着衣袖的手指却被沐熙扯过,“等我再回去,咱们一起,那也是你的舅舅。”

朵朵自幼没有双亲,记事就从孤儿院开始,她虽没提起过云家的父母,但她也看得出,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好!”闻听此言的希朵眸子一软。

其余人看着两人拉拉扯扯都瞪大了眼睛,小手都牵了,两人还敢说没奸情?

胖子开始在心中盘算,小王爷开个后宫的几率有多大。

“快看快看,第五了,第五了....”直到第五名还不是沐熙的名字,所有人越发兴奋。

赌咒发誓般的说道:“我们的小王爷,绝对可以进前三。”

沐熙不置可否,抬眸继续观望,直到.....

第三名。

姓名:希朵。

积分:

第二名。

姓名:沐熙。

积分:

哇——!

太棒了!

周围接连响起小伙伴的欢呼,声音之大,比之自己入围时还要欢快,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估计众人都要把沐熙举起来,抛向半空。

沐熙却斜睨着希朵,问:“你什么时候又偷偷给我划了一分?”

出来前,两人的积分还同保持在。

一没注意,自己就多了一分,朵朵少一分,是谁动的手脚,已经不言而喻。

希朵却扯住沐熙袖子撒娇:“好熙熙,我就喜欢当下面那个。”

这话有点奇异,引来周遭不少目光,尤其看着希朵那张雌雄莫辨的绝美脸庞,觉得这么美的一个人,不管在上在下都不错。

章节目录 天幕排名3 狭长的墨眸倏地一眯,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不敢再看,见那些人收回恶心的目光,沐熙才敛了敛眸。

她讨厌别人用恶心的目光看着她的朵朵。

“看吧,我说第一名另有其人!”希朵白皙的指尖指向半空,那里麒麟的名字跃然于上。

见沐熙抬眸,这才松下一口气,既然好友在意排名,让出一分又何妨?

要不是怕她生气,把自己的积分全给她也没关系。

心里正是美滋滋,只听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你若不让那一分,我们就是并列第二,脑子忘秘境了?需要我帮你取回来吗?”

希朵:·····

她不是没想这么多吗,为了转移好友的注意力,她连忙转移话题道:“麒麟还记得吗?报名路上遇见的骚包。

云家的势力在战神,那么麒家就在星云,麒麟的哥哥不仅是星云青云榜榜首,在学院中也有着自己的势力,有的是人上赶着巴结,白给那小子送积分。

我用莫言宸的脑袋保证,他的第一名绝对不是靠自己双手得来的。”

闻听此言的沐熙神色有些古怪,现在发誓都喜欢用莫言宸的脑袋吗?

啧啧,真可怜。

“呵!小爷的分数不是用双手得来,难道用脚?”

正说着,一个身着暗紫色华服的公子哥,手摇折扇而来,嘴中轻轻的冷哼,白眼一个接一个的翻着。

不是麒麟,又是何人?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看着希朵,语气不善的问:“秘境时多次给你传讯,为什么不回?”

这次换做希朵翻白眼,“回你干吗?看在两家的关系上我才没去抢你,还不知足。”

“就你....”话未说完,折扇直接掉在了地上,呼吸都有些不稳,一根手指指着她,“你你你.....

灵王了?

什么时候晋级的?”

两人同为家中老二,修为一直并驾齐驱,如今她竟超过了自己?

这让麒麟觉得无法接受。

“呵!用你管!”希朵冷哼时,上方已经传来了老者的声音。

“哼!等会再跟你算账!”

“大家肃静,此次星云考核已经结束,三百名之内到老夫身边来,其余人也别泄气,我们下个五年再见。”

老者声音洪亮,传遍八方。

有人欢喜有人忧,很多人不愿就这样离去,尤其是那叫渊望的少年,他是在场最冤的,距离成功只差一步,站在学院外的九十九级台阶下默默流泪。

目送着一个又一个擦肩而过的人登上台阶。

然,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些越过他的人脚下陡然一顿,更是有人站立不稳,晃了两下身体后将将勉强站稳。

脸上露出狐疑,看他们的脚步,不像爬楼梯,有点像扛着一座大山前行。

沐熙双脚踩在第一级台阶,眸底若有所思。

迈出的第一步开始,头顶就传来一阵庞大压力,她再次抬起腿,果不其然地,压力再次加大,身后好似背了一块巨石,她脸色不变的落下脚步。

直到踩在第二层台阶才开始观望,重力阵吗?

像又不像。

章节目录 九十九级台阶 老者站在最高处,微笑着望着下方那些脸色大变的小家伙。

学院门前的石阶可不是普通的石阶,这可是他们老校长偷......呸,不是偷,是动用大神通从登天梯处截下的一级。

一层一重山,加油吧,小家伙们!

以为星云大门是好进的吗?

不知这次有没有人能靠着双脚走上来,正想着,一抹妖冶的红色闯入了视线,看着她如履平地般闲庭信步般的走来,老者眼皮挑了挑。

沐熙在搞清楚每迈一层就会多一层压力时,回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伙伴。

“重力是叠增的,扎实迈好脚下每一步,不行就停下,别勉强。”

台阶上传来的压力很诡异,不是她感受过的重力阵,又或者说,风云大陆的重力阵与灵界不同,威力更大?

不对,这不是阵法赋予的压力,而是更高一个层次,具体是什么,尚未可知。

回头叮嘱过大家后,她转回头,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现在的压力对于她不算什么,不过这只是第三阶而已,上面是什么情况还未可知,敛起面上的慵懒,每一步都走的及为稳当。

登上第六阶时,已经与后面大部分人拉开距离,在她之前还有两人,希朵,麒麟。

两人好像较劲般,你快,我比你更快。

看的沐熙一阵好笑,希朵在麒麟面前格外孩子气,她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并不着急。

直到双脚落到第三十级台阶,四周围的压力陡然增大。

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脚下罔若坠有千斤之力,但她觉得还好,还在承受范围内,直到一脚迈上六十曾,另一只是在几秒后才跨了上来。

没有急着再进一步,而是站在六十级的台阶适应了好一会的压力,直到身体逐渐适应,这才微微抬起了头。

看着九步之外气喘吁吁地两人,又是一阵莫名地想笑。

前面那两人依旧在较劲,只是早已气喘如牛,呼吸都拉出了风箱的声音。

她四平八稳地,再次迈开脚步。

与此同时站在三十级台阶处的小伙伴,心下一阵庆幸,还好今天上午没有在秘境中与人争夺积分而是休息,不然根本难有体力走到现在。

一行人摸着头上大汗,艰难的抬起头望向上方。

小王爷,加油!

寅虎国,皇宫!

年近中旬却依旧俊美的皇帝坐在早朝的大殿之上,今日是寅虎国数年来,时间最久的一个朝会。

满殿文武陪着皇帝一同等在殿中,眼看快要黄昏,一日未尽水米的他们却无一人叫苦叫累。

一个个双目炯炯的望向殿外。

“来了,来了.....”贤王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大踏步而来,脸上带着难掩的喜意。

“大哥!消息来了。”

像来心思深沉的皇帝闻听此言,下意识抓紧龙椅扶手,声音是克制过后的平稳。

“说,孩子们的成绩怎么样,有多少人通过考核了?”

贤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感觉吊足所有人的胃口,那些人快用目光把他盯成筛子时,抬起头,慢悠悠开口。

“回禀皇兄,全过。”

章节目录 天佑寅虎 全过.....全过......

两个字在满殿文武的脑中轰鸣!

一个个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意,他们寅虎国不过是大陆的沧海一粟罢了,虽是吞并了一个六等国,实际上依然与真正的大国仍旧无法相提并论。

谁能想到,就是偏居一隅的小国家中,居然走出了这么多的金凤凰,三千人中只录取了三百。

三百中,五人属于寅虎国,听上去不多,若以整个大陆的天骄为基数,五人真的不少了,除了独霸一方的大国外,谁敢说比得上他们寅虎国?

金銮殿中瞬间响起了热议的嗡嗡声。

“思凯家主,恭喜!”

“叶家主客气,你家大女儿也很厉害,同喜,同喜,呵呵!”

“火老头,没想到你家那火爆小子行啊,居然没被打死,还被录取了。”

闻听此言的火老家主脸上的喜意一顿,眉毛倒竖,吼道:“你特么会说话吗?你孙子才会被人打死,你所有孙子都会被人打死!”

被骂之人嘴角僵了僵,他怎么忘了这火老头别看现在一副老狐狸的样子,年轻时候,脾气可是比他孙儿还要大,一言不合就要撸袖子的那种。

这一声大吼到是让吵杂的大殿静了静,接着传来一阵大笑。

火老家主脸上仍旧气哼哼的,但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那弯笑,他能明白众人的心情,孩子们的成功意味着他们在星云学院那种大势力中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班底。

下一个五年,能为寅虎国再次去到星云的孩子们,带来很多的便利与帮助。

退一万步说,将来自星云学成的孩子们归来,也必成为国家真正的顶梁柱。

世家同僚相互作揖,分别像那几个世家道喜,哄闹了好一会,皇帝才轻咳一声,让大家安静。

他看着笑而不语的贤王,眉头轻挑。

“皇弟,可是有话没说完啊?”

贤王隆着衣袖,姿态闲事,闻言轻轻的笑出了声。

“大哥,熙儿在入学考核中获得了第二名!”

目光扫过殿中那些脸色震惊的老家伙,再次起唇,“这还是她将积分分出去大半后的排名,如果......”

如果什么,不用贤王再说,所有人都已了然,如果不将积分分给别人,那沐熙妥妥就是入学新生中的第一人。

这一认知让殿中之人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软包子一样的小王爷在性情突然大变后,不仅带领寅虎国拿到了十年大比的第一,打下了一个六等国。

现在更是去到群星荟萃的一等国,依旧耀眼的不可思议。

做到今天的一切,她不过用了不到两年而已,这个消息真的是比所有人全部录取来的还要让人兴奋。

一个在星云崛起的天才能为国家带来多大好处,这已经不言而喻。

“天佑寅虎啊!”

忽然一个老臣呜呜的哭出了声,其余人也反应过来,单膝跪在地上,话语整齐划一。

“天佑寅虎,恭喜陛下。”

皇帝一直紧握龙椅的大手松开,见他面上只有喜,没有惊,就知道沐熙取得的成绩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为她高兴的。

在那一声高过一声的道贺中,皇帝微微扬起了头,看向殿外湛蓝的天空,唇角噏动。

“如倾,看到了吗?你的女儿正在绽放属于她的光芒。”

章节目录 沐熙的礼物 “陛下!”

金銮殿外青砖铺就的广场中,缓缓走来一人,来人身姿挺拔包裹在银色的铠甲内,手持一把红缨枪,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来。

仲景单膝跪在大殿中央,英气的脸上面容严肃。

“禀告陛下,彩霞国六十五座城池尽数拿下,全部收编进了我寅虎国,臣,幸不辱命!”

战争鲜血洗礼过后的男人越发内敛,单是跪在那,周身全都涌动着浓重的杀伐之气,脸上新添的几条伤疤非但没折损他半分容貌,反而使之愈发成熟坚韧。

如手中那杆红缨枪,背脊比值,所向睥睨。

经过将近一年的征战,彩霞国终于尽归寅虎所有。

“好,好,好!”

皇帝一拍龙椅扶手,大笑着站起身,亲自迈下台阶,扶起仲景,看着男人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欣慰的在其肩膀拍了拍。

“你辛苦了,轩家军辛苦了。”

仲景唇角微勾,露出一点笑,“陛下哪里话,身为寅虎将士,当为我国开疆拓土。”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满殿文武再次跪下,口中高呼,今日可真是双喜临门,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

皇帝含着浅浅的微笑走回龙椅,转身,“传朕旨意,三日后,犒赏轩家军。”

“谢陛下。”

其实在沐熙当初离开彩霞国没多久,皇帝也带着自己人离开,期间他只镇压了皇城,其余的全部交给了轩家军,甚至没有再派多的军队参与。

由此,仲景领着军队征战了一年,今日方归。

他不明白皇帝怎么会做下这样一个决定,总之是有道理的吧!

“小福子!”皇帝瞥眼看向身边的福公公。

对方会意,笑眯眯的走上前,双手递上几只储物戒。

仲景手里抱着一堆戒指,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脸上带着疑问,好像是说,这东西干吗的?

皇帝见此哈哈大笑。

“储物戒全是熙儿托人带回的,说是作为你们胜利的犒赏,让朕转交。”

仲景攥紧了手,小王爷去到那样一个群雄逐鹿的地方,仍旧没有忘记他们,居然还带回了东西。

不说纳戒里有什么,单是储物戒这种空间法器,都是七等国中绝无仅有。

“打开看看吧,听说里面的东西全是她为轩家军准备的。”

不仅是仲景,皇帝,贤王,甚至寅虎国都有一份沐熙带回的礼物,思及此,中年美大叔露出了愉悦的笑意。

不愧是他养大的孩子,走出去,也时时刻刻惦记着家。

有点想念亲亲外甥女了,眼睛一转,计划着最近找个闭关的由头,偷偷去一等国瞧瞧,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在外面也不知受没受到委屈。

如果皇帝知道这些所谓的礼物,都是沐熙从六等国一路抢到一等国,可能就不会有这种莫须有的担心。

仲景照做,将精神力探入储物戒中,下一刻就愣住了,独立一方的空间中,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材与丹药,数量之多,他猜,可能比寅虎国现如今加一起的丹药数量还要多。

在最后一只纳戒中,记录了这些药材搭配的药浴方子,与丹药的作用,无一不是适合将士们现阶段用的好东西。

章节目录 纳戒中的东西 丹药、武器、功法、武技......

越看到后面,仲景越是心惊,功法全都是玄阶高级功法,囊括了金木水火土五种,适合军中各个属性的士兵。

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两本地阶高级功法,一部九阳焚天决,一部金崛天章。

一本火属性,一本金属性,同为地阶高级,心脏不受控制的漏跳一拍,他就是金属性,所以金属性功法是给谁准备的,已经不言而喻。

功法分天地玄黄,天为最高,皇为最低,又分了低中高三个小级别,一本地阶高级功法,别说在七等国,就是去到三四等的国家,都足以造成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小王爷....小王爷就这样大喇喇的扔在纳戒中,让人带回来,他怕不是在做梦?

面无表情的退出精神力,重新探入,如此反复三次,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深吸口气,手一抖,差点把纳戒扔了。

如果不是强大的自制力支撑,今日就要露怯了。

努力保持着面上的表情,继续看下去,武技,差不多全是玄阶中高级的武技,不是沐熙不想给更好的,而是轩家军现在的水平吃不下,路....还是要一步步走的。

殿内众人看着仲景一个人站在那脸色变来变去的,好奇纳戒里装了什么,会让他们的大将军露出如此神态。

终于.....仲景在看过所有纳戒后,默默打上自己的精神力标志,防止别人的窥探觊觎。

他抬起头,脸色复杂的看向皇帝,心情从开始的激动大喜,慢慢转化成了惊恐不安。

他们的小王爷,不会是抢劫了哪个大国的皇室吧?

仲景自认是有几分眼力的,看得出那些武技绝逼属于军中,适合将士们修炼的武技,多以合击之法为主。

皇帝瞅他那模样,心中发笑,面上不动声色。

“她给的,你就安心收下吧!”

皇帝虽没去看仲景纳戒里的东西,但想也知道。

他用亲弟弟的脑袋保证,亲亲外甥女绝逼是抢劫了哪个皇室的库藏。

且.....不止一个。

真不愧是他的亲亲外甥女啊。

接受到皇帝的暗示,仲景不动声色敛了面上表情,财不露白的道理谁都懂,十年大比中的第一,加上吃下一个六等国,如今的寅虎,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眼中盯肉中刺。

光他听说的,京中都混进了不少外来的探子。

有什么疑问,等下来后单独找皇帝再说也不迟。

宣布了三天后设宴犒赏轩家军,皇帝就打发众人下朝,走出金銮殿,直至走出皇宫,人人面上笑意不减。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寅虎国走出一个沐熙,能带给世家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等她在星云起个,还愁自家的孩子没有机会吗?

退一万步说,一个星云学院未来的天骄,也震慑了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

相信等这消息传播出去,能熄了不少国家的小心思。

皇帝犒赏轩家军设宴,实则谁都明白,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外甥女庆祝。

自这日起,寅虎国帝都有什么暗流平息了,又有什么风波平地而起,绵延向周围大小的国家。

章节目录 石阶奥妙 成为京中热议话题中心的沐熙,此时正站在第八十级台阶,面色沉寂,无波无兰的目光望着脚下的路。

心里却没有面上表现出的那么淡然,走到现在,她没有动用一丝灵力,全靠着强悍的身体如负山一样前行。

神识所及之处,体内的丹田正承受着外界重力的洗礼,因最近修为暴增而略有虚浮的灵力在外来的压力下,不断挤压夯实,变得更为扎实稳固。

没想重力台阶还有夯实修为的效果,可谓是意外之喜。

老者瞧见她眼底深处的喜意,微笑的摸了摸胡子,发现九十九级台阶的奥妙了吗?

孺子真是可教。

看看她后面两个小家伙,虽然还在坚持,却是用自身灵力抵抗着这股压力,即便坚持到最后,也难得到什么好处。

当沐熙一脚踏上第九十级,四周压力已经到了一个极致,身体不可控制的晃了晃,深吸口气,将将抬起另一只脚,身体各处都传来咯吱的声音。

她知道,那是骨骼遭受重压快要承受不住的声音,当双脚稳稳踩在九十级,艰难的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

老者眼眸大亮,口中轻声呢喃。

“灵王肉身!”

是确定,不是疑问,能踩上九十级非灵王肉身不可,心中生起几分重视,这女娃娃什么修为?

眯了眯老眼,一缕精光自眼底迸射,瞬间就看透了沐熙的修为,大灵师九重。

捋着胡须轻笑,甚好,甚好!

修者无论是身体或者精神力早一步超过自身修为,都对将来的晋级大有利益,女娃娃的这种情况,也可以称为半王,一只脚已经迈入了灵王。

只待将来灵力积攒足够,晋级时会比常人多五分把握。

难得的是,她超于的不是一个大等级,而是越过灵将的灵王,这是两个大等级,练就这幅体魄的困难可想而知。

非大毅力者,绝难成功。

翻出沐熙的资料看了看,老眼微微的一眯,来自七等国吗?

那样的小国家中会走出女娃娃这样的小家伙,呵呵,当真有意思。

沐熙即便在艰难前行,依旧感受到了那抹落在身上的制热目光,扬起苍白的小脸,随意扫了一眼,很快便垂下目光继续前行。

十阶一个分水岭,现在承受的,已经是最大压力。

身后的喧嚣被尽数的抛在了脑后,眼中只有脚下的路,心中唯剩愈发夯实的修为。

她也不急,可以说是再用龟速前行,任凭恐怖的压力在身体里肆虐,除了修为外,得到淬炼的还有骨骼。

眼睛盯着前方还差三步到达终点的石阶,眼底浮现一丝可惜。

现在的压力虽说对她有帮助,却尚未达到极限,如果,再有几十阶那就好了。

老者自然是看出了沐熙的故意放慢脚步,心中发笑,小家伙到底在惋惜些什么?

是惋惜没有更高的台阶了吗?

会有机会的,他摸着胡子想。

“熙....熙熙!累死我了!”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尔康手,拽住了沐熙的衣角,少女回眸,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

反手握住希朵身来的素手,用力一扯.......

章节目录 青云榜前四 直接将人甩到了背上,回眸眯着眼睛笑,“朵朵,趴好!”

石阶很神奇,不会因为多一个人就多一重压力,就只单纯的是一个人的体重,该希朵承担的,一分没少。

精致的少年很没形象的趴在少女背后,累的直翻白眼,“天,天杀的麒麟,等...等我.....”

希朵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口中还在断断续续的念叨,沐熙将人向上颠了颠,没好气的低声呵斥,“闭嘴!”

一只小手用力圈了圈沐熙颈项,嘻嘻的笑声传来:“好嘛,不说了。”

朵朵并非是自己爬不上去,她只是.....撒娇?

白须老者看着这女背男的奇怪组合,嘴角隐隐抽了抽,希朵回眸,对身后四仰八叉躺在石阶上的麒麟竖起中指。

“国际手势,送你。”

可怜的麒麟以为是加油鼓励的意思,撑起身子,四肢并用的艰难爬行,看得老者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这一届的学生好像都不太聪明的亚子,摇着脑袋感叹,“年轻真好。”

碧海蓝天的云层深处,站着几个姿容上乘,容貌气质介不凡的三男一女,其中一人对另一个面容极为冷峻的青年笑道。

“麒峰,下面内个是你弟弟吧?”

青年抿着菲薄的嘴角不说话,只有望向下方的目光渐冷,麒家少主麒峰,麒麟的亲哥哥,风云榜榜首,不世出的大陆顶流天骄,只是这会他的脸色并算不上好。

“别说,还真有峰你的几分影子,为了成功可以不惜脸面呵!”

这略含嘲讽的声音属于青云榜第二的季寒风,一直被麒峰稳压一头的万年老二,也是星云护卫队的老大,曾经被暗三扇飞那个。

虽是在嘲讽麒峰,可他的脸色也并不好,沐熙的脸他自然记得,明明有交代让人阻止对方入学,一点小事都办不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

不过相较于麒麟,沐熙在其眼里只是个小人物,有资格入他眼的,只有顶流世家的同辈,与青云榜前五的这些人。

“都快闭嘴吧,麒麟年纪尚小孩子心性有什么不好?”四人中唯一的女人终于开口,她身着一套暗紫色干练的武士服,袖口两条丝带迎风飘扬。

长及腰侧的墨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更衬得额头饱满,朱唇鲜艳。

青云榜前五,此处竟聚集其四,听说麒峰的亲弟弟来了,取得了入学新生的第一名,这样一个有可能入围青云榜的天骄,又是麒峰的弟弟,有资格让他们亲身过来瞧瞧。

结果却看见对方四肢爬行的画面,这一下就有点尴尬了,有人借机嘲讽,也有人变相安慰。

青云榜,对外要凝成一股绳,内里也是争斗攀比追赶不断。

老话不是说吗,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无论什么场合,能让人印象深刻记在心里的,只有第一名。

当沐熙双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四周围的压力陡然一松,身体不适应的晃了晃,很快站稳。

随手将希朵从身上扒拉下来,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半空,只一眼,很快便收回。

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那里.....好像有人不太欢迎她呢!

章节目录 有我照她 “咦,她是发现我们了吗?”

沐熙扫来的一眼极快,但却被女子正好捕捉到,她饶有兴致的开口,可能是为了转移麒峰的注意力,故意这样说。

嗤——!

“七等国来的一个屁民,也值得你关注。”

季寒风冷峭的声音中,总是带了那么点讥讽的味道,让人听着颇为不舒服。

女子皱了皱眉,白皙的脸颊闪过微微不悦,“出身代表的了什么?季寒风,别忘了你自己是什么地方出来的。”

这话像是触犯了男人的逆鳞,脸色倏然冷下,季寒风最不愿提及的,就是自己的出身。

早年来自一个小地方的他,是在学院展露头角后,被一等国中的大家族看重,改了原本的姓氏,给季家当了养子。

知道这事的人不少,可却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为了前途抛弃自己的姓氏,这话好说不好听。

“韩雪,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来呀!以为姑奶奶怕你?”

两人一个第三,一个第二,平日里就互看不顺眼,韩雪绑紧腕上的丝带,挑衅的扬起眉梢。

大战眼看一触即发,余下两人没人拦着,更高处的虚空忽而传来一声轻咳,打断即将开始的两人。

听到那声音,韩雪欢呼一声,身子直直跃了上去,抱住那人手臂晃了晃,白皙的脸颊带着笑意。

“萧师,您来了怎么也不叫我?”

少女甜甜的嗓音带了一丝娇俏,像个在于长辈撒娇的孩子,萧静站在虚空,单手揽过她,花容月貌的脸上带着浅笑。

“这不刚来,你在内院生活的怎么样?”

“都好都好!”韩雪连连点头,双手松开萧静的手臂,抱拳,“恭喜萧师荣升为了副院长。”

“你这孩子!”萧静一指点了点少女挺翘的鼻尖,又屈指点了点下方沐熙所站之地,“那个是我的女儿,以后帮我照顾着点,听到没?”

韩雪就是萧静一手培养起的天才学生,虽如今去到了内院,但两人的关系还是亦师亦友。

少女闻言瞪起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萧静,心想这母老虎何时有女儿了?怎么从未听说?

心中腹诽归腹诽,面上笑嘻嘻的应了。

“放心萧师,您的女儿以后就是我韩雪的亲学妹,有我照她,星云无人敢欺。”

她拍着胸脯保证。

两人的对话并未遮掩。

赶来见礼的其余两人也听到了,麒峰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行完礼后站到一旁。

季寒风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晦暗不明的目光望向萧静,沐熙是她的女儿?

怎么可能?

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资料他早已调查清楚,七等国的小王爷,怎会与萧静扯上关系?

但想起沐熙身边那日打伤他的高手可能是萧静派去的人,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这女人在学院一向是霸道又护短,季寒风不得不在心里重新评估沐熙的价值,是否要继续与之交恶。

萧静的目光虚虚从其身上掠过,脸上看不出什么,心中已然兴起了不悦,当她没看出这小子对熙熙的恶意吗?

现在收手还好,不然.....

眼底迸射出一抹凌厉的寒芒,星云不是没有天才学生失踪过。

章节目录 下马威还是磨刀石 季寒风的恶意萧静感受到了,但萧静的恶意季寒风却感受不到,他还在垂着眸子思量。

下方沐熙感受到了萧姨熟悉的气息,仰起头,微微一笑。

“你听到老夫问话了吗?”

老者的声音拉回沐熙思绪,弯起眉眼笑了笑,“去哪个分院修炼,我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多谢老人家关心。”

老者:····

现在小屁孩口风都这么严谨吗?

想套话的他,居然被不动声色的挡了回来,原想问问这个女娃娃要去哪个分院的,心中失笑,面上露出慈和,话语带了点提点之意。

“武者当以修炼为主。”

意思是让她别去什么丹院器院?

沐熙面上一本正经的点头,“晓得了,多谢长老提点。”

说完她有些迟疑的望向下面那些还在三五十阶艰难前行的众人,“长老,我能找个地方休息会吗?”

老者随意点头,“可以。”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要休息的小丫头退到九十八极台阶上盘膝而坐,身姿挺的笔直,双目微闭。

一下子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鬼丫头,明明是想借助石阶的重力修炼,还一本正经的和他说休息,好好说他还会拒绝不成?

学生努力,身为导师,只有高兴的。

沐熙可不管这么多,合上眼睛,放松身体,引导着那股重力走向丹田,淬炼丹田的机会千载难逢。

人老了总会有一些恶趣味,说明目的,等于给人送去逗弄自己的机会,挖坑小能手沐熙,自然懂得如何避坑。

希朵有样学样,冲着老者微微一笑,脚步一退,坐到了沐熙身边,看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哪里还有刚刚要死不活的样子?

看得老者额角青筋跳了跳,原本是给新生下马威的考验,结果却被这两个小辈当成了磨刀石,真是.....真是......

最终还是欣慰的笑了,下马威还是磨刀石,完全看个人的悟性。

“你们两个干什么?”

第三个到达终点的麒麟这会也缓过劲,蹲在最上层,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令人尴尬的是,谁都没有搭理他。

他也不介意,正还欲再说,身后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麒麟,你在干吗?”

“大....大哥!”骚包脸色僵硬的回过头,就看见自家冷漠如冰的大哥就站在那,毫无温度的眼睛正冷冷的注释着他。

心中一个咯噔,整个麒家,他最怕的就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大哥,脸上笑的比哭还难看,伸手打了个招呼。

嘴皮子都不利索,“你.....你怎么在这?”

“跟我走!”

男人显然不想回答这个愚蠢的问题,气场比之平日里的他更冷,眼底好似藏着万年不化的冰山,只一眼,就能让人冷彻心扉。

“麒大哥!”希朵不知何时睁开的眼,与男人打了个招呼。

麒峰矜持的点点头,没有问她为何会来星云,只是问道:“来此,你姐姐知道吗?”

麒家少主与云家大小姐自幼定下婚约,希朵对他这样问,好似一点也不奇怪,懒懒的伸出一只手撑住头,打了个哈欠。

“可能不知道吧,劳烦麒大哥给她打个招呼了。”

章节目录 什么操作 男人冷冷的眯起眼。

“好,我会替你转达。”

说罢不再看她,转身对着老者微一颔首,带着如丧考妣的麒麟离开。

麒少主自幼性格冷漠,出色的天赋让他在麒家那样的隐世家族内都是无人能及的存在,唯一能被他看在眼中的,只有自己的未婚妻,云家大小姐。

平日的相处,他自然看得出自己的未婚妻讨厌这个弟弟,所以他对希朵并不上心。

如果不是两家关系在那摆着,兴许他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怎么玩?”沐熙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正一脸兴味的看着好友。

希朵摸着下巴做沉思状,半响,慢悠悠开口,话语一字一顿。

“就玩一个我爱之人伤我最深好了。”

啪——!

两掌相击,收回手的沐熙继续合目修炼。

希朵慢悠悠收回自己的手,继续撑住下巴,过去没有记忆的她,生在云家,自幼像是一个看客。

看着那些人费尽心力争取的不过是长辈的一句赞赏。

她像是一个局外人,对什么都不关心,包括父母的期盼,同辈间的勾心斗角。

多半时间都是离开家族在外面晃荡,好像在找寻什么,又好像只是漫无目的的瞎溜达,直到拿回记忆她才知道自己十几年中在寻找什么。

她的,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轻啊。

现在的希朵,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恶魔本质,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笑得格外阴森,那些过去欺她辱她之人,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直到日落黄昏,三百人中走到九十九级台阶终点的,只有五指之数。

老者一挥手,石阶附近的压力陡然消失,大部分人站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一个个虚弱的趴在原地不愿起身。

连续半月的考核,加上举步艰难的台阶,耗尽了青年人所有的意气风发。

沐熙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浴血的矮个子,眸光闪烁。

灵将二重,完全是靠着一口气与毅力支撑走到了终点,全身骨骼多处断裂,嘴角被他自己咬得破烂不堪,滴滴渗着血珠。

她默默的收回目光,本不予理会,忽而少年身子晃了晃,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了下来。

沐熙快速抽出长刀,用刀柄支撑住他的身体,出声道:“长老,这里有人晕倒。”

她这动作引来底下不少反感的视线。

“用刀柄抵住人是什么操作?”

“能是什么操作,怕人一身血污弄脏她的衣服被!”

“矫情。”

各种明嘲暗讽的话音传来,沐熙自始无动于衷,只用刀柄将将稳住少年的身子,直到一位中年导师过来将人抱走。

在场可能只有希朵明白好友是怎么想的。

手肘撞了撞她,压低了声音问,“你家那狗男人在附近呢?”

沐熙从鼻腔中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偏执的占有欲是不会允许她与异性肢体接触。

莫言宸不会拿她怎样,可是小少年就不一定了。

伸手扶他不是帮他,而是害他。

不知想到什么的沐熙揉了揉额角,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无奈。

“啧啧,真可怜。”

章节目录 积分用途 沐熙放下揉着额角的手,懒得说话。

“肃静,学院大门都迈不进来,你们很光荣是吗?”

老者沉沉的声音传开,让场中瞬间静谧无声,老人家未免忒会打击人,不过是说了两句酸话,有必要戳他们心窝子吗?

一个个狼狈的别开头,不再去刻意针对沐熙,有人是在秘境曾被她劫走积分,也有人只是单纯的看一个女人居然超过他们走到终点,心生不爽,忍不住,酸了两句。

如今被老者说的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今夜修整,明日会有人带领你们检测天赋,也是入学考核的最后一项。”

老者留下一句,转身就走。

虽然连台阶都没能登顶这个事实让不少人感觉很打击,但想想如今他们也算星云的正式学员,一个个的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连疲惫都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见老者走了,一个笑眯眯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他轻咳一声。

“自我介绍下,鄙人姓钱,后勤部执事,负责此次新生接引,可以称呼我为钱导师,欢迎大家来到星云学院,现在与我一同入内,有什么问题,我们边走边说。”

说罢,钱导师带领众人一起步入学院大门,众人怀揣着激动,才一走过正门,身体仿佛是穿越了什么屏障。

不及欣赏学院内的美景,所有人就感受到了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一扫先前的疲态,呼吸着空气里的灵气,只觉枯竭的身体好似枯木逢春,精神气又回来了。

偌大的广场中,身着学院统一玄装来来往往的人,有三五结伴同行,也有一人行色匆匆。

相同的是,周身无一不流露着强悍的气息。

钱导师带路的脚步不快不慢,口中自顾自的说道:“今夜尔等便休息在临时区域,明日天赋测试结束后,进入分院,会重新分配住所。

当然,有不满意的,也可以用积分向学院租住更好的居所。”

此言一出,当即有人抓住了重点,问道:“导师,积分是什么,购置住所不用金币吗?”

钱姓中年人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外界的通货币是用金币或灵石,学院内的交易全靠积分,对了,忘记说,你们在秘境中所得到的积分就是你们的初始积分。

平日里修炼需要用到的丹药,晶石与一些特殊材料,都可以用你们手中的积分去到交易大殿换取,包括你们的衣食住行,都是以积分的方式支付。

待会缴纳了学费后,每人可以领取到一只储物戒,里面不仅有学院内的规章制度,各个分院的介绍,也有关于积分的用途与获取方法。”

“有意思!”听着钱导师口中的娓娓道来,沐熙指腹抹过殷红的唇角,闻弦知雅意,今后在学院的生活修炼,全要依仗手中的积分。

她出声,询问:“请问,多少积分可以买到一块一级灵石?”

中年人微微侧头,掠了沐熙一眼,淡淡的道:“一百积分,上下也许会有浮动,但不会太多。”

“多谢!”沐熙颔首,一级晶石在外面市价一百金币左右,换算下来,学院内的一积分,等于大陆上的一金币。

章节目录 强者为尊 原本还觉得自己手中积分不少的人,这一下子全都愣住了。

一积分约等于一金币,在场有不少大国来的世家公子小姐,平日里一顿饭食,可能就会用去上万金币,也就是上万积分。

那他们手里这点可怜的分数够干什么?

似看出大家心中的想法,钱导师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

“一百名之下的人,你们手中不过四位数的积分,省着点,姑且前三个月不会被饿死。

一百名之上,手中积分过万的,勉强还能多干点别的。”

已经不用导师再说,一万金币在外面能干什么,很多人已经开始自行想象,可以买颗低级丹药,几株常见,但能上年份的药材,买几颗阵石,布置一个小型聚灵阵......

不少人开始脑补,可当看见自己手中的积分,又想哭了,他们连一万分都没有,算下来,真的只够自己不饿死而已。

“内个,请问导师,积分要如何获取?”

有人弱弱的问。

“稍后发给你们的资料中会有,获取积分的方法很多,我就说个最常见的吧,可以通过学院颁发的任务获取积分。

任务难度不同,完成后获得的积分也不同,介于你们是新生,暂时无法离开学院,能接到的,最多是一些跑腿任务。

我个人的意见是,利用好现有的每一分,且花且珍惜吧。”

众人:???

导师,为什么感觉你最后一句话中,恶意满满啊!

穿过人来人往的宽大广场,钱导师一路上不厌其烦的说了很多,他说得起劲,所有人只觉自己小心脏拔凉拔凉的。

这学院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大陆,想要混得好,要么有实力,要么有积分,积分怎么来,还要靠实力。

可谓是一个实力说话,武力至上的地方。

这里没有绝对的公平,老学员奴役新生,强者欺负弱者一切大陆上有的规则,学院内统统都有。

风云大陆不是秩序和谐的社会,而是一片强者为尊的大陆。

在学院可以找导师做主,出去呢?

风云大陆本无公平,全靠自己双手争取,学院不想培养的都是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娇花。

自从进入这里后,学员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资源,秘境....学院统统都有,如何获得,怎么进入,自己想办法。

强者为尊的风云大陆,就是这么的危险且现实,龟缩一隅,或,杀出一条血路。

学院有一套自己培养人才的手段,这里也并非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暴戾恣睢者依旧会被逐出学院,更甚的,还有可能会被废除修为后驱逐。

相比于周围脸色各异之人,沐熙与希朵都显的很淡定,真是规矩太多的话,对于她们两个反而麻烦。

如此,甚好。

穿过广场,又走了很长一段,四周围可以看到的人越来越少,中年人解释,“这里只是新生暂住的地区,属于学院的外围。

明日你们检测过天赋,选定好主修的专业才会正式去到学院核心。”

正说着,道路尽头是一排排高矮统一的小房,一条隔绝进出的晶铁栅栏横贯,中间只虚虚打开一道小门。

门前二十来个风姿各异的男女翘首而立。

见此一幕,身后不少人变了脸色,居住的环境差也就算了,那栅栏是什么?监禁吗?

章节目录 出门左拐!谢谢 沐熙却知道,这哪是什么监禁,而是.....保护!

他们这批刚来还没摸清门路的新生,在一些老生眼中就是肥羊,手中拥有的积分就是美味的羊肉。

学院虽言令禁止学员间强取豪夺,但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不是吗?

没人会浪费时间保护他们这批小菜鸟,最后的办法,就是将他们与众人隔绝,省时省力。

思及此,沐熙禁不住弯起嘴角。

钱姓中年人拍了拍手,拉回所有人的思绪,伸指点了点门口那队列整齐的二十人。

“现在排队缴纳学费,然后领取你们的物资。”

物资就是一枚纳戒,虽然只有一个平方大小的存储空间,也属于法器范畴,学院真是财大气粗。

“一年的学费为五十万金币,五年起交,中途无论以任何形式离开学院,学费概不退回。”

钱导师背着手,淡淡的道。

“五十万一年?”当即有人瞪起眼珠子,“你们这不是抢人吗?战神的学费一年才十万。”

“那你可以去战神,出门左转,谢谢!”

钱导师依旧淡定,闻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那人被噎的脸色爆红,遭受着周围各种目光视线的洗礼,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那目光有嘲笑,有鄙夷,还有看好戏的神色,他并非付不起这一年五十万的费用,只是同为大陆最出色的学院,星云却与战神足足差了五倍的学费,难免让人觉得星云是在坑人。

“嗤!”希朵懒洋洋的靠着沐熙,将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好友身上,闻言轻嗤一声。

“跟战神比?战神学院在入学考试前就会缴纳费用。”

“那又如何?”这道嗤笑,像是点燃了男生的某根神经,梗着脖子大声道:“前交后交有什么区别?”

希朵真是被这人傻到了,她懒懒的掀起眼皮,脸上的讥笑不加掩饰,“考核前缴费意味着你即使没通过,这钱也不会退,明白了吗?臭弟弟。”

“这.....”男生再次被噎住,想想考核前星云城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如果一个人缴五十万,那将是一个何其恐怖的数字,有些讷讷的说不出话。

终于,那二十个学长学姐中,有一人听不下去,敲了敲身前的桌子,“我们星云只收自己该收的钱,这位学弟,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再考虑考虑....”

乍一听战神的学费不算高,可他们的钱全部出自那些落选之人的身上,入学的当然开心,可对那些落选之人何其不公。

但一个学院有一个学院的章程,也不能因此就说人家错了,有人愿意拿五十万去交换一次机会,战神也愿意拿这些钱培养自己需要的人才。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都没错。

星云却只做自己该做的,想学本事可以,缴清你应该付出的代价,休想薅别人的羊毛,插在自己身上。

不高兴可以出门左拐,那里是学院大门,谢谢!

曾经有人提出过想效仿战神的收钱模式,却被当时还没去云游的老校长一口否决,当时还被不少人唾弃为顽固不化。

可在后面的年复一年中,所有人才明白,他们老校长是对的。

对在哪里,暂且不提,经过那男生被噎的哑口无言后,其余人就算还心有不悦,面上也不敢在表现出来。

一个个老实的排队缴费。

章节目录 小王爷她又在搞事情 沐熙带领着小伙伴本就站在靠前的位置,没过多久就到了他们。

“积分牌拿来,一年五十万,五年二百五十万。”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俏丽的少女,双十年华,头都没抬,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沐熙取出五只玉瓶摆在桌上,嘴角微弯,“抱歉,我没有钱,可以用丹药抵学费吗?”

闻听此言的小伙伴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怀疑是自己幻听了,小王爷说她没钱?

开什么玩笑?

光是她在神龙国拍卖会上赚的,都够她在星云学个几十年。

叶蓉咬了咬唇,就欲开口帮助沐熙承担学费,却被眼疾手快的胖子一把拉住,压低了声音道:“你听那女人鬼扯,她这是又要搞事情。”

准备搞事情的沐熙,弯着嘴角对上学姐鄙夷的视线,甚至听到了她低声咕哝,“没钱跑来干吗?”

她面上笑意不改,轻声问,“可以吗,学姐?”

“不行!”学姐将自己的大长腿一伸,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臂,眼中的讥诮不加掩饰,“你可以去外面换了钱再来缴费。”

她看都没看沐熙拿出的是什么丹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算有天赋,又能炼出什么好的丹药,一品丹还是二品丹?

“说句狂妄的话,一二品的丹药,扔在学院广场都不见得有人捡,小学妹,你还是出去凑凑学费吧,别耽误其余人时间。”

随着少**阳怪气的嗓音,后面传来了一阵讥笑,钱导师拨开人群问,“怎么了,不排队都堵在这里干吗?”

学姐用下巴努了努桌上的玉瓶,态度算不上恭敬,对中年人笑道:“这位学妹想用丹药抵学费。”

钱导师诧异的看向沐熙,他是知道这女子的考核成绩,亲眼看着她第一个登上重力台阶,怎么会交不起学费?

正因为此,他脸上没有显出任何轻视的情绪,只是问:“你为何不再进来前兑换好金币?”

沐熙耸肩,狭长的墨眸一弯,“这不是没有时间,导师不如先看看,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

中年人在各色的目光下,伸手拿过一只玉瓶打开,倒出里面乳白色圆润的丹丸,置于掌心。

“钱导师,您的脾气还是这么好啊....”学姐本想嘲讽一句对方多此一举,可鼻腔内,突如其来钻入一股富裕的清香。

体内的灵气不受控制的运转起来。

她眯起眼,目光定在中年人手中的丹药,脸色微微一变,失声道:“冰清丹?这是冰清丹?”

武者修炼会加以丹药辅助提升修为,长年累月下来,体内会积攒一种丹毒,需要一种名为冰清丹的丹药化解。

以防止丹毒在体内聚集过多,影响修炼晋级。

可这种能够化解丹毒的冰清丹极难炼制,虽为三品丹,却是一些四品丹师也难练成的,炼制所需的药材繁多,过程繁琐。

光是提炼药材都需要消耗丹师大量灵力,在经后面融合成丹,所需灵力之耗费,是一般四品丹师承受不住的。

四级丹师练不了,五级丹师看不上,如非什么特非必要,没人去触碰这累特殊的三品丹药。

可它恰恰是很多武者需要的,可以说只要冰清丹问世,马上就会被抢购。

“学姐好眼力。”沐熙眉眼不动,像是再夸奖,但话音里,更多的是平淡。

章节目录 脑残丸要不要 “你的学费我帮你出,这五瓶丹药卖我,如何?”

大长腿用力,学姐激动地从座位站起,一脸热切的盯着钱导师掌心的丹药。

沐熙淡然的脸上突然嘴角上勾,让原本清丽的少女霎时邪气肆意,一只白皙的素手撑在面前的桌上,另一手白皙的指尖伸在半空摇了摇。

“不行呢学姐,我的丹药扔在广场都没人捡,怎好劳烦你花钱?”

清灵灵的声音不含半分讥诮,但嘴角弯出的那抹笑,却刺痛了大长腿学姐的眼,抬手在桌上重重一拍。

“买你的丹药是给你脸,休要给脸不要。”

沐熙虽还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凛冽的寒光自眼中迸射,如同一条带刺的冰晶,刺得那学姐后背瞬间浮上一层冷汗,瞳仁缩成了针尖。

艰难的别开了脸,深吸口气,那种对上少女的心悸才逐渐的消失,可又觉得这样做是在所有人面前失了面子。

努力抬高了下巴,强撑着转回头,不去看沐熙的眼睛,双眼定在她挺翘的鼻尖。

也是下移了视线,方看清少女嘴角诡谲的笑,冷汗不受控制的再次冒出,见鬼了,好特么恐怖的小姑娘。

白皙的指尖划过纳戒,再次摸出一只玉瓶朝前递了递,沐熙笑意不改,嘴角弧度扩大,轻笑道:“学姐,冰清丹并不适合你,脑残丸要不要?优惠哦!”

“噗——!”

“哈哈!”

四周围传来一阵笑声,连学姐在一起的另外十九人中,都有忍不住笑出声的。

这让她又羞又恼,脸色忽青忽白的分外精彩。

“咳咳咳!内个,沐熙是吧?”钱导师轻咳,打断场中剑拔弩张的两人,相信自己再不出声,这两人绝逼是要打起来。

沐熙考核成绩虽然不错,但他自认为,少女也不可能打得过一个老生,动起手来绝对要吃亏的。

“是我,导师有什么指教?”沐熙将将移开视线,偏过头,嘴角的笑容亲和了许多。

当那双好似在笑,实则暗含凛冽的墨眸移开,大长腿学姐的第一感觉居然是如释重负。

她咬着下唇心中发狠,一个新生居然敢给她难看,她要让这少女在学院举步难行,好好教她做人。

双眼瞬间蔓上水雾,偏头看向身边的一个俊朗青年。

两人是如何眉目传情,又用眼神交流了什么,沐熙没去关心,她只是看着神色有点激动的钱导师。

“指教不说,我就想问问,这冰清丹出自谁手,你可认识?”

问出此言的他,其实心中有个猜测,又觉得有些荒谬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练出四品丹师难练的冰清丹?

然,下一秒,少女就给心中觉得荒谬的想法一个肯定,“我炼的,导师你还没说,这个能不能抵学费?”

“怎么可能!”闻听此言的他,第一反应就是驳斥,然,那少女也不生气,依旧笑眯眯的,指尖点着娇艳的唇瓣。

“导师,没人会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还在心中肯定与纠结中徘徊的钱导师一下子就定下心来,少女说的不错,没人会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除非她不想在星云混了。

诓骗导师可大可小,心胸宽广点的会一笑而过,严肃点的会觉得此子满嘴谎言,不堪大用,拒绝在培养名单中。

章节目录 此举何意 只要她敢拿这种事情哄骗,就等于自掘坟墓,看少女嘴角飞扬自信的笑容,心中信了八成,重新将丹药放回玉瓶,语气慎重。

“清灵丹,可以抵你的学费。”

说罢,就欲伸手去抓桌上其余四瓶,沐熙一只手抵住他伸来的大手,好笑道:“导师可能累了,世面上一颗冰清丹都可以卖到二百万以上,我这里有五颗,你却只抵了我一人学费,导师可真会算计呢!”

少女愉悦的话音,没有半分攻击力,反而含着调笑的意味,瞬间逗乐了不少人。

钱导师心中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抵学费好吗?

可能是沐熙声音中不含半分恶意,钱姓中年人并未生气,迟疑着说道:“其余的,我给你折成金币如何?”

这五颗丹药一会他就会送去丹院,真如她自己所说,丹药如果出自她手,那这么好的炼丹苗子,推荐去丹院,他也可以拿到一份丰厚的推荐奖励。

心中正想着,只听少女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折现就不必了,我这里七个人,七份学费,五颗冰清丹,我吃亏点,全抵了吧!”

中年人嘴角抽了抽,这丹药在外面罕见,学院里却是丹师如云,说实话,并不缺这种等级的丹药。

但想到举荐后拿到的丰厚奖励,还是舍不得把丹药还给少女,一咬牙,答应下来。

“导师,休要以权谋私!”

到手的丹药眼睁睁的飞了,学姐不甘的咬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钱导师严肃脸,面上一本正经,“这事我会向学院高层报告,这么多人看着,这位学生放心,导师不会以权谋私。”

说话间,心中竟生起了微微的不悦感,奇怪,沐熙刚明明也说了他会算计,他没生气,可类似嘲讽的话从那女学生嘴中说出,他就觉得有点难听。

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怪异,他嘱咐了两句,怀揣着五瓶丹药,迫不及待的离开,目标,丹院。

沐熙的骚操作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排在她后边的人,纷纷拿出自己用不着的东西,试图抵扣学费。

一下子弄得二十位学长学姐颇为无奈,只能冷着脸凶人,让新生心中极为气愤。

“凭什么她能,我们不能?”

缴费现场一度混乱,但,这已经和进到矮房的沐熙一行人没有关系。

新生宿舍是独立的单人间,就孤零零的一间房,没有小院,屋内也没什么布置,一桌一椅一床。

七人选了相邻的房间后,没做休息,一起涌入中间属于沐熙的那间小屋。

经过半月相处,轩子扬已经跟沐熙混的颇为熟悉,也没遮掩,开口就问,“沐大佬,此举何意?”

他们小王爷不缺钱,干吗要多此一举?

沐熙端起刚为自己泡好的茶水,神秘一笑,“明日你们便知道了。”

扫了眼满脸好奇的众人,摆手,“都滚回去休息,明日的天赋测试,才是决定你们命运的关键。”

众人心中一凛,也不再追问,半月下来身体的确到达了极限,在秘境中能休息,也是短暂的,他们此时最需要的就是一场充足的睡眠。

待人走后,沐熙望着房间的一角发了会呆,接着,竟从纳戒中摸出几只茶杯,分别倒上茶水。

看那样子,好像是在等候什么人的到来。

章节目录 找上门 吱呀——!

房间木门被人从外推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一脸不高兴的萧姨大踏步进门,目光扫到桌前脸色沉静,素手执杯品茶的少女时,心中的火气到是散了大半。

玄身坐到桌前,端起一杯泡好的茶水,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你知道了?”

“你呀你.....”一根纤细的手指,戳上少女白皙的额头,留下了一点红印,“让我说你什么好?”

“萧姨!”沐熙歪头,轻轻一笑,“好刀要用在刀刃上不是吗?待会就要委屈萧姨了。”

哐哐哐——!

正说着,门外又想起一阵轻微的敲门,声音很小,如不是修者五感敏锐,定以为是风带起的声音。

看架势,来人并不想惊扰到四周围住着的新生。

“请进,门没锁。”

推门而入的黑脸老者就对上少女淡淡的目光,心中那点因为沐熙没去开门迎接的火气到是消了。

隔着一层晶壁,远没有见到真人时的冲击力大,不谈少女上乘的容貌,光那一身气势就绝非池中之物。

黑脸老者冷哼一声,抖了抖宽大的袖摆,当目光扫到萧静时,微微的一眯,竟然有人比他来的更早,那东西是否被人捷足先登了?

“请坐。”

沐熙没有半分要询问对方身份的意思,只请人坐下,将事先倒好的茶推过去一杯,比了个请的手势。

黑脸老者眯着眼睛看了看少女面前倒满的四五杯热茶,心中微起波兰,老迈的声音含着一丝试探,“你知道我们会来?”

坐在一旁正用不善目光看他的萧静他自然认得,对方的职位虽比他高,可毕竟资历太浅,根本没被黑脸老者看在眼里。

只以为对方和他抱有一样的目的,这会试探的目光一直紧锁在沐熙身上。

少女不慌不忙的拾起茶壶,帮着萧姨杯里添了点茶水,闻言慢慢的抬起头,墨眸里浮现一点笑意。

“长老难道不是看我天赋好,准备来招揽的?”

闻听此言的黑脸老者不以为意,暗道:“谁想招揽你,不要脸。”

可忽而又心思一转,觉得这办法也无不可,把沐熙弄到自己名下,她的东西自己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拿走了吗?

所以并未否定,端着一本正经的架势点头。

“老夫器院副院长,你便唤一声器尊。”

乔泽义那种上辈子只手遮天的大佬才敢称尊,这黑脸老头到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一个炼器院的副院长,就敢妄称为尊,你让人家院长的面子往哪搁?

只是,称尊可能属于个人爱好,沐熙心中好笑,面上丝毫不显,站起身,抱拳行礼。

“原来是器尊亲临,学生失礼!”

“起....起来吧!”

器尊是他自己说的,器院的学生也一直这样唤他,可当这两字从少女口中说出,黑脸老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像,含了一丝嘲讽?

眯着眼睛打量沐熙,见她一本正经的直起身,脸上神色恭谦,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清了清嗓子,没叫沐熙坐下,只道,“我观你火属性颇为精纯,可愿来我器院,老夫可亲自指导你。”

微扬着下巴说话的他,丝毫没有注意,旁边快要绷不住笑容的萧静。

这老东西不仅特别的贪心,还自傲的不得了,瞧瞧这副施舍的语气,想将熙熙搁在眼皮子地下控制?

做梦!

章节目录 泰山北斗一样的存在 黑脸老者还想在要怎么把沐熙手中的东西弄到自己手中来,只听少女含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传来。

“多谢阵尊厚爱,我觉得像自己这样漂亮的姑娘,还是不要拿着榔头敲铁了,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形象。”

黑脸老者先是被这不要脸的话噎到了,然后又被沐熙话语里的无知气到了,炼器是拿着榔头打铁?

谁告诉她的?

以为是打铁铺吗?

“呵呵!的确,女娃娃姿容绝世,可不要去到器院那种地方蹉跎了,免得跟着老家伙一样,把脸烤黑了。”

未给黑脸老者发火的时间,木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一同进来的共有三人,中年有之,老年亦有之。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气势收敛,但眼中泛着精光的老头,看了眼桌上依旧热气氤氲的茶水,老眼中的神色越发深邃。

料到会有人找上门了吗?

好聪明的女娃子。

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空置的椅子上,其余两人并未,只是站在老者身后,老头笑眯眯的摆手,“女娃娃,坐!”

沐熙还来不及有动作,萧姨与黑脸老者一同离开座位,站起身,对着老者躬身行礼。

“舒老!”

弯下腰时萧静心中打着鼓,没想到她熙儿手中的东西,竟把这位都招来了,这可是与老校长同一辈分的人,是星云学院泰山北斗一样的存在。

平日里见人不见影,想专门找他都难,也不知对方的到来是好是坏,若他想为难熙熙,谁能拦得住?

萧静攥紧了手心,花容月貌的脸上浮现一抹坚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护住如倾的女儿。

“呵呵!都起来吧,都坐,都坐,女娃娃,你也坐!”

看着少女神色泰然的与大家一齐坐下,其余人嘴角抽了抽,就连萧静都不例外,这就是,不知者无畏吗?

“你....沐熙,站起来,谁给你的资格在舒老面前坐下?”

黑脸老者突然的一声暴呵,是所有人没想到的,就连舒老都掀了掀眼皮,看向他。

沐熙脸色都没变一下,站起身,退了一步,微微垂下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口中话语淡淡。

“遵命,器尊副院长。”

众人:???

这是什么鬼称呼?

黑脸老者却是脸色微微一变,呵斥这一句本是想让舒老觉得这女娃娃没有规矩,不知礼教。

谁料少女一句“遵命”倒显得他在舒老面前发号施令一样。

是啊,舒老都让人坐下了,他却呵斥让人站起来,这不是摆明了要跟对方唱反调?

他以为沐熙这个年纪的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呵斥,怎么都要慌乱的手足无措,然后为自己的鲁莽认错,踩进他事先布置好的语言陷阱。

结果却是他被反坑了。

捏紧拳头,讪讪的看向舒老,一脸现在学生真难教导的表情。

这时,少女清灵灵的声音传来,粗听之下话音里只有无措的情绪,但如果细细品味,语气中夹带着不明显的玩味。

垂下的眼底里,也尽是戏谑。

“内个,你们一个让我坐,一个让我站,我该听谁的?”

章节目录 气炸的黑脸老者 众人:·····

你都站起来了,还问听谁的?

少女也不抬头,依旧自顾自的说着,“算了,我还是站着吧,谁让器尊是副院长来着,得罪了,将来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众人:····

齐齐翻白眼,姑娘,现在是你在舒老面前给器尊穿小鞋好吗?

黑脸老者又是惊又是恼,手伸到了半空,本想拍下桌子,又忽然想起旁边坐的是什么人,讪讪的收回手,改为低声呵斥。

“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夫岂会给你穿小鞋?恶意揣测,沐熙,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小皮靴踢了踢青砖地面,少女好似委屈的低着头,实则只是不想别人看到自己眼睛里的笑意。

“小鞋还没穿,高帽就先戴上了,我可是一个知礼数的好孩子,您让我站我就站,还不行吗?怎么这么难伺候,老人家,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你....你....”

黑脸老者没想到,三两句话的功夫,他就变成一个无理取闹的老头,如果不是舒老还在这,他今天就拍死这个口不择言的死丫头。

“好了小吴,女娃娃,你也坐下说话吧!”舒老终于开口,眼睛里带着笑意,并未因为小辈在面前放肆就生气,他只是满含深意的看向沐熙。

少女这次毫不迟疑的坐下,仰起脸,对着舒老轻轻一笑,“过去只听说,修者修炼先修心,如今看到您,晚辈是真真明白了这句话。”

“哦?怎么讲?”

舒老颇有兴致的扬起白眉。

沐熙收敛了先前浮夸的表演,面色沉静下来,她与宗门那些个老头子打交道惯了,最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一味抓着吴姓黑脸老者不放,只会让这舒老觉得她不知进退,把控人心才是沐熙最强的手段。

素手端起茶壶,替面前几人斟满茶水,另一只手拢了拢耳边碎发,姿态行云流水,看了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观您气势内敛,一看便知就是绝世强者,没有因为晚辈与您辈分上的差距就看轻于我,更没有因为器尊的冒犯而心生不悦,大气量者,圣人也!”

话音一落,老者愉悦的笑声传遍狭小的屋中,谁都能听出这笑声中的好心情。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学院里专注传师授道的导师,比作圣人已是最高评价,没有人会不爱听。

而且少女话语里满满的敬佩,没有半丝阿谀奉承的参杂,这让舒老愈发满意,深邃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

屈指敲了敲桌面,好笑道:“你这女娃娃到是会说话。”

“学生刚刚踏入修炼一途,能来到星云这种有圣人教导的地方是我之幸,多谢您不怪罪学生先前无理之罪。”

少女平缓的语调带着一股好似安抚人心的味道,让人觉得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由心而发,不会生出半丝反感。

众人没觉得什么,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同时心中生起一股与有荣焉,是啊,他们星云是有圣人的地方,少女话语里满满的真诚,也是在肯定他们。

只有吴姓黑脸老者被气的不轻,袖中藏着的手掌轻颤。

沐熙,这是踩他上位啊!

章节目录 最有耐心的猎人 沐熙掌控着这场会面的节奏。

指尖抹过纳戒,拿出一只玉简放在桌上,目光淡淡,语气却是肯定,“舒老,您是为此物而来吧!”

精神力高于修为这件事,迟早会被人发现,与其等有心人发现,对她暗下毒手,不如赤裸裸的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所以在秘境中,明知有人观看,还会毫无顾忌的展现出来,后面的路,她早为自己铺好。

玉简中是她让苏苏在白塔里找的一部关于精神力修炼的秘法,说不上多么高级,胜在各个修为都可以辅助修炼。

这样一来,她的精神力高于修为就有了出处,也算过了明路。

况且,看了眼对面目光全落在玉简上的舒老,眼眸中聚集起一丝诡谲的笑意。

圣人不会白拿她东西不是吗?

舒老没有伸手去拿桌上的玉简,目光重新审视过沐熙,这女娃娃远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自从踏进这间小屋,发生的事情,谈话的走向,好似全都是她在操控。

她像是最有耐心的猎人,一步步引着猎物步入陷阱。

目光逐渐转深,他看着沐熙,老迈的声音传出。

“你这是要将修炼精神力的秘籍交予学院?为什么?”

闻听此言的沐熙,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仰起脸,正视上舒老的目光,语气里,好似含着万般的无奈。

“我说是为了保命,舒老能理解吗?”

说罢,她的目光虚虚扫过一旁脸沉如水的黑脸老者,垂眸,白皙的指尖把玩着桌上的青花瓷杯,不再说话。

舒老先是一愣,眼底里闪过了悟,很快在心中叹了口气,对沐熙的好感不禁再上一层,小娃子不仅聪明,还很会审时度势。

自知秘籍会招来很多觊觎,杀人越货的事,即便在学院内也是屡见不鲜,她手里握着这等秘籍,兴许用不了三天,就会有人对她出手了。

交出秘籍保命,舒老觉得这是实话。

思及此,心中不禁生起了一丝微妙,他星云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何时需要学生小心翼翼交出自身的宝物保命?

这与大陆上一些专门压榨弟子的恶势力又有何不同?

老眼凌厉的眯起,锐利的目光扫过屋中所有人,尤其在吴姓黑脸老者身上多停留了会,直看得对方背脊发凉。

老迈的声音不容置疑。

“此秘籍老夫会拿到交易大殿,给那里的执事评估,该多少积分,就给你多少分,至于你对学院的贡献,也会记你一份人情。

老夫常年居住在缥缈峰,女娃娃,拿着,这是老夫的令牌,修炼上遇到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来缥缈峰找我。”

说着,苍老的手中多出一块似玉非玉的小巧令牌,直接递给了沐熙。

在场之人均变了变脸色,舒老此举就是要护着这女娃娃?

有了他的庇护,谁还敢动沐熙?

黑脸老者恨恨的咬紧牙关,眼中的阴鸷几乎快要化成实质。

好一个沐熙,竟是连他最后一条退路都断送了,他不怕少女把东西交出去,活人不还在那吗?

只要把人抓起来逼问,何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可现在不同了,有舒老放话在此,他哪还敢暗下黑手?

舒老的话,既是对沐熙的庇护,也是对他们的警告。

该死!该死的!

章节目录 翻脸比翻书快 “多谢舒老。”沐熙双手接过,白皙的脸上露出感激,与一抹淡淡的如沐。

“好孩子!”舒老站起身,暗含警告的目光扫过屋中所有人,对少女慈和的笑了笑,“记得有空就来缥缈峰。”

随着话音,老人的身影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沐熙眨眨眼,这一手她只在莫言宸身上见过,也是由此可见老人的修为。

收回目光,脸上所有情绪尽数敛去,手指摆弄着茶杯,语气淡淡,“几位,还不走,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嘶——!

其余人寻声看去,少女脸上哪还有或苦笑或无奈的情绪?

唯剩下一双毫无温度的狭眸,正冷冰冰的看着他们。

大家心中唯剩卧槽,这女娃娃变脸之快,真是比翻书还快,舒老前脚才走,她就不客气的开始逐客,眼里还有没有他们当长老的?

狭长的墨眸闪过讥诮,“几位,不是想抢沐某的东西,还指望沐某给你们什么好脸色吗?”

“你怎么说话的!”进屋后一语未发的中年人拍案而起,棱角分明的脸上阴云密布。

“是啊,女娃娃....”另一人同一时间开口,“话可不是乱说的,你有秘籍,我们有你需要的东西,交换不好吗?”

“意思是,你们不会强取豪夺,而是要和我交换?”沐熙语气玩味,淡淡的目光打量这个人,尤其在对方的脸上多逗留了一会,目光变得戏谑。

被少女那种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老者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易容露馅了?

不能啊,他可是顶着这副皮囊好多年,还从来没有学生看透过,不自在的移开目光,轻咳一声。

“那是自然。”

“我要是不换呢?你们就不会想其他办法吗?”

少女的话,似揭开众人最后一层遮羞布,也不给他们再逼逼的时间,茶碗重重扣在桌上。

“大门在那里,慢走,不送!”

余下四人,除了萧姨外,均脸色难看,尤其看着那黑脸老头一副要气炸的样子,沐熙收回目光,嘴角上勾。

“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这话声音不大,却够在场之人听到,中年人气急而笑,“好,好!像你这样不服管教的学生我们见多了,希望再见时,你还嚣张的起来。”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中年人率先离开。

舒老要护着这丫头,他们就是再气,也不能明面上对她做什么,不过别忘了这里是天才云聚的星云学院。

想让一个小女娃举步艰难,甚至在学院里过的生不如死,他们做高层的有的是办法。

导师无法对学生出手,但学生可以啊。

明天就是测试后分院,只要让这死丫头去到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甚至用不上他们出手,她就会淹没在天才云集的人海中。

沐熙举了举杯,脸上的笑容加深三分,“好走不送。”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其余两人心中再多不愿,也只能先离开。

黑脸老者走前阴测测的看了少女一眼,并未撂下什么狠话,只有那满含深意的目光,让人心凉。

待人走后,憋了良久的萧姨终于开口,语气有点委屈。

“熙熙为何如此做,是不相信萧姨能护住你吗?”

章节目录 慧极必伤 闻听此言的沐熙,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她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人,也不是什么嫉恶如仇的性子。

百年人生,能被她沐熙真正放在眼里的人不多。

如母亲般的萧姨占了一个,她怎么可能托自己的亲人下水,让萧姨为她与人为敌?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犯不上让萧姨为此对上几个不怀好意的老东西。

少女不答反问。

“萧姨能帮我查查,是谁请来的舒老吗?”

那样的大人物,可犯不上为了一本秘籍而亲自跑过来,肯定是有人在给她创造机会,让她能与舒老搭上关系的机会。

手指叩击着桌面,目露沉思。

看着这样的沐熙,萧静花容月貌的脸上闪过疼惜,心中叹了口气,聪明本是好事,可,慧极必伤。

事事都太过的通透,她的熙熙究竟有怎样的过去?

都怪沐九风那个混蛋,如果他不猴急的要了如倾,熙熙再晚生个几年,是否就能避开命运,与同龄人一样,活的开心自在?

沐熙看着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露出的咬牙切齿,心中暗暗发笑,她漂亮的姨姨又在脑补些什么?

因为还要帮沐熙查事情,萧静很快离开。

待屋中只剩下她一人时,少女盯着桌面上的茶具,脸上的神色讳莫如深。

随意收拾了下,将疲惫的身子往床上一抛,很快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还没亮,沐熙就被门外喧哗的吵杂叫醒,烦躁的抓了抓鸡窝头,忍着踹飞所有人的冲动开始洗漱。

待整理完毕后,坐在简易床架上的少女,随手解下腰间细着的传讯石,果不其然地,其中有一条萧姨不知何时发来的消息。

“武院院长·秦”

短短几个字,沐熙已然明白,是秦院长在昨日帮她请来的舒老。

可,为什么?

两人不过在秘境的火山下,有过一面之缘。

他为什么要帮她?

怀揣着疑惑的沐熙打开房门,其余人已经早她一步出现在门外,打了招呼后,目光逡巡着进进出出,脸上洋溢着笑容的新生们。

似也被这份青春感染,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没让他们等的太久,钱姓执事领着昨日那二十位学长学姐出现在入口处,打开“监禁”一夜的小栅栏,目光扫过面前一群萝卜头,轻轻的一笑。

“人都到齐了?”

众人:???

齐齐翻白眼,他们相互间还不熟悉,到没到齐这不是您该关心的吗?

怎么来问他们?

心中吐槽,面上整齐划一的回答道:“是!”

钱姓导师转身前,目光着重在沐熙身上顿了顿,指尖抹过纳戒,里面静静躺着两瓶丹药,是他这次举荐的奖励。

想起昨日将少女的丹药送去时,在丹院造成的小小轰动,心下颇为的满意,不出意外的话,女娃娃该会进入丹院受到重点培养。

想到这份双向人情,钱导师为自己的机智感到满意,不仅拿到了丰厚的奖励,得到重点栽培的沐熙也会记他一份人情。

整齐的三百人再次来到学院的广场,仰头望着九根巨大的晶石柱,有人激动到身体直颤抖。

来了,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来了。

章节目录 看重 武者的天赋,很大层面上也奠定将来的成就,当然,也不是没有资质一般的人,成就绝世强者。

那样的人,努力和付出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非大毅力大气运者绝难在资质一般的情况下成就强者。

十万人中,不见得能有一人。

所以各大势力在选拔后备时,通常将天赋看得很重。

广场中九根晶柱就是测试武者天赋,准确程度远远超过小型的测试水晶。

今日的广场,外围不仅围满了学生,场中更是站着十多个道骨仙风的老头子,与各个分院的院长副院长。

全部一排肃穆的站在晶柱前,霍霆院长,也就是萧姨的丈夫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

压了压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后,沉声开口。

“今天天赋测试,九人一组,开始后大家分批上前,只需双手放在晶柱,输入你们的灵力便可。

现在,我宣布,测试开始。”

话音一落,沐熙就看见站在自己前面一排的小胖墩身体剧烈抖动,估计是太过兴奋导致的身体颤抖。

她自己到是心态平静,此时还在想要展露哪些属性。

炼丹,炼器,傀儡,这些都需要到火,所以火属性必须展露,金是最强的攻击属性,沐熙也打算展露出来,恩,两样应该够了。

陷入思绪的她没有注意,学院高层中,正有几双眼睛热切的望着她。

“小鹤啊.....”一位白须白眉的老者问向身边另一位老者,“那炼出冰清丹的少女可在人群?”

“在的在的,院长,就是最后一排,穿红衣服,长得最好的那个女娃娃。”

也与沐熙有过一面之缘的丹院鹤老兴奋的说着,满脸红光的样子好像少女是他亲孙女一般。

这一个老头喊另一个老头“小鹤”的画面有点奇异,却没人觉得奇怪,武者的年龄不能以外貌为论。

老者看向沐熙,老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满意的点头,“恩,待会看看,此子天赋不错的话,就收来好好教导。”

话是这样说,其实老人心中早已把沐熙内定为学生,那五颗昨日送来的冰清丹他亲眼鉴定过,全部是极品丹药,如果真是出自此子之手.....

老人眼中精光大绽。

丹院院长,八品炼丹师,也是星云最出色的丹师,醉心于丹药,常年闭关,极少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如果不是鹤老昨日敲开他闭关的丹室,将冰清丹交给他看,想来今日是绝难看到此人。

武院院长坐在两人不远处,听着两个老头嘀嘀咕咕,鼻中发出一声冷嗤。

两个战五渣,也想抢他看重的人?

不知所谓!

抖了抖袖袍,眸光深邃,少女强悍的体魄,天生就为战斗而生,唯让他放心不下的,只有她的天赋。

通常资质天赋一般之人,才会另辟蹊径,走体修一路,不管了,就是用宝物堆,他也要堆出一个强者来。

沐熙吸引他的,不仅是强悍的体魄,最主要是少女的战斗意识,曾在秘境她一挑百的画面至今存留在秦院长的脑海。

没有战斗意识,修为再高也是渣渣,秦院长下定决心,已经开始再为沐熙计划将来。

章节目录 天赋高低 其余人也没有停下自己的讨论。

星云学院中有六个分院,分别是武院、丹院、器院、阵院、符院、傀儡院。囊括了大陆上的各种职业。

新进学员可以自由选择日后主修的专业,可以按喜好来,也可以按照自己的属性天赋选择。

一旦选定主修专业,非是必要,否则绝难更改。

学员们在选择自己今后的发展方向,导师高层们也在挑选心仪的好苗子。

所有人手中都有一份这次学员考核的成绩排名。

黑脸老者坐在自己的大椅里,目光全都盯在此次考核的第一名,麒麟。

此子不仅是青云榜排行第一麒峰的亲弟弟,更主要的是,对方是隐世麒家与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小少爷。

当初麒峰入学时没有选择器院,而是武院,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将麒麟争取到器院来。

正巧此子擅长的就是炼器。

大家族只会培养一个最优秀的继承人,其余子嗣全都会按照少主的辅佐方向培养。

和谐一点的家族,也会让其余子嗣按照喜好发展,毕竟继承人一个就够,五指也有长短,一碗水永远无法端平。

子嗣相争的事在皇室家族中屡见不鲜,为避免此类事情发生,一般的家中只会全力培养一到两个人。

其余的子嗣也会得到培养,只是永远无法与家中下一辈的继承人相比。

麒麟就是这种情况,比起自家哥哥的武力值,他强悍的是一手出神入化的炼器术,还未进入星云,就已经开始在大陆中初展头角。

黑脸老者目光热切。

眼神一一掠过考核前十的学生,很多都是大家族精心培养的下一代,长老导师心中已经确定了目标。

只待测试结果出来,就能带走自己选中的人。

站在队列最前方的九人已经上前,站在巨大的透明晶柱前,身影被映射的格外渺小。

霍院长给了所有人一些喘息时间,半分钟后方才开口,“开始吧,将你们的双手伏在晶柱上,运起灵气,不必紧张。”

几人对视一眼后,深吸口气,不约而同的伸出双手。

晶柱入手沁凉,摸上去,双手好像附着在冰面上,有人因为紧张灵气运转不畅,也有人面前的晶柱开始亮起朦光。

显现出的颜色会依照自身属性而来,柱子表面有不明显的刻度,天赋也分天地玄黄四个品级,天为最高,黄为最低。

沐熙狭眸微眯,墨色的瞳仁注释着前方,晶石柱如同被人灌注了各种颜色的液体,开始逐步向着代表天赋等级的刻度提升。

九人中,最耀眼的是一个姿丽绝容的少女,此时,属于她的绿色光柱,已经到达了玄阶顶峰,还差一点,便可突破玄阶,到达地阶。

少女额头侵上汗水,运转灵力并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多半还是紧张。

终于,在少女暗含惊喜,瞪大的瞳眸中,绿色光柱最后稳稳停在地阶中级,还差一点,就可以达到地阶高级。

可终究差了一步。

然,少女并不失望,转过头,一双灿若繁星的大眼,看着霍院长,见其微微颔首后,方才放下双手。

天赋,一般在出生时就已定型,世间也不是没有提升天赋的办法,只是那些天材地宝,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一般人想靠后天提升天赋,很难,很难.....

章节目录 从不发脾气的美人 地级天赋已然是不可多得地天才。

导师长老中央,坐着一柔柔的美人,美人轻抬素手,捋了捋耳边散落下的碎发,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都是柔柔的。

“这个学生我要了,各位没有意见吧?”

不少对这地级天赋少女起了心思的老家伙,闻言眼皮子全部跳了跳。

“符院院长说笑了,您看上的人,我们哪里会有什么意见?”

别看这美人一副弱柳扶风,好似一阵风就能吹跑的样子,实则却是在场破坏力最强的,一手符箓术出神入化。

记得当初她刚来时,学院男导师的爱慕,献的阴晴就从没停过,后来一次秘境探险时,出了点状况,大家全被关在秘境里出不去。

这女人硬是靠着几张符箓轰开了空间,若不是大威力符箓极难制作,估计当初这女人是想把整个秘境轰了的。

当时的一幕给不少男导师留下了心里阴影,即便美人从不发脾气,也没人再敢对她死缠烂打。

这会听说她内定了地级天赋的少女,更是不敢有人有意见,就怕那能轰开空间的符箓啊,有一天砸他们头上。

“那就多谢了。”

美人柔柔的笑,却让在场不少导师打了个寒颤,心道:“你可别笑了,当初轰秘境时就是这般笑容。”

说话间,第二批新生已经上前开始。

珠玉在前,第二批的两个玄阶高级天赋的少年就被映射的平平无奇,院长长老级大佬没开口,导师们就不客气的在底下争夺起来。

每五年一次的新生测试,与其说是选拔人才,不如说是导师间的战争,等着吧,现在只是开始,为争一人而大打出手的情况基本每五年都会上演。

“雾草,双属性....”

霍院长正在想今年会打成什么样子,场中的一阵喧哗拉回他的思绪,抬头望过去,广场中的第一根晶柱放出夺目地两色光芒。

赤金两种颜色交织,瑰丽的光芒下,是少年沉稳冷静的脸。

导师中,不少人从自己坐位站起,目光热切的盯着场中,属于少年的天赋已经冲破黄阶到达玄阶.....

一眼看去,此时不少导师脸上的神情,比那测试中的少年还要紧张。

有志一同地希望他冲破玄阶,到达地阶,天才即便不能收入自己门下,也希望学院中多一些绝世天骄。

最后在众人的期盼下,少年的修为稳稳停在玄阶高级,任他如何努力也冲破不过地阶。

到是站在其旁边的一人,天赋突破了地级,停在了地级初级。

场中接连响起阵阵惋惜。

“难得一个双属性,可惜天赋不咋地。”

“谁说不是呢?”

“嘘,别说了,此人可是二等国中的一位皇子,就算不是顶级的天赋,靠资源堆,将来的成就也远高于我等。

何况.....玄级高阶的天赋低吗?”

广场围观的学生中,响起一片的热议,有人一语道破少年身份。

导师中同样有人低低叹息。

“可惜了。”

一直不屑于与这帮弱鸡交流的武院院长终于说话,语气有点沉,但难掩声音中的威严。

“不是此子天赋低,而是你等期盼高了,既然你们看不上,那这少年,本座收了。”

章节目录 挺有眼光 所有导师长老:???

喂喂喂,这你就过分了啊,他们何时说过自己看不上了?

即便少年的天赋没有达到预想,双属性玄阶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心中吐槽归吐槽,的确是他们先摆出一脸惋惜的样子,老秦这家伙惯会见缝插针,碍于他的武力,既然对方开口了,也就没人和他争。

霍院长好笑的收回目光,别看现在都摆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实则只是少年的天赋入不了一些人的眼。

如果再升一级试试,保准武院的收编不会那么顺利。

广场中,站在第二根晶柱的男子往旁边瞥了一眼,口中冷哼,心中颇为得意,双属性又如何,天赋还不是不如他?

收回手的少年,袖袍下的双拳攥紧,面上平静,心中早已掀起了狂风,又是这样,包括父皇母妃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是地级天赋。

从小就是在那些恨其不争的目光下长大,天赋如何,是他能控制的吗?

即便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国家,来到星云,还是避免不了那些或惋惜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吗?

少年眼中,神色暗淡。

“米冠霖是吗?你可愿入我武院?”

正在其感觉着心凉时,突然响起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在耳际。

少年豁然抬头,对上的,就是武院院长凌厉的视线,他身体一震,下意识的点了头。

直到对方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少年这才回神,面上第一次出现了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喜悦。

来前的目标就是武院,可,入武院与秦院长亲自教导是截然不同的,武院的学生几百,能被秦院长带在身边指点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少年兴奋的,下台时都是同手同脚走路,至于旁边传来那道妒恨的目光,被其忽略了。

被忽略的男子心中颇为关火,凭什么?

凭什么秦院长放着他这样地级的天才不要,而去选择一个玄阶的废物?

还算俊逸的脸庞有瞬间的扭曲。

在其与少年擦肩而过时,只听他压低了声音,道:“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撂下狠话,换来的,依然还是无视。

站在沐熙身边的小胖抓了抓头,“这秦院长收人的标准还挺奇怪的,难道是靠眼缘?”

沐熙撇他一眼,懒得搭理。

哪里是什么眼缘,金火两种属性都有极高的攻击力,加以训练,只要不遇上变异属性,同等级中,基本无敌。

天赋,不是断定一个人前途的唯一标准。

白皙的指腹抹过殷红的唇角,沐熙眸带笑意的望向广场中央,那里有一道目光也在若有若无的看向她。

秦院长吗?

还挺有眼光的。

测试一轮轮过去,日头当空,晒得少女脸颊通红,同比与身边人因为太热逐渐暴躁起的情绪,沐熙显得格外的平静。

嗡——!

也正是这时,炎热的广场忽而刮来一阵凉风。

伴随的,还有阵阵尖叫。

“卧槽,冰属性,是变异冰属性!”

“快看快看。”

沐熙眯起了眼睛望向场中,这一看,忽然就乐了。

结冰的晶柱旁,站得不是大小姐曾经的未婚夫,那个绝世大渣男吗?

果不其然,斜眼就看见旁边一脸气愤的大小姐,正咬牙切齿的盯着前方,口里念念叨叨一些“还不死,快点死”之类的话。

看样子恨不得直接扑过去,一口咬死渣男。

章节目录 争渣男 黄阶中级,黄阶高级.....玄阶......

玄阶中级,玄阶高级,地阶......

沐熙眯起了眼,此人渣是渣了点,的确还是有些本钱,最后,渣男的天赋稳稳停在了地阶高级。

是今日截止到现在,天赋最高的一人。

导师群中,一下子炸开了锅,你争我抢的声音此起彼伏,更有一些老家伙开始撸胳膊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最后还是在秦院长的一句话下,场面陡然安静,他四平八稳的坐在那,脸上的神情波澜不惊。

“此子,武院要了。”

你要,你要你妈.....一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火力。

“老秦,告诉你不要太过分,是你武院天才不够多,还是故意找茬?”

学院青云榜的天骄基本上出自武院,每届新生但凡出现个好苗子,绝逼是要被武院截胡,这老家伙仗着武力高,向来在学院里专权跋扈。

“我看找茬的是你们吧?

一个冰属性去你们那里干吗?

炼丹还是炼器?”

秦院长身后站着两名老者,当即开启了嘴炮模式,怼的其他人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冰属性,一不能炼丹,二不能炼器,他们争个什么劲?

阵院院长抢在这时开口,“来我阵院,我可以教他布阵,配合他变异的冰属性,战斗力绝对会再上一层。”

“有毛病吧你,努力修炼不比去你那研究什么破阵法强多了?”

两个老头再次开怼。

“你.....”阵院院长被气得不轻,两个老家伙能不要形象的蹦脚骂街,他却不能,一张俊脸,难看的可怕。

任凭身后吵翻了天,秦院长依旧魏然不动。

最后可能是觉得烦了,淡淡的撂下一句话,“不服来战。”

所有人就像被捏住脖子的鸡,一下子哑火了,也有人压不住火气,吼道:“姓秦的,告诉你别嚣张,信不信我们群殴你!”

本是威胁的话,结果换来的只有一声不屑的嗤笑。

这满满轻蔑的嘲笑再次点燃一些人的火气,当即有人撸了撸衣袖,“老家伙们,我们一起上.....打他。”

他们还就不信了,这么多人干不过他一个武院院长。

“咳咳咳!”霍院长一阵剧烈咳嗽打断场中诡异的气氛,这帮老家伙是真不嫌难看啊,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间,什么场合.....

当着这么多新生老生的面前,就开始撸胳膊挽袖子的,脸呢?

离家出走了吗?

经他提醒,众人也回过神来,年纪各异的脸上纷纷显出尴尬。

接着,在所有师生面前上演了一秒变脸。

快速的,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新生们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广场围观着的学长学姐却全都是一副不以为然。

导师长老干架的场面,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对于因为自己而制造出的混乱,渣男面上不显,心中却是难掩得意,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人群后的凝安香。

女人,后悔吗?

可,晚了。

收回目光的他,淡淡站在那,就等着武院院长出言邀请,可等了半天,导师席间没有传来半点动静。

他疑惑的看着秦院长,却没有看到对方眼底里的嘲讽。

天赋不错,可入武院,再多的就没有了,对方的品行,担不起他亲自教导。

章节目录 朱雀国皇女 半响依旧没有等来自己最想要的结果,渣男只好一脸尴尬的退回队伍,心中安慰自己,兴许只是现在还不到选院的时间。

待会等测试完毕,秦院长肯定会亲自邀请他。

“哈哈,你看他脸上的表情,多尴尬!”大小姐趴在沐熙肩膀,乐不可支,活像捡了二百斤灵石。

沐熙嫌弃的将人扒拉开,渣男而已,也值得她大喜大怒。

“卧槽,快看快看.....”

众人心中还没平静,又是一阵划破天际的尖叫在场中响起。

九根巨大的晶柱中,有一根亮起了三色光芒,红蓝绿,三彩交织,比之更美的,是柱下亭亭玉立的美艳少女。

琼鼻黛眉,脸上的高傲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一种女王般的盛气凌人,当天赋刻度停在地阶高级时,她居高临下的俯视下方,似对这结果一点都不惊讶。

“皇女殿下,啊啊啊,是皇女殿下。”

“天,她就是朱雀国的七皇女,我的女神,女神,看这,看这。”

待光芒散尽,场中传来阵阵痴汉尖叫。

原来拥有地级三属性的少女是一等朱雀国中的皇女,朱雀国女子当政,现在大位上的,就是一位手掌大权的女皇。

据说朱雀国皇室的血脉中,留存着一丝上古朱雀血脉,贵不可言,皇家中的皇女个个天资出色,尤已这拥有三属性的七皇女为最。

唯一让人可惜的是,她的天赋并未达到天阶,不然板上钉钉就是朱雀国下一代女皇,即便如此,她也是国内呼声最高的皇女,女神一般的存在。

女皇这些年不断寻找提升资质的办法,妄图让自己最出色的女儿更进一步。

谁想到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七皇女殿下会来到星云学院,有点让人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沐熙打量着台上光华万丈的美人,所以错过了身边火舞陡然难看下的脸色。

经过台下长老群又一场的你争我夺的拉锯战后,最后胜出一筹的丹院院长慈和开口,宏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火戾是吧?你可愿来我丹院?”

理论上拥有火属性便可以炼丹,实则火木双属性更适合修炼丹道,这少女拥有火木水三种属性,真是天生为丹道而生。

现在丹院院长为今日来到此地而庆幸,不管能不能收编炼制出冰清丹的少女,光一个火戾就不虚此行。

“我,愿意!”

少女站在高台,嘴角是王者俯视臣民般的微笑,非但不让人心生反感,反而让你甘愿的溺毙在她的石榴裙下。

呼——!

这是今日,场中第一次响起的掌声与一声高过一声的狼嚎,好似宣誓着,欢迎女王殿下驾临。

这份热情一直延续到麒麟登上测试台,场中陡然的一静。

人未到声先道,光是青云榜第一的亲弟弟,这个名头就够麒麟没入学就火遍学院,加上那副有些痞,却格外帅气的俊脸。

这不,才一上台,在片刻的寂静过后,场外就传来了一阵女子的尖叫。

不同于刚刚那些狼嚎还有所克制,沐熙摸了摸鼻子,星云的女孩子,真....热情!

“麒麟,我爱你!”

“好爱好爱你!”

“啊啊啊,麒麟,我要给你生猴子!”

章节目录 天阶天赋 骚包转头,对那些热情洋溢的女孩纸,露出了蜜汁微笑,不出所料地,台下的尖叫更响。

呼声远远超过了朱雀国七皇女。

万众期待的目光下,骚包将手附在了晶柱,一息,两息,所有人屏息以待,直到过去了五息,台下隐隐传来了骚动.....

蓦地,晶柱绽放出炽烈地耀眼红光,光芒之盛,刺得所有人瞬间闭上了眼,红光如火,伴随着炽烈的温度,席卷整座广场。

属于天赋的刻度也在不停地节节攀高,待众人睁开眼睛瞧时,赤红色的水平线已然上升到了天阶。

所有导师从自己坐位站起,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鹤老抓住丹院院长的袖袍,一直在其耳旁小声逼逼。

“院长,院长,挖过来!把人挖过来.....”

“闭嘴!”丹院院长一震袖,将这喋喋不休的老家伙震远了,方才感觉耳旁清净了些。

天极天赋,哪怕只是天极初阶,也足够挤进大陆顶流天骄,放眼望去,整个学院拥有天极天赋的学生加一起,怕都不足十指之数。

“我们又将亲眼目睹一个天才的崛起啊。”

望着场中,有导师感叹道。

光芒散尽,一道爽朗的声音传出。

“麒麟,你可愿入我器院?”

“妈的,不要脸.....”

话音一落,导师席间就响起了叫骂,器院院长竟不通过任何人,直接对麒麟进行了邀请。

他有信心,这小子本身就是器道好手,他的哥哥麒峰也来明示暗示过几次,希望器院院长亲自教导自己的弟弟。

无论是麒麟的天赋,还是麒峰的面子,器院院长都已决定将人带在身边亲囊相受。

已经很多年,器院没有收到天阶天赋的好苗子了。

“武者当以修炼为主,麒麟,你应想清楚后再选择,武院欢迎你。”

秦院长双手交叉放于腿间,他知道大家族培养子嗣的规矩,但真不想一个好苗子平白浪费了。

并非炼器不好,如他说的,不断变强才是武者的正途。

“来丹院吧孩子,我们将全力培养你。”

丹院不甘示弱的发出声音。

“来.....”

霎时,整片广场如煮沸的热水一样热闹,有女生疯狂的呐喊,也有导师为了争人而相互讥讽。

眼看局势有些不可操控,霍院长不得不站出来,打断所有人的争论。

“你们安静,现在并非分院时间,测试继续。”

校长发话,很多人给面子的闭上嘴,也有一些老家伙,仗着自己年纪大,倚老卖老,反而吵的更凶。

霍院长无奈扶额,目光看向麒麟,示意让他快点做个抉择,不然在耗下去,老家伙们,没准就要拳脚相向了。

“学生愿去器院。”

骚包不知何时又拿出了自己的折扇轻摇,笑得有几分没心没肺。

家中有大哥顶在前面,只要修为不落下,他可以自由选择喜好,进入器院,已经在来前就决定好了。

此言过后,导师席间传来不少的失望叹息。

由以秦院长为最,但人各有志,待麒麟选择后,即便有人失望可惜,也没人会再说什么。

相比于其他人复杂的眸光,器院院长那个大块头就笑得颇为得意,爽朗愉悦的心情不加掩饰。

“好孩子,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章节目录 轩锦的传讯 有骚包这个天阶天赋的明珠在前,一起的九人中,还有一个地阶被映射的平平无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聚在了麒麟身上,他像是被人遗忘的小可怜,孤零零的站在一旁。

心中大骂晦气,暗道自己倒霉,好死不死地,竟会与这样一个妖孽同组。

接下来上去的几组,没有兴起半点水花,导师那边有点兴味索然,没办法,看过了最好的,再让他们将就,都有点不太甘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轮又一轮的测试结束。

其间有好有坏,沐熙注意到,三百人的平均天赋在玄阶高级到地阶初级,也有几个脱颖而出的,但除麒麟之外,在没一个天极。

由此可见,天级天赋是多么稀少。

“你是什么天赋,沐熙?”

扒着沐熙肩膀的大小姐询问。

“不知道。”她回答,过去身体里的一魂没有测试过,主魂到来后仍旧没有测试,过去在灵界她就是五行天灵根,想来不会差到哪去。

“快到咱们了,做好准备。”希朵出声,看着大小姐扒着好友的那只手,有点碍眼。

又过了一会,台上的执事一挥手,“下一批,快点!”

太阳当空,坐了一个早晨加一个上午,广场围观的人少了大半,别说学生,导师都已经开始不耐烦。

九人一组,沐熙恰巧与身边的希朵分开,到了他们,已经是最后两组。

沐熙抬腿,将将迈出的脚步忽而一顿,腰间别着的传讯石亮起朦朦微光,上面有一条轩锦发来的消息,仅有几字。

“全力以赴,无需顾忌。”

指尖用力捏了捏传讯石,目光快速的扫过全场,表哥能发来这条消息,证明他就在附近。

嘴角不自觉浮上一抹笑意。

“那个学生,磨蹭什么呢,快点!”

前方,传来了执事的催促,沐熙不理他难看的脸色,只是在心中想,既然表哥舅舅都想她大放异彩.....

呵,那就....全力以赴好了。

每迈一步,少女周身的慵懒就褪去一分,直至走上高台,与其对视的中年执事心中不禁打了个突。

墨发红裙的少女全身散发着不可匹敌的气势,如果说先前的朱雀七皇女是如女王一样的让人仰望。

那这少女踏着光影走出的脚步仿若是从地狱降临的魔神,行走在光明中的黑暗,漆黑的瞳仁深邃无光,只需一眼,就叫人心尖陡然发紧。

导师席间的目光分制踏来,他们手中捏着考核的排名名单,议论纷纷的声音随之响起。

“卧槽,这妹子是谁,好特么漂亮,我怎么早没发现?”

吞着口水眼冒绿光的,属于广场后围观的学生。

“她就是考核拿了第二的沐熙?

不错,少女的气势很足。”

欣赏中夹带着期待的目光属于导师。

“呵,装模作样,测试个天赋而已,搞得跟要上战场一样。”

最后,这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属于黑脸老者,他看不上沐熙的原因不仅是她扫自己面子的事。

最主要的,是这少女根本没有背景,一个七等国山嘎嘎来的蛮荒人,侥幸锻炼了一副不错的体魄。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她的天赋不行,哪个天才会把修炼的时间耗费在炼体上?

只有那些天赋一般,修为增长缓慢,很难晋级的人,才会另辟蹊径,走上体修之路。

章节目录 魔族血脉 观看过秘境考核的导师,心中的想法也与黑脸老者差上不多。

自认为沐熙可能正因天赋不好,才会选择体修,坐在人群中的秦院长面上不显,其实搁在座椅扶手上的大掌早已悄然握紧。

此次入学的三百人中,少女才是他最看好的人,天赋不够,宝物来凑,没关系,他会将她培养成一代战神。

“开始吧!”

自打跟沐熙对视过,执事不自觉就收起了自己那一脸的不耐烦,态度还算温和。

“加油!”

“小王爷加油!”

一同上台的小伙伴即便心情紧张,也不忘给沐熙鼓励加油,深邃的瞳仁一一扫过寅虎国的众人。

晃眼时间,她已经来到风云大陆将近两年。

已经逐渐习惯了这里的人和物,不知道是那一魂的影响,还是四周围环境的造就,让她有些嗜杀冷漠的性格在两年中改变了很多。

“你们,加油!”

干涩的唇吐出四个字,说罢后,自己先笑了,过去的沐熙哪里会管别人的死活,现也能说出鼓励别人的话了。

但看那一张张鲜活面庞上扬起的开心,少女收回目光,低低浅笑。

这一刻,唇角绽开的绚烂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也许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做到圣人般的天下为怀,但,朵朵,舅舅,表哥,萧姨,伙伴们,一张张脸庞自脑海划过...

心中有什么淡去,那是在灵界万人追杀的回忆。又有什么东西开始滋生,亲人,父母,朋友,心中杀戮的苍天大树上,抽出一根名为“守护”的嫩芽。

天煞命格?

人人得而诛之?

呵,那就看看是你们诛的了本王,还是本王毁了你们。

杀、杀、杀。

杀光一切阻她之人,墨色的眸底逐渐染上一层猩红。

“宝宝,醒来!”

脑中突然响起的声音另沐熙一个激灵,眼中聚集起的黑暗气息在两次眨动后,逐渐褪去。

她勾唇,口中低喃。

“莫言宸!”

刚刚的一瞬间,她竟有杀了在场所有人的冲动,如果不是那不知藏在哪的男人唤醒了她.....

自己的小秘密就要暴露了。

魔族,人界不容。

如果不是亲人朋友都在人族,沐熙觉得自己更适合去魔界发展,眨了眨恢复清明的墨眸,伸出白皙修长的双手附在了晶柱。

广场上方的白云深处,挺立着两道清俊不凡的绝世身影。

莫言宸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对一旁面色难看的轩锦道。

“你看见了?

她的情况并不好,魔帝血脉已经开始觉醒,只要有情绪上的波动,她体内的黑暗力量就会不受控制。”

轩锦捏了捏拳。

前世身为大能的他怎会不知自家妹妹身上的魔族血脉,包括父皇二舅在内的两人也是知道。

妹妹的主魂还在灵界时,他们就在想法子压制她体内的一半魔血,但该死的沐九风血脉太过强大,风云大陆资源稀缺。

即便有他们极力压制,可妹妹的主魂归来后,那该死的力量还是觉醒了。

“入血脉池吧!”

莫言宸淡淡的一句话,差点让轩锦暴走,一把扯住男人的衣领,“她才不到十六岁,这会入了血脉池岂有活路?

你又不是不知道轩家的血脉池是什么地方。

最快....最快也要等到她及笄。”

说道最后,轩锦的声弱不可闻,抓着莫言宸衣领的手,也无力垂下。

章节目录 她是我的什么人 呵。

男人苍白瘦削的指尖抚过衣领,面对轩锦时,脸上不再有面对沐熙时的阴暗诡谲,恢复了他人前青山雪莲的姿态。

“有魔帝血脉护她,你死她都死不了。”

“那也不行!”轩锦烦躁的扯着头发,“你知道轩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一旦再开启轩家血脉,她将......举、步、难、行。”

最后四个字,轩锦说的极为困难。

妹妹身上的麻烦太多,哪一样暴露在人前,都够那一族天涯海角的追杀她,现在沐熙还有化魔的最后一条退路。

一旦开启轩家血脉,即便是魔族,也难容下她。

届时天地之广,将再无沐熙的容身之地。

“你这死男人到底按的什么心?”轩锦抓住莫言宸衣领拼命摇晃,男人手中发力,将气疯了的轩锦逼退一些。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不平衡她体内的两种力量,修为每增进一些,她体内的魔血就会强大一分,到时....”

不用男人再说下去,沐熙一旦在人前暴露自己魔族身份,凭她现在的修为,人族大能一口气,都能将她吹个灰飞烟灭。

唇角动了动,轩锦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行.....你就把她带去魔族吧!”

魔界是他们为熙熙留下的最后一条退路,即便父皇二叔都舍不得,可为了她的安全,赶在事情爆发前,也必须走那一步。

只是去到那个地方后,举目无亲,将无人再能护她,魔族的生存环境比人族恶劣太多,非到必要,他们不想走那一步。

忽然....轩锦似想到什么,跑回来,重新扯过莫言宸。

“妈的,别给老子装,堂堂魔界至尊会压制不住熙儿身上刚觉醒的这点力量?”

轩锦才想起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他出手,熙儿身上的秘密绝对不会暴露。

“唔,我为什么要帮她,她是我的什么人?”

情绪太过暴怒的轩锦,错过了男人眼底的幽暗,一层浅浅的阴鹜遮盖着深邃暗眸中的真实情绪。

闻听此言的轩锦瞪大一双桃花眼,额头突起的青筋证明着他多想杀了这个男人。

声音咬牙切齿,近乎于嘶吼。

“你们两个不是在一起了?莫言宸,你难道想渣了老子的妹妹?”

话音落,一股绝强的魂力席卷开来,天地变色,霎时天空中乌云密布,站在下方考核的学生莫名其妙的抬头。

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什么情况?

“测试暂停。”秦院长眸光一动,与霍校长对视,两人脸色逐渐凝重,身体一跃,同时腾上了半空。

那里,两道绝强的力量开始碰撞。

霍院长脸色大变,袖袍一挥,启动了学院内的守护大阵,一层金色的光罩平地而起。

如同倒扣下的金色大碗,稳稳罩住了星云整片群山。

护住了下方所有建筑学生,将恐怖肆虐的能量波阻绝在外。

“什么情况?”

有人懵懂的抬头询问。

导师人人脸色凝重的站起身,分散跃出,将广场中的学生围在了中央,高声提醒。

“上方有强者交战,大家不要乱跑,站在原地,不要害怕。”

沐熙收回附着在晶柱上的双手,脸色不太好看,上方两道战斗的气息她都很熟悉,一道属于莫言宸,一道属于轩锦。

有毛病吧?

她裤子都脱了....

阿呸!不是.....

袖子都卷起来准备测试,这两人却打起来了?

章节目录 想的美 “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秦院长通过力量碰撞的漩涡,看清楚了莫言宸的脸,知道交战的是什么人后,心下一阵气急败坏。

“我说住手听到没?”

莫言宸敛着眉眼,苍白的指尖一画,空气中有什么看不见的屏障形成,阻绝了那两人的窥探。

淡淡收回手的他,看着脸上犹有愠色的轩锦,鼻尖忽而发出一声嗤笑。

“终于说出你们的目的了吗?

放任沐熙接近我,轩家不就是打着由我帮她压制血脉的目的?

事隔万万年,轩家人的嘴脸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怎么,这次是不是计划着用完我就丢啊?”

闻听此言的轩锦脸上的表情一僵,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目光,沐熙身上魔族的血脉太过强大,即便是轩锦,由于种族不同,也没办法在不伤害表妹的情况下,压制住她体内逐步觉醒的力量。

如果风云大陆还有谁能做到,非眼前这位莫属。

恰巧这位自己送上门来,父皇他们岂有放过的道理?

“轩锦,没想到你这一世投胎进了轩家,还真把这一家人精于算计的手段学了个十乘十.....”

半敛着眉眼的男人瞳眸是点漆般的黑色,两团风暴逐渐在眼底凝聚,宝宝曾说他想利用她得到轩家的功法,她却不知,从头到尾,都是轩家算计他莫言宸。

很多事情一旦开始,就不是随意能停下的。

“你们知道安儿的伤势,故意用功法引我多次去到寅虎国,轩锦,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傻子吗?”

如果不是轩家有意透露,即便是莫言宸,也无法把现在七等国一个小皇族,与当初那个轩家联系在一起。

轩锦在心中暗翻白眼,谁敢拿您当傻子,眼前男人的可怕之处,也许父皇二叔还不是很了解,但上一世就与之有过交集的他再清楚不过。

既然事情说开,他便也不再装傻。

漂亮的桃花眼中琉璃光色一闪,“你只说对一半,不是轩家想算计你,你知道他们对那部功法没有处置权,事情是我提出,最初只想用功法换你出手压制表妹的血脉,没想你们两个会发展成那种关系。”

早知道这厮会对表妹生出那种心思,他们即便是把她送去魔界,也不会让两人产生交集,父皇是乐见其成,他却不是那么乐观。

莫言宸就是个做事只凭喜怒,不计后果的疯子,绝不是伴侣的最佳人选。

“哪种关系?”男人挑眉,玩味儿出声。

轩锦有点泄气,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早在寅虎国那次秘境中,他就在表妹耳边败坏过这男人,小女孩嘛,难免会对一些强大的男人产生幻想。

谁知,表妹对他没产生什么想法,反到是这厮,惦记上了自己的妹妹。

心中再后悔也为时已晚,不报希望的问:“功法给你,换你百年出手,如何?”

百年应该是够了,足够表妹成长,到时也不再需要这个男人。

“真有意思。”凉凉的嗓音不含一丝温度,“如果当初我想要那套功法,你觉得会落到轩家?

我不想跟你绕弯子,你们轩家既招惹了我,便不是想停就停的,用完就丢,想的美!”

章节目录 只能委屈本尊的宝宝了 轩锦真是被这偷换概念的男人气死了。

当年的他兴许不需要,可现在需要不是吗?

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你要什么,明说吧!”

男人不假思索,“要你妹。”

轩锦:“......”

他怀疑莫言宸在骂自己,而且有证据。

“婚约,我要正式的婚约,你们轩家想让我护她,却连一个名分都不给,天下的好事,怎能都让你们占了呢?”

轩锦被这话哽到了,此护非比护,他们只想让莫言宸帮助熙儿压制魔脉,可没想把自家孩子搭出去。

见他有拒绝之意,男人眉眼不动,说出的话,却足以另轩锦气结。

“不同意也没关系,无媒苟合而已,只能委屈下本尊的宝宝了。”

“你.....你.....”

大约一盏茶过后,阻隔着霍校长与秦院长的结界打开,露出一张清风朗月和一张气急败坏的脸来。

莫言宸身姿如仙,仿若从画中走出,一步迈到了秦院长身旁,一侧跟着的是脸色铁青的轩锦,面色难看的好似生吞了五百只苍蝇。

“小锦?”霍校长看见面前的青年,眼中有些震惊,跟着萧静去过几次寅虎国,轩锦他自然认得,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刚刚场中交战的力量,他想,换做自己抵挡,也不能保证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

不确定的询问,“刚刚....是你们在交手?”

“不是!”两个男人就像约定好了般,异口同声的矢口否认,轩锦嫌弃的别开头,莫言宸笑容依旧。

“我们只是感受到战斗波动,上来看看。”

秦院长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却没有拆穿的意思,双手拢在衣袖中,老神在在的。

霍校长点头,眼底光泽深邃,看向轩锦,“那你们有看见什么人吗?”

轩锦抬手指了指远方,“看到了,有两人从那个方向飞走了。”

“是吗?”霍校长不明情绪的笑了一声,主动转移话题,“你是来看熙熙的?下来一起吧,你萧姨前些日子还念叨着想你来着。”

孩子不愿意说的,他也没逼问,自打多年前初次见到轩锦,他就觉得这孩子不简单。

觉醒者的存在虽是一个秘密,但知道的人并不少,光是学院里,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存在。

一行人回到地面,霍校长看着开启的护山大阵,心疼的眼皮子直跳。

两个兔崽子,不会换个地方打,知道这阵法每运行一分钟,需要消耗多少灵石吗?

气愤的一挥袖,打开了阵法,当四人落地,导师长老一股脑的涌过来询问情况。

沐熙的目光,一下子就对上了一双含着浅笑的桃花眼。

“哥哥!”她低低的笑,嘴角弧度弯弯,知道此时场合不对,没有贸然的冲上来,站在原地,细细打量着自家表哥。

他的气息,比之一年前又强了许多,悲伤的叹口气,相较于这些变态的恐怖成长速度,可怜的她连剧烈情绪起伏都不敢有。

自打那次再遇朵朵时,动用了魔灵之力后,体内总有一种不受控制的力量疯狂滋长蔓延。

她知道那是魔力,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无法完全控制,这也是因为她对风云大陆的了解还不透彻.....

章节目录 血脉之力 人的体内,会存在一种血脉之力,传自与父母,甚至先辈。

这种力量有强有弱,像是朱雀国皇室,据说她们体内传承着一丝上古朱雀血脉,有什么威力常人不知,从她们能掌控一等国多年的战斗力上看,朱雀血脉的力量,可见一斑。

大陆中,很多源远流长的大家族中,都是存在着血脉之力,圣人血脉,战神血脉,杀戮血脉.....

无一不是祖辈出过大能者,很多大家族的存在,绵延子嗣,就是希望家中能出一个血脉返祖,堪比祖上的大能带领家族重新走上辉煌。

沐熙的体内存在魔族与轩家两种血脉之力,由于魔族血脉太过强大,无法压制而自然觉醒,另一种深藏在体内深处的轩家血脉,这些年一直在被皇帝不动声色的压制。

不是他们不想帮沐熙激发,人魔两族的恩怨本就不共戴天,永远的剔除轩家血脉,沐熙还有选择日后完完全全的成为魔族。

一旦再开启轩家血脉,半人半魔的东西两族都不会认可,反而会觉得这样的存在是污染了自己的种族,肮脏的存在,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再活下去。

历史上不是没有人魔结合后诞下的子嗣,一经发现,统统都被抹杀掉了,人族也不是没有跟其他种族结合的情况,只是两族有怨,格外容不下魔族而已。

现在的沐熙对此还不甚清楚,只以为魔族的力量主杀戮,自己修为尚浅,没有完全掌控而已。

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起杀心,那股力量也就不会暴走。

其实她猜的也八九不离十,只是没有那么事无巨细,如果她好好看看沐九风留下的玉简就会明白,一直忙碌于考核的她,暂时还没有腾出手来。

听说是两个路过的强者在天空交手,如今已经离开,所有人都放下心来,考核继续,轩锦站在人群,冲沐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少女回以微笑,两人谁都没看到,或是自动忽略了一旁莫言宸笑意渐冷的点漆黑眸,长如小扇的婕羽微垂。

很好,她竟一眼都没有看他,宝宝,还真是不乖呢!

沐熙背脊隐隐发凉,感觉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在盯着自己,似暗处正蛰伏着一只随时会撕碎她的巨兽。

不用看都能知道那份恐怖的来源。

不方,她沐熙生来就没怕过谁!

空间中感受着她想法的苏苏,轻轻地嗤了一声,这女人就是嚣张一时爽,事后铁链绑的代表。

被那男人关了几次小黑屋,还是没能让她长长记性。

不就是仗着有空间最后这条退路那男人无法真正拿她怎样吗?

这个无知的人类幼崽啊,低估了魔帝的真正力量,早晚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哼,弄个凶器碎片来空间欺负他,生气了的苏苏并不打算提醒沐熙什么,就放任她在作死的路上狂奔好了。

由于刚刚发生的一点意外,长老导师都不知交战的强者会不会折返,所以决定尽快结束这场测试。

还好,后面只还有最后两拨人,一部分人开始疏散围观的学生,也有人给执事递去眼色,示意让他快点。

章节目录 沐熙测试 就在这种你催我赶的情况下。

蓦地,一道炽烈的三色光芒,猝不及防的闯入所有人的视线,光芒之盛,是今日测试以来之最。

红、黄、金三色光芒同时在一根晶柱出现,代表了测试人的三种属性,红之火,金之刃,土之厚重。

这让场中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导师一下子愣住了,不顾形象的从坐位上窜起,踢倒了椅子也不自知,一双双炯炯的目光盯着刺眼光芒一错不错的看向场中。

眼也不舍眨一下,好比片刻的措施,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会化成虚幻。

比之光芒更耀眼的是柱下红衣墨发的小人儿,脸上的神彩飞扬,白皙如玉的手掌与三色光芒交织的晶柱相得益彰,更衬托得少女皮肤白皙,惘若透明。

皮肤下黛青色的血管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跳动着强大的力量。

场中最为激动的要数秦院长,没有顾忌的闪身跃到了少女身侧,凌厉的眼中有什么闪动。

最初看上的是少女的战斗意识,他都做好用资源宝物堆出一个强者的打算,谁料少女竟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看透世事的双眼仅仅盯着少女面前的天赋刻度。

黄阶低级,黄阶中级,高级.....玄阶.....低级,中级,高级。地阶......

相比于沐熙此时心中的淡然,这位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的秦院长就是意料之外的欣喜,激动。

看样子,恨不得两只眼珠子飞到刻度上才好。

偌大的广场死寂一片,每个人都在放轻着自己的呼吸,当代表沐熙天赋的水平线上升到地级巅峰时,有些人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忘记了。

少女玩味的目光扫过场中那些如木雕般的老家伙,坏心眼的故意停止力量的运转,神识阻隔了晶柱对体内的探测。

“涨涨涨!”有导师按捺不住的出声,当即脑袋就挨了一巴掌,“涨你妈,以为是赌博吗?”

导师委屈的回过头,就见一脸菜色的黑脸老者站在其身后,任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七等国来的,他看不上的死丫头,居然由此天赋。

三属性地阶,即便是在星云这种天才云集的地方,这份天赋已算出色,原本打算把她丢去一个无人地方自生自灭的计划.....现如今,已经泡汤了大半。

他的脸色能好才奇怪。

“到头了吗?地阶高级就是她的极限了吗?”

不少人口中喃喃同样的话,看着不再上升的水平线,眼中难掩失望。

学院每多一个天赋绝顶的天才,就是一份殊荣,八大学院间相互较量的,就是学员的优质,学生与学院间的关系是相互成就。

场中最淡定的就是轩锦与莫言宸,一个对自家表妹知根知底,一个对自己女人有秘之信心,两个男人脸上此刻是如出一辙的纵容宠溺。

“死丫头.....”就在沐熙还在欣赏下面一张张失望的老脸时,耳朵边上就传来了一声压低后的咆哮。

“在玩信不信本座把你丢进戮神岭,让你玩个够?”

对上秦院长额角青筋直跳的瘦削大叔脸,少女嘴角的玩味一僵,戮神岭她虽没去过,却也闻名已久,据说那里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神魔战场,大能者曾经战斗过的力量残留,据说,即便是过了上万年,还是能轻易的将一位灵王强者碾成粉末。

把她送进去玩?

那里能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章节目录 沐熙的天赋 这位武院院长分明是看穿她的小动作,知她没尽全力。

红唇不满的撇了撇,也欣赏够了老家伙们失望丧气的目光,索性放开体内阻隔的神识。

一瞬间,属于少女的天赋刻度一下子越过了地阶高级,冲到了天阶。

哗——!

原本有点死寂的气氛一下子被喧哗点燃。

“天阶....天阶,小美人的天赋是天阶.....”

有人捧住心脏小声喃喃,“兄弟扶我一把,我感觉自己恋爱了。”

沐熙即便是侧着身,依旧感受到了众多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有不愿散去的学生,更多还是导师席间的众位长老导师。

那目光强烈的,仿佛要将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

黑脸老者与那日去找过沐熙的几人对视,眼中皆是有些不可置信,其中一人苦笑,“怪不得她在我们面前都敢嚣张,原来是有嚣张的资本!”

先前只以为少女是仗着舒老的几分垂青,就敢不知天高地厚的甩脸色给他们,如今看来,还是他们低估了这死丫头的本事。

说话间,沐熙的天赋水平线依旧在稳稳上升,一下子越过了天阶初级,到达天阶中级......

丹院的鹤老扯住自家院长的袖子嘤嘤嘤,“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女娃娃弄进咱们丹院,这可是妥妥青云榜的候选人,院长,你都不动心吗?”

丹院院长并未回答,只有不停闪动的眸光出卖了他的心情,脑中一个个念头转着.....

丹院已经在学院大比中失利太久,如这女娃娃真有小鹤说得那般战斗力,加上可以炼制出冰清丹的炼丹水平,简直就为丹院而生。

可这样的天才必定会引来八方争夺,他得想个办法才行,一袖子将身边这个嘤嘤嘤的老家伙抽飞,老者眼中闪动着坚定。

其他几院也不例外,都在想办法如何招揽这少女。

天阶高级,终于,沐熙的天赋彻底稳固在了天阶高级,场中先是静了一瞬,接着,各种吵杂的声音纷至沓来。

沐熙没有理会其他人在说什么,她只是若有所思的望向头顶晶柱,答应表哥的全力以赴可能做不到了,因为.....天阶高级并不是她的极限,但已经是晶柱的极限,无法再继续。

那她的天赋究竟是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撤了手,偏头看向轩锦所站之地,那里,样貌极好的青年正手握一只记录水晶,看样子,是将她测试的画面全都记录了下来,拿回去给大舅二舅国人看。

“此子,符院要了。”柔美的符院长冲着沐熙眨眨眼,嫣然一笑,竟是场中第一个开口的。

但现在不是比拼速度快的时候,即便这美人破坏力强,不能退的脚步坚决不退。

器院的精壮院长,别看是个大块头,笑起来也爽朗,但说话总有点阴阳怪气,“你说要就要,我还想要你呢,你给吗?”

美人对这类污言秽语好似免疫,勾了勾纤细的手指,“你可以来试试。”

阵院的与傀儡院的相继开口邀请。

上一个拥有天阶高级天赋的学生还是现任青云榜第一的麒峰,星云已有十年没在遇见这等天赋的少女,谁都不会轻易放弃。

“来丹院,老夫亲自教你。”

章节目录 众院争人1 一声振聋发聩的声音响彻场中,鹤发童颜的老者第一次离开自己的坐位,踱步走向晶柱前神色淡然的少女。

老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翻掌,手掌赫然躺着一枚乳白色散发着寒气的丹药。

“沐熙,老夫问你,这丹药可是你亲手所炼?”

对上老者暗含锐利的目光,沐熙不必不闪,清澈的眼中好似一望到底。

“八角玄冰草、血晶草、极寒果......”

沐熙竟是朗朗背诵起了冰清丹的丹方,每种药材的提炼火候,时间.....

老者越听眼睛越亮,少女嘴角弯弯,话语不疾不徐,她用实际证明了自己,远比一句‘是我炼的’更能让人信服。

“好,来丹院,老夫亲自教你。”

沐熙只笑不语,眼前的老者可是大陆最顶尖的丹道圣手,据说是与丹道协会的会长齐名,八大学院中,丹道,以这位老者为最。

沐熙当初不缴学费而是拿出丹药,就是为了眼前的老者。

她就是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的性格,她沐熙百年所得,无一不是凭借着智慧与双手得来。

既然入了这星云,她就要为自己争取。

只有快速的成长,接下来才有实力面对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脸上笑容不由得真实了几分,刚欲说话,冷眼旁观已久的秦院长走过来,面相众人,看似瘦削的身体却蕴含着无限的爆发力。

光是这一刻磅礴的气势,就让一些修为不足的,忍不住的低下脑袋。

“此子,我秦凛要了。”

秦凛,武院院长名讳,实力深不可测,据说就连校长也不会与其正面刚,无论学生导师都尊称其一声武尊,极少提及其名讳。

这一句话代表的不是武院收下沐熙,而是他秦凛要亲自收下沐熙。

多年掌管武院,可能入他眼,被他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学生并不多,大陆上多少世家皇族携重礼来请这位收下自己家中子嗣....

可这秦院长是个有原则的,他的学生无论资质背景,最主要的,是你能得入他的眼。

“姓秦的,你不要太过分,好点的苗子全都被你武院弄走了,告诉你,沐熙,我丹院要定了。”

鹤老站在导师席位,蹦着脚,一根手指遥遥指向武尊,就差骂街了。

其余院的也不甘示弱,矛头齐齐指向武院。

都知道干倒最强的,才有可能瓜分肥肉,不是.....是争取来天赋绝顶的少女。

场中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关于骂架这块,不用院长亲自下场,武院带来的两个老头子战斗力极强。

左边喷完右边喷。

不知谁先扔了一个茶杯过去,瞬间,原本的骂街上升为了武战。

场中各色灵力光芒乍起,距离很远都能感受到这里的战斗波动,围观着的学生与测试结束的新生,嘴巴一起长成了O型,瞪大了眼睛,看得津津有味。

“每五年都要上演一次的大战,终于开始了。”

有过来人感叹。

底下长老打得热闹,各院院长嫌弃的离开战场,全部飞落到了沐熙身边,离的近了,方才看见少女惊艳的长相。

符院院长捂嘴娇笑。

“好漂亮啊我喜欢,小姑娘来符院,我这里都是如你这般漂亮的小姑娘。”

章节目录 众院争人2 这位自己长相好,又尤爱漂亮的事物,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天赋不好没关系,只要你长得好,就有机会去到符院。

“嗤,一群女生围在一起能干吗?沐熙是吧,来我器院,学长们个大够长,随便挑。”

沐熙看着这位一身结实的器院院长,总觉得他有点不正经。

众人七嘴八舌,将少女围在了中间,其中最低调的是阵院院长,专营阵法禁制,看得不是修炼天赋,建立一个阵法的庞大运算,有可能比战斗一场过后的消耗还要多。

也就是众人看好的天才少女,到他眼里,可能是个鸡肋。

直到导师席间跑出一个灰头土脸的老者,附在阵院院长耳边说了几句,听罢后的他,神色一下子变了,惊异的看向沐熙。

此子精神力极高?

真的假的?

如果精神力高,那样,太适合布阵破禁了,当即,毫不犹豫的加入了争夺大军。

“来阵院,我可将私藏的一套上古流传下的杀阵与你观摩研究。”

“来符院,我有一本收藏的符录大全可与你观看。”

“来.....”

“咳咳,你们不用争了,沐熙,你既有丹道天赋,来我丹院在适合不过,老夫允你自由出入丹院中的书阁。”

老者声音宏亮,压下了四周围吵吵嚷嚷的声音,连不远处还打得火热的众人也不由得停下手来。

一个势力的核心,包括了藏书典籍,书中自有颜如玉的话不是空穴来风,功法,武技,丹方,这些全部是被记录在典籍中代代相传。

也是创建一个势力的基础,很多人来到星云学院,为得就是学院中的藏书楼,里面留存了太多的功法武技。

需要学生用积分换取观看时间,可丹院院长说了什么?

丹院书阁任凭沐熙进出?

丹院的藏书阁虽不像学院藏书楼那么全方面,可里面记载的炼丹手法,失传丹方,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向来被这老家伙当命一样看着,现在竟允一个新生随便出入?

当真是....大手笔!

一下子几院之人都不说话了,他们虽也看重这天赋绝世的少女,但还不到为之敞开自己全部私藏的地步。

由此,也看到了丹院的决心,这老家伙一旦铁了心,就连武院也要给几分面子。

没办法,谁让人掌控着他们的修炼资源,武者提升修为,离不开丹药。

秦院长眸光闪动,看着少女隐隐动心的神色,沉声开口。

“武院库房可任你随意取走三样。”

哗——!

没有隐藏的声音全场都听到了,如果说丹院书阁丹方无数,可武院的仓库才是真正的好地方。

武院培养强者,强者回馈武院,天知道百年积攒下来,武院的仓库里究竟有多少好东西?

前不久他们外出的老校长游历归来,第一时间就想往人武院的仓库里钻,结果被秦院长抓了个正着.....

据说是被轰出来了,咳咳.....想的有点远,也是由此可见,武院收藏的宝物之多,常人难以想象。

单拿一样出来,到拍卖会上都可以卖一个天价。

有人觉得这武尊是疯了,如此丰厚的拉拢,可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黑脸老者嫉妒的面色扭曲,武院的仓库他只在多年前远远看过一眼,别说拿,摸都没摸过。

眼中的嫉恨一闪,他开口,道:“沐熙,看了这么久一句话也不说,是再抬高自己的身价吗?

快点选一个,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章节目录 金大腿的正确使用方式1 其他院的不说,单是武院与丹院,给出的待遇都十分的丰厚,黑脸老者是逼沐熙做选择,选择其中一个,肯定会得罪另一个。

事到如今,打压沐熙已经是不可能,只能让她自己去得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怨。

其实只是黑脸老者的私心,与一些妒恨罢了。

各自的条件已然开出,的确到了沐熙自己选择的时候,毕竟最后去哪里修炼的主动权,还是在学生手里。

导师可以利诱,不可强迫。

“咳!”一直站在人群外看热闹的霍院长走过来,笑眯眯的看着沐熙,静儿那边有事,不能过来看沐熙测试,早上可是嘱咐过,要他把金大腿伸出来,给小侄女抱的。

这也是他没阻止老家伙们闹起来的主要原因。

其实,无论武院还是丹院,只要他一句话,两院都会给面子的把人收下,可静儿说,熙熙想靠自己在学院中站住脚。

他们当金大腿的,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帮衬一把就行。

他是爱惜妻子的好男人,自然唯命是从,沐熙的天赋大出所料,他原准备请老秦喝顿酒,让他收下自己的侄女。

现在的场面也是他事先没预料到的,但是,乐见其成。

与少女对视一眼,读懂彼此眼中的含义,他不赞同的看向黑脸老者,“天赋出众着,本就会得到学院的资源倾斜,这并不逾矩。”

说罢后目光转向少女,眼中带着欣赏,并不亲近,从面上是看不出两人的关系。

“武者当以修炼为主,可观那冰清丹,你的丹道资质也绝非一般,未来的发展方向很重要,三思而后行。”

沐熙扬起脸,嘴角的弧度刚刚好,既不谦卑也不倨傲,大方的抱了抱拳,话语流畅。

“沐熙感谢各位院长导师的抬爱,实不相瞒,丹、武、器、阵、傀儡,这些学生不能说精通,却全有涉猎,让我选择,一下子也犯了难。”

小脸上故作为难的表情逗笑了不少人,少女本就生的漂亮,一副苦瓜脸的样子的确好笑。

但想起她刚刚说过的话,所有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武者的精力有限,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把大陆所有职业囊括,专研好一门都难,她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都有涉猎。

谁给她的脸?

眼中的期盼淡去几分,觉得这少女就是个大言不惭,好高骛远的主。

黑脸老者在心中嗤笑一声,不过如此,一手好牌打个稀烂,不用他再多说,少女自己就败光了在所有人心中的好感。

柔柔的符院院长眼中带着可惜,还是不希望这样一根好苗子断送,半询问半提醒的道:“你可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对万物抱着好奇,是一个好的心态,却不能为此耗费自己的大好年华。”

“多谢您的提醒!”少女眸光沉寂,在众人或失望或叹息的目光下,神色依旧泰然。

“导师们不给机会,怎么知道我不行?”

“你是想,所有分院的课程全部学习?”霍校长出声,一开始他以为少女是想丹院武院一起选,没想到她把主意打到了所有分院身上。

出人预料的选择真是让人头疼。

章节目录 金大腿的正确使用方式2 这么任性她家里人知道吗?

本想劝几句,又想到妻子的嘱托,轻轻咳了一声,问:“你可是想好了?”

少女看着面前刚正的中年脸庞,坚定的点下头,“我确定。”

“那就.....”霍校长刚准备出声,话头就被黑脸老者截住,“校长,这样做不合规矩。”

沐熙的好高骛远是他乐意看到的,可这死丫头又鬼的很,难免她是另有目的,打算攀附上各位院长。

他可是记得,死丫头穿小鞋拍马屁的功夫都很厉害,不行,现在的局面刚刚好,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能让对方得了去。

其余人也不赞同的看向校长,学生不懂就算了,校长怎么能不板正她错误的想法,跟着一起瞎胡闹呢?

说话被打断,霍校长不悦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沉了三分,“在星云,我就是规矩。”

沐熙在心中为这话点了个赞,霸气了我的姨夫。

黑脸老者脸色不好看,他现在也有点看不明白,校长是在偏向死丫头,还是想毁了她。

说偏向,可谁都知道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可你说他想借此毁了天赋卓绝的少女,他的话语又处处偏袒,隐有维护之意。

“就这么决定了.....”最后霍校长一锤定音,“学院会对天赋优秀的学生资源倾斜,新生沐熙的要求并不过分。

为期一年,你会得到每个院正式学生的待遇,一年后,如果没得到院长导师的认可,就静下来专注一样的修炼,你可明白?”

少女唇角含笑,躬身道:“是。”

其余人:????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就把事情决定了,有问过他们意见吗?

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就见他们向来正直的校长把头转过来,对他们微笑,“你们也不必为沐熙去哪院再争执,她现在是你们所有人的学生,至于最后她会留在哪儿,成绩说话。”

众人觉得这样也无不可,天才的通病是高傲,换句话说,就是没受过现实的涂毒,让她明白炼丹炼器都不是好玩的,等其认清现实再认真培养起来也不迟。

不少人已经开始在心中思量,刁难少女的一百零八式,好好教教她做人,别因为天赋好,就骄傲的找不到北。

沐熙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看看,这才是金大腿的正确使用方式。

地球有句老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机会姨夫给她创造了,能不能得到各院认可,还要看她沐熙自己的本事。

最后,沐熙被安排住在武院,身边的秦院长时不时就会投来阴测测,你死定了的目光,让少女心肝一颤一颤的。

“沐熙啊,明日早上来丹院报道。”鹤发童颜的老者走前深深凝了少女一眼,结果不是难以接受,相较于其他人的不认可,看过沐熙丹药的他,对此子的天赋更多一层了解。

磨练磨练也好,总会让她静下心来修炼丹道。

其余人并未叮嘱沐熙何时去报道,早前眼中的期盼已经消散大半,心高气傲的见多了,可如此好高骛远的学生,很多人已经不抱希望。

没有拒绝是给校长几分面子,不代表他们看好沐熙,如果能让她静下心来的专注一样,也是有人愿意给次机会。

章节目录 有失望才会有惊喜 围在少女面前的人群散去,台下众人看着导师们或失望或叹息的目光,心下稍定,沐熙的耀眼衬托了他们的平平无奇。

遭人放弃也好。

这其中尤以朱雀国的七皇女为最,同样是三属性天骄,自己已经是万中无一,丹院院长看重的人,怎么甘心被人比下去?

少女不仅长得比她好,天赋更是比她整整高出了一个大等级,地阶与天阶的距离是天前鸿沟,也许此生都无法跨越。

原本刚生起的一点妒忌,在少女自毁前途的作死下,烟消云散。

天赋比她好又如何?

家世不够,眼界不够,天阶高级的天赋搁她身上真是可惜了,女王般高傲的火戾眼中闪过轻蔑不屑。

星云中不是没有全能的天才,想到那个高山仰止一般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那个人不仅是星云的神话,更是大陆所有天骄的噩梦......

就这小地方来的女人,也妄图和她男神一样,全面发展?

送她四个字,不知所谓。火戾心中正想,斜眼就看见一抹雪色的背影,眼睛突地一亮,那个背影....那个人的背影和她心中的男人真像。

笑话自己想多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外院,心中一再否定,可目光如何也离不开来。

走在莫言宸身旁的轩锦,感受着背后那道炙热的目光,桃花眼一翻,鼻间发出冷嗤。

“烂桃花真多。”

男人轻轻地瞥他一眼,点漆般的深邃瞳眸闪过一道幽光,“金国公主到了是嫁年龄,我看锦太子闲的很,成日看着别人恩爱眼红,不如把我国公主许给你,省的你哪日得了红眼病。”

这不咸不淡的话音再度让轩锦气结,他觉得自己一贯的淡雅只要见了这个男人,就该统统拿去喂狗。

脚下步伐一转,干脆换了个方向,“我去看萧姨,你别跟着。”

“小木头,你是怎么想的?”胖子一根肥嘟嘟的手指差点戳上沐熙额头,小伙伴也不解的看着神色依旧坦然的少女。

武院丹院都那么看好她,她偏偏飘的要走一条作死的路。

沐熙没做过多解释,有失望,才会有惊喜不是吗?

“五门技艺,还要修炼,小王爷,不是我们泼你冷水,别说学好哪样,光是累就能累死你。”

想想上午炼丹下午炼器,每天奔波在各个分院的画面,大家就同情的看向沐熙。

少女不以为然,手指隆过额前的一柳碎发,别致耳后,方才笑眯眯开口:“你们都考虑好了去到哪个分院修炼?”

见众人七嘴八舌的,很快忘记了规劝沐熙的打算,只有大小姐在旁踌躇了好一会,方才询问道:“沐熙,你真的出自七等国吗?”

此言一出,四周围站着的新生全部支棱起耳朵,他们也很关心,这样一个天赋高,眼皮子浅的女人出自哪里。

是的,沐熙的行为在他们眼中就是眼皮子浅,人的精力有限,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臣,一半拿来修炼,另一半最多专营一门特长。

像她这样想全面发展的,恕众人没见过,想法是好的,实施起来就三个字,“不可能”。

章节目录 给她当嫂子 “恩,来自寅虎国,怎么了?”

沐熙毫不避讳的谈及自己国家,暴露了三种天阶属性,肯定会引来一些人的窥伺,表哥既让她全力以赴,证明两位舅舅那里早已做好准备。

她从不怀疑轩家隐藏着的实力,偏居一隅肯定是有原因,少女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无论那原因是何,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轩家重新登回群雄逐鹿的舞台。

“寅虎国是哪?”

“你听过吗?”

“没有。”

话音一落,四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自认为声音不大,却全都落在沐熙耳里,她们声音里的那种鄙夷不屑,就好像终于有一样,比过了这夺去所有人光芒的少女。

女人们的声音暗含鄙夷,在场一些男子动起了不该有的小心思,沐熙无论长相还是天赋都为上上乘,如果收录进自己的后院,将来出自她肚中的孩子没准能继承了她的优秀天赋。

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再望向少女的目光分外炙热。

那种势在必得的目光让所有人都觉得不舒服,狠狠的回瞪回去,大小姐抱住沐熙的一条手臂,眼中放着狼光。

“那你家中还有如你这般天赋的哥哥弟弟神马的吗?介绍给我啊!”

沐熙:“.......”

还以为这大小姐要说什么,敢情是惦记上她家男丁了,头疼的扶了扶额,共度一生的伴侣不是需要两情相悦吗?

这位倒好,名言不讳的自己要找一个天赋好的优质男,这也许就是大家族中年青一代的婚嫁观念。

武者寿命悠长,再浓烈的感情都会在时间中消磨殆尽,与其到时候两看相厌,不如一早就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大小姐这婚嫁观,没毛病。

“没有,死了这条心吧!”翻了个白眼,沐熙矢口否认,心中赞同归赞同,她可没想让这位大小姐去祸害自家哥哥。

白皙的指尖撑着下颌,目光打量着正往高台上走的希朵,大小姐不行,可朵朵行啊,可以给她当嫂子。

走到晶柱下方的希朵,还在想要暴露什么属性的她,脊背一阵莫名的发凉,杀手的直觉最为敏锐,一股来自好友的森森恶意,直往她这里钻。

莫名其妙的转回头,好友还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注视自己,没什么异常啊,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很快在执事的催促声中开始测试。

场中突地一团白光乍起,望着那团白光,所有人脑中一阵清明,仿佛有什么圣洁的力量降临到自己身上。

“光属性,是变异光明属性。”

“卧槽,还真的。”

本以为测试结束了的人群再次传来吵杂,导师们原本失望的目光重新被点燃,武院的两个老头子一边一个抓住自家院长的衣袖。

“光明属性,院长上,快上.....”

当希朵的天赋越过地阶,到达天阶时,刚刚在沐熙身上上演过的一幕重新在希朵身上上演,各院院长团团将其围住。

那目光既欣喜,又暗含警告,就怕这男娃娃和上一个女娃娃一样,脑子是坏的,搞出什么他们不想见到的事。

霍校长的目光也是震惊的,眼中难言激动,这已经是今年招生第三个拥有天阶属性的天才了。

天阶高级光明属性,真是天佑星云,霍校长畅快的大笑。

章节目录 负面教材典范 光明属性万中无一,攻击力虽然不是众多变异属性中最强的,胜在这种属性会有一些特殊加持。

例如幻阵,能迷惑武者心智的幻阵到了拥有光明属性的人眼中,基本等于形同虚设。

恢复自愈能力也是众多属性中最强的,还有很多,霍校长来不及想,跟着长老导师一同上前。

看清希朵那张熟悉的脸后,眼中微闪过一道讶异,他记得,这不是跟着熙熙身边一起来的人吗?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

众人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希朵,条件也是一样样的向外开,清俊模样的少年摸了摸鼻子,比起沐熙爱鼓捣那些丹药法阵之类的东西,希朵更爱杀人....

死过一次的她更注重自己的实力,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武院。

“真不再考虑考虑了吗?或是你辅修阵法,刚刚开出的条件可以照旧。”阵院院长不死心的追问。

不仅是幻阵,瘴阵,毒阵,拥有光明属性的人生来就免疫,五感也是众多属性中最敏锐的。

这样的人,不涉猎阵道太可惜了。

“我会考虑的。”希朵又摸了摸鼻子,丹阵器符啊的熙熙会就够了,不想重蹈前世的悲剧,此生唯愿实力无人能敌,护着好友,一路走到最后。

各院之人虽惋惜没争取来这样一个天才,但至少此子是个根正苗红的好苗子,不像先前那个.....

这么一比较,有人不忘回头狠狠挖了沐熙一眼。

莫名躺枪的沐熙:“......”

这帮人要是知道朵朵体内还有另外两种变异属性,还不知要激动成什么样子。

心满意足的秦院长与霍校长对视,此次测试已经结束,三百人的属性天赋全部被学院录入,学生可以选择心仪的分院修炼,被选择的那院也有权利拒绝。

当然,通常的情况下没有哪院会拒绝学生,除非那种属性不适合专业的,例如一个只有水属性的人,非要跑去器院,器院自然就会拒绝。

广场上站在三百人已经是层层选拔出的精良人才,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没有哪院会拒绝主动送上门来的武者。

大浪淘沙选拔出自己真正想培养的人。

一场测试,得到自己想要之人的导师全部乐呵呵的,沐熙还想着待会解散就去找表哥说话,结果却直接被秦院长点名。

“沐熙,希朵,贾文卓,你们三个直接跟我来。”

说着,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袖袍一卷,直接带人离开,连伙伴们告别的机会都不给一个。

器院的大块头爽朗的笑出声,“麒麟,咱们也走吧。”

丹院的同样把火戾带走,随着场中大人物的散去,反到是让气氛活跃起来。

老生们口中讨论着这一届新生的天赋,或是谈及哪个长相漂亮的妹子。

随着三百人重新被带回新生宿舍,离去的老生也将这一届的测试情况传播开来,沐熙的大名也在一夜间传开。

有人笑她傻,有人骂她不自量力,丑人多作怪。

对这个拥有三属性天阶天赋少女的选择,没有一人看好,沐熙可不知道自己一夜间就变成了负面教材的典范。

三百人选择主修后,当执事让他们可以选一门辅修时,还不忘提醒:“即便辅修,也要视自己情况而定,三思而后行,切勿看什么都是好的,自毁前途。”

章节目录 众矢之的 “嗤。”

“哈哈.....”队伍中响起一片哄笑,都明白执事的这话是在让他们不要效仿沐熙,傻子才会像她那样不自量力。

他们现在就等着几天后沐熙被各院轰出来的画面。

甚至有人为此开设了赌注,就赌她能坚持多久,又先被哪院轰出。

寅虎国的众人听着一声声的嘲笑,气得脸色通红,他们的小王爷可不是这帮龟孙能辱的。

火舞挥起拳头,朝着一个笑声最大的人脸庞揍去,轩子扬紧随其后,无论他们的小王爷能否成功,都不是别人能够轻辱的。

“你他妈打我?

找死!”

没料到火舞会动手的青年,乐的嘴巴来不及合拢,脸上就狠狠挨了一拳,吐掉口中的血水大骂。

同时一道火焰随着骂声袭出,直直砸像火舞。

场面霎时混乱,那带领新生的执事就像没看见般,将脸移向了别的地方,放任之意,不言而喻。

“哎呀,别打别打。”旁边有人以拉架的名头冲着寅虎国人暗下黑手,五六人,哪里是周围几十号人的对手。

这里不比秘境,他们还能以一当十,能留下来的,无一不是有几把刷子,寅虎国众人很快受了伤,处在了下风。

胖子见事不对,三两步蹿到那望天望地的执事面前,急声道:“这位导师,您如果不管,等到沐熙回来,此事怕不会轻易算了,到是再连累您就不好了。”

执事转回头,面色不好。

死胖子居然敢威胁他?

但想想那少女虽然走错了路,但天赋摆在那,只要她认清现实好好在武院修炼,几年后,青云榜必有此人一席之地。

如果他现在放任不管,为这点小事把人得罪了,当真不值,想清楚的他转头一声呵斥,“住手,刚进学院就开始搬弄是非,你们是不想在导师心中留下好印象了?”

火舞撤了一步,乌青的嘴角留下血迹,目光看向此时义正言辞的执事,心中骂了声娘,如果不是这货暗含嘲讽,率先带头诋毁沐熙,哪里会有后边的破事?

刚进星云的新生还摸不清情况,总要给执事一些面子,当即在对方呵斥后停下手来,看着寅虎国这行人狼狈的样子,毫不避讳的嗤笑。

最先被揍的青年抹了抹嘴角,撂下狠话,“没见识的土鳖,得罪小爷,等着吧!”

胖子抓住还欲上前的火舞,手掌用力在其肩膀捏了捏,示意让他看四周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他们,不宜在闹下去。

叶蓉难过的低下头,手背一道寸尺长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离开沐熙的他们,此时才真正明白自己是多么渺小。

连替好友讨一个说法的实力都没有,难过过后,想要变强的心,反而更加坚定。

拿过面前的纸张,毫不犹豫的选择武院,实力,修为,只有强大自己才能在这武力致尚的大陆夺得一席之地。

轩子扬拍拍叶蓉的肩膀,“别难过,场子,总是要找回来的。”

在神龙国时沐熙就教会他们一个道理,活着总有出头之日,君子不立为墙之下,不已一时论成败。

狭长的凤眼中,燃起两团火焰,目光一一扫过那些鄙夷嘲笑的脸,把他们深深记在了心底。

章节目录 好一个秦院长 心中多次告诫自己,类似的事情,一次就够。

看着这帮小地方来人有怒不敢言的样子,一起的新生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见此,执事没在多说,沐熙得罪不得,这帮新生同样得罪不得,保不准里面就有哪个大国来人。

或者说能站在这里的出身都不平凡,天赋是一方面,自小得到的资源培养就不是小国来人可比的。

沐熙还不知道小伙伴为她受伤,此时的她正站在山顶的一处大殿前,这里是武院的山头,山顶是院长讲课修炼的地方。

脚下踩得是特殊材料铺就的地面,武院之人常会比试,因此,这里的一砖一瓦都不是凡物。

正在少女暗暗打量时,头顶属于秦院长的声音传来,“希朵,贾文卓,你们两个跟本座进来。”

“等等....”沐熙开口,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不易察觉的笑意自秦凛眼底划过,随手招来门口一个探头探脑的大块头,“这是你陆学长,打胜他在进来,或者,你也可以选择挨完打再爬进来。

陆免,好好指点下你的学妹,放水我就揍你。”

比沐熙高出两个头的大块头,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前的小矮子,眼睛瞪大,这这这,这么柔弱的学妹,他哪里忍心下手?

早知就不听师兄们的出来查看情况,这不是把自己坑了吗?

万一把人打坏了怎么办?

沐熙也在抽搐着嘴角打量面前的大块头,不错,很好,这就是武院院长给的下马威吗?

红唇一撇,手中蓦地出现一把长刀,当刀柄握在手中,少女身上的慵懒尽数消失,一股强大的战意冲天而起,墨色的瞳仁盯着大块头,手中刀柄一动,”学长,赐教了。”

秦凛的眼中有些意外,原还以为少女要么服软,要么推拒,没想到她会毫不迟疑的应战。

除了脑子不太聪明外,性子还是挺讨喜的。

收敛眼中的意外,袖子一甩,沉声开口:“陆免是本座辈分最小的学生,沐熙,何时战过了他,你才有资格离开这武峰去做你想做的事,否则,专心留下修炼。”

意思是,不打败面前的大块头,她就无法去别的分院报到,去不了也不能怪别人,只能说她沐熙自己没本事。

好一个秦院长,沐熙直接给气乐了。

眼睛一眯,一缕凌厉自眼底迸溅,手腕一转,率先出刀,霎时,平地刮起一阵狂风。

“陆学长,得罪了。”

少女来势凶猛,陆免原本还在纠结的面色一改,侧身,躲过袭来的一击,速度之快,让少女眼中微讶。

但她反应也是快的,脚步一错,横手一拳轰去。

看似柔弱的一拳实则裹挟着千金之力,拳还没到,陆免已经感受到了拳风的劲力。

眼中略带轻视的态度一扫,硕大的手掌平平伸出,拍在少女手腕,让她来势汹汹的一拳霎时变了方向。

沐熙眼中的笑意一闪,借着对方的力道快速转了个身,长刀擦着陆免面门划过,刀尖雪亮的寒芒无限接近了皮肤,让其惊出了冷汗。

如果不是少女留手,他此时已经毁容了,眼中的轻视彻底褪去,后退一步,手中多出一杆长枪。

语气认真,“作为对你的尊重,我会全力以赴。”

秦凛说是进殿,实则一直站在原地,观看两人战斗,当看到沐熙在刀法和拳法间无缝衔接,深沉的眼眸突然精光大亮。

章节目录 学生太顽劣怎么办 沐熙的刀影铺天盖地,将陆免的退路封锁,他仗着灵将九重和手中的长枪,勉强可以支撑,可沐熙是真正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实力。

别说灵将,灵王当前,都有一战之力。

没用多久,陆免就被少女死死压制,古铜色的皮肤额头浮现冷汗,手中长枪招式一变,改攻为守,长枪抡圆,把自己护得严不透风。

脚下用力,身体腾上了半空,实力到达灵将便可以短时间腾空,陆免手持长枪一跃上了半空。

目光全在对手身上,头顶何时多出的土墙都没注意到。

“小心。”一起来的贾文卓忍不住惊呼,被秦院长瞪得狠狠一缩脖子,他这不是一时没忍住,不是故意的。

陆免愣了那么一瞬间,抬头去望时,头顶已经无限接近了土墙,咬了咬牙,握紧长枪,没有变化招式去挑那一片并不厚实的土墙,酝酿已久的招式袭出.....

想着大不了拿脑袋硬抗,顶多头顶多两个包,蓄势待发的凌厉一枪裹挟着势不可挡的力量自上而下....

蓦地,陆免的瞳孔剧烈收缩,就是那么一抬头的时间,下方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

想象中头撞土墙的画面也没有发生,什么冰冷的利器架在了他的脖颈,头顶上方土元素凝结的墙面上,站着一个持刀而立,笑眯眯的少女。

“学长,你输了哦,承让!”

沐熙收刀,土元素拖着她的身体急速下降,竟是比陆免更早一步降落地面。

看着一脸懵逼对面而站的大块头,少女将长刀重新仍回了纳戒,脚下步伐从容,经过秦院长时眉梢微挑。

“老秦,可别忘了先前说过的话啊。”

砰——!

上一秒还春风得意的少女脑顶狠狠挨了一个暴栗,瞬间眼泪花都出来了,她捂着脑袋瞪过去。

不知道敲头容易敲傻吗?

秦院长虎着脸,“喊谁老秦呢?老秦也是你喊的?”

学生太顽劣怎么办?

还得找机会让她学会尊师重道。

嘴中呵斥,眼底深处却是流露着满意,越级战斗能胜利的不是没有,但像少女赢得那么轻松还是险少。

她抓住陆免抬头的一个空挡,利用短暂的爆发一跃上了自己搭建的土元素墙,陆免一击落空,正是前力耗尽,后力不足的时刻......

现在只是一场比试罢了,如果真是生死战,恐怕自己最小学生的人头早已落地。

当然,这也是陆免没有动用底牌的情况下,他也相信,少女不是没有底牌的。

“老师!”大块头磨磨蹭蹭到了秦凛身旁,看着刚战败他的少女,眼底闪耀着寒星,“这是您刚收的学生吗?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沐熙回以微笑,她自然看得出陆免未尽全力,如果对方动用杀招,自己恐怕赢得没有这么轻松。

“嘿嘿!”大块头傻笑一声,伸出手来,“我是你的五师兄陆免,以后在这武峰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我。”

手才伸到半空,就被秦院长一巴掌扇飞回去,“输了还有脸在这里逼逼,滚回去,接下来一个月师兄们的脏袜子由你清洗。”

“不要啊,老师!”

天知道师兄们每天练习武技,汗湿了的袜子到底有多臭,洗一个月,他不中毒才怪。

章节目录 来自秦院长的森森恶意 抗议无效,陆免悲愤的离开,知道老师与师弟师妹有话说,他很识相,横冲直撞去找坑了他的二师兄报仇了。

“你们三个跟我进来。”秦院长一马当先进入了大殿。

前殿除了九根雕梁画栋的木柱外,地面摆满蒲团,武院每周都会有一次院长亲自授课,地点就在这里。

穿过外殿,众人来到坐落在山崖边的宫殿群,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

“这是你们今后生活修炼的地方,这里是闭关殿,这里是武技堂,这是.....”

秦院长一一指过去,给三人介绍。

“本座来到星云的年头已经不记得了,带出过强者无数,你们是本座收的第九十九届学生,在你们之前,有人学成后离开星云成为一方强者。

也有人直接进入了内院,内院是什么,你们今后会知道,如今暂且不提,本座这里规矩不多,却最厌恶偷奸耍滑,不求上进者....”

说这话时,秦院长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沐熙。

再次躺枪的沐熙:????

她是偷奸耍滑了?

还是不求上进了?

都没有好伐?

“在你们之上,还有五位师兄师姐,其中三人外出任务,现如今没在学院内,有事可以去找你们的二师兄和五师兄,没事别来烦我,希朵,贾文卓,本座会为你们两个制定修炼计划。

在此之前,还要了解下你们现有的水平.....”

再次被隔绝在外的沐熙:????

好吧,她就是捡来的。

“至于你.....”秦院长复杂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恨其不争,这样天赋资质出众的好苗子,却非要跟那些老头子去鼓捣丹炉器阵,真是叫他又爱又恨呐。

眼中厉色划过,玉不琢不成器,“你每日丑时二刻前,到本座的宫殿报道。”

闻听此言的沐熙眼前阵阵发黑,丑时二刻,也就是凌晨一点半到两点的样子,老秦简直跟她的师父一样心黑。

欲哭无泪的小脸上红唇张了张。

“老师,那会不会影响到您打坐修炼?”

灵王以上的强者基本可以脱离睡眠,修炼就可以补充身体一天流失的精力,这院长自己不睡,竟然也不让她睡。

沐熙这一刻深深感觉到来自秦院长的恶意。

“呵,不叫老秦了?”秦院长玩味的目光一瞥,很快又正色起来,冷哼一声,“就你?还影响不到本座。”

希朵幸灾乐祸的看着好友,她很好奇,究竟是好友先将老秦气死,还是老秦教她好好做人。

走在最后的贾文卓目光一闪,袖下的拳头攥紧,秦院长看似在为难沐熙,可每日亲自指点,何尝不是一种偏爱的体现?

将三人表情尽收眼底的秦凛不再多说,叫来门前值守的一个年轻执事。

“你带他们三人下去安置,再熟悉一下武峰。”

“是,院长!”

娃娃脸执事,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有些羡慕的看着三人,这就是秦院长刚收的三个学生吧?

大陆上多少年轻一辈来到星云,为得就是得到武尊青睐,院长厉害的不仅是自己的修为,各种属性的修炼方式他都有研究。

会为自己的学生制定一套最适合的修炼计划,武器没有他不精通的,武技更是不用说,据说学院藏书楼中的武技,这位秦院长都已驾轻就熟。

不知道这样一个大陆上都有名望的强者,为何深居武院多年,一心教导学生,不肯外出。

章节目录 住所之争 就连他们这些接了学院任务过来守门的学生,为得也是偶然能得到秦院长几句指点教诲。

“劳烦执事小哥。”希朵客气了一句,雌雄莫辨的漂亮脸上笑意吟吟。

“没,没事!”执事小哥哥脸颊飘起两团可疑的红晕,秦院长五位学生中,环肥燕瘦都有,眼前的一男一女长得比其余人都好。

简直就是武峰的颜值担当。

执事领着三人走进一片竹林芳香的矮楼,三层的小楼在林间若隐若现,每撞中间间隔的距离不远不近,门前有阵法守护,确保了每个人的隐私,一方不大的小院可以养花种药。

内设有独立的小厨房,可供喜好口腹的学生自行烹煮美食。

执事带着三人参观,还不忘解释,“六个分院中,只有咱们武院允许学生住进院长的峰顶,其他院的学生要么住在宿舍,要么花费积分租住更高级的房屋。

没办法,谁让咱们院长任性,就连校长大人,拿咱们的院长都没办法,武尊教学生的宗旨是,除了平日修炼需要刻苦外,生活必须享受。”

沐熙很满意眼前的住所,虽然没有多么华丽精致,胜在独立,又有阵法可以保护隐私,以后进入空间修炼时,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三位师弟师妹可还满意?”

沐熙点头,满意,真是没有再满意的了,据说宿舍是四人一间的独立小院,每个人虽有独自的休息室,但群居的环境并不适合怀有秘密的沐熙。

执事小哥哥忽然一拍脑袋,“哎呀,我怎么忘记了.....”

他尴尬的冲着三人笑了笑,“由于秦院长收的学生不多,这小楼只有七间,另外五间全被师兄师姐占了,剩下的只有两间,可你们有三个人,这要怎么办才好?”

三人闻言,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忽然,贾文卓抬头,看着沐熙笑道:“听说你来自七等国,想来对住所并不挑剔,去住宿舍也是没关系的吧?”

少年的笑容温和无害,话语中的意思,可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无害,隐隐带了一丝鄙夷嘲讽,甚至故意。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小国家来的居然天赋比他还高,凭什么这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还能得到院长的青睐?

即便沐熙长相再好,此时在贾文卓的眼里也是面目可憎。

怎么说自己也是二等国的皇子,话都已经说出,料想这个小地方来的女人不敢反驳。

每日丑时就要去到院长的大殿,再叫她住去偏远的宿舍,花费在赶路的时间都要在半个时臣之上。

光是想想,贾文卓的心中就升起一阵快意,沐熙拉住隐有怒色的希朵,没有理会贾文卓,对那一脸尴尬的执事小哥哥笑道:“不用为难,我们两个住一起就好了。”

执事的娃娃脸上有瞬间的错愕,来回看了看两人,暗暗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学院很多情侣也是住在一起,难道这两个天赋绝顶的天才是一对儿?

“好,好.....只要你们自己没意见便好。”

执事说完,快速扫了眼面带鄙夷的贾文卓,拿出两面开启阵法的令牌,“后面还有一间空楼,住在哪,你们自行分配。

先休息适应一会,下午我再来带你们熟悉武峰。”

章节目录 老秦在刁难你 沐熙率先选择了竹林深处的小楼,漆黑深邃的墨眸冲着贾文卓一弯,笑意却不达眼底,“出身不论好坏,英雄不问出处,嫉妒无法使你的天赋再进一步,师兄,好自为之。”

对上少女那双深不见底的狭眸,贾文卓背脊窜上冷汗,心尖阵阵发凉,仿佛面前正看着他的不是一个花季少女,而是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

恐惧在心中蔓延,神色一阵恍惚,连少女何时离开都没有留意,直待反应过来,望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袖下的双手紧握。

该死,他居然被一个七等国来的屁民恐吓到了,心中暗暗发狠,沐熙是吧,他会在老师面前证明,天赋不代表一切,谁才是最优秀的学生。

被沐熙扯走的希朵嘴中还在嚷嚷,“干嘛不让我打他?这种傻逼,老子一拳一个。”

领着气愤填膺的好友去道最后一间小楼,期间路过的五间院子,门前都挂有小巧的门牌,其上刻了所住之人的名讳。

这应该就是师兄师姐的大名,沐熙将其一一记下。

口中不忘安慰炸了毛的好友,“身为院长手下的执事,你以为他会连住所剩下几间都不清楚?

这么糊涂的话,也不会被老秦安排守门。”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最深处的一间小院前,将手中的玉牌贴在透明的阵法光照上,白光一阵晃动,眨眼间消失。

沐熙将人生拉硬扯的拖进去,指了指眼前房屋,好笑道:“退一万步讲,住所即便真的不够,你觉得以武者的办事能力,搭建这样的一间小楼需要多久?”

闻听此言的希朵也反应过来,愣了愣,唇边突然绽开一抹弧度,后背倚在大门,双臂环胸,语气肯定。

“老秦在刁难你。”

少女耸肩,话语漫不经心,“上了年纪的人,总有一些常人难解的恶趣味,他想看我吃瘪,让我服软,我偏不随他意。”

“那也不应该放过贾文卓,什么玩意,呵,二等国皇子,老子亮出身份,能让他跪下叫爸爸。”

沐熙抽搐着嘴角看着格外暴躁的好友,这厮来前吃了什么?

终于,希朵在沐熙视线的压力下,垮下双肩,“熙熙啊,你可不能被莫言宸那个变态磨光锐气,过去遇见这种二百五,你早该一刀送他上西天的。”

叹了口气,沐熙玄身坐在了院中的石桌前,手指叩击着桌面,漆黑的墨眸深邃,眼底却带了一丝笑意。

看着好友,语重心长的道:“怎么都是老秦带回来的人,一刀砍了未免太不给面子.....

武尊实力强大,这峰顶上的风吹草动你以为逃得开他的法眼?

与其咱们脏了手,不如让老秦亲眼看看,自己带回来了个什么东西。”

“知道本座看得见,你还敢在这编排?”

突地,平地一声惊雷在小院中炸响,一脸气急败坏的秦凛出现在院中。

来了!少女眼中的笑意渐浓。

不疾不徐的拿出茶具,请这位武尊大人坐下说话。

贾文卓虽不讨喜,但罪不至死,就此揭过也就罢了,要是再敢过来找麻烦,沐熙不介意让他失去最看重的,眼中幽光一闪,速度极快。

章节目录 是不是该先跟本座交个底 秦凛本是想看看没有住所的少女适合反应,谁料,就听见她大喇喇的坐在这里编排自己。

心中好气又好笑。

同时也不免对贾文卓的失望,一位老友将那孩子交托与自己,说他从小是在众人多高的压力下成长。

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是天阶天赋,老友说这是一个坚韧向上的孩子,谁知道.....罢了,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他也会照顾一二。

思绪拉回眼前,口中话语不轻不重,却一字一顿砸下。

“给本座面子?

那本座还要谢谢你咯?”

“谢就不用了。”少女义正言辞,“老师允我下一趟山便好。”

对上那双墨眸中蕴含的狡黠,秦凛一怔,竟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原来少女是故意说那番话引他来的。

手指凌空点了点,“你啊你,把这份小心思用在修炼上该有多好.....”

忽而话锋又是一转,“下山也不是不行.....”瘦削的脸上眸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袖袍在空中挥了挥,一层肉眼看不见的结界出现。

他站起身,看透一切的目光在两个年岁不大的小娃娃身上逡巡,“你们两个属性究竟都有哪些,是不是该先跟本座交个底?”

看出来了?

沐熙与希朵对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不知道这位武尊是真看出了什么,还是在诈她们。

秦凛也不着急,端起沐熙倒得茶水轻啜一口,眼中瞬间亮起一道光,“好茶。”

希朵在心中暗翻白眼,万道阁仓库抠出的珍品灵茶,不好才怪,沐熙很有眼色的拿出两罐灵茶摆在桌上,顺便转移话题。

“老师喜欢,学生这里还有,您了拿去慢慢喝.....”漂亮的狭眸一眨,“就是.....您看我这下山问题.....”

秦院长也不客气,随手将沐熙的“孝敬”收入纳戒,却只字不提允许少女离开武院。

气的沐熙差点掀桌。

欣赏够了她五彩频分的表情,院长大人这才幽幽开口,说的却是上一个话题,“以为本座在诈你们?”

沐熙:“......”

这茬还没过去呢?

果然是人越老越不好骗吗?

秦凛也不管两人是何想法,自顾自的开口,“火金土,三种属性同为天阶高级,竟是分毫不差,本座如果没猜错,你还有两种属性没有展示。”

话罢,看透世事的双眼一眨不眨的凝着少女波澜不惊的俏丽脸庞。

虽是脸无异色,可秦凛分明在其眼底捕捉到了什么,那情绪一闪即逝,如果不是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可能也会错过。

心下更加确定自己猜想的同时,也是掀起一震剧烈的情绪,书中有记,拥有五行属性的,百万中无一,不是天才就是废材。

伴随五行属性的,天赋通常也会非常统一,不是极高,就是极低。

五行相克又相依,五种属性的优质如果差异极大,很可能在成长的岁月中被其他属性吞噬毁灭掉。

只有平衡,人的体内才会存在五种属性,并驾齐驱才能共同存在。

秦凛也是从她三种一模一样的天赋属性中推断出的结果,本是试探,少女那一瞬即逝的情绪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沐熙是有瞬间震惊的,无论是在灵界的五行灵根,还是在风云大陆的五行属性,除非她自己主动暴露,眼前的秦院长还是第一个看透她的人。

章节目录 马甲掉了 如果沐熙知道这位秦院长仅从蛛丝马迹就推断出自己的老底,一定会吐血三升,要求重来。

天赋高低,我可以自己控制的啊,我的老师大人。

这位院长比他显现出来的,更加深不可测,眼眸中的笑意加深,阻止沐熙否认的话。

“不必急着否认,你的属性天赋,本座又夺不走,你怕什么?”

沐熙想想也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对方已经有了至少一半的把握,她再否认也是徒劳。

索性用沉默代替。

秦凛知道需要给这防备心极重的小家伙一些时间,索性将目光落到希朵身上,挑了挑眉,问:“云家小子,不在战神好好待着,跑来星云干嘛?”

登上武峰的这段时间,也够秦凛将两人的来历摸个清楚,这会也是毫不避讳的询问。

希朵漂亮的脸上笑得真诚又无辜,摊了摊手:“学生这不是弃暗投明了,怎么,院长大人不欢迎?”

“哈哈!好个弃暗投明,这话本座喜欢,不过你这臭小子,藏得也够深啊,来,将你的黑暗属性用出来,本座看看。”

希朵小心肝一颤一颤的,捂紧自己的小马甲,试图做最后挣扎,“院长大人再说什么,小的听不懂。”

“你也要装傻吗?”秦凛眼中玩味更浓,“光明的背后就是黑暗,独木难支,你若没有黑暗属性,本座就把这石桌吃了。”

希朵内心是很想把石桌塞他嘴里的,评估了两人间实力的差距,默默的收回手,干巴巴的道:“院长英明,慧眼如炬。”

呵,果真,两人的关系一看便是要好,一人防备心重,善于隐藏,另一个又怎会是个傻白甜?

有人说想了解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他身边的朋友,鱼找鱼虾找虾,臭味相投,这话不单只是贬义句。

被人脱去马甲的难兄难弟站在老狐狸一般的秦凛面前,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丧气,似乎没料到,马甲就这样被人扒了。

秦凛的目光变得复杂无比,该庆幸自己好运吗?

老校长回来时曾无意间感叹过一句乱世到了,一些应世而生的大气运者也会随之崛起。

这是万古不变的天道法则。

乱世现,枭雄生。

在两人眼巴巴的注视下,秦凛忽而一笑,施施然的站起身,背着手,踱出了小院,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下山可以,明日丑时之前回来,不然.....不然怎样,相信本座,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罢,笼罩三人的禁制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秦凛消瘦的背影。

沐熙重新启动了小院的阵法,然后坐在桌前与希朵大眼瞪小眼。

“熙熙,他不会将我们的事宣扬出去吧?”

希朵声音都在发着抖,如果不是了解这货就是个戏精本精,她都差点以为她在害怕。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爱说就说呗。”白皙的手指拨弄着茶杯,沐熙感觉,这位院长对她们没有恶意。

如果真抱有什么坏心思,他会小心翼翼的试探,而不是这样大喇喇的询问。

拥有的天材地宝绝世功法可能会被掠夺,只有天赋和修为,才是旁人永远抢不走的东西。

章节目录 来接你 “我下山一趟,你去吗?”

沐熙问,两人都没太在乎自己属性暴露的事,希朵摇头,“不了,你去吧,我收拾下房间,记得早点回来,小心老秦的鞭子。”

来时被秦院长带着飞上来,下山时,沐熙才发现这武峰究竟有多大,峰顶的下一层是副院长的地方,再往下是长老导师的地方。

最下面,靠近山脚,就是武院学生生活修炼的地方,一层层,由上至下,沐熙踩在一眼望不到底的石阶上。

“学妹!”有路过穿着学院统一服装的学长主动打招呼,沐熙发现,只有同为一个老师的,相互间才会以师兄妹相称,其余的,哪怕同在武院,都是以学长学姐相称。

入乡随俗,不疾不徐的脚步走走停停,摸清楚了武峰的大致情况后,脚步方才有所加快,问清楚轩锦所在之地,沐熙站在武峰的山脚下,脸露茫然。

萧姨的竹楼,该往哪走?

她记得是在后山附近,可,后山又该往哪走?

“学妹可是遇见麻烦了?”一个红衣大美人站在石阶脸露茫然的样子,想不惹人注意都难,当即有人上来询问。

沐熙不喜欢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所以并未说话,拿出昨日学院发给每个新生的纳戒查看,里面该有学院地图。

那人得了个没趣,在同伴的起哄声中,骂骂咧咧的离去。

果不其然地,纳戒中,除了一套学院的统一服装,还有规章制度,学院分布图,沐熙确定了后山所在之地后再次迈开脚步。

地图也没被她收起,而是拿在手中细细查看,学院很大,非常大,照地图上看,从武院到丹院,如果步行的话,可能要走上一个时臣。

这还是两院距离不远的情况下。

如果从武院出发至器院,可能要走上两个时臣,少女的嘴角这下真抽了,以后她不用干别的,每日奔波在上课的路上就够了。

摇了摇头,该给自己准备一件飞行法器,或是外出抓一只代步妖兽,想到妖兽,沐熙对空间中的苏苏问。

“血魔藤还没苏醒吗?”

“没,魔植晋级,远比人类慢上很多,没有外力帮助的话,可能会是几年。”

“外力帮助是怎么个帮助法,喂它丹药吗?”

有一搭没一搭的与苏苏聊着,本以为要走很远,路的前方就出现了一抹清绝的身影。

“表哥?”沐熙惊讶抬头,“你不是在萧姨那里等我吗?”

轩锦走过来,好笑道:“萧姨说你肯定会迷路,让我过来接你。”

沐熙面无表情,迷路不至于,找过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但这么有失面子的话,她是不会说的。

轩锦看着那张故作淡定的小脸,憋住喉间的笑意,将人一把揽过来,戴上了半空。

“你的老师没告诉你,武院有专门租赁代步飞行灵兽的地方?嫌麻烦的话,也可以去符院购置几张加速符,你这靠着双脚,要走到哪年?”

沐熙心想,她连个自己的住处都没有,老秦哪里会好心的告诉她这些?

章节目录 开诚布公的告知 沐熙磨了磨牙,没说话。

要不是表哥告知,没准接下来的几天,她都会靠着双脚在学院里狂奔,想想那画面都觉得像个傻缺。

“你才刚来一天,不了解也正常。”轩锦看着脸色不好的自家表妹,安慰道,“这学院里好东西多着呢,等有时间去交易殿,任务处那些地方多看看。”

飞行的速度,远比走路快上太多,低头看去,学院内的建筑群从眼底飞快掠过,占地之广,即便身在半空,一眼也看不到尽头。

轩锦就这样一路带着她,飞到了后山竹林,曲径通幽处正有一美人凭栏而望,见二人归来,美人高兴的迎过来。

从轩锦手里夺过沐熙,抱在怀中心肝宝贝的叫着,沐熙的测试结果萧静也从丈夫口中得知,为她高兴的同时,又是满满的骄傲。

看,她萧静的女儿就是这么厉害。

给兄妹两个准备了茶水点心,让他们两坐下说话,自己就钻进了厨房忙活,准备丰盛的晚饭为她熙熙庆祝。

如果如倾还在,一定也会为女儿出色的天赋赶到骄傲吧,美人进入厨房时,眼睛都是红的。

沐熙无奈,“萧姨真爱哭。”

“还不是姨夫宠的。”轩锦也笑,“越来越像小女孩了。”

沐熙想到什么,放下手中的茶杯,墨眸打量着对面清贵的男子,笑意在嘴角浮现,“今日是你跟莫言宸在我们测试的上方打起来了,怎样,揍他没?”

提到这个,轩锦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了半响,将上午发生的事,复述一遍。

听完后,这下换沐熙脸色难看了,“所以,你们把我卖了?”

“哪能,想娶我轩家女儿,哪是这么容易的!”轩锦开始还在笑,随后,笑容逐渐在脸上消失,桃花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想到后面与那男人的对话,他们想压制熙儿的魔族血脉,他们不给她开启轩家血脉,他们想送她去魔族.....

一切都是他们在想,却从没问过熙儿自己的意见。

风云大陆女子十八岁及笄,沐熙今年十六,干脆把话与她说个明白,还有两年时间,也方便她自己想清楚。

那男人有一句话没说错,你以为的好,只是你以为,谁也无法替谁决定未来。

组织一下语言,轩锦沉声,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熙儿应该知道自己父亲是魔族的事了?”

沐熙点点头,她还记得,就是在这间竹楼里,萧姨给了她一只木盒,当时从那里面跑出个爹来着。

“你父亲在魔族的身份也很不一般,你先看看这个玉简,了解一下什么是血脉之力,我再跟你讲接下来的。”

轩锦递了一只玉简给她,沐熙接过,神识探入查看。

半响,她抬起头,眸光闪动,“我的体内有魔族血脉是吗?”

“恩!”轩锦没再瞒她,“你体内的魔族血脉属于魔帝血脉,很强,人魔两族的关系自古就如同水火,你身上的秘密,一旦被人族发现,将会惹来杀身之祸。

父皇与二叔的打算是在有人发现前,将你送至魔族,那是一个等级森严的种族,有魔帝血脉在,你将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魔族那些老不死,也会全力培养于你。”

章节目录 她的选择 少女也不说话,指尖叩击着桌面,静待下文。

“你有魔帝血脉的同时,也拥有轩家的血脉,轩家是正统的人族,也是上古大战时,对抗魔族的主力军。”

沐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关轩家的过去,眸色随之认真了起来,轩锦却话音一转,略过了这个话题。

“家中的老头子这些年一直在不动声色的压制你的轩家血脉,确保它不会因意外而觉醒,为的就是把你送入魔族在做打算。”

不用轩锦讲的特别详细,沐熙已然明白,如果她身上开启了魔族和轩家两种血脉,两个种族都难容下她。

但那又如何,她沐熙需要别人的认可吗?

人族,魔族,与她何干?

但她也明白,轩锦话里的重点不再认可,而是抹杀。

像她这样的人魔结合,是不容于世的存在,舅舅不给她开启血脉,是想让她去到魔界,成为彻底的魔族。

同时心中也有个疑问,“表哥,那你们为什么不给我开启轩家血脉,压制魔脉,让我彻彻底底当个人呢?”

呃!

说完这话,自己先无语了,就跟她不是个人似得。

“傻子。”轩锦点了点妹妹的鼻尖,看她皱起脸来,才笑着收回手,“魔帝血脉啊,是多少魔族想得都得不来的,各中威力,等你去到魔族后,方才会明白,至于轩家的血脉,未开启前,谁都不知道好坏,你体内的血脉又是否精纯。”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要么去到魔族,要么走上一条别人从未走过的路,你不必急着回我,还有两年,两年后的及笄礼上再做决定不迟。”

妹妹很聪明,各中利弊她能自己分析的明白。

少女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神色及淡,“世上本无路,人走多了,也变成了路,是人如何,是魔又如何,有人敢对我喊打喊杀,那一定是因为我不够强,与种族无关。”

同为魔族的莫言宸,在这风云大陆行事从不低调,相信知道他是魔族的人不在少数,怎么没见哪里跳出个多管闲事的,对他喊打喊杀?

不还是因为那男人够强,人族所谓的除魔卫道,到他身上,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假作不知。

欺软怕硬,人之本性罢了。

“表哥,准备吧,两年后,我回家觉醒血脉。”

少女的话语不容置疑,即便她此刻神色淡淡,但那股凛然的锐气拔地而起,势不可挡的自体内迸出,墨眸漆黑,深邃不可测。

“你.....”对上表妹坚定的狭眸,轩锦便知她主意已定,小幅度的撇嘴,“又被那厮猜中了。”

声音太小,沐熙没太听得清楚,询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说完一句,轩锦坐正了身子,“我会告知老头子你的决定,两年之后,如果你主意未变,那就.....如你所愿。”

表妹不是未经风雨的傻白甜在大放厥词,无论她的选择是何,总也有他这个当哥哥的护着。

会对上人魔两族吗?

轩锦的桃花眼闪了闪,有点期待呢。

“这个给你。”沐熙拿出一枚玉简搁在桌上,狭眸中重新聚集起笑意。

“是什么?”轩锦好奇的拿起放在掌心中。

“哥哥看看就知道了。”沐熙一笑,那笑容分外的诡谲神秘。

章节目录 哥哥不是人 待看清玉简里记录的东西,轩锦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踢翻了面前的石桌,萧姨精心准备的茶点滚得到处都是。

那双向来慵懒的桃花眼中风云涌动,有欣喜,有不可置信,最多的,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

沐熙给的,就是空间中,那部最原始的天灵族功法。

据苏苏说,那是天灵族鼎盛时期被收录在空间中的,世间可能只此一份了。

少女眼中玩味,轩家不知倒霉还是幸运,明明是人族,可能还有大来历,可这家中的下一辈中,竟然都不是人啊。

是的,她的哥哥就是天灵族转世,这点,沐熙早就有猜测了,苏苏后来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天灵族,那个淹没在时间长河的上古强大种族。

沐熙没有打扰如同木桩一样站在原地的轩锦,钻进厨房给萧姨帮忙。

轩锦此时的内心用一句天翻地覆形容也不为过,他是天灵族,而且是天灵族比较特殊的存在。

在那场上古大战中,族人死的死伤的伤,偌大的种族凋零的残破不堪。

他本人也在那场大战后身负重伤,不忍种族就此消失在世间,他付出极大的代价,找到精通卜算的一族,算出天灵族重新复苏的一条生路.....

成为轩家人,真心以待。

拿到这个结果,他是很懵逼的,当时的轩家,也比他天灵一族好不到哪去,都面临着灭族的处境。

重伤濒死的他,最后还是选择一试。

经过万万年的他,从呱呱落地没有上一世记忆,由老头子当继承人般精心培养,到偶然的觉醒,想起上一世的点点滴滴。

老头子在知道他是天灵族转世后,依旧拿他当亲儿子抚养,当时他怎么说来着,“不管你前世是个啥,今生都是老子的种,老子的儿子。”

甚至直接拿出了一部轩家珍藏的功法。

那是天灵族丢失的功法,轩凌天毫不犹豫的将之归还于他,轩锦原以为找到功法,就是那卜算一族所说的机缘所在。

他在灵族出生时,种族已然没落,修炼的是族人口口传下来残缺的功法,自认为转世拿回正宗功法的他,复兴种族的同时,也准备好好报答轩家,他是天灵族的锦,也是轩家的轩锦。

父皇给他的已经是天灵族功法的最后文献记载,谁料,表妹今日竟拿出一份被认定失传了的上古天灵功法。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就是卜算一族指点过的“真心以待”吧。

如果不是他自幼疼爱表妹,凭这小家伙的防备心,绝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给他,也算暴露了自己一部分秘密。

呵,不管她有什么秘密,他都会将之烂在心里,成为两人间永远的秘密,捏着玉简的指尖发白,这东西,对他而言,比生命还重要。

天灵族与其他种族不同,修炼的是魂力,一眼天地倒流时空逆转,绝非玩笑,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的功法还在。

天灵族不喜好战争,热爱和平的他们,却因过于强大遭来灭族之祸,轩锦握了握手中玉简,不会了,这一世他要找回族人,带领他们建立一个无人可欺的灵族。

拿回上古功法的轩锦,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的信心与决心。

“妹妹。”清俊的男子口中喃喃,“人魔不容你,我天灵族容你,哥哥将是你永远的后盾。”

章节目录 时不时的怪异 沐熙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一个人在那脑补了什么。

人族大能也好,魔族魔王也罢,还真没被其看在眼里,也不知她是从何而来的秘之自信,好像身体的潜意识里,就没将这些所谓的麻烦放在心上。

沐熙不知这份感觉从何而来,却尤为的清晰。

用朵朵的话说,打到他们跪下叫爸爸就好了。

“表哥,别傻愣着了,过来洗手端菜吃饭。”

今夜的菜肴分外丰盛,竹屋一楼的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沐熙吃的开心,轩锦喝的开心,萧姨给两人夹菜夹的开心。

考核刚刚结束,姨夫要忙的事很多,所以没有过来,吃得肚皮滚圆的沐熙,与醉意朦胧的轩锦坐在湖边,身后是明亮的竹屋,眼前是平静的湖面。

微风卷起两人散落在身后的墨发,气氛好的不得了,轩锦可能是喝多了,大着舌头与沐熙讲述了很多上古趣事。

什么妖王与凤祖的爱情故事,人族契约了龙帝的小儿子,被龙帝满世界追杀,轩锦讲诉的,是一个群魔共舞的百族时代。

“我跟你说啊,就因为那一个契约了龙帝之子的人,差点酿成人妖两族的大战,若不是当时需要合力对付虫族,没准两族真就打起来了。”

“虫族?”沐熙皱了皱眉,本能觉得对这两字及其的厌恶。

“是啊!”轩锦大着舌头,俊脸上也露出了嫌弃,“你不知道,那是一个极其恶心的种族,智比妖族,身体坚硬比魔族,繁殖力还特别强.....

那一战后,母皇重伤沉睡,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

“活的。”一句不经过大脑的话,就这样被沐熙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最近时不时就会有一些怪异的想法自心尖流过。

轩锦的酒劲好似也清醒了一些,不确定的问:“你说什么?”

沐熙没说话,沉默一会,看着轩锦的眼睛,认真问:“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是觉醒者?”

轩锦毫不迟疑的摇头,“不可能,你不是。”

沐熙心中还是觉得有点怪异,“为什么说的这么肯定,难道是不是觉醒者,还能从外表看出来?”

轩锦依旧摇头,“外表看不出,天灵一族专修魂力,我对灵魂格外敏感,大能者即便转世轮回,灵魂的厚度,也不是你这样的新生儿可比,脆弱的一捏就碎,像你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是外来者可对?”

新生儿沐熙:????

朵朵,你的小马甲又掉了。

这时,少女的脑中也传来苏苏的声音,“不用太奇怪啦,你不是契约了凶器碎片,有时你脑中闪过的东西,是这凶器传递给你的.....

所以,快把它丢了吧,省的它总给你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沐熙毫不迟疑拒绝了苏苏的提议,似笑非笑的传音回去,“小宝贝,何时能改改你这爱偷窥的毛病?”

总在与人交谈时,这家伙就会冷不丁跑出来吓人一跳。

沐熙抬眸望了望月色,忽而一拍额头,“表哥,快快快......快送我回武峰,再迟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气场不合 时间在两人交谈中已经不知不觉走向了子时,老秦让她丑时一刻去报到,表哥不是学院中人,最多只能送他到武峰下。

偌大的一个武峰,还要靠她双腿爬上去。

轩锦扔了手中的酒壶,单手搂过沐熙,脚下一用力,带着人腾上了半空,直直朝着武峰方向飞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后,已经睡下的萧静重新站在凭栏处,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轻叹,轩锦与沐熙的对话并未刻意避开萧静,她也算少数知情人之一。

沐熙的选择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按照过去那个沐熙的性格,家里人必须为她打算一切,主魂归来的少女,在性格上,简直就是颠覆了过去。

“还不睡?”美人的背后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将一件单衣搭在萧静身上,“别担心的太多了,至少在风云大陆,我们能护住想护的人,不是吗?”

萧静惊讶的回头,看到丈夫脸上的温柔,轻轻地笑了,夫妻十余载,霍霆就算不清楚内情,也隐约能看出点什么。

说出这话一点也不奇怪。

将身体依偎进丈夫的怀中,萧静闭上了眼,“你说的是,未来还远,至少在风云大陆,我的熙熙,无人可欺。”

深夜,武峰脚下轻飘飘的落下两道人影,沐熙推开轩锦,拔腿就跑。

“我先去了,你还多待几天吧,空了就去找你。”

看着少女有些匆忙的脚步,轩锦站在黑暗处抬头,“熙儿......”

“怎么了?”沐熙停下脚步,回头,夜间风很大,将轩锦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熙儿,谢了。”

闻听此言的沐熙明显愣了一下,谢什么,功法吗?

不在意的摆手,“啰嗦,我走了,老秦那厮还想着怎么整我呢,可不敢迟到给他送去整我的借口。”

看着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窜上石阶的少女,轩锦无声勾唇,这个小傻瓜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给他的是什么。

天灵族功法之所以被百族觊觎,又在残缺后无法复原,那是因为,这部功法,据记载,是从天外而来,灵族人参悟多年方可修炼.....

残缺后,想要靠着现有的能力,根本无法还原,打死他都没想到,完整的功法居然在妹妹身上。

那沐熙的身上究竟还藏有多少秘密?

轩锦站在夜风中良久,宛然一笑,无论她有着什么秘密,怎样艰险的未来,总也有当哥哥的护着。

“你该庆幸自己没对她身上的秘密兴起贪心。”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轩锦一跳,脚步后退,看着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男人,面色古怪。

“莫言宸,你有毛病吧?

大半夜出来吓人不说,我对自己的妹妹能起什么贪心?

以为人人都和你们魔族一样,生性喜好掠夺吗?”

男人闻言不怒反笑,指尖摩挲着手上的戒指,不轻不重的哦了一声,“我忘了,你是天性喜好和平的灵族....”

喜好到差点灭族。

这两个男人明显气场不合,一见面就开始话语争锋,想不打起来都难。

沐熙紧赶慢赶,几乎累成了狗,站在大殿外,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搭在殿门,眼睁睁的看着大殿中记录时间的香烛燃灭最后一点火星。

心中骂了声娘,果不其然地,大殿中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睁开,伴随的,还有一道沉冷的声音。

“你迟到了。”

章节目录 发现弊端 两个时臣后,秦凛的学生陆陆续续到来,看着角落处几乎被书本掩埋,只露出一个头的少女,人人面色古怪的踏进殿门。

沐熙抬手抓书的空隙,瞥眼看了看这些面露好奇的人,除了昨日见过的陆免外,还有一个风神俊秀的青年。

应该就是二师兄高景瑜了,男子鼻梁高挺,薄厚适中的唇向上勾着,正饶有兴致打量着她。

少女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墨发,只露出一个脑袋四处张望的样子,有点可爱。

时间倒回两个时臣前,迟到的沐熙被一摞书兜头砸下,丧心病狂的老秦居然让她在三天内,将这堆积成人高的书籍背诵下来。

当时的她想反抗来着,可惜被老秦一只手就给镇压了。

背书实非她所愿,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此,才有了现在一幕。

“这就是小师妹吧,你好,我叫高景瑜,是你的二师兄。”俊逸的男子目露怜悯的朝着沐熙走了两步。

压低了声音,道:“被罚了吧?老师最忌讳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你以后可要注意。”

“老二老五,你们过来,别打扰她。”

坐在上首蒲团的秦凛睁开眼睛,淡淡的目光一瞥,就叫高景瑜与陆免两个,不敢再在沐熙四周徘徊。

少女一心二用,一边记录书中的内容,一边听师徒三人的对话。

面前的这堆书,都是五种属性最入门的使用方法,适合十岁以下孩子观看,沐熙深深怀疑是老秦在恶搞她。

这种入门的东西还需再看,撇撇嘴,一只手百无聊赖的翻着书页。

那边,秦凛解决完学生一些修炼上的问题后,踱步到沐熙身边,看着少女一个哈欠接连一个哈欠,有些漫不经心的行为后.....

脸色蓦地沉下。

“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来,把实力压制在灵师一重,与你二师兄比试看看。”

扒拉开挡在面前的书,少女自墙角处走出,脸上没有刚刚的漫不经心,她也看出,老秦绝非在戏耍于她。

“得罪了,师兄。”

少女手中快速凝结一个火球,实力压制在灵师一重,凝结出的火球也只有婴儿拳头大小,沐熙胜在基础牢固,这一枚小小火球的威力,已经赶上灵师五重。

高景瑜笑眯眯地,任由火球靠近,直到快要砸在他的脸上,只见青年手掌一动,一枚与沐熙差不了多少的水球凭空而出,两两相撞,相互抵消了力量。

秦凛抄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半眯起眼的少女,问:“知道自己问题出在哪了吗?”

沐熙不语,回想刚刚二人的出招,同为灵师一重,高景瑜无论在速度,还是威力,都更胜自己一筹。

单拼法术的话,自己是不如这个青年的,这种差距微乎其微,但还是被全神贯注的沐熙发现了。

秦凛似看出她心中所想,“你们的根基都打得不错,你之所以差上的那一筹,是在体内凝结属性力量耗费的时间,你的出招有很多没必要的小动作,现在也许没什么妨碍,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差距会在日后逐渐显现出来。

同样威力的招式,他需要三分力,五秒准备,而你,需要三成半,五点五秒。本座这样说,你明白吗?”

章节目录 本能习惯 “还请老实赐教。”

沐熙并不是听不进去别人意见,唯我独尊的人,相反的,她在别人正确的意见上,会认真听取。

她是野路子出身,身上有很多自己都没发现的弊端,这些弊端经过漫长的时间,已经成为她身体的本能习惯。

都说变异属性同等级中无敌,拥有五种属性的她,体内储存的灵力,也是同等级修者体内的五倍,理论上,才是真正的同阶无敌。

过去的她,出手必杀人,还真没注意过这点微乎其微的细枝末节。

秦凛扬手,从堆积如山的书中摄过一本,翻开其中一页,指了指上面法球术的运行路线。

“摒弃过去惯有的习惯,按照这上面的方法,自己墙角练去.....”

沐熙:·····

手中捧着本书,当真蹲墙角里去了。

陆免抓了抓头,想说老师对待小师妹太恶劣了,话还没出口,就被秦凛狠狠瞪了回去。

看着墙角里眸色认真的少女,秦凛终于面露满意,沐熙一看便知是在修炼之始,没有接受过正规指点。

身上有很多野路子出身的小毛病,例如她拿刀时,习惯大拇指用力按压刀柄,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动作耽误的时间,都够强者出上一刀,她却拿来按压刀柄。

类似的习惯还有很多,现在看不出什么,等到实力达到灵帝之后,就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生死角逐只在顷刻间,她的时间都来做这些下意识的小动作了。

听着角落处,火球落在石壁的砰砰声,高景瑜眸露异色,换个人被老师这样对待,即便面上不显,心中也是该有抱怨的。

她却能静下心来,当真在改正自己的不足,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骄矜,实属不易。

“你们两个别看她了,去做早课吧。”

沐熙小脸冲着墙,一遍遍使用最简单的火球术,她发现,改变过去招式里惯有的习惯,简直比学习新的招数还难。

这就像是遇见熟人,会本能的伸手打招呼,突然让你把打招呼的动作换成对着熟人扭屁股,不能理解的同时,做起来,哪哪都变扭。

沐熙克制着身体的本能,一次次重复习惯。

天际出现第一抹阳光时,希朵与贾文卓迈入大殿,就见墙角的少女重复一个初级法术。

两人嘴角同时抽了抽,贾文卓的眼中甚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鄙夷。

沐熙望了望天色,见时间差不多了,停下手中动作,走过去对秦凛道:“老师,我要去一趟丹院。”

意料中秦凛拒绝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可能是少女的态度让他满意,指了指角落那堆入门书籍。

“现在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三天内,我不管你都做些什么,必须将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不然.....”

不等老秦将威胁的话说出口,少女已经风一样的跑出大殿,“勤好吧您。”

沐熙已最快的速度回到住所,整理好昨夜被风吹乱的头发,换上学院统一玄装,站在水镜前,欣赏自己的盛世美颜。

红衣的她总是噙着慵懒随意,那换上玄衣的她,小脸面无表情时,一股疏离淡漠的气息油然而生。

艳丽的衣服还能遮去几分凉薄淡漠,一身肃静的她,骨子里的漠然,想遮也遮挡不去。

章节目录 想看热闹的二师兄 犹如雪山上的高岭之花,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此刻的沐熙,与那总是嘴角噙笑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

有些不习惯的扯了扯衣领,并不想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在人前呢。

做完早课回来的二师兄与五师兄与正欲出门的沐熙在竹林间相遇,看着她脚步匆匆的样子,五师兄陆免开口询问。

“去哪,师妹!”

沐熙脚步不停,随口应道:“去丹院。”

陆免很热情,知道师妹刚来,对学院不熟悉,主动提议相送,他有飞行法器,带一个人不成问题。

沐熙答应,刚拿出一把御天梭的陆免却被二师兄拦住,“你修为尚浅,专心修炼,不要到处乱跑,送小师妹的活,就交给我吧。”

陆免:“真是一个不容拒绝的理由。”

他可不相信这位狡猾如狐的二师兄会这么好心,他可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说着,从灵兽袋中放出一只青鸾,态度不容置疑,今日早上,武峰都传疯了,有一个天赋绝顶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报考了六门学科。

现在有不少人在丹院外等着她被轰出来的画面呢,做师兄的,怎么也要给小师妹撑撑场子......

好吧,编不下去了,他就是也想看热闹的其中一员。

青鸾展开漂亮的双翼,仰天一声啼鸣,硕大的脑袋亲密的蹭了蹭它的主人,看得沐熙眼前就是一亮,好漂亮的鸾鸟。

体表接近孔雀而体大约如牛,羽色华丽。雄鸟中尖尾羽特别长,两翼具许多赤黄色及白色眼状斑纹,展开时甚为显凤。古人视赤色者为凤,青色多者为鸾,传说中类似凤凰一类的神鸟,是祥和、喜庆的瑞兆。

妖族中,险有脾性温和的一种鸟类。

“上来吧!”高景瑜一跃上了鸾鸟后背,沐熙紧随其后,双脚刚一落定,青鸾就剧烈的抖了抖身子,明显拒绝陌生人的靠近。

想象中,少女狼狈摔下的画面没有,高景瑜讶异回头,沐熙依旧稳稳的站在他身后,讶异也只是一瞬,很快收敛面上的表情,拍了拍青鸾的大脑袋,不轻不重的呵斥一句。

沐熙眸光闪动的盯着这位二师兄背影,总有一种对方想看自己出洋相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青鸾冲上半空后便石锤了,急上急下的飞行速度,如果不是她习惯了这样的感觉,恐怕现在早被吓的失声惊叫,丑态百出。

淡定盘膝坐下,薅住几根青鸾毛的沐熙就见二师兄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中有不加掩饰,看到她没出洋相的失望。

少女嘴角微扬,二师兄吗?

她记住了。

高景瑜还不知道自己一点小小的恶趣味,注定了他暗黑的几年学院生涯。

青鸾的飞行速度极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已经降落在一座鸟语花香的山脚下,跃下鸟背的沐熙鼻翼微动。

空气中随处可闻的药材香气钻入鼻腔。

狭眸中绽放出夺目地异彩,紫火花、落英花、蛇涎果.....

粗粗一嗅,沐熙就闻到了十余种珍贵药材的香气,这丹院,还真是一片宝地。

“哟,你还真敢来啊!”

背后,突如其来传出一道女子笑声。

章节目录 不过如此 沐熙不用回头,都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森森恶意。

瞥眼随意扫了扫,朱雀国七皇女火戾,她对这如女王般高傲的女子印象还挺深的,原本不错的第一印象,竟在她今日一句话下,尽数毁去。

淡淡的收回目光,就是这轻飘飘的一扫,却叫火戾心中大为关火,少女眼中无喜无怒易无她。

那是一种好比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的目光,自幼受尽宠爱和无数重视的火戾何时受过这种无视般的对待?

不知为何,自打昨日见这女人第一面起,她就隐隐的不喜欢,今日离的近了,那种厌恶更为明显。

如果自己的高贵是从小养成的气场,那眼前的少女无需金冠凤服,无需多么显赫的家室,仿佛她生来就在云端之上,天生就比她火戾高上一头。

这样的认知让其心中不爽更甚。

“屁民,耳朵聋了,没听见殿下和你说话?”

女王身边从不缺狗腿,见火戾脸色不好,当即有人冷声呵斥。

砰——!

话音没落,那人的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来不及起身的他,就如一个皮球般四处翻滚。

衣服被砸中他的火球点燃,男子一边翻滚,一边哀嚎。

收回手的沐熙,狭眸中聚集起一丝笑意,按照一早上的练习凝聚火球,在速度和威力上果然有所提升。

这一丝的变化在现阶段的战斗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作用,待到日后可就不一定了。

这老秦,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戾——!

突然,一声似凤似鸟的啼鸣响在沐熙头顶,伴随一股炙热的温度自上而下。

“雾草,火凤凰!”

丹院山脚下的学生并不少,尤其很多新生今日第一天报道,全都聚集在这里,看清沐熙头顶之物,有人忍不住惊呼。

“什么凤凰,那是朱雀,是火戾殿下施展的武技,朱雀国决学,戾啸九天。”

这人的声音才落,就听女子隐含怒意的声音在山脚下响彻。

“打狗还要看主人,沐熙,打了本皇女的人,你做好去死的准备了吗?”

话语,说得铿锵又霸气,伴随火焰凝聚的巨大朱雀,一时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

沐熙仰头,看着直朝面门而来的火焰朱雀,嘴角微弯,扬起一拳,直接轰了上去,火鸟未到,炙热的温度裹挟着强大的力量已经先一步到临。

“不自量力。”站在不远处的火戾脸上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母皇自幼教她,不喜的东西尽早除去。

既然这沐熙自己找死,也便不怪她了。

然,嘴角的这抹残忍尚未完全绽放,在她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巨大的朱雀与一只粉拳相碰,霎时,火焰凝结出的朱雀身体破碎,能量余波卷席着火焰到处飞溅。

见此,二师兄高景瑜默默收回了伸到半空的手,眼中异色更浓,体修,没想到小师妹竟是个体修,有意思。

“我艹!烫死老子了。”

“艹艹艹,你们打架别殃及别人啊。”

四处飞溅的火焰溅到了不少人身上,还好学院的衣服不是什么普通服装,避免了被烧毁露肉的风险,可这热度,还是烫的不少人哇哇大叫。

红光中,火戾与少女静静对视,肉眼看不见的暗潮在两人之间涌动。

只见那漂亮的少女唇角微勾,淡淡吐字,却一字一顿的砸下。

“戾啸九天?

不过如此。”

章节目录 小麻雀的味道不错 形不象,神不似,威力一般。

蓦地,在火戾微缩的瞳孔中,少女手一扬,炙热的火元素在空气中凝聚出一只角似鹿,头似蛇,爪似鹰的巨大生物。

“卧槽,龙,这是什么武技?”

“厉害了我的学妹。”

不远处围观的学院一边用手拍打溅到身上的火星,一边连连惊呼。

“好炫酷的武技,比火戾殿下的朱雀更加栩栩如生。”

火龙仰天无声嘶鸣,巨大的龙目惘如看着猎物般的看着火戾,两团好似鬼火般的青光在眼眶中跳动。

“去。”沐熙手一动,平平伸出,由她灵力凝结出的巨龙像是接到指令般,龙尾一甩呼啸冲出。

“怎么可能?”火戾口中喃喃,凤目中透露着不可置信,她自然看得出,这是一种不亚于戾啸九天的武技,而且沐熙使用出的,比她更加炉火纯青。

但一个大灵师怎么可能有这么深厚的灵力,支撑她施展这等武技?

眼前已经顾不上想太多,她不得不再次使用出‘戾啸九天’抵挡来势汹汹的火龙。

狂暴的火元素在空气中搅动,山脚下一些植被,肉眼可见地迅速枯萎。

围观的学生这次学精了,全都退到一个安全距离,仰头期待着这一场龙与朱雀的碰撞。

火焰凝聚的两根龙须在风中飘舞,巨大的龙目人性化的瞪着这个飞到面前的四不像小鸟鸟。

突地,龙口一张,竟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将朱雀吞入腹中。

“吃,吃了?”

有人仰头喃喃。

“龙吃朱雀的吗?”

“应,应该吃吧!”

火戾的嘴角流出一抹刺目地红,朱雀也是她的灵力所化,两次被毁,秘法反噬,让其受了些伤。

赶在有人看到前,指尖迅速抹过唇角,擦去血迹。

火焰巨龙在所有人头顶盘旋一圈,接着,冲入云霄,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都知道那是力量所化,并非真的龙,可实在太过逼真,竟让人一时难以分清。

沐熙脸色微白,当巨龙冲上云层,方才控制其消散在空气中,“还是有点勉强啊。”

口中喃喃,声若不可闻。

一个武技就掏空了她身体的大半灵力,学院不比外界,一刀就能解决对手,人脉,手段,在这里缺一不可。

学院里虽不禁止杀人,但当众砍死像火戾这样一等国的皇女还是有些麻烦,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她的骄傲碾碎。

少女扬了扬唇,唇边绽开一个邪宁的笑意,指腹抹过嘴角,一声轻笑在这丹院的山脚下响彻。

“小麻雀......味道不错。”

“你.....”火戾气得面部扭曲,这女人居然敢说她凝聚出的朱雀是小麻雀,简直该死。

噗——!

哈哈!

场中接连响起大笑,也有不怕事的大声起哄,“小麻雀,这形容贴切。”

火戾如何也没想到场面会变成现在这样,难堪的让她恨不得羞愤欲死,“闭嘴,沐熙,侮辱朱雀,我全国上下都不会放过你.....”

恶狠狠的目光扫向场中,然,哪里还有沐熙身影?

她的这句话就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沐熙人都走了,威胁的话语就变成了一个笑话,气得她脸色发青,微微扭曲着。

章节目录 杀心起 已经一脚踏上药峰的沐熙回头张望,看着下方那脸色发紫的女人,唇边不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如果当初在大小姐凝安香身上感受到的是刁蛮任性,那这火戾自从一见到她起,释放的,就是敌意。

这份敌意从何而来,不用想也能明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等国皇女,天赋还比不过她这个七等国来的无名之辈。

这让心高气傲的火戾如何忍受?

能对她友善才怪。

“唉,太过优秀也是罪。”

听着她的小声喃喃,走在一旁的二师兄忍不住笑出声,“优不优秀暂且不论,你这脸皮是挺厚的。”

沐熙往身边瞥了一眼,不客气的道:“你还不走?”

敢说她脸皮厚,要不是这人刚有出手帮她之意,现在就把他踹下去。

高景瑜一噎,这是用完就丢,赶他走的意思?

唇边笑容不由加深,小师妹真好玩儿,脾气好像不太好的样子,人狠话不多,面对一等国上位者的挑衅,也敢直接开干。

沐熙没留意这家伙古怪的面色,她的目光全被这药峰上的植被吸引,药峰不高,约莫还没有武峰的三分之一高矮。

但梯田形状的山峰种满了各式药材,每片药田都有专门的阵法守护,阵法中可见人影,正在埋头侍弄那些药材。

百年以上的稀有药材在这里随处可见,连石头边野生的不起眼小植物,拿到外面都能卖一个不错的价格。

沐熙有想法把这里的药材全部弄进空间,但终究也只能想想而已。

山脚下的人群陆陆续续上山,对沐熙不知天高地厚的第一印象终究改变了些,天赋高,战斗力高,加上分外漂亮的长相,一下子赢得了不少男学员的芳心。

三三两两陆续结伴离开,还没缓过气的火戾分明听到他们口中的谈话。

“不愧是这届考核第二名,天赋第一名,人是狂妄了点,但也有狂妄的资本。”

“谁说不是呢,她的天赋不应浪费,有条件不多学几门手艺,才是浪费了她的天赋。”

“唉,一会你们谁帮我去问问,那学妹有没有心仪之人?”

一个自命风流的男子整理着衣襟,对身边人说道。

这话引来身边人一阵哄笑,“你个风流公子哥,人家就算没有,也看不上你这款的。”

“谁,谁说的,没准学妹就爱我这一款!”

“哈哈哈!”

火戾听着这些打她身边经过的人,口中谈论的无一不是沐熙,对自己这个大国来的皇女只字不提,这叫心高气傲的火戾无法忍受。

袖下的双拳握紧,凤目中流露出一缕杀机,在其心里,沐熙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人物。

就是这个没被其放在眼底的小人物,不仅抢走了本属于她的风头,更是敢打她的脸,好得很,好得很!

心中气急而笑。

天赋好又如何,朱雀国不是没有比她天赋好的,身份不够,照样还不得为奴为婢,不能再给她成长下去的机会了。

星云学院,这一届,有她就够了,无需一个沐熙出来碍眼。

指尖按压着传讯石,一条消息给等在星云城中,母皇派来保护她的侍卫发送出去。

“杀掉沐熙,尽快。”

学院不是法外之地,即便狂妄如火戾,在刚刚没有一击必杀的情况下,也不会再亲自出手,给自己徒增麻烦。

章节目录 清新脱俗 但高傲如她,也不允许一个样样不如她的小人物在眼前继续蹦跶,派母皇给自己的人去解决再好不过。

想清楚后的火戾,脸色终于有所缓和。

狗腿子们见了,连忙上前,彩虹屁连番吹捧,“呸,什么考核第二,只是咱们皇女没参加,不然哪有她露头的机会?”

这话让火戾心中熨帖,是啊,如果不是自己没参加这次考核,这叫沐熙的女人,可能根本无法活着走出秘境。

大陆上有一些身份特殊,自命不凡的,想加入哪方势力,都会有一些特殊待遇,例如免去入学考试,例如院长亲身教导。

“殿下,咱们走,上去用丹术狠狠打她的脸,能打又如何,只有下等人才会整日打打杀杀,上去让那沐熙见识一下,真正大国来的底蕴。”

一句话,终于让火戾彻底缓和脸色,是啊,只有底层人,每日才会在杀戮中求生,像她这样的,即便遇上危险,也会有人舍命挡在面前。

他们的话音没有刻意压低,一些路过之人听到,全部面露古怪,输了就输了,这理由找的也是没谁了。

能把实力不如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他们也是长见识了。

丹院的大殿与武院不同,武院以坚固为主,丹院就要以防火耐热为主,看着眼前犹如水晶般的宫殿,沐熙人还没到,一股股清凉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丹院是六院中人数最少的一院,丹师不仅要有火属性,主要靠的还有天赋,对火候的把控。

炼器锻造时,火焰大小可以在尝试中调节,而炼丹就不同了,火大火小都会毁了炉中的丹药。

从提炼药材,再到融合,成丹。其间稍有一点差错整炉药材都会报废,严重的还会有炸炉情况发生。

每年被炸死在自己丹炉下的丹师,大陆上都能数出几个。

水晶宫殿前站着几名守门弟子,拦住众人的去路,“等着吧,人到齐了一起进。”

沐熙斜眼看了看身边如跟屁虫一样的二师兄,再次问出刚才同样的问题,“你怎么还不走?”

高景瑜:????

他就这么惹人厌吗?

如果不是师命在身......

他看着自己的小师妹,凉凉开口,“老师有令,待会你要是在丹院的初次考核拿不到好成绩,就把你麻溜的带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每个人的实力底蕴各不相同,摸清楚学生现有的实力,才能更好的制定教学计划,不仅是丹院,其他五院此时也在上演同样的画面。

丢人现眼的沐熙:????

指尖摩挲着下巴,怀疑她的能力,要不要给老师一个惊喜呢?

瞅着她慎人的目光,高景瑜心里毛毛的。

很快,这次选择丹院的二三十号人,全都聚集在水晶宫殿前,新生三百人,选择丹院不足三十,由此可见,成为丹师的门槛之高。

“呵,一个不留神,你都跑到这了。”

一起跟着火戾上来的狗腿,看见沐熙好好的站在那,忍不住讽刺。

本不欲理会的沐熙,结果却被高景瑜阴了,从旁推了一把,这货显然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围一双双等着看热闹的眼睛注释着她,已经站出来了,不说点什么,反而落了面子......

章节目录 刷她三观 被推跨前一步的少女,嘴角含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尾扫过火戾和她的狗腿,连声音都带上了调笑的意味。

“是疯狗吗,看见人就想咬,控制不住本能的话,最好呆在家里少出来。”

噗!

哈哈!

周围接连响起阵阵闷笑。

她沐熙站着跟人打嘴炮时,眼前这几个,连怂都不是。

所以,打嘴炮很牛是吗?

二师兄一拍额头,看清小师妹嘴角那弯笑,纳闷她究竟在得意些什么?

眼中兴味更浓,从懒得搭理,到一秒入戏,难道小师妹早等着自己推她这一把呢?

捻了捻手指,思忖着要不要来个偷袭,嫁祸到自己师妹头上,让她们双方再打起来?

刚想道这,脊背莫名窜上一股凉意,那边,他家亲亲师妹,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斜眼看着他,吞了吞口水,默默收回再次想做乱的手。

“呵!”被骂是狗,那人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冷笑一声,“你这样的屁民,给殿下当狗的机会都没有。”

闻听此言的沐熙差点控制不住,一脚踹死他,额角突突的跳,想不到她沐熙也有被人刷三观的一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男人,下一秒,就如同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直接飞出了山顶,落到山腰。

众人还没看清眼前发生什么,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伴随的,还有阵阵痛嚎。

“找死!”火戾眼中阴鹜,这女人一次次伤她手下,就等于在打她火戾的脸,扬手就是一巴掌,拿出平日教训奴仆那套,妄图扇花了沐熙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俏脸。

然,伸出的手,半路被一只修长白皙的素手捏住,沐熙微微用力,明显看到对面女王般少女的脸,有瞬间被痛到扭曲。

但她硬忍着没有呼痛,小脸微微发白,只感觉被沐熙握住的手腕传来一阵碎裂般的疼痛。

“放手。”简单的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不远处守门的执事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正急速走来,“丹院药峰,禁止打斗,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少女贴近火戾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轻语。

“再惹我,杀了你哦!”

如羽毛轻柔的声音,不具有半点杀伤力,但那诡谲的语调,伴随如毒蛇般湿冷的呼吸,轻轻擦过面色难看的火戾耳畔。

让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体如堕冰窟,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站在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类,而是地狱里,哼着诡异语调,择人而食的魔鬼。

就连国内天牢中关押的那些十恶不赦的凶徒,都从没带给她这么大的恐惧感。

“没什么,这位美人头顶落下一片枯叶,我帮她取下来。”沐熙对赶来的执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白皙的指尖当真夹着一片枯叶,在她退回手时,枯叶有意无意的擦过火戾纤细的脖颈,深幽的眸光在看清她因颤栗而起的小疙瘩时,这才满意的完全收回手。

骗傻子呢?

一个执事走到沐熙面前,横眉冷眼的指了指山下,“刚刚那人不是你踢下去的,药峰禁止私斗,破坏规矩,是想被驱逐吗?”

章节目录 是认真的吗 “哦。”漫不经心地把手中枯叶丢掉,一抬头,墨眸直直对上执事不耐烦的双眼,眼中的冰冷锐利让那板着脸的执事下意识别开目光。

见鬼了,好犀利的目光,像是要洞穿人心似的。

心中正犯嘀咕,只听少女凉凉开口,话语和她神情一样的漫不经心。

“那人应该不是丹院的吧,他只是换一种方式下山,这也要管?”

众人:????

被人从山顶一脚踹下是换种方式下山,姑娘你是认真的吗?

执事见这姑娘态度强势,朝山下看了一眼,留下句警告,转身离开,“药峰禁止打斗,要打别的地方打去,再有下次,一律驱逐。”

能这么轻易离开,也不光是沐熙带给他的威慑,还有四周围新生的态度,不是冷眼旁观就是一旁看热闹。

没有一个上前,或是多嘴帮忙,证明眼前的两个女人都不是好惹的,他很识相的火速撤离。

火戾才从莫大的恐惧中清醒,眼前就是少女施施然转身的背影,袖下拳头悄然握紧,好想就这样一刀捅进对方的心窝......

最后还是克制着没有做出冲动的事,无他,沐熙的天赋太过妖孽,学院高层是不允许这样的天才陨落。

沐熙能死,但绝不能光天化日,死在她的手下。

到了她们这个地位的人,做事情,已经不能再凭一己喜好,必须通知侍卫那边,动手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

很快调整好情绪,火戾没去管掉下山崖的狗腿,目光盯着自己的掌心,天赋好又如何,一会,她就要沐熙明白,什么是丹术上的碾压。

不到三十人又在殿外等了约莫一盏茶,其间有几批人过来与沐熙打招呼,见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全都自讨没趣的离开。

“怎么样院长,你看到那女娃娃施展的火龙没,这手控火术非几十年功力,绝难使用的如此炉火纯青。”

鹤老站在大殿中,兴奋的说着。

丹院院长瞅了身边的老家伙一眼,懒得提醒他话里的矛盾,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娃娃,怎么可能有几十年功力。

“行了,出去把学生都带进来吧。”

得了指令,鹤老一阵风般跑出去,在推开殿门走出的一刻,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脚下步履平稳,活像仙风道骨的世外仙人。

领着新一届二十七名学生,步入了主殿,主殿中央摆着一只需要五人合抱大小的巨大丹炉,鼎身赤红,其上刻画着飞鸟走兽,一看就知是件宝贝。

“坐。”上首的丹院院长的目光一一掠过这些朝气磅礴的年轻面孔,指了指四周围的矮桌,示意让人坐下听他说话。

火戾去到最前一排,靠近院长的桌前盘膝,沐熙随便挑了张就近的桌前坐下,单手撑着下巴,整间大殿,数她坐姿散漫,却不叫人觉得失礼,好像这个人,天生就该如此的随意不羁。

“自我介绍下.....”上方的丹院院长缓缓开口:“老夫情无药,你们可以唤我药老或是院长,丹院的规矩不多,专心学习的,我们会耐心教导,想来混吃等死的,老夫奉劝你们早日回家.....

好了,废话不多说,为了摸清你们每个人的水平在哪,接下来,你们各炼制一炉自己拿手的丹药,时间为二个时臣。”

章节目录 朱雀焰 最后补充一句,“药材自备。”

不是丹院不为学生事先准备好药材,这也算一门小小的考验,一个丹师身上不备药材,好比武者外出不带武器。

水平差点无所谓,不能连自己的职业都不尊重,好比去食堂时,你总不能说,自己把嘴忘家了。

别说,此言一出,殿中还真有两人面露尴尬,一人懊恼的敲了敲脑袋,看样子是真忘记了带,另一人局促的捏紧自己衣角,羞愧的满脸通红。

院长人老成精,打眼一扫,就明白了大概,对身后坐着的中年人使了个眼色,中年人站起身,询问了两人需要的药材后,下去准备。

院长能看出的,沐熙也看出来了,那两人其中一个是忘记了带,另一个不知什么原因,恐怕身上真没有药材。

“这次当做给你二人的提醒,下次不可再犯。”

脸色红红的少年急忙应是,另一人的脸上却有些不以为然。

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院长不再说话。

沐熙手指叩击着桌面,计算着两个时臣可以炼制什么丹药,最后陆陆续续从纳戒中拿出幻灵丹所需炼制的药材。

幻灵丹是一种三品丹药,可以提升灵将阶段的修为,在这一等国中,并不罕见。

沐熙之所以选择幻灵丹,一是时间有限,幻灵丹算是三品丹药中炼制步骤简单,成丹快的一种丹药,所需药材中,都是好提炼,不需要长时间煅烧熔炼的。

二是,正因为这种丹药比较普遍,每个人都熟悉,更容易辨识好坏,这不是比试考核,只是测试,沐熙觉得无需耗费太大心力。

这想法刚刚在脑中形成,殿中一阵惊呼,伴随着炙热的浪潮,扑面袭来。

那种热度,瞬间就烤得人肌肤生疼。

沐熙蓦地抬头,一双墨眸定定所在火戾抬起的素手之中,那里一团青光正在白皙的手掌心中跳动。

“异火,是异火。”

“卧槽,还真是异火,没想到火戾殿下居然身怀异火。”

大殿中坐着的众导师,包括院长全部离开了座位,围到了火戾身边,其中一位女性导师看着那团青光,眼中流露着艳羡。

感慨一声,“朱雀焰,居然是朱雀焰。没想到女皇陛下居然将此异火给了你。”

火戾扬起了白皙的脖颈,面带傲然,“母皇说,此火,配我。”

沐熙盯着那一簇青火,回想看过的那本《天地异火》。因为重视,她看得比较详细,记得朱雀焰在记载中排名靠近九十左右。

这时,火戾也回过头来,倨傲的目光与沐熙对视,漆黑的墨眸深邃,让火戾猜不出她心中所想,只当她在嫉妒,眼中得意更甚。

“屁民,一等国的底蕴是你想也想不到的。”

如果不是她实力不足,无法用异火施展‘厉啸九天’。恐怕沐熙早已在朱雀焰下化作一团灰烬。

原本对待火戾不算热情的二十余个学生,如今大半围在了她的桌前,忍耐着灼人的温度,小心翼翼的看着其手中的异火。

火中王者,哪个人敢说自己不想要,一个火球砸过去,都能将人烧个灰飞烟灭,加持攻击力是对武者而言的好处。

对炼丹师的吸引只能更大,煅烧一些特殊药材时,普通火焰几个时臣甚至几天才能熔炼的药材,到了异火手中,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做到......

章节目录 大国来的底蕴 剔除药材中多余的杂质,缩短成丹时间等等.....

诸多对炼丹师致命的吸引力,可以说,没有炼丹师不想拥有异火。

周围艳羡的目光大大愉悦了火戾,被沐熙夺走的风头重新回归,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位刚刚感叹过的女导师,再次悠悠开口:“据说,百年前风云大陆诞生的朱雀焰被朱雀国的先皇找到,后请回了秘境供奉,养其百年....

据传言那朵朱雀焰及为的高傲,没想到竟沉浮给了火戾殿下。”

闻听此言的火戾再次扬高下颌,沐熙却从其眼底看到了一丝龟裂的惧怕,想来收付异火的过程并不简单。

墨眸一偏,看到这女人桌上摆的竟然也是幻灵丹炼制所需的药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女人是想用丹药品质打她的脸呢。

红唇一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真是.....幼稚呢。

火戾不明白她明明看到了,也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但不重要,她要这女人在自己面前输得一败涂地,也要所有人明白,谁才是这一届最天才的新生。

院长挥挥手,略带深意的扫了眼手持异火的少女,对小女儿间的攀比并不是很在意,有攀比才会有进步。

然后让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宣布测试开始。

事实证明,一等国来的继承人,不仅有异火这种天地造化傍身,炼丹所使用的丹炉也是世间罕见的珍品,再次引来一波羡慕的目光。

“花孔雀,臭显摆什么。”

沐熙耳朵一动,分明听见旁边少女的小声逼逼,只是那目光中,是如何也掩饰不住的羡慕。

白皙的指尖挠了挠下巴,她对出风头的事无感,却不想让人打脸呢,异火她没有,丹炉不是没有好的,而是不能拿出来。

如果把空间里那鼎丹炉当众拿出,恐怕丹院这帮老头子会疯,她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难说.....

好吧,其实是她现在的实力还驾驭不了那鼎丹炉,不然也不会一直闲置着,以沐熙的炼丹水平,正常发挥,火戾即便底牌尽出也未必赢得了,曾经在灵界丹道宗师的名头可不是自封的。

百年经验,不夸张的说,随意挥挥手,碾压面前的小丫头。

但人都是捧高踩地的,想要在天才遍地的星云立足,不拿出点手段是不行的。

“沐熙,没有丹炉吗,要我借你一鼎吗?”

火戾回眸,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以为对方黔驴技穷,忍不住轻笑一声,笑声中的恶意,丝毫不加掩饰。

就是要所有人知道,她火戾讨厌沐熙,想与她交好,就必须与沐熙交恶,她就是想看其被孤立的丑样。

“殿下,您的东西珍贵,怎么能借于这种下等国来人,万一给您弄坏了怎么办,她又赔不起。”

果不其然地,在火戾展现了自己的底蕴后,一些迫不及待想要巴结的,将矛头对准了沐熙。

少女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并没有想象中的退缩或是难堪,她的目光只是毫无感情的扫过全场,将一些人的嘴脸尽收眼底。

开口想给她难堪的,就是刚在殿外来面前献过殷勤的,捧高踩低,见风使舵,人性....不外如是。

章节目录 谁打谁的脸1 也有人惋惜的摇头,朝着少女所坐之地,投来怜悯的目光。

在场不缺乏对火戾有所了解之人,那女人高傲惯了,任何事情上,都不允许有压她一头的人存在。

要么压回去,要么斩草除根,行事之狠辣果断,大陆上一些男儿都难以匹敌。

让这女人惦记上,算她倒霉。

面对那些明嘲暗讽的目光,少女的唇边忽而绽开一抹潋滟的笑容,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快速结印,动作如穿花蝴蝶般,美丽的同时,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场中原本关注全在火戾身上的导师,下一瞬脸上的神情全都变了,精神力,一股绝强的精神力开始在看不到的虚空凝聚。

丹师的精神力,普遍高于同等级武者,炼丹处处离不开精神力,所以在场丹师对这种力量生成都十分的敏锐。

不由自主看向那股绝强精神力的来源。

少女眼底含笑,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奥。忽而,含着笑意的墨眸一戾,口中轻呵,“凝。”

嗡——!

殿中众人耳中好似听到一声似洪钟大铝敲响般的嗡鸣,接着,在一双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沐熙的桌面凝聚出好似光影幻化的炉鼎。

“卧槽,这是什么,幻术吗?”

有人看着那介于真实与虚影之间的半人高鼎炉,忍不住的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出现了幻觉。

用力揉了两次,然,少女面前的鼎炉还在,好似天际打下的光影,投射进了这间大殿。

就连在场一些导师脸上的表情都是懵逼的。

“什么鬼?”

“没见过。”

丹院院长自打那股力量开始涌动,眼底就掀起了惊涛巨浪,攒紧的指尖隐隐发白都不自知,双唇微颤。

“精神力化鼎,居然是精神力化鼎。”

所有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那尊好似透明的大鼎上,所以没人听到院长的喃喃自语。

下一秒,导师们就目瞪口呆的看着几百岁的院长,如风一样的跑出去,连什么高人形象都顾不得了,蹲在沐熙桌前,小心翼翼的用手去触碰那好似光影的大鼎。

手才伸到半空,就被似笑非笑的少女打断,“院长,学生还要炼丹,您不要捣乱好不好?”

睨着这个脸色狂热的老头,沐熙轻笑着。

“好好。”院长如同一个乖宝宝般点头,眼睛如孩童般清澈,一望到底,“你练,我看。”

沐熙自己也是个丹师,完全明白这种在自己擅长领域中,发现新大陆的感觉。

其余人也是无语了,敢说他们院长是捣乱的,此女还是星云有史以来的第一人。

前方火戾手中的异火不知何时熄灭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沐熙,唇角咬破都不自知。

为什么,为什么每当自己万众瞩目时,这女人都会蹦出来,将已经到她手里的东西,毫不吃力地夺过去。

为什么......凭什么?

这一刻的火戾,真是把沐熙剥皮抽筋的心思都有了。

心中一再告慰自己,对方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可当看见少女一个响指,虚影鼎炉下方就燃烧起熊熊火焰时....

在也控制不住自己,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药材丹炉洒了遍地。

“艹,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谁打谁的脸2 导师纷纷走下自己的坐位,来到近前围观,沐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素手一扬,开始往鼎中投放药草。

一株株各色药材被她看似毫无章法,一股脑的扔进炉中,鼎身透明,原本想要呵斥她胡来的导师全都默默闭上了嘴。

熔炼每种药材需要的火候各不相同,然而,被沐熙投放入至丹炉的药材,被一层能量包裹,各自漂浮在一个角落,已经开始了煅烧。

看着那些翠绿色的药材逐渐化成药汁,其间没有任何一株出现问题,这样的操作,需要及其精准的把控性,稍有一点闪失,满炉药材报废。

在场也有一些长老导师可以做到,他们是几十上百年的经验累积,眼前的少女才多大年纪,简直匪夷所思。

一双双眼珠子眨也不眨的盯着炉内,直至所有药材化成最精纯的药液,开始在鼎内滴溜溜的旋转,进行融合。

导师们松了口气,看那紧张的样子,比沐熙自己本人还要担心她会失败。

少女嘴角含笑,不慌不忙的操控火焰降低一些温度,甚至还有心情四处看看,这一看不要紧,没想引来周围导师的低声呵斥。

“专心点。”

“融合过程很重要,切勿分心。”

沐熙:·····

还好意思让她专心,换个承受能力差点的来,被这么多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恐怕连正常发挥都做不到。

心中吐槽,面上默默转回了自己的眼珠子,百无聊赖的盯着炉中变化,时不时光鼎就会伸出一根银丝,阻隔药材的运行轨迹,始其更好的融合。

这操作又惊呆了一旁的导师,“丹,丹炉是活的?”

院长朝着说出这话的人,脑壳狠狠一个暴击,妈的,他怎么不说丹炉会吃人,如此蠢货,怎会是他丹院之人?

认知还不如一个刚来的新生,院长心累的同时,不得不出言解释,免得都跟一帮没见识的土包子一样,丢他的脸。

“这是精神力化鼎,鼎身全部由沐熙的精神力幻化,别说分割一下药材,其内哪怕一丝空气流动,都可以受她的控制。”

嘶——!

四周围导师,连同学生一齐倒抽冷气。

实力到达大灵师才衍生出精神力,他们现阶段那股微弱的力量只能做到观察炉内变化,精神力的形态不是团状就是丝状,连攻击尚还办不到。

沐熙已经变态到能将其化成鼎炼丹,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吗?

学生们心中的小人默默流泪。

不比不知道,完全不在一个层面。有人偷眼去看面色早已铁青的火戾,这表情,啧啧啧,活像挨了几个大巴掌。

也是,又异火又顶级丹炉,还想和人家沐熙炼制一样的幻灵丹,结果呢,人家露一手,就把她比下去了。

火戾心中防线几近于崩溃,指尖抠着地面,一双凤眼怨毒,恨不得把她所会的酷刑统统在沐熙身上施展一遍。

从不亚于厉啸九天的龙形武技,到这一手的精神力化鼎,沐熙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手段?

她一个下等国贱民,凭什么拥有这些?

杀了她,将她的造化统统夺过来变成自己的,心中的杀意疯狂生长,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想如此的除掉一个人了。

章节目录 需要鞭策 心中扭曲的妒意蔓延,恶毒的念头一个连接一个冒出脑海。

蓦地,瞳孔剧烈一缩,忽然想到母皇曾经与自己讲的一个秘密,大能死后转世投胎,有小几率觉醒前世记忆,大陆上对这类人统称为觉醒者。

眼前手段频出的少女,莫不是一个觉醒者?

是了,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不然屈屈下等国人怎么可能拥有连她都艳羡的手段。

舔了舔唇,这一刻,心中对沐熙的嫉恨统统转化成了觊觎,觊觎她的修炼功法,觊觎她所知武技,甚至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脸上的疯狂之色逐渐褪去,开始思考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假意与之交好诱骗,还是把人绑走折磨?

半响,她还是选择了后者,没有什么是在酷刑下逼问不出来的,有了计划的她,也不在乎这一次的胜败了。

那女人拥有的越多越好,不久的将来,统统都会变成自己的。

火戾可能忘记,女皇告诉了她觉醒者的存在,也告诉了她,那是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大能所拥有的诸多手段,倾尽一国,也未必诛杀得了一人。

沐熙即便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炼制的丹药上,还是感觉到了火戾那怪异又炙热的目光。

短短时间,这女人究竟自己脑补了什么?

没去搭理对方,甚至是连一个目光都没有施舍,随着时间过去,炉内融合在一起的药液还在不断的排斥....相融。变化着怪异的图案。

终于,其中药材相继融合,炉中只剩下一块不规则褐色物还在滴溜溜旋转,少女深吸口气,双手拢在胸前,指尖翻转,打出复杂繁奥的凝丹印。

穿花蝴蝶般的指尖跳动,不停按压在神识构建的大鼎之上,再次,好似洪钟大吕敲击的声音响彻,鼎壁突然伸出几根银丝,将块状物切割成了九份。

“嘶——!她居然想炼制满丹。”

有导师倒抽冷气,依据丹师水平不同,一炉炼制出的丹药数量也不相同,一为最少,九位满丹。

一份药材,最大的切割量为九,所以满丹就是九颗。

丹院院长与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同,他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沐熙的凝丹印上,皱起的眉头好似能夹死一只苍蝇。

怎么说呢,不能说少女施展出的凝丹印低级,但最多也只能说一般,动作不慢,却没做到行云流水,一看便知练习的时间尚短。

少女身上充满了矛盾,能将精神力幻化成大鼎,却没有一套好的凝丹印,这套印决在他眼中只能称得上入门级别。

说不通,实在说不通。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把心思全都花在旁门左道上了,药老气得吹了吹胡子,果然跟老秦早上传来的消息一样,死丫头需要鞭策。

沐熙如果知道院长心中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神识化鼎主要用到的是神识,她所熟悉的凝丹印也属于灵界,风云大陆施展不出,天道法则不承认。

现用的这套,还是从别人手中偷师学来的,来丹院为的就是学习凝丹印与丹方,她要是都有都会,还来干吗?

章节目录 极品丹药 还不知又被老秦坑了的少女,指尖印结不停翻动,肉眼可见地,鼎中九块不规状物,在力量与煅烧下,开始变得圆润。

一股股沁人心脾的丹香自鼎内飘出。

吸上一口,就叫人精神大震。

“要成了。”

有人小声道,如此直观一个人的炼丹过程,是在场很多人第一次经历,大陆上还未见过精神力化鼎,或是透明的丹炉。

耳边铛铛声不绝,炉内的九颗丹药几乎连成一线旋转,终于,在某一时刻,少女手中凝结出最后一个印结。

“凝。”

火熄丹成,九颗圆润散发着光泽的丹药漂浮在虚空,少女拿起桌边的玉盘盛放丹药,笑眯眯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错愕的面庞。

“老师我.....”

“极品幻灵丹,居然是极品幻灵丹,还是满丹。”

话未说完,就被一位导师的惊呼打断,各色惊疑的目光看看丹药,又看看沐熙,捻起一颗放在掌心中细细观看,是极品丹药没错了。

丹药分等级又分品阶,一品丹药至九品丹药,再向上还有魂丹师,神丹师,那不是沐熙现阶段能触摸到的。

每个等级的丹药又分上中下,三个品阶,在这之上,还有一种极品丹药,也称完美丹。

剔除杂质,火候,融合,凝丹.....每一步都要做到完美才有可能炼制出极品丹药,在场的导师都炼制出过极品丹,但无一人敢保证自己一炉九颗全为极品。

一双双曾亮的眼睛好似看着天材地宝般看着沐熙,那架势,好像稍一不注意,她就会飞了似的。

看得沐熙心里毛毛的。

那边,火戾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可为了自己的计划,她没有再冒头。

这边,一位导师用惊异的语气向沐熙询问,“一炉满丹,皆为极品,你是怎么做到的?”

少女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怎么做到的,你们不是都看到了?”

神识虽有质,但无色,显现出的,就像光影一般的存在,所以她炼丹的过程,这些人不全都看到了,还来问她?

那导师可能也觉得问出的话有点傻,急忙改了口风,“我的意思是,炼制极品丹药,和你弄出的那个丹炉有关系吗?”

沐熙没有否认,神情一素,深沉的点点头,故作叹息。

“你们看出来,我也就不否认了,用自己精神力搭建的鼎炉炼丹,那些药材好似被我握在手心,处在我的世界,杂质,熔点......我都可以精准的掌控,这样炼制出的丹药,品级想差都难。”

沐熙一路从寅虎国走来,其间去过很多国家,有时间就会去那些国内的丹药铺子看看。

无论丹药铺还是商会,卖的一般是中底品级丹药,高品级的,通常拍卖会才会出现,价格远高于同阶低品。

极品丹药更不用说,别管什么等级,市面上一般都见不到,通常会被丹师自己收藏服用,或是赠予亲友。

大陆丹师没有穷人,也不在乎多卖几个钱,极品丹药却是十炉也不见得出一颗,自然不会拿出去售卖。

有人甚至不知极品丹药的存在,从未接触过,所以不知。

章节目录 丹殿变成菜市场 “你施展的精神力化鼎是秘法吗?”得了准确答案,有导师就想问的更深入,提升丹药品质的方法,没有丹师能够拒绝。

所有人还想看看那口鼎,结果,桌上早没有了大鼎虚影。

“内个,沐熙是吧,再把丹炉弄出来,我们看看。”

少女摊着手耸肩,“没劲儿了,弄不出来。”

“你.....”有人对沐熙的回答很不满,也有人灵机一动,问,“你这秘法交换吗,我用丹方和你换。”

火戾这会都要气死了,蠢货,不知道才不露白的道理吗?

她已经将沐熙身上的东西看做自己的私有物品,那这化鼎秘法自然也是她的,就怕沐熙缺心眼,将她的秘法泄露出去。

想象中少女拒绝的画面并未出现,她依旧笑眯眯的,居然缓缓点下头,“可以换,但必须用等价物品交换,也不能在没经过我的允许下,透露给第二个人,只能自己使用。”

导师这边一下子兴奋起来。

“换换换,丹药,丹方,药材,你自个说,换什么。”

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人,院长抽了抽嘴角,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混账,这里是测试,不是让你们拿来做生意的。”

看看,他这丹殿都会变成菜市场了。

一声大吼让在场不少人冷静下来,讪讪的摸着鼻尖,正在想要不要待会单独去找沐熙时,火戾眼见势头不对,忍不住的开口。

“你是傻子吗,居然要拿这等秘法去交换没用的东西。”

无论药材还是丹方,在这位一等国受尽宠爱的皇女眼中,皆是唾手可得,没用的东西,她只站在自己的身份地位说话,却不知,这话一下得罪了多少人。

“没想到殿下居然如此看不上我等的东西,那您还来星云干吗,怎么不去您看得上的地方?”

此言一出,立马有导师温吞吞的接话,“没准是来游历考察的。”

都知道星云学院虽独立,不属于任何国家,但校址却是在人朱雀国的国土上,说火戾来考察,不就是说她把星云看做朱雀国的所有物?

这位导师说话慢吞吞,人也长得温温和和,一张口,却直接一顶大帽子压下。

“我不是,我没有....”火戾想解释,话语却分外苍白,“同学一场,我只是好心提醒她。”

没料到自己着急时的无心之语,会惹来导师不快,几乎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恨恨的咬牙。

这些学院聘用的导师她虽不惧,却也不想全都得罪了去。

切!

这话别提导师,连四周围的学生都不相信,上一秒还视如死敌,下一秒你会好心提醒,骗鬼呢?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想对上众导师的火戾,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沐熙。

“我的东西给谁不给谁,与你何干,好心,呵,我看是别有用心吧。”沐熙冷嗤一声,不再看这个有毛病的女人。

对着四周围的导师,笑眯眯的道:“院长说的对,现在场合不方便,等结束后,我们去学院交易大殿交易。”

得了准话,导师们心满意足的散去。

而四周围看了全程的学生,开始相互间切切耳语。

“傻吧,卖秘法都不说了,还去交易大殿,不知道在那里交易,学院会抽取一部分抽成算作佣金。”

“肯定是傻,不傻她会当中显摆秘法,到这地步,不卖都不行。”

章节目录 时家废物 这姑娘天赋高,人又长得漂亮,只是不太聪明的亚子,当众施展秘法,不是给人觊觎她的机会吗?

私下交易也就算了,导师要脸,怎么也不会亏了她,她自己却要跑到什么交易大殿,不知道在那个地方成交的物品,学院都要从中抽取三成吗?

这些窃窃私语,沐熙也听到了,禁不住的唇角一弯,她敢拿出来,就不怕有人觊觎。

噗——!

一人桌前的火焰熄灭,药材烧焦的味道传遍大殿,他叹了口气,抬头,冷冰冰的目光扫过这些如苍蝇般在耳边嗡嗡叫的人。

话语含着一丝讥诮,“她傻?傻的恐怕是你们,人蠢不自知,有时间议论别人,还不如好好完成测试。”

“你谁呀,关你屁事,一炉丹药都能烧糊的人,还好意思出声训斥别人。”

“嘘,别说话,他是青龙国第一世家的那位。”

被呵斥,有人不满的还回去,离这人最近的另一个人急忙拉住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但男子显然也是个有背景的,闻言丝毫不惧,还呵呵的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时家的那个废物。”

时家,青龙国第一世家,一门双灵帝,在大陆都是首屈一指的庞大家族,备受青龙皇帝看重。

可就是这样盘踞一方无人敢惹的大家族,下一辈的嫡系子孙中,却出了个废物,哪家能没几个废物,本也不是奇怪的事......

这事怪就怪在时家的废物八岁时,实力就到达了大灵师,被家族看做希望,当成第三个灵帝来培养。

让人惋惜不解的是,被寄予厚望的时家大少爷,在八岁到达大灵师后,就再也没有寸劲,实力一直停留在大灵师一重。

上到皇帝,下到家中,所有人想尽了办法,不知拜访过多少丹道圣手,走访多少隐世神医,皆拿这位大公子的怪病束手无策。

甚至连问题出在哪,至今都没有一个确切说法,一晃十年,如今这位时家大公子时离,修为仍停留在大灵师一重,无所寸劲。

从万众瞩目的天才,一下子变成大陆有名的废柴,其中的落差,换个心理素质差点的来,恐怕早就扛不住压力,藏在一个角落自生自灭了。

如今他却脸无异色坐在这星云的丹院与大家一起测试,修炼丹道也许是想另辟蹊径,也许是想找出自己身体的症结,总之,他是顶着众人的各色目光来了。

沐熙东一耳朵西一耳朵,从周围人的话语中,勉强拼出了这位时离公子的身份经历,看了看其从丹炉倒出的药渣....

禁不住的嘴角也抽了,一品补灵丹,炼制一品丹药还能失败,这位显然没有什么丹道天赋。

但话也不能盖棺定论,没准人家会厚积薄发呢?

好吧,沐熙有点想不下去了,这厮炼制一品丹药失败的原因居然是把药材烧焦,这他妈初学者都不会犯的错误。

不疾不徐又拿出一份药材的时离,可能是感受到了沐熙的注视,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皆是怔了怔。

男子眼中看似平静,但有着一抹坚韧不屈,好像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失败多少次,都不会被眼前的困难打倒。

而,沐熙给她的感觉就很奇怪了。

章节目录 老油条 女子眼中看似好奇,实则没有半点情绪。

十年来受过的冷眼太多,时离对别人目光中的含义格外敏锐,少女眼中没有嘲弄,没有怜悯,只在看着他那一桌药渣时,有点好笑.....

但那也不是嘲笑的目光。

有意思。

时离率先垂下眸,在场都以为这女子是傻才会去交易大殿,实则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事情过了明路,事后才不会有人拿着莫须有的名头找她麻烦,交易大殿会抽走总额三成作为佣金,实则也是对交易的见证保护。

最重要的是,学院培养于你,在你身上耗费莫大资源,你却有甜头的时候只想到自己,抛弃了学院这一层关系。

多少人只想索取,不想回报。

三成的佣金并不多,学院看重的也不是这一点利润,要的只是学生的一个态度,谁也不想培养出的是只白眼狼。

这少女,真是个......老油条。

还不知道自己被打上老油条标签的沐熙,懒懒的打着哈欠,看着四周围学生有些笨拙的操作,不禁回想自己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

至今记得炼制的第一炉丹药,怎么着来着,哦,对。她差点被爆炸的丹炉炸去半条命。

无聊的她,掏出一本小册子坐在原地观看,没记错,朱雀焰的排行果然在九十二,少女墨眸清幽,深邃的谁都看不穿她心中所想。

指尖挠着白皙的下巴,异火也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的那样好用,要不弄来一个用用看?

此时专心炼丹的火戾还不知道沐熙也打上了她的主意,或许她就没想过,有人敢把主意打到她一等国继承人的身上。

轩锦曾经说过,魔族的天性就是掠夺,不招惹这个小魔头,她兴许还能克制点本性,惹了她,不就是给她送去对付你的茬口。

这厮最近正研究着从哪弄朵异火来玩玩,火戾就自己送上了门,少女伸出腥红的舌尖舔了舔唇,眼底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兴奋。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真是.....贴心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补上沐熙炼丹众位围观的时间空挡,院长又给了大家一个时臣。

看着火戾玉盘中九颗晶莹透亮的丹药,少女不知不觉中,再次舔了舔唇角,居然也是满丹,九颗皆为极品。

导师们眼中有些惊叹,难怪七殿下会受女皇宠爱,这天赋真心没话说,虽然也有异火与顶级丹炉的辅助.....

可谁说底蕴不是实力的一种呢。

火戾克制住不去用眼去看沐熙,不再流露出得意的神色,就怕自己的小心思会暴露,要是让那女人有了防范,不走出学院大门,事情也是很难办的。

殊不知,自己那点小心思在沐熙这种大风大浪拼杀出来的人眼中,一览无余。

粗粗扫了一眼,沐熙就失去兴趣的收回目光,反到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时离桌上的一品补灵丹。

这厮也在极力克制着兴奋,看来这一次的成功,纯属是个意外。

二十七人相继完成了自己的炼制,其中包括沐熙在内,一共有五人炼制出了三级丹药,其余人几乎炼制的都是二级丹。

极少部分炼制的是一级丹药,在这极少部分人中,全都是羞赧的低着头,唯独时离一人面色无异,可能还有点小骄傲。

章节目录 满天飞的谣言 记录好每个学生的现有水平,导师们热切的目光望向了百无聊赖的少女,目光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沐熙也没耽搁,轻笑一声,与众导师结伴迈出大殿,一只脚刚刚跨出了门槛,身后就有人出声叫住她。

“内个,等一下。”

少女顿住脚步回头,目光询问。

说话的是在场为数不多的一位女子,略迟疑了下,最后鼓足勇气询问,“你的秘法,我也能交换吗?

放心,我不会白拿的,也用等价东西和你换。”

沐熙没有犹豫的点头,“可以,一起吧!”

她的回答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哗啦啦的,几乎殿中所有人一齐跟上,加上导师,五十余人.....

走下药峰离开丹院时,周围路过的学生还吓了一跳,以为丹院的人是集体出动打群架。

有好事者忍不住上前询问,几句话下来,了解了事情大概。

所以,众人还没到交易殿,消息就以恐怖的速度在学院蔓延。

“你听说了吗,新生手里有一宝物,惹得丹院众导师争相抢夺。”

“听说了,怎么没听说,据说那是一件特殊宝物,可以提升炼丹成功几率。”

“真的假的,世间还有这等东西?过去怎么没听说过?”

“大陆广阔,你没见过的多了。”

“走,咱们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走走走!”

一传十,十传百。当丹院一行人走到学院中央一座偌大的金殿前,这里早有好事者已经先一步等候在此。

沐熙开始没当回事,以为前来交易殿的平日就是这么多人,结果听到周围的议论,惊愕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什么新生怀揣神器不自知,被有见识的导师认出后,主动上缴学院。

什么她将自己国内的重宝拿到学院,私自售卖。

这都是哪跟哪?

听罢后的少女一脸黑线。

都说一件事在十个人耳中,就是十个版本,可这话未免也传的太过离谱。

半眯起眼,黑漆漆的眸子扫过队伍后方的火戾,对方高高昂起了下巴,神情睥睨,眼中的得意就差赤裸裸写着‘我传的,那又怎样?’

火戾想清楚了,沐熙完全不按套路来,想在学院提高自己的影响力?

想得挺好,那她就帮她一把。

夸张的谣言甭管几人会信,总有人会抱着试探的心里打上沐熙主意,试探的人多了,哪天少女要是失踪了死了,也不能确定到她火戾身上。

只能怪她自己不懂得藏拙,瞎几把显摆。

沐熙唇角的笑容扩大,不愧是皇位继承人,手段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蠢,有意思,指腹抹过唇角,笑容残忍又嗜血。

“沐熙,是不是我们连累你了?”导师也没想到,屈屈时间,事态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不免开始为她担心。

多么夸张的谣言都会有人相信,这不免以后会为她带去很多麻烦。

“没事,进去吧。”沐熙没有多说,自始神色无波,让人无法猜出她心中所想,脚步一跨,率先迈进了面前的云平殿。

云平殿,又称交易大殿,学生可以凭借积分,在这里买到一切需要的东西。

小到生活物品,再到修炼材料,只有用不上的,在这里,嫌少有买不到的,只要手中的积分足够。

章节目录 细节上的神助攻 大殿中,三面晶石墙滚动着各式宝物名称,从丹药到法宝,再到一些特殊材料,一个个名称在晶石墙面跳跃。

导师知道,这里的新生大约是第一次来交易殿,主动充当起了讲解,指着第一面晶石墙。

“那里是学生寄售在学院中的物品,有人需要的话,殿中执事会帮忙联系,负责整个交易过程,有学院见证,不担心买到假货,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交易物品的三成佣金。

当然,学院里不禁止私下交易,只是需要交易双方自己承担风险,一旦出现什么纰漏,学院概不负责。”

导师说完,又指向中间那面晶壁。

“这是学院售卖的物品,只需用你们手中的积分购买,当然,晶壁上显现的只是新品,并不全面,想要买什么,还是最好找执事询问,方便快捷。”

“最后这个....”导师指了指最后一面墙,“上面是学生或导师求购的物品,如果手中缺少的物品学院没有,可以将消息发布在这里求购。”

沐熙看着眼前跳动过的天材地宝,感叹学院财力的同时,也在感叹这里的人性化,真是面面俱到,方方面面都考虑全了。

“跟我来,先将咱们的事办了。”见周围学生有越聚越多的趋势,导师脸色不好,领着丹院众人朝大殿中央的一排执事走去。

半圆形的长桌后,或站或坐着几名中年执事,在他们之前,还排着不算短的队伍。

导师们正想叫众人等一会,交易殿后方就走出一位笑呵呵的老者,“今天刮得什么风,竟把你们这些平日连药峰都懒得下的人给吹来了?”

“尹长老。”

高傲如丹师,见这位老者走来,都十分恭敬的上前,主动打招呼。

老者笑呵呵地,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掠过,在看到人群中央的沐熙时,多停留了三秒,冲她眨了眨眼。

这就是静儿说的她家那丫头吧?

果然是个不省心的,才来一天,就闹出了动静,出于晚辈的拜托和好奇,他也就出来看看。

沐熙不知道老头为何对她眨眼睛,但没感觉到恶意,她也眨了眨眼睛,算作另类回礼。

老者笑了一声,招招手,“你们过来,要交易什么,老夫亲自接待。”

闻听此言的导师一怔,快速领着众人上前,不忘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咱们学院的尹长老,总管交易殿,小崽子们,还不上前见礼?”

众人和老人打过招呼后,沐熙腰间别着的传讯石忽然亮起,是萧姨传来的消息。

看罢后的沐熙,心尖流过一阵暖流,面前的老者算作萧姨长辈,是她听到谣言不放心,为她特意请来尹老撑场。

这位母亲一样的萧姨无时无刻不再关注着她,给予很多事情细节上的神助攻。

沐熙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规规矩矩上前,将来龙去脉与老者说了一遍。

听罢后的尹老抚了抚胡须,精光四射的眼底有些讶异。

“居然还有此等秘法?

拿来与老夫看看,如果无误的话,你们可以交易。”

章节目录 精神力化形 “确定这样可以?”

尹老接过沐熙递来的玉简,看罢后的他,神色古怪。

“确定。”少女肯定点头,“尹老可以先试试。”

玉简中记录的,说是秘法,也不全是,确切的说,是一套精神力化形法,精神力可以幻化成攻击武器,自然便可化成鼎炉。

沐熙发现,风云大陆中,精神力攻击的手段很少,通常用来施压,或是攻击对方的精神世界。

这里的人不会将精神力凝实,当做攻击。

沐熙拿出的,就是神识化形,听上去简单,操作起来并不如想象中轻松,尹老将自己的精神力外放,尝试了半响,竟然只勉勉强强凝结出一柄刀刃。

连刀柄都没有的利刃漂浮在虚空,看得尹老有点牙疼。

急忙挥手将之打散,丢人。

为证明此法的实用性,沐熙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神识凝结成一把长刀,半透明半实体的长刀在手,她朝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横斩直下。

脸上的笑容邪肆而狂妄,她听得清楚,在大殿之外时,就是被她锁定的这几人,逼逼的最欢快,说她拿出国内重宝到学院私卖的,也正是他们,正好,如今就拿他们试刀。

几人一脸懵,下意识用灵力在体表凝结一层光遁,妄图抵挡,然,长刀刚一接触光遁,就将其劈得四分五裂,鸡蛋壳一般的护盾如蜘蛛网般在眼前破裂开来。

眼见长刀就要砍断几人的脖子,周围已经响起了阵阵尖叫。

“啊,不要。”

“卧槽,她来真的。”

首当其冲的一人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他没想少女是来真的,没来得及急时做出反应,长刀已然逼近了脖颈,再想躲,有些晚了。

他吓得脸色苍白,大声呼喊,“殿下救我。”

下意识的呼救,却出卖了他的主子,火戾脸色难看,没有出手解救的打算,这种蠢货,死了算了,就算今日沐熙不杀他,当众说出不该说得话,此人也活不了了。

男子毫无血色的脸上,瞳孔倒映出得,是火戾冷漠的侧脸,电光火石间,他想了很多。

他为什么要贪图那点小钱,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如果没有收火戾给的好处,如果不编造谣言,是否.....是否.....

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男子绝望的闭上眼,等待头颅落地。

然,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半响后,他颤抖着身子睁开眼,面前是一只苍老干枯却十分有力的大手。

那只大手,正稳稳的握住刀刃。

这一刻,得救后的男子一屁股跌倒在地,全身传来阵阵虚脱的感觉,额头密密麻麻的冷汗浮现,好像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命。

尹老满脸新奇的神色,一只手捏住刀锋,另一只居然屈指在刀身弹了弹。

沐熙脸一黑,挥手将长刀打散,神识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瞎弹什么,不知道会疼的吗?

“呼,吓死我了,还好尹老阻止了她。”

“这学妹太疯狂了,竟然想要当众杀人。”

被吓坏的男子同伴急忙将他从地上扶起,愤怒的手指一齐指向沐熙,“大家都看到了,她想杀人,还请尹老做主。”

章节目录 关系户 没能好好端详这柄精神力长刀,尹老有点惋惜,听到有人唤他做主,脸一板,蓦然沉下。

静儿家得丫头当真不省心,想砍人不知道等他走了再砍吗,现在想不怪罪都难。

“沐熙,为什么要当众杀人?”

声音威严,如振聋发聩,众人却总觉得这话有哪里怪怪的。

尹老质问得是她为什么当众杀人,而不是为何杀人,重点是“当众”。

这一认知让在场不少人脸黑了,意思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就算把人杀了都没事,只要不当众?

喂喂喂,老人家,你的重点错了。

众人只发现尹老话语里的漏洞,极少有人发现,本应第一次见面得老少,尹老却准确得叫出了这位学生的名姓。

这鲜少发现的人中就包括了人群中的时离,冰寒得眸子半眯,脑海划过三个字,“关系户”。

沐熙轻轻掀起眼皮哦了一声,“抱歉啊,我对力量掌控尚未完全,不是有意要人性命。”

众人:???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抱歉的同时能先收收你那一脸遗憾的表情吗?

他们觉得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少女拿他们当鬼骗呢。

偏偏,这种鬼话就是有人相信,尹老一本正经的点头,“你是新生,会有这种纰漏很正常,以后多跟你的老师学习,还需要进步。”

众人:·····

是有意偏袒没错了。

沐熙虚心接受,“多谢尹老,下次我会注意。”

还有下次?

众人已经不想吐糟,事不关己,他们也就看个热闹,然,他们无所谓,那几个差点丢了命得可就不干了。

嘴里嚷嚷着沐熙就是故意,要尹老惩罚她。

没眼色的东西,老人家心中哼了一声,转头怒斥,“差点被新来得学生失手杀掉,还有脸叫嚣,你们是哪个院的,老夫倒要去问问你们的导师,看看他平日都教了你们些什么。”

这一下,几人全都闭上了嘴,找导师,让这位找过去,以后他们别想有好日子过了,不被扒掉一层皮才怪。

最后几人灰溜溜的离去,留下大殿中,满脸意味深长的众人。

所以.....既身怀重宝之后,沐熙又被打上关系户得标签。火戾阴鸷得盯着少女转身得背影,没想到一个下等国来人,居然能与尹老攀上关系。

难道就因为她觉醒者得身份吗?

连学院得大人物都要笑脸相迎?

显然,被气到心态几乎炸裂得火戾是完全想偏了。

比起差点砍死个人什么的,丹院这帮导师,更关心的是秘法得可靠性,见事情解决,一个个围过来询问。

“怎样尹老,这秘法可还靠谱?”

老人又恢复了笑呵呵得模样,肯定得点点头,“老夫试验过了,秘法有用,但容我说一句,精神力化形,并非想象中简单,你们换去秘法照做,也需长时间练习才可能成功。”

“呼,有用就好。”

炼丹师在很多方面都是偏执的疯子,他们可能守着一炉丹药坐上几天几夜,为找一味药材,踏遍山河险峻.....

不就是秘法困难吗,他们有信心练好。

沐熙无声得勾起嘴角,有信心吗,有信心就好,这一手神识化形,她可是钻营了几十上百年,方才做到如今的信手拈来。

那便祝你们......早日成功。

章节目录 火戾与狗 “你们要如何交易,商量好了吗?”

回到接待长桌前,尹老拿出玉简记录,“以物易物,还是用积分交换?”

“都可以。”沐熙狭眸中闪动着盈盈笑意,颇为信赖得对尹老道:“还请您老给秘法估个价,我的要求只有一点,换下此秘法之人,必须立誓,不得在未经允许下,私自传给第二人。”

眼下凭这秘法得吸引力,循环利用远比一锤子买卖收益更大。

老人家深深看了沐熙一眼,凭着少女得聪明智慧,就算静儿不请自己出来帮忙,今日也没人能难住她。

沉吟半响,他道:“五级之上的五件宝物兑换一人使用权限,如何,你有指定需要得物品,也可以列出来。”

五级就是灵王阶段需要用到得宝物材料,这个门槛不高不低,至少在场大部分人可以接受,少女明显是想用秘法捞一笔,那门槛就不能定的太高。

当然,有萧静得关系在,尹老会对沐熙照顾一二,但担着交易殿主得名头,他也要站在学院立场出发。

“可以。”

沐熙想了下,有了这笔收入来源,她和小伙伴在学院可以过得很滋润,余下的还可以送回国去,让舅舅发展国力。

少女的态度让尹老十分满意,谁不喜欢自己被信赖,和煦得舒展眉眼,递了枚玉简过去。

“把你需要的物品记录在上,兑换时优先。”

一老一少两人三下五除二就定好了交易过程,周围围观的好事者也明白了,沐熙交易的并非什么重宝,只是一部精神力秘籍。

很多人索然无味得离开,也有对秘籍感兴趣的,留下来等待后续。

很快,长桌上出现了一份兑换清单,有以上物品的,四件换秘籍,没有的,其余任何五级物品均可,但是需要五件。

“我先来。”火戾眸光睥睨,高昂起头,如女王般从后越过一众导师,她倒要看看,沐熙拿出的是什么东西。

好或不好,自己都不想看她如愿。

前面几个买家的反响,垫定了秘籍今后是否好卖,有人觉得不好的话,会让余下之人心生犹豫,一来二去,也就没人买了。

所以前几位买家得反响很重要,尤其是第一个。

沐熙怎会让这想捣乱得女人如愿?

伸手拦住对方的去路,在她发作前,回眸对尹老笑眯眯得道:“我还要加一条,火戾与狗,拒绝售卖。”

噗!

哈哈!

周围响起哄笑,羞辱,这是赤裸裸得羞辱。

也有人觉得少女未免太过胆大,站在人家得国土上,还敢把人家得继承人比作狗,不想活了的节奏。

闻听此言得火戾双目猩红,一股强大得气势自体内爆发,看样子是再也忍受不了,想要不顾一切得杀了沐熙。

然,尹老只是懒懒得掀起眼,话语不轻不重,却一字一句砸下。

“云平殿,禁止打斗。”

火戾燃烧着得怒火被尹老一句话浇灭,已经得罪了丹院众导师,如果再违逆尹老的话,强行动手,那她也会被列入交易殿得黑名单,老头有这个权利。

十七年没受过得委屈,竟在今天一日,尽数体验。

火戾气到全身颤抖,“沐熙,把本皇女比作狗,你是想和我朱雀国开战吗?”

章节目录 你要战,那便战 少女也许自己有些本事,可她得国家呢,承受得起一等国得怒火吗?

看着一瞬间爆发出凛冽气势得少女,火戾觉得自己抓到了她得死穴,在乎她的小国家吗,有在乎得东西就好。

“除非你向我跪下道歉,否则,沐熙.....等着灭国吧!”

周围人都打起了精神,拿人家得国家作威胁,手段有点过激,但一等国的继承人,的确有这个实力。

少女接下来会如何选择,跪下求饶,还是硬钢到底,或者,他们看了看一旁仍旧笑呵呵得尹老,还是请这位出手?

真是一出好戏呐,人群兴奋起来。

一等国想覆灭七等国,就是一句话的事,下面有得是国家愿意为她们效劳,今日,她就要这女人为她的嚣张付出代价。

沐熙周身得气势一瞬间变得冰寒黑暗,脚下步伐迈动,每走一步,气势就增强一分,杀意便重上一分。

逆着光的少女惘若是地狱归来得恶魔,每走一步,好似都是踏在血山白骨上,她脸色平静到诡异,却让所有人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之感。

眸底泛起了一层红光,话语铿锵,一字一顿。

“你要战,那便战。在战之前,今日本王就拿你祭旗。”

话落,一股绝强得精神力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座交易殿,修为差上一点的,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头顶好似压下一座大山,随时都要将他们碾成肉泥。

火戾得情况还好,虽有压力,却还在承受范围内,她惊恐得凤眼中,倒映着沐熙冰冷嗜杀得脸。

好似看着从地狱一步步走回人间得恶魔,她是真想杀了她,火戾此刻毫不怀疑沐熙的杀心,但,她怎么敢?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想杀我,就不怕你的小国家覆灭吗?”

她色厉内荏的声音隐隐发颤,死亡面前,没有人会不恐惧。

沐熙残忍嗜血的眸子一弯,嘴角咧了咧,让其整个人看上去危险又残忍,“横竖都是灭国,与其这样,不如本王先杀了你。”

伸出猩红得舌尖舔了舔唇,上一波敢伤她至亲之人坟头草恐怕都长成了苍天大树。

多少年没遇上这样不知死活的人了?

沐熙每走一步,火戾便退后一步,身份再高,究竟只有十七岁,平日里出个门都要前呼后拥得继承人,何时面对过这种拿一国换一命的疯子?

心中生起了莫大得恐惧。

屈屈七等国,连她得头发丝都比不上,这疯女人居然想用她得命交换,简直疯了。

病急乱投医,这里不是皇宫,带来得狗腿子早已吓的在旁瑟瑟发抖,她只能看向尹老。

声音颤抖,“不是说交易殿禁止打斗吗,你还不阻止她?”

尹老就像没听见一样,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

感觉危险逼近,火戾只能先转回头,对已然近在咫尺得少女道:“你,你只要和我道歉,本,本皇女可以考虑不灭你的国家。”

“你到是灭一个给本尊看看,朱雀国.....呵!”

突然,大殿正门传来一道温雅的声音,莫言宸同样逆光而来,一身月牙白长袍好似都在发光。

有如神祗得身影一迈进,几乎夺去满殿光华,那一张鬼斧神工般得仙颜让所有人忘记了呼吸,双目发直地看着那一个好似画中走出得仙影。

“宝宝....你好像遇上了麻烦。”

男人长如羽扇得婕羽微垂,睨着场中身体有瞬间僵硬的小人,唇角扬起了一点弧度,他的宝宝被人威胁了呢。

章节目录 更好的办法 沐熙不理他,正想如何解决掉面前这个麻烦,然,自打莫言宸进门,火戾的心神全都放在了对方身上,一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莫哥哥,救我!”

“哟,认识?”墨眸中的红光消散,嘴角残忍的弧度也改成了戏谑,抱着手臂后退一步,身上的杀意慢慢渐消。

火戾的心思一览无余,眼中的爱慕期盼几乎快要化作实质,正眼巴巴看着好似踏在光影上一步步走来的男人。

什么比我爱的人伤我最深来得更残忍呢,少女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哇,这人是谁,那张脸也太好看了吧?”

“姐妹,我觉得自己恋爱了。”

随着男人接近,周围响起阵阵土拨鼠尖叫,殿中原本的压抑气氛,全被女孩子飘散出的红心泡泡代替。

沐熙就知道这是个招蜂引蝶的,有意想避开,却被闪身来到近前的男人一把捞住。

垂眸看着这个在怀中不安分的小家伙,嗓音低沉,带了一点笑意。

“躲我多久了,恩?”

沐熙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以为自己是地雷吗,别人需要躲着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先放开我。”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没看那边的火戾已经要吃人了吗?

“啊,莫哥哥,你怎么能抱内个贱人,沐熙,我要杀了你,你居然敢勾引本殿下的莫哥哥。”

一声穿破云霄的尖叫,火戾身上蒸腾起青色的火焰,一瞬间,逼向了沐熙,化掌为爪,直取咽喉。

她自幼爱慕的莫哥哥,怎么能被这样的女人玷污?

死,必须死。

异火炙热的温度逼进,尹老扬了扬手,一圈能量护住殿中学生,沐熙还有心情笑,仰头看着男人那张如雪似莲,清贵的俊颜。

墨色的瞳眸荡开一圈涟漪。

刚要杀那女人时,她都没这么大反应,沐熙想笑,难道男人比命还重要吗?

本打算亲手解决的,如今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死在爱慕的人手下,也许成全了她。

少女嗓音含笑,如羽毛划过心间,带起一股酥麻的颤栗。

“莫言宸,杀了她。”

“什么?”火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这女人居然要莫哥哥杀了自己?

“如你所愿,本尊的.....宝宝。”男人眸底漆黑,轻轻的抬起手,在火戾心碎绝望的目光下,狠狠一袖,将她扇飞出去。

“不!”尖厉的声音好似最绝望的呐喊,火戾如何也没想到,爱慕了十年的男人居然真的要杀她。

这一刻心中的绝望,悲痛,不可置信.....纷至沓来,倒退的视线中,全是两人相拥而立的身影。

不,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他的莫哥哥,绝对不是那个骨子里都带着温润雅致的男人,手中蓦地出现一块玉佩,狠狠将之捏碎。

“去死,沐熙,还有你这个冒牌货,统统去死,哈哈哈!”

“她说你是冒牌货。”沐熙不闲事大的默默添火。

男人眼底笑意更浓,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那便....让她再说不出。”

苍白瘦削的指尖亮起一道银芒,目标,火戾那张还在逼逼的大嘴,看架势,是要割了她的舌头。

沐熙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突然,头上附上一只冰凉的大手。

“不用试探,本尊的眼里,除了你,万物皆可杀。”

章节目录 朱雀女帝 这女人骨子里的占有欲一点都不比他少,莫言宸心中清楚,他的宝宝是真动了杀心。

沐熙垂了垂眸,遮去眼底里的暗色,觊觎她的男人,还用那么恶心的语调唤他,好想做掉,做掉做掉!

“克制点,别激动,你不喜欢,让她去死好了,这里人多,小心别暴露了,等回去,我教你魔灵之力的运用法门。”

男人耐心的安抚这个快要炸毛的小家伙,要是在这里魔化,灭起口来很麻烦。

心中的念头还在刷屏,沐熙就感觉头顶灌下一股清凉的力量,原本有些暴动的情绪逐渐软化,深吸口气,脑中疯狂叫嚣要做掉对方的念头逐渐散去。

火戾好杀,可她背后的朱雀国可不是吃素的,不能什么都让眼前的男人帮她解决。

刚想到这,大殿中的空间一阵扭曲,从中走出一道高挑的身影,女人看年纪约莫三十左右,一身华丽的凤袍,头顶凤冠,娇好的面容长相与火戾有五六分相似。

身上自带一股尊贵雍容和强大的气势。

来人很强,沐熙心中只有这个念头,是她迄今为止,在风云大陆见过最强的女性武者。

女人一扬手,卸掉火戾身体里的力量,让她安稳的落在地上,做完方才不疾不徐的抬头,目光停留在莫言宸身上。

“莫太子,好久不见。”

男人嘴角含笑,只有眼底的墨色翻滚,浓稠的好似天际乌云,只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的确好久不见,朱雀帝。”

来人,正是火戾的母皇,朱雀国的女帝陛下,感受到女儿捏碎了她给的保命玉简,刚下早朝的她,直接破开空间,来到这里。

没想到想要她女儿性命的,居然是这个男人,金国的太子殿下,超级大国真正的掌权人。

明则太子,实际金国已经早被对方攥在手心里,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据前不久传来的消息,盘踞在天空之城上万年的上官家,就是被眼前的这位一夜间无声无息的覆灭掉了。

两个灵帝的死亡,居然没闹出半点动静,由此可见男人的实力手段。

想了这些,其实也只是瞬间,女人脸上的笑容尊贵,轻轻起唇,“不知小女是否哪里惹到了太子殿下,如有得罪,还请殿下看在本帝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自己当继承人培养的七女儿自打见到莫言宸的第一面起,就已经芳心暗许,做母亲哪会看不出来,七皇女之所以至今还不是皇太女,火戾为的就是等莫言宸继位后,能进入他的后宫。

一旦她成为朱雀国真正的继承人,也就等于跟莫言宸的后宫失之交臂,这才是火戾不愿坐上皇太女之位的主要原因。

这些事情,她这个当母亲的全都知道,如果女儿真的能虏获这个强大男人的芳心,她也是乐见其成,如今看来......

目光扫过与莫言宸并肩而立的绝美少女,眼底的凌厉一闪即逝,快的来不及捕捉。

那样看似温润,实则危险狠辣的男人,一旦爱上什么人,很难更改心意,她家戾儿好像没希望了,如此也好,朱雀国需要无情无爱的继承人。

章节目录 有猫病 “母皇,帮儿臣杀了那个贱女人。”火戾跌跌撞撞的从地面站起身,一身学院制式玄装沾染上泥土,精心妆点过的墨发也如女疯子般披落在后。

样子.....别提多狼狈。

“这个女人侮辱儿臣,侮辱朱雀国,母皇,一定不能放过她啊。”

看着状若疯狂的女儿,女帝一阵皱眉,不悦的呵斥出声,“还不下去,看看你,成何体统!”

火戾动了动唇,痴痴地看了自己心怡男子一眼,转回头,软软的叫,“娘.....”

闻听女儿唤娘的女帝陛下,身子明显怔了怔,已经多少年女儿没有唤她娘了,自打爱人死去,女儿一直都以母皇唤她,这个久违又亲切的称呼,让女帝眸底神色软化。

拍了拍女儿的肩,示意她去一旁等候。

看着女儿痴恋的目光,女帝轻叹一声,目光变得很是锐利,直直射向了还在那边漫不经心打量她的沐熙。

未等说话,身边的莫言宸已先一步开口,语调沉稳,不疾不徐,隐约带了丝笑。

“朱雀帝这样看着本尊的未婚妻,是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未婚妻,女帝的瞳孔一缩,能被莫言宸当众承认为未婚妻的,肯定不是玩玩就算的女人,将来在后宫中,怎样都有一宫主位的地位,如果身份够的话,皇后也不是不可能。

深吸口气,隐起眼底里的凌厉,笑容温和,点头赞同道:“是挺漂亮的,莫太子的眼光自然错不了,还没问这位姑娘的身份来历。”

沐熙没回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身边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语调戏谑,“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未婚妻?”

难得今日的男人没犯病,沐熙觉得相处起来,都舒服多了。

“你哥哥答应的。”出卖起轩锦,莫言宸毫不心虚。

沐熙才不相信,表哥可是明确表示过拒绝的,所以.....他这个未婚夫是自封的。

“咳!”女帝轻咳,脸上的怒色一闪,真是个没教养的小丫头,以为有莫言宸撑腰,就能无视她一等国女帝吗。

“姑娘是没听到本帝的问话吗?”

沐熙懒懒的掀起眼,“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问我就要答吗,有猫病。

“娘,你看到这个女人的嚣张了吧。”火戾站在一旁大声的叫,然后阴测测的看向少女,“沐熙,你一个下等国来的屁民,见到一等国皇帝,还不下跪见礼吗?”

嘶——!

周围响起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一道道惊讶的目光投来,似乎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尊贵雍容的女人就是朱雀国的女帝陛下。

女帝陛下点点头,看向沐熙,话语却是对莫言宸说的,“太子殿下的未婚妻,礼数的确需要学习一下。”

男人今日的心情看上去不错,把玩着沐熙的一缕青丝,头都没抬,“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受她的礼?”

就是这道轻飘飘的声音,让尊贵的女人一下子变了脸色,诈青诈白,与火戾如出一辙的凤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男人说完一句还不算罢,紧接又道:“要是在皇位上坐久了觉得腻,本尊不介意让你朱雀国皇位换个人坐。”

章节目录 对上女帝 嘶——!

一瞬间,交易殿的空气仿佛都要被人抽干,这这这,这个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居然敢说出让朱雀国易主的话来。

究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此人大有来历?

都知道大陆上有九个等级的国家,从一等国到九等国,一等国几乎就是这片大陆的霸者,说一不二,在大陆上有绝对的话语统治权。

可是在此之上,还有四个超级大国,金木水火,据说一等国在这四国面前,都要俯首称臣,只是,四个超级大国超然物外,从不参与大陆争端斗争,却从无一人敢小觑。

那里随便走出来一个人都能在九国中掀起腥风血雨,是只能仰望的存在。

莫非.....莫非眼前这个俊美到好似画中走出的男子,就来自超级大国,而且女帝刚刚称呼他为太子。

想到对方可能是一个超级大国的太子,殿内的女孩子眼里蹭蹭的冒起了狼光。

“招蜂引蝶。”沐熙还在撇嘴,那里火戾已经疯狂尖叫,“莫哥哥,你怎么能.....怎么能和母亲如此说话.....你.....”

男人眼底墨色更重,沉沉的暗色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毁灭一切。

沐熙伸手拍了拍他,示意别说话,被人道破了身份,如果再当众为难两个女人,未免会让人说闲话。

她的男人,可不能让这两个女人污了名声。

“所以,动不动就灭人全族,以心狠手辣着称的魔帝,在你心中还有名声可言?”

不知打哪来的苏苏,突然冒了一句。

沐熙没回,直接切断精神力连接,关他小黑屋。

苏苏:????

气哭。

少女按住有些不高兴的男人,脚步朝前一迈,嘴角挂上了温和又淡然的笑容,墨色的瞳孔中,却好似凝结着寒冰,第一次,认真对上面前这位一等国女帝。

“在你心中,何为礼数教养,如你身边这只会发出土拨鼠尖叫的继承人?”

戏谑的目光扫过面色扭曲的火戾,“天赋不如人,心生嫉妒就开始撒泼找麻烦,贪婪的图谋别人手中宝物就在学院散播谣言,还是看见男人就走不动路?”

沐熙每说一句,对面女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在听到最后那句“看见男人走不动路”终于听不下去,冷声呵斥。

“住口,一等国继承人的礼数教养不是你妄议的,你又是什么身份地位,也有资格评论。”

沐熙懒懒的抬起眉梢,“那你又站在什么立场妄论本王的教养,一国女帝吗,教育别人之前,先把自己的女儿管好,只会土拨鼠尖叫的继承人,啧啧啧....”

少女话语轻慢,带了点调笑,却差点把面前的女帝气死,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少女,又看了看身旁气急败坏的女儿,只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口无遮拦的女人。

想到她身边站着的那个惹不起的男人,最后深吸口气,脸上的情绪尽数敛去,“小姑娘,一等国继承人就是有横行霸道的权利,本帝的女儿与生俱来的高贵,很多人,很多事,你只能退让忍耐,没有说不的权利,懂得吗?”

这是在提醒她别瞎说话吗?

少女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抬起葱葱玉指,朝着身边的男人一点,“他可以让朱雀国换个人来继承,女帝陛下相信吗?”

章节目录 剥夺名额 火芳菲,也就是女帝,头颅微抬,轻轻笑了一声。

“小姑娘以为朱雀国主是什么人都能坐上的吗,没有朱雀血脉的人,可坐不稳这个位置,况且.....”

她的目光扫过莫言宸,“相信莫太子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

女人,强者的附属品而已,撑个腰是抬举了她,真以为那个看似温润实则狠辣的男人会为她来与一等国做对?

退一万步讲,真有那一天的话,联合四个一等国,就是超级大国都要避让三分,从内心,女帝就没相信,莫言宸真会为一个女人就与自己撕破脸。

“朱雀血脉.....”沐熙语气莫名,“女帝陛下子嗣众多,总有一个希望你早死的,凡是别说的那么绝对,你说是吗,女帝陛下。”

为争权利,父子相杀的画面天天都会在这片大陆上演,这话像是踩着了火芳菲的痛角,眸光蓦地变得犀利,一股威压自身体流窜,直直逼向沐熙。

莫言宸只是随意挥手,将这股强者威压轻而易举打散,垂眸看着唇角含笑的小家伙,轻声问,“要我杀了她吗?”

沐熙:·····

怎么说都是一等国女帝,请不要说的就跟砍瓜切菜一样好吗?

她摇摇头,“不必。”

知道这是个有主意的,莫言宸没有强迫,抬起头,敛去眸底里的宠溺,轻起薄唇,话语一字一顿。

“带上她滚,本尊的事理不是讲给你们看的。”

在女帝脸色铁青,火戾绝望的目光下,莫言宸叫出了暗一,下令道:“这一届的天空之境开启,取消朱雀国所有人名额。”

“莫太子.....”女帝急急出声,脚步不知不觉就朝前迈来,“一点小误会而已,戾儿还小,本帝回去会多加管教,事情无需做到这一步吧?”

天空之境,天材地宝数不胜数的秘境,掌握在超级大国手中,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没有一个不是修为大进,满载而归。

每届开启前,超级大国都会下放一些名额给底下国家,如果失之交臂的话,与整个一等国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

“是!”暗一丝毫没有理会火芳菲,特别会来事的问,“空下的名额需要送到太子妃国内吗?”

“恩!”莫言宸似乎对这提议还挺满意的,缓缓点下头,“连同上官家的,一起送去寅虎国。”

垂眸又揉揉他家宝宝发顶,“等回去,我再告诉你有关天空之境,秦叔还在等你,咱们走吧?”

沐熙古怪的瞅他一眼,这厮今天真好说话,都会征询她意见了,这里的确不适合再待下去,点点头,表示同意。

莫言宸单手揽住她,走前,沐熙不忘对尹老交代道:“尹老,我的秘籍就麻烦您了。”

老人家嘴角抽了抽,不耐的摆摆手,示意让她快走,才来一天,就将朱雀国女帝与金国太子都招来了,真是个糟心玩意。

大势已去,火芳菲再不甘,也不敢这时候再去触莫言宸的霉头,现在只是天空之境的名额,她再说,这个不讲理的可能断了超级大国给予的一切好处。

今日走这一趟,真是什么里子面子都丢了,再看自己最爱的女儿时,眸光也不再柔和,更多的还是恨其不争。

刚欲带人离开,耳中就传来一道声音......

章节目录 母女对话 “本尊未婚妻的国家,因你死一人,就灭你一城。”

就是这不轻不重的话语飘入进耳内,让女帝陛下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她没料到,莫言宸居然真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藏于袖中的拳头握紧,闭了闭眼,脸上所有的情绪在几吸间尽数敛去,走过去,与老神在在的尹老打了招呼。

含沙射影的表达了让尹老管好在场这些学生的嘴,她不希望今日在此发生的事,传出去。

尹老没过多想就答应了,事关大陆一些掌权者,的确不适合学生在学院里传播妄议。

交代完后,火芳菲带上不情不愿的女儿离开。

转眼回到位于帝都的繁华皇宫,女帝坐在龙椅里不语,火戾站在一旁试探性的道:“母皇,莫哥哥一定是被那女人蛊惑了,才会如此对咱们的,是吧?”

睁开眼,看着女儿脸上的希冀又小心翼翼期许的目光,女帝叹了口气,“这事你不要再管,母皇会去解决。”

她是过来人,从前也为所爱之人做出过一些疯狂的事情,怪就怪自己女儿没有手段,没能抓住那个男人的心。

不然何愁她朱雀国不能再进一步?

“你下去吧,最近哪都不要去,学院也别去了,好好待在你的宫殿里,考虑一下承接皇太女之位的事吧。”

看着女儿要说话,她抬手打断,“戾儿,很多事情,有了身份实力才好说话,脑子里不要总想着恋爱,如果你今天有足够的实力,站在本帝的位置,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女人揉着眉心,苦口婆心的道:“记住,只有并驾齐驱的爱情才能长久,只会躲在男人怀里嘤嘤嘤的....”

说到此,女人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只会躲在男人怀里寻求保护的爱情,早有一天会被舍弃。”

女帝说了什么,火戾完全没听进去,她只听出母亲有息事宁人的打算,那怎么行?

母皇出手,沐熙连同她的小国家都要玩蛋。

眼睛动了动,她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故意做出迟疑的神态。

“怎么了,戾儿,有什么事要说?”女帝见了,果然询问。

火戾将殿中所有宫人打发出去,这才凑近女帝小声道:“娘,我怀疑那个沐熙就是您曾说过的觉醒者。”

闻听此言的火芳菲,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眸色认真了起来。

“可有依据?”

“有。”火戾就将沐熙身上的怪异说出,出身小国家,却拥有她都不及的天赋,掌握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娘,如果咱们挖出她身上的秘密,也许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还有她那个国家,您说一个觉醒者,怎么会转世到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国家,您说她内个国家,是不是也藏有什么秘密?”

其实这些都是火戾为了让女帝对付沐熙故意说的,高傲如她,怎会将一个下等国看在眼中?

但事关莫哥哥,想要对付沐熙,只能自己的母皇出手。

还有一点重要的,哪天等沐熙死了,莫哥哥发现,那也是她母皇做的,与她火戾无关。

章节目录 爱意痴狂 都说上位者做事,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可这火戾的想法实在太过恶心,如果女帝知道女儿此刻心中所想,一定会被气个半死。

嘟嘟嘟——!

手指有节奏的叩击着椅背,处于沉思的女帝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儿异状,脑中还在回想她刚说过的话。

觉醒者转世时能否选择身份她不知道,但她所知的一些觉醒者,无不是出自名门望族,看来这个寅虎国,真要派人去查一查了。

如果能活捉来一只觉醒者,女帝觉得可以一试,重要的是,沐熙的存在就是挡了她女儿的路,真等那伶牙俐齿的小姑娘成长起来,未必不会调头回来对付她们。

在火戾说出沐熙可能是觉醒者时,女帝不用查,就相信了大半,那姑娘所表现出的,绝不是她这年纪该有的。

当时的她只以为是那女人仗着莫太子撑腰才敢出言不逊,现在想想,那少女自始至终眼睛里的淡然,完全不是装的。

那是一种经历过事事后的沉淀。

敲击扶手的白皙素手一顿,想到莫言宸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她还是决定再看看,无他,那男人是个说得出,办得到的狠辣主。

如果没有他在,沐熙恐怕都活不到现在,敢跟她那样说话,早在一见面时,恐怕就会将她拍死。

到了她们这个地位实力,牵一发而动全身,此事她还需好好想想。

见女帝一个人坐在那,时而目光狠戾,时而又面带踌躇,火戾就知道她这位母亲还在犹豫,心下不屑的撇嘴,一等国的皇,做事还要瞻前顾后。

“你先下去吧,暂且不要去招惹那女人,一切等我查清后,从长计议。”

最后,女帝还是先打发女儿离开,并且嘱咐。

火戾面上好好的答应,至于将没将这些话记在心里,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返回自己宫殿的她,才真正的展露了本性,愤怒的将殿中瓷器杂碎,守在外的宫人只隐约听到一声声低吼咆哮,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

“莫哥哥,我爱了你十年,你为什么会爱上别的女人,我不许,我不许!”

“沐熙你这个贱人,去死,去死啊!”

宫人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脸上除了一些恐惧外,再无其他,似对这样暴怒的七皇女早就习以为常。

火戾满身狼狈的坐在满是碎瓷的地面,手捂住脸,口中发出呜咽的声音。

十年前,她七岁,莫言宸十岁,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唇边总是噙着温润笑意,如阳光一样温暖的小哥哥。

忘不了才十岁的他,挥手就解决了母皇都束手无策的麻烦。

一见倾心,自此许下一颗芳心,她开始没日没夜的练习丹术,希望成为大陆上最优秀的女丹师,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站到他的身边。

第一强者与第一丹师,他们神仙眷侣,成为风云大陆人人羡慕的一对。

然,所有的幻想,在看到他怀里搂着另外一个女人时,尽数破灭,她恨,她怨,她不甘。

自己爱了十年,守了十年的男人就这样被人夺去,只要有机会去到金国,她都会跟着母皇一起去,为的就是能远远看那男人一眼。

胡乱擦了擦眼泪,掏出纳戒中的传讯石,联系上了一个好久未联系的人,凤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爱意。

章节目录 开心吗 “宇文姐姐,是我,戾儿,你最近还好吗,今日联系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在星云学院看到莫哥哥与一个女人关系亲密,当时我还以为那人是你,还主动上去打招呼呢,结果认错了。”

消息传罢,火戾脸上流露出诡谲的森冷。

传讯石对面,可是金国大世家的嫡女大小姐,同样也是莫哥哥的爱慕者,与其让瞻前顾后的母皇去对付沐熙,不如让自己的情敌来。

无论哪方失败,她都是最大的受益者,两个女人,最好一起去死,呵呵,统统都去死。

朱雀国女帝自幼教导她的,就是利用手中一切可利用的,排除异己的同时,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女儿会把这份心思手段,用在争夺男人身上。

星云学院,交易殿里目睹一切的学生,全都被尹老敲打了一番,令人恐惧的是,走出交易殿的众人,完全想不起那个如斯俊美男人的具体模样。

依稀只能记得,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具体什么样,完全记不起来。

这一认知,让他们骇然的瞳孔放大,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才可能做到虚化自己留在别人脑海中的印象。

不愧是超级大国的太子,实力竟如斯恐怖。

出门后的他们,默默闭紧自己的嘴巴,不敢传出有关今日之事的只言片语,怕的就是惹火烧身。

丹院的导师们默默从尹老那里兑换过秘法后离开,回去就把今日交易殿中发生的事,与院长娓娓道来。

院长明白他们的意思,是询问以后在教导沐熙时,需不需要给一些特殊待遇。

院长摇摇头,“一切照旧便好。”

他看得出,那个女娃娃在外院待不了太久,凭她超高的天赋,加上金国太子撑腰,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去到内院学习修炼。

那里才是天才真正的摇篮。

“能放开了吗?”武峰山顶,两人对面站的是一脸诡异的秦院长,沐熙惹出的乱子他也听说了,刚想去将自己的学生救回来.....

结果不用他去,小莫就将人带了回来,早在第一次秘境火山下见面时,他就猜测两人有些关系。

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关系居然是搂搂抱抱的关系。

妈的,辣眼睛。

即便小莫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他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告诉自己新收的学生,这看似温润,实则黑了心肝的男人会是良配。

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

最后还是莫言宸先开的口,“秦叔,这是我的未婚妻,也是你的学生,开心吗?”

语调上扬,隐约带了丝笑。

开心你妈,亲凛几次张嘴,最后还是把脏话咽下,脸色难看的好似吃了五百只苍蝇。

难得看上一个好苗子,没想到莫言宸也看上了。

自幼起,这孩子想要的,就从没有失败的,好好珍惜也就罢了,问题是被他看重的,最后全都被他玩坏,记得对方五岁那年,自己带着他在外历练。

当时的小宸宸看上一只半神兽,自己千辛万苦帮他抓来,转眼这小子就把神兽炖了汤喝。

后来他又看上了自己父皇屁股下的那把龙椅,没过一年,老皇帝就开始重病不起,至今还在苟延残喘。

可以说,被莫言宸看上的,最后没有一个好下场。

章节目录 真贴心 “你们两个.....罢了。”秦凛最终一甩袖,“进来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莫这孩子性格是黑暗了点,没准对待爱人就是好的呢?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武殿一只蒲团上,沐熙盘膝而坐,手里捧了杯香凝,将与火戾之间的恩怨娓娓道来。

秦凛斜过来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真可怜,好好在武峰修炼多好,跑去丹院,让人给欺负了吧。”

沐熙心下无语,怎么都听出了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蓦地,又见秦凛话锋一转,“做我的学生不用怂,再来逼逼你就打,打不过就把你几个师兄拎过去。”

说罢,又将矛头对准莫言宸,“怎么不帮她将麻烦解决了?”

语气,隐有怒意。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将头转向了旁边默默饮茶的少女,“秦叔年轻时候是战争贩子,同一辈的,几乎都被他打遍,做他的学生,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沐熙:······

她看出来了。

抬眸对上秦院长略带不满的脸,“他已经帮我敲打过那什么女帝,老师不必担心。”

秦凛哼了一声,“敲打有什么用,哪天要是国家被灭,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不会的。”沐熙笑容自信,张扬的眉眼上挑,“怕她不来。”

从这话中,秦凛隐约听出来点期待的味道,期待什么,期待朱雀国对她出手吗?

既然有打算,秦凛便不再多问,挥手赶两人离开。

莫言宸拉起沐熙,“走,去我那看看。”

直到两人携手离开武殿,秦凛的眉眼才冷了下来,叫来殿外守门的执事,“派人盯着点帝都,一旦皇宫有动静,尽快来通知本座。”

执事领命离开,一路小跑,将消息传递下去。

两人绕过峰顶的群峦宫殿,走到一个光秃秃,略偏僻的地方,男人随意丢了快令牌出去,面前的空间一阵动荡,接着,一所不大,却分外精致的小型宫殿出现在眼前。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宫殿延续了莫言宸一向的精致风格,温泉,玉髓床,屋内摆件,无一不是稀世珍宝。

“学院不能带侍从,这个给你。”

男人从纳戒中取出一只女性傀儡,连同打开阵法的令牌一同给了她。

“这是我曾经住的地方,以后就是宝宝的。”

沐熙随手接了过来,有更好的居住条件,她也不用和朵朵挤在一间阁楼里,自然不会拒绝。

不犯病时候的男人真贴心,禁不住扬起嘴角,用精神力连接了人形傀儡,下达了让其打扫的指令。

在万道阁被软禁的日子,已经对这类傀儡不在陌生,还弄过一只进空间研究,莫言宸应该知道,但没问过。

仿佛她只要不想着离开,做什么都行。

今天能这么好说话,看来这病是犯过去了,想到空间里准备的东西,看来暂时用不到了。

“你在惋惜什么,恩?”

男人的呼吸近在耳畔,沐熙一巴掌将旁边的脑袋扇飞,这样平静的相处方式不知道能维系多久.....

唔~他的宝宝好像为他准备了什么惊喜,正在为没能用出而惋惜呢。

男人眼底里的墨色翻滚,只一瞬间,很快恢复了温和平静,有点想看宝宝的手段,只是不能把人逼太急了。

章节目录 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 黑暗的人格,哪来什么温和平静。

但是他不犯病,沐熙可以当做没看见。

“什么时候去傀儡院?欧阳长老还在等你。”

莫言宸原打算亲自来教,最终想想,还是把这得罪人的活,交给了欧阳长老,他只要陪在她身边就好,等待锅里的肉煮熟......

哦,不是。

是等着他的宝宝长大呐。

“过两天吧。”沐熙随口应着,又不放心的叮嘱,“朱雀国你别动。”

男人温润的眼底含笑,光芒微微一闪,语调低沉,“知道,那是宝宝的猎物,我不动。”

“算你识相。”沐熙哼哼了一声,突然就放低了语调,“你要走了,是吗?”

莫言宸没想到他的宝宝这么敏锐,微微点头,却并未说自己要去哪,“两年内,在你的及笄典礼前,我会回来。”

等我呐宝宝,可不要兴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如果等他回来,她的身边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人.....

到是他会做出什么,自己都不敢保证,或许会杀光所有碍眼的东西,又或许会打折他家宝宝的腿,将她像金丝雀般,永远囚禁在身边。

“停。”沐熙抬起手,周遭的空气渐沉,不用想都知道这厮一定又在想些不好的东西,不是折磨别人,就是想着如何折磨她.....

主动攀上男人的脖颈,语调轻缓,“放心,这两年我就在学院,哪都不去,你放心大胆的走。”

见她眼底里的光,男人俯下身,“你好像特别期待我离开。”

“哪有?”沐熙否认,心理却恨不得他走上个百八十年,最好等到自己的实力足够再回来,到是她就可以翻身做主把歌唱。

希望他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

呵呵,不存在的。

她的男人,哪怕是死,也只能死在她的手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形容的就是此时候的两人,脑中最真实的想法,都是如何折磨彼此,脸上却是如出一辙温良的笑意。

“那就好。”莫言宸也不知信没信,主动放过了这个话题,“刚在交易殿提到的天空之境,是四大超级国共同掌控的一处秘境,我将朱雀国的名额给你,具体等你将消息告诉轩锦轩凌天,他们知道应该提前准备些什么。

距离秘境开启还要两年,到时候我应该回来了,亲自带着你去。

朱雀国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两年时间,你可以安心的成长,宝宝......等我回来。”

莫言宸在沐熙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听得沐熙昏昏欲睡,直到唇角传来刺痛,方才嘶的一声睁开眼睛。

见男人眼底里的墨色,她打起精神,正儿八经的坐好,还是别在这个时候找麻烦了。

她看得出,男人在努力压制情绪,可能不想在离开前,让两人的关系再度恶化。

少女脸上挂上不舍的神色,极力配合。

即便知道她是装的,莫言宸仍旧受用,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眸里,涌动着波涛翻滚的黑暗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直留在宫殿中,莫言宸教给沐熙魔灵之力的使用法,让她能自由的控制好那股力量。

不会因情绪的剧烈起伏,就有失控的状况发生,从而导致在人前暴露。

章节目录 凉薄又冷血 时间一晃五日,莫言宸交给了魔灵之力的使用法门,却没教修炼功法,沐熙体内的魔息本就比灵力强大,再修炼魔族功法的话,只会壮大那股力量。

在开启血脉前,还是让她体内两种力量保持在一个水平线更好。

外界的人还在纷纷议论,那个放出豪言,要六门全学的少女,至今还未见人影,大伙猜测,她是终于认清现实,知道无法兑现当日许下的大话,所以猫在武峰,没脸出来。

也有人传言,口出狂言的少女得罪了一等国继承人,如今吓的连门都不敢出,反正提到沐熙这个名字,没有一句是好听的话。

学院中,一些少数的知情人,全都闭紧着嘴,听到身边有人谈论,默默走开的同时,还不忘在心里骂上一句傻逼。

终于,沐熙可以在灵力和魔力两种力量使用中间无缝切换,垂眸看着白皙的掌心,终于露出一抹慧心的笑意。

凉亭里一直用专注目光看着她的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朵奇奇怪怪的黑色植物,走过来,放在沐熙手中。

“这是魔界的一种植物,阴神花,吸收魔力生长,你可以把体内多余的魔力,灌注到花中,让力量保持在你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少女垂眸看着掌心中黑黝黝的小草,阴神花,名字还挺好听的。

“宝宝.....等我回来。”突然,头顶盖上一只大手,沐熙抬起头,眼中飞快闪过什么,近一周的相处,男人可以说,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没有再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

虽然知道他是想在走前留下好的念想,可美好的东西,总是让人贪恋不是吗?

她扑过去,勒紧男人精瘦的腰肢,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啊......”

她不傻,男人离开的时限为两年,又说赶在她及笄礼前回来,去办的事,一定和她开启血脉有关。

人魔两种血脉的融合,真当说说那么简单吗?

如果没有半点风险就能强大自身的话,舅舅恐怕早就没有顾忌的让她做了,毕竟自身强大,何需别人再来承认她?

这一刻,莫言宸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她的不舍,也在难得的享受着她真实的情绪。

“好了,我走了宝宝,记住这几天和你说过的话,除了暗一暗二在金国打理事物外,其余七人全都在星云城的万道阁。

我离开的日后,就由他们暂时守护你,有事就去找他们,别让自己置身危险.....”

“恩恩。”沐熙闷闷的应,手却一直没有放开。

“坏女人,既然不舍,又何必让他去犯险?”

苏苏的小声音含着一丝唾弃,明明不舍得,还要人家为她犯险,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

“你以为我拦得住?”沐熙的声音传来,含着一丝莫名,“况且.....我也想看看他能为我做到哪一步啊。”

“你真是一个凉薄又冷血的女人。”

苏苏气愤的说。

沐熙扯了扯唇,眼中却没有笑意,“知道本王凉薄,还不闭紧你的嘴,小心哪天把你炖了汤喝,蠢货。”

又骂他?

“该死的女人,祝你早日丧夫。”

章节目录 偏执的爱情观 “你死他都死不了。”

真以为那将她吃得死死的男人能轻易挂掉?

要是真挂了.....思及此,将男人的衣服拉的更紧,仰起头,眸色认真,“你要是挂了,我会先和你的牌位成婚,然后带着你的万道阁改嫁。”

男人如墨的眼底暗色翻滚,一口狠狠咬在她白皙的锁骨之上,直到品尝到甜腻的血腥味,听到她微痛的闷哼,方才放轻了动作,从狠狠啃噬变为了轻轻吸吮。

“宝宝.....我永远也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

改嫁?

呵呵!

是谁又在她的脑中乱入了什么吗?

即便是死,他也会带上她。

没有莫言宸的宝宝,又怎么能一个人独活呢?

这一场景,看得空间里的苏苏都有些无语了,他知道莫言宸是要去取什么,不能说没有危险,但两人也不要弄的跟生离死别一样好吗?

莫言宸走了,留下血腥的画面和残忍的话语走了,沐熙半倚在桌前,随手拉了拉衣领,遮去血迹斑斑的锁骨。

没什么情绪的回到房间内,继续修炼。

只有心意相通拥有契约关系的苏苏才能体会她此时心情的一二。

“内个,沐熙,要不你把他追回来吧,他为你去找的东西,咱们空间里就有,约莫等你实力到达灵王,就能拿到了,努力点,两年未必办不到。”

“蠢货。”沐熙无奈的睁开眼睛,“我怎么会有一个这么蠢的器灵,你真以为他走这一趟是全为了我?

他肯定还有自己的目的,如果只为取那样东西回来,完全可以派他的手下去,不要只吃晶石,不长脑子。”

苏苏:·····

已经被骂到没有脾气,“那他就不是为了你犯险咯,难怪你除了一点不舍外,没有别的情绪。”

白皙的手指按了按额头,沐熙冷飕飕的声音传来,“说过多少次,小宝贝,不要窥伺我的想法。”

谁说喝水的路上不能顺便洗个手呢?

至于那男人是为他取东西,顺便办自己的事,还是去办事的途中顺便取东西,对沐熙而言,都不是那么重要。

感情和实力一样,都需要慢慢成长,如果莫言宸现在就为她要死要活,沐熙保管收拾包袱跑路。

因为自己无法回报他同等的爱意。

在偏执的人眼中,哪怕差一点点,都是不允许的,行差踏错一步,都有可能为自己招来永生囚禁之祸。

偏执的人眼中,没有哪怕你不爱我,我也爱你的道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的让对方爱上自己。

囚禁,毁了她所在乎的,甚至永留一具尸体陪伴在身边......这些都是黑暗性格人能做出的疯狂事。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刻在骨子里的冷血凉薄,对对方更多的是占有欲,想要全心全意的爱上彼此。

很难。

学院外的广场上,九根巨大的通天柱下,站着一青袍缓带,眨巴着桃花眼的俊逸男子。

莫言宸看到此人后,直直的走过去,缓声开口,却分外肯定,“你在等我!”

轩锦直起身子,狭长的桃花眼尾上挑,“我家妹妹的事,总不能寄托在你一个外人的身上。”

章节目录 想拆 “外人....”男人口中揣摩这两个字,呵了一声,没什么情绪淡淡的道:“你就留在风云大陆,这边总要个人看着。”

“走吧。”轩锦好似没听见一般,自顾的朝城外走,“学院有萧姨,国内有父皇和二叔,放心,出不了事。”

见他执意,莫言宸不再多说,两人出了城后直接撕开空间离开,至于去了哪,无人得知。

走前,轩锦回眸深深凝了一眼,没良心的小家伙,自打那日见过后,一直不见踪影,可能忘了他还在星云城。

沐熙还真给忘了,当她想起给表哥传讯时,两人早就不知到了哪里,传讯没得到回复,她也没太在意,去到朵朵的阁楼,将人拉到宫殿。

这里的环境更好,住的舒服,隐私性高,殿外的阵法据说是莫言宸亲自设下,在这星云,没人能在不经过允许的情况下私自进入。

老秦也不行。

掌控了魔灵之力,沐熙终于可以安心的提升修为,也不用在压制自己,说得通俗点,就是放飞自我。

两人简单收拾了阁楼里面的东西,在离开竹林前,与不知道打哪归来的贾文卓撞了个正脸。

本以为这厮不酸上两句,怎么也要甩个脸子,谁知,对方见了她们如同见了洪水猛兽般,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

沐熙的神色有瞬间古怪,偏头询问:“你收拾他了?”

有时真搞不懂风云大陆的年轻人,喜欢用身份地位压人,在她们灵界都是实力为尊,自己菜的跟个逼似的,还有脸出来嘚瑟。

套个麻袋来一刀,可能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

希朵眼带戏谑,无辜的摇头,“哪有时间收拾他,只是那日云星云蕊来给我送东西,得知我是云家人后,他就这个德行了。”

两人的谈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脚步匆匆的贾文卓闻言,行走的身形明显僵了僵,将头埋的更低了。

眼底里是深深的屈辱,隐世家族,独立于所有国家之外,古老而又神秘,知道隐世家族存在的,只有国家继承人或是一方强者,才有资格知道一二。

来前,父皇一再叮嘱有些人不能惹,其中就包括了云家人。

贾文卓心中不是没有后悔,如果早知道对方的身份话,也不会把关系搞的这么僵,故意,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冲突过后揭露身份,想看他如何难堪。

心中如是恨恨的想。

两人随意的说着话,很快将贾文卓这个人抛在了脑后,一路回到位于涯边的宫殿,简单的收拾过后,希朵泡在了后院的药泉中,舒服的半眯起眼。

“你家大变态走了?”

“恩。”沐熙轻应,随意将药材投入温泉的龙口中,和万道阁如出一辙的温泉,也不知道什么材料打造,盘龙口处有一方放置药材的凹糟.....

平日里可当温泉浸泡,放入药材无需人力加热,自制转化成药浴。

沐熙早就想拆了看看其内构造,这应是一件超越法器的极品灵宝,如果不是还需要用,沐熙现在就想把它拆了。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有机会去万道阁再实施计划。

章节目录 不按常理出牌 希朵默默别开了脸,不忍心告诉好友,她这个盯着温泉想拆的目光,多么像她曾养过的一只二哈。

二哈每每拆家前,盯着她的沙发,就是这种慎人的目光。

泡了个缓解身体疲劳的药浴后,希朵提议去学院的食堂吃饭,据说只要舍得花积分,在食堂便可以品尝灵厨师烹饪的美味。

不仅味道好,对修为提升也是大有益处。

沐熙摇头,身体软软的靠在长椅里,“你自己去,我已经一周没休息过了,老秦刚来传讯,让我明早丑时二刻前,到达武殿。”

后面说了什么,希朵完全没听见,暧昧的眨眨眼,一屁股碾在沐熙旁,“一周没睡,你家大变态持久力这么强吗?啧啧,你这刚开始炼体的小身板,吃得消吗?”

沐熙斜睨一眼,“脑子里哪来这么多的黄色废料,我是想吃了他,可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一周竟学着如何掌握魔灵之力了,累的一逼。”

希朵:·····

说别人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前,能不能先收起你那一脸遗憾的小表情?

“行吧。”最后沐熙不去,希朵也没去,两人简单用了点吃食,饭后,沐熙直接拉上了朵朵进入空间。

现在她的时间恨不得掰成八瓣用,睡觉这种浪费的事情,她决定去白塔解决,利用那里的时间差,也能美美睡上一觉。

一段时间没进来,空间又恢复成没被凶器破坏前的样子,应该是苏苏收拾的。

站在原地等待表扬的苏苏:????

就见那女人风一般的跑上白塔三楼,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取出一张大床,倒头就睡。

惊愕过后的苏苏,小身子站在三楼入口处,满脸的恨其不争。

活了不知多久,经历过不知道多少代契主,谁不是利用白塔里的时间差,干一些有意义的事,修炼,炼丹炼器,参悟法则.....

从没见过一个人,是在白塔里面睡觉的。

苏苏觉得,这是他经历过最不按常理出牌的契主,刚想叫醒,让她有一点上进心,让她明白白塔里不是用来睡觉的,结果,后衣领就被人提起。

希朵正一脸威胁的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道:“让她睡,不许打扰。”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与那大变态没日没夜的在一起待了一周,耗费的精力肯定比一场大战还多。

好友不累才怪。

提留着苏苏的小衣领,下去深入交流感情,免得他总想给熙熙添乱。

沐熙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头脑依旧是胀胀的,希朵猜的没错,应付那男人,真的是比战斗还累。

对上那双阴暗诡谲的眸,沐熙一周来,片刻也没敢怠慢,求爷爷告奶奶般,最后才平安无事的将人送走。

按了按额角,沐熙翻身下床,缓步走下了三楼,想问问苏苏她睡了多久,踱步来到二楼,就听石门内,传来阵阵欢笑。

不动声色的走过去,石屋内,好友背靠着书架,手中捧了本典籍翻看,恢复女装的她,一脸恬静安然。

在她脚边不远处,两个体型差不多的小家伙滚在一起,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

章节目录 主人的黑黄历史 “我跟你说呀,我家宿主小的时候,以为自己是个男孩子,有一次学人站着方便,结果.....哈哈哈....”

苏苏旁边坐着一只粉团子,那是朵朵的系统,这会正小嘴巴拉巴拉的诉说他家主人小时候的黑历史。

而希朵靠在一旁,就像没听见般,自顾自的翻着书,眼睛里面一点情绪都无,仿佛粉团子口中说的那人不是她。

再看她家苏苏,在一旁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

八卦主人的黑历史难道就是这些灵物的乐趣?

“小胖子,你家那位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啊?”沐熙也不急着进去了,就站在了一旁,倒要听听,苏苏口中的她,是个什么样。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胖子。”肉呼呼的小手,拍了粉色的团子一把,有模有样的学着沐熙摸下巴的动作,“让我想想,我们相识不久,才两年,不过我跟你说啊,那坏女人第一次被大变态迷晕时,趁她昏迷,那变态和她的手,来了一场几个亿的交易.....你没见事后那女人醒来时,一脸懵逼的样子....哈哈哈。”

苏苏说的兴奋过了头,丝毫没注意粉团子突然炸起的绒毛,“胖,胖子,别说了,背后谈论主人不好。”

“没事....”苏苏小手一挥,正起劲的他丝毫没察觉危险靠近,小嘴仍旧巴拉巴拉的,“那女人醒来后,傻不拉几的看着自己的手,在心中纳闷她的手干什么了,怎么会这么酸?

你说她都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怎么连这都不懂.....”苏苏嘿嘿的笑,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转,“该不会还是个老处.....”

最后那个“女”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咙口,因为对面而坐的粉团子,眼睛里,已经倒映出沐熙的身影。

卧槽,她什么时候来的?

苏苏吓得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狠狠的瞪着粉团子,这个不讲义气的,明明看到了死女人,为什么不提醒他?

粉团子:·····

他也很害怕,那女人虽在笑,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黑漆漆的,要吃人似的。

“老处什么,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微扬的语调,苏苏却只敢一股来自灵魂的颤栗,霎时整只神都僵了。

身体突然腾上了半空,接着,眼前景象飞速倒退,“啊啊啊,坏女人不要啊,别,别打....我我我,我说,我说你老出风头了,特别飒.....”

“是吗?”沐熙的笑声听不出喜怒,苏苏却感觉自己将要大难临头,点头如小鸡啄米,“是的是的.....嗷.....”

话没说完,铺天盖地的拳影,如密集的雨点砸下。

“别打,嗷,我错了.....

哎哟,疼,我告诉你沐熙,再打下去,你可能会失去本神.....

呜呜,姑奶奶,我错了,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你的坏话了,呜呜呜。”

粉团子不知何时蹭到了希朵脚边,一把抱住了他家宿主的大腿,好,好可怕,比他家的主人还可怕。

还好当时契约错了人,不然可能这沙包一样大的拳头,也会落在自己身上,他家宿主虽然在恢复记忆后,也会在他的系统里,植入一些奇奇怪怪的病毒。

却从没这么暴力的打过他,妈耶,真的是太可怕了,胖兄好可怜。

章节目录 找个人给你试试 “别怕....”粉团子的头顶落上两根冰凉的手指,他家宿主正俯下身,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宿主,别给我植入病毒,呜呜呜,我,我也不说了。”

希朵那个笑容他再熟悉不过,这宿主虽不打他,还很温柔,但温柔刀,刀刀要人性命。

粉团子也禁不住的开始发抖,主人明明是默许了他说的,不然他哪来的胆子?

现在秋后算账是怎么回事?

希朵:“傻逼,不让你们两个说,她怎么听到好友的黄色历史?”

半个时辰后,两个惨兮兮的灵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苏苏一头包,脑袋比起平日,整整大了一圈。

再看粉团子,粉色的绒毛不知是不是系统出错,变得跟地球流行过的非主流一样,满脑袋五颜六色的毛。

两只灵如出一辙的惨兮兮。

甩着手的沐熙睨了希朵一眼,都说她沐熙一肚子坏水儿,其实谁也坏不过她身边的这位,先让两只灵物自我放飞,听到想听的后,再收拾。

简直就是钓鱼执法。

她这个闺蜜,恶趣味特别的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玩死。

“熙熙啊,你的手真跟那男人来过几个亿的交易?怎么样,滋味酸爽吗?”

漂亮的小脸,此刻笑得意味深长。

沐熙顿了顿,又忍不住的给了苏苏一拳,方才慢悠悠的道:“爽不爽的,我可以找个人,给你试试。”

希朵捂住嘴,不说话了,因为好友是个说得出,办得到的。

主动转移了话题,“现在亥时左右,距离老秦给你的时限还有一会。”

她啊,永远知道沐熙在想什么,又关心什么。

“恩。”沐熙也不想再提自己黑黄黑黄的历史,“你留在这里继续,还是跟我出去?”

希朵扬了扬手中的书,“这个能带出去吗?”

见沐熙摇头,她果断的点点头:“那我不出去了,你回来时记得给我带吃的。”

石屋里,所有的书都无法带出空间,原本带不走,得拓印进玉简才行,希朵嫌麻烦,索性不出去了。

沐熙没管她,一个人闪出了空间,洗漱收拾一番后,慢腾腾的踱步向武殿。

这个时间的学生刚刚入睡,她的一天却已经开始。

啪——!

武殿内,一根细如柳条的鞭子不轻不重的甩在沐熙手腕,秦凛的声音严肃而犀利。

“别捏刀柄,别捏刀柄,说了多少次,怎么还是改不掉?”

沐熙盯着手腕处又添的一道红痕,深吸口气,克制着身体的本能出刀。

看着殿中腾挪跳跃将一套刀法舞出了意境的少女,秦凛虽板着脸,眼中却是带着满意,除了一些小毛病外,少女的刀法可以用一句无懈可击来形容。

望了眼殿外天空泛起的鱼肚白,秦凛扬手喊停,对着额头见汗的少女摆手,“去,回去收拾完就下山。

不是许过豪言要六门全学吗?

现在就去别的院报道,别让人觉得我秦凛的学生,只是个会说大话的。”

沐熙收刀的动作一顿,深深看了她的老师一眼,一早叫自己来,哪怕牺牲自己修炼的时间教导她,为的就是让她腾出外出上课的时间吗?

缓步走过去,跪坐在秦凛的小桌前,将他杯中早已凉掉的茶水重新沏上,嘴角上扬,眼中散发出夺目的光,“噙好吧老秦,我绝不会给你丢人的。”

章节目录 风水宝地 “行,本座等你的好消息。”秦凛说着,忽而眸光一戾,“再遇见不长眼的,就狠狠的打,出了事,老师给你兜着,在星云只要你自己不怂,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沐熙笑吟吟的,“我可不是能吃亏的性格。”

她是看出来了,她的这个老师不仅教学特别严格,还特别的霸道护短。

沐熙脚底如风,看似不快,实则没用多久,就到了半山腰,这里已经能听见兵器相交,呼呼喝喝练功的声音。

没有去看武院的晨练,绕过校场来到一片生活区,沐熙拉住从身边经过的一位学长,“请问,租赁飞行灵兽的地方在哪?”

原本被拉住的人有些不高兴,但看是个漂亮妹子后,也就放缓脸色,给沐熙指了路。

来到一间不大的殿宇前,叫醒门口打瞌睡的学长说明来意。

青年揉着眼睛,含含糊糊的道:“你是去哪呀,距离长短,价格不同。”

“是哦,去哪呢?”

看着少女在那兀自沉思,学长的嘴角抽了抽,去哪都没想好,怕不是来捣乱的?

丹阵器她都有涉猎,唯一没有接触过的,只有符箓,开课已有几日,再晚怕跟不上进度,那便去符院吧。

两方商定好,最后已三个积分成交,这租售灵兽的地方由学生自己组建,没事儿的时候赚点积分,比一些学院颁发的跑腿任务,更容易完成赚到积分。

“上来吧。”学长打着哈欠,身体站在一只少了毛的大秃鹫背上,不耐烦的对沐熙命令道:“快上来,别耽搁时间。”

沐熙一跃站到了秃鹫背部,心想这学长真有个性,放着这么多飞行种类妖兽不抓,偏偏喜爱没有毛的秃鹫。

大秃鹫扑棱着翅膀飞上半空,速度不快,没法和那日乘过的青鸾相比,学长回头瞅了一眼,看她在盯着秃鹫脑袋暗暗发笑。

可能猜出这位学妹在想什么,难得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小凤不比其他高级飞行兽,平日只吃一些腐肉,好养活。”

沐熙半响才反应过来,小凤指的是身下这只大秃鹫,也对,如果用高级妖兽送乘,饲料钱都赚不回来,只能抓些能飞又好养活的。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据这位学长说,五峰学生有次外出历练,端了座秃鹫山,它们其中的王,战斗力堪比五级妖兽,大伙齐力才将之斩杀。

后来把那一山的小秃鹫全都抓了回来,所以五峰清一水的代步飞行兽,全是秃鹫。

沐熙嘴角抽抽的听着,不置一词。

很快,符院地界到了,这里不比丹院武院依山而建,而是偌大的一座宫廷式建筑物,假山流水,小桥亭榭,灵气浓郁的化成薄雾,丝丝缕缕飘散在如画的美景当中。

“好一处人间仙境。”沐熙感叹一句。

她没看到的是,前面的学长眼睛里已经亮起了狼光,“景算什么,小学妹,一看你就是新来的,符院美的可不是景。”

沐熙好笑,随着他的话音问,“那是什么?”

“当然是人。”学长不假思索,“我跟你讲,咱们星云的美人基本上全都云聚在符院,这里也被人称之星云学院的风水宝地。”

章节目录 人比花娇 沐熙明白了,感情这位学长是来看美人,难怪原本一脸不耐的他,会欣然答应。

“把我放这吧,学长你慢慢看。”

沐熙跳下秃鹫,对身后摆摆手,听见那学长大声道:“学妹,下次再来符院就找我啊。”

一个傻笑的青年,身旁站了只没毛的秃鹫大声嚷嚷的画面,还是引来了周遭不少异样的目光。

看我了,看我了,她们都看我了。学长还在沾沾自喜,再一转头,哪还有沐熙的身影?

“学妹,将你的身份牌拿出来看看。”跨入大门,沐熙就被几位美人拦住去路索要身份令牌。

择选主修课程后,还可以选择辅修课程,提前在指导员那里都有登记,沐熙当初跳过了那个过程,是直接被老秦带走。

所以她的身份牌上并没有符院标记。

“沐熙。”接过这位漂亮学妹递上的身份牌,几位学姐都多看了她一眼,似乎没能把眼前的漂亮小姑娘,与近日里谣言满天飞的主人公联系在一起。

但几人没有多说,似乎来前受过叮嘱,虽然沐熙身份牌上没有符院的烙印,还是放了她入内。

走在犹如仙境的道路上,鼻尖全都是混合着花香的浓郁灵气,难怪会被称为学院的风水宝地,这里空气中蕴含的灵气,丝毫不亚于武峰山顶。

用符院美人院长的话来说,女孩子都是娇花,需要浓郁的灵气来养护。

沐熙向一位学姐问清了主殿方位后,脚下加快了步伐,这地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都说三个女人凑在一起,相当于五百只鸭子一齐呱呱,可院中少女们聚在一起,气氛好的不得了。

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讨论,沐熙听了几耳朵,说得不是穿衣打扮,就是符箓的制作画法,没有火戾遇上她时的剑拔弩张。

独属于女人的轻软笑声,组合在一起,编制出美妙的乐章。

周遭大朵大朵的鲜花绽放,配合女孩子灿烂的笑脸,当真是人比花娇。

沐熙原本有几分匆匆的脚步,也在这样的环境下缓和下来,女孩子果然是世间最可爱的生物。

半个时辰后,沐熙走到了位于符院中央的主殿前,说明身份来意,值守的美人依旧没有为难,轻易放行。

相比于武殿一室清冷,满地蒲团,眼前符殿就精致华美了太多,白色的轻纱在风中摇曳,落地的窗户让室内洒满阳光,半人高的桌椅摆放整齐。

每张桌角都摆着一盆宁神花。

这种花具有凝神静气的效果,画符是一件耐下心才能成功的手艺,稍不注意就会毁了一张符纸,困难程度丝毫不亚于炼丹。

桌上摆一株宁神花帮助学生更快进入状态。

沐熙也有一株,还是乔泽义曾经赠与的,这种花据说在大陆上,已经快绝迹了,由此可见符院院长的大手笔。

“你来啦。”轻纱后,传来美人柔柔的声音,带了点揶揄,“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沐熙抬头,目光穿过层层轻纱,隐约看到一美人斜倚在榻,婀娜的身段玲珑,她想自己如果是个男人,此刻一定会鼻血横流。

歪了歪头,轻笑一声,“符术这么大杀伤的攻击手段,错过岂不可惜,而且老师长得好看,就算学不到本事,看看美人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示范 “哟,瞧这小嘴甜的。”美人院长咯咯的笑,忽而笑声一止,沐熙的耳中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白皙的玉足踏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

面前的轻纱一掀,露出广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美人院长来,此刻的她神色认真,“你说的没有错,符箓是一种极大的杀伤手段。

本以为你是为了争强好胜才来,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沐熙,无论是看在你的天赋,还是校长的面子,本院长都会授你符箓术,能学多少看你的本事,符师切忌心浮气躁,你可明白?”

“是,老师。”沐熙垂眸行礼,没有放下壮志豪言,这美人看似好脾气,却是个讨厌好高骛远的,没有得到认可前,说什么,在对方的眼中都是无知妄言。

美人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没有只凭一腔热血就嚷嚷一定能行之类的话语,脸色缓和下来,玄身坐到了高位的矮桌前,白皙的手掌撑着下颌。

“对于符箓了解多少,你先和我说说。”

“知之甚少。”沐熙坦言,抬起头,目光不躲不闪。

对于这句相当于一窍不通的话,美人并未表现出不悦,只随手扔了本书,让沐熙自己找个地方看。

沐熙就在美人的下手坐下,手中翻看着《初级符术入门录》

画符,可以说是运用自身力量刻绘符文,大道三千,符箓也算是一种天地法则,后来一些大能者将之纪录,刻画在特殊材料上,没想制作出来的物品,产生了大威力。

经过一代又一代的钻营转化,演变成了如今的符箓术。

看似鬼画符的东西,实则每一笔,都蕴含了一丝丝的天地奥义。

沐熙很快翻完了一本书,对符术的由来威力有了些了解。

“这么快就看完啦?”

“没办法。”沐熙摊了摊手,“领悟力就是这么快。”

这颇有些自恋的话,还是让美人院长有瞬间无语,真有这等天赋,还是敷衍了事,一试便知。

于是,她从纳戒取出自己的符笔与一张特殊材料打造的黄纸。

笔身如玉,隐隐带了一层朦光,笔尖不知是什么妖兽的毛发,鲜红如血,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见她盯着自己的符笔看,美人解释道:“这是画符专用的符笔,可以传导力量,我只示范一遍,你看好。”

说罢,正欲下笔的手指一僵,抬起头,看着双目幽深的少女,那双眼,好似大海般深不见底,配上此时专注又认真的神情,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美人却觉得,正盯着她手的,不是什么漂亮少女,而是一只随时准备择人而食的上古凶兽,见鬼了,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甩甩头,摒掉脑中的杂念。

美人画的是一张最简单的爆破符,下笔有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奥义,仿佛手中的符笔变成一把长剑,每一笔,都戳在人体的一个死穴上。

笔停人亡,面前黄色的符纸亮起朦光,沐熙回神,眼前那一瞬间的错觉消散,脑中将美人每一笔的动作深深烙印在脑海。

“学会了吗?”美人又取出一套工具递给沐熙,“你试试看。”

章节目录 将人扣下 没觉得少女会成功,让她尝试,只是想试试对方的悟性,如果画符看一遍就会,那大陆的符师也不会那么稀少。

美人还在想,沐熙已经接过了黄纸符笔,闭上眼,识海中一遍又一遍回放对方刚才的动作。

沐熙如个旁观者,将对方每一个动作深深记住。

深吸口气,睁开眼时,双目绽出异样光彩,笔尖一顿,毫不迟疑的拉下,横沟,旋转,黄纸很快被鲜红的颜色占了大半。

从沐熙下笔开始,美人的双目就凝了起来,呼吸在不知不觉下放缓,天,少女此时的动作虽有些照猫画虎,但,已经初具了自己的一些神韵。

看着她,就像是再看第一次成功的自己。

在美人还在愣神间,沐熙已经画下最后一笔,直到黄纸中传出一股特殊力量的波动,她知道,她成功了。

嘴角禁不住的上扬,本王可真是个天才。

抬起头,见面前的美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沐熙的神色有些古怪,怎么觉得对方此时的眼神,有点像在看亲闺女。

让人心理毛毛的。

“老师,这应该算成功了吗?”沐熙拿起符箓,在空中扬了扬。

好一会,美人方才舒出一口气,接过符纸,像,不仅是神韵像,连下笔的力道都与她初学时相像。

忍不住抬起头,眼带惊奇的询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她连制作爆破符需要灌注多少力量都没教,本只是想看看她的悟性而已,这都能成功?

难道下面坐的真是个天才?

这次轮到沐熙惊讶了,“老师不是示范过了,成功很奇怪吗?”

“好吧。”美人深吸口气,站起身,道:“你跟我来。”

两人走到一个角落,不知她触碰了哪里的机关,面前墙壁从中间裂开,露出其后的一间密室。

密室很大,靠近尽头处,有几只共学生尝试符箓威力的木头人,美人将符箓还给她,指了指前方,道:“试试。”

无需人教,引爆符箓沐熙还是会的,随手一甩,口中轻呵,“爆。”

砰的一声,符纸在木人的身前四分五裂的炸开,沐熙眯着眼睛瞧,威力嘛,估算一下,相当于地球上一枚TNT炸药的威力。

这只是最低级的爆破符,灵师就可以抗下,对大灵师更是构不成伤害,即便如此,也只是沐熙的第一次尝试。

看着完好无损的小木人,就知道这也不是普通物品,专门用来试验符箓威力,肯定是特殊材料打造。

啪啪啪!

身后,传来几声清脆的掌声,美人就像换了个人,一把搂住沐熙,“宝贝儿,你真是个天才。”

沐熙不着痕迹扒开她的手,脚步后退,老师,动口别动手啊。

美人也不介意,站在原地,一脸看宝贝似的看着沐熙,眼前小丫头的天赋,简直就是为制符而生,她决定,不放她回武院啦。

要知道,即便是自己,在初出接触符术时,也是失败过很多次方才成功,美人打定主意,如何也不能将人还回去。

这么好的苗子,无需跟糙爷们舞刀弄枪,她就适合画符,天赋悟性,是她沁今为止,见到过最好的苗子。

喜滋滋的拿出传讯石,给远在武峰的秦凛传去消息,“沐熙这个学生我就留在符院了,你要是有意见,欢迎来战。”

章节目录 问过本座了吗 武殿中的秦凛正在指导学生修炼,腰间别着的传讯石亮起,他垂下头查看,蓦地,嘴角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留下一句交代,人便消失在了大殿。

“你们好好修炼,为师去接你们的小师妹。”

待人走后,五师兄捅了捅二师兄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道:“师妹是不是又闯祸了,需要老师去救?”

高景瑜瞥了眼自己的傻大个师弟,嘴角扯了扯,眸子半眯,不怀好意的道:“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故意做出一脸担心,“需要老师出手,恐怕是个大麻烦。”

五师兄一听,这还得了,想也不想的一阵风般冲出大殿,没过多久又跑了回来,挠挠头,“老师速度太快,我跟丢了。”

“蠢货。”高景瑜指了指符院方向,“小师妹在符院,师父去救她,一定也是去符院了。”

被骂蠢货,五师兄也不生气,再次一阵风般冲了出去,待殿内重新恢复安静,高景瑜这才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有五师弟在,他相当于可以坐在这,看实况转播。

狐狸似的眼睛转到一旁如老僧入定修炼的贾文卓身上,没什么情绪的移开目光,老师新收的这个学生,太务实,完全贯彻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边,美人院长的传讯,完全没有避开沐熙的意思,带着人回到殿中,拿出一摞书籍,堆在桌上。

“两日内,看完,并贯彻书中内容,没问题吧?”

沐熙瞅了眼足累了半人高的书籍,淡定点头,“没问题。”

“真乖。”美人院长露出了姨母笑,“待会就让师姐给你安排宫殿,喜欢什么装潢的,自己去挑。”

空间里缓过一口气的苏苏,和粉团子一起看着这一幕,两灵同时撇了撇嘴。

美人,你是怎么从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乖的?

沐熙想了想,没有拒绝,一直留在符院是不可能的,多间住所,以后也不用将时间都浪费在赶路上,是时候弄只飞行灵兽了。

沐熙还在兀自沉思,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踹开,秦凛一身寒意走来,“扣下本座的学生,阮千灵,你问过本座了吗?”

阮千灵是美人院长的名讳,只听她柔柔的声音传来,可手中的动作,和她柔弱的声音丝毫不相称。

“来啦?”

声落,美人抬起符笔,凌空一划。

眨眼间,虚空一个金色符文形成,直直朝着秦凛脑袋砸去。

凌空画符,沐熙眯着眼睛瞧得仔细,金色的巨大符文看似一笔而就,实则只是美人的动作快到了极限.....

“呵。”秦凛冷笑,手掌朝着飞来的符文虚虚一握,砰,空间一阵剧烈动荡,桌椅,连带着沐熙,一起被能量于波冲到角落。

扒拉开面前的碎木头,沐熙露出一个脑袋,看着摒弃武技,已经开始拳脚相加在殿中打得热闹的二人。

美人招招狠辣,身体罔如一条灵蛇,秦凛看似含怒而来,却招招退让。

沐熙:·····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两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打情骂俏。

美人院长致命的招式,像是要弄死对方,只是你为何只出招,不用灵力?

灵力是离家出走了吗?

章节目录 被当成鱼饵的沐熙 再看老秦,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方打,怎么都像是让对方出气的味道。

沐熙眯起眼睛,这二人,有古怪。自认为没有破绽的两人还在那里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丝毫不知道他们的学生实力不在,眼力却在。

沐熙掸掉身上的木屑,一脸淡定的绕过二人,朝殿门外走去,走前不忘记将书一起带走,这里好像没她什么事了。

没走到门口,就看见正往里探头探脑的五师兄。

还听见了他的小声喃喃,“这可怎么办是好,老师又被那母老虎缠上了,肯定又会带伤而归,怎么办,怎么办.....”

沐熙一把扯过犹犹豫豫要不要往里冲的五师兄,“走吧,这里没咱什么事。”

动真格,美人院长可能在老秦的手下走不过三招,分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吧,少女揉了揉额角,她好像被美人院长当成钓来老秦的鱼饵了。

很贴心的给两人合上殿门,拉着一脸懵逼的五师兄朝外走,“喂喂师妹,我们不管老师就这样走了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沐熙跳上五师兄的飞行法宝,看着五师兄虽一脸担心,却是跑的比谁都快的动作。

唇角禁不住的上扬,五位师兄姐只见了其二,但这二人都有点意思,一个跟老狐狸般,总想搞事情,另一个看上去像个憨憨,实则心里的成算一点不比别人少。

指腹抹过唇角,真是有意思,想来学院的生活不会无聊了。

“这么快就回来啦,老师呢?”

一踏入武殿,二师兄高景瑜睁着那双狐狸眼,诧异看来。

五师兄日常甩锅,指了指身边的沐熙,“老师托住敌军,我把师妹带回来了。”

脸上有点骄傲,仿佛是完成了多么光荣的任务。

沐熙找了个蒲团坐下,与她的二师兄对视,兴致盎然的开口,“师兄,说说老秦和美人院长的故事。”

“看出来啦?”高景瑜诧异了一瞬,摸着自己的下巴看向殿外,估摸着老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索性用灵力隔绝外界,与沐熙嘀嘀咕咕起来。

“你们私下说老师坏话,不行,我也要听。”五师兄生生挤了进来,三人盘坐在一起,八卦老秦的黑历史。

被隔绝在外的贾文卓看似闭眼修炼,实则袖下的拳头早已悄然握紧,明明同在一个师门下,他们却将自己隔绝在外。

为什么?

难道他还比不上一个下等国来的死丫头更值得结交?

二师兄的目光,不经意撇过这位面色铁青的小师弟,对他的经历也了解过一二,也许自幼生活在莫大的失望下是有点可怜。

但心思敏感的他,把错全部归结到别人身上,稍稍有点不如意,就认为一定是别人的错。

集体是需要融入,他一个人事不关己的坐在那,这会又怪他们说话不带上他。

真是一个可怜又扭曲的孩子,纠正不过正确的思想,此生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想别人拉他一把,也要他主动伸出手来不是?

“二师兄,你快说呀,符院的母老虎为什么总是追着咱们的老师打,他们两个有仇吗?”

抬眸就对上师弟师妹两双好奇的眼睛,高景瑜失笑,收回放在贾文卓身上的心思。

章节目录 一同扇飞 “咳咳,恩....”高景瑜故意清了清嗓子,五师兄十分有眼色的倒上一杯茶,殷勤奉上。

他才来了五个年头,不比二师兄,已经跟在老师身边十年,想听老秦八卦,找他准没错。

啜了口清茶,二师兄缓缓开口:“据说老师和符院长年轻时候就认识了,本来是郎有情妾有意,能成为一段美好佳话,可咱老师突然就当了渣男,撇下符院长一人独自来到了星云。

两人间不知发生过什么,符院长紧随其后追来,一段佳偶变成怨偶,据说早年打的还挺凶的,老师好像有心躲着那母老虎,对方也是个刚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是那种你不爱我,也不能爱别人,咱两就打一辈子的架势。”

高景瑜唏嘘一句,突然就看见他的师弟妹脸色紧绷,一脸正襟危坐,他似忽然明白了什么,面不改色的继续说下去。

“要我说咱们老师就是真男人,被母老虎欺压了多年,硬顶着一身不屈的男儿气概,哎,果然不愧是我的老师。”

高景瑜话锋突变,脸色却未变一下,施施然的站起身,拍了拍五师弟的肩膀,“好好修炼,不要没事就八卦老师的过去。”

然后,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内心,头也不回的走了。

五师兄面色一僵,“我不是,我没有.....”

话没说完,就对上老秦饱含深意的双眼,“小五既然这么关心为师的事,那便去帮为师整理一下后殿的库房。”

五师兄:????

如果他没理解错,这是二师兄发现老师回来,又把自己推出来背锅了?

日常背锅的五师兄,化成流星,一脚被老秦踹出了门外。

“啊啊啊,高景瑜,老子不会放过你。”

早已不知跑到哪去的高景瑜:“师弟,一路好走。”

沐熙脸贴着墙,一点点的向外移动,蓦地衣领被人拎住,眼前景色飞速倒退,“死丫头,不是好奇吗,那就去找你的五师兄继续说。”

飞人沐熙:????

这样被丢出来,她不要面子的吗?

趴在仓库屋顶哼哼唧唧的五师兄,看见凌空飞来的小师妹,这下什么怨气都没了,罪魁祸首也被丢来了,只可惜跑了狐狸一样的二师兄。

当二人一脸狼狈的爬下屋顶,看着同样灰头土脸的二师兄就站在门外,这下心里彻底没怨气了,老师永远是公平的。

收拾完几个学生的秦凛神清气爽,转眸就对上贾文卓有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一扬手,没有厚此薄彼,同样将人扇飞出去。

但他没有三人那样狼狈,平安落在了地上,缓过神来的他,一脸怒气的指向整理着衣袍的沐熙,“我们三个都被你连累了,这下可满意了?”

沐熙眯着眼睛,一抹寒光自眼底迸溅,“手指不想要了?”

二师兄没说话,只有五师兄一脸憨憨的道:“小师弟,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老师只是想让我们培养感情,同门和睦,才是老师想看到的。”

沐熙眼底的危险消散,收回伸到半空的素手,这五师兄看似憨厚,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一句话,既在点播贾文卓,也是在提醒自己别轻易动手,好一个大智若愚的五师兄。

章节目录 就是愚蠢 “那还不是她连累的。”贾文卓听进去了,但还是没忍住,小声逼逼了一句。

五师兄张了张嘴,肩膀就被二师兄搂住,回过头对沐熙招招手,“走,一起收拾库房去,完事吃饭你请客。”

沐熙勾了勾嘴角,脚步轻盈的跟上两人。

贾文卓不懂,明明是沐熙挑头,才害他们被师父惩罚,想增进感情,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被罚了他们一点都不生气,还笑嘻嘻的,完全不在意。

沐熙也不懂,一国继承人怎么会这么蠢,火戾是,贾文卓亦是,照这样发展,风云大陆还有希望吗?

似看穿她心中所想,二师兄压低了声音在其耳边道:“别奇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被家人养娇了,不然也不会送到学院来历练,看在师兄的份上给个面子,如果他自己还想不明白,咱们就不理他了。”

相处几日,老狐狸的他,自然看出了小师妹不是什么好招惹的性格,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是实打实的杀意。

沐熙敛了敛眸,淡淡应了一声,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比起诡术权谋,培养下一代还是更看重实力。

老话不是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风云大陆,还是更看重后辈的天赋实力。

她可能忘记了,如今面对的,不再是过去几十上百岁的老人精,而是一群不足二十岁的小屁孩,曾经的那个小沐熙,不一样被皇帝养的很娇,说好点叫天真,实际就是愚蠢,走出帝都,活不过三天的小白。

“行吧。”指尖抚过红唇,彻底驱逐眸子里的杀意,唇角微勾,比起死在她手里,不如被自己蠢死更有趣不是吗?

库房堆积的全部是修炼垃圾,断了的长剑,废弃的灵宝,高景瑜将这些装入纳戒带下山去处理,打扫完毕,贾文卓想缓和关系,主动提议去学院外的酒楼吃饭。

高景瑜笑着摇头,“就去学院的食堂吧,那里比外面的酒楼好。”

他不算计人时,还挺有师兄样,放出青鸾,乘着老师新收的两个师弟妹离开,独留五师兄一人驾着飞行法宝。

青鸾还小,坐不下太多人,走前他不忘对沐熙询问,“需要接上希朵吗?”

沐熙摇摇头,“她在修炼,晚点吃完给她带回去。”

希朵正对空间里的一门隐匿术入迷,这会叫都叫不出来。

看着青鸾飞远,秦凛站在大殿门外,嘴里却在骂着没良心,吃饭也不叫上他,骂归骂,眼底里还是有些欣慰。

同门相杀,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如果文卓那孩子没有缺点,也不会送到他这里教导,不过这个动不动就想杀人的女徒弟需要怎样教导.....

他还得回去想想。

武峰有单独的食堂,二师兄却选择带大伙去学院的总食堂,那里的美味更为丰盛,有些妖兽肉,是在外面有钱也吃不到的。

白色的建筑物高约五层,一二层为开放式,菜品也是现成的,学生可以自选,再向上的三层都是独立包间,如酒楼一样,可以点菜。

青鸾降落在门前,不同于沐熙刚来就是些乱七八糟的名声,高景瑜可是学院的风云人物,据说已他的实力早可以去到内院修炼。

不知什么原因,他选择了留在外院。

章节目录 回礼 丰约绰姿的俊逸男子,一跃,从青鸾而下,狭长的狐狸眼尾上挑,惹来周遭一片的粉红泡泡。

沐熙四人是顶着一众爱慕的目光走进食堂,现在不是饭点,食堂里人数不多,高锦瑜领着众人直接去到五楼,只有在这一层才能品味到灵厨师烹饪的美味。

漂亮的小姐姐微笑相迎,在学院,多少淡化了大陆上一些等级制度,外界带来的金币无法使用,在星云,无论什么身份,积分都要自己来赚。

没积分等于没钱等于寸步难行,学院会颁发一些特殊任务,供学生赚取,眼前的漂亮小姐姐,就是利用课余时间,在食堂赚取积分的学生。

“哟,这不是高大少主吗,怎么,又拐骗小姑娘来吃饭?”四人正打算进入一间包厢,正巧与隔壁包厢走出的三男一女相撞。

为首也是一位颇为俊秀的男人,话语是对高景瑜说,眼睛却在看沐熙,那目光,十分的让人不喜。

沐熙想,这双眼睛真漂亮,如果不是目光讨厌,真适合挖下来收藏。

对上少女暗色翻滚,黑漆漆的瞳仁,男子不知怎地,头皮一麻,主动移开了目光。

身子一侧,高景瑜用身体挡住了沐熙,懒懒挑唇,“手下败将,你好,又见面了。”

短短一句话道出,却让对面之人脸色倏然沉下,“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

“他说你是废物,是傻逼,是只会叫的狗,听明白了吗?”

少女不耐烦的声音让场中气氛霎时凝结,高景瑜嘴角完美的笑容僵了,小师妹这是在给他.....拉仇恨?

果然,四人同时大怒,男子俊逸的脸上片刻狰狞,由于沐熙身形被挡住,他只能神色不善的看向高景瑜,“这也是你的意思?”

僵硬也只是瞬间,很快,高景瑜又挂上了他二师兄的招牌蜜汁微笑,“虽然你是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但我小师妹说你是,你就是。”

小师妹?

就是武尊新收的学生,近日在学院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沐熙?

刚才对视的一瞬,男子只记住了沐熙那双深不见底的狭眸,人长什么样,完全没看清,高景瑜处这,跟个石墩子似的,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

“很好。”男子蓦地就笑了,头一转,留下句意味深长的话,带着身后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高少主,距离学院大比还有不到一年,希望你到时还能如此嚣张。”

高景瑜站在原地摸下巴,目送几人离开的方向,眼底神色莫名,搞事情?他奉陪就是。

转眸就对上自家师妹那张灿烂的笑脸,只见她红唇微张,淡淡吐出两个字。

“回礼。”

回礼?

是那日药山上,他推她那一把的礼?

唇角不禁上扬,小家伙可真记仇啊,心情莫名的愉悦,带着同门几人进入包间后,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他这才笑看着沐熙,问:“知道那几人是谁吗?”

沐熙:·····

有点不好的预感,二师兄为什么笑的那么渗人?

只听他话音一转,像在询问,实则满含深意,“六院你只去了其三吧,没见过那几人也正常,他们啊......是......”

章节目录 可惜了 “他们啊,可是傀儡院院长的首座学生。”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直盯着少女面无表情的小脸,指尖划过袍角,这都不变脸?

沐熙:·····

如果没理解错,她这是又把自己坑了。

测试上取得了六门全学的特权,这份特权就是她可以和院长的学生一样,得到各院院长亲自教导。

刚刚那四位就是傀儡院院长的亲传学生,等于她的师兄,骂了大师兄,她不被穿小鞋才怪。

难怪走的那么痛快,是要等着事后收拾她吗!

轻飘飘的接过小姐姐递来的菜单,手指划过几样爱吃的菜,抬眸,见高景瑜仍旧盯着自己看,狭眸一弯,红唇淡淡吐字。

“可能要让师兄失望了,我的傀儡术,并不需要院长来教!”所以.....那几人并不会成为她的师兄。

闻言,高景瑜愣了那么一瞬,脸上的神情有些遗憾,“可惜了。”

可惜什么,可惜她不能被刚才的几人穿小鞋?

沐熙真想将手中的菜单盖他脸上。

一旁的五师兄戳了戳贾文卓手臂,目光询问,“你知道他们再说什么吗?”

每个字都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感觉两人说的是天南海北,有点像是各聊各的。

贾文卓:·····

讲真,他也不太懂,两人像是在打哑谜,回礼,傀儡院,可惜.....中间跨度有点大,可能除了当事人,没人能听懂那两人在说什么。

每人都点了两道自己爱吃的菜,接待小姐姐抱着菜单,一脸古怪的离开了,武院的人真奇怪,坐在一起,气氛这么诡异的吗?

灵厨师做菜很快,六道精致美味的菜肴很快被端上桌,有菜没酒怎么行,沐熙从空间中取出一坛灵酿。

掀开封泥,浓郁的桃花香飘满整间包厢。

闻着那香气四溢的味道,五师兄那个大块头,脸上露出一丝嫌弃,“桃花酿,女孩子喝的,没劲,师妹还有别的酒吗?”

他喜欢烈酒,对这种女孩子喝的,敬谢不敏。

“师兄尝尝看,不喜欢再给你换。”

沐熙满是深意的道。

一餐饭下来,气氛很是融洽,嫌弃桃花酿没劲的五师兄第一个倒下,都说没有酒桌上解决不了的恩怨。

沐熙和贾文卓也能心平静气的说上两句话,只是少女仍旧有点代搭不理,不待见的态度很明显。

二师兄给他碗里加了块肉,瞅着那张想生气又在刻意压制的俊秀少年脸,很是过来人的说道:“女人啊,是世界上最记仇的生物,求得一个生了气的女人原谅,比打败一方强者还难,师弟,受着吧。”

高景瑜没说的是,他这个师妹,比起普通女人,更加的小心眼,可以用一句瑕疵必报来形容。

没揍他,估计还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

酒足饭饱,二师兄扛上烂醉如泥的五师兄,沐熙走在最后准备结账,结果漂亮小姐姐微笑的看着她,指了指走在前方的高景瑜。

“高学长已经划过积分了。”

远远听到他的声音传来,“走吧师妹,等你开始做任务,赚了积分再请客也不迟。”

章节目录 比她还会搞事情 少女垂了垂眸,白皙的手掌一翻,将身份牌收回,唇角不自觉露出一抹笑意,二师兄的确坑了点,可一点都不讨厌呢。

几人回到武峰封顶,高景瑜给沐熙使了个眼色,然后将几只包装精美的食盒递给了贾文卓,“这是给老师带的食物,你给送去吧。”

接过盒子的贾文卓拍了拍头,“要给老师带一份回来,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就忘了?”

目送他脚步匆匆的背影,高景瑜拉上沐熙就跑,狐狸眼中笑得狡猾又阴险。

沐熙发现,她的这位二师兄,比自己还会搞事情。

果不其然地,武殿先是传来一声咆哮,接着,贾文卓如个空中飞人般,身体倒着飞出来,化成一道流星,眨眼就不见了。

“敢给老子吃剩饭,贾文卓,本座看你是不想在武峰混了。”

跑出去的二人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高景瑜擦着眼角的生理泪水,笑得直不起腰。

“第一盒....哈哈,第一盒是剩菜,早上就他没挨踢,现在补上了。”脸上的大笑逐渐转成了微笑,深沉的笑,“师兄妹嘛,就要共患难,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沐熙也是眉眼弯弯的,过去在灵界,师父只有她一个徒弟,宗门全都敬着她,畏惧着她。

才来星云没有几日,她却体验了别样的生活,渐渐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里。

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师,和几位性情各异的师兄。

回到自己宫殿的沐熙仍旧嘴角含笑,手里拎着的,是二师兄给朵朵带回来的食盒。

她想,有这样一群人陪着,修炼大道上,不再孤单的只有她和朵朵,真好。

关好殿门,闪身去到了空间,白塔里,希朵好像没换过姿势,依旧依靠在那,脸上神情专注,像是入了迷。

直到闻见食物飘散的香气方才放下手中的秘籍,伸手接过递到面前的食盒。

“怎么样,今天去了哪个院?”

沐熙盘坐在一旁,将今日发生的事,如数家珍道来。

饭后,沐熙独自回到了三楼,利用这里的时间差研读新得来的符箓书籍,只当没看见楼梯处探头探脑的两只灵。

苏苏过来人般的拍拍粉团子,“我说的没错吧,凶女人是凶了点,可她不记仇。”

后面没说的一句话是,因为她有仇当场就报了,能被这女人记在心理惦记上的,将来的下场,不死也残。

粉团子一对水汪汪的大眼中亲着两泡泪,短小的爪子扯了扯身上五颜六色的毛,语气含着一丝委屈。

“你的主人真好,我家宿主到现在,还没把我变回来,嘤嘤嘤,这个样子真的好丑。”

见他嘤嘤个不停,苏苏脸上同情,“真是个被主人欺负惨了的小可怜啊。”

白塔三天,外界一天,沐熙是在老秦的规定时间内,方才退出书海,吐了口浊气,身子懒懒的靠在床头,符术比想象中的还要精妙。

符箓中,能隐隐找到一丝大道的痕迹,小威力的可以加持攻击,短距离传送.....大威力的符箓可以移山填海,星辰倒移。

不,那已经不是符箓,据书中记在,符可移月摘星辰,到了那个威力,已经不能再被称之符箓,而是铭文。

章节目录 恶意刁难 少女合上书页,闭眼让精神放松,如果过去对符箓术只怀揣着一份好奇,那么,现在就是真的起了兴趣。

武殿中,仍旧是手持柳条鞭,一脸严肃认真盯着少女练功的老秦,沐熙在现阶段,修炼没有任何难题。

老秦指点教导的,仍旧是她的武技。

与昨日相同的时间,沐熙迈出了武殿,边走边想今天要去哪个院,最后将目标定在了傀儡院。

欧阳长老早已等候她多日,于情于理,今日都必须去老人家那里报道。

有了主意,沐熙加快脚步,半山腰的出行殿中,依旧是昨日的愣头青,远远就见少女施施然走来,伸出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学妹,今天还去符院吗?”

见他眼底里的兴奋,沐熙面带微笑,却残忍的摇了摇头,“不,去傀儡院。”

学长瞬间就垮下了脸,没什么精神,身体重新趴回桌上,“傀儡院,四个积分不议价。”

沐熙全程微笑,没有多说,深深凝他一眼。

对上她深谙的目光,学长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丧气的摆摆手,“罢了,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还三个积分吧。”

少女敛下眉眼,唇角的笑意不变,她不在乎一个积分,却讨厌被人当成冤大头。

站在傀儡院上空观望,这里的建筑只能用中规中矩来形容,不,确切的说,中规中矩都算不上,建筑十分的大,远远超出一般场地的规格。

差不多全都是像库房类的建筑物。

脚下盘旋的大秃鹫,似和他的主人般,也不太喜欢这个地方,口中发出两声难听的啼鸣,“学妹啊,我说你干嘛想不开的非要来这地方?”

“这里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不妥到是没有。”愣头青学长抓了抓脑袋,“就是修习傀儡术的,一般都是男人,你一个小姑娘,辅修练练丹也好啊,干嘛想不开的来这糙汉集中营?”

沐熙明白了,这是一个眼中只有男女的学长。

笑了一声,没有多说,只道:“下去吧。”

傀儡院,是迄今她见过的几院中,最为萧条的一门学科。

也是,傀儡并不是武者的必需品,有它战斗时加一分助力,没有也不是修炼不下去。

傀儡术的处境一度被认为是很鸡肋的存在。

此时,沐熙正与几个守门的男子对质,一人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声音有些恶意。

“学妹,不是咱们不通融,而是你这身份牌上根本没有傀儡院的标记,按规矩,我们不能放你入内,不然放你进去后,院中真丢了少了什么,执事肯定会怪罪到我们头上。”

男子说完,脸上还摆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欠扁神情。

开玩笑,他们的女神可是交代了,如果一个叫沐熙的女人来,一定不能轻易放进去,因为她昨天在食堂,侮辱了大师兄。

女神是谁?

就是昨日跟在那三个人身后,脸蛋娇好的少女,虽不是什么天姿国色,但傀儡院向来狼多肉少,小学妹的到来,一下就成为了傀儡院的女神,大伙的团宠。

女神有令,莫敢不从,何况,据听说,眼前的女人还辱没了大师兄。

沐熙掀起眼皮,这话是在暗示她会偷傀儡院的东西?

唇角的弧度残忍又嗜杀,不含一丝情绪,淡道极致的声音一字一顿,“你....确定?”

章节目录 妖女,纳命来 “确定如何,不确定又如何,你还敢打......”最后那个人字,被一声惨叫代替。

少女不知何时闪到了学长近前,在对方怔愣错愕的目光下,抬起腿,朝着其腹部狠狠就是一脚。

男子倒退的视线中,只有一双毫无感情的墨色瞳眸,看着他,像在看着一个死人,眼底里的荒漠,令人心惊。

噗——!

身体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狠狠砸落在地,口中不受控制的喷出鲜血,腰背弓起,弯成虾米状,破碎的惨叫断断续续,看样子,伤的不轻。

少女葱白的素手整理着裙摆,抬起头,对上四周围怔忪的目光,唇角一弯,“现在,能进去了吗?”

脸上虽是在笑,眼底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冷彻骨髓的目光直摄人心。

最先一人反应过来后,来不及说什么,急忙跑到受伤男子面前蹲下,伸出去搀扶对方的双手,下一秒就顿住了。

他吞着口水结结巴巴,“断,肋骨全断了。”

嘶——!

已经形成包围之势,将少女围在中央的众人全都寻声望去,只见受伤男子维持原状,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肋骨折断可大可小,稍不注意,断了的骨头可能就会刺破心脉,到时不死都难。

“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大家上,将其拿下,交给院长处理。”

话音落,四周围乍起五颜六色的各色灵光,目标,齐齐对准了场中那依旧神色泰然的少女。

“妖女,竟敢伤我院之人,纳命来。”

沐熙长如碟翼的睫羽微垂,掩去眼底深处的幽暗诡谲,多么熟悉的画面,连台词都是那么的熟悉,猩红的舌尖舔舐过上扬的唇角,手中蓦地出现一把长刀.....

迎头砍向冲来之人。

战场的不远处,静静站着一个舒展着眉眼的俊逸男子,他的目光望向游走于铺天盖地攻击中的少女。

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喃,“又是你,沐熙。还真能惹麻烦呢!”

男子正是在药峰考核有过一面之缘,被称作青龙国废物的时离,修为无法寸劲,他选择了丹院主修,傀儡院辅修。

前来上课的他,正好看到眼前一幕的全过程,仰头看了看天色,距离上课还有点时间,干脆不着急走了,站在一旁,静静观看。

别的不说,沐熙的战力,他是很欣赏的。

少女俯身躲过头顶擦过的两柄金色利刃,倏地,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躲过后侧方袭来的一道伶俐攻击。

站稳后的她,随脚踢飞一个挡她视线的大块头,半眯起眼,方才看清那偷袭她的东西。

没错,就是东西。

全身金属光泽的小豹半伏于地,眸子中透露着野兽一样凶残的光,金属打造的前肢线条流畅,附有强大的破坏爆发力,五根露在外尖尖的爪子,锋利堪比刀剑。

只一眼,沐熙就认出眼前的这个偷袭她的东西就是傀儡。

吼——!

小兽保持着攻击姿态,似在等候最完美的时机,将眼前的敌人撕个粉碎。

沐熙收起猫戏老鼠,逗弄眼前人的心思,飞速解决掉面前碍事的人,扬起一刀,直直劈砍在傀儡小豹的金属背脊.....

人兽都杀过,就是不知道傀儡砍起来手感好不好,今日就拿它试试,少女眼中闪动着跃跃欲试,莫名的异彩在眼底深处跳动....

章节目录 什么脑回路 说时迟,那时快.....

长刀锋利的刀刃横拉过小豹背脊,带起一串金属相交的火花,四分力,竟只在傀儡的背后留下一道不足以损坏的豁口。

豹子扬起利爪,袭向少女面门,这一击若是击中,沐熙脑袋不搬家,也要落个毁容的下场.....

这就是傀儡的战斗力,不同于人受伤会痛,降低战斗力。没有生命不知疼痛的傀儡,只要不遭受灭顶的破坏,都可以将战斗力保持在巅峰。

“有意思。”少女偏头,在锐爪擦过耳际,切断一缕青丝之际,伸出纤白的素手,一把扣在它背脊的豁口处,顺着力道,狠狠一甩。

“就是现在....”傀儡院几位值守学长对视,趁着沐熙与傀儡缠斗,无暇顾忌他们的时机,毫不留守地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少女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勾起红唇,扯住傀儡小豹的后腿一提.....

“小心。”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一道急迫的提醒,沐熙的动作顿了那么一瞬,接着,将小豹抡圆,朝身边一人脑袋砸去。

另一手的长刀直下,砍断一人凝结力量的整条手臂,霎时,断肢....鲜血...惨叫,飞溅满场。

时离默默闭上了嘴,真是一个杀伐果决的女人,在四人的围攻下,稍微迟疑一点,都有可能落下重伤濒死的下场。

眼里的兴味渐浓,打架还好,真伤了傀儡院的人,接下来,她要怎么处理呢?

沐熙勾着嘴角,随手用长刀挡住即将迸溅到身上的鲜血,对面前两个还保持着攻击傻愣掉的人,轻启红唇,话语一字一顿。

“那么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两人眨巴眨巴眼,对视一秒,同时看向少女身后,脑袋被砸中,正晕迷着,向外汩汩流血之人。

又看了看另一个半跪在地,捂住断肢,口中发出撕心裂肺惨叫的血人。

心中的恐惧大过了对少女的敌视,脸色苍白,脚步不受控制的倒退,伤人至此,她却还在问能不能进去。

这他妈什么脑回路?

不,不是少女脑回路清奇,而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不在乎伤了傀儡院之人,更不在乎人命。

这一认知让只受了轻伤的二人脸色更白,死死咬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

“还是不行吗.....那么.....”

两人耳中同时传来少女若有似无的叹息,差点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那么什么?

那么也要砍了他们?

“不不不,姑奶奶,祖宗,你进,你随便进,翻着跟头进都行。”

“是是是,祖宗,您请,您里面请。”

此时他们魂都要吓没了,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少女,而是长了獠牙的恶魔,原本只是授命刁难一下,可不想就为此葬送掉自己的前途。

少了一只手,对傀儡师而言,比丢命好不到哪去,妥妥的废了。

他们想去救人,可少女就站在那,脸上甚至还挂着莫名的笑容,让他们想要上前的动作,久久不敢迈出。

“呵。”沐熙的笑声听不出喜怒,但其中夹杂的嘲讽意味是个人都听的明白,只见她樱花瓣似的粉唇微张,淡淡吐字。

“早识相点不好吗,非要长刀落在身上。”

章节目录 不能厚此薄彼 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说他们贱骨肉,不识相?

两人心里明白,但只要面前的女人不举刀,他们可以当做听不懂。

沐熙终于迈开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走入傀儡院内。

你看她多讲规矩,在没有经过别人的允许前,绝不擅自入内。

路过最先被她踹断肋骨之人时,看了看其身边一直缩着脑袋,认真查看伤势的青年,轻笑一声。

“还是你有眼色,知道蹲着这里装鹌鹑.....”

青年不抬头,呼吸间全是少女身上传来的幽香,目光所及,只有一片青色的衣角,唉,全当不知道她再与自己说话吧。

原以为少女只想嘲讽两句,很快就会离开,没想到她的声音只顿了一秒,接着继续传来。

“可我师兄说过.....同门就要共患难,不能厚此薄彼。”

毫无预兆地,青色衣角扬起,小鹌鹑眼前的景色就开始倒退,他如个皮球般,被沐熙踢飞了出去。

小鹌鹑:????

你的师兄是哪个,说出来,我绝逼不打死他。

莫名躺枪的高景瑜:????

“呵。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少女迎着晨起的微风,一步步踏入朱红色的大门内,微风将她的墨发吹乱,纷纷扬扬飘落在后。

这一道有些清瘦的背影,深深印在了不远处,愣愣站着的时离眼中,心尖某处像是被触动。

看着前一刻还趾高气昂,拦截前路的众人,如今只剩下求爷爷告奶奶的求她进去,这一副画面深深触动了时离真实的内心。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少女上演了现实版完美教材,那就是....砍他,砍他,砍死他。砍碎他们丑恶的嘴脸,砍到他们求爷爷,告奶奶,跪地求饶。

时离不知不觉间,跟上了沐熙脚步,眼底隐隐跳跃着期待,很想看看,如果面前的是一座大山,少女手中的刀,依然还能所向睥睨吗?

“唉,内个,你等等。”

身后传来一道呼喊,时离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目光询问,“有事?”

两个脸色仍旧没有恢复的学长,用急切命令的口吻下达,“你,快去,快去院中请执事出来,在不救,这里就要死人了。”

时离看了眼断肢鲜血横流的门外,脸上不起一丝波澜,伸出手指了指前方,“刚有人进去,你们怎么不唤她去叫人?”

闻听此言的二人脸色一青,吼道:“让你去就去,哪他妈这么多废话?”

说罢,开始掏出自己包里的丹药,往两个重伤之人的嘴里塞。人就是那女魔头打伤的,让她去叫人?

别开玩笑了,她没回头补两刀都是好的。

“抱歉,我没时间,学长手中没有传讯石吗,自己联系便好。”

时离在心中淡淡道了一句欺软怕硬,随手丢下一枚传讯石,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当他傻吗?

这会谁去通报,都免不了一顿怪责,两人不想承担这份后果,就试图要拉他下水,他们便可借伤逃难。

想的真美,呵。

傀儡院的一处大殿内,面色刻板的中年人查看完传讯石中的内容,对身后淡淡道:“门口出事了,你去看看。”

章节目录 省得我等太久了 “是。”身后坐着的白眉老人低声应是,随后身影风一般的消失不见了。

傀儡院大门内,看着两个重伤之人,相继在服下丹药后止住了血,不知不觉下,皆松了口气。

人只要不死便好,其他的,就不是他们该管的了。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捂住受伤的位置,装作重伤,身体软软的倒下。

没过多久,门前落下一位白须老者,此人姓柳,是傀儡院中的执事长老,老者才一降落身形,入目满地的鲜血,就刺痛了他的双眼。

傀儡院本就是六院中人才最为稀少的一院,每一个人,都是他们视若珍宝的学生,如今,竟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打杀他院中之人。

“是谁,是谁伤了你们?”

老者声音不小,犹如振聋发聩,原本还在装死的两人麻溜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道:“长,长老,是沐熙,是一个叫沐熙的女人打伤了我们。”

老者不假思索,直接就问:“人逃去了哪?”

说罢摆摆手,让后一步跟来的几个年轻人,将重伤的学生抬下去救治。

逃?

装死二人组齐齐抽了抽嘴角,伸出软绵绵的手臂,一齐指向了傀儡院深处,“她没逃,从这儿进去了。”

柳老没有多想,一个伤人凶手为何不逃,而是进到了院中,只飞掠身形,朝着沐熙离开的方向追去。

“跟着我干吗?”

少女漫步在景色有些荒凉的院中,没有回头,只有淡淡的声音传出。

时离却知道她是在和自己说话,挑了挑眉,“路又不是你家的,凭什么说我跟着你?”

本以为听到这话的少女会嘲讽两句,或是不搭理他,没想她幽幽的声音传来,隐约还带了点笑。

“非要以这么满是攻击的方式说话吗,我没得罪你吧?”

时离一愣,平日见多了冷言冷语,看多了嘲讽讥笑的嘴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可能是跟人怼多了吧,他说话,总会带上一些具有攻击性的尖刺。

也不是故意,只是习惯了。

如果没有眼前少女直白的点出,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抱歉。”

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两字道出,急忙转移了话题,“小心点,我来时,他们已经通知上面了。”

上面是谁?

当然是傀儡院的导师长老。

沐熙唇角含笑,轻轻颔首,“多谢提醒。”

时离的视线中,少女扬起手伸了个懒腰,“叫人好啊,省得我等太久了。”

看她一副等候多时的神情,时离轻轻地笑出了声,“不怕吗?”

“怕什么?”沐熙诧异看来,指了指天空上正由远及近的人影,“他总不能不问青红皂白,一上来就对我喊打喊杀吧?”

“那可不一定。”时离仍旧低低的笑。

武者的耳力何其的好,况且两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本是含怒而来的柳老,把话听入耳中时,有片刻怔忪。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就落在了沐熙面前,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属于强者的威压直直逼向神色泰然的少女。

如山的威压落在身上,沐熙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嘴角的笑意却从始都未变过一下。

“有事说事,这套在我身上没用。”

章节目录 毁了证据 略显消瘦的身形在铺天盖地的威压下,越显单薄,微微苍白的面色,配上嘴角高贵矜持的弧度,美得令人心惊。

柳老不自觉就收回了自己的威压,待记起她话里的内容后,大怒。

“贼子,无故打伤我院之人,你的态度还敢如此嚣张,现与我去院长那里接受处罚,像你这样无故伤人性命者,老夫会向学院申请,逐你出校。”

疾言厉色的声音,伴随一只大手,狠狠朝少女抓来。

时离眼底暗色浮动,老者下手不轻,如果被他这样抓住,怎么都要受些伤,正欲站出来,斜眼就见少女掌心中把玩的一只记录水晶球。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老者也看清了沐熙掌心把玩之物,含着怒气的一抓,不知不觉下,就放缓了力道。

学院有规定,非是迫不得已,老师不可对学生出手。

眼下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得已的地方,很多事可以做,但万万不能留下证据,少女手中的记录水晶,留不得了。

指尖窜出一道劲力,直直打向了白皙手掌上的记录水晶。

沐熙没有动,任凭水晶球在掌心中化作鸡粉,深谙的目光凝着老人略带得意的脸。

红唇轻启,吐字如冰。

“傀儡院长老?

不过如此。”

闻听此言的老者,脸色诈青诈白,少女嘴角那弯笑容,像是对他最大的讽刺。

讽刺他只能施展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待想到面前这是个伤人凶手,刚有些不自然的脸色霎时平静下来。

“非常人,非常对待。”

哼,伤人凶手,脑海里回想着门口残肢鲜血的画面,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就是自己打杀了她,学院都要奖励他为民除害。

将自己安慰了的老者,脸色愈发平静。

“是你自己跟老夫去见院长,还是我抓你走?”

走个过场,此女就能驱逐学院了,无故伤人,院长有绝对的权利赶她出星云,而且....是废掉修为后的驱逐。

时离看出老者在想什么,故意开口,话语淡淡,却让老人家呆立当场。

“长老,这位姑娘可是学院天赋测试的第一名,她又不是没长腿,自己走过去就好了,不用抓吧?”

少年说了什么,柳老完全没在听,神色诧异的望向少女,沐熙,沐熙。他就说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熟悉?

原来就是院长提过的三属性全为天阶的天才。

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脑中想的,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学院恐怕驱逐自己,都不会驱逐这样一个天才?

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不问清楚就行事,现在想收场都难。

柳老心中叹了一声,眼中很快聚起狠戾果决之色,事已至此.....那少女即便天赋再好,心狠手辣的名头也必须戴在头上。

谁让错误已经形成,两者的过节,无法膳了。

见老脸不停闪过的情绪,沐熙笑看了时离一眼,可真会捣乱呢。

但人家也是为她说话,她并不是一个不分好坏之人,不慌不忙的理了理衣袖,施施然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石缝里,又抠出两枚记录水晶球。

一只自己装入纳戒,一只递给了仍旧变换着脸色的柳老。

章节目录 这是什么小怪物 “你一枚,我一枚,以后还是好朋友。”

看清少女递来之物,和听清楚她说的话后,柳老差点吐血。

姑娘家里是卖记录水晶的吗?

究竟还藏了多少在附近?

心中腹诽归腹诽,他还是接过了递到面前的水晶球。沐熙此举就是把证据还给他,化解恩怨的意思了。

同时自己留下一份,提醒他不要过河拆桥,你好我好大家皆可以安好。

活了这么久,他竟差点跌在一个女娃娃手里,被对方吃了个死死的,这份证据拿出去也没有什么,撑死被不轻不重的提醒几句。

可是难堪啊。

他一个可以当小姑娘爷爷的年纪,居然还耍如此手段,这段记录如果被当众放出,自己恐怕会成为整个傀儡院的笑话。

到了这个年纪修为,有时候,脸面比半条性命还重要。

沐熙划过来的这条贼船,事到如今,他不上也得上,老脸上,只余下苦笑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小娃娃,都是这么多智近妖吗?

时离此时也明白自己坏了沐熙的好事,这老头上来不问青红皂白,不仅对着少女施压,还无耻的湮灭证据。

如果待会对质时,少女再将这份证据拿出来,保准把他老脸打得啪啪响,是他提早道出沐熙的身份,使得老头起了防备铲除之心。

如果面前只是一个没有身份天赋的女学生,柳老不会将其放在眼底,但沐熙绝顶的天赋,注定学院不会舍弃她。

已经得罪了,只有对立到底。

除非此时此地化解了仇怨,才不会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抱歉。”他低低的道。

沐熙无所谓的罢手,“如此也好,不是不死不休的仇,没必要闹的两两难堪,你说是吗....长老。”

听到从少女红唇中溢出的“长老”两字,老人家头皮都在发麻,这究竟是什么小怪物?

进可打他的脸,退可相安无事。

让他这个活了近百岁的老人站在面前,都会感到无地自容。

讪讪的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带路吧。”沐熙收回放在老头子身上的目光,护短而已,如果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老师,肯定也会如此护她。

沐熙对于护短之人并不讨厌,只是大家立场不同,无法感同身受。

如果他不对自己施压,不毁了第一枚水晶,那墙角的两颗水晶球,可能会永远待在原地,直到被岁月腐蚀。

傀儡殿中,年近中年的院长坐在上首,敛眉看着三个受伤颇重的学生,不悦的语调传遍大殿。

“去抓人的柳老还没回来吗?”

无人回答,证明此人未归。

院长只能先掏出自己的身份令牌,交给一旁等候的执事,“去,去请药峰的鹤老来,看看他的手臂还能不能接上。”

另一个脑袋破洞和肋骨折断的还好说,只有这个断掉手臂的,如果不能接回去,此人怕是就此废了。

殿中站着几位院长的亲传学生,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他们,脸色皆有些沉重。

只有站在人群中央的一个少女,双手不安的在袖中搅动。

怎么回事,昨天才叮嘱过几人要为难沐熙,今日他们便受伤至此,此事,不会和那个叫沐熙的女人有关吧?

那受伤的学长醒来又会不会供出背后主谋是自己?

怎么办,怎么办?

少女心中前所未有的慌乱。

章节目录 必须保持纯白无暇 “你怎么了?”傀儡院首座学长,偏头就见自己的小师妹面色发白,脸上尽是彷徨与不安。

以为小女生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脸色才会如此难看。

“别怕,有我在,要是难受不想看的话,你便先回去等候。”

他的话引来身旁几人注意,皆是院长的亲传学生,对这位师妹尤为的照顾,纷纷出言相劝。

“是啊,小师妹,你先去一旁歇会,有我们在,出不了事。”

对上周围一双双关切的眼睛,女子勉强扯了扯唇,声音很小,却很坚定,“同门受伤,我不走。”

事情很可能因她而起,万一等几人醒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怎么办,她得留下来,见机行事。

比起府上一家子牛鬼蛇神,傀儡院的生活特别的好,老师刻板了点,但是个外冷内热的,师兄们更不用说,对她可以称得上无微不至。

这样的生活她很享受,大伙对她的好,更是一点也不想失去。

所以,必须要保持住自己的纯白无暇,打定主意的顾诗音,脸上恢复了一分血色,摇摇头,坚定的站在原地。

“行。”见她如此关心同门,几位师兄都不再相劝,将人挡在了身后,压低语调,小声安慰,“等会长老把那敢伤人的贼子抓回来,老师必会严惩,师妹等着看吧。”

学生团结一致,互帮互助,是每个当老师都愿意看到的,傀儡院院长也不例外,严肃的脸上,眼底隐约带了点笑。

那是对学生满意的态度。

又过了一会,殿门外,远远走来一行人,为首正是柳长老,在其身后跟着沐熙,还有硬要跟来的时离。

少女身上有种不同于帝都那些名门闺秀的感染力,让时离觉得是个可交之人,所以决定要是真出什么事,他可以帮一把。

自己是个废物没错,可时家在大陆上的影响力,即便是星云校长,都会给三分薄面,时离有把握关键时刻护住她。

最主要的是,刚才说过,他也想看看,如果面前的是一座大山,少女手中的刀,依旧能所向睥睨吗?

“待会无论院长说什么,沐熙你都尽可量的不要顶撞。”

柳老回过头,叮嘱一句。

少女不置可否,唇角一勾,老秦可是说过,只要自己不怂,星云没人能欺负她,既然老师有话在先,做学生的,怎么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愁她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柳老就知少女并未将自己的话听入耳中,心下叹口气,不再多说。

三人先后迈入大殿,不同于以往主殿里的清静,今日殿上坐了不少人,看这架势,搞得就跟要三堂会审似的。

沐熙还在打量殿上之人,座于上首之人也在打量着她。

一道颇具威压的视线从身上扫过,接着,很快离开,最后顿在了时离身上,声音不大,却可传遍八方。

“是你,伤了我院之人?”

时离:????

柳长老:????

老人家默默擦了把汗,知道院长误会了,也是,谁能把造成那样伤势的凶手与身边这个漂亮女娃娃联系到一起?

急急忙忙开口,“不是他,院长,动手之人是我旁边的这个沐熙,就是天赋测试上,成绩最优秀的那个女娃娃。”

章节目录 对质 以免院长走自己的老路,柳长老一上来就把沐熙的身份道明,天子犯法真的能与庶民同罪吗?

绝逼不可能,沐熙的天赋,注定了她在学院会享受特殊待遇。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子多多少少都与校长沾点关系,否则凭借着校长一板一眼的处事风格,绝不会为了此子的一个想法,就让六院齐开方便大门。

这些大家心里有数,但没人会跟傻不愣似的,把话说出来。

“沐熙?”院长半眯起眼,重新审视下方身板笔直,一身傲骨的少女。

“果然是她。”顾诗音最担心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如果让大伙知道此事皆因自己而起,从而都厌弃了她该怎么办?

巴掌大的小脸,血色褪尽。

这会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殿中那神色泰然的少女身上,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是学生。”沐熙点点头,态度算不上恭敬,却没有无礼之处,让人挑不出错来。

一照面,傀儡院的薛院长心中就对少女生起了不喜,仗着有几分天赋就嚣张的找不到南北,如此心性,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不喜欢沐熙,少女也未必喜欢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对她投来那么厌恶的目光,强者行事可以不过问缘由,但一院之长,一位教导学生的老师,喜怒待人,全凭脑补的吗?

少女皱皱眉,既然不想讲道理.....那便.....花瓣似的红唇微勾,邪肆的轻慢在眼底流转。

“人是我伤的,看这刀口多齐整,老师见了,一定会夸奖我。”

众人:???

你那一脸嘚瑟是什么鬼,是等着我们表扬你吗?

院长还能保持脸色不变,其余执事长老的,全都有志一同的怒目看来,伤了人还敢如此嚣张......

“无知。”

“狂妄。”

一句句不屑的话语从那些人口中吐出,让少女冷了脸,上前一步,指指断臂之人的伤口处。

“是刀口不齐整,还是伤口不规则,让你们来砍,能比我做的更好,你行你来啊,别光会动嘴皮子。

他不还有一只手吗,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众人看看,恩,刀口还真蛮规整的,下手之人当时应该是一点犹豫没有,连露在外白森森的骨头都没有裂纹,动手的,应该是个老手,长干此事。

啊呸!

神他妈刀口规整不规整,这是重点吗?

反应过来的他们,拍桌怒斥,怀疑少女是在耍他们。

沐熙:“就是耍你又如何?”

你一句,我一句,吵吵嚷嚷的氛围中,一直没有开口的薛院长终于说话了,他看着殿下一脸不羁还在挑衅的少女,问。

“你是仗着自己的天赋,所以有恃无恐吗?”

殿中渐静,沐熙也收敛了脸上的玩世不恭,眸色沉寂的与中年人对视,半响,红唇轻启,话语淡到了极致。

“是非对错,院长发难前,不应该将事情调查清楚吗,有恃无恐的不是我沐熙,而是你们这些喜欢倚老卖老的老头子。”

“无礼。”

“嚣张。”

“该罚。”

自我代入“倚老卖老”这句话的人,纷纷出声指责,少女不说话,一脸你能奈我和,挑衅的冲着众人扬了扬眉。

院长沉默,良久后,保函威压的声音传出。

“招你来就是问询,沐熙,尊师重道是一个人的教养,这就是你面对师长的态度吗?”

章节目录 叫板傀儡院 “非也。”面对质疑自己教养的这种话,少女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袖,看似无异,实则眸底的颜色,比起以往,都要更加漆黑深邃。

隐隐的暗光自眼底浮动,危险又迷人。

只是这会,无人欣赏。

“人贵自重而他人重,薛院长可能有哪里没弄清楚,尊重是自己挣来的,而不是别人给的。”

在对方骤然沉下的脸色中,只听少女继续道:“院长说,招来我是询问,那我说了,院长会信吗?

与其说你是招我来询问,不如说是质问更贴切。

一个靠脑补还原真相的老师,请问,我需要尊重吗?”

少女话语一字一顿,微微扬起的下颌,这一刻,她的身上仿佛镀上了光,金贵睥睨的不可一世,仿佛,她才是高做神坛,需要让人仰望的存在。

殿中安静,原本还在叫嚣的人全都默默闭上了嘴,看着场中那敢跟院长叫板的小人儿,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形容。

她的话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打在他们的老脸之上,从没有过一个学生,敢当面如此质问老师。

这让他们难堪的同时,还有一种权威被触犯的不悦感,仿佛一只蝼蚁在指责神,为什么要以万物为刍狗。

可笑的同时,还有点无言以对。

如果下面站着的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他们保准现在就一巴掌将其扇飞,废掉修为逐出学院,可沐熙不行,除非她真的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本以为被少女指责的院长会发怒,可他并没有,脸上的神情淡淡,似乎对这种质问不以为然。

“原由为何,你怎知本座不知?

傀儡院学生犯错,自有我当院长的处罚,而不是你越俎代庖,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是灵力加持,带有一丝精神威压。

沐熙脑中嗡的一声,识海传来一阵疼痛,胸口也被像重物撞击过,体内的血气一阵翻滚。

她压下涌到喉头的腥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深处,窜上了一抹黑气,那是渴望着杀戮的魔灵之力。

老不死的竟敢假公济私的伤她?

很好。

眼底的黑气渐浓,大有占据整个瞳孔的趋势。

薛院长只敢一股危险逼近,却不知那份危险的来源,也正在这时,殿门砰的一声打开,两扇门业尽数化作齑粉,阻挡了众人视线。

眼睛看不见,耳中却传来一道不知是笑还是怒的声音。

“是吗,那我武院的学生,又岂容你傀儡院伤她?”

秦凛得知沐熙又闯祸了,一来,就见自己的学生受伤,这不要脸的竟仗着修为,欺压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他家的孩子。

不同于上次在符院,秦凛这次是实打实的动了真怒,手中一条火龙冲出,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力,直直冲向脸色大变的薛院长。

“老师?”沐熙眼底翻滚的墨色一顿,飞一般的速度消散,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把抱住走到近前的秦凛手臂,指指正气急败坏,满殿逃窜的薛院长,开始告状。

“老师,这个老家伙不分青红皂白的欺负我,压迫我,他说我没教养,都是因为你没教好,还说咱们武殿都是草包,说要打死我,你秦凛来了都没用。”

众人:????

他们院长说过这话吗?

章节目录 老秦撑腰 “放屁,老子他妈没说过这种话。”

终于熄灭火龙,满身狼狈的薛院长再也维持不住高人风范,脸上顶着一块青灰的他,语调里,全都是气急败坏。

“本座的学生说有,那便是有。”

秦凛开口,一只手护着沐熙,这孩子不仅是他的学生,也是他的侄媳妇,她说有,那一定有。

“不仅如此,老师,他还说你是个瘦麻杆,一拳就能给你捣飞,说你私底下没人时,都得管他叫爸爸......”

沐熙小嘴巴拉巴拉,竹筒倒豆子般,有的没有的,全往老家伙身上安。

时离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小嘴,感觉眼前有点幻灭,这还是先前那个手起刀落,眼也不眨砍掉人手臂的少女?

怎么感觉像是站在家长跟前告状的小孩子?

脸都鼓成了个包子,他居然还该死的觉得可爱?

见鬼了,时离站在原地,有点风中凌乱。

众人:·····

一个人,还是一个学生,居然能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胡说八道,你听听,她说的有一句是人话吗?

一个学生居然能无耻到如此程度?

秦凛似笑非笑的睨着仍在巴拉巴拉的沐熙,脸上的神情分不出喜怒。

“住嘴。”薛院长气急败坏的吼道,他已经感受到自秦疯子周身流露的危险气息,站到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脸上又是气,又是急。

同院多年他还不知道秦凛这人的脾性吗,霸道又护短,可以说,完全没有原则,这该死的学生还在不停往他身上泼脏水。

疯子万一相信了怎么办?

秦疯子武力之高,校长都不敢说自己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一个造傀儡的。

心情难免紧张,就怕他信了死丫头的话,捶自己一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被捶,以后何有威信之言?

沐熙:微笑脸,不是喜欢以权压人吗,不知道被压的换成自己时,还爽不爽?

想来是很爽的吧。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私底下,居然需要管你叫爸爸?”

秦凛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想来不是什么好话,但他愿意纵着自己家里的小家伙,本就是来撑腰的,说没说过什么的,呵呵,不重要。

“秦凛,你脑子忘家了,这种无厘头的话都会相信,你问问这满殿之人,本座可有说过这话?”

薛院长终于体会了这种不要你说,我只要我以为的憋屈感,心中又急又气,还无可奈何。

“秦院长,咱们院长真没说过这话,您勿要相信小人挑拨。”

“是啊,薛院长与您无仇,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说出这种话,这都是小孩子受了委屈,胡说八道呢。”

“哦?”秦凛终于给了一点回应,却不是大伙以为的息事宁人,他今天过来,摆明就是给自己的学生撑腰。

“你们也说她是受了委屈,谁给你们的胆,给本座的学生委屈受?

那些话,说过也罢,没说过也罢,你们欺负她,就是没将我秦凛放在眼里。”

话音落,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袭一脸菜色的薛院长,一下子让其脸色苍白下来,脑中嗡嗡的。

竟是和他对付沐熙的手段一样,只是秦凛的力道何止翻了一倍?

“你是怎么伤她的,那便怎么还回来吧。”

章节目录 老师相信你 噗——!

遭受到超越灵帝的强者攻击,薛院长忍不住的喷出鲜血,眼中惧意消散,换成了浓浓的阴沉。

同袍多年,秦凛居然真为了一个学生,说动手就动手,让其眼底漫上阴鸷,一口气梗在喉咙,不上不下。

在看那该死的少女,她居然还、在、笑。

对上他幽暗阴沉的老眼,沐熙红唇微张,淡淡的道:“院长何必跟老师解释,不重要不是吗?

相信院长一定能体会这种不要你以为,只要我以为的即视感。”

中年人阴沉沉的站在那,还在压制胸口传来的剧痛,让其嘴里一个字都蹦不出。

“狗仗人势。”

傀儡院的小师妹,也就是这场事故的发起者,没忍住,小声逼逼了一句。

沐熙含笑的目光看过去,没有想象中的羞愤恼怒,她的眼底似一汪清泉,让人一望到底。

“姑娘,你说我是狗,是也在暗喻我的老师也是狗吗?

毕竟啊.....”只听她拖长了声音,笑吟吟的道:“人怎么可能收狗做学生呢?”

顾诗音的脸,一下子苍白下去,忍不住的看了看秦凛,一位连老师都惧怕的强者,她还真怕对方把这话听进了耳里。

“别瞎说,小师妹没有这个意思!”人群中,很快有人将少女挡在了身后。

沐熙嘴角的笑意渐浓,手指点着娇艳欲滴的红唇,“那你说说,她是什么意思。还有.....”

只听少女话音一转,“老师受伤都不见你出来说话,真是可惜他培养了你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多年,我都替他悲哀。”

捂着胸口的薛院长也看了自己的学生一眼,脸色愈发难看。

“呵,就该照照镜子看看你们现在的嘴脸有多丑,你们说我小人得志也好,狗仗人势也罢,我只想说,老师护我小,我养老师老。

只要我沐熙不死,就会护我的老师......问鼎长生路。”

少女说这话时,嘴角甚至还挂着似嘲似讽,似漫不经心的笑容,语气并没有太多的慷慨激昂。

众人嗤之以鼻,还问鼎长生路,如此得罪薛院长,她还能活多久都难说,任你天赋再好,也要有成长的机会。

况且,不知半路夭折的,都是如你这般狂妄无忌的人?

“大话谁不会说?”

“就是,吹牛谁不会,见着天上飞着的牛没,全是你吹上去的。”

周遭嘲讽不屑的话语,丝毫没有影响到秦凛的好心情,忍不住摸摸手底下毛茸茸的小脑瓜,别人都觉得沐熙信口开河,只有他看清了那一瞬,少女眸子深处的认真。

是他多日来,从没在少女身上见过的认真。

无论她将来能不能做到上述所说,至少这一刻,她的心是真的,如此就够了,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老师相信你。”

沐熙没说话,眸底是谁也看不懂的神色。

谁能想到,那个笑吟吟站在此处夸下海口的少女,有朝一日,会把说过的话,成为了现实。再回首,物是人非。

“闹够了吗,闹够了就跟老师回去吧,你师兄们还在等你呢。”

沐熙扒拉开头顶上的大手,整理着乱糟糟的脑袋,胡乱的摇了摇头,“老师您先回去吧,我还要上傀儡课呢。”

章节目录 多谢院长不毁之恩 “呵!”终于缓过一口气,胸没那么闷了的薛院长,闻言忍不住的冷笑一声,“学习傀儡术?

抱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恕本座无法教导。”

他将“优秀”两字,重重咬了咬,明显是这话需要反着理解。

少女闻言,深深的弯下腰去,行了今日对薛院长的第一个礼,“多谢院长不毁之恩。”

不毁之恩.....

毁之恩.....

之恩.....

恩.....

中年人的大脑一震嗡鸣,只余下了这句话,为师几十年,第一次有人说他会毁了学生。

气急反笑,“好的很,好的很呐沐熙。”

少女皱皱眉,心知把这个老家伙得罪狠了,看来以后再来傀儡院,要小心着点,魔化后的自己能不能打过他暂且不知。

总之他杀不了自己,为此暴露,当真不值。

薛院长的目光扫过全场,目光有意无意的在那些导师身上顿了顿,“此子本座无法教导,各位,谁有本事,便传授她傀儡术吧。”

沐熙心中对此人越发厌恶。

导师们面面相觑,院长都说教不了的人,他们谁敢教,谁有那个本事教?

、所以,并没有人应声。

这时,秦凛却想到了一个人,万道阁的欧阳老祖前不久来到了星云,说是受晚辈之托。

能请动那位的,只有莫言宸那孩子了。

如此欧阳老祖受谁之托,又为谁而来,已经不言而喻,眼底浮上一丝宠溺,出声询问,“需要老师送你去欧阳老祖那里吗?”

这话是询问沐熙,也是对殿中之人所说,什么狗屁院长,与那位比起来,一个脚趾都不算。

果然,只见中年人阴沉沉的看过来,眼底深处,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那位超级大国来的大人物,居然是为此子而来,这怎么可能?

可能不可能的,少女都已然在秦凛的陪同下,离开了主殿,风中只余下师徒两的对话。

“老秦,还好你赶到的及时,我都快被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给吓死了。”

“是吗,你这皮猴子也的确该吓一吓了,不然早晚有你捅破天的一日。”

“我捅破了天,老师会帮我补吗?”

“会的。”

一宠溺,一清脆的笑声逐渐远去,殿中只余下了沉默。

耐不住寂寞的顾诗音又蹦出来,口中故作犹豫,“这两人看起来不像师徒,反而更像.....”

更像什么她没说,想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

可殿中没有人接她的话,甚至老一辈的,看过来的目光还有点奇怪,谁不知当年艳冠大陆的美人疯狂追求,秦凛都没有动心,又怎么会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动歪心思?

难道现在年轻人脑中,只有下三路的那点事?

“都下去吧。”薛院长疲惫的摆摆手,如果沐熙与超级大国的那位又关系,他行事前,就要认真考虑了。

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对上秦凛,校长,如今再加上那位大人物,是否值得?

答案是否定的。

那两位不说,光是秦凛这个疯子,他都难以应对。

可终究还是.....意难平啊。

章节目录 不接也得接 “院长.....”门外远远跑来一个年轻的小执事,手里捧了只小巧的玉瓶,一入殿,双手将之奉上,“这是秦院长送来之物,说.....说.....”

话道最后,明显犹豫了,显然秦凛留下的话,他无法复述,对上自家院长阴沉沉极具压迫的视线,小执事一咬牙,一闭眼,干脆的把话说完。

“秦院长说,瓶子里的复元丹,当做他给的药费了。”

“混账。”果不其然地,他家院长听后大怒,伸手狠狠在面前一拍,矮桌连同桌上的茶具,尽数化作齑粉。

肢体断掉,在一定时间内,没有损伤坏死的情况下,可以倚靠一种丹药将之接回,这种丹药的名称为复元丹。

也就是眼前秦凛送过来的。

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

太过生气,一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肺腑,胸前传来阵阵闷痛,他忍不住的低咳,要是没有这颗丹药,借着今日的事,他还能找校长说道说道。

虽然治不了秦凛那个疯子,也能让校长看看,对方在学院里,是多么横行无忌。

复元丹难得,若是不接,至今仍昏迷着的学生,铁定是废了,接了也就代表今天之事,一笔揭过。

如今殿下还有没走完的导师学生,这丹药他是不接也得接。

整个人都要被气死了。

无法发泄的怒火必须有人顶缸,不善的目光望向了最早去抓人的柳老,开口就是质问。

“让你去查清楚后将人带来,你就是这样给本座查的?”

老人的脸上苦笑连连,没有为自己辩驳,弯腰认下了,院长本不是什么讲理之人,现在除了认下,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前去丹院请人的执事也在这时回来,身后跟着的不是什么鹤老,而是一位十分年轻的丹师。

薛院长更气,是连丹院都看不起自己吗?

其实他完全理解错了,此人虽是年轻,医术却很了得,药师与丹师虽有相通,但本就是两个职业,并非所有炼丹的,都会治伤看病。

鹤老不在,院长才委派了一个医术好的来,谁知人家薛院长根本不领情,脸色臭的好似吃了五百只死苍蝇。

不耐烦的让执事将手中握着的复元丹给他。

自己本是好意而来,没想到傀儡院竟是这样的待遇,年轻人嘴上不说,心中已然生起了不悦。

但当他低下头,查看治疗伤势起,脸上的淡漠就转化成了认真,显然,年轻人不是一个会因公徇私的。

半响,为伤者接上断肢后,又喂其服下复元丹,对着在一番操作下已然醒来的伤者道:“手臂虽接回去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你的复健,接下来你需要卧床休养,忌口.....”

巴拉巴拉,一顿叮嘱后,年轻的药师起身径直离开,他虽不会拿自己的医术开玩笑,可让他对着明显不待见自己的人笑脸相迎?

抱歉,办不到。

被人无视了个彻底的薛院长更气,伸出去指向半空的手指抖了两下,骂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没教养吗?”

无人应声,这位只要生气,让他骂个够就行,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骂完医师,薛院长又将矛头指向受伤醒来的学生。

“说说,你们是怎么和沐熙起的冲突!”

章节目录 学生....尊令 失血过多的学生,因疼痛,脸色白的如同一张金纸,血色褪尽的唇瓣几次张合,除了难忍的痛哼外,发不出一丝声音。

站在角落里的顾诗音,脸色也比那受了伤的人好不到哪去,衣袖被小手早已凝皱,她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说点什么,事情很快就会败露。

不行,她不允许。

“老师,学长受伤颇重,不如等人好一点再询问,总不过是那沐熙的错,还是学长的身体重要。”

一番话,既体谅了同门学长,又说到了薛院长的心坎里去,是啊,总不过是沐熙的错,问不问的,都无关紧要。

“诗音,你真是心善。”大师兄话语里满满都是宠溺,“有你,真是我傀儡院之幸。”

连同被抬下养伤的学长,走前都不忘感激的看一眼少女,如果不是她为自己说话,免不了被院长一阵盘问。

羞涩的低下头,顾诗音心中大大松了口气,只要过了今天,她再去几位学长那里封住他们的嘴,这一关,也就算过了。

秦凛将沐熙送到了欧阳老祖偏僻的小院,临走前,睨了自己的学生一眼,话语听不出喜怒。

“下次记得照着脑袋砍,接不回去。浪费老子的丹药。”

沐熙:????

确定在这样的教育下,她不会越来越凶残吗?

好吧,果然是她的老师吗,笑吟吟的躬身一礼,“学生.....尊令。”

“皮猴子。”笑骂一句,秦凛转身离开,心中忧伤的叹了口气,这才来了几日,星云已经快被她闹了个遍,不行,赶明小丫头再出门前,一定得让她师兄跟着。

照这样发展,保不准哪天就被人套了麻袋。

本以为会有个又萌又软,贴心的女徒弟,谁知道,这就是个糟心玩意。

沐熙站在门前,目送秦凛的身影远去,转回头,打量这片荒静的小院,地方偏僻了点,但周围的环境还算好,胜在清幽。

说是小院,只是和那足有五层楼高的主殿相比,院子实在说不上小,放眼望去,其内的房屋,也比正常规格大上很多。

她若有所思,抬起手,正欲敲门,里面就传来一道苍老又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少女顺着声音,走进院中最大的一间房屋内,入目的,就是一面巨大的操作台,其上摆放了炼制傀儡的各种零部件。

不仅于此,四面顶立的置物架上也排满了各类或成品或半成品的傀儡材料。

整座房间几乎全被占满,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打眼一瞧,恩,有点乱。

“过来。”操作台前站着的老人冲少女招招手,没有莫须有的客道,直接指指台上,“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把上面的东西认清并归类。”

“好的老祖。”沐熙走过去,看着足有十几米长的操作台上排满的各类零件,小的比指甲还小,大的也不过巴掌大,堆积成小山,看得沐熙有点头晕。

难怪傀儡院四下荒芜,没有别院的美景,这要是不小心掉了一个零件,想找回都难。

欧阳长老身边还站了个年纪和沐熙差不多大小的青年。

青年拥有一双下垂的狗狗眼,即便面无表情时,看上去也有点无辜,“你好,我是老祖的学生林一开,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来问我。”

砰——!

话音刚落,沐熙面前就丢下一只大盒子。

章节目录 被孤立 “开始吧,干完活再聊。”

沐熙:????

说好的任务呢,把想让她收拾操作台说的那么直白,真的好吗?

林一开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当真不再说话,欧阳老祖脾气不太好,是真的不好,为人还有点孤僻,就是常说的怪老头。

可自这位手中制出的傀儡,在超级大国中,都是一等一的抢手货。

沐熙抱着完全挡住脸的盒子,认命的开始干活,进入状态的她,脸上或慵懒或随意的情绪尽数敛去,目光专注,极为的认真。

与主殿上敢跟院长叫板,一身傲骨的少女截然不同,她不仅在用手拣零件,神识放出,认真记住每一个摸过的零件。

感受着她外放的精神力,林一开的狗狗眼露出诧异,欧阳老祖瞥来的一眼,就带上了满意。

没有好高骛远,没有心浮气躁,这样很好。

旁人在做什么,沐熙没注意,专注的记下每一个零件的构造,遇上不认识的,也会抬头询问,后来,她的手中就多出一本书,对照书上,沐熙很快了解了手下零件的名称用途。

捡到后面,沐熙也发现,操作台上的,都是基础零件,她若有所思的抬起头,就对上欧阳老祖看过来的视线。

“一个傀儡师,最先要掌握的就是制造傀儡的零部件,零件是一只傀儡的构造,也是核心。”

沐熙了然的点点头,老祖此举并不是让她收拾什么操作台,而是亲身体会每只零件的构造,有些看上去一模一样的,只有上手去触碰,细细分辨才会注意到细节上的差别。

沐熙这头忙的头都抬不起来,学院中,关于她的谣言又添一条。

“听说了吗,沐熙,就是天赋测试上第一名那个女的,因为傀儡院的学长想要检查她的身份令牌,后来发现其上没有傀儡院的标志,拦着没让人进,由此就挨了顿毒打,险些丢了性命。”

“怎么没听说,据说拦住她的学长整条手臂都被她砍掉了,你说,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凶残?”

“呵,谁让人家天赋好,仗着学院惜才就可以横行无忌被。”

说着酸话,语气中,怎样都难掩羡慕。

“天赋好又如何,手段凶残,嚣张无度,早晚她会被学院舍弃。”

“别说,还真是,有这样一个女人在,我觉得自己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学院也是,这样只有天赋没有人品的培养出来,将来也会为霍一方。”

这些人口中谈论着沐熙,怕怕的语气,眼里却满含着不屑,鄙夷,轻嘲。似乎她除了天赋,一无所有。

贬低比自己高一头的人,将他们拉制与自己同一水平,甚至踩入淤泥,好像就是人之本性。

“这些人怎么能如此侮辱小王爷。”角落里,面带气愤的寅虎国人站在一起,讲真,自打进入学院后,他们的生活并不好。

虽同在武峰,见不着沐熙的面,他们被四周围的学生孤立了。

每每谈到沐熙,那些人总是要对着他们挖苦贬低一顿。

“你们学学沐熙啊,同为下等国来的,看看人家混的,比你们好太多了。”

“难怪那女人整日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架势,原来是下等国来的,这就是老人常说的穷人乍富后的找不到南北吧?”

“别说,这形容还真贴切。”

章节目录 给沐熙证明 如此类似的话。

他们听得耳朵快要起了茧子,每天生活在巨大的恶意里,让小伙伴的日子苦不堪言。

恨恨的咬牙,“我怀疑小王爷挖了他们家的祖坟,让不知道的来听听,一定以为是有什么深仇大怨吧?”

“其实这些人连沐熙的面都没见过。”胖子接话。

“谣言止于智者,罢了,我们忍忍,不要去给沐熙添麻烦。”最后叶蓉总结。

“忍?”远远就见一清风霁月的男子走来,脚步停在了寅虎国众人面前,双方互相打量着,小伙伴只以为又是个来挖苦找茬的,所以不想理会。

只见男子忽而一笑,来人,也就是时离,从纳戒中取出一枚记录水晶,递给最为气愤的胖子。

“这是傀儡院门前的真相,至于要怎么利用,交给你们看着办。”

说罢,径直离开,走出一段距离的他,脸上才微微的露出苦笑,经过早上的事后,傀儡院导师明显对他的态度不同了。

孤立说不上,只是比起从前,少了一份热情,改变不明显,遭受多了排挤挤兑的他,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也罢,谁让自己跟此事沾边呢?

时离盯着前方的虚空,发起了呆,如果自己的天赋还在.....不,哪怕没有儿时的天赋,就跟普通人一样的能修炼,如今还会是这样的处境吗?

呵,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如果,袖下双拳捏的发白,终究是.....意难平啊。

小伙伴望着那有些萧条落寞的背影,眼睛里皆有些古怪?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帮他们?

“罢了,没准是小王爷结交的朋友,先看看他给的东西。”

几人看完,对视一眼,笑了。

他们就说,沐熙的性格是霸道了点,可绝不是别人口中说的滥杀无辜之辈,不主动招惹她,她甚至懒得看你一眼。

“这个咱们要拿去平日最爱说风凉话的几人面前,给他们去看吗?”叶蓉问。

“你觉得有用?”胖子斜眼看她,“那些人摆明就是妒忌,妒忌咱们小王爷人美心善。”

众人:????

人美心善这句话,确定能用在沐熙身上?

把后半句截了吧。

“那这东西还有什么用?”火舞烦躁的扯了扯头,好想打人,如果不是怕给沐熙惹麻烦,他早就忍不下去了。

胖子口中突然发出嘿嘿的笑,目光移向了广场上一面晶石屏幕,晶壁除了学院有事情公布外,平日都是给学生登一些售卖求购的个人信息。

不过是因为面向广场,位置好,想在上面发布一条消息特别的贵,平日里,很多时候都是闲置着的。

那价格.....贵的离谱。

胖子招招手,“你们还有多少积分,一起拿出来,咱们哪怕今后吃一个月的土,也要拿出影像去打那些碎嘴子的脸。”

大伙无不同意。

约莫过了一个时臣,广场上的大屏幕突然亮起,里面播放的,正是早上在傀儡院前的一幕。

时离记录的角度非常好,将那几位学生挑衅,暗喻沐熙可能会偷傀儡院东西的全画面记录下来。

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广场上人十分的多,屏幕亮起那刻,众人停下脚步,仰头观望。

入眼的,就是一个极美的女子,站在门前,笑吟吟的任凭那些人说,当看到一帮老爷们对着少女用出了侮辱性的语言,观看着的不少人,露出了气愤的神色。

章节目录 小姐姐好温柔 “这算什么,还是不是男人了,对着这么漂亮的妞都能恶语相向。”

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低咒。

“可不,这么漂亮的可人儿,要是肯来我炼器院,老子敞开大门,随便她进。”

“喂喂....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没听那些人唤少女沐熙,原来这就是近日恶名在外的沐熙啊,事情好像和传言中的不一样!”

终于,在吵杂的议论声中,画面跳转到沐熙对着傀儡院动手之时,原本还在各抒己见的人,全部停下话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晶壁。

众人就见,在少女的一脚下,起先说话最难听那人,像个破麻袋般被踢飞出去,耳力好的,甚至听见了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

没人替他喊冤,明眼人都看得出,几人刁难在先,摆明就是故意找茬挑衅。

“活该,打得还不够狠。”不知道谁低低说了一句。

很快得到周围人的认同,热血方钢的年纪,谁又经得起无缘无故的挑衅呢?

换做他们,必定也是忍不了的。

有赞同,就有反对,无论哪里都少不了杠精,“下手也太狠了吧,身份牌没有标记被拦住不是很正常吗?”

“怎么能就为此打人呢?”

众人默默看向这个说话之人,脸上的表情均是一言难尽,这已经不是标记不标记的问题,明显是那几人在找麻烦,这再不还手,他们都要骂一句怂了,兄弟,脑子有病就去看,别在这抬杠。

被那么多双神色莫名的眼睛盯着,为数不多的几个杠精闭上嘴,心里还是在替被打之人抱不平。

所以说.....杠精的心思你别猜。

“小姐姐有点帅。”画面终于转到了沐熙群战傀儡院,一挑四的画面。少女凌厉果决的招式,和嘴角那弯带点邪意的慵懒,不知让在场多少小姑娘脸红心跳。

“她真的好厉害,没有多么华丽的招式,但出刀就带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啊啊,好想学她的刀法。”

“别发花痴了,你们看不出她招招都在留手吗,没有取人性命的意思吗,按这个水平,她想杀人不是难事儿。”

“谁说不是呢。”

“卧槽卧槽,你们快看,那帮不要脸的孙子,居然趁着小姐姐去砍傀儡,运用杀招偷袭她。”

“啊,小姐姐快躲啊。”有女生不忍心看接下来沐熙可能会受重伤的一幕,连忙用手捂住了眼,不敢再看。

“呼——!”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接连响起如释重负的轻叹,原来画面上的战斗已然结束,留下满地鲜红。传入耳中,只有少女轻言笑语。

“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啊啊啊,小姐姐好温柔,你们看她笑得多好看,多有礼貌,到现在,还在询问呢。”

“就是,早先那些谣言谁传出来的,站出来,老娘绝逼不打死他。”

众男生默默后退,难道发出爱慕尖叫的不应该是他们男生吗,怎么女孩纸比他们还要兴奋,更加的义愤填膺?

是不是颠倒了?

“哈哈,快看,看给傀儡院这帮孙子怂的,就差跪下恭迎咱们熙女王进殿啦。”

章节目录 星云百晓生 “我师兄说了,同门就要共患难,不能厚此薄彼。”

画面最终停在了沐熙踢飞最后一只小鹌鹑,回眸一笑的时刻。眼睛里的星子,像是夜空的银河,璀璨漂亮的不可思议。

“小姐姐看我了,啊啊啊。”

“我在这里,小姐姐看这。”

众男生齐齐翻白眼,姐们,这明显是一段记录画面,是早上发生的事好吗,她怎么可能看到你们?

收收嘴角快滴落下来的口水。

征服少女心的不是他们风流倜傥的男生,而是同一性别的沐熙,这让很多人感到心塞。

有人摸着下巴说,“我就想知道沐熙的师兄是谁,能说出这么经典的话来,同门就要共患难,不能厚此薄彼呵。”

再次躺枪的高景瑜:“不是我,我没有,话不能这样理解的。”

议论的人群角落中,忽而走出一个没穿校服,一身祥云白袍的俊秀男子,男子手中打了把折扇,笑眯眯的扫了在场众人一眼。

“沐熙,女,十六岁,寅虎国皇室人,继承其母女王衣钵,十五岁时带领寅虎国年轻一辈参加七等国中的十年大比,后在有六等国干预的情况下,依旧杀出一条血路,为国取得了第一名。

比赛过后,带着其母曾留下的军队,踏平六等彩霞国,失踪一年,再出现,就是星云的入学考核了。”

“百晓生?你丫从哪跑出来的?”

白衣男子巴拉巴拉,将沐熙的来历过去一一道来,话音落,很快就被人认出了身份,此人叫做白晓,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来历,一直在学院靠倒卖消息过活。

只要你有积分,可以说,没有从此人嘴里问不出的消息,后被众人戏称为星云百晓生。

“行行行,就你知道的多行了吧,别又借着人家沐熙给自己揽生意了。”有人翻着白眼道。

白晓也不生气,摇了摇折扇,脸上依旧笑眯眯的,目光打量着那些认真聆听的女生。

“想知道沐熙的恋爱史吗,又想知道她口中的那个师兄是谁吗,来来来,消息十积分一条,再此我先跟你们透个底,据说这个女人两年前还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

想了解废物逆袭史的,只要十个积分啦。”

众人:·····

我说的没错吧,这厮肯定是来做生意的。

角落中,原本为沐熙平反的寅虎国众人目瞪口呆,事情怎么向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胖子抹了抹额头侵出的冷汗,“这厮是谁,敢卖咱们小王爷的消息,他不怕被打吗?”

火舞同情的瞅了男人一眼,“我赌五个积分,这事如果让沐熙知道,那男人保准会挨打。”

“同意。”

本以为这种荒唐的事,大家只会一笑了之,谁想,真会有人拿着积分,去购买沐熙的消息。

胖子瞪大了眼,“你,你们看,那人是不是刚才给咱们记录水晶球的那位?”

叶蓉肯定的点点头,“没错,就是他。”

“这叫什么事,还以为是友军,没想到这就是个起哄的。”

买沐熙消息的,也就是时离,少女的情史他不关心,吸引他的,是那句沐熙两年前还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

章节目录 没有一个怕事的 是的,沐熙知道,从在食堂得罪了傀儡院首座学长起,就意料到了会有人来找麻烦,只是早上看见那几条挡路狗的小手段.....

她就知道,为难她的,并非是傀儡院的大师兄,一般这种入不了台面的小手段都是出自女人之手,比起不让她进傀儡院大门,如果是首座学长出手,不会只安排这几个人,让她打了人,还能安全入内。

搞不准第一时间傀儡院中的学生,会一起冲出来对付她,一位大师兄在门下的影响力,可不是只有这一点儿。

进入大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了罪魁祸首是谁,那女人看见她时,小脸苍白的,就差在脸上写上“心虚”二字。

组织人拦路,传谣言,这些都是女子才会耍出的手段。

比起给这女人点教训尝尝,不如让她接下来都生活在巨大的恐惧里,整日整夜担心事情败露。

这样更有意思不是吗?

哦,对,还得随时防备她会报复,呵呵呵。

沐熙踏着夜晚的清风,脚步不疾不徐的走出傀儡院,她是如何得知学院发生的一切,还要多亏老祖的另一位学生,林一开。

这位可能是平日里没人陪着说话,当她完成今日的任务,就被逮着一顿巴拉巴拉。

少女红唇弯出一道森冷的笑意,卖她消息,百晓生吗,很好。

“师妹。”沐熙还在想,是先去收拾了那货,还是去看看寅虎国的小伙伴,耳边就传来一声呼唤。

五师兄背倚着墙壁,正在打着哈欠朝她招手,“老师让我把你接回去,顺道看着点别让你去搞事情。”

沐熙:·····

五师兄你说话都不会拐弯吗,酱紫很容易挨打的你造吗?

好吧,少女收起现在就去找那什么白晓生的心思,走过来,弯着眉眼笑了笑,“五师兄先带我去一趟交易大殿,去把这几天赚的积分取出来。”

“行。”放出自己的飞行法宝,示意让沐熙坐上来,飞上半空时,五师兄才叹了口气,道:“老师说,修为没到灵王前,切勿去招惹白晓,那人背着一身麻烦,至今还能活蹦乱跳的,就证明有几分本事,你现在还对付不了。”

沐熙笑眯眯的追问,“老师还说什么了?”

五师兄抓了抓头,心想小师妹可真不是好糊弄的,但又不忍心骗她,只得老实交代了。

“老师还说,你要非得去,就带上我和二师兄。”

少女眉眼弯弯的,星子般的眸,望向前面的宽大背影,“那师兄愿意陪我去吗?”

“当然没有问题。”看似粗犷的汉子,心思却比谁都细腻,“我们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现在收拾了他,就怕他趁我们不在时,找你的麻烦,现在的你,的确对付不了他。”

沐熙感受到五师兄的话完全出自真心,有那样一个老师在,武峰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是怕事的。

“偷偷告诉你,二师兄已经在去套白晓麻袋的路上了,你别说出去,他不让我告诉你的.....”

章节目录 宇文烟雨 嫩白如葱的指尖抚过下颌,沐熙的瞳眸微深,“将二师兄叫回来叭,那人我留着还有用,先别打草惊蛇。”

有这样一群师兄,沐熙觉得不虚此行,就算在星云什么都学不到,光是结识这一群人也够了。

她给二师兄传了条消息,盘膝坐在巨大的穿天梭上若有所思,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百晓生吗,留着此人,日后必定派得上用场。

飞行法宝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就到达了平云殿,交易殿中热闹如初,进出的人群面带笑意,应是换到了自己心怡之物。

沐熙才到,就被眼尖之人认出,一个梳着双马尾,娃娃脸的少女气势汹汹奔来,站到沐熙面前时,脸上的神情一变,有点羞赧的脸色微红。

“小,小姐姐,我是符院的张子珊,能,能交个朋友吗?”

沐熙抬起即将跨前的脚步顿了顿,垂眸看着脸色通红的小姑娘,让她一下子想起过去在地球的那些小迷妹,眸色瞬间柔和。

没有拒绝,和她交换了传讯石,少女捂住发烫的小脸,“小姐姐真的好温柔,真人比晶壁上的还要漂亮。”

很快,沐熙的身影被一群热情的少女围住,看得五师兄咂了咂舌,有点酸,小师妹太受欢迎怎么破?

终于,她才从一群热情的女生中间脱身,抬眸,就对上早已等候的几个青年。

“沐熙是吧,我们看了,你的战力很高,有没有兴趣打一场?”

舌尖抵了抵上颚,沐熙狭眸一闪,饶有兴致的问,“比试可以,有彩头吗?”

“就是,有彩头吗,不然小姐姐可没有时间搭理你们。”

没有散去的小迷妹帮腔质问。

一个个小脸上奶凶奶凶的,果然,世界最可爱的生物就是女孩子。

“这里发生了什么,好热闹啊。”远远就见一身着白衣的女子款款走来,约莫十七八的年纪,芙蓉面,纤腰在行走间,随风摆动,身段婀娜。

女子开口,声线是一种知性的温柔,配上无可挑剔的芙蓉面,当真美极。

“宇文学姐,是宇文学姐。”

“学姐不应该在内院吗,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女子才一出现,原本围在沐熙周遭的少女,全都奔向了她,眼底里带着崇拜。

沐熙寻声看去,正巧与女子投来的目光隔空相撞,半响,女子率先收回视线,朝着沐熙所站之地款款走来,伸出了一只白皙素手。

“你好,我叫宇文烟雨,大你几届,现在内院修炼,很高兴认识你。”

“啊啊啊,宇文学姐原来也是找沐熙的,熙女王果然有魅力,竟博得了宇文学姐的关注。”

狭眸微深,不动声色的伸出手,与面前的纤白素手相握,两人一碰即离,沐熙不清楚此人来历,但明显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隐隐的敌意。

那情绪很快,几乎是一闪即逝,还是被敏锐的沐熙捕捉到了,想了想,确定从没见过此女,所以还在不动声色的观察。

“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呀?”宇文烟雨收回手,清灵灵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顿在了沐熙身上,芙蓉面染上淡淡的笑意,不热情,却自由而然的流露着一种亲切。

像是闲话家常般的问出。

章节目录 早晚露出狐狸尾巴 “呵呵,闲来无事,想找沐师妹切磋一下,这不等她的答复吗!”

一个男子赶在沐熙前面答,看着白衣如仙的女子,眼中难掩爱慕。

“原来如此。”宇文烟雨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异色,笑容依旧和煦,俏皮的眨眨眼,“什么时候开始呀,我也去观看,有机会也下场一试,很久都没和外院的学弟切磋了。”

“宇文学姐愿意指点?”这一消息惊了四周围的不少人,更加热情的围过来,“好好好,学姐有时间,咱们现在就可以去比武场。”

宇文烟雨虽主修丹术,但她的战力也不可小觑,何况是与这样一个大美人切磋,哪有错过的道理?

“学妹觉得如.....”最后那个“何”字,生生卡在了喉咙深处,周围,哪里还有沐熙的身影?

眸子一暗,那女人是何时离开的?

她为沐熙而来,主角都不见了,其他人可不配她耽误时间,太子殿下看上的女人只有这点素质吗,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是比试怕输了难堪吗?

沐熙可没有时间搭理明显来者不善的宇文烟雨,没搞清楚她的目的前,沐熙又岂会如她所愿!

唇角弯出戏谑的弧度,那就让她看看,此女的目的,究竟为何。

清一色的玄袍,只是一转便隐没在了人群中。

沐熙的离开让宇文烟雨很是气愤,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故作叹息,“我是受人之托来找沐学妹,既然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不如咱们下次定好时间再战。”

这话阐明她是为沐熙而来,对方却不告而别,让刚刚对沐熙兴起几分好感的众人感官再次下降。

“师妹,你认识她?”五师兄不知何时站到了少女身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嘴巴撇了撇,“可要小心了,此女不简单。”

“哦?”沐熙饶有兴致的询问,“怎么个不简单法?”

五师兄一边回忆,一边娓娓道来,“我进学院的第二年,正巧赶上此女进入内院,当时她就是外院的风云人物,以丹院名头,大比上,力压一群武院之人,战力的确不可小觑,你是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

少女耸耸肩,她也不知道啊,甭管有什么目的,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拖了这位的福,交易殿中原本聚集的人,全都跑到门口去看热闹。

让沐熙二人免了排队的等候,

早先卖给了学院一本精神力修炼功法,加上上次秘法所得,是一份极其丰厚的报酬,看着小师妹身份牌上的积分余额,五师兄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师妹,你抢劫学院了吗?”

沐熙笑笑,就把当初卖给学院一部精神力修炼功法的事说了一遍,听罢后的五师兄,看了看自己身份牌上余下不多的可怜积分,心中的小人内牛满面。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师妹凭借着手中一本功法就能暴富,而他还得苦逼的做任务,心中正愤愤,耳边就传来一道清悦的声音。

“师兄有什么需要的吗,尽管说,今日我请客。”

沐熙小手一挥,语气豪迈的不得了。

别人真心待她,她也会同等相报。

章节目录 就她,还不配 五师兄嘴里说着不好吧,却半分要跟沐熙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巴拉巴拉,跟交易殿的执事要了一堆平日修炼用的上的资源。

沐熙划掉了百万积分,看似手中上了亿的积分很多,实则进入一次秘境,就要花掉千万积分,学院有很多特殊的修炼密地。

洗髓池、妖兽境、模拟练习室、闯关塔.....

如此如此的修炼圣地数不胜数,只要有积分,均可入内,修为增长一日千里不是梦话。

放开手的去造,这点积分还不够把学院中的秘境逛一遍,还是要赚钱啊。

类似这种投机取巧的赚钱方式再一再二不再三。

再多就要引人怀疑觊觎。

五师兄没跟沐熙客气,但是很有分寸,只要了点平日修炼需要用到的资源,一点都不贪心,师妹的积分算是横财,但也是她自己所得,不能坑了小师妹。

如果今天换做是二师兄再此,沐熙恐怕就要大放血了,所以五师兄深深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走吧,去食堂给老师他们买点好吃的。”

沐熙抬步朝外走去,衣袖被五师兄扯住,努了努嘴,“不知外面的女人走没走,要不我带你从偏门出去?”

蝶丽的眉眼微微上挑,“就她,还不配我沐熙绕道而行。”

这一刻从少女周身蒸腾起的气势,锐利的犹如势不可挡的寒芒,微微晃花了五师兄的狗眼,他忽而扯了扯唇,“那走吧。”

语气,无比平静,与整日里憨憨的形象截然不同。

沐熙结算积分用去了不少时间,当二人迈出交易大殿时,门口已然没有宇文烟雨的身影,之后他们又去了食堂,买了不少好吃的,便打道回了武峰。

临近封顶前,遇上了赶回来的二师兄与朵朵,两人本结伴去套白晓的麻袋,半圈都没找到人,又接到沐熙的传讯,所以也回来了。

四人碰面,谁都没再提白日里发生的事,而是一起踹开了武殿大门,将还在修炼的老秦抓出来,一起吃喝。

饭桌上,沐熙给老秦的酒杯里填满酒水,笑着道:“老师,今晚开始我要闭关晋级。”

秦凛用精神力仔细探查了沐熙的修为,见她基础牢固,灵力夯实,放心的点点头,“的确该晋级了。”

话音忽而一转,“有积分吗,有积分的话,最好去灵池晋级,那里灵力充足,对你晋级后稳固修为很有帮助。”

灵池也是星云的一处密地,据说里面灵力浓稠的化作液体,泡在池里晋级,不用担心灵气不足导致的出现偏差。

沐熙是五属性,晋级时候需要的灵气极为庞大,为保万无一失,秦凛才会提议,精纯的灵力不会对身体有丝毫损伤,比嗑药的弊端减小不少。

少女一笑,眉眼弯弯,“好,那我就去灵池闭关。”

“需要积分吗?”秦凛问着,手中就多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五师兄见状撇了撇嘴,“师妹现在可是个小富婆,可能是咱们师兄弟里最富有的,老师您就不用操心。”

沐熙笑眯眯地,也跟着点头,拿自己的积分给学生晋级,学院可能仅此一位了,眸底不经意染上了柔光,真好呢。

章节目录 无惧无畏之势 酒足饭饱后,沐熙独自下了山,她没有直接去灵池,而是拐了个弯,去到武院弟子平日休息的地方。

早已接到消息的小伙伴在生活区前等候,见少女走来,都十分热情的迎上来,问她最近的生活好不好,师兄姐难不难相处。

句句关心,丝毫没有提及他们自己的困境,沐熙将一切看入眼中,随着众人去到休息住所。

半山腰的学生宿舍都是一间间的小院,四人一个院子,寅虎国众人住在两个相邻的小院中,地方不大,却被他们收拾的很干净。

沐熙没有多过废话,让每个人将自己的身份令牌取出,将大半积分平均分给每个人,在他们错愕怔愣的目光下,慢慢地,一点点地,敛了面上的所有笑容。

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面相众人,让小伙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她两片花瓣似的红唇微张,淡淡吐字。

“你们都是我带来的人,以后都给我挺胸抬头的出去,谁要敢先找茬或者欺负你们,不用怕不用怂,不管是智取还是暴力碾压,我就一个要求,干死丫的,别怕给我惹麻烦。

要是实在干不过,没关系可以回来找我,我的朋友容不得他人欺负,我去找场子。”

她也是个非常护短的人。

环视一圈小伙伴脸上的怔然,意味深长的说:“不过前提是对方先惹事,你们不是无理取闹,有理走遍天下,懂吗?”

她不动用身后的势力不代表别人能够轻贱她的同伴,只要他们自己站起来,在这星云,没人能欺了他们去。

真以为她沐熙是吃素的?

她能嚣张,他们也一样可以嚣张,这样才能培养一种无敌无畏之势,有了这种势,对修炼和成长都大有帮助。

不过也不能三观不正,比如要是乱杀人或者欺凌弱小什么的,那她肯定不会支持。

“懂。”小伙伴先是一愣,接着眼中燃烧起炽烈的光芒,“小王爷威武,小王爷最棒。”

沐熙果然还是那个沐熙,霸道嚣张,还很护短,他们喜欢。

分下积分,又聊了一阵子,少女很快和大伙道别,走出去一段距离的她,似想到什么,忽而钝下脚步。

“如果一个叫宇文烟雨的女人找上你们,不必搭理,这几日我要闭关,她敢找麻烦,你们就联系希朵,切勿中了那女人的圈套,都放精明着点。”

目前还不清楚那女人的目的,看样子不像挑明了要与她为敌,叮嘱小伙伴一句有备无患。

“学妹,又是你,这次去哪。”

出行殿那位小哥哥已经对少女这张过分惊艳的脸很熟悉,见她走来,热情的打着招呼。

“去灵池。”沐熙红唇微张,淡淡道。

学长闻言眼珠子一突,“灵池啊,去那干嘛?”

沐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口白牙,恶意道:“去杀人。”

学长有些讪讪,可能自知问了句蠢话,灵池不修炼,难道真还能杀人,可进入那地方需要的积分,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搓搓手,冲少女比划一下,“进入灵池需要这个积分,你知道吗,醒醒吧学妹,别说你,学院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没去过那地。”

章节目录 真的进去了 沐熙发现这个人废话还挺多,于是越发没有好气,“走不走,不走给我换个人来。”

“切,不识好人心。”学长咕哝了一句,放出自己名为小凤的大秃鹫,同样没什么好气,“上来吧,距离远,五个积分。”

沐熙看过地图,知道学院中的修炼圣地都在比较深的地方,所以点头,一跃上了秃鹫。

夜色下,万籁俱静。一只没了毛的大秃鹫飞翔于学院上空,不知飞了多久,下方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秃鹫盘旋两圈,终于落地。

“到了,就是这。”

沐熙取出夜明珠,朦胧的白光打下一片浅影,前方空地,有一人影盘膝而坐,这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一点气息,要不是上有呼吸,定以为是做石像。

盘坐着的人睁开眼睛,随着他睁眼动作,四周围的照明物随之亮起,沐熙也看清在此人身后有着一个旋转的传送漩涡。

“入灵池?

新生吗,瞧你面生的很。”

老者缓缓开口,能进的起这地方修炼的,学院总共就只有那几人,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十万积分,体验一天。”

每处秘境都会为新生开放体验时间,价格只是正常标准的十分之一。

沐熙算了下,她晋级算上稳固修为,约莫需要五天,面带微笑的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不,五天。”

老者脸上露出诧异,指了指身后的传送通道,“这地方一日需要百万积分,算上你一天体验时间,那也需要四百一十万的积分,女娃娃,你确定吗?”

一个新生手中能握有上万积分都要赞一句富有,他怀疑女娃娃不知情,是被人忽悠来的。

脸上到没有什么不耐,只是要问个清楚。

话唠学长就站在他的大秃鹫旁,双手环臂,就等着少女知难而退他好把人带回去,还能多赚五个积分。

少女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比肯定的道:“我确定。”

“好吧。”老者见她底气十足不似玩笑,所以伸手接过令牌,在身旁的石壁一划,没想还真成了。

老眼中显出几分诧异,这真是新生吗,哪来这么多的积分,诧异归诧异,本不是多事之人,交代了注意事项后放她入内。

“池内的灵气你可以吸收,但要注意着以免身体承受负荷.....”

以前不是没有学生太过贪心,拼命的吸收灵池能量,导致经脉爆裂,丹田出现裂痕,以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老者要先交代清楚。

“时间一到灵池会自动送你脱离,如果还需要延长时间,到时趁早打算.....”

沐熙将老者的话一一记下,见他都说完了,朝前一步,跨入了传送漩涡。

“真,真进去了?”

学长还有点不可置信,两只眼瞪大,心中哀嚎后悔不跌,早知道学妹有钱,就该收她十个积分才对,不,十五个。

亏了亏了。

“你还有事吗,灵池前禁止逗留。”

老者没好气的瞪过去,这一看就是个捣乱的。

沐熙经历过短暂的眩晕后,睁开眼,眼前是白蒙蒙的一片,如烟似雾的大团乳白色灵力将她包围,深吸一口都能感受到体内的壁垒在松动。

现在她人还站在岸边,目光打量着四周,斜眼朝身边一瞅,嘴角忍不住的抽了。

章节目录 还有比她更不讲道理的人 灵池圣地,禁止大小便。

在其左边有一块弯弯扭扭的木牌,上书九个大字,字的下边还用简笔画勾勒一个吐血倒地的小人儿。

描述的应该是在灵池内大小便的后果。

沐熙不仅是嘴角,连同眼角一起抽了,还需要提醒吗,难道真的有人会在灵池里面方便?

灵力浓稠到一定程度可以化雾化水,可灵气化成的水不融于普通水,两者混在一起也会泾渭分明,像是水倒入油中一样的不相容。

这要真在灵池里方便,一眼就被人看出来了好吗,真会有那样做的二百五?

本来没想这么多,经过木牌上的提醒,沐熙反到是站在岸边,迟迟迈不开脚步,有点被恶心到了。

“安啦安啦。”脑中传来苏苏幸灾乐祸的声音,“我帮你检查过,灵池的能量很纯净,没有什么特殊液体。”

特、殊、液、体!

沐熙握了握拳,压下一巴掌拍死他的念头,身形一跃,跳入到了灵池当中,眼前视线被白雾遮挡,看不清池身大小,试着朝前走,苏苏那欠揍的声音再次响起。

“咦,怎么不放出精神力,坏女人,你智障了吗?”

沐熙:·····

她还不是被你气的,给忘了。

深吸口气,放出自己的神识,这下子灵池的全貌映入了脑海,约莫有一百平左右,越往深处,灵水越深越浓郁。

在池中心的位置,盘坐着一脸如刀削般的冷冽男子,即便对方此刻闭着眼睛修炼,但其周身仍旧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寒气息。

原来灵池中还有人,沐熙没去打扰别人,挑了个深浅适中的位置坐下。

哗啦——!

当灵气化成的灵液没过胸口,一股沁人心脾极其舒服的能量将她整个人包裹,像是母亲温暖的怀抱,能让人所有的精神在瞬间放松下来。

沐熙满足的喟叹一声,任凭那些最精纯的力量争先恐后钻入体内,洗涤着经脉与四肢百骸。

当她闭上眼进入修炼的瞬间,距离她不远的男子睁开了眼睛,冰寒刺骨的目光在沐熙身上停留片刻,眼中的杀意才逐渐消退。

还好对方没不长眼的凑过来,不然自己不介意血染灵池。

打沐熙进来他就注意到了,差点以为哪个花痴追他追到灵池,心中的杀意几欲控制不住,还好对方不是。

但男子依然没有放下防备,修炼的同时分出部分心神留意着沐熙,以防她会有什么小动作。

男子的杀意沐熙感觉到了,就是觉得有点莫名,都花了积分,许他用,不许自己用?

世上还有比她更不讲道理的人?

修炼的同时也分了部分心神,防备着对方。

半日时间,沐熙没有急于晋级,而是用灵力将全身经脉洗涤一变,这种不含一丝杂质最为精纯的天地精华对身体的好处远远大于丹药。

丹药总有一些人体吸收不了的药力残渣存留,而纯粹的灵力,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不远处的男子如今已放下大半戒备,沐熙半日来很安静,并无过来打扰的意图,只是随着时间过去,他望向少女的目光愈发古怪。

眼底深处,带着不解。

章节目录 抓,抓怪物 经脉宽度有限,庞大的能量串流,其实是一个极为痛苦的过程,把握不好力道,很可能使经脉炸裂。

可那女人非但没有痛苦之色,反到是一脸享受,不是她阻隔着大部分灵力入体,就是经脉极为坚韧。

来这地方拼命吸收还嫌不够,有人会主动阻隔灵力?

所以他更偏向后者,少女放开了修为,大灵师九重的修为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男子一眼便可看透,在这样的等级阶段,经脉还应该很脆弱。

说不通,实在说不通呐。

又过半日,沐熙调整到最佳状态,体内的灵力也压缩到了极限,做好准备,放开神识在壁垒设下的结界,功法混沌决开始运转.....

霎时,一股股庞大的力量肉眼可见地,开始朝少女体内蜂拥而去。

据苏苏说,混沌决并非人为创造,而是天地初开自行演化孕育的功法,其威力,远在给表哥的那部灵族功法之上。

如非五属性之人,根本无法修炼。

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得到了混沌决,苏苏曾有一任契主,耗尽毕生也没找到功法的上半部。

功法下半部保存在空间,上半部却于万万年前消失,缺失半部,还是重要的上半部,功法等于全废。

瞧着苏苏当时的震撼和一脸不敢相信,沐熙猜测,混沌决与无极珠有很深的关系,也是在她得到功法后,空间里那只傲娇灵才来主动缓和关系。

以前可是随时随刻盼着她去死的。

猜测总归是猜测,两者是否有关系,又存在怎样的关系,都不是现在的沐熙需要关心的。

五属性晋级所需用到的能量极其庞大,加上一部不知来历的功法,让少女如吞噬般,吞噬着池中的灵力。

那样子太过的恐怖,沐熙四周已经卷起了一个个的小漩涡,她的身体像是永远吃不饱的饕餮,疯狂摄取着灵池内的力量。

肉眼可见地,没过胸前的灵液已经下降了薄薄的一层,然,这也只是刚刚开始。

不远处冷冽的男子早已停下修炼,他神色晦暗不明的望向如无底洞般的少女,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有眼底最深处,才有一些不解和震惊。

果然....有古怪吗?

沐熙闹的动静太大,他索性停止了自己的修炼,目不转睛地看着处在晋级中的少女。

功法按照大周天一圈圈的运行,沐熙已经处在了一个很玄妙的状态,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灵泉也随着她吞噬般的吸收,一寸,两寸.....不停下降着。

这下不仅是男子,连阵法外负责看守的老者都惊动了,他也是满目震惊的站在岸边,揉揉眼,还有点不敢相信。

“这这这,这还是人类吗?”

急急忙忙掏出自己的传讯石,开始给学院高层传递消息。

“大家快来,我抓到了一个非人类。”

无法修炼上岸的男子听到老者传讯后,嘴角微僵,对方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大活人就在身边,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怪物,小怪物.....”

“咳咳,长老。”

听到呼唤,老者回神,讪讪一笑,“姜云龙是你啊,内个,先别下去了,等等把这小怪物抓起来后,时间再给你补回去。”

章节目录 不想暴露也得暴露了 武殿中,原本以为最小学生闭关就可以清净几日的秦凛,在接到传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时间,能在灵池闹出动静被误认为是怪物的,除了沐熙不做他想。

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料到,自打收了一个女学生就没在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糟心玩意没有一天能够安然度完。

不是在搞事情,就是在去搞事情的路上。

而他,武殿之主,大陆都能排上名号的强者,不是在收拾烂摊子,就是在去收拾烂摊子的路上。

收到消息的不仅于秦凛,各院院长,包括校长,全部接到了老者传来的消息,一个个的脱离宫殿,来到灵池。

原本搂着萧姨亲香的霍校长,脸色臭的好似吃了五百只苍蝇,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传这个?

萧姨笑着推他,“多大的人了,晚上回来继续就是,走,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坏他们好事的正是亲亲小熙熙。

早操被打断,霍院长黑着脸,带着妻子,气势汹汹的奔向灵池。

几波人同一时间在入口处相遇,有人脸色难看,有人兴致勃勃,没有多过客道,同时迈入了传送阵法。

短暂的眩晕过后,就见老者与冷冽青年站在门前,目光看着同一方向。

“怎么回事?”校长问着,掀起袖袍挥了辉,挡住众人视线的灵气浓雾尽数被他卷去了后方,露出其中还在鲸吞海吸的少女。

秦凛额角跳了两下,就知道是她,放下手,板起一张虽然瘦削却无比帅气的大叔脸,语气深沉,让人听不出情绪,“这是我的学生,她的属性有点特殊,晋级时需要的灵力庞大,才会闹出此等动静,诸位不用稀奇。”

“又是这死丫头。”傀儡院的薛院长没想到当事人会是沐熙,心思动了动,忍不住出声道:“什么属性特殊能闹出这动静,难不成是吞噬属性,她不过是大灵师晋级灵将吧?”

“世间可没听说过吞噬属性。”阵院院长喃喃。

“不要将无知拿来炫耀。”秦凛冷哼一声,事到如今,沐熙不想暴露也要暴露了,他索性将话说清楚,以免有人要拿她做法码。

“沐熙是五属性,晋级需要的能量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成倍叠加。”

“什么,死丫头居然是五属性,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三种属性吗?”薛院长忍不住发出质问。

心中不愿意接受的同时还泛着酸,早知道是这样一个全属性天才,他真不该将人拒之门外。

只要不夭折,拥有这等天赋,将来必然成就一方霸者。

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霍院长与萧静,齐齐不悦的瞪向咋咋呼呼的老家伙。

只见萧静花容月貌的脸骤然沉下,“怎么,薛院长对我女儿的天赋有什么质疑?”

哗——!

沐熙是萧静女儿这个消息,比她此刻疯狂吸收灵力来的更让人震惊。

怎么可能,没见萧静孕育子嗣,而且沐熙也不姓霍,难道是萧静在外边跟野男人生的孩子?

这消息有点燃,让场中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章节目录 列为学院一等机密 被那么多双带着诡异的目光盯着,霍校长极其不自然的咳了咳。

“沐熙是静儿好友的孩子,是我们的干女儿。”

原来只是干女儿,不是萧静和野男人生的,大伙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没看见校长带绿帽子的失望。

霍校长的脸色比墨还黑,你们那一脸失望是什么鬼?

薛院长心里泛着酸,又没忍住,呛了一句,“难怪校长会在选择术术时为此子大开方便之门,原来是你的干女儿。”

萧静挑挑眉,一扫脸上的阴沉,无比嘚瑟的道:“怎么,我家闺女全属性天赋不配六门全学?”

全属性,简直就为术术而生,不多掌握几门,都对不起老天赐予她的天赋。

薛院长噎了噎,一句酸话都再说不出来。

见此,萧静呼出一口气,凌厉的目光扫遍全场,“我女儿天赋的事,禁止外传,不提我这层关系,单说她成长起来带给学院的好处都是巨大的,几年后的学院联合大比.....”

不用萧静把话说完,众人已经明白,沐熙的天赋已经够资格让学院倾尽全力的培养,几年后放出去,就是星云的一张王牌。

最重要的是,有校长和萧静的关系在,他们也不怕培养出一只将来会反水的白眼狼。

“切,距离联合大比还有几年,到时恐怕她连灵王都不是,别提为学院取得名次,不让人打死都是好事。”

秦凛以前都没发现这个老薛这么讨厌,他不悦的皱起眉,这次不用萧静说话,他先不高兴的开口了。

“你这话是在暗喻老子连灵王都培养不出来?”

谁都知道自他秦凛门中走出的人,不是一方强者,也会是国家的中流砥柱,何况沐熙拥有这等天赋,给她点时间,早晚把这薛院长按在地上摩擦。

听见秦凛隐含怒意的声音,薛院长觉得昨日被他打出的伤,又在隐隐作痛,悻悻然的闭上嘴。

如今在场都是偏向死丫头的,他的话不但不能得到支持,还会引来校长等人的反感。

他是闭嘴了,秦凛可没放过他的意思。

“薛红章,我告诉你,我学生全属性天赋的事,一旦走漏,老子就打你,听懂了吗?”

指掌傀儡院多年,已经记不清多久没人连名带姓的叫过他了,而且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学生消息走漏,凭什么找我?”

目光投向了霍校长,“老霍你看,秦凛越来越嚣张跋扈,无理取闹了。”

他终究还是告错了状,霍霆虽然和沐熙没有多深的感情,可这是他妻子看重的晚辈,心里觉得薛红章可能是高位待太久,把人给待傻了,特别的没有眼力劲。

“行了。”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上位者的气息流露,霍校长的声音带上了震慑人心的力量。

“沐熙的天赋归为学院一级机密,给本校长闭好你们的嘴巴,一旦消息走漏让我查出问题出在谁身上,别怪本校长今日没有提醒,严惩不贷。”

声音即便压的很低,但最后四个字,还是犹如振聋发聩,让所有人都明白,他绝非说说而已。

“你说话就说话,警告就警告,看着我干吗?”薛红章要呕死了,老霍说话时,目光干吗一直盯着他,像是若有所指似的。

章节目录 天大的机缘 身为一院之长的他,不要面子的吗?

一个两个真对他,都是因为死丫头,实在太讨厌了。

在场资历最老,也就是丹院院长缓缓开口,“为保万无一失,等此子晋级后,重新做个测试吧。”

这话才算真正的中规中矩,在场没人有意见,同时开始考虑,沐熙如果真的是全属性天才,他们要如何将人培养起来。

起先带点抗拒轻慢的态度,也在此时尽数消散,老师,传业授道者,学生取得的成就,就是他们的成就。

一早起来,各院院长的亲传学生就发现自家老师不见了,而且还是集体出走,一个个懵逼的站在空旷的大殿当中。

沐熙此刻仍处在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她化作了一片云,迷茫的飘在空中望着蓝天,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她又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

很快,她又化作路边不起眼的一块石子,看着来来往往路过的人潮,弄不清他们为何脚步匆匆。

她化作了水滴,又急又怯的顺着河流奔向大海,化作拱桥上的一块基石,每日经历风吹雨打.....

就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仿佛是万万年,又仿佛只有一瞬间,她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犹如一世世的轮回,她化作了世间最不起眼的一草一物,终于,某一时刻,盘在树下闭眼假寐的小狐狸睁开了一双狭长的幽眸。

“记起来了,我是沐熙,一个挣扎在永生路上的小小武者。”小狐狸弯着嘴角笑了笑,“该回去了。”

灵池中,秦凛与霍霆默默对视,两人谁都没有出声,而是使用密语传音。

“老霍,她这是.....”

“悟,她在悟道.....”

“这怎么可能,她才什么修为,怎么可能触摸到天道?”秦凛的声调拔高,第一次带上了不可置信,天道,哪怕是一丝丝,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梦想。

灵帝之上的强者,才会开始接触到规则,触碰一丝天道,按理说,这种可以称之为悟的境界,绝不可能在一个小小的大灵师身上发生。

世间有佛道释迦摩尼菩提树下悟道成佛的传说,沐熙此时的境界虽与传说无法相提并论,但本质上有异曲同工之妙。

触碰天道法则,是多少武者梦寐以求的梦想,对现阶段的少女而言,真是天大的机缘。

两人嘴角不约而同挂上了苦笑,这就是五属性天赋,天道的馈赠厚爱吗?

喟叹过去,两人又开始紧张,得到多大机缘,就要面临多少风险,少女如果无法从状态中醒来,将会永远的迷失,直到肉体消亡,化作一杯黄土。

“老霍,你怎么了?”身为妻子,灵魂上的伴侣,萧静最先注意到丈夫的不对劲,忍不住出声发问。

“没事。”霍霆身体都是僵的,语气更是无比生硬,紧张,期待,焦虑.....无数种情绪,在那张向来威严的脸上变来变去。

秦凛此时的状态差不多如出一辙,而他,更多出了一份担心,袖下的拳头握了握,“熙儿,一定.....一定要醒来。”

薛院长来回看了看,好似明白了什么,张口就要喷出一个无敌大的喷嚏,结果情绪还没酝酿完全,就感觉后衣领被人抓住,身体腾空,直直摔进了传送阵法中。

章节目录 为什么是灰色 站在传送阵外的他满脸懵逼,待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秦凛扔出来后,一串脏话从口中飙出.....

再想进入灵池,阵法已经关闭,霎时,整个人气得要爆炸。

“这个老薛越来越混不吝了。”

符院的美人嗤了一声,都能看出沐熙处在一个很玄妙的状态,那厮居然想制造小意外将人惊醒。

阵院长深深朝后凝视一眼,“我怎么觉得老薛最近有点不对劲,校长,多注意着点吧。”

“恩恩。”旁人在说什么,霍霆压根没上心,胡乱的点着头,全部心神都落在沐熙身上。

众人各有心思,站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角落中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姜云龙同样看向池中双目微合的少女,她,居然是五属性,天赋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近年来星云的天才如雨后春笋冒出,据他所知,其他学院的情况也同样类似,一些不世出的天才相继冒头,难道真跟族老说的一样.....

乱世到了吗?

时间在静悄悄中流失,池内的灵液还在一寸寸下降,就在秦凛等待的有些心焦中,盘膝不动的少女体内忽而炸起一团灰光。

光芒很盛,却不刺眼。

这团光芒的亮起,意味着沐熙晋级成功,跨越了大灵师,到达灵将,让人费解的是,属于少女的灵力属性颜色,为什么是灰色?

她不是大陆第一个全属性天才,书中有记,全属性呈现出的,应该是最纯净的白。

符院的美人皱皱眉,“老秦,你是不是搞错了?”

秦凛的眉峰都快聚拢成一座小山,同样对眼前发生的状况不明,灰色灵力,见多识广如他,也是从来没见过。

沐熙冲破经脉壁垒,一股比起以往强大不知多少倍的力量在体内流转,她估摸自己现在的实力,约莫等于在灵界刚刚结丹那会儿。

一双灿若星辰的狭眸睁开,眼中难掩欣喜,化掌为拳用力握了握,终于.....开始迈入正式的修炼,武者前面几个等级,都是为今后大道打基础。

沐熙自打来到风云大陆修炼开始,一直很佛系,从没有一刻急于求成,现在终于将自己的根基扎牢,很多曾为自己制下的修炼计划可以逐步的开展了。

神识探入体内,看着更加晶莹透彻比起以往宽大一倍的经脉,眼底喜色更甚,正在这时,她的头顶上方传来轻轻的咳嗽声。

“咳咳,晋级了?”

沐熙心头一跳,抬眼就见老秦正凌空站立在她的前方,不仅只有老秦,除了傀儡院两看相厌的老家伙外,其余院长全在。

“各位,这是在开会?”

现在开会的地点都要选择在灵气浓郁的修炼圣地?

砰——!

秦凛照着面前的小脑瓜就是一个暴栗,语气不善,却难掩提醒之意。

“还不是你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各院院长,差一点就把你当怪物抓起来。”

闻听此言,沐熙心里又是一个咯噔,魔族身份暴露了,不能啊?

面前都是大佬,要是真暴露了,她是杀出一条血路还是用传送脱离?

心中正胡思乱想,脑门又挨了一下,秦凛指了指身下,示意让她自己看。

章节目录 不介意掰扯掰扯 这一低头,饶是沐熙都惊讶到了,原本没过胸口的灵液如今只余下到腰腹处,百平米的灵池,竟然被她吸收了三分之一。

这个消耗量有点恐怖,灵池十人修炼一个月都用不上总数量的十分之一,难怪她会觉得体内的力量那么充裕,原来晋级消耗了这么多的能量。

好吧,如今她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心态反而平静下来,就在众人以为她会说点什么的时候.....

谁知,少女缓缓闭上了眼,只有一段悠悠笑语传出。

“众位,我还要稳固修为,就不多陪了。”

众人:???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明明是他们在陪她,还被倒打一耙,呸,这根本就不是谁陪谁的事好吧?

差点就被带歪。

一个个瞪着眼睛,真想把死丫头从池里揪出来暴打一顿,丹院院长笑呵呵的从纳戒中取出一枚测试水晶。

“稍缓一二也可以,你先将天赋重新测试一遍。”看出死丫头是个心眼多的,你和她绕圈子,她能围着大陆绕一圈,索性直接点,对她的手段不能温和,就得单刀直入。

说完,老人家又故作叹息,“这一池灵液知道是多少灵石转化的吗,你这一用又用去了多少吗?”

沐熙幽幽的睁开了眼,笑看向老者,“院长,话不能这样说,我是正常缴费进来的,五天内能用多少都是我的能耐,别说三分之一,把这一池都吸收了也是在情理之内。”

想看她天赋就直接说,非要扯点别的进来,当她小孩子吗,一吓唬就慌乱的无所遁形。

老人的眉眼不动,笑意从容温和,“你说的是,只是照你鲸吞海吸的修炼方式,学院还得专门为你制定个符合的价格。

你也不用生气,毕竟最终解释权归学院所有。”

又见他话音一转,意有所指的说,“不过咱们学院向来对天赋优秀的学生都有特殊待遇,例如,五属性的天才在此,今日用了这多的灵液,我们不仅不追究,还会补足能量让她用个够。”

沐熙无语的笑了,这大棒加甜枣恐吓加威胁,为了让她展露出五属性天赋,这帮人也够不要脸了。

既然对方要扯这么多,她也不介意掰扯掰扯。

白皙的手指挠挠下巴,“院长先说说,除此之外,五属性还有什么特殊待遇?”

现在不说清楚,等测试完,最终解释权还不是归学院所有?

眼底兴味渐浓。

这都绕不进去?

情无药活了几百年,还没见过如此难搞的小丫头,咂了咂嘴,牙有点疼。

两人就着五属性能在学院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展开了深入探讨。

开始萧静见老家伙诓她熙熙,还有点不高兴,但见后面绕着绕着,就变成沐熙为自己谋福利,一下子笑了出来。

不愧是那人的女儿,就这不吃亏的性格,父女两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众人:????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说好的测试天赋呢?

怎么变成死丫头谈条件要福利?

奇奇怪怪的走向。

心中还有点被人支配的恐惧。

章节目录 这还是猥琐发育 有霍霆和萧静这层关系在,他们真不介意多给沐熙一些好处,知根知底的人培养起来才放心。

半响,情无药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死丫头套进去了,一口气堵在胸口,疼的发闷。

脸色一板,故作威严,“说了这么多,你又能为学院带来什么好处?”

沐熙:无辜脸,“学院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吗,怎么能图回报?”

见老人的脸直接气黑了,她见好就收,慢慢的沉寂下来,“太多的我无法许诺,凡是有关学院荣誉之事,沐熙当尽全力。”

少女声音铿锵,说罢,接过老者手中的测试水晶,微微输入一点灵力,霎时,五色光芒在不大的球体轮流转换。

最让人重视的是,沐熙的五种属性全为天品,大陆上不是没有全属性的人,只是从没听过哪个人的五种属性全为天品。

亿万人里也找不到第二个。

呼——!

见此,所有人长呼口气,眼中无一不闪动着兴奋,打定主意要把毕生所学传授于她,战神前几年出了个天赋妖孽,实力深厚,各项术术无一不精的鬼才。

仗着那位鬼才般的少女,战神在各大学院占尽了上风,尾巴都要翘上天,压得星云抬不起头,众位院长心中一直憋着口恶气。

如今他们星云也有了同等好的苗子,只需一点时间,相信这颗小树苗迟早会长成苍天大树。

带领星云,重回荣耀之巅。

“行了,说够了吗?”秦凛很煞风景的出声,“说够了就回去吧,她还要稳固修为。”

校长再次勒令在场所有人将今日看到的一切保密,连看守灵池的老者和冷峻青年都没放过,挨个敲打了一遍。

沐熙如何成为强者是秦凛需要操心的,他们得回去计划一下,如何让少女最快速度掌握各门术术。

临走前阵院和炼器院都对沐熙发出了邀请,少女就是你给她脸面,她会十分客气的相待,跟她耍横耍无赖,她能给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嚣张。

两位院长态度都很客气热情,沐熙并未摆脸子,很痛快的答应了,接下来,秦凛将除了霍霆萧静之外的人都赶了出去。

待四下没有外人后,萧静这才嗔了沐熙一眼,“你这孩子,有这等好的天赋还藏着掖着,是怕姨姨护不住你吗?”

美人即便是瞪人也一样的风情万种,沐熙就感觉自己被电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基础打牢前,我不是想猥琐发育。”

两年中,她正式没出过几次手,为的就是不受伤,打下一个牢固的基础。

重新封闭阵法的秦凛,转回头就听少女说自己在猥琐发育,差点一巴掌给她忽上去。

自从她来到星云,有一天是没搞出事情的?

这还是她悠着来猥琐发育,那要是放开手,她不得把学院大门拆了?

沐熙:·····

不,她不是二哈,不拆家的。

不愿意想象接下来的少女会有什么表现,秦凛询问起自己最关心的,“你的灵力为什么是灰色?”

沐熙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啊,天生的吧。”

其实她猜测,灵力之所以是灰色,而不是书中记载的纯白色,应该跟魔灵之力有关,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索性一问三不知。

章节目录 天道给的机缘 秦凛也看不出少女是真不知道,还是搪塞他呢,决定还是回去查查古籍,他是一个武痴,有关于修炼之事,必须寻根究底。

打定主意后,与身旁的霍霆对视一眼,“死丫头,刚刚晋级时,有没有什么奇遇?”

少女抓住天道给的机缘这点,在场只有他和霍霆看出,其余人只以为她是进入忘我状态,更深的,以那些人的修为,根本看不出究竟。

“奇遇啊?”漂亮的狭眸一眨,顺着那种玄而又玄的感悟讲述起来,“我好像变成了云,变成了水滴,变成最不起眼的一草一物,体验了它们从无到有,从出生到消亡,最平凡的一世又一世,那种感觉很奇妙,我好像真的变成了那些东西。

作为一株小草时,我想长成身边树木一样的高大,作为水滴时,我急迫的顺着河流融入大海,好像只有大海才是我的归宿。

我混混沌沌没有自己的意识,所想一切都是化作之物的本能。”

秦凛再次与霍霆对视,果然是天道给的一丝机缘,他放缓着语调,声线压的极低。

“对,顺着那种感觉继续想,你就当那是你的一世世轮回,看看能从中悟出什么。”

看着少女陷入沉思,三人放轻脚步,慢慢退出了灵池,不再打扰她的领悟。

机缘天道给了,能抓住多少,还要看少女的悟性。

聚云成雨,滴落回归大海,前半段经历看似无关,实则是从无到有的一个过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沐熙感觉自己好像触摸到了什么,可是还差一点,那她后面经历的呢?

石组成桥,花开化泥.....

随着少女不断深想,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周遭时而生机勃勃,时而万物死寂,她现在触摸的,是灵宗才会触摸到的一丝规则之力。

半月后,盘坐于灵池的少女睁开一双深不见底的狭眸,她伸出了自己白皙的素手,一根翠绿的小嫩芽自掌心钻出。

她轻起红唇,半月为张口的喉咙嘶哑。

“世间本无物,有了规则万物皆可演化,一生不过是从无到有的过程.....”

随着这道黯哑的声音,手中的小嫩芽飞速变幻着,发芽抽条,散发着勃勃的生机,接着,成长到一个点后又开始飞速衰败,桠枝变黄,干枯消亡,短短几秒钟,仿佛看见了一株植物的从无到有,从新生到灭亡。

少女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忽而一笑,再睁开眼,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一条条过去看不到的秩序链条在空中显现,那是万物最真实的本质。

狭眸中的幽深逐渐被笑意取代,现如今的少女虽然无法使用规则之力,但也隐约触碰到了一丝门槛。

万物的本质呈现在眼前,这将对她修炼晋级大有益处。

不知自己闭关了多久,整个灵池被学院暂时关闭,化作她一个人的闭关所,少女刚想起身,下一刻就僵住了。

灵液呢?

池中的灵液都去哪了?

想到一种可能,额角突突的跳了两下,该不会......全被她吸收了吧?

此地不宜久留,沐熙施施然的跨入传送阵中。

人才一出来,就对上了焦急万状的云星,“沐熙不好了,你朋友出事了,你快回去看看。”

章节目录 出事了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谁出事了?”

才一出来就听到这消息,云星是朵朵身边的人,难道出事的是希朵?

沐熙快速朝武峰飞奔回去。

云星放出自己的飞行兽,一把将沐熙扯了上来,“走,回去,路上和你说。”

沐熙没挣扎,眼里带上了急切,顺着云星给的力量,一跃上了大鸟的背上,“别急,出事的不是小少爷。”

听到出事的不是朵朵,沐熙松口气,很快眸中再次聚集起了寒光,“是寅虎国我的小伙伴?”

云星指挥着身下飞行兽冲上高空,待飞行平稳后,这才来得急解释,“恩,你带来的朋友,除了思凯乐外,其余人都不明缘由的昏迷了,足有三日,至今未醒,学院派来几波通晓医术的导师,都没看出个究竟。”

沐熙眯眯眼,一下子抓住了重点,“你说除思凯乐外,这事跟胖子有关系?”

提及思凯乐,沐熙还没一下子反应过来,平时胖子胖子的叫习惯了,几乎忘了他的大名,如果这事跟他没关系,云星不会专门提及。

“现在还说不好,你的朋友全在吃过思凯乐做的饭后相继昏迷,只有他一人在忙碌着,没来得及吃,待他发现时,那些人已经倒下,学院怀疑,是他烹饪的食物有问题,剩菜拿去检查,排除投毒的可能性。”

“小胖不可能投毒。”沐熙语气笃定,眼底的寒光愈发强盛,大有风雨欲来之势。他们一路从下等国走来,看待同伴的性命丝毫不亚于自己的性命。

别说下毒,她相信自己带出来的人不会伤害同伴分毫,更相信小胖不是那样的人,无论有什么迫不得已,他都不会伤害同伴。

“你说没用,学院已经将思凯乐控制起来审问,暂时他拿不出自己清白的证据,如果一旦被证实此事与他有关,残害同伴的情节很严重,学院一定会严惩。”

出门做任务还有很多大事上,学院要求同心协力,如果连背后的战友都会背叛,那已经不是一句私人恩怨能解决的,害群之马,学院绝不姑息。

背叛这个词,到了哪里都是不可饶恕的。

沐熙深吸口气,胖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以容后解决,先要救醒同伴,于是她询问,“其他人怎么样了,学院查出昏迷的原因了吗?”

云星摇摇头,“没有呢,暂时只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丹院医术最好的鹤老最近不在,像是太上老祖级的人物,根本没人请的动。

这几日丹院导师连同一些精通医术的学生都去看过,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沐熙的心直往下沉,连丹院的那帮老家伙都看不出名堂,事情不容乐观,不过一切还有等她看完才有定论。

看出她的急迫,云星驾驭着妖兽飞得更快。

约莫过了一盏茶,大鸟降落在药山山脚,看守的执事对沐熙这张脸不算陌生,没有为难,直接放人入内。

两人一路狂奔,用一种很快的速度跃上了半山腰,寅虎国众人被安排在这里观察治疗。

早已得到消息的希朵在山前等候,见二人走来,急忙迎上去,直接冲沐熙摇摇头。

“这事不简单,不过先救人要紧。”

章节目录 擅闯着....杀无赦 希朵知道好友关心什么,不等她问,直接说出沐熙最想知道的。

让沐熙去看,也是因为她知道好友的医术,这厮过去在灵界可有个医毒双绝的称号,只是能让她出手救治的人太少,久而久之,知道她还精通医术的人寥寥无几。

沉着一张脸点头,随着希朵,进入了后山篱笆为起的小院中。

相较与其他院的宿舍,丹院中的住所不大,但每一间都围了大大的庭院,以供学生自己栽种药草。

花香混合着药材成熟的气息飘满山间,此刻的沐熙却无心欣赏,望着堵在门前的一大群人,她眯着眼睛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群人脸上均洋溢着崇拜,兴奋,看样子可不是来给人看病的,倒像是来围观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希朵一拍脑门,咬牙切齿的说,“我不过是出去接你的时间,就让那女人钻了空子!”

“那女人,谁?罢了,待会再说。”

沐熙排开人群,直接进入到院中,其间还招来了几次白眼,“挤什么挤,都是来看学姐的,怎么就你心急,后面等着去。”

少女将这些话听入耳中,却并没有理会之意,素手用力一波,身后的人群就开始骂骂咧咧,人仰马翻。

此时她的脸色早已彻底沉下。

“朵朵,关大门,敢擅闯吵闹的,杀、无、赦。”

希朵知道好友是真的动了杀意,没什么犹豫从纳戒中取出一把长弓,对着爬上大门准备翻墙进来的男子,抬手就是一箭。

嗖——!

羽箭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擦着男子的头皮而过,免费为其弄了个地中海的新发型。

那一刻,男子差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一箭之下,两条腿发软,无力的跌落下去。

“这一箭是警告,谁再敢擅闯,别怪本公子射穿你们的脑袋。”

把这里交给朵朵,沐熙早就放出神识,锁定一间屋子,满身寒意大跨步而去。

推开没有关严的木门,入目一排搭建的木架上,并排沉睡着她的小伙伴,打眼一看,这些人面色红润,好像真只是睡过去一般。

“你终于回来了。”床头斜坐着一位芙蓉面的白衣美人,美人儿正在俯下腰,单手号脉,沐熙瞳眸微深,浓稠的暗色在眼底翻滚,没有想象中的暴怒赶人....

她走过去询问,“宇文学姐还懂医术?”

没错,此女正是交易殿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宇文烟雨。

女子笑了笑,语气异常的谦虚,“只是略懂。”

但当她说出“略懂”二字时,脖颈仰高,眼睛里盛满盛气凌人的光泽。

沐熙挑挑眉,一只纤白的素手搭在对方的肩膀,声音听不出喜怒,“略懂就不要学人出来诊病,出了事你负责吗?”

说罢,不给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提留着对方的衣袖,将人从床边拽了起来,动作相当的不温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

“你这人怎么回事,学姐好心来给你的朋友诊治,你不感谢不说,还这么的不客气。”

宇文烟雨被沐熙拉了一个趔趄,身旁的男子伸手将人扶住,语气带上了一种强烈的不满和怒意。

俊美的脸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沐熙好整以暇的拢了拢袖口,抬眸,目光惘如一道利剑直直射向此刻依偎在男子怀里,显得柔弱无比的宇文烟雨。

“我.....请你们来了?”

章节目录 戏真多 “你.....不可理喻。”沐熙堪称不客气的话语让男子怒气再次高涨,扯着宇文烟雨的衣袖朝外走去。

“既然人家不需要,学姐咱们走就是....”话音一顿,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说不定人家还不想她的同伴醒过来,盼望着他们就此死去才好,呵。”

沐熙回头看了一眼,深深将此人面相记在心中,现在不是追究什么的时候,救人要紧,她先给他记着,完事后一起算。

“不急情学弟,救人性命乃医师本责,看到了就不能不管。”她看着沐熙去号脉的动作,眼底闪了闪,“沐学妹也懂医术?”

男子无奈,“学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就是农夫与蛇中的毒蛇,你救她,她还要反过来咬你一口。”

“她是她,病人是病人,不可以混为一谈。”宇文烟雨带上了一种不赞同的语气,但对男子说沐熙是毒蛇的话,并未做出反驳,显然一副同意的样子,只是她大度,不在乎。

看病时有两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当真是很烦人,她似笑非笑的转头,嘴角噙上玩味的弧度。

“我说.....你们两个的戏怎么这么多?

不去茶楼酒馆唱戏太可惜了,听我一句,比起看病救人,唱戏更适合你....宇文学姐。”

沐熙语调拉长,话语里满满都是讥讽,让女子清纯的芙蓉面倏然阴沉,张张嘴刚想说话,身后就传来希朵的声音。

“宇文烟雨,你可真是贼心不死,知道的你是在这卖人设卖善良,说了多少次这里的事不用你管,怎么就这么上赶着找不待见,赶都赶不走的那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原来你们是这样想我的,罢了,好心终究用错了地方,学长,我们走吧。”

宇文烟雨叹息一声,眸子里尽是慈悲,不为两人难听的话语而生气,走前,回头深深凝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叹息里尽是对那些人的慈悲同情。

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意图,对泼在身上的脏水也不解释,任凭风吹雨打,我自魏然不动。

害得沐熙差点就信了她是真好心,无语的摇摇头,现在并不是什么争论追究的时候,只想这两人快点离开她的视线。

“请吧。”希朵摆出送客的架势,不客气的语气盈满拒绝,让那二人再也找不到留下来的借口,宇文烟雨还好,情姓男子反到是那个脸色难看的。

像是受到了天大侮辱,走前撂下狠话,“你们好得很,好得很,将来就算你们跪在地上恳求,学姐都不会再出手相救,别后悔。”

因为后悔也晚了,男子心中恨恨的想。

看沐熙已经开始为众人检查,把战场交给了她,希朵抱着手臂,唇角一勾,“脑子是个好东西,趁早回去安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可怜虫。”

白莲花,曾经在灵界她与熙熙不知手撕过多少朵,这点小把戏骗骗别人还行,跑她家喻户晓的影后面前卖弄。

希朵只有呵呵了。

男子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愤怒包围,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不客气的对待,他愤怒的一根手指指向希朵。

“你们不识好人心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恶意揣度我女神,挑拨我和女神的关系,你们.....你们简直无药可救。”

章节目录 又是一个掌控人心的高手 这男子虽没有脑子,但显然受过良好教育,即便都快气死了,也说不出一句脏话。

噗嗤!

希朵没忍住,笑了出来,雌雄莫辨的小脸一笑起来,漂亮的不可思议,即便是愤怒中的男子,都禁不住呼吸一滞,心像被什么东西触动,快跳了一拍。

“一个大男人以色事人,呸,什么东西。”心中低咒,眼睛却不敢再看希朵过于张扬艳丽的小脸,拉上宇文烟雨头也不回就走。

门外依旧徘徊着不少丹院之人,见二人脸色均不太好的走出来,一个个的围上去,语气带着急切。

“宇文学姐也没看出究竟吗?”

如果连这位医术和丹术上的天才都看不出什么,除非太上老祖出手,不然里面的病人很难有希望了。

但闭关已久的丹院老祖,又怎么可能因为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而出关呢?

宇文烟雨只摆出一副莫可奈何的神色,摇着头,一语不发,到是身旁没脑子的男人迫不及待出声,语气带着一种强烈的愤怒。

“不是学姐没办法,而是里面那两个人根本不让学姐诊治,还把人赶出来了。”

男子还想说,话头却被宇文烟雨截住,“学弟不要说了,我刚就说过,沐熙是沐熙,病人是病人,不可混为一谈。

各位谁有机会还是帮我劝劝沐熙吧,不知道她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总之,还是不要为了一时意气,拿同伴的生命开玩笑。”

女子柔声细语,轻轻的声音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这一刻,围在附近的人,仿佛看到什么才是医者仁心,眼睛里都带上了浓烈的崇拜。

墙头上的希朵咂咂嘴,“又是一个蛊惑人心的高手啊!”

她没有下去阻止,这群人就是闲的,等有空再收拾,打一顿就好了。

房间里的沐熙先为每人把了脉,脉象平稳,没有任何异常,反到是比起以往,生机更加强盛。

又分别取了几人的血液研究,彻底排除中毒的可能性,精神力探查,体内没有异物,真的很奇怪,沐熙敛眉沉思。

半响伸出一只手,“朵朵,资料给我。”

什么冰凉之物落在掌心,是一块玉简,沐熙抬眸就见一面无表情的俊秀男子站在近前,还保持收回手的姿势。

见她看来,男子平淡开口,“我是季淮,你的朋友不在,这是几人昏迷前去过的地方,接触过的事物,和他们最后一餐饭的检验结果。”

沐熙注意到,男子在介绍时说的是“我是季淮”而不是我叫季淮,通常这样自我介绍的人,不是对自己有着强大自信,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认识他。

就是他在某个领域很成功,季淮已经不单纯的是一个名字,而是某种领域上的象征。

沐熙更偏向后者,对方的表情非常平淡,不是什么骄傲自大的人,所以她查看了对方递到手里的东西。

“多谢。”

沐熙神识探入玉简,开始查探小伙伴这几天的行迹,不是中毒,也可能是染上了什么怪病,但群体突发性又不传染的疾病很少。

是与不是,看看几人过去的行踪也能推断一二。

暂时没看出究竟,沐熙开始逐项排除,有了眉目再开展下一步会更精准些。

季淮眼中闪过诧异,看刚刚的少女,还以为这是一个非常自我自大不讲理的人,没想到沐熙会跟他道谢。

章节目录 找病因 少女近日在学院名声响亮,传言中的她好坏参半,有人崇拜她的武力爱她的颜,也有人觉得此女太过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行事不留余地。

就连他前不久去傀儡院为一人接过的断臂,据说都是此女造成的,他检查过伤口的断裂痕迹,出手之人当时应该没留一点余地。

稍微犹豫或停顿,伤口都不会那么平整。

加上她刚一进来就不客气的对待宇文烟雨,季淮说心里话,对沐熙的第一印象说不上好。

他留下来,就是想看着点,别让对方乱来。

谁想到少女如此的心平气和,难免有点小意外。

看罢玉简后的沐熙神色难辨,这些人昏迷前并未去过什么特殊地方,也没跟陌生人接触,可以说生活很有规律,并无不妥。

手指叩击着床沿,她抬头询问,“这几日是季公子在照料我的伙伴,可有什么发现?”

她猜此人应该精通医术,又是照顾几人的,才会有此一问。

季淮不答反问:“你有什么发现?”

不是他藏着掖着不肯说,而是想看看沐熙是否懂得医术,不然他说再多都是对牛弹琴。

沐熙的心神全都放在同伴身上,没注意季淮的试探,手下敲击的动作不停,“身体一切正常,甚至生命力比起正常人都要旺盛。”

“你还真懂得医术?”季淮脱口而出。

沐熙顿了顿,失笑,“原来你在试探我啊,不用试探,我不会拿自己同伴的性命开玩笑。”

季淮默了默,没问她不开玩笑为什么还把宇文烟雨赶走,同一领域,他也是承认宇文学姐在医术上的造诣。

本不是多事之人,很快就将两人是否存在恩怨抛到了脑后,平静的点点头,“我为他们做了各种检查,甚至每过一个时臣都要重新看过脉象,如你所说,除了生命力旺盛点,没有任何异常。

可你不觉得,就是他们过于旺盛的生命力有点奇怪吗?”

又不是吃了什么仙丹妙药,在没查清楚病因前,没有人胡乱下药,正因如此,昏迷的人生命力不降反升才奇怪不是吗?

沐熙点点头,这点她当然也注意到了,没再发表意见,而是踹掉鞋子,爬上床,活动起每个人的四肢.....

季淮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没去打扰。

蓦地,他瞳孔缩了一下,快速的出声阻止,“你要干什么?”

原来沐熙正盘坐在叶蓉身后,将昏迷中的人半扶起来,用自己的灵力带动她体内的灵力运转。

这种手段一般是用在受伤导致的灵力混乱暴躁的梳理之用,由于每人的修炼功法不同,灵力运行游走的经脉各不相同,这种方式可以说是很危险了。

只能受伤之人引导,外人辅助,行差踏错一步,都可能导致灵力进入不该进入的经脉。

轻则经脉爆裂,严重力量混乱爆体而亡都不是没有可能。

季淮出于下意识,就要打断沐熙胡来。

这时女子特有的能安抚人心的语调传来,“别急,他们每个人修炼的功法我都熟悉,不会有危险,别担心。”

章节目录 找到症结 季淮收回探向前方的手,心中默了默,他没担心,阻止只是出于医者下意识的本能。

既然对方有分寸,他便再等等看,总不会放任沐熙胡来。

之所以挑中叶蓉,也是因为几人中,只有叶蓉修炼的功法出自沐熙之手,出自她手里的东西她更熟悉。

用自己的灵力带动叶蓉的灵力在体内循环一个大周天,沐熙是五属性,出自她体内的灵力更贴合天地自然,所以并未遭到叶蓉的自主排斥。

过程很顺利,但当她的灵力进入叶蓉丹田时,倏地瞳孔一缩,丹田中有异物。

还没弄清那异物是什么,可能是感受到外来者侵入,沐熙的灵力很快被叶蓉的丹田排斥出来。

人体有两个禁区,一个大脑识海,二就是丹田,这些都是人体最薄弱最敏感的地方。

沐熙灵力的闯入,像是生人闯入家中,第一反应就是给她轰出去。

发现了症结,沐熙没急于第二次尝试,而是托着下巴思考。见她神色有异,又久久不语,季淮忍不住询问,“是发现了什么吗?”

沐熙瞅他一眼,没有隐瞒,“她的丹田有异物,具体是什么,还需要再探。”

她也是感受到季淮没有任何坏心,多日来同伴又受他照顾才会告知。

说完,一双隐含锐利的狭眸一错不错的盯着季淮双眼,再其眼底只看到了惊讶,好奇,跃跃欲试等情绪。

并无干了坏事的心虚和不安。

由此,沐熙也彻底确定此事不是眼前的青年动了手脚,之所以告知,也是存了一分试探。

关系小伙伴安危,她不会放任身边有任何不安因素存在。

垂下的眉眼里翻滚着化不开的墨色,同伴的异状果然有人搞鬼,如果只是一人出了此等状况,她还无法下结论,这么多人一起,世上没有这等巧合。

“我能看看吗?”季淮眼底的兴致渐浓,医者都会对没见过的病症怀揣一份好奇,但当事人是自己的同伴,所以沐熙拒绝了。

“好吧。”季淮有点失望,却并没表现出什么不满,一张干净的脸,神色依旧淡淡的。

一只葱白的素手点在叶蓉额头,沐熙开始用精神力向她传导不要抗拒自己的信息。

几人不是简单的昏迷,而是连同意识,一起陷入了深度昏迷,就算现在拿把刀将人凌迟,他们可能都不会因疼痛而醒来。

意识沉睡,五感全部都被屏蔽在外。

经过沐熙一次次的传导尝试,也是叶蓉的本能对沐熙没有抗拒,她的灵力裹挟着一丝神识,终于进到了叶蓉的丹田。

也就是她,精晓摄魂术又熟悉彼此的气息,换个人来,绝对做不到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别人的丹田。

除非不计后果的横冲直撞。

嘶——!

沐熙吸了口冷气,在她的神识观察中,叶蓉的丹田内居然盘踞着一颗虫卵,约莫黄豆大小的虫卵深深扎根在丹田的最深处,叶蓉所有的灵力,都是它的保护伞。

可能是感受到危险和陌生的气息,虫卵挑动一下,四周伸出的茸毛,深深扎进了丹田壁垒。

见此,沐熙不敢在进一步动作,小心翼翼的盘踞在虫卵上方观察。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章节目录 又见虫毒 倏然,沐熙想到了过往的一件事,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的东西,只是现在不好下决断。

她挨个给小伙伴检查一遍,果然在每个人丹田内都发现了虫卵。

见她一个人脸色变来变去的,季淮几次开口,几乎要压制不住好奇,平日里非常淡漠的人,一旦扯上医术,整个人都会变成好奇宝宝。

“你了解蛊虫吗?”

少女突然的发问,令得季淮精神一震,可很快又露出了茫然,“蛊虫....那是什么?”

“就是虫毒。”沐熙也才想起,风云大陆对那种恶心玩意儿的叫法与地球不同,地球称为蛊虫的,风云大陆管之叫做虫毒。

换汤不换药,就是沐熙曾为紫萱母亲解过的恶心东西。

但小伙伴又与紫萱母亲所中的虫毒种类不同,寄生在丹田里的,可比寄生在血肉里难办多了。

“了解一点。”季淮点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伸手点了点,“你是说,他们中了虫毒,还在丹田里?”

忽然,他似想到什么,脸上第一次呈现出生动的厌恶之色,“我知道有一种虫叫长寿,别听名字挺好,可这种虫专门靠吸食活物的生命力为活。

据书中记载,后来专门有人将长寿虫用特殊的手段培养,后置于人体饲养,吸收活人的生命力,再用一些手段,将虫子吸收来的生命力反哺给自己。

你知道生命力就等于寿命,大陆上不少寿缘将近又迟迟无法突破的老不死,会用这种吸收他人生命为自己延寿的残忍手段。

他们体内的虫是什么样,你刻录进玉简给我看看。”

这季淮果然有两把刷子,沐熙没什么犹豫的把自己看到的刻录进玉简。

季淮看罢,眼底露出一种深恶痛绝,“果然是长寿虫,书上有记载,大陆早就明令禁止这种邪术的使用。”

沐熙冷笑一声,“什么样的禁止都禁不住人心的所求无度和贪婪。”

闻言季淮赞同的点点头,“学院出现了这种东西,我必须去上报导师.....”

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少女,“你没意见吧?”

其实沐熙有意见也没用,有人胆敢在学院使用邪术,这事必须上报,问一句是出于尊重。

沐熙没说话,季淮只当她是默认,脚步匆匆的离开小院。

待人走后,希朵不知打哪冒出来,笑问,“你是故意打发他走的?”

“恩。”沐熙从纳戒中取出一块玉简,还是当初在神龙国莫言宸给她的解蛊之法,当着外人的面,不好拿出来,而且她需要有人将几人种了虫毒的事传播出去。

说不上是利用,如果不是自己走不开,她不介意自己去。

敢把这种心思动到她的人身上,呵,眼底被血色占满,她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打草,怎么能惊出蛇来呢?

开始她怀疑好友的病倒可能会跟宇文烟雨有关系,对方抱着恶意而来,也是有最大嫌疑。

现在到不是那么确定了,毕竟那女人怎么看都不像寿缘将尽的人,究竟如何,她还要把蛇捉住才能弄清,眼下还是想办法将同伴体内的虫卵弄出来。

那东西靠吸收人的生命力成长,待它们破卵之日,也就是寄主生命力耗尽之时。

章节目录 解决办法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虫毒,沐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并不害怕虫子,可能只是生理上厌恶?

玉简到她手里有段时间,可沐熙一直没研究,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讨厌虫子,讨厌到连消灭它们的方法都不愿意学习。

如今小伙伴遇难,她是不想研究也得研究。

看好友小脸紧绷,像是极力忍耐什么深恶痛绝的东西,希朵扬扬手,“要不给我先看看,你歇会。”

沐熙揉了揉额头,手中的玉简递给希朵,情绪来的有些莫名,闭上眼睛调节,压制心中的暴戾,压制那种恨不得碾死所有虫子的念头。

希朵自打修炼就跟着沐熙,耳濡目染下她也通晓医术,只是不如沐熙精通,而且她这人特别懒,除了杀人,对术术一无兴趣。

耐下心,玉简里的东西也能看懂,又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对蛊术的了解比好友还多。

不同于沐熙有些汹涌的厌恶,她反到是兴致勃勃。

莫言宸给的玉简里面有很多虫毒的解法,其中就包括了长寿虫的解法,方法有二。

其一是利用专门的毒药,先将长寿虫在人的体内毒死,再排除。

第二就是让一个生命力旺盛的人,用自己的精血吸引蛊虫,使之自动脱离现有的宿体。

按理说第一个解决方案比较好,但能毒死长寿虫的毒药会对人身体伤害特别大,即便虫子死了,也会留下一些不可逆转的隐患。

希朵把两个方法都和沐熙说了,少女不假思索,“第二种,用我的精血。”

她这具身体自小就被皇帝用好药养着,主灵魂回归后沐熙又对身体进行了各项调整,生命力是极其旺盛的,说句不谦虚的话,她的生命力比一些强者更加旺盛。

作为引诱虫毒的诱饵再合适不过,人是她从寅虎国带来的,沐熙说过,怎么把人带出来的,将来她就要怎么把人带回去。

“亲爱的,你还是再想想吧,引蛊需要的不是普通血液,而是精血,人身体的本源所在,失去一点都是很难补回来的。”

“就用我的。”沐熙的声音带上了不容抗拒,换做灵将之前,她兴许还会思考一二,现在根基已经无比牢固,损失点精血,早晚能补回来,造不成对自己前途的阻碍。

她这人不圣母,却特别的护短。

性格中又带了点疯狂,不要性命的事,她都敢一试。

见她主意已定,希朵自知劝也没用,耸了耸肩,“那我用积分兑换颗回元丹,等你放完血后补补。”

“谢了。”沐熙浓稠的眸色渐缓,回元丹是补充身体本源的丹药,她现在还炼制不了,灵力跟不上,就算能练,收集药材也需要时间,小伙伴拖不得了。

“你啊。”希朵照着好友白皙的脑门一戳,“有时候冷血残忍的令人发指,对待自己人,心又比谁都柔软。”

“没办法。”少女漂亮的眸子一眨,“本王也觉得自己太优秀了。”

“自恋。”希朵正在找话题安抚好友的情绪,院外走来了一大群人,呼啦啦的,不仅有丹院的导师,还有一些学院的高层。

沐熙抬眼就对上老秦那张黑如调默的臭脸。

章节目录 去请那位 秦凛只想扶额长叹,就知道发现长寿虫的,一定又是自家不省心的死丫头,可对上徒弟那张份外无辜的小脸,心里的气一下子消了。

人是自己收回来的,虽然能惹事了点,还能怎么办,宠着被!

排开丹院的老家伙,站到沐熙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有些惊讶的说:“灵将二重了,不错。”

沐熙顿了顿,如果不是老秦说,她都没注意自己修为又进一层,用了人家一池子灵液,也才晋升到灵将二重,可以想象,以后每次晋级都需要多么庞大的能量。

头有点疼,赚钱的脚步刻不容缓。

“晋级还不高兴,干嘛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秦凛笑骂一句,话锋一转,“听说你在这些人的丹田内发现了长寿虫,是真的吗,你又是怎么发现的,说详细点,这不是小事。”

对上老师凌厉认真的双眼,沐熙没有隐瞒,将刚刚的流程复述一遍,又将刻有长寿虫模样的玉简递给丹院导师。

人人脸色凝重,相继传导查看,看罢后的众人久久不语。

如果沐熙没有撒谎,那这些人体内的确是长寿虫无疑了,他们相信在这种时候,沐熙不会用同伴的性命玩笑。

不去亲自检查,只是因为沐熙的方法无法复制,丹院院长情无药跟身旁的执事耳语几句,待人离开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老夫去请了那人,让他来看看。”

“那人?”大家愣了愣,很快有人反应过来,“院长您是要请阵院的那位?”

见情无药点头,这人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阵院那位脾性向来古怪,咱们去请,他未必搭理。”

“无妨。”情无药说的很自信,“他欠老夫一个人情,会给面子过来的。”

沐熙听着这些人的谈话,心底有点好奇,阵院的人也会诊病了,却没有多问。

秦凛坐到少女身边,语气带着一种安抚,“别太担心,老师会帮你想办法保住这些人的性命。”

沐熙听出话外之音,不动声色的询问,“长寿虫没有解决办法吗?”

秦凛不忍心骗她,缓缓的点了头,“这种虫一旦寄宿在人身体内,除非吸干人的生命力破壳孵化的一日,外力是没有任何办法取出来。

正因这种虫毒残忍霸道之处,大陆才明令禁止虫师使用此法帮人延续寿命,一旦发现,无论身份地位,一律抹杀。”

沐熙垂下眉眼,隐去眼底的暗色。莫言宸给她的玉简上面有不少的虫毒解法,看来那些方法并未在大陆流传。

这个男人,呵,藏得还真深。

“老师晚点能帮我将几人带回武峰吗?”

见少女望向自己的目光满是意味深长,秦凛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行,待会回去时就把人带上。”

这地人多,不是谈话的地方,师徒两个没在多说,看着丹院的导师争执,看着他们吵得面红耳赤。

其中有人提议将中了长寿虫的活人灭杀,说他们已经是必死之人,已经变成养虫饲料,建议在虫卵孵化前,将人都杀了,取出虫卵看看有没有办法顺藤摸瓜找到背后之人。

章节目录 太废了 沐熙看着提出意见那人,唇角扯了扯,眼底却无笑意。

“谁给你的权利判人生死?”

提议的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导师,菲薄的唇角天生带了几分凉薄,知道几人是少女的朋友,她会站出来拒绝很正常。

“他们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难道把这些人的生命力贡献给背后之人就是你想看到的,我可以让他们没有痛苦的结束生命。”

沐熙挑眉,语气一点都不客气,“谁跟你说他们没有生还的可能了?自己废就别给这瞎逼逼。”

“你.....”年轻的导师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废,整张脸都气红了,想跟沐熙争辩几句,却被院长一眼瞪了回去,他能明白沐熙的心情,谁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同伴在面前消亡,但有些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小沐,你也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以体谅你的心情,但该来的还是会来,节哀。”

沐熙直接就给气笑了,手背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用力握了握,抬眸对上秦凛温和的双眼,沐熙咽下冲到嘴边的话。

有些事情在小伙伴安全前,的确不宜多说,一旦让背后之人有了防备,没准还会闹出更加大的麻烦,她不怕事,却不会拿伙伴的安危玩笑。

这些人也的确够废,听说是长寿虫,试都没试就下达了死亡判决书,抱着这样的心态,医术上一辈子也难有成就。

“世上本无路,人走多了也就变成了路,什么办法不是人想出来的,没有争取就下定论,别怪我说,你们此生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闻听此言的情无药身体倏然一僵,老眼里有些什么情绪开始翻涌,他虽不通晓治病救人,却也是大陆有名望的丹师。

出自他手各类辅助提高修为的丹药数不胜数,过去也是怀揣着一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求知若渴的心。

年轻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专研一些残破丢失的上古丹方,带着一份激情试图补全丹方,不少人笑话过他痴人说梦,可那份热情从没因旁人的冷言冷语而消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没再碰过那些残缺掉的丹方?

好像是从一次次失败开始,加上身边人都劝他别执着下去,他自己也觉得无法成功,激情澎湃的心逐渐冷却。

是啊,世上本无路,人走多了自然变成路,存在既是合理,古人能创出丹方,后人就一定能够补全。

什么东西不是被创造出来的?

失败只能证明方向错了,而不是做不到。

少女的一番话,让老人家的心中豁然开朗,卡了许久的修为竟有松动的迹象,反应过来的他,哑然失笑。

自己竟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娃娃教育了。

刚想说点什么,身边有人比他嘴皮子更快,那位年轻的导师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情绪。

“这样说,你是同意我们在你同伴身上研究了?”

“当然不行。”沐熙不假思索的拒绝,“因为你太废,研究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快找个凉快地方待会吧,别在这碍眼。”

导师:????

气死了,请问他能对学生出手吗?

秦凛:“你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