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掌中娇重生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惨死 大景朝 胜元七年,中秋夜 盛京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灯会,大街小巷都挂着暖黄明亮的灯笼,各种各样,将这黑夜点亮,恍若白昼。 街上繁华又热闹,随处可见一家出来逛灯会的人,他们开心而满足,脸上都是笑容,看着平凡而简单。 这样热闹的场景,宫里也不会少,只是宫里的热闹充满杀戮与血腥,冰冷与无情。 城墙上的禁卫军举起弓箭,一箭箭无情的射向底下的人,让那一队没有过多防护的卫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为首的玄衣男子虽然身上多出中箭,但目光却始终坚定,以一己之力对抗诸多禁卫军,努力的朝着不远处那被禁卫军围着,被宫人禁锢起来的貌美青衣女子靠近。 此刻,那女子满脸泪痕,不停的大声哭喊着:“穆清朗,你快走啊,你走啊....” 穆清朗明明知道今日这中秋宫宴是个局,而她是一个引他入宫,趁机将其铲除的诱饵,他心里都清楚,为什么还要来? 他们的夫妻情分已断,穆清朗不该回来,不该顾忌她。 下一秒舒久安的哭喊声便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见一只利箭从她的旁边射出去,直直的射中了穆清朗的心脏。 霎时间,她什么声音的都听不到,眼前的一切也都变成了慢动作,只看得到穆清朗,满脸痛苦的捂着心脏,吐了一大口的血。 可穆清朗并未倒下,坚定的目光也没有丝毫的改变,而是用剑撑着地面努力的稳定身形,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禁锢着舒久安的宫人见穆清朗已经中箭,没了多少威胁,便松开了对舒久安的禁锢。 舒久安得到自由,便跌跌撞撞的跑向穆清朗。 穆清朗见她靠近,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歪,便倒在了一旁的石阶上,鲜血留了一地。 舒久安捂着他的心口处,想要他少流点血,可是那血怎么都摁不住,一直不停的流出来,很快便将舒久安的手给染红了。 他抬起手,想要将舒久安的眼泪擦干净,可看了看自己满手血污,便改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衣袖。 “久安,我娶你从来不会因为别的东西,皆因你是我心之所向,所以我使了手段,让你被迫嫁给我,我也没有害过你外祖一家,我想要救他们,可是我救不了,对不起。” 舒久安抓着他的手,满眼的惶恐,不停的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一直都在牵连你,如果没有我,你不会这样,你不应该回来的,更加不应该管我。”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父亲,妹妹伙同新帝做的,与穆清朗无关,自始至终穆清朗都是无辜的。 穆清朗见舒久安相信自己,嘴角努力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想要在多说些什么。 可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一般,一直不停的往下掉,身上的力气也在快速的抽离,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久安,你是我的明媒正娶的妻,是我的王妃,无论如何,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带你回去。” 他一边说一边大口的呕血,让舒久安的眼里一点点的涌上绝望。 “我一直以为我有很多时间,能等到和你琴瑟和鸣的那一天,可惜世事无常,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希望下辈子,我们都是普通人...” 如果我们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皇权争斗和阴谋算计横在我们中间,那我们应该能够白头偕老。 最后这话,穆清朗没有机会说出来了,他的生机已经消散,他想要再看舒久安一眼,想伸手抹去舒久安的眼泪,可最后都是徒劳无功。 舒久安看着他闭上的双眼,紧紧的搂着他,绝望无助的喊着他的名字,希望他睁开眼睛。 “穆清朗,你别死,我一直都愿意跟你在一起,我想和你相伴一生,我求你别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谁带我回家?” 舒久安的凄厉哭喊声久久回荡在这个皇城里,让人听了都于心不忍。 只是在这偌大的皇城里,无论舒久安的绝望和悲伤不值一提。 很快,禁卫军便整齐划一的开始清理这一地的尸体和血迹,然后摆上鲜花。 而舒久安也在几个宫人的强硬拉扯下,被迫与穆清朗分开,被拖到一个偏殿。 里面的贵妃椅上坐着一个身着朱红色宫装,佩戴九尾凤簪,雍容华贵的女子。 “长姐,如今叛军已除,害得外祖一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已死了,你应该开心,而不是为了仇人哭泣。” 听着这话,趴在地上舒久安嘲讽的笑了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害的外祖一家满门抄斩的罪魁祸首是谁,你心里很清楚,是你的丈夫穆宸,我们的父亲,还有你。” 先帝平庸,却能稳坐帝位二十多年,皆因镇国大将军和摄政王。 穆宸想要夺得皇位,只能是想办法离间他们与先帝,让先帝猜忌他们,或者是除掉他们,这才能成功。 于是,舒久宁便借着看望她的由头,经常出入摄政王府,然后偷令牌和重要文书,然后伪造一些穆清朗疑似通敌叛国的信件,引得先帝猜忌,收了兵权,被贬去边境。 而她则被父亲和舒久宁打着为她好的名头扣在盛京,用来牵制穆清朗。 之后父亲便借着穆清朗不在盛京的时候,利用自己大理寺卿的职务之便,掏出许多陈年往事和证据,和穆宸一起陷害镇国大将军,让大将军府背上了谋逆罪,被满门抄斩。 因为那些大部分证据都是从摄政王府里拿出来的,而舒久宁和父亲都欺骗她,让她以为是穆清朗陷害大将军府。 所以她才会在一气之下,答应穆宸和父亲,按照他们说的稳住穆清朗,隔断穆清朗与盛京的联系,不让穆清朗知道盛京的事情。 穆清朗在边境期间,穆宸便趁着这个时候,逼宫造反,轻而易举的夺得了皇位。 也是那时,舒久安才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七年前穆宸夺得了皇位,最大的威胁也就只剩下远在边境的摄政王穆清朗,而舒久安便是他们用来对付穆清朗的棋子,所以才会有今日这么一出。 舒久宁下懿旨让她与穆清朗和离,又大张旗鼓的为她寻觅夫婿,为的便是将在边境的穆清朗引回来,彻底铲除。 从她嫁给穆清朗的这十年来,就一直被自己的妹妹,被自己的父亲利用算计。 这世上最让人痛心的莫过于自己的亲人背叛、利用、算计。 舒久宁和父亲踩着大将军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踩着她的一生,坐上了一国之母,坐上了丞相的位置,权倾朝野。 现在,他们却将自己的做过的罪孽全部都推给最无辜的人,好让自己心安理得,当真是可笑至极。 舒久安抬头看着眼前这雍容华贵的舒久宁,眼神冰冷。 看着她这眼神,舒久宁心虚不已,然后便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胡说八道,这一切都是穆清朗所做,与本宫何干。” 舒久安,“皇后娘娘,您可真是会自欺欺人,大将军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换您的皇后之位,也不知道您晚上睡得可安稳。” “你...” 舒久宁被气得浑身发抖,但很快便平息了下来。 “长姐,一切皆成定局,多说无用,你我姐妹一场,切不可为了外人伤了情分。” 舒久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笑出了声。 “哈哈哈,姐妹,真是好笑,你利用我到这个地步,也好意思说这个词,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嘴脸,你如今这般好言好语,不过是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被拆穿了想法的舒久宁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索性也不装了,“既然如此,那本宫便直说了,你若想活下去,便将穆清朗的旧部和余下势力交代清楚。” 穆清朗当摄政王这么多年,手握兵权,权势滔天,就算是死,余下的旧部和势力也不是旁人可收复的,只能是铲除,不然后患无穷。 “不可能!” 舒久宁不满的看着她,“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舒久安嗤笑道:“你当真以为坐上了皇后之位,以后便可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妄想,这世上多的是因果报应。” “他今日能为了皇位陷害忠良,铲除异己,来日必定会为了稳固权势而除掉你,他谋权篡位,陷害忠良,终有一日,必尝恶果,今日他的皇位怎么得来的,来日必将怎么失去,你亦如此。” “你和他这辈子都别想睡得安稳,将永远陷入阴谋算计的深渊,身边无一可信,无一可亲近。” 说完,舒久安便拿出藏在袖中的发簪,发狠的朝舒久宁刺去。 但她才刚刚划伤舒久宁的脸,便被侍卫一脚踢翻,被摁着跪在了地上,而舒久宁则捂着自己受伤的脸大喊大叫。 “我的脸,快叫御医!” 大景朝的皇后可不是毁容之人可做,无论舒久宁的脸能不能治好,以后都会被人诟病。 更何况这宫里还有一个对皇后之位虎视眈眈的舒玉璃,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舒久安看着此刻惊慌不已的舒久宁,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便奋力的撞向一旁侍卫手里拿着的刀。 顷刻间,她的脖颈处便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她不会让舒久宁和穆宸等人好过的,穆清朗的势力早就被她安顿好,等她死后,舒久宁等人将永无安宁。 舒久安躺在血泊之中,目光森冷,一直死死的盯着舒久宁,让人打从心底的发冷。 “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章节目录 第2章 重生 入冬的盛京格外的冷,吸一口气进去,都能冷到人的五脏六腑,即便是穿得再多,抱着的袖炉有多暖和都抵挡不了这彻骨的寒冷。 今日是镇国大将军府老太君八十大寿,正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能活到八十更是不容易,这寿宴自然是办得极为热闹,而大将军府内的下人还会给附近的百姓送些吃食。 所以在这样冷的天,百姓们也乐意出来凑热闹,讨个喜气。 而这通往大将军府的南街上,时不时出现的都是前往去赴宴的车马。 马车慢慢驶过长街,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沙雾,与马车驶过时车轮辘辘的声音相互交错,成了今日南街出现最多的声音。 一辆朱红色,车舆的四周施帷的马车混与其中,和诸多奢华的马车相比,看起来比较普通,但也并非是普通人家的马车。 舒久安端坐在马车内,借着车窗的一点缝隙看着外面,惨白的脸上神情些让人难以捉摸。 似怀念,又似感慨,还有些迷茫和不可置信,像是遇到了什么一时间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 而她的眉宇间又好像是笼罩着一层抹不去的哀愁和着急,加上她此时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唇上抹的红色口脂也遮不住的乌青。 以及她时不时的咳嗽声,看起来虚弱无比,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的样子,让人见了心猛地一颤。 即便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憔悴,一看就是生了重病,但这样也未损其美貌,反倒是有种病美人的感觉,让人心生怜惜。 一旁的两个侍女见她这虚弱的样子,一颗心都是提着的,生怕她出什么事。 她明明病得那么重,怎么就突然就要去参加寿宴呢? 舒久安没理会侍女的担忧和疑惑,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可她还是没从自己重生的这事上缓过来。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活着? 眼前的这一切这般真实,早已死去的侍女如今都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街道的一切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样,一点儿也不像是梦。 这事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对舒久安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回到一切悲剧还没开始之前,来得让她开心欢喜。 但她也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她死前的幻境。 所以,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一时间没有缓过来。 “咳咳咳....” 想着想着,舒久安又忍不住咳嗽,而且咳得比之前要厉害,仿佛肺都要咳出了来。 侍女叶心见状,便连忙倒了一杯热水给她,然后给她顺气。 而一旁的春琴则将舒久安的暗红刺绣花罗毛领披风拢紧一点,不让她被一点冷风侵袭,还将她抱着的袖炉给换成更暖和的。 待舒久安的情况缓解了一点后,叶心这才不解的开口问道。 “小姐,老太君都说了,让您好好养病,等好了再去给老太君磕个头就是了,您为什么非要挣扎着起来去大将军府呢?” 前段时间,小姐不小心掉进了池塘,救起来之后便一直高烧不断,病情反反复复不见好,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躺在床上养病。 大夫说了,她寒气入体,得静养,不能在受一点寒,为了她的病着想,老太君和可是特地嘱咐了,让她好生修养,不用特地去参加寿宴,以免再受寒。 大小姐也答应得好好的,可是今日不知怎么的,午睡醒来后,说了一会儿子的胡话,便挣扎从床上起来,着急忙慌的要去大将军府参加寿宴,怎么都劝不动。 而舒府里能做主的人都去参加寿宴了,叶心等人找不到人来劝她,也拦不住,不得已这才套了马车,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陪着她去寿宴。 叶心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改变注意,非得要去寿宴? “咳咳…” 舒久安又咳嗽了几声,勉强止住了咳嗽后,这才开口。 “今日是外曾祖母的八十大寿,一生也就这么一次,若是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不去外曾祖母会失望的,而我会后悔一辈子。” 上一世,镇国大将军府会因这次寿宴,会因自己那天真得可怕的弟弟而牵扯到一场谋逆罪上。 虽然最后平息了,但多年根基受损,引得圣上猜忌,同时也给五年后的满门抄斩留下祸根。 而她也是因为这次寿宴的事情,为了保大将军府的平安,才会嫁给穆清朗,从此被家人利用算计。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重生回十七岁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场梦? 但不管怎么样,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事再次发生,她得把这场劫难从根源上杜绝,阻止上一世的惨剧发生。 而上一世害得大将军府满门抄斩,害得穆清朗惨死,害得自己悲惨一生的人,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舒久安垂下眼眸,遮住眼里汹涌的恨意。 叶心和春琴听她这么一说,也不再多说什么,毕竟这八十大寿也就这么一次,说句不好听的,老太君都这个年岁了,也没多久了,活一天少一天,若是错过了,确实会很后悔的。 只是,她们很担心舒久安的身体,舒久安久病未愈,若是再受寒,只怕是会落下病根儿的。 她们希望能快点到大将军府,这样也能给舒久安暖一暖,避免舒久安受冷。 舒久安也希望能快点到,虽然按照前世的记忆,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那天真得可怕的弟弟还没有开始动手。 但是她还是希望能早一点到,这样也就能早一点将祸根除掉,早一点放心。 可每当一个人有急事的时候,总是会横生波折。 在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外面突然变得嘈杂混乱起来,仿佛发生了什么凶险的事。 “闪开,快闪开,马失控了!” 马嘶吼的声音和行人惊恐的惨叫声,还有人大声提醒行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这热闹的南街瞬间炸锅。 叶心刚想询问马车外的马夫发生什么事,但还没开口,便听到马夫惊恐的声音。 “大...大小姐,那失控的马朝我们来了,我们躲不开啊。” 听到这话,舒久安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叶心和春琴也一下子慌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舒久安起身大声喊道:“快下马车!” “哦...好!” 叶心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和春琴一起扶着舒久安快速的下马车。 可是来不及了,那失控的马已经近在咫尺,下一秒就会撞上来。 听着那就在耳边的马儿嘶吼声,借着窗口的一点缝隙,舒久安看到那近在咫尺的马儿,她的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这根本躲不掉,难不成她要再死一会? 就在舒久安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声马儿凄厉的嘶吼声响彻上空,震的人耳朵疼,让人短暂的失去了听觉,舒久安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 而叶心和春琴以为那马儿要撞上来了,便齐齐将舒久安护在身下,希望这样能保舒久安的安全。 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她们预想中的疼痛和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才疑惑的起开。 这时,外面传来百姓的欢呼声,以及马夫那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声。 “大小姐,摄政王殿下制服了那匹失控的马儿,我们安全了。” 闻言,叶心和春琴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太好了,我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舒久安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是呆愣着瘫坐在原地,满脑子都只是马夫说的那个称呼。 摄政王殿下.... 上一世,满身伤口,鲜血淋漓死在她怀中的人,她的丈夫,穆清朗,此刻就在外面。 她只要出去,就能再次见到他。 想到这儿,舒久安瞬间红了眼眶,也回过神来,神情激动的看向外面,想要立刻出去。 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浑身没多少力气,又受到这般惊吓,根本没办法靠自己出去。 叶心注意到她的异常,“小姐,您怎么了,有没有事?” 舒久安摇摇头,道:“我没事,扶我下去。” “可是外面天寒地冻的,您的身子?” 舒久安低声说道:“没什么可是,摄政王殿下救了我们一命,我们理应道谢,不该失了礼数,扶我下去!” 见舒久安态度坚决,叶心也不好再劝,毕竟那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她们得罪不起。 于是,叶心和春琴想办法将舒久安捂严实了,给她带上了面纱,确保她不会受寒,这才扶着她下了马车。 马车外,一身靛蓝色常服的男子翻身下马后,就一边吩咐属下料理后续事情,一边不着痕迹的往马车方向瞥,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配上他冷冽强大的气势,看着有些吓。 一旁的百姓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猛然一抖,难不成他这是发怒了。 他们心中有些畏惧和害怕,但又不敢擅自离开,直到摄政王的属下开口让他们离开,这才各自散去。 一个个走得飞快,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着一般。 章节目录 第3章 再遇 舒久安下了马车后,便下意识的去寻找着穆清朗的身影。 但她用不着去找,因为她感觉得到对方在在哪里,一抬眼便能看到。 穆清朗着一袭靛蓝色常服,站在不远处,接过一旁侍卫递上来的同色系大氅披上,一举一动干净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看着十分的赏心悦目,旁人无法与之相比。 也是,穆清朗是皇族,天资俊逸,贵气斐然,自是与常人不同。 他什么都不用做,光是站在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皇族中人,没一个人长得差的,穆清朗却是个中翘楚,长得尤为出众,又是正好的年纪,理应受到更多的瞩目。 只是,他常年征战沙场,身上带着血腥的肃杀之气,尤为可怖,有时候只是轻飘飘的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吓破了胆。 此刻他神情漠然,眼神比这寒冬腊月的天还要冷,让人打从心里的畏惧。 上一世,舒久安很怕他这个样子,不敢靠近他,直到后来他们相处久了,他也有意收敛自己的气势,舒久安心里的害怕才散去。 现在看着穆清朗这个样子,舒久安觉得既陌生又熟悉,既怀念又胆怯,让她有些不太敢靠近。 曾鲜血淋漓死在她怀中的人,此刻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让她觉得不真实,她怕这一切都是泡影,顷刻间便会消失不见。 对着穆清朗这张年轻的面容,舒久安的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穆清朗满身是伤,浑身是血,但却咬着牙承受,目光坚定,一步步朝她靠近的样子,眼眶再一次红了,眼泪也落了下来。 心里满是难过,失而复得的喜悦等情绪,也是在宣泄重生回来前的委屈和痛苦。 见状,穆清朗的眉皱得更深了。 之前他是看到这马车的标志是大理寺卿府的,而这马车又是妇人小姐所用,这才亲自来制服这失控的马儿。 待看到马车里的人出来后,他很庆幸自己亲自来制服这失控的马儿,这要是换做旁人,指定得出什么事。 虽然舒久安此刻带着面纱,裹着披风,整个人都被过得严严实实的,只有眉眼露出来,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她的双目犹似一泓清水,清澈透底,能让人浮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 她的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高贵清雅,不经意间的眼波流转,便能将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是,这双好看的眼眸,此刻却红了眼眶,蓄满了泪,仿佛受尽了委屈和磨难,让人见了心都揪了起来。 穆清朗见她没事,这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她这个样子,一颗心都拧了起来。 这是....被他吓哭了,还是因为受到了惊吓? 他有这么可怕吗?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属下很应景的低声提醒他,“殿下,您别摆出这幅要吃人的表情出来啊,都把人吓哭了。” 瞬间,穆清朗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当真这么吓人? 而扶着舒久安的叶心和春琴看着他这个样子,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脸上都带上了惧色和退意。 春琴哆哆嗦嗦的小声问道:“小姐,怎么办啊,摄政王殿下好像发怒了。” 都说摄政王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惹他生气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她们不会刚逃过一劫,就要交代在这里吧? 春琴的声音将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湿漉漉的。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帕抹去眼角的泪,努力的平复情绪。 随后,她便向前走几步,给穆清朗行了礼。 “见过摄政王殿下,多谢殿下相救,臣女感激不尽,方才受了惊,有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海涵....咳咳..” 舒久安想要多说些什么,但是在说完这几句完整的话后,便克制不住喉咙的痒意,猛地咳嗽了出来。 “咳咳咳.....” 舒久安努力的想要止住咳嗽,但怎么都止不住,一直在咳,咳得肺疼,咳得难受,就连刚刚止住的眼泪,也咳了出来。 穆清朗的脸立马沉了下来,都病成这样了,怎么还出来晃悠? “不过是举手之劳,舒大小姐不必在意,舒大小姐身体不适,还是莫要在外吹风受寒,本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他的语气有些生冷,听起来像是不高兴,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并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担心,不想让她在外面受寒。 穆清朗说完,便翻身上马,不在理会舒久安,径直离去,而他的两个属下也翻身上马跟了上去。 见他们离开,叶心和春琴齐齐松了一口气,眼里都有些后怕。 而舒久安有些失望,若是她身体没有这般虚弱,身体争气一点,也不至于才和穆清朗说了这么几句话。 舒久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示意叶心和春琴扶她回马车,继续前往大将军府。 随着马车开始移动,春琴左右看了一眼,便小声的嘀咕着。 “摄政王殿下长得是真好看,但是他好可怕啊,方才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奴婢感觉都要踹不过气来,都是摄政王殿下喜怒无常,杀人如麻,浑身煞气,能把人吓破了胆,今日一见果真不假。” 叶心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对春琴的话很赞同。 听着这话,舒久安皱了皱眉,“春琴慎言,摄政王殿下如何,都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这样的话以后别说了,当心被旁人抓住了话柄。” 舒久安的语气有种重,把春琴吓了一跳,然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妥。 春琴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低低的应道:“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见状,舒久安便收回了目光。 叶心和春琴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对她很忠心。 叶心一向沉稳,做事稳重有条例,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差错,让她很放心,很倚重,但是叶心太闷,很多事情都喜欢闷在心里,又重感情。 而春琴就欢脱了些,做事也认真,但就有些胆小和口无遮拦。 上一世,她们两个都是因为这些破绽,遭到旁人算计而丧命。 这一世,舒久安得想办法让她们改掉这些,以免再次被旁人抓住破绽而算计。 不过这事以后在说,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马车行驶了一会儿后,突然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有些急切的马蹄声。 随后,马夫的声音响起,“大小姐,是大将军府的三少爷。” 是舒久安二舅舅赵景珹的长子,赵明威,在大将军府孙子辈中排行三,是她的三表哥,只比她大三岁,今年刚满十九。 几年前,二舅舅因任职安北上都护府正都护,一家都去北境的,如今因外曾祖母寿辰,这才特地赶来。 “三表哥?”舒久安有些疑惑,他怎么会来? 话音刚落,马车上多了些重量,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马夫的旁边响起,接着马车开始移动。 “安妹妹,不是说好了,让你在府里好好的养病吗,你怎么这般不顾忌自己的身体就跑出来呢?你就算是要来参加寿宴,也该提前说一声,让我来接你呀。” 舒久安没有回答赵明威的话,只是问道:“三表哥是如何知道我要去参加寿宴?” 她心里有一个大概的猜测,但是还不确定。 赵明威道:“是摄政王到府里贺寿的时候,同我提了一嘴,我这才骑马跑来找你,对了,你方才遇到摄政王,是出了什么事吗?” 果然和舒久安猜的一样,是穆清朗告诉三表哥的,穆清朗大抵是担心她,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这才拐了个弯了。 对于方才的事情,舒久安简单的略过去,然后回答了一下赵明威方才的问题。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出了一点小意外,我来参加寿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咳咳...” 说着,舒久安又咳嗽了几声。 赵明威一听,眼里便带上了些担忧。 他回过头来,对着车门,语气十分不赞同,“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你非得拖着病体跑来跑去,你差人下人跑一趟不就行了吗?” 舒久安平复了一下,便往前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说:“三表哥,这事关将军府的安危,我不得不亲自跑一趟。” 赵明威听出了舒久安语气里的认真和凝重,当下心里就是一咯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了解舒久安,她并非什么大惊小怪之人,估计真的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拖着病体亲自跑来。 想到这里,赵明威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打开车门便钻了进去。 ...... 另一边,镇国大将军府 穆清朗端坐在正厅,和大将军赵宏阔,喝茶聊天。 虽说身份有别,年龄也相差很多,他们两个应该也聊不上。 但他们都是军中之人,常年征战沙场,抵御外敌,他们有相同的话题,所以还是能聊得上一些的。 他们才聊了一会儿,穆清朗的属下,便上前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穆清朗一愣,便对赵宏阔说道:“大将军,本王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先失陪一下。” 说完,穆清朗便起身离开。 他一离开,正厅里的人都默契松了一口气,停顿了一会儿时间后,便开始闲聊起来。 只有赵宏阔看着穆清朗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穆清朗来到院中一安静无人的角落站定后,一黑色身影刷的一下便出现在他的面前,然后低头跪下:“主子!” “如何?” 穆清朗神情一如既往的冰冷淡漠,语气也甚情绪,但那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却带着些情绪。 黑影上前一点,低语了几声,把赵明威接到舒久安以及他们之前的谈话与穆清朗说了。 穆清朗听完后,便挥手让黑影离开,让他继续盯着。 “事关大将军府安危的事情,会是什么呢?难道是.....” 穆清朗摸着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陷入了沉思。 章节目录 第4章 抓住 镇国大将军府,书房外 一个锦衣少年躲在不远处隐蔽的假山处,偷偷摸摸的打量着书房的位置,确定守卫都被支开后,便拿着偷来的钥匙快速的溜了进去。 大约半刻钟,他这才小心翼翼的从里面退出来,然后锁门离开,拿着东西满脸笑意的朝着后门的方向去,却没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几个尾巴。 舒久安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看着他开心的背影,双手忍不住攥紧,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叶心担忧的看着她,“小姐!” 舒久安深呼吸一口气,什么也没说便抬脚跟了上去。 锦衣少年快步来到后门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把东西交给一个蓝衣女子。 “东西在这儿,你一定要把李御医一家给救出来。” 蓝衣女子看着那令牌,眼里闪过狂喜,随后便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出来。 “多谢舒公子大恩,小姐若是知道您为了她涉险,一定会十分感动的。” 她嘴上说着感谢,但眼底却带着轻蔑和嘲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有这么一个傻子卖了自己的外祖父一家救她出牢狱,她的确是会很感动。”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转角处传来,像一根根冰冷的刺,猝不及防的就扎进了他们的心上,让他们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锦衣少年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他僵硬的转头看向转角处。 转角处走出一个身披暗红刺绣花罗毛领披风,带着面纱女子。 这女子虽然被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露出的眉眼极为好看。 更重要的是,她的眉眼与他有几分相似。 而此时,这女子的眼里带着他熟悉而害怕的神色,死一样的平静,仿佛没什么波动,但又像是压抑着什么,让他心慌得紧。 “长....长姐!”看清楚了来人后,他又惊又怕,连话都说不清楚。 蓝衣女子见状,把东西收好,然后转身就跑,锦衣少年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 但他们才跑了两步,便被人堵着嘴押着回来。 舒久安走到他们的面前,死一样平静的目光一直落在舒久珵的身上。 少年心虚的闪躲着舒久安的目光,不敢和她对视,也不敢吭声,就像是个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小孩。 舒久安看了一会儿便收回目光,看向了那蓝衣女子。 她认得这人,这人是李红伊的侍女,只是这人的主子多半不是李红伊。 舒久安示意叶心便上前搜那女子的身上,把方才舒久珵给她的令牌拿了回来。 那女子看着到手的东西就这么飞了,顿时便不甘的挣扎起来,想要挣脱束缚,去把东西抢回来。 见状,舒久珵也开始挣扎起来,挣扎间他吐掉嘴里塞着的抹布。 “长姐不要啊,你把令牌拿回去了,李御医一家就真的没救了,他们一家是无辜的,被牵连的,长姐,你不能见死不救,你把令牌还给...” 舒久安拿着令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将他想要说的话都给吓了回去。 舒久安没搭理他,只是吩咐一旁的护卫,“把这侍女押回大将军府,无论用什么办法,把她背后真正的主子给我问出来。” “是,小姐!” 在他们离开后,舒久安这才反问道:“无辜?药是出自李御医之手,他知道那药的作用,也清楚那药是要给谁用,可他还是胆大包天的去做了,何来无辜被骗?” 李御医是因为给后宫妃子提供一些不干净的药物,导致圣上龙体受损,这才会以谋害圣上的罪名被押入刑部大牢受审的,全家也受其牵连,无一幸免。 这事铁证如山,李御医也供认不讳,何来无辜? “我.....” 面对舒久安的问题,舒久珵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毕竟舒久安说的事实。 “他犯得是谋害圣上的罪,落到如今这下场是罪有应得,你自己想死可以,但不要把大将军府和舒府都给拉下了水。” “你要是真的把他们给救出来,这后果你承担不了,只能是两府给你背,你今年十三了,不是三岁小孩,可以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用承担,这世上不会有人永远护着你。” 以前舒久安就发现了李红伊的心思不纯,明里暗里的让舒久珵远离她,在李御医提供药物事发后,舒久安更是直接让舒久珵不要搀和。 可没想舒久珵听了李红伊的一番哭诉后,便天真的认为李御医一家是无辜的,然后为了救他们,听了李红伊的撺掇,来偷外祖父的令牌。 上一世,舒久珵成功了,把李御医一家从刑部大牢救了出来,但外祖父却被牵扯进去,在各方势力的运作下,难以抽身。 而外祖父为了保舒久珵,不牵连舒府,并未说出令牌是被舒久珵偷去的,一力承担了所有的罪责。 若非后来舒久安答应嫁给穆清朗,由穆清朗在其中安排,外祖父一家是难逃罪责。 可即便这事平息了,也依旧在圣上心里留下了疙瘩,引起圣上的猜忌。 从始至终,舒久珵这个罪魁祸首一点事都没有,也丝毫不觉得愧疚和自己做错了。 一想起上一世的情况,舒久安是真恨不得抽死舒久珵,但没想到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舒久珵心里知道舒久安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忍不住争辩。 “外祖父有权有势,深受百姓爱戴,圣上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事就责罚外祖父的....” “啪.....” 他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听着他说的这话,舒久安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是怎么说出这番话来的! 从古至今凡是牵扯上了谋害圣上的罪名,有都没好下场,他但凡懂点事,就不会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不长脑子的话来。 舒久安气得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直接吩咐道:“把他的嘴堵上,带到三表哥的房里关起来,寿宴结束前不得让他离开半步,他要是敢跑,就打断他的腿。” 舒久珵被舒久安这一巴掌给打懵了,没反应过来,也没怎么挣扎就被带走了。 而舒久安则因为动怒,猛地咳嗽出来,喉头里也涌出一股腥甜。 叶心和春琴一边扶着她,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舒久安把喉头的腥天死死的压了下去,缓了一会儿后,便说道:“我没事了,走,去刑部大牢!” 叶心犹豫道:“小姐,咱们回去吧,刑部大牢阴冷的很,对您的身体不好,过几天再去也不是不可以。” 舒久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先把事情解决了,三表哥好不容易把其中关卡打通,可不能白费了。” 她得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外曾祖母寿宴上的这个时候,去大牢里见一见李红伊,去办一些重要的事情。 叶心和春琴见劝不动,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气。 另一边,穆清朗从暗卫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情的经过,顿时,他的脸便沉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些怒气。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舒久珵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大将军府和舒府的人都死绝了吗,竟然让舒久安一个病人去操心。 穆清朗压着心里的怒气,对暗卫吩咐:“把他们今日去大牢的事情安排好,处理干净,别让旁人知道。。” 舒久安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去大牢总归不是件好事,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定是会拿来做文章,更何况在这个当头去见李御医一家,本就危险,被牵连上,很难洗脱。 “是!” 暗卫离开后不久,穆清朗的脸色也恢复了平静,但神色凛然,浑身气势为减,依旧让人畏惧。 他抬眸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然后便往前院的方向前去。 他得和大将军还有舒大人聊一聊! 章节目录 第5章 棋子 刑部大牢 舒久安裹着赵明威送来的墨狐大氅,跟在他的身后,一步步的走近这幽暗阴冷,带着血腥之气的大牢。 赵明威把舒久安带到到温暖干净的房间里,给她找了个凳子,“安妹妹,你先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儿,我让他们把李红伊给带来。” 这房间是狱卒平时休息的地方,到也算干净温暖,比牢里好得多,赵明威劝不动舒久安,就只能尽力的安排下去,让她舒服一点,以免加重病情。 舒久安裹紧了大氅,点点头,“好!” 没一会儿,一个狱卒便押着一个身穿白色囚衣,戴着手铐脚镣的美貌女子走了进来,将其推搡着跪下,便带上门出去。 赵明威在外面,给狱卒塞了分量很足的荷包,“今日曾祖母寿宴,拿去和兄弟们吃酒。” 狱卒颠了颠荷包,满意的笑道:“多谢赵三少爷,不过最多一刻钟,别让小的为难。” 说完,狱卒便离开了,而赵明威则守在外面。 屋里,舒久安正一言不发,上下打量着李红伊。 奇怪的是,她的眼里没有太多的愤怒,看着很平静,但却很反常。 李红伊五官精致,有一双妖艳妩媚,灵动活泼的眼睛,能把人的心给勾了过去,在现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也丝毫不损其容貌,反而多了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打量完了之后,舒久安便在心里感叹,此时她刚及笄,容貌还为完全长开,便已是这样,也难怪上一世会成为男人喜欢,女人怨恨的祸水。 上一世,李御医一家被救出大牢后,隔天就被抓了回去,没过几日便被处斩了,但李红伊却凭着自己的美貌,勾得刑部一主事,让其用一毁了容的女囚换下自己,逃过一劫。 之后,更是凭着美貌与心计在各处搅动风云,为那人收集情报,是那人手中最好的一个棋子。 这样的一个棋子,要是就这样死了,着实可惜了些。 李红伊受不了舒久安这样一言不发的打量,忍不住开口了,“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被舒久安这样的目光盯着,让她有种被扒光扔在街上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也觉得瘆的慌。 “我不过是戴了个面纱,怎么,你就不认识我了?”舒久安语气微冷,眼里闪过嘲讽。 以往出席各种宴会或是在街上碰见的时候,李红伊就总找机会在他们面前凑,都见过那么多次了,就算是陌生人也该认得。 可现在李红伊却认不出她来,足见以往李红伊是一心扑在舒久珵身上,其他人都顾不上,还真是很用心啊! “舒....久安!”听着她的声音,李红伊心中大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自己让舒久珵做的事情暴露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你打得如意算盘落空了,他被我关起来了。” 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李红伊一下子就瘫坐在地上,灵动妩媚的眼里满是失望与对舒久珵的不满。 舒久珵怎么就这么没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舒久安将她的不满看在眼里,心里也涌出了些愤怒。 “我弟弟从未对不起你,待你很好,可你却一直心思不存,现在竟敢撺掇我弟弟去偷令牌,妄图拉大将军府下水,置他于不仁不义的地步,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事已至此,李红伊也懒得狡辩什么。 “谁让他又蠢有好骗,以前我想要荣华富贵,现在我只是想活命而已,这是人之常情,我有什么错,怪只怪他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啪....” 李红伊话还没说完,就被扇了一巴掌,瞬间,她白嫩的小脸就红了一片。 舒久珵是天真得有些蠢,但他是抱着一颗赤诚之心对待旁人,从未有过什么坏心思,待李红伊更好。 可李红伊从头到尾都是抱着目的接近他,然后算计他,完了还觉得他蠢。 听着这么一番话,舒久安肺都要气炸了。 挨了一巴掌的李红伊也很愤怒,但还没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舒久安说,“你当真以为,他偷到了令牌就可以救得了你全家?” 舒久安站起来,压抑着满腔的怒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简直妄想,你父亲犯的是谋害圣上的死罪,谁都救不了你们,你不过是旁人用来算计大将军府的一枚棋子,顶多是能多活几日,发挥最后的作用而已。” 李红伊愣了,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在门外守着的赵明威听到这里,也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这事情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舒久安冷冷的问道:“你不很精于算计嘛,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想明白呢,偷令牌的事情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大将军的令牌确实是可以让很多人行方便,也能命令不少人。 但是李御医犯的是死罪,圣上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处死的,谁敢在这个当头去触霉头。 若非有人在其中运作,就算是有那令牌,他们也不可能从牢中逃脱。 李红伊听了舒久安的话,很快便想起来,偷令牌这主意的确不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当时她收到他们一家要被关进大牢的消息时,她着急得不行,正当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是她的侍女建议她去找舒久珵。 言语间提到了舒久珵是大将军的外孙,而大将军是如何有权有势,只要大将军出手,他们一家应该有救等。 她是听到了这些,这才想到偷令牌这个主意,毕竟大将军是不可能帮他们,只有舒久珵拿着大将军的信物才能帮的了他们, 李红伊又仔细的去想自己那侍女,这一想便发现了疑点,那侍女并不是李府的家生子,也不是到牙侩卖来的,而是她在去路上救回来的。 想到这里,李红伊便死死的盯着舒久安,愤怒的问道:“是谁,是谁在算计我,我父亲谋害圣上一事,是不是也是被算计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父亲是罪有应得。” 舒久安知道是谁算计李红伊,但是她不会说。 李红伊不信她的话,一想到自己一家落到这个地步,可能和大将军府有关,便一脸愤怒的扑向舒久安。 毕竟,方才舒久安说了自己是一枚算计大将军府的棋子,那自己的父亲也可能是成了别人算计大将军府的棋子。 但因戴着手铐脚镣,行动不便,只是扑到了舒久安的脚步,而手铐脚镣因动作过大,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你要是一点儿也不知晓,今日来这里就不会同我说这些,而是来兴师问罪的才对。” 见状,舒久安往后退了两步,“我今日来的确是来兴师问罪的,你算计我弟弟,险些将大将军府和舒府牵扯进来,我自然是不可能会放过你。” 闻言,李红伊从地上爬起来,冷笑道:“我左右不过一个死,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舒久安勾了勾嘴,压低声音说:“死太简单了,这世上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如今离你们被处斩还有一段时间,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舒久安的声音很轻,也没说什么残忍的办法,但却让李红伊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血色尽褪。 这里是刑部大牢,各种刑罚都有,她在牢里的这些日子,每日都能听得见其他囚犯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光是听一听就让她觉得头皮发麻。 李红伊没什么底气的反驳道:“你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舒久珵说过,你是个善良的人....” 舒久安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让她的心一下子落入谷底,浑身冷得厉害。 开始的时候,她还有那么一点信心,但是现在完全没了。 当下,她便跪下来哀求道:“舒久安,舒姐姐,我错了,看在舒久珵的面子上,你放过我吧,我都要死了....” 她怎么就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 看着哀求自己的李红伊,舒久安暗道:现在的李红伊还未曾经历那么多苦难,未曾修炼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心,还是被庇护者长大的小姑娘,才会这么轻松的就被吓到了。 舒久安上前一步,弯下腰在她耳边说道:“我可以放过你,也可以给你一条生路,让你有机会去寻找真相,但....” 李红伊这枚棋子,她要收为己用,可不能落到那人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6章 聪慧 马车内赵明威欲言又止的看着舒久安,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舒久安知道他想说什么,“三表哥可是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背后另有人算计?” 见她都点明了,赵明威也不在遮遮掩掩,“对,这件事并无疑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赵明威把这件事的经过,仔细的梳理了一遍又一遍,可却也没有想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舒久安怎么会想到李红伊的侍女有问题,又怎么会因此想到这件事背后另有人算计? 舒久安摇摇头,道:“三表哥,这件事并不是天衣无缝,这当中有一个最大的疑点。” 闻言,赵明威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舒久安身上,等待她的下文。 “从发现江婕妤给圣上下药,到查出那药是李御医提供的,这期间只用了不到两日的功夫,一查出来,李御医一家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他们被关起来的时候,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李红伊是怎么提前知道这消息,然后跑来找久珵哭诉,撺掇久珵去偷令牌?” 一听这话,赵明威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必定是有人特意告诉李红伊,而那人的目的,就是借着李红伊,把大将军府拖下水,牵扯进这件事。 李御医的事情,所有人都清楚,一旦牵扯进去,是很难脱身,是个下手的好时机。 李红伊和舒久珵之间的关系,只要去查,便能查得出来,而舒久珵又是大将军的外孙。 若是想要对付大将军府,从他们身上入手,是最合适,也最不容易让人察觉。 能最快知道李御医这事,并提前把消息传递出来的,多半是宫里的人,可能在给圣上下药这事上,也搀了一脚。 一想到这里,赵明威的冷汗就下来了,心里有些后怕。 今日若不是舒久安,只怕大将军府真的是要被算计,牵扯进这件事里去。 他祖父,父亲,还有叔伯,在朝为官多年,政敌颇多,这要是被牵扯进去,那些人必定是会想尽了办法的让他们翻不了身,到时候他们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想到有一个藏在暗中,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敌人,赵明威整个人都淡定不下来。 同时,也惊讶于舒久安的心智聪慧,这情况若是换做他,他不一定能想到这其中的关节。 舒久安这般聪慧,远胜于一般闺阁女子,甚至比男子都要出色,也不太像她这个年纪该有的。 赵明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舒久安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一般,而那些事情被舒久安压在心里,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感觉是对的,舒久安比旁人多活了一世,经历的苦难折磨,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安妹妹,你不是想要教训李红伊的吗,为什么放过她,还有你最后和李红伊说了什么,让她那么感激你?” 最后那些话,舒久安是在李红伊的耳边说的,在门外的赵明威什么也没听到,这让他着实的好奇。 舒久安笑了笑,随意的说道:“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三表哥很快就会知道的。” 赵明威听得一头雾水,没怎么明白,但见舒久安不想多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舒久安,目光久久未曾收回。 舒久安本该是被他们保护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可现在却舒久安拖着病体来保护他们,还沾染那些阴谋算计,她不该接触这些的.... 赵明威觉得很愧疚,是他们不够强大,是他们疏忽大意... 舒久安也大概猜得出他心里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出声阻止,任由他看下去。 但一旁的叶心可看不下去,虽然他们是表兄妹,可这样也有些不太好。 于是叶心故意的咳嗽了一声,道:“马上就到大将军府了。” 她的声音将赵明威从思绪中抽离出来,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便快速的转移视线。 “眼下寿宴应该还未结束,我们赶得上给曾祖母贺寿,曾祖母一直念叨着安妹妹,她若是看到你,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舒久安想起一向疼爱她的外曾祖母,脸上便不由自主的带上笑容,周身的冰冷也渐渐散去。 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这笑意很快便消下去了。 “今日出门来得匆忙,忘记把外曾祖母准备的寿礼给落下了。” 她一醒来,便发现自己重生了,接着想起大将军府的祸端,一心只想解决这个祸端,便简单的梳洗一下,急匆匆的就赶来寿宴,别的都没顾得上。 现在才想起来,她没有带给外曾祖母的寿礼。 为了外曾祖母八十大寿,她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绣了一副百寿图,没想到两世,她都没能把这寿礼及时的送出给外曾祖母。 上一世,她让舒久安帮忙自己送过去,可舒久安却忘记了,这一世,她自己也没能想起来。 正失落时,一旁的叶心却笑道:“大小姐,您别担心,给老太君寿礼奴婢带了。” 今日虽然走得很匆忙,但叶心记得今日是老太君的寿辰,所以没忘记把寿礼给带上。 叶心一边说,一边把身后的盒子给拿了出来。 舒久安接过盒子,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这一世总算可以在外曾祖寿宴当日把寿礼亲手送上,不留遗憾。 到大将军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寿宴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老太君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现如今已经回房间歇息了。 舒久安和赵明威直接便去了老太君的福荣院,但在院门口,却碰到了大舅舅的长子,她的大表哥赵明辉。 “大哥!” “大表哥!” 赵明辉见到舒久安,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说道:“安妹妹来了,快进去吧,曾祖母等着你呢。” 看着赵明辉这个样子,舒久安心下了然,看来外祖父他们都知晓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也是,赵明威那么大一个人,在今日这么一个情况下,无缘无故的消失了一个下午,怎么可能会不让外祖父他们起疑,更何况舒久珵和那侍女都被关进了大将军府。 刚想到这儿,又听着赵明辉说,“安妹妹,我和明威在这儿等你,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见祖父。”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外祖父他们想要问清楚也是正常的,大表哥让三表哥留下,应该也是想问清楚情况。 所以对此舒久安并没有异议,只是福了福身,乖巧的应道:“是!” 随后,她便和赵明威进去。 一进去,便瞧见一个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支着脑袋靠在软榻上。 身旁的婢女还未开口,她便睁开了眼睛,在看到舒久安的那一刻,被岁月刻满皱纹的脸上立刻便扬起温和慈祥的笑容。 老太君在婢女的搀扶下,撑着拐杖站了起来,然后对舒久安招了招手,“安安,快过来,让外曾祖母看看。”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舒久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很久没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上一世,大将军一府被牵连进李御医一事后,外曾祖母便病倒了,没撑多久就撒手人寰,舒久安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如今再见,当真的是恍如隔世。 舒久安想要扑进外曾祖母的怀中,想和她诉说自己的委屈和难过,但理智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压住心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外曾祖母,我就在这儿给您磕个头吧,就不过去了,我生着病,怕过了病气给您。” 说着,舒久安便跪了下来,给老太君磕头,“外曾祖母,愿您寿比南山,四季常青,笑在眉头喜在心头,福寿绵绵,长命百岁。” 舒久安的头刚磕下去,老太君便走上前来,将她扶起。 “好孩子,我都一把老骨头了,怕什么病气,倒是你,病还未痊愈,怎么这般不听话跑来呢?” 老太君百姓仔细的打量舒久安的模样,然后便一脸心疼说道:“我可怜的安安,受苦了,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舒久安扶着老太君回软榻上坐下,“外曾祖母,今日是您的八十大寿,您一向最疼我,我怎么能不来呢。” “而且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不碍事的,过几日就养胖了...咳咳...” 这话刚说完,舒久安就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里再一次涌上腥甜,幸好她面纱还未摘下,可以遮掩一下。 只是老太君见她咳嗽,担忧不已,连忙让身旁的婢女去请大夫。 舒久安阻止道:“外曾祖母,我没事,就是喉咙有些痒,喝点水就好,您被担心,您来看看我给您的寿礼。” 她安抚了几句后,便快速的转移话题。 毕竟老太君年纪大了,还是不要让她担忧的好。 章节目录 第7章 昏迷 走出房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暗了下,大将军府的各处的灯笼已经点上,让这漆黑寒冷的夜里,多了些明黄温暖的光。 舒久安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松了一口气。 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然后自己也死了,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她又重生。 如今见到最疼爱自己的外曾祖母,她好几次红了眼,情绪差点失控,她真的好想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的事情,发泄一下自己的痛苦和难过。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她的经历过于荒诞,说出来没什么好处,也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直在忍,生怕自己忍不住了,这才找了理由离开。 舒久安平复了一下情绪后,便抬脚继续往前走。 谁知,走了几步路后,她便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身形晃了晃。 好在,叶心及时的扶住了她,这才避免她摔倒。 “小姐,你没事吧!” 舒久安此刻,浑身疲软,没什么力气,头也昏沉沉的。 她现在的身体可不是一般的虚弱,今日费了不少心力,情绪起伏又大,支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快到极限了。 若不是舒久珵,她也不至于会这样虚弱。 叶心一脸担忧的劝道:“小姐,咱们先去看大夫,等明日再去见大将军,身体要紧。” “今日的事情,今日解决,我不想拖着。” 舒久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靠着叶心缓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往前走。 叶心和春琴都想开口劝她,但她主意已定,她们心里都清楚自己劝不动,说再多都是无用,所以也只能是无奈的叹气,然后小心扶着舒久安离开。 赵明辉和赵明威在福荣院门口等着,一见她是被叶心和春琴扶着,看着很虚弱的样子,便迎上去。 赵明威担忧的问道:“安妹妹,你身体怎么样了,是不是不舒服?” 舒久安摇摇头,“我没事,可能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多了,有些累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不碍事的,我们去找外祖父吧。” 赵明辉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我去和祖父说一声,先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左右这事情,也差不多弄清楚了,舒久安不过去,应该也没什么事。 “不用了!”舒久安想也没想就拒绝道:“大表哥,这事非同小可,拖着对我们都没好处。” 赵明辉清楚舒久安说的是什么事,又见她这么坚持,心中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觉得应当以大局为重。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赵明辉还是吩咐下人,先去把大夫请来,一会儿给舒久安诊脉,然后又吩咐下人去收拾一下,舒久安今日就在大将军府住下。 吩咐妥当后,他们便一同前往书房。 在快到书房的时候,书房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披着靛蓝色大氅的身影从书房里出来。 其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褐色常服,头发半白,胡须花白,气势威严的男人,以及一个身穿墨绿色常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那是穆清朗和她的外祖父赵宏阔,以及她的父亲舒闵。 看着他们三人,舒久安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她还以为穆清朗送完贺礼便离开了,没想到还在这儿。 只是他为什么,会和外祖父、以及父亲一同从这书房出来,他们方才是在商议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思索间,舒久安已经和两位表哥都走上去。 “见过摄政王殿下!” 舒久安走在后面,和两位表哥一起和穆清朗行礼,但她却忍不住偷瞄穆清朗。 一抬眸,她便撞进了穆清朗的目光里,与其对视,她偷瞄的行为被抓个正着。 舒久安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有些热,然后便下意识的低下头,躲避穆清朗的视线。 看着舒久安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躲避的样子,穆清朗的眉头皱了一下,心情沉了下去。 她当真这么怕自己! 穆清朗收回目光,语气淡漠,不含一丝温度,“不必多礼,本王还有事,便不....” “咳咳...” 他的话还未说话,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舒久安的脸憋得通红,她已经努力的压制了,但却怎么都压不住,这一咳还停不下来。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觉得尴尬极了,尤其是,她今日两次见到穆清朗的时候都是如此。 见状,穆清朗握着拳,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担忧,一句话也没说,便抬脚从他们身边错开。 舒久安一边捂着嘴,想要堵住自己的咳嗽,一边往旁边走了几步,给穆清朗让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咳得太厉害的缘故,她的头越来越重,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而且身体也有些轻飘飘的。 直到喉咙里再一次涌上腥甜的滋味,且压不住的时候,她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然后便直直的朝旁边倒去。 “安安!” “安妹妹!” “小姐!” 随着几道惊呼声响起,舒久安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她努力的睁开沉重的双眼,但只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和记忆中熟悉的神色,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看着舒久安面纱上的点点血迹,穆清朗平静的脸上出现了裂痕,眼里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他弯腰抬手想要将舒久安抱起来,但一旁的赵明威却快一步,顾不上什么礼节不礼节的推了他一把,将昏迷的舒久安抢了过去,然后快速的朝着内院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朝下人喊道:“快请大夫!” 赵明辉匆忙的对穆清朗施了一礼,告罪了一下,便带着舒久安的两个侍女跟了上去。 穆清朗看着空空的手,神色复杂,随后便快速的将握紧的手藏在袖中。 赵赵宏阔满含歉意的告罪,“殿下,事发突然,明威情急之下,这冲撞了殿下,老臣带他向殿下请罪,还请殿下海涵。” 因事发突然,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舒久安的情况给吸引了,并未注意到穆清朗的异常。 穆清朗收起自己的情绪,语气淡漠,“无碍,只是舒大小姐这情况,最好还是去请御医,刘御医今日休沐,不在宫里当值,我这让侍卫去请来。” 闻言,赵宏阔和舒闵顿时面露感激,激动的朝穆清朗道谢:“多谢殿下!” 刘御医是宫里医术最好的,但也只为皇族诊脉,他们也不能随意的去请来,得避讳些,应该说是宫里的每个御医都是如此。 毕竟这京城里医术精明的大夫也不少,没必要去麻烦宫里的御医。 穆清朗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很冷。 “举手之劳,皇兄一向倚重大将军,本王自是不能坐视不理,只是不希望因为某些事情影响了皇兄和大将军之间的君臣之谊。” 穆清朗一语双关,让赵宏阔的心一沉,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赵宏阔拱手,语气严肃而认真,“殿下放心,老臣对圣上忠心不二,绝不会让那些事情影响,也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舒闵也紧随其后,跟着表态,“这事,是臣管教不严,明日臣定会向圣上解释请罪。” 今日在寿宴上,是穆清朗隐晦的提醒,赵宏阔和舒闵才会那么快的发现不对劲,然后派人去查探,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舒久安及时的阻止了事情的发生,但他们还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们不像舒久安一样有上一世的记忆,但为官多年,他们很清楚这件事若是成功了,他们会遭遇怎样的劫难和打击。 更别说,穆清朗还察觉到了这件事。 穆清朗和圣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知道了,那圣上一定会知道。 在这个当头,若是让圣上误会了,他们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大将军和舒大人心里有数就好,你们的家事,本王不便搀和,就此告辞。” 赵宏阔和舒闵把穆清朗送走后,便一脸担忧的快步朝内院前去。 刘御医也来的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赶到了大将军府给舒久安诊治。 在知道了舒久安的大概情况后,赵宏阔和舒闵便一脸怒容的去收拾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舒久珵。 而另一边,穆清朗回到自己的府邸后,这才把藏在袖中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方带着血迹的手帕,是方才舒久安摔倒在他怀中的时候,一同落在他手中的。 看着那手帕上的血迹,穆清眉头紧蹙,眼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章节目录 第8章 醒来 舒久安咳血昏迷后,便发起了高热,意识一直不清醒。 浑浑噩噩中,上一世的记忆,不断的缠绕着她,让她不得安宁,分不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 父亲的利欲熏心,舒久宁的冷酷绝情,舒久珵的天真愚蠢,大将军一府被满门抄斩的场景,以及浑身是血,死在她怀中的穆清朗.... 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个带刺的藤蔓死死的缠绕着她,将她拖入深渊,让她疼到无法呼吸。 她疼得在睡梦中哭了几次,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沾湿她的发丝和枕头。 有好几次,她仿佛在迷迷糊糊间看到了去世多年的母亲。 母亲温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还温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境,只知道紧紧的抱着母亲,委屈的哭诉着,“娘...疼....我好疼...好难受啊....” 在床榻前坐着的将军妇人,陈素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 陈素摸着她的脸,将她眼角的泪水擦掉,不断的安抚着,“安安,不疼,外祖母在呢,别怕啊。” 听着这熟悉且慈爱的声音,舒久安慢慢的平息下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久安的意识慢慢清醒。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头顶陌生的木架子,和如云如烟般似又似无的帷幕,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过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她撑着床榻,想坐起来,但身子很沉重无力,才刚刚起来一点,就摔了回去。 这动静,惊动了一旁伺候的叶心。 叶心提着裙摆,凑到床前,见她醒来了,顿时惊喜不已,“小姐,小姐醒来了。” 叶心惊喜的声音,将外面伺候的婢女都招了进来,她们见舒久安真的醒来了,脸上都带着喜色,也都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们便去禀告大将军府里的各个主子,以及去请留在府内的刘御医过来诊脉。 没多久,舒久安的床前,便围满了人。 外祖父,外祖母,三个舅母,还有几个表哥、表弟,除了三个舅舅不在,大将军府的人差不多都起齐了.... 隔着帘子给舒久安诊脉的刘御医看着这么多人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气得山羊胡子都抖了抖。 “你们稍微离远一点,她才刚醒,你们围得这般近,会让她发闷,气喘!” 闻言,赵宏阔等人连忙退离好几步。 陈素也在这时想起了一件事,便赵宏阔便带着其他人退离到屋外,屋里只留下女眷。 毕竟舒久安还未议亲,他们即便是舒久安的父兄,在她房里待着也不合适。 方才着急之下,没想起这件事,现在想起来了,就不能放任。 刘御医凝神为舒久安诊脉,时不时的摸一下自己的山羊胡子,时不时的就皱一下眉头。 让一旁看着的陈素等人的心一直高高悬着,紧张不已,但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刘御医。 过了一会儿,刘御医收起枕垫,一边起身走向一旁的桌前,一边说道:“贵府千金的高热已褪,余毒已尽数清除,也渡过了危险。” 听到这里,陈素等人都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未喘匀,就听刘御医话锋一转,让她们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但是,她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她之前寒气入体,又吃了不干净东西,导致其久病不愈,这身子十分虚弱,加之肝气郁结,气急攻心,咳了血,这病情加重,若不仔细养着,今后恐怕会留下病根儿。” 听着刘御医的这番话,陈素一下子就慌了,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情,“我可怜的孩子,怎么会这样?” 对于这个事实,舒久安面色平静,很坦然的就接受了,还劝说陈素不要太难过。 “外祖母,不用太担心,这情况也算太糟,以后慢慢养着便是了。” 因为久睡,舒久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从她的语气里可以听得出来,她对这事真的不担心,不是在故作坚强。 毕竟,这情况她上一世经历过,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以后慢慢养回来便是了。 至少她还活着,上一世一切悲剧的开端也被她给掐断了。 而且在上一世的时候,她的身体最后是养回来的,是穆清朗费尽心思帮她调养身体,所以这一世她也用不着太担心。 只是旁人不知道,陈素见舒久安都这样了,还安慰她,这心都要疼死了。 刘御医也微微愣了一下,心中甚是感慨,这般聪慧善良的女子,也难怪殿下会魂牵梦绕,再三叮嘱自己要治好她。 只是她的运气不太好,遭此一劫。 也不知道给她下药的人有什么仇什么怨,竟在她病中下药,这是要毁了她身体,这后宅阴私,当真是在哪里都一样。 想到这里,刘御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道:“贵府千金是个豁达孝顺之人,老天爷不会太为难她,老夫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其调养。” 陈素连忙道谢,“多谢刘御医!” “医者仁心,老夫也是尽力而为。”刘御医罢了罢手,开了药方,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 在屋外守着的赵宏阔等人,也在丫鬟的转述中知道了舒久安现在的身体情况。 对于这个事实,他们也一样的难以接受,既心疼又愤怒,然后纷纷把目光射向那在台阶下跪着的少年,那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舒久珵。 舒久安咳血昏迷的当晚,刘御医来诊治的时候,便查出舒久安病情反复不见好的缘故,并不是因为舒久安落水,寒气入体,而是有人给她下了一些寒凉的药,导致她的病情反复,一直不见好 而给舒久安下药的人,正是舒久珵。 因为舒久安知道舒久珵对李红伊的心思,也警告过他,不让他和李红伊来往,舒久珵怕舒久安来不了寿宴,会发现他去偷令牌。 所以就给舒久安下了一些药,让她病情加重,来不了寿宴。 他们也弄清楚了,舒久安会咳血,也是被舒久珵说的那些话给气的。 虽然当晚他们都收拾舒久珵一顿,但此时得知舒久安的身体情况,他们又恨不得再收拾他一会。 赵宏阔等人那愤怒的目光,让舒久珵身体一僵,害怕得低下了头,同时愧疚也如同潮水般袭来,将他淹没,整个人十分的换乱无措。 他只是不想让长姐来参加寿宴,没想过要把长姐害成这样。 赵明威看着他这躲避的样子,当下就忍不住了。 赵明威冲上去,双手揪着舒久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安妹妹那么疼你,宠你,什么都护着你,你怎么就为了一个外人将她害成这样,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对不起,长姐,对不起....” 舒久珵被愧疚和害怕占据了心神,后背的伤也火辣辣的疼,让他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哭着道歉。 而舒久珵这个懦弱的样子,更是让赵明威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 他用力的揍了舒久珵一拳,刚想揍第二拳的时候,赵宏阔大声的阻止了他,“够了明威!” 赵明辉也上前制止,“事已至此,打他也没什么用,别吵着安妹妹休息!” 于是,赵明威这才不甘心松手,将舒久珵扔到地上,气呼呼的走到一旁去。 外面的动静闹得有些大,在屋里的舒久安也听到了一些,她侧头看向外面,“外祖母,外祖父他们怎么了,听起来像是生气了?” 一旁的侍女去看了几眼后回来,把外面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舒久珵知道舒久安醒来后,想着自己做的错事,便拖着受伤的身体特地过来负荆请罪。 舒久安一听舒久珵跪在了外面,顿时便没了兴趣,也收回了目光。 见状,陈素犹豫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你弟弟年纪小,又太单纯,这才做下这等错事,他已经知道错了,你也别再为了他生气,眼下你的身体重要。” 虽然陈素也很气舒久珵的所作所为,但舒久珵也是他的外孙,舒久安也一直疼舒久珵,所以她也不想他们姐弟俩就此结仇。 舒久安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 章节目录 第9章 放心 “外祖母,他已经不小了,应该清楚,在这世上不是任何错都可以被原谅,外面天冷了,让他回去吧,我现在不想见他。” 舒久安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但眼底里却藏着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陈素以为她心中对舒久珵有怨,怨恨舒久珵为了一个外人给她下药,害的她变成这样。 所以陈素也不再多说什么,以免让她伤心。 舒久安是心里有怨,但并不是因为舒久珵给自己下药,导致她身体变成这样。 而是,因为舒久珵因自己的天真到愚蠢,害了大将军府,最后也害了他自己。 若是舒久珵没有那么的天真,容易轻信他人;没有那么理所应当的认为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会有人帮他摆平;也没有那么的任性,死不悔改.... 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他上一世也不至于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舒久安很清楚舒久珵的性子,她要给舒久珵一个深刻的教训,让舒久珵永远记住今日发生的事情,这样舒久珵才会改。 她不指望舒久珵以后会有多出色,有多厉害,她只希望舒久珵能独当一面,分得清对错,辨得了是非,看得到人心险恶。 陈素没有在说和舒久珵相关的事情,只是让丫鬟出去把舒久安的话转达出去,然后转移话题,和舒久安闲聊了一会儿。 等房里只剩下陈素了之后,舒久安便问起了自己昏迷的这几日,都发生了些什么,重要的是,事情都解决了吗? 陈素摸了摸舒久安的头,“你外祖父和你父亲,在寿宴第二天便押着久珵去宫里和圣上请罪,圣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颇为恼怒,发了好大的火。” “不过有摄政王殿下在一旁说情,圣上念在他们主动去请罪,令牌没有被偷走,也没酿成大祸,而久珵也挨了几十板子,所以便只是罚了他们一年的俸禄,让你父亲好好管教久珵。” “谋害圣上的这件事也已经被彻查清楚,凡涉案人等,三日后便会处斩于午门之下,届时这件事便会尘埃落定。” 听到这里,舒久安一直提着的一颗心便落回了原地。 外祖父和父亲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是对的,这事虽然被及时的阻止了,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若是瞒了下来,难保不会留下话柄,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将这事添油加醋的和圣上说,那必定会给圣上心里留下刺,让圣上生疑。 把这事摊开来说,明明白白的告诉圣上情况,表明自己的态度,等圣上罚过了,那这事才会彻底的过去,日后旁人想拿这事来做文章,也只能是在做无用功。 此时此刻,舒久安才真正的确定,这个祸端被掐断了,她总算是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外祖母,李红伊侍女背后的人问出来了吗?” “这件事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外祖父和舅舅会去处理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养病,可别再为了这些事伤神。” 刘御医说了,心思过重不利于她养病。 而且,舒久安因为这事受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还能让她继续担忧这事。 一想到这里,陈素慈爱的目光里便多了些愧疚。 她这般年纪本该无忧无虑的,不该承担这些,也不该去沾染那些阴谋算计。 舒久安注意到了陈素的表情变化,心里多少有些底,她乖巧的应道:“外祖母,我知道了,我会老老实实的养病,不去为别的事情伤神。” 陈素摸了摸她的脸,笑着点点头,然后一脸严肃的嘱咐道。 “你外祖父和圣上说了,久珵偷令牌是被你三表哥抓住的,寿宴那天你只是来贺寿,哪里也没去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当日的事情,陈素和赵宏阔都从赵明威、叶心、春琴哪儿弄清楚了。 舒久安去牢里做些什么,赵宏阔也已经查到,而陈素也多少知道了一些。 对此,他们没资格去说什么,只能怪自己没用,才会让舒久安如此费心,况且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不会让李红伊那么轻松的就死去。 他们能做的就是第一时间把事情处理妥当,把舒久安从这摘出来,不让旁人查到舒久安与这事有任何关系。 若是背后算计大将军府的人,知道这事是舒久安阻止的,还被舒久安发现了端倪,那舒久安也就危险了。 “我明白,那天的事情我不会向其他人说起,叶心和春琴也不会透露。” 虽然,陈素没有具体说明,但舒久安很清楚他们的担忧和顾虑。 陈素见她应下,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她昏睡了几日,这才刚醒,精神有些好,不想在继续休息,所以陈素便陪着她。 聊着聊着,舒久安突然想起一些事,然后问道:“对了,外曾祖母知道我昏迷的事情吗?” “这事我们都瞒着她,她年纪大了,怕她知道了担心。” 闻言,舒久安放了心,“那就好,要是让外曾祖母担心,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陈素嗔怪道:“说什么傻话呢,你外曾祖母要是知道了,只会更心疼你,说到底,我们都该谢谢你。” 舒久安抱着陈素的手,娇笑道:“外祖母说得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对了,怎么会是刘御医来给我诊治,他不是宫里最好的御医吗,旁人很难请到的吧?”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看着陈素,眼底里隐隐有着期待。 她刚醒来没多久,还有迷糊,刚刚才想起刘御医的事情。 这刘御医是穆清朗的人,上一世也是穆清朗让他和另外一个大夫一起给她调养身体。 现在刘御医出现在这里,让舒久安忍不住去想,是不是穆清朗让刘御医来的。 毕竟,以外祖父和父亲的性子,他们即便是要请御医,也只会去请相熟的,而不是一点儿交际都没有的刘御医。 陈素只当她好奇,没多想便回答了她,“是摄政王让刘御医来的,当日的事情,摄政王殿下察觉到了,所以你外祖父和父亲才会那么果断的去宫里给圣上请罪。” 后面的话,舒久安没怎么在意,只记得前面一句。 如她所想的那般,是穆清朗让刘御医来的。 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让她觉得欢喜。 舒久安低下头,遮住眼里的喜色,然后快速的转移了话题,“外祖母,我饿了!” 陈素:“安安,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想吃凉糕和笋泼肉面!” 外祖母的厨艺很好,无论作什么都特别好吃,但舒久安的母亲却没有这样好的厨艺,唯独凉糕和笋泼肉面学得和陈素一般好,所以她时常便做这两样的吃食。 只是母亲过世后,舒久安也就甚少去吃这两样吃食,只有偶尔来大将军府的时候,外祖母给她做了,她才吃。 陈素听着这两个意料之中的吃食,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惦记着这两样吃食,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 闻言,舒久安苍白憔悴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 另一边 穆清朗乘坐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前去,暗卫跪在一旁,把舒久安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在得知舒久安醒来了,穆清朗冷漠的脸上难得的柔和了些,醒来便好。 但下一秒,这稍缓的神色荡然无存,瞬间冰封,仿佛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 穆清朗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克制自己保持冷静,“说清楚,她会留下什么病根儿?” 看着他这个样子,暗卫下意识的抖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汇报。 “回主子,按照刘御医的话,舒小姐的身体受损太大,日后会畏寒受不得冷,多半会变得弱不禁风,稍稍一吹风,都会让她病一场,以后也不适合孕育子嗣。” 闻言,穆清朗握紧的拳落在了矮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发错叮叮的碰撞声。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却让暗卫心头猛地一跳。 因为他很清楚,主子生气时有多可怕。 “去告诉刘渠,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她的身体调养好。” “是!”暗卫应了一声后,就想离开,但又听到了穆清朗的声音。 “安排一个懂药理的暗卫在她身边,最好是女的,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暗卫确定穆清朗没有什么吩咐后,便用了比平常要快的速度离开。 他感觉不跑快一点,会被主子迁怒。 暗卫离开后,穆清朗压抑的情绪这才完全的表露出来,若是有人见着他此刻的样子,只怕是会吓破了胆。 他此刻就像是一直被关着的凶兽,突然挣脱了绳索,随时随地就要冲出来。 但下一秒,他所有的情绪又都收了回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把马车外的侍卫招进来,“别让那女人死了,查清楚她这些年都接触过什么人。” 江婕妤给圣上下药这一事,表面看起来只是为了固宠的一种下作手段,但这事却牵扯到大将军府,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尤其是她给圣上下的药,还有很大的副作用,损伤了圣上的身体。 这事一环扣一环,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多半是一个筹划了很久的阴谋。 若非舒久安当日擦觉到了不对,掐断了祸端,不然,这个阴谋既能伤了圣上的身体,又能让圣上对大将军生疑,一举多得。 他得把这事给查清楚,把策划这一切的人给挖出来。 从宫里的人入手,或许会比较快。 章节目录 第10章 帝心多疑 御书房 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发的穆清岐,坐在案前,一脸烦躁的批阅着奏折。 一旁袅袅升起,凝神静气的安神香,也没能让他平静下来,反而是让他越发的烦躁。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穆清岐批阅奏折的细微声响,但气氛却压抑的很,让在御书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大气儿也不敢喘。 “啪哒....” 突然,屋里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穆清岐把奏折仍在了地上,满脸的不耐,语气里也满是怒意,“尽说废话!” 他这一举动,让御书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顿时心惊肉跳的,然后纷纷跪下,“圣上息怒!” 这段时间,穆清岐的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发火,罚了不少人,伺候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他们这些伺候人的每一刻都是胆颤心惊的,生怕下一秒穆清岐的怒火就波及到了他们的头上。 穆清岐看着他们一个个怕得跟个鹌鹑似的,看着就很不顺眼,“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朕的眼。” 众人一听,顿时如释重负,纷纷退下。 看着空旷的御书房,案前垒得老高的奏折,以及那奏折里的废话连篇,穆清岐顿时气得将其全部扔到了地面上去。 一通发泄后,又颓然靠坐在椅子上,疲惫的撑着头。 刚到御书房外,准备让小太监通传的穆清朗,听着里面的动静,便抬手制止了小太监,就这么走了进去。 穆清朗捡随便捡起一个奏折看了两眼,“皇兄,溜须拍马乃常事,不必为这等小事而生气。” 穆清岐抬头看着眼前年轻俊朗的穆清朗,眼泪闪过复杂的情绪,一眨眼又恢复正常。 他冷哼一声,道:“这帮朝臣,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却总是话废话连篇,浪费朕的时间。” “皇兄下旨让他们改改不就成了!”穆清朗把散落在地面的奏折捡起,放回案上。 “哪有那么容易,不说这事了,你也别管地上的奏折,会有人来收拾的,和朕说说话。” 说着,穆清岐便领着穆清朗去了偏殿。 待宫女把茶点奉上,且离开后,穆清朗这才问起正事。 “事情查清楚了吗,是否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即便寿宴第二日,赵宏阔和舒闵主动押着舒久珵来向穆清岐请罪,把事情说清楚了,他也依旧没有完全的相信。 所以,便派穆清朗暗中去查探一下。 古往今来,帝王多是多疑,会这样也正常,更何况,赵宏阔手握重兵,权势过大。 穆清朗很清楚他的想法,所以也没多问什么,便按照他说的去做。 虽然具体情况穆清朗一早便知,但是如何知道的,可不能说出来,得做做样子才行。 “回皇兄,臣弟仔细查探过,大将军和舒大人所言并无半点虚言,他们与此事并无关联,是李红伊的撺掇,舒久珵才会去偷令牌。” 闻言,穆清岐紧绷的眉眼稍松。 没有任何关联便好,若是生出了异心,那才叫真的不好,他不想看到那样的情况出现。 “舒大人素来严谨,却不想竟养出了这么一个天真到愚蠢的儿子来....” 穆清岐感慨了一句后,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舒闵的儿子虽然愚蠢,但至少活蹦乱跳的,挨了几十板子也不会伤及性命,可他的几个儿子大多都体虚瘦弱,小病不断,得小心养着,稍有不慎,就会夭折。 身体好的那两个,资质也平庸得很,难当大任。 他这些日子仔细的想了想,这才惊讶的发现,他没有一个能继承大统的孩子, 而且,江氏给他下药多年,让他身体受损,日后子嗣艰难。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里便浮现出恨意,恨不得将其给碎尸万段。 穆清朗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多半是想到了痛处,这事关男人的尊严,换做是谁,都会愤怒,更何况这还是他最宠爱的妃子所为。 随后,穆清朗想到了穆清岐召自己进宫的另一目的,便不着痕迹的提道。 “皇兄,年关将至,臣弟请旨去清怀寺接母后回宫。” 闻言,穆清岐看了穆清朗一眼,点点头。 “确实该如此,母后多年来为了大景国泰民安,一直在清怀寺潜心礼佛,受了不少苦,早年留下的暗疾也未曾治愈,朕身为一国之君,却未能帮母后除去病痛,是朕之不孝,哎...” “皇兄不必担忧,臣弟此番去接母后回宫,必定去遍寻名医,为母后调理身体。”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需要名医的不是太后,而是穆清朗。 这样的事情,必定不能声张,不然会引起一些祸乱,也会让有些人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心。 让宫中御医来只怕会走漏风声,所以得找一个与朝堂毫无关联的名医来给他调养身体才行。 穆清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情有些动容,“清朗,为兄这些年多亏了你。” 听着这个称呼,穆清朗也从善如流的开口,“皇兄与我乃手足至亲,为皇兄分忧,是我应当做的。” 随后,他们便暂且放下各自的身份,像普通兄弟般闲聊了几句。 说着说着,穆清岐便说起穆清朗的婚事。 “清朗,你年岁也不小了,是时候找个王妃了,这段时间我让你皇嫂帮你物色人选,你瞧上来,便等母后回来给你做主赐婚。” 穆清朗想也没想,便婉拒了,“多谢皇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娶妻的想法,此事以后再议。” “又是这个借口,你什么时候才有娶妻的想法,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穆清岐不赞同的看着,语气有些不满。 “翻年你就二十五了,寻常男子像你这般年岁时都妻妾成群,甚至都儿女双全了,可你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母后这么多年来可就盼着你能娶妻生子,都成心病了,你总不能今年还让母后失望吧!” 这样的事情,穆清岐每年都要催上个几次。 他比穆清朗大十几岁,是看着穆清朗长大的,他对穆清朗除了有兄弟情外,还有种父亲对儿子的感情,所以对穆清朗的终身大事尤为在意。 而如今,他的态度也比以往都要热切,特别希望穆清朗能早一点娶妻生子。 穆清朗到没有注意他的态度,只是想起了那身体病弱,但心性却比旁人要坚毅聪慧的人。 明明是一弱女子,但却能用自己的弱小的身躯扛起一切,心智聪慧无比,又胆大妄为。 他想娶,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因那人很怕他。 想到这里,穆清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语气淡漠,“皇兄,你别操心了,女人对我来说,就是个麻烦,我想娶妻的时候一定亲自请你赐婚。” 听到这话,穆清岐顿时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低声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隐疾,或者说是你压根儿不喜欢女人吧?” 他都这个岁数了,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赏赐给他的女人,都被他婉拒,或者是找借口送走,也不见得他去逛青楼妓馆,这属实有些不太正常。 难不成是行军打仗这么些年,伤到了不该伤的位置,或者是被什么人引着走了岔道。 要是如此,那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找个御医给你瞧瞧?” 穆清岐那丝毫不遮掩的目光,顿时让穆清朗黑了脸,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皇兄多虑了,臣弟无论是哪方面都很正常!” 见状,穆清岐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怀疑消了大半,但还是有点疑虑。 “清朗你一直如此,为兄会这么怀疑也正常,你给为兄一个准数,你到底什么时候娶妻,或者你把对未来王妃的要求告诉为兄,为兄让你皇嫂相看,到时候也省的你浪费时间相看。” 看着穆清岐不依不饶的样子,穆清朗甚是无奈,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松口,那穆清岐可能就真的认定他有问题。 于是,他便照着舒久安的样子,说了自己的要求。 “臣弟希望未来王妃端庄秀雅,懂进退,知礼数,是个温柔聪慧的大家闺秀,重要的是臣弟喜欢!” 听着这些要求,穆清岐思索了一圈,发现盛京里符合这要求的大家闺秀不少。 到时候让皇后相看一下,然后弄个小册子出来,怎么也能给挑出一个穆清朗喜欢的。 穆清朗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说起了江氏的事情。 “这事不简单,似有人在背后策划,如今江氏败露,那背后之人也藏起了起来,顿时间内揪不出来,皇兄以后要多加小心。” 穆清岐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朕知道,这段时间已经将后宫清理了一番,也加强了戒备,那背后之人,朕一定得揪出来,不然朕一日不得安心。” “皇兄,臣弟觉得这事可借由大将军之手去查,毕竟大将军差点着了道,他势必会想尽办法将背后之人查出来。” 闻言,穆清岐垂首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清朗,这事得暗中进行,切不可泄露了风声。” “是!” 穆清朗低头应道,在穆清岐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了嘴角。 章节目录 第11章 用心良苦 鹅毛般的大雪下了一夜,将世间万物都染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直到现在,那雪也未曾停下来,依旧纷纷杨的下着。 大将军府里的下人,扫雪都扫不及,刚扫完,没过多久又会积上一层。 那站在台阶之下的少年,身上也积上了一层雪。 他虽穿得厚实,但在这冰天雪地里站着,早已被冻得浑身发抖,双颊紫红,唇色乌青。 即便是这样了,他也不让一旁的侍女帮他打伞,就这么倔强的站着,目光一直盯着那紧闭的房门上。 叶心透过门口的缝隙看着,有些于心不忍。 她回到屋内,对着那靠在床榻上看书的女子说道:“小姐,小少爷在外面站了许久,他才挨了板子,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要不您就见见他吧?” 自从舒久珵知道了她的身体情况后,心中愧疚无比,便求着一起留在了大将军府,想当面和舒久安道歉,但她不愿意见他。 舒久珵每日都来,每日都无功而返,今日忍不住了,便决定在这儿守着。 他想,长姐那么疼他,看见他这样,应该会心软见他的。 但事实上,舒久安的心比他想象中的要硬。 “他愿意站着,那便让他站着。” 舒久安专心的看着书,丝毫不为所动,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目光始终落在书本上。 叶心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劝说,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的态度转达给外面的舒久珵,让舒久珵回去。 叶心刚一转身,舒久安的目光便从书本上挪开,看着门口的方向,目光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叶心快走出去的时候,舒久安突然开口。 “今日,李红伊一家被处斩的日子。” “?”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叶心停下了脚步,有些懵的看着舒久安。 所以呢? 过来一会儿,叶心这才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小姐,您是担心,小少爷是因为这事才在外面站着的吗?” 舒久安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去告诉他,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己在这件事上都做错了些什么,我便什么时候才见他,现在别在我眼前晃悠。” “还有,把这事告诉他,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舒久珵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含着金汤匙长大,不懂人间疾苦。 因为有人在背后帮他顶着,所以他每次犯了错,都不会长记性,下一次还会继续犯错。 并且也从来不会自己去思考问题,习惯性的依赖别人,舒久安要让他把这些习惯都给改了。 她还要看看,舒久珵是否还觉得李红伊一家无辜,是否真的知错? 叶心不太明白她这样做的意图,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 “是,小姐。” 当叶心出去,把舒久安的话转达给舒久珵后,他的表情变化过大。 一开始是欣喜,接着是失落,然后是期待,疑惑,最后便是复杂,有些难以形容。 舒久珵低下头,选择性忽略叶心最后说的话,然后问道:“我不该听信李姑娘的话去偷令牌,也不该给长姐下药,我做错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既然长姐这么说了,那他错的就不只是自己知道的这两点,还有其他的,可是他想不出来。 对此,叶心也爱莫能助,“奴婢也不清楚,只能少爷您自己想,小姐她今日不会见您的,您身上还有伤,就别在这儿站着了。” 叶心说完后,福了福身,便回去了。 舒久珵没有立即就走,而是低着头在原地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这才在侍女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这事没过多久,便被赵宏阔和陈素等人知晓。 他们能大概猜得出舒久安的想法,知道舒久安的用心良苦,所以在舒久珵来询问的时候,都默契的不去管,让舒久珵自己去想。 ... 旁晚,舒闵来大将军府看望舒久安和舒久珵时,也知道了这件事。 “身体好些了吗,可曾按时吃药?” “劳烦父亲挂念,外祖母时时盯着,这药女儿一滴也不曾落下。” 舒久安对于舒闵的态度,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甚至是有点疏远,一点儿也不像面对外祖父一家那般亲切。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父亲上一世,是如何为了权势而算计她这个女儿,如何毅然决然的舍弃了舒久珵这个儿子,又如何陷害外祖父一家和陷害穆清朗! 她的父亲,眼里只有权势,只有荣华富贵,根本没有一点儿亲情。 只要能达成目的,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舒久安很难接受这件事,但这是事实。 上一世经历的一切,让她很难再去亲近这个父亲。 舒闵随察觉到舒久安的疏离,但也没当回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后,便直奔主题。 “我知道久珵做的事情让你伤透了心,你心里怨他,但他始终是你弟弟,你也不要太和他计较了,你想让他改变,也得一步一步的来,不能一蹴而就。” 舒久安一脸平静的看着舒闵,心里有些想不明白。 自己的父亲到底是真的疼爱舒久珵,还是在棒杀? 寻常的父亲对自己嫡子都抱有很大的期望,会尽心尽力的教导其成才,大多都是严父。 可是舒闵却是个慈父,十分疼爱舒久珵,无论舒久珵做错了什么,他都是一味的纵容,甚少说过一句重话。 上一世,舒久珵偷得令牌,把李红伊一家从牢里救出来时,舒闵也只是关了舒久珵几日禁闭,说了几句重话就没了。 这一世,若非舒久安插手,只怕舒久珵也不会有什么事,顶多像上一世那般关两日便没事。 舒久安曾经觉得舒闵这样,是真的疼爱舒久珵,但一想起上一世她被当成棋子,舒久珵被舍弃的下场,她严重怀疑这一点。 舒闵或许并不是真的疼爱舒久珵,而是在棒杀。 仔细想来,舒闵对自己的庶子才像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或许,在他的心里,权势和地位才是要紧的,其他的都不重要,这一点,上一世不是显露得淋漓尽致的吗! 想到这儿,舒久安的目光越发的冷。 她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冰凉与嘲讽,语气淡漠的说着:“父亲,我不怨小弟,只是翻年我就十八了。” 这话一出,舒闵便愣住了,想要说的话也都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说出来,眼里闪过愧疚。 舒久安没理会他的情绪变化,依旧说着。 “在大景朝像我这样年岁还未定亲的甚少,我能拖到今日已是不易,我终究是要出嫁的,不可能一步一步的来教小弟。若不快点把他教好,以他的性子,这样的事情以后还会在犯错。” “到时候,我们又哪里再来这次的运气,可以把祸端掐断?” 她拖到如今,是因为她母亲生下舒久珵和舒久宁后,身体亏损得厉害,没过几年便撒手人寰。 而舒闵不知道是与亡妻伉俪情深,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一直不愿意续弦。 这舒府没了女主人,那舒久安就只能硬着头皮的去打理整个舒府,掌管中馈,顺便再担起教导弟妹的责任。 毕竟舒闵又没怎么管过,只是一味的宠,一味的纵容,舒久安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小女孩,精力有限,怎么可能事事都顾得到呢? 等她到了该议亲的年岁时,府里没有女性长辈,没有人帮她张罗,她自己也没什么想法,而外祖母她们帮她张罗的时候,她又担心自己嫁人了之后,弟妹无人照料,所以便拖到了如今。 听着舒久安的话,舒闵哑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久安,是父亲对不住你,让你耽搁了这些年。” 看着舒闵这愧疚的样子,舒久安眼里闪过一丝嘲讽,然后劝慰道。 “父亲这不是您的错,您心系朝堂,政务繁忙,分身乏术,难免有所疏忽。” 这些都是借口,舒闵压根儿就没想过这一点,不然当初也就不会等到外祖母主动来询问,才想起有这么一回事。 她的这个父亲,只是个表面上看起来很疼爱孩子的慈父,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舒久安劝慰了几句后,便趁热打铁,接着说道:“父亲,把小弟送去军营吧,不要给他任何优待,让他从最底层做起。” 章节目录 第12章 隐情 因着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舒久安可不敢再让舒久珵留在舒府。 在舒府,除了舒闵疑是在棒杀舒久珵外,还有一个是真的打着棒杀舒久珵的意图的人来对待舒久珵。 那人便是舒闵的妾室罗氏,也是唯一给他孕育了孩子的妾室。 舒久安的母亲去世多年,舒闵一直未续弦,府中的中馈除了舒久安在处理之外,还有罗氏从旁协助,这让罗氏的心渐渐大了起来。 可她始终是妾室,即便舒闵给了她很多体面,她也上不得台面,依旧被人瞧不起,连带着她的一双儿女也是。 于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出头,她便生出了要成为正室夫人的念头。 这些年来,罗氏也为了这一点而努力着。 她想着自己成了正室夫人,那自己的一双儿女便是嫡出,日后无论是议亲,还是前程都会很光明。 可即便是如此,她的一双儿女,也始终是屈居于人下 舒久安、舒久珵以及舒久宁,是挡在她的一双儿女面前的最大阻碍,尤其是舒久珵这个唯一的嫡子。 她想让自己的儿女出头,那么便得除掉这些阻碍 为此,罗氏对他们很好好,什么都亲力亲为,她的亲生儿女都排在了他们的后面,感觉他们才是亲生的一般。 可实际上,罗氏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他们降下戒心,然后才好算计他们。 舒久珵这般天真到愚蠢的性子,可都是罗氏和舒闵那毫无原则的纵容导致的 所以,她不可能再让舒久珵留在舒府。 她要想把舒久珵教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舒久珵放下一切身份地位,去体验一下什么叫人间疾苦,去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残酷。 舒久安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于自小娇生惯养的舒久珵来说,确实狠了些。 但,她没有太多的时间。 正如她所说的那般,她都这个年岁,已经不能在拖了,终归是要出嫁的,她不可能时时都看着舒久珵,也不可能一直都护着舒久珵。 让舒久珵自己长大,收起自己的天真,学会明辨是非,分清楚黑白对错,有自保的能力,然后一点点的强大起来,这才是真的对舒久珵好。 外祖一家几代从军,在军中的势力不少,送舒久珵去军营,在锻炼他的同时,也能保证他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危险。 舒久安的建议一切是为了舒久珵,但舒闵并没有立即同意,并且情绪还有些激烈。 “久珵这次是做得不对,以后慢慢教就是了,送他去军营作甚?” 舒久安料到他不会同意,不过没关系,舒久安有得是办法。 “父亲,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弟被我们宠坏了,他向来都不长记性,犯过的错,下一次还会再犯,想要他真的改,就得用些雷霆手段。” “若是不将他教好,难保我们不会成为第二个吴家。” 前面的话,舒闵还没什么反应,但后面这一句,则让舒闵激烈的情绪平息了下来。 有时候说得再多,也不如血淋淋的例子来得有用。 吴家是先帝时期的大族,族中出了一个皇后,和一个丞相,还是先太子外祖,可以说是风光无限。 只可惜族中出了两个纨绔子弟,欺男霸女,为非作歹,让人抓住了把柄,也让人算计利用,最后牵连整个家族,也连累了先皇后和先太子。 虽然舒久珵和他们相比,算得个乖孩子,但是就从他这次做的事情,以及他的性子来看,性质是差不多的。 而且,上一世大将军府也是落得和吴家一样的下场。 区别在于,那两个纨绔祸害的是自己的家族,而舒久珵牵连的是自己外祖父一家。 虽然,舒闵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听着舒久安说起吴家,再想起这次舒久珵做的事情,一时间也觉得若不加以阻止,或者是好生教导,那吴家当日的下场,就是舒家来日的结局。 有这个前车之鉴,舒闵也就不怎么反对了,只是暂时还没同意,“这事,容我仔细想想。” 在某些事情上,舒久安还是比较了解舒闵的,他说要仔细想想,那不出意外,这事多半是成了。 她嘲讽扯了一下嘴角,果然只有在涉及到自身利益时,舒闵才会在意,也才能够说服他。 舒久安觉得讽刺的同时,也觉得可笑。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舒久安已经收起了眼里的嘲讽,装作愤怒的提议。 “父亲,您回去以后,把小弟身边伺候的人都换了吧,小弟去偷令牌,他身边的人都不劝,还助纣为虐,如今更是不知道跑那里去了,真是不像话。” 听舒久安这么一说,舒闵这才想起,这几日伺候舒久珵的下人都是大将军府的,没见舒久珵的随从小厮。 一开始他没在意,以为他们都被舒久安或者是大将军府的人给惩罚了,没想到居然是跑了。 舒闵顿顿时就怒了,“真是岂有此理,我回去后必是把他们抓回来,好好收拾一顿后,打发给牙侩给卖了去。” 说完后,舒闵也没什么心情再和舒久安说话,简单说了一两句让舒久安注意身体的话,便离开了。 舒久安在他离开后,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明显,遮掩的情绪也都表露了出来。 舒久珵的小厮不是跑了,而是死了。 上一世,舒久珵成功的偷得了令牌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他们都没在意舒久珵身边的小厮,等一切风波过去了,那小厮的尸体才被人从河里捞出来。 因为过去了很久,又只是一个小厮,还是逃奴,所以府衙并未在意,只当他是失足落水,一卷草席扔进了乱葬岗。 那小厮到底是失足落水,还是有人刻意为之,舒久安不知道,但是她可不觉得是前者。 在大将军府养病的这几日,舒久安把这件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想了几遍,发现了一些漏洞。 舒久珵虽然天真到得有些愚蠢,但对她这个长姐,是很敬重的,就算是不想让她去寿宴,方法有很多种,犯不着给她下药。 而舒久珵一向不喜欢自己动脑子,这下药的主意多半不是他自想出来的,只能是有人给他出主意。 就算是舒久珵自己想的,他也不可能去买那种伤舒久安身体的药。 这么一想,那小厮的死也就很可疑了。 舒久珵给她下药这一事上,也必定是有什么隐情。 而且这药也不是很难察觉出来,刘御医她把了一下脉就查出来了,可在舒府时,大夫也会时不时的会给她把脉,那大夫的医术也不差,怎么会查不出来呢? 这一点,应该牵扯不到大将军府,是个人恩怨,或者是后宅阴私。 仔细的想想,她和舒久珵出事,是谁最想看到的,谁又是最大的获利者? 这么一想,结果就很显而易见,是罗氏。 嫡长女和唯一的嫡子都出事了,她的一双儿女不就有机会出头了。 因此,舒久安这才特意引舒闵去查。 以舒闵的本事,估计没两日他便能把那小厮的尸体从河里给捞出来。 舒闵是大理寺卿,最擅长的就是审案,可不会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无论罗氏掩藏的再好,只要舒闵去查了,那怎么都会查到一些与之相关线索。 等那时,她再继续进行下一步。 正这么想着时,舒久安喉咙里突然传来一阵痒意,然后便开始咳嗽。 守在外间的叶心听见动静,立马跑进来,一边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一边给她倒了杯热水。 舒久安喝了一口热水后,咳嗽这才渐渐缓和了下来。 果然,她现在的情绪不能起伏过大,为了身体着想,还是不要为了那些不必要的事情烦心。 彻底平息了之后,舒久安便喝了最后一碗药,洗漱一下,回去歇息了。 .... 次日 舒久安抱着袖炉,盖着厚毯子,侧躺在贵妃榻上看书。 但她的心情有些烦躁郁闷,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 随后,她便将书本递给侍女,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叶心见状,以为她累了要休息,便将厚毯子往上拉了一点,并将屋里的炭火烧的旺一些,以免她睡着的时候着凉。 就在叶心做完这样一切,准备推到外间守着时,舒久安却突然开口。 “外祖母和舅母们今日都在忙什么,怎么都见着她们?” 叶心道:“今日府里来了些客人,老夫人他们在在招待。” “都是些什么客人?” “是....” 叶心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外面中气十足的声音给打断了。 “安妹妹,安妹妹,我来看你了。” 来人是赵明威,他捧着一个被黑布遮起来的东西,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朝屋内喊。 喊完了之后,他就在门口等着,等门开了,他这才走进去。 赵明威把大氅丢给侍女,然后把手里捧着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像是什么宝贝。 舒久安瞧着,甚是好奇,“三表哥,你这是拿了什么宝贝过来,这么小心翼翼的,还藏着掖着?” 赵明威笑道:“自然是你喜欢的东西了,我和父亲再过两日便要回北境了,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所以我给特地给你寻了件礼物,你猜猜看是什么?” 二舅舅一家是因为老太君八十大寿,这才上折子告了假,从北境回盛京,如今时间快到了,他们自然是要准备回去了。 她喜欢的东西? 这舒久安一时间还想不起来了,她上辈子这个年岁喜欢东西是什么来着? 正思索时,她的鼻翼间拂过一缕清香,这顿时让她知道了赵明威拿来了什么东西。 “是牡丹!” 赵明威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笑容,“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呐,你看看,好看吗?” 他一边说,一边便把那盆牡丹上罩着的布拿开。 布拿开的那瞬间,两朵灼灼如火开得正好和两三朵含苞待放的牡丹,一下子映入眼前,占据了舒久安的双眼,让她甚是惊艳,也由衷的感到开心。 看着这火红的牡丹,舒久安恍然想起,自己这个年岁的时候,好像是很喜欢花,特别钟爱牡丹,她住的地方,都种着花,后来嫁人了,也是如此。 舒久安盯着牡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现在是冬日,不是牡丹盛开的季节。 于是,她便问道:“现在是冬日,不是牡丹盛开的季节,你是怎么弄来这开得正好的牡丹?” 赵明威来的时候,就想着装一装,显得自己的厉害。 但是现在听着舒久安问,也就没想起这个念头,一下子就全交代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也要道谢 “我从一个世代都是照料花草的老伯家弄来的,他家祖上一直都是为皇家照料花草,对培养花卉很有心得,这能在冬日里盛开的花,是他弄出来的。” 赵明威打听到舒久安的喜好后,这几日便一直穿梭在盛京的各大街道,想在去北境之前,给舒久安找个合适的礼物。 无意间,他打听到了有个老伯可以养出在冬日盛开的花,便特地跑去买。 听完这话后,舒久安心里甚是感动,昨日和舒闵说话时产生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被安抚了。 虽然她的亲生父亲只有利益,不顾念亲情,但她有真正待她好的亲人。 外祖父一家真心对她,从未有丝毫的改变。 这几日,除了三表哥外,其他几个表哥,都会时不时的给她送些好玩,好吃的东西,逗她开心。 外祖母和舅母都会来陪她说话,很关心她的身体,什么名贵的药材、补品不断,还亲手给她准备吃的,外祖父和舅舅们怕她无聊,找了不少她喜欢的书,还想给她找个说书先生... 他们的关心爱护都是落到了实处,给她千般宠爱,不像自己父亲那般只会是在嘴上说说而已。 她有这些亲人就够了,这些亲人才是她想要守护的人!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三表哥,谢谢你为我这般费心。” 舒久安这般郑重的向赵明威道谢,到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了,我也没费什么心,就是在街上四处乱传,我能买到这盆牡丹,还是多亏了摄政王殿下。” “??”闻言,舒久安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的问道:“这和摄政王殿下有什么关系?” 赵明威道:“我打听到那个老伯的消息后,去找时,才发现那老伯种植的花都被摄政王给定下了,说是给远在清怀寺的太后娘娘准备的。” 这既然是为了太后而准备的,他自然是不要想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就碰到了摄政王,摄政王问他来干什么,他如实说了,没想到摄政王就把这盆开得最好的牡丹给他了,也没打算收钱。 不过,他可不是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所以留下了钱财没多说什么就溜了。 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便感慨道:“其实摄政王殿下人挺好的,也没传说中的那般可怕。” 上次舒久安来参加寿宴,都是摄政王告诉他的,而且舒久安昏迷的时候,他在情急之下还推了摄政王一把,可摄政王都没有和他计较,所以他觉得摄政王人还是挺好的。 但下一秒,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话锋一转,“不过摄政王殿下冷着一张脸的时候,确实让人觉得有那么点迫人。” 赵明威在北境的时候,也见过不是少征多年,杀敌无数的将士,可没有那一个身上的气势能和摄政王相比,不用做什么,就在那站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觉得害怕。 在赵明威暗自感慨的时候,舒久安的注意力已经再次转移到了那盆牡丹上。 她想起了上一世,她嫁给穆清朗后的场景。 她所住的院子里,和摄政王府的花园里种着有很多的花,还有一处花房,里面一年四季的花朵都有,即便是到了冬季,也会有其他季节的花朵绽放。 一开始,她以为穆清朗也是个爱花之人,后来才知道那都是穆清朗专门为了她而派人种下的。 眼前这盆牡丹,会不会是穆清朗知道了赵明威要给她买礼物,所以特意给她的呢? 想到这里,舒久安嘴角带笑,满目温柔的看着这盆牡丹,并小心翼翼的伸手抚着。 穆清朗冷漠的外表之下,有一颗只对她温柔的心。 若是赵明威此时的目光在舒久安身上,便能看的清楚舒久安此刻的表情,也定能发现她的这一点不对劲。 但很可惜,他没有。 而一旁的叶心听赵明威提起摄政王,想起方才舒久安问的问题,便开口道。 “那还真是挺巧的,今日来府中的客人便有摄政王殿下,殿下应该是在去了那老伯家后,便径直来大将军府了,按道理来说,三少爷应该是和殿下一起到府上才对,怎么晚了这么些时辰?” 此言一出,舒久安便有些怔愣,穆清朗....此刻在大将军府! 赵明威:“我把牡丹拿到手之后,想着安妹妹最近胃口不太好,便在来的路上买了些果脯和小食,耽搁了些时间,这才晚了,哦对了,差点忘了。” 一说到这里,赵明威突然想起东西还在自己小厮手里拿着,还没给舒久安,他只顾着保护好这盆牡丹,都忘记了自己买了这些东西。 于是,他便快步跑了出去,从小厮手里把几包用油纸包着的果脯和小食拿了进来。 把东西放下后,他便说道:“安妹妹,你先吃着,我就不和你说,摄政王给了我那么大的方便,此刻又在府上,我理应去道谢的。” 说完,赵明威便准备离开,但才走了两步,就被舒久安叫住。 “三表哥,等等!” 赵明威疑惑的看着她,“安妹妹,怎么了?” 舒久安笑了笑,道:“三表哥,我和你一起去,我也要和他道谢。” 既然穆清朗在大将军府,那她以穆清朗在寿宴当日救她的事情为由,打着道谢的名头去见他,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赵明威听着她的话,则表示:“???” 她为什么要和穆清朗道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 书房内,穆清朗正和赵宏阔商议一些事情。 “如今,谋害皇兄的逆贼皆已伏诛,但大将军切不可放松警惕,这样的事情能发生第一次,就能发生第二次。” 穆清朗按照穆清岐的吩咐,暗示赵宏阔,让他把背后的人给挖出来。 虽是暗示,但穆清朗也没觉得自己可以让赵宏阔察觉不到自己的意图。 赵宏阔虽然是武将,但在官场混迹了那么多年,这种拐弯抹角的暗示,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他大概明白穆清朗的意图,“殿下放心,老臣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老臣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 即便穆清朗不来提醒,他也会把这事给弄清楚,毕竟那背后之人可是要算计他。 此次不成,那必定还会有下一次。 这敌在暗,他在明,若不弄清楚,会让他很被动。 穆清朗的暗示,也让他知道,圣上也有此意,多半是想借他的手去查清楚,或者是转移那背后之人的注意,然后穆清朗再暗中去查。 只是穆清朗为什么要把圣上的心思透露给他知道? 他可不觉得,圣上会想他知道这一点。 穆清朗知道赵宏阔心中会有疑虑,但也不会去解答。 毕竟,他只是找个借口,名正言顺的来大将军府罢了。 “明日,本王便要启程去清怀寺,此行少说也要半个月,眼下年关将近,容易出乱子,还望大将军多多留神。” 穆清朗要去把在清怀寺礼佛的太后接回来,然后趁此机会为圣上寻名医,需要离开盛京一段时间,他担心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盛京又出现些什么乱子。 “殿下放心,老臣自当竭尽全力。” 把正事商议完了之后,穆清朗便起身告辞,而赵宏阔起身相送。 在行至花园时,便瞧见了赵明威和舒久安从另一头走来,与他们相隔不过几十米。 看着他们两个出现,赵宏阔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不满的瞪着赵明威,让赵明威心虚的不敢看他。 舒久安到没注意他们的眼神交锋,眼里都是穆清朗。 见他还没走,舒久安提着的心便落回了实处。 还好赶上了! 她把穆清朗在寿宴当日救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赵明威,说动了赵明威带自己来。 但在临出门前,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病种,仪容不佳,便特地收拾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既不失礼,也不刻意,并且还准备了谢礼,便耽搁了一些时间。 因此,她便担心自己赶来的时候,穆清朗已经走了。 还好,她来的不算晚,穆清朗还没有离开。 在舒久安感到庆幸的同时,穆清朗在看到舒久安的时候觉得庆幸。 他找借口来大将军府,主要是想在离开盛京之前见一见舒久安。 虽然他派了暗卫在舒久安身边,舒久安的任何消息他能知道,但从旁人哪里知道消息,远远比不上自己亲自见到。 对此,他并没有没有抱太的希望,只是想着万一能见着呢! 现在见到了,也不枉他费心计划,特意让赵明威知道那老伯能培育出在冬天盛开的花朵这一事。 看着舒久安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穆清朗的心情顿时觉得轻快,目光也随之移动。 披着朱红色织锦毛领斗篷的舒久安,仿佛那灼灼如火的牡丹,在这入目皆是白茫茫一片的冬季,是唯一的颜色,无比的耀眼夺目,牢牢的占据着穆清朗的双眸,牵动着他的心。 也不知那盆牡丹,舒久安可还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14章 酒 趁着舒久安一步步靠近时,穆清朗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她。 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好歹多了些血色,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不像之前周身萦绕着病气,虚弱无比,仿佛马上就要晕过去。 养了几日,她看起来好多了。 大将军府的人把她照顾的很好,刘渠也有好好的给她调养。 舒久安注意到穆清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眼望去时,却撞进了穆清朗深邃的眼眸中,让她的心跳落了半拍。 穆清朗那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注视着她,认真而专注,仿佛在这世间万物中,他眼里只看得到她。 霎时间,舒久安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跳动得有些快,让她下意识的就垂下头,躲避这目光。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失控。 舒久安低着头行礼,“见过摄政王殿下,外祖父!” 赵明威也紧随其后。 穆清朗看着舒久安低着头躲避的样子,方才轻快的心情消散了不少,同时心里也有些无奈和懊恼,果然还是怕他,他应该别盯着那么久的。 随后,他便转移了目光,“不必多礼!” 在穆清朗说完后,赵宏阔这才看着赵明威,不满的说道。 “明威,你妹妹病还未好,这天寒地冻的,你带她出来做什么,没什么事就不要出来晃,免得冲撞了客人。” 赵明威小声争辩,“祖父,我们有事才来的,也不是我想带安妹妹来的,是她非要跟着我来。” 闻言,赵宏阔和穆清朗的目光便齐齐落在舒久安身上。 穆清朗的心情再度变得轻快,眼里也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知道舒久安是为何前来,但他还是如此,希望舒久安前来是有些不在他预料中的理由。 赵宏阔疑惑的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是来和摄政王殿下道谢的!” 赵明威简单明了的把那盆牡丹,以及穆清朗在寿宴当日救了舒久安的事情说了出来。 说完,不给赵宏阔反应的机会,赵明威便拱手弯腰给穆清朗行了一礼,“多谢殿下把那盆牡丹卖给我,也多谢殿下当日救了我妹妹。” 舒久安也行了一礼,安抚住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努力的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当日多谢殿下相救,臣女一直未曾好好和殿下道谢,殿下救命之恩,臣女感激不尽,臣女自知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殿下的,便奉上亲自酿造的桑落酒,聊表心意,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这桑落酒,是母亲还在世时,她和母亲,还有外祖母一起在大将军府酿造的,有些年头了。 穆清朗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她找到什么合适的谢礼,而且还有很多东西不合适送。。 她思索了一会儿,想起前世穆清朗喜欢喝自己酿造的酒,又想着自己小时候和母亲在大将军府酿过不少酒,所以便派人从大将军府的地窖里,把自己酿造的这酒给拿出来。 说完,身后的叶心便把抱着的坛子递给了她,舒久安小心的接过坛子,然后递给穆清朗。 这坛酒有些重,舒久安抱着有些吃力。 见状,穆清朗抢在下属之前,连忙伸手去接那坛酒,却不小心碰到了舒久安的手,细腻的触感,让他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便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舒久安 刹那间,四目相对,心为之悸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他的下属看着,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暗自懊恼自己伸手太快,这要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那可就惨了。 穆清朗的理智很快回笼,他接过酒,语气淡淡,“这酒本王收了,这恩你也还了,以后就别在记挂在心上。” 他表面上一派平静,心里却高兴,他知道舒久安过来是要向他道谢,但没想到舒久安给送他自己酿的酒,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随后,他便和赵宏阔说了一声,抱着那坛酒离开。 反应过来的赵宏阔连忙跟了上去,在跟上去之前,还压低声音对赵明威说:“一会儿在找你算账!” 对此,赵明威是一头的雾水,他问舒久安,“我做错了什么吗,祖父为什么要找我算账?” 舒久安笑着摇头,“不知道!” 她笑得眉眼弯弯,干净纯粹,看起来很开心,也很明媚,晃到了赵明威的眼,让赵明威有一瞬间的愣神。 赵明威甚少见过舒久安这样开心的笑容,这咋一见到,让他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真是相当的惊艳。 回过神来后,赵明威觉得有些脸热,然后佯装怒道:“我是因为带你来才被祖父这么说,你现在居然幸灾乐祸,过分了啊,安妹妹。” 舒久安知道他没有真的生气,依旧笑道:“三表哥,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单纯的觉得开心而已。” “开心什么呀,我都要被祖父算账了,你绝对是在幸灾乐祸。” “三表哥,我真没有幸灾乐祸。” 舒久安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觉得开心才笑的,因为她见到了穆清朗,也成功的表达了谢意,没有说着说着就咳嗽这样的尴尬情况出现。 但赵明威就是不信,和舒久安玩闹了起来。 玩闹的两人并未注意到,陈素站在回廊前,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准确的来说,她是在看舒久安。 她很早之前便在这里站着了,将舒久安的表情尽数看在眼里。 看着舒久安不同以往的笑颜,陈素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时,有几声娇俏活泼的声音从前院传来,转移了陈素的注意力,让她的目光落到了前院,脸上带上喜色。 这声音,舒久安和赵明威也听到了,脸上的开心显而易见。 不同于他们的高兴,舒久安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娇俏声音的那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眼里反而还带着冰凉刺骨的恨意。 “安妹妹,是宁妹妹来了,我们快去看看。” 赵明威没注意到舒久安的情绪变化,反而开心的催促着舒久安和他一起去前院。 “好!” 舒久安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仇恨,乖巧的跟在赵明威的身后,和他一起去了前院。 陈素见状,也跟了过去。 .... 到了前院时,只见一身着海棠红的软毛织锦披风,大约十三来岁的女子笑容灿烂的站在穆清朗和赵宏阔的身前,与他们说话。 那女子容颜虽然稚嫩,但容貌昳丽,气质不凡,不难想象几年后,她容貌长开时,会有怎样的倾国倾城。 但却很难想象出,她将来会有怎么样的狠毒心肠,对自己的亲人下毒手。 看着此时年纪尚小,一派天真单纯的舒久宁,舒久安真的很难将其与上一世那心狠手辣,心中只有权势的皇后联系在一起。 “摄政王殿下,臣女听过关于您的一些传闻,今日一见,只觉得那传闻果然是传闻,当不得真,旁人都说您长得凶神恶煞的,可吓人了。” 赵宏阔一听,便觉得不好,连忙阻止:“宁宁,怎么说话呢?” 舒久宁仰着头看穆清朗,不顾赵宏阔的阻拦,自顾自的说着,“可臣女不觉得,您长得可好看了,比臣女见过的人都好看。” 穆清朗长得是很好看,但是一般人见着他的时候,都会被他身上的气势给吓到,然后下意识的远离,但舒久宁却没有,态度反而很热切,凑得也比较近。 舒久安见状,心里有些不舒服,便没有继续上前,而是躲在了一处。 “宁宁!”赵宏阔瞪了舒久宁一眼,成功的让她闭上了嘴。 然后,赵宏阔便连忙向穆清朗告罪,“殿下息怒,她年纪尚小,说话没有分寸,还望殿下莫要见怪。” 听着这话,穆清朗想起刘渠说的,舒久安会咳血是因为被舒久珵说的那些话给气着的,而舒久珵和眼前这舒久宁又是龙凤胎,当下便冷了脸,有些迁怒。 “既然知道说话没有分寸,就该好好教导。” 穆清朗这话一点儿也不客气,顿时就让舒久宁涨红了脸,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委屈。 一旁的舒久安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爽快。 赵宏阔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但也知道舒久宁这是活该,便拱手应道:“殿下说的是,老臣定当好好管教。” 穆清朗没有再理会他们,回头看了一眼后,便抱着那坛子酒,便朝大门去。 躲在一旁的舒久安因穆清朗那一眼而愣住了,难道穆清朗发现她躲在这里了? 她藏得不是挺好的嘛,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回到马车里的穆清朗,看着手里的酒,心情甚是愉悦。 只是一想起是舒久安说的话时,心里有点可惜。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这话果然只有话本子里才会出现,他是昏了头的才会以为舒久安会这么说。 不过,这也挺好的。 穆清朗看着那坛酒,回想起方才那一幕,以及手上残留的触感,嘴角再一次勾起。 章节目录 第15章 想不明白 “长姐,你见过摄政王殿下吗,我方才见着了,他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他长得很好看,但脾气却不好,性子也很冷,说话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舒久宁一来到舒久安的房里后,便絮絮叨叨的说着关于穆晴朗的事情,语气颇为不满,显然是记恨穆清朗说话不给她留情面,让她丢脸了。 现在,来找舒久安求安慰。 但舒久安可没心情搭理她,也不想和她说话,就连目光一刻也没有落在她身上。 方才之事,明明就是她说话没分寸惹到穆清朗了,外祖父也不止一次的阻止过她,可她还是自顾自的说着,所以她被斥责是活该,怨不得旁人。 更何况,舒久安上一世落到那个地步,皆拜舒久宁所赐。 舒久安能保持冷静,让自己心平气和的听她说话,而不是上前掐死她,为自己和外祖父一家报仇,已经是不易。 若是看着她,只怕舒久安内心压抑的仇恨就要蜂拥而出了。 可舒久宁不知道她的想法,依旧说个不停,说的都还是关于穆清朗的那些不好的传闻。 “都说摄政王殿下征战多年,杀人如麻,且喜怒无常,惹他生气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摄政王府里的那些伺候的下人稍有不慎,就会被他鞭打,这么多年来都死了好多....” 舒久安听着,忍不住开口斥责她。 “够了,摄政王殿下不是你我可以非议,外界传言皆是夸大和捕风捉影,大可不必理会,殿下征战多年,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哪有不杀人,当心祸从口出。” 闻言,舒久宁顿时泄了气,“哦~我知道了。” 舒久宁停止了说话后,舒久安也没有要挑起话头的意思,只是小心的照料着那盆牡丹,于是这房间里也就变得安静了起来。 唯有,炭火烧着时传来的细微声响,以及外面风雪刮过时带来的声音。 舒久宁受不了这安静,没一会儿便挑起了话头。 她望着舒久安面前的开得正好的牡丹,一脸惊奇的问道:“长姐,这盆牡丹是哪里来的,竟在这冬日里盛开?” 说着,她便想伸手去碰,但被舒久安给挡住了,“三表哥给我寻来的。” 舒久宁对她这以行为表示不满,“长姐,我知你向来喜欢花草,但你也用不着这般护着,连碰都不让我碰,不就是一盆牡丹嘛,除了能在冬日里盛开这一点外,也没什么稀奇的。” “那是你这样觉得,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盆牡丹。”而是穆清朗的心意,舒久安不希望旁人染指。 舒久安收拾好这盆牡丹后,便让叶心拿下去小心放好,然后在牡丹周围放置炭盆,不能让其冷着。 这牡丹能在冬日里盛放,多是因为一直生活温暖的环境中,若是让它冷到了,那可能就活不成了。 舒久宁见舒久安如此关心那盆牡丹,却忽略自己,当下便觉得心里不平衡。 她上前挽着舒久安的手,一边摇一边撒娇,“长姐,你在外祖家的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很担心你,现在更是特意跑来看你唉,你怎么能这般冷落我呢?” 她的接触,让舒久安的眼底再一次闪过恨意。 舒久安忍住心里恨意,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我在大将军府很好,你不必挂念。” 担心? 舒久安可不觉得舒久宁真的是担心她,她在大将军府养病的这几日,罗氏和她的一双儿女,虽然没有来看她,但也都差人前来送信问候,只有舒久宁不闻不问。 舒久宁终于发现了舒久安对她的态度很冷,一点儿也不像以前亲切。 她咬了咬嘴,委屈的道歉,“长姐,对不起嘛,我当日真的不是故意忘记帮你拿寿礼的,要去见外曾祖母,我太高兴和激动了,就一时间没想起来,我不是有意的。” 对于久安当日赶去寿宴的原因,赵宏阔和舒闵等知情人都一致对外宣称,她是为了赶去给老太君送寿礼。 然后不小心受了寒,又被舒久珵的行为气到,这才导致病情加重,留在大将军府养病。 所以,舒久宁便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若是她把寿礼拿上,便不会让舒久安如此。 “这几日我在和罗姨娘帮忙管理府上,没能及时的来看望你,长姐,你要生我气了好嘛,原谅我这一次?” 舒久安定定的看着舒久安,没有开口说话。 她不管舒久宁当日是不是故意忘记的,还是有意忘记的,以及这几日是不是真的在忙,还是心虚不敢见她,她都不想再和舒久宁多说什么。 她怕再继续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心里的仇恨,然后动手去掐舒久宁的脖子。 她一直留大将军府养病,不回舒府,除了是外祖父他们让她留下的之外,她自己也不想回去。 她主要是不想时时看到上一世害了外祖一家,害了穆清朗,害了自己的人,那会让她想起上一世那血淋淋的一切,会让她的心情变得很不好,内心充满仇恨。 相比起舒闵,她更恨舒久宁,因为上一世的悲剧,皆是舒久宁与那人一手筹划的,他们才是主谋。 舒久安想不明白,舒久宁为什么会变成那野心勃勃,满心权势,心狠手辣的样子? 为什么舒久宁那么会狠心算计亲姐,陷害对她那么好的外祖父一家,让他们被满门抄斩? 舒久安只要一看到舒久宁这张脸,便会想起上一世那血淋淋残酷的一切,她会忍不住去质问舒久宁为什么要那么做? 所以,她暂时不太想去见舒久宁。 舒久安很清楚自己总会面对,但她想着能拖一点是一点,起码先让她好好养病,她可不想再次被气得吐血,身体重要。 她才和舒久宁呆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情绪起伏过大,一直都在压抑自己的恨意,这让她很是疲惫。 “我累了,要休息了,你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说着,便让春琴送舒久宁,然后朝内室走去,一点儿机会都不给舒久宁。 舒久宁见状,很是委屈和不可置信,大大的眼里蓄着泪,却又强忍着不让其滑落。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 ..... 深夜时分,摄政王府 穆清朗穿着白色亵衣,披散着湿发正在细细品尝着桑落酒,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摇曳的烛光下,他那冰冷硬朗的面容显得分外柔和,眉目间也带着一些温柔,看起来格外美好与虚幻。 直到一黑影翻船闪进屋内时,这温柔美好的场景顷刻间便消散,不复存在。 他放下酒杯,一脸平静的问道:“如何,她可曾喜欢?” 暗一低头跪下,“舒小姐很喜欢,都不让旁人碰。” 闻言,穆清朗的嘴角再度勾起笑容,喜欢就好,也不枉他派人精心照料那盆牡丹。 “继续!” 暗一应了一声,照例将舒久安今日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暗一说到,舒久安的心情一直很好,特别说把酒送给了穆清朗之后笑得很开心时,他眼里的喜色也越发的明显,只是很可惜没有见到舒久安那明媚的笑脸。 要是暗一能画画,将其画出来也不错,但很可惜暗一不会。 他要不要找个会画画的暗卫去呢? 还在叙说的暗一,没有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面临着被换掉的情况。 说到舒久安今日的好心情,在听到舒久宁声音的那一刻荡然无存时,穆清朗停止了思索这个问题,皱着眉问道。 “为何会如此,她们姐妹的感情不是一向很好吗?” “属下不知,舒三小姐来了之后,舒大小姐的情绪就一直不佳,一直隐忍着不好的情绪,勉强的应付舒三小姐,而且还有些排斥舒三小姐的靠近。” 暗一说着,突然想起舒久宁给舒久安道歉时说的话,然后将其说了出来。 但他也不太确定,因为就算舒久宁是故意不帮舒久安带寿礼给老太君,舒久安也不像是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生气的性子。 更何况,当日的情况是什么他也清楚,舒久安不是为了去送寿礼,而是为了去阻止舒久珵偷令牌。 这一点,穆清朗也很疑惑。 既不是因为这一点而生气,那必定有别的理由。 “你多注意一下,若是舒三小姐的出现会让她心情很不好,那便想办法不让舒三小姐出现在她面前。” 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她们姐妹隔阂,都没有舒久安的身体重要。 舒久安现在还在养病,情绪起伏也不能太大,不然对她的身体不利。 “本王不在盛京的这段时间,你要确保她的安全,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不然为你是问,还有,她每日的情况也得以书信的方式传递给本王。” “是,主子!” 章节目录 第16章 心悦之人 穆清朗启程去清怀寺的时候,舒久安不能去送他,只能看着那盆牡丹,在心里保佑他平安。 毕竟,她现在和穆清朗非亲非故,若是去了平白的会引人非议,更何况她现在又不能出门,顶多是在院子里溜达。 看着眼前的牡丹,舒久安忍不住回想起了上一世嫁给穆清朗的事情。 上一世,大将军府因为舒久珵的缘故,牵扯进了谋害圣上的事件当中时,穆清朗找到她,说可以保大将军府无忧,但条件是答应嫁给他。 她答应了! 在她和穆清朗的赐婚懿旨下来后,穆清朗也说到做到,让大将军府从这件事上摆脱关系,没多久他们便成婚了。 这一世,大将军府因为她的缘故,没有牵扯进这件事中。 那么这一次,穆清朗会用什么方法让自己嫁给他? 舒久安想得入神,没有意识到房里多了一个人。 陈素站在门口,看着陷入沉思,有些魂不守舍的舒久安,不由的想起了昨日看到的那一幕,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也是过来人,她如何看不出,舒久安现在这个样子是何缘由? 大抵是少女怀春,心里想着旁人。 陈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收起情绪,然后故意弄出一点声响,让舒久安回神了,这才带着下人侍女进去。 舒久安见是她来了,便起身去相迎,“外祖母,您怎么来了?” “我看你最近胃口不怎么好,吃不下什么东西,便给你做了些开胃的吃食,给你送来。” 说着,一旁的侍女便把食盒放到桌上,把里面的吃食一一拿出,摆放在桌上。 看着那热气腾腾,清爽可口的吃食,舒久安突然有了点食欲。 “外祖母,这些让下人来就可以了,这大冷天的,您也不怕冷着。” 陈素笑道:“我不怕冷,我怕你吃不好,快尝尝。” 舒久安应了一声,便做下来开始吃。 虽然这些吃食让她有了点食欲,但她也吃不了多少,吃了几口之后,便有些吃不下了。 不过,舒久安想着这是陈素的心意,便强撑着多吃了几口,这才放下筷子。 陈素见状,虽想让她在多吃些,但也知道她大抵是吃不下了,便让下人把东西撤下去,然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先聊着。 聊着聊着,陈素便突然说了一句,“安安,你明年就十八了。” 听到这句话,舒久安心里一咯噔,也明白陈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以往我们随了你的心思,让你的亲事一直拖着,可是你都拖到这个年岁了,不能再拖了,明年开春后,我便开始给你相看人家,早点把你的亲事定下来。” 闻言,舒久安慌了。 而藏在在暗处的暗一急了:怎么办,未来王妃这是要成别人家的了节奏啊。 正当暗一思索时,便听舒久安说道:“外祖母,这事不急,以后再说,我还不想嫁人。” 陈素道:“我没说是现在,是明年开春,现在我只是先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里准备,我也准备准备,从今年岁朝宫宴开始,和那些个夫人聊聊。” 舒久安想也没想的就拒绝道:“那也不行!” 现在离开春,也就几个月的时间,这和现在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陈素说是聊聊,指不定是挑中了人选才去和那些夫人聊的。 她想嫁的人只有一个,可不想嫁个旁人。 陈素听着舒久安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再一次确定心中的猜测,但脸色依旧不变,只是佯装不解的问道:“为何不行?” 舒久安回答不上来,只能敷衍,“没有为什么,我只是还不想嫁。” 见她不打算说实话,陈素只得在下点猛料,“你都这个年岁了还不想嫁,那你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嫁?以往我们都随着你,但现在不会。” “自古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虽然你的母亲已经过世,但我是你外祖母,这事听我的,我会和你父亲商议你的亲事,早日把人选定下来。” 舒久安见陈素来真的了,怕她真的给自己定下别的人家,情急之下,便拉着陈素的衣袖,“外祖母,其实...我....有心悦之人!” 这话一处,房间里立马便安静了下来。 陈素松了一口气,终于说出来了! 但藏在暗处的暗一,又惊又怒:到底是谁,居然敢抢主子的未来王妃? “他是谁?”陈素把暗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舒久安抿着嘴,没有说出来,只是看了一眼那盆牡丹。 陈素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盆鲜艳如火的牡丹,心中的猜测完全的证实了,是她想得没错了,但她宁愿是自己猜错了。 虽然以舒久安的身份,嫁个皇族是足够的,但陈素不希望舒久安嫁给皇族,不希望她卷入皇权争斗中,那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舒久安喜欢的人,是权势滔天,战功赫赫的摄政王穆清朗。 “安安,年少时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今日这事我就当不知道,希望你考虑清楚,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后,陈素便带着侍女离开,徒留舒久安一人坐在原处,呆呆的看着那盆牡丹。 虽然陈素的话没说太明白,但舒久安是个聪明人,一听便知道陈素不赞同这事。 舒久安知道陈素不希望她嫁给皇族,不希望她卷入皇权争斗中,赵宏阔也是如此。 上一世若非大将军府陷入危难中,自身难保,他们根本不会让她嫁个穆清朗。 看来这一世,她想和穆清朗在一起,没有那么容易。 她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穆清朗,然后像上一世那般直接把赐婚的懿旨或者是圣旨弄到手,那时外祖父他们不同意也没办法。 而暗一此刻也正有此意,他正给穆清朗传信,把今日的事情告知,然后建议穆清朗早点去请旨,把舒久安定下来。 不过方才舒久安和陈素的对话像是在打哑谜一样,让他没弄明白舒久安心悦之人是谁。 .... 舒久安因着心里想着事情,晚上没睡好,导致她第二日差点错过了时辰。 她二舅舅一家要启程回北境了,她要和外祖父他们一起去送。 幸好叶心及时把她叫醒了,舒久安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送他们,同时把自己准备好的东西带来。 几大包的东西,足足塞一个马车了。 赵明威看着她准备的这些东西,惊讶的说道:“安妹妹,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你这是准备了多少东西?都是些什么啊?” 舒久安把一张清单递给了赵明威,“一些你们在路上,和到了被境之后可能用的上的东西,我列了一个清单,你看看。” 北境气候恶劣,一年中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下雪,很冷,养活动植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生存环境残酷。 所以,舒久安准备了很多御寒的衣物、吃食、药材,一些耐寒的种子,和一些防止治疗牲畜生病的药方,关于农作物的也有,只是很少。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些应对极寒天气的书本,其中夹杂着一些关于战事的话本子。 上一世,在开春的时候,北境气温突然下降,接连下了半个月的雪,导致那里的牲畜和农作物被冻死了大半,闹了饥荒,敌国趁机侵扰北境,引发战事。 对于这些,舒久安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着前世的记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和提醒。 若是防止了那牲畜和农作物被冻死,也就不会闹饥荒,那战事应该便不会起了。 那关于战事的话本子中,有一本是她自己写的,把上一世北境的战事,换了背景写成了故事,希望他们看了之后能多少有个印象,达到提醒的作用。 虽然二舅舅他们都是武将,很少看书,但对于她送去的东西,怎么都会给面子看完的。 一旁的赵景珹听着舒久安和赵明威的对话,来了兴趣,“我看看!” 说着,不等赵明威看完,便将那清单拿到了自己的手上。 赵景珹看完后,便对着舒久安笑道:“安安费心了,你这丫头心思玲珑得很,很多事情都帮我们想到了,这些东西我们都用得上。” 闻言,陈素与有荣焉,“那是,我们家的安安自小就很聪慧。” 这话引得一群人附和,夸得舒久安脸热得紧。 随后,赵景珹话锋一转,问道:“不过这药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管用吗?” 赵景珹在北境任职数年,很清楚那里的环境有多恶劣,牲畜和农作物一个照料不好,便会生病和冻死。 所以,他对舒久安清单上的药方很感兴趣,也很在意。 “那些药方是我从刘御医哪里求来的,刘御医行医多年,认识不少精于这方面的医者,便特地帮我去问了一下,然后便给了我这些方子,据说很管用,二舅舅可以先试一试。” 闻言,他心里有了底,便应道:“好,那舅舅先谢谢你了,对了,舅舅也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这回轮到舒久安好奇了,“什么礼物?” “马上你就知道了。”赵景珹卖了个关子,然后对一旁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 小厮收到后便离开了,没一会儿便带着一个青衣女子回来。 那青衣女子相貌清秀,眉目却透着英气,身形挺拔,脚步平稳无声,看起来像是会一些功夫。 看着这青衣女子,舒久安的双眼微微睁大,眼里闪过惊讶和不可置信,随即便垂下眼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情绪。 她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7章 信 那女子来到跟前后,赵景珹便将一纸契约递给舒久安。 “这是舅舅给你寻的侍女,叫阿七,她家世清白,品行端正,并且懂药理,也会功夫,可以贴身保护你,这是她的卖身契,你收好。” 舒久安被下药这一事,让大将军府的人都心有余悸,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是找个会药理的人在她身边伺候,若有什么不对劲,也能及时的发现。 所以,赵景珹主动应下这件事,然后特地派人去找了个各方面都适合的侍女给舒久安。 阿七在赵景珹介绍完了之后,便上前一步,给舒久安行了大礼,“奴婢阿七,见过小姐。” “起来吧!” 舒久安接过赵景珹给的卖身契,将阿七扶起,然后敛下心中的疑惑,朝赵景珹道谢。 这个阿七她认得,是穆清朗的暗卫,原本是叫暗七的,上一世她和穆清朗成婚后,便被派来保护她,一直到死都是尽忠职守。 所以,暗七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赵景珹带来的? 这是穆清朗用了什么办法,让赵景珹在挑选侍女的时候,把暗七推荐到了赵景珹眼前,还是说赵景珹和穆清朗认识? 两者相较之下,舒久安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不过舒久安想了想,也就不怎么在意这一点了。 毕竟这暗七,不,是阿七,是穆清朗派来保护她的。 最后,舒久安和外祖父他们,与赵景珹一家五口依依不舍的说了一些话,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送他们到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赵景珹一家的马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这才回府,情绪都有那么一些失落,陈素表现的格外明显。 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便赵景珹已经成家,年岁也不小了,但陈素也依旧是担心的。 舒久安见状,便上前拉着她的手,“外祖母,今年我们多酿些酒,得空了派人给二舅舅他们送去,北境寒冷,喝酒能暖暖身子。” 听着舒久安这话,陈素失落的情绪很快便转移,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但随后,陈素便想起了昨日的事情,这担忧的心顿时便转移到了舒久安身上。 陈素知道舒久安一向执着,又是第一次动心,想要她放下这感情,估计没那么容易。 陈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舒久安发丝上的雪花拂去,“天这么冷,还下着雪,你的病还没好,快回去,小心别冻着了。” “嗯!”舒久安乖巧的应了一声后,便带着自己的侍女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舒久安便试探着问阿七一些话。 “阿七,你家住何方,是哪里人士?以你的本事,会医术也会功夫,靠自己也能活得很好,为何会...如此?” 舒久安很好奇,赵景珹在挑选侍女的时候,穆清朗是如何把阿七推荐到了赵景珹眼前,并不让赵景珹怀疑? “回小姐,奴婢是盛京人士,因家父是军医,一直随军打仗,奴婢自小就扮成男儿同父亲一起在后方救治将士,后来家父被敌军砍伤了胳膊,无法在行医,便只得回盛京。” “都护大人曾救过家父的性命,所以家父在得知都护大人有意寻找会医术又会点功夫的侍女后,便让奴婢前来,以报答都护大人当年的救命之恩。” 闻言,舒久安大概明白了穆清朗是如何做的了,阿七所说的事情是真的,那军医和其女儿是真是存在的,但那军医的女儿被偷梁换柱,换成了阿七。 若是编造出来的假故事,以赵景珹的本事,绝对是会查出来的,更不要说还有赵宏阔等人在把关。 穆清朗为了把阿七合情合理的送到她身边保护她,真的是费了不少心思。 想到这儿,舒久安的心顿时被一股暖流包裹着。 她上前一步,拉着阿七的手,笑着说道:“即是如此,那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而且,这阿七应该也是穆清朗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她可以试着通过阿七,让穆清朗明白她的心思。 让穆清朗知道她的心有他,也同样喜欢他。 舒久安的笑容和举动让阿七有些愣神,让她有些不习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舒久安这笑容有些怪怪的。 .... 那一边,暗一送出去的信,经过鸽子一夜的飞行,赶到了穆清朗的队伍,然后把信送到了穆晴朗的手中。 穆清朗看着停在自己手上的鸽子,眼里闪过笑意,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来了。 但下一秒他看到信上面的内容后,他眼里的这笑意瞬间就荡然无存,脸色变得阴沉可怕,心中的愤怒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没想到他第一次收到这书信,看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让他火大的内容。 他守了这么久,一直小心翼翼,不敢轻举妄动的珍宝,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别人夺走了芳心,真是让他气得想杀人。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敢和他抢。 穆清朗压下心中的愤怒,吩咐队伍原地休息,然后找来笔墨,给暗一下了一个命令。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那个男人给他找出来! 等他回去后,他要让那个男人知道,敢招惹他守着的珍宝是个什么代价。 把信送出去后,穆清朗便下令继续前行,并加快速度,早一点把母后接回京。 暗一说的不错,他得早日把舒久安定下来。 他才刚离开,便有人觊觎自己的珍宝,他要是再小心翼翼的守着,不敢妄动,那舒久安可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舒久安只能是他的! 暗一收到信的时候,他和阿七躲在某处,详细和阿七说明舒久安的饮食习惯、喜好、还有身体情况等。 阿七被送到舒久安身边的任务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防止她再次被别人下药,还有要把她照顾好。 所以把这些弄清楚了会省去不少麻烦。 暗一看着信上的内容,脸上露出了一些难色。 阿七见状,问道:“怎么了,主子有什么吩咐?” 暗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明了的告诉了阿七,然后疑惑的说着。 “我跟在舒小姐身边有一年多了,我从未见过她接触过别的男子,其他的男子想要接近他,也都被我给想办法解决了。” “按理说她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别的男子,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心悦之人呢?这也不知道从何找起!” 暗一把信送出去后,就猜到自家主子会让他把那个男人找出来,所以就提前花了一些功夫去查找了一下。 然后,他得出来的结论是没有,舒久安的心悦之人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阿七思索了一会儿后,便说道:“你虽然跟在小姐身边一年多了,但也不能时时刻刻的盯着,兴许有什么遗漏或忽略的,你再仔细的查查,我也去探探小姐的口风。” 他们都知道,舒久安是主子一早就认定的未来王妃,可断不能让别的人拐了去,一定得把那个男人给找出来。 “好!”暗一点点头,便闪身离开,阿七也拍拍身上的灰,朝舒久安的院子走去。 走到院门口,她便瞧见一个锦衣少年在门口一脸忐忑不安的,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她虽未见过这少年,但看着对方和舒久安有些相似的眉目,便知道对方是舒久安的弟弟,舒久珵。 这时,小侍女跑了出来,把舒久珵带来进去。 阿七好奇,跟了上去,找一个小侍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小侍女:“小少爷之前做了些错事,惹得小姐生气不愿意见他,让他想明白了自己都错在哪里了再来找小姐,如今他大抵是想明白了,便跑来找小姐认错来。” 阿七一听这话,顿时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在这事上这舒小少爷错得还是真是挺离谱的。 她一想到舒久安现在的身体,便忍不住感慨,小姐摊上这么一个弟弟,也是够倒霉的,好好的身体被弄成这样。 阿七在心里感慨了几句后,便走近屋里,看看情况。 等会儿抽空探探小姐的口风,看看小姐喜欢的人是谁,在主子回来之前,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章节目录 第18章 知错 有些日子不见,舒久珵瘦了很多,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瘦了下去,轮廓变得分明,也脱去了稚气,身板也挺直了很多,仿佛一夜间长大了不少。 舒久安打量舒久珵的同时,舒久珵也在打量她。 看着她孱弱的样子,舒久珵心里的愧疚又再一次加深,无比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混账事。 每每想到舒久安的身体是因为自己才会垮的,舒久珵就十分的后悔,很想回到过去抽死那给舒久安下药的自己。 他怎么就那么蠢,去做了这样的事情? 舒久安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安静,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虽然舒久珵年轻身体好,恢复得很快,但到底是挨了几十板子,不是小伤,而且舒久珵挨了板子的第二日是被抬着进宫请罪,起都起不来,可见伤得有多重。 舒久安虽然不愿意见舒久珵,但心里却记挂着。 “长姐,我身上....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我从小....就皮实,这点外伤不碍事的。” 舒久珵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都把长姐害成这样了,长姐还愿意关心自己,顿时激动不应,话说得都有些不太利索。 随后,他们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舒久珵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长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这个问题是舒久珵一直想问但又不敢问的,犹豫了这么一会儿,总算是问出来了。 “好多了!” 短暂的寒暄之后,舒久安便直奔主题,“你说你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那便说吧。” 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舒久安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 这也是舒久珵来的目的,舒久安主动提及后,他便站了起来,然后‘咚’的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舒久安的面前。 那声音光是听着,就觉得疼,但舒久安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好好端坐着,等着舒久珵的下文。 舒久珵谨记舒久安说的话,这几日一直在思索自己都做错了些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他想不明白,便习惯性的去问身边的人,但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告诉他,让他自己想。 渐渐地,他也就明白了舒久安的意图,没有再去询问身边的人,而是靠自己想。 生平第一次自主思考这些对他来说很难、很复杂的问题,真的让他很痛苦,让他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他逼着自己,把自己做过的蠢事一遍又一遍的仔细梳理,一遍又一遍的仔细回想。 日夜思索,茶饭不思,大概是想明白了。 “李满一家谋害圣上已是铁证如山,我却还是信了李红伊的话,不经思考便受其撺掇,前来偷令牌,我是非不分,轻信他人,此乃一错。” “我身为大理寺卿的嫡子,镇国大将军的外孙,享受着身份地位带给我的一切,却没能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我做事不计后果,不懂得三思而后行,险些害的两府落入险境,是为不孝,此乃一错。” “长姐一直尽心尽力的教导我,疼我、宠我、总是我收拾烂摊子,长姐如母,恩情自是不可说,但我却为了外人给长姐下药,致长姐身体孱弱,此乃忘恩负义,更是大错特错。” 舒久珵说着说着,声音便有些颤抖,然后便大颗大颗的水滴砸在地面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舒久珵就是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单纯小少爷,从未遇到过什么大的打击,这是第一次。 他真的后悔,肠子都悔青了,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从来没有那一刻像这几日这般后悔,他无数次想要回到过去,阻止那个愚蠢的自己。 “长姐,对不起,我错了,我对不起外祖一家,对不起父亲,更对不起你....” 他为什么就那么的蠢,会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他不敢想象,若是自己干的蠢事成功了,那大将军府和舒府会是个什么下场。 明明当时长姐都把事情说清楚了,他怎么就不信,死不认错,还把长姐气成那个样? 舒久珵沉浸在愧疚的情绪中,难受得无法自拔。 这时,一双手落到了他的头顶,轻轻的拍着,就像是从前一般。 以前,他难过的时候,长姐总是拍着他的头安慰他。 舒久珵缓缓抬起头,看着此时也红了眼,但目光却很温柔的舒久安。 顷刻间,舒久珵的所有情绪都绷不住。 他挪到舒久安脚边,抓着她的手,然后像小时候那般伏在她膝头,放声痛哭。 这些日子,他过得十分煎熬,他一直都害怕舒久安不原谅他,然后再也不理他了。 舒久安摸着他的头,眼里蓄着的眼泪,也一颗颗掉了下来。 虽然舒久珵做错了不少事,但到底是自己的弟弟,舒久安看着舒久珵哭得这般伤心,她心里也难受。 而且舒久珵能说出这番话来,也是真的想明白了自己都做错了什么,也深刻的反省了自己,这让舒久安很欣慰。 她一直护着弟弟,终于学会自己思考问题了,终于长大了一点。 只是这成长的代价,对舒久珵来说,很痛苦。 但也好过上一世,上一世付出的代价更大,而舒久珵也根本就没有成长的机会,直接就被养废了。 这一世有她在,她不会让舒久珵落到和上一世一样的结局,她会让舒久珵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以后在更高的天空中翱翔。 “知道错便好,犯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不认错和不知悔改。” 舒久珵胡乱的点头,抽泣道:“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长姐,你相信我,我会改的。” 舒久安哽咽着说道:“恩,我相信你。” 她对舒久珵还是很了解的,舒久珵虽然不长记性,但却是个守信的人,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便会真的这般做。 而且这个教训对舒久珵来说很深刻,她相信舒久珵会永远记着,然后时时拿来提醒自己,不让自己在犯同样的错误。 他们姐弟俩在屋里哭着,屋外的陈素也在不停的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赵宏阔的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 舒久珵来找舒久安的时候,赵宏阔和陈素便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然后特地跑过来,他们想知道结果如何。 现在,他们为舒久珵懂事了而感到欣慰,也为舒久安和舒久珵姐弟俩冰释前嫌,以及舒久安的用心没有白费而感到开心。 很快,赵宏阔便收起了情绪,看着陈素眼眶擦拭泪水的样子,便伸手揽住她,并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在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舒久珵也停止了哭泣。 叶心适时的端来温水,浸湿了帕子,然后拧干递给舒久珵敷脸,这样会让他哭得有些肿的眼睛,以及皮肤好受一点。 而春琴也泡了润嗓子的茶水来,让舒久珵润嗓子。 舒久安的情况好一点,喝点水就缓和了,所以便没有用上这些。 一切收拾妥当后,舒久珵这才觉得不好意思,身为男儿居然哭成这个样子,委实有些丢脸。 虽说在场的都是自家人,没有外人,但他还是觉得脸皮子烧得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舒久安一看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不就是哭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会少块肉。” 舒久珵低声反驳:“男儿有泪不轻弹嘛,这很丢脸的。” 他反省了自己的错误,得到了舒久安的原谅后,和舒久安的相处也回到了之前的那轻松的模样。 “那是未到伤心处,哭也没什么不好的,可以发泄压抑在心中的情绪,但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都只是会哭而不会去解决,那才叫真的丢脸,也是真的无用。” “是,长姐!” 舒久安只是随口一说,但舒久珵却记在了心上,他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对此,舒久安只是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闲聊了一会儿后,舒久安突然开口,“小弟,等你伤好了,就和大舅舅去军营吧,从小兵做起。” 听着这话,正在喝茶的舒久珵立马就慌了,茶杯险些摔在地上。 舒久珵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长姐,为什么要我去军营?” 他不是已经知道错了,也深刻的反省过,并且也得到了教训,为什么长姐还要这样? 舒久安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小弟,我希望你能长大,待在我们身边,对你没有什么好处,你要想想你的将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误以为 冬日里的清晨,因为下雪,天还未完全的亮,入目已是一片白, 舒久安醒得有些早,洗漱完了之后便靠在贵妃榻上看书。 屋里的炭火烧的很旺,让屋内十分的温暖,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七端来药膳,“小姐,吃点东西。” 她来了之后,便接手了舒久安吃食和汤药方面的事情,按照刘御医说的,少食多餐,以药膳温补,慢慢减少药量。 毕竟,是药三分毒,长时间喝药,对舒久安的身体不好。 舒久安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到一旁坐着,慢慢的吃着。 看着在一旁站着的阿七,舒久安想起了之前的决定,要通过阿七让穆清朗知道自己的心意。 可要怎么做提醒,才不会显得太明显,又能让阿七接收到讯息呢? 一旁的阿七也在思索找什么话题,探舒久安的口风才不会引起怀疑。 暗一说,舒久安有心上人这事,只和陈素说过,而她又刚到舒久安身边,都没完全取得舒久安的信任,这贸然开口可能会引起怀疑。 这时,叶心把那盆牡丹拿了进来,惊喜的说着,“小姐,这牡丹的花昨夜全开了。” 闻言,舒久安连忙放下手中的吃食,起身过去查看。 这盆牡丹原本是盛开了两朵,另外三朵含苞待放,如今全部都盛开了,灼灼如火,是这冬日里的唯一鲜艳的颜色,煞是好看。 叶心感慨:“真好看,也不枉小姐这几日的精心照料!” 听到这话,阿七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然后便问道:“这盆牡丹对小姐很重要的吗,小姐要亲自照料?” 舒久安注意力都在花上,其他的事情都暂时抛在脑后,“自然是重要的!” 毕竟,这花是穆清朗送来,对她来说,自然是很重要。 春琴见舒久安这个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小姐一向喜欢花,尤其钟爱牡丹,更何况这花还是三少爷特意找来的,难得一见的珍品,还能在冬日里开花,自然是要亲自照料的。” 听到这里,阿七心里的那个想法逐渐加深。 舒久安不是没有触过别的男子,这大将军府里可多得是男子,暗一这是把大将军府给忽略得彻底啊! 午时,阿七趁着舒久安午睡,去找暗一说明自己的发现。 暗一见她来找自己,眼睛就亮了,“阿七,你是问到什么了吗?” 阿七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觉得小姐喜欢的人,可能是大将军府中那几个少爷中的一个,小姐是没机会接触到别的男子,但是大将军府的,她可是能接触到的。” 一听到这里,暗一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有些懊恼,他怎么就因为大将军府是小姐的外祖家,就把将军府给忽略了呢! 这表哥表妹的,相处久了很难说的,在这盛京里,多得是这样亲上加亲的事情。 更别说,大将军府里的孙子辈,都是男丁,各个英俊不凡,有担当有本事,各有各的好。 因大将军府家风甚好,几代男子娶妻后都不曾纳妾,所以大将军的男丁,是盛京那些府中有适龄女儿的贵夫人们眼中女婿的热门人选。 那些个名门闺秀都没怎么见着他们,只是听说或是远远见过那么一两面,心里都惦记着。 而小姐时不时的就能见到,还是打小就认识,这可能性就很大了。 阿七见他反应过来了,又继续说道。 “大将军的总共孙子有九个,除去已经成婚的大少,二少,年纪尚小的七少、八少,以及尚在襁褓的九少,其余四个都和小姐年纪相仿。” 她把大将军府的男丁情况简单的梳理了一下,然后问暗一,“他们四个当中,谁和小姐关系最好,谁最有可能是小姐喜欢的那个人?” 暗一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很快锁定了一个人,“三少爷,赵明威!” 这和阿七想的一样,但她心里还有疑问,“可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北境,就回来过那么一两次啊,你确定吗?” 暗一点了点头,“我确定!” 在得知小姐身体情况的时候,赵明威的反应是最强烈的。 小姐收到牡丹那一日,是最开心的,之后也亲自照料那盆牡丹,虽然那牡丹是主子想办法送的,但是小姐并不知道啊。 赵明威在北境的时候,也时常派人给小姐送礼物。 还有赵明威启程去了北境后,小姐还特地准备了很多的东西... 这些,都能说明问题。 阿七听完暗一说的这些后,心情有些复杂,然后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主子要是知道他特地送给小姐的牡丹,便宜了赵明威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大概...会很后悔,而且我大概也会很惨!”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没有早一点发现,这是他的失职,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 阿七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给主子传信吧,之后的就看主子的心情。” 说完,阿七便递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便走了。 暗一长叹一口气,认命的去传信了,希望主子收到信后,不要把火都撒到他身上。 到时候穆清朗会不会把火气都撒到他身上,这是个未知数。 但若是舒久安知道他把事情误解成这个样子,误以为赵明威是自己的心上人,事情还没弄清楚就给穆清朗传信,那舒久安绝对是要把火气全部都撒在他身上的。 ... 阿七来到院外时,听到里面传来几个急促的脚步声。 她心觉不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尖细,听着有些刺耳,且带着愤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长姐....长姐....” 阿七皱着眉,快速的跑进去,用最快的速度闪在那几个人的面前,“我家小姐在午睡,还请小声些。” 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舒久宁吓了一跳,声音不降反增,语气中的愤怒还增加了,“一个小小侍女也敢拦着我?滚开!” 这刺耳的声音,让阿七听着就不舒服,她怕这人打扰到舒久安午睡,当下便想使用非常手段,让这人闭上嘴。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屋里便传来了舒久安隐隐带着怒气的声音,“外面谁啊?” 舒久宁见状,一把就将阿七推到一旁,大力的拍着房门,“长姐,是我,宁宁,你开门,我有事要问你。” 舒久安一听着舒久宁这个声音,心情顿时一落千丈,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而阿七也知道了,这人是谁,原来是暗一口中那会惹得小姐不高兴的三小姐,舒久宁。 舒久安靠躺在床榻上缓了一会儿,把怒气都压回去后,这才对一旁伺候的叶心说,“让她等着,我梳洗一下就来。” “是,小姐!” 叶心应了一声,便把舒久宁带到一处等候。 但舒久宁才不愿意等,“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长姐,等不了!” 说着,她便想硬闯,可才挪动了几步,便被阿七一把给摁着坐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三小姐,请不要失了礼数。” 看着阿七那冷漠的脸,舒久宁莫名的觉得害怕,加上肩上的力道,让她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等着。 大概过了两刻钟,舒久宁直等得不耐烦的时候,舒久安这才从里屋出来。 看到舒久安出现,舒久宁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窜到她面前,抱怨道:“长姐,你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好久了?” 舒久安没有立即答话,径直的走向一旁的椅子出坐下,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春琴泡的花茶后,这才开口。 “你来时又不提前说一声,等多久都是应该的,我平日里教的规矩礼仪都忘了吗?” 在大景,无论登门拜访,还是有事,得先送帖子,就算是来不及,也得先派人来说一声,这样对方才能够及时安排,不会因为匆忙而失了礼数。 舒久宁没有提前说一声便上门,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看着此时严肃的舒久安,舒久宁顿时弱了下来,“我没忘,可长姐不是外人,这大将军府也不是别处,可以不用讲这些繁文缛节。” 舒久宁这话说的确实不错,他们是亲戚,可以不用讲太多的繁文缛节,不用那么客气,但是哪又怎么样,舒久宁本质上确实是失礼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 闻言,舒久宁想起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长姐,小弟哪里得罪你了,你竟然要送小弟去军营那鬼地方受苦?小弟自小就锦衣玉食,从未受过一点苦,怎么能去军营呢?” “就算小弟做错了事情,但他也受到教训了,你怎么还要送他去军营,长姐,你这样太过分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争吵 听着舒久宁的话,舒久安用力的把茶杯搁在桌上,冷冷的注视着她。 这目光让舒久宁心里一震,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慌。 舒久安不管舒久宁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但是舒久宁的这番话,让她很生气,“外祖一家世代从军,长在军营,你说那里是鬼地方?” 舒久宁被她的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有些意识到自己说话有点没分寸,但是舒久宁依旧觉得这事她做的过分。 “那不一样,小弟...” 但舒久宁的话还没说话,就被她给打断了,“有什么不一样,几个表哥表弟也是自小锦衣玉食,他们能去得军营,小弟为何去不得?” “二舅舅家的明希弟弟,今年不过十二,比小弟还小,可他如今都去了气候严寒的北境,也在军营里呆了一年之久,他都能吃苦,小弟为何不能?” “我...”听着这话,舒久宁一时间话来反驳,支吾了几声,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男儿应保家卫国,志在四方,而不是总待在内宅,被一群女子保护,你觉得不让他接触任何危险,不让他受任何苦就是在保护他?这是在害他,你能护得了他一时,你护得了他一世。” 一听这话,舒久宁立马便找到了反驳点,然后理直气壮的打算说道:“为何不能,只要我想,那我就能做到。” 舒久宁这天真的话,让舒久安差点没笑出来。 “你不嫁人了?小弟不娶妻了?你难道想嫁人了还想时时插手小弟的事情?届时,你让你未来的夫家如何作想?” 这几句反问,堵得舒久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情和理,她一样都不占,说不过舒久安。 到了最后,她只得使出了耍无赖这一招,“我不管,反正你不能把小弟送去军营,你要是敢,我跟你没完。” 闻言,舒久安轻飘飘的的问道:“哦,是吗?你要怎么个没完法?” 舒久宁想了半天,才威胁道:“我就.....我就不认你这个长姐了。” 这威胁,当真是一点儿力度都没有,只引得舒久安发笑。 也是,现在的舒久宁还没有成长为上一世那般心狠手辣的皇后,想威胁人也找不到致命点,并且她也没有实力拿别的威胁别人,只能用这些她仅有的。 要是在上一世,那一切惨剧都还没有发生之前,舒久安或许还会因为这么一句话而伤心,毕竟舒久宁是她一直疼爱的妹妹。 可是在经历了那一切惨剧后,她只把舒久宁当成仇人,恨不得舒久宁不是自己的亲妹妹,恨不得她们之间的血亲关系不存在。 所以,又怎么可能会被威胁到。 “你...” “舒久宁!” 正当舒久安准备开口,想说‘你不认便不认’的这些话时,一个怒吼声在屋外响起打断了她想说的说。 下一秒,舒久珵便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来便开始吼舒久宁。 “你怎么和长姐说话的,长姐是为我好,我也决定要去军营了,你凭什么跑来找长姐麻烦?你不知道长姐在养病吗?” 原来昨日舒久安和舒久珵说了要送他去军营的事情后,他回去仔细的想了想,做了决定,然后今日一大早便跑回舒府,和正要去上早朝的舒闵说了自己要去军营的事情。 只是这事舒闵还没想好,也因为查到的一些事情心烦,更忙着去上朝,便没空也、没心情搭理舒久珵,让舒久珵等他下完朝回来在说。 可舒久珵着急,一心想要这事成,言语上有些激动,然后他们两个就争吵了起来。 这吵得声音还有些大,吵到了舒府里的人,于是舒久宁便知道了这事。 在舒闵去上朝后,舒久宁便找舒久珵询问了具体事情,在得知舒久珵要去军营是舒久安主意后,她便跑来大将军府赵找舒久安兴师问罪。 舒久珵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之后便追了上来,一追上来刚好就听到了舒久宁的话。 听着舒久珵的这些话以及他的态度后,顿时让舒久宁火冒三丈,她本就因为说不过舒久安而心里憋着火,但是不敢发出来。 现在舒久珵撞在枪口上了,她便把自己心里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舒久珵身上。 “你怎么说的话,我也是为你好,我也是你姐姐,你凭什么对我大呼小叫的?” 舒久珵也同样不爽,“你就只比我大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平时也没见有个姐姐的样儿,总是欺负我,抢我东西,逼着我让你,到最后还反过来诬陷我。” 他们虽然是一同出生的,但是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一点儿也不像其他的双生子那般好,也没有那种默契,反倒是经常吵闹,小时候还时常打架。 有时候舒久宁做错了事情,害怕被责罚,便诬陷到他的头上,害他被长姐责罚,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好,他也不乐意叫舒久宁姐姐,大多时候都是直呼其名。 舒久珵越说越气,最后直接说道:“去军营这事做决定的是我,我去或不去都和你没什么关系,用不着你操心,你现在给长姐道歉,然后和我回去。” 听着这话,舒久宁被气得涨红了一张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直在大口的喘气。 “你简直是好心没好报,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去吃苦受累,可你就是看不见,只偏着长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明明她和小弟是一起出生的,他们之前的感情应该很好才对,可是比起她,小弟更喜欢亲近长姐,事事以长姐为先。 她对小弟的爱护一点也不比长姐少,自己也不必长姐差,可为什么她总是排在后面? 就连外祖一家也喜欢长姐多过她,明明都是外孙女,她还小的那个,不应该最疼她的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哪里比长姐差了?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颗名为嫉妒的种子在她心里生了根,不知不觉的开始发芽生长。 舒久宁和舒久珵两人的争吵声很大,吵得舒久安头疼,也让她心情很是烦躁。 正当她想要出言阻止时,陈素闻讯赶来了。 陈素看着舒久宁和舒久珵这剑跋扈张的场景,皱着眉训道:“你们姐弟俩又吵什么啊,从小到大吵得没完,要吵换别的地方吵,别打扰你们长姐休息。” 他俩从小吵到大,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吵,陈素已经见怪不怪了,以为他俩这一次又是因为一些小事而争吵,便习惯性的去斥责他们。 更何况他俩又是在舒久安的面前吵,这要是以前也就算了,可现在舒久安是个病人,需要静养。 他俩在舒久安面前吵,陈素怎么可能不生气。 对于陈素的斥责,舒久珵立马就乖顺的认错,“对不起外祖母,我们之间就是一些误会,我们马上就走,不会打扰长姐休息的。” 说着舒久珵便开口给舒久安道歉,还拽着一旁的舒久宁一起。 但舒久宁却十分的生气和不甘心,十分的不配合,还用力的把舒久珵拽着自己的手给甩开。 她本来就被舒久珵的那些话气到,心态有些失衡。 现在见陈素问都不问他们吵什么,只是因为他们的争吵打扰到舒久安而训斥他们,心里也就越发的觉得所有人都偏向舒久安,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舒久宁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心,当即便大声的对舒久珵吼道:“我又没做错什么,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吼完后,舒久宁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然后推开舒久珵往外跑去。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在场的人有愣住了。 舒久安揉着发疼的脑袋,对一旁的下人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去啊!” 陈素这也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俩这次争吵可能不是因为什么小事,也赶紧吩咐下人把舒久宁追回来。 然后便开始询问舒久安和舒久珵,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素弄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一开始有些不太理解舒久安为什么要送舒久珵去军营,但仔细想了想后,便大概明白她心里的想法了。 然后,就分别教育了一下他们两个,事实上,也只是在教育舒久珵。 “你三姐也是为你好,她只是单纯的不想你吃苦受累,没想你长姐那般考虑太多,但也不能和她吵,她是女孩子,脸皮薄,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她吵呢?” “等一会儿,你三姐回来后,你和她道个歉,服个软,知道吗?” “知道了!” 舒久珵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应了下来,毕竟他也不想再和舒久宁争吵。 至于舒久安,陈素没怎么说她,只是让她别生舒久宁的气。 “宁宁年纪小,说话不知分寸,才会在气急之下说了伤人的话,你身为长姐,理应包容,别生她的气,这对你身体不好。” 舒久安虽然没有因为舒久宁的话而伤心,但在陈素面前,也得做做样子,同样也应了下来,“是,外祖母。” 教育完了之后,陈素便担忧起舒久宁来,“这丫头,也知道跑哪里去了,下人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还没将她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21章 异常 看着一脸担忧的陈素,舒久安开口安慰。 “外祖母,她也不小了,不会出什么事的,多半是跑到某个无人的角落里发泄情绪,等发泄完了就会回来了。” “是啊!”舒久珵也跟着安慰:“外祖母,您别担心,有下人跟着的,她跑不过那么多人,想必要不了多久便回来了。” 对此,陈素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便没有在继续说什么。 另一边,舒久宁哭着跑出了大将军府,一直往前跑着,直到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这才停下来。 她靠着墙壁,慢慢的滑落,随后便抱着自己膝盖,放声痛哭。 她被满腹的委屈和难过包裹着,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子里,阴暗偶尔会有地痞无赖出没。 因现在是冬季,这巷子里很是阴暗,也很安静,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 舒久宁的哭声在安静阴暗的小巷子里回荡着,听着有些渗得慌,这若是在晚上,估计得吓得人哭爹喊娘的。 沉浸在难过中的舒久宁并未注意到,有两个身影正朝她靠近。 等舒久宁意识到自己的身边好像多了人,抬头望去时,她已经被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围着了。 瞬间,她的眼泪就被吓停了,满眼的惊慌。 这两个男人一看到舒久宁明艳美丽的容貌,顿时眼前一亮,有一种捡到大便宜的感觉,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猥琐起来。 “小美人,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不要害怕,哥哥我马上就来安慰你,保准你逍遥又快活。” 说着,他们的便伸手去抱舒久宁。 “滚开,别碰我!” 舒久宁奋力的推了他们一把,然后从他们两个之间的缝隙间窜开,站起身来往前跑去。 但是她蹲得太久,脚有些麻了,才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了。 见状,那两个男人贱兮兮的笑了起来,“看来小美人在和我们往欲擒故纵,这一边说让我们滚,一边就躺下了,真是口是心非啊!” 舒久宁一边往后挪,一边惊慌的大喊道:“我告诉你们,我爹是大理寺卿,我外祖父是大将军,你们敢对我怎么样,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这两人一听,愣了一下,舒久宁以为他们两个怕了,结果下一秒他们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爹是大理寺卿,那我爹还是丞相呢,做什么白日梦呐,不过一会儿小美人可以体验一下别样的美梦,哈哈哈....” 说着,他们便径直朝舒久宁靠近。 看着他们两个一步步的靠近,舒久宁的脸上满脸绝望。 难道她今日就要落入这两个贼人手中吗? 绝望中,她的心中生出一股怨恨。 都怪舒久安和舒久珵!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袭来将其中一人打倒在地,他顿时便口吐鲜血,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另一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骂骂咧咧道:“谁那么不长眼,敢坏小爷的好事?” 这话刚说完,人就被踹飞,撞到了一旁的墙上,倒地不起。 看着眼前这一情况,舒久宁被吓呆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姑娘,你没事吧。” 直到一个身穿蓝色暗纹蜀锦大氅,眉目温柔,仿若那从话本子里走出来的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出现在舒久宁面前,并对她伸出了手时,她这才回过神来。 ... “老夫人,三小姐回来了。” 听着下人来报,陈素面露喜色,撇下舒久安和舒久宁跑去前院。 虽然舒久安不乐意去,但也不想别人看出什么来,也跟了过去,舒久珵紧随其后。 到了前院后,被舒久宁的样子给惊到了。 舒久宁跑出去才短短半个时辰,才这段时间内,她居然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她不仅哭肿了双眼,脸被冻得通红,衣裙上沾了不少泥土,这里脏一点,那里黑一块的。 她的双手上都有些擦伤,而其右手伤得有些重,被一绣着竹叶的素白手帕包着,上面侵染了鲜红的血。 看到这么一个情况,陈素又惊又忧,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舒久宁吸了吸鼻子,闭口不提自己遇到的事情,只是委屈巴巴的说道:“外祖母,我跑得太快了,不小心摔了一跤,好疼啊!” 闻言,陈素心疼坏了,一边让人去请大夫过来给舒久宁看看伤口,一边询问她还伤哪里了,疼不疼之类的。 舒久宁也就顺势靠在陈素的怀里抽泣,求安慰,但目光却往舒久安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不过很快便收回去,无人察觉。 舒久珵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心里也生出了些愧疚,觉得是自己的错,于是等舒久宁情绪稳定下来后,便主动道歉了。 “三姐,对不起,你为我好,可我却不领情还吼你,对不起我错了。” 舒久宁从陈素的怀里探出头来,“既然你都道歉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你了。” 她异常的好说话,不像以前那般得理不饶人。 以往她和舒久珵起了争执,只要是自己赢了,而舒久珵道歉时,那她便会折腾舒久珵一番才会罢休。 眼下却这么好说话,有些不太对劲。 而且不仅如此,她还主动向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其实这件事我也有错,我只考虑到了眼下,没有考虑到将来,我以为我是为你好,殊不知我这样是在害你。” 反省完之后,她便向舒久安道歉,“长姐,对不起,是我争强好胜,说话没分寸,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你永远都是我的长姐,你原谅我吧!” 面对这么懂事的舒久宁,陈素很欣慰,也很高兴,但舒久安可不这么觉得,反倒是生出了警惕。 这可不像舒久宁,她的性子可是很固执的,一旦认定自己没错,那可是很难改变的,现在却突然反省,觉得自己错了,这可不太对劲,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何况,舒久宁现在这一脸真诚道歉样子,让舒久安觉得有些假,不经让她想起了上一世舒久宁每一次对自己说着违心话的样子,和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如出一辙啊。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心里的警惕又加深了一点,看来她得派人查查舒久宁跑出去的这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以及都遇到了些什么人! 舒久安收起心中的情绪,像往常一样笑着原谅了舒久宁,也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错误,然后她们便重归于好,和以前一样,还是‘好姐妹’。 关系恢复了,但事情还得去解决。 陈素道:“这件事不是小事,现在也闹成这样了,那索性就好好的商议一下,我派人去给你们外祖父和父亲传话,让他们早些处理完手上的差事,然后回来商议这事,你们也留下来参与。” 这个安排,舒久安他们自然是没什么意见,都纷纷应下。 随后,陈素便带着舒久宁去处理手上的伤口,然后梳洗一下,换件干净的衣物。 舒久珵原想和扰舒久安说会儿话的,但见她一脸疲色,便不打扰她休息,也跟着离开了。 等舒久珵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后,正在闭目养神的舒久安突然睁开眼睛,一改脸上的疲倦,看着精神得很。 舒久安把春琴叫进来,吩咐她去问一下哪些去找舒久宁的下人,问他们在找到舒久宁时的具体情况。 春琴性子欢脱,讨人喜欢,有些自来熟,和谁都聊得来,最适合去打探消息,且不会被怀疑。 春琴离开后,一旁的阿七这才疑惑的问道:“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对?” 对于阿七,舒久安并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她。 “那帕子不是她的,她素来喜欢华丽的东西,那手帕很素,但料子却不像是普通人能用得起的,我瞧着有些像是宫里来的...” 上一世,舒久安当过摄政王妃后,时常出入宫廷,与皇族打交道,对宫里的东西倒是挺了解,舒久宁手上包着的那手帕看着真的挺像是宫里来的。 一听这话,阿七便明白了,舒久宁没有说实话,她跑出去的那半个时辰内,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并且遇到了一个身份颇高的人,这的确是该弄清楚才行。 想到这里,阿七便借口离去,让暗一去查一下这事,而她则是确定一下那手帕到底是不是来自宫里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商议 冬日里的天黑得早,刚到酉时,这天已经完全的黑下来了。 大将军府内各处都挂上了灯笼,灯火通明。 赵宏阔和舒闵早早的回来了,在吃完晚膳后,他们便聚在正厅,商议舒久珵去军营的事情。 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赵宏阔看着舒久安,问道:“安安,你想把久珵教好,可以有很多的办法,可以让他读书,以后考科举,为何一定要从军呢?” 赵宏阔知道舒久安的苦心,他也想让舒久珵去军营,但是他只是舒久珵的外祖父,不是祖父,怎么都得顾忌着舒闵的想法。 毕竟舒闵是舒久珵的父亲,有权利决定舒久珵以后是入仕还是从军。 “外祖父,小弟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不能入仕,那只能是从军。” 舒久安是挺想让舒久珵入仕,但以父亲那像是棒杀似的宠溺纵容,以及虎视眈眈的罗氏,舒久珵只怕是读个十几二十年的书都没什么用。 最后也只会像上一世一般,落得个被舍弃的结局。 上一世舒久珵被人引诱,染上了与那些纨绔子弟一样的坏习惯,还染上了赌瘾,终日混迹于各种赌坊,眼里除了赌,便没有别的了,整个人都废了。 舒久安不用想都知道,这和罗氏脱不了关系。 所以,舒久安是断然不能让舒久珵留砸舒府,只有远离了,那他才不会落到和上一世一样的结局。 舒久安的话一说完,舒久珵便连忙附和,“是啊外祖父,我打小就不爱读书,那书摆在我面前,它们认识我,我都不认识它们。” 却不想,舒久宁立马就开口反驳,“小弟是不爱读书,但是他聪明,学什么都快,只要他用心,一定能学会。” 赵宏阔对此没有发表评论,只是问舒久珵,“你自己考虑清楚了吗?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心怀愧疚,所以才决定按照你长姐说的去做?” 舒久珵点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外祖父,我自己考虑得很清楚,并非因为心怀愧疚。” 这事虽然是舒久安提出来的,但做决定的是他自己,昨日舒久安说完这事后,就让他自己考虑。 他很认真的考虑了一晚上,头一次分析自己,他是有想过读书,将来考科举入仕。 可是他仔细分析了自己的情况后,发现他虽然像三姐说的那样是聪明,但他的聪明从来就没有用在正道上,可以说是不学无术。 性格已经定性,很难改,而他又不是一个很有毅力的人,估计挨不了几日便固态萌发,而且他身边都是对他好的人,估计到时候也很不下心来教训他。 相较之下,去从军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因为在那里没有人会惯着他,他的软弱、愚蠢、天真等所有不好的地方,在那里都能被打磨掉。 长姐希望他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不想自己以后再做出什么愚蠢,伤害亲人的事情来,所以他要对自己狠一点。 赵宏阔见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便没有继续问他,而是去问舒闵,“你是怎么想的,是想让他入仕,还是从军?” 这话一出,除了舒久安外,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舒闵身上。 舒久宁和舒久珵都很期待,一个是期待他选择前者,一个是期待他选择后者。 赵宏阔和陈素是保持中立的,但他们心中的天平却是偏向了后者。 舒久安既不期待,也不在意,因为她知道结果是什么,这结果一早就已经定下来的。 除非舒闵的本事真的有那么差,而罗氏的手段那么高明,才会在这几日内什么东西都没查出来。 舒闵看着舒久珵那期待的目光,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心情有些复杂。 前几日,舒闵听了舒久安的话后,便派人去抓舒久珵那跑掉的小厮,可没想到人找到的时候已经被淹死在河里了。 本以为那小厮只是不小心淹死的,却不想仵作按例检查了之后,发现那小厮是被人抓着手臂摁着脑袋在水里淹死的。 多年的查案经验,以及老太君寿宴那日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其中有蹊跷,于是便人去查了一下,这一查便查出了些不对劲。 在老太君寿宴前,那小厮曾经去药铺买药,特地让大夫拿的是伤女子身子的药物,时间是在李御医事发之前,而不是之后。 那小厮有个好赌的父亲,欠了不少赌债,但小厮每一次都有能力偿还。 这让舒闵立马便意识到,那小厮背后有别的主子,或者是被人收买了。 给舒久安下药或许不是舒久珵的主意,舒久珵应该是受那小厮撺掇,被那小厮忽悠。 即便没有这次李御医家的事情,那个小厮也会想办法,让舒久珵把这药给舒久安吃了。 舒久珵信任那小厮,很多事情都和那小厮商量,指不定舒久珵去偷令牌,少不了那小厮的撺掇。 所以,那小厮才会被人灭口。 虽然舒闵还没有查到那小厮背后的人是谁,但他不蠢,他判过那么多次案,他猜得出其中的关联。 经过这几日的思索,他觉得自己真的得为舒久珵好好的打算一下。 他是没对舒久珵抱有什么期待,但到底是他唯一的嫡子,他不能容许有人算计到他的头上来。 而且大将军府里的人要是知道这些,绝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里后,舒闵便看向舒久珵,问道:“儿子,从军了之后,你的日子可就不会想以前那么逍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没有人会护着你,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若是舒久珵依旧是选择从军,那么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有大将军府护着,舒久珵不会有什么事。 但舒久珵最后改变想选择入仕,那他可以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次发生,还会好好的教导舒久珵,不会再想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只是纵容。 再一次听到这个问题,舒久珵也再一次认真的陈述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父亲,我考虑清楚了,我要从军。” 闻言,舒闵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你就算是爬,也得爬完,不能后悔。” 他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也说不上是难过,有些难以捉摸,但话里的意思,他们都能听明白,他是同意舒久珵去从军。 “多谢父亲!”舒久珵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情绪很是激动,他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但他知道自己不去从军,那他肯定后悔。 赵宏阔和陈素也为舒久珵感到高兴,眼里都带着笑意,都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事情,然后着手安排。 这个结果是皆大欢喜,每个人都高兴,除了舒久宁。 她垂下眼眸,心里有些不甘:果然所有人都是偏向长姐的! ... 事情商议好了之后,天色也不早了,舒闵婉拒了陈素让他在大将军府歇下的好意,带着舒久珵和舒久宁回去了。 舒久安也回屋,准备洗漱洗漱,准备歇下了。 入睡前,春琴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了舒久安。 “小姐,奴婢打听到,他们是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三小姐的,那地方有不少阴暗的小巷子,三小姐好像是从其中一个巷子里出来的,那巷子里还有别人。” “只是,那小巷子太暗了,他们看不太清楚里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只隐约可见其衣着气质不凡,对了,那里面似乎还躺了两个人,小姐,奴婢就打听到这里了,别的就没了。” 听完后,舒久安便皱着眉思索了起来,这线索这么少,有点难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旁的阿七突然开口,“可能是三小姐遇到了些什么麻烦,然后有人英雄救美了。” 这话一出,就引得春琴调侃,“阿七,你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吗,这样的戏码哪那么容易就遇到?” 阿七认真的说道,“我是按照你打听到的情况分析的,这样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这样的戏码,我见过很多次。” 看着阿七认真的神情,舒久安心下了然,知道事情是阿七说的那样。 阿七毕竟是暗卫出生,查到这些事情是不难,就是不知道阿七有没有查到那个英雄是谁? 随后,她便笑道:“兴许三妹运气好,真的碰上了,行了,别说这事了,你休息吧,今晚让阿七守夜。” “是,小姐!”春琴应了一声,灭了灯,便退了出去, 等春琴出去后,阿七便凑到舒久安跟前,小声点说道。 “小姐,奴婢之前趁着三小姐去洗漱更衣的时候,查看了一下那手帕,那帕子是今年入冬时上供的绸缎所制,目前只有宫里有。” 舒久安点点头,她当时果然没看错,那舒久宁遇到的那个人也就是来自皇宫的咯。 随后,她便问道:“还有呢?” 阿七见舒久安一点儿也不意外,还这么问,顿时有些愣住了。 舒久安一点儿也不意外,可以说是料到她会去查,只是为什么一点儿也不怀疑她会知道那布料是来自宫里? 还有,舒久安这么问,是猜到了她还会去查了别的事情吗? 犹豫了一下后,阿七还是先把暗一查到的事情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23章 错了 暗一根据那小巷子里留下来的血迹,在不远处的废弃宅院里找到了两具尸体。 其中一个因为心口出放着一个偷来的玉佩,还没完全的死透,让暗一问出了一些事情。 舒久宁跑出大将军府后,遇到了两个小混混,差点被遭遇不测,但关键时刻,有人出手相助,解决了那他们。 只是,暗一还没有查出那个人的身份。 不过根据那个手帕,缩小了范围,暗一应该很很快将那个人查出来。 这件事,就如同阿七说的那样,是一件英雄救美的事情。 就是这英雄身份贵重,出手狠戾,一下子就了结了两条人命,但那英雄应该不会在舒久宁面前了结那两个人, 那这对舒久宁来说,也没必要隐瞒,相反以舒久宁的性子,绝对是会和外祖父他们说明这事,然后让他们为她做主。 难不成是那个英雄对舒久宁说了什么,所以舒久宁才会对这事闭口不谈,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舒久安思索的时候,阿七把自己心里的疑惑都问了出来。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我会去查这件事,还有,您不怀疑我说的话吗,万一我蒙您呢?” “你不会,你是穆....二舅舅帮我寻来的,我相信他,所以我也相信你,你不会骗我,也不会伤害我。” 毕竟,阿七是穆清朗派来的。 “至于为什么会知道你去查这事,是我猜的,我感觉你不是一般的人,你应该很厉害,你都能去查那手帕的来历,应该也会顺势查下去。” 阿七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又不知道是哪里,只得再次问道:“那小姐,不问我是什么查到的吗?” “你能查到这些自然是有你的法子,我何必过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一定非要弄个清楚,我只要知道你不会害我,会忠于我这一点就足够了。” 听着这番话,阿七忍不住感慨,小姐真是聪慧过人,什么事都看得通透,也难怪主子会深陷其中。 “对了,我三妹年纪小,容易被人蒙骗,我怕遇到什么不好的人,你帮我盯着一下。” 阿七下意识的就应了下来,“是,小姐!” “很晚了,我要睡了了,你也早点休息,我晚上基本上不会起来的。” 随后,舒久安便不便拉上帘子,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一点儿风透进来。 她感觉自己比上一世还要畏寒,兴许是这一世操太多心了。 阿七默默的退了出去,在一个无人的角落,找到暗一,让他派了个人去盯着舒久宁。 不管小姐是真的担心舒久宁,还是有别的用意,他们都会如实去办,因为主子说过,凡事小姐的要求,得尽力去完成。 事情办妥了之后,阿七这才回去守着。 ... 另一边,因着穆清朗加快了行程,再赶一日的路,便能赶到清怀寺,此时他们正在沿路的一间茶馆休息,喝口热茶,吃口热的。 在吃东西的时候,穆清朗收到了暗一送来的信。 和上一次收到信时的心情相比,这一次他的心情更加的不好。 在看到信上的内容后,他差点把把桌子给拍碎。 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他怎么就觉得大将军府里都是是舒久安的亲人,然后忽略了大将军的那几个孙儿呢? 那他几次借着赵明威给舒久安送东西,可真是一直帮在赵明威。 尤其是那盆牡丹,那牡丹可是他亲手培养的。 他为了能把那盆牡丹送给舒久安,费尽了心思。 他知道赵明威想给在去北境之前给舒久安买一件礼物,而他也想在启程去清怀寺之前见舒久安一面,便想到了那盆牡丹。 于是,他先是提前定下了哪里所有的花,然后设计让赵明威知道那老伯的消息,这才把那盆牡丹送到赵明威手中,想着借由赵明威的手,将其送到舒久安身边。 却没想到,这一切却是让赵明威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还是他费尽心思亲手送上的。 穆清朗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早知如此,他何必绕那么大的弯,最后什么也没捞到。 甚至,舒久安到现在都还在怕他,他没法像赵明威那样靠近舒久安,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给舒久安送东西。 一想到这里,穆清朗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挫败。 虽然穆清朗自始至终都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出他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但候在一旁的下属宋文跟在他身边多年了,能感觉得出,他现在的心情极度的不佳,感觉他随时随地都要发怒的样子,让人胆战心惊。 就在宋文纠结着要不要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穆清朗突然开口,“宋文,去给本王办点事。” “主子,您吩咐。”宋文应了一声,然后凑过去了一点。 穆清朗低声说道:“给赵明威找点事做,别让他闲着,未来五年内都不要给他机会回盛京,最好在这期间让他早日娶妻生子,儿女双全。” 赵明威是舒久安的表哥,是舒久安的亲人,穆清朗不能随意要了他的命,只能想办法折腾他,然后让其不能在靠近舒久安。 按照暗一之前来信上所说,舒久安的外祖母并不同意他俩在一起,这让穆清朗心里稍微有点安慰,这要是同意,根本就没他运作的时间,可能他盛京后,这婚事都定下了。 “是,主子!” 宋文深知穆清朗的脾气,很清楚他所说的找点事,绝不只是字面意义上的。 也不知道这赵明威是如何得罪了主子,竟然被主子如此针对。 只是后面的是字面意义,还是另有含义,比如妻丑,不贤,脾气暴,将来儿女还和其没什么关系? 宋文虽不太清楚,但在眼瞎穆清朗这愤怒的情况下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得按照他说的,反正按照字面上的来做,也不会出什么大错。 此时还在赶往北境路上的赵明威,狠狠的打了几个喷嚏,惹到其母亲担忧,以为他着凉生病了。 于是,便连忙找个地方歇下,给他熬了一大碗驱寒的姜汤。 “母亲,我没什么事,估计是有人在惦记我。”虽然赵明威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乖乖的把那一大碗姜汤喝下肚。 他不知道,确实有人在惦记他,而且未来有一段艰难的日子在等着他。 穆清朗吩咐宋文去做事后,又给暗一传了信。 他让暗一继续盯着,及时送信,时刻盯着大将军府的情况,一旦陈素开始给舒久安相看未来夫婿时,无论看中什么人,都得想办法打消其念头。 穆清朗此刻有那么一些后悔接下这个任务离开盛京,他这要是没离开,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他还是尽早把太后接回来,然后想办法让太后给他和舒久安赐婚。 等队伍修整好,穆清朗便下令继续前行,争取在今日之内赶到清怀寺。 .... 在决定了舒久珵以后要干什么了之后,赵宏阔他们又开始商议着什么时候送舒久珵去军营比较好。 原本他们都商议好了,等过完年之后,再送舒久珵去军营。 可舒久珵却不想拖着,他觉得这事得尽早,不然以他这性子,指不定到时候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于是在舒久珵的强烈要求下,他们便只得同意,用最开的速度安排好一切,然后把把舒久珵打包送给他的大舅舅赵景铄,让其带着他去军营。 赵景铄从十五岁时开始,便跟着赵宏阔上战场,多次靠计谋剿灭敌军,十八岁时,就曾独自率领大军去抵御外敌,并取得了胜利。 到如今,他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赵宏阔,是赵宏阔寄予厚望的继承人,这些年来,赵宏阔几乎都把自己的势力全部转给了他。 有他照看舒久珵,他们都很放心,尤其是舒久安。 罗氏的手即便是伸得再长,也伸不到军中去。 有大舅舅照看,舒久珵这一世会有一个不同的结局,会不会像大表哥和二表哥那样出色她不知道,但总归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解决了这么一个心头大事后,舒久安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也过得十分轻松,但那也只轻松了几日。 因为,陈素开始着手关心起她的终身大事了。 陈素挑选了几个适龄的男子,和舒久安说介绍了他们的情况。 “这是御史大夫家的嫡子,去年科举的榜眼,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虽然现在官职不高,但在过两年前途不可限量,其相貌端正,人品甚好,无不良嗜好...” “这个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子....” 听着这些,舒久安都无奈了,“外祖母,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就别费这个心了。” 陈素放下手中的册子,劝道:“安安,他不是你的良配,而且你们都没怎么见过,也没接触过,你的喜欢没有任何依据,只是镜花水月,你何必执着?” 舒久安很想告诉外祖母,自己和穆清朗做过一世夫妻,共患难,经历过生死,并非是她说的那般。 但这话是万不能说出来的,所以舒久安只能敷衍着把先这事糊弄过去。 藏在暗处的暗一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心里一咯噔。 这没怎么见过,也没怎么接触过,这不可能是赵明威。 惨了,他好像找错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上眼药 在舒久珵去了军营后的第三日,舒闵突然来大将军府看望舒久安。 “你现在身体如何?”舒闵像以往一样,以询问舒久安的身体情况开头,打开话题。 舒久安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劳烦父亲挂念,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最近停了汤药,以药膳温补,不过刘御医说了,身体还要慢慢调养着。” “既是如此,那便回府调养吧,你在大将军府待的时间也够长了,再继续待下去也不合适。” 一听这话,舒久安便觉得有些奇怪,他怎么突然就让自己回去了? 但舒久安想了想,便大概明白怎么一回事了,舒闵这是想让自己回去处理府中的事情。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她在掌管中馈,打理这舒府的上上下下,即便是在病中也把府上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的。 可是她在将军府养病的这段时间,可是半点儿没管过舒府的事情,也不曾安排人去处理,直接把舒府忽略得彻底。 这些日子舒府的事情应该一直都是罗氏在处理,罗氏以前帮过她,能处理的好。 毕竟,罗氏是一心想当正室夫人,怎么可能会不尽力的去做好这些事情。 在罗氏能把舒府上上下下打理好的情况下,舒闵还让她回去。 看来在这几日里,舒闵是又查到了些什么证据,证明舒久珵给她下药一事和罗氏有关。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说道:“再继续待在大将军府确实不合适,是时候回去了,一会儿我去和外祖母说一声,然后明日一早便回去。” 闻言,舒闵绷着的神情稍缓,“这段时日劳烦他们了,是该好好的谢谢他们。” 在应下这事后,舒久安便试探着问道:“父亲,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府里没出什么乱子吧,罗姨娘应该把舒府上下” 舒闵喝了口茶水,一脸平静的说道:“到没出什么乱子,只不过她到底是个妾室,掌管中馈不合规矩,这些事情还是你来处理比较好。” 舒久安注意到舒闵说到罗氏不过是个妾室这里时,语气明显带着些怒意,以及轻视,可见他心里对罗氏很不满。 这对舒久安来说,可是一个喜闻乐见的场景。 舒久安正这么想着时,又听到舒闵说,“不过目前你还是以身体为重,府里事情你都安排身边下人去做,自己掌掌眼便是,不要太操心。” “父亲,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说完这话后,他们之间便没了话题,短暂的陷入了沉默当中,周围格外的安静,让舒闵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现在和舒久安相处的时候,有点像是陌生人,都不说话的时候,会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当然这种感觉,只有他一个人有,舒久安可不会在意。 不过,舒久安很快便找到话题打破了这沉默。 “父亲,虽然有些事由女儿来提,有些不合规矩,但女儿还是要说。” “我知道你和母亲伉俪情深,您不愿意再娶,也是因为挂念着母亲,可您真的需要一个新夫人,舒府也需要一个新的女主人,我毕竟是要嫁出去的。” 上一世,舒久安一直以为舒闵不愿意续弦是因为这一点,但在经历那些事情后,她就不这样觉得。 舒闵要是真的和自己母亲伉俪情深,那舒闵就不会有妾室,也不会有庶子好庶女。 最后也就不会为了权势算计利用她,更加不会一点儿没犹豫的就舍弃了舒久珵,甚至都不查一下舒久珵是如何染上赌瘾这事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舒久安都得想办法让他续弦,而不是将罗氏扶正。 罗氏是个包藏祸心的,为了上位做小伏低,什么都可以忍,但一旦上位成功,那翻脸可比翻书要快。 上一世,舒久安出嫁后不久,罗氏就被扶正,从哪之后,她和她的一双儿女也越发的风光,名声渐大,备受赞誉。 但舒久珵的名声也就越来越差,最后染上赌瘾,彻底废了。 而舒久宁即便有舒闵护着,也是如此。 尤其是舒久宁与琮王成婚,对她不好的传言突然就多了起来,并且她还时不时的就会出一些意外,直到最后舒久宁当上了皇后,这些传言才消失。 这些事情,舒久安可不相信是什么巧合,她要是不知道是罗氏所为,那她是真的白活那么多年了。 这重来一世,她自然是要断了罗氏的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旁的舒闵没料到舒久安会突然说起这么一件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他找回自己的声音,板着一张脸说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管起我的事情来,真是太没规矩了。” 舒久安不在意他的恼怒,依旧说着,“父亲,我知道我这样没规矩,但您想过没有,如果我出嫁了,谁来打理舒府上下?” 舒闵道:“那不还有罗氏的吗,再不济府里还有管家和那么多的下人。” 舒久安是真的有些想不太明白,舒闵为什么一直不愿意续弦,他在顾虑什么? 难不成,还想着要将罗氏扶正。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直接戳破了舒闵对罗氏的不信任,“父亲,您是信得过罗姨娘,也就不会突然让我回去了。” “你什么意思?” 舒闵用惊疑的目光盯着舒久安,难不成舒久安知道了她这段时间调查的事情? 还说舒久安知道了什么,只是故意引他去查? 舒闵一下子便猜到了事情的关键点,但舒久安接下来的话让他打消了这种怀疑。 舒久安看了舒闵几眼,支吾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父亲,其实...我有好几次发现账本不对,我查了一下,发现是罗姨娘挪用了府中的银两,用来接济她的兄弟。” 舒闵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 舒久安佯装为难,“父亲,她是您的妾室,是我的庶母,我不好说什么,我想着,可能是她的兄弟遇到了些什么难事,她不好和您开口,这才挪用府中银两。” 罗氏的兄弟才没遇到是什么难事,反倒是富裕得很。 罗氏挪用的钱,小部分给她的弟弟开了一间酒楼,大部分用来给她那当县令的哥哥贿赂上峰,打通关系,剩下的一点留作体己。 不仅如此,罗氏还盯着舒久安母亲的嫁妆。 若非舒久安看的紧,不让旁人插手,指不定罗氏都把手伸过来了。 听到舒久安这么说后,舒闵顿时便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 “你处事想来清明果断,怎么在这样的事情犯了糊涂呢?这事怎么能瞒着,这有一就有二,胃口还会被慢慢的养大。” 舒闵并没有怀疑舒久安说的,因为他这几日查到,那小厮给自己父还赌债的钱是打哪儿来的。 每次那小厮给自己父亲还赌债时,那小厮都会去一趟飞星楼。 舒闵这一查,这才知道那酒楼是罗氏弟弟开的。 罗氏的弟弟不学无术,成天无所事事,一点儿挣钱的本事都没有,怎么可能会突然有那么多钱开酒楼,还能给小厮那么多钱还赌债? 除了是罗氏接济的外,舒闵想不到别的原因。 他以为是罗氏自己攒下来的钱,毕竟罗氏自己也有个胭脂铺子,却没想到竟是罗氏中饱私囊,挪用舒府的银两去接济自己的兄弟。 看着愤怒的舒闵,舒久安低下头,愧疚的道歉,“父亲,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舒久安的语气虽然满是愧疚,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听着她语气里的愧疚,舒闵也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自责。” 随后,舒闵也没了和她继续说话的心思,随便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离开了。 在他离开后,舒久安的嘴角微微勾起. 以往她可不屑玩这种给别人上眼药的小手段,但不得不说这上小手段还是挺好使的。 这下子舒闵坚持不续弦的想法会动摇,会好好考虑她的建议,估计要不了多久,舒府就会多一位新夫人,可能在年后。 舒久安暗自高兴了一会儿,便起身去陈素的院子,和她说自己要回舒府的事情,然后顺道提一下,让舒闵续弦的事情。 舒闵的父母早逝,府中没什么长辈,这样的大事,让陈素这个岳母来张罗也不为过。 这样也可以转移一下陈素想给自己相看未来夫婿的注意力,一举多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安抚 “你的身体都还没调养好,怎么就要回去了?”老太君拄着拐杖,一脸的担忧和不舍。 舒久安在大将军府养病这事,最后也没瞒的了老太君,在赵景珹一家启程去北境后没多久就被老太君知晓了。 老太君这今日可是把什么好东西都往舒久安的院子里塞,也准备了很多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给舒久安,现在舒久安却要回府了,她可不依。 “不行,等你身体养好了在回去。” 舒久安安抚道:“外曾祖母,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您不用担心,我在大将军府待的够长了,是适合该回去了,而且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府中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呢,我不能不回去。” “舒府又不是没有其他人在,你父亲不是还有个妾室在吗,那些事情让他们去做便是了,怎么还能让你一个病人去操心,你听话,等养好了身子再回去。” 老太君耍起了小孩脾气,直接把舒久安拉到自己身后,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这个样子的老太君,舒久安有些无奈,只能求助的看着陈素。 陈素虽然也想让舒久安在多留些日子,但她也清楚这样不合适,加上舒久安自己也想回去,所以她便没有开口阻拦。 眼下舒久安求助她,她也不忍心拒绝,只得开口。 “母亲,罗氏只是一妾室,很多事情让她处理本就不合规矩,眼下年关将近,要准备很多的年礼,要出席很多场面,与诸多贵夫人往来,这些事情怎么能她一妾室来。” “安安若是不回去,这真让那罗氏来处理这些,那会让那些夫人觉得舒府看低了她们,平白的惹人笑话,也会得罪人。” 妾室的地位很低,上不得台面,寻常人家若是没有正室夫人,也没有长辈,只有妾室,那基本上是管家来处理。 除非是拎不清的,不然是绝会让一妾室来处理这些。 老太君也知道这一点,这态度也就没有那么绝对了,“你说的也是,可是安安的身体重要....” 陈素继续说道:“安安的病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得慢慢调养,这去哪里养着也是一样的,多准备些药材和补品便是了,更何况而且安安身边还有个懂药理医术的阿七。” 舒久安也跟着说了几句,“是啊,外曾祖母,除了阿七,我身边还有那么多的下人伺候着,您就放心吧。” 她和陈素轮流劝说、安抚,总算是让老太君松口。 不过老太君,要请刘御医给舒久安详细的诊治一下,确定她此时的身体情况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同意她回去。 老太君怕舒久安的身体经不起奔波,毕竟大将军府和舒府之间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的,得坐马车。 舒久安听到这里后,有些苦笑不得,她又不是瓷娃娃,随便碰一下就碎了,大将军府和舒府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谈何奔波! 她也知道老太君不过是因为太紧张她罢了,所以对于老太君的安排,她没有任何意见,就是劳烦刘御医大老远的跑一趟了。 可能是穆清朗吩咐过,刘御医对此没有任何的怨言,很尽职尽责的帮舒久安诊治。 “舒小姐,你体内的寒气已经驱除,病情也好得十之七八,接下来只需遵照医嘱,好好调养便是,不过老夫劝小姐一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不要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容易伤身。” 一开始,刘御医给舒久安诊脉的时候,便发现,舒久安心思过重,以致心气有些郁结,他本以为舒久安是因为老太君寿宴以及自己弟弟的事情而费心。 可现在他却发现,这情况一点儿也没有减少,若是长时间这样下去,那对身体可不好,所以,他才开口劝说。 舒久安听着刘御医这话,愣了一下,然后便点了点头,“多谢大夫提醒,我会注意的,这就别和我外祖母她们说了,以免她们担心。” 她是在心里憋了很多事情,是关于上一世的,但这些事情,她可没办法说出来,也不想陈素他们知道。 刘御医是穆清朗的人,会按照她说的去做。 “小姐的孝心,老夫自是该成全,但这事也瞒不久,还望小姐自己想开些。” 说完这话后,刘御医便收起枕垫,到外面给老太君和陈素说明了情况,交代了一些事情。 在老太君询问的时候,他还向老太君保证,说舒久安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以四处走动,这样反而对她的身体有好处,而坐马车也算不得奔波,除非是接连坐了几日。 之后,刘御医便告辞离开,回去后,便给穆清朗写信,他是答应不告诉老太君他们,但是穆清朗那边,他是一定要禀报的。 ... 这边,老太君得了准信后,也只得彻底松口,答应让舒久安回舒府。 只不过老太君是相当的不舍,情绪也很不佳。 见此,舒久安也只得安抚,“外曾祖母,我们两府之间离得又不是很远,我回去了之后,会经常来看您和外祖母的,这不是马上就过年了嘛,到时候可是会常见面的。” “年后我来拜年的时候,外曾祖母记得给我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闻言,老太君顿时便乐了,她刮了刮舒久安的鼻子,乐呵呵的说着,“你这个小财迷,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包一个大大的红包,比谁得都大。” “那我可记着了,到时候您可许赖账!” 舒久安哄了一会儿,又撒娇又卖乖的,终于是把老太君哄好了。 老太君毕竟年纪大了,闹了这么一会儿,精神有些不济,便被陈素劝着回去休息。 之后,陈素便来和舒久安说会话。 对于舒久安要回舒府,陈素是万般不舍的,但有老太君在,她也不好让自己的情绪外泄,现在老太君回去休息了,她的情绪这才显露出来。 陈素拉着舒久安的手,摸着她的脸,叹道:“这时间过得真快!” 陈素这语气,让舒久安有些分不清楚,她是在感叹自己在大将军府的时间过得快,还是感叹其他的时间。 “外祖母,我又不是去很远的地方,就隔了几条街,我可以随时回来看您。” “等你嫁人了之后,就不能随时回来看我们了,就像...”陈素虽然是笑着说这话的,但是语气却很伤感。 舒久安知道,陈素是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她的母亲,赵景姝。 赵景姝是陈素唯一的女儿,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心怕碎的掌上明珠,只可惜红颜薄命,早早的便消逝了。 舒久安和自己的母亲长得极为相似,继承了赵景姝身上的所有优点。 所以在赵景姝的三个孩子中,大将军府的人才会格外的疼爱她,对她的偏爱远胜于舒久珵和舒久宁。 就连大将军府的孙子辈中,都没有一个比得上舒久安受宠。 毕竟大将军府没有女孩,都是男儿。 这一想起自己的母亲,舒久安的心情也有些低落,但却强撑着笑容。 “外祖母,我即便是出嫁了,也是您的外孙女,我时常回来看自己的外祖母,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陈素:“你说什么傻话呢?” 接下来,她们都默契的岔开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舒久安和她闲聊了一会儿,便说起了正事,“外祖母,年后你帮我父亲张罗一下续弦的事情。” 一听这话,陈素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淡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要要续弦了?” 以前,她想着舒久宁和舒久珵还小,便劝过舒闵续弦,希望能有个人照顾他们,她也找了几个族中人品好,自己信得过的女子,确保她们嫁过去后,不会欺负自己的三个外孙。 但舒闵却以忘不了赵景姝一直婉拒,时间长了,她也不好在劝说什么,毕竟她也不是很想舒闵续弦。 这么多年来舒闵都没有续弦的意思,怎么突然就要续弦了? 对于陈素,舒久安没有藏着掖着,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外祖母,这事是我向父亲提出来的,我终究是要出嫁的,那府里的中馈总得有个人来执掌,只是我不希望落到罗氏的手中,罗氏有一双儿女,她的心已经大了。” “这些年来,她一直努力着希望父亲把她扶正,为此她谨小慎微,伏小做底,事事以我们为先,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能如此隐忍,若是她被父亲扶正,多半会翻脸,指不定会做些什么,所以还是断了她的念想比较好。” 舒久安说完这话后,又把罗氏中饱私囊,补贴自己兄弟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素一听这话,便怒了,“她一个妾室,竟敢肖像不属于她的位置,真是好大的胆子,安安,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了,我明日就替你父亲张罗。” 虽然赵宏阔没有妾室,但陈素活了那么多年,也见识过不少妾室上位,算计原配孩子的事情,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舒久安的性子一向很好,也很重规矩,若非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不会如此不顾规矩提出让舒闵续弦。 一想到这里,陈素就越发的心疼舒久安,觉得她是受了很多的苦。 陈素又和舒久安说些话,这才离开,去给舒久安准备东西去,然后思索一下给舒闵续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6章 嫉妒 第二日一早,舒府的管家便早早的来大将军府。 管家朝舒久安福了福身,“大小姐,老爷派小的来接您回府。” 舒闵忙于朝政,没时间来接舒久安,便派了管家前来。 舒久安道:“陈伯,你先随叶心去喝口热茶,我这儿还有些东西需要收拾,得再等一会儿。” 虽然她在大将军府才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在这段时间里,陈素他们给她准备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衣服首饰、胭脂水粉、书、以及有些解闷的小玩意。 这些东西零零碎碎的,收拾起来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陈伯听了她的话后,应了一声,便随着叶心下去了。 等收拾的差不多时,她便准备去福荣院,和老太君拜别。 可才刚出院子,便被下人告知,老太君和陈素此时在前院正厅,于是舒久安只得改变方向,朝前院去。 这刚到前厅门口,她便听到里面传来老太君和陈素慈爱的笑声,和一娇俏可爱的女声,以及两个舅母的声音。 她就说老太君怎么突然到前厅来,原来是舒久宁也来了。 随着下人的通报,舒久安走了进去,正厅里的几人也看向了她。 “安安来了,快过来,和我说说话。” 老太君的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笑容,看到舒久安来,笑容越发的大,然后招呼她过去。 其他人看到舒久安的时候,亦是如此。 不过,舒久宁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顿,眼里闪过一丝不满,然后才继续扬起笑容,欢喜的朝舒久安打招呼。 她的表情变化,尽收舒久安眼里,这是因为让舒久珵去从军的事情而怨上自己了? 舒久安敛下心中的疑虑,当做什么都没发现的快步走向她们。 还未来得及行礼,舒久安便被大舅母孙玥扶起,“都是自家人,就别整这些虚礼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可有落下的?” “大舅母放心,都收拾好了。”舒久安笑着点点,和大舅母一起到一旁坐下,与她们一起闲聊。 陈素嘱咐道:“回去后,要好好休息,不要太累着自己了,有什么事交个下人去做就行,你找人盯着,他们不敢偷奸耍滑的。” 眼下年关将近,府里有很多繁琐的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人也累得够呛,陈素怕她不顾自己的身子,亲自去处理,所以便特地嘱咐。 老太君也嘱咐着,“就是,你身边那么多的丫鬟婆子,可不是让她们吃闲饭的,别舍不得使唤。” 三舅母张雅兰建议道:“若是人手不够,我派两个厉害的婆子去帮你,准能将那些不听话的下人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一旁的孙玥很赞同她这建议,“这建议不错,两个怕是不够,多找两个。” 听着她们的嘱咐,舒久安很是感动,也只有外祖一家会这般用心的替她考虑这些事情。 “大舅母,我就一个人,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的,这些事情我以往都处理惯了,今年如往常一般便是了,而且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是都亲自去处理的。” “我身边的叶心和春琴很能干,更何况还有徐嬷嬷和李嬷嬷在呢,我不会累着自己的。” 刚开始掌管中馈时,她是硬着头皮上的,虽说母亲在世时,她有跟着一起处理,但也都是在母亲的安排下做事,她自己来安排时还是头一回,没有什么经验。 她担心会出错,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亲自来,这样比较放心。 后来在母亲的两个陪嫁嬷嬷的帮助下,逐渐熟悉了之后,才交由下人去做,让叶心和春琴她们去盯着,自己只管下命令和验收。 听到这里后,老太君她们这才放下心来。 一旁的舒久宁见舒久安来了之后,她们的注意力便从自己身上转移到了舒久安身上,心里积着不满。 随后,她扬起笑容,提高一点音量,插入了她们之间的谈话,“外曾祖母,您们放心,还有我呢,我会帮着长姐处理事情,也会看着长姐,不让长姐累着。” 闻言,老太君和陈素顿感欣慰,纷纷说道:“我们的宁宁懂事了,会体贴人了。” 听这些夸赞的话,舒久宁的高兴怎么都藏不住,还特意去看舒久安此刻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些得意。 舒久安很清楚舒久宁这是何意,不就是喜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嘛,现在把她们的注意力都抢去了,自然是得意了。 舒久安又不是小孩子了,自然是不会受其影响。 不过,舒久宁的得以也没有维持多久。 老太君在夸了她之后,便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些年你长姐操持着你们全家,上上下下都打理妥当,很不容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应该和你长姐学着操持家务,这样将来嫁人时也就不会手忙脚乱的了。” 一听这话,舒久宁脸上的笑容差点就挂不住了,什么叫应该啊! 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舒久安微微低头,忙装作擦拭嘴角的样子,用手帕挡住了自己差点没忍住的笑。 “外曾祖母,我知道了,我会跟着长姐好好学习的。” 虽然舒久宁此刻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出来,看样子是把老太君的话听进去了,但她的语气里却带着那么一点不情愿,可见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不管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如何,舒久安可不在意,反正要学她就教,不学她也不会上赶着。 她们聊了一会儿后,舒久安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要离去。 陈素她们虽不舍,但也没说什么劝她留下的话,只是起身送她出去。 到了外面之后,舒久安才发现,除了舒府来接自己的马车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马车,上面放着很多的箱子。 询问后才知道,那是陈素她们给她准备的药材和补品,一些上好的皮毛料子,让她用来制作冬日的衣物,还有一些首饰和衣裙。 舒久安很是感动,“外祖母,让您们破费了。” 陈素拍了拍她的头,嗔怒道:“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给自己外孙女东西,这很正常,哪里是破费,长者赐,不可辞,你可别说什么推辞的话,不然我可不高兴了。” 闻言,舒久安连忙应道,“是,外祖母,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计较了。” 一旁的舒久宁看着那一马车的东西,再看着有说有笑的她们,心里的极度的不平衡,脸上的笑容也难以维持。 她生病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为什么长姐却能有? 明明都一样是孙女,为什么外祖母她们对长姐的疼爱远胜与她,无论有什么好东西,她们第一时间想起的总是长姐? 她长得比长姐好看,性子也比长姐讨喜,还是小的那个,要偏心也应该是偏心她才对,为什么会是长姐? 因着这种不平衡的心理,接下来的时间,她都很安静。 即便是和舒久安一起坐在了马车里,也始终低着头,不发一言,一点儿也不像是她的性子,很是反常。 舒久安之前都分出一点注意力在舒久宁身上,将她的情绪变化都是看在眼里,所以知道大概知道她此刻这般异常是因为什么。 但舒久安不在意,当什么都没注意到一般,靠在车壁闭目养神。 想着前日,阿七告诉自己的事情。 阿七说,那个人对自己的身份和行踪做了些遮掩,所以她没能查出那日救了舒久宁的人是谁。 不过阿七派去盯着舒久宁的人传来消息,说舒久宁在前两日去了一个茶馆的包厢,像是去见了什么人,只不过那包厢外有人守着,旁人难以靠近,所以还不知道那里面的人是谁。 那茶馆,叫听雨阁。 虽然舒久安还没弄清楚那个人是谁,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会让舒久宁突然改变了性子,但是阿七后面告诉她的消息,让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那个叫听雨阁的茶楼,貌似是和琮王有点关系。 舒久宁去见的人,是不是琮王穆宸呢? 而那日救了舒久宁的人,会不会也是他呢? 如果是他,那他俩的接触比上一世还早,这一世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舒久安思索着很多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当初让她想不明白的话题,就是舒久宁为什么要狠心陷害大将军府呢? 想着方才舒久宁的情绪变化,舒久安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莫非,舒久宁是因为嫉妒,产生了怨恨? 可是这样,她所有的不满和怨恨都是冲着自己来才对。 舒久安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将此事按下,等以后得到了很多的讯息时在来仔细的想。 至于救了舒久宁的人是不是琮王,以后也会知道,毕竟阿七按照自己的要求,派人盯着舒久宁,结果是什么,终会知晓。 因为舒久安和舒久宁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说话,她们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敢开口。 于是,再这样的沉默中,她们回到了舒府。 章节目录 第27章 回府 舒府大门口,罗氏正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和下人等候。 舒久安一下马车,罗氏便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一脸殷切的上前打招呼。 “大小姐,你一路辛苦了,这天寒地冻的,妾身已备下驱寒暖胃的姜汤,就等着大小姐回来呢!” 她的一双儿女,也在她的小动作下,热情的朝舒久安打招呼。 舒玉:“长姐安好!” 舒玉璃则直接凑到舒久安的面前,用亲昵的语气说着:“长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可想你了。” 对于他们这热切的态度,舒久安则一直都很很客气,也没多说什么。 她对罗氏说道:“多谢罗姨娘,你辛苦了,这天太冷,就别再外面站着了吹冷风了,进屋吧!” “是,大小姐说的是,是妾身疏忽了!” 说着,罗氏回头看向那下人正在卸的一马车的东西,然后问道:“大小姐,那马车里的东西是放哪儿?” 看着那些东西,罗氏极力遮掩住眼里的贪婪和兴奋。 每一次舒久安去了大将军府,都会带着很多好东西回来,看到她眼热,那些好东西要是放在公账上,她可以有机会弄点当体己,若是放在舒久安的小库房里,那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放在我院子里!” 舒久安一看罗氏的表情,便知道罗氏心里在打着什么小九九,这些东西可都是老太君和陈素她们专门给她准备的,她断然不会让旁人占了便宜。 一听到这里,罗氏的眼里闪过可惜,语气也有些低落,“是,大小姐!” 在往屋里走的时候,罗氏轻轻推了一下自己的女儿,示意她去和舒久安说话,套近乎,打探一下情况。 舒玉璃得了信儿,便快步走到舒久安的身边,“长姐,我们好些日子没见了,一会儿我带着备好的茶点,去找长姐闲聊可好啊,顺道让长姐帮我检查一下这些日子的功课。” 舒久安想也没想便拒绝道:“改日吧,眼下年关将近,府中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说着,舒久安对一旁的罗氏说道:“罗姨娘,一会儿我让叶心去拿账本和库房钥匙,这段时间辛苦你,你好好休息。”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递给了叶心一个眼神。 一听这话,罗氏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不辛苦,这是妾身该做的,倒是大小姐身子虚,不宜操劳,这账本明日再看也不迟。” 罗氏这样子,一下子让舒久安意识到,罗氏这段时间又中饱私囊了,账本上的漏洞没填完,所以不想把账本和钥匙给她,怕她看出来,想在拖一晚,把漏洞都给处理了。 舒久安自然是不会让她如愿的,“我没事,这段时间在大将军府都快闲出病来,正好找点事做,打发一下时间。” 她的态度很坚决,一点儿也不给罗氏反驳的机会,说完后,便回自己院子去了,而叶心则留下,跟着罗氏去拿账本和钥匙。 舒久宁也一句话不说,默默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舒久安离去的背影,罗氏有些慌,手里的锦帕被攥出了些印子。 一旁的舒玉阳和舒玉璃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着急。 这可如何是好啊! 但不管他们怎么着急,这账本和钥匙都是要收回去的,他们钥匙不想被发现,那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贪了的东西都如数送回来,就看他们舍不舍得了。 等舒久安回到自己院子里,把从大将军府了带来的东西一一归入自己的小库房后,叶心便带着账本和库房钥匙回来了。 舒久安问道:“罗姨娘没闹出什么小动静吧!” 叶心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回道:“如小姐所料,奴婢一去拿账本和钥匙,罗姨娘装着身体不适,拉着奴婢东拉西扯着,就是想拖着不给。” “直到一会儿,有丫鬟来报,说那账本被茶水打湿了,罗姨娘这才一脸愧疚道歉,然后把账本和钥奉上。”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拿起账本翻开来看了几眼。 当她看到账本上打湿后,被墨水浸染的位置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那位置还真是巧得很,正是这段时日所纪录的账目。 舒久安早知道罗氏不会那么轻易的把东西交出来,罗氏都没将那账本上的漏洞给填平,自是不会轻易的把账本还回来。 她还以为你罗氏有什么招,没想到只是把账本打湿,把这段时日所纪录的账目都给弄脏,弄花。 罗氏还真是天真,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她当家这么些年,把这偌大的舒府打理的妥妥当当,不曾出过一点差错,可不是吃素的。 她有的是办法把这段时日的账目恢复,更何况这账本又不是只有一份。 早在察觉到罗氏在账目上动手脚,中饱私囊后,她就私下命人多准备了一份账本,把舒府的每一笔支出和收入,都记清楚。 若是两本账本相对比,可以很清楚的查到那一笔账目被动过手脚。 罗氏这可是亲自把把柄送到子手上,她若是不用,那还真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对叶心说,“晚上父亲回来的时候,你和他说一声,说这账本被茶水打湿,导致墨水浸染,让很多账目都看不清楚。” “所以,为了避免什么疏漏,我们得查账,把这些年的账都重新核算一下,然后再去请陈伯来。” 叶心一听,立马便明白了她的想法,当下便应道:“是,小姐!” 一旁的阿七见状,有点没太弄明白怎么一回事。 想了一会儿后也没想明白,便跑去问问暗一。 此时暗一正在记录着舒久安这一发生的大小事情,准备一会儿给穆清朗送去。 听着阿七的询问,他头也不抬的说。 “很简单,罗姨娘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把账本打湿了,弄脏了那些账目小姐就查不出来了,却不想,这不过是给了小姐一个发难的好由头。” “小姐本就知道了罗姨娘在账本上动手脚,以及中饱私囊的事情,也偷偷的收集了证据,不过是缺一个时机暴出来,现在这不是正好嘛,可以一下子全部暴出来。” 账本被弄脏了,账目看不清楚了,那舒久安这久有了理由光明正大的去查账,届时就能顺势把罗氏在账目上动手脚,中饱私囊的事情给暴出来。 有时候掌握了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那样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闻言,阿七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又问道:“那为什么要去告诉了舒大人之后,才去请陈管家呢? “这样舒府所有人会以为,查账这事,是舒大人的意思,会让那些心中有鬼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心中的着急也会大大的增加,让他们寝食难安。” 舒闵是一家之主,是罗氏的夫君,她的一切都是舒闵赋予的,是她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依靠,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想让舒闵知晓的。 因为一旦知晓,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将失去。 舒久安这么做,会让罗氏时刻担心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会变得很焦灼和慌乱,说不定这一慌,又会做出了些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这一被抓到,那可就是最加一等,会让舒闵更加的厌了她。 “而其他人因此也会十分的配合,到时候舒小姐做什么都很方便,就算是趁机算计坑害他们一把,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还会觉得他们是罪有应得。” 说到这里,暗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样的事情,小姐可不屑去做,她的格局可不小,不是那种屈居于这小小的后宅之中,与其他女子争斗的普通女子,除非他们触到了小姐的底。” 听完后,阿七不由的感叹,“小姐不仅聪慧有远见,也很有心计谋略,她和主子很相配。” 开始的时候,阿七觉得舒久安和盛京其他娇滴滴的闺中女子一般,柔弱不能自理,像娇花一样需要人呵护。 却不想,舒久安只是身体有些弱而已,其他方面可一点儿也不差,比那些娇滴滴女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那可不,舒小姐这样的女子可是很难得的,我们得看紧一点儿,别让其他人抢了咱们未来的主母。” 说话间,暗一终于把自己的任务写完了,保证事无巨细,没有一点儿废话。 阿七凑过去看了一眼,随机便皱着眉,“你怎么还没把找错了舒小姐心上人的事情告诉主子?” 暗一心虚的别开了眼睛,然后说道:“主子都派人去找赵明威的麻烦了,我要是这个时候说找错人了,这不是打主子的脸嘛!”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把舒小姐的心上人找对了,才告诉主,这样主子就会少生一会儿气。” “歪理!”阿七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怕主子收拾你。” 暗一一听,立马就瞪着阿七,“我会找错人,还不都是因为你的提醒。” 听到这里,阿七连忙转移话题,“我会继续打探小姐的口风,你也继续找,我还有事,先撤了。” 一说完,阿七就跑了,都没给暗一反应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8章 停留 第二日一早,等了一晚上都没见有什么动静的罗伊,这心终是落了回去。 前来请安的舒玉璃,看着她的眼下有些青和她此刻的神情,心下了然。 然后便走到她旁边坐下,“母亲,那账目都被墨水浸染了,看都看不清楚,您至于这么不放心,以至于自己都睡不好?” “舒久安那丫头打小就难缠,这越大越是不好糊弄,我怎么能不担心!” 赵景姝去世,舒久安刚接手府中中馈的时候,罗伊便想趁机捞些好处,可是舒久安一点也不好对付,她刚下手了两次,就被察觉了。 随着舒久安越来越熟悉掌管中馈之事,她也就越来越不好下手,只能是想办法帮着舒久安处理中馈,然后慢慢找机会下手,每次还得小心再小心,谨慎在谨慎。 这次是她疏忽,以为舒久安病了那么久,身体虚弱无比,应当没什么精力去管府中的事情,所以下手的时候,拿的比以往多很多,这账目也就没能及时的处理。 可没想到,舒久安一回来便直接把账目和库房钥匙要了回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也不知道是不是舒久安发现了什么,还是舒久安一直都没信过她? 对于罗伊的担忧,舒玉璃不以为意,“母亲,你怕什么,这样的事情你都做了不少次,可舒久安一次都没有发现过,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你就别担心了。” “而且,昨日舒久安拿回那账本后,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见这一次,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被发现的。” 闻言,罗伊心中大安,随即便笑道:“你说的也是,昨日还是你机灵,用茶水打湿了那账目,让墨水浸染,弄脏了那账目,不然那账本就那么给舒久安了,定会被她发现的。” 听到罗伊夸她,舒玉璃也扬起笑脸。 随后,母女俩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儿,等舒玉阳来了,这才一起用了早膳。 舒府没有女主人,也没有什么长辈,所以他们可以不用立规矩,也省去了晨昏定省。 罗伊可以亲自抚养自己的儿女,儿女来看望她也用不着向嫡母禀报,可比其他府里妾室,和庶子、庶女的日子要好过很多。 而且因为舒闵的优待,以及舒久安也不会去苛责他们,让他们过得很滋润,看着也不像是妾室和庶子、庶女。 若是旁人,大多是心怀感恩,更加的恪守本分,可他们却越发的的得寸进尺,越发的贪婪,想要得更多。 就在他们吃完早膳,去送舒玉阳出门去学堂回来时,便听到了舒久安要重新查这些年账目的这一消息,而且舒闵对此很支持,还让陈管家去尽力去协助。 一听到这个消息,罗伊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难看,手不由自主的紧紧抓着舒玉璃的手腕。 用力之大,让舒玉璃疼的叫出来,她一边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一边对罗伊喊道:“母亲,你放开我,我手疼。” 听到她的痛呼声,罗伊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 看着舒玉璃手腕上红红的手印,罗伊满脸心疼,“小璃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到,你疼不疼,我这就去找药膏给你抹抹。” 舒玉璃揉着自己的发疼的手腕,不满的说着,“母亲,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您至于慌成这样吗?” 罗伊皱着眉,一脸的忧色,“我能不慌嘛,舒久安是要把这些年的账都查了,这要是查出了些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母亲,您何必杞人忧天,您除了这段时日的账目没有处理干净之外,其余的可都是处理干净得了,能查出什么来?” “更何况,那么多年的账,她要查到何时去,估计差个三四个月都不一定查清楚,而且眼下又是年关,她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去查,所以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别瞎操心。” 听着舒玉璃的话,罗伊非但没觉得放心,心里还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也把舒久安想得太笨,她很聪明,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你以为她是吃素的啊,以她的本事,要是真的仔细去查,那多半会查出些注蛛丝马迹来。” 更何况这事,舒闵不仅十分支持,还参与了其中,让陈管家去协助。 这让罗伊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舒闵察觉到了什么,不然多年不管这些事的他,为什么会突然管了? 若是舒闵真的察觉到了什么,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罗伊便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小心应对,这段时间你也安分些,多去舒久安的面前卖卖乖,讨好她,她的病才好,你记得多给她炖些补品。” 对此,舒玉璃的眼里闪过不满,但也没有拒绝,“我知道!” 她明明是舒府的二小姐,可母亲总是让她去讨好舒久安,时时围在舒久安身边,她像个小丫鬟一样,母亲也是,事事以舒久安为先。 虽然她知道,母亲这样是有目的的,是为了被父亲扶正,但她还是十分的不满。 ... 另一边,穆清朗虽然早早的抵达了清怀寺庙,但是太后还要在多等几日,等无因大师出关。 无因大师是大景朝最德高望重的高僧,精通佛理,道行高深,算得了天命,窥得了天机。 多少年来,无数人不远千里来到这清怀寺,就是希望能见一见无因大师,祈求能得一点化,或是算一算自己的命数。 太后来年年来着清怀寺庙礼佛,也是为了这一点。 只不过,这十多年来,无因大师一直都在闭关,不曾见过旁人,就连太后也不例外。 而无因大师最近要出关了,所以太后便想趁此机会见一见无因大师。 因此,他们就只能暂时逗留在清怀寺,还不能启程回盛京。 穆清朗虽然着急回去,但也不想拂了太后的意,耐心的等着,然后趁着这段时间,去寻找名医。 而暗一准时送来的信,则是支撑他耐心等下去的动力,因为那信上记记录着舒久安的一整日的一举一动,能让他知道舒久安的具体情况。 当他在一次收到来信时,阴沉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而信里的内容也让感到他开心。 舒久安的外祖母最近都在忙着给舒闵张罗续玄的事情,暂时没空给舒久安相看对象。 而舒久安的身体也好了不少,虽然还是孱弱,但也好过之前咳嗽不停,只能卧床休息的样子。 正当穆清朗一字一句仔细看着那信时,他身后传来一庄重但不乏慈爱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9章 接见 “在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一披着长至脚踝的黑色大氅,领口镶白色狐毛的老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穆清朗的身后。 她妆容简单、素净,身上也没有佩戴什么首饰,只是头上插着一墨玉簪。 虽然看着很简朴,但她的一举一动皆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很是雍容华贵,旁人一眼便能看出其不是一般的妇人。 听着她的声音,穆清朗下意识的将手中的信收起来,然后转身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这不是在宫里,我们母子俩用不着那么多礼。”太后上前一步,将他扶起来,然后再一次问道:“你刚才看什么呢?” 穆清朗淡淡道:“不过是一些公事的信件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太后不信,“真要是如此,你方才为何会看的那般认真,还那么高兴,我都来到你身后了,你竟都没发觉!” 穆清朗自幼习武,身手了得,加上多年行军打仗,反应很是敏捷,寻常只要是这人刚靠近就被他察觉到,可方才太后都走到他身后了,他竟都没发觉,这可不对劲。 而且太后分明看到他对着那东西笑了,太后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穆清朗性子冷得很,平常都不怎么笑的一个人,居然看着一个东西看得那么入神,还笑了起来。 这要是真的是关于公事上的信件,他可不会如此。 太后很惊奇,也很疑惑,她觉得那东西绝对不是简单的公事文件,绝对有问题,她要弄清楚才行。 “老实交代,你方在看什么?不会是那个姑娘给你的情书吧!” 面对太后的追问,穆清朗不慌不忙的说道:“母后,您看出错了,这真的只是公事上的信件。” 随后,他便转移了话题,“母后,您见到无因大师了吗?” 据寺庙里的僧人说,无因大师是今日出关,所以太后一早便等着,就为了见大师一面,现在太后过来了,也不知道见到了没有。 穆清朗一提到这事,太后的注意力立刻便被转移了,神情变得有些沮丧。 “没有,无因大师虽是出关了,但却依旧是不接见旁人,我等了许久一直未等到,只等到主持来劝我回去。” 因为没见到无因大师,太后这才来找穆清朗。 虽然穆清朗不信这些,但看着太后沮丧的样子,也只得开口劝道,“母后,这事靠缘分,强求不得,您不必是太过介怀。”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这我又何尝不知,但这年来我一直惶惶不安,你皇兄本不是当帝王的料,是被硬推上去的,当年的事情又太过复杂,我怕来日会出什么祸端,所以我想找无因大师算算。” 穆清岐是先皇第三子,前有文武双全,德艺双馨,备受瞩目的太子,以及同样出色的二皇子,后有聪明伶俐,备受宠爱的四皇子。 穆清岐夹在中间,显得很平庸,没什么出色的地方,是个容易被忽略的主。 而那时的太后虽是妃位,但出生一般,比不得那几位皇子的生母家世显赫,在朝中也没什么说的上话的人。 因此,穆清岐与其他的皇子相比,是一点儿优势都没有的。 所以当时穆清岐也没多大的志向,就想当个闲散的王爷,接自己母妃出宫奉养,安稳过一生。 却不想计划赶不上变化,皇位之争过于激烈,各种阴谋算计,层出不穷,到最后太子病故,二皇子被废,四皇子被贬。 以至于,先皇快驾崩时都还没有可继位的皇子。 这个时候先皇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平庸的三皇子,于是,先皇便下旨让穆清岐继位,让大将军和丞相等几个老臣辅佐。 赵清岐继位后,在那几个老臣的辅佐下,没出过什么大错,但也没什么功绩,很是平庸。 而先太子虽已薨逝,但却留有一子,和先太子一样聪慧伶俐,是个潜在的威胁。 因为,当年先皇下旨让赵清岐继位时,先太子的旧部,和朝中的一些老臣,极力上奏,说让先太子的儿子继位才是正统。 毕竟先太子又不是被废,是病逝,他的儿子是皇太孙,是继位的最佳人选。 但先皇觉得他还是个奶娃娃,撑不起江山社稷,也容易让外戚干政,便驳回了他们的上奏,直接下旨昭告天下,让赵清岐继位。 虽然最后结果已定,但是不代表他们没有放弃。 这些年,随着先太子的儿子,琮王的长大,以及辅佐赵清岐的老臣一一老去,他们的心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所以,太后一直很担忧,年年都来这清怀寺祈福礼佛,希望佛祖保佑。 直到穆清朗渐渐长大,可以替赵清岐分忧解难时,太后这担忧的心才放下了一点,但她始终不敢掉以轻心。 而现在穆清岐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事若是被他们知道了,只怕又会是一番争斗算计。 她希望找无因大师算一算,若来日真有什么祸端,那也好提前准备挨,若没有,也好让她放下心来。 看着太后担忧的样子,穆清朗又继续开劝慰:“母后,皇兄当了二十多年的帝王了,他早就学会了帝王之道,就算来日有祸端,他也知道该怎么做,而我也会一直为皇兄分忧解难,所以您别担心。” 很早的时候,穆清朗就知道太后这些年来的担忧,所以才会努力的习武,让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成为赵清岐的左膀右臂,让太后能少担点心。 穆清朗的劝慰虽然是让太后安心了一点,但治本不治标。 于是,穆清朗又继续说道:“母后,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未来如何全靠自己,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 他觉得与其让大师窥天机,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话,到不如自己做好准备,防止或抹除那些祸端的出现。 道理太后都懂,但这是她多年的心病,是她的执念,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消。 正当太后想要说些什么时,一个侍卫来报:“禀太后娘娘,摄政王殿下,主持求见,说无因大师有请。” 闻言,太后大喜过望,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侍卫:“千真万确!”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太后连忙带着宫人前去。 而穆清朗却很疑惑,刚才不还是不接见任何人的吗,怎么现在就见了? 正疑惑时,却瞧见和太后说话的主持看向了他,于是他便走了上去。 主持看到他过来后,便对他行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无因师叔要见你。” 见他? 见他做什么? 不等穆清朗说话,太后便应下,然后就拉着他,与主持一起前往无因大师的禅房。 穆清朗知道,见无因大师是太后的心愿,所以便没有拒绝,正好他也好奇无因大师见他做什么? 据穆清朗所知,在无因大师未闭关之前,一直都是别人求见他,他从未主动接见过旁人,这倒是头一次,还真是他的荣幸。 也不知道到底是所为何事? 章节目录 第30章 命数 无因大师的禅房后山的竹林深处,挨着一瀑布,是一个简易的竹屋。 因此,这竹林中,时常被云雾笼罩着,看着烟雨蒙蒙的,很是缥缈,仿佛仙境。 太后和穆清朗一行人在这竹林里行走时,都必须得打着伞,不然他们身上的衣物会被细如牛毛的雨打湿。 这要是夏日,这竹林里必定是个很好的避暑之地,可现在是严冬,这湿冷的空气,让着竹林里冷得刺骨,雨水落在脸上,风吹在身上,就像是刀子在刮一般,冷得难以忍受。 很难想象,无因大师居然在这样简陋的地方闭关了十多年。 走了两刻钟后,他们到达了无因大师的所在的竹屋。 此时房门大开,屋里传来袅袅茶香,但屋那桌上只放着一杯茶,可见无因大师只接见一人。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主持对他们说道:“无因大师只见摄政王殿下,还请太后娘娘移至一旁等候。” 对此,太后虽觉得失望,但因着方才有心理准备,所以也没怎么样,毕竟穆清朗是她的儿子,无因大师见穆清朗对她来说也是一样的。 更何况,这是无因大师主动接见,是很难得的事。 想到这里,太后便对穆清朗交代了几句,“清朗,进去的时候,可别仗着身份失了礼节,无因大师是高僧,得诚心敬重,知道了吗?” “儿臣明白!”太后的交代,穆清朗都一一应下。 随后,他便踏进了竹屋里,而太后也没到其他地方去,就一直在外面候着。 穆清朗一进去便瞧见,左侧靠墙处,一穿着洗得发白的袈裟的清瘦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他手拿着念珠,正一颗一颗慢慢的转动,看着应该是在默念着经文。 在穆清朗看向他的时候,他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他,眼神淡漠,不含任何情绪,仿佛是置身于这个世间之外的人。 “施主,请坐!”他的声音干哑,也很苍老。 无因大师这形象与穆清朗想象中的高僧有一点差别,他感觉无因大师应该个看着慈眉善目,浑身散发着悲天悯人气息的胖和尚,就像寺庙里供奉的佛像一般。 而不是,这样清瘦干瘪,看着很是淡泊冷漠的样子。 但穆清朗又觉得这个样子更符合常理,毕竟无因大师是闭关苦修了十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不清瘦。 而且佛门中人,六根清净,置身于俗世之外,看着淡泊冷漠,也很正常。 穆清朗态度尊敬的朝无因大师行了一礼,便在那摆着茶杯的桌前坐下。 然后,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不知无因大师见我,所为何事?” 无因打量了他几眼,然后说道:“自然是,你与贫僧有缘。” 这倒是一个很有玄的回答! 正当穆清朗要开口说话时,又听无因大师说:“你的命数奇特,贫僧修行数十年,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命数。” 穆清朗虽不信这些,但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便静等着无因大师的下文,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命数有多奇特。 “你身有紫气,本是帝王之相,可命中却有一死劫,这劫源自你心之所向,与其相近灾祸不断,紫气散尽,帝王相破,以至活不过三十五。” 一听这话,穆清朗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他的心之所向是舒久安,无因大师这是在说舒久安是他的死劫,这简直是荒谬! 穆清朗听不下去了,当下便起身要走,可无因大师接下来的话,止住了他的动作。 “你的命数本该是如此才是,可这几日贫僧重新批算了一下你的命数,却发现你的命数已改,前程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看不清,算不透。” “几次推演,唯一得知的是,发生这一变化的应该是来自你的原本的死劫,她许是得了什么大的造化,才会逆天改命。” 无因本应再继续闭关苦修个几年才会出关,可前些日子,他突然察觉有一命格奇特之人来到了这清怀寺。 于是便让小沙弥去询问了一下,寺庙里都来了些什么人。 在得知是摄政王穆清朗后,他便让主持要来穆清朗的生辰八字,然后仔细的推算了一下。 可没想到推算了好几日都是如此,而且越到后面,就越是看不清,算不透。 这让无因怀疑是不是自己算错了,于是便他萌生出要见一见穆清朗的想法,想亲眼看看穆清朗的面相,于是便提前出关。 如今,见到穆清朗本人,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算错。 不过现在,他比较好奇穆清朗的心之所向,因为她的命数更加的奇特。 “不知施主可有她的生辰八字,贫僧想推算一下她的命数。” 穆清朗还在思索无因大师刚才说的话,没怎么想明白,也不知是否可信,现在听着他这么问,迟疑了一下后,便将舒久安生辰八字告知。 无因大师一番推算之后,一向淡漠的神情出现了些变化,似惊讶,似不解,最后归于平静。 穆清朗见状,忍不住问道:“如何?” 无因大师双手合十,叹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此女的命数,贫僧看不透,只知她与施主乃天作之合,命定的姻缘。” 听到这里,穆清朗面露喜色,虽然他不怎么信这些,但谁听到这话,会不觉得高兴呢! 不管舒久安是他的死劫,还是生路,他都认定了舒久安,更何况他们是天作之合,命定的姻缘。 如此,不管舒久安心里喜欢的人是谁,最终都只会是他。 这时,无因大师抬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施主,你我缘分已尽,请!” 听到这里,穆清朗也没有过多的逗留,起身行了一礼,便退出去。 无因大师看着手中的念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继续闭上眼睛,开始默念经文。 他没有说实话,他是算不出那女子的命数,但却能窥探到一丝天机。 前世的因,今世的果,不是他可以插手的,顺其自然,一切只看他们的造化。 屋外,太后一见穆清朗出来,便连忙上前去询问结果。 “怎么样,无因大师说了些什么。” 穆清朗想了想,整理了一下事情,然后道:“母后,无因大师给我算了命,说了我的命数。” 太后一听,顿时满脸惊喜,“真的啊,是什么样?” 无因大师是高僧,算命很准的,可是请无因大师算命,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旁人无论怎么求,都求不到。 没想到现在穆清朗居然得到了,还是无因大师主动的,这如何能不让太后高兴。 同时,太后也很好奇,穆清朗的命数如何,竟然能让无因大师来主动帮他算命。 章节目录 第31章 打探 舒府清浅苑 舒久安待在自己院中的小书房里,仔细的看着账本,核算账目,时不时的拿着笔在桌前的本子上写些什么。 椅子下放着汤婆子,脚边摆着炭火盆,手上还有袖炉,很是暖和。 一旁的安神香,烟雾缭绕,时不时的飘向舒久安,让认真做事的她看起来恬静淡雅,多了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她身旁伺候的人,各司其职,认真处理手中的事情,只有一个负责洒扫的侍女看起来不怎么专心,目光有些游离。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头来报,“小姐,罗姨娘来了。” 舒久安手上的动作不停,头也没抬的问道:“她来做什么,又给我炖了补品?” 这几日,她大张旗鼓的查账,时不时的还会透露出一些消息出去,让罗伊担忧得不行,于是便时不时的找借口往她的面前凑,来打探消息。 给她炖补品,是用的最多的一个借口,这次估计又是这个借口。 “是的,小姐。” 闻言,舒久安笑了笑,果然如此,真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既是罗姨娘的一番好心,那便请她进来吧!” 随后,她放下手中的笔,将手中的账本放回原处,但桌上的本子却没有收起来,就那么大喇喇的摆在那儿,一眼便能瞧着。 罗伊进了屋后,也瞧见了那桌上的的东西,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去看上面写得是什么。 她来到舒久安的面前后,便目不斜视的便从侍女手中接过食盒,把里面的东西给端了出来,递到了舒久安的面前。 “大小姐,你这几日子查账辛苦了,妾身做了冰糖燕窝炖乳鸽,可润肺,滋阴止咳,你多吃点。” 舒久安将这碗冰糖燕窝炖乳放在一旁,婉拒道:“姨娘好心时不时的给我补品,我甚是感激,只是我现在体虚,刘御医说,补品适量即可,吃太多会虚不受补,倒是浪费了姨娘的好心。” 对此,罗姨娘也不尴尬,倒是连连道歉,“是妾身疏忽,差点害了大小姐,妾身这就把这的冰糖燕窝炖乳鸽拿回去。” 把东西重新放进食盒里的时候,她瞥见了那上面写的一些内容,当下便惊得睁大了双眼,眼里闪过一些惊慌。 舒久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继续说道:“这怎么会是姨娘的错呢,不知者不罪,姨娘也是好心,是我的身体不好,没那个福气而已。” 听着舒久安的话,罗伊连忙收起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镇定下来,“大小姐可别这么说,你福泽深厚,是有大福气之人,怎么会没有福气。” 简单的奉承了几句后,罗伊便转移了话题。 “大小姐,这几日子查账,可将账目查清楚了?都怪当日妾身的侍女手脚笨拙,竟将账本打湿了,害得大小姐这般辛苦。” 舒久安摇摇头,道:“罗姨娘不必自责,这不过是小事,虽然账目被弄脏了,看不清楚,但这账对我来说,查起来还是和简单的。” “只是,这账本上被墨水浸染的地方太多,全部查清楚需要些时日。” 其实,那账本上被弄墨水浸染弄脏的地方不多,就只是弄脏了舒久安在大将军养病的那段时间的账目。 舒久安这么说,不过是让自己的查账的目的合情合理,而且这样还会让罗伊觉得后悔,后悔用茶水打湿了账本,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事实上,罗伊早在听说舒久安要查账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这几日打听到舒久安查账的一些消息后,更是后悔。 她强压这心里的情绪,摆出一副愧疚的模样出来。 “妾身本该帮着大小姐的,减轻一下大小姐的负担,但妾身记性不太好,实在是记得不得那些账目了,真是对不住。” “不碍事,这些账目我一个人能查清楚的,就是在查账的时候,发现了好些不太对劲儿的账,有些对不上,我正记下来,准备明日拿着去库房一一的比对,仔细的去查。” 听着这话,罗伊看向了桌面上的那本子,下意识的就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是吗,那真是得仔仔细细的去查一查才行。” 罗伊的神情虽然还是很镇定,但语气却是多了些勉强。 很快,她便呆不住,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待她离开后,舒久安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向了桌上的本子。 以罗伊的性子,看到这些应该是忍不住要动手了,不然真让自己查清楚了,那她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她势必是要动手,阻止自己查下去。 正这么想着时,阿七进了屋。 见屋里都没有多余的人后,她便上前说道:“小姐,方才您和罗姨娘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她的侍女夏青和咱院里的春桃偷摸的去了角落。” “夏青给了春桃一些银两后,她便和夏青说起了您的这几日的查账的情况和一些动向。” 听到这里,春琴一下子就炸了,“她这个叛徒,竟然敢做出这样背主的事情!” 叶心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和春琴一样愤怒。 唯有舒久安显得格外的镇定,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 看着她这个样子,阿七问道:“小姐,您早知道她会被罗姨娘收买了?” 舒久安摇摇头,道:“不是收买,她从一开始便是罗姨娘安插到我身边来的,是罗姨娘的人。” 上一世,舒久安是在嫁给穆清朗后才发现这一点。 春桃是她院中负责打扫的,存在感并不强,只埋头做事,很少说话,没什么优点,也没什么缺点,是很容易就让人忽略的她的存在。 那时舒久珵刚出事不久,她因此发现了罗伊的真实面目,在去查探舒久珵为何会染上赌瘾的时候发现,春桃一直在向罗伊提供自己的行程。 一番审问后才知道,春桃一直都是罗伊安插在她身边的人。 这一世,既然知道了这点,那自然是得好好利用一番。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对阿七说:“你盯着她,若是她去找了罗姨娘院里的人,或者是罗姨娘院里的人来找她,你及时来禀报,然后你在帮我做一件事。” 闻言,阿七点了点头,然后凑了舒久安的身边。 舒久安凑上前对她耳语了几句! 阿七了听了舒久安的吩咐之后,有些诧异,但她还是应下,“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将此事办妥。” 随后,她便离开,按照舒久安的吩咐办事。 待办妥了之后,她去找暗一说了这事,“你不是说,以小姐的性子是不屑做这样事情吗?” 对此,暗一也同样觉得诧异,他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想,罗姨娘肯定是做了什么触及小姐底线的事情。” “你说会是什么样的事情?” 暗一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知道的,所以你就别在我面前晃了,赶紧去办正事。” “你这几日探到什么口风没有?我要是再不快找到小姐真正喜欢的那个人是谁,那我真的要完了。” 之前找错了人,害得赵明威被主子收拾,他现在还没告诉主子他找错了人,也还没找到人,他要是再拖着,那赵明威会一直受苦,那到时候他真的就惨。 “没有,这几日小姐忙着查账,探不到什么。” 说起这个,阿七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想他们两个堂堂的暗卫,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居然连一个人都找不出来,真是让她很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实力。 她真的很纳闷,舒久安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无论他们查都查不到? 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真像暗一说的是凭空出现的? 想到这里,他们两个双双叹了一口气。 阿七拍了拍暗一的肩膀,建议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事给主子说了,欺瞒主子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阿七就走了,留下暗一独自纠结,陷入了两难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32章 闹贼 深夜,舒府的人们逐渐陷入沉睡,各院里的灯也一盏一盏的灭掉,陷入黑暗中。 窗外的狂风怒吼,不断的吹打着那光秃秃的树枝,传来簌簌的声响,在这漆黑的夜里,听得人心头发颤。 清浅苑里,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偷偷摸进到小书房门口,左右看了几眼后,便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钥匙,打开小书房的门,溜了进去。 大概半刻钟后,她揣着一样东西从小书房里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了清浅苑。 在她离开后,舒久安和叶心一行人便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清浅苑那半掩着的大门。 春琴扶着舒久安,怒道:“背主的小蹄子,真是活腻味了,一会儿将她捉住,定要好好收拾一顿,然后赶出府去。” 虽然春桃是罗伊安插的人,但她是舒府的家生子,她现在的主子是舒久安,她这样的行为就是背主,是很可耻的行为,就算是被发卖,被乱棍打死,也是活该。 舒久安的神情淡漠的看着那虚掩着的门,淡淡的说道:“背主之人,谁都容不得,今日之后,她是生还是死,全看她的造化。”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旁人。 “等会出去后,记得管住嘴,别说些不该说的,我们是听到了声音后赶出去的,发生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院里有没有丢东西,我们也不知道。” “是,小姐!” 叶心和春琴虽不知道舒久安到底要干什么,但是她的吩咐,她们两个是绝对会遵从,等会儿也会拿出最好的演技。 随后,她们便走进了屋里去。 不一会儿,便有守夜的护卫和婆子大声叫嚷了起来,“来人啊,有贼,抓贼啊!” 这叫嚷的声音,就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掀起波澜,瞬间这安静的夜晚炸开了锅。 舒府一时间变得乱哄哄的,各院的主子都被吵醒,灯也都点亮了起来,清浅苑的灯也是。 舒久安她们这才适时的从屋里走了出来,但没有着急的出去看热闹,直到看到阿七从窗户翻了进来,她们这才出去,朝着人多的地方前去。 在路上,她们遇到了同样被吵醒,然后前来查看情况的舒久宁。 舒久宁的困意都被外面寒冷的给冻没了,她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搓着手问道:“长姐,发生了什么事,这大晚上的,怎么闹哄哄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舒久安摇摇头,道:“不清楚,去看看吧!” 很快,她们来到了怡香院的附近。 舒闵和舒玉阳此刻已经在了,他们正招呼下人仔细的搜查。 在看到她俩过来时,舒闵皱着眉,不满的说道:“你们过来做什么,这大晚上的,天又那么冷,别出来瞎晃悠,快回去。” 舒久宁丝毫不惧他这样子,反倒是凑到了他的身边,问道:“父亲,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我们怎么能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您都起来了?” 舒闵沉了沉脸,语气里带着些怒气,“咱们府里闹了贼,下人们正去抓,这里没你们什么事,快回去,我让护卫护送你们。” 舒久宁一听这话,就更不想走了,“这什么贼,胆这么大,居然偷到我们府来了,不行,我得看着这贼被抓起来。” 舒闵懒得和舒久宁多说什么,直接叫来下人,要把她们送回去。 但下一秒,就被舒久安打断了,“父亲,这贼是藏进后院了吗?若是如此,我觉得我们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最好把罗姨娘和二妹也叫过来。” “这样,下人们也好搜查,也免得那贼人投鼠忌器,毕竟这后院里都是女子,闹不好会损了我们的清誉。” 听到这里,舒闵瞬间明白舒久安的意思,他的三个女儿都未出嫁,也未议亲,若是让她们回去,让那贼人逮着机会,投鼠忌器,以她们为要挟。 那么她们的名声可是会受到影响的,到时候议亲就困难了。 想到这儿,舒闵连忙点头,“你说的有理,你们就在我身旁这好生待着,哪儿也别去。” 随后,他便让一旁的舒玉阳,去看看舒玉璃。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来报,“老爷,这附近我们都仔仔细细的搜过了,没发现异常,方才我们是瞧见那贼往这个方向逃去,现在看来那贼似是逃进了罗姨娘的院子。” “啊!”舒久宁捂着嘴叫了一声,惊道:“父亲,这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在罗姨娘的院外附近,都罗姨娘出来,也没见她院中伺候的人,这院门也一直紧闭着,她会不会是...” 听着这话,舒久安乐了,舒久宁真是帮自己省了开口说话的功夫。 虽然舒久安心里高兴,但她面上还是低声呵道:“三妹,别乱说!” 闻言,舒久宁‘哦’了一声,这才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舒闵沉吟了一会儿,便直接下令,“把怡香院包围起来,别让任何人跑出去,然后找机会冲进去。” “是!”护卫应下后,便带着人去把怡香院围了起来。 就在他们找准时机,准备撞门冲进去时,怡香院的大门却突然打开。 开门的正是罗姨娘,只是她衣着整齐,身上的首饰和头上的发髻都还没卸下,看着不像是已经入睡了然后被吵醒的人。 罗姨娘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看着他们,一脸的不解,“老爷,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舒闵打量着她的神情,又警惕的看向了里面,然后问道:“你刚醒?方才可察觉到什么异常吗?” 看着舒闵的目光,罗姨娘有些不太自在。 “是啊老爷,妾身今日有些累,睡得有些沉,恍惚间听着外面的闹得很,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这才起来查看情况,发生了什么事吗?” 舒闵压低了声音:“府里闹贼了,他逃进了你的院子,你快出来,我派几个婆子进去搜一下。” 听着舒闵要派人进去搜,罗姨娘的脸色更加的不自然了。 “老爷,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怎么可能会有贼人逃进妾身的院子呢?妾身院里有守夜的婆子和丫鬟,她们都不曾见过有人逃进呀。” 罗姨娘这样子,似乎是不想让人进去搜,这引起了舒闵他们的怀疑。 舒久宁戒备的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罗姨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你别怕,父亲在这里的,还有那么多的护卫,你快出来。” 她以为罗姨娘是被那贼人威胁了,所以不敢说实话,也不敢让他们进去。 舒久安也开口劝道:“是啊姨娘,你快出来,有父亲在,你不会有事的。” 说着,舒久安便和身旁的叶心一起伸手,将罗伊从里面给拉了出来。 见状,罗伊顿时便瞪了舒久安一眼,眼里满是愤怒与怨恨。 今日之事,怎么会发生的这么巧,春桃前脚刚进来,这府里后脚便闹起了贼,她十分怀疑,这是有人在设计。 罗伊被拉出来后,便有几个强装的婆子带着护卫冲了进去。 这刚进去,便见两护卫从一旁拖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老爷,我们刚抓到了一个从怡香院翻墙出来的可疑丫鬟!” 章节目录 第33章 搜身 “春桃,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被护卫拖来的人,春琴诧异的问道。 而一旁的罗伊脸顿时铁青无比,不是让她混到下人中躲起来的吗,她怎么就去翻墙了呢? 舒闵听着春琴开口,便看向舒久安,“这丫鬟既是你院里的,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舒久安摇摇头,一脸的不解,“回父亲,我也不知道,今日下午点的时候,她说自己吃坏了,肚子不舒服,我便让她回房里休息了,直到晚上入睡时,我都没见过她。” 回答完舒闵的话后,舒久安便冷眼看着在地上跪着的春桃,问道:“你不是读肚子不舒服吗,这大晚上的不在房里休息,怎么会从怡香院翻墙出来,你去罗姨娘的院子里做什么?” 罗伊在别人注意不到地方狠狠的瞪了春桃一眼,警告她不要乱说话,不然让她好看。 “奴婢.....” 接受到这一眼神的春桃跪在地上直哆嗦,不敢抬头看舒久安,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舒久安的问题,支吾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是舒久安的丫鬟,可半夜却跑到了罗姨娘的院里,还从罗姨娘的院子里翻墙出来,被抓个正着,这怎么都解释不清楚。 而且,以现在这个情况,明眼人都知道她说肚子不舒服,是哄骗舒久安的,如此,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她要是说实话的话,罗伊又不会放过她,她现在正是进退两难。 一旁的舒久宁见她支支吾吾不说话,联想起府里闹贼的事情,当即便有了一个猜测。 “父亲,我看这府里闹得贼是家贼,这春桃估计是偷了长姐房里的东西,转移财物时被守夜的护卫和婆子发现了,这才慌不择路的跑进了罗姨娘的院子里。” 说完后,舒久宁便看着舒久安,“长姐,你派人去清点一下,看看自己屋里可少了些什么?” 听着这话,春桃的脸色顿时一僵,她的确是从舒久安的房里偷了东西出来,虽说只是一个本子,按理说应该不会注意到,但是也说不准。 而一旁的罗伊脸色也变得更加的不好看,她越发的确定今日这一出,是舒久安弄出来的。 估计舒久安派人去清点,一定会将账本丢了的事情说出来,到时候肯定会牵扯到她的身上来,那么自己在账本上动手脚,中饱私囊的事情也就会被老爷发现。 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想办法阻止。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还不等她去实行,便听到舒久安说:“何必浪费时间去清点,搜这丫鬟的身,和审问这丫头要快的多。” 闻言,罗伊有些摸不准舒久安的想法了,舒久安这是几个意思,又在搞什么鬼? 舒久宁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的嘟囔着,“长姐说的是,可是这丫鬟一直不开口,就是审问,也问不出给什么来,而且她可能都把财物转移了,搜身也搜不出什么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舒闵开口了,“安安,你先派人去清点一下屋里的东西,看看少了些什么。” “是,父亲!” 在舒久安应下,并排人去清点时,舒闵又吩咐一旁的婆子,“你们两个去搜她的身,若是搜不出来就审,若不肯交代,就打到她说为止。” “是,老爷!” 那两个婆子应下了之后,便上前去搜春桃的身。 春桃看着这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朝她靠近时,她顿时吓得瘫软在地,抓紧自己的衣服,一脸惊恐的往后退。 这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搜她的身,这里大部分都是男的,这两个婆子又不是好相于的,到时候她的衣服肯定是要被撕扯的,那这样她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 更何况,她身上还揣着东西,这要是被搜出来了,她就完了。 到底是一个小姑娘,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她是在是做不到冷静,惊恐之下,她下意识的看向了罗伊,想寻求罗伊的帮助。 只是,这个时候的罗伊是极度不想和春桃牵扯上,这要是牵扯上,她可就惨了。 所以春桃的这求救的目光,让罗伊顿觉危险,她不能让舒闵他们注意到。 于是,她当即便愤怒的吼道:“这贱婢真是好大的胆子,大小姐待下温和,即便是犯错了,也不会过分苛责,可你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对得起大小姐吗?” 她这怒吼声,吸引了舒闵他们的注意,也就没注意到春桃看向罗伊的目光。 罗伊决定舍去春桃,无论一会儿春桃说了什么,她抵死不认,说春桃诬陷她便是了,反正没人知道春桃是她的人,而她也早早的把账本藏了起来。 这没有证据,光凭一个丫鬟的话,不可信。 他们也总不可能因为一个丫鬟的话,去搜她的院子。 罗伊的算盘打的极好,但是天不遂人愿。 那两个婆子搜春桃的身,没一会儿便从春桃的身上搜出了账本。 看到那账本,罗伊整个人都傻眼了,怎么回事,那账本怎么会在春桃身上,她不是藏起来了吗? 舒闵将那账本拿在手中,心里有了猜测,他冷冷的问道:“你偷账本做什么,谁让你这么做的?” 这话舒闵虽然是在问春桃,但是目光却是看向罗伊,一张脸都沉了下去,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正压抑着愤怒。 前段时间,舒久安就和他说过,罗伊在账本上动手脚,挪用府中的银两,前几日舒久安回府,将账本和钥匙收回时,这账本还被打湿了。 因此,舒久安才想着要查账。 现在这账本被春桃偷了出来,他怎么可能会不去多想,不去怀疑罗伊呢! 他完全有理由怀疑,是罗伊为了防止自己做的事情被查出来,这才收买舒久安的侍女去偷账本。 舒久宁看着这个情况,一开始没反应过不来,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她惊道:“罗姨娘,是你收买春桃去偷账本的!” “不是,妾身没这么做。”罗伊连忙摇头,否定这事,“再说了,妾身偷账本做什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罗伊快速的转动大脑,想找个办法为自己辩解,不让自己被牵扯上。 电光火石间,她有了一个想法,然后她怒视瘫软在地上的春桃,“你这贱婢真是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我哪里得罪你,竟让你这么陷害?” 罗伊言语间暗示春桃,让她说是舒久安指示她这么做的。 春桃听懂了罗伊的暗示,有些犹豫。 见状,罗伊又说道:“你快如实招来,不然没你好果子吃,你的父母也会受你牵连。” 一听这话,春桃立马就下定了决心,因为你,她若是不按罗伊说的去做,那罗伊绝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父母的。 “是....小姐吩咐奴婢这样做的,小姐让奴婢拿账本到怡香院的,别的奴婢什么都不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34章 陷害 听着春桃这话,所有人都目光都落到了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舒久安身上。 罗伊更是红着一双眼,满脸痛心和难以置信的看着舒久安,“大小姐,竟是你指使春桃的,妾身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难道是因为妾身帮忙掌管中馈,惹你不快吗?妾身自知是一介妾室,身份低危,不敢奢望什么,这些年来一直恪守本分,这府中中馈也是见你忙不过来,这才斗胆帮忙,妾身从未奢想过旁的,更不想和先夫人争什。” 罗伊把这事扯到舒久安身上,让旁人以为舒久安是因为不满她一妾室之身掌管中馈,以为她想争夺什么,这才是设了这么一个计来陷害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捂着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活脱脱一副被欺负得伤心难过的模样,让人见了,都忍不住同情。 舒闵看着罗伊这个样子,心中的怀疑有些动摇了,难不成罗真是被陷害的。 舒久安见了,都忍不住想为罗伊这精湛的演技鼓掌,真是演的更真的似的。 她在心里感叹了之后,便上前一步,说道:“罗姨娘,我的确对你很不满!” 舒久安这一开口,便让舒闵他们愣住,就连罗伊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是几个意思,这就承认了? 但下一秒,就听舒久安的话锋一转,“但是,并非是因为你说的这些,我不满的是因为你在账目上动手脚,中饱私囊,挪用府中的银两补贴自己娘家。” “就凭你犯的这事,我怎么处罚你,都是你自找的,我何必陷害你,而且就像你说的,你只是一个妾室而已,身份低危,我犯得着自降身份去陷害你吗?” “我看,是罗姨娘你发现自己做的事情被我察觉到了,怕我把这账查的清楚,这才收买我的丫鬟去偷着账本,现在被发现了,还反咬我一口。” 罗伊说的话本就站不住脚,现在听着舒久安这么说,他们自然是更加相信舒久安说的。 罗伊见状,顿时有些慌了,当下便开始向舒闵哭诉。 “老爷,你要相信妾身啊,妾身是什么性子你是清楚的,这些年妾身矜矜业业,恪守本分,事事以大小姐为先,处处为大小姐考虑,妾身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还妾身一个公道啊。” 这时,舒久安打断了她的话。 “罗姨娘,你方才说,你早就卸下了,可为什么你衣服穿得好好地,发髻和身上的首饰都未曾卸下?” 听到这里,他们这才注意到罗伊的穿戴的不对劲。 舒久安和舒久宁都是随意批了件厚的斗篷出来,头发都是披散着的,一看都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收收拾自己,可罗伊就不一样了,明显就是还未睡下的。 罗伊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问题,可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又听舒久安说。 “你别说是你起来时穿戴的,你这一身最快也要两刻钟才能穿戴好,而且府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有心情收拾自己?” 看着舒闵眼里的怀疑越来越多,罗伊慌了,她连忙说道:“不是的,我只是太累了,睡时忘记卸了。” 这话,没人相信。 春琴幽幽的说着:“若是这样的话,那罗姨娘你身边伺候的下人可真是一点儿也不上心,即便是怕吵醒你,不给你换衣物,那至少把你的首饰给摘下来吧,这样你也能睡得好些。” “以前小姐也好几次看着账本睡着的,奴婢和叶心都是这样做,可断不能让小姐这样睡去。” 春琴这话堵得罗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思来想去间,她觉得这事绝对不能认下。 就在她想把这事推到春桃身上,撇清关系时,一个着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父亲,不好了,玉璃不见了,她没在自己的院子里。” 舒玉阳快速的跑到舒闵身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舒玉璃没在自己的院子里,他找了好几遍都没找着,就连舒玉璃身边的丫鬟也不在。 他怕出什么意外,便跑过来禀报,希望舒闵派人去找。 听着舒玉阳的话,罗伊刚要开口说舒玉璃在自己院子里,可无意间看到了舒久安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时,她顿感不妙,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她心中这不好的预感便实现了。 “啊~” 随着怡香院里传来的一声尖叫,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去。 舒玉阳惊呼道:“不好,那是玉璃的声音。” 随后,他们便股不得上现在讨论的事情,便都纷纷冲进怡香院,舒久安和舒久宁落在后面。 趁着旁人都在为舒玉璃着急时,舒久宁凑到舒久安身边小声的问道:“长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舒久安看了她一眼,奇怪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妹,你怎么会这样问?” 看着舒久安那不似作假的表情,舒久宁有些困惑,应该是她的错觉吧。 尖叫声发出来之前,她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舒久安的表情有些不太对,感觉有些奇怪,那应该是天太黑,她看错了吧! 想到这里,舒久宁摇摇头,道:“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很快,舒闵他们在罗伊的房里找到了舒玉璃。 此刻她正瘫坐在了地上,看着梳妆台旁大开的窗户,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她一看到罗伊的身影,便立刻扑向罗伊的怀中,呜呜的哭了出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见状,舒闵连忙上前去查看窗户的位置,又让下人顺着去外面查看。 舒闵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个脚印,看大小是一个成年男子的。 正当他准备出去查看时,他眼睛一撇,在梳妆台下看到了一张纸,上面似乎印着有什么印鉴。 他好奇,便弯腰将其捡起来查看。 可当他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顿时气得怒目圆睁,心中的怒气仿佛是那快要喷发的火山。 他捏着那张纸,大步走到罗伊面前,将她怀中的舒玉璃拉开,然后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罗伊只觉得脸上传来剧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体就失去了平衡,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 看着这一幕,舒久安弯了一下嘴角,好戏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举荐信 舒闵这一举动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吓傻了,他们不明白舒闵为什么会突然动手打罗伊。 罗伊躺在地上,捂着自己发疼的脸,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舒闵。 这刚才还好好地,怎么就突然发火呢? 她做错了什么? “母亲!” 舒玉阳很快便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跑去将罗伊扶起来,然后便不满的看着舒闵,问道:“父亲,您为何打母亲?” 虽然他极力压制自己的不满,但是到底是年轻气盛,如何藏得住。 舒闵看着维护罗伊,不惜顶撞自己的舒玉阳,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当即便呵斥道。 “闭嘴,谁让你称呼她为母亲的,她就是一妾室,没资格当这称呼,你这么多年的规矩和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话对罗伊来说,又是一晴天霹雳,将她的一颗心都劈得稀碎。 罗氏伺候舒闵多年,在府中是很有脸面的,从未有什么丢脸面的事情,如今是里子面子一起丢了。 她是舒府里唯一抚育了一双儿女的妾室,和其他的妾室不一样,自赵景姝去世后,她的身份更是抬高了一些,是有望成为正室夫人的,一直很有脸面。 在赵景姝还在时,舒玉阳和舒玉璃两人就会私底下叫罗伊母亲,只是人前避着些,后来赵景姝离世后,他们就光明正大的叫着。 对此,舒闵也没说什么,默认了此举,这更是让她的脸上有光,也让她相信如果自己在努力一些,就一定会被扶正。 而舒玉阳和舒玉璃都这样叫自己好几年了,可现在舒闵却说她只是一个妾室,没这样的资格,这无异于狠狠的打了她的脸,将她的美梦都打碎了,比刚才的那个真实的耳光还要狠。 舒久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极为的爽快。 一旁的舒玉璃终于是从惊恐中缓了过来,她哭着质问舒闵。 “父亲,母亲生我们养我们,我们为何不能唤她母亲,即便她是妾室,我们也叫了这么多年,您也默许的,怎么现在就不允许了?” 舒闵吼道:“默许不代表允许,叫了这么多年不代表这就是对的,既然是妾室就该安生本分,而不是这样不守规矩。” 这话说的极为严重,让罗伊难以接受,也让周围的下人窃窃私语,都在议论罗伊是不是做了什么丑事被舒闵发现,所以才会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指责? “老爷,妾身自嫁进舒府来,一直都是矜矜业业,恪守本分的,除了让孩子们称呼自己母亲外,从未做过什么越矩的事情,您怎么能这样说妾身呢?” 罗伊一边说,一边哭得伤心欲绝,和之前说舒久安诬陷自己时一样,可之前是装的,眼泪也没掉几颗,现在却是真的,她是真的哭了,也是真的伤心难过。 “你还在装,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之前舒闵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会有些动摇,但是在看到那张纸上写得内容后,就完全不可能了。 “老爷....” 罗伊想要争辩些什么,但却被舒闵再次扬起的手给吓退了。 舒玉阳见状,连忙将罗伊护在身后,直挺挺的去接下舒闵的那一巴掌。 不过,这一巴掌到底是没有落下。 因为,被舒久安拦下了,“父亲,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免得伤了咱们一家人的情分。” “这和你没关系,你给我闪开!” 舒闵怒吼着让舒久安闪开,但是舒久安依旧挡在他面前。 “父亲,无论罗姨娘做了什么事,您都不该如此动怒,至少把话说清楚,就算是治一个人的罪,也要把把罪名说清楚,您这样不明不白的动手,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舒久安的这番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因为在场的人除了舒久安之外,没人知道舒闵为什么会这般生气,他们都想知道罗伊到底是做了什么事。 就连罗伊自己也想弄明! 一旁的舒久宁见舒久安劝说舒闵,也压着心中的害怕跑过去拦住舒闵。 “父亲,长姐说的对,而且动怒对您的身体也不好,您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 身为舒闵最疼爱,也最喜欢的女儿,舒久宁可以在舒闵面前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但是面对舒闵这样盛怒的样子,她也害怕。 换做是以前,她可不敢上前去劝舒闵,但是看着舒久安上去,她自然也不甘示弱。 在外祖一家,她比不上舒久安,但在自己父亲面前,她可不想在这一点上也比不上舒久安。 听着她的话,舒闵终究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把自己扬起的手给放了下来。 见状,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舒久宁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窃喜,果然父亲还是最疼她的。 舒闵走到一旁深呼吸了几口气,等情绪稍微平稳下来后,便屋里其他下人出去,继续搜查府中,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还派人去审问春桃,问出实话。 安排下去之后,舒闵这才走到罗伊面前,把刚才捡到的那张纸拿了出来,横在罗伊的面前。 “罗氏,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张印着有我私人印鉴,以我名义所写的举荐信是怎么一回事?” 听着这话,舒玉阳他们皆是一惊,便纷纷凑了上去,看看上面写了什么,舒久安也装的和他们一样。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封以舒闵的名义所写,并印着他私人印鉴的举荐信,是写给源宁郡太守宋毅,举荐罗蒙为源宁郡太守长史,并暗中允其不少好处。 而罗蒙则是罗伊的哥哥,在源宁郡下属的一个小县城当县令。 这若是没有允其好处,那这只是一封举荐信,可允了好处,把这便是贿赂。 这样知法犯法的事情,舒闵是不可能会去做的,更别说还印着自己的私人印鉴,这封信要是落在别人手中,那无异于是一个把柄,会让舒闵染上一身的腥。 而看着舒闵这盛怒的样子,以及对罗伊的态度,舒玉阳他们就是用脚去想,都能想明白,这封举荐信是罗伊以舒闵的名义写的,这私人印鉴也是罗伊偷来印上去的。 罗伊是舒闵的妾室,能近舒闵的身,想要弄到这私人印鉴还不被发现,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更别说,那信上的字迹是罗伊的。 舒玉阳震惊得无以复加,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此刻明显慌了的罗伊。 他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会害了父亲的!” 舒玉阳算是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不由分说的打了母亲,还说母亲不安守本分了。 这事换做是谁,都会这般生气,更何况是身为大理寺卿,一向刚正不阿的父亲了。 母亲怎么会这般大胆,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罗罗伊没有回答舒玉阳的话,只是一下子就跪在舒闵面前,极力的否认此事。 “老爷,这不是妾身写的,这一定是有人丢在妾身房里,陷害妾身的,妾身没写过这样的信,你要相信妾身啊。” 章节目录 第36章 断了她的路 “您是妾身的夫君,出嫁从夫,妾身即便是想帮自己的哥哥,也断然不会用这样的方法,顶多就是给点银两而已啊!” 罗伊极力的为自己辩解,说这信不是她写的,自己也绝不会写这样的信。 虽然她语气坚定,但事实上,这样的信她写过。 她的确是写过举荐信给源宁郡太守宋毅,举荐自己哥哥罗蒙为源宁郡太守的长史,那封信和这封信上的差不多。 但是,那封举荐信她并没有印着有舒闵的私人印鉴。 虽然她是后宅妇人,但是她也清楚自己若是这样做了,必定会给舒闵带来麻烦,舒闵一有麻烦,她不好过,所以她不会这么去做。 她写的那封信,是因为哥哥已经和那太守说好,上下也打点妥当,只不过那太守有些犹豫,所以她才会在自己哥哥的求助下,写了那封信,帮哥哥一把。 而且那封信,她早就已经送出去了,根本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所以,此刻在舒闵手中的信是伪造的,不是真的。 可是她又不能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加上自己真的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她的辩解即便很坚定,但眼神里却也能透露出一点儿心虚的意味。 于是,本就信了七八分的舒玉阳等人,现在已经是完全的相信了。 舒玉阳一脸失望的看着她,“事已至此,您不要再说了,您快和父亲道歉。” 舒玉璃在一旁小声的附和道:“是啊母...姨娘!” 罗伊不听,依旧否认,“我没有做过,这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老爷,玉阳,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写这封信。” 这封信的确不是她写的,她不认下这事,就算是也不坚决不能认。 可现在没有人会相信她! 舒久宁更是小声的嘀咕着,“都证据确凿了,还死不认错,罗姨娘还真是敢做不敢当啊。” 舒闵冷冷的说着,“事已至此,你还敢狡辩,这信是从房间里找到的,上面也是你的笔迹,我的私人印鉴你能接触到,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罗伊连忙说道:“老爷,这笔迹可以伪造的,私人印鉴也不只是我一个人能接触得到,您身边伺候的人也能啊,还有这信,别人也能放在我房里呀。” 说着,罗伊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然后不管不顾的把事情推到春桃的身上。 “老爷,这信一定是春桃放在我房里的,她深更半夜偷溜进我的院子,不仅仅是为了诬陷我偷账本,更是为了这事,老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罗伊一边说,一边看着舒久安,想把这事赖到舒久安的头上。 今日这事一环扣一环,打得她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她只是想偷账本,把上面的一些账目给抹平而已。 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可没想到却牵扯出这么严重的事情来,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舒久安知道了她的计划,然后将计就计趁机算计她。 虽然她没有证据,也不知道舒久安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她感觉这事和舒久安脱不了关系,她得把这事推到舒久安的头上,这样自己才能从这事上逃脱。 可是,这可能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可是舒久安费心设下的局,怎么可能会让轻易就她逃脱呢,也怎么可能会让她把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来呢! 舒久安装作气愤的看着罗伊,“罗姨娘,我是知道了你中饱私囊的事情,父亲也知道,但在今日之前,我没想过要说出来,只是旁敲侧击的提醒,给你留些颜面,可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冤枉我,说我陷害你呢?” “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来做这些?还有我身为嫡长女,何苦去陷害你一个妾室呢,你又没有得罪过我,或是哪里对不起我!” 罗伊一心只想让自己逃脱,听了舒久安这话,便脱口而出,“怎么没有,我明明...” 说了几个字后,罗伊便意识到不对,连忙闭上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听着她这未完的话,已经让别人明白,她是暗中做过什么对不起舒久安的事情,只是舒久安不知道而已。 “不是,我的意思是....” “够了!”罗伊还想辩解什么,但却被舒闵的怒吼声给打断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今日之事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随意攀咬,亏得安安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这才将你贪墨府中银两的事情瞒着。” 罗伊做过什么对不起舒久安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但是舒闵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知道罗伊为何会一直攀咬舒久安,说舒久安诬陷她,无非是做贼心虚罢了。 “你可真是好样的,你平时在账本上动动手脚,贪墨府中的银两补贴自己的兄弟也就算了,可你竟敢打着我的名义,给你哥哥谋官职。” “我知我这么多年不续玄,让你心大了,可没想到竟这般大,现在你都敢这么做,我要是真的将你扶正,你岂不是要翻天了,你真是好样的!” 舒闵此时真的很后悔,早知今日,他当日就早就该听别人的劝去续玄,就算不愿意娶陈素族里的女子,或者与大将军府相关的女子,但也能娶别的。 若是舒府里有了女主人压制着,罗伊的心也不会被养得这般大。 “罗氏,我现在告诉你,有我在一天,你永远都只是一个妾室,别妄想我将你扶正,也别奢望不属于你的东西,等我把今日的事情查清楚了,再来找你算账。” 虽然今日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但是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他要查清楚才能给罗伊定罪,这是他判案多年的原则。 “从现在起,你就好好的在这怡香院待着,一步都不准踏出,你只是一个妾室,用不着那么多人伺候,就留两个下人伺候你就行了,今日很晚了,你们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 “不过玉璃,你得随我走一趟,等我把今晚的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舒玉璃和罗伊一样,都是穿戴整齐,发髻和首饰都不曾卸下来,这很可疑,她多半是知道些什么,得单独审问。 说完,舒闵便让舒玉璃的两个侍女将其带着跟着自己离开。 离开时,舒闵想着,等把这事情处理完了,就挑个日子去大将军府,让陈素给自己张罗续玄的事情。 舒久安说得对,这府里真的早该有一个新的女主人了,不然难免不会有第二个罗伊出现。 看着舒闵离开,舒久宁也打了一个哈欠,跟着离开了。 罗伊并不知道舒闵心中的想法,只是看着舒闵离开,心中甚是绝望。 她站起来,想要追上舒闵,然后哭喊着,“老爷,这封信真的不是我写的,我真的没有这样做,老爷,您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被诬陷的。” 可她才追了几步,便被舒玉阳给拦住了。 “母亲,您这样只会更惹父亲厌恶,我劝您还是早一点去和父亲道歉认错,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以及您生养了我和玉璃的事情上,父亲不会怎么为难您的,要是父亲查清楚了之后,您再认错,可就晚了。” 还未离开的舒久安也假意劝道:“是啊姨娘,你这次真的做的太过了,父亲很生气,既然做错了事,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是逃不掉的,你这般死不认错,只会让父亲更加的恼怒,我话已至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舒久安便在舒玉阳那一脸歉意的表情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去。 经过今日这一事,罗伊想要被扶正,这这辈子都不可能。 也不枉她算计着一遭! 她仿造罗伊的笔迹写了这么一封信,让阿七偷得舒闵的私人印鉴印上去,然后在放在罗伊房。 府里闹得贼自然不是春桃,而是阿七找来的人。 舒玉璃被吓得尖叫,以及那窗台上的脚印都是来自那人的,为的是将舒闵引过去,不然舒闵怎么看到那封信呢! 舒久安所算计的这一切,就是要断了罗伊被扶正的路,让罗伊的美梦一点点的破碎,看着罗伊绝望痛苦,这样才能为上一世的舒久珵,以及为自己报仇。 如今,她的身子这般虚弱,可全败罗伊所赐,她怎么可能会不为自己讨回来呢! 章节目录 第37章 处置 舒闵用了两日的功夫,便把事情给弄清楚了。 府里闹的贼并非是家贼,而是外贼,春桃是奉命偷账本而已,只是很不幸,因着那贼,也一并被发现了。 只不过那贼和罗伊有没有关系,这还有待商榷。 当然,舒闵查清楚的事情中,有些是舒久安特意安排。 这两日,在舒闵的严刑逼供下,春桃把当晚的事情给交代了。 罗伊在看到舒久安记下异常账目的那个本子后,便让她把账本和那本子给偷了过去。 罗伊和舒玉璃就在怡香院等着,她们原想着抹平了那些异常账目之后,就让春桃就连夜还回去,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可没想到突然出现了这闹贼的事情。 于是春桃便按照她们说的藏在怡香院的下人中,可她才走到一半,罗姨娘身边的一个下人把账本塞给她,让她趁着外面乱,赶紧带着账本翻墙出去。 翻墙出去的地方挨着后面,平时没什么人,从那里溜走不容易被发现。 于是,她便照做了,只是这一翻墙,就被抓得给正着。 除了这些,春桃还把还把自己是罗伊安插在舒久安身边的这事也一并说了。 另一边,舒玉璃也在舒闵的审问下,把当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和春桃说的差不多。 她半夜在怡香院,就是为了和罗伊一起改账本。 府里闹出了动静之后,她便听了罗伊的话一直躲在房里,直到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这屋里冒了出来,并打开窗闪了出去时,她被吓得尖叫出声,这才把舒闵他们都引了进来。 而舒闵在发现那窗台上的脚印后,也派人仔细的去查了,查出当晚府里的是闯入了别人。 只不过,府里并没有丢失什么重要的财物,也没有什么人受伤。 舒玉璃除了交代了当晚的事情后,还把罗伊中饱私囊,接济自己兄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当然罗伊借着自己是大理寺卿舒闵妾室这一身份,为自己兄弟提供一些便利的事情,舒玉璃也知道一些,然后也全部交代了。 这下子,就彻底坐实了罗伊的罪名。 舒玉璃本不想将这些说出来,但是她害怕盛怒之下的舒闵,所以就一五一十的交代。 因着舒玉璃的这些话,舒闵严重怀疑,当晚府里闹的那贼和罗伊有关系。 那贼可能是帮罗伊和其兄传信的人,那信是在梳妆台下发现的,又离窗户比较近,很有可能是那人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落下的。 于是,舒闵便朝着这个方向,加派人手仔细的去搜查。 不出一日,舒闵便查到了一直给罗伊和其兄传信的人,那人当晚曾出现在舒府周围。 至此,罗伊的罪名算是彻底的被坐实了。 这样一来,舒闵自然是要去找罗伊算账了。 这局是舒久安设下的,她当然是要去亲眼看着罗伊的下场,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想让舒闵当着大家的面来处置这事。 她说:“父亲,那晚闹得动静很大,几乎全府的都知道了,若是不当面处置并敲打一二,以后难免会有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出去,而且也会让二弟心里有疙瘩。” 闻言,舒闵很是不赞同,“这样的事情怎可让外人知道,这要是穿了出去,御史台弹劾我的折子第二天就堆到圣上面前了。” 罗伊凭着是他妾室的身份,为自己兄弟谋好处一事,他并不知情,也并不赞同,但是因为这关系,即便他不知情,他也脱不了关系。 为官多年,他也有不少政敌,这么大的一个把柄要是被外人知道,他绝对是要脱一层皮的。 前些日子,因着舒久珵干的蠢事,他在圣上面前已经是被记上一笔了,这是要是闹出来,他在圣上面前的影响可就差到底了。 一个教子无方,一个治家不严,可是会影响到他的仕途。 所以,对于舒久安这建议,他十分的不赞同,还对舒久安生出了一些不满。 舒久安猜得到他心里的想法,凡是威胁到自己利益的事情,舒闵都会着急上火,就算是亲人,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于是,舒久安不慌不忙的说道:“父亲,我知道事情的轻重,自然是不能让旁人知道那晚后面发生的事情。” “我让父亲当面处置这事,让他们知道罗姨娘被处置的缘由,给那晚的事情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堵住府里下人的嘴,不让他们胡乱的猜测。” 听到这里,舒闵想了想,顿时便明白了舒久安的想法,然后便同意了舒久安的建议。 .... 舒闵带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去了怡香院,府里的一些下人也三三两两的聚在怡香院外面,等着凑热闹。 被关在怡香院两日的罗伊,一直陷在痛苦中,终日惶恐不安。 她很清楚就算有那么一丝可能,舒闵查清楚那封信不是自己写的,那她也不会因此洗,反到是会更加的厌恶她。 可现在看着怡香院被打开,她灰暗的眼里还是多了一丝光亮,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希望,但这希望很快便被打碎。 “罗氏,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女子出嫁从夫,理应三从四德,以夫为天,可这些年来,你仗着自己是安安的庶母,欺安安年纪轻,屡次在账本做手脚,中饱私囊,贪墨府中银两接济自己的兄弟。” “被安安察觉了,你竟收买她身边的丫鬟去偷账本,准备将这些都抹干净,甚至还引来外贼来偷窃,想想把这一切都推到贼的身上,把自己撇干净。” 舒闵听了舒久安的建议,表面上以中饱私囊这一罪名处置了罗伊,让别人知道那晚罗伊是怕自己做的事情被查出来,这才收买春桃偷账本,引人来偷窃。 这样一来,不仅让府中的下人们知道事情的缘由,也可以把那晚后面的事情给遮掩了。 “按照你做的这些事情,我原应送你去官府,或是将你发卖,但念在你为我生养了两个孩子的份上,我饶了你。” 若不是顾念着舒玉阳和舒玉璃两个有一个被送官生母,对他们未来不利,以及若是真的这么处置了,会让他们对自己生出芥蒂之心,舒闵可不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罗伊! “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按照家法,杖责一百,念你是女子,体弱,这一百杖分开打,每日二十杖,打完为止。” 每日二十杖,打完了之后,罗伊的身体也废了,不得不说,舒闵着实的狠,明面上是放了罗伊一马,但实际上却是罚得最狠。 不过,舒久安对此很满意,但让她更满意的还在后面。 “而你贪去的银两,我限你十日内全部补回来,不然加倍处罚,还有从今日起,你迁去南院,家法处置完了之后,你就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半步。” “我不休弃你,但你也不再是我的妾室,为着孩子们,我不介意在府里养一个闲人。” 不休弃是为了舒玉阳和舒玉璃考虑,但他们之间的情分已断,以后罗伊再无翻身的可能。 罗伊可是很在意这一点的,舒闵这处置,无异于是在罗伊的心口处插刀子,让罗伊的心插成了渣渣。 舒闵真的不是一般的冷酷绝情,一点儿情分也留,面对陪伴自己多年的人,也能这么的狠,也难怪上一世会为了利益狠心陷害大将军。 舒久安想,或许舒久宁的冷酷绝情就是遗传了舒闵的。 毕竟,舒久宁是舒闵最喜欢的女儿,也是舒府里唯一得到舒闵亲自教导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38章 告一段落 听到舒闵说的这些话后,罗伊整个人都傻了,心里头只涌出了两个字,完了! 而一旁的舒玉阳和舒玉璃则对舒闵这一处置,没有任何异议,反而还十分感谢舒闵的网开一面,没有把罗伊送官。 “多谢父亲绕过母...姨娘,谢谢父亲!” 他们没有意识到舒闵的心狠,只被事情的表面给蒙蔽了,以为舒闵是真的对罗伊网开一面。 毕竟在他们看来,罗伊做的这些事情真的太过了,若只是简单的中饱私囊,那还有挽回的机会,可罗伊居然利用舒闵的官职身份,去给自己的兄弟谋好处,将舒闵和整个舒府都陷入危险的地步。 这触及到了舒闵的底线和原则,若不是顾念这他们兄妹俩,罗伊早就被送官了,更别说网开一面和给罗伊遮掩。 舒玉阳和舒玉璃道完谢之后,便劝着一旁的罗伊,让她给舒闵认错道歉。 这一劝,让罗伊回过神来,她推开自己身边的儿女,疯了一般的扑到舒闵的脚边。 “老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伺候您快二十年了,还为您生下了一双儿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算是做错了一些事情,也罪不至此,我知道错了。” “您怎么罚我都可以,您原谅我这一会儿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您收回那句话,别不要我。” 罗伊哭的撕心裂肺,伤心欲绝。 她知道舒闵的心狠,她清楚若是自己一旦被舒闵舍弃了,那她以后就再难翻身,她求舒闵收回那句‘不休弃你,但你也不再是我的妾室’的话。 有这句话在,以后舒府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她想要的荣华富贵,身份地位统统成了泡影。 所以,她不能被舍弃, 她不在纠结到底是在陷害自己,也不在纠结其他的事情,她现在要认错,求得舒闵的原谅,只要不被舍弃,那她还有机会翻盘。 但她到底是低估了舒闵的心狠,也没意识到自己踩到舒闵心里那条不可触碰的底线,危及到了舒闵的利益。 所以,无论她怎么哭喊请罪,怎么求原谅都没什么用。 舒闵无情的扒开罗伊的手,让舒玉阳和舒玉璃拉住她,然后退到一旁,冷冷的说道。 “罗氏,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不要再惹怒我,不然别管我心狠不念旧情,来人行刑!” 看这儿舒闵那比寒冰还要冷的目光,罗伊愣住了,随后便被两个婆子压着到院子中央,堵着嘴趴在长凳上杖责。 随着棍子一下一下的杖打着,堵着嘴的罗伊时时的倾泻出一些痛呼声,引得围观的众人生出一丝不忍和同情来。 但他们也清楚,罗伊落到这个地步是罪有应得,怨不得旁人。 虽然舒久安是设了这么一个局算计罗伊,但那些事情罗伊都做过,她只不过是添油加醋了一点,然后设计让舒闵发现而已。 而且这样的事情早晚也得发现,在上一世,罗伊被扶正后没几年就被发现了,也是因为一张带有舒闵印鉴的书信。 舒久安只不过是将这件事情提前了而已,也算不得陷害。 就是她不太清楚,上一世的罗伊是落得了个什么样的下场,按照那个时候舒闵的官职,罗伊的下场估计比现在还要惨。 舒久安看着罗伊此刻的下场,也并没有露出什么开心的表情来,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平静。 这让一旁的阿七很是疑惑,她看得出来,舒久安这一脸的平静,并非是装出来的,也没有刻意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是真的很平静。 虽然她不知道罗伊是哪里得罪了舒久安,才会让舒久安设下这个局来算计罗伊,但一般来说这报完仇后,不应该是会高兴的吗? 舒闵处置完了罗伊后,便开始处置其他人。 “来人,春桃背主求荣,杖大五十,灌了哑药发卖出去,其父母受其牵连,亦是如此。” 听到这里,春桃惊恐的看着舒久安,求舒久安救救她,“小姐,奴婢知错了,您看在奴婢跟在您身边多年的份上,您开开恩,饶了奴婢吧...” 舒久安不予理会,只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堵着罪,拖到院中,同罗伊一起被杖打。 春桃被处置之后,便是罗伊身边的亲信。 一时间,这院里都是此起彼伏的痛呼声和杖打的声音,让人见了都心生不忍。 至此,这件事告了一段落。 但一旁的舒久宁却在看到这样的场景后,忍不住开了口。 “长姐,春桃好歹是你院里的丫鬟,伺候了你多年,纵然她这次犯下大错,也是罗姨娘许以重金收买的缘故,你也不该如此冷漠,她都求你了,你就原谅她吧。” “还有,罗姨娘被罚,你为什么不劝劝父亲,求求情,说不定父亲能轻饶了罗姨娘。” 听着这话,舒久安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舒久宁。 她是真不知道舒久宁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上一世的舒久宁在面对背叛自己的人时,那叫一个狠,怎么现在却来劝她原谅。 明明昨日,舒久宁还对罗伊的行为表示忿恨不平的,怎么现在就改变了态度? 舒久宁这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单纯的想找她麻烦? 当舒久安看到一旁因罗伊被杖打而哭泣的舒玉璃,听着舒久宁的话后,眼里浮现出对她的恨意后,她便知道,舒久宁这是在给她招仇恨。 “三妹,罗姨娘的犯了什么错,你我都清楚,她不仅仅是中饱私囊这么简单,她还踩到了父亲的底线,这谁来劝能没有用?还有,你怎知我没有劝过?” “三妹若真的想帮姨娘,为何方才一句话也不说。” 舒久安三言两句,便将这皮球提到了舒久宁的身上,让她承受舒玉璃的怒视,然后又继续说道。 “无论是什么原因,春桃既选择背主,我们之间便没什么主仆情谊,这下场便是她应得的,怨不得别人,我可没三妹你这样的善心,去原谅一个背叛我的人。” “难不成你遇到我这样的情况时,也会像现在这样善心,别人随便说几句话求原谅,你就原谅了?” 舒久宁被舒久安的话和目光给堵得心烦气闷,当即便反驳道:“长姐,你曲解我的意思了。” 舒久安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我...”这舒久宁一时间还回答不上来。 舒久安冷冷的说道:“我最讨厌的便是忘恩负义之人,这种人最为可恨!” 旁人都当她说的是春桃,但她实际上是在暗指舒久宁。 外祖一家对他们几个那么好,十分的疼爱他们,什么都想着他们,怕他们受到伤害,尤其是舒久宁,那叫一个集万千宠爱与一身,想要什么有什么,外祖一家都会尽力的去满足她。 可到头来,舒久宁却为了权势与利益,亲手将大将军府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害得他们被满门抄斩。 上一世舒久宁的所作所为,就是彻彻底底的忘恩负义。 重生以来,舒久安真的是无时无刻,都想掐死舒久宁。 章节目录 第39章 得罪的地方 看着舒久安冰冷的目光,舒久宁心里有些畏惧,和莫名的心虚。 她知道舒久安口中忘恩负义的人是春桃,可她却莫名的觉得舒久安说得是自己。 奇怪的是,她明明没有做过什么忘恩负义的事情,可在听到舒久安这话后,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做过。 这让她有些不敢看着舒久安那冰冷又带着审视的目光,舒久安这目光让她有种被看透的感觉,还有一种后脊发凉,仿佛正面临着什么危险的感觉。 还不等舒久宁去细想,舒久安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旁被杖打的罗伊等人,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舒久安怕自己在看下去,会控制不住露出自己藏在心底的怨恨,她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 她收回目光后,舒久宁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舒久宁便顺着她方才的话说了下去。 “长姐说的对,忘恩负义之人最为可恨,春桃如今这个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我只是可怜她的父母被她连累。” 对此,舒久安只随意的应对了一两句,便没有再搭理舒久宁。 罗伊的二十杖很快便打完,舒闵吩咐下人去把罗伊抬进南院,然后再请个大夫来给她看看伤势。 毕竟,罗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每日都要被杖打二十,这要是不给她请大夫看伤势,那她是挨不了几日的。 即便舒闵再怎么心狠,这面子上的功夫也会做到位,不会让旁人觉得自己冷酷无情,也不会让舒玉阳和舒玉璃就此恨上他。 舒久安瞧着,也吩咐下人给罗伊用最好的伤药,汤药补品之类的,也不能少。 罗伊要是那么早就死了可就太便宜她了,她得好好的活着,看着自己想要的一切一点点的在她眼前化为泡影。 舒玉阳和舒玉璃不知道舒久安心里的真实想法,在这一刻,他们都很感激舒久安。 若是罗伊看到这一幕,必定会更加的生气和愤怒。 而舒闵则觉得舒久安很宽容大度,不计较罗伊的陷害,很有大家风范,和她的母亲一样。 这一对比,舒闵则越发觉得罗伊小家子气,他此时心里有些纳闷,为什么自己当初竟会生出把罗伊扶正的念头。 他要是真的把罗伊扶正了,来日指不定会给他惹多少麻烦。 娶妻娶贤这话不假,若是他早就续玄,府中有一个和赵景姝一样的夫人,那今日这些事情定不会发生。 想到这里,舒闵坚定了自己要续玄的念头。 正这么想着时,他看到了那跟着去南院,准备去照顾罗伊的舒玉璃,然后便叫住了她。 “你姨娘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你都知道,可你非但不劝说,还助纣为虐,这段日子,你就在府里照顾她,也反省一下自己,把女则女戒都抄写百遍,这几个月就不要想着出门了。” 本以为自己已经逃过一劫的舒玉璃听着这话,顿时委屈了起来,然后心不甘心不愿的应道:“是,父亲。” 她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唇,心里头一次对罗伊生出了埋怨。 下个月就是岁朝宫宴,是她难得在众人面前露面的大宴会,她本是一介庶女,想要一个好的姻缘本就不易,而舒府里没有女主人帮她们考虑这些,罗伊身份不够,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唯有多多出席这些宴会,在那些夫人面前多露露面,让她们记住自己,这样自己才能够有出头的机会。 而现在罗伊是这么一个情况,她又不能出门,不能去参加宫宴,让她未来的路变得更加的艰难,这让她如何不怨! 在这时,舒久安突然开口,让她的心里萌生出了一丝希望。 “父亲,不让二妹出门这一条就免了吧,她如今年岁也不小。” 说到这里,舒久安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舒闵却明白她的意思。 舒玉璃年岁不小,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是该多出门,多与那些夫人和管家小姐接触。 想到这里,舒闵便免了不让舒玉璃出门这一条,但也不忘警示几句,让她以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对此,舒玉璃都欣然接受,她有些激动的说着,“父亲,您放心,这段时日,我会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女则女戒也会认认真真的抄写,绝不敷衍。” 随后,她便忙不迭的舒久安道谢,“长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你快回去照顾罗姨娘。” “是!”舒玉璃开心的朝舒久安行了一礼,便快步朝南院的方向前去。 舒久安可不是好心帮舒玉璃,她只是不想让舒玉璃错过和琮王相遇的时间。 上一世,舒玉璃可是在这次的岁朝宫宴上,对琮王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自此一颗芳心沦落,最后不惜使用下作的手段,也要入琮王府。 舒玉璃也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上一世入了琮王府后,便学着她母亲那般,一直在舒久宁面前伏小做低,任舒久宁打骂。 然后在舒久宁的戒心渐渐减低时,不知不觉间在琮王府占据了一席之地,也利用自己柔弱无害的外表,以及舒久宁长久以来对她的打骂,让琮王对她十分的怜惜。 最后琮王登基之后,她捞到了一个贵妃的位份,自此暴露了自己的野心,然后开始和舒久宁在后宫争斗。 上一世,舒久安死之前把穆清朗的一些旧部做了一些安排,也和舒玉璃做了交易。 虽然舒久安不知道上一世最后的结果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舒久宁的结果不会好,更何况那个时候的舒久宁被她划伤了脸。 她清楚舒玉璃的厉害之处,她若是利用得当,会让舒玉璃为自己所用,所以她怎么能打乱舒玉璃和琮王的相遇呢! 等春桃等人被牙侩的人带走后,舒闵便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舒久安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朝自己的院子去, 舒久宁左右看了看,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 傍晚,舒久安趁着别人不在,找了个机会,带着上好的伤药去南院看罗伊。 这南院着实的简陋,屋外光秃秃的,没什么好的植物,连一颗树都没有,就几间未曾修葺的房屋在,而这屋里一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桌椅都很老旧。 罗伊一向喜爱奢华,如今却要待在这里,身边也没几个人伺候,这对罗伊来说无异于是从云端掉到泥潭里,相差如此之大,相比罗伊这心里肯定会极度的不平衡,心里肯定也挤压这和很多的怒火。 这不,趴在床上的罗伊一看到舒久安出现,那被后背痛苦折磨得很虚弱的罗伊,顿时生出了力气,大声的朝舒久安吼着。 “你来干什么?” “姨娘,我看你伤得重,便拜托刘御医给你配了些上好的伤药,能让你的伤很快恢复。”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把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方便她用。 但罗伊不领情,直接伸手将那小瓷瓶挥到地上,随着‘啪’的一声,瓷瓶碎裂,药粉顿时撒了一地。 “用不着你假惺惺,别人不知道,但我却清楚,当晚的事情和你脱不了关系,是你在陷害我,我哪里得罪你了,你竟这般狠毒,害得我落到如此地步?” 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罗伊等着舒久安的双眸仿佛要喷火一般,恨不得现在就烧死舒久安。 舒久安让人收拾了一下地面,然后让阿七和叶心在一旁守着。 这才凑近罗伊,冷冷的说道:“罗姨娘,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得罪我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 “罗姨娘,那池塘的里的水真是冷得刺啊,我掉进去后,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面了。” 章节目录 第40章 有仇必报 听着这话,罗伊的神情顿时一僵,万般愤怒也没了底气支撑。 她有些惊慌的看着舒久安 不可能,舒久安不可能会知道的。 舒久安看穿了她的想法,然后笑了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喜爱花,花园里的梅花若是盛开了,我必定会找机会去观看,然后折一两枝回去养在花瓶里当装饰,这一点,舒府上下都知道。” “今年,花园里池塘边上的梅花是最早盛开的,我去观看了,可那附近都结了一层冰,还撒了些油,我一踩上去,便摔进了池塘,巧的是,我身边的侍女都被事情绊住了脚,没有跟着我。” 冬日里的衣服厚重,一沾水就像是身体上绑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她一落入池塘,直接沉了下去,饶是她识得水性,也无法自救。 若非有人及时出现,将她从池塘里捞了出来,她多半是要溺死在那冰冷的池塘里。 上一世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不小心摔进去的,但重生回来后,她换了一种思维方式,越发觉得当日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于是,她仔细的思索了当日的情况,又询问过了一些下人,确定她摔进池塘那日,那周围确实是撒了一些油。 而她落入池塘之前不久,罗伊的侍女曾经在那池塘边上逗留了一小段时间。 于是,舒久安便确定是罗伊设计害得自己摔入池塘。 听到舒久安说这些,罗伊慌了,身上愤怒的气焰也消失了,但却用更大的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别想拿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按在我身上,舒久安你可真是恶毒得很。” 罗伊不承认,这让舒久安并不意外。 以罗伊的性子,要是承认了,那才不对劲。 舒久安又继续说道:“罗姨娘,论狠毒,我哪里比得过你,我落入池塘后,寒气入体病倒了,原本是快要好的,可是你从安插在小弟身边的小厮那里知道,小弟想救李红伊的事情。” “于是你指使小弟身边的小厮,唆使小弟给我下寒凉的药,毁了我的身子,让我病情反复,以后子嗣艰难,又让那小厮撺掇小弟去偷令牌,想因此毁了小弟。” 重生回来后,舒久安便重新的梳理了这些事情,从头到尾的梳理了几遍后,这才发现罗伊的狠毒心思,在这些事情中,罗伊就是在浑水摸鱼。 她是后宅妇人,还是一妾室,没多少人注意到她,所以她便躲在暗处暗搓搓的阴人,还让人很难发觉。 “罗姨娘,你这一招,可真是一箭双雕,若非我及时察觉,小弟早就被你毁了,舒府和大将军府也要受到牵连,论恶毒心机,心思缜密,谁又比得过你呢?”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父亲或是外祖父的政敌派来的棋子,嫁给父亲便是为了毁掉舒府,毁掉大将军府。” 当然,罗伊不可能会是别人安插来的棋子,她会这么做,全在于她的眼界小,只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没有想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道理。 一旁的阿七和藏在暗处的暗一听到舒久安说的这些话后,终于是弄明白了舒久安为什么要设局算计罗伊,让罗伊落到这个地步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们对此都很气愤,罗伊此等狠毒之人,舒久安没要她的命,只是让她落到这个地步,真是太便宜她了。 这样的人就应该被乱棍打死! 对于舒久安说的这些,罗伊始终是死不承认,“你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对此,舒久安也不在意,她只是笑了笑了,道:“你承不承认都没什么关系,你只要知道你会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种下的恶因,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你若是再敢对我弟弟下手,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今日还要惨百倍,你可要多为二弟和二妹想想啊!” 说这话时,舒久安的语气变得森冷,眼里也带着杀气,让人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发颤,害怕。 一旁的阿七和藏在暗处的暗一,都是第一次瞧见舒久安这般狠戾的神情,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娇滴滴的,需要人保护的女孩子突然拿起刀杀人了。 虽然舒久安并不娇滴滴的,罗伊也是活该,但这感觉也差不多,这咋一见,还真的让他们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 罗伊从害怕中缓了过来后,情绪再度变得激动起来。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你要是敢对他们怎么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怎样对我,我就怎样对你。”说完这话,舒久安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但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回头看着罗伊,笑着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父亲都知晓,父亲会这么决然的放弃你,也是因为这些,而且父亲要续玄了,再过不久,舒府就要有一个新夫人了。” 丢下这话后,舒久安便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徒留罗伊在房里情绪崩溃。 舒久安的话,击溃了罗伊心里的最后一丝防线,和最后一丝希望。 也让她明白了,舒闵为什么会对他这般狠,这般不留情面! 她以为舒闵不知道自己做过的这些事情,所以即便到这个地步,她心里也依旧抱着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可是现在舒久安告诉她,舒闵知道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这让她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点的希望碎掉了,让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翻不了身了。 舒久安回去后,便歇下了,大仇得报,她今晚肯定能睡得特别好。 在她入睡后,阿七便跑去找暗一。 暗一此时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详细记录着,准备给穆清朗送去,不过他这次把自己找错人的事情也给写上去了。 阿七见了,有些好奇,“你怎么想通了?” 暗一看着夜空,沉声道:“因为咱们未来的王妃是一个狠人呐!” 经过这一事,暗一意识到舒久安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而且对待得罪自己的人下手极狠,一招致命,不给人反击的机会。 他找错了人,害得舒久安的表哥赵明威被主子收拾,这事要是被舒久安知道了,他得完,而他主子绝对会在旁边给舒久安递刀子。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还是早一点交代比较好,这样还能有命活。 看着一脸苦大仇深的暗一,阿七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你也别太担心,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才伺候小姐入睡时,我套了些话,知道一点小姐心上人的一点线索。” 闻言,暗一顿时就激动了,迫切的想要知道是什么,“是什么,你快说!” 毕竟,这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要是弄清楚了这一点,他还能少受点惩罚,少吃点苦。 阿七:“小姐喜欢的那个人救过小姐的命,所以小姐一直对他念念不忘。” 这个线索对暗一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可以靠着这一点,很快查到那个人是谁。 想到这里,暗一谢道:“阿七,真是太谢谢你了,我这就把这点加上,给主子发去,然后再去查这事!” 章节目录 第41章 回京路上 通往盛京的官道上,一队车马井然有序的在风雪中行驶着,马车两旁各有一对精兵护送,队伍整齐划一,严肃而威风。 这是太后和穆清朗回京的队伍,他们再有两日的行程便能抵达盛京。 太后撩起帘子看了看外面的风雪,又看着在前头骑着马的穆清朗,眉头微微皱起,眼里也闪过一丝担忧。 随后,她便对一旁的侍卫吩咐道,“去,让摄政王过来,哀家有话和他说。” “是,太后娘娘!”侍卫应下后,便加快步伐,跑到前头,将太后的话转达给穆清朗。 不一会儿,穆清朗便到了太后的马车前,“母后,您有事找我?” “外面下着雪,天冷,你上来喝杯热茶暖暖,哀家也和你说说话。” 因着外面下着雪,太后担心穆清朗被冻着,便让他同自己一起乘坐马车,母子俩也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聊一聊。 “是,母后!” 穆清朗大概知道太后要和自己说什么,也没有推辞,应了一声后,便上了马车。 在太后对面的位置坐下后,便有宫婢奉上热茶。 穆清朗喝了以后,便等着太后的下文。 太后也不是一个喜欢绕圈子的人,简单的说了一两句话后,便直接问道:“阿朗,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这都快到盛京了,也是时候告诉哀家了吧!” 那日,穆清朗从竹屋里出来后,在太后的询问下,把无因大师给自己算的命数,隐去一些部分,大概的说了出来。 他隐去了无因大师说自己有帝王之相,以及舒久安原本是自己死劫这些。 太后得知的内容是,他原本的命数是会遇到一个死劫,活不过三十五,但不知为何命数已改,前程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看不清,算不透。 唯一能知道的一点事,让他命数发生改变的人是他的心之所向,他们是天作之合,命定的姻缘。 太后在知道穆清朗原本活不过三十五的时候,无比震惊和担忧,但听到后面这才松一口气。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的命数会这般的奇特,也幸好命数改了,虽然前程笼罩在一片迷雾中,看不清,算不透,但至少不会再是原来的那样活不过三十五。 因着这些,太后知道了穆清朗有了喜欢的人。 然后,太后便一直追问穆清朗喜欢的女子是谁,她好马上下懿旨给他们成婚。 因为穆清朗的命数改变是因为那个女子,她担心如果穆清朗没有和那个女子在一起,穆清朗的命数会变回去。 所以得尽快把他们两个给绑在一起,这样她才能够安心。 还有一点就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催着穆清朗成婚,可是穆清朗却总是找各种理由拖着,也没见穆清朗和哪一个女子走得近。 这让她很是着急上火,总担心穆清朗是不是哪里有问题,现在突然得知穆清朗有个喜欢的人,她自然是很好奇那个女子是何方神圣。 既能让穆清朗的命数发生改变,又能让冷面阎王一般的穆清朗动心,一定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她想见见。 可是穆清朗对那女子的身份是守口如瓶,一点儿消息都不曾透露,饶是她怎么追问都没有用。 穆清朗都从她这里求了一道没有写名字的赐婚懿旨去了,也没告诉她关于那个女子的一点儿消息。 这眼眼看着快到盛京了,太后可不想这懿旨下去了,她才知道那女子是谁,所以又再次追问穆清朗。 对于太后的追问,穆清朗也还是那么一句话,“母后,时候到了您自会知道,不急于一时。” “哀家怎能不急,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全,你这情况哀家也不要求她的家室品性,不在意她配不配得上你,只是想提前知道她是谁,然后尽快的让你们成婚。” “你总不能让哀家等到你把赐婚的懿旨都传下去了,才让哀家知道吧!” 穆清朗是她的儿子,她自然是想为穆清朗考虑和打算,这提前知道对方是谁,也好了解一下对方的品性, 她并不怀疑穆清朗的眼光,只是担心万一是对方不是个好的,也趁早调教和敲打,让对方安安分分的守着穆清朗。 还有,那赐婚的懿旨是她写的,可她不知道赐婚的对象是谁,到时候也说不出一二来,那可真的有些尴尬。 闻言,穆清朗向她保证,“母后,不会的,儿臣定会在那之前让您知道她是谁。” 看着穆清朗油盐不进,怎么都不肯说,太后有些泄气。 随后,便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么藏着掖着的,是有什么顾虑吗?是不是那女子有哪里不妥?” 穆清朗喜欢的人,可别是什么不正经的女子吧! 看着太后探究和怀疑的目光,穆清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母后,您想多了,她很好,并无哪里不妥,只是...她喜欢的人不是儿臣罢了。” 听到这里,太后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这一点着实有些令人焦心。 但,这有什么关系。 “多大点事,赐婚的懿旨哀家都给你写了,你只要写上那女子的名字,哀家再派人去给你宣读,昭告天下,她不敢抗旨,也没人有胆子敢和你抢。” 这样手段是有些专横强制,但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毕竟是他们是皇族,皇权至上,拥有着生杀大权。 “再说了,无因大师不是说了嘛,你们两个是天作之合,命定的姻缘,既然是天注定,那无论你们之间有什么阻碍都不是事,顶多就是考验。” “你先把人娶回来,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培养的,你有权有势,相貌又是一顶一的好,只要你多用心,迟早会得偿所愿的,回盛京以后,咱们就把这事给办了,年后就成婚。” 太后知道,穆清朗的想法和她是差不多的,不然也不会向自己求了那道赐婚的懿旨。 穆清朗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现在不着急。 他是想就这么强硬的把舒久安绑在自己身边,但他也不想舒久安怨他,如果可以,他要舒久安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在一起。 反正赵明威在北境回不来,大将军府那边他也安派了人拦着,短时间内舒久安是不会被指出去的,他有有时间去尝试,若是不行那成婚之后再继续尝试。 “母后,这事不急,等我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处理了再说,在这个当头提这些不合适。” 太后一听这话,立即就想起了之前穆清朗说的前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情,以为穆清朗说的这事,于是然这兴奋的劲儿也就下去了。 “你说的对,眼下这个当头确实是有些不太合适,那合适的大夫你找到了吗?” “回母后,已经有消息了。” “那便好!” 穆清朗要处理的重要事情,不只是关于圣上的,还有自己的,他得找机会和舒久安多多接触。 正当他这么想着时,一只鸽子落到了马车顶上。 穆清朗听见了这声音,便和太后说了一声,然后从太后的马车上下来了。 等他回到自己的马上,那鸽子便自动飞到穆清朗的肩上。 穆清朗将那信拿下来仔细的看过了之后,平静的脸上顿时变了变。 先是心疼舒久安的遭遇,又对她报仇的手段感到与有荣焉,然后对罗伊算计舒久安的手段感到愤怒,觉得罗伊落到这个的下场还不够,应该再惨一些才行。 到最后,穆清朗整个人都被愤怒笼罩着,恨不得马上飞回去收拾暗一。 暗一这个不靠谱的,竟然找错人了。 而且居然到现在才告诉他,真的是活腻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后续安排 穆清朗气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他很想现在就收拾暗一,但现在不是收拾暗一的时候,他还有事要让暗一去做,等回去之后在慢慢的收拾也不迟。 只希望,在他回去之前,暗一能把那个男人给挖出来,这样还能将功补过,不然别指望他会轻饶了暗一。 想到这里,穆清朗压住心里的怒火,派人叫来宋文。 宋文:“主子,有何吩咐?” “把我之前让你做的事情停了。” 闻言,宋文有些疑惑,那事主子不是才吩咐他去做没多久啊,怎么就要停了呢? 这短短的时日里发生了什么,竟让主子那么快就放过了赵明威? 虽然宋文不知道,但是主子的吩咐他不会去多问,只管照办。 “是,主子!” 就在宋文准备退下时,穆清朗突然叫住了他。 “让他早日娶妻生子这一事,还是继续。” 虽然赵明威并非舒久安喜欢的那个人,但是也不得不防,不仅仅是赵明威,还有舒久安其他的几个表哥表弟,都得防备着。 凡是舒久安身边出现的男子,他都得多注意。 等宋文退下后,穆清朗便仔细的思索着一个问题。 暗一在信上说,舒久安喜欢的那人救过她的命。 从穆清朗开始关注舒久安时,舒久安的一举一动,他基本上都知道。 这几年来,舒久安就没遇到过什么危险,唯一的那两次,都是他出手相救的。 也就是说这几年来,只有他救过舒久安。 想到这里,穆清朗心里有个美好的猜测,会不会舒久安喜欢的人是他?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想到了舒久安那惧怕自己的模样。 一想到这里,他顿时便将这个念头给强压了下去。 他似乎有些想的太美好了! 这几年是没有人救过舒久安,但不代表以前没有,毕竟他是这几年才关注舒久安的,舒久安以前的事情他可不清楚。 嗯,他得让暗一查查舒久安以前的事情。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得把那男人给挖出来,然后趁早收拾了,以免对方冒出来和自己抢。 也不知道穆清朗最后发现舒久安喜欢的人是他,自始至终就没有喜欢过别人时,会是个什么表情? .... 舒府 罗伊被舒闵处置了之后,舒久安便安心的准备过年的事情,顺道收拾一下罗伊余下的势力。 罗伊嫁入舒府多年,在府中有不少亲信,虽然罗伊现在倒台了,但还是有人对她忠心耿耿。 所以,舒久安得将罗伊的那些心腹连根拔除。 上一世,她当了摄政王妃后,见识到了皇权争斗的残酷,经历了那么多的算计后,深刻的知道一点,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付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也不能给他们留下反击的机会,不然会给自己留下祸根。 只不过,舒玉阳和舒玉璃,她暂时不能动。 舒玉阳和舒玉璃现在觉得罗伊是罪有应得,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但罗伊是他们的生母,他们终归是会相信罗伊。 到时候,他们知道了这次是她设计算计罗伊,害得罗伊落到这个下场,那他们也必定会站在她的对立面,然后对付她。 舒久安本该一早就抹除这两个祸患,但这两个祸患,她不能动,毕竟她没有理由去做,也不能去做,她可不想背上一个残害弟妹的恶毒名声。 就如同,她恨不得掐死舒久宁,却不得不忍住心中的怨恨,继续和舒久宁当姐妹一样。 她若是动手了,那自己可就会落下一个残害弟妹的恶毒罪名,有这样的罪名在,她就别想嫁给穆清朗了。 为着这些人,让自己背上这些罪名,不值当。 更重要的是,她日后还有事要让舒玉阳和舒玉璃去做,若是除掉了,那些事情谁来做? 所以,她不能去动,得先放着。 不过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不担心他们出手对付自己,她自有应对的方法。 更何况,他们现在又还没有成长为上一世那样子,用不着太担心,只要派人盯着便是。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便想到一件事,她信得过的人手不太够,得想办法培养一些起来。 等年后,她让管家去牙侩买一些下人回来,也能借此机会,给舒久宁他们都添置些新人,趁机安插人手。 舒久安仔细的想了一下这件事后,便吩咐徐嬷嬷这段时日抽空去牙侩转转,提前看好一些人选。 虽然她可以和阿七说这事,然后等着穆清朗给自己安排,但是现在她和穆清朗名分未定,而且他们之间都没什么进展,她不好这么去做。 再说了,自己要是这么做了,估计会引人生疑。 所以,还是交由自己来处理比较好。 舒久安吩咐下去后,便着手处理自己手上的事情。 最近这几日,她把给舒府有来往的人,以及亲朋好友之间的年礼都按照关系亲疏准备好了,等着挑个时日,就给送出去。 这些人情来往,既要符合礼仪又要不会显得太贵重,事情看起来很简单,就是送礼而已,但实则很繁琐,马虎不得。 舒府名下的那些商铺和庄子,都得让那些掌柜的、管事的来舒府一趟,查一下账目,核对一下,看看这一年的收益,然后好发放奖励。 还有给下人们发月银,这要过年了,给下人们的月银都得加上一些,也得准备一些礼物... 除了这些,她时不时的还要接待一些亲自上拜访送年礼的人。 一天下来,可以说是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多少时间休息,都安排得满满的 虽然舒久安做惯了这些,但为着自己的身体着想,她还真的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她希望舒闵早日续玄,那自己也好把这些事情都扔给对方。 在舒久安这么想着时,叶心回来了。 “小姐,罗姨娘的那些亲信都遣散回去了,府里那些有异心的也都敲打处置过,只是后厨负责采买的管事,和那几个恶婆子,您怎么都放着不管呢?” 那几个人借着职务的便利,贪了不少的银两,也被罗伊养大了胃口和性子,气焰很是嚣张,除了府里的几个主子,余下的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叶心想不明白,这样的恶奴,为什么舒久安要放任他们不管,不趁着这个时候一起收拾了呢? 原本他们很担心被舒久安收拾,这几日都变得很低调很老实,可见到舒久安没什么动静,以为舒久安没发现他们做的事情,又开始嚣张了起来。 舒久安放下手中的毛笔,淡淡道:“我若是全部都收拾了,那新夫人进门后拿什么来立威,我总得给她留下几个立威的靶子才行。” 那几个恶奴既是舒久安给新夫人准备的靶子,也是她用来看看新夫人的能力如何,这样以后才方便合作! 她总归是要出嫁的,舒府里的事情她不能时时顾上,得有个人帮她盯着,时刻给她传递消息。 给对方准备靶子,是示好,也是为了能了解对方能力如何,这样可以决定以后如何合作。 听着舒久安这么说,叶心也明白她的用意,便不在多问什么,然后开始汇报起别的事情。 “罗姨娘贪墨的那些银两,二少爷这几日都在努力的凑,他用罗姨娘这些年存下来的体己还了一些,又去找了罗姨娘的兄弟,想让他们还一些回来。” “只可惜他们都是只想着自己的人,这钱到了他们口袋里,如何能掏出来,他们都不管罗姨娘的死活,二少爷这几日吃了不少苦。” 罗伊一心为自己的兄弟考虑,替他们忙前忙后,现在落难了,需要他们帮忙,他们一个个跑得飞快,生怕被缠上,可真是将自私自利展现得淋漓尽致。 也不知道罗伊知道了,心里作何感想? 章节目录 第43章 良心 听到这里,舒久安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口道。 “你找个机会给他支点招,让他多多利用自己的身份,不要顾及亲情,你不需要提醒得太明显,他是个聪明的,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就知道该如何做了。” 罗伊的那两个兄弟,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对他们还抱有希望,顾念情亲,那简直就是愚蠢。 这样的人有事求助才会把你当亲人,你若是有事了,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深怕被牵扯上。 若只是这样那也到还好,起码可以很快的认清楚。 最怕的是那种伪装的很好,表面情真意切,实际上却一门心思的算计与利用,最后还要在背后捅刀子,只把人坑的命都丢了的那种亲人。 这一种亲人,舒久安可是深有感触,认清楚这一点,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舒久安又想到了上一世的事情,心情再度变得低沉压抑,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叹了一口气,继续和叶心说。 “还有,你提醒他一句,他现在应该好好读书,别浪费时间在这些上面,罗姨娘当初有本事贪了那些银两,自然是有本事还回来。”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为人子的本分,足够了,他现在帮不了罗姨娘,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得厉害些才行,他的目光该长远一些,别被后宅阴私蒙住了眼睛。” 闻言,叶心愣了一下,点点头之后,便问道:“是,小姐,只是您为何要帮他?” 一开始,叶心以为舒久安只是为了能尽快的让舒玉阳补齐那些被贪墨的银两,可听到后面便这才发觉,舒久安这是在帮舒玉阳。 这番话可称得上是谆谆善诱,是真的为舒玉阳考虑,为他打算。 虽然舒玉阳也是舒久安的弟弟,但他是罗伊的儿子,他们之间根本就没多少姐弟亲情,而且罗伊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还是舒久安算计的。 舒久安怎么会想帮舒玉阳,这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舒久安这么做事另有目的,还是心有愧疚,这才帮舒玉阳? 看着叶心疑惑的目光,舒久安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是这舒府里还算得上是有良心的人,便想帮一帮吧!” 舒久安说的是实话,她帮舒玉阳,除了有自己的目的之外,还因为这一点。 这不仅仅是体现在罗伊出事的时候,他尽力尽心的帮忙,不像舒玉璃一样是在不牵连自己的情况下去做,还体现在很多事情上。 罗伊的那些举动,他规劝阻止过。 上一世,舒久珵被引诱染上赌瘾的时候,他也屡屡劝说,试图让舒久珵回归正途。 他从未参与过陷害大将军府,还曾试图阻止过。 只是他人微言轻,舒闵和罗伊是他的父母,他不好忤逆,也没办法反抗,最后只能一起同流合污。 因为这些,舒久安会帮舒玉阳一把,但也仅此而已,其他的便是为了她的目的。 听着舒久安这么说,叶心眼里闪过担忧,“小姐心善,这本没什么错,可他未必会领情,最后也多半会恩将仇报。” 舒久安喝了一口茶,再次拿起了笔,“无所谓,我帮他又不指望他会感激我。” 叶心见舒久安不在意,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福了福身,然后去做舒久安吩咐下来的事情。 她离开后不久,阿七便回来了。 “小姐,三小姐今日去了那听雨阁,而这一次,我瞧见了那与三小姐相约的人是谁。” 因着之前没有弄清楚那人是谁,阿七和暗一都十分在意。 阿七听了舒久安的吩咐,派人盯着舒久宁。 暗一那边也没有放弃查那个人的消息,因此上次舒久宁是和那人在听雨阁相会的,他便在听雨阁安插了眼线,想着若是他们再次相约,说不定能搞清楚对方的身份。 他们没抱太大的希望,以为会再等些时日,可没想到这么快舒久宁就再次去了听雨阁,让他们看清了与舒久宁相约的人是谁。 舒久安听到这里,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紧盯着阿七,“是谁?” “是琮王,穆宸!” 果然是他,舒久安没有猜错。 这一世,他俩的接触得比上一世还早。 琮王穆宸是先太子的儿子,平素装出一副温润如玉,无心权利,只问风月,一心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的模样来蒙蔽世人。 实际上,他为了夺位,在暗地里筹谋一切,苦心经营了数年。 他是一个心狠手辣,城府颇深的人,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同样,他与舒久宁接触,也是怀有目的的,毫无疑问,是为了对付大将军府。 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来说,舒久宁和他是在今年的岁朝宫宴上相遇,然后才有接触的。 他这一世,这么早就接触,多半是因为这一次算计大将军府没有成功,所以提前了这一计划。 舒久安在想,上一世舒久宁会那么狠心的陷害大将军府,除去舒久宁本性冷酷,利益至上之外,穆宸的影响是不是也占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她阻止舒久宁与穆宸接触,不让穆宸的恶毒心思和狼子野心影响舒久宁,那上一世那些事情会不会就不会发生了? 这个念头闪过后,舒久安便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竟然还对舒久宁抱有那么一点点的期望。 她是重生了,回到了一切悲剧还没开启的时候,那些事情也还没有发生,但不代表那些事情就真的没有发生过。 若舒久宁没有那个心思,又怎么可能会被穆宸所影响。 她要是真的这么以为,那就真的是白活了。 “小姐,您...怎么了?” 阿七见舒久安在听到与舒久宁相约的人是琮王之后,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便忍不住开口叫了她一声。 阿七的声音让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她摇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在想三妹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这般与外男相见,终归是不妥。” 阿七建议道:“那咱们想个法子阻止她,或是开口敲打一下?” 舒久安沉思了一会儿,便说道:“暂时不要提及这事,她性子倔,阻止和敲打只会引起反效果,堵不如疏,先继续盯着,我再想想该怎么做。” 她不能阻止舒久宁和穆宸的接触,若是阻止,那穆宸的计划也会跟着改变,那她想要通过舒久宁这里知道穆宸的计划也就不太可能了, 到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在她的控制内,对她有利的情况也就没了。 她现在所能依赖的便是上一世的记忆,这一世因为她所做的事情,会改变事情发生的轨迹,这记忆她不可能一直依赖。 但至少在她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她不能放弃这个对自己绝对有利的条件。 不过,她也不能一直不管,怎么都得做做样子。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说道:“三妹不是一直想和我学管家嘛,这话不能只是说说而已,等她回来后,你和她说一声,让她从明日起,到我身边来学。” 阿七:“是,小姐!” 另一边,穆宸通过这次和舒久宁的相约,听着舒久宁絮絮叨叨的抱怨,不着痕迹的把这几日舒府发生的事情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等舒久宁离开后,穆宸慢悠悠的喝着一杯茶,喃喃道,“这个舒大小姐,不简单呐。” 随后,他便对着空空的房间吩咐了一句,“去查查这个舒大小姐。” “是,主子!” 章节目录 第44章 回京 “长姐,这些账本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舒久宁很没形象的靠在桌子上,看着那厚厚的账本和一旁的算盘,满脸的不情愿和后悔。 昨日听着阿七的话,她没觉得有什么难的,只觉得长姐能做的,那她也一定可以。 今早,她信心满满的来找舒久安。 然后被舒久安安排着和叶心一起先了解舒府名下的几个庄子和店铺,大概了解清楚后,便跟着那几个账房伙计一起学着看账本。 她刚开始很有耐心的跟着学,等学会了怎么看,怎么算后,便开始尝试,让舒久安将一个成衣铺的账本给她,让她学着查看。 她本以为,成衣铺的账本只有一个,可没想到是一沓,总共十二本,一个月一本,每一本上面又有几千上万笔账目。 她光是看一本,根据库房票据对清楚,至少都需要一个半时辰,还是一刻都不休息的那种。 看了一本后,她整个人都要废了。 她没想到光是看账本就已经这么难了,要是像舒久安一样全部都会,那她还不得累死? 她现在都有些后悔要学着管家了。 舒久安一直在看账本,听着她这话,头也没抬的说道:“以你现在的速度至少得看两日,不过你现在才刚刚接触,还不够熟练,自然是有些慢,等熟悉了也就好了。” 舒久宁一听,当即便哀嚎了起来,“啊~那这也太慢了点吧!” 闻言,舒久安抬头看向她,一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便知道她这是打起来退堂鼓,于是就放下手中的账本,开口说道。 “这就不行了吗,当初是谁在外祖母面前保证,会帮我分担,不让我累着的?这才刚刚接触,便想放弃了吗?你要真是太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舒久宁一听,当即便坐直了身体,反驳道:“没有,我只是嘴上抱怨而已,我一点儿也不累。” 她自认为自己一点儿也不必舒久安差,舒久安能做的事情,她也一定可以,她可不想被舒久安看扁,所以被舒久安这么一激,所有的不情愿和后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要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一点儿也不必舒久安差,而且她要比舒久安做的更好。 想到这里,舒久宁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长姐,当初你用了多长的时间才熟悉这些事情的。” 这一点,舒久安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得好好的想一想。 “我记不太清了,大概两三个月吧!” 舒久安开始管家的时候,虽然手忙脚乱,有些不知所措,但母亲在世时,她被母亲亲自教导,曾跟着学习这些,清楚这些事情,有些经验,不算是全然陌生。 而她身边还有母亲留下的徐嬷嬷和李嬷嬷在帮着她,她没用多久,便完全的熟悉这些事情。 然后,她便是学着母亲的样子,从容镇定的去处理这些事情,恩威并施,不偏不倚,镇得住那些下人,管得住,使唤得动,不让他们觉得自己年纪小就好糊弄... 熟悉这些事情没有多难,难得是后面。 不过舒久宁想不到这一层,只觉得熟悉了这些事情后,那便没什么难事了。 于是,她当即便暗暗下决心,自己熟悉这些事情的时间一定要比舒久安短。 舒久安看着她再度燃气了信心,便没有在搭理她,只专心看自己手里的账本。 相比起舒久宁,舒久安看账本所用的时间要比她短很多,而且这些账本以往她每隔一个月都会看一次,以前的都看过,所以现在看起来也用不着太多时间。 更何况,这些事情她大多时候都是交给账房的伙计来看,然后告知她结果,她偶尔抽查一下。 舒久宁是第一次接触这些,她自然是要舒久宁亲自来了解一下才行。 午膳过后,舒久安要去见那些店铺的掌管,没有继续看账本。 而舒久宁自然也是的跟着她一起,看看她是如何应对的。 对此,舒久宁欣然向往,毕竟她看了一个早上的账本,眼睛都看花了,同时也觉得有些烦闷和枯燥,是真的不想在继续看下去。 所以,这能换其他的事情,她自然是十分的欢喜。 .... 另一边,穆清朗和太后一行人,已经快抵达盛京。 穆清朗骑在马上,看着不远处的城墙,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回来了! 尽管他的心已经飞了进去,但他还是得按捺着自己的心情。 因为即便是回到了盛京,他也不能马上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得先平安的把太后送进宫里,然后向圣上回禀自己的任务,之后才能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得忍耐。 队伍刚刚抵达城门口,便见一身着青玉色暗纹竹叶大氅的男子,带着一行人在门口恭迎。 穆清朗看着来人,便拉着缰绳让自己的马儿停下,然后下马,走到那人的跟前。 穆宸见状,便上前行了一礼,“侄儿见过五皇叔。” “不必多礼!”穆清朗看了一下他身后的人,然后问道:“你这是?” 他知道穆宸这是来干什么,只是他想知道为何是穆宸前来迎接? 穆宸温和的笑了笑,道:“回五皇叔,侄儿知太后今日回京,便向圣上请命前来恭迎太后回京,并做好了相应的安排,不会让旁人惊扰了太后圣架。” 在太后回宫时要所经过路上,他一早便派人屏退了其余的人,也派人守着,保证太后的队伍能畅通无阻的回宫。 闻言,穆清朗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有心了!” 若是以前,穆清朗大概会真的觉得穆宸是真的有心,但现在他可不这么觉得。。 穆宸此人,并非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继续说道:“太后不喜张扬,我们不好在城门口做过多的逗留,快些回宫吧。” 说完,穆清朗便翻身上马。 “五皇叔说的是!” 穆宸应了一声后,便走到太后的马车前,朝太后行了一礼,这才翻身上马,来到穆清朗的身旁,随着队伍一起回宫。 穆宸问道:“五皇叔,这一路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会晚了些时日回来?” 穆清朗面无表情的说着,“并无,乃风雪所致。” “今年的雪,是比往年要大些,也比往年要冷。” 穆宸说着,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些担忧,“今年这般冷,太后这一路的舟车劳顿,想必是遭罪了不少,太后身子弱,这随行的御医可有好生照料?听说太后前段时间头风发作,身边伺候的御医擅离职守,不知太后可好些了?” 听着这话,穆清朗侧头看着他,淡淡道:“太后已安好,不必操心!” 穆清朗这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让穆宸心一惊,顿时收敛心思,不敢再随意打探,以免漏出了马脚。 章节目录 第45章 礼仪 舒闵今日回得有些晚,这都快宵禁的时候才回来。 听着前院的动静,舒久安便带着下人过去。 “父亲,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晚,吃过晚膳了吗,后厨备得有膳食,我叫下人去热一热?” 舒闵身为大理寺卿,平素需要处理很多的事情,经常晚回来,但这么晚才回来也着实有些少见,而且还没提前派人回来说一声。 舒闵若真的遇到了什么大案子,需要处理到这么晚的时候,他多半会选择留在大理寺过夜,基本上不会回来。 莫不是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这才来不及派人回来说一声? “不用了,今日太后回宫,我刚好在宫里,于是便被留下参加了圣上给太后接风洗尘的晚宴,在晚宴上吃了些东西垫了垫肚子。” 说完后,舒闵便接过下人端来的姜茶,喝了一大口,暖暖身子。 舒久安听着舒闵这话,愣了愣。 穆清朗也回来了! 算算时日,他也的确是该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真是忙昏了头,竟然连这件事都没有注意到!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没什么用,她又没机会和身份去接。 只是太后回京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听见了呢? 就算她很忙,没空去关注这些,但这舒府上下,怎么也没人说起这事呢? 阿七身为穆清朗的暗卫,怎么也没和她提起这事?! 想到这里,舒久安收起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舒闵:“太后不喜张扬,回京一事办得很低调,所以太后回京这事盛京城里没多少人知道,你又忙着府中的事情,没听到消息也正常。” 这倒也是,太后的素来低调简朴惯了,即便是贵为圣上的生母,也一点儿也不喜欢那些个奢侈张扬的排场。 她一直觉得与其花费时间金钱去弄那些排场,倒不如把时间和金钱都用在实用的地方。 太后一心为了大景的江山社稷,为国为民,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最后却不得善终,落得一个悲凉的下场。 一想到那慈眉善目,和外祖母一般的太后落得那样的结局,舒久安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时,舒闵问道:“听说你今日让宁宁跟着你一起学管家,情况怎么样了,宁宁最后可有闹着不学了?” 舒闵很清楚舒久宁的性子,她从小被宠坏了,任性骄纵得很,受不得累,也不喜欢繁琐的事情。 对于管家这种繁琐的事情,她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便会闹着不学了。 这点,舒久安也很清楚,只是这一次,倒是让他们都意外了。 若是寻常时候,舒久宁或许会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放弃,但是存着要和舒久安比的心思,她觉得自己不比苏久安差。 更何况,还有苏久安在一旁激她,所以靠着这不服输心理,她怎么都会坚持下去。 舒久安正想把舒久宁今日的情况说出来时,却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父亲,您回来了!” 舒久宁提着裙摆,快步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惊喜。 她简单的行了一个礼之后,便娇笑着说道:“父亲,您方才和长姐都说了些什么呀,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可是在说我的事情?” 说这些话时,她还特意看了舒久安一眼。 都怪春兰,父亲回来了,都不和她说一声,害她没能及时来迎接父亲。 也不知道舒久安方才和和父亲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向父亲告状,说她的坏话? 她自认为将自己的心思和表情都藏得很好,却不想,都被舒久安看得清楚。 毕竟,舒久安比她多活了一世,很清楚她的表情变化。 这一点,她倒是多虑了,舒久安可没那个心思去说她的坏话。 舒久安不紧不慢的把方才和舒闵说的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了一遍,这刚一说完,舒久宁就着急忙慌的接口。 “长姐,我今日可是十分认真的学习算账,一点儿也没偷懒,也没有轻易的放弃,你可不能冤枉我哦!” “我什么都还没说,怎么就冤枉你了?” 舒久安反问了一句后,不等舒久宁反应,便继续说道:“三妹,你年纪也不小了,说话做事可不能莽撞。” “都自家人便可随意一些,可若是在外人面前,可得谨言慎行,不然若是遇到了一个小心眼的,你这样可会得罪人的。” 舒久宁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舒闵赞同道:“你长姐说的对,你的确是该多多注意着些,还有遇事切莫慌张,得时刻注意你的仪态举止,你看你,裙摆这么提着像话吗?” 舒久宁怕舒久安告状,说自己坏话,便跑了过来,为了方便自己行动,便将裙摆提着。 这对舒久宁来说,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因为她经常如此,平时舒闵也不会怎么在意。 但是现在听着舒久安的话,舒闵便注意到了舒久宁方才的样子有多不妥,这才开口说了几句。 闻言,舒久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然后不满的嘟囔着,“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 她本来是想让父亲夸赞自己,不要去听舒久安说的那些对自己不好的话,可没想到被舒久安这么一说,她反到是被训了几句,真是让人气闷。 舒闵如何看不出来她不满,若是以前,舒闵多半会纵着她,不在说什么,但是现在不行。 “这离岁朝宫宴也没多久了,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呢?” 今日在宫宴上,他听说,太后和圣上有意在今年岁朝宫宴上给摄政王以及琮王相看王妃,届时所有参加宫宴的适龄未婚配的女子都有可能会入太后和圣上的眼。 他的三个女儿都未曾婚配,也在其中。 舒久宁是他三个女儿中,最出色的一个,他也最希望舒久宁能入了太后和圣上的眼。 可太后一向重规矩,舒久宁这个样子必定是入不了太后的眼,太后不满意的,圣上也必不会考虑,到时候也不会让摄政王和琮王知晓。 所以,他不能继续纵着舒久宁这般随性,得让舒久宁注意仪态,像个大家闺秀那般才行。 想到这里,舒闵便看向舒久安,言语中有些不满。 “安安,你平时也别只顾着府中的那些事,也多教她这些,怎么能放任她如此呢?” 听着这话,舒久安是真的想回他一句,真是站着说还不腰疼。 虽说长姐如母,但舒久安也不过是比舒久宁大几岁而已,很多事情她也都是在学,她能教得了舒久安多少? 舒闵若真的有心,怎么不去请个礼仪嬷嬷来,这样可比她来教导要好得多,舒久宁也能学得全面。 尽管舒久安满腹牢骚,但她也没有说出来。 “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忽略这事,但这段时间我需要忙的事情很多,确实没什么时间,而这些我也需要学,明日我便差人去请几个最好的礼仪嬷嬷来府中教导,到时候让二妹也一起来学习。” 听着舒久安不紧不慢的说着话,舒闵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似乎有种在推卸自己责任的意思。 教导舒久宁这些,并不是舒久安的责任,是为人父母的责任。 不过,舒闵都把话说出去了,自然是不可能在收回来,也不可能和舒久安道歉。 于是他便随意的敷衍了几句,不顾舒久宁的意见,敲定了给舒久宁找礼仪嬷嬷的事情,然后便以自己累了为理由,回了自己的院子。 舒闵离开后,舒久宁这才有时间开口为自己说话。 她抱怨道:“长姐,我要和你学习管家,哪来的时间去学习礼仪啊?” 章节目录 第46章 愣了 舒久宁是真的不想学些那些什么破礼仪,若是平时,她有了兴致,也为了自己的将来,她到还愿意学习。 可是现在,她要和舒久安学习如何管家,在这事上,她下决心要超过舒久安。 这事她才刚刚接触,她需要很多的时间去学习,怎么可能抽出时间来学习那什么破礼仪规矩,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去学习这些。 若是抽出了时间去学习,那她如何能超过舒久安。 方才舒闵在的时候,舒久宁没机会开口,也不想当面拒绝让舒闵失望。 所以现在,她希望通过舒久安,来让舒闵打消这念头,至少在她完全掌握管家这一事之前,别让这些事情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但舒久安可不会让她如愿。 “时间挤一挤便会有的,不是什么难事,等礼仪嬷嬷请来后,每日午膳过后,你把午休时间空出来,和礼仪嬷嬷一起学习,晚膳后,也抽出一个时辰来学习。” “啊~”闻言,舒久宁顿时便哀嚎了一声,“那这样一来,我岂不是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外,便没有一点儿的休息娱乐的时间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舒久安也不会让舒久宁一点儿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若是让舒久宁一点儿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的话,那舒久宁又怎么去和穆宸接触? “也不是全然如此,学得太紧对你也不好,需得劳逸结合,这样吧,每隔五日,便让你休息一日,那一日,你想怎么玩都行,我不会管,但其他时间你得给我好好学习,别乱跑。” 这样一来,舒久安就能大概的控制舒久宁去和穆宸相约的时间,可以省下很多的事情。 对于舒久安的这个安排,舒久宁还是很不满意,但她也清楚以舒久安的性子,能让她每隔五日休息一日,已经很不错了。 她若是再继续不满下去,指不定这一日的休息也没了。 好在,这礼仪嬷嬷还没有请回来,她还有一日的时间能缓和。 想到这里,舒久宁这才心不甘心不愿的离开。 见状,舒久安松了一口气,吩咐一下事情后,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也回自己的院子里去,准备洗漱休息。 可洗漱完毕之后,舒久安也没什么睡意,便坐在窗边,小心的照料着那盆牡丹。 这盆牡丹的所的花都开了,颜色艳丽,灼灼如火,是她屋里最耀眼的颜色和风光,也是她每日忙碌过后,舒缓身心的良药。 虽然舒久安平日里很忙,但她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亲自照料,在照料花草方面,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师,但也颇有心得,这盆牡丹被她照料得很好。 拿着安神香进来的阿七,看着舒久安如此,又看了一眼窗户,然后从一旁的架子上拿着一个披风走上前去给她披上。 “小姐,您先披上,我要打开一点窗户透透气,这样一会儿点上安神香的时候才不会让您觉得闷得慌,也能更好的入睡。” 听到这里,舒久安点点头,应道:“好,你开吧,透透气也是挺好的。” 这冬日里,屋里都烧着炭取暖,需要时不时的打开门窗透气,不然容易让人闷出毛病来。 阿七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了一半,然后看了一眼外面,又关小了一点。 等确定这窗户打开的大小,既不会让舒久安冷着,又能方便外面的人看清楚舒久安的时候,她这才退到一旁去。 阿七顺着打开的窗户,偷摸的看着对面院墙上的那个黑影,忍不住腹诽。 主子也太胆大了点吧,这都是宵禁的时候了,主子不回府休息,居然大半夜的翻墙进舒府来。 阿七不担心主子被舒府的护卫发现,只担心主子在回去的时候被巡夜禁军给发现了。 真要如此,那主子的名声可就越发的不好了,而且这也会被御史台的人参一本。 正当阿七为自己主子担忧的时候,舒久安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阿七,你说父亲今日突然让三妹学习礼仪是为了什么?” 期初的时候,舒久安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回屋后想了想,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舒闵对舒久宁是这的很很疼爱,并非是对舒久珵的那般像是捧杀般的溺爱纵容。 舒闵是舒久宁当成自己的掌中宝,宠着,爱着,无论舒久宁想要什么,他都会想办法给她弄来,这才舒久宁宠成这个性子。 舒久宁礼仪规矩一事,舒久安以前也向舒闵提过,舒闵一开始也说会要让舒久宁学习这些,但只要舒久宁随便撒娇一下,这事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怎么现在舒闵的态度却这么强硬,都不给舒久宁说话的机会,便把这事给定了下来? 一想到方才的情况,舒久安便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太对劲。 可她一时间也想不出来是为什么,只隐隐觉得这或许和舒闵宫里晚宴一事有关,所以便开口询问一下阿七。 阿七是穆清朗的暗卫,对宫里的事情应该能知道一些,或许会知道一点今日宫里晚宴上发生了些什么。 今晚宫里晚宴发生事情,阿七倒是知晓的,联想宫里晚宴上的事情,她倒是能大概猜出舒闵为何会让舒久宁学习礼仪。 只不过,这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太好。 阿七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窗外,然后这才说道:“我想,可能是老爷想着三小姐这个性子,以后不好议亲,所以想让三小姐改好,为以后打算。” 听到这里,舒久安点了点头,这样似乎也说得通,但好像还差点什么,舒闵怎么突然考虑起这些事情来了? 正疑惑时,阿七又说道:“方才在前院时,我仿佛听着老爷身边的随从议论,说圣上有意在今年岁朝宫宴时,给摄政王、琮王两位殿下相看未来王妃。” 这事太后和圣上都没有公开说,宫里没多少人知道,舒闵能打听得到,但舒闵的随从是不可能会知道的。 所以阿七不可能从这儿得知,她是从其他暗卫哪里知道的,这么说不过是为了既能让舒久安知道这些事,又能不让舒久安怀疑。 舒久安听到这里,立刻便明白,舒闵今日为什么会突然让舒久宁学习礼仪的事情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但下一秒,她便愣住了。 太后和圣上要给穆清朗相看王妃了! 她现在和穆清朗之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若是到时候太后和圣上看上别的姑娘,许给穆清朗那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7章 还没弄明白 “小姐,小姐!” 舒久安听着阿七说的那些话,便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阿七见她在发呆,觉得有些奇怪,便试探着开口叫了几声,等舒久安回过神来后,便问道:“小姐,方才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发起呆来?” 舒久安抬眸看着她,说起了自己最开始想到的事情。 “我只是在想,父亲突然让三妹学习规矩礼仪,多半是希望三妹能入了太后和圣上的眼,然后嫁入皇族。” 舒闵是一个表面正直,实际利益熏心的人,只是他隐藏得很好而已,这些年来,他为着自己营造出来的正直形象,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本性。 他若是知道太后和圣上有意给摄政王和琮王相看王妃,那他必定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女儿被选中。 舒久宁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也是他三个女儿当中最漂亮的一个,他自然是会把注意力都放在舒久宁的身上,加大舒久宁被选中的机会。 上一世,舒久安和穆清朗的赐婚圣旨下来时,舒闵表面上装作迫于皇族权势的压力下,不得不从,但私底下,不知道有多高兴。 毕竟穆清朗是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备受宠信,手握兵权,权势滔天。 后来舒久宁要嫁给琮王,他一开始很不满意,极力的阻止,但后面却满意得不得了。 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琮王死先太子的儿子,这一辈子最高也就只能是一个亲王。 后来他知道琮王欲争夺皇位,且有那个资本去争,加上舒久宁又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于是便彻底的改变了态度。 阿七觉得舒久安此时的表情有些奇怪,然后便问道,“小姐,嫁入皇族不好吗?” 舒久安想起了上一世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叹了一口气。 “对于很多人来说,嫁入皇族确实是很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一入宫门深似海,谁知道那表面上的荣华富贵下面都藏着什么明争暗斗,阴谋算计?” “舒府尚且如此,更何况是皇宫呢?” 听到这里,阿七不由的想起了舒久安这段时间遭遇的种种,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罗伊一个为了一个正室夫人的位置,都能设计让小姐在寒冷冬日里落入池塘,害她生病,还让人唆使舒久珵给她下药,让人撺掇舒久珵去偷令牌。 这些危及性命的后宅阴私是高门大户中很常见,在皇族里更是,甚至更加的危险。 小姐这般的聪慧,自然是能猜到皇族的情况,而小姐又是个不喜欢争斗算计的性子,难怪会觉得嫁入皇族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小姐这般觉得,那主子想要娶到小姐,岂不是更加困难了。 想到这里,阿七忍不住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目光还没放远,便是一惊。 原来穆清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院墙上下来,此时正靠在窗户旁,离舒久安只有一窗之隔。 阿七透过窗户,隐隐看到了一点穆清朗的影子,将他认了出来。 虽然阿七不知道主子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但她感觉小姐方才说的话,主子应该是听到了。 于是,为了自家主子能听到更多小姐心里的想法,阿七又试探着问了几句话。 “小姐,我觉得老爷不只是希望让三小姐一人被看中,若到时候是您被选中嫁入皇族,那您该如何,是嫁还是不嫁?” 舒久安没多想,顺嘴就回了一句,“皇命难违,嫁与不嫁,我说的不管用。” 若是被选中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因为她想嫁给穆清朗,无论穆清朗是什么出身都无所谓,只要是他便好。 但盛京的名门闺秀那么多,若穆清朗不做点什么,她不一定会被太后和圣上选中。 而且太后和圣上是要给穆清朗和穆宸选王妃,她就算是被选中了,也不一定能嫁给穆清朗,也有一半的可能嫁给穆宸。 若是后者,那她情愿自己不要被选中,不然她可能忍不住在嫁过去的当晚,就拉着穆宸一起下地狱了。 她好不容易重生回来,可不想要这个结局,那太不值得了。 在舒久安说这些话的时候,阿七一直盯着她的表情看,但却没看出什么来。 于是,阿七又问道:“若是小姐被太后和圣上相中,那小姐就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了,您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小姐对那个救了她的人,一直念念不忘,一颗心都落在那人身上,若是小姐日后嫁给了主子,会不会心有不甘,然后怨上主子,与主子成了一对怨侣? 听着这个问题,舒久安顿时便反应过来,阿七这应该是在试探自己,然后便有些惊疑。 阿七这么问,不就是说她还没有弄明白自己心里喜欢的人是穆清朗,甚至都没往穆清朗的方向去想。 之前,舒久安透露了不少讯息给阿七,那些讯息也挺明显的,阿七怎么还没弄明白啊? 阿七既然能当暗卫,那本事应当是不差的,在听了那些讯息后,不可能还没弄明白。 这当中到底是出了什么差,她说的那些讯息除了穆清朗之外也没有别人了,阿七是误会了什么,还是出现了什么偏差,这才没弄明白? 还是说,阿七一开始就误会了她心里喜欢的人是别人,所以便查偏了? 舒久安思索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为什么,便回道:“没什么不甘心的,自古以来,女子的婚姻大事从来都由不得自己,而且我这样的身份,更是如此,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 舒久安不清楚这中间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偏差,这才让阿七没弄明白,也不知道阿七是不是误会了她喜欢的是别人。 所以,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清楚,她只能让阿七明白,她不排斥嫁给皇族,到时候若是真的嫁给了皇族,也不会有什么不甘心的,感情可以培养。 她说的这些话,都是想借着阿七的口,让穆清朗知道。 若是阿七真的误会了什么,查偏了,那穆清朗知道这些话后,也不会因为那些误会而放弃,那些误会以后也能慢慢解释。 听到这里,阿七感叹道:“小姐,您真是活得通透。” 舒久安笑了笑,道:“好了,不说这些没影的事情,我累了,要休息了,你把窗户关上吧!” 说完,舒久安便回床上去了。 阿七按照吩咐,走上前去关窗。 但在关窗前,她特意伸头去看了看自己主子的表情。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因为穆清朗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她只能看到一个黑影而已。 章节目录 第48章 小聚 摄政王府,书房 穆清朗立在窗前,抬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神情有些莫名。 他一晚上没睡,都在想舒久安昨晚说的那些话。 听着那些话,他本该感到高兴的,可实际上却没有觉得有多高兴。 舒久安说她不排斥嫁与皇族,若不是不能嫁给不喜欢的人,也不会觉得不甘心,还说感情可以慢慢的培养。 起初,穆清朗听到这些时,立刻便想那赐婚的懿旨上写下舒久安的名字,然后将这懿旨传达下去。 等和舒久安成婚后,他们在慢慢的培养感情,他可以努力的让舒久安的心靠相自己。 只是后来一想,舒久安活得如此通透,与他成婚后,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一颗心都全然的朝着自己靠近! 舒久安或许会真的与他培养感情,心也会朝着他靠近,但对他绝对是有所保留的。 他知道这很正常,也清楚这么一个结果,他应该知足,可他就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他在想,若是自己这般强求,最后得到的结果会不会对他们都是折磨? 对于自己定下来的目标,他从不会因为一些小挫折就变得犹豫,会一直坚定的往前,不会被左右。 可唯独面对舒久安的时候不一样,对于舒久安,他总是有诸多的顾忌。 想和舒久安在一起这事,他还没开始做什么,便遭遇了不少阻碍。 这些阻碍,都源自于他对舒久安的在意。 他清楚,若是自己自私一点,忽略这些事情,那这些阻碍都不会有。 想到这里,穆清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反正无论他心里怎么纠结,烦恼,他是不可能会放手的。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穆清朗也收回了自己情绪,变回了那个冷面无情的摄政王。 “何事?” “王爷,圣上有请。” 穆清朗知道圣上让他入宫是为了什么事,左右不过就那两件,大夫的事情,以及给他相看王妃的事情。 “知道了!” 穆清朗应了一声后,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这才换了一身衣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乘上马车,前往皇宫。 穆清朗到了皇宫后,就径直的朝着御书房去,可走了几步,便被内侍拦住,然后领着朝别的方向去。 竟是朝着太后的寿康宫去! 问了之后,穆清朗这才知道,原来穆清朗今日找他不是为了商谈什么要事,只是普通的小聚。 昨日给太后设的晚宴,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些不相干的人,穆清岐都没能和太后说上几句话。 而太后一路奔破劳累,很是辛苦,晚宴后,他也不想打扰太后休息。 所以,便在今日空出了时间来寿康宫,然后再让穆清朗进宫,他们一家人好好的聚一聚。 穆清朗到寿康宫的时候,穆清岐也不知和太后聊了些什么,竟惹得太后笑个不停,那笑声穆清朗在远处就听到了。 直到小太监的通报声响起,这笑声才停下。 穆清朗规矩的朝他们行了礼后,便来到太后的右下首坐下。 “母后,方才你们聊什么呢,聊得那么开心。” 说起这个,太后又扬起了笑脸,“也没聊什么,就是说起你们兄弟俩小时候干的糗事。” 听到这里,穆清朗这才注意到穆清岐的脸色有异,眼里透着些无奈,显然方才是被太后调侃了一番。 身为一国之君,也这般年岁了,还被太后用小时候的事情调侃,也幸好这屋里没别人,不然穆清岐这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 未免太后的战火波及自己,也拿他小时候的事情来调侃,穆清朗连忙转移了话题。 “母后昨日可睡得好?” “还好,在清怀寺待久了,回宫来确实是有些不太习惯,但也不碍事,过两日便好。” 太后一年内,就有半年之久的时间都在清怀寺礼佛,这么长时间没在宫里待着,这一时间还需要适应一下。 听到这话,穆清岐便趁机劝说,“母后,儿臣在宫里修建了佛寺,您以后便在宫里礼佛,就不用去清怀寺那么远了。” 太后身体不好,穆清岐是真的不想她在奔波劳碌。 太后知道他的孝心,但这事还真的不是那么好劝说,太后没同意,也没反对,只是说道:“哀家知道,不过这事容后再议,咱们先吃东西,边吃边聊,哀家让小厨房准备了你们爱吃的东西,一会儿可要多吃些。” 说着,太后不给穆清岐开口的机会,便吩咐宫人传膳。 见状,穆清岐只得做罢,以后再提这事。 膳食传上来后,他们三个便暂时抛开身份,也让宫人退下,不用再跟前伺候,像寻常母子一般话家常,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闲聊着,气氛融洽且轻松。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聊着聊着,这话题不知怎么的就偏到了穆清朗的终身大事上。 穆清岐吩咐近身伺候的内侍把一个小册子拿上来,然后递到穆清朗面前。 “清朗,这段时间,皇兄按照你的要求让你皇嫂给你物色了好些适龄未嫁女子,都是大家闺秀,端庄秀雅,都记录在这个小册子上,你拿去瞧瞧,瞧中哪一个,你说,皇兄这就给你赐婚。” 看着眼前的小册子,穆清朗有些无奈,这事他当初就是说了敷衍穆清岐的,没想到穆清岐速度这么快。 太后知道穆清朗是心思,不想他为难,便将那小册子拿了过来,“这光有小册子可不行,得亲眼瞧瞧才行,等岁朝宫宴时,哀家拿着这下册子一一比对过了才行。” 说着,她又问穆清朗,“这小册子上都是的按照你的要求来的,不是随口一说?” 若穆清朗的要求不是随口一说敷衍人的,那么她就能从这方面入手,弄清楚穆清朗喜欢的女子是谁? 看着太后期待的目光,穆清朗只得硬着头皮的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他说的那些要求都很笼统,就算是按照舒久安来的,太后也应该不会猜到是谁。 闻言,太后顿时满意了。 就在这时,穆清朗突然想起穆宸的存在。 昨日在宴会上,是皇后向太后和穆清岐提及,要趁着这次岁朝宫宴给他俩相看王妃。 毕竟穆宸和他一样,府中没有女主人,他们两个也就相差几岁,若是只为他一人张罗这事,有些说不过去,所以皇后这才一起提了。 为了避免不知情的穆清岐和皇后到时候乱点鸳鸯谱,他觉得有必要开口说几句。 “皇兄,给琮王选王妃这事,也要过问一下他的意见,不能厚此薄彼。” 听到这话,穆清岐的表情淡了下来。 “你说的有道理,明儿个朕让皇后召他入宫来一趟,也让皇后按照他的要求,弄一个小册子出来,不然被那些老臣知道了,指不定又得上折子来烦朕。” 到底是先太子唯一的儿子,不能够苛待了。 穆清朗则暗自点头,到时候,无论穆宸找王妃的要求是什么,他都要防止舒久安的名字出现在那小册子上。 等会儿他要去翻翻自己的那小册子,看看有没有舒久安的名字,没有就加上,这样保险一点。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不妥 “长姐,我已经学会如何看账本了,今日可不可以教我其他的?” 舒久宁这几日都在看那成衣铺的账本,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全部看完,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小细节,确保这一年成衣铺的账目没有任何的差错。 对于看账本这一事,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掌握了,而且这几日一直都在看账本,让她觉得很是枯燥,所以便想学其他的。 此时,舒久安正在吩咐下人采购过年时所需物品,没空搭理她,便随口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 “南郊外庄子的两个管事一会儿会过来,把庄子里的种植的蔬菜瓜果,养殖的鸡鸭鱼,以及打猎得来的皮毛送来,你去应接安排。” 这个任务,舒久宁并没有立即接下来,有些犹豫。 这庄子里送来的东西,她势必是要去清点查看,可是那些东西多半是没处理过的,那些鸡鸭鱼还有味道,她怕弄脏了自己的衣裙,也怕自己身上沾染上奇怪的味道。 所以,她有些抗拒,“长姐,这事让下人去做都可以,你给换个事呗。” 舒久安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以后你可以让下人去做,但刚开始的时候你得亲自去,自己了解了之后,心里得有个谱,以后才能知道该如何安排。” “哦~”舒久宁见事情没有缓和的余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 舒久宁离开后,舒久安的耳边清净了,处理手上的事情时,也就变得更加的专心,没一会儿便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而舒久宁按照舒久安的吩咐,去见了那两个管事,也硬着头皮去清点了那些送来的东西 在负责这些的刘管事的带领下,顺利的把这事安排好了。 只是,在舒久宁把事情都安排下去之后,那两个本该离开的管事却突然停下,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看着舒久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舒久宁奇怪的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事?” “三小姐,今年冬季格外的冷,庄里收成不怎么好,比往年降了一两成,瞧着这大雪下个不停的样子,明年估计也是如此,这样下去我们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那管事说到这里,看了舒久宁一会儿,见她没什么反应,似乎没明白自己的意思。 于是,那管事便直接开口,“三小姐,您看明年我们庄子送来的东西,能不能减一成?” 闻言,舒久宁这才恍然大悟,拐弯抹角半天,居然是为了这事。 对此她没有多想,便直接应下,“若收成真的不好,那可以啊!” 反正舒府家大业大,什么都不缺,减一成也没什么不好的。 从一旁赶过来的刘管事,听着这里,连忙阻止,“三小姐,这不合规矩,这事还是先知会大小姐一声,让大小姐来做决定。” 一听这话,那两个管事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僵。 舒久宁听到这话,有些不满,怎么她就不能决定这事了? 舒久安来做决定就是合规矩,到她这儿就不合规矩了,都是舒府的主子,她凭什么不能做决定? 想到这里,舒久宁便说道:“既然长姐把这事交个我,那我做决定也是一样的,这事就这么办了。” 说完,她便不管刘管事,直接带着侍女回去,她忙着去梳洗。 方才在那些牲畜面前站了好一会儿时间,这身上都沾上了一些味道,让她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得赶紧回去洗洗,换身衣物才行。 而刘管事则去找舒久安,把这事知会了她。 “三小姐也真是的,怎么就能只听了他们几句话,便答应下去呢?这让其他庄子的管事知道了,肯定也会闹着要减掉一成的。” 舒府的这几个庄子收的都是一样的,若有增减都是几个庄子一起,从来没有单独减过。 这要是给南郊庄子的减了,那其他庄子的也必定是得减,本来他们收得也不多,还会给庄子的人发工钱,这都减一成,可就亏了。 更何况,这减的一成,可能也落不到底下的佃户身上,多半是那两个管事给中饱私囊了。 这三小姐也真是的,不清楚情况,就不要擅自做决定。 舒久安听完后,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在心里嘀咕,舒久宁和舒久珵一样,都是不知人间疾苦的,有时候想法还是天真得很。 但,她可没功夫去给舒久宁收拾后尾,这事既然是舒久宁自己弄出来的,那就该舒久宁自己来收拾。 “刘管事,你别担心,这事我会去处理的,你去把南郊庄子这几年的收成,以及送来府上的东西都整理一下,等会儿给我送来。” “是,大小姐!” ... 刘管事的办事效率很快的,没一会儿就拿着一沓册子给舒久安送来了。 舒久安拿着那一沓东西去了舒久宁的院子! 此时,舒久宁已经梳洗好,换上了华丽漂亮的衣物,也简单的上了妆,还带了些首饰。 她本就生得明艳动人,这一打扮,将她的有点都凸显出来,更是美得晃人眼睛。 她手腕上带着的两个手镯,会随着她的走动,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吸引着旁人的注意,然后目光便会因她而停留。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扬起一抹笑容,“看你这样子,是想出门?” 舒久宁有些心虚的摸了一下垂在肩上一缕头发,笑着说道:“长姐,你交给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好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就想出门逛逛,我晚膳之前就回来,不会耽搁学习礼仪规矩的。” “让你休息的日子可不是今日,是明日,你要想出门逛街,等明日!” 舒久宁这突然要出门,还特意打扮了一番,一看就是要出门见人,这去见的人多半便是琮王穆宸。 若是她的闺中密友相约,肯定是会提前来知会一声的,舒久安不可能不知晓,现在她这么突然的出门,那就只能是和穆宸相约。 若今日真的没什么事,舒久安不会拦着,但舒久宁搞出来的事情,得让她来自己处理。 舒久安把刘管事送来的那些小册子放到舒久宁的面前,“今日的事,你办的事不妥....” 不让外出,已经让舒久宁很是不满,现在又听舒久宁以这事来找自己麻烦,更是让她的不满更上一层,没等舒久安把话说完,就直接反驳。 “这事,我哪里做的不妥了,庄子收成不好,减一成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我们舒府又不缺那一成,长姐你干嘛要斤斤计较,还特地来训我?” 相比起舒久宁的语气不好,舒久安就显得很平静。 “庄子的收成若真的不好,他们怎么不提前来说,他们不要求减今年的,反倒是要求明年减的见一成,你不觉得奇怪吗?” 舒久宁是有些天真,但并不蠢,听着舒久安这么一个问题,立刻便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那还不是因为见今日来安排这事的是舒久宁,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这些事情的千金小姐,好糊弄,而且那时刘管事又不在她身边。 一想到这里,舒久宁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气得涨红了脸,但她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 “可能他们是觉得今年都快完了,不好开口,怕惹你不快,但又实在困难,今日见我好说话,这才开口提这事。” 章节目录 第50章 优点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只是指着那一沓小册子说道。 “这些小册子,记录着南郊庄子这几年的收成情况,以及每年送到府上的东西,包括今年的,你看完之后,把这事处理了,这一成不能减。” 说完,舒久安便不管她是何种表情,便径直离开。 舒久宁看着那一沓小册子,心里火气旺得很,脸上也觉得有些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一般。 她第一次办事,就被人糊弄,舒久安非但不安慰她,反倒是过来训她,拂了她的面子,让她丢脸,这让她以后如何有威信管家? 舒久安为什么不提前交代她一声,或是提醒一下? 要是舒久安交代了,提醒了,她也不至于会闹出这么一件事来,丢了这么一个脸。 现在知道这事的人,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呢! 舒久安会不会是怕自己日后比她优秀,所以故意的啊? 一想打这些,舒久宁就越发的生气,一怒之下,她便将那一沓小册子挥到地下。 她身边伺候的侍女看着她这愤怒的样子,都被吓得噤声。 过了一会儿,舒久宁气消了一些,又吩咐下人把地面的小册子都收起来,她要仔细的查看。 南郊的那两个管事敢糊弄她,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随后,她又低声吩咐春兰,“你去一趟听雨阁,同陈大哥说一声,说我突然有事不能赴约,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只能改日才能见着了。” 春兰应了一声后,便准备出门,但才刚转身,就被舒久宁叫住。 “你小心着点,别让其他人发现。” 虽然她很坦荡,与陈大哥没什么私情,只是普通的朋友之谊,但她终归是私自见外男,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对她的名声不好。 “小姐,您放心,奴婢会小心的。” 等春兰离开后,舒久宁这才坐下来,仔细的查看那些小册子,但思绪却忍不住飞向外面,想着陈大哥给她带的那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那些可都是盛京没有的。 陈大哥是上次将她从那两个地痞的手里救下来的人,叫陈沐。 当日陈沐替她包扎了伤口,言语安抚了她几句,询问她为何会一个人跑出去。 她当时受到了惊吓,心里又很难过,听着对方温和的声音,她一股脑的把事情都说了出来。 陈沐劝慰她,“你一点儿也不差,只是你的长姐是他们的第一个外孙女,他们与她相处的时间又比你多,自然是会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你多在他们面前露脸,让他们看到你的优点,这样他们也就不会偏着你长姐了。” 陈沐耐心温和的劝慰,将她心里的难过冲散了不少。 “可是,我和长姐一起出现,他们都只会注意到长姐。” “那你可以选在你长姐不在的时候,或者你表现得比你长姐更加的优秀,明显超过你长姐,实在不行,你可以想一些办法,阻止让你长姐出现在他们面前。” 陈沐最后的话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还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出来,成功的逗笑了她,让她的难过一笑而散。 但陈沐的话,她却是记在心里了。 后来他们没聊几句,她就发现大将军府的下人来找她了,便和陈沐告辞,并询问对方的名字,以后好报答。 不过,陈沐顾忌着她的名声,让她把那日的事情给忘了,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所以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只是告诉她,自己和朋友开了一个叫听雨阁的茶楼,若是遇到了什么事都可以去那里找他。 舒久宁没过几日便去找陈沐了,通过后面的接触,她发觉他们两个很聊得来,而陈沐在家里的处境也和她有些相似。 因此,他们两个就成为了朋友,时不时的就约着出去见面。 陈沐总是能找出一些在盛京里没有的新鲜玩意儿给她,这次约她见面,就是又得到了新鲜的玩意,想拿给她看看。 只可惜,这次不能去,她得把南郊庄子的那两个管事的给收拾了才行。 .... 听雨阁 穆宸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笑意,在春兰离开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眼里闪过浓浓的兴趣。 他轻声感叹着:“舒久安呐舒久安,我以前怎么就没发觉你的优点这么多呢?” 前段时间,他从舒久宁那里打探到了舒府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府里闹贼,发现罗伊收买舒久安院里的下人偷账本,到发现罗伊干的那些好事。 这一环扣一环的,直接就把罗伊给锤死,让她翻不了身。 罗伊落到这地步,是她自己作死,自己活该,但穆宸却能看得出来,这和舒久安脱不了干系。 若没有舒久安的算计,效果根本不会有这么好。 后来穆宸派人去查了一下舒久安,也证实了这一点。 今日舒久宁不能来赴约,他也从春兰的口中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也让他再一次确定,舒久安各方面都比舒久宁好。 舒久安很聪慧,有心机有城府,有胆识,手段更是高明,做事都很周全,行事果断,干净利落,还很有远见。 她在掌管舒府中馈的这几年来,把舒府上下打理的妥妥当当,没出过什么差错。 她对内能把家里操持得妥当,不让人担心,对外能帮忙分忧解难,思索对策,若得这一女子相伴,大业何愁不成。 同样是大将军府的外孙女,舒久安和舒久宁之间差的真不是一星半点儿。 虽然舒久宁年纪尚小,以后还有很多的可能,但有现成的,谁还会去选那未知数! 而且,舒久安的性子温婉,端庄秀丽,虽不如舒久宁的容貌精致,倾城绝色,但也丝毫不差,就像那牡丹一般,美得明艳大气,气度不凡。 这样温婉的性子,嫁了人之后也必定会以夫为天,处处为夫考虑,到时候他想把大将军拉拢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将军在军中的势力,若是放弃或者是被毁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收为己用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里,穆宸便把自己的暗卫叫来,吩咐道:“皇后娘娘为我选王妃准备的那小册子上,想办法把舒府嫡女的名字加上去。” “是,主子!” 他当初要是能早一点发现舒久安的好,就能早做安排,前几日皇后问起他对未来王妃的要求时,他也就可以完全依照舒久安来,而不是一切让皇后做主。 不过,即便他当时依照舒久安来的样子来说自己对未来王妃的要求,也不可能娶得到舒久安。 因为,穆清岐是不会同意让他娶大将军的外孙女,他要想如愿得做些计划才行。 而且,他不能把宝都压在舒久安一个人身上,得准备后手,以免落空。 章节目录 第51章 训 因着心里憋着一口气,舒久宁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那些小册子看完。 南郊庄子这几年的收成都差不多,今年也是,甚至今年的要被前两年的要好一些。 如今,那两个管事向她哭穷,要求减一成,是就是在糊弄她,他们无非是想那将那一成给贪了去。 她还查到那两个管事,平时的时候就喜欢贪图小利,只不过一开始的时候,舒久安就曾杀鸡儆猴,敲打过他们,所以他们便收起了这些小心思,安安分分的做事,不敢在舒久安面前耍心眼。 他们在舒久安面前安分守己,却在舒久宁的面前耍小心思,糊弄她,无非是看她第一次接触这些,而她又说过这事是舒久安交给她,她可以全权做主,不用经过舒久安的同意。 他们觉得舒久宁就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很好忽悠,而舒久安管理着那么多的事情,不会注意他们小心思。 所以,他们这才胆大的糊弄起舒久宁来。 他们觉得就算是被舒久安知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被训斥几句而已。 毕竟这事舒久宁都答应了下来了,舒久安一向疼爱她,又是让她第一次接触这些,怎么都不会让她丢面子的,这事也会低调处之。 所以事成了,他们赚了,没成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要是舒久安没有重生,没有上一世的记忆,还是那个疼爱妹妹的舒久安,那事情真的还会想他们猜想的那般。 只可惜,这一世的舒久安对舒久宁只有恨,根本不会顾忌舒久宁的面子如何。 舒久宁在把事情都弄清楚了之后,直接派人把那两管事押了回来,以欺瞒主子,和多年中饱私囊为由,赏了他们二十板子。 然后夺了他们的管事一职,找了两个和他们有仇的人,顶了他们的位置,可以随意使唤他们。 这下子,他们两个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亏大发了。 舒久宁这处置很是雷厉风行,也很迅速,一点儿也不给他们,也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但这处置却有些莽撞,不计后果。 她都快处置的差不多了,舒久安这才收到消息。 而这刚过去看看情况,就被舒闵逮着训了一下。 “安安,你怎么回事,你妹妹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你怎么就不知道看着点儿,竟由着那些下人糊弄她?” 舒久宁很气那两个管事糊弄自己,但更气舒久安没有早早的提醒她,害她丢了面子,还训她。 所以,她在处置那两个管事之前,提前把这事告知了舒闵,控诉了舒久安的不作为。 因此,即便舒闵知道了舒久宁这样的处置有些不妥,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去做,去发泄心中的怒火,只是对舒久安很是不满。 对于舒闵的愤怒,舒久安的情绪没什么起伏,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我让一向负责此事的刘管事跟着三妹,刘管事当时曾多次提醒过她。” 言下之意,是舒久宁自己不听劝,也不自己去思索,听信了旁人,怪不得她。 但舒闵可听不进去,他觉得这事是舒久安的责任,毕竟舒久安教舒久宁这些,那就应该负责一点儿,舒久宁什么都不懂,第一次接触这些,难免会出错。 舒久安不在一旁看着,那便是她的不对。 对于舒闵这逻辑,舒久安是真的懒得搭理。 舒闵办案一向公明公正,可到了舒久宁这里,无论是不是舒久宁的错,他都会偏着舒久宁。 “父亲,无论是做什么事,是不是第一次接触,她都该认真的去做,要多多考虑,有自己的考量,而不是听了别人几句哭穷卖惨的话就轻易的信了,她不是三岁小孩儿了,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若是她身边没人提醒她,她不知人间疾苦,第一次被糊弄了也是正常,可当时刘管事可是提醒过的,是她自己不听。 “她要是做什么事,都得有人在旁边一步步的提醒,不会自己去思考,那她什么都学不会,以后嫁人了又如何管家?现在犯错是好事,能及时的改正,我们也能包容,若是等她嫁了人之后才犯错,可没人惯着她!” 这一点,舒久安倒是没有危言耸听。 上一世,舒久宁嫁给穆宸之后,明明不会管家,却非要把事情揽过去,明明可以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和侍女去做这些事情,却非要自己接手。 然后,就把琮王府管的一塌糊涂,闹出了不少笑话,接着,她就被皇后召进宫里谈话。 后来皇后还好心,派了个嬷嬷来教她管家,让她从头开始学起。 “若是她以后夫家的身份地位比不得我们,那倒是可以随意一些,可以任性,可是父亲,您真的想让她以后嫁的夫君,家世不如我们吗?” 舒久安最后这话,可是戳到了舒闵的心头,让他一下便偃旗息鼓,对舒久安的不满也跟着消散。 毕竟,舒闵想让舒久宁嫁给皇族,而不是低嫁。 而嫁与皇族,那要求自然是得比其他的高门侯府要高,不是光长得好看就行。 毕竟从古至今都是,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而舒闵是不可能让舒久宁为妾的。 所以在听了舒久安的这些话后,他便改变了态度,决定以后不会纵着舒久宁任性,使小性子。 但这些都是在他心里而已,他不会明说出来,表面上也还是那对舒久安不满的样子,就是收敛了不少。 “宁宁年纪小,你这做姐姐的,自然是要多多看着点,多管教她,别让她任性胡来,还有你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即便年纪大了,这成天把嫁人的事情挂在嘴边,成何体统!” 闻言,舒久安有些气急,她明年才满十八,青春正好,只是还没定亲而已,怎么就年纪大了? 舒闵说她年纪大之前,怎么不先想想自己多大岁数了? 不过,她懒得在这些事情上和舒闵争辩,于是,她压住心里的火气,也压住想要翻白眼的念头,然后装作一副聆听教诲的样子应了下来。 舒闵见她听话,也顺着台阶往下将这事翻篇,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让人定了锦衣阁的布料,明日便有伙计送上门来,你们姊妹几个自己去挑选合心的布料制衣物,还有你们身上佩戴的首饰,也挑个时间出去买新的。” 说完这话,舒闵不等舒久安回话,便转身离开,去前院找舒久宁。 不用说,舒久安也知道舒闵这么吩咐都是为了让她们几个都有更好的状态去参加岁朝宫宴。 毕竟,舒闵以前从来不管这些事情,就更别说是自掏腰包了,这锦衣阁的布料可是全盛京最好的,制作的衣物也是最为精致漂亮的。 看来他是真的很看中这次宫宴,多半也为此想了些什么办法,然后让舒久宁成功入太后和圣上的眼。 这可有些难办了,这要是让舒闵成功了,让舒久宁入了太后和圣上的眼,那她怎么办? 舒闵想让舒久宁嫁给谁,这答案是什么,很显而易见。 没多大权势,也没多大实权,又被圣上忌惮的先太子之子琮王,以及有权有势,战功赫赫的圣上胞弟摄政王,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不行,摄政王妃的位置是她的,她不能让别人抢了去,尤其是舒久宁。 她得想个办法,加快她和穆清朗的进展,让穆清朗知道她的心意。 实在不行,她找个机会去堵穆清朗,直接说了得了,也省的麻烦。 在舒久安思索趁着出门逛街买首饰的机会,去穆清朗常去的那几个地方堵他时,一个加快她和穆清朗之间进展的机会很快便出现。 章节目录 第52章 首饰 锦衣阁的女掌柜和伙计,在第二日一早便将舒闵定下来的布料送了过来。 因着都是女子,所以舒久安便让她们把布料都带到自己的院子里,然后吩咐下人把舒久宁和舒玉璃给叫来挑选布料。 等选好布料后,无论是让锦衣阁的人帮忙制作成衣,还是留下自己制作都行。 不过,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让锦衣阁的人来,毕竟他们的手艺好。 在舒久宁和舒玉璃挑选布料的时候,舒久安只是在一旁坐着喝茶,一点儿也没有要去挑选的意思。 正在挑选布料的舒玉璃见状,便小心的问道:“长姐,你不选吗?” 有些日子不见,舒玉璃瘦了不少,腰肢纤细,不足盈盈一握,人也长得越发的娇柔,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 那怯怯望着人的目光,更显得十分的楚楚可怜,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让人萌生出想要保护她的念头。 要是此刻这里有男子在,只怕会被她这模样给吸引,觉得她是一个被人欺负,需要保护的弱女子,然后心生怜惜,并去找欺负她的人的麻烦,为她出头。 只可惜,这里都是女子,没人会怜惜她。 舒久安微挑了一下眉,心里有些好奇,这段时间罗伊是不是给她特训了,竟让她进步如此飞快! 要知道,舒玉璃此刻这模样,在上一世可是被入了琮王府时,才练就到如此熟练的地步,那股娇弱的劲儿仿佛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一般,与她人畜无害的长相真是相得益彰。 虽不知,罗伊是怎么教导的,但舒玉璃这个样子,舒久安很满意。 于是,她便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道:“你们先选,不用管我,我对这些没什么要求,选哪一个都一样,你看着瘦了不少,一会儿我让后厨给你炖些补品,你和姨娘缺什么,尽管说。” 以舒玉璃方才那模样,只怕外人都会觉得她苛待庶妹,若是有多管闲事的,那她苛待庶妹的这名声也就会传了出去。 舒玉璃这小把戏,玩得倒是挺溜的,只可惜锦衣阁的人都是受过训练的,可不会关注别人家的事情,只会认真办好手里的事情。 想到这里,舒久安又说道:“你这些日子一直待在自己院子里,一会儿挑选好喜欢的布料好后,就去账房哪儿拿点儿银子,去外面逛逛,买点自己喜欢的首饰。” 听着这话,舒玉璃愣了愣,然后便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出来,“多谢长姐!” 随后,她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仔细的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布料。 另一边,挑选了好几匹颜色明亮华丽布料的舒久宁,听着她的话,便转过头来看着她。 “长姐,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吧,你帮我挑一下首饰,我不知道带什么首饰合适,还有你帮我看看,我挑的这些布料,哪一块制成的衣物适合参加宫宴?” 昨日,舒闵训完舒久安回去找她时,也说了她几句,还向她透露了太后和圣上要在岁朝宫宴上,给摄政王、琮王相看王妃的事情。 因此,她变得很看中这次宫宴,想以最完美的样子出现在宫宴上,让太后和圣上注意到。 她到现在总共也就参加过一两次这种宫宴,还是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她不清楚参加这类的宫宴需注意什么,穿戴方面有什么避讳也不知道。 教导她礼仪规矩的嬷嬷中有一个是从宫里出来,她这段时间都在恶补,所以不担心礼仪规矩方面的问题,但后者就不行了。 而舒久安参加过好几次,比她清楚,因此,她便要舒久安帮自己选,这样自己到时候才不会出错。 舒久安有些不想和舒久宁一起出去,因为她有正事要办,身边要是跟着舒久宁,那她怎么去穆清朗常去的地方堵穆清朗呢? 就在舒久安准备随便说个理由糊弄过去时,一旁的舒玉璃也凑了过来。 “长姐,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过门了,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们买完东西后,去五味斋吃点东西,我记得长姐最喜欢吃那家的糕点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舒久安也不好说什么拒绝的话,只得应下。 而她的计划,今日多半是成不了,得延后了。 不一会儿,舒久安帮她们挑选好了布料后,那女掌柜便将余下的布料都递到舒久安面前,让她选。 余下的布料要么有些老气,要么颜色很素净,看着都有些不太合适制作衣物出席宫宴。 舒久安看了看,也没怎么选,就选了一匹茶白色和天水碧色的,反正她的小库房里有不少布料,合适的衣物也不少,还都是新的,到时候若是不合适,可以穿着以前的衣物去参加宫宴。 随后,便让女掌柜给她们量身,然后把布料拿回去制作衣物。 .... 午膳后,她们三个稍作休整,便带着侍女乘坐马车出门,直直的朝着盛京城里最好的白玉阁去。 白玉阁的首饰,很受盛京的名门贵女喜爱,制作精美,款式多,不重复,不用担心和别人买到一样的东西。 但相对的,这价格上也就比寻常的首饰铺要贵很多,普通人家是买不起,所以出入这里的都是名门贵女,贵夫人,或者是很有钱的富家千金。 下了马车后,舒久宁和舒玉璃便兴奋的走了进去,然后在白玉阁的女侍者的带领下,去了二楼。 舒久安没什么兴趣,则和阿七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白玉阁的二楼,有位置,有茶水点心,还有侍女伺候,可以供她们尽心挑选首饰。 舒久安没多大兴致去挑选首饰,因为她的首饰很多,从大将军府回来的时候,外祖母她们送了很多的首饰给她,她就算是不买也有合适的首饰穿戴。 所以,她便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俩挑选,悠哉的喝着茶水,吃着点心。 可没一会儿,一个女侍者便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她面前,“姑娘,这是本店的新样式,很衬您的气质,您瞧瞧,可有看得上的?” 见状,舒久安忍不住感慨,这白玉阁的伙计,服务还真是周到,但可惜了,她是真的不想买。 “我....” 舒久安刚想婉拒,说自己只是陪两个妹妹来,不怎么想买首饰时,目光一瞥,看清楚了那托盘上的东西。 然后,她便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53章 隔窗遥望 那托盘上放着的首饰,有牡丹纹玉簪,金牡丹珠花步摇,红翡翠滴珠耳环,以及一对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 这些首饰每一个都很名贵,制作很精美,是难得的珍品。 重要的是,这些首饰,在上一世的时候都是属于她的,也都是穆清朗买来送给她的。 若只有一件出现在这里,她会觉得是巧合,可是全部都出现在这里,那可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舒久安看着那托盘上的首饰,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这些首饰多半是穆清朗给她选的,然后让这里的伙计送到她的面前来。 既然如此,那穆清朗此时是不是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看着她? 想到这里,舒久安的目光便下意识的朝左边的窗户看去。 这二楼的窗有两处是打开的,一处在她所坐位置的左边,一处是在她身后。 她想起,左边这窗户是她方才坐下时,有人去打开的,所以她下意识的便朝这个方向看去。 这一看去,便看到那窗户的正对门也开着一扇窗,那窗边正坐着穆清朗,此时他正望着舒久安。 于是,舒久安的目光就这么直接和穆清朗对上。 他俩隔窗遥望,眼神专注,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见状,穆清朗微微愣了一下,他这是偷看被发现了,还是舒久安只是无意间看过来,是巧合? 可,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舒久安在看到他了之后,都没有收回自己的视线,一直看着他。 这是为何,舒久安不是很怕他的吗? 而且,他怎么从舒久安的眼神里看到了欣喜,是错觉吗? 见到了喜欢的人,舒久安自然是欣喜的。 舒久安心想,既然穆清朗在对面,那她也就用不着去别的地方堵穆清朗,一会儿她找个机会甩开舒玉璃和舒久安,去对面找穆清朗。 可这念头才刚刚闪过,就被打断了。 “长姐,你干嘛一直看着窗外啊?” 舒久宁的声音从她一旁响起,让她立刻收回了目光,然后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回道:“没什么,这些首饰有些晃眼睛,我看看外面,缓解一下。” 闻言,舒久宁有些不太相信,也看向了那窗户,但只看到了一扇紧闭着的窗户,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舒久宁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没有纠结这事。 舒久安偷偷瞥了瞥窗外,见对面的窗户关上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失落。 舒久宁目光一瞥,看到了那女侍者托盘上里的首饰,然后眼前便是一亮。 “这些首饰好好看啊,长姐你要吗,不要的话就归我了?” 舒久安一听,心里顿时一紧,然后便装作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看不上,你要的话,我给你买下来!” 听到这话,舒久宁对这些首饰的喜欢顿时降了下来。 “不了,这些首饰虽然好看,但华而不实,不衬我,我再去看看别的。” 舒久安都看不上的东西,却让给自己,是觉得自己只配买她看不上的东西吗? 舒久宁才不要呢! 扔下这句话后,舒久宁就继续去看别的首饰,势要找出比那些要好很多的首饰。 看着舒久宁负气离去,舒久安微微松了一口气。 舒久安清楚舒久宁的性子,若是自己表现出很喜欢这首饰,那舒久宁必定会抢过去。 就算是自己买了回去,那舒久宁也会想办法让自己送给她,若自己不送,她便会去找舒闵哭诉。 然后舒闵便会来训斥自己,说自己身为长姐,怎么能不让着妹妹,于是到最后这首饰也会落到舒久宁的手中。 小时候,舒久宁就用了这样的方法,抢了好多她喜欢的东西。 所以,后来舒久安就学乖了,除了花之外,不会对某一样东西表现的十分喜爱。 因为舒久宁对花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也懒得去养。 随后,舒久安对那女侍者说道:“把这些都包起来吧!” 女侍应笑着应道:“是!” 阿七凑到舒久安身边,低声问道:“小姐,你不是不喜欢吗?” 舒久安冲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我很喜欢!” “那...”阿七刚想舒久安问为什么那么说时,看着舒久安的表情,又想到了舒久宁刚才的表现,一下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同时,阿七也放下心来,主子精心挑选的首饰,很合小姐的心意,没有白费心思。 “我去把那首饰收起来,放到马车里去。” 这些首饰还是先放好,要是让舒久宁发现了,指不定会相办法要走,这可是主子为小姐挑选的,要是落到别人手中,那可不太好。 “恩!”舒久安点了点头,道:“你去放东西的时候,顺道看看对面的店铺是茶楼还是酒楼,我有些饿了,我想吃点东西。” “好的,小姐!” 阿七没多想,只是单纯的以为舒久安真的饿了,丝毫没想起,她们是吃了午膳出来的。 而白玉阁里也提供了一些吃食,舒久安自生病后,胃口就很小,也不怎么好,不可能会这么快就饿了。 舒久安当然不是真的饿了,她只是为了去对面,随意找了个借而已。 穆清朗在对面,她想过去,但是她不记得对面是个什么店铺,所以便让阿七去看看。 还有,阿七是穆清朗的暗卫,去的时候,必定会把这一点告知穆清朗。 那样她等会儿去哪里的时候,话穆清朗就不会去别的地方,说不定他们两个能有机会见面。 如舒久安所想的那般,阿七把这一点告知了穆清朗。 穆清朗所在的地方,是一个酒楼,他在二楼的雅间。 他听到阿七转述的话后,便定下自己隔壁的雅间,让厨子准备一些温补的,舒久安喜欢食物,让阿七一会儿带舒久安过来。 “是,主子!” 阿七应了一声后,便快速回到白玉阁。 “小姐,对面是一个酒楼,叫明春楼,我定下了一个雅间,还让那里的厨子准备了一些吃食,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二小姐和三小姐选好了一起去?” “我们先过去,她俩正挑的尽兴,别扫了他们的兴致,你告诉她们一声,说我在对面明春楼等她们。” 舒久安就是想趁着她们两个还在挑首饰的时候,过去找穆清朗,若是等她们两个一起,那她还怎么去找穆清朗,所以她怎么可能会等她们两个一起。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便下了楼。 阿七转告了舒玉璃和舒久宁的两个侍女后,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在踏入明春楼时,舒久安莫名的变得有些紧张起来,还有些激动和迫切。 说来也是,自重生以来,她见到穆清朗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以前的几次见面,都有旁人在,从未有单独见过穆清朗的时候,所以她没有仔细的看过穆清朗,也没有好好的和他说过话,也没有途径知道穆清朗的消息。 穆清朗把阿七送到她身边,倒是有办法知道她的全部消息,可是她一点儿都不知道,还不能主动去打听,不然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眼下她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单独见到穆清朗,她自然是激动的。 而且,这次见到穆清朗的话,她一定想办法让穆清朗明白自己的心思,哪怕是不矜持的直白表达。 毕竟,她这段时间都给了阿七透露了不少讯息,可阿七依旧没明白,阿七没明白,穆清朗也就不可能明白。 这让她觉得委婉的方法不太奏效,还是直白一点好,简单明了,就是会显得自己不矜持,说不定还会让穆清朗受到惊吓。 但是她没别的办法,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眼下离岁朝宫宴没多久了,她怕自己再继续拖下去,她和穆清朗之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会有麻烦。 所以,矜持不矜持,就没所谓了,反正她和穆清朗都当过一世夫妻了,没必要在意这些。 舒久安有些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吩咐叶心和春琴处理一些事情,只带着阿七出来。 阿七是穆清朗的暗卫,到时候即便是出了意外,也一定会帮他们打掩护的,可以省不少麻烦。 章节目录 第54章 特意来找他 明春楼的雅间包厢都是以花草来命名的,而穆清朗给舒久安定下的雅间,自然是按照舒久安的喜好来,是以牡丹命名的雅间。 里面的装饰布置都与牡丹有关,有牡丹的屏风,牡丹花印的花瓶,以及几盆牡丹等。 只是因着现在是冬季,所以那几盆牡丹都是光秃秃的。 看着那几盆光秃秃的的牡丹,舒久安心想,想必等春日里花开的时候,这雅间里一定富贵雅致,很好看,也会很受欢迎。 同时,她也感动穆清朗时刻将她的喜好记在心里。 只可惜,她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没弄明白,穆清朗是何时钟情与自己的? 上一世,刚刚嫁给穆清朗的时候,她就发现,穆清朗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只是那个时候她对穆清朗没什么感情,所以即便是好奇,也从不在意。 后来与穆清朗相处久了,感觉深厚了,才知道穆清朗在自己嫁给他之前,就关注她了,所以知道她的所有喜好。 只是,她并不清楚,穆清朗是何时对自己动心? 她问过,但穆清朗没告诉她,只说以后有机会在说,可是后来却再也没有机会。 而这一世,她回到了一切最开始的时候,都没有和穆清朗见面的机会,就更加不知道这一点。 这一点,只有等和穆清朗在一起了之后才能知道,而现在,她要先完成这个前提。 想到这里,舒久安收敛情绪,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很快找到穆清朗所在的雅间。 她现在所在的这雅间是阿七定下的,那离穆清朗的所在雅间应该不会太远,不是在隔壁就是在对面。 此刻,她站在窗边,可以看得到白玉阁的二楼,望向右边也看得到那扇打开的窗户,那便说明她在穆清朗的隔壁。 她记得在白玉阁通过那扇窗户看到穆清朗的时候,那扇窗户是和穆清朗所处位置的窗户是正面相对的。 根据这些,舒久安便确定了穆清朗所在的雅间位置。 确定了只会,舒久安便对一旁的阿七说:“我突然想吃银耳柑羹,你去让这里的大厨加上。” 阿七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后,便出去了。 她出去后,舒久安等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就朝隔壁的雅间走去。 在隔壁雅间静坐着的穆清朗,听到前后两次的开门声,有些疑惑。 舒久安不在雅间里待着,出来做什么? 下一秒,穆清朗便意识到一点,难道舒久安说想吃银耳柑羹是故意支开阿七的?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起身,想要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可才刚起来,便在门边站着的宋文对他使了一个手势,告诉他,舒久安此刻正在外面。 见状,穆清朗的目光落到了那紧闭着的房门,心猛地提了起来,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个念头。 舒久安是不是因为刚才看到他在这里,所以特意过来找他? 可是,为什么? 穆清朗想不明白,只能紧盯着房门,然后一步步的靠近。 一旁的宋文不断使手势,询问是否要打开门? 穆清朗抬手阻止,并示意宋文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 他有预感,舒久安一会儿会敲门进来,那是他和舒久安独处的机会,可不能让旁人在。 宋文收到指示后,顿时便很识趣的就翻窗离开,绕到前面去,等会儿可以在门口守着。 门外,舒久安抬起手,想要敲门,可试了几次都没有落在门上。 她也不想浪费时间,可是她有些紧张,心跳的也特别快,让她有些不敢去敲门。 不行,她不能再犹豫了,不然一会儿被别人看见了,那时这机会可就没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压制自己紧张的心情,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因为紧张,她的手都有些发抖。 在房门被敲响的那一刻,穆清朗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提着的心也落了回去,然后一股难以言说的喜悦涌上心头。 舒久安果然是特意来找他的! 门外的舒久安敲了门之后,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便抬起手,再次敲了上去。 可这时房门中骤然被打开,她一时间没收住力道,手就敲上了穆清朗的胸膛。 霎时间,舒久安便僵在了原地,觉得这周围也突然间变得安静下来。 她僵硬的抬起头,看向穆清朗。 而穆清朗也正低头望着她,目光专注,眼底里还藏着欣喜,让他冷硬的面容变得柔和起来,给人一种冰雪消融的感觉。 对上穆清朗这样的目光,舒久安一时间忘记了反应,也忘记收回自己的手。 直到,转角处传来小二招呼客人上楼的声音时,舒久安这才回过神来。 她刚想把自己的手收回去,却被穆清朗一把抓住,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把她带进了屋,并关上了房门。 动作一气呵成,瞬息之间便完成。 和店小二一行人一起上楼的阿七恍惚间看到了些什么,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嘀咕着:方才那身影好像是小姐的,可小姐怎么会去主子的雅间,自己会不会是看错了? 不对啊,若不是小姐,那方才进雅间的女子是谁? 刚翻窗绕回来的宋文看着一脸纳闷的阿七,笑嘻嘻的走上前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舒大小姐去找咱们主子了,我看主子很快便会得偿所愿了。” “!!” 阿七一听,顿时惊了。 敢情她没看错啊,还真是小姐。 “别傻站着了,该我们做事了,我们要争取让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一点,可不能让别人来破坏。” 说着,宋文便拖着阿七离开。 此时,雅间内。 舒久安被穆清朗抓着手进屋的时候,撞进了穆清朗的怀中。 以至于,他们两个现在离得很近,彼此呼吸交错,能感受得到彼此的气息、以及温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一直保持这样子,都没有分开。 这样久了,他们之间的气氛也逐渐变得奇怪起来,周围的温度有上升的迹象。 尽管一直低着头,她也能感觉得到穆清朗看着自己的视线,这让她不敢有什么动作,也不敢抬头看穆清朗。 然后,注意力便分散在其他的地方。 舒久安能清楚的听到穆清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不断的在她耳边回响,将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穆清朗的心跳声在逐渐的加快,而她自己的也是,跳得比穆清朗的还要快,感觉都要跳出来了,她的脸也开始发热,都不用手去摸,她都能感觉到脸颊的热度。 她努力的想要心跳慢一点,想让脸上的温度下来一点,可这并不是她能控制的。 于是,只得努力的把注意力放在别处。 接着,她便注意到了穆清朗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有着厚厚的茧子,磨得她的手腕有些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体质偏寒的缘故,她感觉穆清朗的手温度有些高,有些烫,让她的身上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55章 说 安静幽香的雅间里,任何一点声音,都会变得格外的明显,让舒久安清晰的捕捉到。 她清楚的听到,穆清朗的呼吸声变得有些粗、紊乱,鼻翼间喷洒出来的气息,也加了些温度。 舒久安和穆清朗做过一世夫妻,也做过夫妻之间该有的亲密之事,即便很少,但她知道穆清朗这情况代表着什么。 若是在继续靠得这般近,指不定会发生了什么。 可是,现在她和穆清朗靠得这般近,被穆清朗的气息包裹着,这让她脸红心跳,紧张的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得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 软香温玉在怀,还是自己喜欢之人,即便是圣人难保不会乱了心。 更何况穆清朗又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惯会压制自己的感情而已。 可,当穆清朗感受得到舒久安僵硬的身体时,他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心里的想法也都烟消云散,仿佛是被人用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 他以为舒久安这样是被他吓到了,害怕所至,便连忙松开舒久安的手,放开舒久安,退到窗边去,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穆清朗把窗打开一点缝隙,借着窗户缝隙吹来的一点冷风保持冷静。 随后,他伸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抱歉,失礼了!” 方才听到店小二的声音时,穆清朗没想到太多,只是不想别人看见舒久安单独和自己在一起,怕会坏了她的清誉,便下意识的将她带进来了,没想到会出现这么一个情况。 舒久安一向知节守礼,多半是被他这样给吓到了。 闻言,舒久安抬头看了穆清朗一眼,担想起自己通红的脸,又快速的低下头去,不想穆清朗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不...碍事,是我贸然前来,叨扰了殿下。”她努力控制自己跳动过过快的心,但因为过于紧张,话都说得不怎么利索。 可即便如此,穆清朗还是在她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脸上的红晕,以及仿佛受到惊吓的小兔一般的神情。 这令刚刚冷静下来的穆清朗再次乱了心,让他想再次拥她入怀。 穆清朗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也克制自己不去看舒久安。 “无碍,你前来找本王,有何事?” 穆清朗很好奇她不顾礼节,特地来找自己的原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他帮忙,还是发现了什么,特地来质问? 听到这问题,舒久安顿时紧张得连手脚发颤,声音也有些发颤,“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我....” 虽然,舒久安一早便做好了心里建设,要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可是想和做是两回事。 想的时候很容易,但实施起来就很难了,特别是舒久安这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这让她的心情紧张、激动,还有羞怯和难为情,让她迟迟没有说出接下来的话。 穆清朗见她支支吾吾的慌乱样子,心里断定舒久安是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帮忙。 只是他有些疑惑,若舒久安真的遇到了什么难事,暗一和阿七也不可能不告诉他,也根本用不着舒久安亲自来找他。 因为只要暗一和阿七察觉到了,然后告诉他,那他便会想办法帮舒久安将一切摆平。 穆清朗按住心中的奇怪,静等着舒久安的下文。 舒久安在心里不断的鼓励自己,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只要说出来就好了,省事省力,脸皮这种东西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厚一点。 她在心里复述了几遍这些话,双手不停的握紧然后又松开。 最后,她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穆清朗,与其对视,不让自己躲避。 “殿下,我...我心....我想问那桑落酒好喝吗?” 可即便舒久安鼓起了要说出自己心思,话也说到一半只差几个字了,但却在重要的关头却拐了一个大弯。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的脑海里便是一片空白,过来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这让她顿时懊悔不已,她是脑抽了吗,怎么问起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这边舒久安懊恼的低下头,在心里骂自己不争气,而窗边站着的穆清朗在听了她的问题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舒久安犹豫这么半天,就是想问这个问题? “酒质香醇,入口绵甜,令人回味,甚好!” 穆清朗回答了之后,这雅间里再度陷入了安静中,这次的安静不比方才,显得有那么一点尴尬。 几息后,穆清朗这才再度开口,他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冷硬,“你可是有什么事?若是有,便直说,不必遮掩。” 穆清朗觉得舒久安可能是不好意思说出是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帮忙,这才生硬的转移了话题,问起了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所以,他便试着闻言细语的劝舒久安说出来。 但他只会用刑,用计迫使犯人或是敌人说实话,这劝说自己喜欢的人说实话,这还是头一次,没什么经验,所以这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友好。 穆清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那么一点不耐烦呢? 这让他不由的担心起来,舒久安不会被他这语气吓得不敢说了吧! 这不,舒久安刚才还敢看着他,现在又开始躲避他的视线。 事实上,舒久安并不怕他,现在低着头不敢看他,不过是懊悔方才的事情。 现在,她正在努力的平复心情,这一次,她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思表达出来。 舒久安想,她脸皮到底是薄,直接说出来有些够呛,还是迂回一点,委婉的表达。 想到这里,舒久安再一次抬头望向穆清朗,“殿下,之前我跌落池塘里时,是你救的我,对吧!” 她那个时候没有带侍女,那既是罗伊设计让她掉进池塘,那么那个时候,周围也不会有什么人在。 冬日里穿得衣服多,一沾水,就会变得是十分的重,一落水,很快便沉了下去,她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女子,也没多大的力气,根本浮不出水面,也喊不了救命,很快她的意识便模糊了。 那么那个情况下,是谁救得她? 上一世,她以为是意外,从未想过这一点,加上病重,也没时间去想这些。 重生后来,她因着舒久珵去偷令牌这一事,把上一世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仔细的梳理了一遍,然后发现自己跌落池塘一事有很多的疑点,是罗伊设计害的。 也因此,注意到了谁把她从池塘里救出来的这一点。 她私底下问过叶心和春琴,当时是谁救得她,得到答案都是不清楚。 她们当时听到一个男声喊了一句‘小姐落水了’,然后就慌忙的赶了过去,去的时候,只见舒久安躺在池塘边,周围没有别的人在。 而她们忙着将她扶回去,请大夫医治,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别的事情。 舒久安知道这些后,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她唯一想得到在那个时候能救她的人,只有穆清朗。 而且在她生病的那期间,穆清朗也染上了风寒,身体有些不适。 穆清朗听着她这话,心里有些惊讶,那个时候,舒久安的意识都模糊了,如何能知道是他救的? 难道,舒久安真的发现了什么吗? 穆清朗沉默了一会儿,心里稍稍的纠结了一番,然后便承认了,“是我!” 舒久安喜欢的那人,因为救了她一命,便让她一直念念不忘。 那自己也救过她,还不止一次,这应该也能让舒久安记住他。 闻言,舒久安便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花绽放般让人惊艳。 她的笑意犹如一股暖流,将这冬日里的寒冷都驱散,而其清澈的眼底里带着一些羞怯的欢喜,以及绵绵情谊... 看到这一幕,穆清朗顿时愣在了原地。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然后心里有一个想法在不断的疯长,惊喜、紧张还有期盼等情绪,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 暗一之前的来信说过,舒久安心里的那个人救过她,所以她才会一直记着。 那舒久安现在来问她这个,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56章 确定心意 被这些情绪笼罩着的穆清朗,失去了冷静,变得有些焦躁,他想知道舒久安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想知道不是他想岔了,他希望是他想得那样。 看着舒久安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的样子,穆清朗的目光便死死的盯着她,竖起耳朵屏息以待,生怕自己漏掉任何一个字。 “殿下,你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在说这话之前,不知为何,舒久安突然觉得无比的轻松,一点儿也不像方才那般紧张得要死。 好像一时间,心里充满了勇气,那紧张的心情也一瞬间消失,或许是因为穆清朗在。 把这话说出来,她便觉得自己方才那般紧张有些好笑,不应该啊! 她和穆清朗在上一世一起经历过不少磨难与生死,生离死别的滋味也尝到过。 她心里已认定了穆清朗,想和穆清朗好好的过完这一生,也那么的想要穆清朗知道自己的心思,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却因为紧张和胆怯,居然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不过也是,谁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会始终保持理智呢,心慌意乱,紧张胆怯才是人之常情。 幸好,她最后还是说出来了。 说完这话之后,她就变得更加的轻松了,好似压在身上的重担一下子就没了,只是会她的脸变得更红了。 穆清朗听到舒久安说的话后,心里一下子便被巨大的惊喜笼罩,所有的焦躁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抚平。 舒久安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他! 世间最大的幸运莫过于,他想了很久的人,一直记在心里的人,心里也同样有他。 穆清朗高兴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很傻,居然以为舒久安心里的人是别人。 明明他之前都触到正确的答案,这答案也那么的明显,可他却生生错过,白白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还要等到舒久安来主动告诉他。 因为想着这些事情,穆清朗一时间没什么动作,加上他平时惯会压制自己的情绪,脸上也没多少表情。 舒久安见都过了这么一会儿,他都还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奇怪,还有慌乱。 穆清朗这是被她的不矜持给吓到了,还是说穆清朗有别的情况? “殿下....” 舒久安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只说了两个字,便见穆清朗快速的走到她面前,与她只有几步之远的距离,这让她把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之间的气氛,再度变成最开始的时候。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穆清朗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语气后很是郑重,神情也变得格外的严肃。 他目光紧盯着舒久安,眼底里藏着期盼和热烈的情谊,身上也带着一种让人难以逃离的强势束缚感。 这让舒久安觉得,无论一会儿自己的答案是什么,她都会被穆清朗牢牢的锁在身边。 在某些方面,穆清朗强势且固执得可怕,认定的事情,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改变。 在上一世,穆清朗的这一点,让舒久安一度觉得害怕。 可现在,她并不这样觉得。 她往前走了一步,仰着头看着穆清朗,认真且郑重的回答,“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接受吗?” 穆清朗没有回答,只是语气越发的低沉,眼神也变得更加的热切,“不后悔?” “不悔!” 看着舒久安眼里的坚定,穆清朗的喜悦再也藏不住,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下来。 “舒久安,你的一切我都接受,你只能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即便是你以后后悔了,我也绝不会放手,你此生,无论生死皆是我的人。” 他不管舒久安对他的情谊是一时冲动,还是将对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误以为是感情,舒久安既然主动招惹他了,那这辈子都别想抽身离开,他会把舒久安牢牢的锁在身边。 而且,他给过舒久安反悔的机会了,是舒久安没要。 舒久安向前世那般,直呼他的名讳,告诉他:“穆清朗,我不会后悔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曾后悔。 上一世,她嫁给穆清朗是迫于无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嫁给穆清朗。 这一世,她是心甘情愿,除了是心之所向外,没有别的原因,所以她不会后悔。 听到这话,穆清朗素来冰冷,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些笑容,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这一笑,仿佛是冰雪消融般温暖,他身上令人胆寒的可怖肃杀之气也消失的干净。 此刻,他只是一个天资俊逸,长相出众的贵公子,正专注的望着自己心爱的人,温柔而强势。 穆清朗朝着舒久安走了一步,想伸手将舒久安拥入怀中。 舒久安也大概明白穆清朗想要做什么,便忍着羞意,静等着穆清朗的动作。 “扣扣...” 可穆清朗才刚刚伸出手,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敲门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响耳,把舒久安吓了一跳,也让穆清朗的动作僵住。 随后,门外便传来了宋文的声音,“主子,小姐的两个妹妹从白玉阁出来了。” 闻言,舒久安顿时一惊,加上害羞的情绪突然涌上,也顾不得和穆清朗说一声,趁着自己在门边的便利,反手将门打开,迅速的退出去,然后快步来到隔壁的雅间。 看着落荒而逃的舒久安,穆清朗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度变回那个冷面王爷,那寒凉的目光刷刷的刺向了在门口恭敬站着的宋文。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要将舒久安拥入自己怀中的时候出现? 就不能识趣一点,想拌饭拦住舒久安那两个碍事的妹妹吗? 看着穆清朗越来越冷的神情,宋文顿时觉得后脊一凉,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刚刚不会是坏了主子的什么好事吧! 想到这里,宋文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惨了! 穆清朗冷冷的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 闻言,宋文便顶着穆清朗森冷的目光,快步走了进去,然后关上了房门。 宋文是穆清朗的属下,若是旁人见到了宋文在这里,也必定会知道他也在这里,到时候若是查到他的雅间在舒久安的隔壁,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来! 虽然他和舒久安已经确定了心意,但他们还未婚配,名不正言不顺,若被人发现,对舒久安的名声有碍。 不过,既然他们已经确定了心意,那么接下来,他便要快点把赐婚的事情弄好。 到时候他相见舒久安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想送什么东西,想嘘寒问暖,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找别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57章 外室 另一边 舒久安刚回到雅间不久,舒久宁和舒玉璃便推门而入。 她俩都买了很多的首饰,也难得心平气和的讨论起在白玉阁买首饰的事情,不过她俩好像是在白玉阁遇到了什么热闹的事情,即便是到了雅间里坐下,也没有停止讨论。 倒是舒玉璃注意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特意问了一句,“长姐,你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红?” 舒久安收敛情绪,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这屋里的炭火烧的有些旺,我有些热,对了,你们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兴奋?”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然后便转移了话题。 舒久宁听到这话,便来了劲儿,“长姐,你没在真是可惜了,我们看了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让你们一直议论个不停?” 舒久安用自己冰凉的手给发烫的脸颊降温,然后端着那碗银耳柑羹小口小口的喝着。 一旁的舒玉璃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总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反正舒久安脸不像是热红的。 舒久宁:“我们遇到了刑部侍郎的夫人,和英国公世子的侧夫人,她俩一见面就你一言我一语,阴阳怪气的掐起来了。” 刑部侍郎的夫人李文茹,和英国公世子的侧夫人李敏,都是忠勇侯的女儿,是亲姐妹,但一嫡一庶,从来都不对付。 加上几年前婚配时闹出了不少事情,让两人彻底翻了脸,结了仇,只要一见面那会掐起来。 原本李文茹早与英国公世子定下了婚约,可李敏使了下作的手段与英国公世子勾搭在了一起,做了苟且之事并被当场抓住。 那英国公世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还处处贬低李文茹,想退了李文茹的婚,改娶李敏。 这婚是两家长辈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定下的,那能那么容易就退。 于是两家商议着让李敏以媵妾的方式,与李文茹一同嫁入英国公府,把这丑事给遮掩,让李文茹忍下,以免影响府中其他女子的婚配。 可李文茹是个性子刚烈的,受不得这份屈辱,死活不愿意。 她母亲也见不得她受委屈,于是便去求了自己在宫里当淑妃的妹妹做主,把这婚事给退了。 最后皇后得知此事,便搀了一脚,给她另选夫婿,让其风光大嫁。 而李敏和英国公世子则被训斥一顿,然后李敏就被很不光彩的抬进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丢了脸,也坏了名声。 因为此事,让盛京里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家,只有一些小门小户,爱攀附的人家才愿意。 于是,这两家就此结仇。 但英国公又不能对忠勇侯府怎么样,只能是磋磨李敏这个妾室,李敏为此受了不少苦。 所以,李敏便彻底恨上了李文茹,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李敏自身难保没能力找李文茹的麻烦 后来她凭借世子的宠爱,很快便从一普通的妾室,爬到侧夫人的位置,可以自由出入英国公府,也能参加各种宴席。 只要她一碰到李文茹,便少不了要针对一番,引得不少人看她们的热闹。 她俩一见面就互掐,在盛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舒久宁和舒玉璃也曾经见识过,怎么现在却议论的这般起劲儿? 想到这儿,舒久安便问道:“她们不是经常如此吗,怎么让你们一直议论个不停?” 舒久宁一听她这么问,便突然兴奋起来,然后凑到她面前,压低着声音说。 “我们议论的是让她俩掐起来的事情,长姐,你肯定想不到,刑部侍郎居然养了一房外室。” 李敏是庶女,虽已是世子侧夫人,但始终是妾室,加上当初嫁给英国公世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所以她在李文茹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每次都和李文茹互掐,占上风的时候也只有那么一两次。 李文茹与其夫君和睦,府中不曾有妾室,通房也在她嫁进的时候,都全部遣散,这一点李文茹时常拿来炫耀,也让李敏既羡慕又嫉妒。 可如今,刑部侍郎居然养了一房外室,这直接就是在李文茹的脸上打了一个大耳光,让她以前炫耀的举动变成了笑话。 这事,一直被李文茹瞒着,可一直关注她李敏很快便发现了这事。 李敏知道这一点后,更是乐不可支,一直想借着这事打击李文茹,只是苦于找不到机会,今日这才找到了。 “外室?” 舒久安听到这一点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碗,心里有些疑惑。 上一世刑部侍郎和其夫人一直恩爱和睦,根本没这一出,这一世怎么突然就冒出一个外室出来了? 但很快,舒久安想到了一件事,最近刑部侍郎和刑部的一主事走得近,时常串门,相约喝酒。 那个主事,正是当初用死囚救下李红伊的那个。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顿时便明白刑部侍郎这外室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 李红伊的速度够快的啊,这才两个月不到,便勾搭上了刑部侍郎,成为其外室,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学得会的。 “长姐,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对吧,我刚听到这一消息时,也惊呆了,没想到一向洁身自好,敬重妻子的刑部侍郎会做这样的事情,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刑部侍郎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很洁身自好,娶妻之后不纳妾,也从不在外面乱搞,一心一意的守着李文茹,是难得的的好男儿。 可没想到,他们才成亲三年,就变了,这人还真是经不起诱~惑! 这让舒久安心里对李文茹有那么一点小愧疚,若不是她在李红伊的事上插了一手,李红伊也不会勾搭上刑部侍郎,害得他们夫妻闹成这样。 但这一点小愧疚,很快便消散,毕竟上一世在陷害她外祖一家的事情上,他们也出了不少力的,算是她的仇人。 说来,李文茹的母亲,还是先太子太傅的女儿,因着这一层关系,上一世他们早早就被穆宸拉入了阵营,拥护穆宸,这一世想必他们也早已经被拉入了穆宸的阵营中。 对于仇人,她怎么可能会有愧疚! “他好歹是朝廷命官,我们在背地里非议他实属不妥,被人听到了,也会落下话柄,这事要想议论,回去关着门在议论,先吃东西。” “哦~好!” 舒久宁正兴致冲冲的,却不想被舒久安泼了冷水,顿时有些不满,但舒久安说的话有理,她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然后拿起筷子吃东西。 而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存在感的舒玉璃,更是不会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也拿起筷子吃东西。 只是,她心里却还在思索舒久安刚才的样子,她觉得有古怪得很,让她很是在意,想弄明白。 吃完东西后,她们又在外面逛了逛,又买了些东西,这才打道回府。 舒久安不知道,穆清朗一直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跟着她,直到看到她安全的回府了,这才离去。 当然,他是把暗一一起带走的。 暗一跟在舒久安身边那么久,都发现了舒久安有喜欢的人,却没发现舒久安喜欢的那个人是他,害得他白白耽搁了这么一些时间。 发现找错人了,也瞒着不上报,害得他吩咐宋文做了些不理智的事情。 他庆幸当初他没想伤害赵明威,只是想给赵明威找点事,让其离舒久安远远的,不然要是那一天舒久安知道这事了,他们之间可就要生嫌隙了。 在这些事上,暗一可是犯了大错,也踩到了穆清朗的底线。 一开始,穆清朗不收拾暗一,是因为他不想换别的人来保护舒久安,毕竟多一个人知道自己对舒久安的心思,那舒久安的危险就加深一点。 所以,他想让暗一把舒久安心里的人找出来,将功补过,到时候再小惩大诫一下就是了,可现暗一还没弄明白,倒是是他自己弄清楚了。 那他也就没必要给暗一这个机会了,该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而暗一对此也早有预感,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在看着是宋文那满眼‘你完了’的表情后,顿时就不淡定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病 “小姐,手里的事情,等会儿再处理,先喝药,不然一会儿凉了这药就更苦了。” 阿七端着汤药递到舒久安面前,柔声催促着。 前几日,她们出门逛街买首饰时,舒久安吹了一些冷风,回来后,便有些着凉发热,然后又开始咳嗽起来。 于是,舒久安又再一次喝起了汤药。 也因此,阿七受到的惩罚也就没那么严重。 毕竟暗一找错人的事情,阿七也有责任,暗一受罚,她自是不可能逃得过,她也没那么的不讲义气,让暗一一个人抗下所有。 但因为舒久安生病,穆清朗让她好好照顾舒久安,便没怎么处罚她,只是抽了几鞭子,再罚了一年俸禄而已。 听着阿七的催促,舒久安便放下手上的事情,接过阿七递来的汤药,皱着眉一口气喝完。 虽然两世她都习惯喝药了,可她还是很不喜欢苦味,也不喜欢喝药,也做不到面不改色的喝完,只是为了自己少受点苦,每一次都会一口气喝完。 一旁的春琴见她喝完后,便则适时的递上一盘子蜜饯。 舒久安吃了几颗蜜饯,将嘴里的苦味压下去了一点后,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这身体还真是弱的很呐,比上一世还要弱,现在只是出门逛了一会儿稍微吹了一下冷风而已,竟然病成这个样子。 原本的病她才恢复没多久,现在又得继续养着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身体什么时候能够调养得回去,这一次调养的时间估计比上一世的长。 想到这儿,舒久安便想起上一世和刘御医一起为自己调养身体的名医,那是穆清朗为圣上寻来的名医,这会儿应该也到京城了吧... “小姐,小姐~” 还不等舒久安细想,一个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沉思。 舒久安抬头看向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春琴,问道:“怎么了?” 春琴无奈的问道:“小姐,怎么好端端的,您又发起呆来了?” 自从前几日出门逛街回来后,舒久安就时不时的发呆,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明明都生病了,心情却很好,也很精神,虽说这样很好,可就是看着奇怪得很。 她以为舒久安在那日遇到了什么开心事,可阿七也说了,那日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阿七知道舒久安这样是为何,但是她可不会把那日的事情告诉别人。 舒久安道随便扯了个事情回道:“我在想岁朝宫宴的事情,没几日了,也不知道我们的衣服做好了吗?” 春琴一听,便是一脸的不赞同,“小姐,您都病了,还要去参加宫宴啊?” “自然是要去,我就是普通的着凉,也不是什么大病,喝几日喝药就好了,况且,我要是不去,父亲是第一个不答应的。” 太后和圣上可是要在岁朝宫宴上给穆清朗相看王妃,她可不能不去。 即便她和穆清朗已经确定彼此的心意,她不用担心穆清朗会娶别人,但她也依旧不怎么放心,她不不是担心穆清朗,是担心太后和圣上乱点鸳鸯谱。 毕竟,太后和圣上又不知道穆清朗想娶的人是自己,所以自己还是亲眼去看着比较好。 再说了,舒闵一心想要她和舒久宁、舒玉璃中能有一个能入了太后和圣上的眼,然后嫁入皇族,三个人就是三个机会,少了一个人也就少了一个机会,所以舒闵是不可能答应舒久安不去的。 但,这些春琴都不知道,所以在听了舒久安的话后,便一头的雾水的问道,“为什么啊?” “你以后会知道的!” 舒久安随口敷衍了过去,然后吩咐道:“一会儿你去和徐嬷嬷、还有账房的人一起发这个月的月例和年礼,南院的也不要漏了,多给她们一些过冬的衣物和被褥,药材也是。” 以往月例都是月初发的,但现在是年底,不一样,得提前发。 给下人备年礼,是舒久安的母亲赵景姝开始的,舒久安接手管家权了,自然也就按着来。 虽然不多,就是一些吃食和一套新衣,但也是情谊。 因此,舒府的下人基本上都很忠心,很踏实认真的做事,当然除了某些偷奸耍滑的人。 至于南院的罗伊,舒久安虽然厌恶,但也不能苛待。 毕竟罗伊陪了舒闵十几年了,又生养了一双儿女,到底是有情谊的,即便罗伊踩到了舒闵的底线,做了错事,但也受了惩罚,等时间长了,舒闵又会心生怜惜,记起罗伊的好。 舒久安若是苛待了,那舒闵可以后就要找她麻烦了。 “是,小姐!” 有了事情做,春琴自然也就没有功夫继续疑惑其他的事情,应了一声后,便端着汤药碗离开,出去做事。 .... 寿康宫 穆清朗派人寻来的大夫,已经被带着进宫。 而让这大夫进宫,穆清朗和太后一早就找好了合情合理的理由,身边知情人也统一了口径。 毕竟,这关乎圣上的身体,也关乎皇族的名声,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大夫进宫的真正目的。 他们对外皆称,这大夫是太后在清怀寺遇到的,那时太后旧病复发,头风发作,疼痛不已,随身伺候的御医又不在身边,于是清怀寺的住持便找来了这位大夫。 这大夫医术高超,一下子就缓解了太后的症状,又给太后开了些药,让太后在那段时间里都没有犯过病。 圣上知晓这件事后,便特地派人去将其请进宫,专门给太后调养身体。 当然这番说辞,也只能骗过不知情的人,对于知情的那几个人来说,这举动简直就是掩耳盗铃一般,不过他们不会想着去拆穿,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那姓包的大夫进宫了之后,便在圣上的安排下,在寿康宫里给太后调养身体。 隔着帘子,胡子花白的包大夫一脸凝重的诊着脉,从其眼神便能大概看出情况如何。 过了一会儿,包大夫诊完脉后,便收起小垫子。 帘子后面的太后问道:“怎么样?” 对于结果,包大夫没有丝毫的遮掩,也不避讳,直接说了出来,“中药多年,药性累积太多,这情况很严重。” 太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可还有得救,他以后还会不会有...” 虽然太后的话问得不清楚,但包大夫知道她想问什么,“有救,以后也会有,只是多半会夭折,就算养活了,也是个病秧子。” 这话,若是换成宫里的御医,那是不敢明说出来,只会遮遮掩掩的暗示。 但包大夫不一样,他行医多年,救治无数人,从不在意什么身份,只凭着医者仁心这几个字,任何病人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 再者,他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惧什么生死,这次来也不是为了什么荣华富贵,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涉险,所以便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59章 敲打 包大夫的前半段话,让太后和帘子后面的穆清岐燃起了希望,但后半段让他们的心瞬间就凉了下去。 穆清岐的神情顿时就变得阴沉狠戾,整个人都笼罩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有了孩子多半会夭折,就算是养活了,也是病弱的,这样和没有子嗣也没多大的差别。 即便他还有男人能力,以后也能有孩子,可子嗣有碍,也是这一方面的不行,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想着把自己害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穆清岐恨不得将那江氏碎尸万段,可幕后主使还没挖出来,让江氏死了就太便宜她了。 太后此时也差不多和穆清岐的心情一样,但更多的是担心穆清岐的身体。 虽然穆清岐那两个还算康健的孩子很是平庸,但也聊胜于无,总比一个都没有得好。 只要不是块木头,给他俩多找几个师父慢慢教着,总是能教得会,实在不行,等将来穆清朗有了孩子,过继一个来便是了。 太后这一想法和穆清岐的不谋而合! 想到这里,坐在帘子后面的太后和穆清岐对视了一眼后,便叹了一口气,吩咐道:“日后,你尽力调养吧!” 包大夫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又丢出去了一句话,让他们凉下去的心再次涌上了希望。 “还未到山穷水尽之时,也不必灰心,待驱除体内所有药性,仔细调养一番,以后也能有健康的孩子。” 包大夫这话说的有些满,让太后和穆清岐欣喜的同时,又有些不敢相信,怀疑是不是包大夫在说大话。 “你说的当真?要是做不到,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太后的语气变得凌厉起来,让人听了心头都会为之一颤。 宫里的御医,就算是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把话说得这么满,都会藏起一二,以免到时候没完成预期的情况,而受到责罚。 毕竟在皇宫里办事,稍有不慎,便会人头落地,他们说话做事,都得给自己留有余地,不能让自己毫无退路。 可包大夫不是,他行医多年,医术精湛,治得了瘟疫,救得了濒死之人,虽称不上是什么起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但也称得上名医。 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而穆清岐中的药又不是什么要人命的毒药,能调养得好。 只是穆清岐中这药多年,一点点的累积在体内,让他的身体受到一些损伤,年纪也大了些,调养起来有些难,也需要不少时间。 “太后娘娘放心,老朽说的一切当真,若做不到,老朽没必要说这话。” 他半截身体都入土的人了,犯不着为了讨好太后,或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而说一些自己做不到的大话。 看着包大夫一直淡定从容,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模样,太后也渐渐信了他的话,毕竟他医术高明这一点,太后也是有所耳闻的,不然穆清朗也不会把他请来。 “若是这样自然最好,你仔细调养,哀家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你的子孙后代也会受蒙阴庇护,一辈子安然无忧,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可要自己掂量着。” “老朽明白!” 太后敲打一番,又许了一些好处,这才叫人进来将他带下去,给穆清岐开药方煎药。 等他离去后,太后这才开口安抚一旁坐着的穆清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必太垂头丧气。” 穆清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头,当做回应。 太后见状,也不好在多说些什么,这样的事情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关乎男人的尊严。 她说的再多,也只是在戳穆清岐的伤心事,所以还是少说为妙。 这时,一直守在门外的穆清朗走了进来。 太后问道:“都安排好了?” “回母后,已经安排妥当。” 包大夫被穆清朗安排在宫里一个安全的地方住下,周围有人盯着,也有保护着,不会让他有任何危险,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接近他,然后从他这里套取任何消息。 就算真的被别人逮着了机会,顾念着他的儿子一家的安危,他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儿子一家,早在他答应来盛京时,就被穆清朗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直到这事彻底完了,他们一家才会团圆。 闻言,太后便放下心来,然后询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还没查清楚吗?” 对于穆清岐被下药这事,查来查去都是江氏为了固宠所使用的下作手段,这事也早早的高了一段落,但他们始终不觉得这事会这么简单。 这损害了穆清岐的身体,让穆清岐以后的子嗣有碍,而且穆清岐本来的几个儿子要么十分病弱,要么平庸得很,这样一来,穆清岐就没有可以继承大统的孩子。 这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这事是冲着穆清岐的皇位来的。 更别说,这事事发了之后,又扯上了镇国大将军,若不是大将军及时发现异常,指不定穆清岐就要失去一个强有力的左膀右臂了。 身在皇家,他们从小到大就经历了不少阴谋算计,他们可都没有那么天真。 这件事一环扣一环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太后的这个问题,穆清朗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多了些凝重。 “还没有!” 幕后主使藏得很深,他派去的人和赵宏阔查了这段时间,没查出什么来。 这段时间,他们对江氏严刑逼供,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江氏似乎是真的只想固宠,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而舒久安在寿宴当日让赵明威抓起来的那个侍女,经过严刑拷打,也只是说她做的一切都是江氏授意,还说她的家人都被江氏给扣下了,她不得不这做。 这一点,赵宏阔去查的时候,也证实了,那侍女的家人的确是被江氏的手下给扣下了,而且已经被灭口了。 可这说不通,查到李红伊父亲身上的时候,江氏老早就被控制起来,如何能给那侍女下命令。 而给那侍女传达消息小太监只是御花园伺候花草的,找到时也已经是一具尸体,死无对证,无处可查。 所以,查了快两个月,也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只能确定那幕后主使是宫里的人。 太后和穆清岐一听这话,脸色都很不好,“查,继续查,朕就不信查不出来。” 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得查出来。 穆清朗看着盛怒的穆清岐,想了想,便说道:“皇兄,其实臣弟查到一点陈年往事,或许和这事有点关系。” “什么事?”看着穆清朗的神情,穆清岐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 “江氏在入宫前,似乎和四皇兄有过一段情...” 章节目录 第60章 算了 “什么!!” 穆清岐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头顶绿油油的,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再一次冒了出来。 江氏这个毒妇,不仅下药谋害他,居然还是一个不守妇道的。 太后的脸上也同样不好,和穆清岐一样火冒三丈,但好歹还是有一点理智。 她问道:“阿朗,你的意思是江氏给你皇兄下药,是受了穆清钰的指示,这幕后主使可能是他?” 穆清朗摇摇头,不确定的说道:“回母后,儿臣只查到江氏在入宫前和四皇兄私下见过几次,有过书信来往,可江氏入宫后,便和他断了联系,这事是否与他有关,还有待查证。” 其实,穆清朗并不想这么早的把这一点说出来,只因他觉得有古怪,感觉像是有人故意让他查到的。 但这几日仔细的查过了,没发现没什么疑点,而这一点这也的确是事实,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说出来,或许是他想多了。 或许,这事真的和他的四皇兄有关,他可以往这方面去查查看,毕竟他的四皇兄不是一般人。 一个差点就能坐上皇位的人,怎么可能会简单。 四皇兄穆清钰在二十年前夺嫡时,是坚持到最后的人,先皇都想把皇位传给他,就只差写圣旨了。 若非他后来觉得胜券在握,有些飘了,行事也变得有些张狂和肆无忌惮,被已经病入膏肓的先太子抓住了把柄,顺藤摸瓜,把他做过的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那么,这皇位最后会落到他的头上,也轮不到穆清岐赶鸭子上架。 先皇得知是他利用吴家的事情陷害先太子,害得先太子病弱后,盛怒不已,当即便将他从亲王贬为郡王,并将其驱赶至封地,终身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可相比起被便贬为庶民,凄惨至死的二皇兄,以及病死的先太子,穆清钰的结局可以说是挺好的,至少他活得好好的。 即便那个时候穆清朗年纪很小,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但因为这事后,穆清岐才坐上皇位的,所以多少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穆清岐听着穆清朗的话,也想起了自己这个厉害的弟弟,想起了皇位争夺得很激烈的那几年,那个时候他和母后,以及穆清朗过得很艰难,在夹缝中求生。 一想到那几年,穆清岐的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若这事真的和他有关,那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清朗,你派人去平州查查穆清钰,把这事查清楚,还有江氏那里要是什么都问不出来,就趁早了结了,省的朕心烦。”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别让江氏死得太容易了!” 他现在一想到江氏这个毒妇,他就气得肝疼,现在又加上了一点,更是要让他气炸了,他再也不能容许江氏再继续活着,而且也不能让江氏死得太容易。 “是,皇兄!” 等把这些事情都吩咐下去后,穆清岐转头就突然说起了穆清朗的婚事。 “你的婚事不能在继续拖下去了,岁朝宫宴后,你自己要是选不定,那朕替你拿主意。” 原本穆清岐还能等,但是现在他等不及了,与其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调养自己的身体上,还不如先指望穆清朗结婚生子,这样还快一点。 “皇兄放心,臣弟会在那时定下王妃的。” 想着舒久安,穆清朗眼里闪过喜色,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一点,他很快就可以把舒久安娶回来了。 穆清岐想着事情,没注意这一点变化,倒是太后察觉到了。 太后先是有些疑惑,随后便明悟,应该是穆清朗和那女子之间有了什么进展。 这让太后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些,可算是有件好事了。 “你总算是想通了!” 穆清岐见穆清朗终于松口了,神情也缓和了下来。 随后,他想起一件事,便说道:“这盛京的女子,无论你看中哪一个,只管说,朕和母后为你赐婚,最好多娶几个,但大将军的外孙女,太尉和丞相家的女儿就算了!” 一听这话,穆清朗神情一僵,心中的喜悦顿时被浇灭,同时也警惕起来。 他收敛情绪,正想装作不经意的问为什么时,太后却先一步,问出了这个问题,“怎么了,他们家的女子不妥吗?” 穆清岐:“太尉一向拥护先太子,如今也时常找朕的麻烦,朕看不惯他,丞相家的女子资质相貌平庸,配不上清朗,至于大将军的外孙女...” 说到这里,穆清岐停顿了一下,这才看向穆清朗。 “大将军和你一样,都是朕的左膀右臂,朕很倚重他,朕不想这普通的君臣之谊中掺杂别的东西,你明白吗,清朗?” 看着穆清岐的目光,穆清朗心一沉,忍不住攥紧了手。 随即,便拱手弯腰,给穆清岐行了一礼,语气低沉,“臣弟,明白!” 他如何不明白,穆清岐这是担心赵宏阔的外孙女嫁入皇族后,会生出了旁的心思。 上一次的事情,虽然没让穆清岐对赵宏阔生疑,但却让穆清岐意识到自己对赵宏阔的倚重,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担心。 君臣之道,意在信任,和一个平衡点,若这平衡点受到了影响,那这信任也就会开始摇晃,稍有不慎,那便会坍塌。 穆清朗这几日高兴过头了,居然把这一点给忽略了。 看来,他想在岁朝宫宴后,把舒久安娶回来是不可能了,他若一意孤行,那只会害了他们,自己也会被穆清岐猜忌怀疑。 这事,还得仔细的计划一二。 太后觉得这气氛不对,连忙岔开了话题,免得他们一句话说的不对,坏了兄弟情分, ... 琮王府 一袭白袍,温润如玉的穆宸,正在专心的在书房里练字,而书案对面还跪着一个黑人,那黑衣人正在低声汇报事情。 穆宸看着在专心练字,仿佛丝毫没有在听那黑衣人的话。 但那黑衣人一汇报完,穆宸便停笔了。 他一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江氏真的死了,可亲眼瞧见了,别又是五皇叔弄得障眼法?” 黑衣人:“回主子,属下亲眼瞧见江氏被千刀万剐,直至气绝身亡。” “啧啧,死挺惨,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 他虽说可惜,但语气来却依旧漫不经心,丝毫不当回事。 人死了才好,这样便说明查不到他的头上来,他现在可以放心了。 “那位包大夫呢,可查出什么来?” “回主子,摄政王将其保护的很好,属下没用,没查到有用的消息,还请主子惩罚!” 穆宸拿起宣纸,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汁,“算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反正他的身体在怎么调养也就那样,用不着太在意,此事不必管。” “我让你做的另外几件事,办好了吗?” “回主子,办好了,那小册子上已经加上了舒家女儿的名字。” 黑衣人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拿来一个小册子递到书案上,“这是舒大小姐的所有喜好和习惯,宫宴当日的事情也做好了准备。” 闻言,穆宸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到那黑衣人身上,他拿起那小册子,满意的笑了笑。 “做得好,下去领赏吧。” “谢主子!” 章节目录 第61章 刺绣 自从着凉着凉后,舒久安便将手中的事情全都推给了舒久宁,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反正,舒久宁一心想管家,全部丢给她正合适,至于舒久宁累不累,辛不辛苦,那可就不是舒久安关心的事情。 毕竟,舒久安现在是一病人,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好好的休息才行。 虽然舒久宁才刚刚开始接触,很多的事情都不知道该什么处理,但是舒久安安排徐嬷嬷和李嬷嬷跟着她了,该怎么做她们会说。 只要舒久宁听话,按照惯例来,不像上一次那般随便听旁人几句话就信了,然后自作主张,便不会有什么差错,也不会被糊弄。 若还是出现上次的事情,那只能是舒久宁自己不长记性,活该如此。 所幸到目前为止,没出什么大差错。 养病的这几日,舒久安很清闲安静,但也有些无聊,于是,她便开始绣了一些东西来打发时间。 主要是,她想给穆清朗绣个护腕和荷包什么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穆清朗都送了很多东西给她,都是穆清朗在付出,她回应得很少。 上一世,她还没来得及就出了那些事,没有机会。 重来一世,她要回应穆清朗对她的所有好。 只不过,刚重生的时候,她和穆清朗并不相识,不好做什么,以免引人生疑。 但现在她和穆清朗已经确定了心意,那便没什么顾忌,只需要别让别人发现即可,毕竟她现在和穆清朗名分未定。 若被旁人发现,少不了又是一些麻烦。 只不过,舒久安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那便是她的女红是很差,一个普通的花朵,都能被绣得是惨不忍睹,她已经绣毁了好几块布了。 在普通女儿家学习女红和琴棋书画的时候,她正忙着管家,其他的东西,她没有时间去学,以至于那些东西,她就会一点点。 普通的缝补衣物,她倒是会的,但是让她绣花,那可就有点糟蹋布料了,而舒久安身边的侍女也是如此,也不能教她绣这些东西。 绣活好的也就是徐嬷嬷和李嬷嬷,但是她们年纪大了,眼睛不怎么好,而且府中也有重要的事情让她们做,所以舒久安就是想学,身边也没什么人可教,只能自己慢慢的摸索着。 当舒久安再一次绣毁了一块布料后,一旁的叶心忍不住开口劝道:“小姐,打发时间的东西很多,这绣东西既伤手,又伤眼睛的,咱们换一个吧!” 舒久安开始绣花,对外都说是养病无聊,为了打发时间的,以往舒久安也曾如此,只不过没现在这般坚持,所以叶心等人也都没有怀疑。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怎么会,难得有时间,还是捡起来学一学,总不能以后的嫁衣都要全部假手于人。” 最后,一句话舒久安说得很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而叶心就在她身边,自然是听得清楚,然后也不在多劝说。 大景朝的女子,基本在定亲之后,便会开始绣嫁衣,里里外外,一针一线都是自己来。 不过,富贵人家的女儿娇纵了些,家中长辈心疼,便会请来绣娘帮忙绣制嫁衣,但不会全部绣制完,而是会留下一些,让准新娘来绣制。 因为全部绣制完毕,不吉利,也会让旁人说闲话。 上一世,舒久安的嫁衣直接是穆清朗送来的,她一点儿也没参与,这一世,总不能也这样。 她的女红虽不好,但多多练习,相信也还是能见得了人的。 现在多多的练习,正好也可以给穆清朗做个护腕和荷包什么的。 想到这儿,舒久安再一次鼓起了信心,然后又裁剪了一块布料套在刺绣箍上,继续霍霍布料。 但才刚刚下针,春琴便走了进来,“小姐,锦衣阁的人来送衣服了,三小姐像你上次吩咐的那般,把她们带来清浅苑了。” 闻言,舒久安只得放下手中的东西,“春琴,你派人去把二小姐叫来试衣服,然后去准备一些茶点。” “是,小姐!” 春琴离开后不久,舒久宁便满脸笑容的带着锦衣阁的人踏入了舒久安的清浅苑。 这新衣,舒久宁可一直盼着,现在总算是送来了,她自然是最为高兴的。 舒久安入上次那般,在自己院子里的小偏厅招待她们。 这次,还是由之前的那个女掌柜亲自送来,带来的人也还是之前的,但却多了几个人,这几个人看着不像是普通的伙计。 不等舒久安开口,那女掌柜自己交代了。 “舒大小姐,我这次带来了绣制这些衣物的几个绣娘,一会儿试穿时,若是发现有不合身之处,以及不喜欢的地方,可立即修改,这样也就不会耽搁你们的时间。” 闻言,舒久安莞尔一笑,赞道:“杨掌柜果然心思细腻,想得周全妥帖。” 这一点,是盛京里其他的铺子比不上的,其他店铺的绣娘,时间都是很宝贵的,哪有那么多的功夫跟着上门来做这些服务。 若有不合身以及不喜欢的地方,也只是送回去,等修改了之后再送来,但那样需要又要花费一时间,并不能及时的穿上新衣。 想来,锦衣阁备受欢迎,也不全然靠其有最好的布料,以及手艺最好的绣娘,还靠这贴心周全的服务。 杨掌柜掩嘴笑了笑,“舒大小姐过誉了,我们也都是按东家的规矩办事。” 一旁的舒久宁,看着她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自己却插不进嘴时,心里有些不耐。 不就是一个来送衣物的掌柜,至于和她说这么多,还这般夸? 随即,舒久宁便开口打断,“长姐,我先去试穿新衣,不等二姐了。” 听到这话,杨掌柜便一脸歉意的说着,“是我的不是,光顾着和舒大小姐说话了。” 然后,杨掌柜便吩咐一个两个小丫头,把舒久宁的衣物拿上来,然后跟着舒久宁去换衣物。 经过舒久宁这一打岔,舒久安和杨掌柜也没了继续闲聊的兴致,变得安静了起来。 不过,没一会儿舒久安就想起自己要绣的东西,于是趁着现在这儿有专业的绣娘,便开口讨教一二。 这是她们擅长的事情,那几个绣娘也很乐意教她,还亲自示范给她看,在舒久安自己上手时,也在一旁提点,让舒久安受益匪浅。 但没多久,舒玉璃赶了过来,这事便暂时搁浅。 舒玉璃弱弱的道歉,“长姐抱歉,让你久等了,姨娘的伤有些裂开了,我在一旁照料,这才来的晚了,还望长姐莫要动怒。” 她一边说,还一边怯生生的看向舒久安,仿佛在怕舒久安会因此而生气。 但实际上,她却是在看放在舒久安身边的东西。 舒久安何时对刺绣感兴趣了,难不成,真是姨娘说的那样? 章节目录 第62章 衣裙 看着舒玉璃这模样,舒久安是真想翻个白眼。 又来! 这话里话后的,都是在向外人透露,罗伊受伤许久,暗示别人这事与她有关,然后又再一次向别人暗示,她苛待庶母和庶妹。 这招舒玉璃之前都试了,没有用,现在还来! 现在来的人,也还是之前那些,也就是多了几个人而已。 纵然是多了几个人,那也还是锦衣阁的,舒玉璃这个样子,无异于在作秀给瞎子看,白费功夫。 更别说,同为女子,她们比舒玉璃年长,经常出入达官贵人的府上,什么人没见过,怎么会看不穿舒久宁这点小把戏。 舒玉璃要是聪明点,自该收敛,别继续做出这个模样出。 看来,舒玉璃还得再磨练磨练。 不过,舒久宁现在也还青涩,她俩撞在一起,还是舒玉璃的赢面要大一点。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做出一副温柔端庄的模样出来,一脸关切的看着舒玉璃。 “既是罗姨娘有碍,做女儿的,你在其身边照料也是应该的,哎,也怪她惹了父亲不开心,不然也不必受这罪,对了她的伤如何会裂开,可请了大夫来看看?” 既然舒玉璃都不顾忌家丑不可外扬这一点,那舒久安也没必要惯着她,三言两语的就点明了是罗伊为何会受伤,反正丢脸的也不会是自己。 听着这话,舒玉璃顿时觉得有些难堪,“没什么大碍,只是不小心碰的,用不着请大夫,上点药,重新包扎一下便好。” “还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还是多注意点好,一会儿去请个大夫来给罗姨娘看看。” 这话舒久安倒是真心的,虽然那一百板子,是分开执行的,但罗伊的确是实打实的被打了一百多板的板子。 这么多的板子,即便是一个强健的男子也受不了,更何况是罗伊这养尊处优的后宅妇人呢! 而且,罗伊也不年轻了。 罗伊这都在床上躺了许久,到现在还是不能动弹,这要是不多注意,指不定以后就真的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舒玉璃看着舒久安这情真意切的样子,一时间分不清楚舒久安是故意说出来的,还是无意的,只能装作乖巧的应下,并对舒久安表达了感激。 “好了,我们姐妹之间,用不着说这些,快去试穿新衣吧。” “是,长姐!” 舒玉璃应了一声后,便带着新衣去了隔壁试穿。 待她离开后,杨掌柜便笑着拍马屁,“舒大小姐,您待家中的人真好,只怕是整个盛京也找不着第二个像您这样的。” 整个盛京,像舒久安这般年岁的,面对这样膈应人的小阴招,还真的没几个可以反击得这般漂亮,还处理的这般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来。 她方才真的差点以为,舒久安是真的温柔善良,是个天真的,看出这么一个膈应人的阴招,还对对待庶母、庶妹极好。 “你说笑了,不过是希望家中和睦而已。” 都是聪明人,舒久安自然是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后,便瞧见身着一袭橙黄云纹的襦裙,外罩着海棠红的罩衫的舒久宁跑了过来。 她来到舒久安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全方面展示自己的新衣,然后一脸欢喜的问道:“长姐,好看吗?” 送来的三套衣裙,她最喜欢这件了,颜色鲜艳明亮,华丽大方,绣花精致漂亮。 她想,等宫宴那日,自己穿着这一套去,肯定是最耀眼的。 她想得不错,她本就长得明媚娇艳,很适合穿鲜艳的颜色。 这一套襦裙,很贴合她的年岁气质,不会显得违和,既明艳,又娇俏,衬得她相貌绝色脱俗。 即便她现在年纪虽小,但此刻却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艳花朵,青春靓丽,引得人驻足停留。 打量了一番后,舒久安便不含水分的认真夸赞了一番,而杨掌柜等人也是惯会说好话,派人马屁的,更是夸的舒久宁眉眼开怀,喜不自胜,弯起的嘴角一直都没有放下过。 舒久宁很享受这众人围绕自己,便夸赞自己的感觉,这些夸赞,顿时让她变得有些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 等舒玉璃也穿戴好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衣裙出后,舒久宁这才回过神来。 舒玉璃穿得也是襦裙罩外衫,但颜色并不如舒久宁那般鲜艳,大体是清玉色的。 这颜色,在舒久宁这一身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的素净。 不过,却很衬舒玉璃这人畜无害的长相和气质,很是清新脱俗,清纯可怜。 若以花来相比,那便是芍药和茉莉的区别。 前者花大颜色艳丽,后者花小颜色素净。 虽各有风格,但大部分情况下,这两者站在一起,多数人的目光都会停留在耀眼的那一者,后者基本上都会沦为陪衬,更别说舒久宁的长相远胜与舒玉璃,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舒久宁看着舒玉璃不如自己的样子,攀比心取得了胜利,心情大好,便夸了舒玉璃几句,当然没那么走心罢了。 对此,舒玉璃有些强颜欢笑,但在杨掌柜等人的夸赞之下,心情也慢慢的变好。 她俩都穿戴好了,都开始做一下细微的调整,那接下来就该舒久安了。 对此,舒久宁可是很期待,一直催促舒久安。 她主要是想看舒久安穿着新衣裙,然后也和舒玉璃一样沦为自己陪衬的样子。 那是她希望看到的,也会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好。 只可惜,她要失望了。 舒久安穿着出来的也是襦裙,整体颜色是茶白色的,同样也很素净,但绣娘在衣裙上绣了大红牡丹做装饰,让这襦裙变得格外明艳。 她端庄沉稳,温婉秀丽,这套襦裙很衬她,即便她的相貌不如舒久宁,但她的气质远胜与舒久宁。 她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岁月的积淀,和所经历的苦难,让她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沉静,让她显得处变不惊,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触动她的心悬。 这种温婉沉稳与她的年岁并不相符,这混合出来的感觉,给人一种神秘感。 这气质,在配上她的端庄明媚的相貌,更是美得让移不开眼。 谁是谁的陪衬,还未可知。 舒久宁到底是太年轻了! 章节目录 第63章 嫉妒而已 看着这样的舒久安,舒久宁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没了,方才的骄傲得意统统化为不甘和不满,心里憋着一股气。 这锦衣阁的人怎么回事,竟把舒久安那素净的襦裙绣制的比自己的襦裙还要亮眼? 这般用心的绣制,是因为舒久安特意吩咐的吗? 这还真不是,舒久安一向不在意这些。 而且舒久安的这襦裙,单看的话,还真的比不上舒久宁和舒玉璃的。 舒久安的襦裙不是最华丽,也不是最素净的,是在其中。 若是单看起来的话,这襦裙并不是很漂亮,与舒久宁和舒玉璃的身上的襦裙相比,显得有些中规中矩,只是襦裙上绣着的大红牡丹增添了些风采,让其变得有些亮眼而已。 这样的襦裙,虽单看很中规中矩,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穿得,这襦裙很挑人,适合气质温婉端庄的女子。 若是别人穿着,那会显得有些俗气,压不住这襦裙,也不能将这襦裙的美展现出来,看着会十分的违和,会给人一种穿了别人衣裙的的感觉。 但,这穿在舒久安这类气质的女子身上,那便不一样了,可以将其优点全部展现出来,两者相辅相成。 而这襦裙格外适合舒久安,旁人一看,便只会觉得这襦裙合该是她的。 也是,毕竟这襦裙是为舒久安量身打造的。 杨掌柜起身,围在舒久安身边,由衷的夸赞。 “还是舒大小姐的气质好,这襦裙我原本没想让绣娘绣这些大红牡丹的,但茶白色过于素净,绣上其他的花纹也不怎么好看,我想着您的气质不凡,便斗胆让绣娘绣大红牡丹。” “我还担心穿起来不好看,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这襦裙也只有您这般气质才能穿得好看。” 制作这件襦裙的绣娘,看着舒久安穿着这般好看,心里也十分的开心,夸赞的话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一粒也不留的全部说了出来。 对于这些夸赞和恭维,舒久安没有迷失其中,依旧是沉静温婉的模样。 她笑道她们说道:“这也是你们锦衣阁的手艺好,能化腐朽为神奇,别家可没你们这本事。” 舒久安倒是很佩服杨掌柜,之前来送布料,和量尺寸的时候,不过短暂的相处了一会儿,便能吩咐手下的绣娘制作出最适合她们的衣物,能尽可能的贴合她们的相貌气质,将她们最好的一面能呈现出。 这样洞察细微的本事,真的很令人佩服。 其他的店铺,就算是想到了要在襦裙上绣大红牡丹,也不敢这般胆大的去绣,因为这比较冒险,若是客人不喜欢,或者是客人穿着不好看,那可就麻烦了。 一旁的舒久宁看着周围的人都围着舒久安,心里又开始不平衡了,方才还能维持得体的笑容,现在这脸上是一点笑容都没了。 为什么舒久安总是要压过她,为什么连这么小的一件事都要抢她的风头。 想到这儿,舒久宁看着舒久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恨意。 这恨意虽是一闪而过,但刚好却被舒玉璃瞧见。 对此,舒玉璃很是诧异,她们不是嫡亲的姐妹吗,舒久安也一直那么的疼爱舒久宁,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恨舒久安呢?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怀揣着这个疑惑,等衣裙修改完毕后,舒玉璃便让侍女将衣裙带回去,自己则匆匆的赶去南院找罗伊。 ... 舒玉璃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的说给罗伊听,然后问道:“姨娘,你说她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恨舒久安?” 罗伊趴在床上,小心翼翼的用手撑着脑袋,一脸的不屑,“能有什么事,嫉妒而已。” “嫉妒?”舒玉璃不解,“她们是嫡亲姐妹,舒久安有的,她都有,舒久安还那般疼爱她,她为何会嫉妒,即便是嫉妒,也不至于会恨她呀!” 罗伊轻轻摇摇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女子的嫉妒心,一件很小的事情便能激起,即便对方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不可避免,只看自己能否调整的回去。” “舒久宁是个什么性子,你也清楚,她自小就是被娇宠着长大,被很多人拥护者,她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养成了一个娇纵任性,争强好胜的性子,以她这性子,若是生了嫉妒之心,那是大概率收不回了的。” 罗伊也是看着她们长大的,她很清楚舒久宁是个什么样的性子。 “她一向不喜欢别人比她好,也不喜欢别人越过自己去,而舒久安除了长相不如她之外,样样都比她优秀,她一直活在舒久安的光环下,一开始她会以此为荣,但时间长了,她的心里便会不平衡。” “然后,她就会拿自己和舒久安比,但凡有一点比不过,这心里的不平衡便会加深,渐渐的,她就会看舒久安不顺眼,嫉妒一个人久了,也就变成恨。” 或许是自小见到了舒久安是如何疼爱舒久宁的,而那种全心全意的爱护之情,也曾是舒玉璃羡慕的,所以舒玉璃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舒久宁会因为这些而嫉妒舒久安。 罗伊见她还在思索,便又加了一句,“这世上多的是姐妹反目,兄弟相残的事情,更何况...” 说到这里,罗伊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高了有些音量,“你操心这个做什么,管她是为何嫉妒,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可以利用就行了。” 闻言,舒玉璃也就不在纠结这事,而是认真的罗伊商量如何利用这一点来对付舒久安。 毕竟罗伊落得如此,都是拜舒久安所赐,这个仇怎么能不报! 自从挨了那一百板子后,罗伊就只能趴在床上养伤,轻易不能动弹,不然必定会牵扯到后背的上,让她疼得死去活来的。 成天这样趴着,她也不好过,很是难受,吃喝都是难事,更别说是其他的。 虽然,在这南院,她的衣食住行方面都没有被苛待,但也比不得之前。 府中的下人也一个个都是拜高踩低,以前她得势的时候,一个个的来奉承,现在她失势了,一个个都来作践她。 来伺候她的下人,脾气比主子的都还大,使唤不动,让她受了不少气。 若非舒玉璃时不时的来照顾她,那两个下人肯定更嚣张。 这次伤口裂开,也是因为她被她们气很了,想要动手收拾,这才牵扯到伤口,导致其裂开。 罗伊严重怀疑,是舒久安指示这些下人来欺辱她。 还有,因为这事,她哥哥的官职被撸了,弟弟开的酒楼也关了,自己这些年来积攒的体己也没了。 若不是舒久安,这些根本不会发生,她绝对不会让舒久安好过。 在罗伊沉浸在怨恨中时,舒玉璃突然想起一件事,“姨娘,我觉得您之前说的事是真的,我觉得舒久安可能真的有情郎,我发现她现在竟开始刺绣了。” 上次在明春楼的雅间了,她注意到舒久安脸上那不同寻常的红晕,她觉得古怪,自己也想不明白,回来之后将情况仔仔细细的和罗伊说了。 罗伊听了之后,询问了一下那时的细节,便猜测舒久安可能是去见情郎了,所以特意避开她俩。 而舒久安回来后的一些奇怪表现也都印证了这一点,而现在舒久安居然拿起了针线开始刺绣,这让舒玉璃觉得罗伊的猜测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64章 安心等着 经过绣娘的指点,以及连日来的练习,舒久安的绣工有了些进步。 现在她绣出来的东西,虽然不够精致,也不够好看,但勉强能入眼。 舒久安知道自己手艺有限,绣制不了太好的东西,绣制出来也是浪费布料。 所以,舒久安就给穆清朗绣制了一个香囊。 香囊上就绣了‘平安’和‘如意’四字,一面两字,然后周边就是简单的云纹。 毕竟,她也绣制不了太复杂的,云纹和字相对来说比较简单,绣出来的效果也好看,不会暴露太大的缺陷。 待收完线后,舒久安便从一旁的小簸箕里抓了一把能让人安神入眠的香料放进去,然后收紧边上的细绳,再往细绳上串个珠子,最后打个结就完工了。 舒久安将这鼓鼓的香囊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笑容不断,感觉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一旁的春琴瞧着,忍不住笑道:“小姐,不就是绣制成一个香囊嘛,您至于这般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这可是我第一次绣制成功的东西。” 每件事物的第一次对人来说都很特别,对于自己亲手制作成功的东西,更是有不一样的成就感。 更别说这香囊还是舒久安为穆清朗绣制的,这意义就更加不一样了,舒久安自然是十分的开心。 对此,春琴不知道,也不是很能理解,便嘟囔着,“可那绣花针扎手可疼了,换做是奴婢可高兴不起来。” 听着她这话,舒久安笑道:“若是换做是你喜欢的桂花糕,你学会做了,你开不开心?” 春琴一听,立马就理解了,但她又说道:“若是这样的话,奴婢自然是很开心的,不过桂花糕太难做了,奴婢手笨,估计是学不会了。” 舒久安一脸无奈的看着春琴,道:“你多试几次,总会学会的。” 春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便决定找个机会去试一试,做桂花糕应该比刺绣要简单,她兴许能学会。 随后她便一边琢磨这事,一边去做事。 见状,舒久安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观摩自己的绣制的香囊。 阿七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口问道:“小姐,这香囊您是自己用,还是准备送人呢?” 她有预感,小姐绣制的这香囊是给主子的,但是她又有些不太确定,所以便开口问一下。 舒久安勾起了嘴角,“自然是送人的!” 阿七一听,心里一喜,然后又问:“那小姐,您需要我帮忙送给那位公子吗?” 主子要是收到舒久安亲手绣制的香囊,一定会十分开心的,到时候自己趁机帮暗一求求情,说不定能成。 暗一讲义气,把所有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极力的将她撇开,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虽然小姐不知道自己是主子的暗卫,但是当日的事情,小姐并未瞒着她,想来是很信任她的。 那么她提出来帮忙送给东西什么的,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主子前两日都让她送信给小姐,小姐也没怀疑什么,那她帮小姐送东西,也正常不过。 听着阿七的话,舒久安顿纠结了一会儿,便把东西递给阿七,然后说道:“你在帮我传句话,就说,我会安心等着他的!” 她原本想着等明日去参加岁朝宫宴时,找个机会亲手把这香囊给穆清朗,可是岁朝宫宴上那么多人在,又还是在宫里,那么双眼睛看着,她又如何能找到机会? 她最好是让阿七帮忙转送,可,这是她第一次绣制的东西,是真的想亲手送给穆清朗。 纠结了一会儿后,舒久安为了各自的安全着想,还是让阿七帮自己把香囊给穆清朗,这段时间,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和穆清朗的事情。 毕竟,前两日穆清朗让阿七给她的信里,说了圣上不希望君臣之谊中,掺杂别的东西,所以他要娶自己的事情得延后一些时日,让她安心等他。 虽然穆清朗给的信里只是简单的提了一点,但舒久安却能看明白。 圣上这多半是因为上一次的事情,变得有些紧张。 圣上一直都很倚重外祖一家,同样的,随着赵宏阔的官职越高,权利越大,那圣上也就会越来越担心赵宏阔一家有异心。 不过,赵宏阔一家一直都是忠君爱国,只为圣上办事,从不结交任何权贵,也没有和任何权贵有姻亲关系,用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忠心。 因此,圣上这么多年来才会对赵宏阔一家放心,给予信任。 但若是这种情况被打破了,赵宏阔府中有人娶了权贵的女儿,或是嫁给了侯门贵府的公子,那么圣上对他们的信任便会受到影响。 会担心他们是不是生出别的心思? 舒久安和虽然是赵宏阔的外孙女,但也是有关系的,若是她嫁给了皇族,还是圣上的亲弟弟,那圣上的疑心会越来越重,不仅会疑心赵宏阔,还会疑心穆清朗。 舒久安清楚,身为帝王,是很难完全的信任别人,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手足兄弟,血脉至亲。 毕竟,从古至今,在皇家多的是手足相残的事情,在至高无上的皇权下,亲情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舒久安想,穆清朗应该是被圣上敲打过了,才会把娶她的事情延后。 这一世都是如此情况,那可想而知,上一世穆清朗为了娶她背负了多大的压力,承受了圣上的多少猜忌和怀疑! 或许,上一世圣上那么容易便信了那些伪造的信件,也有这么一个原因。 所以,在这么一个情况下,她和穆清朗的事情也就越不能让别人发现,不然对他们谁都不好。 她相信穆清朗会有办法解决这事,把她娶回去,她只要安心等着就是了。 她现在帮不了穆清朗什么,所以也就只能尽量的不给穆清朗拖后腿。 不过因为这点,舒久安可以放心一件事,那就是明日岁朝宫宴的时候不用担心太后和圣上乱点鸳鸯谱,把自己指给穆宸这个仇人。 圣上都不希望穆清朗娶赵宏阔的外孙女,那穆宸这个先太子的儿子,就更是不希望了。 圣上对穆宸的忌惮和猜忌,可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若不是怕被别人戳脊梁骨,说不定圣上都想找个机会除了穆宸。 另一边,穆清朗收到香囊和阿七传来的口信,心情大好,便应了阿七的求情,饶了暗一,并让暗一伤好后,及时的回到舒久安身边保护她。 穆清朗摸着香囊上的字,冷硬的脸旁顿时柔和了不少,眉眼里尽是温柔。 舒久安,你等着我! 要不了多久,他便能将舒久安娶回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毁坏 岁朝当日,舒久安睡到自然醒了,这才起来梳妆。 这个时候,舒久宁和舒玉璃都快收拾妥帖,为了今日的宫宴盛装打扮,只有舒久安还慢吞吞的刚刚开始。 并且她只打算简单的上一下妆,看着不失了礼数,又不会失体面,和平常一样。 这样的宫宴,舒久安上一世作为摄政王妃的时候,经常参加,早就习以为常。 若是圣上和太后给穆清朗选妃的人选中,没有排除她,那么她倒是会重视。 只可惜,因为圣上的疑心太重,她被排除在外,就算是盛装打扮,也是无用,所以还是平常心对待。 只需要穿戴合理,不失礼数,以及时刻注意谨言慎行那基本上便没什么问题。 毕竟是宫宴,有诸多忌讳,一句话说的不对,那都是祸端。 这种宫宴一般都是下午才开始,因着是过节,是没有宵禁,所以这种宫宴可以到很晚。 但具体什么时候结束,那还是圣上和太后说的算。 舒久安一边思索宫宴上需要注意的地方,一边上妆。 “小姐,今日要梳个什么样的发髻?” 舒久安的发髻一向都是叶心梳的,她平时不怎么喜欢怎么繁琐的发髻,所以一般都是梳单螺髻,然后插上一些发簪或是珠钗便是。 但今日是去参加宫宴,总不能和平常一样简单。 舒久安想了想,便说到:“就梳垂鬟分肖髻,首饰就用那日从白玉阁买回来的那几样,差不多也够了,若是不够,你看着来吧。” 戴什么首饰都没关系,但穆清朗给她挑选的这些首饰得戴上,这样才不辜负穆清朗的心意。 她这不在意的样子让叶心有些无奈,这是去参加宫宴,看小姐这个样子就像是普通的出门逛街一般? 但叶心知道自家小姐就是这么一个性子,所以也不在多说什么,开始着手给舒久安梳发髻。 然后便把牡丹纹玉簪,和金牡丹珠花步摇插在舒久安的发髻上。 但头上就插这两样收首饰有些过于简单,于是,叶心又从盒子里挑了个镂空兰花珠钗,和累丝珠钗。 叶心弄好时,舒久安也上完了妆,然后便将那红翡翠滴珠耳环戴在耳上。 在将那一对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戴上时,她如前世那般习惯性的一只手上戴一只。 叶心见状,连忙提醒,“小姐,错了!” 闻言,舒久安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还是未嫁之身,也未曾定亲,这手镯不宜两只手都戴。 于是,她连忙将右手上的摘下,一起戴到右手上,然后笑着说道,“果然好久不戴手镯了,都忘了这回事了。” 叶心不疑有他,也跟着笑道:“小姐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平素有多打扮得有多简单了,这些首饰都是买来佩戴的,可小姐倒好,都放在盒子里积灰,白白浪费了这些精美的首饰。” 看着叶心这不赞同的样子,舒久安也起了玩笑的心思,“是是是,是我的不是,我不该浪费这些首饰,让它们在角落里积灰,这样暴殄天物的行为,我以后不会了,定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也是,这大好的年纪,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才不辜负年轻的自己。 叶心无奈,“小姐,您又开玩笑,这个词怎么能这么用呢?” 她们两个正闲聊着,语气轻松,表情随意,一如往常,一点儿也不像是要去参加宫宴的人。 这时,一个着急的传来。 “小姐,不好了!” 舒久安转过头去,看着既着急又气愤的春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气成这样?” 春琴虽性子欢脱了些,不够沉稳,但在小事上还是稳得住的,现在这个样子,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春琴将那套茶白色牡丹绣花襦裙递到舒久安的面前,“小姐,这锦衣阁的太不用心了,这襦裙都炸线,裂了好大的口子,而且上面的牡丹绣花竟然染色了,变得脏兮兮的。” “这襦裙小姐就只穿过一次,现在却都变成这个样子,另外一套也这个样子,这样您要穿什么去参加宫宴啊?” 听到这里,叶心的眉头也拧了起来,连忙将那襦裙拿过来查看,见真的和春琴说得一般无二时,也怒了。 “这锦衣阁也太不像话了,竟然做出这这样劣质的衣裙来糊弄小姐,真是太过分了。” 对此,舒久安一点儿也不生气,反倒是安抚她们两个。 “襦裙坏了就坏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左右我的衣裙也多了,去拿一件得体的来便是了,用不着生气。” 看着她这个样子,春琴很是不解,也很不赞同。 “小姐,您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呢?锦衣阁的人都这般糊弄在咱们了,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明日奴婢便去把锦衣阁的杨掌柜叫来,讨个说法。” 舒久安淡淡的说道:“这襦裙的坏了又不干锦衣阁的事情,何苦去为难她们?” “什么意思,怎么就和她们没关系了?” 春琴一时间没想明白,有些疑惑。 但一旁的叶心却明白了,“小姐,您是说,这襦裙是有人故意弄坏的?” 这襦裙送来的那日是好好的,她们都亲眼瞧着的,可这才过了三日,这襦裙就变成这个样子,若不是锦衣阁的人掉包了,那这襦裙只能是被人故意毁坏的。 可那日,她们都瞧着的,锦衣阁的人离开时,也没拿什么东西,不可能是被掉包。 而且,二小姐和舒玉璃的襦裙都没什么问题,怎么单单是舒久安的襦裙出问题了? 锦衣阁做得都是盛京中达官贵人的生意,用的是上好的布料,绣制衣物的都是最好的绣娘,可不会用什么劣质东西来糊弄客人。 不然这要是随便惹到了一个人,那锦衣阁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锦衣阁虽然有靠山罩着,但为了以后长远的发展,也不会做出什么店大欺主的事情来。 所以这只能是后者! 舒久安见她明白了,便满意的点点头。 春琴在听了叶心话后,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一派从容的舒久安,叶心有了个猜测,然后便问道:“小姐,您知道这襦裙是谁毁坏,而且早知道这襦裙会被毁坏?” 舒久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襦裙被毁坏,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66章 偏袒 当日,舒久安穿着那茶白色的牡丹绣花襦裙出来时,舒久宁的表情变化,舒久安可是看得很清楚的。 那个时候,她只是穿了那么一会儿,都让舒久宁那样气不顺,若是她真的穿这身衣物出席宫宴,舒久宁又岂会愿意。 除非,舒久宁有另外一套华丽的,能艳压舒久安衣裙。 可舒久宁没有,当日锦衣阁送来的那三套给舒久宁绣制的衣裙中,最漂亮,最华丽的也就是那套红色的。 舒久宁必定也是要穿着出席宫宴的,但她又不希望有人把自己的风头抢了去,而能抢了她风头的只有舒久安。 所以,她自然是会想办法不让舒久安穿那套襦裙去,甚至不会让舒久安穿新制的襦裙。 舒久安很了解她的性子,所以对于襦裙被毁坏一事上,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而她从收到穆清朗的信时,她就不算穿这襦裙去参加宫宴。 毕竟这襦裙她穿着太显眼,在这情况下,她还是低调一些,不要太引人注意得好。 所以,这襦裙被毁坏,她也没觉得可惜,反倒是觉得挺好,毕竟这让她有了一个很合理的借口不去穿这襦裙。 一会儿,面对舒闵的责问时,她也有了合理的理由。 看着舒久安的表情,叶心将这两人出入清浅苑的人思索了一遍,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便不再继续询问。 只是,她担忧的看着舒久安,发生这样的事情,小姐一定很难过吧! 唯有春琴对此,是一头雾水,她追问道:“小姐,是谁毁坏了您的襦裙?” 舒久安摇摇头,道:“是谁毁坏的已经不重要了,这套襦裙先拿回去放着,你去把上次外祖母送给我的那一套朱红色的交领襦裙拿来,今日我穿那套去参加宫宴。” 见舒久安不想多说,春琴也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 春琴将那茶白色牡丹绣花的襦裙拿下去后,没多久,便将舒久安说的那套朱红色的交领襦裙拿了过来。 这套交领襦裙,襦衣是橘色,长裙是朱红色,外穿着的大袖衫也是朱红色,只不过颜色浅一些,上面绣着一些简单的花纹。 这套襦裙穿着虽不如那套茶白色牡丹绣花的让人惊艳,但穿着很端庄秀丽,很显气质,也是盛京的大家闺秀常穿的款式。 既是平常,那也就不怎么显眼,这正是舒久安所满意的。 但春琴和叶心却不满意,她们觉得着襦裙穿在舒久安身上虽好看,但见过了最令人惊艳的,她们如何能觉得这套襦裙好看。 于是,她们又给舒久安的身上加了一些首饰,还在她的腰间挂上玉禁步 还将她的妆容稍微改了一下,口脂的颜色换了红色的,让她变得更加亮眼。 最后要不是舒久安阻止,她们估计会让舒久安满头珠翠,像个行走的首饰架。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也差不多到了午膳的时候。 这时,舒闵也派侍女前来,请舒久安去前厅用膳。 这宫宴上的吃食虽然很好,但没多少人能吃得饱。 毕竟那是皇家宫宴,有诸多束缚和忌讳,让他们很拘束和不自在,他们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注意四周,谨言慎行,哪里会有心情去吃东西。 所以现在最好是先把肚子填饱,以免到时候饿着。 .... 前厅里,其他人都到齐了,只差舒久安一个了。 舒久安一出现,他们的目光便齐刷刷的看向她,目光各异。 舒闵刚想问舒久安怎么来的晚时,便注意到了她的穿着,当下便皱起了眉头,“不是绣制了新的衣裙吗,你怎么不穿?” 虽然舒闵不怎么关心舒久安,但这次绣制新的衣裙,是他的注意,所以舒久安她们三姐妹新绣制的衣裙长什么样子,他是知道的。 舒久宁和舒玉璃穿的都是新绣制的,唯有舒久安穿得不是,这是在和他对着干吗? 为了这次岁朝宫宴,他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一心想让她们都被太后和圣上注意到,舒久安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却拖起了后腿? 舒闵对此很是不满,板着一张脸,看着舒久安的眼里多了质问。 见状,一旁的舒久宁便幸灾乐祸的看着舒久安,心里堵着的气也顺了不少。 舒玉璃则是藏住自己那想要看好戏的样子,装作担忧的模样看着舒久安,然后劝说道:“父亲,长姐应该不是有意不穿新制的衣裙,或许有什么缘由。” 舒闵不答话,只是冷眼看着舒久安,等着舒久安给他一个解释。 对此,舒久安先是不慌不忙的向舒闵行了一礼了。 之后,才开始解释。 “父亲莫怪,不是女儿故意不穿那新绣制的襦裙,是今日准备换上那衣裙的时候,发现那新制的襦裙都被人故意毁坏,没法穿了,不得已之下,女儿这才另选衣裙。”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看着一旁的舒久宁。 这顿时让舒久宁的表情一僵,舒久安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以舒久安的性子,多半会把这事忍下,或是找其他借口敷衍过去,怎么现在却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还有,舒久安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舒久安知道是她干的吗? 舒闵听着舒久安的话,怒了,一点儿也不相信这说辞。 “这好好的衣裙,谁会故意毁坏,你是不是不想穿,这才说了这话来诓....” 可话说到一半,舒闵瞥见了舒久安那不自然的神情,然后想起舒久宁任性娇纵,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性子,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于是,他压下心中的怒气,强行改了口,“这多半是你院中伺候的下人不用心,不小心将其毁坏了,然后为了推卸责任这才说是被旁人故意毁坏,你该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下人。” 听着这些话,舒久宁僵着的表情瞬间舒缓下来,眼神里满得意,看吧,父亲始终是向着她的。 在说了这么一通颠倒黑白的话后,舒闵便将这事翻篇,不再继续纠结舒久安没穿新襦裙的事情。 “好了,用膳吧!” 舒久安也没想揪着不放,一脸平静的应了一声后,便入座用膳。 舒闵看着她这平静的样子,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自在,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毕竟是偏心惯了的人,就算是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好,也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舒久安早就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不会觉得伤心什么的,神情自如的吃着东西。 可吃着吃着,舒久安便发现,坐在她斜对面的舒玉阳一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舒久安好奇之下,便看了过去。 却不想,舒玉阳见她望着自己,立马低下头,假装自己在认真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67章 冷淡 舒玉阳对长姐的感情很复杂! 这些年舒久安掌管中馈时,舒久安和当初主母在时一般无二,对他和舒玉璃也不曾亏待,衣食住行都比其他府上庶出的孩子要好。 舒久安更不会像别的府上那般磋磨庶出的孩子,反而时常关心爱护。 甚至在面对罗伊的一些不好的行为,也不会过于苛责,会给足他们面子,不让他们难堪。 对此,舒玉阳很敬重,也心存感激,更加没有生出要和舒久珵争的心思,他只想专心读书,靠自己的努力考取功名。 可他母亲并不这么想,罗伊想做被扶正,想做当家主母,让他和舒玉璃成为嫡出的孩子,让他们出头。 罗伊所作所为都是为他和舒玉璃,他知道那行为不好,可他也劝说不了,只能尽力的遮掩和弥补,毕竟罗伊是他的母亲。 罗伊被舒久安将计就计落得如今这般结局,他是真的恨舒久安,恨舒久安为什么这般狠毒,要置罗伊于死地。 可当他知道了舒久安为什么要这般算计罗伊时,又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恨舒久安。 狠毒的不是舒久安,是他的母亲罗伊,舒久安的举动,只不过是报仇而已。 舒久安从未想过害他们,倒是罗伊一直在算计舒久安,竟然想出了那样的毒计,要除掉舒久安和舒九珵。 泥人都还有三分性,正常人遇到那样的情况,都会做出和舒久安一样的选择,甚至会比舒久安还要狠毒。 而后面在他为了填补自己母亲贪墨的那些银两而焦头烂额的时候,舒久安又派人来提点他,给他出主意。 这一切事情,都让舒玉阳对舒久安这个长姐的感情很复杂。 有感激,有愧疚,有恨.... 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敢面对舒久安,也生出了躲避的心思,于是这段时间他都尽力的避开与舒久安碰到,用专心读书来麻痹自己,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 可今日是要去参加宫宴,避无可避。 也没想到,这次碰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舒玉阳很诧异,舒久宁会毁坏舒久安的衣裙,她们姐妹的感情不是向来很好吗,舒久宁为何会如此? 而且,按正常情况来说,最亲近的人对自己使了这样的小手段,心里都会难过的,可为什么舒久安面对这么一个情况,却一点儿情绪变化都没有? 是舒久安藏得比较好吗? 舒玉阳想不明白,心里一直怀揣着这样的疑惑,和其他复杂的情绪。 这些事情,让他一直在走神,但其他人都在想着今日宫宴的事情,所以也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舒久安到是注意到了,但她并没有在意,因为没必要。 用过膳后,便有下人来报,说大将军府的人来了。 听着这话,舒久安顿时就眼前一亮,抢在舒久安之前跑去迎接。 看着舒久宁提着裙摆大步往前跑,毫无一点儿淑女的样子时,舒闵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舒久安瞧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得了,这一个月来的规矩和礼仪都白学了。 未免自己被舒闵迁怒,怪自己不好好教导舒久宁,舒久安也连忙快步走出去相迎。 当然,她即便是走得快,也时刻注意自己的仪态,和舒久宁方才的样子有着很强烈的对比。 舒闵见了,脸更黑了。 刚跨过垂花门,舒久安便远远的瞧见了舒久宁挽着外祖母陈素的手,说说笑笑的走了过来。 看着陈素,舒久安有些惊讶的问道:“外祖母,怎么劳烦您亲自过来呀?应当是我们去大将军府才对!” 陈素此番前来,是来带舒久安她们三姐妹去参加宫宴。 因为舒府没有女主人,也没有女长辈,这样的宫宴,总不能让她们自己去,总得有个人带着。 以往有避不开的宴会,或是宫宴,陈素都会带着她们前去,主要是带着舒久安去。 毕竟舒久宁年纪太小,性子又太过娇纵,容易和别人气争执,之前陈素带着她参加过长公主的赏花宴时,就得罪了长公主的女儿,有这前车之鉴在,陈素便没怎么带着她。 而舒玉璃是舒府庶女,又不是她的亲外孙,她没必要带着去,除非是舒闵特意说了。 以往参加宴会的时候,都是舒久安先去大将军府,然后在和陈素一起去。 这一次,舒久安也打算用了午膳后便去大将军府,可没想到陈素却提前来了。 陈素上前拉着舒九安的手,慈爱的笑道:“哪有什么应当不应当的,都一样,我正好可以多走动走动。” 说着,陈素便担忧的看着她,“我听说你前几日吹了冷风,着了凉,身体可好些了,怎么不多穿着点?” 舒久安的病才好没多久,便再次生病,这让陈素很是担心,舒久安这般虚弱的身体,要什么时候才能调养得好? “外祖母,不过是小病,已经全好了,让您担心了,我一会儿会再加上一件斗篷,不会冷的。” 一旁的舒久宁见着舒久安一出现,便夺走了陈素的所有注意力,顿时咬了咬下唇,忍住心中的不甘。 这时,舒闵和舒玉阳他们走了过来,纷纷给陈素行礼。 看着他们三个出现,陈素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淡了几分,对于他们的行礼也只是冷淡的应了一声,丝毫不见以往的温和,对舒闵也不如以往亲近。 对舒玉阳和舒玉璃,更是没一点儿好脸色。 自从刘御医说舒久安的身体因药物变得虚弱后,陈素便一直担心着,时刻注意着舒府的情况,所有这段时间舒府都发生了些什么,她一清二,甚至比舒闵要清楚。 比如,舒久安为什么要算计罗伊这一点,以及怎么算计罗伊的,她都清楚。 罗伊把自己的外孙女害成这个样子,她都恨不得弄死罗伊,怎么可能对罗伊的一双儿女有什么好脸色。 陈素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只是冷淡的催促着:“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是,还请岳母在屋内稍坐片刻,我这就吩咐下人套马车。”舒闵知道陈素为何会对自己这般冷淡,所以没有丝毫不满,很是低眉顺眼。 “那你让下人多备一辆马车,我的马车坐不下太多的人。” 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陈素只想自己的两个外孙女和自己做一辆马车,并不想舒玉璃跟着。 这话一出,舒玉璃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苍白,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但此时,没人搭理她。 “是!”舒闵应了一声后,便吩咐下人多备了一辆马车,然后让舒玉璃等会儿带着侍女去乘坐那辆马车。 舒玉璃自然是不能反驳,只得乖巧的应下,但心里对蹭不上大将军 的马车而感到不满。 她要是坐着大将军府的马车去参加宫宴,那旁人肯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可现在这个念头泡汤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交谈 大景朝,历年宴请百官,或者是举办什么大型宫宴时,都是在宝合殿。 舒久安他们到的时候,都有不少官员携着家眷抵达。 眼下宫宴还未开始,圣上和太后他们都还未出现到场,抵达的人都是三三两两的交谈着,舒闵也趁着这个功夫与他们打招呼寒暄。 这时,舒久安也会跟在一旁,同他们的妻女打招呼。 掌家这些年,舒久安参加了不少宴会,对于这些夫人小姐,她心里都有个数,能游刃有余的应对,也能找到话题的闲聊。 而其他人因为舒久安是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又是大理寺卿的嫡长女,都会很给她面子。 所以,哪怕是她与那些夫人们之间的年岁相差太多,她们闲聊时,都不会冷场。 陈素看着舒久安这般游刃有余,与自己女儿一般无二的样子,这心里甚是满意,还有些感慨。 要是姝儿还在世,看着安安如此出色,必定会十分的欣慰。 不仅是陈素满意,一些府中有适龄未婚的儿子的夫人,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更是满意,心里都琢磨着怎么把舒久安娶回去。 毕竟舒久安有身份有地位,有长相有身段,端庄秀丽,不魅不妖,还是管家的一把好手,这是很多夫人心中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而一旁的舒久宁和舒玉璃,心情就没有那么的好了,特别是舒久宁。 因为,舒久宁全程都和这些夫人小姐们说不上什么话,即便舒久安向她们介绍了她,她们也只是客气的和她打了招呼,然后便继续和舒久安交谈。 她们交谈的话题,她又插不进嘴,这让她有种自己怎么都比不过舒久安的感觉,这心情要是能好,那就奇怪了。 过了一会儿,舒久宁觉得自己跟在舒久安身边很是没趣,也很傻,白白的当了舒久安的陪衬。 于是,她就找了个舒久安没注意到的时候,到别处溜达去了。 溜达了一会儿,她便瞧见自己的小姐妹,然后便一脸笑嘻嘻的凑了上去。 “卫梓玥,你这段时间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点,脸都圆了。”舒久宁一边说,还一边上手去捏。 卫梓玥听着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她拍开舒久宁的手,双手叉着腰,“舒久宁,你眼睛不好就去看大夫,本小姐依旧是小巧的瓜子脸,哪里圆了?” 她这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端庄貌美的妇人,便咳嗽了几声,不满的瞪着她。 见状,卫梓玥神情一僵,立马将自己的手放下,表情收起来,脸上还挂起了浅浅微笑,这端庄淑女的样子和方才那粗俗的样子判若两然。 舒久宁一时间看呆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用自己这段时间学的礼仪,对着那妇人行了个万福礼,“卫夫人好,久宁许久未见梓玥,有些激动,失礼了。” 卫梓玥和舒久宁是一样的性子,都是在家中被娇惯着长大的,娇纵任性,规矩和礼仪方面都很差,也都是最近恶补的。 在舒久宁来之前,卫梓玥勉强维持着优雅的淑女模样,可舒久宁一来,顿时便破功了。 卫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卫梓玥一眼,便笑着对舒久宁说道:“舒三小姐不必在意,你们感情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聊,不必在意我。” 说完,卫夫人警告了卫梓玥一眼,让她注意仪态礼仪,然后便去找其他夫人聊天,但也没走太远,这目光时不时的就能落到她们身上。 舒久宁背过身去,低声问卫梓玥,“这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般淑女了?” 卫梓玥也同样压低着声音回道:“你还不是一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有礼了?” 随后,她俩双双叹了一口气,各自说了自己的情况。 “我五月份就及笄了,所以我母亲这段时间变得格外严厉,一直都在逼着我学规矩和礼仪,还让我学管家。” “唉,咱们同病相怜,我长姐也让我学规矩和礼仪,还特地请了三个礼仪嬷嬷来教我,还有管家之事,这一个月来,我除了睡觉就没什么休息的时间。” 说着,她们又叹了一口气。 卫梓玥:“我一点儿也不想及笄,及笄了之后就要议亲了,以后就不能在肆意的玩闹了,得规规矩矩的。” 听着这话,舒久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低的说着:“及笄挺好的,我就想及笄....” 后面的话,因为声音太低,近乎呢喃,卫梓玥没听清楚,便问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及笄有什么好的,难不成你春心萌动了?” 闻言,舒久宁立即便没好气的瞪着她,“瞎说什么呢,我觉得及笄好,那是因为及笄了之后,就能梳各种各样好看的发髻戴好看的发簪珠钗。” “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简单梳成两股,在头顶两侧对称系结成两个大椎,然后再弄出这么一绺头发垂下来,这个样子能戴什么珠钗发钗?戴两三样就戴不了!” 闻言,卫梓玥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和舒久宁一样的发型,感叹道:“说得也是,这个样子确实不怎么好看,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快点及笄了。” 要是及笄了,她们就能梳各种好看的发髻。 及笄后梳的发髻,不会像已婚女子那般全部全部挽起来,而是会在后脑勺留一半长发松散下来,长发及腰,随着走动而摇晃,看着格外的美丽与婀娜,而且还能戴着各种华丽的发簪珠钗。 说着,她俩看向了这大殿中那些已经及笄的女子,羡慕的看着她们梳着的发髻,和头上戴着的珠钗。 看着看着,一个刺耳的声音,便在她们的身侧响起。 “哟,这不是舒三小姐吗!” 她俩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桃红色齐胸襦裙,披了一件蛋黄编针缂鳞法披风,神情傲然的女子站在一旁。 她的耳上挂着抛光陵川玉耳珰,细腰曼妙系着高粱红花卉纹样绣绦,腰上还挂了个绣着白鹤展翅的荷包,穿着打扮,尽显华贵精致,一看便知道其身份不简单。 这女子,是长公主的小女儿,安平郡主,也是之前舒久宁参加长公主赏花宴时,得罪的女子。 此时,她正上下打量着舒久宁,眼里满是不屑,“几年不见,舒三小姐,你这品味一点儿也没见涨啊,穿得还是这般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要成婚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争执 安平郡主打量自己的眼神,和说话时不屑的语气,顿时就激起了舒久宁心里的火气。 她当下便冷哼了一声,道:“安平郡主也不过如此,这几年来,你的品味也没能好到哪里去,依旧是这么艳丽俗气。” 之前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舒久宁和平郡主,便是为了在穿衣打扮上谁更有品位这么一件小事而争吵起来的。 小女儿家的吵闹,本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当时说开了便好。 因着安平是郡主,他们参加的宴会又是长公主举办的,所以当时他们都顺着安平郡主来的。 可是舒久宁任性骄纵惯了,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自然是不答应,然后便推了安平郡主一把,接着两人便扭打在一起。 虽然这事最后是被陈素摆平了,但是舒久宁是得罪了安平郡主,也被长公主所不喜。 虽说这几年舒久宁都没参加过什么宴会,也没机会和安平郡主碰面,可不代表安平郡主忘了舒久宁这个敢动手打她,让她丢脸的人。 如今,在这宫宴上见到舒久宁,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舒久宁,给自己出出气。 舒久宁同样也因为那次的事情而记恨安平郡主,那个时候她不仅丢了脸,还输了。 这两人因为儿时的恩怨,一见了面,火药十足,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肯退让。 一旁的卫梓玥看着很是担忧,她俩要是再这个宫宴上闹起来了,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她悄悄的拽了拽舒久宁的衣袖,低声提醒:“久宁,这里是皇宫,她是郡主,你收敛一点。” 但舒久宁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会去管卫梓玥的提醒,“我又没做错,是她先来找我麻烦的。” 安平郡主听到了一些卫梓玥的说话,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然后便用自己的身份来压舒久宁。 “放肆,舒久宁,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这般和本郡主说话,舒府当真是好家教,见了本郡主还不行礼,这般蔑视本郡主,是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吗?” 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顿时让舒久宁清醒了点,也让卫梓玥吓了一大跳。 卫梓玥虽然也是任性骄纵,但比舒久宁知礼,懂分寸,在听了安平郡主这话后,连忙拉着舒久宁给安平郡主行礼道歉,但舒久宁就是倔强的不肯低头服输。 卫梓玥没法子,只能是代替舒久宁向安平郡主道歉。 但安平郡主不吃这一套,“哟,我当时谁呢,原来刑部尚书家的女儿,你母亲也是世家大族出生,你怎么一点也不学好,竟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安平郡主满眼不屑,也不睁眼瞧着舒久宁。 这般轻蔑,让舒久宁好不容易压制住的火气再度冒了上了,然后便忍不住开口和安平郡主理论。 “你...” 可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一男一女,两个同时出现的声音给打断了。 “舒久宁!” “安平!” 听着这两道声音,舒久宁和安平郡主的脸色俱是一变。 安平郡主是因为那道男声,舒久宁则是两者都有,她看着安平郡主身后那朝她们走来的男子,满眼惊讶和不可思议。 舒久安看到那个着一些青衫的男子时,心中的情绪便翻涌而上,她连忙敛下眼眸,遮住眼里的情绪,以免叫人瞧见。 她快步来到舒久宁的身旁,屈身对安平郡主,以及她身后的男子行了一礼。 “见过琮王殿下,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和卫梓玥,以及身边的侍女都屈身对穆宸行礼,唯有舒久宁楞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穆宸。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寻常的富商公子吗,他不是叫陈沐吗,怎么会是琮王穆宸? “你竟是...” 看着舒久宁这般失态,舒久安顾不得去疑惑她为何会这般惊讶,便咳了一声,打断她的话,然后示意她赶快行礼。 舒久宁回过了神,连忙止住心中的疑惑,朝着穆宸行礼。 穆宸看着舒久宁,眼里带着一些歉意,让她们免礼了之后,便说起了舒久宁和安平郡主起争执一事。 安平郡主以为穆宸是来给自己出头的,当下便说道:“宸表哥,她们对我不敬,不仅不对我行礼,还对我出言不逊,你一定要替我教训她们。” 闻言,舒久安看向了舒久宁,问道:“郡主说的可是真的?” 虽然她知道以舒久宁的性子,再因为她俩儿时结下来的梁子,舒久宁是干得出这事来,但是否真的如此,还得问一下。 舒久宁当下便为自己辩驳,“明明是她先来找我的麻烦,我这才反击的。” “胡说八道,我身为郡主,犯得着自降身价,亲自来找你这没品没级的人的麻烦?舒大小姐若是不信,大可问一下这周围的人!” 说完,安平便得意的看着舒久宁,这里是皇宫,她是郡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和她对着干? 至于舒久宁的侍女,以及卫梓玥的话,可以不用搭理,也做不得数,毕竟他们是一伙的,当然是向着舒久宁的。 舒久安一看,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她不欲与安平争辩,也懒得给舒久宁出头,便想忍下这事。 “郡主赎罪,久宁年纪尚小,不知礼数,若有得罪之处,郡主心善,不要与她计较了,我代她向你配给你不是。” 安平一听,就变得更加得意,然后便开口,“舒大小姐,你这话不对,她虽然年纪尚小,但不是三岁小孩,做错了事却让你这个长姐来担,可说不过去啊!” 她才不想听舒久安的道歉,她要舒久宁给自己低头道歉。 但她的这个想法,很快就破灭了。 “够了,安平,舒大小姐已经退让至此,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方才的事情本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安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穆宸,他不是来帮自己出头的吗,为什么要替她们说话? “我...” 安平想要在说些什么,但却被穆宸给打断了,“你是要本王去和皇姑姑说你今日仗势欺人吗?” 一听这话,安平顿时就焉了,然后便冷哼了一声,便带着侍女离开这里。 见状,穆宸满含歉意的看着舒久安,“安平这丫头被宠坏了,有些任性,还请舒大小姐不要介意。” 身为皇族,穆宸自是长得俊朗不凡,温文尔雅,此番面对舒久安更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样子出来。 若是不知事的少女,见到身份如此贵重,又对自己如此温和有礼的人,必定会受其吸引,心如小鹿乱撞。 可舒久安不是,她很清楚穆宸这温文尔雅的模样下,藏着怎样的狠毒心肠,所以自始至终她都没多看穆宸一眼。 “琮王殿下言重了,是小妹顽劣,顶撞了郡主,臣女还有事,就不叨扰殿下了。” 舒久安不欲与他多说什么,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去。 穆宸看得出她的疏离,和不想和自己多待,但这也正常,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这又是皇宫,怎么都改避讳着。 于是,他便没多说什么,只是颔首示意,让她们离开。 不过在她们离开的时候,穆宸给了舒久宁做了一个小动作,告诉她,自己一会儿和她解释自己一直隐瞒身份的原因。 至于舒久安,他有的是时间。 穆宸看着舒久安的背影,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只是,在穆宸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人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章节目录 第70章 宫宴上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舒久宁一反常态的没有质问舒久安,让舒久安觉得有些奇怪。 以往,发生这样的事情,在自己没有错的情况下,舒久安不帮着舒久宁,那么舒久宁会十分的不满,然后质问她为什么不帮自己。 她都做好准备,要怎么应对了,可没想到舒久宁这会儿居然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一点儿要她质问的意思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对劲。 突然,舒久安想到了方才舒久宁见到穆宸时的惊讶表情,莫非是因为这事? 说来也奇怪,舒久宁明明和穆宸认识,都私下见好几次了,应该对穆宸的情况大致是清楚的,怎么今日见到穆宸会这般惊讶? 舒久安思索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舒久宁并不知道穆宸的真实身份,所以在这儿见到他时才会那般惊讶。 正想着时,便有内侍尖锐的通传声响起,告诉众人,太后和圣上等人到了。 话音一落,大殿中顿时便安静下来,皆屏息以待,舒久安也连忙拉着舒久宁起身候着。 等那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上时,她们便和旁人一起行跪拜礼,“恭迎圣驾!” 恭迎的声音齐声响起后没多久,便听到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平身!” 他们起身坐下后,这宫宴便正式开始,身着粉色衣裳的宫婢,和蓝灰色的内侍端着托盘鱼贯而入,奉上酒水吃食。 “今日是岁朝宫宴,当与民同乐,诸位不必拘礼...” 这时,太后和圣上相继说了些客套话和开场白,随后,大家便一起举杯共饮。 趁着这个时候,舒久安悄悄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首位的穆清清朗。 宫宴上,男女席位是分开的,一左一右。 穆清朗是摄政王,圣上的胞弟,自然是坐在左边的首位。 舒久安无品无级,只是正三品官员的女儿,在几个公主和一众诰命夫人中,是坐不到太前面的位置。 她坐在中间靠上的位置,里穆清朗有一定的距离,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在这个位置也是有好处的,就是她悄悄的看穆清朗时,不会太引人注意,毕竟人那么多,谁知道她看得是谁。 若是跟着陈素一起,倒是坐得很靠前。 本来陈素是想让她和舒久宁跟着自己一起做在前面,但位置都规定好了,舒久安总不好坏了规矩。 而且,还有一个舒玉璃在,她也不好抛下舒玉璃,更别说陈素身为一品诰命夫,所在的位置离长公主的位置很近。 这舒久宁刚与安平郡主起了争执,这要是再过去碍眼,拉仇恨,那必定是少不了些纷争的。 所以,为了能安全的度过这场宫宴,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比较好。 圣上和众臣客套了几句,便吩咐内侍传歌舞和其他才艺表演。 这吃吃喝喝的,也甚是无聊,有歌舞才艺表演,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歌舞表演期间,坐在上面的太后和皇后,一人拿着一个小册子,目光在女眷席位扫视,等目光停留在某个姑娘身上时,便会找借口与她的母亲或是长辈交谈。 那些被点到名的夫人虽不知道太后和皇后为何会找自己交谈,但对此却十分的受宠若惊,与太后和皇后交谈时,既忐忑又欣喜的。 而其他不曾点到名的夫人,对于那些被点名的夫人很是羡慕嫉妒,毕竟这是一种荣幸。 一些知道缘由的夫人,是万分期待被太后和皇后注意到,若是被点到名了,那自是欣喜万分,这说明自家有姑娘入了她们的眼。 若是没被注意到,则是万分的低落失望。 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陈素就十分的不希望被太后和皇后注意到。 她知道太后和皇后今日是要趁着宫宴的时候,给摄政王以及琮王相看王妃,但她不愿意自己的两个外孙女被看中。 大将军府的权势过高,若再与权贵有牵扯,只怕会惹得圣上猜忌,所以她们赵府这一直以来,都不与盛京的权贵有姻亲关系。 儿孙娶妻都是家室不怎么显赫,来自外地的女子,她唯一的女儿也是下嫁,嫁给了舒闵这个在盛京毫无根基的寒门子弟。 舒久安和舒久宁虽是她的外孙女,和大将军府的关系差了一层,但到底也是有关系。 而如今舒闵已是三品官员,身居要职,在朝中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加上大将军府的关系,是很多权贵想要拉拢的对象。 以至于舒久安和舒久宁的婚事,一直被很多人盯着,若不是谨慎选择,只怕会一个不小心便踏入皇权斗争的漩涡中。 到时候,她们的安危便不是大将军府能掌控的。 陈素不希望她们能嫁多好,只希望她们往后远离纷争,安稳一生。 摄政王权势滔天,又是皇帝的胞弟,性情冷漠,冷酷无情,不是良配。 琮王是先太子的儿子,身份尴尬,还有不少拥护者,要是嫁给他,那情况更糟糕,还不如摄政王呢! 思及,陈素便想起了舒久安对摄政王的心思,当下眉头都皱了起来。 安安虽然为人聪慧通透,一向以大局为重,可她也固执,若是真的对摄政王动心,只认定摄政王,那想让她改变,还真的不是那容易。 安安的婚事得抓紧了! 宁宁的也是,得早早的定下来才行。 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大儿媳的建议。 陈素正这么想着时,冷不丁的被皇后叫了名,“赵老夫人,今日怎么不见老太君?” 听着皇后的声音,陈素一沉,但面上却不显,“回禀皇后娘娘,老太君近日偶感风寒,大夫让她好生静养,便没有来。” 老太君毕竟年纪大了,身子骨弱得很,和舒久安一样,稍微吹一点风就着凉。 这几日一直都在府中静养,而她的两个儿媳妇则留在府中,照顾老太君。 闻言,皇后微微颔首,“老太君年事已高,确实该好生休养,本宫这有些温和的药材,一会儿本宫你拿回去,代本宫向老太君问好。” 一听这话,陈素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舒久安和舒久宁,谁入了皇后的眼? 陈素尽力的维持着平静,恭谨有礼的谢道:“多谢皇后娘娘赏赐,臣妇感激不尽。” 大将军府素来备受圣上倚重,这种赏赐也是司空常见的,是皇家的恩宠,并没有别的意义。 不知情者,都是这样觉得,但知情者就不一样了。 今日,太后和皇后都是在摄政王和琮王相看王妃,与那些夫人交谈,都是因为那些夫人家中,有姑娘入了她们的眼。 所以,皇后此举真的很难令人不去多想。 大多数知情人都不乐意见到这一情况,唯一高兴的只有舒闵。 就连太后、圣上以及摄政王穆清朗,都对此觉得很诧异,舒久安更是。 怎么回事? 不是说,圣上不希望赵宏阔的外孙女入其中,怎么现在却还是入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宫宴中 皇后和陈素随意交谈了几句后,便翻着手中的小册子,继续找下一个,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穆清岐看着她的目光有多冷。 穆清岐趁着宫婢倒酒的时候,示意皇后把那小册子给他。 皇后不疑有他,便小册子递了过去。 穆清岐接过册子,翻找了几下,便在中间位置,看到了舒家嫡女的名字。 看到这儿,穆清岐的脸色便沉了下去,眼里蕴有怒意。 这小册子上记录的闺秀,是专门给穆宸整理的,品行相貌都穆宸相配,到时候会在其中给穆宸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出来。 皇后整理好小册子的时候,穆清岐亲自检查过,是确定没有舒家任何一个女儿之后,这才让皇后按照上面的来给穆宸相看。 可现在,这小册子上却多了舒家嫡女的名字。 这小册子自他检查过后,便一直在皇后手里,那么,这名字是谁加上去的也就很显而易见了。 皇后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加了上去! 她这是何居心? 想到这里,穆清朗侧头看了皇后一眼。 他眼里的冷冰和怒意,让皇后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我这是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圣上如此看我? 还是说,这小册子有什么问题? 皇后思索了一番,突然想到了一点,莫非是因为小册子上有舒家嫡女的缘故? 若是这样,圣上生气也是应当的,这两个小册子上都有舒家女,万一摄政王和琮王都同时瞧中了,那就有些不太好分说了。 可是不对啊,两本小册子都是她准备的,一本是按照摄政王的要求来的,一本是自己着手找了些合适琮王的闺秀写上去的。 这舒家嫡女的名字,只有给摄政王准备的那小册子上才有,后者是没有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多了出来呢? 皇后猜得不错,穆清岐的确是因为那小册子上多了舒家嫡女的名字而生气,但是具体缘由并非是她所想的那般简单,远比她想想中的要复杂。 穆清岐顾忌现在是宫宴,不好发作,便将自己的怒气压了下来,然后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继续和大臣们喝酒闲聊。 一旁的太后,和底下坐着的穆清朗,都注意到了穆清岐和皇后之间的互动,便明白了皇后为何会突然和大将军夫人交谈。 给穆宸准备的那小册子上,太后和穆清朗也曾经检查过,都确定上面没有舒家任何一个女儿的名字。 现在,皇后却主动和陈素交谈,以及圣上此刻的举动,都证明那小册子上多了舒家女儿的名字。 不同的是,太后和穆清岐一样,都以为那名字是皇后加的,而穆清朗就不这么认为了。 皇后一向是听从圣上的话,这已经确定好了的东西,皇后没理由私自在上面增添,除非是太后和圣上后面特意吩咐。 圣上不希望舒家的女儿入其中,是不可能这样吩咐,而这事圣上当初也和太后说过,太后也不可能和圣上对着干。 所以,这只能是有人刻意为之! 对此,穆清朗心中是有个怀疑对象。 想到这里,穆清朗看向了那坐在几个皇子下首、正在专心看歌舞的穆宸。 今日,舒久安到宝合殿没多久,穆清朗便赶了过来,然后便一直避在暗处看着舒久安。 因此,舒久安因为舒久宁和安平郡主的争执,而赶过去后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当然,这也包括穆宸那势在必得的目光。 只是因为舒久安和舒久宁是并排着离去,他有些不太确定穆宸那目光是对着谁的,因着穆宸有意接近舒久宁这一点看来,让他一开始便觉得穆宸那目光或许是因为舒久宁。 穆清朗知道穆宸有野心,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温文尔雅,与世无争。 舒家嫡女背后的势力是手握兵权、战功赫赫的镇国大将军,所以她们对于很多人来说是想要争取的对象 穆宸既然是有野心,那也必然是如此。 这一点,从穆宸隐瞒身份,故意接近舒久宁这事上,便能看得出一二来。 那小册子上的名字,多半是穆宸派人加上去的。 就是不知道,穆宸是让皇后身边的谁来做这事的? 以及,那小册子上多的,是舒家两个嫡女中哪一个的名字? 前者穆清朗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后面的事情。 若是他今日没有看到穆宸的目光,那么他会以为穆宸的目标是舒久宁,但现在他却觉得是舒久安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等会儿,他要去把那小册子拿来看看,若那小册子上多的名字,是舒久安,那就别怪他了。 ... 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圣上和皇后借故离开了一会儿。 舒久安瞧着,顿时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对于那册子的事情,舒久安知之甚少,但她也大概猜到一些 毕竟,穆清朗和她说过,圣上是不希望她们嫁入皇族,所以根据方才的事情也多多少少能猜测到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眼前这变故,让她有些担心。 正当舒久安为此担忧时,旁边传来些声响,将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她侧头看去,只见一个宫婢跪在舒久宁面前,正手忙脚乱的用手帕给舒久宁擦拭手背,而舒久宁则是一脸的怒意。 “你这人怎么回事,有你这么倒酒的吗?” 原来是这宫婢给舒久宁倒果酒的时候,不小心将酒水撒在了舒久宁的手背上。 宫婢一边擦拭,一边连连道歉,“舒三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舒久宁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便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舒久安眼尖的瞧见,舒久宁的手中好像攥了什么东西。 不等舒久安思索,舒久宁便开口赶那宫离开,“好了,既然你不是故意的,那便算了,你下次小心点便是了。” “是,多谢舒三小姐!” 待宫婢离开后,舒久宁便凑到舒久安身边,小声的对她说道:“长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如厕,先离开一会儿。” 舒久安颔首,嘱咐道:“去吧,但你别去乱跑,这里是宫里,不比家里,切莫冲撞了贵人。” “知道了!” 说着,舒久宁便提着裙摆起身,在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 舒久安看着她的背影,大概知道舒久宁离开是为着什么。 在这宫里认识舒久宁,然后能让宫女给她塞东西的,估计也只有穆宸。 一旁的阿七看着舒久安的目光,顿时心领神会,然后找了个空挡离开了一小会儿。 章节目录 第72章 宫宴下 穆清岐和皇后离席后,来到宝合殿的偏殿。 屏退了其余人之后,穆清岐将那小册子扔到桌面上,压着心里的火气,对皇后说道。 “这册子上为何会突然多了舒家嫡女的名字,你给朕解释解释!” 对于这一点,皇后也很是疑惑,“回禀圣上,此事臣妾也不清楚,这册子自您查看过后,臣妾便放在柜中,今日这才拿出来。” 看着皇后的表情,像是真的不知情样子,让穆清岐也有些疑惑,“这当真不是你加上去的?” “圣上,臣妾冤枉啊,记录盛京闺秀的这两个册子都是臣妾准备的,臣妾怎么可能会让两个册子里出现同样的人呢,而且这册子圣上您都查看过了,也让臣妾按照上面的来,臣妾如何会擅自往上面加人呢?” “臣妾若是知道您属意让舒家嫡女为摄政王妃,那臣妾更加不可能往那本为琮王准备的小册子上加上舒家嫡女的名字....” 皇后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穆清岐历声喝道:“谁告诉你,朕属意舒家嫡女为摄政王妃?” 闻言,皇后一愣了,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难道她误会了,可若不是这样,那圣上为何会这般生气? 以舒家嫡女的身份地位,相貌能力都很配摄政王,为摄政王妃,是最合适不过了。 而且圣上对大将军府那般恩宠,将他家的外孙女嫁进皇家,与皇家绑得更加严,很正常。 毕竟多了这层姻亲关系,大将军府会对皇家更加的忠诚,还能防止其他权贵势力对大将军府的拉拢,这样不是很好吗? 听着皇后的这一顿分析,穆清岐有些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皇后说的话好有道理! 但皇后想得太简单了,若真是这么简单,他何苦要防着大将军府。 随后,穆清岐便怒道:“朕是个什么想法,岂容你这般揣测?” 皇后一听,连忙请罪,“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擅自揣测圣意,还请圣上恕罪。” 经过这么一出,穆清岐也有些相信那册子上舒家嫡女的名字不是皇后加上去的。 毕竟皇后是他的发妻,这么多年的感情,皇后应该是不会背叛他的。 “行了,你有空在这儿给朕请罪,倒不如花时间去查清楚,你宫里谁吃里扒外,在这册子上加了舒家嫡女的名字。” 这给穆宸准备的册子,一直都是在皇后身边放着的,若不是皇后加上去的,那便只能是皇后身边的人。 闻言,皇后连忙应道:“是,圣上,臣妾这就派人去审问身边伺候的人,臣妾必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掰扯完这事后,穆清岐便回宫宴上去了。 皇后看着穆清岐离开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还好方才身边的人给她提了醒,不然今日这事处理不好,她又得和圣上生分了。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回自己宫里,去把那吃里扒外的人给揪出来。 这边,穆清岐刚到宝合殿内坐下,穆清朗便收到了一个纸条。 看着上面的‘事成’两字,穆清朗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后在看着穆宸的方向,目光冰冷寒凉。 接下来就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 另一边,在圣上回来后没多久,舒久宁也回来了,而且情绪明显便得很好。 自从在宫宴开始之前见到了穆宸之后,舒久宁的情绪就不怎么好,期间只有皇后主动和陈素交谈的那一会儿,情绪才变得高涨起来。 现在不过离开了这么一会儿,情绪就突然变得这么好,这明显有猫腻啊,也不知道穆宸和舒久宁说了些什么? 或许是舒久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久了,让舒久宁注意到了。 舒久宁好奇的问道:“长姐,你看着我做什么?” 舒久安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你方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回来之后居然这般高兴?” 对着舒久安的目光,舒久宁有些惊慌,然后便连忙说道:“长姐,我今日一直都挺高兴的,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我方才不过是去如厕而已,哪里会遇到什么好事?” “是吗!”舒久安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有在继续追问。 反正舒久宁也不会告诉她,她总有别的办法知道。 舒久宁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当下便松了一口气。 方才,是琮王让宫女塞纸条给她,她不便在这里打开,便借着如厕的由头,到了无人的地方,这才打开来看。 看到了那纸条上所写的内容之后,她这才知道琮王并非是故意隐瞒身份,只是不希望他们纯粹的朋友之谊多了别的东西,所以这才一直不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后来琮王又出现,亲自给她道歉,还送了她一个赔罪的小礼物。 于是,舒久宁便没有在计较这事,以后他们也还是朋友。 毕竟有一个王爷当朋友,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情,在这一点上,她可比舒久安强多了。 不过,她与琮王相识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晓,不然她就能和舒久安炫耀这事了。 想到这里,舒久宁有些惋惜,但这情绪很快便散去,因为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更何况,她以后多得是可以向舒久安炫耀的事情。 来参加宫宴之前,父亲告诉过她,只要太后或是皇后主动找外祖母交谈,那便说明她们三姐妹当中有人入了太后和皇后的眼。 那么,她们当中便有人,是在给摄政王以及琮王相看的未来王妃的人选中。 而父亲会想办法,让这件事成了。 父亲一向疼爱她,也只把这事告诉了她,那便说明父亲会尽力的为自己筹谋。 这样以来,她被选中的可能就很大,那么她日后的身份地位都会被舒久安高出一大截来。 一想到以后,舒久安又能对自己卑躬屈膝,她就十分的开心。 若是舒久安知道舒久宁此刻的想法,那她一定冷笑出声。 让她对舒久宁卑躬屈膝,那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别是门了,窗户都不可能有。 注意力在舒久宁身上的舒久安没注意到,舒玉璃也离开了好长一会儿,回来后神情也有异。 章节目录 第73章 安排 这宫宴到最后都甚是无聊,没什么事端,也没什么有趣的事情,唯一的亮点大概便是那些名门闺秀的才艺表演。 不过,舒久安都没什么兴趣,她在意的只有先前皇后主动找陈素交谈的这一事,她想到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而皇后离席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圣上和太后又相继离开了一会儿。 舒久安感觉,他们相继离开是因为先前的事情。 也不知道具体都发生了些什么,这让舒久安很是在意,毕竟这和她的终身大事有关。 不过她也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她目前是无法得知,只能是等穆清朗告知她。 所以,她便暂时将这些按下,先注意眼前的事情。 在戌时还差三刻的时候,这场宫宴便散了,比往年早了半个时辰。 这或许是因为今年格外的冷,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 在回去的马车上,陈素是一脸愁容,脸色很是沉重,时不时的就叹气,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一般。 舒久安见了,在心里也忍不住叹气,想来是外祖母因为皇后主动与她交谈这一事,心生担忧。 舒久宁不知实情,一直为今日的事情而高兴,现在见着陈素如此,便压着自己的开心,疑惑的问道:“外祖母,你怎么了,为何一脸愁容,闷闷不乐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陈素不欲和舒久宁说什么,便随口敷衍道:“没什么!” 舒久宁见她不说,‘哦’了一声,便没有多问,思绪也再度回到了那令她高兴的事情上。 看着舒久宁这没心没肺的样子,陈素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摸了摸舒久宁的头,但下一秒,却看向了一旁的舒久安,神情复杂。 舒久安知道陈素眼里的含义,自从陈素知道她心仪的人是穆清朗之后,便一直竭力阻止,不希望她越陷越深。 她知道陈素是担心她,不希望自己陷入权利的漩涡中。 但和穆清朗在一起是舒久安两辈子的愿望,她不会放弃的,所以她只能让陈素失望了。 想到这里,她只能是装作没看懂陈素的眼神。 见状,陈素又叹了一口气,满心无奈与担忧 自今日皇后主动和陈素交谈之后,她便一直在思索,舒久安和舒久宁之间,是谁入了皇后的眼? 她想了想,觉得是舒久安的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舒久宁还小,还未曾及笄,现在议亲还尚早,而摄政王和琮王的年纪都比舒久宁大很多,他们之间并不合适。 所以,这入了皇后眼的,多半便是舒久安了。 而琮王是先太子的儿子,圣上不可能让舒久安嫁给琮王,只能是摄政王。 舒久安心仪摄政王,这事若真的是这样,那舒久安会得偿所愿,可是这样,舒久安也会踏入权利的漩涡中,日后就别想有安稳日子。 身为摄政王,他后院里如何只有一个人,到时候又是无休止的争斗算计。 更别说,摄政王性子冷,常年征战沙场,杀人无数,以后成婚了如何会是一个疼人的? 如今舒久安的身子变得这般弱,要是嫁给了摄政王这个不会疼人的,日后又有那么多的争斗算计,如何能长命百岁? 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陈素就开始担心这些,实属有些杞人忧天,但这也正常,毕竟关心则乱。 陈素在一次想起了大儿媳孙玥提的那个建议! 前段时间,陈素给舒久安相看人家时,原本看中了好几个,家世清白,人品可行的。 可派人仔细的去了解了一下后,却发现对方人品有碍,或是身子上有什么小毛病。 于是相看来想看去的,一个都没瞧中。 孙玥见她都不满意,便以开玩笑着说道:“母亲,既然外面的人您都不放心,那不如选自家人。” 孙玥虽然是在开玩笑,说完后就没把这事放心上,但陈素却听了进去,她觉得这建议挺好的。 她听孙玥这么一说,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几个和舒久安适龄的孙儿。 虽然他们各自也都有些小毛病,但无伤大雅。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的,也和舒久安打小就认识,有这情谊在,怎么都不会让舒久安受委屈。 而且还有那么多长辈看着,他们也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会好好对待舒久安的。 陈素一开始只是在考虑而已,现在经过宫宴上的事情后,她觉得孙玥提的这个建议挺好的,亲上加亲,总比那性情冷漠的摄政王要好。 一想到这里,陈素便暗暗下决心,等舒闵的新夫人一过门,就抓紧时间把这事办了,这段时间先准备准备。 ... 另一边,此时的穆清朗还不知道自己在陈素的心中是个什么形象,也不知道陈素有多不待见他,更不知道陈素的打算。 他现在,只一心为了能顺顺利利的把舒久安娶回来的这事而努力着。 在宫宴上的时候,穆清朗通过暗卫,知道了那小册子多出来的名字是谁的,正是舒久安的名字。 他没想到穆宸这人不仅有野心,还挺贪心,都已经刻意接近舒久宁了,居然还惦记着舒久安,两个都不放过。 知道这一点后,穆清朗瞬间有了个想法,他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让自己达成所愿。 于是,在皇后和圣上一起离席的时候,他派人去提点了皇后几句。 因此,在偏殿的时候,皇后才会说出那番话来。 皇后说的那些话,虽然没有让圣上改变主意,但圣上多半也听了进去,原本的想法多少是会产生一些动摇的。 接下来,他要让圣上知道穆宸刻意接近舒家嫡女,并已经取得其芳心,然后想借此拉拢大将军府。 圣上知道这一点后,有所动摇的内心,便会偏向皇后说的那些话上,到时候说服圣上答应让舒久安嫁给他也就十分的容易。 并且,他还能趁此机会好好的收拾穆宸一顿。 穆宸既然敢觊觎他的人,那就得付出代价。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做些安排,他不能自己去告诉圣上这事,得设法让别人发现这一点,不然会圣上会对他起疑心。 这一点,他吩咐暗一去做。 “你回到她身边后,尽快掌握琮王刻意接近舒家嫡女的证据,并且要让那几个拥护琮王的老臣知道他想娶舒家嫡女,试图拉拢大将军府,之后再把这事连同那些证据一同让御史台的人知道。” 听着穆清朗的吩咐后,暗一激动的应道:“是,主子!” 他上次闹出了一个乌龙,把事情办砸了,这心里就一直很难受。 虽然阿七给他求了情,让他免了不少刑罚,还能回到小姐身边,继续保护小姐,他犯的错也翻篇了,但他心里却没有,一直记着,所以便想找给机会将功折罪。 他以为这机会要等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这一次主子在交给他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他必定是要尽全力的完成,让主子知道,他不是废物。 不过,暗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主子,舒家有两个嫡女,是具体让他们知道琮王想娶哪一个,还是模糊一点?” 章节目录 第74章 不同意 听着暗一的这个问题,穆清朗冷冷的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白痴。 此时此刻,穆清朗很怀疑暗一的智商。 这几日的刑罚,也没打他的脑子啊,他怎么就变得这么的蠢。 舒家嫡女的确是有两个,但穆宸目前为止刻意接近的只有舒久宁一个。 穆清朗自然是要让他们具体知道琮王想娶哪一个,这要是不具体,那对舒久安的名声有碍,他怎么能让舒久安的名声受损呢? 圣上知道这一点后,会联想起起那册子上的名字,便能想得到是穆宸贪心,做了两手准备,主要目标是舒久宁,备选是舒久安,这样也就不会对舒久安有太大的影响。 看着自家主子的目光,暗一顿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比较蠢的问题。 可是,他确实是疑惑,毕竟他又不知道宫宴上发生了什么,又不知道那册子上多了舒久安的名字。 不过,暗一还是挺机灵的,想着自家主子对舒久安的在意,便明白了该怎么做。 于是在穆清朗开口之前,他连忙说道:“属下知道了,是小姐的妹妹。” 闻言,穆清朗的目光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心中有些怀疑,暗一这么蠢,让他去做这事,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就在穆清朗这么怀疑时,暗一又问了一个问题。 “主子,舒久宁毕竟是小姐的妹妹,这么做会影响到她的名声,如果小姐知道了之后,会不会和您生了嫌隙,您要不要和小姐说一声?” 虽然这个几个月来,小姐很不待见舒久宁,甚至是厌恶,一点儿也不像是之前那般疼爱舒久宁。 但舒久宁始终是她一直疼爱的妹妹,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没那么容易就断了,要是她知道主子拿舒久宁做筏子,多半会不高兴的。 穆清朗一听这话,脸色沉了下去,他只顾着自己和舒久安的事情了,竟忘记了这一点! 但,不让舒久安知道不就好了嘛! 想到这里,他再度看向暗一,“既然这样,那就别让这种如果出现,还有什么问题?” 穆清朗的目光有些危险,让暗一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 暗一咽了口吐唾沫,连忙低下头去,“回主子,属下知道该怎么做,属下没有别的问题。” 真是要死了,他居然接连问了两个作死的问题。 他这是跟在小姐身边久了,不记得主子又多可怕了吗? 这个任务,他不会保不住了吧! 虽然穆清朗有些怀疑暗一的智商,怕他再次把事情搞砸了,但是经过暗一这一打岔,暂时忘记了这一点,在暗一应下后,没有多说什么,便让暗一离开了。 随后,穆清朗暗自思索了一会儿,便继续去处理别的事情。 前段时间,圣上让他去查的事情,他查到了些线索,得抓紧点去弄清楚。 ... 舒府 宫宴过后的第三日,陈素便带着媒人上门,给舒闵张罗婚事。 陈素给舒闵挑了几个合适的女子,让舒闵选一个作继室。 这事很快便在舒府上下传遍,没一会儿,舒府里的所有主子都来到了前厅。 这事舒久安一早便知道,也是她提出来的,所以她并没有太过惊讶,来得也是最晚的。 一踏进前厅的门,她便听到了舒久宁愤怒的声音,“父亲,母亲不过是去世了几年而已,您怎么能续弦呢,难道你对母亲的情谊都是假的吗?” 纵然舒闵很疼爱舒久宁,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质问自己,让他丢了颜面,他这怒气也就上来了。 “放肆,你这段时间的规矩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竟然干涉长辈的事情?回你自己的院子去继续学规矩!” 舒久宁头一次被舒闵吼,委屈的眼睛都红了,然后她便以同样的音量吼了回去,“我不回去,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反正这事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看着这一幕,在门口的舒久安甚是疑惑。 怎么舒玉阳和舒玉璃还没有什么动作,舒久宁却闹了起来? 这舒闵要续弦,似乎和舒久宁没什么利益冲突啊,舒久宁的情绪为何会这般激动? 该激动的不该是舒玉阳和舒玉璃吗? 正疑惑时,舒久宁看到她了,这眼睛顿时就亮了。 “长姐,你快来,父亲他要续弦,你快来阻止他,我不想要后娘!” 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真的让父亲娶了新夫人,说不定父亲对她的宠爱也就不似从前了。 舒久宁一边说,一边便快步跑到舒久安面前,拽着她就要往屋里去,力气之大,让她踉跄了几步,站都站不稳。 幸好,阿七及时冲上前来,用力握着舒久宁的手,阻止了舒久宁的行为。 “三小姐,请放手!” 同一时间,在一旁坐着的陈素也站了起来,开口阻止舒久宁,“宁宁,你快放手,你姐姐身子弱,经不起你这般折腾!” 舒久宁倒是想要放手,可这个阿七的力气太大,抓得她疼死了,让她的手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都无法动弹,又怎么能放手? 阿七将舒久宁的手从舒久安的手腕上扒开后,毫无诚意的道歉,“抱歉三小姐!” 重获自由和力气的舒久宁,看着她这毫无诚意的样子,很是愤怒,连带着方才的火气都一起发泄在了她身上。 “你这奴婢是怎么回事,竟敢对主子动手,你皮子痒了是吧,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打,再发卖出去!” 舒久安捂着发疼的手腕,走上前去,“阿七是我的人,不是舒府的下人,你没资格处置她,我知你生气,但也别把气都撒在无辜的人身上。” “你....”舒久宁气得发抖,“你竟然帮着一个下人,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我帮理不帮亲,她抓着你还不是因为你方才不知轻重差点把我拽倒。”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便将话题转移到舒闵续弦的事情上,“父亲只是要续弦而已,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做小辈的,没有理由去干涉。” “而且,这舒府里一直没有女主子也不很像话,有了新夫人,便能帮父亲搭理舒府上下,照顾父亲,让父亲无后顾之忧,这是好事,你怎么就不同意呢?” 舒久宁一听这话,也顾不得去追究阿七的事情,她一脸失望的看着舒久安,“长姐,你怎么能这样?” 她怎么能不这样,这事就是舒久安挑起的头,是她一手促成的,如何不能这样! 章节目录 第75章 来信 对于舒久宁的失望和愤怒,舒久安只是轻飘飘的回了一句,“父亲这些年不容易,你别任性了。” 见状,舒久宁心里越发失望,便不在指望她能帮着自己,然后开始反驳她的话。 “家里的大小事务,长姐一直都管着,我也在努力的学,这么多年来,父亲即便没有夫人,不也一样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吗,这有新夫人和没新夫人也没什么两样,为什么一定要续弦?” 陈素让下人带着媒人下去喝茶后,也来劝舒久宁,“宁宁,虽然这些年来,家里的大大小小都是安安来管理,但她终归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而且,你们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在舒府也呆不了几年,那个时候,又让谁来打理这个家?” 这番话,顿时就让舒久宁哑口无言,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一旁的舒玉璃见舒久宁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很是失望,本以为以父亲对舒久宁的宠爱,这事即便是搅不黄,也能让这事延缓。 这样一来就能给姨娘多争取一些时间,好让姨娘有时间和机会将父亲的宠爱夺回来。 可没想到舒久宁这么不经用,居然这么快败下阵来。 这新夫人要是进门了,那姨娘还有什么机会啊! 还有姨娘也真是的,这身体怎么就这么的不争气,这都过去多久了,伤势还是不见好,还会因为一些小原因导致伤口裂开。 再这样下去,姨娘要什么时候才能东山再起? “外祖母,你说得有理,但我还是接受不了,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舒久宁看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自己一个人也说不过他们,便只能丢下这么一句话,坚定的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气呼呼的跑开了。 舒久安见了,便连忙吩咐下人去追。 “外祖母,父亲,你们忙,我去看看她!” 说着,舒久安便看想舒玉阳和舒玉璃两个,“长辈的事情,我们做小辈的就不要插手了,都回去吧!” 舒玉阳没有什么异议,微微福了福身,“父亲,长姐,我回去读书了。” 而舒玉璃就不想离开,想留下来看看事情发展情况,现在阻止不了父亲,可以先弄清楚父亲看中的续弦对象是谁,然后在找人查清楚对方府底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看穿了她想法的舒久安给堵了回去。 “玉璃,你的女戒女则抄写完毕了吗,还不快回去写。” 一听这话,舒玉璃顿时就焉了,“是,长姐!” 上次因为罗伊的事情,舒玉璃被罚抄写女则女戒百遍,好好反省自己,舒玉璃当时应得好好,可到现在都没见舒玉璃把抄写好的女则女戒拿给舒闵看。 舒玉璃一开始是认真抄写的,后来就渐渐松懈下来,而这期间一直没有人催她,她以为他们忘记了,便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现在都还没抄写完。 现在舒久安这么一提,舒闵自然是会想起来,那她也就没法在继续偷懒下去,为了避免被舒闵训斥,她还是早一点回去较好。 于是,她便乖乖的跟在舒久安的身后一同离开前厅,顺道也跟着舒久安去看舒久宁。 可到了舒久宁的院子门口时,才听下人说,舒久宁没回来。 闻言,舒玉璃面露担忧,“三妹方才是往后院的方向来的,她没回自己院子,会去哪里,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多半是又从后门跑出去了,有下人跟着,想必不会出什么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舒久安还是便派了几个下人在府中找一下,然后再派几个从后门出去找,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舒玉璃见了,心里不由的想起前段时间的发现。 也不知道舒久安有朝一日知道了,自己一直疼爱呵护的妹妹对她因妒生恨,会是个什么表情? 届时,舒久安会不会很伤心难过? 舒玉璃倒是挺期待这个时候的出现! 姨娘说了,以舒久宁如今的这个模样,要不了多久就会和舒久安反目,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而且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来给姨娘报仇。 舒玉璃正这么想时,耳边突然传来舒久安的声音,将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长姐?” 舒久安:“好好的,你发什么呆?可是在岁朝宫宴时瞧见哪位青年才俊,心中惦念着?” 舒玉璃一听这话,不知道想到什么,脸顿时就红了,然后便慌张的否认。 “没有的事,长姐你说什么呢,在宫宴上我记得你的吩咐,一直谨言慎行,怎么可能会随意去看别的男子?” 闻言,舒久安笑了笑,“好了,我不过随口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吓得!” 宫宴那日,她没怎么关注舒玉璃,所以不确定舒玉璃是否和前世一样对穆宸一见钟情了,不过现在这么随口一试探,倒是确定了。 这样很好! “长姐,这玩笑是能随便乱开的吗?” 舒玉璃听着这话,松了一口气,慌乱的心这才慢慢平息下来,但却忍不住想起了那个温润如玉男子,于是一颗心又开始砰砰的乱跳起来。 她怕舒久安看出什么异常来,连忙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长姐,我回去抄写女则女戒了。” 舒久安点点头,“去吧,这拖得够久了,尽快抄完拿给父亲看。” “是!” 舒玉璃应了一声后,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可才刚走到转角处,她就听到了舒久安身边的侍女春琴,欢喜的声音,然后她便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春琴:“小姐,门房说有您的信件,是从北境寄来的,还有...从军营来的。” 军营? 舒久安有一瞬间的疑惑,但下一秒便满眼惊喜,“是小弟的来信!” 春琴把手上的一摞信递给她,然后用力的点头,“有好几封呢,奴婢放在最上面。” 舒久安欢喜的接过信,把是舒久珵写得那几封信拿了出来,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春桃,让她拿着。 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舒久安一时间有些不太敢将其打开。 自从小弟去军营后,舒久安总是会担心他,怕他受伤,也怕他吃不了苦头,也怕他会因此而埋怨自己.... 舒久安一直克制自己去打探小弟的消息,也不让外祖父他们告诉自己,她怕自己会心软。 现在舒久珵给自己写信了,舒久安便生出了一种想打开来看但又怕打开的矛盾情绪来。 当她犹豫的时候,春琴突然拿出一封信,疑惑的说道:“奇怪,这封信怎么没有署名,也没有写给谁的,怎么就夹在这里面了?” 听到这话,舒久安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她将那封信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 在看到信封上不起眼的位置有一个红点后,便将那信封收了起来,“既然这些都是给我的,那这个也是,或许是三表哥给我寄了些什么小玩意儿藏在这信中准备吓我。” 说完,她便待着春琴她们回了自己的院子,准备回去在看信。 而在转角处的舒玉璃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是怀疑,那封没有署名的信,真是舒久安三表哥寄来的吗? 章节目录 第76章 药浴 寿康宫 包大夫研究了些许日子,想到了一个很好的法子来快速驱除穆清岐身上的药性,那就是用药浴! 他本想到另一个更好的办法,那就是以针刺治疗。 但这样的话,他就不能隔着帘子了。 即便他和穆清岐、太后他们都心知肚明,他治疗的人究竟是谁,但为着穆清岐的颜面,无论心里有多清楚,表面上都不能戳破。 隔着的那层帘子,就像是最后一层遮羞布,是最后一层体面,不能掀开。 所以他这以针刺治疗的办法也就夭折了,只得另选他法,然后想到了药浴这个方法。 他将这一办法汇报上去,得到允许后,便开始准备药材。 今日,便开始给穆清岐泡药浴。 太后在早早的把寿康宫里的密室收拾起来,让穆清岐在里面泡,穆清朗自然也被宣进了宫。 穆清岐在里面泡着的时候后,穆清朗就在一旁守着。 至于太后,则正在密室上方的偏殿里,被包大夫以针灸治疗头风。 毕竟包大夫医术高明,比宫中很多御医的医术都要好,怎么能不物尽其用呢? 太后的身体也不怎么好,年轻时留下了不少暗疾,穆清岐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是不可能只想着自己。 而且,这包大夫是打着太后的名义请进宫里的,怎么能不为太后医治,调养身体呢! 密室里,本来安静泡着药浴的穆清岐突然开口问道:“清朗,你不是说岁朝宫宴过后就把王妃定下的吗,这都过去几日了,你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虽然这药浴就像是在泡澡一样,但不代表真的就是在泡澡,穆清岐才泡了一会儿,便觉得浑身有种针扎般的细微疼痛,不是很疼,但细细密密的,就很难受。 于是,为了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他便和开口和穆清朗说话。 而穆清朗的婚事,是他目前很在意的事。 穆清朗淡淡道:“在等些日子!” “母后替你把好关,看中了好几个不错的姑娘,你从中挑就是了,怎么还要等?你莫不是又在敷衍朕吧!” “皇兄,你想多了,臣弟这次是真的想娶妻,不过这是臣弟的终身大事,得慎重选择。” 他难得如此明确的表明自己要娶妻,让一直被敷衍惯了的穆清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穆清岐这才笑道:“如此便好,你要是在敷衍朕,朕可不饶你。” 穆清朗随意勾了勾嘴角,没答话,只是问道:“琮王的王妃定下来了吗?” 一提这个,穆清岐脸色的笑容便淡了几分,“还没有,他只让皇后给他选了一个侧妃而已,说什么正妃之位要留给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也不知是真还是假。” “兴许他是有了想娶的人,但怕皇兄不同意,便这样说。” 是想娶,而非是与他两情相悦。 穆清岐听着这话,微微皱起了眉头,“那朕是得多关注一下他了,以免有人说朕这个皇叔不关心他。” 穆清朗点点头,继续问道:“皇兄,那小册子的事情,皇嫂查清楚了吗?” 那册子上多了舒久安名字的事情,在宫宴过后,穆清岐就把具体事情告诉了他,所以他现在才会这般无顾忌的问了出来。 “皇后宫中的一个宫女,在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那册子弄进了水盆里浸湿了,那宫女怕被责罚,便重新誊写了一本,但那小册子有两页的墨被晕染看不清,于是就不小心把舒家嫡女的名字给写了上去。” 至于是怎么个不小心才能写上去,那就有待商榷。 这一点,穆清岐一开始有所怀疑,又仔细审问了一遍,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便有些信了。 而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对别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事,他若是继续追究下去,只会平白的惹人非议,便将这事翻篇了。 不过,因为这事,他还是有些迁怒与皇后,这几日要么是歇在淑妃宫里,要么就是歇在福宁殿,都没去过皇后宫里。 穆清朗侧头看了一眼穆清岐的表情,说了一句,“那还真是够巧的!” 随后,他们便没有在继续聊这个话题,聊了一些别的话题。 约莫半个时辰,穆清岐泡得差不多了,便梳洗梳洗,继续回去处理政务。 而穆清朗则被太后留下问话,问得还是他的婚事。 “你喜欢的姑娘在那册子上,你手上还有我给你的赐婚懿旨,你怎么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不想娶媳妇了?” 太后始终记得无因大师说的命数一事,她怕穆清朗活不过三十五,一心只想穆清朗早点娶到自己心仪的姑娘,把自己的命数给改了。 而那册子上的名字,她也因此一个都没有删,她怕删掉的是穆清朗喜欢的姑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面对太后的追问,穆清朗只是无奈的说了一句,“母后,儿臣想娶,但儿臣不能娶。” 太后愣了,“什么意思?” 穆清朗没有回答,只是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徒留太后在原地思索。 暮然,太后想起了那日穆清岐说的话,神情变得有些沉重。 ... 另一边,舒久安正在自己的小书房里,翻看着今日收到的信件。 舒久珵送来的信,都记录着他在军营里的一些事情,比如他交到了几个好朋友,认识了不少有趣的人,学会了很多的东西,懂得什么草药能止血,分辨得出什么野菜野果能吃... 从字里行间里,舒久安能感觉得出他的高兴。 他写得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没有说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提及自己在军营里过得有多苦。 只是会偶尔写下一些感悟,他说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了,那些穷苦人家过得是如何苦,吃不饱穿不暖,连活下去都很困难。 军营里有不少这样的人,一路苦着过来,他听着这些人轻描淡写的说着以前的事情,心情很是沉重,然后便开始反省自己,只是他还没反省出个所以然来。 每封信的最后,舒久珵都会问候舒久安一句,关心她。 然后还让舒久安别担心他,他会好好的待在军营里,努力变得更加优秀。 舒久安看着这些,心里既欣慰又难受,舒久珵长大了,都学会报喜不报忧了,难受得是舒久珵在军营里应该是吃了不少苦,不然改变也不会这么大。 而且舒久安还发现,他的字迹开始变得强韧有力度。 都说字如其人,在军营这段时间,他的心性应该是有了很大的锻炼。 舒久安看完这些信后,眼眶都有些酸涩。 她呆坐着缓和了一会儿情绪后,这才舒久珵的信收起来,继续看别的信。 她将那封没有署名的信那了出来,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打开来看。 如她一开始猜测的那般,这信是李红伊寄给她的。 章节目录 第77章 想见你 李满一家已经被满门抄斩了,李红伊这个身份早已经是个死人,所以她被那主事救下来后,就换了身份名字。 现在的她是一普通农户家的女儿,叫红月,是刑部侍郎周石养在外面的外室。 她因着自己妩媚的长相,以及会来事,被送给周石后,就一直很得宠。 她一直没有放弃查自己父亲李满的事情,她利用周石对自己的宠爱,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只是关于她父亲李满的身世。 李满和忠勇侯有点关系,他是忠勇侯的庶弟。 而忠勇侯,又刚好是周石夫人李文茹的父亲。 不过,李满是忠勇侯的父亲当初养的外室所生的孩子,没上族谱,也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那个时候忠勇侯的父亲养外室的事情被家中夫人所知,闹了一阵子,不得已他便给这外室一些银钱,让她离开。 那时,那外室已怀孕却不自知,离开后才知晓,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回去找忠勇侯的父亲,只是自己生下来独自抚养。 所以,忠勇侯的父亲不曾知晓自己还有儿子,其他人更是不知道他的存在。 看到这里后,舒久安忍不住感叹一下,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是有这么一层关系。 这李满的母亲是外室,如今他的女儿也成了外室,这命运还真是奇妙。 感叹过后,舒久安又继续看下去。 李满七八岁的时候,母亲病故,便去了一家医馆当学徒,那医馆里的大夫是辞官回乡的御医。 那御医见他资质不错,便倾力教他学习医术,待他成年后,还靠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帮他争取到了一个进太医署的机会。 李满很努力,运气也好,没几年就当上了御医。 他能当上御医,似乎是因为宫中某个贵人提拔的缘故。 李红伊知道那贵人应该不是当初的江婕妤,一定是另有其人。 因为李满一直感激那贵人,时常和李红伊说起,但对于威逼利诱自己的江婕妤很是厌恶,所以李红伊觉得这两者多半不是一个人。 她感觉这事和那所谓的贵人脱不了关系,或许也和李满是忠勇侯的庶弟这一点有关。 但这事,她无法从周石这里打探到,便只能请舒久安帮个忙。 然后,顺道把自己打探到的一些消息,和发现到的奇怪地方,一并告诉了舒久安。 周石将她从那主事那里要过来之后,虽然很宠爱她,但没多久便请了两个花楼的姑娘来教她一些吸引男子的手段。 李红伊一开始以为是周石的情趣,但后来发现周石此举好像是在培养她。 至于培养她做什么,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是为什么。 不过奇怪的是,周石本人对此并不是很情愿,时常对着她长吁短叹,像是被迫的,可能是某些原因他,没法拒绝只得照办。 而且周石总是会特意灌输一些奇怪的想法给她,引导她听话,有时候也会有些不像是责罚,但却让她很难受的举动。 李红伊想,周石背后定是有人指示,但是谁她现在还没弄清楚。 她会继续查下去,直到查清楚为止。 舒久安看完信上的内容之后,便把信给烧了。 周石确实是奉命培养李红伊,等培养好了,人也听话了,就能让她送到某些人身边,以美貌吸引人,然后打探消息,收买人心。 上一世的李红伊就用这样的方式,替穆宸做了很多事情,打探到了很多的消息。 这一世,他也依旧如此,不过这一世,因着舒久安的插手,李红伊这个棋子是不能如他所愿,是为舒久安所用。 舒久安会利用李红伊来破坏穆宸的计划。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裁了一张纸,拿着毛笔开始写字。 李红伊想知道的事情,除了不知道提拔李满的那个贵人是谁外,别的她都知道。 不过,她不会明明白白的告诉李红伊,只会是引导李红伊自己去查明白。 别人说的,总会有疑心,不如自己亲自查到的来的真实,等亲自接触到了真相如何,知道自己这一家是因为什么才会落到这么一个下场,才会越发的恨穆宸。 至于提拔李满的那个贵人是谁,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因着李满和忠勇侯有这么一层关系,倒是让舒久安的心里有了个猜测。 李满是忠勇侯的庶弟,而忠勇侯的夫人是先太子太傅的嫡女,而她刚好有个在宫里当淑妃的妹妹。 李满身为宫中御医,时常给宫里人看病,应该也是能接触到淑妃的。 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和穆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舒久安猜测,那个提拔李满的贵人说不定是淑妃。 舒久安把这些关系梳理清楚,然后一一写在纸上。 做完这些后,天色已经黑了。 舒久安看着外面暗沉的天,把阿七唤了进来。 “这封信你先收好,等过两日找个机会,给红月送去,然后想办法安插个人在她身边。” 安插人在她身边,既能看着她,也能帮她。 自从宫宴过后,阿七是穆清朗暗卫这一事,便在舒久安这里过了明路。 那日回来之后,阿七把舒久宁和琮王见面、以及之间对话告诉了舒久安之后,就坦白了自己做过暗卫的事情。 不过许是为了担心她穆清朗的印象不好,阿七并没有说自己是穆清朗派来,说得很含糊。 舒久安心知肚明,没多说什么,就把这事轻轻揭过去了。 所以,舒久安现在吩咐阿七做事也没了什么顾忌。 “是,小姐!” 阿七接过信后,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看了一眼窗外,这才硬着头皮的说道:“小姐,殿下来找您了。” 闻言,舒久安一惊,穆清朗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他们名分未定,穆清朗是不可能会光明正大的到舒府来找她,只能是偷溜进来。 看着舒久安惊讶的表情,阿七也甚是无奈,主子总是时不时的就溜进舒府来看小姐,躲着看看也就算了,可今日居然这般大胆,小姐是个守规矩的大家闺秀,主子这样也不怕吓着她? 可主子的吩咐,阿七也不敢违背,只能是照做。 舒久安顺着阿七的目光看了看窗外,稳了稳心神,然后这才走过去。 阿七很识趣的拿着信退出小书房,关门离开,然后和暗一一起敬职敬业的望风。 舒久安有些紧张的打开窗户,一打开,便瞧见身着一身玄色窄袖蟒袍的穆清朗站在不远处。 他许是才刚刚从宫里出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 这蟒袍衬得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也让他看起来威严肃穆,让旁人轻易不敢靠近。 但他在看到舒久安的那一刻,便收敛自身迫人的气势,缓缓走近,目光不曾从舒久安身上移开。 舒久安看着他走近,心跳的速度便开始加快,脸上也有些发热。 真是奇怪了,明明都做过一世夫妻了,她怎么还像是小姑娘一般那么容易脸红心跳呢? 可,她看到穆清朗,她心里是高兴的。 她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问道:“殿下,你这样偷溜进来,不怕损了自己的威严吗?” “不怕...”回答这话后,穆清朗想起宋文给他的那些话本子里写到,女孩子都喜欢甜言蜜语,多说情话有益增加两人的感情。 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能见到你,这些都是小事,我想见你,想听你的声音。” 既是甜言蜜语和情话,就该说得情谊满满效果才好,可穆清朗却是一脸冷漠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而且,因为是头一次特意说这样的话,感觉有些别扭和不自然。 这让舒久安有些迷糊,穆清朗是在对她说情话....对...吧? 章节目录 第78章 你要相信我 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舒久安想,应该就是她想得那样。 穆清朗多半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所以表情和语气都冷漠了些,但这话对舒久安来说,还是很动听的。 而且这个样子的穆清朗,她也不曾见,倒是挺新奇的,一时间便冲散了她的紧张。 她笑着点点头,小声的说了句,“我也是!” 然后为了掩饰心中的羞怯,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快速的转移了话题,“殿下,你刚从宫里出来吗?” 穆清朗听着这话,再看着她这个样子,便知她是害羞了,所以克制住自己想上前一步的念头。 “是,太后和圣上交代我办些事,也说起了我的婚事,催促我早点定下王妃,早日成婚。” 听着这话,舒久安忍住想开口询问一下穆清朗的计划安排得怎么样了,但这样似乎会显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和不矜持,便没有开口。 但舒久安还是知道了,因为穆清朗告诉她了。 “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妥当,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婚事便能定下来。” 闻言,舒久安的心落了回去,然后又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这辈子她不想穆清朗一个人抗下所有,她也想出一份力。 看着舒久安一脸认真的样子,穆清朗上前一步,很自然的握住她的手,“这样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你安心等着我就好,你要相信我!” 若他靠自己的本事都娶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还要舒久安帮忙,那他做人岂不是太失败了! 穆清朗说这话时,表情和语气格外的认真,也信心十足,让舒久安不由自主的相信他,同时也感觉到很安心。 她回握着穆晴朗的手,笑着点点头。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隔着一堵身份地位的墙,但心窗都为彼此打开,横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也都不是什么难事。 躲在一旁望风的暗一和阿七,看着这一对执手而立璧人,脸上都默契的挂上了笑容。 除了宋文,暗一是最早知道穆清朗对舒久安心思的,他知道穆清朗远远的看了舒久安多久,从舒久安及笄那年到如今,已有三年,现在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暗一看着他们,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和阿七闹的乌龙。 “阿七,你说这很明显的一件事,我们两个当初怎么就想岔了呢?要是我们当初没有想岔了,主子早就得偿所愿了。” 想到这里,暗一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伤有些隐隐作痛,主子下手真狠,要不是阿七求情,他估计得躺十天半个月。 提前这事,阿七就叹了一口气,“我们这是灯下黑,下意识的就把主子给忘在后面了。” 这事对阿七和暗一来说,都是当暗卫这么久一来的黑历史,他们不仅被主子责罚了,还被宋文嘲笑,说他们废,居然也能弄错。 也幸好知道主子心思的人不多,不然嘲笑他俩就不只是宋文了。 阿七又叹了一口气,不提这黑历史了,问起了别的事情,“主子安排给你新的任务,你进行得怎么样了。” “完成一部分了!” 今日,舒久宁从后门溜出去后,又跑去听雨阁了找穆宸诉苦了。 于是就被暗一逮找了机会,他设计让一个拥护穆宸,又刚巧出门的老臣到听雨阁附近,瞧见了他俩在一起的场景。 拥护穆宸的人,都希望穆宸能上进一些,但穆宸一直都表现的与世无争,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的样子,让那些人很是恨铁不成钢。 那老臣如今一瞧见到穆宸和舒久宁在一起,再一想到舒久宁背后是大将军府,顿时便生出了希望。 随后,便下帖子约了几个人见面。 他约那几个人,多半是会商议,如何让圣上给穆宸赐婚的事情。 到时候暗一再安排让御史台的人不小心听到他们的商议,等御史台的人去查的时候,在暗中帮一下,主子交给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不错嘛!”阿七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却不想,拍到了他受伤的位置,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见状,阿七连忙收回手并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你的伤有没有事啊?” 暗一忍着疼,装做没事人一样,笑道:“没事,小伤而已。” 阿七看得出他是装的,但也没拆穿,只是为之前暗一抗下了所有的罪而感谢他。 “暗一,谢谢你!” 暗一看着她郑重的样子,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经过一番斟酌后,舒闵在陈素选中的那几个女子中,定下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当自己的继室。 这女子是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今年二十有三,到现在还为出嫁,是因为在议亲的大好年纪,母亲病故,她坚持为母守孝三年,便耽搁了些。 后来也曾议过亲,但对方人品方面不行,也没什么上进心,这婚事也就拖着,直到这个年岁还未许人家。 舒闵觉得她为人孝顺,又贤良淑德,还学过管家,能把家里大小事务都打理的妥当,是个适合当主母的。 重要的是,她不是陈素族中的孩子,也和大将军府没什么关系,娶进门后,不用像以前一样要时刻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舒闵能走到今日,除了有自身的努力之外,少不了是大将军女婿的这一层关系的帮衬。 他和大将军府的差距很大,他能娶到赵景姝是高攀了,这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 而他家境又不太好,有时候便需要妻子和岳家的帮衬。 因此,他当初遭受了不少白眼,也被人说了不少闲话。 本来他和赵景姝又没太多感情,这时间长了这心里也就有了疙瘩,心态开始失衡。、 所以,对大将军府也就亲近不起来,总感觉自己低他们一等。 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在有了一番成就后,便想拉开与大将军府的关系,仿佛这样,就能让将以前的自己掩埋。 也因为这样,在赵景姝去世后,他就拒绝了陈素的让续弦的建议,一直未娶。 直到这次罗伊的闹出来的事情,才让他改变了心意。 现在定下来的这个女子,很合他的心意。 他定下来后,陈素便张罗着婚事。 因着忙着这些事情,陈素时常就会来舒府,也正好多和自己的两个外孙女相处。 对此,舒久安自然是欢喜的。 这日,陈素正在准备纳吉之事,舒久安趁着只有她们两个时,问了一个她一直以来都很疑惑的问题。 “外祖母,父亲一直未续弦,是真的和母亲伉俪情深的缘故吗?” 听到这个问题,陈素顿了顿,然后这才说道:“不是这样,又是因为什么呢?” 陈素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停顿的时候表情也有些奇怪,让舒久安心中的疑惑加深。 “外祖母,您和我说实话吧,真要是这样,我不会这么问,您也不会这样回答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以前的事 从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来看,舒久安有些不太相信舒闵和自己母亲真的是伉俪情深。 若舒闵对自己母亲有情,上一世又怎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弃舒久珵,又怎么会那么狠心的利用自己,陷害大将军府,踩着他们上位呢? 可舒闵对舒久宁又那般宠爱,即便舒闵以利益为重,也多次护着舒久宁,这不像是对母亲无情的样子。 所以,这让舒久安有些疑惑,她感觉这很矛盾,也说不通。 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年纪不大,很多事情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也看不明白,但陈素对这些事情必定是比自己清楚。 因此,舒久安才想着问问陈素。 陈素听着舒久安这么说,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简单的说起了以前的事情。 二十年前,赵景姝下嫁给舒闵,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因为她喜欢舒闵,只是因为那个时候皇位之争过于激烈。 那时,先太子和两皇子为了争取赵宏阔的势力和支持,都在打赵景姝的主意,毕竟赵景姝是赵宏阔唯一的嫡女。 赵宏阔忠君爱国,不愿搀和进去,也不想站位,即便被逼的很紧都不曾松口。 赵景姝本就聪慧,看得清时局,为了不让赵家搀和这争斗中,也为了父母不为难,她就从当年科举里,进了翰林院的庶吉士中选了一个当夫婿。 进了翰林院的人,只要自己不作死,以后前程也差不了,也算配得上赵景姝的身份。 而舒闵出身寒门,是唯一与盛京的权贵势力没有任何牵扯的,人也长得俊俏,所以赵景姝便挑中了他。 陈素他们知道后,曾极力的劝说赵景姝,让她不要如此草率的决定自己的终身。 可赵景姝已经决定了,还派人查了舒闵的底细,甚至都悄悄去见过舒闵一面了。 他们在知道舒闵不曾婚配,也不曾有意中人,父母还双亡了,家中又没什么糟心的亲戚后,这才松了口。 他们想着舒闵的家室,赵景姝嫁过去以后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经营妯娌关系,而舒闵人品也不错,嫁过去以后即便不能伉俪情深,也能相敬如宾,夫妻和睦。 于是,他们这才找媒人上门去,然后便快速定下日子成婚。 舒闵和赵景姝没有感情基础,即便后面有,但也都被身份地位的悬殊,和那些闲言碎语给磨掉了。 所以,舒闵是有也自然不会是因为和赵景姝伉俪情深的原因才不愿意续弦,只是不想娶和大将军府有关的女子做续弦。 舒闵的心思是什么,陈素心知肚明,毕竟她比舒闵多活了几十年,但为了三个外孙,她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赵景姝去世后,陈素担心舒久安他们几个年幼,便建议让舒闵续弦,可见他一直拒绝,便猜到他了想法,所以只是建议了几次,便暂且按下不提。 后来见他对舒久安他们三个都还好,和以前没什么差别,还很疼爱舒久宁和舒久珵,便再也没有提提起过这事。 陈素也从未想过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怕影响舒久安他们三个,也不想抹除他们心中美好的一点。 却没想到,舒久安感觉出来了。 舒久安和她母亲一样的聪慧通透,也一样很重亲情。 想到这些,陈素又补了几句,“安安,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没必要知道的得那么清楚,装作糊涂一点也能省下不少事情。” 听着这些话,舒久安心里心里很是不好受。 虽然她早猜到舒闵对自己母亲没太多的感情,但心里依旧是心存着一点幻想,毕竟母亲对舒闵是有感情的,所以她也希望舒闵对母亲有感情,然而事实便是这么的残酷。 舒久安一想到母亲生前,在舒闵歇在其他院子里的夜晚时,神情落寞的样子,舒久安心里就特别难受。 如果母亲没有动感情,那会不会过得自在些? 想到这儿,舒久安叹了一口气,待情绪缓和了一些后,便问起了另一个让她疑惑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父亲会那么的宠爱三妹?”而对小弟这个唯一的嫡子却是那疑似捧杀般的宠爱? 后面的话,舒久安犹豫了一下,便没有问出来。 陈素沉吟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或许是因为她长得像你父亲,也像你那早就过世的祖母。” 做父亲的,都比较喜欢长得像自己的孩子,更别说舒久宁长得还像舒闵早就过世的母亲。 而舒久安和舒久珵都更像他们的母亲,唯有舒久宁和赵景姝不怎么像,只是眉目间有些像舒闵。 或许是因为这样,舒闵才会喜欢更喜欢舒久宁。 陈素会更喜欢舒久安,也是因为在自己的三个外孙中,舒久安无论是长相还是性子都像极了自己的女儿。 听到这里,舒久安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和舒久珵的长相上虽然也有点像舒闵,但是更多的是像母亲,舒久宁虽然长得明艳动人,倾国倾城,但在长相上和母亲没相似之处,只像舒闵。 虽然舒久安没见过自己的祖母,但是看过画像,舒久宁确实和祖母长得挺像的。 不过,舒久安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一时间没想出来。 而这时,舒久宁来了,打断了舒久安的思绪。 “外祖母,父亲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舒久宁虽然不同意舒闵续弦,但那日穆宸开解了她之后,她也就想明白。 这事情已经成定局,又没人站在她这里,她不同意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接受。 陈素以为她不高兴,便小心的回答:“二月初三那日,是个好日子,婚期定在那个时候。” 舒久宁‘哦’了一声,暗道:这时间真是着急,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 随后,舒久宁便主动开口说要帮忙。 陈素见她脸上没有一点儿不高兴,便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舒久宁会像之前那般闹起来呢! 看来,她是想多了,舒久宁想必是想通了。 想到这儿,陈素脸上便再次扬起了笑容,和舒久宁有说有笑了起来。 舒久宁就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不说话。 却不想,舒久宁提了个话题,让她加入,只是这个话题有些不太友好。 “长姐,前几日二舅舅他们和小弟送来的信,都说了些什么,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呢?他们都不曾给我寄信,我也想知道他们过得如何了。” 舒久宁说的不曾给她寄过信,指得是不曾单独和特地的寄给她。 二舅舅和舒久珵他们,除了给大将军府和舒府寄了信之外,都特地给舒久安单独寄了信。 若只是指舒久珵没单独给舒久宁寄信,那她这么问也正常,可是她以前都没关心过二舅舅他们,也没给他们回过一封信,怎么现在却关心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别有目的 “这几日,你心情不好,不愿意见我,我便不到你面前凑,只让下人给你说了声,你现在若是想看,我让春琴拿来给你。” 以往收到二舅舅他们专门寄给她的信时,只要信中有提及到舒久宁,她都会派人拿给舒久宁看。 但舒久宁并不关心信上的内容,只关心他们有没有给自己寄礼物。 所以到了后面,舒久安都只是派人去说一声,不会让人专门把信拿给她看,她若是想看,自己再给。 这次舒久珵寄来的信,有一封是寄给舒闵的,其他的都是寄给舒久安的。 舒久安看过了之后,见有提到舒久宁的,也按例派人给舒久宁说一声,但一直没见舒久宁有什么动静。 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是那下人没禀报给舒久宁知道,还是舒久宁另有目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长姐是生我气,故意不和我说呢!” 舒久宁一边说,一边吐了吐舌,一脸的不好意思。 听着这话,陈素便说道:“宁宁,你长姐怎么会故意不和你说呢,估计是那下人办事不妥当,或者是生你长姐的气,没听进去。” 舒久宁顿了顿,果断将责任都推到了下人的的身上。 “那下人也真是,办事一点儿都不牢靠,都没告诉我,一会儿回去后,我定要好好的责罚他,长姐,你把信拿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二舅舅他们,还有小弟这段时间都过得怎么样了。” 舒久安笑着点了点头,便让春琴去把信都拿来。 没一会儿,春桃琴把信拿过来了之后,舒久宁就坐在一旁,一封一封的看。 可那样子瞧着不像是在看信,她速度很快,像是在找什么? 见状,舒久安直接问道:“你在找哪一封信,你给我说,我找来给你。” 这话一出,舒久宁的神情便有些僵硬。 随后,在陈素奇怪的目光下,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我听说长姐你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我很好奇,所以想找来看看,里面是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啊?” 闻言,舒久安笑了笑,舒久宁突然提起这事,果然是另有目的。 “你说那封啊,那里面装的不过是墨玉牡丹和魏紫牡丹的花种,我已经种下去了,你要看吗?我让春桃端来!” 那封信,她看完就烧了。 她说的牡丹花种,也不是随口胡诌的,是那日穆清朗来找她时送给她的。 这两种牡丹的花种很难寻来,穆清朗知道她喜欢花,所以便特地寻来给她。 穆清朗一送来,她便种上了。 所以,即便是舒久宁要看,她也能端的上来。 看着舒久安坦荡的目光,舒久宁很是心虚,也怀疑是不是舒玉璃骗了自己,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是二舅舅他们送来的吗?” “不然呢,还能有谁?” 舒久宁这么问,舒久安也就这么回答。 反正除了知情的阿七之外,其他人都以为是二舅舅他们送来的。 舒久安就不信,舒久宁有那个功夫特地去求证。 “三妹,你今日怎么这么的奇怪啊,以前都不见你关心二舅舅他们的,只关心他们有没有给你送礼物,怎么今日要看他们寄来的信呢?” “若只是为了这么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那你大可直说,用不着拐这么大的弯呀,你是怀疑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舒久安这一连串的话,轻松的反击了回去,让舒久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变得紧张和慌乱起来。 “没有的事,长姐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这舒玉璃也真是的,都没弄清楚,就乱说什么啊,害她以为能抓到舒久安的把柄呢! 而陈素也瞧出不对劲来了,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她是你长姐,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她说,用不着拐弯抹角的,你们才是亲姐妹。” 陈素大概猜得出,舒久宁今日多半是听了什么人嚼的舌根,才会如此。 但她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明白,以免伤了舒久宁的面子,也损了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看着陈素的脸色,舒久宁小声的应道:“我知道了外祖母,我以后不会了。” 陈素见她态度良好,便转移话题,把这事岔开。 很快,她们之间再度变得欢声笑语起来。 她们还说起了那些信上的内容,他们寄来的信上,无论是给大将军府的,还是给舒府的,都是大同小异。 除了报平安和问候之外,就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让陈素他们不要担心。 倒是舒久珵和赵明威的不太一样,舒久珵的那些,让陈素看着既欣慰又难受的。 而倒是赵明威寄给舒久安的信上,说了他这段时间遇到的倒霉事,让陈素和舒久宁看得乐呵呵的,也冲散了陈素的难过。 赵明威在信上写着,他这段时间总是会遇到一些小意外,出去吃个面就碰上了打架的,他本是看热闹的路人,却无辜被牵连,要不是跑得快,就要被群殴了。 还有,他总是能遇上英雄救美的事情,当一会儿英雄,隔三差五的就遇上,救下来的女子无一例外,都想以身相许。 其中有一个最离谱的,都有两个娃了,还想赖着他,而且,还总有人想送女人给他。 这些事情,让他觉得自己命犯太岁,搞得他都不敢出门了,就算是出门也要全副武装,遮遮掩掩。 看到赵明威信上写得这些,陈素笑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我看他不是命犯太岁,是命犯桃花。。” 说完这话,陈素想到了一件事,然后喃喃道:“说来他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婚了。” 舒久安没多想,便附和着点点头。 .... 寿康宫 自从穆清朗说的那句,‘想娶,但不能娶’的话后,太后的心情就一直不佳。 从这句话,太后大概猜到了穆清朗心仪的人是谁,无非就是那日穆清岐说的不能娶的那三家的女儿中的一个。 大将军的外孙女,太尉和丞相家的女儿, 丞相家的女儿,长相性格都一般,穆清朗的眼光一向很高,不太可能会看上他家的女儿。 太尉家的女儿倒是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才女,可穆清朗是上阵杀敌的武将,这舞文弄墨的才女,估计他也不喜欢。 倒是大将军的外孙女,极其可能。 而穆清朗当初说的那些条件:端庄秀雅,懂进退,知礼数,是个温柔聪慧的大家闺秀。 在大将军的两个外孙女中,符合这一点,唯有舒久安。 若是之前,太后弄清楚穆清朗喜欢的女子是谁,她会很高兴,但现在只剩下无奈和焦灼。 这大将军的外孙女恰恰是穆清岐最不希望穆晴朗娶的,也难怪穆清朗会说那样的话。 若是穆清朗喜欢的是别家的女子就好,那么现在也就不会这么的左右为难了。 太后思索了几日,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什么事都没有把穆清朗的命数改了重要,她可不想穆清朗活不过三十五。 所以,穆清朗心仪的人,她一定得让他娶到。 想到这里,太后便起身,去御书房找穆清岐。 章节目录 第81章 说事 御书房 太后还未到御书房,便远远的瞧见太尉、英国公,谏议大夫从里面出来。 一瞧见他们,太后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三人凑在一起去求见圣上时,准没什么好事,多半是来挑圣上毛病的,今日莫不是又来挑圣上的错了? 可这段时日,圣上在政务上都处理得很好,没什么毛病啊。 太后怀揣着疑惑,朝着御书房走去。 这刚到门口,那内侍还未来得及通报,太后便听着里面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看来,圣上是被那三人气得不轻啊,都忍不住摔东西了。 太后制止了内侍的通报,把自己身边伺候的宫人留在外面,径直的走了进去。 原本还在气头上的穆清岐一见太后出现,便连忙收起了脸上的怒容,“母后,您怎么来了,怎么没人通报呢?” 说着,穆清岐便想治那内侍的嘴,但被太后阻止了,“是哀家不让通传的,怎么气成这样了,是他们三个今日又来挑你的错了?” 穆清岐扶着太后到一旁坐下,示意御书房里伺候的宫人把地面的狼藉收拾了。 宫人把地面收拾干净后,给太后和穆清岐重新奉上茶,这才全退到下去。 “他们三个那一次来不是来挑朕的错,这次居然是为了琮王的婚事来,说朕对他不用心。” 太后一听,大概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三人许是觉得穆清岐只给琮王定下侧妃,没给琮王定下正妃的缘故。 “那人选都给琮王挑好了,是琮王自己不愿意娶正妃,怎么还成了你的不是了?” 穆清岐冷哼一声,道:“他哪里是不愿意娶,明明是那些人选不合他的....” 他一想到方才那三个人说的事情,就气得不行,但也不想在太后面前多说什么,以免让太后心烦。 “算了,不提这事了,母后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若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太后是不会直接到御书房来的,一般的事,太后都是派宫人来说一声。 太后见他不愿意多少说,便不多问什么,安抚了他几句话后,在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气大伤身,别为了他们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哀家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重要的事情,您要亲自跑一趟,您让宫人来说一声就是了。” “这事,哀家得亲自来,你可知清怀寺的无因大师?” 闻言,穆清岐点了点头,“自然是知道的!” 这无因大师是大景朝最德高望重的高僧,精通佛理,道行高深,算得了天命,窥得了天机,谁人不知! 太后为什么会突然提及他? 穆清岐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一件事,“母后,您见到无因大师了?” 太后这么多年来了,都去清怀寺礼佛,为的就是能见到无因大师一面,只是无因大师一直在闭关,太后从未如愿。 倒是前段时间听说无因大师要出关了,太后为了能见着他,还耽搁了几日。 可回来后也没见太后提及这事,便以为太后没见着,所以就没去提这方面的事情。 太后摇了摇头,道:“哀家没见到,是阿朗见到了,还是无因大师提前出关,主动要求见他的,而且无因大师大师给他算了一命。” 听到这里,穆清岐有些惊讶,据他所知,无因大师这十多年来一直都在闭关,谁也不见,就连太后也不例外,怎么会突然提前出关,主动要求见穆清朗呢? 此时太后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让穆清岐心里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太后叹了一口气,将那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大师说他的命数奇特,命中有一死劫,活不过三十五,但转机却在他心仪的人身上。” 穆清岐听完后,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但有些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自然是真的,哀家骗你作甚,哀家只担心阿朗没有说实话,可能情况要比哀家知道的要糟糕一些,他可能会为了不让哀家担心,隐去了很多重要的事情。” 穆清朗自从开始上阵杀敌后,都是报喜不报忧,即便身受重伤,也不曾和他们说过一个字,他们只能是从别人的口中,才知道穆清朗都受过什么伤,遭遇过什么危险。 所以太后担心穆清朗没有和她完全的说实话,隐瞒了别的事情。 太后不知道,她猜的是对的,穆清朗的确是隐瞒了她一些事情,但和自身的安危没太大的关系。 只不过,要是让被别人知道无因大师说他身有紫气,有帝王相,那可就说不准了。 想到这里,穆清岐也跟着担忧了起来,随后便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您母后您应该早早的给清朗赐婚啊,怎么一直拖到现在都没动静呢?” “哀家倒是想啊,可阿朗一直不告诉我他心仪的人是谁,哀家没法只能拟了一个空着名字的赐婚懿旨给他,等他自己写上名字,前些日子哀家倒是猜出来那女子是谁了,可....” 说到这儿,太后便停顿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穆清岐。 穆清岐瞧着,心里有些着急,“可什么啊,既然您知道了那女子是谁,那直接赐婚不就好了,怎么还让他胡来?” “可...你不让他娶啊,所以才会一直拖着!” “朕何是不让....” 穆清岐话说到一半,便突然明白了,然后便问道:“他心仪的女子是哪家的,太尉家的,丞相家的,还是大将军家的?” 他不让穆清朗娶的,只有是这三家的女子,那穆清朗心仪的女子是这三家中的一个。 太后道:“就是你最不希望他娶的,大将军家的外孙女,也是岁朝宫宴上,皇后手中的小册子上多出来的那个。” 听着太后这话,穆清岐的心情有些复杂,而且心里还有些怀疑,他怎么觉得有点不太对啊! 太后一见他的表情,便知道他的疑心病又犯了,这语气也就变得有些不好。 “哀家不管你是不希望和大将军的君臣之谊中掺杂了别的东西,还是担心大将军会生出异心故而防着他,哀家希望你多多考虑一下阿朗,他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亲弟弟。” 每个帝王都会多疑,这很正常,即便是再亲的兄弟,身处在皇家,多少都是会猜忌的。 天地君亲,他们先是君臣,在是兄弟。 更别说穆清岐已经逐渐老去,而穆清朗却还很年纪,战功赫赫,权势滔天,这即便是再贤明的帝王,这心里多少都会有些忌惮。 这些太后都清楚,也知道这很正常,但感情上是难以接受的。 平时她当看不见,但现在事关穆清朗的性命,她可不想像以前当看不见。 “阿朗原本是想在岁朝宫宴后和你说这事,可自从那日听了你的话后,便没了动静,他一心为你,你不能为了那猜忌之心,真的让他活不过三十五。” 看着太后生气的样子,穆清岐连忙安抚,“母后,您误会了,朕没有这个意思。” 太后倒是有些冤枉他了,他虽然偶尔会犯疑心,但不会因为这样而让穆清朗陷入危险之中,毕竟穆清朗是他看着长大的亲弟弟。 这时,外面的内侍来报,“禀圣上,御史大夫求见!” 章节目录 第82章 事成了 摄政王府,书房 此时,穆清朗正在看从平州来的密信。 因着江氏在进宫之前,和穆清钰似乎是有过一段情,所以他们便怀疑给圣上用药的幕后主使,是穆清钰。 于是,穆清朗便奉命,暗中查探被贬至平洲的穆清钰 前几日,穆清朗派去的探子查到了一些线索。 穆清钰在平洲的这些年里,看似安分守己,可实际上小动作不断,当地的官员多半都被他拉拢了过去,还敛了不少财。 他与盛京这边也有密切的联系,就是还没查出来是谁在和他联系。 今日收到的迷信,说得是他的手下在几年前曾经和李满有过接触。 给圣上用药这一事,或许穆清钰还真的是脱不了干系,但幕后主使不一定是他。 毕竟,李满是忠勇侯的庶弟,有这层关系在,那么事情便有可能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穆清朗觉得给圣上用药的幕后主使,应该是在盛京,或许是那个和穆清钰有着联系的人,也或许是宫里的某个妃子。 毕竟,穆清钰远在平洲,即便和盛京有着密切的联系,很多事情也不能及时的知道,这样一来就不能很好的掌控事态的发展,也就容易露出马脚和破绽。 可给圣上用药的这事却处理得很好,他们查了很久才查到江氏在进宫之前和穆清钰有过一段情的这线索,这才查到穆清钰身上。 而这线索说不定也是别人故意透露的,目的或许便是为了转移他们的视线。 所以穆清钰不太可能是幕后主使。 但具体是什么还不知道,得继续查。 这还得多亏李红伊利用周石查到这一点,不然他估计是要被误导了。 当初舒久安当初留下李红伊,给李红伊提供了一条生路时,他还觉得觉得舒久安此举危险而又胆大妄为,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大祸端。 现在看来,舒久安的举动很是明智。 穆清朗很庆幸他当初没想着要阻止舒久安,而是帮舒久安遮掩,让舒久安做成这件事,不然,还真不知道李红伊能有那么大的作用。 当初,穆清朗帮舒久安遮掩,且促成此事后,还特地派人去盯着李红伊,他怕李红伊以后会对舒久安不利,没想到,如今还能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 想到这里,穆清朗收好密信,准备明日进宫汇报一下这些发现。 这时,宋文来报,“主子,圣上召见。” 眼下都入夜了,圣上这是有什么急事要召见他? “可知圣上为了什么事要召见本王?” “属下不知,不过今日下了早朝后,太尉大人,英国公和谏议大夫一起去求见了圣上,他们走后,太后娘娘也去见了圣上,最后御史大夫也去求见了。” 宋文觉得,圣上召见,应该和主子计划的事情有关。 穆清朗一听,心里便有了底。 他知道圣上召见他是为了什么事了,他的事要成了。 于是,他将之前收起来的密信拿着,带着宋文一起进宫了。 ... “臣弟见过皇兄!”一进御书房,穆清朗便给穆清岐行了一礼。 穆清岐上前,虚抬着手,“免礼,到朕这里来,和朕说会儿话。” “是,皇兄!” 穆清朗到穆清岐的旁边坐下后,穆清岐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神情有些莫名。 过了一会儿,穆清岐这才开口,“清朗,你有心仪之人为何不与朕说?” 穆清朗装作出一点惊讶的样子来,“皇兄,你...都知道了?” “你和朕是兄弟,你说出来,朕怎么都会为你考虑的,你何苦藏着?” “皇兄,臣弟不想让你为难!”说完,穆清朗便叹了一口气。 这话倒是穆清朗的心里话,若真的能直接说,他何苦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借由太后之口来让穆清岐知道。 他们是兄弟,穆清岐的确是会为了他考虑,但他们不只是兄弟,还是君臣。 很多事情,即便是普通的兄弟,也不能明说,又何况是皇家的呢? 生于皇家,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也有很多的顾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能让他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的说出来。 若是直接说了,以穆清岐的多疑,指不定会怀疑他的用心。 更何况穆清岐这段时间因为自身中药的事情,心思而变得很敏感,稍有点不对,便会让他心生疑虑,然后怀疑和戒备。 穆清朗并不想他们兄弟之间,充斥着猜忌和怀疑,也不想舒久安和其家人被怀疑,所以才会绕这么一个圈子。 听着穆清朗这么说,穆清岐心里生出了些愧疚。 清朗确实是一心为他考虑,可他却还是生出了疑心。 甚至是在母后说来那些事情后,他这心里都有些迟疑,有些不想清朗娶大将军的外孙女,直到听了御史大夫的话后,这才决定。 如此看来,他真是不该。 今日,太尉、英国公还有谏议大夫求见他,是为了让他给穆宸赐婚,说大理寺卿之嫡女和其品貌相配,又两情相悦,让他成人之美,让他们终成眷属。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让他别苛待了先太子这唯一的孩子。 穆清岐听了之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但又不能发火,只能忍下。 他当时想起了宫宴当日那小册子多出来的名字,便以为他们说的是舒闵的嫡长女,所以是一点儿也不想同意这事,也对舒久安的印象不好。 太后来找他说那些事情时,他会迟疑,也有点是因为这个。 后来御史大夫来,告诉了他一些事,说穆宸故意接近舒家的嫡次女,而太尉他们几个还计划着要让穆宸娶到舒家嫡女。 穆清岐听着这话后,顿时便明白,穆宸这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舒家嫡女一个都不想放过。 而后,他又想起了当日皇后说的话,以及今日太后说的事情,这才决定下来,让穆清朗如愿。 自己的弟弟,和穆宸这个侄子,他怎么都会偏着自己弟弟。 至于穆宸,就别想娶大将军的外孙女。 想到这里,穆清岐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穆清朗。 他叹了一口气,拍了穆清朗的肩膀,说道:“大理寺卿的嫡长女,端庄秀雅,品貌出众,适为摄政王妃,母后给你的赐婚懿旨,你把名字写上,别浪费了母后的好意,或者我再写一到赐婚的圣旨也行。” 听着这话,穆清朗有些愣了,他以为多少还会在费些口舌,没想到穆清岐这么快就同意了。 他还未开口,穆清岐又说道:“你身为摄政王,朕的亲弟弟,可不能连心仪的女子都娶不到,明日便是上元节,正是男女互诉衷肠,表明心迹的好时候,你可不能错过。” 穆清朗听懂了穆清岐说的话,当即便扬起了一抹坦然且真心的笑,“多谢兄长!” 看着平素没什么的表情穆清朗,扬起了笑容,以及这许久不曾听到的称呼,穆清岐这心里的愧疚又多加了些。 这些年,倒是苦了穆清朗了。 随后,他俩便没有在谈公事,放下了各自的身份,像以前一样闲聊着,轻松和谐。 章节目录 第83章 道歉 “长姐,吃完早膳,我们一起去看灯会吧!” 上元节这日一早,舒久宁早膳都还没吃,便急匆匆的跑到舒久安的院子来,要求舒久安和她一起去看灯会。 正在小口吃着药膳的舒久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哪有大早上去看灯会的,都是傍晚才去,现在去太早了,什么好看的都看不到,等晚上在去吧。” 舒久宁没有放弃,“我们可以先去街上逛逛,今日是上元节灯会,街上可热闹了,你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嘛!” “还是别了,我身子弱得很,经不起折腾。” 舒久安怕自己在出去吹一次风,又生一次病,这生病的滋味很是不好受。 而距离舒闵的婚期也只剩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她不想让陈素一个人满前忙后的,得帮帮忙,所以也懒得出去闲逛。 若不是晚上和穆清朗有约,她才不想出门去看灯会。 “你让玉璃陪你出去逛吧,她这几日在屋里抄写女则女戒,估计闷坏了,想必是很乐意和你一起去逛。” 舒久宁一听舒久安让她去找舒玉璃,顿时就改变了态度,“那还是算了,我还是等晚些时候时和你一起出门吧!” 她才不想和舒玉璃一起出去逛街,上次的事情,她可还没消气呢! 舒玉璃之前跑到她面前,把舒久安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的事情告诉了她,然后又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害的她以为舒久安和别人私相授受。 于是,她这才想当着外祖母的面把那封信找出来,让外祖母知道舒久安有不规矩的行为,好让外祖母对舒久安的印象不好,可没想到最后被训的反而是她。 舒久宁觉得舒玉璃就是故意算计她,这心里可记着仇呢,眼下是一点儿也不想见着舒玉璃,又怎么可能会和舒玉璃一起去逛街! 也是舒久宁自己脑子没转过弯来,就算舒久安真的和别人私相授受,这都过去几日,舒久安怎么可能会留下什么证据。 即便是留下了,舒久安也不可能会傻到真的拿出来给她看啊! 对于舒久宁突然不待见舒玉璃这件事,舒久安是清楚缘由的。 但这事情已经过去了,为着外祖母,她是不会追究什么,反正这事也对自己没什么损失。 不过,这倒是让舒久安大概确定了一点,舒玉璃估计是看出了舒久宁对自己的不满,所以才利用这一点,撺掇舒久宁来找自己的麻烦。 舒久宁对自己有多不满,才会让舒玉璃都看出来了? 想到这儿,舒久安微微摇了摇头,便放下手中的碗,对舒久宁说:“既然是要晚上才出去,那你现在快回去吃早膳,别在我这儿待着了。” “那你晚上一定要和我一起去看灯会,可别到时候说不去哦。” 舒久宁似乎是一定要得到舒久安确切的答复,一直追问舒久安。 舒舒久安被她缠得烦了,便应下了。 得到肯定答复后,舒久宁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舒久安的院子,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吃早膳。 本来,舒久安是不想这么麻烦跑回去,想直接在舒久安这里用膳。 可舒久安吃都是阿七专门准备的药膳,闻着一股药味,若是留在这里用膳,她估计会没什么胃口,所以还是回自己院子吃吧! 耳边终于清净的舒久安,松了口气,然后再吃了几口东西后,便让下人撤下去,开始忙活事了。 但舒久宁前脚刚走,舒玉璃后脚便来了,让舒久安只得暂且放下手中的事情。 舒玉璃是捧着那抄写了百遍的女戒和女则来的,“长姐,我抄写完了,特意拿来给你检查。” 看着厚厚的纸张,舒久安问道:“这些是父亲让你抄写的,你应该是拿给父亲检查,怎么送到我这里来了?” “父亲现在忙着写请帖,没空理我,我想着这么小的事情,让长姐你来也是可以的。” 闻言,舒久安点点头,道:“你说得也是,给我吧!” 话音一落,一旁的阿七便上前,将那厚厚的一沓纸拿过来,放在舒久安身旁的小桌上。 在舒久安检查的期间,坐在一旁的舒玉璃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对不起啊,长姐!” 舒久安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好端端的突然道什么歉啊?” 舒玉璃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这才咬着唇,小心翼翼的开口。 “长姐,你收到那封未署名的信的事,是我告诉三妹的。” 毕竟那日舒久安收到信时,她才刚抬脚离开,舒久宁到舒久安面前一闹,舒久安自然是会想到她身上,所以她自然是要来道歉才行,顺道把事情都推到舒久宁身上。 “我只是顺嘴和三妹提了一句,但没想到三妹却....总之这事是我的不对,我不该说的。” 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可是会引人无闲暇想的,她这么一说,舒久安必定是会以为舒久宁心思不对,这才会去找自己麻烦。 上次舒久宁是弄坏舒久安衣裙这事,舒久安心里一定是对舒久宁心存不满的,不然那个时候也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现在,她这么一说,就不信舒久安能一直疼爱舒久宁,和舒久宁姐妹情深。 舒玉璃的小心思,舒久安心里是一清二楚的,舒玉璃这招对付别人还行,对付她那是一点儿用处也没用。 “既然知道,以后就别再乱说话,不是每个人都好脾气。” 说这话时,舒久安看都没看她,表情和语气都没什么变化。 舒玉璃瞧着,一时间也看不出舒久安又没用生气,只好低声应道:“长姐,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随后,舒玉璃便没有再开口,直到舒久安检查完了,她这才问道:“长姐,晚上的灯会,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可以啊!” 舒久宁最近很不待见舒玉璃,到时候见到舒玉璃和她们一起,必定是忍不住针对舒玉璃,而舒玉璃也不是吃素的。 那么到时候她俩也就不会过多的注意她,她就可以找个机会开溜,然后和穆清朗一起逛灯会。 今早,她刚起,穆清朗就让阿七给她传口信,约她晚上一起去逛灯会,然后有个惊喜要给她,这让她很是期待。 所以,她是断不能让舒久宁和舒玉璃打扰。 “多谢长姐,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了。” 舒玉璃听着她的话,顿时一展笑颜,说完这话后,便起身离开。 舒久安也没浪费过多的心思在她身上,而是抓紧时间处理手上的事情。 离舒闵的婚期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她得抓紧时间拟定婚宴当日所需要的菜品和酒水,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 等处理得差不多了,这时间也差不多了。 舒久安收拾了一下,换了套衣裙,穿上厚厚的斗篷,这才和舒久宁她们一起出门。 章节目录 第84章 花招 坐上马车时,舒久宁一瞧见舒玉璃,这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 舒玉璃对她的冷脸,丝毫不在意,“今日是上元节灯会,我自然是要去逛灯会了。” 舒久宁:“你要去逛灯会,那你就一个人去逛,别跟着我们,下去!” 对于她不留情的驱赶,舒玉璃依旧是笑脸相迎,“我们都是姐们,一起逛才热闹呀,这灯会上人那么多,我们一起也能相互照应,以免走散,长姐,你说对吗?” 她说着,便把球踢到了舒久安身上。 对此,舒久安也不能继续装听不见,便开口说道:“你说的对,我知你们两个之间有误会,但说开了也就好了,别闹得这么僵,趁着这个时候,你俩好好的聊聊,把误会解开了。” 一听这话,舒玉璃便附和道:“长姐说的是!” 然后,她便和舒久宁道歉,把自己的姿态放得低低的。 “三妹,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话,让你误会,我在这里向你赔给不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的时候,又摆出那副楚楚可怜,像是被欺负了的表情出来,让舒久宁看着很是膈应,根本不想和她说话。 舒久宁冷哼一声,便转过头去,一副不想和舒玉璃说话的样子。 舒玉璃瞧着,委屈的看了舒久安一眼。 要是舒久安是个男子,看着舒玉璃这个样子,那是会忍不住为她说话。 但舒久安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见状,舒玉璃也不在说什么,全程保持安静。 舒久安和舒久宁也是没有开口说话,身边伺候的侍女也是,直到马车停下,马夫说到地方了,这安静才被打破。 看着门匾上,‘听雨阁’这三个飘逸的大字,舒久安眉头一挑,看着舒久宁,开口问道。 “灯会儿最热闹的地方是毅华街,你不让马夫带我们去那儿,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 这马车是舒久宁吩咐下人套的,舒久安没有过问,而这年灯会最热闹的地方,这十几年来都是在毅华街,所以舒久安以为她们会到那里去,却没想到居然会是到这里来? 看着舒久安的目光,舒久宁下意识的便转移视线。 “我想着今日灯会人很多,我怕到那个地方去会很挤,所以便让马夫把马车停到这里来,我们也可以稍作休息,而这里离毅华街又不远,一会儿我们可以走着去。” 这里离毅华街是不远,但是有一点距离的,舒久宁一早就想来逛灯会,那么的心急,怎么可能会这么吩咐。 而且别的地方不选,偏偏是听雨阁,这让舒久安很难不去怀疑啊! 舒久安回想起,舒久宁今日的表现似乎有些奇怪。 不等她们开口,舒久宁又开口说道:“反正现在天还未完全的黑下来,我们先上去喝去杯茶,吃些糕点,我之前让春兰在楼上定了个雅间。” 闻言,舒久安笑道:“你倒是安排得很妥当,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她倒要看看,舒久宁搞什么花招。 舒久安都这么说了,舒玉璃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便一同进到这听雨阁去。 才刚到二楼,舒久安便瞧见一身穿月牙白,衣袖见绣着竹叶暗纹织锦长袍的温润男子,朝她们迎面走来。 舒久宁一见到这男子,情绪就变得有些兴奋,眼神也在和他交流着什么。 看着来人,在看到舒久宁现在的表情,舒久安顿时便明白,舒久宁在搞什么花招了。 难怪,舒久宁今日一早便让她陪着来逛灯会,被她以时间太早拒绝后,便一再要求她晚上一定要来,现在还特意把她们带到这听雨阁来。 原来是为了给穆宸制造机会啊! 岁朝宫宴上关于皇后突然点了陈素名字的这件事,穆清朗告诉她原因了,是因为皇后手中为了给穆宸挑选王妃而准备的小册子上,突然多出来她的名字。 穆清朗说,虽然他没什么证据,但他觉得这是穆宸干的,穆宸多半也在打她的主意,还提醒她小心。 虽然舒久安有些疑惑,前世一直在舒久宁主意的穆宸,为什么在这一世突然打起了自己的主意,但想着可能是因为她重生后,改变了一些事情,所以其他的事情也会跟着改变。 于是,她便把穆清朗的话给记在了心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不给旁人接近自己的机会。 可没想到百密一疏,舒久宁就是这一疏漏。 也不知道穆宸和舒久宁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舒久宁帮他? 舒久宁不是喜欢穆宸的吗,怎么还这么帮着穆宸? 她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先把眼下这情况处理好再说。 想到这里,舒久安收起一切情绪,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琮王殿下!” 一旁看着穆宸,看呆了的舒玉璃听着舒久安的声音,顿时意识到自己干什么,一张脸都羞红了,然后便慌忙的向穆宸行礼。 行礼时,这目光还时不时的瞥向穆宸。 但穆宸的注意力只在舒久安和舒久宁身上,“舒大小姐,舒三小姐,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儿喝茶?” 舒久宁笑着回道:“回殿下,臣女姐妹三人,今日是来逛灯会的,现在不过是来这里休息片刻,不曾想在此见到殿下,当真是很有缘啊!” “既然如此有缘,那本王今日也当一回护花使者,陪同你们去逛这花灯会。” 穆宸一边说,一边看着舒久安,穆宸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舒久安这些日子,都待在府上不出门,让他空有一堆能俘获女子芳心的办法,也无处施展,今日总算是利用舒久宁让舒久安出来了。 舒久宁也真是好骗,他不过是在舒久宁在他面前抱怨舒久安的时候,装作说漏嘴,说自己可以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帮她确定舒久安有没有和别人私相授受,然后帮她抓住舒久安把柄,帮她出出气。 没想到舒久宁这么快便上钩,并找到办法让舒久安出门,他可要好好的把握这个机会。 对于穆宸的提议,舒久宁和舒玉璃因为私心,都万分同意,一点儿也不顾及男女大防的问题。 舒久安瞧着,心顿时一沉,感觉有点不好脱身啊! 就在舒久安着急想办法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一下子就让她放下心来。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一唱一和 “琮王好雅兴啊!” 听着穆清朗的声音,正在着急想办法脱身的舒久安一下子便安定了下来,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穆清朗一路跟着舒久安的,见她到了这听雨阁后,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跟了进来。 没曾想,一上来就听见了穆宸说的话。 穆宸这是在用阳谋,用着光明正大的借口,在舒久宁和舒玉璃都同意的情况下,让舒久安一时间找不到脱身的法子,最后不得不和他一起逛灯会。 就算舒久安找到了脱身的法子,穆宸也会以身份来压人。 眼下见舒久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穆清朗也放下心来,还好来得及时。 而穆宸的神情就没有那么好了,穆清朗这一出现,他感觉自己今日的目的多半是达不成了。 这么想着时,穆清朗又再次开口,“既然是有雅兴当护花使,你也应该去给你未来的侧妃当,怎么,不满意这桩婚事?” 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下来,让穆宸都来不及给穆清朗行礼,便慌忙解释。 “五皇叔说笑了,侄儿怎么会不满意这桩婚事呢,只是恰巧在碰到舒家姑娘,觉得有缘,想着她们身边没带着多少护卫,便这么一说。” 他们之间的这气氛,就算是舒久宁和舒玉璃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也能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这一时间让她们有些慌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唯有舒久安不受影响,还差点因为穆清朗给穆宸挖得这么大一个坑而笑出来。 舒久安低下头,藏住脸上的笑意,侧身向穆清朗行礼,并不着痕迹的打量他。 舒久宁和舒玉璃见状,立马便回过神来,也连忙跟着行礼。 穆清朗今日穿着新制的靛蓝色长袍,领口和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还挂着一个香囊,这香囊还是舒久安绣制的那个。 他乌黑的头发被束起来,然后戴着一个顶嵌玉小银冠,尽显贵气,又让他看起来很是干净利落。 这身装扮,是盛京贵公子里最常见的。 但时常穿着戎装劲装的穆清朗穿上这么一身,却是格外的不一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俊朗贵气,又与众不同。 他常年在军中,身形气质远比那些锦衣玉食的贵公子要好很多,身形高大挺拔,加上出色的相貌,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而且,他身上迫人的肃杀之气,也在这身装扮之下减弱了很多,隔远点看着,就是一个清冷贵气的贵公子,而不是平时里那个吓人的冷面王爷。 穆清朗微微抬手,让她们免礼的时候,与舒久安对视一眼。 然后,他又继续和穆宸说,“原来你是一片好心,但男女大防,你也应该顾忌着点,你若真的担心她们的安危,派几个护卫岂不是更省事。” 穆清朗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很是平淡,感觉就像是寻常说话时的模样,可落在穆宸的耳朵里,便像是一种敲打和暗示。 穆宸有些怀疑,穆清朗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目的?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一切很隐秘,这计划也都还没来得及实施,穆清朗是如何发现的。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好将其放下,专心应对眼下的情况,“五皇叔说的是,是侄儿考虑得不周。” “你已定下侧妃,应当趁着这个时候和对方培养一下感情,本王方才来时,瞧见了你未来的侧妃和其家人,正往毅华街去,你现在去找她,还能追得上。” 穆清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穆宸是真的不好再继续留下来。 一旁的舒久宁瞧着这个情况,有些着急了,要是穆宸走了,谁来帮她抓舒久安的把柄呀? 于是,舒久宁便找了个借口,说道:“长姐,我和吴家姐姐自小玩得好,从她离开盛京后,就有好些年不见了,趁着今日,我们也一起过去和她打个招呼,叙叙旧!” 穆宸未来的侧妃,是三品安南将军吴浩的嫡女,舒久宁和对方只是在年幼的时候见过几次,后来吴浩因为官职的缘故,他们一家便去了南方。 之后,她们就再也没见过,根本没有玩得好的一说。 舒久宁这个借口找得,完全就是睁眼说瞎话。 但对穆宸来说,却是让他心中一喜的好借口,他觉得事情似乎是有了些转机。 但他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舒久安给给打断了。 舒久安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舒久宁,“三妹,你怎么能这么的不懂事,这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可耽搁了琮王殿下的正事。” 她既已知道穆宸的目的,那自然是不会给穆宸留下来的机会。 舒久安说了舒久宁几句后,便看向穆宸,“琮王殿下莫怪,臣女三妹自小娇纵惯了,有些不懂规矩,您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您快些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她假意道歉,实则是堵了穆宸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没法子再找借口留下来。 而这时,穆清朗吩咐宋文派几个护卫保护舒久安她们,然后说道:“本王还有事,先行一步!” 穆清朗说着这话,还特意看了穆宸一眼。 他和舒久安的这一唱一和,成功的断了穆宸要和她们一起逛灯会的念头。 穆宸也只好像穆清朗一样,留下两个护卫后,开口告辞。 随后,便和穆清朗一起离开了这听雨阁。 穆宸想着既然现在没机会和舒久安接触,那么好歹留下两个护卫盯着,一会儿等穆清朗不在了,再找机会。 纵然舒久宁和舒玉璃都不想穆宸离开,但现在也没什么法子,只能眼看着他离开,神情都有些低落和失望。 舒久宁是因为穆宸不在了,便没人帮她抓舒久安的把柄,帮她出气了,所以失望和低落。 而舒玉璃只是单纯的因为见不到穆宸而失落,自从在宫宴上相见,舒玉璃便记住了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王爷。 对于她俩的情绪,舒久安当看不见,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带着她们进雅间喝茶吃糕点。 等天色全部暗了下来,这十里长街,家家户户都挂上好看的灯笼,将这黑夜变得明亮时,她们便走着去毅华街。 越是靠近毅华街,这街上的人也就越多,也就越热闹。 街上随处可见,都是卖花灯的,熙熙攘攘的街上,叫卖灯笼的声音此起彼伏,久久不停歇 各式各样的花灯,点缀着这黑夜,还有耍杂耍和卖艺的,表演得很是精彩额热闹,吸引着很多人的围观,舒久宁和舒玉璃就在其中。 看着周围漂亮的花灯,和热闹的场景,她俩暂时放下了所有不愉快的情绪,开心的逛着。 跟着她们身后的舒久安看着这热闹的一切,心情没有受到感染,反而是不由的想起了上一世她死得的时候。 她死的那一天,是中秋佳节,也是举办灯会的好时候,那时应该也如同现在这般热闹。 中秋节是团圆的节日,可她和穆清朗却没能活着团圆,倒是一起死了,这样也算是一种团圆吧! 舒久安想着上一世的事情,心情有些低沉,慢慢的也就落在了后面。 舒久宁和舒玉璃只顾着逛,都不曾注意到这一点。 等回过神来时,舒久安已经看不见她俩的身影了。 看着眼前的人群,舒久安笑了笑,这样也好,她可以趁机开溜,去找穆清朗了。 正这么想着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现在她身旁。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一眼便能认出 那身形高大的男子,戴着一个白色金边面具,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舒久安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当下便欣喜的唤了一声,“殿下!” 穆清朗摘下面具,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认出来的?” 他的脸被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的,今日这一身装扮又很是常见,若非是非常熟悉他的人,是不可能一眼便能认出来。 而他与舒久安虽然已互表心意,心意相通,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偷偷的来看舒久安,舒久安能见到他的时候很少。 按理说舒久安对他也不怎么熟悉,那舒久安是怎么一眼便认出他来的? 这让穆清朗很是好奇! 穆清朗不知道,上一世,他与舒久安是夫妻,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几年,所以,舒久安对他格外的熟悉,自然是一眼便能认出他来。 但这话,舒久安可不会说出来。 舒久安指了指他的腰间,笑着说道:“你腰间挂着我送你的香囊,我那绣工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这盛京独一份,我怎么能认不出来,而且殿下气质非凡,格外出众,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听着舒久安夸自己,穆清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好意思,只得假装咳嗽一声,掩饰一下,然后夸道。 “你的绣工一点儿也不差,我很喜欢,你绣制的香囊于我而言,是最珍贵的礼物。” 这香囊他平时还舍不得拿出来,只是每晚放在枕边,伴他如梦。 他想着今日和舒久安相约见面,一起逛灯会,舒久安若是看见自己戴着这香囊,或许会很高兴,这才戴着。 穆清朗这真心的夸赞,让舒久安忍不住红了脸。 若不是舒久安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看着此刻穆清朗的表情,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的绣工很好。 这么差的绣工还被夸赞,饶是她脸皮厚,也不由的得有些难为情。 穆清朗觉得她红着脸,仰头望着自己的样子煞是好看,不由得看呆了眼,眼里只有舒久安一人,周围的一切再难入眼。 一人入眼,此外皆是过眼云烟,此后眼里只看得到你。 一旁的阿七、叶心还有宋文等人瞧着,都很默契的咳嗽了几声,提醒他们注意一点。 这一双郎才女貌的璧人,站在这街上,倒是格外的养眼,但是这里是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的,好歹顾忌一点。 他们的咳嗽声,让穆清朗回过神来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 好在,今日是上元节,是男女成就姻缘的好时候,男女大防的规矩在这个时候也就没有那么严苛,所以像他俩这样的,倒也是常见的,不会有人什么。 更何况这街上人很多,并不会过多的引人注意到他们。 穆清朗轻咳一声,连忙从袖中拿出一个与自己同款的面具,小心的给舒久安带上。。 接着,他也将自己的面具带上,然后便对舒久安伸出了手。 舒久安瞧着那满是粗糙茧子,但却给自己温暖和安全感的大手,小心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这一放上去,便被穆清朗握着。 舒久安的手很软,很柔,让他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了舒久安。 穆清朗牵着舒久安的手,带着她朝着城楼的方向去。 他们身后的叶心,看着他们牵着手的样子顿时急了。 她是今早才从阿七的口中,知道自家小姐和穆清朗互相喜欢,已经表明了心迹,还没怎么缓过神来,今日就看到这么一幕,这让她的小心脏受了不小的刺激。 而且,这大街上,就这么牵着手,不太好啊,对小姐的名声有碍,在怎么样也得顾忌一点。 叶心刚想阻止,但却被阿七拦住了,“叶心,这是主子们的事情,只要没有太出格,我们看着就行,小姐和殿下懂分寸的。” 今日上元节灯会,舒久安会带着叶心一起出门,那么舒久安和穆清朗晚上相约的事情,是瞒不住叶心的。 而且因着之前舒久安那绣制香囊的事情,叶心已经有所怀疑,知道舒久安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不知道舒久安喜欢的人是谁而已。 阿七想着叶心对舒久安很忠心,又是个沉稳的性子,知道这事后,不会声张,所以便把舒久安和穆清朗的事情告诉了叶心。 叶心听了阿七的劝后,想到了穆清朗的身份,顿时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她还是很担心舒久安,这一路上,她的目光都没有从舒久安和穆清朗的身上离开,一直紧紧的盯着。 阿七看着叶心这像是在防狼的目光,心里很是无奈。 她很想说一句,大可不必如此,主子守了小姐几年,除了会忍不住偷溜进舒府去看小姐外,没有别的不规矩举动。 眼下好不容易和小姐在一起了,自然也不会有太越矩的行为,毕竟主子一直都怕吓着小姐,所以主子怎么都能克制得住。 但这话,阿七也不能对叶心说,这要是说了,岂不是就是在叶心面前暴露了。 于是,阿七也只能是闭口不言,默默的走在叶心身边。 ... 穆清朗带着舒久安来到了城楼的位置,带着她爬上了角楼。 这台阶有些高,还有些多,以舒久安现在这弱体质,爬起来还真的有些费力气。 即便,她一直被穆清朗扶着,以很缓慢的速度到了上面,但还是有些气喘,感觉像是跑了很长的一段路一般。 穆清朗见状,让人把准备好的软垫放在一旁的石阶上,扶着舒久安过去坐下。 然后,又拿来温热的糖水递给舒久安,“喝点水,休息一下!” 接着,穆清朗还帮她把面具摘下来,又从宋文手中接过一个很暖和的袖炉放在她手中,将她原本的换下。 穆清朗如此贴心妥帖的安排,让舒久安都没空去腹诽自己废材的身体,只顾得上感动和暖心。 休息了一会儿后,舒久安缓了过来,她看着穆清朗,问道:“殿下,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穆清朗:“这里高,视野好,是一个观景的好去处,从这里可以看到半个盛京城的模样,一会儿放烟火和孔明灯的时候,你能看到最漂亮的景色” 闻言,舒久安顿时有些期待那场景,但她想到一件事,不由的担忧起来。 “角楼这么重要的地方,殿下居然带我来观景,不怕被人参一本,被圣上知道,然后责罚与你吗?” “圣上知道,他不会责罚我的。” 说这话时,穆清朗突然很认真的望着她,让她的心跳开始乱了节奏。 “什么意思?”保持理智的舒久安,觉得穆清朗话里有深意。 穆清朗勾了勾嘴角,在舒久安面前露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 “圣上已经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了,他也同意了。” 这话音一落,天空便出现响声,刹那间,美丽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 章节目录 第87章 烟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烟火的声音太响彻,还是因为太过惊喜,舒久安脑海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明白穆清朗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满心欢喜的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 “你什么时候和圣上说的,圣上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了?” 之前穆清朗还告诉她,圣上因为很倚重大将军,所以不希望这君臣之谊中,掺杂了别的东西。 因此,圣上不希望穆清朗娶大将军的外孙女当王妃。 所以,穆清朗才会有些顾忌,没有着急的把他们的事情说出来。 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圣上怎么就同意了,穆清朗是怎么办到的? 穆清朗并不想舒久安知道自己做的那些算计,所以便没有怎么细说,只是简单的提了一点。 “圣上一直忌惮琮王,宫宴上那小册子上的事情,圣上对他起了疑心,我在其中运作一番,让圣上加深这个疑心,然后让太后帮我说话,圣上和我到底是兄弟,自会偏向我,便同意了。” 虽然穆清朗说得简单,但舒久安猜得到他在其中费了不少功夫。 他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是圣上的胞弟,拥有很大的权利,但是在这个位置,也注定他走的每一步都得小心斟酌着。 皇权和亲情,于他都是不小的压力,在圣上不同意的情况下,他要达成这事,岂会是说的这般简单。 不过穆清朗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多问,她只是担心圣上会因为这事,对穆清朗生疑。 虽说他们是兄弟,圣上是会偏向他,但在这之前,他们是君臣,这帝心多疑,让她很是担心。 穆清朗看出了她的担忧,说了一句话,便打消了她的担忧。 “这事是圣上主动提及!” 听众混合这话,舒久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既是圣上主动提及的,那么她担心的事情便不会出现。 倒是她多虑了,以穆清朗的本事,一旦做成某件事,那自是万无一失的。 想到这里,舒久安满眼欢喜的看着穆清朗,“殿下果然厉害!” 烟花在天空炸开绚烂的样子,倒映在舒久安的眼里,让她的双眸变得明亮璀璨,晃得穆清朗眼花。 而她眼里丝毫不掩饰的欢喜与崇拜,更是让穆清朗的心悸动不已,让穆清朗想将一切都捧到她眼前,只愿她的目光能一直为停留在自己身上。 此时此刻,穆清朗很想将她拥入怀中,想亲吻她,但最后也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因为,穆清朗怕唐突了她,怕自己的越矩吓到她,所以只能克制。 穆清朗拉着舒久安起来,站起来看着满天的烟火,和这被各种花灯点亮的繁华盛京。 这角楼果然是最好的观景位置,能看得到最好的景色。 而这样好的景色,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到,更是一种难得的美好。 一旁的宋文看着他们两个都走到了边上了,便在角楼边上挂着的一盏印着有牡丹花纹的灯笼点亮。 这灯笼亮起后不久,“哧”地一声,一个破空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随着一个震耳欲聋的巨响,这夜空中便出现一个最大最明亮的烟花,将其他的烟花都给比了下去。 而这烟花炸开的周围,都出现了朵朵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富丽堂皇,很是华丽,让舒久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看着这满天的牡丹烟花,舒久安想起了今早阿七说的话,然后便侧头看向穆清朗。 “殿下,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虽然舒久安是在问,但她的表情和语气都笃定,因为能时刻记着她的喜好,并为她如此用心的只有穆清朗。 而且今早阿七说了,穆清朗今晚给她准备了惊喜。 如此,不是穆清朗,还能是谁! 穆清朗点了点头,问道:“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舒久安重重的点头,笑得眉眼弯弯。 穆清朗受她笑容的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以后的上元节,我都带你来这里看烟花。” 不只是每年的上元节,他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有舒久安的相伴。 “好!” 这时,又有一朵烟花最大最明亮的烟花在空中炸开,这次除了有牡丹花的图样之外,还有一句话。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看到这句话时,他们都很默契的看向对方,彼此眼里都有着一样的情谊。 这一世,他们的开始是好的,而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彼此心甘情愿,没有掺杂别的事情。 ... 另一边,穆宸按照穆清朗说的,去找了自己未来侧妃,吴梓楠! 此刻,正陪在她身边,与她一同逛这灯会,小心照顾,温柔体贴。 如此专注体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穆宸对她是有多情深意重呢。 吴梓楠看着对自己温柔体贴的穆宸,心中甚是甜蜜。 之前赐婚的懿旨下来,将她赐给琮王当侧妃时,她心里是很不满的。 她好歹也是三品将军的嫡女,当正妃都是可以的,可却成了侧妃。 即便是王爷侧妃,能被记入宗室,是很有体面的,但那也是妾,始终是低人一等,她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可现在见穆宸温文尔雅,对自己温柔体贴的样子,抚平了她心中的不满。 有这样一个夫君,日后她的日子也不会狠狠难过,而且穆宸还没有正妃,在正妃入门之前,她可以努力争取将穆宸把握住。 在吴梓楠这样想着的时候,穆宸也是这样想的,不过穆宸要把握的是吴梓楠背后的势力。 安南将军吴浩,和先太子的外祖吴家是同族,只不过他家那一脉是分支,并不是嫡系,一直以来都很不受重用,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当初吴家出事的时候,他们一家也受到了牵连,一度很落魄,直到吴浩从军,打了不少胜仗,挣得了军功,这才得以翻身,一改之前的落魄。 吴浩有军权,又是出自吴家,所以穆宸才会计划让吴梓楠成为自己的侧妃。 见吴梓楠此时的表情,穆宸便知道她对自己的印象不错,既然这里差不多搞定了,那么也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于是,穆宸便找了个借口,将吴梓楠送到了她兄嫂跟前,然后便准备去找舒久安她们。 可当他找到舒久宁和舒玉璃到时候,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很好不高兴的答案。 “什么,你们走散了?” 不仅如此,他派去的几个护卫,都没有一个是跟在舒久安身边的,全都跟在舒久宁和舒玉璃身边。 这样,让他这么去找舒久安? 一旁的舒久宁没注意到穆宸的脸色,自顾自玩着手里的花灯,不在意的说。 “今日来逛灯会的人太多了,长姐走得太慢,我们也就走散了,长姐现在应该是在某个地方逛着的,不用担心。” 听着这话,穆宸一向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对舒久宁的不满,眼里也多了些冷意。 “你们在发现她走散的时候,为什么不去找呢,今日人这么多,鱼龙混杂的,她一个弱女子,只带了两个侍女,是很容易出事的。” 舒久宁还是一脸的不在意,甚至阴暗的想着,要是舒久安能出些什么事就好了。 她一早就发现舒久安和她们走散了,但她就是故意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让身边的护卫有机会说这事,不让他们去找。 章节目录 第88章 事故 舒玉璃将穆宸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便露出担忧的神情。 “之前发现长姐和我们走散的时候,我就派护卫去找了,可三妹说长姐身边有摄政王殿下的护卫,不会有什么事,我觉得有理,便没让护卫去找。”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又露出些愧疚来,“想来是我的错,我要是派人去找了就好了,也不知道长姐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什么事?” 舒玉璃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又是这么一副担心愧疚的样子,越发显得舒久宁这毫不在意的样子有多无情。 她的话表面上听着是把一切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实际上是全部推到了舒久宁的身上,而且这话也不假,舒久宁当时的确是这么说的。 若舒久安真的出什么事了,那被问责的也只能是舒久宁,即便舒久安没事,也能穆宸对舒久宁的印象不好,说不定还挑拨一下舒久安和舒久宁,让她们姐妹反目,互相斗起来。 舒久宁虽然不知道舒玉璃的用意,但也隐约觉得她的话好像对自己不太好,便放下手中的花灯,说了几句。 “我说的没错啊,摄政王殿下派来的护卫中,有两个是跟在长姐身边的,有他们在,长姐不会有什么事,而且长姐也不是小孩子,是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中,在说了,今日是上元节灯会....” 难不成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找人上吗? 这后面的话,她觉得有些不好,便没有止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舒玉璃和穆宸都猜得出来,她想说什么。 于是,舒玉璃又继续摆出一副担心的样子出来,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便说道:“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若是我们当中有哪一个走散,长姐也都会先找到我们。” 这话,让穆宸对舒久宁的不满又加了一分,他皱起了眉头,想要说舒久宁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下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找到你们长姐。” 舒玉璃的目的差不多达成了,便点头应道。 而舒久宁则不满的嘟囔了几句,这才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他们才刚开始寻找,一个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穆宸看着他身上的服饰,认出了他是摄政王府的人,还是之前穆清朗留下来的几个护卫中的一个。 然后,穆宸便问道:“舒大小姐在哪儿?” “回琮王,舒大小姐和二小姐、三小姐她们走散后,便回到听雨阁等着,然后派属下前来寻找她们。” 听着这话,舒玉璃松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长姐没事真是太好了,谢天谢地!” 接着,又故意看着舒久宁,对她说道:“我就说长姐会找来我们的,我们当时就应该来找长姐的。” 舒久宁这时听出她是故意的,当下便拉下了脸,瞪了她好几眼。 舒玉璃顺势装出委屈的样子,希望穆宸能瞧见这一幕。 但穆宸此时可没功夫看她俩,一心只想找到舒久安,然后接近她。 他说道:“既然舒大小姐没什么事,那本王也就放心了,现在时间还早,你们继续逛,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走行一步。” 说完这话后,穆宸便匆匆离去,都不给舒玉璃她们挽留的机会。 她俩没察觉出什么来,以为穆宸是真的有事,实际上,穆宸是要甩开舒久宁她们,赶去听雨阁,这样便能有机会接近舒久安了。 穆宸走后,舒久宁的脸便冷了下来,然后语气不好的质问舒玉璃。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几个意思啊,故意的是不是?” 舒玉璃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三妹,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我方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吗?” 舒久宁感觉得出来,舒玉璃方才说的话故意说的,而且是对她不好,但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这让她很是来气。 气愤之下,她推了舒玉璃一把,“装什么委屈无辜,你说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接着,她俩便吵了起来。 当然是舒久宁单方面的,因为舒玉璃一直都是一副受了委屈,被欺负得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和舒久宁盛气凌人,一脸骄横的模样相比,旁人都觉得是舒久宁在欺负人。 周围的人见了,是忍不住小声议论着。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声尖叫哭喊,夹在着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嘈杂混乱,仿佛发生了什么凶险的事。 这一下子,就将她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让她们顾不得争吵,都顺着人群过去看热闹。 此时,刚刚从角楼回听雨阁的舒久安,听着前面的动静,有些好奇,然后便让阿七去看看怎么回事。 去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今日是上元节灯会儿,是大好的节日,大部分店铺都会在这一日搞活动,吸引顾客。 从听雨阁通往毅华街的路上,有个专门卖灯笼店铺搞了一个猜谜得奖的活动。 为此还架起了高台木架,在上面挂起了各种花灯和一些奖品,最底下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奖品,越往上,奖品也就越贵重。 这个活动参加的人很多,一开始也进行得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引起了众人的哄抢,竟跑到那高台木架上抢了那些奖品,导致那木架塌了,砸伤了不少人。 而这被砸伤的人中,就有朝听雨阁赶来的穆宸。 他躲避及时,没伤到要害,但是却被砸伤了腿,留了不少血,若不是有护卫及时将他扶到一旁,他估计还免不了被旁人踩踏。 不过,被砸伤的人中有穆宸这一点,阿七没说出来。 她想着,今日主子心情好,可别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和人影响了心情。 穆清朗看看前面慌乱的人群,便对舒久安说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里很不安全,我们别在这里逗留,也别过去凑热闹,上去吧。” 舒久安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应道:“好!” 刚一转身,舒久安便迎面看到一个脸色不好的人,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们看。 舒久安在看清楚他的样子后,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心里也猛地咯噔了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但一想起自己脸上带着面具,他应该认不出来自己来的,便有些放心。 只是舒久安忘记了,她自己是带上面具了,可一旁的叶心和阿七没有啊。 章节目录 第89章 被抓包 能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偷偷与男子相约,然后被家人抓包要来得尴尬和难为情? 赵明辉起初听到舒久安声音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一圈,但没找到人,便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没想到前面站着的几个人一转身,他看见了其中的叶心和阿七。 他的目光在叶心和阿七身上来转了一圈,最后落到那一对带着一样白色金边面具的男女身上。 那是舒久安和一个看起来高大的男子! 看着他俩举止亲近的模样,赵明辉顿时有种房子塌了的感觉,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等回过神来时,他心里也涌出了一股怒火,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揍那男子一顿。 但现在是大街上,虽然大部分人都去前方看热闹了,但也还是有人,他不能这么做。 于是,他便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舒久安说道:“安妹妹,你给我过来。” 一听到赵明辉这么喊她,舒久安这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真的被认出来了。 但她没动,只是有些心虚的喊了一声,“大...表哥!” 虽然她和穆清朗在圣上和太后那里过了明路,她和穆清朗也是两情相悦,按理说她用不着心虚。 可是大将军府和舒府没人知道这一点,而且她还是被当场抓包,就算是再脸皮厚,这心里也是虚的,没有底气。 赵明辉见她没动,心里的火气越发旺,语气里也隐隐带上了些怒去,“安妹妹,跟我回家,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当心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给偏了。” 说着,他便要上前一步,将舒久安拉走。 这时,穆清朗上前一步,挡住了赵明辉。 “赵明辉,是我!你先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我们上去再说。” 一听这声音,赵明辉顿时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当场愣住。 他和穆清朗一起上过战场打过仗,关系相处得还不错,自然是认得出穆清朗的声音。 他怎么都没想到,舒久安身边的男子,居然是穆清朗。 “你...你...你...” 因为过于震惊,赵明辉伸手指了他好一会儿,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随后,他想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便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是刚好碰到我妹妹,所以想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对吗?” 前方发生了坍塌事件,情况混乱,以他和穆清朗关系,穆清朗要是瞧见了自己妹妹在一旁,定不会坐视不理,怎么都会出手相助的。 一定是他想的这样的,一定是! 赵明辉的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舒久安亲口戳破了他的这一点希望。 “大表哥,我和殿下是相约一起逛灯会的!” 这话对赵明辉来说,无疑又是一打击,这话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在盛京,只有定了亲事,正在议亲,以及或是彼此有意的男女,才会相约一起逛灯会。 因此,这个时的男女大防才不会像平时那样严苛。 舒久安和穆清朗,前面两样都不占,那只能是后面一种。 这一瞬间,赵明辉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的,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再看向穆清朗时,那眼里都是克制不住的怒意,没了平时的尊敬和友好。 我拿你当朋友,可你却想当我妹夫! 这不声不响的就把自己妹妹给拐走了,这谁能忍? 最后,气愤之下的赵明辉拒绝和穆清朗交谈,直接就把舒久安带走。 走前,他只对穆清朗说了一句,“殿下,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您要真的有心,那就拿出诚意来,按照礼仪登门,和我祖父,或者是我姑父谈!” 赵明辉说完,就强硬的把舒久安带走。 而听雨阁这里,赵明辉则留下两下人,等舒久宁和舒玉璃来了,便告知她们,舒久安偶遇他,想着老太君挂念,便和他去了大将军府。 宋文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不解的问道:“主子,您和舒大小姐都已经是过了明路的,您为何不说,也不拦着,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 “我们是过了明路,可在大将军和舒大人并不知晓。” 虽然赐婚的懿旨已经准备好了,但在过半个月就是舒闵娶继室,舒久安作为其女儿,怎么都得避讳些,所以这懿旨得等舒闵大婚过后才能公布。 穆清朗原本想着今日和舒久安逛完灯会后,明日就递帖子上门,先和赵宏阔,以及舒闵说这事,让他们知晓。 可没想到,现在居然被赵明辉抓包了。 这样一来明明很有理的事情,也变得有些理亏。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吩咐宋文,“去准备帖子和礼物,明日随本王去大将军府拜访。” “是,主子!” 宋文应下后,想起了前面发生的坍塌事件,便低声问道:“主子,暗卫说琮王被砸伤了腿,需不需要属下过去处理一下?” “不必,会有府衙的人来处理,本王是早就回府了的人,知道这事也该是差不多处理完了之后。” 而且,穆宸只是伤了腿而已,又不是有什么生命危险。 穆宸敢惦记他的人,合该吃些苦头。 那高台木架会倒塌,是和那店家有竞争关系的店铺搞得鬼,穆清朗无意间得知,于是他估摸着时间,派人将穆宸引过来。 至于会是个什结果,全看穆宸的运气好不好。 想到这儿,穆清朗说道:“把后续处理一下,记住,她是和自己两个妹妹走散后,便回到了听雨阁,在遇到赵明辉之前,一直都在楼上雅间,本王可不希望听到另外的说法。” “是,属下明白。” ..... 大将军府 一大早,舒久安就被老太君身边的嬷嬷请到福荣院来。 向老太君和陈素请过安后,她便低着头坐到一旁,有些不敢看她们 毕竟,她心里很清楚老太君和陈素这么一早把自己请来是为了什么。 昨日来被赵明辉带到大将军府的时候,便把事情给赵宏阔和陈素说了。 但陈素想着天色已晚,而她的身子弱,需要休息,便没有立即询问她,这才等到第二日一早。 陈素昨晚知道这事后,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她想不明白舒久安和穆晴朗是什么时候彼此有意的? 前不久,她才知道舒久安心仪摄政王,怎么舒久安这不声不响的,就和摄政王两情相悦了? 他们之间明明没什么接触啊! 相比陈素的难以接受,老太君心态就比较好。 舒久安拖到这个年岁还没有许人家,老太君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现在舒久安有了心仪的男子,还是两情相悦,她自然是开心的。 至于身份地位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安安,你和我说说,你和摄政王殿下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什么时候心仪他的?” 看着老太君那笑眯眯的样子,舒久安的脸顿时有些发烫。 上一世,她嫁给穆清朗后,穆清朗便一直爱她,护她,视她为珍宝...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就开始向穆清朗靠拢,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穆清朗动心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想和穆清朗相伴一生,白头到老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心仪殿下的,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陷进去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般配 “我与殿下是两情相悦,两心相许,所以昨日才一起逛灯会。” 听到这里,陈素忍不住问道:“可你们都没怎么接触过啊?” 陈素很是不解,舒久安平时都不怎么出门,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与摄政王就见过那么几次,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如此情况,他们怎么就彼此有意了,两心相许呢? 这才见过几次,就彼此有意了,两情相悦,这也太儿戏了点吧。 舒久安还未没开口说什么,老太君便一脸不赞同的看着陈素,帮舒久安说话。 “话不能这么说,有缘之人一眼便足矣定终身,从古至今,便有不少一见倾心的事情,他们都见过好几次了,彼此有意也正常,哪里儿戏了!” “况且,摄政王还救过安安呢,安安会为他倾心,也很合理,咱们安安虽不是倾国倾城,但也是端庄大气,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摄政王会心仪,很正常不过。” “这都正常的事情,哪里不对了,是摄政王不够好,还是咱们安安不够漂亮?” 老太君这话,让陈素无言以对,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毕竟,她不能说摄政王不好,也不觉得舒久安不够漂亮。 而舒久安觉得,有老太君在,好像她都不需要开口了。 陈素想了想,回道:“是挺正常的,但摄政王位高权重,和安安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摄政王是位高权重,但安安的身份也不低,她外祖父是一品镇国大将军,父亲是三品的大理寺卿,几个舅舅的官职也不少,与摄政王是相配的。” 老太君知道陈素不希望舒久安卷入权利的漩涡中,也清楚陈素和赵宏阔的顾虑,但老太君觉得什么都没有舒久安开心重要。 舒久安喜欢摄政王,摄政王对她也有意,他们那里都相配,是一桩很好的姻缘,为何要反对! 若是将他们拆散,让舒久安嫁个一个寻常人家,那舒久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开心。 想到这里,老太君便语重心长的对陈素说道。 “我知道你们时候为了安安好,是希望她一辈子安稳,你们的好意不可否认,但是你有想过吗,以安安的身份,你不希望她卷入权利的漩涡中,那么只能是像姝儿那般低嫁,姝儿最后过得开心安稳吗?” 一听到这话,陈素一下子便沉默了,她比谁都清楚,赵景姝最后过得一点儿都不开心。 舒久安见这话题开始变得沉重起来,便想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但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老太君又说了几句很让人值得深思的话。 “女儿家低嫁,到最后大多都过得不开心,不是因为贪慕虚荣,也不是因为吃不得苦,而是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会让彼此心里不平衡,最后成为怨侣。” 赵景姝她没有因为身份地位的悬殊,没有因为自己明明能嫁得皇子,最后却嫁给一个刚入翰林院的庶吉士而感到心里不平衡。 因为她一直都是个很通透的人,这夫君是还是她自己选的,所以她心甘情愿,没有什么怨言。 但舒闵有,本来两人就没什么感情,他又因为彼此身份地位的悬殊而感到心里不平衡,所以待赵景姝也就不怎么好,对她只有夫妻情分中的分,导致赵景姝最后过得不开心。 舒久安无长得像赵景姝,性子也像,若不让舒久安和摄政王在一起,而是给舒久安许了一个寻常人家,她最后也会和赵景姝一般。 赵景姝是自己愿意得都过得不开心,更何况是不愿意的呢? “让安安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最不起码她一开始是开心的,日后就算情谊没了,她还有身份和地位,甚至是权势,也会过得安稳体面,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这层身份,能帮她很多。” 摄政王虽然性子冷了点,可怕了点,但人品不差,又喜欢舒久安,他们日后未必不会幸福美满。 至于那些皇权争斗,阴谋算计,是想避开就能避得开的吗? 自己避开了,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来,那时没有一定的权势地位,又如何能与之抗衡? 以后的事情如何,谁又能知晓,儿孙自有儿孙福,路都是自己走的,他们做长辈的,在背后提点就好了。 在这点,老太君感触颇多,想得也比陈素要深,毕竟她这一生也快到头了,看什么也都看得比较透彻。 还有,上次宫宴回来后,陈素也说了,舒久安可能入了太后和皇后的眼,那舒久安和摄政王的事情,说不定在圣上和太后面前是过了明路的。 所以,反对是没有用的! 不得不说,老太君真相了。 老太君这一席话,将陈素说服了,让她不由的开始深思起来。 而舒久安也从老太君这里学到了不少,受益匪浅。 老太君见她俩都在思索,也就没继续开口,给她俩足够的时间去想。 这时,一个嬷嬷走了进来,屈身行了一礼,便说:“回老太君,老夫人,摄政王殿下来了。” .... 前厅 赵宏阔看着穆清朗带来的那些礼物,明知故问道:“王爷这一早带着这些东西前来,所为何事啊?” 昨日赵明辉将事情和他说来之后,他便猜到穆清朗会来,但没想到穆清朗会这么的礼数周全,这一点倒是让他比较满意。 穆清朗语气恭敬,也放下了平时的自称,“大将军,我今日前来,是为舒久安而来,我心悦她已久,要娶她为妻,还望将军成全。” 听着这话,赵宏阔来了兴趣,“王爷何时对她有意?” “她及笄之时!” 舒久安在大将军府举办的及笄礼,那时他和赵明辉刚打完胜仗回。 赵明辉急匆匆的赶回盛京,说要赶着去看自己妹妹的及笄礼,把礼物送上。 穆清朗见他着急,便突然来了兴趣,也和他一起骑马赶了回去。 不过女儿家的及笄礼一般都是让与其亲近的长辈,或是兄长这一类的男子观礼,外男是不宜进去的。 而赵明辉风尘仆仆的,都不曾梳洗,很不合礼仪,于是他俩爬到了房顶上观礼。 他起初瞧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身上的气势一点儿也不比在场的那些贵夫人差,感觉那些人都比舒久安差了一截,让他很是有趣,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哪知,这一看便入了心,从此再难忘,时时刻刻都想着舒久安。 一开始的时候,从赵明辉哪里知道一两件关于她的事,他心里都是满足和开心的。 但人都是贪心的,知道一点,就想知道更多,渐渐的他也就不再知足从赵明辉哪里知道舒久安的事情,便自己派人去打听, 发展到最后,就是派了暗一去跟着她。 穆清朗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已深陷其中,难以抽身。 所幸,现在得偿所愿。 当然,这后面的事情,他是不可能会说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91章 满意 从穆清朗的话中,赵宏阔发现了他对舒久安的情深意重。 穆清朗提起舒久安时,一向冷硬的脸上竟多了些柔和,而他的语气里也满是对舒久安的疼惜。 更难得的是,以穆清朗这样的身份,心仪了舒久安这么久,却从未想过以权势压迫,而是默默守护,等到舒久安心甘情愿。 身为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圣上的胞弟,做到这一点,倒是挺难得可贵的。 不过,要是赵宏阔知道穆清朗派暗卫跟着舒久安,还偷溜进舒府看舒久安,并且还在陈素给舒久安相看夫婿人选时捣乱... 赵宏阔要是知道这些,那他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多半会提着扫帚将穆清朗连人带礼一起扫地出门了。 而一旁的赵明辉听着穆清朗的话则发现,好像是因为他经常在穆清朗面前提起舒久安,所以才会让穆清朗注意到舒久安的。 要是舒久安及笄礼的时候,他没有带着穆清朗爬上房顶看舒久安的及笄礼,那穆清朗也就不会盯上舒久安,现在也就不会把舒久安拐走。 本以为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却不想是一个隐藏的狼,暗搓搓的就把他家单纯的小兔子给叼走了。 一想到这些,赵明辉心里那叫一个悔啊! 同时,他也在心里骂穆清朗的居心叵测,居然这么早就盯上舒久安了,这不声不响的,都不知道从他这里打听到了舒久安的不少事情。 懊悔了之后,赵明辉又想到一点,穆清朗把他卖得干净,祖父一会儿不会来找他麻烦吧! 赵宏阔会不会找赵明辉麻烦,这还是个未知数,不过,赵宏阔对穆清朗还是满意的。 岁朝宫宴那日,因着皇后主动和陈素搭话这事,让赵宏阔知道,舒久安是入了太后和圣上的眼,多半会嫁进皇家。 即便陈素一直在张罗,想在圣上旨意下来之前,给舒久安许了人家,他也觉得陈素的想法不可能成,毕竟那是皇家,所以他心里早有准备。 一开始他和陈素一样,都猜测太后和圣上是要舒久安嫁给穆清朗,所以一直担心一穆清朗这性子,以后会让舒久安吃不少苦。 但现在,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 穆清朗对舒久安情深意重,那就不用担心舒久安以后吃苦。 只是他还得先确定一件事,“王爷,你和安安的事情,圣上知道吗?” 这事主要是看圣上的态度,圣上这些年的疑心病是越来越严重了,他们家和摄政王的权利都过大,若两家结亲不是圣上乐意看到的,那以后是少不了被猜忌的。 之前他能说是舒久安入了圣上和太后的眼,但现在他不敢保证,以穆清朗这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因为穆清朗的缘故,圣上和太后才会注意到舒久安。 若是前者,那可以放心,但若是后者,就得多加注意了。 穆清朗知道他想问什么,便说道:“圣上是在上元节头一晚知道的,也是圣上建议我约舒久安逛灯会,赐婚的旨意等舒大人成婚后便下来。” 听穆清朗这么一说,赵宏阔便明白,这件事圣上主动提及的,那既是如此,也就没必要担心了。 看来,穆清朗应该是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不然以圣上那样的疑心,如何会这般轻易的就同意这事。 之后,因着穆清朗摸清了赵宏阔的喜好,聊得都是赵宏阔感兴趣的话题,而赵宏阔又有意配合,于是,他俩也就聊得越发的好。 看着他俩逐渐相谈甚欢的样子,赵明辉一脑门的问号,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怎么没有出现呢? 祖父不是最宝贝安妹妹的吗,怎么面对穆清朗这么一个居心叵测拐走安妹妹的人如此和颜悦色? 他是错过了什么吗? 赵宏阔和穆清朗聊了一会儿后,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说道:“既然这赐婚的旨意是要等安安父亲大婚后才下来,那么这事就先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 赵宏阔主要是不想让舒闵知道这事,以舒闵的做的那些小动作来看,便知道相比起舒久安,他更加希望舒久宁嫁给摄政王。 舒闵那看重权势,为人也有些自私冷酷,但对舒久宁是真的疼爱,若是这赐婚的旨意没下来之前,便让舒闵知道早早的知道这事,难保不会生出些什么事端。 而且,舒久安的婚事一直有很多人盯着,事情没成定局之前,便走漏了风声,那会更引人注意,那些盯着舒久安婚事的人会多半会趁着这段时间做手脚。 所以,在赐婚旨意下来之前,得先把这事捂严实了。 穆清朗知道赵宏阔的顾虑,这事不用赵宏阔说,他都都会做,本来他也想找借口说不去把这事告诉舒闵,现在赵宏阔提了,倒要省了他的事。 “大将军放心,我明白,这事除了你们,再无别人知晓。” 赵宏阔对他的上到很满意,点点头之后,便装作无意的说道:“对了,这段时间,你就暂且忍耐一下,就别和安安来往了,以免让旁人发现。” 穆清朗一听,顿时明白了,说了这么半天,原来这才他真正的目的! 虽然赵宏阔是早有心里准备舒久安会嫁入皇家,也满意穆清朗这个未来的外孙女婿,但不代表他对穆清朗这不声不响就把舒久安拐走这事也满意。 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都敢偷偷约着舒久安出去逛灯会,现在这都过了明路了,那还得了,所以得阻止一下,以免舒久安吃亏。 想到这里,赵宏阔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想必王爷也不希望安安名声受损的,对吧!” 穆清朗暗道一声老狐狸,然后便恭敬的应下,“大将军说的是,我自然时候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有的是办法。 赵宏阔见他应下后,又说了两句,便以他公务繁忙,不便留他吃午膳,各种暗示他该走了。 穆清朗自知理亏,也想给赵宏阔面前留个好印象,便没有强留,就开口告辞了。 他走后,赵宏阔便看向了一直在一旁当摆件的赵明辉。 虽然赵宏阔的表情和方才没什么变化,但却让赵明辉心里一咯噔。 “我方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你去把这事处理,可别走漏了什么风声,这事只能是你、我、你祖母,你外曾祖母知道,摄政王今日来不过是和我有要是相商,明白吗?” 幸好,昨日赵明辉把舒久安带回来后,还有点分寸,只告诉了他们几个,府里其他人都没告诉,倒是比较好处理。 赵明辉连忙点头,“祖父,孙儿明白,一定会把这事给办妥。” 闻言,正好宏阔点了点头,便朝后院去。 见状,赵明辉便松了一口气,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但下一秒,就见赵明辉停下脚步,说了一句,“我有些日子没活动筋骨了,你把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就来练武场陪我好好练练!” 最后四个字,赵宏阔特意加重了语气,也让赵明辉的神情僵住了。 果然,还是他太天真了,竟以为祖父绕过自己了。 只希望祖父一会儿能手下留情! 章节目录 第92章 怀疑 舒久安在大将军府用了午膳,听了他们的一些嘱咐后,这才回舒府。 这刚一回来,舒久宁和舒玉璃便跑来找她了。 “长姐,你昨日怎么不跟上我们,害得我们好找!” 舒久宁一上来,便先发制人,埋怨舒久安不跟上她们,才和她们走散,害得她们都没怎么逛灯会,都浪费时间去找她了。 那埋怨的表情,看着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好像真的是舒久安的错。 舒久安虽然是有意和她们走散,然后和穆清朗一起逛灯会,但她不代表,她不清楚舒久宁有没有找过她。 一开始舒久宁早就发现了她和她们走散的事情,但是舒久宁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找她,是穆宸来了之后,才想着派人来找她,这还是穆宸说了之后。 也不知道舒久宁说这话,亏不亏心! 舒久安没惯着她,“你们找我了吗,我怎么听说你俩逛得开心,都没想起我了,还是别人提醒,这才想起来找我。” “说起来,倒是辛苦了摄政王殿下留下的那两个护卫,我与你们走散后,便回到听雨阁等着,托他们去找你们,那毅华街,他们可是来回找了好几遍。” 一听这话,舒久宁的脸色顿时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然后便狠狠的瞪了舒玉璃一眼。 她觉得舒久安会知道这事,多半是舒玉璃派人告诉舒久安的。 对此,舒玉璃表示很冤枉,她的确是打算把这事告诉舒久安的,但她没机会和舒久安说,舒久安如何会知道这事,她是一点儿也不知情。 但她是不是冤枉的,对舒久宁来说不重要,因为舒久宁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事是她说的。 “长姐,你估计是听错了。”舒久宁矢口否认后,便转移了话题。 “长姐,你要去祖家看望外曾祖母,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让我也跟着一起去呢?我也挺想念外曾祖母的!” 因着方才的话被拆穿了,舒久宁在说这话时,语气里的埋怨都也少了许多。 “我是遇到大表哥后,知道外曾祖母挂念,便临时起意去大将军府的,那时还没找到你们,便没能和你说。” 关于昨日的事情,赵明辉和穆清朗都嘱咐她,要用这套说辞,以免让人怀疑,所以,舒久安谨记于心,现在说出来时就像是真的似的。 舒久安说着,便好奇的问道:“不过,大表哥不是留了两个下人在听雨阁等你们吗,你若真的想念外曾祖母,怎么不跟着他们一起回来?” “我....” 舒久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这话,支吾了一会儿,这才想到说辞。 “昨日街上发生了些意外,我去看热闹,耽搁了些时间,我想着已经那么晚了,这么晚去大将军府不太好,就没跟着他们去了。” 对此,舒玉璃也点头附和道:“确实是如此,那高台木架突然倒塌,砸到了不少人,我们当时见人多,便凑过去看热闹。” 闻言,舒久安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啊!” 舒久宁和舒玉璃一开始,的确是去看热闹了,但一过去,便在人群中看到了被砸伤腿的穆宸,然后她俩就去照看穆宸去了。 她俩陪着穆宸去医馆,等大夫把他的伤势处理完了,见天色很晚了,这才想着要去听雨阁和舒久安汇合。 在得知舒久安去了大将军府后,她俩便回了舒府。 舒久宁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去大将军府! 虽然舒久安昨日不知道穆宸被砸伤了,但这么大的一件事,她今日一早便在大将军府听到有下人议论,所以她便去找阿七问了昨日的具体情况。 因此,舒久安很清楚这事,也知道舒久宁和舒玉璃都干了些什么,但她不会去戳穿! 舒久宁一直没在舒久安这里讨着什么好,心情郁闷,后面也就懒得再继续待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她离开后,舒玉璃也没多留,随便说了几句话,也离开了。 .... 琮王府 穆宸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见了一个又一个来慰问他伤势的人。 他被砸伤腿的事情,发生后没多久,便传开了。 于是,这一大早的,圣上、太后以及皇后等,便一一派人来慰问,还派了御医来给他检查伤势,之后便拥护自己的那些人,以及自己父亲的旧部... 这一天下来,他见了不少人,直到晚上才得以歇息。 穆宸休息了一会后,便召暗卫进来,“昨晚的事情,查得怎么样,是和府衙的查出来的一样,还是另有隐情?” 昨日那高台木架突然倒塌,砸伤了不少人,还砸伤了他,事态恶劣,府衙的人见状,便丝毫不敢倦怠,连夜开始审查这件事。 今日一早便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是和那店家有竞争关系的店铺,见他家的生意红火,又抢了自己不少生意,心中嫉恨。 于是,就在那高台木架上动了些手脚,然后又煽动人群闹事,让人们去争抢东西,那么多人一起爬上去,便导致那高台木架倒塌。 事情查清楚了之后,那店铺的老板就被抓了回去,照这情况,估计会被判流放。 虽然这事已经查清楚了,但穆宸心里有疑惑,总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了,那高台木架早不塌晚不塌,偏偏他经过时,就塌了呢? 他怀疑有人在其中做手脚,而那个人可能是穆清朗。 因为,他会经过那个地方,还是因为穆清朗的护卫说,舒久安在听雨阁,所以他才会那个时候赶过去。 于是,他便派暗卫去查这件事。 暗卫:“回主子,这件事确实是府衙查出来的那样,是那店铺老板因嫉恨所为,并无其他疑点!” 听着这话,穆宸皱了皱眉,难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穆宸想了想,问道:“舒大小姐真的在听雨阁吗,倒塌事件发生后,她在干什么?” “回主子,在的,那时倒塌事件发生后,她听见动静,便下来看看,然后便偶遇了赵明辉,之后便和赵明辉一起去了大将军府。” 穆宸又问道:“那她是什么时候回听雨阁的?” “听雨阁的小二说,大概是不到半个时辰,她便回到了听雨阁,然后便一直在舒三小姐之前定下的雅间里待着。” 听完后,穆宸便沉着一张脸,挥了挥手,让暗卫下去。 这最后一个可能有疑点的地方都没没有一点,看来他被砸伤多半是意外,不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搞鬼。 那他可真是有够倒霉的! 现在他伤了腿,连下床都困难,就更别说是出门找机会接近舒久安了。 想到这里,穆宸素来温文尔雅的脸上出现了阴狠的表情。 那个店铺的老板,可真是好得很呐,若不是这老板,他又怎么会如此! 那老板,害他如此,只是判流放简直是太便宜了。 随后,穆宸深呼吸一口气,又召了暗卫进来,让暗卫去好好收拾那老板。 章节目录 第93章 头面 自从那日,穆清朗去大将军府拜访过后,穆清朗便按照赵宏阔说的,没有和舒久安私下来往。 但穆清朗来认为的私下来往,指的是他偷偷去舒府,或是以其他方式与舒久安相见而已,其他的对他来说,都不算。 他还是和舒久安保持书信来往,并且他还明目张胆的让赵明辉帮他给舒久安送东西。 “你不是吧,你拐走了我妹妹,还害得我被祖父收拾了一顿,现在居然还想我帮你送东西,你哪里来的脸?” 这一大早的穆清朗就约他到这郊外骑马,赵明辉本以为穆清朗是想和他这个大舅哥打好关系,可没想到居然是想让他当跑腿的。 穆清朗这是哪里来的自信,他也不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 因为穆清朗的缘故,这几日赵明辉都被迫去练武场,陪赵宏阔练手。 赵宏阔是他祖父,又上了年纪,他不敢出手,也不敢还手,所以只能是一味的挨打。 而赵宏阔下手是真的狠,一点儿也不带心软的,练了几日下来,他身上没有哪一处不疼。 自从成了婚之后,他就在没被祖父这样收拾了,以至于他的父母,夫人,都以为他犯了什么大错,才会被祖父这样收拾。 于是,这几日他们都在教训他,问他做错了什么。 这事他又不能说出来,所以一直闭口不言,然后他们便以为他不知悔改,也就教训得更加严了。 他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明明罪魁祸首是穆清朗,可遭殃倒霉的却是他,这叫什么事啊! 一想到这些,赵明辉就一肚子的火。 现在穆清朗叫他出来,居然还想让他帮忙给舒久安送东西,这不是存心害他吗,要是祖父知道了,肯定是又要收拾他一顿。 所以,赵明辉便直接拒绝,“你想都不要想了,你安心忍着吧,等姑父大婚后,旨意下来了,到时候名正言顺了,你想送什么东西,都没人拦着。” 他会拒绝,穆清朗早有预料,自有办法应对。 “赵明辉,你放心好了,你帮我送东西,大将军是不会收拾你,相反还会觉得高兴,你可以先把东西拿回去,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这东西我就放这儿了,记得帮我送,回见!”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便把盒子放在赵明辉手中,然后翻身上马,走了! 这整个过程很快,赵明辉都来不及开口说什么,穆清朗就已经骑着马走远了。 赵明辉想要追上去,把东西还给穆清朗,但是他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河对面去了。 所以,他就只能抱着盒子站在原地,一边看着穆清朗的身影越来越远,一边暗骂穆清朗狡猾。 最后,赵明辉把盒子带回了大将军府,然后把穆清朗的意图告诉了赵宏阔和陈素。 对此,赵宏阔和陈素都没怎么生气,就是有些好奇那盒子装的是什么东西。 陈素朝他伸了手,“把东西拿来我看看!” 这居既是给舒久安的礼物,那么无非就是胭脂水粉珠宝首饰之类的,这些东西陈素比较了解。 接过盒子后,陈素便将其打开,待看到里面的东西时,顿时惊讶。 “这是一套金累丝镶珍珠玉石头面,做工这样的精美,这上面镶的珍珠还是难得一见的东珠,这套头面大抵是出自宫中,我记得太后娘娘好像有一套这样的头面。” 话说到这里,赵宏阔和赵明辉都明白了,这套头面要么是太后送的,要么就是穆清朗问太后要来,然后送给舒久安。 陈素觉得是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要是后者,穆清朗完全可以自己想办法给舒久安送去,没必要经过他们的手,让他们知道,当然也不排除穆清朗想给他们留下好印象。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这都是好事,也是太后的心意,所以,这头面也是该给舒久安送去。 于是,陈素便合上盖子,把东西给赵明辉,让他找个机会给舒久安送去。 “若是摄政王还让你帮忙转送别的东西,你都应下,由我们转送,以后就算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早早就相识了,也不会落人口舌,让别说他们私相授受。” “是,祖母!” 现在赵明辉是明白了,为什么穆清朗会说祖父祖母不会生气,还会很开心了。 安妹妹未来的夫婿和婆母对她这般上心,这般看重,祖父和祖母自然是会很开心的。 不过,这也再一次说明穆清朗的狡猾,既能给把东西给安妹妹送去,还能在祖父和祖母那儿留下个好印象。 赵明辉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还得给穆清朗跑腿,那是气得牙痒痒,但又不能不去做,只能是将这气都憋回去,忍着! 他和我赵宏阔,陈素聊了一会儿,便拿着盒子,准备找机会给舒久安送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陈素叹道:“摄政王对安安确实很上心,安安又心仪他,想必他们会过得好的,以前我真是着相。” 以前,她一心只想着不让舒久安卷入权利斗争漩涡中,希望舒久安以后过得安稳,却忽略了舒久安的感受,忽略了舒久安到底想要什么。 若非老太君的话,她想必到现在都还转不过来。 也幸好,她想让孙儿娶了舒久安的这个想法,只是在想的阶段,还没来得及去实施,那给北境的信还没寄出去,不然,到时候可真的会闹不好。 闻言,赵宏阔拍了拍她的肩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在背后多提点就是了。” 陈素点点头,然后便笑着说到:“我去把今日这事告诉母亲,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好!” .... 舒府 这几日,舒府有些不太平,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些小意外。 比如,池塘里养的锦鲤,无缘无故的,一夜间全都死了。 那原本开出新芽的绿植,没有缘由的枯了,连根都坏死了。 再比如,守夜的丫鬟婆子们,有好几个总说在晚上的时候看到了黑影闪过,但追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看到.... 因着这些事情,府里生出了流言,说府里有人沾染了邪祟,引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于是便闹得舒府人心惶惶的。 有不少下人跑到舒久安面前,明里暗里的让舒久安去请个大师来看看。 舒久安可不相信这府里进了什么脏东西,这装神弄鬼的,多半是人为。 她敲打过下人们,让他们不要信那些莫须有的事情,自己吓自己后,便让阿七暗中去查这事,看看是谁在搞鬼,这些日子她都忙着查这事。 但舒久宁和舒玉璃却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希望舒久安能找个大师来看看。 “长姐,这事在府中闹得人心惶惶后的,我听着都害怕,我们找个大师来看看吧,好歹也让我们安安心呐。” 虽然舒久宁在晚上的时候没瞧见黑影闪过,但听下人们说得多了,她也觉得瘆的慌,仿佛这府里真的真的进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她一想到下人们说的事情,她就觉得头皮发麻的,有些恐惧。 所以,便特地跑来劝说舒久安找个大师来看看。 舒玉璃很赞同舒久宁说的,便一直附和。 “是啊,长姐,我院里的嬷嬷昨日守夜的时候也瞧见了,我觉得这事好可怕啊,无论怎么样还是请个大师来看看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94章 应允 “这怪力乱神之说,信不得,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这不过是下人们的胡言乱语,以讹传讹罢了,你们怎么也跟着当真了?” 虽然舒久安还没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但从这些事来看,那背后之人搞出这些事情来,是想让她请大师来,而她请来的大师多半是被收买的。 到时候,那大师估计会说一些事,来达成某种目的。 这招数,虽然舒久安之前没遇到过,但也听过,心里大抵是清楚,所以怎么会如了旁人的愿。 她不松口,谁敢去请大师。 那背后搞鬼之人目的无法达成,必定还会再使招,到时候把这人抓出来就简单多了。 舒久宁见舒久安不同意,心里很是不满,又继续劝说。 “长姐,这哪里是下人的胡言乱语,那池塘的锦鲤都死了是事实,花园里的绿植枯了也是事实,还有看见那黑影一闪而过,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若是一两个看错了,那可以理解,总不肯能这么多人都看错了,这件事闹得府里人心惶惶的,你敲打下人,让他们别乱说,没有任何用处,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舒久宁就很奇怪,这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为什么舒久安就是不相信呢? 就算不相信,按理来说,也会请大师来看看,做做法事,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而且这样做,既安了下人们的心,也能让这事过去,不会像现在这般闹得人心惶惶的。 但无论舒久宁说了多少,舒久安还是一样的态度,没有改变。 见状,舒久宁便来了气,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她便说道:“长姐,你不请我请,我是见不得府里一直这样下去。” 一旁的舒玉璃见舒久宁如此,心里很是开心。 “三妹,我支持你,这府里闹出来这么多的事情,不请个大师来看看,我这心里始终是害怕,不能安心的,而且父亲马上要迎娶新夫人了,这些事不处理好,很不吉利。” 虽然舒久宁和舒玉璃最近闹得有些不愉快,但现在舒玉璃这般支持自己,她这心里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舒久安听着舒玉璃的样子,心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之前,她还想不明白,这背后搞鬼之人,搞出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 但现在听着舒玉璃的话,她大概想明白了其目的是什么,多半是为了阻止新夫人入门,或是让新夫人在还未入门就遭厌弃。 在舒府,谁会这么做,很显而易见。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装作妥协,无奈的说道:“随便你怎么去折腾,我不管了。” 一听这话,舒久宁顿时便喜上眉梢,她终于赢一次了。 而舒玉璃脸上也闪过喜色,但很快便压下去,然后装作松了口气的模样。 舒久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也就越发的确定自己的猜测。 舒久宁得到了应允后,便忙不迭的去做这事,而舒玉璃则殷勤的跟在后面,说想帮忙。 等她们离开自己的院子后,舒久安便叫来春琴,“让那冬双时刻注意舒玉璃的动静,一旦发现什么及时来报。” 自从罗伊的人手都被舒久安处置了之后,府里的下人便少了些,而舒久安也缺少些信得过的人。 于是,岁朝宫宴后,她便让管家和徐嬷嬷去牙侩买一些下人回来,也给舒久宁他们都添置些新人,趁机在她们身边安插人手。 在此之前,她就吩咐徐嬷嬷抽空去牙侩转转,提前看好一些人选,调教了一番,冬双便是其中之一,被舒玉璃选中,便去了舒玉璃的院子。 这人都安插上了,自然是得利用起来才行。 “是,小姐!” 春琴离开后,便有下人来报,说赵明辉来了,此时正在前厅。 对此,舒久安有些好奇,他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便来了。 还有,这几日他不是在练武场练给外祖父陪练吗,怎么会有空来找她呢? 舒久安压下心中的好奇,对下人说,“你让大表哥稍微等一会儿,我收拾一下这就来。” .... 舒久安对赵明辉福了福身后,便到一旁坐下,“大表哥,你要过来怎么不派人提前说一声呢,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赵明辉虽是武将,但礼数什么的向来都很是周全,眼下这突然跑了找他,多半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赵明辉一边说,一边将旁边桌上的两个盒子放到舒久安面前的桌上。 看着这两个大盒子,舒久安有些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呀?”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左边盒子是给你的,右边是给宁妹妹的。” 赵明辉想着,把这么一套珍贵的头面给舒久安送来,有些打眼。 而舒久宁是舒久安的妹妹,这不给她买点什么,怕她心里会有想法。 所以赵明辉就自己掏钱给她买了些首饰,也买了个一样的盒子,然后装好一起送过来。 闻言,舒久安便一脸好奇的将左边的盒子打开。 一打开,舒久安就愣了。 这套金累丝镶珍珠玉石头面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是穆清朗让赵明辉送来的? 随后,她便将声音压得很低,问道:“大表哥,这套头面是谁送的啊?” 赵明辉一看舒久安的表情,就知道她多半是猜到了,也压低着声音。 “你不是都已经猜到了吗,怎么还问我?我的大部分钱都在你嫂子那儿,这么一套头面,我可没钱去买,就算是买来了,我也该是送给你嫂子才对。” 听着赵明辉这话,舒久安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然后便问道:“大表哥,你怎么会答应帮他送东西,你不生气了?” 舒久安以为赵明辉是偷偷帮穆清朗把这东西送给她,所以很好奇赵明辉怎么会答应! “我一直气着呢,就没消过,要不是祖父和祖母开口,我怎么可能会帮他送东西。” 听着这话,舒久安又愣了一下,一头的雾水,“怎么外祖父和外祖母都知道,难道这不是他让你你偷偷帮他送得吗?” “不是!”赵明辉摇摇头,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舒久安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的感叹穆清朗的小心思多,然后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赵明辉见了,心中不爽,便开口打断,“你快把东西收起来,让别人看到了不好!” 章节目录 第95章 奇怪 舒久安听了赵明辉的话,让叶心把东西收回去放好,然后又吩咐下人把给舒久宁的首饰送到她院子里去。 看着舒久安脸上一直没消下去的笑容,赵明辉表示心很塞,“瞧把你乐的,至于这么开心吗?” 他的妹妹啊,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被拐走了。 舒久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道:“大表哥,嫂子收到你送的礼物时,她开心吗?” 收到心爱之人送的东西,她自然是欢喜的。 更别说,这套头面还是太后的。 前世她和穆清朗定下婚约后,太后召她进宫说话,然后就把这套头面送给她当见面礼,没想到这一世,太后都还没召见她,就把这头面送给她了。 太后真的是个很慈祥和蔼的人,对她很好,就像外祖母和外曾祖母一样。 赵明辉听着她说这话,心更塞了。 他的夫人收到他送的礼物时,自然是开心的,但他们是夫妻。 舒久安和穆清朗的事虽然已经过了明路,但他们俩还没有成,舒久安就这么比喻,不太合适啊! 赵明辉深呼吸一口气,忍住不去想这些坏人心情的事情,和舒久安说起了别的事情。 “我今日来的时候,听到下人在议论什么邪祟,脏东西之类的,府里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是出了些事,但也不是大事,不过是有些人在背后搞小动作罢了,我能处理!” 这是舒府的事情,舒久安不好和赵明辉说得太多,也不好让他插手,所以舒久安只是一带而过,没怎么细说。 赵明辉见她不愿意多说什么,又见她神情轻松自信,便知晓这事对舒久安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她处理得来。 所以他也就没多问,只是说道:“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说着,赵明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我快到舒府的时候,瞧见一个奇怪的道士在附近排行,也不知道和府上发生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你多注意一点。” 这舒府里有下人议论什么邪祟,脏东西之类的,外面又有个奇怪的道士在附近徘徊,让他觉得这两者之间或许是有什么关联。 于是,便将这一点发现说了出来,希望能对舒久安有什么帮助。 “多谢大表哥,这一点我会多多注意的。” 赵明辉提供的这一点消息,对舒久安来说,还是挺有用的。 这奇怪的道士,想必就是什么所谓的大师了。 她想,不出两日,舒久宁便会把这么一个道士给请进来做法事。 聊了这么一会儿,赵明辉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便起身告辞。 “大表哥,麻烦你替我和他说声,这礼物我很喜欢。” 闻言,赵明辉很没好气的说道:“我知道了,一定帮你转达!” 这时,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转达什么,大表哥,你和长姐聊了什么?” 舒久宁收到首饰的时候,本来没想过来的,毕竟她还有事情要忙,所以便只打算让侍女来道谢。 但是,她一听到舒久安正和赵明辉在前厅聊着,她便暂时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要是不来,就会显得很不懂事,很没礼数,也会显得舒久安比她好。 她自是不愿意比不上舒久安,所以这才赶了过来。 “没聊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外曾祖母的身体情况,然后让大表哥转达一下我的慰问。” 舒久安随意找了个说辞敷衍了过去,便问道:“你不是有事要忙吗,怎么现在有空跑来?” “事情可以慢慢处理,大表哥难得来一次,还给我们送了礼物,我自然是要过来的,长姐,你也真是的,大表哥来了,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呀?” 说着,舒久宁看着舒久安目光就变得有些埋怨,感觉像是舒久安故意不告诉她一般。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有些不耐烦,“府里的下人没告诉你吗?” 舒久安可不信,赵明辉来的时候,府里的下人没告诉舒久宁。 舒久宁跟着舒久安学管家有一段时间了,府里的大小事情,她都有接触,有什么事,下人除了会禀告舒久安之外,还会告诉舒久宁,更别说,这来的还是大将军府的人。 舒久宁早的时候不来,只能是她自己不想来,并非是没人告诉她,也不知这个时候跑来作什么妖? “许是下人偷懒没想起来,毕竟我才开始管家没多久,比不得长姐,没多少威信。” 一旁的赵明辉瞧着她们俩之间的氛围,心里有些疑惑,怎么瞧着她俩有些不对劲呢? 舒久宁的话里似乎有别的意思,让赵明辉听着怪不舒服的,而舒久安对舒久宁似乎生疏了不少,赵明辉感觉她俩不似以前那般亲近。 是他想多了,还是她们之间闹了什么不愉快? 这时,舒久宁突然看向他,一脸好奇的问道:“大表哥,你今日这么突然给我们送礼物呢?” “姑父下月不是要娶妻嘛,祖母怕你们的首饰不够,便准备了些,我今日刚好要出门,便顺道给你们送来,” 这说辞,是赵明辉来的时候就想好了,合情合理,不会引人注意。 “那我们的首饰都是一样的吗?” 那些首饰,舒久宁打开来看过了,虽然都很好,但也都是平常的样式,没什么特别的。 外祖母要给她们准备首饰,没道理准备的只是这样平常的样式,她怀疑舒久安的首饰要比她的好。 从某种方面来说,舒久宁猜对了。 毕竟舒久安的是太后给的一整套头面,而舒久宁的只是赵明辉去外面买的。 但赵明辉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事说出来,“你们的首饰都差不多,给你们姐妹俩送东西,总不会偏心谁去,宁妹妹该不会以为我们偏心你长姐吧,你要是这样想,那可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被戳中了心思的舒久宁,顿时有些尴尬,脸色讪讪的,“怎么会呢,大表哥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开个玩笑,不必当真,好了,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下次再来看你们。” 说完这话后,赵明辉便离开了,舒久安想送他到门口,但被他拦住了,于是舒久安只得让叶心去送。 赵明辉离开后,舒久宁也不想和舒久安待着,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回自己院里去了。 舒久安没在意,只是想着赵明辉说过的奇怪道士。 于是,等回到自己院子后,她便吩咐阿七去查查那个道士。 阿七应下后,便将这自己这几日查到的事情说来出来。 “小姐,我查到,池塘里锦鲤是被人投毒给毒死的,花园你的绿植会枯萎,也是因为有人在土壤里洒了些药粉。” “至于守夜的丫鬟婆子看到的黑影,不过是个纸片人,有人用鱼线拉动,它才会一瞬间消失,还让人找不到。” 果然如此,和舒久安想得差不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可有找到证据?” 知道是人为的还不够,还得要证据,这样无论对方接下来还有什么招,都能一一破解。 “都找到了,这些都是柳宛身边的嬷嬷做的,我在她房间找到了药和纸片人。” 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舒久一头的问号,“这人谁啊,咱们府里有这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96章 柳姨娘 “柳宛是舒大人的妾室,住在南院旁边的静尘院里!” 听着阿七这么一提,舒久安便想起来这柳宛是谁了。 柳宛,是舒闵未成婚前的通房。 舒闵成婚时,便将她送去庄子,赵景姝嫁过来后,在下人的口中知道她的存在。 赵景姝想着她一直伺候舒闵,而自己又刚嫁入舒府,一切都很生疏,便将派人从庄子将她接回来,并抬为姨娘,让她继续伺候舒闵。 虽然在几个姨娘中,柳宛不是很得舒闵的宠,但因着是伺候舒闵的老人,赵景姝也时常帮衬,这日子也还过得去。 在罗伊怀舒玉阳的时候,她也怀孕了,但她运气不好,被另一个姨娘撞了一下,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这孩子就没了。 那个撞她的姨娘因此被舒闵发卖了出去,此后,府里也就只剩下罗伊和柳宛两个姨娘。 但柳宛因为孩子没了,伤心欲绝,一直走不出来。 为了她那没机会出世的孩子能早日投胎往生,便请了一尊佛像在房里,然后就一直吃斋念佛,日夜诵经。 若非有要求,她基本上是不会从自己院子里出来,赵景姝可怜她的遭遇,见她执着,便随了她去。 本以为,她要不了多久便会走出来的,不曾想,她这十几年来都是如此。 赵景姝在世的时候,舒久安一个月还能见过她来请安几次,可赵景姝去世后,舒久安就很少再见到,存在感极低。 以至于,舒久安都快忘记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若不是每月还要发她的月银,那基本上是没有人会记得舒府还会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所以,这乍一听阿七说起柳宛,舒久安才会一头的雾水,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现在经阿七的提醒,她是想起来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却十分的诧异。 府里这几日的闹出来的事情,怎么会是她做的,这不是罗伊的手笔吗?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问道:“你确定是她身边的嬷嬷做的,不是罗氏陷害?” 舒久安有些不相信这事是她做的,她都把自己关在静尘院这么多年,对外面的事情都不感兴趣,离梯度出家只差那么一步,现在怎么可能会搞出这些事情来? 而南院和静尘院离得很近,罗伊要是想陷害她,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确定这事是她吩咐自己的嬷嬷去做的,不是罗氏陷害?” 这事,阿七也很纳闷! 她一开始查这事到时候,很快查到那锦鲤的死和绿植的枯萎是被下了药的原因,但没查到是什么人干的,也没查到舒府有人买过这些药物,让她很奇怪。 还是昨晚暗一帮忙盯了一晚上,发现那黑影闪到静尘院去,阿七这才发现这些事都是柳宛身边的嬷嬷干的。 她刚刚查到的时候,和舒久安一样不相信,也怀疑是有人陷害柳宛,也怀疑是罗伊陷害的柳宛。 毕竟,和柳宛相比,罗伊更有可能干这些事情。 于是,她又仔细的去查了查,但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什么疑点。 而今日,阿七又听到了柳宛和那嬷嬷的一些谈话,确定这事是柳宛吩咐的。 听完阿七说的话后,舒久安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柳宛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多年,怎么会突然搞这些小动作呢,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总感觉这事有些蹊跷,从舒玉璃今日的表现来看,这事和她们脱不了关系。 看来要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得是等那所谓的大师被请进舒府里来之后才能弄明白,反正也要不了两日,她且等着便是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说道:“你再查查柳姨娘,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疑点,还有,罗氏也是,也得查一查,我总感觉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是,小姐!” 在阿七准备去做事的时候,舒久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任何问道:“对了,罗氏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都没多少起色?” 虽然罗伊挨了一百板子,但都过去一段时间了,而且,她给罗伊的药都是上好的,没道理她身上的伤会如此,这就有些说不过去啊! 她只是在吃食方面做手脚,让罗伊伤好了之后,会留下很多祛不掉的疤而已,也没做其他的呀,罗伊的伤怎么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阿七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她乱用药的原因吧,她为了伤能好得快,也为了能祛疤,用了好多的药,那些药我看了一眼,混在一起用,对伤势的恢复有碍,还有不小的副作用。” “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没有纠结这事,毕竟阿七懂药理,这方面比她清楚。 随后,她便让阿七下去做事了。 阿七出了屋子后,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舒久安没怀疑。 罗伊身上的伤一直没好,诚然是有她自己乱用药的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阿七给她下毒了,这是主子吩咐的。 因为舒久安身子会变得这么虚弱的原因,是罗伊在背后算计。 穆清朗知道后,盛怒不已,恨不得杀了罗伊,但想着舒久安不希望罗氏那么早死,所以他便吩咐阿七给罗伊下毒,让罗伊生不如死。 阿七下的药,能让罗伊的伤恢复缓慢,还能将她伤口带来的疼痛放大数倍,让她痛不欲生。 穆清朗不希望舒久安看到自己阴狠的一面,怕吓到舒久安,所以吩咐阿七不准透露出去,也不能让舒久安察觉到。 .... 寿康宫 下了早朝后,太后便差人把穆清朗叫了过来。 “怎么样,东西送了吗?” 那套头面,是她生下穆清朗到时候,先皇赏给赐她的。 她没带过几次,便收了起来,想着等以后穆清朗娶妻了,便将那头面给对方当见面礼。 等了那么些年,总算是等到这个时候了。 本来,她是想等赐婚的懿旨下去后,召舒久安进宫,再把那头面亲手给舒久安,但是她有些等不住,索性就提前给了。 正好也能帮穆清朗在赵宏阔等人面前留下一些好印象,也能彰显皇家对舒久安的看重。 她可是清楚赵宏阔等人对舒久安有多宝贝,穆清朗这不声不响的拐走了舒久安,他们多半是不会对穆清朗有好感。 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要帮帮穆清朗了。 “送了,您的吩咐,儿臣岂敢拖延!”穆清朗的语气轻松,听起来心情很是不错。 太后见状,忍不住打趣道:“果然是要娶媳妇的人,变化就是大,以前可是很少见你这么和哀家说话,以前你都是一板一眼,脸上还没什么表情,很是严肃,让人都不敢和你多说些什么。” “儿臣行军打仗,自然是严肃些好。” 闻言,太后瞪了他一眼,“话是这样没错,但面对哀家的时候,你也犯不着这样吧!” 穆清朗:“是儿臣的不是,还请母后责罚!” “算了,哀家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你这会。” 说着,他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开始先聊着。 章节目录 第97章 做法事 午膳后,舒久安歪在贵妃榻上看书。 看了没一会儿,便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声响。 舒久安的目光从书上挪开了一下,吩咐道:“春琴,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春琴出去后没多久便回来了,但却是气呼呼的跑着回来的,仿佛是遇到了什么生气的事情。 舒久安见了,有些好奇,“怎么气呼呼的,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三小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道士,现在正在花园里开坛做法呢,符纸贴得到处都是,把好好的花园弄得乱七八糟的。” 舒久安一听,便知道所谓的大师出现了,“花园乱了就在收拾吧,不至于生气。” “可是,三小姐吩咐下人拔了好多您喜欢的花草,这做法事就做法事,好好的拔那些花草作甚,那些花草又没招惹他们,小姐,您就不该由着三小姐胡来。” 一看到花园里那些花草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样子,春琴就来气。 那些花草可都是小姐喜欢的,府里的人都知道,可三小姐还是吩咐下人给拔了,她严重怀疑三小姐是故意的。 她原本是要去阻止的,但却被三小姐的侍女拦着,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无力阻止,只得先跑回来告诉小姐。 闻言,舒久安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微皱起来,有些心疼那些花草,“走,我们去看看!” 花园里,那些下人还在勤勤恳恳的拔着花草。 一看到舒久安来,不等舒久安开口,他们便停了下来,有些仓皇局促的看着舒久安,生怕舒久安责罚。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些花草都是舒久安喜欢的,所以本不想拔,但舒久宁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背,所以只能照做。 舒久安没有说他们,只是让他们不要继续拔了,让他们把以及拔起来的花草用泥土包着根部,再浇点水,以免它们真的死了。 这样吩咐下去后,舒久安这才朝池塘走去。 池塘边上,摆着一个桌子,上面摆着香炉和和祭品,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道士,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拿着摇铃,在附近走来走去,嘴上还念念有词的。 他念了一会儿,便从桌面上的抓了一把米四处撒着,完了之后,还抽出桃木剑,一边耍着看出来的招式,一边到处撒符纸。 弄得这花园里,到处都是符纸,大白天的,看着很是诡异。 而舒久宁和舒玉璃带着一帮下人,就在一旁看着,神情专注而紧张。 在看到舒久安来了之后,舒久宁才收回目光,走到舒久安的面前。 “长姐,不好意思啊,拔了你喜欢的花草,我也不想的,但大师说了这花园沾染了邪气,最好是将这些花草都给拔了,所以我只能这么做了。” 虽是抱歉的话,但舒久宁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的歉意,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真的是这样吗,难道不是你对我不满,所以拿这些花草撒气?就算这花草沾染了邪气,那不是还有你请来的大师嘛,他没有这个能力驱除吗?” 舒久安没像以前那样忍下,反而很直接的戳穿了舒久宁的心思,让她心里有些慌。 她会如此,不过是仗着舒久安对她的疼爱,想着即便是她将所有的花草都毁了,舒久安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她又能让打击到舒久安,让舒久安心里不舒坦。 毕竟,这样的事情,她以前这样做过不少次,可没想到这次和以前不一样,让她觉得好像是有什么变了。 但她也没在意,很快的便恢复正常,一脸无辜的说道:“长姐,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怎么会对你不满呢?大师就是这样说的,你不信可以问其他人,这花草太多,一一驱除太过麻烦,所以还是拔掉比较好。” 说着,她便看向了一旁的舒玉璃,眼里隐隐带着些警告。 舒玉璃见了,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啊!这...” “好像是这样,我没太注意去听。” 舒玉璃犹犹豫豫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但说的话也很含糊不清,再加上她的表现,真的很容易引人去怀疑,去多想。 一听这话舒久宁立马就瞪了她一眼,会不会说话啊。 这一瞪,舒玉璃立马委屈了起来,然后,她身边的侍女就小声嘀咕着,“大师虽然说了这院子里的花草沾染了邪气,但也没有明确的说要拔了。” 虽然是嘀咕,但却是能让身边的人都听得到。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还不下去。” 舒玉璃赶在舒就宁发怒之前,就斥责了自己的侍女,不给舒久宁发难的机会。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冷脸看着舒久宁。 “三妹,你请这个大师回来就是驱邪的,拿人钱财特,替人消灾,他要是连做这些都嫌麻烦,那你请他来干什么,当祖宗吗?” 虽然舒久安知道这不过是舒玉璃为了挑拨使的小把戏,但她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 毕竟,舒久安是真的不想在继续装出一副爱护妹妹的样子出来,她觉得膈应,若继续装下去,也迟早会让其他人发现不对劲。 既然舒玉璃一心想要挑拨,那她不如顺势而为。 “以前你怎么任性胡闹,我都由着你的性子来,但你这次太过分了,等这个所谓的大师走了之后,这些花草,你得给我一株一株的种回去,不然就别想出门。” 听着这话,舒久宁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被舒久安的话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说完,舒久安就没有在搭理舒久宁,而是看向那正在跳大神的道士,问道:“这大师,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怎么看着一点儿也不靠谱!” 舒久宁本就因为舒久安说的话,心里憋着一股火,现在听到这话,心里越发的不服气,当下便大声顶了回去。 “长姐,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这大师可厉害了,我可是花了很多功夫才找到这么一个厉害的大师,我根据别人的引荐找到他的时候,他就料到了我要会找他,一直等着。” “而且我们府上发生的事情,我还没说,他都算到了,说得一字不差,大师这般厉害,不是那么容易就请得到的,长姐怎么能说他不靠谱呢!” 废话,这道士是早就被人收买的,当然是对府里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也早就知道舒久宁会去找他。 虽然舒久安心里一清二楚,但她不着急拆穿,好戏还没开始,重要的人物都还没上场,这要是拆穿了,那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舒久宁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理亏,心情也就稍微的好了一点。 舒久安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是等到穿着朝服回来的舒闵。 舒闵可是这出戏的重要人物,缺了他可不行。 因为婚期将近,所以这段时间圣上特许舒闵,除上早朝外,其余时候只要没什么事,只要大理寺点个卯就可以回府了。 所以,这段时间舒闵基本上都是午膳左右的时间就回来,没有早朝的时候,会回来得更早。 舒闵知道舒久宁找来大师做法的事情,所以没换衣服,便径直来到了花园,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当他瞧见花园此刻满是黄符,花草都被拔了的模样时,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舒府的花园打理的虽然不是很不是巧夺天工,别具匠心,但也是很雅致舒服的,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乱七八糟,看着这么诡异呢? 回过神后,他便看着舒久宁,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98章 命犯天煞 “父亲,这大师说了,花园里的花草都沾染了邪气,所以我就吩咐人拔了。” “只是这些都是花草是长姐喜欢的,我拔了之后,惹得长姐不开心了,长姐让我事后把这些花草都一株一株种回去,不然就不让我出门了。” 舒久宁听舒闵询问,便简单的解释了一遍,只是说到后面时,竟学着舒玉璃的作态,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告状,活像是被舒久安欺负了一样。 舒闵听着舒久宁这话时,有些不满,就算花草沾染了邪气,那让这大师去驱除不就好了吗,用得着拔掉吗? 若是这点小事,这大师都做不到,那请这大师回来有什么用? 但一见舒久宁委屈的样子,舒闵也就没有计较这些。 要是,他便转头看向舒久安,不赞同的说道:“一些花草而已,事后让下人种回去就行了,至于和你妹妹生气吗?” 对此,舒久安只回了两个字,“至于!” “你是什么态度....” 舒久安这态度,让舒闵有些不满,忍不住想要训几句,但话还没说完,那个在跳大神的道士已经停了下来,走到他们的面前。 他左手伸掌于胸前,右手抽出浮尘甩了一个半圆,然后架在左手肘处,鞠躬行礼。 舒久安瞧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各位施主,贫道已经做法,驱了这院里的邪气,短时间内,这里不会再有怪事发生,各位施主可暂且放心。” 听着这话,舒久宁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唯有舒闵注意到了一点,“短时间,什么意思,难不成以后还会再出现吗?” 道士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是的,因为根源未除,现在做法事也只是暂时驱除,以后还是邪气还会在出现。” 舒闵又问:“根源是什么?” 道士没有直接说,而是甩了甩浮尘,掐着指头,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算,这目光还时不时的在舒府众人面前打量着,直看得他们心里发慌。 不一会儿,那道士的目光落在了舒闵的身上,再也没移开过。 他围着舒闵看了一圈,然后说道:“施主红光满面,近来是有大喜色。” 舒久宁接话道:“不错,我父亲下月要娶新夫人了,确实是大喜事,有什么不妥吗?” 道士沉着脸,又掐指算了算,像是在确定自己的推。 算了一遍后,他这才继续说道,“确实不妥,按理说娶妻是人家一大喜事,但施主眉宇间隐隐有黑气,似有灾邪,只怕这喜事不妥。” 一听这话,舒闵的脸色就变了变,一旁的舒久宁和舒玉璃都是一脸的惊慌,和不知所措,相比起前者,后者的表情就略有些夸张。 而舒久安听到这里,看着舒玉璃的表情,确定了这道士的目的,果然是冲着舒闵将要娶进门的新夫人来的。 还真是费尽心机啊! 这么想着时,那道士又开口了,他看着舒闵,询问道:“施主可否将你与她的生辰八字告知,贫道需要再推算一下。” 对此,舒闵有些犹豫。 他娶妻的事情,什么都准备好,若是把生辰八字给了这道士,推算出来的结果是他不想看到的那种,那这婚事也退不了啊,到时候又该如何。 可若是不给,他不知道结果是什么,恐怕这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不得安宁。 舒闵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将生辰八字给出,让这道士推算,无论结果如何,总得先知道了在说。 道士拿着他俩的生辰八字,又掐着手指念念有词的算了一通,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看得周围的人,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约莫过了半刻钟,这道士这才语气严肃的说道:“施主,恕贫道直言,你与此女的八字表面上看起来很合,但实际上却是相冲。” “此女命犯天煞,面无和气,克六亲,与之亲近祸事不断,远之方能太平,施主若与此女成婚,府中将祸事不断,也会影响到你大好的仕途,而她也会出现祸事。” 舒闵将要娶进门的继室郭青芸,与家里的人关系都不是很亲近,唯一亲近的只有其母亲,其母亲在世时,病痛不断,最后病故。 而自从与郭青芸定下婚约后,府中确实是出了不少事情,这些确实是能对的上这道士说的。 更重要的是,相比起府中祸事不断,舒闵更在意自己的仕途,现在听这道士这么一说,舒闵立马就急了。 “对本官的仕途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不好说,轻着阻碍施主前进,重着让施主跌落至原点。” 听到这里,舒久安不得不佩服策划这一切的人,真是将抓住了舒闵最在意的点。 舒闵在乎权势地位,虽然已经是做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但他还是不甘心,想要再继续往前,爬到最高的位置,这样的他如何能忍受自己一朝退回原点! 现在说他将要过门的夫人会影响他的仕途,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是,郭青芸在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那舒闵会更加相信这道士说的,也绝对会想办法将这门婚事给退了。 如果退不了,那么郭青芸进了门之后,也会被舒闵寻了错处,远远的打发掉,成为一个有名无实的舒夫人。 在舒府里,最不愿意让舒闵娶新夫人的,只有罗伊,也只有她能想到这么一个恶毒的法子来。 就是不知道,一直不问世事的柳宛为什么要帮罗伊。 阿七查到舒玉璃身边的侍女,在府里发生怪事前,曾经偷偷的去过静尘院。 舒玉璃对柳宛更是陌生,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让自己的侍女去静尘院,只能罗伊吩咐。 虽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但舒久安猜想,可能是罗伊给柳宛什么好处,或者是说了什么,柳宛才会让身边的嬷嬷做这些事情。 罗伊自己不动手,也不让舒玉璃动手,反而是找人帮忙,舒久安也能想得太通。 毕竟罗伊的人手都被她给清理了,罗伊就是想自己动手也没人可使唤,而舒玉璃太嫩,不是她的对手,而且舒玉璃动手,很容易就被她给发现了。 所以,找旁人帮忙才是最好的,这不,就因为这一点,舒久安差点就被误导了。 现在弄明白了这个道士的目的,舒久安也就真正的确定了这些事都是罗伊在背后搞得鬼。 既然确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得戳穿这一切,让罗伊的计划破灭。 可就在舒久安准备戳穿的时候,这个道士突然把矛头指向了她。 道士看到舒久安,突然‘咦?’了一声,然后便围着舒久安转了一圈,“施主可否将生辰八字告知,贫道为你推算了一下命数。” 一听,舒久安就知道这道士接下来,估计是要说自己的命不好了。 一旁看的舒久宁看着这道士的脸色,就隐隐觉得这道士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是对舒久安不利的,所以便不等舒久安开口,就快速的将她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便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大师,你帮忙算算我长姐的命数,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的?” 章节目录 第99章 戳穿 和舒久安预想的一样,这八字胡子的道士在得到舒久安的生辰八字后,装模作样的算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和郭青芸差不多的命数。 “施主,你命里带煞,体虚多病,有早夭之迹,克亲之嫌,若与那位郭施主相遇,府上将灾祸不断,永无宁日,施主为着自己的性命,和为家人着想应当早早的远离俗世。” 这不就是变相的劝她出家嘛! 罗伊这是想一箭双雕,既要阻止舒闵娶新夫人,又要报复她,若是今日之事再传出来,那她以后可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旁人就算是不相信,这心里也会有所芥蒂。 而舒闵这么在乎自己的利益,若是信了这话,那就算是不让她出家,也会将她打发的远远的,到时候,罗伊想对付她也就容易很多了。 不得不说,罗伊这招够毒的。 也是,罗伊落到如今这处境,全拜她所赐,以罗伊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找她报仇呢! 舒闵他们几个听了这道士的话,都齐齐将看向舒久安,目光惊疑。 舒久宁心中暗喜,若真是这样,那这府里也就没有人能压在她头上,而外祖他们知道这事多半也不会在想着舒久安,到时候他们的目光就只会看得到她,不会再有人来分。 想到这里,她掩去心中的喜色,装作担忧的样子,开口询问,想要确定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大师,你是不是算错了,我长姐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命数。” 道士又甩了一下浮尘,一脸郑重的说道:“贫道修行多年,不说有多大本事,但推算命数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听到这里,舒久宁心里很满意,此刻都开始幻想舒久安不在了之后,自己独享外祖他们疼爱的场景。 而舒闵见这道士说得笃定,虽然没说什么,但却便默默的往后挪了一步。 随后,她便假惺惺的开口,“长姐,你自上次病好后,身体就变得很虚弱,而随着父亲的婚期将近,府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来大师说的都是真的。” “长姐,我不想看到你出事,为了你的性命,你要不就搬到庄子,或者别院里去吧,先保住性命要紧,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时常来看你的。” “是啊,长姐!”一旁的舒玉璃也跟着附和,全然一副为了舒久安着想的模样,但她心里的欢喜却一点儿也不比舒久宁少,甚至要比舒久宁要更开心。 舒闵没开口,但看他的模样,显然是默认了她们的说辞。 他不开口,是怕大将军府的人知道后找他麻烦,所以便只能是这个默认的态度。 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舒久安赶出去的模样,阿七和叶心几人,是相当的愤怒。 就算他们不知道这是有人算计,但这想都没想,也没问问有什么法子可以避免,就要将小姐赶出去的模样的,真的是让人气得火冒三丈。 舒玉璃也就算了,毕竟这事就是她和罗伊一起算计的,但是老爷和三小姐这样就太过分了。 更别说,三小姐从小就被小姐宠着爱着,要什么给什么,小姐对三小姐那么好,可三小姐却是第一个开口要将小姐赶出去,还做出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出来,可真的是太令人心寒了。 阿七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一向疼爱弟妹的小姐,为什么会突然不待见舒久宁,还和舒久宁生分至此。 原来都是舒久宁这个人太没良心了,想必小姐是被这么一个妹妹寒了心,所以才会不待见她。 小姐现在,多半很伤心吧! 想到这儿,阿七便担忧的看向舒久安,但却看到了舒久安笑了出来。 见状,阿七愣了,怎么和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啊,说好的伤心难过呢? 舒久宁他们看着她这个模样,都有些疑惑,都这么一个情况,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难道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情况,所以有些失心疯了? 舒玉璃疑惑的问道:“长姐,你....笑什么啊?” 明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为什么她看着舒久安现在这个样子,心里却很不安。 舒久安笑过了之后,便抬眸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嘲讽,“我笑一个江湖骗子的胡言乱语,竟然让你们这般深信不疑。” 她眼里的嘲讽意味过于明显,看着他们的眼神也像是在看傻子,让他们一下子就怒了。 舒久宁立即反驳,“长姐,我知道你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你也用不着这般诋毁大师,我都和你说过了,这大师很厉害的,在盛京很有名的,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 那道士也没有为自己辩解,就拿着浮尘,在一旁站着,端得是一副被人诋毁了却不与人计较的高洁模样。 “真是愚不可及,蠢的无可救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这场算计是舒玉璃和其母一起策划,这道士也是舒玉璃诱导舒久宁去找来的,可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却是舒久宁,舒玉璃一直躲在背后。 对此,舒久宁愣是一点儿都没发觉,还沾沾得意,不是唇是什么。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摇摇头,然后在舒久宁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直接这道士的身份背景说了出来。 “宋一扬,太玄观阳辉道长的外门弟子,五年前因偷窃香客财务被赶出了太玄观,此后便改名换姓,游走在盛京各地,打着给那些大户人家驱邪的名头,参与着一场场后宅阴私,不断敛财。” 上次因着赵明辉的提醒,舒久安便让阿七查了这个道士,没用多久便查出来了。 这道士就是个惯犯,做惯了这些事情,也难怪罗伊他们会找他来。 因着他的做的事情都是见不得人的,那些找他办事的人也就会说出来,也就让他有了不小的名声,不知情者,真的以为他是个厉害的大师。 “靠着这样的方式赚了不少钱,如今都在这买寸土寸金的盛京,买上了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院,伺候的丫鬟婆子不少,好像还有妻妾。” 说着,舒久安便看向了这个明显有些慌了的道士,目光凌厉,“我说得可对啊,杨毅松,杨大师!” 从舒久安一开始叫出他的真名时,他就有些慌了,更别说舒久安后面说的这些,更是让他慌乱得连浮尘都拿不稳,额头上开始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 一旁的舒玉璃,也没好到那里去,她很是惊慌,怎么也没想到舒久安会知道这些,舒久安都知道这些了,是不是说明其他的,舒久安也知道? 虽然舒久安都把宋一扬的老底给揭了,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简直是胡言乱语,一派胡言,念施主刚遭受打击,心情不稳,贫道不与你计较。” 舒闵虽然信这些,但也不是傻子,他压下心中的怒气问舒久安,“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胡编乱造的?” “父亲,前几日大表哥来给我送首饰的时候,提到过舒府附近有一个奇怪的道士在徘徊,让我留心,所以我就派人去查,我方才所说句句属实,父亲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 “我都能轻松查到的事情,想必对于断案无数的您来说,应该也不难,你可以先把人抓起来审问!” 虽然舒久安是一脸的平静,但舒闵听着这话,却觉得有种被舒久安嘲讽和看不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招认 舒闵的感觉没错,舒久安就是在嘲讽他。 他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也呆了好几年,断了不少案子,即便是因为担心自己的仕途受到影响,而信了这道士的话,也不至于偏听偏信于此吧! 若是因为对方是一个有名望的大师,就一点儿也不怀疑,不去求证,就信了对方的片面之词,那他这些年得判了多少冤假错案呐! 在舒久安意味不明的目光下,舒闵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随后,他便找来护卫将宋一扬押着,“你最好现在就给本官交代清楚,这样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不然等本官查清楚了,没你好果子吃。” 舒闵此时还穿着朝服,这一摆出当官的架势来,顿时就让宋一杨吓得身体发抖。 但他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心有侥幸,觉得舒闵是个大官,是怎么也不会动用私刑的,于是便稳了稳心神,努力的让语气保持平静。 “贫道没什么好交代的,贫道不是什么太玄观的弟子,也从未改过名字。” 舒久宁和舒玉璃也连忙帮他说话。 “父亲,这大师是盛京里出了名的大师,很多大户人家都找他驱过邪,做过法事,若大师真的有长姐说的这般不堪,那些大户人家不可能还找他做事,长姐多半是弄错了。” “是啊,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兴许长姐查错了,长姐只是是个闺阁女子,哪里会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查清楚这些事情。” 舒玉璃这话里话外的都在说,舒久安是胡编乱造的,希望舒闵不要审问这道士。 万一这个道士受不得刑将一切都招了,那她和罗伊算计的这一切都白费了。 所以,舒玉璃现在是要想办法阻止舒闵。 但舒闵既已经生疑,又岂会是那么容易就被劝说的,更别说这事还关乎到他的能力问题。 舒久安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都能查到这个道士的事情,那他身为大理寺卿却被这道士蒙骗,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更别说,舒久安还在一旁刺激他。 “父亲,您好歹也是大理寺卿,若是被这么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给骗了,可是会惹人非议的,今日之事要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只怕圣上会怀疑您的办事能力!” 罗伊知道舒闵在意的是什么,但舒久安也知道,罗伊能利用这一点,舒久安自然也可以。 “是不是差错了,审问了之后才知道,来人,给我打,我倒要看看这道士能嘴硬到何时?” 舒闵一声令下,那些押着宋一杨的护卫,便抄起板子,把他押到一旁的空地上,开始打了起来。 宋一扬没挨几板子,就受不了了,然后就哭着喊着,“我招...哎呦...我全都招了....别打了...哎呦...” 等护卫将他拖到回来后,他便趴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全部招了。 “我原名的确是叫宋一扬,我的事就就是这个小姐说的一样,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混口饭吃罢了,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不过是按照他们的意思说了几句话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知,还请大人饶命啊!” 舒久安问道:“如此说来,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也是因为有人收买,所以才会那么说的? “是!” “那这人可真是狠毒啊,既想阻止父亲娶了新夫人,又想害我,可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舒久安一边感慨,一边看着舒闵。 舒闵有些不太敢看她的目光,感觉自己心里是什么想法都被舒久安看穿了,于是,便下意识的躲开她的目光。 事情如何,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了,舒府这些日子发生的怪事都是人为,为的就是让他们请大师做法事,然后编造出郭青芸和舒久安命中带煞,克亲等言论。 舒玉璃见事情败露,慌得都要将手帕给扯破了。 舒久宁见自己被蒙骗了,顿时一脸愤怒和和难以置信,她一想到之前自己信誓旦旦的说这宋一扬是大师的样子,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脸都丢尽了。 除了这些,还有自己想法落空的失落。 同样是被蒙骗的舒闵,也很是愤怒。 对于把这个道士找来的舒久宁也生出了那么一丝不满,若是舒久宁听舒久安的话,何至于整出这么一出闹剧来。 舒久安将他们的表情都看了一遍后,又继续问审问宋一扬,“谁收买你的,那人可在场啊?” “我也不清楚,就是丫鬟给了我一封信和一笔钱,那信上写着需要我怎么做,我没见过雇主。” 一听这话,舒玉璃心都提了起来,她刚想说些什么来阻止时,就被舒久安给打断了。 “没关系,我把府里的丫鬟都叫过来,你慢慢的找。” 说着,舒久安便对叶心使了一个眼色,叶心屈身行了礼,便去把府里所有的丫鬟给叫过来。 舒久安的语气很是为何,但宋一杨听着,却觉得头皮发麻,有种自己找不出来,就要完蛋的感觉。 当下,他便努力回想那个丫头的模样,希望一会儿能找出来。 在叶心去把丫鬟都叫来的这个当头,舒玉璃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 “长姐,我觉得这多半不是咱们府里的人做的,我们府里向来和谐,是断然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情,这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干的呀,兴许是父亲将要娶进门的新夫人的仇人,也或许是长姐得罪的人?” 舒久安:“你这话说的可真好笑,若是你说的这样,那背后之人应当只对付一个,怎么会两个都对付呢?还有,咱们府里闹出来的这些怪事,是外人轻易就能办得到的吗?” 两个都对付,那只能说明,背后之人和她俩有仇,或是利益相冲,舒府正好就有这么一个人,罗伊! 而舒闵也想到了她! 舒玉璃听着舒久安意有所指的话,便知道罗伊这是被怀疑上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 她暂时想不到办法,只希望那个丫鬟不要出来。 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因为今日做法事,大部分的下人都在,只有少部人没在,叶心没一会儿就把府里的丫鬟都给全部找来了,让宋一杨挨个挨个的辨认。 在舒玉璃死死的盯着宋一扬,心紧张得都快跳出来了,她祈祷宋一扬找不到,祈祷宋一杨不记得那丫鬟的模样。 可没多久,他指着一个圆脸的丫鬟,兴奋的大喊道:“是她,就是她给了我银子和信!” 听着这声音,舒玉璃手中攥得变形的手帕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她腿也有些软,若非身边有侍女冬双扶着,她估计是要摔倒在地上。 她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本就紧张不已,没曾想这板上钉钉的事情,居然这么容易就让舒久安翻身了。 此时此刻,舒玉璃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父亲知道了,定不会饶了她的。 章节目录 第101章 死不承认 那圆脸的侍女,是舒玉璃的侍女,春晓。 也就是一开始被舒玉璃呵斥,让其退下去的那个。 舒玉璃让她下去,是见舒久安过来,心虚之下怕她留在这里,会露出马脚让舒久安发现,所以便让她退下去。 可舒久安是早有察觉,派叶心去把府里的丫鬟,也主要就是把舒玉璃的这个侍女给逮过来。 舒久安原本想着罗伊既然找柳宛帮忙,那么应该是帮到底,是她把这个道士找来的才对,但后来一想,便觉得不对。 柳宛把自己关在静尘院里许久,对外面的事情不怎么了解,如何能知道这个道士的存在,而且这段时间柳宛身边的嬷嬷也没有出去过。 所以把这个道士,只能是罗伊让是玉璃宁派人去找来的,毕竟罗伊身边的人都被舒久安给清理了,她无人可用。 而这个春晓,也是在府中闹出这么多奇怪事情之前,偷偷跑去静尘院的那个,所以舒久安猜测舒玉璃应该也是派这个侍女找那个道士的。 事实证明,舒久安没有猜错。 眼下这个情况,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事和舒玉璃脱不了干系。 这后面和舒久安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只要在一旁看戏就行,必要的时候,她就添一把柴。 舒闵当即便怒道:“舒玉璃,你居然敢设计谋害嫡姐,和未来主母!” 舒玉璃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下意识的便装出了委屈可怜的模样,“父亲,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这个时候,舒久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暴怒,上前扇了舒玉璃一巴掌,顿时就将舒玉璃扇到在地,脸肿的老高,也打断了她的话。 “原来是你搞得鬼,我还说你会那么好心帮我,原来是把我当抢使,那都是你的贴身侍女了,你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骗谁呢?” 原来舒久宁脑子突然灵光,想到了自己是因为听了舒玉璃的话,这才知道这个道士的存在,这才巴巴的跑去请。 然后,她也就想明白自始至终,她都被舒玉璃推到前面冲锋陷阵,而舒玉璃一直躲在她的背后。 一想到自己被当成枪使了,舒久宁是火气就上来了,一时忍不住就动手打了舒玉璃。 若不是有下人拦着,只怕舒玉璃就不只是被扇巴掌那么简单了。 舒玉璃顾不得脸上的疼,连忙跪着挪到舒闵的旁边,拉着他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父亲,女儿真的没有做过,我不知道春晓会去收买这个道士,我对此真的毫不知情。”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认下这个罪名,不然等待她的只能是被送到庙里,或者是被送去庄子,她还有大好的青春,大好的前程,所以她绝对不能认。 “父亲,这段时间,我和我院子的下人都没怎么去过花园,我要么就是在学习规矩礼仪,要么就是去照顾姨娘,父亲,这些您都可以查的。” “我一个闺阁女子,什么都不懂,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府里制造那些怪事,还请父亲明鉴。” 她除了按照罗伊的吩咐,让春晓去收买这个道士,以及引导舒久宁去找这个道士外,其他的事情她都没有做过。 所以,只要咬死自己不知道春晓的行为,将他们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府中发生的事情上,这没有证据,那她应该就能从这件事上脱身。 说着,舒玉璃便重重的磕了几个头,只把头都给磕出血来。 舒闵见她这个样子,心里有些迟疑,难不成这和她真的不知情,而是罗伊在背后指使? 要说这事是舒玉璃做的,舒闵是不信的,在这府中,最不想郭青芸进门的,以及对舒久安有怨的,只能是罗伊,舒玉璃顶多就是在其中参了一脚而已。 现在见舒玉璃这个样子,舒闵觉得或许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见状,舒玉璃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便立马抓住这个机会,对着一旁被押着跪在地上的春晓说道。 “春晓,到底是谁吩咐你这么做的,你为什么要陷害我,你可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弟弟还在我哥那儿当差,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有想过你弟弟吗?” 舒玉璃一边说,一边狠狠的瞪着她,暗示她想想自己的弟弟,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不管春晓供出谁来都可以,是罗伊还是柳宛都行,就是别扯到她的头上来。 春晓想着自己的弟弟,当然是不敢扯出舒玉璃,但也不敢供出罗伊,毕竟她们是母女,无论供出哪一个,自己和弟弟都不会有好下场。 于是,心慌之下春晓供出了另外一个人,“是...柳姨娘让我这么做的?” 一听这话,舒玉璃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只要把事情都推到了柳姨娘的身上,那她和罗伊就能什么事也没有了。 多年未曾听到这个称呼,现在突然听到,让舒闵和舒久宁都有些陌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柳姨娘是谁。 舒闵是最快反应过来的,“胡乱攀扯什么,她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关在自己院子里,不问世事,一心礼佛,怎么可能会让你这么做,你要污蔑别人,也该打听清楚,你要是不说实话,仔细你的皮。” 春晓心中一慌,整个人伏在地上,但为了自己弟弟,她还是死不该口。 “老爷,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说得都是真的,真的都是柳姨娘吩咐奴婢做的,这几日府里发生的怪事都是柳姨娘身边的胡嬷嬷做的,老爷您可以派人去把胡嬷嬷带来审问。” 春晓说得十分笃定,没有任何的心虚,毕竟这是事实。 但舒闵还是不相信,因为柳姨娘没有什么理由这么去做,他觉得春晓还是在胡乱的攀扯。 就在舒闵准备对春晓动刑的时候,一旁的舒久安突然开口,“父亲,春晓说得是真的,我一直觉得咱们府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很奇怪,便暗中派人去查了。” 舒久安简单的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便派人把胡嬷嬷以及从她房里搜出来的东西一起带上来。 听着舒久安的话,他们都很是惊讶。 舒玉璃除了惊讶外,还有一丝害怕。 她想自己先前的猜测大抵是真的,舒久安不仅知道查到了这道士的事,还查到了其他的事情,可能她和罗伊的所作所为,舒久安都看在眼里。 若真的是这样,那舒久安太可怕了,而她和罗伊根本不可能从这事上全身而退。 这时舒久宁也意识到舒久安恐怕早就知道了一切事情,然后便怒道:“你既然早就查清楚了,为什么不早说出来,你故意的是不是?” 舒久宁觉得她是故意不说出来,为得就是看自己的笑话。 对于舒久宁的愤怒,舒久安只是轻飘飘的说着,一点诚意也没有,“我也是今早才查清楚,我原本想说的,可是一直没机会。” 舒久宁看着她这态度,气得火冒三丈,但还没来得及发作,胡嬷嬷和其房间里的东西就被带了上来。 在铁证面前,胡嬷嬷供认不讳。 “父亲,虽然这很奇怪,也不可能,但府里发生的一切怪事,还真的是柳姨娘吩咐胡嬷嬷做的。” 舒久安想知道柳宛为什么要帮罗伊,所以怎么都得把柳宛扯出来,但罗伊和舒玉璃,谁也别想跑脱。 听着事情都被推到了柳姨娘的身上,舒玉璃没有一点儿放松,反而是越发的慌乱,因为她觉得下一刻,舒久安就会把她和罗伊给揭发了。 而接下来,舒久安说得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父亲,春晓是二妹的贴身侍女,她做的事情,或许不是二妹指使的,但二妹不可能不知情,这府里能使唤得动春晓,除了二妹外,还有二妹的生母,罗氏。” 毕竟,舒闵都说了,罗伊不是他的妾室,那舒久安也不好称呼罗伊为罗姨娘,只能是这么称呼。 “柳姨娘一直在静尘院里,不问世事,她没有理由去做这些事情,只可能是有人给了什么好处,或是说了什么,她才会这么去做。” 说着,舒久安便看向了春晓,“我说得可对,春晓?” 春晓此刻已经心神大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听着舒久安这么一问,下意识的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奴…奴婢不清楚,罗姨娘只是是让奴婢给柳姨娘送了一封信,隐约中好像还说了句什么,为着三小姐,柳姨娘怎么都会答应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有问题 春晓的话,让所有人都惊到了,周围霎时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中。 短暂的沉默后,周围的下人开始议论纷纷,什么叫为了三小姐,柳姨娘怎么都会答应的? 这事和三小姐有什么关系,难道三小姐在这件事上也搀和了一脚? 而舒玉璃一脸的懵,这话她怎么不知道啊? 对此,舒久安除了惊讶,还很疑惑,一头的雾水。 她想过柳宛是被罗伊抓住了什么把柄,被威胁了,或是欠了罗伊的情,这才会帮罗伊,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和舒久宁有关系。 除了母亲在世时,柳宛来请安时,她们能碰到,但她们都没什么接触,更何况那个时候舒久宁刚还很小。 后来母亲去世了之后,柳宛就更加是闭门不出,府里得人都快忘记了她的存在。 而舒久宁根本就不记得府上有柳宛这么一个人了,可以说她们两个毫不相干,柳宛怎么会因为舒久宁而答应帮罗伊呢? 舒久安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关联,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其中的关联很重要,她得弄明白。 思索间,她无意间的瞥了舒闵一眼,却发现他此刻的表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阴沉得可怕,愤怒之中夹杂了一丝杀意... 这让舒久安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么一件事至于动杀心吗? 莫非,是她看错了吗? 还没等舒久安仔细的观察,舒久宁尖锐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刺得她耳朵有些疼,注意力就这么被分散了。 “你这个狗奴才,胡说八道什么,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再胡乱攀扯,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周围下人的议论,让舒久宁炸了,在这件事她明明也是受害者,她也是被舒玉璃骗了的,怎么现在却把自己给扯进去了? 她是见不得舒久安好,也很希望舒久安出事,但她也不会真的去动手算计,顶多就是落井下石,毕竟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的名声就毁了。 春晓被舒久宁的盛怒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颤抖着声音解释:“奴...奴婢...不敢胡说...” 但她才说了一句话,就被舒闵的怒斥给打断了。 “闭嘴,事到如今,你还敢随意攀扯。”舒闵的目光阴沉的可怕,看着春晓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来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灌了哑药发卖出去,她的父母兄弟亦是如此。” 舒闵这话一下子就定了春晓和她家人的生死,这被杖责又被灌了哑药发卖出去的下人,结局多半都是一个死字。 这个结果,对春晓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让她一下子失去所有力气,就瘫软在地上。 但下一秒,她疯一般的求饶,“老爷,这一切都是罗姨娘和二小姐吩咐奴婢做的,和奴婢家人无关,求您开恩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春晓一边求饶,一边磕头,将头都磕出血了也没有停止,早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当时就该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但这都是徒劳无功,无法改变,从她说出那句话时,就一脚踩进了鬼门关,舒闵是不会让她再继续活着,发卖出去只不过是说着好听,也不过是想人死在舒府,而留下话柄。 很快,她就被下人堵住嘴,拖了下去,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用,没一会儿便传来了杖责的声音。 处置完了春晓,舒闵就开始收拾其他人。 “二小姐伙同其母设计陷害大小姐和未来的主母,对上不敬,人品有劣,其心可诛,来人,将二小姐拖下去杖责三十,然后送到乡下庄子去,找几个厉害的嬷嬷教导,什么时候学好了,将坏毛病都改了,什么时候回来。” 这什么时候学好,都不是舒玉璃说的算,也不是那些嬷嬷说的算,只能是舒闵说的算,他若是不松口,舒玉璃这辈子都别想从乡下庄子回来。 听着处置的结果,舒玉璃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尽,悔恨占据了她的内心,同时她也对自己的生母罗伊生出了怨恨。 她好好的当自己的舒府二小姐不好吗,她为什么要答应帮罗伊做这些阻止新夫人入门,为什么要帮罗伊向舒久安报复? 要是她不去做这些,她还是舒府的二小姐,以后也能嫁的一户好人家,有大好的前程,可就因为帮了罗伊,她却落到这么一个下场。 但她的处置不仅仅是这样,舒闵又加了一句,“期间,要监督二小姐日日诵经祈福,抄写经文,以恕自身罪孽,若有哪一日断了,可使藤条抽打。” 这话一出,便可以预见舒玉璃以后的生活将有多么艰难,绝对是没有好日子过。 这下子,舒玉璃感觉自己天都塌了,她立马抓着舒闵的衣袖求饶,眼泪鼻涕一把,丝毫不见方才那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可见是真的害怕了。 “父亲,女儿是被逼的,姨娘以死相逼,我没有法子才答应姨娘去收买那道士,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父亲,我知道错了,您要怎么罚我都可以,求您别把我送去庄子。” 她真的后悔了,她就应该听舒玉阳的劝说,不该助纣为虐,一味的帮着罗伊。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舒闵嫌弃的甩开舒玉璃,不用他开口,一旁的护卫很识趣的将她堵嘴拖了下去,很快杖责的声音便多了一道。 “至于罗氏....一错在错,屡教不改,杖责五十,明日送到庵堂里去,从此青灯古佛,了却此生,与我舒府再无干系。” 罗伊之前因为杖责一百的伤都还没好全,现在又杖责五十,只怕罗伊不死以后也只能躺在床上。 这么不留情面的处置,让在场的人都意识到舒闵这次是被真的被惹怒了。 花园里有很多的人,但是却很安静,他们都不敢说一句话,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被舒闵的怒火波及。 就连方才还气愤不已,咋咋呼呼的舒久宁,这个时候也变得十分的乖巧。 他们都以为,舒闵会这般生气,是因为罗伊和舒玉璃一起设计陷害舒久安,和舒府未来的主母,以及死不认错,随意攀扯无辜之人。 可舒久安在一旁瞧着,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舒闵这态度有些反常啊,按照舒闵的性子,不是应该将事情全部查清楚了再处置的吗,怎么现在却这般着急,感觉有点像是在隐瞒什么。 而且其他人都处置得这般严厉,怎么就不见他处置胡嬷嬷和柳宛呢,甚至都没提过? 还有,舒闵说出罗伊的处置时,虽然是板着一张脸,很是愤怒的样子,但目光却尽是狠戾,感觉像是恨不得马上就弄死罗伊一样。 这让她想起了,她方才无意间瞥见的表情。 舒闵好像真的动了杀心! 可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舒闵如此? 另一边,舒闵处置完了府里的人后,便将目光挪向了那个招摇撞骗的道士身上,“毒哑,丢进府衙大牢,让府衙的人择日将他送去边境当劳力。” 话音一落,一旁的护卫便熟练的将那道士堵嘴拖走,不给那道士开口的机会。 该处置的人都处置了,舒闵也就敲打了一下府里的下人,然后让他们回去做事。 等花园里的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舒久安便指着一旁跪着的胡嬷嬷,试探着问道。 “父亲,胡嬷嬷要怎么处置,这事和柳姨娘扯上了关系,您要不要去问问她?” “这事轮不到你操心,我自会处置,你有那个闲工夫,不如把这花园收拾了。” 舒闵不由分说的吼了舒久安一句,便让人拖着胡嬷嬷离开了。 这下子,舒久安敢保证,这有问题,这绝对是有问题,舒闵一定是在隐瞒什么,而且还是和舒久宁有关的。 她一定要把这事弄清楚了才行。 这么想着时,一旁的舒久宁挪到她的面前,一脸愧疚的道歉:“长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舒玉璃给骗了,这才犯下错事,咱们姐妹一场,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了。” 听着这话,舒久安暂时收起了思绪,挑眉看向舒久宁,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舒久宁居然会和她道歉? 当真是稀奇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她得活着 其实,舒久宁心里是不想和舒久安道歉的,因为她觉得今日之事都是舒久安引起。 而且舒久安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算计,可却故意不说出来,这应当是舒久安的错。 但她想着,罗伊和舒玉璃都因为设计陷害了舒久安,而被这般严厉的处置了。 她虽然是被骗,没有主动参与,可她落井下石是真。 舒闵没处置她,不代表不生她的气,很可能是把她给忘了,所以她现在不敢在舒久安面前放肆,她怕舒久安让舒闵收拾她。 所以,为了不落得和罗氏和舒玉璃一样的下场,她只得先服软,求舒久安的原谅。 舒久安应该还会像以前一样,只要她说几句软话,就什么都不追究了。 舒久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然后便冷哼了一声,不给面子的直接戳穿。 “舒久宁,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你虽是被骗,但你想害我也是真的,你向我道歉,也不过见到舒玉璃和罗氏的下场,担心自己也向她们一样,所以才会口是心非的道歉。” “你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你自小争强好胜,你见不得别人比你好,可自身能力欠缺,比不上,所以只能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敢做又不敢当。” 心思被戳穿的舒久宁,装出来的愧疚表情顿时这么僵住了,随后一张小脸都涨红了,眼里满是愤怒,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而周围时不时看向他们这边的下人,让舒久宁更加不愿意承认舒久安说的这些,她朝着舒久安大声吼道:“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我冤枉你?你做的那些小动作,需要我一一摊开来说吗?” 听到这里,舒久宁一时间心虚不已,不敢开腔,毕竟她真的做了不少小动作,这要是都一一说出来了,那她可就完了。 “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你姐姐,你只觉得我挡了你的路,想把我比下去,甚至是希望除掉我。” 舒久安的目光过于冰冷,直直的刺向了舒久宁,让她心下一凛,害怕的情绪瞬间在席卷了全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深处的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被这么直白揭穿的缘故? 舒久安看了看周围的下人,特意加大了一点音量。 “从本质上你和舒玉璃没什么两样,你们都想害我,但舒玉璃不是我的嫡亲妹妹,无论她怎么算计我,对付我,我心里都不会难过。” “可你却是我从小宠到大的嫡亲妹妹,我什么都顺着你,让着你,我对你那么好,从来没有那一点儿对不起你,可到头来,你却这样对我,你可真是让我心寒。” “若不是今日之事,我竟不知道,你竟这般容不下我,就这样你还说什么姐妹,和你做姐妹的代价还真大,如果可以,我真的很希望你不是我妹妹。” 舒久安和舒久宁的姐妹情早在上一世的时候,就被那些阴谋算计给消磨干净了。 舒久安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是在上一世,但这一世的舒久安只把舒久宁当成仇人。 所以现在也谈不上什么心寒,她这话是说给周围的下人听的。 她要别人都知道,舒久宁就是一个意图害亲姐的恶毒之人。 不过,最后那一句话,却是真心的,她真的无比希望舒久宁不是她的妹妹。 而她重生回来后,之所以没有立即对舒久宁动手,除了是找不到由头动手,以及担心自己随意动手,会让自己背上一个残害妹妹的恶毒名声外,更是顾忌外祖母他们。 毕竟舒久宁也是他们的外孙女,他们很疼爱舒久宁。 他们也不像舒久安,是重生而来,有着上一世的记忆,知道舒久宁都做些了什么忘恩负义的事情。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舒久宁上一世是怎么伙同穆宸害得他们被满门抄斩的,他们一直以来都是真心的疼爱着舒久宁这个外孙女,哪怕舒久宁娇纵任性,也一样宠爱。 若是舒久安对舒久宁动手,那他们会难过,也会因此怨上她。 她不想因为报仇,失去自己在意的亲人。 为了舒久宁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让外祖母他们怨上自己不值得。 舒久宁这样的人,不配得到外祖母他们全心全意的爱护。 所以,她要趁着一切未开始前,一步一步的让外祖母他们知道舒久宁的本性,让他们慢慢的厌弃舒久宁。 那么将来她找到合适的由头对付舒久宁的时候,他们就不会难过,对她也不会生怨。 而舒今日舒久宁对她做的事情,再加上之前的那些,足够让外祖母他们对舒久宁心生不满,她接下来只要做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出就行。 说完这些话后,舒久安也就懒得在和舒久宁在这里掰扯什么,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她得去弄清楚舒闵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过,在离开之前,她让舒久宁把这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花园给收拾干净,不得假手他人。 “你什么时候把这花园收拾干净了,什么时候把那花草给种回去了,那你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这期间你若是敢找人帮忙,或是敢放着不管,我不介意送去你和舒玉璃作伴。” 一听这话,舒久宁便怒了,“你敢!”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 以舒闵对舒久宁的宠爱,她要送舒久宁去和舒玉璃作伴,确实是有些困难,但是不代表她办不到。 看着舒久安这不像是在吓唬她的样子,舒久宁顿时就怂了,什么话也不敢说,只是气鼓鼓的瞪着舒久安。 “叶心,春琴,你俩盯着她,谁敢帮她,板子伺候!” 说完,舒久安便带着阿七回了自己的清浅院。 而舒久宁担心舒久安真的把她送到庄子里去和舒玉璃作伴,便忍下心中的怒气,老老实实的拿起扫帚,开始扫这花园里的散落符纸。 舒久安回到自己房里后,把下人们都屏退了,便低声对阿七吩咐。 “阿七,你帮我办两件事,第一,盯着我父亲,无论他去见了罗氏,还是柳姨娘,我都要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从今日的情况来看,舒闵隐瞒的事情,和舒久宁有关,也和柳宛有关。 而罗伊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柳宛会帮罗伊,很有可能就是罗伊那这事威胁。 舒闵应该会去找她们两个,只要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那么应该多少是能知道一点舒闵到底隐瞒了什么事。 只是,以舒闵的态度,他会去找罗伊的可能性不大,不过,这也没事,不管他去找了罗伊还是柳姨娘,只要能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就好。 “第二件事,找人保护罗氏,别让她死了,无论如何,她都得活着。” 以她今日从舒闵眼里看到的杀意来看,舒久安怀疑明日罗伊会死在去往庵堂的路上,被舒闵灭口。 对于舒闵隐瞒了什么,罗伊应该是知情的,所以罗伊不能死。 舒久安想了想,又说道,“如果罗氏挨了板子后,还能保持清醒,而父亲今晚也没有去找她,那你就找个机会去见她。” “见了她之后,你告诉她,因为她的算计,导致父亲的一些秘密暴露了,父亲对她动了杀心,如果她想活命,就得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只要是人都惧怕死亡,尤其是罗伊这种人,更是格外珍惜自己的小命,只要她相信舒闵真的对她动了杀心,那么为了自己的小命,她是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的。 “是,小姐,我这就去办!” 阿七应了一声后,便出去找藏在角落里的暗一,让他最近这几日要时刻盯着舒闵。 盯人这事,暗一很有经验,交给他最合适不过。 而阿七自己,则是去找人来保护罗伊,然后等到晚上,再按照舒久安交代说的去找罗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哄 舒府闹出来的这一场风波,在舒闵雷厉风行的处置下,很快平息了下来,舒府也恢复了平静。 但,这好像只是表面上的平静,底下似乎藏着凶险的风浪。 舒久安心里想着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一点困意,便起身裹着斗篷摸黑来到窗边坐下。 然后看着那一盆牡丹,以及一旁的两个花盆发呆。 那两个花盆里种着的是,之前穆清朗为她寻来的墨玉牡丹和魏紫牡丹的花种,在她用心的照料下,都开始发芽了。 舒久安一直在想,舒闵到底隐瞒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么讳莫如深,甚至还对罗伊生出了杀心? 而这事又和舒久宁扯上了什么关系? 她想了一晚上,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说来,还是她知道的讯息还是太少了,一点儿头绪也没有,自然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只希望阿七能顺利的让罗伊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也希望舒闵能快点去找柳宛,这样能知道他们会谈什么。 夜晚,一切都陷入沉睡中,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使得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 舒久安听着外面的声响,思绪一下子便抽离了出来。 她侧头看向了窗户,想打开窗看一看外面。 但只是看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去做,便看到窗户上突然多了一个黑影。 瞬间,舒久安浑身的汗毛就竖了起来,她的身体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 这大半夜的,突然看到这么一个黑影冒出来,就算是不信鬼神的人,也会觉得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她颤抖着手,从一旁摸去,她记得这周围是个用来修建花枝的剪子,那可以用来防身。 用手去找那剪子的时候,她的目光是一点儿也不敢从这黑影上挪来,生怕自己一挪开,这黑影就不知道跑哪里,到时候她会更加危险。 就在舒久安摸到拿剪子的时候,一个压得低低的声音传来。 “久安?” 一听这声音,舒久安顿时大松一口气,原来是穆清朗啊! 这大半夜的,他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人吓人,吓死人啊! 等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点后,舒久安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 这既没月光,也没星光,更没有点灯的情况下,舒久安有些看不清楚穆清朗的样子,只能模糊的看到轮廓。 “你怎么来了?” 因为刚刚被吓了一跳,舒久安心有余悸,气息有些不稳,让穆清朗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你被我吓到了?” 他这大半夜的突然出现,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 舒久安笑着把手中的剪子放下:“是有被吓到,我还以为是贼呢!” 穆清朗看着那剪子,微微皱起了眉头,然后便从腰间将那把他用习惯的匕首拿了出来,递给了舒久安。 “剪子不管用,用匕首好使,还有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应该叫人,然后跑到安全的地方,而不是想着自己对抗。” 听着他这般郑重的嘱咐,舒久安一边点头,一边将匕首接过。 随后,她便好奇问道:“如果刚才我叫人了,那你岂不是要落荒而逃了?” “不会,我会跑得很轻松。” 如此一本正经的回答,一下子就把舒久安给逗乐了。 黑暗中,舒久安的模样在穆清朗的眼里有些模糊,但他看得清舒久安的笑容,美好得想让他珍藏,他希望舒久安能的脸上能一直有笑容。 舒久安笑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最开始的问题。 “我听说了舒府发生的事情,有些担心你,便想来看看你。” 舒府发生的事情,暗一都一五一十的向他禀报了,包括舒久安和舒久宁说的那些话。 被一直疼爱的妹妹这般对待,舒久安心里该有多难受啊! 他放心不下,便寻了些可能会让人开心的东西来找舒久安,希望能让舒久安开心。 只是他来的时候不巧,那时舒久安刚刚入睡,他不想打扰,就找了个地方待着,想着陪舒久安一会儿就回去。 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安静的屋里有了动静,舒久安似乎是起来了。 他仔细听着脚步声,发现舒久安好像来到了窗边坐着。 于是,他也就来到了窗边。 只不过他不怎么确定那是舒久安,所以便没有着急开口,过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试探。 因此,也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希望你的心情能变好些。” 穆清朗想到了自己寻来的东西,然后便将东西拿了出来,一一放在窗台上。 是几个精致的小泥人,虽然它们动作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小泥人的表情都是开心,看着就虎让人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除了这几个小泥人外,穆清朗还给了她一包糖,以及一串用油纸包起来的糖葫芦。 看着这些东西,舒久安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哄吗?” 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她以前经常用这些东西哄不开心的舒久珵,从没想到有一天,这情况也能轮到她。 穆清朗点点头,“我是在哄你开心,我希望你能很快将难过的事情都抛在脑后,无论你遇到开心的事,还是难过的事,我希望你和我说,我们一起分享,一起分担。” 穆清朗并不知道要如何哄一个人开心,只是在街上看到个丢了东西而难过的小孩子,被其家人用一颗糖就轻松哄开心的样子,然后就下意识的去买了这些东西。 他希望舒久安看到这些东西后,能像那个小孩子一样,也希望舒久安能多多依赖自己。 听着穆清朗这话,舒久安心里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记得母亲在世的时候,她也是比较任性,爱玩爱闹,爱撒娇的,不开心的时候喜欢母亲哄她,多陪她。 可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努力的学着管家,像母亲一样把舒府打理的妥妥当当的,然后担起长姐的担子,耐心的管教着弟妹,努力的让他们开心快乐,给他们最好的… 渐渐的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小性子,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要顾全大局,要考虑很多事情。 难过的时候,忍着,遇到难题的时候,自己扛着,扛不住了才会想着去求助外祖母他们…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像小时候那样,伤心难过时需要有人哄着。 可现在穆清朗的话,让她发现,其实到现在她也希望自己难过的时候有人哄她。 在这漆黑的夜里,穆清朗并没有注意到舒久安红了的眼眶,只觉得舒久安看着那些东西不说话,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些东西你不喜欢吗?” 闻言,舒久安从情绪中抽离了出来,她摇了摇头,“不,我很喜欢!” 说完,她便抓着穆清朗的衣袖,让他朝自己靠过来一点,然后慢慢的把头靠在了穆清朗的胸膛。 “穆清朗,谢谢你,能够遇到你,一定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舒久安的举动让穆清朗愣了一下,然后,他便小心的伸出双手,将舒久安圈在自己怀中,接着便低下头,将下巴轻轻靠着舒久安的肩膀。 “是我的福气才对!” 暗一躲着暗处瞧着这对隔窗相拥的璧人,脸上再一次挂上了笑容,主子和小姐的感情进展十分的顺利嘛。 就是这大半夜的,有点不太合适。 希望主子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注意着点,别被巡夜禁军给发现了,之前有一次差点就被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监视 次日 舒久安见阿七在把药膳端上来后,便把屋里伺候的人都屏退,然后一边吃东西,一边听着阿七禀报事情。 “小姐,老爷昨日没有去罗氏和柳姨娘那儿,但却悄悄的换了柳姨娘院子里的下人,只留了胡嬷嬷一个。” 舒闵的动作很快,暗一去盯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静尘院里的下人都给换了,这明摆着,就是在监视柳宛,也防止旁人接触柳宛。 舒久安原本还想着,等风头过去了,便找个机会去会一会这个柳姨娘,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不可能实现了。 这要是去了,绝对是会打草惊蛇,舒闵也会发觉她在查这事。 她只能是从别的地方查起! 阿七又继续说道:“虽然老爷没有去找柳宛,但胡嬷嬷回到柳姨娘身边时,和柳姨娘说了几句话,倒是提了一些事情。” 闻言,舒久安的眼前就是一亮,然后她便放下了手中的汤匙,专心而期待的等着阿七的下文。 阿七缓缓的把暗一昨日的发现,一一道来。 昨日,胡嬷嬷被押回去静尘院后,看着院里的新面孔,一脸的后悔。 “姨娘,我们就不该帮罗伊,我们的处境本来就不好,这一帮她,更是害得我们连仅有的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那件事就算罗伊说出来了,也和我们没关系。” 柳宛转着佛珠,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没关系,那件事若是被人知道了,对我们谁都不好,尤其是对那孩子,我不能看着她.....” 说到这里,柳宛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停顿了一会儿,转移了话题,“我是他的妾室,本来就没有什么自由可言,现在这样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听着这话,胡嬷嬷忍不住为她抱不平。 “可即便如此,您也不该被困在这院里,整天吃斋念佛,那件事若不是您帮忙,岂会那么容易就办成,按理说老爷本该好好的对您,可到最后老爷却这般对您!” 闻言,柳宛嘲讽的笑了笑。 “那事对他来说是个祸患,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我和你能活着,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我们坟头的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如今罗伊暴露了自己知道那事,多半是活不成了。” 这话,让胡嬷嬷的瞬间住了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柳宛说了这几句后,便止住了这个话题,让胡嬷嬷以后不要再提及这事,随后便跪在佛像前念佛,直到夜深了,这才去休息。 听完阿七的叙说后,舒久安是满脑子的疑惑。 柳宛口中所说的那孩子,应该是指舒久宁,那件事到底是个什么事,为什么被别人知道了,对他们谁都不好,还尤其是对舒久宁不好? 她们明明都没什么交际,为什么柳宛要这般为舒久宁考虑? 胡嬷嬷说,那件事是柳宛帮忙,舒闵才办成的,而柳宛也是因此才会被迫呆在静尘院里吃斋念佛。 那这样以来,也就是说,柳宛当初并不是因为孩子掉了,才会把自己关在静尘院里的。 可是这样也说不通啊,那个时候,舒久宁没还没出生啊。 那件事既然是和舒久宁有关系,不可能舒久宁还没出生就开始办了,应当是等舒久宁出生了才对。 或许柳宛一开始的时候是真为了自己那个流掉的孩子,但后面因为那件事的发生,她就被迫一直呆在静尘院! 不过这都是舒久安的猜测,事实真相到底是如何,还得花时间去查。 胡嬷嬷和柳宛的对话,让舒久安知道了一些讯息,那件事应该发生柳宛开始吃斋念佛之后,大概是舒久宁出生的那段是时间,她可以朝这个方向去查。 还有,柳宛最后说的那话,可以从另一方面说明,知道那事的人都被舒闵给灭口了,知道的估计也就只有柳宛、胡嬷嬷,以及罗伊。 舒久安要是想查到那件事,得从她们身上下手。 如今,柳宛和胡嬷嬷被监视着,为了不打草惊蛇,暂时不好从她们身上入手,最好是从罗伊那儿。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向阿七问起了罗伊,问自己交代的事情办成了吗? 阿七摇摇头,道:“小姐,罗氏被人用了些药物!” 昨日,她见舒闵谁都没有去找,便等到所有人都睡下后,按照舒久安的吩咐去南院找了罗伊。 可罗伊挨了五十板子后,就一直昏睡不醒,她用了很多的方法都没能让罗伊醒来。 就在她准备用些特殊的药物时,却从罗伊衣领上溅上去的一小片药汁污迹上,闻到了一些不好的味道。 那也不是什么毒药,就是一种可以让人昏迷不醒的药物。 吃了这药,短时间内,无论是用什么办法都不可能会让她醒来,只能是等着药力自然散去。 因此,阿七也就没能让完成舒久安吩咐的事情,只能是先让人好生盯着罗伊,可千万别让罗伊再被下什么药。 这一次是这样让人短时间内昏睡不醒的药物,那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毒药了。 舒久安听了阿七的话后,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舒闵那么不希望别人知道那事,可却被罗伊知道了,那他自然是会想尽办法的将这一切都掩埋。 他给罗伊下药,应该为了防止罗伊会狗急跳墙把那事说出来。 让罗伊昏睡不醒,不给罗伊开口的机会,那罗伊自然也就不能说出来。 若不是怕罗伊死在府里会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想必舒闵是想给罗伊下毒药的,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而今日罗伊就要被送去庵堂,等离开了舒府,摆在罗伊面前的,估计也就是一条死路。 这路途是有些远的,说不定路上出什么意外,人就没了。 不过,舒久安是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怎么样,罗伊必须活着。 这个时候,舒久安倒是很庆幸,舒闵昨日没给罗伊下毒药,不然她可就少了一个可以查清楚事情的机会。 不得不说,舒闵的手脚真的是很快,用最短的时间把可能会让秘密泄露的那一点缝隙,给死死的缝住了。 昨日,在舒闵那雷厉风行的处置下,所有人都以为那只不过春晓在随意攀扯,所说的话当不得真,除了舒久安外,没有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可即便舒久安察觉到了不对劲,也没能查出什么来,毕竟舒闵的手脚太快。 不过舒闵想要隐瞒的事情,既然是出现了一点点的缝隙,那么就别想缝住,她一定要把舒闵隐瞒的事情给挖出来。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再一次对阿七说道:“一定不能让罗氏死了,但父亲若真的想要她的命,那只要让他以为罗氏死了就可以。” 如果舒闵要罗氏的命,那么罗氏不死,他是不会甘心的,所以最好是让他觉得罗氏死了,这样罗氏才能安全。 另外,柳宛那儿也得找人盯着,万一舒闵心狠手辣,让柳宛和胡嬷嬷死了,那她可就很难查清楚那事到底是什么了。 阿七应道:“小姐,您放心,这事我会办好的!” 说了这么会儿话,舒久安面前的药膳已经冷掉了,阿七见了,便想着给舒久安换一份上来。 舒久安阻止道:“不用,我没什么胃口,不想吃了,撤下去吧!” 说着,舒久安便让人进来,将东西都撤下去。 随后,便让人去花园把春琴从叫过来。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求 “小姐,您找奴婢?” 在花园里盯着舒久宁收拾花园的春琴,一听舒久安找她,便小跑着回到了清浅苑。 “这开春了,外曾祖母和外祖母容易头痛、头昏,外祖父的膝盖也容易疼,我准备了些温和的补品和效果好的药膏,一会儿你找个时间送过去。” 这些东西,舒久安每年开春的时候,都会准备,然后让叶心送过去,现在换成春琴去,是有她的目的。 因为春琴有些口无遮拦,对舒久安很忠心,见不得她受委屈。 春琴带着舒久安准备的东西去了大将军府,那陈素他们多少会问起舒久安如何。 在舒久安没有特意交代她,不准她说昨日发生的事情的情况下,那么她绝对会忍不住给舒久安抱不平,然后把昨日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舒久安是要外祖母他们厌弃舒久宁,那自然是要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才行。 春琴的性子,他们都清楚,由她把昨日的事情说出来,他们也不会怀疑这是舒久安让她这么说的。 待春琴拿着她准备的东西离开后,舒久安便去了一趟花园,瞧瞧舒久宁把花园收拾得怎么样了? 花园里,那些随处散落的符纸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一些被风吹到房顶上,以及树枝上的,没收拾。 毕竟太高,舒久宁爬不上去,也不敢爬上去,所以就暂时放着不管。 舒府的花园不算很大,但要舒久宁一个人收拾,那确实很大的。 从昨日到今日,舒久宁也只是把这些符纸给收拾了,其他的才刚准备开始。 舒久安到的时候,正瞧见舒久宁蹲在花圃中,把之前拔了出来的花草给种回去。 只是她的动作相当粗鲁,就是把花草用力的往土坑里一丢,然再铲些土盖上,那看着不是种花草,而是在埋。 一旁的叶心见她这样,便开口提醒,“三小姐,您这么做,这花草是种不活的。” 但舒久宁却不领情,大声吼道:“要你管,主子做事,是你一个下人能插手的吗,你在啰嗦,当心我把你发卖出去?” 舒久宁从昨日到今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很是不满,好几次都想撒手不干了,但一想到舒久安说的话,以及身边还有舒久安的侍女盯着,她只能是忍了下来。 可她的忍耐性很不好,这才过了一晚上外加一个早上,她的不满和愤怒已经忍不下去,她不敢向舒久安发泄自己的怒火,但叶心只是一个下人,她没什么顾忌。 舒久安一看叶心那习以为常的表情,便知道舒久宁今日朝叶心发了很多次的火了。 “叶心是我的侍女,无论怎么处置都轮不到你,你心里要是有什么气,就朝我来好了,拿我的侍女撒什么气?” 一听到舒久安的声音,舒久宁的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好,眼里还闪过恨意。 但她到底还是知道隐藏的,没一会儿便将头扭向一边,将自己的情绪都收了起来。 舒久安看见了她眼里闪过的恨意,但当没看见。 “你既然做了错事,那就要承担后果,我不过是让你把这花园恢复原状,算不得上什么惩罚,你都不好好的去做,可见我昨日都说没错,你真的是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长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种这些花草而已,并不是不好好的去做。” 即便舒久安都被她的心思都戳破了,舒久宁依旧还是不愿意去承认,仿佛这样,就能不能证明她想害舒久安,也就不能定她的罪。 对此,舒久安也懒得去和她多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找个来负责搭理花草的下人来教你,希望你到时候别发脾气,把这些花草都给埋,那样可就太让人伤心了。” 舒久宁咬牙道:“当然不会,我一定会好好的将它们都种回去的。” 在这事上,舒久宁理亏,加上怕舒久安把自己送到庄子里和舒玉璃作伴,所以只得服软,按照舒久安说的去做。 等负责照料花草的下人来了之后,舒久安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 可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就见舒玉阳急匆匆的朝她跑了过来,然后一下子就跪在了她的面前,把她下了一跳,舒玉阳没有对不起她,这一跪,她可受不起。 舒久安连忙挪到一旁去,“你这是做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有什么事你起来说?”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将他扶起来,但舒玉阳就是不肯起来。 “长姐,我知道这次姨娘这次错得离谱,不可饶恕,但她已经挨几十板子,她们知道错了,长姐,我求你去和父亲说说情,不要把姨娘送去庵堂。” 舒玉阳这段时间都在学堂专心读书,昨晚入睡时,突然收到了舒玉璃的信,知道了府里发生的事情。 他原本想连夜赶回来的,但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他只得等到了早上才赶回来。 在舒闵去上早朝之前拦住了他,然后替罗伊和舒玉璃求情,但他意已决,舒玉阳怎么求情都没有用。 于是,舒玉阳这才跑来找舒久安求情。 舒玉阳知道舒久安在这件事上也是受害者,让她去给罗伊求情,是在为难她,但舒玉阳也没别的办法了。 即便罗伊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他不能不管,毕竟他是罗伊的儿子。 “长姐,我愿意因替姨娘受任何处罚,只希望被让姨娘送去庵堂,她之前伤一直没好,如今又挨了这几十板子,要是去庵堂,那真的没什么活路了。” “求你向父亲求情,不要把姨娘送去庵堂,无论是和玉璃一样,送去乡下庄子,还是随便找个地方安置都可以。” 舒久安蹲下来,目光与舒玉阳平齐。 “玉阳,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不是菩萨,没有那么好的心肠,她这般对我,我没有报复回去已经很仁慈了,你有孝心是好事,但别强求旁人去成全你的孝心。” “况且这是父亲处置的,父亲的性子,你也了解,这谁去求情都没有用,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给你足够银两,让你送她去庵堂,帮她安排打点。”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便对他身边的小厮说道:“地面阴冷,扶他起来!” 之后,她便没有在管舒玉阳,径直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舒玉阳低着头在在原地跪着,突然觉得有些累,他一直都在给罗伊和舒玉璃收拾烂摊子。 之前小打小闹,他能游刃有余的收拾,可到后来,罗伊做的事情越来越大,让他招架不住。 之前罗伊贪墨的那些银两,他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填补完,本以为可以消停一段时就,可没想到他才会学堂没多久,罗伊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出来。 这件事,他真的没办法收拾! 最后,在罗伊要被舒闵的护卫送去庵堂,以及舒玉璃要被送去乡下庄子的时候,他又去求了舒闵一遍。 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没有变化。 于是,舒玉阳采取了舒久安的介意,在他的请求下,舒闵答应了他去送罗伊的要求。 舒玉阳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准备了足够多的药材,找了个靠得住的嬷嬷照顾罗伊,还给罗伊留了些银两,想着她去了庵堂后,有银两傍身,日子能好过些。 和一心为罗伊打算的舒玉阳相比,舒玉璃就显得太没良心了。 从头到尾,舒玉璃只想着自己,她给舒玉阳写信,是希望舒玉阳能帮她,她不想被送去庄子。 罗伊比她还惨,可她却没想过要为罗伊说一句话。 对此,舒久安只想说,舒玉阳的命不怎么好,摊上了这么一个母亲和妹妹。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颠覆了认知 自从罗伊被送走后,舒久安一直在关注她的消息。 舒玉阳把罗伊送到庵堂后,没有立即回来,而是留在那里照顾罗伊。 兴许是因为舒玉阳在的缘故,罗伊暂时没有任何危险,就是还在昏迷中,一直没醒来。 应该是药力还没散去,又或者是因为她伤的太重。 舒久安让阿七时刻注意着,别让她死了,等她醒了之后,就想办法从她口中问出舒闵隐瞒的事情是什么。 而舒闵一直都没去静尘院里去找柳宛,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也不知道舒闵是真的耐得住性子,还是不打算去找柳宛。 舒久安一时间莫不清楚舒闵的心思,便只好在耐心的等着。 反正,她让阿七盯着了舒闵,一旦舒闵有什么举动,她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而且她也让人去查了柳宛把自己关在静尘院里吃斋念佛,到舒久宁出生那段时间事情。 无论舒闵隐瞒了什么事,只要是花时间去查,总是能查出些线索来的,她着急也没用。 这么一想,舒久安的心情也就平静了下来。 而随着舒闵的婚期越来越近,舒久安也变得忙碌了起来,便暂时将这事放了下来。 因为要张罗舒闵的婚事,陈素经常出入舒府。 但这几日比较频繁,基本上每日都会来。 虽然陈素没说,但舒久安明白,陈素是知道了那日的事情,怕她伤心难过,所以便总是来看她。 当然,陈素也有可能是想在她和舒久宁之间调和,让她们的感情恢复如初。 毕竟,对于陈素来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舒久安和舒久宁都是她的外孙女,陈素一向疼爱她们,自然是不愿意见到她们生分。 不过舒久安却是猜错了,陈素的确是不愿意见到她们姐妹感情生分,也想从中调和,但那是一开始的想法,她现在不想舒久安委屈自己。 起初,陈素在知道了这事的时候,真的很难去相信,舒久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以为舒久宁只是有些任性娇纵,喜欢争强好胜而已,本质上不坏,和舒久安一样,是个好孩子,却没想到舒久宁竟然会想要害舒久安。 一开始,陈素以为是春琴为舒久安不平,夸大了事实。 便趁着来舒府给舒闵张罗婚事的时候,特地去找徐嬷嬷、李嬷嬷以及叶心她们了解当日事情的经过。 然而,了解到的情况,却打破了她的幻想。 春琴没有夸大事实,事实就是如此。 而更让陈素难以接受的是,舒久宁对于自己做的事情是一点儿也不知悔改,非但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还避重就轻,说舒久安小题大做,就差没颠倒是非黑白了。 陈素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原本是想去找舒久宁,询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陈素还没来得及去找,舒久宁就趁着舒久安不在的时候,特地跑到她面前,一脸不满和委屈的和她说了那日的事情,并且向她埋怨和指责舒久安。 “外祖母,我也不知道那个道士是骗子,我以为那道士说的是真的,我担心长姐的生命安全,所以才建议长姐去别院的,我真的没有别的恶意,可长姐却误会我是故意的,无论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然后,她气愤之下就罚我一个人收拾那么大的花园,不准任何人帮忙,还不让我休息,不然就把我也送到庄子里去,长姐真的是太过分了,外祖母,你可别只听长姐说的话啊。” 陈素听到这话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怎么都没想到,舒久宁做了这么过分的错事,不仅不知悔改,还在她面前说舒久安的不是,还想说舒久安在扭曲事实真相。 可这件事,舒久安压根儿就没向她提及过,更没有说过舒久宁什么。 陈素看着舒久宁委屈的样子,突然觉得舒久宁很陌生,她想不明白舒久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又或者说,她从未真正的看清楚舒久宁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而后,陈素又想起,舒久宁像这样找她告状的情况,曾经出现过不少次。 那以前的时候,舒久宁是不是都是像现在这样扭曲事实呢? 若真是这样,那舒久安和舒久珵以前是受到了多少委屈? 陈素一想到这些,便找了由头,把舒久宁支开,然后去找了徐嬷嬷和李嬷嬷询问,舒久宁在舒府里的具体表现,以及有没有做过其他伤害舒久安的事情? 这一问,又颠覆了陈素对舒久宁的认知。 陈素原以为是她们姐妹俩感情好,喜好一样,所以舒久安喜欢的东西,舒久宁也喜欢,她们会一起分享东西。 却不想,那只是因为舒久宁喜欢抢舒久安喜欢的东西而已。 原来是只要是舒久安喜欢的东西,舒久宁都会想方设法的抢过去,因为这样舒久安喜欢的东西,才会落到舒久宁的手中。 而舒久安也因此,渐渐的不再表现出对某样东西的喜欢,只保留了对花草的喜爱,只因为舒久宁对花草一点儿都不感兴趣,不会去抢。 可,舒久宁最后还是找了个由头拔了舒久安喜欢的花草,只为了让舒久安不痛快。 原以为,舒久安和舒久宁感情深厚,会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却不想一直以来都是舒久安在忍让和包容舒久宁,而舒久宁却是得寸进尺。 原以为,舒久宁争强好胜,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只是对别人,却不想她一直觉得,舒久安挡了她的路,是她的阻碍。 所以在宫宴那日,毁了舒久安的新衣... 而上元节灯会时,舒久安虽然是故意和她们走散,但舒久宁明明发现了舒久安与她们走散了,却故意装作不知,还不让护卫去找,若那日舒久安不是故意的,那舒久安会有多危险? 还有,在那道士说出那些假话后,舒久宁想都不想,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要把舒久安赶去别院.... 知道这些事情后,陈素这才发现,原来舒久宁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和实际上有那么大的差别。 舒久宁的任性娇纵,并不是年纪小不懂事,而是藏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恶意。 陈素知道这些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难受,很难以接受,对舒久宁的种种行为表示不满和愤怒。 她都是这么一个心情,更何况是一直宠着舒久宁,和舒久宁相处那么多年的舒久安呢? 可想而知舒久安会有多难过! 舒久宁做错了事情,既不知悔改,又没有任何表示,要是就这么轻易的原谅她了,那她只会越来越过分,以后也会一错再错,永远不知道悔改,说不定还会伤害舒久安。 所以,陈素不会开口去调和,她怕自己开口,舒久安会因为她而委屈自己忍下那些难过,然后原谅舒久宁。 不过,陈素的这些想法,舒久安并不知道。 只是她见陈素这几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过舒久宁,心中有些好奇,也想知道陈素在知道那些事情后对舒久宁会是个什么态度,所以便主动问了。 “外祖母,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想必您都知道了,您...就不说些什么吗?” 陈素听出了她想要问什么,看着她这小心的模样,陈素眼里满是疼惜。 “没什么可说的,这件事是她做错了,还错得很离谱,无论后果是什么,都是她应得的,安安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委屈了自己,她真的该受到惩罚了。” 陈素提起舒久宁的时候,语气里没了往日的亲近,反倒是多了些怒气,看来是对舒久宁生出了不满来。 舒久安一听,便放下心来。 只要舒久宁继续保持这个样子,那么惹得外祖母他们厌弃,也就用不了多久了。 这么想着时,就听陈素说道:“明日是你父亲大婚,有很多事情要忙,别想这些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婚宴 二月初三,是个宜嫁娶、冠笄、祭祀的良辰吉日。 而这一日,天气清朗,很是暖和。 来参加婚宴的人,除了舒闵的亲朋好友之外,大多都是朝中之人。 舒久安是未嫁女,不便在门口招呼来宾。 原本她是想让舒玉阳和管家在外面招呼的,但是舒玉阳还在庵堂照顾罗伊,还没有回来,幸好大表哥和二表哥前来救场,不至于让管家一个人招呼来宾,失了礼数。 舒久安在里面也没闲着,一直在忙前忙后的招呼那些女眷,让侍女带她们入座。 没一会儿,外面便传来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舒久安一听,便知道新娘子到了。 她暂且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陈素身边。 看着身穿大红直裰婚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的舒闵,与一个身穿大红嫁衣,头披红盖头的女子,一人拿着绣球的一段红绸,一步一步的越过门栏,来到前厅。 舒闵的父母早逝,府中并无高堂,那两个位置空空。 本来,有人建议让赵宏阔和陈素充当这个角色,毕竟他们是舒闵的岳父岳母,这婚事又是陈素一手张罗的,舒闵和郭青芸拜他们也理所应当。 舒闵虽有些不满这个提议,但这提议合情合理,他不好反驳,便向陈素和赵宏阔说明了。 只不过陈素和赵宏阔觉得这与礼不合,没有同意,所以今日舒闵和郭青芸便只是对着舒闵父母的排位拜堂。 拜了堂之后,郭青芸以后,便是舒府的女主人。 虽然这一切都是舒久安促成的,但看着郭青芸坐上自己母亲的位置,她这心里也还是会有些不舒坦。 不过,舒久安并不后悔,舒府女主人的位置让别人来坐,总比让罗伊来坐得好。 而且郭青芸是继室,怎么都越不过自己母亲去。 虽然舒闵是娶继室,但这桩婚事在陈素的张罗下,办得很是风光,也给了郭青芸足够的体面与重视。 这引得不少人来观礼的人羡慕嫉妒,毕竟郭青芸只是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能嫁给舒闵,真的是高攀了。 也让有些人后悔自己当初没抓住机会! 赵景姝去世得这些年,有不少人想要把自己府中庶女,或是族中的女儿嫁给舒闵当继室,以此来拉拢和攀附他。 毕竟舒闵是大理寺卿,是朝中要臣,还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婿,是一个值得拉拢和攀附的对象。 但他们的想法都没能如愿,都被舒闵一一拒绝了,他们本以为舒闵真的不打算娶继室了,都放弃了,却不想,到舒闵居然改口了。 他们后悔,想着当初要是在坚持坚持,说不定就成功了攀上了这关系,而不是便宜了郭青芸这么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 只不过,现在事情已经成定局了,他们后悔也是没用了。 听着傧相喊着‘礼成’这俩字后,舒久安便离开了前厅,让下人准备些吃送到郭青芸房里。 这时,阿七凑到她身边,低声对她说道:“小姐,殿下来了,此刻正在花园里。” 闻言,舒久安心中一喜,趁着没人注意自己,便朝着花园走去。 .... 舒久安刚走到长廊时,便远远的看见了穆清朗的身影,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却瞧见此时穆清朗身边还有一个人,舒久宁! 舒久宁围在穆清朗的身边,不顾穆清朗冷得不能在冷的脸色,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穆清朗满眼的不耐烦,他本来是想在这里等舒久安的,却不想这舒久宁突然冒了出来,问这儿问那儿的。 “舒三小姐,你年纪也不小了,应当知道什么叫自重和羞耻,别在本王面前晃悠,也别打听本王的事!”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但穆清朗也没说错。 舒久宁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没带侍女的情况下,如此围着一个外男问这问那儿的,这行为确实是很不妥当。 以前,因着舒久宁是舒久安疼爱的妹妹,他多少会客气一点,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但是舒久宁想害舒久安,害得舒久安伤心难过,他又怎么可能会在对舒久宁客气! 舒久宁听着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到最后一张脸都涨红了,然后就委屈的哭了出来。 如此被人不客气的说不自重,不知羞耻,就算是脸皮在厚的人,也做不到脸色如常。 而舒久宁到底还是个女孩子,被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无地自容,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让她当场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看着这一幕,舒久安皱了皱眉,便想走过去把舒久宁带走,这要是被别人瞧见了,指不定得传出些闲言碎语来。 可才刚走了一步,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让舒久安停下了脚步。 “五皇叔,您这样对一个女孩子有些过分了!” 穆宸在随从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来到穆清朗面前。 “舒三小姐年纪小,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她问您这些事多半也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意思,您不必如此疾言厉色。” 一旁委屈得直哭的舒久宁,听着穆宸为她说话,抽泣的声音便弱了下来,然后便看向穆清朗,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穆清朗看着穆宸,没有立即反驳这话,只是悠悠的问道:“你明明伤到的是腿,怎么脑子却这般不清醒,难不成脑子也砸到了?” 一听这话,穆宸瞬间就被噎到了,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五皇叔说笑了,我脑子没什么问题,我很清醒。” 穆清朗:“既然清醒,怎么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闻言,穆宸又是一噎,“五皇叔,我觉得我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倒是您这样说舒三小姐,话太重,也失了风度。” “既然你这样觉得,不如找个人来评断一下!” 听到这里,穆宸的表情有些僵硬! 穆清朗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这样还让人怎么说下去。 舒久宁听了穆清朗这话,顿时羞愤不已,心里也有些慌乱,怕穆清朗真的找人来评断,这要是真的找人来评断了,那她以后可就没脸见人了。 而在长廊处的舒久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穆清朗这话还真的让人不好接下去。 舒久安将情绪收敛,快速来到他们面前,然后塞给了舒久宁一张手帕。 “臣女见过摄政王殿下,琮王殿下,臣女妹妹年纪小了,有些任性,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臣女代她向两位殿下赔个不是,还请两位殿下海涵。” 穆清朗看着她出现,脸色稍微好了点,“无碍!” 穆宸也是眼前一亮,顿时就笑的温文尔雅,“舒大小姐言重了,舒三小姐没什么失礼的地方,倒是五皇叔说得话有些重了,惹得舒三小姐不快。” 他这么一说,一向疼爱妹妹的舒久安怎么都会开口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他们就能多聊一会儿了。 但舒久安只想把舒久宁带走,没功夫也没心情和他聊,“那没什么事的话,臣女就先行告退,不打扰两位殿下雅兴了。” 说完这话,舒久安便和阿七一起拉着不情愿的舒久宁离开了。 看着舒久安离开的方向,穆宸有些傻眼,怎么和他想得不太一样呢! 穆清朗见他这目光一直盯着舒久安的背影,心中不满,便走上去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的。 “你的腿伤还没好,要好好休养,别出来晃悠,不然再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见面 “放开我!” 一路上,舒久宁挣扎着让阿七放开她。 舒久安没理会,等离开了花园,舒久安这才让阿七放开舒久宁。 一得到自由,舒久宁便捂着自己被阿七抓疼的地方,愤怒的对视舒久安吼道:“我又不是犯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舒久安冷冷的看着她,“我不这样,你舍得离开吗?你还嫌自己不够丢脸吗?” 舒久宁冷哼了一声,狡辩道:“我又没做错什么,行的端做得正,有什么可丢人的?还有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她现在对舒久安的意见很大,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舒久安,更加不想听到舒久安教训自己。 因着之前的事情,府里的人都在议论舒久宁是个陷害嫡姐的恶毒之人,而外祖母他们也因此对她很是不满,这几日无论她怎么在外祖母面前凑,外祖母对她都很冷淡。 她之前做的事情的确是不对,可是她已经道过歉了,还想让她怎么样,而且舒久安也没什么事不是吗,何必这样小题大做? 舒久宁觉得,外祖母他们对自己不满,对自己冷淡,都是舒久安在背后说她坏话。 而现在舒久安居然看到了她那么丢脸的场景,还教训她,叫她如何不生气? 看到她那么丢脸,舒久安心里很高兴吧! 舒久安不知道舒久宁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说道。 “方才的事情,我听得一清二楚,你自己丢脸可以,但请你别连累舒府,今日是父亲的大婚,是大好的日子,我不想听得什么闲言碎语,要不是因为这样,你以为我想管你。” “从小到大,我给你收拾了那么多次的烂摊子,你有几次领过情,一边嫌弃我多管闲事,一边躲在我后面不敢承担任何错误,下一次犯了错还叫我帮你,你有本事就别让我给收拾烂摊子!” 听着这话,舒久宁的脸色变来变去,很是精彩,想要反驳但是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只能是被气得浑身发抖。 她不愿意承认舒久安说的,只能是梗着脖子,大声的吼道:“以后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用不着你瞎操心。” 以前让舒久安帮她解决,那是因为她还小,没有解决的能力,而舒久安是她的长姐,帮她解决那是应该的,舒久安凭什么这么说? 舒久安不想帮她解决,她还不乐意舒久安管她呢! 反正,她现在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以后用不着看舒久安的脸色。 说完这话后,舒久宁便故意撞向舒久安。 好在,阿七意思到了舒久宁的意图,及时的将舒久安拉了过来,舒久宁撞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待站稳身形后,舒久宁狠狠的瞪了阿七,然后负气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阿七的眼里带上了怒意,“三小姐太过分了!” 舒久宁明明知道小姐的身体不好,居然还想故意撞小姐。 阿七就想不明白了,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舒久宁的心思会这般恶毒,完全比不上小姐,甚至连舒久珵都比不上。 难不成,是因为舒久宁被舒闵亲自教导的缘故,所以才会这么的自私与恶毒? 可是舒玉阳也是被舒闵教导的,怎么舒玉阳就没像她那样,心思恶毒到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毒手? 看来,舒久宁的本性就是如此。 也是,一棵树结出来的果子,也不一定全都是好的。 舒久安看着舒久宁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冷意,“不必与她计较,终于一日,她总会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 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 另一边,穆清朗怼了穆宸几句,便随便找了个由头甩开了穆宸,去找舒久安了。 舒久安此时,在花园的一处凉亭里,她让阿七去告诉穆清朗,她在这里等他。 这凉亭的位置有些偏,周围都是竹子,还有一些假山可以遮挡。 这里平时只有舒府的主人会来,而且基本上都是在炎热的夏季才会到这里来纳凉。 这里下人们很少会经过,一般都是打理花草的下人来。 而今日婚宴,舒府上上下下都很忙,自然是不会来这凉亭,婚宴的来宾也不会随意的到这这里来,所以他们在这里见面,也不会被旁人瞧见。 穆清朗到了凉亭后,宋文和阿七就很识趣的到一旁望风。 “你父亲的婚事已成,赐婚的懿旨明日一早便会下来。” 一想到这里,穆清朗的心情就很好 “这么快!” 舒久安有些惊讶,她还以为怎么都要等到郭青芸回门之后,舒闵今日成婚,明日她就被赐婚,这好像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闻言,穆清朗的目光沉了下来,“一点儿都不快,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要不是因为舒闵大婚,得避讳,这赐婚的懿旨早就可以下来,他和舒久安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见面,不用偷偷摸摸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舒久安的错觉,她仿佛从穆清朗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丝委屈。 这很穆清朗一直以来的形象有很大的反差,让舒久安觉得有些惊奇。 在她瞪大眼睛看着穆清朗的时候,穆清朗突然凑近,“久安,我没有哪一日不想早点把你娶回来,没有哪一日不想光明正大的和你走在一起。” 听着穆清朗低沉有磁性的声音,舒久安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心慌意乱间,她有些不敢看着穆清朗,目光下意识的躲开。 这话说得好像他俩很偷偷摸摸似的.... 呃,好像是这样! 她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然后抛下矜持,小声的回道:“我也是!” 说这话时,她目光游离,声音低若细蚊,若不注意听,那还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的穆清朗却听得很是清楚,她这话,让穆清朗的心情很是愉悦。 穆清朗伸手将舒久安拥入怀中,闷闷的笑声回荡在胸腔里,也让头贴在他胸膛的舒久安,听得很是分明。 这下子舒久安不仅是脸,就连耳朵都红了。 穆清朗将舒久安圈在怀中,手抚着她柔顺的长发,心中被一种满足感包裹着,让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就在他静静的抱着舒久安,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好时光时,远处传来宋文一阵阵故意的咳嗽声。 一听这声音,穆清朗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宋文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主子,赵明辉朝这边来了!”赵明辉远远的看到宋文的身影,顿时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闻言,舒久安连忙从他的怀中退出来,然后用冰凉的手摸了摸脸,试图让自己的红了的脸恢复正常。 穆清朗失落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怀,心中对赵明辉颇有怨念。 赵明辉今日一见他来舒府,这目光就全程紧盯着他,跟防狼似的,他好不容易才逮着个机会来找舒久安,这才一会儿功夫,赵明辉就找来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至于吗! 正想着时,赵明辉就已经跑到凉亭了,一看到舒久安真的在这里,赵明辉脸都黑了。 他连忙走上去,将舒久安拉到自己身后,语气很不好的对穆清朗说。 “这懿旨还没下来呢,还请王爷注意着点,我祖父的话,王爷莫不是都忘记了?” 穆清朗:“我没忘,但懿旨明日就下来了。” 一听这话,赵明辉和舒久安都是一样的反应,这么快,这懿旨明日就下来,这显得太迫切了些! 但赵明辉没有在这上面纠结,只是义正言辞的说道:“那也不行,你们这私下见面的事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你到没什么事,我妹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是我的疏忽!”穆清朗知道赵明辉在气头上,所以也没有争辩什么,直接就道歉了。 一旁的舒久安,忍不住想说自己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看见时,就听赵明辉说。 “王爷知道就好,姑父正在前院敬酒,还请王爷和我一起去到前院去,请!” 赵明辉都这样了,穆清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抬起脚步,朝前院去了。 而赵明辉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舒久安一眼,“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你矜持一点嘛!” 不等她回话,赵明辉又说,“都是摄政王的错,是他处心积虑的接近你。” 说着,赵明辉就一脸愤怒的看着穆清朗的背影,然后快步赶了上去,和穆清朗约架,呃,不,是找机会切磋! 而一句话都还没说的舒久安,“.....” 章节目录 第110章 懿旨 戌时左右,婚宴结束,来宾们都一一离开。 舒久安送陈素和赵宏阔他们离开后,便回去指挥下人们收拾后尾。 这场婚宴办得有多风光,后尾工作收拾起来就有多累。 舒久安让春琴和徐嬷嬷她们吩咐下人们收拾,然后便和叶心、阿七去看礼单,把那些贺礼规整好。 这刚走几步,便听阿七说道:“小姐,殿下说明日赐婚懿旨下来时,太后娘娘会召见您。” 太后一直想见舒久安,想看看自己儿子心心念念的人是什么样子。 但之前怕引人注意,便一直忍住没召见舒久安,只是向穆清朗打听舒久安。 明日这赐婚懿旨就下去了,她召见舒久安就十分名正言顺了,至于会不会显得太迫切,那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 本来这事,之前穆清朗就想告诉舒久安的,但是因为赵明辉的出现,他给忘记了。 等离开后,穆清朗才想起这件事来,于是便传信给阿七,让她把这事告诉舒久安。 听到这个消息,舒久安顿时就是一惊,然后便是一慌。 阿七见状,便安抚道:“小姐,您别怕,殿下说了太后娘娘是个很和善的人,她召见您,只是想见见您,和您说说话而已,不会为难您的。” 舒久安知道太后不会为难她,她慌得是怕自己明日不能以最好的样子去见太后,不能给太后留下好印象。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改变了主意,不去看礼单了。 “那礼单就等明日让父亲的新夫人看,我先回房休息,养足精神!” 反正,以后这舒府也都是由郭青芸掌管,这些事情交给她,正好也能让她快速的了解舒府的人情往来有那些。 相比起这个,舒久安自然是更加在意太后的召见,所以是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以最好的状态进宫去见太后。 “对了,叶心,你给我找好明日要穿的衣裙,可万不能失了礼数。” 叶心语气欣喜的应道:“是,小姐!” ... “小姐,您看这两套衣裙如何?” 叶心给舒久安找了两套合适的衣裙,一套蓝色的广袖交领襦裙,裙身和衣袖上以金丝线绣制着一些简洁精致的图案,看着简洁大方,端庄素雅。 另外一套是朱红色的齐胸襦裙,外罩大袖衫,颜色很是鲜艳华丽,上面绣制的图案也是,看着明艳大方。 看着这两套,舒久安一时间有些犹豫了,但想了想便选了后面的这一套。 前者虽好,但长辈一般都喜欢小辈穿得明艳,后面这一套会显得舒久安很亮眼。 换上后,舒久安便由叶心和春琴帮她梳妆打扮。 这次她的妆容和发髻都和之前参加宫宴的时候差不多,首饰也都是之前的那些。 叶心原本想再给她多戴一些首饰,但舒久安想着过犹不及,多了也不好,就制止了。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便有侍女来报,“大小姐,老爷和夫人起身了,叫您去祠堂。” “知道了,我这就来!” 新妇入门后的第二日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敬茶! 但舒闵的父母早逝,这茶无人可敬,只得是去祠堂上香。 到了祠堂后,舒久安这才见到这位新夫人的真实面容,虽然之前见过画像,但是画像哪里能和真人相比。 一张白玉似的鹅蛋脸,五官单看不是很漂亮,但却很端正,合在一起看,倒是很秀丽,气质也很温和,看着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但并不软弱,是个很有手腕的人。 之前,舒久安在知道罗伊的算计后,担心罗伊不只是想让郭青芸背上给克亲的命数,还想做些什么,所以,便派人去关注一下郭青芸。 这才知道,原本罗伊除了找来那个道士,给郭青芸按了给克亲的命数外,还让自己的兄弟找人唆使郭青芸家中待嫁的庶妹,让其算计郭青芸,毁了郭青芸的清白,让郭青芸嫁不成。 但郭青芸一直防着自己的庶妹,很快便察觉到了她的算计,于是就将计就计,让她自食恶果,失去了清白不说,最后还在郭青芸的劝说下,不得不嫁给毁了她清白的地痞。 如此聪明又有手段的人,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这么想着时,郭青芸已经给舒闵的父母,以及先夫人上完香了,接着他们便舒久安和舒久宁这些小辈,拜见郭青芸新夫人。 不过,郭清芸是继室,她们也用不着跪拜,行个礼就是了。 “见过夫人!” 除了自己的母亲赵景姝外,舒久安是不会叫别人母亲的,所以舒久安便称呼郭青芸为夫人。 这一点,舒闵和郭青芸都知道,所以也不会强求什么。 舒久宁见舒久安行了礼之后,这才慢吞吞的跟着行礼,语气和态度都十分的随意,丝毫没有尊敬,看起来还很不甘情不愿。 和她一对比,就显得舒久安的礼仪周全,对郭青芸尊敬有礼 对此,郭青芸心里自然是开心的,而且还很受宠若惊。 她原以为她们都这般年纪,会很排斥自己这个比她们大不了太多的继母,而自己也得不到多少尊重。 嫁进来之前,她心里就已经做好了要受冷遇很长一段时间的准备。 没想到这结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排斥她的只有舒久宁。 郭青芸一边递给舒久安一个红包和自己准备的见面礼,一边心想,这舒府的大小姐果然如外界说的那般,端庄大方,优雅得体。 舒久安接过东西,交由一旁的叶心,然后道谢:“多谢夫人!” 而舒久宁对于郭青芸给红包和见面礼,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身边的侍女去接,然后便无视一切,自顾自的到一旁坐着喝茶吃点心。 如此不给面子,别说郭青芸的脸色挂不住了,就连舒闵的脸色都很不好。 郭青芸现在是他继室,舒久宁不给郭青芸面子,就相当于是不给他面子。 就算他一向宠爱舒久宁,现在不由的对舒久宁生出了怒气。 但在这个时候,他也不好发火,只好忍了下来,不在看舒久宁,转而和郭青芸说起了府里的事情,也简单的说了一下府里为什么舒久安和舒久宁两个孩子在。 舒闵这刚刚介绍完,便停到管家着急的声音。 “老爷,太后懿旨到!” 舒闵心中一惊,这懿旨怎么来得这么突然,让人毫无准备呢? 还有,太后的懿旨是为何而来啊? 虽然心中疑惑,但舒闵还是连忙让管家把宣旨意的内侍请进来,然后招呼全家人一起领旨。 内侍:“皇太后慈谕,大理寺卿舒闵之嫡长女舒久安,端庄秀雅、持躬淑慎,有徽柔之质,安正之美,太后躬闻之甚悦,今摄政王已至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值待宇闺中,与摄政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兹特以指婚与摄政王为正妃,责有司择吉日完婚,钦此!” 这个赐婚懿旨,让除了舒久安之外的人都始料未及,懿旨的最后一个字念完后,前厅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众人表情各异。 还是舒久安开口领旨,才打破了这种的安静。 内侍一脸笑意的懿旨递到舒久安手中,等她站起来后,便朝她行了一礼。 “姑娘大喜,奴才先拜见王妃,太后娘娘召见,马车已在外面候着,还请姑娘随奴才进宫一趟。” 这赐婚的懿旨已经下来了,舒久安以后就是板上钉钉的摄政王妃,内侍先称呼她一声王妃也没什么错。 舒久安连忙回礼,然后让叶心把装满银两的荷包递给内侍:“多谢公公,还请公公稍等片刻,先喝杯茶,等臣女将懿旨奉与香案间,简单的收拾一下便来。” “姑娘请便!” 内侍把荷包塞进袖中,小心的颠了颠,然后笑得越发开心。 舒久安将赐婚的懿旨放好后,便随着内侍进了宫。 等她离开后,舒府里便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瞬间热闹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进宫 对于舒久安被赐婚给摄政王这一事,舒久宁的反应是最大的。 当然,她并不是为了舒久安而感到高兴,而是她十分的不能接受这一点。 她满心都被嫉妒给占据了,美丽的小脸在嫉妒和愤怒中,逐渐扭曲,那内侍还在的时候,她一直掐着自己的手,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 等舒久安随着内侍离开后,她也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大声的质问其舒闵。 “父亲,为什么被赐婚的是长姐?” 之前参加岁朝宫宴的时候,父亲就和她说了,太后和圣上会给摄政王以及琮王相看王妃,而父亲会想办法让她入太后和圣上的眼。 父亲一直说,希望她能嫁给摄政王,所以她才会想在摄政王面前凑。 可是为什么现在被赐婚的却是舒久安? 舒久宁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她觉得舒闵是在骗她,舒闵说是会想办法让她入了太后和圣上的眼,可实际上却是在帮舒久安,不然怎么解释今日这赐婚。 听着舒久宁这质问的语气,舒闵不满的皱起了眉,“这是太后的懿旨,我如何能知晓?” 对于这一点,舒闵也是十分诧异和震惊。 他是想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嫁给摄政王,为此他也做了不少小动作,但是他主要是想让舒久宁能嫁给摄政王。 但奈何,他做的那些小动作非但没什么成效,反倒是被赵宏阔给发现了,他赵宏阔敲打了一番后,也就不敢在继续。 而宫宴后,只有琮王被赐了侧妃,摄政王这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以为摄政王谁都没瞧上,于是就暂且将这个想法放下。 可没想到会突然有这么一天,这赐婚的懿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就下来了! 赐婚的对象,不是他希望的舒久宁,反而是舒久安。 他和舒久宁一样疑惑,为什么被赐婚的会是舒久安? 但舒久宁可不信,她依旧是大声的质问着,“父亲,您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当初您明明说过,会想办法让我入太后和圣上.....” “闭嘴!”舒久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舒闵的怒吼声给打断了。 舒久宁怎么一点儿脑子都没有,这样的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指定会参他一本。 “我说了不知晓就是不知晓,谁给你这个胆子用这态度和我说话,从方才拜见新夫人时,你就敢摆脸色,如此不敬长辈,还出言不逊,你这些日子规矩给礼仪都白学了是吧!” 真是一点儿也不识大体,一点儿也不懂规矩。 即便舒闵再怎么宠爱舒久宁,也不得不承认,舒久宁除了一张脸长得比舒久安好之外,其他的还真的比不上舒久安。 舒久宁被舒闵吼了之后,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也下意识的狠狠瞪了一一眼,在旁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郭青芸。 这突然躺枪,郭青芸顿时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于舒久宁方才对她的态度,她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意见,也不敢有。 她想开口劝说些什么,但一想到自己才刚刚嫁进来,不好搀和他们父女的争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继续当背景板。 舒久宁瞪了郭青芸一眼后,又看向舒闵,想要继续说些什么。 但舒闵担心她再说出些什么惊人的话来,便直接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来人,把三小姐送回屋,禁足三日!” 话音一落,便有两个强壮的嬷嬷出现,强硬的把舒久宁带走,还堵着了她的嘴。 之后,舒闵便对郭青芸说道:“我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不回来吃午膳了,你先熟悉一下府里吧!” 他要去大将军府一趟,把这事告诉赵宏阔他们,顺道打探一下,他想着赵宏阔他们兴许会知道一些这场赐婚的事情。 说着,舒闵便转身朝自己院里走去,准备换身衣物再出门。 郭青芸目送他离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与舒闵成婚的第二天,府中的大小姐就被太后赐婚,虽然这盖过了他们的风头,但这却是个难得的大喜事,应该是值得高兴才对。 可在舒闵和三小姐的脸上却不见一点喜色,更多的是震惊和诧异,尤其是三小姐,那愤恨不甘的样子活像是大小姐抢了她的一般。 这让郭青芸,一头的雾水,有些搞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 还有据她所知,大小姐和三小姐的感情是很好,可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个样子,而三小姐对大小姐颇有怨言,那眼里的嫉妒和不甘,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三小姐这个样子,以后指定是得闹出什么事来。 .... 寿康宫 舒久安规规矩矩的朝太后行了大礼,“臣女拜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不必多礼!”太后抬了抬手,又示意一旁的嬷嬷将她扶起来。 “谢太后圣恩!” 太后坐在上位,笑得如沐春风,“不要拘束,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坐得近一些,让哀家好好看看你。” 舒久安应了一声,便在嬷嬷的指引下缓步走到太后的下首坐下。 这坐得近了,太后也就能看得更加清楚。 舒久安有着白皙的鹅蛋脸,温婉柔和的黛玉眉下是犹似一泓清水,清澈透底,能让人浮躁的心情瞬间平静下来的眼眸, 她的眉目间隐然有一股高贵清雅的清气,五官精致大方,而她今日穿着的襦裙,更是显得她的明艳与大气。 她的相貌虽不是倾国倾城,但却让人见之忘俗,也难怪自己儿子会喜欢上,还惦记了这么久。 这般委婉大气女子,与自己儿子很是相配。 太后越看越喜欢,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大。 “哀家很早就想召见你的,但是想着这赐婚的懿旨还没下,太早召见你太引人注意,所以便等到了今日,以后你可要多进宫陪哀家说话啊!” “承蒙太后娘娘盛情,臣女却之不恭。” 舒久安上一世时常进宫给太后请安,知道太后的性子,能很好的与太后聊天,太后说的话她都接的上,不冷场,也不会尴尬。 故而,除去一开始的客套与生疏,她们很快就熟悉起来。 太后见舒久安和自己聊得来,心情也就越发的好,没一会儿她们之间便亲近了不少。 闲聊了一会儿,就听外面的内侍来报,“摄政王到!” 太后一听,便捂着嘴笑道:“估计他这是下了早朝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这般心切,可真是...” 后面的话太后没有接着说出来,但笑着看向了舒久安,眼里的打趣让舒久安忍不住红了脸。 恰好这时,穆清朗已经走了进来,舒久安便借着像是穆清朗行礼的当头,躲着太后打趣的目光。 见状,太后便知道她这是害羞了,毕竟女儿家脸皮都比较薄。 于是,太后便将打趣的对象换成了赶过来的穆清朗,“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敢过来,是怕哀家欺负了你未来王妃吗?” “母后说笑了,儿臣是来给您请安的,再则,您一向和善,又怎么会欺负人呢!” 闻言,太后忍不住又笑起来,“你这时候倒是会说好话了,果然这定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了。” 太后打趣了一会儿,便放过了穆清朗,“快到午膳的时间了,你们就留下来陪哀家用膳。” 说罢,太后便招呼穆清朗到舒久安的旁边坐下。 对此,穆清朗丝毫不推辞,也没有什么顾忌,就这么来到舒久安的身边坐下,让舒久安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热度又升了上来。 太后在上位,瞧着这么一双璧人,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可算是等到了这一天了,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112章 诊脉 赐婚这一事,除了太后派内侍到舒府宣读了旨意外,穆清岐还在今日早朝的时候,让内侍当着文武百官的宣读了一遍。 穆清岐主要是想借此敲打那些心怀异心的人,比如太尉、英国公以及谏议大夫等人。 他们几个可是计划着要帮让穆宸娶到舒家嫡女,还跑到他跟前来,让他给穆宸赐婚,明里暗里的暗示他不要苛待了先太子唯一的儿子。 这事,穆清岐可是一直记着的,怎么能不趁这个时候好好的敲打一下,给自己出出气呢! 而穆宸一边故意接近舒府的嫡次女,一边又在那小册子上做手脚,加上舒府嫡长女的名字。 如此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一个都不想放过,真的是贪心至极,其心不纯,得早早的绝了他的想法。 舒府已经有一个嫡女赐婚给了皇族,那么便不能有第二个,就算是要嫁,也的是穆清岐这一脉的,毕竟舒府背后有一个大将军府。 这一点,满朝文武都是心知肚明的,只要不是个傻的,就不会在这事上惹圣上不快。 这场赐婚有人欢喜有人愁,在朝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都羡慕舒闵既娶新妇,又运气那么好的有一个女儿被太后和圣上看中,赐婚给摄政王,可谓是双喜临门,让人怎么不羡慕嫉妒呐。 要不是舒闵今日休婚嫁,没来上朝,那他多半是得被这些人的酸言酸语给淹没了。 不过他们对于赵宏阔,赵景铄几人,却是一边倒的恭喜,即便心里有意见也不会说出来。 因为他们都清楚,圣上会把舒闵的嫡长女赐婚给摄政王,那都是因为舒闵的岳家,镇国大将军府,所以他们又怎会在赵宏阔等人面前说些不好听的话呢? 而太尉、英国公以及谏议大夫等人听着这旨意,又被敲打了一番后,除了脸上挂不住外,心里更是愁得不行。 这琮王殿下好不容易争气一点了,可这事还没开始,就落空了,怎么能让他们心不焦。 圣上如今这个态度,琮王想娶舒家嫡女,只怕是比登天还难,想必过不久,圣上就会随便给琮王指个王妃,彻底打消琮王的想法。 他们为了这事发愁,在下了朝后,便匆匆的往琮王府赶去,将这事说给琮王听,然后好好商议一下。 至于赵景铄、赵景沭几人,在下了早朝后,就围在赵宏阔身边,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赐婚这么大的事情,一般来说不会来得这么突然,应该都会有所预兆,他们想着赵宏阔应该是早知道了些什么。 赵宏阔可不想在外面说这事,以免影响舒久安的名声,于是便说道:“晚上回去再说,你们先把手里的事情办好了。” 说着,便不给他们追问的机会,坐着马车就回大将军。 一回去,便听门房说,“舒大人在里头等着您呢,都等了一早上了,您是现在就去见他,还是要先换了衣裳再去?” “现在就去吧!” 赵宏阔微微皱着眉,舒闵还真是沉不住气。 ... 另一边 穆清朗、舒久安在寿康宫陪太后用完膳后,又陪着太后闲聊了一会儿。 聊着聊着,穆清朗就有意无意的说起了舒久安之前因为落水,导致身子有些弱的事情。 太后一听,心里有些担忧,“这要不要紧,现在怎么样了?” 舒久安道:“不碍事,大夫说了仔细调养便可。” 太后听着这话,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想到了那给自己和圣上调理身体的包大夫,想着他医术了得,于是便差人去把包大夫叫来,给舒久安诊诊脉。 这个时候,舒久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穆清朗是故意说起这事,为的就是让这个包大夫给她诊治。 毕竟这位包大夫虽然明面上是给太后调理身子的,但实际上却是给圣上调理的,穆清朗不好直接让这包大夫来给舒久安诊治,所以只得是用这样的方式。 之前穆清朗,就把刘御医给舒久安诊脉得来的结果,开得药方,以及给出的调理方案给包大夫,让他在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帮舒久安调理身体。 虽然包大夫根据这些是得出了一个新的法子,但包大夫说了,根据这些难免会有偏差,最好是他亲自见一见病人,诊一下脉,才能得出更好更适合病人的法子。 因此,穆清朗就一直想让包大夫亲自给舒久安诊一下脉。 但之前他们两人名分未定,他没有由头让舒久安进宫,而他也不好私自把包大夫给带出宫去,所以便没有机会让包大夫给舒久安诊治。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了,自然是不能放过。 舒久安如今这虚弱的身体,是穆清朗一直担心的,他做梦都想把舒久安的身体调养好,他要舒久安康健如初,与他一起到白首。 他的心思,舒久安是知道的。 上一世,穆清朗就是让这个包大夫,以及刘御医给她调理身子。 只是上一世,她一开始并没有看到穆清朗对他的情深意重,也没有去深思,只想着做好自己的本分,直到后来才看到。 上一世,她真的是错过了很多,好在她有重来的机会,这一世她要把上一世错过的,忽略的都一一补齐,不留遗憾。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看向身旁的穆清朗,而穆清朗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立即便侧头看向了她,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舒久安笑着摇摇头,只是看着穆清朗,目光专注且柔情。 穆清朗见了,目光一暗,然后忍不住伸手去拉着她放在膝上的手。 虽然这动作是在桌下,但坐在上面的太后却是看得到的。 太后和身旁的嬷嬷对视一眼,然后捂着嘴偷笑了起来,低声议论起来,“他们的感情真好,浓情蜜意的,看来无因大师说的不错,他们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嬷嬷小声附和:“太后说的是,他们郎才女貌,是天作之合。” 太后:“看来得让钦天监的抓紧时间找一个良辰吉日,让他们把婚事给办了。” “奴婢等会儿去看看!” 这么说这时,内侍来报,说包大夫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于是,太后便轻咳一声,打趣的看了穆清朗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然后便让宫人带舒久安到那珠帘后面去。 包大夫给舒久安诊了脉后,便根据之前刘御医的方法,做了一些改变,完善了一下,得出了一个更好的调理方法,能在原来的基础上让舒久安身体很快调养好。 他把方法、所需要的药材、一些注意事项,以及需要忌口的东西都一一写下来,然后交给一旁宫人,让其交给舒久安。 在给太后回话的时候,因着穆清朗提前交代过,他并没有将舒久安现在的身体不宜有孕的事说出来,只是说舒久安身体虚,仔细调养一番就好。 反正,把这一点调养好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圣上的情况那么严重,经过他的调理都有了成效,又更何况是舒久安的呢? 穆清朗交代包大夫不要说出来,是怕太后和圣上知道后,会对舒久安有意见,而圣上知道后多半会以此来给他塞人,他可不想看这些情况发生。 太后知道包大夫的医术了得,所以听了他的话后并未怀疑什么,只想着舒久安的身体能调理得好,便放心了。 等包大夫退下后,太后又舒久安他们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赏赐了不少珠宝首饰,以及名贵药材给舒久安。 接着,便让穆清朗送舒久安回府,正好让他提前去认认门,见见未来的岳父。 要是太后知道穆清朗时常溜进舒府去看舒久安,对舒府熟门熟路的,当自己家一样,那她估计是不会有这样想法了,多半还会规劝穆清朗收敛一些。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霉运 琮王府 “殿下,该喝药了。” 太尉、英国公以及谏议大夫离开后,一直在外候着的侍女便端来汤药,准备服侍穆宸喝药。 怎奈现在穆宸的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抬手将侍女端来的药碗打翻。 药碗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声音不响却在这安静的房里却显得很是很刺耳,药碗碎了之后,药汁也溅得满地都是。 侍女见他发怒,顿时被吓得跪在了地上,颤抖着声音求饶,“殿下息怒!” 看着跪地求饶的侍女,穆宸心情厌烦到极点,然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收拾东西,滚下去。” 闻言,侍女如蒙大赦,用最快的速度把地面上碎裂的药碗和药汁收拾干净,然后退出去。 待房里只剩下穆宸一个人后,他心中的怒火终于是忍不住,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把一旁桌上放着的东西全部挥落在地上,压低着声音怒吼道:“一群废物,尽干蠢事。” 从太尉他们几人的口中,知道太后将舒久安被赐婚给穆清朗的时候,他心里开始憋着火。 后来知道他们几人都背着他干了些什么时,更是怒不可遏。 但是他又不能发火,一直忍着,等他们离开后,这才发泄出来。 起初在知道穆清岐把舒久安赐婚给穆清朗的时候,他的惊讶不必任何一个人少。 穆宸比任何人都清楚,穆清岐多疑,对自己的胞弟也不例外。 穆清朗是穆清岐的胞弟,战功赫赫,给穆清岐扫平了不少叛乱,很受穆清岐看重。 但也说明他比穆清岐要有能力,而且他还比穆清岐年轻很多岁。 穆清岐已逐渐老去,看着这么一个比自己年强,比自己有能力的,权利还越来越大的弟弟,即便穆清岐很看重他,这心里也会生出了忌惮和防备来。 而舒久安除了有个在朝堂身居要职的父亲外,还有个掌管军中大权,威望甚高的外祖父,以及三个同样身居要职的舅舅。 若是把舒久安赐婚给了穆清朗,只会让穆清朗的权利越发的大,而大将军府也是如此,以后他们就算是联合起来一起谋权篡位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 穆宸一开始想不明白,以穆清岐的多疑,怎么可能会同意太后把舒久安赐婚给穆清朗? 可当他知道太尉、英国公以及谏议大夫背着他干了些什么后,便大概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们竟然背着他,不和他商量,就去找穆清岐给他赐婚。 虽然穆宸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有意接近舒久宁的,但他们既然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还要去找穆清岐给他赐婚,说什么他和舒久宁两情相悦! 这是觉得他的意图不够明显,特意帮他一把是吗? 穆清岐一向多疑,听了他们三个的话后,即便他和舒久宁是真的两情相悦,也会觉得他是别有用意,有意接近。 更别说他之前还让人在那小册子上做了手脚,让人在上面加上了舒久安的名字。 若没这事,穆清岐不会怀疑什么。 但是让太尉他们这一去求赐婚,穆清岐怎么都会把这两件事串联起来,觉得他是哪一个都不想放过。 穆清岐是忌惮穆清朗,但更加忌惮他,有他做对比,穆清岐自然是偏向穆清朗的。 毕竟,在怎么忌惮,穆清朗也是穆清岐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是值得信任的。 吗清岐多半是因为这些,才会把舒久安赐婚给穆清朗。 从某种方面来说,穆宸是猜对了的。 原本穆宸是想着借着舒久宁先接近舒久安,取得舒久安的芳心之后,由舒久安那边开口,而他就让拥护自己的那些大臣帮忙,促成他俩的婚事。 这样就能减少自己的疑点,能让穆清岐怀疑大将军府,而他就能趁机将大将军府拉到自己这边来。 可没想到他这计划才刚刚开始,就因为腿被砸伤不得不中断,现在更是直接就这样结束了。 而且这还绝了他的后路,舒久安赐婚给了穆清朗,那么舒久宁被赐婚给他的可能就无限接近零,以后运作起来难度加倍。 这场赐婚让他的一切算计都落了空,还是因为拥护自己的人,这如何能让他不气! 穆宸现在是真的想狠狠的收拾太尉、英国公以及谏议大夫这三个多管闲事的人。 这三人真的是拥护他的,不是来害他的? 他当初就是想着他们的目标太大,才不和他们走得太近,以免让穆清岐对自己的疑心加重,让他不好运作。 他好不容易才树立出来的与世无争,一心只想当闲散王爷的形象,这下在好了,可白折腾了。 一想到这里,穆宸忍不住握拳捶了一下桌子,一脸的阴沉,真的是三个拖后腿的。 暗自愤恨了一会儿,他又暗暗下决心。 反正不管如何,舒家的嫡女,他怎么都得娶一个进门,舒久安是被赐婚了,还有舒久宁,而且舒久安只是赐婚而已,还是有运作的可能的。 若是最后不能如愿,那就只能是按照原计划进行,铲除穆清岐的左膀右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突然疼得直抽气。 不是因为用手锤了桌子的缘故,而是因为他之前被砸伤的腿。 他因为愤怒,全身紧绷着,不小心牵扯到了自己的腿伤,顿时一阵钻心的疼就传来,让他阴沉的脸瞬间就扭曲起来了。 本来穆宸在上元节被砸伤的腿,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已经好了很多,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的。 可因为一些意外,导致伤势加重,不得不继续在琮王府里修养。 那是在去参加舒闵婚宴后回来的路上出的意外,在快到琮王府的那段路面上,出现几个凹陷的的地方。 他们经过的时候,马夫没有注意到,于是马车就陷了进去,让马车内的穆宸好一顿摔,摔得七荤八素的,受伤的腿也撞到了马车内的小桌上。 因此,导致他的腿伤加重了。 穆宸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在走霉运,这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来。 他不知道,其实他不是走什么霉运,只不过是惦记了不该惦记的人,被某个记仇的人给记上了而已。 .... 另一边 舒闵从大将军府回来后,就一直待在外书房里。 在大将军府等赵宏阔回来的时候,他就舒久安被赐婚的事情,告诉了陈素和老太君她们,顺道打探了一下情况,看看她们知不知道这事。 可她们都很惊讶,也说不知道这事。 舒闵看他们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便没有向他们打探,只专心等赵宏阔下朝回来。 赵宏阔没有和舒闵说实话,他只是说自己确实是知道一点消息,说皇家向他透露过一点意思,但也只是一点儿,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所以他没怎么在意。 他也没想到今日会突然把舒久安赐婚给摄政王,他也是一头雾水的。 赵宏阔这么说,是顾忌着舒久安的名声,毕竟若是更多的人知道舒久安和摄政王在赐婚前就已经互生情愫,还有了来往,那会对舒久安有影响。 所以这件事,除去他,陈素、老太君以及撞破这一点的赵明辉之外,再无别人知道。 就算是大将军府里的其他人,他们几个也都是守口如瓶,没有透露分毫。 而且舒闵的性子,要是知道穆清朗对舒久安情根深种,那绝对是借着自己是穆清朗岳父的关系,想办法让自己的官职更上一层,或者是以此得到别的好处。 所以,最好还是不要让舒闵知道得好。 这样舒闵会因为穆清朗向外界表现出来的冰冷可怕的样子,而不敢有什么妄动。 舒闵不知道赵宏阔的想法,只是听着赵宏阔的一番话后,也就更加疑惑舒久安被赐婚的事情,但他也没怎么去纠结,毕竟圣上的心思,不是那么容易想透的。 他现在比较在意的是,舒久安嫁给摄政王之后能给他带来的益处。 有当朝摄政王当女婿,益处自然是多多,但问题就是如何得到? 毕竟摄政王性子冷得很,常年征战沙场,身上带着血腥的肃杀之气,让人胆寒,不好接触。 这么想这时,有下人欣喜的来报:“大小姐从宫里回来了,还是摄政王殿下亲自送回来的。” 听着前面的话时,舒闵没多在意,还觉得下人大惊小怪,回来就回来了,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但一听到后面一句时,他的反应比下人还大。 下一秒,他就撩起衣袍,连忙朝外面跑去,准备去迎接。 章节目录 第114章 邀约帖子 舒闵跑到门口的时候,马车正稳稳当当的停在门口,舒久安刚从马车上下来,而穆清朗就在马车旁,看着舒久安被侍女扶着下马车。 而马车后面,还有一个侍女,在吩咐府里的下人从马车里把东西搬下来。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心想,摄政王殿下亲自送舒久安回来,这是不是说明摄政王对舒久安是有意的? 若是这样,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舒闵便收起自己的喜色,规规矩矩的向穆清朗行礼,“臣参见摄政王殿下。” 穆清朗随意的抬了抬手,“舒大人不必多礼。” “有劳殿下送小女回来,臣感激不尽,臣斗胆请殿下赏脸在府中喝杯茶。” 舒久安一见他这样子,顿时就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然后便看了穆清朗一眼,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余光一直在舒久安身上的穆清朗,一下子就接收到了讯息,随后,他便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的冷脸,语气也冷漠得很。 “不必了,本王是奉太后之命送令千金回府,如今既已送达,那本王也就不多留,告辞!” 穆清朗是挺想进去和茶的,但他主要是想和舒久安多待一会儿。 只是他知道自己进去了,那只能是和舒闵喝茶闲聊,大概率是见不到舒久安的,还不如自己晚上偷溜进去见舒久安来得简单易。 而且以舒闵的为人,他是真的不想与之交好亲近,再加上舒久安不愿,那他自然是不会留下,也不会给舒闵什么面子。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便翻身上马,策马朝着自己的摄政王府去。 舒闵一听这话,再看穆清朗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离开,他这心一下子就从高处跌落,方才的高兴顿时就没了,只余失望。 舒闵叹了一口气,心想,看来是他想多了,摄政王和舒久安又没什么接触,也没见过几次,怎么可能会对舒久安有意! 估计要不是这场赐婚,摄政王可能都不认识舒久安。 但很快,舒闵又打起精神来了,反正这婚都赐了,就算现在无意,以后也能慢慢的培养出感情来,到时候在做打算也不迟。 想到这里,舒闵便看向舒久安,“坐了这么久的马车,累了吧,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去,东西下人们会搬进来的!” 看着那大盒小盒的赏赐,舒闵的表情越发的和颜悦色,觉得舒久安还是很讨太后喜欢的。 舒久安应了一声,便跟着舒闵朝里面走去,留阿七就在外面安排下人把东西搬进她的清浅苑,以及打赏马夫。 回到前厅,下人刚刚沏了茶上来,舒闵便问道:“太后娘娘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太后娘娘就是拉着我闲聊了些,问了问我的情况,然后让我陪着用了午膳,再则就是听说我身子弱,找御医给我诊了一下脉,赏赐了些珠宝首饰以及药材之类的,别的就没了。” 舒久安隐去了穆清朗也在的事情,把今日她在宫里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听着这话,舒闵有些担心太后和圣上会嫌弃舒久安身子弱,便开口嘱咐。 “你要好好的调养身子,这新夫人都进门了,府里的大小事务你慢慢的交给她,你就好好的休息,不要太累着自己。” 舒闵这话倒是说得真心实意,一点儿也不像之前,只是随口说说。 舒久安这身份的转变,连带着让舒闵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可见舒闵心里利益才是重要的。 即便是早知道舒闵就是这样的性子,她也还是会觉得讽刺。 她垂下眼眸,遮住自己眼里的嘲讽,乖巧的应下舒闵的话,然后以身体疲惫的由头,说要回去休息。 舒闵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自然是是不会拦着她,反而还关心了她几句,并吩咐厨房给她炖燕窝,一会儿给她送过去。 不仅是今日,舒闵还吩咐厨房,每日都给舒久安吨补品。 这样主动,且落到实处的关心,以前可是只有舒久宁才能享受得到,舒久安只能是得到口头上的关心,还很敷衍。 现在这样,还真是讽刺得很! .... “小姐,这是刑部尚书家的小姐送来的帖子,邀您和三小姐一起外出踏春!”叶心把门房新送来的帖子递给舒久安。 舒久安没接过来看,依旧是在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东西。 “把这帖子给三小姐送去,我身子不适,不宜出门,但她没有,她刚刚解了禁,多半是想出门的。” 自从她被赐婚给穆清朗之后,邀约舒久安的帖子也就多了起来,上门拜访的人也多了。 这种帖子每日都能收到几十封,不是邀她出门赏花,就是约她参加什么宴会,其主要目的就是结交她,从而达到与穆清朗攀上关系的目的。 这种情况,在上一世的时候也出现过,这一世有了经验,所以便称病不出,也不见那些来拜访的人,都是交由郭青芸去应付。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这些邀约的帖子,也挡不住那些上门拜访的人。 刑部尚书家的女儿,卫梓玥,是舒久宁的闺中密友,邀约的也不只是舒久安,还有舒久宁,所以这帖子怎么都得给舒久宁送去,不然舒久宁知道了,又得和她闹了。 “是,小姐!” 叶心应了一声后,就把帖子给舒久宁送去。 叶心离开后,舒久安又继续在纸上写着东西,时不时的还会翻看一旁的小册子。 舒久安翻看的小册子,是她母亲的嫁妆单子。 在大景,女儿家的嫁妆都是属于自己的,死后这嫁妆也是归于子女,若是没有子女,那是归于娘家,夫家是不可以动用的,不然那会对其名声不好。 舒闵是个很在意自己名声的人,所以即便舒府的开销一直依仗着赵景姝的嫁妆,在赵景姝去世后,舒闵还是她的嫁妆都全部交给舒久安掌管,一点儿都不贪。 这些年来,舒久安一直把这些和舒府的公账分开打理,但也用母亲的一些嫁妆帮衬着舒府,直到舒府的几个铺子收益上来了,不需要帮衬了,她这才彻底的分清楚。 如今她都赐婚了,等钦天监找了吉日,这婚期也就定下来了,那么母亲的这些嫁妆得早早的分好才行。 她要把赵景姝的嫁妆分成三等分,她、舒久珵、舒久宁一人一份。 只是她不想分给舒久宁,因为上一世发生的一切,她便不再把舒久宁当成自己的妹妹,只当仇人。 母亲的嫁妆若是分给舒久宁这么一个,害得大将军府被满门抄斩的白眼狼,她绝对会怄得吐血。 但她若是不分,会被人诟病,舒闵和外祖母他们若是知道了,也会对她不满,所以她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事,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很好的办法。 她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把舒府的公账上一些的挪给舒久宁,假装那是母亲的嫁妆。 而是这几日她看了看,却发现舒府的全部家当加起来,都还没有母亲嫁妆的三分之一多。 这个,有些不太好弄,这一弄绝对就会被发现。 舒府的账本和库房钥匙,她不能一直握在手中,得尽快的交给郭青芸才行。 舒久安有些发愁,便放下手中的笔,仔细的思索,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事办好,且不被发觉呢? 想着想着,她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挪用 一早,舒久安便带着库房钥匙,和舒府所有的账本到竹苑找郭青芸。 舒久安简单的请了安之后,便让叶心和春琴把东西递给郭青芸的陪嫁丫头。 “夫人,这是库房钥匙和账本。” 郭青芸一看,顿时有些惶恐,连忙推辞。 “大小姐,我才刚嫁进来,恐怕不能很好的胜任,现在就让我管这些,我怕会做不好,还是先让大小姐继续管着吧!” 舒久安这么快掌家之权交出来,这让郭青芸没觉得有多高兴,只觉得惶恐。 她很清楚自己刚嫁进来,还是个继室,什么都还不熟悉,是不可能那么快就能得到掌家权。 而且她出生小门小户,即便是之前管过家,但这突然就接手打理这么大的家业,她也不一定做的好。 再则,她知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舒久安在管家,要舒久安突然把管家权交出来,舒久安不一定会同意。 毕竟一个人手握权利的时间久了,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放手的。 更别说,舒久安被赐婚给了摄政王,是板上钉钉的摄政王妃,身份地位比她高出了很大的一截,她也不敢过问什么。 所以,她现在对掌家权,没什么想法,就算是有也得是等到舒久安出嫁之后。 可没想到她才嫁进来几日,舒久安就被这些东西给送来了,这让郭青芸心里很不踏实,怕这是舒久安给她下的套。 毕竟在熟悉舒府的这几日,郭青芸可听说了那位罗姨娘的事情,那个罗姨娘会落到如今的下场,除了是她自己作死外,多半和舒久安脱不了什么干系。 在郭青芸心中,舒久安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舒久安倒是不知道郭青芸心里想这么多,只以为那是寻常的推辞。 “夫人不必推辞,你是舒府的主母,这家自然是你来当,而且我都定下婚事了,如何还能就掌管这些。” 这掌家之事,累得很,若非是为了赵景姝嫁妆的事情,舒久安在郭青芸嫁进来的第二天,就想把这些事情都扔给郭青芸。 现在,她找到了法子解决自己的问题,自然是得赶紧把这些事情都交给郭青芸,好让自己轻松一些。 “至于夫人说不能胜任的问题,不用担心,不是谁一开始都会的,慢慢来就好了,我会让徐嬷嬷和李嬷嬷从旁协助,我也会帮着夫人的,直到夫人完完全的熟悉。” 郭青芸见舒久安这样子,是真的要把掌家之权交给她,没有一点儿的不舍,看着反而是有些迫不及待要把这些事情丢给她一样。 她迟疑了一会儿,便没有继续推辞,“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大小姐的信任。” 她一边应下,一边小心的观察舒久安的表情,有些担心舒久安是装出来的。 但她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舒久安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看着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见状,郭青芸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没有了。 “你我都是一家人,不必言谢,本来早给给夫人送来的,只不过这几日在将我母亲的嫁妆给整理出来,与府中公账分开,所以便耽搁了。” “毕竟我的婚事都定下了,我母亲嫁妆也该妥善的安排,分给我们姐弟三人。” 对此,郭青芸没有怀疑什么,只是附和道:“大小姐说的是,自当是如此!” 见状,舒久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 她没和郭青芸说实话,说得太多,容易出错。 早在舒府的几个铺子收益起来后,舒久安就将赵景姝的嫁妆从舒府的公账中分开了,但知道的人没几个,就连舒闵也不知道。 估计,舒闵到现在都还以为她在用赵景姝的嫁妆来填补舒府。 舒久安这么对郭青芸说,只不过是借郭青芸口,让她把这些告诉舒闵,让舒闵知道赵景姝的嫁妆是最近这几日才与公账分开的。 因为,她利用这一点,合情合理的从舒府里挪了些东西出来。 她挪得数目不多,也就是赵景姝嫁妆的一成,正好用来给舒久宁。 赵景姝的嫁妆,她要分八成给舒久珵,自己只要两成,但对外是她和舒久宁一人一成,舒久宁的这一成,就是从舒府挪来的。 反正嫁妆单子在她手中,她说多少就是多少,就算是有人要查,她也早就做好了手脚,别人是查不出来,舒府的账上也是如此。 她能办成这一点,还得多亏了舒闵对她掌家的事情不过问,也不怎么听她说这些,而她全权掌握,不然还真的不好办成。 而她从舒府里挪东西,也挪得心安理得。 毕竟舒府的家业能发展得这般大,少不了赵景姝带来的那些嫁妆的帮衬。 在赵景姝还没嫁给舒闵之前,舒家就不怎么富裕,舒闵的父母去世得早,而舒闵又一心只为了科考,根本就没怎么关心府中产业,都是让下面的人去打理。 一开始,那些下人还兢兢业业的打理,但见舒闵都不怎么管,那直接就生出了别的心思,吞了不少舒府的钱财,装满了自己的荷包。 若不是舒闵科考中了,进了翰林院,娶了赵景姝,那不出几年,舒府就会落败。 赵景姝嫁给舒闵之后,就时常用自己的嫁妆填补舒府,之后,还把舒府原本产业给翻倍了。 但在赵景姝去世后,舒府的财政又遇到了些危机。 接了掌家权以及赵景姝嫁妆的舒久安,看到这么一个情况,不可能看着不管,于是她就用赵景姝的嫁妆填补舒府的窟窿。 这些,舒闵都知道,但一直都装不知道。 虽然舒闵为了自己的名声,一点儿都没有贪赵景姝的嫁妆,但实际上还不是用另一种方式在占便宜。 舒久安都有些怀疑,那个时候舒府遇到的财政危机,是舒闵搞出来的。 但这只是她的猜测,没有证据,也无从查证。 所以,因着这些,舒久安从舒府里挪了些东西,充当赵景姝的嫁妆,然后分给舒久宁,也不算不上是中饱私囊,毕竟那些东西都是给舒久宁的。 舒久安的目的达成后,便和郭青芸客套了几句,然后就简单的和郭青芸说了一些舒府里需要注意的地方,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 郭青芸听着这些,顿时就为自己对舒久安的那些怀疑而感到羞愧,舒久安一点儿也不藏私人,而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舒久安说完了之后,又提醒道:“对了,后厨有几个管事不老实,脾气也被先前的罗姨娘养大了,不好使唤,夫人可要好好的敲打一下。” 听着这话,郭青芸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诚心诚意的向舒久安道谢。 “多谢大小姐提醒!” 郭青芸是个聪明人,听了舒久安的这话,便知道舒久安这是送了她一个立威的好机会。 舒久安见她明白了,也不在多说什么,而她要做的事情也完成了,便随便找了个理由告辞,回自己的院子去。 可冤家路窄,在回去的路上,正好就和舒久宁迎面碰上。 一见舒久安,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当下便阴阳怪气的说道。 “长姐,你不是身子不适吗,怎么跑出来溜达了,虽说已经开春了,但这天还是很冷的,你不怕被这风吹一下,就病倒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婚期 自从舒久宁知道舒久安被赐婚给摄政王,而她又因此被舒闵训斥,禁足后,她是怎么看舒久安怎么不顺眼。 被解了禁足后,她又听说了舒久安每日收到无数邀约帖子的事情,这更是让她嫉妒得发狂。 她总觉得舒久安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是她的,是舒久安抢了她的。 舒久宁被嫉妒冲昏了头,早就分不清楚是非对错,只觉得什么都是舒久安的错。 现在阴阳怪气的和舒久安说着话,心里也在阴暗的希望着舒久安的身子一直弱下去,弱到摄政王、圣上、太后都嫌弃才好。 对于舒久宁这阴阳怪气的样子,舒久安笑了笑,不受任何影响。 “多谢关心,我的身子虽弱,但在这段时间的调理下,已经有所好转,不会因为吹了一点冷风就病倒的,而且这一直在屋里待着也不好。”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之际,应当该到外面走动走动,既能活动筋骨,又能看看外面的景色。” 见舒久安一点反应都没有,舒久宁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她觉得更加的生气。 她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还称病不出,那些邀约的帖子都堆满了,你随便应下一个,就可以出去走动走动,看看外面的风景,难不成你是装清高?” 说着舒久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等舒久安回话,又说道。 “你在府里走动能看到什么风景,不如,和我一去出门与卫梓玥去踏青?反正她也邀了你,我就说你被劝动了,答应一起去踏青,你看如何?” 春日里,虽然暖和了,但风吹着还是冷的,那河水更是,要是不小心掉进河里,也不知道舒久安会是个什么结果? 闻言,舒久安想都没想,就拒绝道:“不如何,我懒得出门!” 舒久宁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在动什么歪脑筋,舒久安可没功夫去应付。 “你是懒得出门,还是不屑于见别人?” 若是旁人以为舒久安是仗着身份的变化,就直视高人一等,不屑与旁人交好,那舒久安可就会得罪很多人的。 舒久宁想,她今日或许可以装作无意间透露这一点。 哪怕不能让舒久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至少能败坏舒久安的名声。 她心里想着什么,舒久安并不知晓,只是很坦荡的说道:“我确实是懒得出门,不过,你要我和你一起出门也可以,但....” 舒久宁追问道:“但什么?” “但你确定,我和你一起出去与卫梓玥踏青,你不会被他们冷落?” 卫梓玥这邀约的帖子主要是想邀舒久安,舒久宁不过是顺带的,而且这帖子还是卫家借着卫梓玥和舒久宁的关系而递来的。 若舒久安真的去了,那不会只有卫梓玥一个人,估计卫府上下的女眷都会在,兴许还会有些别的亲戚。 到时候了,舒久宁绝对是要做冷板凳的。 舒久安就不信,一向喜欢争强好胜的舒久宁会乐意看到这么一个场景。 果不其然,舒久宁一听舒久安的话,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一片,气得不行。 舒久安这是在向她炫耀! 舒久宁深呼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长姐不愿意去就算了,我不勉强。” 不去正好,她到时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说完,舒久宁便阴沉着一张脸,错开舒久安,准备离开。 但才刚刚和舒久安错开身子,便被舒久安叫住了。 舒久宁停下脚步,不耐烦的问道:“干什么?” “三妹,你要清楚,我们都是舒府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中有一个出事,另一个也会受到影响,得不到什么好处,你凡事要三思而行。” 听着这话,舒久宁脸色一僵,难道舒久安猜出自己想干什么了? 心慌之下,她突然提高了音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丢出这么一句话后,舒久宁便带着侍女快步离开,感觉后面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追着一般。 舒久安站在原地,看着舒久宁落跑的背影,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眼里也无一点温度。 她没猜出来舒久宁想干什么,但看舒久宁的样子就知道舒久宁在算计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她才开口说了这么些话。 这是她给舒久宁最后的提醒! 她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舒久宁还想算计她,那可就真的怪不得她了。 .... 寿康宫 太后正和身边的嬷嬷,看着钦天监正亲自送来的吉日。 因着太后身边的嬷嬷去打了咋呼,钦天监正知道太后对这事的看重,于是便根据穆清朗和舒久安的生辰八字,将这一年内,最好的日子都给算了出来。 钦天监正和手下的人算出了三个顶好的黄岛吉日,分别是六月十三,九月二十,还有十二月二十七。 看着这几个吉日,太后指着最前面的那个,笑道:“以哀家对阿朗的了解,他绝对会选六月十三这一日,就这一日吧!” 穆清朗可是很着急要将舒久安给娶回来的,有离得近的日子,他铁定是选离得近,其他的压根儿就不会考虑。 太后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要是达成儿子的所愿了。 这时,太后身边的嬷嬷迟疑的问道:“可是,六月份会不会有些赶了?” 现在都是二月份了,若是定在六月,那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来准备婚礼的东西,比如得赶制大婚的礼服,家具等,期间还要将摄政王府给修缮一下... 一般这些都是要提前四五个月来准备,因为规矩礼仪多,更别说这是皇族成婚,需要风光大办,这所需的是时间也就更多了,现在只有三个多月,这时间真的是有点赶。 太后一听这话,也有些苦恼,确实是这样。 但很快,太后笑道:“不碍事,就定这一日,只是有点赶而已,又不是来不及,这些都是能想办法克服的。” 如是她定了九月份,或是十二月,以穆清朗的性子可不会答应。 嬷嬷见太后如此,也就没多说什么。 在确定了具体的日子后,钦天监正便告退,去找礼部商量摄政王婚礼的一系列事情。 而太后者打发人去御书房问问,穆清朗和穆清岐商议政务,商议完了没有,若是完了,就请他们来一趟。 此时穆清朗正在和穆清岐说着自己最近查到的事情,关于平州穆清钰的。 因着之前查到的事情,他们怀疑穆清岐会被江氏下了那种药,是穆清钰在背后搞鬼,所以穆清朗便派了探子去平洲查他,最近又查到了一些新的发现。 “皇兄,四皇兄在平洲用搜刮来的钱财,偷偷的养了一支精兵。” 私自养兵,是什么意图,已经是很明显了,这是想谋权篡位。 “他居然还没死了这条心!” 穆清岐目光阴沉,手搭在案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心情很是不快。 “清朗,找个机会将其彻底铲除,他这一脉一个都不能留。” 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这个危险得趁早除掉好。 这个证据一定得收集够,哪怕是假的也好,必须得师出有名,这样才能不会被天下人诟病。 穆清朗:“皇兄,臣弟觉得这一事得缓缓!”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下手 “为什么?” 穆清岐不解的看着穆清朗,眼里除了疑惑之外,还有一丝怀疑和冷意。 这穆清钰都在平洲私自养精兵了,谋反的意图这么明显,为什么穆清朗要让他缓缓? 这事无论是那个帝王知道了,都是一刻也不能忍,都是立即处置,不留后患。 更别说,之前江氏的事情,幕后主使还和穆清钰有关,加上现在这事,穆清岐是恨不得马上就处死穆清钰,铲除祸害。 可穆清朗却说要缓一缓,这让他很难接受,穆清朗最好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 穆清朗注意到了穆清岐眼中的怀疑,但他并不慌。 毕竟这么多年来,已经习以为常了,这种情况要是穆清岐不怀疑,那才叫真的不对劲。 “回皇兄,之前臣弟查到,穆清钰和盛京有着密切的联系,但与他有着密切联系的人还未揪出来,若是现在就把他除了,会打草惊蛇,那藏在盛京中的人也就很难揪出来了。” 江氏给穆清岐用药一事,和穆清钰脱不了干系,但幕后主使不一定是他。 这幕后主使,应该是在盛京,或许是那个和穆清钰有着联系的人,也或许是宫里的某个妃子。 穆清钰的罪证被落到他们的手中,不足畏惧,要除掉他随时都可以。 但是藏在盛京里的幕后主使还没揪出来就先除掉他,会打草惊蛇,之后想要揪出来,也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应当是利用穆清钰,顺藤摸瓜,将人给揪出来才对。 听着穆清朗这一分析,穆清岐的怀疑也就消散,意识到自己错怪穆清朗了,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 随后,他开始认真思索穆清朗的说的。 确实,比起明面上的敌人,还是藏在暗处的敌人更让人忌惮。 对于明面上的敌人,可以确定对方的举动,有所防备和应对之举,但藏在暗处的那可是防不胜防,因为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怎么防。 思索了一番后,穆清岐同意了穆清朗说的,但穆清钰那边,得时刻盯着,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穆清岐是见识过穆清钰的厉害,那是二十年前夺嫡时,是坚持到最后,差点就能坐上皇位的人, 若非他后来觉得胜券在握,有些飘了,也不会被已经病入膏肓的先太子抓住了把柄,把他做过的事情都抖露了出来。 那么,这皇位最后会落到他的头上,也轮不到穆清岐来捡这漏。 如今既已知道穆清钰对皇位还没有死心,那穆清岐怎么可能会掉以轻心。 “就按你说的办,先把那藏在暗中的人揪出来再收拾他,不过是得时刻的盯着他,一旦他有异动,即刻处置。” 商议完正事后,他俩又恢复了平日友好的相处模式,然后说起了穆清朗和舒久安的婚事。 刚说着,便有太监来报,说太后找他们。 于是,他俩便一起去寿康宫。 .... 舒府 一直在庵堂照顾罗伊的舒玉阳回来了! 罗伊去的庵堂在盛京城外一个比较远的高山上,若不休息的话,差不多要一天一夜的路程,所以舒玉阳昨日一早离开庵堂,今日下午才到舒府。 他一回来,他直接去了拜见了郭青芸这个新夫人。 听到下人说舒玉阳回来了,舒久安心里便是一喜。 这舒玉阳一回来,那便说明罗伊的醒来了,伤势有所好转,不然舒玉阳是不可能回来的。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让叶心去把阿七找来,可叶心还没去,阿七就回来了。 待屏退身边的伺候的人后,舒久安便着急的问道:“罗伊那边的情况如何?” 既然罗伊醒来了,那么差不多该实行计划,从罗伊口中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 阿七:“回小姐,昨日舒玉阳离开庵堂后不久,便有人对罗伊下手,不过,我派去的人把罗伊救了下来,并将她暂时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听着阿七前面的话,舒久安心中就是一紧,在听到后面的话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舒久安便询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罗伊被送去的庵堂,在盛京是比较出名的。 因为,盛京城里的富贵人家中,基本上都会把犯了错,或是得了疯病的女子给送到这个庵堂里去。 为了防止不好的名声传来,以及防止这些女子跑了,他们都会给庵堂很多的香油钱,让庵堂的人找些身强力壮的嬷嬷来看守。 所以,这个庵堂对盛京的大户人家来说,是挺出名的。 罗伊隔壁房里就是住着一个得了疯病的女子,但她平时都是好好的,很少发病。 可昨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发了疯病,然后冲进了罗伊的房间,对着只能躺在床上的罗伊一顿毒打。 而那个时候照顾罗伊的嬷嬷刚好不在,若非阿七派去的人一及时的将罗伊救了下来,不然罗伊可能会被活活给打死。 而且别人也会觉得这是意外,不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只会觉得罗伊的运气不好。 但只要查一下,就知道那个女子是因为自己孩子被害死了,受了刺激这才得的疯病。 平时看着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只要一提到自己的孩子,或是害死自己孩子的凶手,她就会发病,清醒后也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由此可见,一定是有人故意在她耳边提及这事,然后扯到罗伊身上,才引得这个女子闯入罗伊的房间,摁着罗伊打。 而现在会想要罗伊命的,除了舒闵之外,不会有第二人。 舒闵忍到舒玉阳离开了这才对罗伊下手,可见心里还是很在意这个儿子,不希望和他结怨,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舒玉阳在庵堂的期间,罗伊没有乱说话的缘故,才一直忍着。 这么想着时,又听阿七说道,“现在罗伊被安置在庵堂的后山,暂时没什么危险,我派去的人根据这事,引导她知道这事是舒闵想灭她的口而弄出来的。” “她思索了之后,便写了一封信,给了那个嬷嬷一些钱,让她避开庵堂的人,下山找了个人给您送来了。” 罗伊主动给舒久安送信,估计是想用自己知道的事情,和舒久安换一个平安,毕竟舒闵隐瞒的事情,和舒久宁有关,舒久安一定想知道。 听到这儿,舒久安眼前就是一亮,“那信呢?” 既然阿七都收到消息了,那罗伊送来的信,也一定是在她手中的,或者是阿七知道那信上写了什么。 阿七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把信拿出来,递给了舒久安。 那嬷嬷找的人,自然是阿七派去盯着罗伊的人,所以这信才会那么快的来到舒府,方才阿七出去,就是去拿这封信了。 原本阿七一回来就想说的,但听着舒久安询问,便先回答舒久安的问题,回答完了之后,这才把信拿出来。 接过信后,舒久安便连忙拆开来看,但信上的内容并没有写什么事情,只写着罗伊要见她一面,要告诉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说她不见,会后悔一辈子的。 舒久安有些失望,但这也正常,也在舒久安的意料之中。 毕竟那件事是罗伊的筹码,罗伊不可能会直接写在信上,定是要从舒久安这里得到了实质性的好处,或是舒久安允诺了之后,才会说出来,这就是个交易。 不过从罗伊主动写信给舒久安开始,舒久安掌握了主动权,罗伊想狮子大开口是不可能的。 毕竟罗伊又不知道,舒久安很想弄清楚舒闵到底隐瞒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把信烧了,然后说道:“既然罗伊想见我,那我就去见见她,找个时间把她从庵堂里移出来一日。” 舒久安可不想去庵堂见罗伊,那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阿七应道:“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把罗伊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出来,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外出 清晨,阳光从东窗进来,透过镂空细花的纱窗,落在梳妆台前。 明亮温暖的光辉,笼罩在正在梳妆的舒久安身上,让她整个人是变得格外明亮,皮肤看起来白到发光,像玉一般,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舒久安的房间,也在这阳光的照射下,变得格外的明亮,温暖。 感觉这天气一下子就暖和了起来! 舒久安收拾好后,便朝着前院的方向去,她要去和郭青芸以及舒闵请安,然后出门。 出门的理由,自然是早就找好了,很合情合理。 前院里,郭青芸和舒闵,以及舒久宁都在,显然是在等她。 而舒闵和舒久宁的表情,瞧着有些古怪,郭青芸的表情也有些纠结和为难,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舒久安像往常一样请了安,行了礼,装着没看见他们奇怪的表情。 “马车还没套好,你先坐着等等!”舒闵轻咳了一声,然后便开口了。 “这次元昭公主约你去城外庄园赏花,你要谨言慎行,规矩守礼,切莫惹恼了公主。” 对此,舒久安乖巧的应道:“是,父亲!” 元昭公主是皇后所出,是嫡公主,还是圣上的第一个女儿,身份很是尊贵,前年招了才貌双全的探花朗当驸马,去年年初完的婚。 她的公主府,和摄政王府就在同一条街。 而今是春日,百花盛开,正是赏花的时候。 所以,今日舒久安出门的理由,就是元昭公主相邀,去城外的庄园里赏花,而且驸马和摄政王也跟着一起。 在盛京,很多定下亲事的人家,都会通过这种方式,让两位准新人见见面,互相了解了解。 所以舒闵他们都以为,元昭公主相邀,是为了给舒久安和穆清朗这两个定了婚事的人培养感情而找的由头。 但实际上不只是这样,她今日还要去见罗伊。 前日,穆清朗来找她的时候,知道了她要去见罗伊的事情,然后便说一切他来安排。 于是,便有了元昭公主递了帖子过来,约舒久安出门赏花这一事。 舒闵嘱咐了舒久安几句后,便在舒久宁催促的目光下,开始说了自己的目的。 “你一个人去城外庄园赏花,面对都是不熟悉的人,想必会有些不自在,这样吧,让你妹妹陪着你一起去,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看着舒闵一脸为她好的,说着这话的样子,舒久安差点没笑出来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打着为她好的由头,实则是私心作祟,想让她带着舒久宁一起去赴元昭公主的邀约。 她这才还没嫁过去呢,就想着利用她来给舒久宁结交权贵,舒闵这个父亲还真是很用心啊! “父亲,元昭公主只邀我一人,若是我私自带着三妹过去,只怕元昭公主会生气,而且三妹去不合适。” 元昭公主已经成婚,舒久安已经定下婚事,他们都是一对一对的,舒久宁跟着去干什么,去碍人眼吗? 舒久安虽然没把话说明白,但舒闵是听得懂的,他也知道不合适,但舒久宁一直闹着想去,他拗不过,只得试着说一说。 他原想着,以舒久安疼爱舒久宁的样子,应当是不会拒绝的,可没想到舒久安竟是一点儿也不带犹豫的就拒绝了。 看着舒久安那像是带着嘲讽的目光,舒闵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语气里也多了些不满。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妹妹年纪小,还是个孩子,元昭公主不会与她计较。” 这话舒闵也说得出口,这明年就及笄的人,都可以议亲了,哪里小了。 对此,舒久安只回道:“父亲,皇家重规矩,三妹的性子不够沉稳,只怕会惹事。” 言下之意,让舒久宁跟着去不合规矩,就算元昭公主不计较,心里多半也会不舒服。 而且舒久宁一向争强好胜,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恼公主,毕竟舒久宁曾经就敢和安平郡主打架,还敢在宫宴上和安平郡主争吵。 那可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女儿,她都敢这么做,那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舒闵听着舒久安的话,理智顿时就上线了,他觉得舒久安说得很有道理,然后便打消了让舒久宁跟着舒久安一起出去的想法。 而一旁的舒久宁听着舒久安的话,顿时就不满了,“长姐若是不愿意让我跟着一起去,直说便是了,何必推三阻四。” 闻言,舒久安笑了,她没有立即答应,就是变相的拒绝,舒久宁这都听不懂吗? 若不是他们一直紧逼,她哪里会那么多的废话。 还有,舒久宁既然想和她一起出门,那自己说不好吗,非要躲在舒闵后面,让舒闵开这个口,这么没胆量的吗? 虽然谁说,舒久安都不会同意,但舒久宁自己开口,还能显得敢作敢当一点。 不过,舒久宁或许是觉得自己开口,是一种示弱,所以才会让舒闵开口,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不敢面对舒久安。 毕竟在做了害她的事情后,还敢要求她做什么,那这脸皮估计得有城墙那么厚。 看着舒久宁笑而不答的样子,舒久宁觉得自己被嘲笑了,然后便恼羞成怒了。 她刚想继续和舒久安说些什么,却见着门房小跑了进来。 “回老爷,夫人,元昭公主在外面,说是来接大小姐的,让大小姐不必备马车了,与她同坐一辆马车。” “什么!” 舒闵一下子就从位置上起来,喝斥门房,“既然公主来了,怎么不将她请进来?” 门房低着头,道:“元昭公主说,她不想麻烦了,也不想张扬,只让小的进来通传。” “父亲,我先出去了,以免公主多等!” 说着,舒久安福了福身,便带着阿七和叶心一起出门了,很是干脆。 见状,舒久宁急了,连忙拉了拉舒闵的衣袖,想让他开口。 但他却没有理会,还小声训了舒久宁,让舒久宁不要任性胡闹。 若是舒久安是自己乘坐一辆马车出门,那舒久宁想要和舒久宁一起出门,那还有那么一点可能,但现在,是一点儿可能也没有了。 随后,舒闵便带着郭青芸一起出去,以免失礼。 毕竟公主都到他们家门口了,若是不出去一下拜见一下,那可真的显得很没规矩。 在舒府外面等着的,不仅仅是元昭公主,还有驸马,以及穆清朗。 穆清朗一见舒久安出来,眼睛就亮了,之后目光就没有在移开。 而元昭公主便从马车上下来,不等舒久安行礼,便上前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笑道。 “你可是我未来皇婶,以后是我的长辈,你的礼我受不得,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皇婶可真是个漂亮的人啊!” 一旁的穆清朗看着,心里很是满意,元昭果然是个乖孩子,很懂礼貌。 而舒久安听着这话,又看了一眼穆清朗,这脸顿时就红了,她和穆清朗还没成婚呢,元昭就这么叫,真是让她的脸烧得慌。 “公主,礼不可废!” “我们今日是出门游玩,不必讲这些虚礼,来,上马车,我们出发吧!” 说着,元昭就热情的拉着舒久安上了马车,都不给舒久安任何反驳的机会。 驸马和穆清朗,与舒闵客套了一两句,便翻身上马,走在马车前面,朝着城外的方向去。 躲在门背后的舒久宁看着马车远去,气得直跺脚。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庄园 城外庄园 一到地方,舒久安便闻到了桃花特有的香味,清新淡雅,迎面拂来时,让人神清气爽。 下了车,舒久安便瞧见,这庄园里有着大片的桃花。 此时春暖花开,这里的桃花都盛开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粉色云团,让人瞧了,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变好。 除了桃树之外,这里还有些其他的果树和花卉。 这庄园里随处可见的都是花,的确是个赏花的好去处。 这个地方,春日可赏花,秋日里还可收获很多的果实,而且依山傍水,风景甚是优美,什么时候都可以来。 这个庄园叫宁园,原是皇后的陪嫁,在元昭的婚事定下后,皇后派人将宁园修缮扩大,圣上知道了也加派了些人手建造,将这庄园建造得更加的巧夺天工。 最后,建造完毕,就将宁园给了元昭当陪嫁。 元昭很喜欢这个庄园,时不时的就会带着驸马到这里游玩,或是小住,但从没邀请过别人来这里游玩,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别人前来。 不过舒久安也算不上是别人,毕竟是她未来皇婶,早晚都是一家人。 到了地方后,元昭简单的和舒久安介绍了一下庄园,便很有眼色的找了个由头,拉着驸马就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舒久安和穆清朗。 而阿七和宋文等人,也很识趣的退到远处,不留在他们跟前碍眼,又能在他们有需要伺候的时候,及时出现。 两人沿着桃林的石子路慢悠悠的在里面逛着,穆清朗问:“喜欢这里吗?”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喜欢花,而如今正值春日,是百花盛开的时候,这庄园里的景色定是舒久安喜欢的,所以便想这几日找机会带舒久安过来看看。 正巧,前日来找舒久安的时候,知道她有事要出门,他便让元昭递帖子邀请,帮舒久安把其他的事情办妥。 在这里,既能让舒久安见避开别人到罗伊,又能让舒久安看一看这庄园里的风景,还能和舒久安相处。 舒久安点点头,“喜欢,这里很漂亮。” 即便舒久安上一世来过这里很多次,但每一次来这里,她都会被惊艳到,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说是人间仙界都不为过,可见皇后和圣上是有多疼爱元昭,竟这般费心打造这个庄园。 不过也是,毕竟这是他俩的第一个公主,而皇后也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自然是万分宠爱。 穆清朗:“以后我们经常来这里!” “元昭公主不介意吗?” 这一点,舒久安上一世就想问了。 上一世的时候,穆清朗经常带她来这里,从不过问元昭的意思,现在穆清朗这么说,想比也是如此。 这让舒久安有些好奇,这庄园毕竟是元昭公主的,穆清朗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 但上一世她一心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即便心中好奇也不曾问过,现在倒是没了那样的想法。 穆清朗摇摇头,“不会!” 元昭一向对他很尊敬,不会介意这些,而且这还是元昭提议的,元昭知道舒久安喜欢花,所以希望他能经常带舒久安过来,好让他们培养感情。 “我先带你四处逛逛,然后再去见罗伊。” “好” .... 逛了一圈后,穆清朗便带着舒久安到了一个水榭,然后把伺候的下人都留在外面,就他和舒久安两人进去。 一到里面,舒久安便瞧见穿着一身素服,被黑布蒙眼堵嘴,绳索困住手脚的罗伊。 有些日子不见,罗伊竟苍老了许多,脸色苍白憔悴,发丝间的白发清晰可见,整个人很是狼狈。 眼前的罗伊,真的让人很那和以前那衣着华丽,妆容得体的罗伊联系在一起,可见罗伊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也遭了不少罪。 但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罗伊许是听到有人进来了,原本的平静一下子就被打破,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被堵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此时,一个暗卫从房梁上跳下来,给舒久安和穆清朗找了两个凳子,然后便将罗伊眼睛上以及嘴上的黑布解开,接着就退到一旁。 罗伊双眼重见光明,对明亮的光线很不适应,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但这不耽搁她说话。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语气里是难掩的惊恐。 因为下闭上了眼睛,她没看到舒久安的样子,所以还不知道是谁绑了自己。 她怕自己被绑,是舒闵示意,若是如此,那她或许是活不成了。 舒久安坐下后,这才淡淡的开口,“是我!”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罗伊满心的恐惧一下子就消失了,她连忙睁开眼睛。 在看到舒久安时,她的脸上就只浮现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的小命可以保住了。 但下一秒,她就开始抱怨,“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让人绑我?” 天知道,她昨日刚准备入睡时见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的场景,有多吓人! 那个黑衣人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把她给敲晕了,醒来后,她又被蒙着眼睛,堵着嘴,手脚还被绑着。 这情况,让她感觉自己随时就要没了性命,从醒来到现在,她一直胆战心惊的,没一刻是安宁的。 舒久安没理会她的抱怨,只是问道:“你不是有事要见我吗,说吧,什么事?” “你得先答应我几个要求,然后我才告诉你。” 许是担心舒久安不同意,她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要是不知道,会后悔一辈子的。” 对此,舒久安不为所动,只是轻飘飘的说道,“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你要说便说,不说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舒久安看得出来,罗伊所求很多,但她的筹码只有这么一个,若是想拿这么一个筹码狮子大开口,那真的是想太多了。 而且,现在是罗伊求着舒久安,又不是舒久安求她,舒久安为什么要答应她的条件! 就算舒久安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也不会真的不告诉舒久安,毕竟舒久安是她唯一能活命的机会。 舒久安就端坐着,静静的看着罗伊,那目光带着无形间的压迫感,让罗伊心里发慌,更别说一旁还坐着一个气势尤为迫人的穆清朗,那更是让她慌得不行。 罗伊认得清现实,但为着自己小命和自己的两个孩子,她还是要试着争取一下。 她艰难的挪到舒久安的脚边,表情着急,语速过快。 “我的要求不多,只有两个,我只想活命,以及希望玉阳和玉璃能有个好亲事,除了这些外,没有别的,这些对你来说,很简单。” 即便是在庵堂,罗伊也听说了舒久安被赐婚给摄政王的事情,而现在摄政王又跟着舒久安来见她,足矣说明摄政王很看重舒久安。 那么她提的这两个条件,对舒久安来说,再简单不过,摄政王一定会帮舒久安的。 舒久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先说说看,是一件什么样的事。” 这个不明确的态度,让罗伊有些犹豫,若是她说了,舒久安不答应她的要求,该如何? 这没个保证,罗伊很担心。 看着她这样子,一直没说话的穆清朗冷冷的说道:“本王的耐心有限!” 穆清朗语气里的冷意,以及冷着脸的模样,都让罗伊心里发慌。 她有种自己要是再不说,就会被送回庵堂的感觉。 不行,这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她不能放过。 想到这里,罗伊便开口了,“我说,我说,舒久宁她不是你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120章 调换 罗伊的话在舒久安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猜到罗伊知道的事情和舒久宁有关,可没想到居然会是如此。 舒久安搭在膝上的手,不由的攥紧。 一旁的穆清朗,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眼里不由的带上些担忧。 “你就算是想编造一件事来找我做交易,你也至少也要编一个像样的。” 尽管心中已掀起巨浪,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而且罗伊的话是真还是假,有待考量。 舒久安越是平静,越是不相信,罗伊也就越着急。 为了保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也顾不得自己提的要求,毕竟只有舒久安相信了,她才有提要求的可能。 她用自己被绑着的双手,费力的抓着舒久安的裙摆。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点虚言。”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她真的不是你亲妹妹,你想想,你和舒久珵的长相多少都像先夫人,唯独她不像,她只是眉目间像老爷而已。” 舒久安和舒久珵的五官精致端庄,肤白如玉,他们的容貌很出色,却没有太大的攻击了,给人一种很温和舒服的感觉,并且他们的气质都很好。 反观舒久宁,她五官很是艳丽,长相明艳,任谁看了就会说她长得倾国倾城,但她的气质却撑不起这等相貌,所以也看起来就没有那么的惊为天人。 “你们若真的是一母同胞,她不可能一点儿也不像先夫人,还有,她和舒久珵是龙凤胎,按理说他们两个怎么都会有些相的,可是却没有。” 这话一出,倒是让舒久安想起了之前和陈素的一番谈话。 那是在舒闵婚期定下之后的谈话,她问了陈素一些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也问了陈素为什么舒闵会那么偏爱舒久宁。 那时陈素说,或许是因为舒久宁长得像舒闵,也像舒闵的母亲的缘故。 当时,舒久安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没想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现在听了罗伊的话后,终于是想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就像罗伊说的,若真的是赵景姝的孩子,那舒久宁不可能一点儿都不像赵景姝。 还有若说长得像舒闵的,还是舒玉阳最像,但舒玉阳除了像舒闵外,还有些像罗伊,一看就是他们的孩子。 舒久安和舒久珵除了像赵景姝外,也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点像舒闵,也不见舒闵对他们的疼爱有多少,他们统统都比不过舒久宁。 舒久安将这些地方细细的想了一边,便发现这有些不太正常。 随后,她便抬眸看向罗伊,语气里依旧是不信。 “光凭长相,你就说她不是我妹妹,你觉得我会信?” 罗伊还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完全说出来,她得套出来。 她要知道更多的细节,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也想弄清楚罗伊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很不希望舒久宁是自己的妹妹,但也不能轻信了罗伊的话,到底是如何,一切还是查清楚了,确认了之后才好。 罗伊现在如同溺水的人,想死死的抓住舒久安这个救命稻草,根本没注意到舒久安是在套她的话。 就算意识到了,她除了说也别无他法,毕竟现在舒久安掌握着主动权。 “在舒久珵和舒久宁出生的那一日,柳姨娘提着给先夫人准备的吃食去了产房,可是我从里面听到了一个孩子细微的声响。” 当时,罗伊本不在意,但后来舒久珵和舒久宁出生后,她去看望,听到奶娘夸两个很健康,不像一般双胎那般瘦弱,其中有个看起来还不像是刚刚出生的。 这本是一般的夸赞,寻常时听了就忘了不会在意,但罗伊想着前一晚听到的声响,就将这话听了进去。 赵景姝怀这两个孩子的时候,情况有些不太好,很是辛苦,生产时还有些难产,差点就血崩,这样的情况,这两个孩子不太可能会这般健康。 后来,她就悄悄的关注这件事,在发现舒闵把那晚负责伺候赵景姝生产的丫鬟婆子,都在被舒闵以伺候不周给打发了出去。 她觉得奇怪,就暗中派人去找那些丫鬟婆子,想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些什么。 可是一去找,却发现他们都死在了被发卖的路上,而当晚的产婆和那个大夫没多久就举家离开了盛京,但都分别死在了山匪的手中,无一幸免。 一查到这些,罗伊便不敢再查下去,因为她大概的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赵景姝的两个孩子中,必定是有个被调换了。 那晚在产房的人,无论自不知情,都被舒闵灭了口。 罗伊不想步了那些人的后尘,所以便连忙收手,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怕舒闵有所察觉,便将自己派去查这事的人,都找了借口打发得远远的。 后来随着两个孩子的逐渐长大,她发现了舒久宁长得一点儿都不像赵景姝。 而舒闵又十分的疼爱舒久宁,对舒久宁的宠爱胜过其他的孩子,她便确定了被换掉的孩子是哪一个。 罗伊是想把这事一直瞒下去的,但之前她被舒久安报复,落到那么一个下场。 她心里怨恨舒久安,也不想新夫人入门,所以一念之差,便写了封信威胁柳宛。 在信上上,她说自己知道柳宛在赵景姝生产那日做了什么,还提了舒久宁。 她用这些来威胁柳宛,让其帮自己做那些事。 这本就是一险招,但她心存侥幸,觉得自己的算计一定会成,所以也就没想失败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因此,才会有如今的下场。 她也没想到舒闵会这么的狠,竟真的要灭她的口。 她不敢把这事告诉自己的孩子,怕他们一不小心暴露了,会被舒闵给灭口。 所以她只好找到舒久安,把这事告诉舒久安,以换取自己活命机会,以及让自己的两个孩子能有很好的亲事。 听着罗伊说的这些,舒久安在难维持平静,垂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稍长的指甲已经将她的刺破她的掌心,刺痛的感觉勉强能让她保持理智。 原来舒闵一直隐瞒的事情,竟是这个! “所以,舒久宁是谁的孩子?” 舒久安的语气异常的平静,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什么着重点,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看着她这个样子,穆清朗的担心越来越重,眉头也紧紧的皱着,看着格外的冷冽和迫人。 舒久安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语气为什么还能这般平静。 她的思绪也没受太多的影响,反而还有心情将这些事情都理清楚。 照罗伊说的话,舒久安有些怀疑舒久宁像是柳宛的孩子,毕竟这事柳宛参与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因为柳宛的长相寡淡,顶多算是清秀,和舒久宁明艳的相貌相比,相差甚远,柳宛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孩子出来。 而且,那个时候,若是柳宛也怀孕了,不可能没人察觉到,这藏不住的。 舒久安记得,赵景姝月份大了的时候,柳宛还时常来给赵景姝请安,还会来伺候,她那个时候身材很是消瘦。 还有舒久宁长得像是舒闵已经过世很多年的母亲,从这一点来看,那舒久宁的生母应该和这有点关系。 或许柳宛知道舒久宁的生母是谁,毕竟这事是柳宛促成的,但柳宛绝对不是舒久宁的生母。 罗伊一听舒久安这么问,便知道舒久安信了她的话,但舒久宁的生母她真的不知道。 “我当初发现老爷将那晚的人都灭口了之后,就不敢在就查下去,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舒久宁的生母是谁。” 舒久安知道罗伊说得都是真的,便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其他的。 “那...那个孩子呢,我原本的妹妹在哪儿?” 舒久安虽是面无表情的问这个问题,但让一旁的穆清朗看着,人心猛地一揪。 章节目录 第121章 难过 比起舒久宁的生母是谁,舒久安更想知道她原本的妹妹去哪里了? 如果罗伊没有骗她,罗伊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原本的妹妹被调换了,舒久宁占着她妹妹的身份,享受着她妹妹的一切。 而她的妹妹不知所踪,凶多吉少,兴许早已经死于非命,若非她察觉到了舒闵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此查下去,那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知道这事。 就像上一世那般,她到死都不曾知道。 罗伊看着舒久安的表情,心里猛地一沉,明明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罗伊就是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可怕。 就像是你看着一个平静的湖面,你不知道湖底藏着什么凶兽,但敏锐的直觉却能感觉得出来,会想即可逃离。 心中一点点的弥漫的恐惧将罗伊包裹着,她小心翼翼的挪到一旁,因为害怕,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我...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已经全部说了出来,多得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当时,罗伊只是察觉到不对劲,便关注了一些,后来才根据自己查到的猜到事情的真相,但因为舒闵狠毒的灭口行为,让她不敢再查下去。 对于那个被调换的孩子,她没有去查过,更不敢去查,所以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不过她想,那个孩子多半已经死了。 虽然虎毒不食子,但舒闵就不一定了。 舒闵调换了孩子,又用了那样狠毒方法将这事隐瞒下来,显然是不想这件事被人发现,那他多半是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而这最大的证据,就是那个真的舒三小姐。 要是真的舒三小姐还活着,那么舒久宁是假的这事,就会有暴露得可能。 这么一想,那真的舒三小姐能活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一点,舒久安也清楚,可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舒闵不要那么的狠毒。 在罗伊回答完毕后,房里陷入了沉默当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在这良久的沉默中,罗伊壮起了胆子,颤颤巍巍的开口提了自己的要求。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的要求...你是不是该办到?” 舒久安从情绪中抽离出来,问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你...” 一听这话,罗伊就怒了,但才说了一个字,就被穆清朗那不满的目光给吓退,整个人入坠冰窟,浑身上下冷得不行。 她知道自己没有发脾气的资格,于是,便放软了语气,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 “大小姐,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不对,是我的错,可你也向我报复了,让我一无所有饱受折磨,我现在没别的要求,我求你给他们一个好的亲事。” 虽然罗伊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觉得是自己技不如人,输得彻底而已,但现在这个情况,这些都不重要。 她现在已经将自己唯一的筹码说了出来,没有任何能与舒久安讨价还价的资本,生死都掌握在舒久安书中。 所以,也不求舒久安让自己活命,她现在只希望自己的一双儿女能有个好的亲事,以后能有个保障。 “大小姐,他们也是你的弟弟和妹妹,他们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注意,你要怎么处置我都都可以,只求你可怜可怜他们。” 说罢,罗伊便给舒久安磕头。 舒久安冷眼看着她,心情有些复杂,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自私恶毒,心机深,但她对自己儿女却是真心爱护,一心只为他们打算。 看了一会儿,舒久安这才开口,“你的要求我会答应,但我要先把这件事查清楚。” 舒久安知道,在这个情况下,罗伊不可能编瞎话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但终不能查都不查就全然信了。 “你可以活,但罗伊这个人必须死,等会儿我差人送你回庵堂。” 听到这话,罗伊愣了一下,随后便明白了舒久安的意思,心里顿时乱作一团。 她明白,舒久安这是让‘罗伊’这个人死了,还要死在庵堂里。 只有这样,舒闵才会觉得她死了,一切才会尘埃落定,舒闵才不会有所察觉,她才能够继续活着。 只是,以后这世上再无罗伊这个人,那她以后该以什么身份活着,又该以什么身份与自己的儿女见面? 她有些迷茫,但很快便坚定了起来,“我明白了,一切听你吩咐。” 毕竟只有活着,她才有希望。 下一秒,她就一旁的暗卫敲昏,扛走。 此后,这屋里只剩下舒久安和穆清朗两人。 没有外人在,舒久安极力维持的平静轰然倒塌,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一般,身形摇摇欲坠。 见状,穆清朗连忙起身将她扶着,在碰到她冰冷异常的手,以及手心里传来的湿意时,不由的低头看去。 却发现,她的指甲刺破了手心,在上面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而血迹和手心的冷汗混合在一起,看着像是出了很多血的样子。 穆清朗心头一跳,连忙召来暗卫送来纱布和金疮药,小心翼翼的给她包扎。 从罗伊说出这件事后,穆清朗就一直关注舒久安的情况,看着舒久安一直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努力保持平静的样子,他心里十分的不好受,可心疼了。 他知道舒久安从罗伊口中套出更多的事情来,所以也一直忍着没有开口,也没其他的动作,可没想到舒久安会伤害自己,是他疏忽了。 “我会派人去把这件事查清楚,也会查到她的消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解决,所以...你别难过了!”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以前有多疼爱舒久宁,最近又因为舒久宁想害她而伤心难过,现在又知道这么一件事,她心里一定不好过。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她原本妹妹的消息,这一点穆清朗会尽全力的查出来,也会查清楚当年的事情的全部经过。 舒久安看着穆清朗关切的目光,眼眶一红,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我从没想过舒久宁不是我的妹妹!” 因为上一世的事情,舒久安心里极度的不希望舒久宁是自己的妹妹,但却从未想过舒久宁真的不是。 罗伊说的这个事实,对她来说,是她希望的,但也是让她最难过的。 她恨舒久宁不假,但上一世她对舒久宁的姐妹情也没有掺假,在发现被利用之前,她对舒久宁的宠爱和好都是真的。 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也是如此,可最后他们都落得了那么一个悲惨的结局。 这世上最让人心痛的事情,莫过于被最疼爱的人捅刀子,为此舒久安十分的恨她,重生回来后,几度想掐死她,恨不得她不是自己的妹妹。 可没想到舒久宁竟不是! 他们的疼爱和好,竟从一开始就给错了,而上一世,他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他们所有人都被舒闵蒙在鼓里,真是何等可笑! 一时间,舒久宁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舒久宁不是自己的妹妹,他们的疼爱和好都没有被辜负这一点而高兴? 还是该为上一世的她和外祖父他们到死都不知道真相,以及她那自始至终都不曾被人知晓,且不知生死的亲妹妹而难过? 明明这应该是一个让她希望的,也是她高兴的结果,可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舒久安红着眼,难过的样子,穆清朗的心像是被无形的手捏着一样,他将舒久安拥入怀中。 “她不值得你为她难过!” 对于害得舒久安难过的舒久宁,穆清朗厌恶至极。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求和 从庄园回来后,舒久安的情绪就不怎么好,每每看到舒闵,她都想冲过去问清楚。 她想知道舒闵当年为什么要调换自己的妹妹,想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否还在人世,想知道舒久宁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有很多的疑问,但最后都忍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也不怎么出自己的院子,连花园都没去,就是不希望看到讨厌的人。 因为她清楚,自己若是冲到舒闵面前去问,什么都问不出来,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容易了。 只不过,这件事过去了十几年,当年的人都被舒闵灭口了,而舒闵为人又谨慎,想查清楚当年的事情,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舒久安急不得,只能耐心的等。 这几日,穆清朗给了她几个暗卫,一切听她吩咐,让她去查柳宛。 因为柳宛参与了这件事,她知道得比罗伊多,从她身上入手要快一点。 但她被舒闵的人监视着,而她本身似乎又是站在舒闵那边的,想要不被舒闵发觉,然后从她口中是问出这件事,就得先找一个突破口。 之前阿七派去的人,查到了她的娘家人线索,以及当年她的一些举动,估计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到一个突破口,然后从她的口中知道些什么。 舒久安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 但在等的同时,她也还要抓紧时间做一些事情,她要尽快的让大将军府的人厌弃舒久宁。 穆清朗知道了她这一想法,便以太后的名义赐给她两个嬷嬷和侍女,方便帮她做事。 这些事情交给在宫里生存多年的人来做,很简单,而且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她们会根据舒久宁的性子,促使她做出很多不理智,很多招人厌的事情,然后不断放大舒久宁的恶意,让舒久宁一点点的消磨掉其他人对她的宠爱和好。 当然,这也要舒久安配合着演戏,效果才会更加的好,毕竟,舒久宁所有的恶意都是冲着舒久安来的。 而赵宏阔他们对舒久安的疼爱又胜过舒久宁,心本来就是有点偏的,只要他们知道舒久宁对舒久安的恶意,要不了多久也就会厌了舒久宁。 之前,舒久安想方设法要让赵宏阔他们厌弃舒久宁,是为了以后对付舒久宁的时候,不会怨恨她。 现在,她只单纯的希望他们在不久的将来,知道舒久宁不是他们的亲外孙女的时候,不会太伤心难过。 而穆清朗知道她的心情不好,除了晚上会半夜溜进舒府找她,陪她说话外,又使唤元昭公主递帖子约舒久安出来。 这一次,不是邀她出去游玩赏花,而是邀她一起出门骑马射箭。 因着自小和大将军府一家亲近的缘故,舒久安从小学会了骑马和射箭,虽不是很精通,但也不差。 而且她还喜欢骑着马飞奔的自由感,只是后来开始掌家后,也就很少有机会出门骑马。 所以,对于这个邀约,舒久安甚是喜欢,欣然向往,但叶心和春琴却不希望她去。 “小姐,您的身子弱,骑马射箭这样危险的事,还是不要去了。” 这要是搁在舒久安没落水之前,叶心和春琴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但现在舒久安的身体弱很弱,和以前无法相比,这让她们很担心。 舒久安安抚道:“我不至于弱得连马都骑不得,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会想以前一样肆无忌惮的骑马飞奔,顶多就是骑着马四处走走而已。” 因着舒久宁不是自己亲妹妹的事情,舒久安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还要时不时面对可恨的人,她是真的有些不想待在舒府,能出门骑马散心,她求之不得。 在舒久安的安抚下,叶心和春琴也不在拒绝,便按照她的吩咐去准备骑装,然后多多准备用的上的东西,以免出现什么岔子。 在叶心和春琴准备的时候,舒久宁破天荒的来到了清浅苑找舒久安。 看着她出现,舒久安的眼里便闪过冷意,但很快就回复平常的模样。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有什么事找我?” 这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舒久宁的小心思多,觉得这话里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毕竟自从那次做法事的事情后,她们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舒久宁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见到舒久安,更加不会主动来她的院子赵她。 这都一个月多了,舒久宁还是第一次踏足舒久安的院子,所以这心里十分的不自在。 但很快的她就恢复如常,笑嘻嘻的往舒久安面前凑。 “长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是姐姐,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看着舒久宁这一反常态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挑了挑眉,舒久宁这又是要搞什么? 难不成,舒久宁这次还想像上次那样,让她带着去赴元昭公主的约? 舒久安敛下心中的疑惑,道:“能!” 见舒久安的态度不是很冷,舒久宁松了一口气,这还是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舒久宁便深呼吸一口气,面露愧色的开口,“长姐,对不起。” 舒久安疑惑,这又是闹哪一出? “长姐,之前是我太争强好胜,嫉妒你样样都比我好,一时间想岔了这才做了错事,我知道长姐对我心寒了,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错得有多离谱。” “我不奢求长姐能原谅我,只希望向长姐道歉,我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了,这段时间也认真悔过。” 舒久宁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的真诚,看着像是真的知道错了一般。 但深知舒久宁秉性的舒久安,可不会真的以为她是真的知道错了,舒久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学聪明了,竟懂得以退为进了。 联想上一次的事情,舒久安觉得她这次来找自己道歉,估计也是想让自己带着她去赴元昭公主的约。 许是注意到了舒久安眼里的怀疑,舒久宁连忙说道:“长姐,我这次来只是单纯的道歉,没有任何目的。” 接着,她又说了好些反省的话,然后拿出了自己最宝贝的一套首饰,“长姐,这是我拿来给你赔罪的,希望你收下。” 舒久宁如此有诚意,舒久安也不好不收,便让下人接了过去。 见状,舒久宁顿时就开心起来,然后没说几句,便离开了。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说过要舒久安带她去赴元昭公主邀约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前段时间舒久宁去赴自己小姐妹的约时,都还在有意无意的说一些诋毁她的话,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想通要和她道歉呢,这绝对有问题。 舒久安想,舒久宁估计在憋着什么大的。 然后,她便问一旁的阿七,“她最近出去只是去见哪位,还是见了别人?” 舒久宁最近出门的频率很高,基本上每日都出门,一点儿也不把舒久安之前定下的规矩当回事,规矩礼仪什么的,在宫宴后就没有在去学过。 舒久安怀疑她今日的转变,是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回小姐,她最近出门都直奔着听雨阁去的。” 那就是说,舒久宁最近只见了穆宸,那么舒久宁转变绝对和穆宸有关。 毕竟上一世舒久宁能变得那么聪明,和精通阴谋算计,都是穆宸的功劳。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吩咐道:“这段时间多盯着她一点,她如此委屈求全的求和,估计是另有目的。” 若是舒久宁想针对她玩个大的,那么舒久宁被赵宏阔他们彻底厌弃也就快了。 而舒久安的猜测是对,舒久宁离开她的院子后不久,便开心的嘀咕着。 琮王殿下说得对,为了目的,多服软也没什么不好,只要长姐和她的关系和从前一样,没那么防着自己,那么以后她想做什么,都方便得很。 章节目录 第123章 自在 在宽阔的草原上,舒久安身着一袭蓝色骑装,骑着马在自由的飞奔着,将自己一开始做的保证都给忘得一干二净。 被她甩在后面的叶心和春琴,看着她骑得这般快,一颗心都高悬了起来,担心得脸都白了。 春日里还带着些寒冷气息的风,不断刮在舒久安脸上,生疼不已,呼吸间生冷的空气灌入喉腔,让她很是难受。 但舒久安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反而特别喜欢这种卸下束缚和规矩的自由自在。 一旁骑着马儿飞奔在舒久安身旁,想要劝说她慢一点的穆清朗,看着她这仿佛放下了一身重担,变得轻松自在的样子,不由的晃了神。 今日舒久安穿着骑装,短衣窄袖,双手带着简单的护腕,腰间系着深蓝色的暗纹腰带,脚踩轻便的靴子。 她的长发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头上除去一个玉簪外再无别的装饰 就连脸上都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但容颜却不减分毫,反而是多了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装饰的清新自然美。 长发随风飞舞的样子,虽然有些乱,但却很张扬恣意,明媚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没了往日的妆容精致,大方得体的端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简单利落,清爽精神。 这样的舒久安,是穆清朗不曾见过的,让他觉得眼前一亮之外,还让他心动不已。 而舒久安忘却烦恼忧愁,自由自在的骑着马儿自飞奔着的张扬恣意模样,是他想要留住的。 从穆清朗注意到舒久安的这几年,他很少见到舒久安这般轻松自在的样子。 舒久安要打理舒府上下,要教导弟妹,为此她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小性子,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枷锁,将自己困在其中,只有养花的时候才会轻松自在些... 而今日的舒久安,暂时挣脱了那些枷锁,才会这般恣意轻松。 他想要舒久安一直都这样! 想到这里,穆清朗咽下想让舒久安顾忌自己身子跑慢一点的想法,然后全心的守着舒久安,让她能多点轻松自在的时刻。 跑了一会儿,舒久安感觉自己有些受不住了,便拉住缰绳,迫使马儿放慢速度。 速度放缓了之后,舒久安便像是缺氧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穆清朗骑着马,来到她身旁,问道:“痛快吗?” 舒久安重重的点头,眼里满是笑意,“特别痛快!”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骑马了,原以为早忘记了,却不想她还是记得的。 除去一开始因为生疏的而不得要领外,熟悉一下后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所以她才大胆的骑着马儿在这宽阔的草原上飞奔,享受这不受束缚的自在。 穆清朗见她难得开心的样子,眉头也跟着舒缓,“以后,我们常来。” 他就觉得这个地方,他有必要先圈下来,以后专门给舒久安骑马。 今日,他们来骑马,就是在城郊随意找了个地儿,若是以后要经常来的话,最好是先圈下来,这样也能保证安全。 待舒久安呼吸平缓后,穆穆清朗召来暗卫,接过装着姜茶的水壶,然后递给舒久安,又给舒久安披上厚披风。 舒久安身子弱,这骑了马跑了好一会儿,身上必定是出了汗,在被这冷风一吹,指不定会生病,所以还是仔细着。 接着,他们两个便一道骑着马,缓步的在这宽阔的草原里散步,谁也没说话,气氛宁静祥和。 走着走着,舒久安突然问道:“我父亲什么时候对罗伊下手?” 穆清朗:“明晚!” 之前罗伊因为舒久安让阿七安排让保护她,而逃过一劫后,舒闵并没有再着急下手,估计是怕太过频繁,被人怀疑上,所以一直等到了如今。 “既然这样,那么她给舒玉璃和舒玉阳的信,也该送到他们的手中了。” 罗伊知道在过不久,她就是另外一个人,所以便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写信,为此她写了很多,写完后,便让盯着她的人帮忙送出去。 但这信被舒久安扣留了下来,因为她要确保上面没有写多余的事情,还有模仿罗伊的字迹在上面加了几句实话。 然后,便是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在把这信给她们送去。 等他们收到信后,罗伊的死讯也就会传来,而他们看着信上的内容,便会怀疑罗伊的死。 舒久安要让舒玉阳和舒玉璃怀疑罗伊的死不简单,让他们知道罗伊是被人谋杀,然后再查到舒闵的头上。 罗伊对自己的孩子很好,舒玉阳和舒玉璃都知道,他们对罗伊的感情要比舒闵深。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生母被舒闵杀害,那么他们必定是会怨恨舒闵。 杀母之仇,无论是谁都会报复,就是不知道他们最后会为自己生母做到什么地步。 但没关系,无论是什么结果,舒久安都会让他们的恨不得舒闵死,与舒闵为敌。 早在舒久安扣留罗伊的信后,穆清朗就大概猜到了舒久安的想法。 虽然他有些疑惑,舒久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舒久安想做的事情,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他都会在后面帮她,护她周全,不问原因。 “明日午时,罗伊的信便会分别送到他们的手中,且不会让人察觉。” 这事只有不让人察觉,他们以后做了什么,也就不会让人怀疑上。 闻言,舒久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她这个做女儿,居然算计自己的父亲,让庶弟庶妹与其反目成仇,甚至是偷偷收集舒闵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大不孝,为世人唾弃。 穆清朗猜到了她的想法,为什么连问都不问就这么帮她,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小,很平常的事情? 她以为穆清朗至少都会问一下,所以这几日都在等穆清朗问,可没想到穆清朗似乎都没有询问的打算,于是,这才忍不住询问。 穆清朗摇头,笑道:“是他做得不对!” 一瞬间,舒久安明白了这是穆清朗对她毫无理由的偏袒,无论她做什么,穆清朗永远都是站在她这边的。 想明白这一点后,舒久安的心便被一层暖意紧紧的包裹着,让她感动得有些想哭。 这样独一无二的偏爱,她究竟是修了几辈子才得到的! 舒久安深呼吸几口气,忍住自己快要夺眶的眼泪,然后看向远处的青山。 穆清朗不问,但她不能不解释,她不希望穆清朗觉得自己是一个狠毒的人,她这么做都是事出有因。 除去上一世的事情她不能说,但其他的事情怎么都得说。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虽然母亲生下他们后,没几年便去了,但我记得母亲对舒久宁有些冷淡,都不怎么抱舒久宁。” 舒久安这没头没尾的话,让穆清朗有一瞬间的疑惑,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你是说,岳母可能察觉到了什么?”说到这里,穆清朗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惊疑,“你怀疑她的死...” “是!”穆清朗的话还没说完,舒久安便点了点头。 舒久安这些日子,仔细的想了想赵景姝生产后的事,这一仔细的想,便想到了这些。 当两个孩子都在赵景姝面前的时候,她只会去抱舒久珵,会耐心的哄舒久珵,但舒久宁就相对冷淡了些。 一开始,舒久安以为她是因为终于有了一个嫡子而高兴,所以忽略了另一个。 但后来便觉得不对,赵景姝对儿女都是一视同仁,不会重男轻女。 舒久安想,或许是母女天性,让赵景姝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对舒久宁冷淡。 而仔细梳理以前的事情时,也渐渐觉得赵景姝的死似乎有些可疑。 章节目录 第124章 疑点 舒久安记得赵景姝生产后,身子确实是亏损了很多,但仔细调养了几年,有了好转的迹象,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就一直恶化。 汤药、补品不断的养了几个月,可还是没能留住赵景姝。 以前舒久安不觉得有什么,只觉得赵景姝是真的损伤了身子,无力回天。 可她想着赵景姝对舒久宁的冷淡,以及舒闵做的事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若是赵景姝察觉到了舒闵调换孩子的事情,然后这一点又被舒闵发觉了。 那么舒闵是会像对柳宛那般,留下赵景姝的性命,还是会像对其他人一般,狠心灭口? 答案是什么,显而易见。 柳宛是参与者,帮舒闵办成这事,背后没什么庞大的势力,死不死都不太重要。 可赵景姝就不一样了,舒闵调换的是她辛苦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她身后还有大将军府,这事被发现了,舒闵根本就没什么好下场,大将军府的人绝对会手撕了舒闵。 所以,舒闵只会悄无声息的,狠心除掉赵景姝。 不怪舒久安会这么想,因为以舒闵的秉性,是绝对干得出这事来。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也就不得不去怀疑赵景姝的死! 所以,她派了穆清朗给她的暗卫,去查这件事。 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查到什么,但这不妨碍她算计舒闵。 因着上一世的事情,舒久安这一世原本只是想让舒闵回到原点,永远也没有攀附权利的机会,这对一个十分看重权利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惩罚。 但如今,她知道了自己的亲妹妹被调换了,而母亲的死也不简单,那么她就不想这么便宜了舒闵。 她要舒闵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而且舒久宁在这其中掺一脚,最好是让舒闵以为自己的遭遇的一切都是舒久宁做的。 自己费心调换,千娇万宠的女儿,最后坑得自己一无所有,那舒闵一定会特别后悔,当初有多宠爱,最后也就会有多恨。 舒久安会算计好一切,耐心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不过,若自己母亲的死和舒闵没关系,那么她会手下留情的。 穆清朗在听了舒久安说的猜测后,心里也随之一沉,但相比起赵景姝的死,他更担心舒久安的心情。 若是赵景姝的死真的有问题,那这对舒久安来说无疑又是一个严重的打击,不,应该是两个。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换做旁人,心态早就崩了。 舒久安在知道舒久宁被调换的时候,情绪都有过一次失控,可现在却没什么大的起伏,着实有些令人担心。 虽然这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猜测,所以舒久安的情绪能没有什么大的起伏。 可穆清朗还是担心舒久安将不好的情绪都埋藏在心里,若真是这样不及时发泄出来,那对她的身体不好。 忽然,他想着之前舒久安骑马飞奔时的轻松自在,于是,他便一个起身跳到了舒久安的马背上。 “你放心,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他环抱着舒久安,把舒久安裹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拉住缰绳,“这次,我带你跑一圈。” 说完,不等舒久安回话,便拿出马鞭抽了一下马儿,下一秒马儿就快速的奔跑了起来,生冷的风又一次刮在了他们的脸上。 而后面,刚刚赶过来的叶心和春琴等人,看着这一幕,简直是欲哭无泪。 她们腿都要跑断了,才跑到这里来,可一眨眼,舒久安和穆清朗又骑着马跑远了。 看着她俩的表情,一旁的阿七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回去等吧,有殿下在,小姐不会有事的。” 眼下这个情况,她们除了回去,也没什么办法,总不可能一直追,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 所以,她们只能是挺阿七的话,牵着穆清朗原本的那匹马回去了。 等她们腿着走了回去后没多久,便瞧见舒久安和穆清朗骑着马跑回来了。 幸好她们没跟着去! 停下来,舒久安在马背上缓了好一会儿,等不适的感觉恢复了之后,这才下来。 和穆清朗相比,舒久安觉得自己方才骑马的速度挺慢的,穆清朗带她跑得这一圈,速度极快,而且更痛快。 舒久安知道,穆清朗带她跑这么一圈,是为了让她暂时忘掉烦恼,或是希望她将心中的负面情绪给发泄出来。 事实证明,穆清朗的办法是挺管用的。 跑这么一圈下来,舒久安虽然身子有些不舒服,但心里却很舒坦,方才她全身心都在跑的这一圈上面,什么都顾不得上。 跑完了之后,也只记得这事,这种不被烦心事困扰的感觉,真是相当的不错。 让她萌生出了再去跑一圈的想法,但叶心和春琴显然是不同意的,所以舒久安只得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穆清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今日就到这里,改日再带你跑,我们去宁园找元昭,这马是骑不成,但射箭可以。” 这个地方,离元昭的宁园不远,走一刻钟就到了。 回到宁园后,舒久安又喝了一大碗的姜茶,吃了药膳,在炭火盆便待了一会儿,这才能去和元昭一起射箭。 但是相比起骑马,射箭舒久安是忘得差不多了,没个准头,还脱靶了,而一旁的元昭公主基本上都是正红心,十分的准。 这对比过于强烈,舒久安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以前学过。 见状,穆清朗便说道:“我教你!” 然后,他就真的手把手的教舒久安,而舒久安也是认真的学,两人都被没别的想法。 但一旁的元昭等人却不这么觉得,他们觉得穆清朗是接着教学的机会,和舒久安亲近。 他们瞧了几眼后,都忍不住捂嘴发笑,果然是刚刚陷入感情中的人,无时无刻都想挨着。 还好舒久安和穆清朗是定了婚事的人,而这里也没有别人,不然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了,那可就有不好听的话传来了。 随后,他们很默契的悄悄离开,把空间留给舒久安和穆清朗。 ... 另一边,在学堂的舒玉阳,以及在乡下庄子的舒玉璃都收到了自己生母寄来的信。 因为送信的人千丁玲万嘱咐,不能让别人知晓,他们虽然心中有疑,但也照做了。 等夜间无人了,他们这才打开了看。 在看着这封信里,像是遗言的内容时,他们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舒玉璃没怎么在意,看完后,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然后休息。 毕竟她现在每日都要学会规矩,还得抄写女子女戒,以及佛经,这些事情已经耗费掉了她太多的心神,所以即便是感觉这信有些不太对,也没多余的心神去在意。 不过,在学堂的舒玉阳就不一样了,他察觉到不对后,便将这份信仔细的查看了好几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这信中,藏着了一句提醒的话,罗伊说自己将死,让他小心舒闵。 等看明白后,舒玉阳心里咯噔一下,但也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无缘无故写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舒玉阳虽想不明白,但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大,然后第二日便以送衣物和药膏的由头,差自己的小厮去庵堂看看。 却不想,得到了一个让他悲痛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死讯 罗伊的死讯传回舒府后,舒闵念着她伺候自己多年,又替自己生育了两个孩子,便想着给罗伊简单的办个简单的葬礼。 只是因为罗伊算计了舒久安和郭青芸,他有些顾虑,不想因此坏了与他们的感情,主要是不想舒久安心里不舒服。 郭青芸是个聪明人,听到罗伊的死讯,又见舒闵这般为难的样子,便自己主动提了这事。 舒闵见状,便握了握她的手,“委屈你了!” 郭青芸低着头,柔声道:“老爷严重了,妾身不委屈。” 对于算计自己的罗伊,郭青芸自然是恨的,但人都死了,她再揪着不放,即便是她占理,最后也变得没理了。 毕竟,她才刚嫁进来,比不得罗伊伺候舒闵多年,又生养了两个孩子。 而她主动提了这事,既解决了舒闵的难题,又能体现出自己的宽容大度,还能让舒闵对她心怀愧疚。 果然,舒闵安抚了她几句话后,便提出晚上留宿她院里,但也顺嘴提了一句,“久安那边,就麻烦你去说一声,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去外书房了。” 这话,成功的让郭青芸的娇羞卡在了脸上,但很快的她就恢复了正常,“是,老爷!” 等舒闵离开后,她脸上的笑意变淡了下去,眼里带着些担忧。 且不说,罗伊几次三番的算计舒久安,让舒久安极为不喜,就说舒久安只有几个月就要大婚了,在大婚之前,这府中就办丧事,还是自己讨厌的人,这对舒久安来说,得有多晦气啊! 郭青芸觉得,她好像揽了一个不太好的差事。 她想着,舒久安之前都主动帮她,这次应该不会迁怒与她吧! 事实上,郭青芸对此也很是不确定。 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舒闵身为舒久安的父亲,居然也会怕舒久安因此不高兴,然后把这件事甩给她! 难道是因为舒久安是未来摄政王妃的缘故,舒闵才如此顾忌吗? 若是这样,那这和她之前得打听到,以及想中舒闵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 思索了一会儿,郭青芸轻轻摇了摇头,将所有思绪都甩开,然后去了舒久安的清浅苑。 听了郭青芸的话后,舒久安觉得她着实是个聪明人,这不着痕迹的透露出,是舒闵让她来的讯息。 这样,即便自己生气了,也不会迁怒到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一脸不在意的说道:“夫人,这些事情你处理就好,不必特意来和我说。” 见舒久安脸上并没有任何一点不悦后,郭青芸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大小姐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说话。 也是,罗伊都已经死了,只是简单的给罗伊办个丧事而已,大小姐不至于会不高兴。 舒久安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便问:“夫人,罗伊去世的这件事,派人告诉玉阳和玉璃了吗?” 郭青芸道:“还没,老爷说怕他们伤心,便暂时瞒着,想等过几日再说。” 是这样才怪,舒闵明明就是心虚,这刚杀害了他们的生母,自然是不想让他们立即就知道。 但舒久安可不会让他如愿,“还是早点说比较好,毕竟是他们的生母,如果可以,我想他们一定是想亲自去庵堂把罗氏接回来,这也是他们为人子女能尽的最后一点孝。” 罗伊死讯传来的时候,尸首还没来得及一起运回来,还在庵堂放着,舒玉阳和舒玉璃这个时候去接,还是来得及的。 只有让他们亲眼见到了罗伊的惨状,那最后对杀害他们生母的凶手,也就会越发的痛恨。 闻言,郭青芸楞了一下,没想到舒久安居然会这般不计前嫌的为他们考虑。 “大小姐心善,我这就去办!” 郭青芸虽然惊讶,但也觉得舒久安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安排了下去,然后又派人去给舒闵说了一声。 对于这一点,舒闵不悦的皱了皱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 罗伊的尸首被接回来后,舒久安特意的观察舒玉阳和舒玉璃的表情。 舒玉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苍白的脸上满是伤心难过。 和她相比,舒玉阳没有太失态,只是红了眼眶,情绪十分的低沉。 也是,他作为儿子,若是和舒玉璃一样哭成这样,那还怎么去安排罗伊的丧事? 所以,他得努力的压抑自伤心难过的情绪。 但,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因为,舒久安发现他的眼里除了难掩的伤心难过外,似乎还压抑着什么,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 而且在罗伊死讯传来的几个时辰之前,舒玉阳就知道了罗伊死了。 可见,舒玉阳是发现了那信上的不对劲。 舒闵说了几句安抚舒玉阳和舒玉璃的话,便将一切事情交给郭青芸处理,自己则找了个理由准备离开。 这时,一直低着头闷不做声的舒玉阳突然哑着声音问道:“父亲,姨娘是怎么死的?” 他突然的问话,让舒闵停下了脚步。 “庵堂的人说,是同住在后山,一得了马虎的小尼姑人打翻烛台,将帘子烧了起来,而春日风大,火势也就大了起来,将那地方烧了起来。” “后山的离得有些远,加上又是深夜,故而等庵堂的人注意到的时候,火势已经不可控制了,所以...” 说到这里,舒闵似乎是不忍在提起,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们都知道。 大火扑灭后,罗伊居住的地方,就有两具焦黑的尸体,经证实,那是罗伊和照顾她的嬷嬷的尸体,她们被活活的烧死在里面,烧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而舒玉阳去接罗伊的尸体回来的时候,则将罗伊的惨状,看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那情况,他的脸上便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然后,他又强忍悲痛,又问了一句,“父亲,这当真只是意外?” 看着舒玉阳悲痛的眼神,舒闵顿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怀疑舒玉阳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他也没多想,只当舒玉阳是接受不了罗伊去世的事实,所以才会这么问。 “衙门的人查过了,这确实是意外,逝者已逝,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段时间你和玉璃就先回府里住。” 说着,舒闵便拍了拍舒玉阳的肩膀,以示安慰。 舒玉阳神情莫名的看了舒闵一会儿,没有再多问什么,将一切的疑问都埋藏在了心里,然后,他便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舒久安一直关注舒玉阳,现在见他这样,便知道他已经彻底的怀疑上了舒闵,接下来他多半会努力的去查明真相如何。 对此,舒久安自然是会在背后尽力的帮他一把。 至于一旁的舒玉璃,舒久安就不用太费心,反正舒玉阳查到的了,自然是会告诉她的。 舒闵离开后,郭青芸就和舒玉阳、舒玉璃商议罗伊的丧事。 罗伊之前是妾室,但被舒闵说不再是,后来又被送去了庵堂,可以说和舒府没有关系了,若非生养了舒玉阳和舒玉璃,也就只能是随便挖个坑埋了了事。 所以这葬礼只能是简单的办,但该有的礼是不会少的。 对此,舒玉阳和舒玉璃没有任何异议,只觉得感激。 他们商议的时候,一直不吭声的舒久宁突然一脸不满的凑到舒久安面前,小声的为舒久安报不平。 “长姐,罗氏之前那般算计你和夫人,现在父亲居然还同意给她办葬礼,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画像 对于舒久宁的抱不平,舒久安只是淡淡的回道。 “人死如灯灭,过往恩怨也一同散去,罗氏陪伴父亲多年,父亲念及旧情是应当的,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太过冷血,不近人情。” “可即便是顾念旧情,那也不能不顾忌长姐的心情呀!”舒久宁还是不满的嘟囔着,一副认为舒久安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人已经死了,没必要再揪着不放。” 听着这话,舒久宁愣了一下,感觉舒久安有些惺惺作态。 但她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还会不满的哼哼几声,试图以此来证明她对舒久安的维护。 舒久安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自从宁主动示好求和后,这几日,舒久宁天天都会主动来找她。 出门买的东西时,无论是首饰还是衣物,亦或者是吃食,舒久宁都会多买一份给她,一种势要修复她们姐妹关系的架势。 如果舒久安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也不知道舒久宁不是自己的亲妹妹,那么以她一向疼爱舒久宁的性子,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多半是会被舒久宁这个样子给蒙蔽,然后就原谅了舒久宁了。 可惜没有如果,所以随便舒久宁怎么做,都不会让舒久安对她的恨意有丝毫变化,只不过舒久安会表面配合,让她以为自己原谅了她而已。 毕竟,这样能促使舒久宁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舒久宁早一点行动,舒久安的计划也就能早一点实行。 而舒久宁除了向舒久安示好外,还特意跑到陈素他们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一顿痛哭流涕后,成功的让陈素他们心软了。 于是,他们对舒久宁也就不似之前那般冷淡,似有好转的迹象。 陈素他们见舒久宁是诚心诚意的向舒久安道歉,想和舒久安修复姐妹情,也很乐见其成。 但他们不会去开口劝舒久安什么,舒久安愿不愿意原谅舒久宁,是舒久安的决定,他们不会过问。 他们只是会叮嘱和劝诫舒久宁,让她以后别再犯同样的错,也比惹舒久安不高兴。 毕竟,在这世上无论是什么感情,友情也好,亲近也罢,只要是出现了裂痕,即便是修复好了也会有痕迹,以后若是在犯,那基本上就修复不回来了,所以需得好好的维护。 虽然陈素他们不会过问,也不会劝说舒久安原谅舒久宁,但他们对舒久宁的态度缓和了的这么一个情况,可不是舒久安愿意见到的。 她的目标是让陈素他们厌弃舒久宁,她可不能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所以,她很希望舒久宁能早一点进行下一步动作。 舒久宁的突然间变得这般聪明,都是穆宸在背后出谋划策,那么他们的所求必定是不简单。 稍微策划一下,等到时候舒久宁的目的失败了,说不定能把穆宸牵扯进来,然后让他载一个大跟头。 舒久安心里思索这事的时候,郭青芸他们已经商议的差不多,然后过来询问她的意见。 “就按你们的商议的来,我没什么意见,她在舒府这么多年了,即便做了错事,但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虽然现在是郭青芸掌家,舒久安也彻底放权了,但郭青芸这才刚开始,地位不稳,为了尊重也为了其他的原因,所以很多事情她都会来询问舒久安的意见,这也是舒久安一直呆在前厅没走的原因。 葬礼的事情定下之后,舒久安也就没多留,安慰了舒玉阳和舒玉璃几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舒久安走了,舒久宁也没有留下,也追着舒久安离开了,她主要是刷舒久安的好感,争取早日让她之间的关系恢复如初。 .... 夜色融融,夜空中点缀着点点星光。 外书房内,舒闵将一张画像摊开,放置在案桌上,低头凝视。 晃动的烛火印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躲在房梁上的暗一,看着这么一个情况,是一头的雾水。 舒闵为什么老是盯着他母亲的画像看呢? 暗一盯了舒闵有一段时间了,除了盯到舒闵安排人去除掉罗伊外,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舒闵总来为外书房。 他来外书房,除了做正事外,也就是盯着这么一副画像看。 暗一知道舒闵的父母早逝,会想念也很正常,但是这时不时的就盯着画像看,就怎么想怎么很不对劲。 而且就算是想念,也不可能只是盯着自己母亲的画像看啊,他父亲的画像都积了一层灰了,也没见他擦一下。 暗一觉得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于是,他便趁着舒闵留宿在竹苑的时候,去清浅苑找阿七,把这事说给阿七听。 阿七听了暗一的叙述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确实是有些奇怪,你确定他看得都是自己母亲的画像,不是别的?” 暗一点点头:“我确定!” 那画像上人,和舒久宁长得相似,在舒府能和舒久宁长得相似的,只有舒闵已故的母亲,不是她的还能是谁。 而且,那画像上写的名字是舒柳氏,舒闵的母亲也确定是姓柳。 想到这儿,暗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凑到阿七面前,“你说,舒大人不会是有那...方面的倾向吧?” 正在思索的阿七没接受到暗一的信号,疑惑的问道:“哪方面?” 暗一:“恋母!” 闻言,阿七一脸无语,“....你的思想真的很...很跳跃!” 阿七想了一会儿,才想到这么一个词,他怎么能联想到这方面去呢? 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阿七给压了下去。 她真是被暗一带偏了。 然后,她便瞪了暗一一眼,“你与其说舒大人有那方面的倾向,你倒不如去查查那画像,兴许那上面画得并不是舒大人的母亲呢!” 阿七原本只是随便说说,但却被点透了,然后她便问道:“那画像上的人是年轻的,还是上了年纪?” 暗一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的回答,“那画像上的人,看起来很年轻,估计二十来岁左右,可能也只是看着比较年轻。” 这确定画像上的人的年纪,确实是有些困难,暗一只能是大概猜测。 听着这话,阿七心中的猜测越发的清晰。 “那画像是舒大人画的,他说是谁便是谁,而舒大人的母亲早逝了,我们根本没法去证实那画像上的人是不是舒大人的母亲,只是听舒大人或是舒府里的人说,便以为是,或许那并不是。” 还有,舒闵的母亲要是真的长得这般貌美,那么在这盛京总该是会留下些名声的,可他们好像都没听过。 当然,这或许是因为过去很多年,也或者使他们不怎么关注的缘故,但是多年后出现一个和她长得像,又倾国倾城的舒久宁,那么她总该是会被人想起的才对。 最重要的是,舒久宁有这样的长相,那必定是因为她生母的长相也是如此貌美。 而那画像上的人正好和舒久宁有着相似的容颜,加上舒闵的表现又那么多不对劲。 那么阿七猜测,那画像上的人不是舒闵的母亲,而是和舒久宁的生母有关系,这也很符合逻辑。 暗一听了阿七的猜测后,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么一想的话,那舒大人那不对劲的行为,就变得很正常了。” “我现在就去查一下舒大人的母亲,以及那画像上的人。”往这方面去查,那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舒久宁的生母是谁了。 说完,暗一的声音便消失在了黑夜中,独留阿七一人站在冷风中。 真是的,分析了这么半天,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跑了! 嘀咕了几句后,阿七便回屋了,等明早舒久安醒来了,便将这谁事告诉她。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抹去了 相比起当年舒久宁被调换的真相,以及舒久宁的生母是谁,舒闵母亲的事情就好查很多。 即便舒闵的父母已经死了几十年,家中没什么亲戚。 但因着舒闵本就是盛京人士,而其父母几十年前也是小有名气的人,认识他们的人不少,也没有被人灭口,所以查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 暗一将舒闵书房中的那幅画像给偷了出来,找人临摹了一副。 然后就带着临摹的那幅去查,没几日,暗一便从以前认识舒闵父母的一些人口中确定,那画像上画着的人不是舒闵的母亲,只能说是眉眼有些相似。 舒闵的母亲的确是个美人,但远比不上那画像上的女子。 暗一又找到舒柳氏娘家的所在地,从柳氏的族人口中打探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舒柳氏的弟弟柳正,是个纨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父母去世后,就将家产败完了,还欠了一大笔钱。 最后为了还债,他把宅院买了,还想将自己的女儿柳雅送给当地的富商当小妾,以换取银两来债。 但他的夫人柳江氏不忍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六七十岁的糟老头子的小妾,便带着她连夜跑了,至此不知所踪。 有人说她们母女是跑到盛京来投靠亲戚来了,也有人说她们死了... “说重点!!”阿七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 闻言,暗一连忙说道:“柳雅很漂亮,据说有倾国倾城之姿,在当地是颇有名气,求娶之人将门槛都给踏破了....” 岂料暗一说着说着又跑偏了,还是阿七瞪了他一眼,他才掰了回来,“重要的是,柳雅和那画像上的女子长得极为相似。” 说完后,他又忍不住加了几句,“因为过于貌美,所以她才会被那富商给盯上,设计害柳正欠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阿七给打断了。 “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一大堆,谁管柳正家是个什么情况,你只要说那柳正的女儿和那画像上的女子极为相似不就可以了吗,至于说那么多?” “我这不是要把情况给说清楚吗?” 听着这话,阿七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没好气的问道:“那柳正的女儿到底是不是那画像上的女子,你查出来了吗?” “这倒没有!” 这话一出,成功获得阿七的白眼一枚,没查到竟然还说这么多废话! 见状,暗一连忙解释,“我查到这里线索就断了,我花了很多功夫都没有找到柳雅和其母的线索,感觉像是被人抹去了踪迹,查不到她们的行踪。” 暗一觉得柳雅就是那画像上的女子,但是他并没有查到舒闵和柳雅有接触的证据或线索。 这没找到证据,也没查到线索,也就不能证明柳雅是那画像上的女子,毕竟普天之下,总有相似之人,所以暗一也不敢完全的确定,他只能说是九成以上的概率。 虽说不敢完全的确定,但这概率也差不多是了。 阿七根据暗一说的这些,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然后便问道:“柳雅和其母逃跑是什么时候跑的?” “十六年前!” 算算时间,也就是舒久宁出生的前两年。 那个时候舒闵的官职虽然不大不小,但也有一点权力,加上背后还有大将军府,抹掉一两个人踪迹对他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柳家和舒家是姻亲关系,柳雅还是舒闵的表妹,若是她们母女来投靠舒闵,舒闵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么帮她们抹去踪迹,以免柳正和那富商赵找到她们,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舒闵帮她们抹去踪迹,多半不只是这么一个原因,还有私心。 比如,若是舒闵喜欢上了柳雅,将她金屋藏娇了起来,还让她怀孕了.... 若是这样,那么舒闵绝对是要把她的踪迹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发现。 因为,一点被大将军府的人发现舒闵做了对不起赵景姝的事情,那他是没什么好下场的,而那位柳雅更是。 想到这里,阿七便对暗一说道:“你继续查,把柳雅找出来,找不到人,找坟墓也行,这期间,我重新找人盯着舒大人,看看他还有别的异动没有。” 从舒闵盯着画像看的这一点来看,可以知道,那画像上的女子,并不在他的身边,要么被舒闵送到了很远的地方,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被舒闵灭口了。 “哦,知道了,那我走了。”暗一盯着阿七,显然不想走,毕竟他才刚回来,想休息一下。 但阿七才懒得打理他,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去查,当心主子收拾你。” 话音一落,暗一撇了撇嘴,身影一闪,便立即从阿七的面前消失,而阿七也快步回到屋里。 ... 晚膳时,舒闵对着舒玉阳和舒玉璃说道:“罗氏葬礼已经办妥,你们再待半个月,就回学堂、回庄子吧。” 其实舒闵很想他们马上就从他眼前消失的,但是他们的生母刚死不久,他不好赶他们离开,那样会显得他太过无情,所以只能是找借口。 “玉阳的学业不能落下,我希望你今年下场考试,你可不能让我、以及你过世的生母失望,玉璃该学的还没有学完,也不能落下。” “是,父亲!” 对于这话,舒玉阳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也没有任何异议,但在舒闵提起罗伊的时候,他低垂着的眼眸里闪过恨意,垂在膝上的手也不由的握紧。 而一旁的舒玉璃并不像那么快回庄子,她借口给自己生母守孝,想留在府中。 在乡下庄子的日子,对舒玉璃来说苦不堪言,她除了学习规矩,抄写女则女戒,还有佛经之外,时不时的还要被那些下人压榨,去做一些苦活。 她虽是庶女,但从小到大这些年,从未受过这样的苦,她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在乡下庄子待了,她得想办法回来。 舒久安都已经定下婚事了,她作为舒府的二小姐,也该议亲了。 她可没舒久安这样的好运气,在拖到了这样的年岁,都成老姑娘了,也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被赐婚给摄政王。 若是不回来,若继续待在庄子里,那么她就只能是被人遗忘,如何能寻到一门好亲事? 说不定等舒闵和郭青芸想起来的时候,她就只能是随便找个人家嫁了,说不定连正室都当不得,只能是当别人的继室或是妾室。 如今她的生母已经去世,哥哥舒玉阳也没什么成就,她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为着自己的将来,她不能被送回去。 但舒闵可不管这些,他能让他们多待半个月,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容忍程度了。 所以,舒玉璃的要求被驳回了,而且舒闵说,“守孝的方式有很多种,在哪里都一样,你回庄子后多抄写佛经给她,也是尽孝的一种方式。” 舒玉璃见舒闵态度坚决,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委屈的应下。 一旁的舒久安听着舒闵满嘴孝义的话,简直膈应得不行。 他明明就是因为杀了罗伊,不想面对他们两个而已,居然找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舒闵拿小情人的画像当成自己母亲的画像,骗过舒府其他人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母亲泉下有知,会不会被气得爬回来抽死他。 舒久安在知道舒闵书房里的那画像不是他的母亲,而大概率是他小情人,大概率是舒久宁生母的时候,舒久安除了气愤外,还真的膈应到不行。 这世上,估计也只有舒闵能干出这么一件荒唐的事情来。 就算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他也用不着这般当不回事。 但凡有点孝心的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的是再一次刷新了舒久安对他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诚意 傍晚,舒久安在自己院子里的小书房里看从军营,以及其他地方寄来的信。 看得正认真时,阿七端来她该吃的补品,“小姐,二小姐求见!” “让她先等着,我看完这封信再过去。” 此时,舒久安手中的信是李红伊,阿不,是红月寄来的。 红月根据舒久安之前送去的信,查到了些蛛丝马迹,知道是穆宸指使周石培养她,于是,便怀疑上了穆宸,觉得一切都是穆宸在背后算计。 红月是为了报仇才苟活到现在,这终于是查到了一些线索,那她必定是会开始报仇。 这封信送来时,她就已经在去北境的路上了,她被周石送到了戍守北境的安北将军手下的一个副将府里。 而那副将正好和舒久安的二舅舅赵景珹有些恩怨。 前世那副将他自视实力不俗,不甘位居人下,被赵景珹点破了心思,敲打了几句,于是记恨上了赵景珹。 后来,他便战场上设计除掉了安北将军,然后在穆宸的引荐下顶上了那个位置。 而这自然是引起了赵景珹的怀疑,对方也视赵景珹为眼中钉,就经常给赵景珹使了好多的绊子,最后设计害得赵景珹丢了官职。 这一世,红月刚被送了过去,那便说明现在这个将军还没有被穆宸拉拢,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原本红月是得留在盛京,会被送到另外一个人的府上,但是她的一家的事情才过去不久,留在盛京难免会被人注意,所以就被送到盛京外去了,至于另外一个人的府上,则是有其他人去了。 除了这些外,红月还附送了另一个消息给她。 舒久安认真看完后,将重要的事情都记在心里了,便将这封信烧了。 然后,将桌面放着的补品喝完,这才去见舒玉璃。 “长姐,你来了!”舒玉璃一见她出现,便从位置上起来,表现得有些拘谨,有种不敢面对舒久安的感觉。 也是,毕竟舒玉璃之前和罗伊一起算计她,而今日她过来,多半是有事相求,所以面对舒久安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十分的坦然。 舒久安坐下后,也示意舒玉璃坐下,“说吧,你今日来找我,所为何事?” “长姐,我只不过是来找你说说话,没什么事,我们有些日子不见了,我还挺想念长姐的,听说长姐被赐婚给了摄政王殿下,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看着舒久安冷淡的目光,舒玉璃顿时心生退意,不好直接开口,就随便说了两句话敷衍了过去。 闻言,舒久安没说话,只是抬眸静静的看着舒玉璃。 这天色都暗了,舒玉璃要想找她说话叙旧,怎么不找个合适点的时候。 而且舒玉璃和罗氏算计她的事情,也没过去多久,舒玉璃就跑到她面前,说想念她,也不想想会有人信吗? 舒久安这一言不发盯着她看的样子,让舒玉璃觉得十分的尴尬。 她原以为舒久安怎么都会顾及一下,装一下,维持表面的平和,可没想到舒久安现在连这点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 这个样子,让她怎么开口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道等会儿开口,会不会又是不被搭理的情况。 她低头,躲避舒久安的目光,思索了一会儿后,便用手帕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然后再次开口。 “长姐,其实我今日是有事相求。” 舒玉璃知道自己与其装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舒久安套近乎,然后请舒久安帮忙是不可能的,除非之前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所以,她还是直接了当的说了比较好,至说不定这样还有点机会。 “长姐,我想留在舒府,我不想回庄子里,求你帮帮我。” 果然是为了这事! 舒久安不咸不淡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又凭什么让我帮你?” 这两个问题,顿时让舒玉璃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不知道为什么在舒久安这冷漠的目光下,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停顿了一会儿,便对着舒久安跪了下来。 “长姐,我之前对不起你,多次算计了你,可我已经受到惩罚,而姨娘也死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除了哥哥,我已经什么都没了,我不会在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不敢在做,我只希望留在舒府为母尽孝,只要长姐肯帮我,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说着,舒玉璃便磕了几个头。 舒久安瞧着,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一下,她可不想受舒玉璃这个大礼。 “这些话张口就能说,你觉得我会信,你与其求我,倒不如去求父亲,毕竟是他罚得你,他的话也比我管用,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为达目的而说的话,或许是出自真心,但真的值得去怀疑,不能随意就信了。 而且,舒玉璃又是个出尔反尔,为了自身利益,谁都可以出卖的人。 舒久安要真的因为舒玉璃说的这么几句话,磕了几个头,就信了,那她可就真的太蠢了。 至少舒玉璃得先把筹码拿出来,让她看看值不值去帮。 听着舒久安这话,舒玉璃心里有些绝望。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来求舒久安的,但是她也没有办法了。 舒闵那里她之前已经求过了不管用,郭青芸那里,她又不熟,更别说她还是因为和罗伊一起算计了郭青芸才会落到如今这下场,去求郭青芸,那根本是不可能成的。 而舒玉阳的情况也比舒玉璃好不到那里去,她也不想拖舒玉阳的后腿,想来想去,只能是来求舒久安了。 即便她们现在是闹翻了,关系僵了,但她们好歹也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终归是有些情分的。 重要的是,舒久安是未来的摄政王妃,舒久安的话很有分量,只要舒久安开口了,那么她留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大。 而且,借着舒久安的这层身份,她的亲事会比她想象中的要很好多,说不定还能嫁给心中的那人。 所以,她才想着来要下跪磕头,求舒久安的原谅,表示自己愿意做任何事。 以这种投诚的方式希望能靠上舒久安这棵大树。 可没想到舒久安并不接招,让她的想法落了空。 舒玉璃不甘心,便挪到舒久安的身边,迫切的说道:“长姐,我发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愿意帮我,我若做不到,以后必定不得善终。” 舒久安笑了笑,道:“你发誓也没有用,这口头上说说的事情,没有一点儿可信度,老天爷那么有那么多的闲工夫来管你发什么誓,你赶紧回去吧!” 说着,舒久安便让阿七把舒玉璃送了出去。 舒玉璃还想要在争取一下,但最后什么都没能说,就被阿七给提着,到清浅苑外去了。 完了,还把门给关上了。 看着舒玉璃失落的盯着清浅苑的大门看的样子,她身旁的侍女冬双适时的开口。 “小姐,可能大小姐觉得您是空口说白话,觉得您不够诚心,所以才如此,您等几日找些大小姐喜欢的东西,亲自送上来,再说些软化,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听着这话,舒玉璃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你说的对,我的诚意的确是不够,我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的来。”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赏花宴 四月中旬 长公主如往年一般举办了赏花宴,宴请盛京中的有头有脸的夫人及淑女来参加。 只不过,今年长公主的驸马还邀请了不少青年才俊。 明眼人都知道,长公主和驸马要给安平郡主相看夫家。 长公主膝下的孩子,只有安平郡主没有还没有成婚,也没有定下婚事。 安平郡主去年就及笄了,是该相看了。 不过,这应该也不只是为了安平郡主。 长公主的驸马,林文柏还有一个庶子,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长公主赏花宴的帖子送来的时候,舒久安便看到那帖子上,一反常态的写上了舒玉璃的名字。 早些年,林文柏背着长公主偷吃,与一侍女珠胎暗结,长公主迫于婆母以死相逼的压力,不得不将其抬为妾室,让其生下孩子。 因此,长公主十分的厌恶妾室和庶子,以至于自己举办的宴会,从来都不会请庶出的孩子,而现在这请帖上却有。 这说明,长公主这次给安平郡主相看夫婿,也顺道给那庶子相看,而且主要是从庶女中选。 不然这请帖上,也不会出现舒玉璃的名字。 郭青芸问道:“大小姐,需要找个理由说二小姐不去了吗?” 舒闵只让舒玉璃在府里待半个月,明日舒玉璃就该回庄子了,自然是不能去参加这赏花宴的。 这帖子上特意写着有舒玉璃的名字,若是舒玉璃不能去,怎么都得回帖说明一下。 但最近,舒玉璃和舒久安的关系似乎变得有些好,郭青芸有些不确定,所以便开口问问。 舒久安看着帖子,又不着痕迹的看了看一旁。 “玉璃年纪不小了,该议亲了,这次赏花宴就让她跟着去,之后在让她回庄子,父亲那里我会去说。” 毕竟,舒玉璃殷勤的讨好了她半个月,把舒久宁以前做过的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且还用了一个小把柄来要挟她... 舒玉璃做了那么多,她没点反应,可就真是有些尊重人了。 “是,大小姐!” 舒久安又和郭青芸说了一些事,让她记得给府里的人准备夏衣,冰块这些也早早的准备好,盛京的夏季还是很热的... 交代了一些后,舒久安便离开,朝着自己的院子去。 在穿过游廊走到花园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舒久安知道是谁,但装听不见,劲直的往前走。 不一会儿,那脚步声变得急切起来,“长姐,你等等我。” 舒久安回头,看着小跑着追上来的舒玉璃,语气淡漠:“有事?” “长姐,我是来和你说谢谢的,方才你...和夫人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虽然只是暂时不用回庄子,但舒玉璃是很高兴的,可见她这半个月来讨好没有白费。 或许,舒久安是因为那个把柄的原因。 若真的是这样,那她以后不愁了,不仅可以靠上舒久安这颗大树,还能让舒久安帮自己达成所愿。 舒玉璃还是那副楚楚可怜,像是被人欺负的样子,但其眼里一闪而过的算计之意,让她这模样打了些折扣。 见状,舒久安微微勾起了嘴角,“你不用道谢,不过是因为长公主特意邀约,不好拂了她的面子而已。” 舒玉璃觉得她是不想让别人发觉,所以才这么说。 于是,她便装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语气坚定的对舒久安说道:“长姐你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绝对会守口如瓶。” 闻言,舒久安斜睨她一眼,“我能有什么事需要你给我守口如瓶?” 看着舒久安这高高在上,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舒玉璃心中一阵暗恨,但很快便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低头道歉。 “是我的不好,说错话了,长姐你别生气。” 舒久安冷冷的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回去好好反省,别出来晃悠。” “是,长姐!”舒玉璃委委屈屈的应了一声,便朝自己的院子里去。 而舒久安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前脚刚回来,阿七后脚也出现了。 “刚才我和舒玉璃的话,舒久宁都听到了?” 阿七:“嗯,她已经去找舒玉璃了,估计舒玉璃会装作无意的把事情透露出去。” 闻言,舒久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原本舒玉璃是有求于舒久安,对她是有意讨好,殷勤照顾。 但过了几日后,舒玉璃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出个,她有个情郎的结论。 于是,舒玉璃就自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便以此来威胁她。 虽然舒玉璃没怎么说清楚,但舒久安从一些话语中,大概知道,是那次她和穆清朗互相表明心意的时候,被舒玉璃察觉到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脸上不正常的红,让舒玉璃注意到了,之后因为一些事情,就认为她有个情郎。 她已经赐婚给了摄政王的人,居然有一个情郎,这确实是一个把柄。 但舒玉璃不知道是,那所谓的情郎,其实就是摄政王本人。 前几日,舒玉璃用这个来威胁舒久安的时候,她的心情是有些一言难尽,不知道该说舒玉璃蠢,还是说舒玉璃聪明。 说舒玉璃蠢吧,她察觉到了不对劲,说她聪明吧,她没弄清楚对象,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就敢拿来威胁舒久安,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不过,舒久安不着急说明这一切,就让舒玉璃这么误会着。 而且红月之前送来的信,附送了舒久安一个小消息,说穆宸会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搞些小动作。 这几日,安插在舒久宁身边的人也递来消息,说舒久宁也准备对她动手了。 既然他们都要动手,那么何不把水弄的在浑一点。 所以,舒久安让舒玉璃去参加赏花宴,又故意让舒久宁听到她和舒玉璃的对话。 以舒久宁对她的恶意,只要是出现一点对她不利的,或是能让她翻不了身事情,那舒久宁绝对会掺和。 舒久宁本来就想对付她,现在从舒玉璃这里得到这么一个消息,那怎么可能会不加以利用,而且还会将其闹大,闹到一个难以挽回的地步。 这事情闹得越大,那么最后的结果也就会越发的惨烈,也会越发的让人满意。 .... 赏花宴这日,舒久安、舒久宁以及舒玉璃早早的收拾妥当,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才随着郭青芸一起去长公主府。 如今舒府有正儿八经的女主人了,去参加这些宴会的事情,陈素也就没有像以前一样来带着她们去。 不过这次赏花宴,大将军府的人也在受邀之中,她们刚到长公主府,就碰上了。 陈素记得之前舒久宁参加赏花宴时,得罪安平郡主,以及之前宫宴上,她和安平郡主起争执的事情,担心她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所以,这一见到她,便忍不住开口嘱咐,“宁宁,你也不小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 这次赏花宴,长公主是为了给安平郡主相看夫婿的,长公主格外看重,舒久宁要是再这个当头闹出什么事情出来,那可真的不好收拾。 听着陈素的这些话,舒久宁有些心虚,她垂下眼眸,不满的嘟囔着,“外祖母,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我知道分寸的。” 看着她这个样子,陈素还是有些担心,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叹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赏花 长公主的赏花宴,每年都会举行一次,宴请的人基本都是盛京中的夫人和小姐,偶尔会宴请一些青年才俊和爱花之人。 长公主府里的花都养得很好,品种也多,就算是极其难得的名花,也能在长公主府里看到。 舒久安爱花,自然是喜欢这赏花宴的,所以每年的赏花宴,她基本上都会去,而这也宴请青年才俊的情况,她也遇到过。 长公主的前两个女儿到适婚年纪的时候,就邀请过了。 和这次一样,男女席是分开的,女眷都在内院,男宾在外院。 但在靠近外院的地方,有一处阁楼,从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院的情况。 以前长公主就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在这上面,观察那些青年才俊,今年自然也是如此。 不过这赏花宴才没开始,不着急。 长公主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服饰,领着穿着同意华贵的安平郡主在侍女的簇拥下出现。 她们一出现,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夫人小姐们,便纷纷聚了过来,向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端着得体的笑容,“诸位不必多礼,今日意在赏花,是风雅之事,繁文缛节就不必太在意。” 虽然长公主这么说,但旁人也不会真的就不在意。 长公主如往年一般说了些客套话,这赏花宴便开始了。 赏花,自然是少不了以花来吟诗作对,或是抚琴作画。 这样风雅的事,可是深的许多小姐的喜爱,在长公主开口后,她们便一一展现自己的才艺。 而那些庶出的女子,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争取这个露脸的机会,想让长公主和其他夫人记住自己。 毕竟,这样的宴会上,可是展现自己的好机会,更别说她们都心知肚明这次赏花宴的用意。 林二公子虽然是庶子,也不受长公主喜欢,但对于那些同样是庶出的女子来说,是一个良配。 所以,她们希望能在长公主面前露脸,自己也也能出出风头,即便没能被长公主相中,但至少会被其他的夫人记住。 在这花团锦簇的内院里,不仅百花斗艳,还有这些千金小姐展现各自的才艺,可谓是难得的景色,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舒久安没那个兴趣去参与,一如既往的坐在一处开满牡丹的地方,一边赏花,一边看才艺表演,再则就是和周围的人闲聊。 因着舒久安被赐婚给穆清朗,来找她攀谈的人不少,就连之前都不怎么关注舒久安的长公主,都会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态度亲近。 而安平郡主对她也转了态度,多了些尊敬,以前因为舒久宁的缘故,安平郡主迁怒与她,对她很不待见,现在除了尊敬外,也还会找她闲聊。 毕竟大婚后,舒久安就是长公主弟妹,是安平郡主的长辈,这以后都是一家人,亲近一点儿是好事。 就是她们的年纪差距有些大,这关系一时间有些难以代入和转变,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自在,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舒大小姐,我听说你喜欢花,我母亲前些日子寻了些新的花卉,你看看可有喜欢的?” 安平郡主吩咐下人将新得来的花卉摆在舒久安的面前,一边介绍,一边观察舒久安的表情,想着一会儿挑一个舒久安最喜欢的送给她。 一旁的舒久宁看着,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的安平郡主对舒久安的态度居然这么好,心里不爽极了。 果然是个虚荣的,见舒久安这身份地位变了,便攀了上来,哪里还有之前那嚣张的模样。 好几次,舒久宁都想开口讽刺安平郡主,但最后都忍了下去,只不过她的目光可没忍下。 安平郡主老早就察觉到了舒久宁不满的目光,被这不善的目光盯着,安平郡主心里也很不爽。 “舒三小姐,麻烦把你的目光收一收,你一直瞪着眼睛看本郡主很不礼貌,真不知你的礼仪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和你姐姐真是差太远了!” 后面的话安平郡主像是自言自语,但却能让舒久宁听得清楚。 舒久宁一向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比不上舒久安,现在一听安平郡主这么说,差点就炸了,“恕我直言,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舒久宁扔下这么一句话,便气呼呼的离开了,她怕自己在留下来真的会忍不住。 见状,安平倒觉得奇怪,“她今日有些反常,竟只反驳了这么一句,难不成她转性了,或是你们特意嘱咐过她了?” 舒久安:“那到没有,可能她有事。” 可不就是有事嘛,不然以舒久宁的性子,在面对安平郡主的冷嘲热讽,怎么可能会这般沉得住气。 安平郡主一听,有些狐疑的看着舒久安,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呢! 她还没想出什么不对劲来,便听到一旁的人议论,说外院的那些青年才俊以花为名,开始斗诗。 他们所做的诗词,被大公主府里的侍女抄写下来,传到了内院里,让这些夫人和小姐们一同评阅。 见状,安平郡主便想拉着舒久安一同过去,但舒久安不感兴趣,安平郡主只得自己去了。 安平郡主过去没多久,舒玉璃和舒久宁便先后凑到了她的面前。 舒久宁:“长姐,你怎么不去和她们一起看那些诗词,看看外院那些男子的才学?” 舒久安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我不善诗词,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而且我已是定了婚事的人,要注意些。” 舒玉璃附和着说道:“长姐说得是,不过去看看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而舒久宁一听这话,顿时就忍不住撇了撇嘴,都已经是定了婚事的人了,居然还惦记着旧情郎,还真是够可以的。 也不知道这事被旁人,或是摄政王知晓了,她会不会被厌弃,会不会被退婚? 想到这里,舒久宁的目光闪了闪。 这时,舒久安问道:“我记得,你们俩挺喜欢诗词的,你们怎么不去看看?” 舒久宁:“我和她们聊不来,才不想去凑热闹,和她们一起,那我还不如来陪长姐。” 舒玉璃也弱弱的说道:“我身份低微,自是不能与她们相提并论。” 舒玉璃是想过去凑热闹的,但却不想因身份低微被排挤在外,她也不想和那些庶女凑堆,只好来舒久安这里了。 闻言,舒久安就随便安抚了她几句,然后转移了话题,与她们有一搭一搭的聊着。 聊着聊着,舒久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便说道:“长姐,我听说长公主府里有一种百花茶特别好喝,我想尝一尝,长姐你帮忙说一声呗。” 舒久安便挑了挑眉,这是要开始了? 她笑着应了下来,然后便随口叫住一个侍女,把舒久宁的需求大致说了一遍,最后又说了一遍,这是舒久宁想喝,可不是她,一会儿出事了,也不能从这一点赖在她身上。 侍女屈膝行了一礼,“请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准备!” 等侍女转身,舒久安这才笑道:“你别着急,等一会儿就能喝到你心心念念的百花茶了。” 舒久宁的表情有些僵,她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后笑着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算计 前院里 摄政王和综王的先后到来,让那些个青年才俊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诗兴大发,一个个都在用毕生所学来作诗作词,希望能拔得头筹。 明明这是赏花宴,不是战场,但却胜似,是这些才子之间的战斗。 穆清朗是自幼习武,对这些风雅之事没有任何兴趣。 所以即便这些人作的诗词字字珠,徜徉恣肆,令人赞叹不已,也不会多给他们一个眼神。 “皇叔,您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类场合吗,怎么今日却有兴趣过来?” 穆宸看着坐在一旁,优哉游哉喝茶的穆清朗,心里有些不安,穆宸总感觉有他在,自己计划的事情就没那么容易成。 穆清朗没有回答穆宸的问题,只是看了看他的腿,道:“腿伤还没完全的好,你就出来晃悠,可别又磕着碰着了?” 听提起他的腿伤,穆宸的脸色僵了僵,莫名的觉得腿有些疼。 他记得上一次穆清朗这么说了之后,他的腿伤就加重了,现在穆清朗又这么说,他这次不会又要倒霉吧! 这单纯只是穆清朗乌鸦嘴,还是穆清朗的警告? “多谢皇叔关心,侄儿的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养了这么一段时间,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偶尔会有些疼,这在怎么磕磕碰碰,也不至于会伤到那里去。 他应该是想多了! 闻言,穆清朗并没有多说什么,待了一会儿,便说:“本王还有事找皇姐相商,先走一步。” 说着,他便放下茶杯,在下人的带领下,朝内院走去。 听说长公主最近得了几盆极品牡丹,他要去找长公主要一两盆,然后送给舒久安。 若是遇到好的,那就要来些花卉或是花种,在摄政王府里种着去。 还有,等会配合一下舒久安。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穆宸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有事找景阳姑姑。 可真的只是这样吗? 这样一来,穆清朗应该也待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影响不到自己的计划。 不过,就算穆清朗在也没事,任何男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头顶上带绿。 就是到时候,他得遭些罪,估计被狠揍一顿。 正当他这么思索的时候,他的随从来到他面前,低声在他耳边汇报了事情,然后就快速的退下去。 穆宸侧头看了看不远处,那站在廊下的小丫鬟,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容。 开始了! 他喝了杯茶,摇了摇扇子,便找了个借口离席。 那些个青年才俊见他们先后离开,顿时就没了斗志,都偃旗息鼓了,不再像方才那般斗志昂扬。 .... 后院 粉裙侍女青荷按照吩咐将百花茶送来的时候,还送来了些用鲜花做的小点心。 青荷帮她们倒好茶水后,舒久宁就迫不及待的端着茶杯,就着点心,仔细的品尝起来。 然后,她便一脸惊喜的说道:“长姐,这百花茶有很浓的花香味,味道甘甜爽口,和这点心一起吃,实乃绝备,长姐你快尝尝。” 在舒久宁的催促下,舒久安将手中的团扇放在一旁,然后端起茶杯,在宽大袖子的遮掩下,喝了一小口。 “确实不错!” 嗯,舒久宁长本事了,都晓得有用这种容易销毁的东西。 舒久宁没注意到舒久安笑容里的深意,见她喝了这花茶后,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舒玉璃看着她这模样,顿时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花茶,难道这花茶有问题? 可是舒久宁都喝了呀,而且这样也太明显了! 惊疑之下,舒玉璃还是装着喝了的样子,然后默默的茶杯放了回去,不再去碰。 一旁的舒久宁又喝了一口花茶,然后便伸手从舒久安的身旁将茶壶拿了过来,想给自己添一些。 但因为今日穿得襦裙袖子过于宽大和繁琐,导致她的袖子碰倒了她面前的茶杯。 茶杯落地,碎得四分五裂的时候,舒久安的衣袖和裙摆也被茶水打湿。 见状,舒玉璃惊呼了一声,“长姐,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烫着?” 舒玉璃一边询问,一边拿起绣帕,帮舒久安擦拭被打湿的地方。 然后,心里不由的暗骂舒久宁蠢货,这么明显的举动,是深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这里除了有她们各自的侍女在,还有长公主府里的侍女,舒久宁想要添茶,根本轮不用她亲自动手,而且舒久宁是个会自己动手的主吗? 这一看,就是有问题,等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会第一时间怀疑到舒久宁的身上。 她还以为舒久宁有多大的长进,却不想还是这般的没脑子。 舒久宁反应过来后,也一脸担忧的拿出绣帕帮舒久安擦拭,“长姐,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她语气愧疚,但低垂着的眼眸里,却有一种得逞的喜悦。 舒久安轻轻拂开她们的手,道:“茶水温热,我没烫着,你们不用担心,我去换一下衣裙。” 那还未离开的青荷,听着她这话,便主动领着舒久安去女眷专门更换衣裙的内室去,并找了一侍女将这碎掉的茶杯收拾干净。 而阿七则去马车上去拿舒久安备换的衣裙,让叶心跟着舒久安去。 往年,长公主府里专门给女眷更换衣裙的地方在凝玉阁,离宴会所在地也就半刻钟的时间。 但这一次,侍女却带着她到了别的地方,一个离外院很近的地方,揽华阁。 只需要穿过下人走得一条小道,就可以从外院直达这个揽芳阁,这个地方也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 上一世,舒久安就来过这长公主府多次,所以对此是比较了解的。 舒久安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写着的名字,一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不是凌玉阁?” 青荷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回舒大小姐,凌玉阁最近在修葺,所以便换了地方。” “哦,这样啊,劳烦你带我过来了。”舒久安点点头,等侍女将门打开后,便缓步走了进去。 青荷低着头,恭敬的说道:“舒大小姐严重了,这是奴婢的本分,奴婢这就去将您的侍女带过来。” 说完,她对舒久安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等她离开后,舒久安便拿起绣帕捂住口鼻,看向那案桌上袅袅生烟的香炉,眼里一片冰冷。 叶心看着她这样,也连忙用袖子捂住自己的口鼻。 过了一会儿,叶心便在舒久安的示意下关上房门,到外面守着了。 躲在假山后面的舒久宁看着叶心出来后,便让自己的侍女找人将叶心引开。 这揽华阁没人守着,那么一会儿人进去,就方便很多了。 舒久宁是第一次算计这些,眼下快成功了,紧张得手有些发抖,但这不妨碍舒久宁感觉到兴奋。 即便舒久安已经被赐婚给了摄政王那又怎么样,她就不信圣上和太会容忍一个名声不堪的人嫁进皇家。 而外祖母他们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疼爱舒久安了。 到时候,舒久安被退婚,名声又尽毁,就没有人挡在她的前头了。 一想着舒久安的名声将毁,被所有人唾弃,被自己踩在底下的场景,舒久宁的高兴就怎么都止不住。 舒久宁暗自幻想了一下等会儿会出现的场景,便忍着巨大的喜悦,悄悄的离去。 但她却没注意到,角落里一个盯着她看的身影。 舒玉璃心里好奇得紧,想知道舒久宁怎么算计舒久安,所以便偷偷跟了上来。 正好,也能在第一时间看热闹。 等她看到一个男子偷偷摸摸的进了这揽华阁后,一下子便知道了舒久宁想要做什么了。 舒玉璃心中甚是惊讶,没想到舒久宁这般狠毒和愚蠢,连自己亲姐都这样陷害。 舒久宁不知道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吗,舒久安若是名声毁了,她们同为舒家的女儿,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舒玉璃此时,隐隐有些后悔,把舒久安有旧情郎的事情告诉舒久宁了。 她只想坐山观虎斗,可不想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 这下可如何是好啊! 正当舒玉璃着急的时候,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她的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并快速的将她拖到远处。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尖叫 “啊...啊....” 一声凄厉且很有穿透性的尖叫声,惊动了内院外院来赏花的宾客,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他们的目光看向尖叫声的来源,目光都有些担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这是长公主府,有那么多的护卫和下人,能出什么事,兴许是内院的那些娇客看到小虫子了,内院里都是女子,我们可不能过去惊扰。” 这尖叫声好像是从内院传来的,他们不好过去,再说了这是长公主府,他们得守规矩,懂礼仪,若是真有事,也轮不到他们过去。 没有允许,便贸然去内院,可不是君子所为。 “说的是,听说前两年赏花宴的时候,就有个娇小姐被小虫子吓得尖叫不停,然后还晕了过去,估计这次也是。”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那声音好像不是从内院传来...” 说着,又传来了一声尖叫,这会他们听着好像离得不是很远,不像是从内院传来的。 此时林文柏又不在,他们一群人在好奇和担忧之下,便朝着那尖叫声的来源去。 相比起外院男宾的纠结,内院的女客们在听到第一声尖叫后,互看了一眼,嗅到了热闹的气息,便一起跑过去,想看热闹。 根据第二声尖叫,他们很快便来到了这揽华阁。 一到地方,就看到舒久宁和其侍女涨红着一张脸,似羞似恼,还带着些难以置信的神情在站在揽华阁门口。 然后还伸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 看着她这个样子,众人的目光都默契的移到了她身后的揽华阁。 而舒久宁一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吓了一大跳,顿时就慌了。 陈素见状,便走上前去问道:“宁宁,发生了什么事?” 卫梓玥见舒久宁受了惊吓的样子,便不顾自己母亲的阻拦,也跑了过去。 她拉着舒久宁的手,一脸担忧的问道:“久宁,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的尖叫声是你发出来的?” 舒久宁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的摇头,双手也摇着。 “没有...没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只是...” 舒久宁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这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只是被吓到...被小虫子吓到了,对,我小虫子吓到了而已,什么事都没有。” 她这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说谎,是在掩饰什么。 这让众人越发好奇,这揽华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这么惊慌,又让她这般遮掩? 陈素自然也看出来了她在说谎,“到底发生了什么,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看到了什么?” 舒久宁还是否认,这次因为稍微冷静了一点,说话不想之前那般断断续续,流利了不少。 “外祖母,什么事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是被小虫子吓到了而已,惊扰了各位,扫了你们的雅兴,实在不好意思。” 她越是这样,其他人也就越好奇,越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于是,人群中便有人提议,先进去看看。 而陈素瞧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说,那我就自己进去看。”一旁的卫梓玥紧紧皱着眉,扔下这句话后,便抬脚走上台阶,想推开门进去看个究竟,连自己母亲的呵斥声都不管不顾。 舒久宁见她真的想闯进去,连忙抢在她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门,不让她进去。 “不能进去,你们谁都不能进去。” 舒久宁激烈的反应,更是激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于是便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夫人小姐上去,想将挡在大门口的舒久宁给拉开。 瞧着她们朝自己走来,舒久宁惊慌的喊道:“不能进去,我长姐在里面...” 这话一出,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未来摄政王妃在里面,舒久宁又是这个样子,真的让人不得不怀疑,未来摄政王妃在里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被自己的亲妹妹看到。 不然,怎么解释舒久宁为什么会这么极力遮掩。 而舒久宁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漏嘴了,顿时就捂着嘴,然后不断的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说,一副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美人惊慌,让在场的男子都不由的想要安抚她。 可若是仔细看了,就会发现她这个样子有些刻意。 陈素离得近,将她这刻意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霎时,陈素明白了什么,整个人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呆在了原地。 有些早内宅待多年,经历了不少后宅阴私的夫人们注意到了她的刻意,一下子就嗅到了阴谋算计的味道。 但就算是如此,她们也不会去插手,只会在一旁看热闹,而且还会添柴加火,让这热闹变得更大。 毕竟舒久安若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这摄政王妃的位置也就会腾出来,这样以来,她们家也就有机会了。 于是,这揽华阁的房门就在这些人的好心帮忙下打开了,陈素回过神后,便去拦着,但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闯进去。 这情况,将她气得心口疼,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若不是有侍女扶着,她估计就倒下了。 她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舒久宁,怎么都没想到舒久宁会这么狠毒,原以为舒久宁已经改好了,却不想一次比一次恶毒。 舒久宁此时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陈素的表情。 陈素瞧着她这开心不已的样子,心寒得更加彻底,同时也为里面的人担心不已。 那些闯进的夫人小姐们,看到里面的情况后,便一个个尖叫着,羞红着一张脸跑出来。 跑出来后,一个个都对舒久宁怒目而视,“你们舒家的女儿当真是不知羞耻,一点儿礼义廉耻都没有。” 这些夫人小姐们,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能是这么骂。 而被骂的舒久宁一点儿也不觉得愤怒,反而很开心,然便装作不知失措的样子。 “我...我只是久不见长姐,这才过来寻,却不想...却不想...” 话说到一半就不说,真的很勾起人的好奇心,那些顾忌自己名声没有闯进去看的人,都着急的看着舒久宁,想知道到底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长姐在里面幽会情郎,早知道,我就过来了...” 说着,舒久宁就捂着脸委屈的哭了出来,她想遮住自己眼里的笑意,却因此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人看她的奇怪神情。 陈素的另一个侍女附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顿时就让她的担忧散去。 而卫梓玥的母亲,也从侍女那里知道了里面的情况。 她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怎么回事,然后便将围在舒久宁身边的卫梓玥拉了过来。 “离这样心思恶毒的人远一点,小心有一天被她算计。” “就是,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心思就这般狠毒,可真是白瞎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 听着周围吵闹的议论声,舒久宁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抬头就瞧见刚刚闯进去的人,此刻正用一种避如蛇蝎的目光看着她。 这下子,她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情况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这时,长公主威严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发生了何事,诸位怎么都聚在这里?” 听着长公主的声音,众人齐齐回头,却不想,他们在长公主的身旁瞧见了此次事件的主要人物,那本该在揽华阁里的人。 舒久宁看着她,脸刷得一下就白了,血色尽褪,冷汗直流。 为什么她会在长公主身旁? 既然她在这儿,那屋里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盛怒 长公主见聚在揽华阁的众人,表情都有些奇怪,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中,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嗯?”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威严尽显,让众人瞬间清醒,然后纷纷行礼。 “见过长公主,摄政王!” 只有舒久宁这个被吓呆的人,傻站在原地,格外的醒目,让长公主一眼就注意到。 这让长公主一下子便猜到,今日这么多人围在这揽华阁,多半和她脱不了关系,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长公主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然后她便示意自己身边的张嬷嬷去弄清楚怎么回事。 舒久宁此时沉浸正在震惊的情绪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在长公主身边的舒久安,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的声音很小,但离她近的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其中就包括陈素。 陈素现在想抽死舒久宁的心都有了,方才陈素心里对她还有那么一丝的幻想,现在是彻底都没了。 舒久安将舒久宁的表情都看在眼里,然后朝她‘友好’的笑了笑,一下子就让舒久宁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目光也随之变得有些凶狠, 舒久安是站在长公主的左边,安平郡主是在右边,她们挨在一起,以至于舒久宁这凶狠的目光,都让长公主和安平郡主以为是冲着她们来的。 长公主盯着舒久宁,目光凌厉,把皇家的威严摆的十足,“舒三小姐这么个凶狠的目光,是对本宫,还是对皇家不满?” 她是圣上的姐姐,一直以来都是被人敬重和奉承,甚少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冲撞她,真是让她生气。 长公主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下来,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他们都知道长公主被惹怒了,舒久宁这次惨了。 也是,长公主这般看着这此的赏花宴,想给安平郡主相看一个好夫家。 可没想到舒久宁居然这么胆大的利用这个场合来算计自己嫡亲的姐姐,把这好好的赏花宴都给毁了,不是存心和长公主过不去吗! 舒久宁也被长公主冰冷的目光吓得立马就跪了下来,惨白的小脸上满是惧意。 她只是因为舒久安脸上得意和嘲讽的笑容,下意识的就露出了那样的目光,可没想到被抓得正着。 “长...长公主...您误会了,臣女并无此意,臣女...” 她想说自己的不满是冲着舒久安来的,可是这样一来,不就让别人怀疑吗,所以话到嘴边就怎么都说不出去了。 此时的舒久宁还没有意识到,当舒久安跟着长公主一起出现,而不是从那揽华阁里出来时,她的算计就已经暴露与人前。 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蠢人,即便是没经历过后宅阴私的人,一看这情况,也都能猜得到一些。 所以,即便舒久宁在怎么遮掩和辩解都无补于事。 那些男子看着舒久宁艳丽无双的相貌,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惊艳与好感,只觉得是人不可貌相,娶妻娶贤,这样美貌,却心如蛇蝎的女子还是离远一点得好。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舒久宁身上,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般,被人用目光凌迟。 这时,揽华阁里传来一个暴怒的吼声,“滚开!” 这怒吼声,伴随着重物摔倒在地的声音一起传来,不一会儿就有女子惊恐的叫声,以及哭泣声传来,“怎么会这样...” 听着里面传来的熟悉声音,长公主心里一咯噔,眼前有些发黑。 舒久宁也根据这两个声音认出了里面的人是谁,她瞪大着眼睛,难以相信的回头看去。 为什么会这样,里面的人为什么会是穆宸和舒玉璃? 而其他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妙,尤其是方才闯了进去,将里面场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几个夫人小姐,此时脸红得滴血,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亦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即便是不明真相的人,都大概猜到了里面发生了什么,在看着长公主的表情,他们也都意识到这个热闹不是他们能凑的。 这让他们生出了退意,都在想着要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离开才不会显得太刻意。 这个想法,在张嬷嬷就小跑到便长公主身边,在她耳边说了些话后,越发的旺盛。 长公主听了张嬷嬷的话后,脸一下子就黑了,看着舒久宁的目光也越发的冰冷和愤怒。 如果怒气可以杀人,或许舒久宁早就被长公主给凌迟了。 长公主努力的将自己的怒气压下,让围在揽华阁的人都驱散,并言语暗示,让他们管住嘴。 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出来,皇家的脸面都要没了。 随后为了以防万一,长公主还让自己的贴身侍女,以及驸马林文柏去处理一下,让这些客人早日离去,并给足让他们闭嘴的礼品,以防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 这些人,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都想离开,现在长公主一发话,他们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深怕自己留下,卷入这件事情中,无法脱身。 当这揽华阁门口只剩下陈素,舒久安,穆清朗,以及陈素几个主要人物时,长公主便忍着怒意,派人将他们带到一个适合谈话审问的地方。 当然,舒久宁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她是被两个丫鬟堵着嘴拖着离开的。 ... 长公主端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舒久宁,满脸怒意,“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舒久宁低着头,快速的转动脑子,努力的思索对策,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给摘出去,绝对不能让自己背上算计姐妹的罪名。 “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姐去换被打湿的衣裙时,臣女久不见她来,便去了揽华阁找她,臣女来时见门口没有下人,便推开门进去了。” “却不想,一推门便瞧见屋内有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的躺在软塌上,臣女被吓得大叫,这才将其他人吸引了过来,臣女以为里面的人是长姐,所以为着长姐的名声,才拦着其他人,不让她们闯进去。” “臣女知道的就是这么多,其他的事情,臣女真的不知道,还请长公主明鉴。” 这个时候,舒久宁有些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多说什么,不然现在也不好为自己开脱。 反正证据都被她抹除了,只有她死不承认,别人是奈何不了她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舒久安没有在揽华阁里面。 明明舒久安都用那杯子喝了茶,按道理说是中了药的,无法离开揽华阁的才对,可为什么舒久安现在怎么却好好的在这里坐着,一点儿事都没有? 她也想不明白,那揽华阁里面的男人怎么会是穆宸,她明明是将林文柏的庶子引了进去的呀? 她也是亲眼看着舒久安和林二公子先后进去的,可为什么会最后变成穆宸和舒玉璃在里面? 这其中到底是出现了什么差错,是舒久安察觉到了她的算计,所以将计就计吗? 可是舒久安哪里来的胆子算计穆宸? 这么想着时,长公主的声音再次传来。 “舒久宁,本宫的忍耐是有限的,别在本宫面前耍花招,看在赵老夫人的面子上,本宫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 长公主活了那么多年,又是在宫里长大的,什么阴谋算计没经历过,可不会相信舒久宁说的这些,要不是顾忌陈素和舒久安,她早就大刑伺候了。 舒久宁真是好大胆子啊,利用她的赏花宴来算计人,毁了她精心为安平准备的赏花宴不说,这算计的人居然还是穆宸,舒久宁真是活腻了!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审问 听着长公主这冰冷异常,没有一点儿温度的声音,舒久宁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感觉像是被扔进了冰窟里,整个人冷得不行。 但她还是死不承认,依旧是方才那些说辞。 完了,她还一脸控诉的看向舒久安:“长姐,你什么时候从揽华阁离开的,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害得我以为里面的人是你,闹出这些事情来。” “还有二姐为何会在里面?她是来帮你送衣裙的,还是被你叫来的?” 虽然舒久宁不知道舒久安是如何脱身的,但是没能算计到舒久安,她心里很不甘心。 更别说,舒久安现在好好的坐着,而她却要狼狈不堪的跪着,这样情况,让她心里极度的不平衡。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算计,在那杯子上浸了药,亲眼看着舒久安用那杯子喝花茶,又亲眼看着舒久安进了揽华阁了,然后把叶心引开,又把林二公子引来。 想着他俩在揽华阁单独相处,有些亲密接触,这样一来,他们被人撞见时,即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她明明都计划好了的,可到最后居然出现这么大的偏差,让她的所有算计都成了白费功夫,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她不甘心,凭什么,舒久安会这么轻易的逃脱? 她怎么都要把舒久安拖下水,她猜测舒久安应该察觉到了什么,然后使了计让舒玉璃顶替了自己。 只要证明舒玉璃出现在里面和舒久安有关,那么舒久安就别想全身而退。 舒久安看出了她的想法,然后便装作疑惑的样子说道:“我刚到揽华阁,就被长公主的侍女叫走了,我有让叶心和你说的。” “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亲口和您说过。”比起舒久宁语气的虚浮,叶心的笃定和认真,显然更容易让人相信。 “久宁,我不明白,明明叶心都和你说了,你为什么还会以为那揽华阁里的人是我,我今日和玉璃穿的衣裙并无一点相似,你为何会认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舒久安的语气沉重,听着似乎有些难过,这隐隐而出的难过,让陈素和穆清朗心里都不是滋味。 陈素知道舒久安一向聪慧,必定是猜出这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会如此。 而穆清朗则清楚,舒久安是亲眼看着舒久宁如何算计自己,曾提醒过几次,也不见得对方有任何反悔之心。 即便舒久宁不是舒久安的亲妹妹,但这多年来的姐妹情做不得假,舒久安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这心里必定是难受的。 对于舒久安和叶心的话,舒久宁当下便大声反驳:“你胡说,叶心根本没有和我说过,你撒谎!” 叶心早就被她派去的人引开了,她们根本就没见过,舒久安和叶心根本就是在说瞎话。 长公主听着舒久宁这刺耳的声音,越发的不耐烦。 她用力的派了一下桌子,“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想随意攀扯,本宫的侍女把舒久安找来的时候,她怕你们久不见她会担心,便特意让叶心去给你们说一声。” “她一心为你们着想,可你却心思恶毒,用这样狠毒的方法,陷害自己长姐,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今日,在长公主想带安平去阁楼,看一看今日来参加赏花宴的青年才俊的时候,穆清朗过来找她,说想从她这里要基本牡丹送给未来王妃,但又不知道对方喜欢什么样子的。 所以,她这才好心派人去把舒久安请过来,让舒久安自己选。 长公主也隐隐有些怀疑,觉得穆清朗应该是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特意找来了个借口,让她去把舒久安找来。 不然,现在必定是一出无法收拾的局面,会让皇家蒙羞。 但不管怎么样,那样的局面没有出现,是值得开心的,现在就是得收拾舒久宁这个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长公主便冷声道:“本宫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没抓住,一会儿可别怪本宫不留情面!” 说完,长公主便看了一眼一旁的张嬷嬷。 张嬷嬷顿时心领神会,点头示意,然后便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张嬷嬷就把收拾好的舒玉璃给带了上来。 至于另一当事人穆宸,则被穆清朗长直接送进宫里,由圣上和太后处理。 理由是,穆宸皇族,为了皇家的颜面,还是不要出现在这里得好。 舒玉璃像是经历了一场折磨,一张小脸煞白,没有一点血色,走路都走不稳,仿佛风一吹就到了,必须得有人扶着才行。 她的脸上时不时就会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但又强忍着,整个人看起来柔柳扶风,楚楚可怜,引人怜惜。 但长公主可会怜惜她,张嬷嬷也不会。张嬷嬷把她带过来之后,就让她跪在舒久宁的身旁。 长公主问:“说,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与琮王躺在一起的?” 闻言,舒玉璃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事情一般,眼里顿时便蓄满了泪水,一副不想提的样子。 舒久宁见了,心里着急的很,便催促道:“你快说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特意把你引过去的?” 舒久宁认为舒玉璃是被舒久安陷害的,所以一个劲儿的希望舒玉璃说出来。 舒玉璃咬着自己的下唇,颤抖着声音说道:“臣女不知道,长姐去换衣裙没多久,三妹便让我去揽华阁看看长姐什么时候好,臣女拗不过她,便去了。” “可当我到了揽华阁之后并没有见到长姐,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我我就准备离开了,却不想突然觉得头晕的,然后便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就……” 说着,舒玉璃的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看起来可怜极了。 一旁的舒久宁听着她这话,顿时就怒了:“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找长姐了?我明明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这时张嬷嬷说道:“回长公主,舒二小姐是吃了让人失去意识的药,而揽华阁里点了情香。” 这话证明了舒玉璃说的失去意识这一点是真的,也说明舒玉璃不是心怀不轨,想要攀龙附凤之辈。 让舒玉璃失去意识的药,张嬷嬷也查了出来,就在她们之前喝的百花茶的茶杯上,只要用了那杯子,绝对会中招。 舒玉璃听了张嬷嬷这话后,便捂着嘴一脸震惊的看着舒久宁,“难怪,你会突然想喝这百花茶,难怪方才你还一个劲儿的劝我和长姐喝,长姐的衣裙也是你故意弄湿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们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设计陷害?” 舒久宁连忙否认,“我没有,明明只有…” 明明只有舒久安所用的茶杯上才浸了药,舒玉璃的那个茶杯上什么都没有。 话说到一半,舒久宁就连忙闭上嘴,差点就说漏嘴了。 随后,她便改口:“这茶水和杯子都是来自长公主府,我哪里来的本事,能在上面做手脚?” 她的确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她今日所做,都是因为穆宸帮才会进行的顺利,那侍女早就跑没影了,是查不到她头上的。 她这个想法刚伊冒出来,就听一直没说话的穆清朗开口,“你有没有这本事,查一下便知。” 一听这话,舒久宁的心就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她就见到宋文就将一个粉裙的侍女就带了上来,这赫然便是给她们准备百花茶,还带着舒久安去揽华阁的侍女,亲荷! 看着青荷被提了上来,舒久宁的心一下子就跌落谷底,脑海里就只有两个大字,完了! 青荷怎么被抓住了? 穆清朗:“说!” 他语气虽平静,但周身迫人的气势,让青荷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接着,青荷便将舒久宁交代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是舒久宁给了她一大笔银子收买她,然后将那浸了药的杯子给她,让她找机会给舒久安用,还吩咐她把舒久安带到一个离外院近,人又少的地方… 青荷一交代完毕,还把舒久宁收买她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里面还有一个舒久宁常用的簪子,人证物证俱全,舒久宁抵赖不得。 这下子,无论是不是舒久宁做的事情,现在都是她做的了,辩解也没有用。 舒久宁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而跪在一旁的舒玉璃趁着用手帕擦拭眼泪的功夫,不着痕迹抬眸看了舒久安一眼,见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然后又接着伤心难过的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处置 这人证物证俱全,舒久宁利用长公主的赏花宴算计亲姐,用药谋害皇族的罪名洗脱不了的。 于是,长公主当即便派人将舒久宁堵着嘴,捆了起来,拖下去大刑伺候。 这事有诸多疑点,比如,舒久宁明明想算计的是舒久安,为什么会让舒玉璃也过去揽华阁,是想让舒玉璃撞破此事,还是想让这事闹得更加的大? 为什么穆宸会出现在揽华阁,为何会失去意识? 舒久宁并那么大的本事和胆子,把穆宸一起算计了进来,那穆宸怎么就中招了呢.... 尽管如此疑点多,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是舒久宁做的。 毕竟,不能让皇家的颜面受损,所以,有些事情无论是不是舒久宁做的,她都得全部背上。 而且长公主看在陈素和舒久安的面子上,已经给过舒久宁机会了,若是方才舒久宁实话实说了,那么长公主还会看在她俩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但舒久宁自己没抓住这个机会,不仅没有实话实说,还随意攀扯,那么长公主自然是不会留任何情面。 为了皇家的颜面,这件事不能闹大,也不能声张,只能是悄悄的处置,所以长公主也不能杀了舒久宁泄愤。 但是,长公主有得是办法让舒久宁不好过,把人往死里收拾。 毕竟,谁让舒久宁毁了她长公主为女儿精心准备赏花宴,弄出了这么一个腌臜事。 本来她的赏花宴,在盛京是颇有盛名,备受赞誉,可今日却无故被连累,凭白的污了名声,以后只能是受人非议。 长公主真的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恨不得将舒久宁剁碎了喂狗! 为了防止陈素和舒久安开口求情,长公主便提前开口,绝了她们开口求情的念头。 “赵老夫人,舒大小姐,舒久宁所犯之事,牵连皇族,令皇家蒙羞,还险些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兹事体大,本宫轻饶不得,还请两位体谅。” 这一点,长公主倒是多虑了,舒久安是不可能会给一个千方百计算计自己的人求情。 而陈素虽然想求情,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她不会真的去求情。 因为舒久宁安这次犯得错太大,让陈素寒了心。 若是那个时候舒久安没有被长公主的侍女叫走,那么和穆宸衣衫不整躺在一起的就是舒久安。 舒久安已经赐婚给了摄政王,若是出现这么一个情况,那么这对于皇家来说就是一大丑闻。 届时舒久安被退婚,或是被一顶小轿子抬进琮王府都是小事,严重的话,那就是皇家为了保全颜面,用一杯鸩酒,或是一条白零绫赐死她。 而舒府,以及大将军府都会被牵连。 舒久宁因为嫉妒,就这般心狠手辣的算计自己嫡亲的姐姐,谁知道将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所以,陈素是不可能会去求情。 “长公主言重了,这本是我们的不对,害得长公主受累,长公主仁慈,我们感激还来不及。” 说着,陈素便想长公主躬身赔罪,而舒久安也紧随其后。 长公主见她们两个识趣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舒久安几句话。 “你是怎么教导自己的弟妹的,弟弟不成器也就算了,这个心思还这般恶毒!” 舒久珵之前干的事情,长公主是有所耳闻的,现在舒久宁又做出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让长公主想不通舒久安是怎么教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差劲! 其实,舒久安也只是比他们大几岁,自己懂得也不多,还要打理舒府上下,如何能教导得了他们,而且这一点上,明显是舒闵的责任要大一些。 这一点,长公主也清楚,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迁怒舒久安,因为舒久安是舒久宁的姐姐。 对此,舒久安也没反驳什么,从善如流的道歉,“是臣女管教不严,让其闯下如此大祸,还请长公主降罪。” 穆清朗皱着眉,道:“皇姐,根子就坏了的人,谁来教都教不好的,与她无关。” 长公主见穆清朗护着舒久安,也不好在多说什么,毕竟今日一事,舒久安也是受害者,受到的刺激和伤害也不小,她也不好过多的诘责。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长公主还是觉得胸腔有一股怒气卡着,不上不下的,难受至极。 “你与摄政王的婚期已定,再过不久便是摄政王妃,是皇族中人,所言所行需得多加注意,别让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闻言,舒久安又行礼一礼,颌首低眉的说道:“多谢长公主教诲,臣女定当谨记于心。” 长公主见她这般乖觉,心里的气下了不少,然后在穆清朗的目光下,长公主收回自己的目光,将这事揭过。 接着,就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赵老夫人,舒大小姐,时辰不早了,本宫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长公主便看向穆清朗,“清朗,你派人送她们回去,然后和本宫去宫里一趟。” 今日之事虽然不能闹大,不能声张,但她的处置结果,怎么都得知会圣上和太后一声,然后就是听听穆宸怎么说! 长公主可不觉得穆宸在这事上是完全的受害者,舒久宁在怎么大胆也不敢算计穆宸。 她可查到了,被舒久宁的引去揽华阁的是自己那便宜庶子,可在揽华阁里的人却变成了穆宸,而自己那便宜庶子却昏迷不醒的躺在他屋里。 这当中没点猫腻,那她就白活这么多年,也白在宫里长大了。 “是,皇姐!” 穆清朗应下后,便派人将舒久安她们送回去。 但跪在地上,被忽略了的舒玉璃有些不太想走,毕竟她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过,她也来不及做什么,就对上了舒久安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目光。 这目光让她心生冷意,不敢造次,然后就乖乖的被阿七扶着离开。 ... 御书房 在穆宸被送进宫里后,穆清岐和太后就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 在长公主他们审问舒久宁的时候,穆清岐和太后也在御书房审问他。 对此,穆宸的回答,就是他完全不知情。 他说自己衣衫被酒水打湿,便让下人带他去换,可没曾想一到地方,他就失去了意识。 等意识恢复后,他身边就躺了一个人,其余的,他一概不知! 当然,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的只是自己失去意识后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是算计别人不成,反被将了一军。 他知道舒久宁算计舒久安的事情,而他也在其中掺了一脚。 舒久宁从舒玉璃那里知道,舒久安似乎有个旧情郎后,就心生算计,想让众人知道舒久安在被赐婚给穆清朗之前,有一个旧情郎的是事情。 以此让众人觉得舒久安三心二意,行为不端,从而被皇家嫌弃,最好被退婚。 但由于不知道舒久安情郎的是谁,所以她就想找个人来假装,想办法让他们在赏花宴上见面,用药让他们有些亲密接触,然后再被众人抓个正着。 在穆宸不经意的提醒下,舒久宁就选中了林二公子,毕竟对方是林文柏的庶子,赏花宴也是顺道给他相看未来妻子。 在赏花宴上算计他们两个,会很合情合理,还省事,不会让人生疑。 而且穆宸这么做,也是为了方便自己安排。 因为他想顶了舒久安那所谓情郎的位置,让别人以为舒久安和他有情,无论有没有,只要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就行。 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头上带绿,兴许穆清朗会一气之下要退婚。 那么他就有办法娶到舒久安,然后借机拉拢舒闵,以及赵宏阔等人。 就算穆清朗碍于懿旨没有退婚,那这心里也会留下疙瘩,这结亲就基本等于结仇,而穆清岐也因此会对舒闵,和赵宏阔他们不满。 届时,他想要离间他们,就很容易了。 这对穆宸来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最多他就是被穆清朗揍一顿,受点皮肉之苦。 所以,他哪有不去做的道理。 可没想到这事出现了偏差,他才刚刚踏入揽华阁,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看见舒玉璃衣衫不整的躺在自己身边。 他瞬间就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但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穆清朗扭送进宫,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自己的人,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更加不可能做其他的安排。 所以,在这个情况下,他只能是咬死不知,把事情都推得干净,然后再摆出一个受害者的模样出来就行。 反正这事是舒久宁一手策划的,他不过是帮了点小忙而已,若是查到了,他也可以推到舒久宁的身上,说自己是被蒙骗的,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侧妃 穆清朗和长公主到了御书房后,穆宸便将自己毫不知情的那套说辞说了一遍。 听完后,穆清朗就一脸冰冷的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刀子一般,一刀刀的剐着他。 而穆清朗周身迫人的肃杀之气丝毫不遮掩,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额头上也冒出了些冷汗。 “你当真不知情?” 穆宸努力的维持平静,“回五皇叔,侄儿真的不知情,侄儿想要什么女人,自会请圣上做主,断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 “更别说,今日是景阳姑姑的赏花宴,景阳姑姑待侄儿如亲儿一般,侄儿怎么可能会在赏花宴上放肆,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说着,穆宸便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还请圣上为侄儿做主,还侄儿一个清白。” 穆宸这样,看着真的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穆清岐沉着一张脸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可以知道的是,穆清岐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的说辞。 穆清岐一向多疑,就算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都能在他的脑子里转几圈,更别说这么一件牵扯甚多的事情。 穆清岐盯了一会儿,便看向一旁的长公主。 长公主了悟,然后便上前,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以及对舒久宁的处置也说了出来。 长公主没查到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事穆宸有关系,而穆宸又一口咬定自己是无辜被陷害的。 所以即便她心中有怀疑,也不会说出来,只会说自己查到的事情,不偏不倚,不掺杂个人情绪。 穆清岐听完后,又看了一眼穆清朗,然后便开口道:“行了,既然这件事你是无辜的,就别跪着了,起来吧!” 闻言,穆宸大喜过望,对穆清岐感恩戴德。 等穆宸回站起来之后,太后便开口,“这件事不易声张,既然景阳都处置了舒久宁,那么这事就过去,不必再提。” 对此,他们都没有任何异议,纷纷应了下来。 毕竟这件事只能是到这里,深究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穆宸见状,提着的一颗心就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这时,长公主突然想起舒玉璃,便问道:“舒府的二小姐应当如何处置?” 舒玉璃衣衫不整的和穆宸躺在一起,有不少人看见了,而她也是遭了算计,所以长公主不好处置她,便暂时将其忽略,直到现在才提起。 穆清岐想也没想,就说道:“要么出家,要么赐毒酒,要么抬进琮王府,穆宸你选一个吧!” 一个庶女而已,还真的不配让穆清岐费心思,所以他把选择权交给了穆宸,这对穆宸来说,应该挺难选择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 对于这么一个破坏自己计划,让自己颜面尽失的人,穆宸甚是厌恶和膈应。 除了进琮王府外,其他的两个选择,随便哪一个都可以。 而且,当真让舒玉璃进了琮王府,可就不好打舒家嫡女的主意了。 但他若真的选了前两个中的任意一个,那么就不符合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形象。 所以,纠结了一下后,他选了后一个,“她的名声因侄儿而毁,侄儿做不到眼看着她青灯古佛,或是一杯毒酒了却此生,所以让她入琮王府吧!” 听到这话,穆清朗突然开口道:“皇兄,既然穆宸如此心善,那我们就好人做到底,将舒二小姐赐给他当侧妃,有赐婚的旨意在,旁人也不敢非议今日之事。” 明面上不敢,但私底下绝对是非议得厉害。 穆清岐一听,立刻便同意了,“就这么办!” 本朝王爷或是皇子,记录在宗册的只有一个正妃,和两个侧妃,是可以拉拢人心的好筹码。 穆宸已经有了一个三品安南将军的嫡女当侧妃了,穆清岐可不希望穆宸再有一个,娘家在朝中有实权的侧妃,正妃。 所以现在一听穆清朗这建议,他便觉得很不错,正好占了一个位置。 剩下的一个正妃位置,就找个名声好点,听着官职高,但没多大实权的大臣之女即可。 若不是因为舒玉璃只是个庶女,穆清岐还真的挺想将她赐给穆宸当正妃的。 但她身份不够,若真的这么做了,那些个老臣绝对会来找自己麻烦的,舒玉璃的身份当侧妃,勉强够。 对此,太后和长公主都没有任何意见,都表示赞同。 唯一不同意的就是穆宸,他只想让舒玉璃进府当个侍妾而已,侧妃这样重要的位置,怎么能给舒玉璃这样没有任何一点利用价值的庶女呢? 但是他没办法说一个不字,只能忍下满心不悦,恭敬的应下。 对于舒玉璃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侧妃的女子,穆宸的厌恶程度又加深了一层,同时也有些怨上了舒久宁。 事情解决后,天色也晚了,穆清岐留下穆清朗,让景阳长公主和穆宸出宫了。 等他们离开后,穆清岐便看着穆清朗,问道:“事情真的是那样?” 太后也将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不是!”穆清朗摇摇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除去一些不能说的,其他的都说了出来。 “舒久宁想要算计久安不假,但她引进了揽华阁的男子是林兴言,林文柏的庶子,而穆宸则是派人将其打晕带走,自己代之。” “臣弟察觉到了不对劲,便找了借口去找皇姐,然后让她派人把久安找了过来,这才幸免于难。” 他和舒久安一早便看穿了他们的算计,所以将计就计,只不过他不能说,那样对自己和舒久安都不利。 于是,他便就设计让他做的一切都合理,说出来也不怕查。 舒久安要让陈素亲眼看到舒久宁是用什么恶毒手段算计自己的,让陈素看到舒久宁的狠毒与忘恩负义,然后借此让她彻底的厌弃舒久宁。 同时,也借此好好教训一下舒玉璃和穆宸! 舒玉璃对穆宸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一直心心念念着,那么舒久安便让她如愿,但她嫁过去后,会过着怎么痛苦的日子,那就不是舒久安在意的。 而穆宸一番算计落空,失去一个可以拉拢人心的筹码,娶一个自己十分厌恶的女子。 舒玉璃与吴梓楠是同品级,若是舒玉璃的身份够,那也就罢了,可她却是一个庶女。 她与吴梓楠平起平坐,吴梓楠和其父觉如何能善罢甘休,届时穆宸想要拉拢吴浩,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还有一点就是,穆宸的所作所为即便是摘得干净,也会让本就忌惮他的穆清岐猜忌怀疑,这能让他以后的动作束手束脚,还容易被发现。 穆清岐听了穆清朗的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些年来,穆宸一直都是一副不问世事,只想当一个闲散王爷,潇洒度日的模样,都让穆清岐有些相信了。 可从之前岁朝宫宴到如今,穆宸深深的怀疑穆宸这幅模样是装出来的,这可不见得是为了自保,多半是另有所求。 更何况,穆宸是十几年如一日的保持这幅模样,可见其城府颇深,不得不防。 穆清岐觉得,自己应该再派点人盯着穆宸。 而一旁的太后听了穆清朗的话后,关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那杯子上浸得药物,对她的身体有没有损伤。” 舒久安的身子弱,好不容易才调养得有些起色,这要是受损,得什么时候才能调养得回来。 “回母后,那药对人体没什么损伤,只是会让人短暂的失去意识,她没怎么用那杯子喝茶,中的药很轻,只沾了一点点。” 说完后,穆清朗停顿了一下,又就加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用药膳调理身子的缘故,对药物有了些抵抗,所以她没受太大的影响,只是有些晕。” 舒久安压根儿就没碰那杯子,但这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穆清朗这才补了这么一句,解释一下舒久安当时的情况。 毕竟,舒久安被长公主请过去的时候,是清醒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让他安分而已 太后知道舒久安没什么大碍后,便松了一口气。 但太后一想到舒久安差点就自己的嫡亲妹妹算计到了,又开始心疼和担心起来。 舒久安的母亲早逝,父亲不管事,她打小就开始打理舒府的大小事,担起长姐的责任,教导和爱护弟妹,甚至为了他们,将自己的婚事一拖再拖,直到如今才定下婚事。 太后知道,舒久安对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与爱护。 可这一片真心,到最后,却被自己的嫡亲妹妹在背后算计捅刀子,想置她与死地,她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 想到这里,太后便对穆清朗说道:“久安这孩子真不容易,你有空就带她出去散散心,哀家记得她喜欢花,上次你给哀家准备了不少,等会儿你挑些开得好的给她送去。” “你也记得送她一些礼物,什么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或是她喜欢的,都可以送,不要只是送花。” 在太后眼中,穆晴朗性子冷的不行,还不解风情,跟个石头似的,多半是不知道该如何与心仪的女子相处,太后有些担心他这性子,以后和舒久安的感情会不睦,所以便总是叮嘱。 不过太后这担心是多余的。 穆清朗知道太后一心为他打算,所以她的叮嘱,都一一应下。 太后知道穆清朗和穆清岐有正事要商议,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一离开御书房,太后便让自派人去长公主府,让长公主好好的收拾一下舒久宁,让她多吃点苦头,多涨涨记性。 自己未来的儿媳妇被欺负了,她这个做婆婆的,怎么都得帮舒久安出出气。 而舒闵那里,可以让人寻个错处,让穆清岐惩罚一下,给舒闵一个警告,省得舒闵去找舒久安麻烦。 因为舒闵对舒久宁的偏心,太后多少是知道的。 舒闵的新娶进门的夫人,也可以召进宫里来,敲打一番。 太后离开御书房后,穆清岐和穆清朗便开始说正事。 经过这事,穆清岐对穆宸的怀疑加重,担心他那不上进,一心只想过逍遥日子的模样是装出来的,所以便让穆清朗派人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也防着他暗中拉拢朝臣。 穆宸是先太子的儿子,穆清岐的顾忌颇多,不能随意的对他动手,只能先防着,不然朝臣的唾沫星子就能将他给淹死了。 对于穆清岐来说,穆宸就是一个很碍眼的存在,偏偏还是不能随意处置,让他觉得憋屈。 穆清岐吩咐下去后,便说道:“现在天色已晚,你就在宫里歇下吧!” 穆清朗拒绝,“不了皇兄,臣弟还有些事情没有做。” “你还有什么事...” 这问题问了一半,穆清岐突然想到之前穆清朗看着穆宸的表情,然后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了。 于是,穆清岐便叮嘱道:“那你可悠着点,事情闹大了,朕不好做。” 虽然穆清岐是这样说,但表情却不是这么一回事,看着隐隐有些期待的样子。 “皇兄放心,臣弟知道分寸的,臣弟只是想让他安分一段时间而已!” 穆清岐一听便明白了,他这是要让穆宸躺一段时间的意思,估计是得躺到他和舒久安大婚以后为止。 就是不知道他要怎么做,这让穆清岐很好奇。 不过,穆清岐也知道,最晚明早自己就能知道,所以也就没有追问,就放穆清朗回去了。 明日一早,他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穆清朗一出宫,就直奔琮王府。 然后便堵上穆宸的嘴,让两个暗卫将他狠狠揍了一顿,而穆清朗自己就坐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玩着手里的匕首,看着让人心惊, 暗卫拳拳到肉,丝毫不留情,不给穆宸任何反抗的机会 穆宸就算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毕竟他根本就打不过。 而穆清朗一早就派人守着,将他府中的下人和护卫都支开,所以琮王府里的人都不知道他正在被人揍,只有他自己的暗卫知晓。 但是他可不敢让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暴露在穆清朗的面前,所以就只能是被摁着打。 暗卫下手都很有分寸,不会在穆宸的身上留下明显的伤痕,但却会让他疼得死去活来,然后在床上躺一两个月。 等暗卫打得差不多了,便扯掉堵着穆宸嘴的布条,然后退到一般。 穆清朗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因痛苦而蜷缩在地上的穆宸。 “不知...侄儿犯了什么错,五皇叔要这样对侄儿?”穆宸清楚穆清朗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举动,但他不能承认,只能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你心里清楚!”穆清朗没有和他多说废话,让暗卫再次堵了他的嘴,然后直接就踩在了他之前受伤的那条腿上,猛地用力。 只听着咔嚓一声响,穆宸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没了,冷汗刷的一下全都冒了出来,而他的神情变得十分痛苦,因为不能喊叫,脸上变得有些扭曲。 “这次我断你一条腿,给你一个教训,你若再敢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你的三条腿!” 说这话时,穆清朗目光狠戾,表情阴沉,看着下一秒就要动手杀人一般。 尽管,穆清朗和舒久安早就察觉到了穆宸的算计,也早早的做好了准备避免了这一切,还阴了穆宸一把。 但对于穆宸算计舒久安这一事,穆清朗那是相当的生气。 穆宸看着穆清朗阴狠的表情,感受着身上各处不断传来的剧痛,这心里不由的对穆清朗生出了些惧意,以及恨意。 接着,他便疼昏了过去。 穆清朗见状,冷哼一声,便带着暗卫离开了琮王府。 ..... 舒府 “此事是真还是假?” 舒闵蹭的一下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被郭青芸说的事情给吓了一大跳,满眼的不可置信。 舒闵从大理寺回来后,郭青芸便将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面对舒闵的质疑,郭青芸语气认真的说着,“妾身没有说一句假话,长公主和摄政王已经查明,事实确实是如此。” 虽然舒久宁被长公主拖去审问的时候,她没有在场,但事情的结果是什么样,她是知道的。 “三小姐她欲陷害大小姐和林二公子,但却阴差阳错之下,让二小姐和琮王中招,故而被长公主责罚。” 听了这话后,舒闵听顿时气得眼前发黑,一下子就做回了椅子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郭青芸见状,唯恐他被气坏了,连忙走过去给他顺气。 郭青芸想不明白,舒久宁为什么要用这样狠毒的办法算计舒久安,明明她们也不是仇人,舒久安也对她那么好。 而且,她用这样的办法,自己也落不到太大的好处,若舒久安真的出事了,那她自己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她以后不好嫁人。 再则,舒久安是被太后赐婚给摄政王的,这真要是出事了,那就是在打了皇家的脸,会让皇家丢了颜面,这必定是会惹怒圣上和太后,到时候舒府上下都会受到牵连。 这么一个道理,舒久宁真那么就想不明白呢? 郭青芸真觉得舒久宁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之外,真的是一无是处。 舒闵缓了会,情绪稍微平息了一点后,便将郭青芸推开,气愤拍着桌子,眼里满是愤怒,“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孽女!” 虽然舒闵把她当成自己的掌上明珠,千娇万宠,要什么给什么,什么事都偏向她,极尽宠爱,但前提是不要影响到到自己的利益。 很显然,舒久宁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到了,所以舒闵怎么能不生气呢! 舒闵人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大小姐人呢?” “被赵老夫人带回大将军府了!” 陈素怕舒久安难过,也怕她被舒闵训,所以便将她带回去了。 听到这里,舒闵气得又拍了一下桌子,他想要做些什么改变这情况,但却没有办法,让他整个人十分的焦躁。 若是舒久安在,说不定还能劝说舒久安去求情,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但舒久安却不在,而他也不能去大将军府找舒久安。 他现在只希望,圣上和太后会顾念皇家的颜面,让这件事过去。 这件事不能声张,而舒久宁还在长公主的府里受罚,圣上和太后,应该不会在继续揪着这事,也不会怎么处置他。 舒闵想的很美好,但现实是残酷的, 这事是不能声张,也不能因为这事来处置他,但他们能找别的事情,和挑的错处,只要想处置,怎么都能找到办法。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怕 次日一早,穆宸被穆清朗的暗卫揍了一顿,又被穆清朗踩断腿的消息,传进了宫里。 穆清岐听到后,头疼得很! 他本以为,穆清朗怎么都会计划一下,找个由头,把自己撇清,这样也就不会落下什么把柄,让人非议。 毕竟穆清朗是这样的身份,一举一动都被很多人盯着,这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弹劾的折子就要堆满他的案子了。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穆清朗会用这么直接粗暴的手段,真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这也挺符合穆清朗的性子。 好在穆宸很上道,请御医的时候,没说自己是被穆清朗踩断了腿,只说自己是半夜爬到房顶上喝酒赏月,不小心摔下来,将腿给摔断了。 穆宸的上道,省了穆清岐不少事,至少他不用花功夫去给穆清朗遮掩。 而穆宸没有说实话,可能是因为心虚,当然,也有可能被穆清朗给威胁了。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穆清岐也没必要去知道。 他派了两个御医到琮王府,医治穆宸,又赏了些东西,还让穆宸好好的休养一段时间。 不管他心里怎么猜忌穆宸,这表面功夫都得做好。 做好这些后,穆清岐就去上早朝了。 早朝开始没多久,舒闵因为几年前审理的一个案子,处理不当,而被御史台的人弹劾。 穆清岐知道这是太后的手笔,所以就毫不留情的痛骂了他一顿,让他回府闭门思过几日。 不知情的人,见到这么一个情况,有些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摸不清楚圣上的心思。 舒闵的嫡长女被赐给了摄政王当正妃,过不久就要大婚,怎么现在圣上却因为一点小事儿就将舒闵骂的狗血淋头的呢? 圣上这是在敲打舒闵,让他不要生出旁的心思,还是对摄政王有所不满呢? 他们想不明白,只觉得圣上的心思难以揣测,思量着以后办事要更加的小心谨慎。 而知情的人,都明白圣上这是因为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而随便找的借口惩罚舒闵,而琮王摔断腿的事情,也绝对没那么简单。 但这一点他们可不敢往外说,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他们也对舒闵表示同情,竟有这么一个歹毒的女儿,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出来,差点就要连累全家。 经过赏花宴一事,很多的权贵夫人,都默契的将舒久宁从自己心中未来儿媳、孙媳的名单之上划掉。 毕竟这样的一个女子娶进门,就是一个祸害。 ... 舒久安在大将军府待了一日,做足了伤心难过,但又强忍着的模样后,就不顾陈素他们的劝说,回了舒府。 毕竟,舒久安不是很想欺骗自己的亲人,这让她觉得愧疚。 尤其看着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面对自己,担心且心疼自己的样子,让她心里很愧疚,也很难受。 所以,她只待了一日,便匆匆的回了舒府。 她一回去,舒玉璃便找了上来。 舒久安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便让屏退了伺候的下人,然后给自己和她倒了茶水。 “坐,这么着急的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着她不慌不忙喝茶的样子,舒玉璃有些气。 “长姐,你说过,只要我按照你说的去做,就能入琮王府,可为什么到现在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昨日赏花宴上,她跟着舒久宁,想去看热闹,但却把阿七给捂着嘴,拖到角落里。 舒久安告诉她,琮王在揽华阁,若她吃了药走进去,那就能达成所愿,她一心爱慕琮王,又亲眼见到琮王走进揽华阁,她心一横就走了进去,躺在了琮王的身侧。 后来被长公主审问的时候,她也将事情都推到了舒久宁的身上。 本以为处置完舒久宁后,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能入琮王府,可却一直被忽略,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她与琮王有了亲密接触,被不少人瞧见,若是不能入综王府,那她只有出家,或是一根白绫了结了自己,这让她如何能不急。 舒久安瞥了她一眼,慢悠悠的说道:“我可没这样说过,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可能会让你达成所愿的办法,可没说一定能让你进琮王府。” 一听这话,舒玉璃立马就怒了,“你耍我!” 舒久安笑了笑,语气轻蔑,“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又没逼你,谈不上什么耍,而你也不够格让我耍。” 舒玉璃做的那些事情,舒久安没怎么在意,但不代表就这么算了,有这么一个机会,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报复一下。 舒玉璃怒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事说出去吗?要是圣上和琮王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你以为他们会绕了你吗?” 愤怒之下的舒玉璃,真的生出了要把这一切说出去的念头,舒久安敢耍她,她也不能让舒久安好过。 对于舒玉璃的威胁,舒久安一点也没在怕的,只是淡淡的回了道:“你敢说出去吗?我有大将军和摄政王护着,一点儿事都不会有,你呢?” 这话一处,瞬间就让舒玉璃冷静了下来,方才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 就如舒久安说的,舒久安有人护着,而她没有,若是说出去,倒霉的只有她自己。 想到这里,她顿时就惊出了一声冷汗,然后就跪了下来,服软求饶。 “长姐,我只是一时心急,说的气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真的喜欢琮王殿下,求你成全我,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我是有办法,但我为什么要帮你,你用一个不存在的旧情郎威胁我,还把这事说给了舒久宁听,你一边讨好我,一边在背后搞小动作,真当我好欺负吗?” 舒久安前面的话,让舒玉璃的心头涌现出希望,但后面的话则让她刚生出的来希望破灭。 随后,她便不断的给舒久安磕头,“长姐,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此时此刻,舒玉璃是真的有些惧怕舒久安,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舒久安的可怕之处。 她很少见舒久安主动对付人,可一旦出手,总是能将人往死里整,下手极狠,不给人反击的机会。 自己的生母罗伊,就是栽在舒久安手中,现在的舒久宁也是。 舒久安早知道舒久宁的算计,可却从头到尾都装作不知情,然后将计就计,一招就让舒久宁翻不了身。 舒久安这样的手段,背后还有靠山,舒玉璃如何能不怕。 罗伊和舒久宁都是因为动手害了舒久安,得罪了舒久安,才会被算计报复。 而她也算计了舒久安,若舒久安要报复她,那么她根本没办法反抗,毫无还手之力。 一意识到这里,舒玉璃的心就如坠深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舒久安看了舒玉璃一会儿,便开口让她起来,“只要你收起那些小心思,我会让你达成所愿的。” “真的?”舒玉璃不确定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也不敢起来,一直跪着。 “自然是真的!” 话音一落,便有下人来报,说有皇后懿旨。 舒久安笑着将舒玉璃扶了起来,“看,这不就是嘛,走吧,我们去接旨。” 因舒久安的话啊,舒玉璃的心七上八下的,舒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这么办,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舒久安带到前厅去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与我何干 皇后的懿旨是一道赐婚的懿旨,将舒玉璃赐给琮王为侧妃。 旨意宣读完之后,舒玉璃就懵了,或许是太过高兴,又或许是被吓到的。 方才,因为她意识到了舒久安的可怕之处,她整个人十分的惊慌和害怕,她生怕舒久安报复自己,根本不敢再去想自己能否入琮王府一事,只希望舒久安放自己一马。 可没想到,舒久安真的让她如愿了,还是她不敢奢望的侧妃之位。 这让她喜出望外的同时,心也沉了下去,因为她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因为你想着事情,她的心情和思绪都是乱糟糟的,整个人浑浑噩噩,连接旨的时候,还是舒久安提醒这才反应过来。 舒久安略带歉意的对宣旨的内侍说,“突闻喜讯,她太过惊喜,有些忘形了,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公公见谅!” 说着,便让叶心递给了他一个鼓鼓的荷包,“公公一路辛苦了,这请公公留下来吃杯茶再走。” 这让那原本因为舒玉璃的忽视有些不满的内侍,脸色缓和了不少,眉眼都带着喜色,但他还要回宫复命,所以在道谢过后,便离开了。 内侍走了之后,前厅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舒闵和郭青芸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疑惑和惊讶。 在经历被圣上痛骂,被太后敲打后,他们都以为圣上和太后对此事十分的不满,所以他们都商量着把舒玉璃送到庵堂去,青灯古佛了却此生。 可没想到,他们才刚开始商量,这赐婚的懿旨就下来了。 这情况让他们有些懵,让舒玉璃入琮王府,他们大概能理解,毕竟舒玉璃和琮王有了肌肤之亲,还被不少人撞见。 可将舒玉璃赐给琮王当侧妃,就让他们想不通了。 舒玉璃只是庶女,当王爷的侧妃不够格,更别说舒玉璃还在婚前就与琮王有肌肤之亲,名声已经坏了,最多只能是侍妾,怎么还能是侧妃? 想了一会儿后,他们都没想出什么头绪来,但目光却很默契的看向舒久安。 舒闵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应当是舒久安做了些什么,才会出现这个结果。 闻言,舒久安一脸奇怪的看着他,“父亲,你说什么胡话,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但,随后话音便是一转,“不过,这可能是摄政王殿下帮忙说了几句话的缘故,我曾对殿下说,二妹是因我而遭难,我不希望她日后因这事被人指指点点。” 说这话时,舒久安的表情和语气都很不确定,但舒闵他们却信了,毕竟摄政王确实能够说服圣上和太后改变主意。 想到这里,舒闵便对舒久安说道:“既然你都帮了玉璃,那你也想办法到长公主哪儿去给久宁求情,让她少受点苦。” 舒久宁被扣在长公主府受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谁都不知道。 舒闵虽然对生气舒久宁的行为,但心里总归是担忧的,只是舒闵不敢这个时候去触霉头,怕触怒圣上,也怕得罪长公主,所以便忍着没去打探舒久宁的情况。 于是,他就很想当然的把主意打在舒久安的身上,希望舒久安去打探一下。 毕竟舒久安能让摄政王帮忙,让舒玉璃成为琮王侧妃,那么让打听到舒久宁的情况应该很容易,说不定还能把舒久宁接回来。 不得不说,舒闵想得是有些美好了。 对于舒闵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舒久安只是冷冷的问道:“我为什么要帮她,她的死活与我何干?” 在舒闵的印象中,舒久安一直都挺懂事,也很疼爱舒久宁,按理说是不会拒绝的,也不忍心看着舒久宁受苦。 可没想到舒久安想都没想拒绝了,态度还这般冷淡,这让舒闵一下子就不满了。 “她可是你的嫡亲妹妹,你怎么能这般冷血!” “冷血?”舒久安冷哼了一声,“父亲,你说这话时亏不亏心,她真的是我嫡亲妹妹吗?” 一听这话,舒闵的瞳孔骤然放大,心神瞬间紧绷了起来,然后便大声的吼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当然是你妹妹了!” 舒久安看着舒闵这用愤怒掩盖自己心虚的样子,眼里的冷意与嘲讽骤长,不过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这就急了! “她若真是,又怎会用这样的手段来算计我?” 听到这里,舒闵紧绷的心神瞬间就放松了下来,方才他还以为舒久安知道了些什么。 现在看来,舒久安是被舒久宁的所作所为给气到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舒久安接下来说的话,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这样在背后设计陷害我的妹妹,我宁愿不要,你想帮她,就自己去,但别拉上我。” 舒久安很清楚舒闵打的什么主意,舒闵不去,反到是让她去,不过是因为舒闵刚被圣上责罚,是怕再次惹怒圣上,也怕得罪长公主。 所以,舒闵这才想让她去,这样惹怒圣上以及得罪长公主的,也只会是她。 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舒久安才不会让舒闵得逞。 “父亲,你与其关心舒久宁,倒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这次你被她连累得闭门思过,说不定下一次就是被贬官。” 说着,舒久安便不在搭理舒闵,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一帮的舒玉璃见状,也连忙抱着懿旨跟了上去。 徒留舒闵在原地被舒久安的话气得暴跳如雷,而郭青芸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怒气冲天,开始砸东西的舒闵。 .... 回到清浅苑后,舒玉璃乱糟糟的心,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看向一旁喝茶的舒久安,问道:“长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若是舒久安刚才没和舒玉璃说那番话,她也没意识到舒久安的可怕,那么她会因为自己成为侧妃而感到高兴,会以为舒久安是好心帮她。 但现在,舒玉璃可不觉得,舒久安是好心帮自己。 舒久安对于谋害和算计她人,都不曾留情,即便舒久宁是她的嫡亲妹妹,也没见她有分毫迟疑,下手依旧狠。 而自己也算计过舒久安,还不只一次,舒久安不报复自己,就是天大的恩德了,怎么可能会帮自己。 舒久安帮自己,一定是有别的目的,或者是让她付出什么代价,而且无论是什么,她都无力反抗。 “我说了,只要你收起小心思,乖乖听话,我就会帮你达成所愿,我现在也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等着当琮王侧妃就好。” 以后,有的是事让舒玉璃去做,现在不着急。 舒玉璃定定的看了舒久安一会儿,脸上情绪不断变化,最后变得坚定了起来。 “是,长姐,我会乖乖听话的。” 说完,舒玉璃便跪了下来,严肃而认真的对舒久安磕了一个头。 虽然舒久安没怎么说清楚,但舒玉璃一听就明白,舒久安这是让自己听命与她,为她办事。 对此,舒玉璃没有退路,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是选择答应,不然她的下场会比罗伊,比舒久宁的要惨。 舒久安有本事让她成为琮王的侧妃,那么就一定有本事让她从高处跌落。 她以这样的方式进琮王府,琮王必定是对她不满,也难以服众,若是得不到琮王的宠爱,那么她在综王府很难立足。 而综王另一个侧妃身份地为都比她高,琮王以后的正妃身份也一定不低,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想要坐稳侧妃的位置,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目前能仰仗的只有舒久安,毕竟舒玉阳的前程未知,舒闵又只关心舒久宁,他们都帮不了她什么。 舒玉璃是个聪明人,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知道什么对自己最有利,所以,她怎么都会答应舒久安,为舒久安所用。 见状舒久安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开口让她起来。 舒久安原以为自己还得在敲打一下,才能让舒玉璃想明白,没想到这么快。 舒玉璃确实是个聪明人,手段也不错,也不知道上一世自己和穆清朗死后,她是怎么利用自己留给她的一点势力对付舒久宁的。 舒久安是挺想知道的,但这不可能。 这一世,舒玉璃比舒久宁先一步入琮王府,还是以侧妃的位置,也不知道等舒久宁进了琮王府之后,她们之间会斗得如何? 舒久安对此很期待! ·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议论 舒玉璃被赐给琮王为侧妃一事,在盛京中掀起了一阵议论。 不知情的人,都对此感到好奇,怎么无缘无故的突然就把一个庶女赐给琮王当侧妃? 这舒闵的嫡长女已经被赐给摄政王为正妃,按理说圣上是不会再让他家的女儿嫁给皇族的才对,更别说琮王的身份还那么特殊。 而且,这赐婚懿旨下来之前,圣上还将舒闵骂的狗血淋头,让他回府闭门思过。 本以为舒闵是什么地方惹怒了圣上,又或是圣上在警告他,可这转头就将他的女儿赐给了琮王。 这一操作让一众朝臣迷糊了,摸不清头脑 一番议论后,他们得出了个结论,他们觉得圣上应该是防着琮王,不希望他再娶一个身份高的女子当侧妃。 然后,又以此来制衡舒闵、赵宏阔和摄政王,分散他们之间的联系。 而那些知情者,虽然知道舒玉璃被赐给琮王的事情。 但是他们都以为舒玉璃顶天就是一侍妾,没想到会是侧妃这么高的位置,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经过一番议论后,他们得出的结论,和那些不知情的人差不多。 然后,他们就开始议论起此刻正在闭门思过的舒闵。 知情者觉得舒闵幸运,生了一个好女儿,但又觉得舒闵很倒霉,生了个祸害,还被圣上当棋子。 不知情者,也差不多是这样觉得。 舒闵给一众朝臣,提高了很多茶余饭后的谈资,本来舒闵是不知道这些的,但偏偏有人上门去找舒闵,阴阳怪气的恭喜他。 于是,舒闵就知道外界议论他的事情,他打听到了之后,心里的火气又加大了,嘴角都起了好多的燎泡,是吃不好,睡不下的,整个人很焦躁。 这几日,舒闵动不动就发火,稍有不顺心就打骂下人,这让他身边伺候的人战战兢兢地,生怕有一点做不好就被舒闵责罚。 就连郭青芸也有些怕,偏生她又躲不掉,只得更加温柔小意的伺候着。 舒闵的火气,来自各方面。 他气舒久宁不长脑子,做出这样的蠢事,连累自己被圣上责罚,更气舒久安不听话,还出言不逊的顶撞自己。 现在舒久宁被扣在长公主府受罚,情况不明,舒闵也没法冲舒久宁发火,而舒久安被大将军府的人,以及摄政王护着,他也不能对舒久安撒气。 更别说,赵宏阔和陈素、以及摄政王都来警告过他,让他憋屈得很,现在还加上别人的闲言碎语。 因此,满腔的怒火一直挤压着,得不到发泄,自然是越发的暴躁,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发火,看着着实有些可怕。 舒久安可不想和这样的舒闵打照面,也不想搭理舒闵,所以她能出门就出门,不能出门就一直在院子里待着,一切吃食都有小厨房解决。 而这几日元昭公主总是约她出门游玩,而穆清朗也抽时间陪她。 穆清朗不在的时候,她就和元昭公主出去骑马,她们骑马的地方,就是一开始去的那个地方。 那里已经被穆清朗圈了下来,舒久安随时随地都可以过去骑马。 舒久安和元昭公主骑着马,慢悠悠的走在这宽阔的地方,看着远处的青山绿水,心情宁静祥和,让人暂时忘记一切烦恼。 这时,元昭突然感慨道:“还是这外面的风景好啊,天高地阔,没那么多的规矩和束缚,很是自在。” 元昭虽在深宫中长大,但她却爱自由,还未出嫁的时候,就总溜出宫来,这事还总是被那些言官揪着不放,出嫁了之后,收敛了不少,但还是喜欢四处溜达。 而驸马也依着她,有空就陪她出去游山玩水,可谓是羡煞旁人。 舒久安笑着问道:“公主前日才来过这儿,怎么今日会这般感慨。” 元昭被问得一愣,这才想起这么一回事,于是便咳了一声,“情绪突然就到了,对了,我们这几日都出来骑马,也挺无聊的,明日我们换个别的地方去逛逛吧,去游湖可好?” 随便找了个说辞后,元昭便转移了话题。 元昭可是答应过穆清朗,要带舒久安好好的玩一下,让她忘记那些烦心事。 她们总不能老是出来骑马,或是赏花,得换个别的玩法,这泛舟游湖,就挺不错的。 虽然舒久安有些意动,但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等过些日子再去吧,我总是跑出来不太好。” 舒闵闭门思过的时间快到了,她用不着担心每日都和暴怒的舒闵大照面。 虽然这时不时就出来游玩,很是自在,但也不能总跑出来。 “也是,最近议论你家的人可多了,要是被别人发现你经常和我出来游玩,那又得多一样,估计你父亲得气死。” 舒府的事情,即便元昭没有刻意去打听,也多少知道的,那样的事情落在谁的头上,这心情能好就奇怪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预定下一次出门游玩的时候,聊着聊着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马蹄声。 元昭顿时就笑道:“我猜,是皇叔来找你了。” “我猜也是!” 一回头,她们便瞧见穿着一身蓝色常服,矜贵霸气的穆清朗,骑着马目光坚定不移的朝她们跑来。 虽然他此时只穿着常服,但舒久安却能从他现在的样子,想象得出他穿着盔甲在战场上与敌军对战的威猛模样。 说来,舒久安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很少见到穆清朗穿着盔甲的样子,上一世穆清朗似乎是有意不让她看到。 元昭见舒久安盯着穆清朗发呆,便识趣的骑着马离开了,不打扰他们。 待穆清朗下马走到她面前,朝她伸手,要将她扶下来时,舒久安这才会过神来。 舒久安搭着穆清朗的手,轻松从马背上下来,然后他们便牵着手,慢慢的往前走着。 舒久安柔声问道:“你公务都处理完了?” “嗯,你今天和元昭都去了哪里,只是在这里骑马吗?” 本来今日他一下了朝,就能来找舒久安的,但临时被圣上叫回去商议一些事情,这才耽搁到现在。 “我喜欢在这里骑马的感觉,风景好,又自在。” 见舒久安的心情不错,穆清朗的眼里便带上了笑意。 他们简单的聊了一会儿,穆清朗便想起了一件事,“皇姐把舒久宁送回去了,她可能至少得养个一年半载的样子才能恢复元气。” 闻言,舒久安愣了一下,长公主下手是有狠,竟把舒久宁收拾成这个样子? 舒久宁不会像穆宸那样,被打断了腿吧? 穆清朗看着舒久安的目光,一下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她就没缺胳膊少腿,就是被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了十几鞭子,然后被皇姐关在漆黑的笼子里,那笼子的四角绑着生肉,时不时的就把笼子掉在空中,把那些饿狠的老虎、狼放出来吓吓她...” 还有一些,穆清朗没有说出来,因为有些不太好说,所以就暂时说了这些。 舒久安听了之后,心中就一个想法,不愧是在宫里长大的,这手段够阴狠的。 舒久宁这么一个养在在深闺中,千娇万宠女子,没经历过什么危险,可禁不起这样的吓。 虽然舒久宁的身体上没有太多的伤痕,但这心灵上绝对是伤痕累累,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阴影。 这要是没被吓疯,那只能说明长公主手下留情了。 啧啧,真惨! 章节目录 第141章 被折磨惨了 “去找冬杉打探一下,舒久宁是什么是时候回来的,回来时又是个什么情况?” 一回舒府,舒久安便吩咐叶心去找冬杉打听一下,这冬杉是舒久安之前安插在舒久宁身边的人。 在听了穆清朗说的那些话后,舒久安很好奇舒久宁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又被吓成什么样子,得养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好? “是,小姐!”叶心应下后,便朝着舒久宁院子的方向去。 而舒久安则回了清浅苑,梳洗换衣,今日骑马,她身上出了不少汗,后背黏黏的,不怎么舒服。 在她舒舒服服的泡着热水澡的时候,叶心回来了。 “小姐,三小姐大约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回来的,被送回来之前长公主府的人特意来说了一声,老爷怕别人注意到,对三小姐名声不好,所以便让他们走后门。” 听到这里,舒久安忍不住轻笑一声,舒久宁果然是舒闵的最疼爱的女儿,都这个时候了,还担心舒久宁的名声。 叶心继续说道:“三小姐是意识不清醒的被抬回来的,而且嘴里一直胡言乱语的,似有疯魔之相,具体是个什么样子,冬杉也不清楚。” 冬杉只是个三等丫头,负责洒扫,很少有机会到内室伺候,再加上这几日舒闵派了不少人在锦华院,所以冬杉也就没能进去。 因此,冬杉知道的也不怎么具体。 舒久宁被扣在长公主府这几日,舒闵对宣称,舒久宁染上了风寒,一直卧床休息,还装模作样的请了大夫在府里为舒久宁诊治,也敲打了伺候舒久宁的那些人,让她们别乱说话。 因此,府里很多人都以为舒久宁真的生病了,都没发现舒久宁没在府中。 舒闵这样做,是因为自赏花宴过后,有些人想来看热闹,想来打探消息,所以便下帖子邀请舒久宁,或者是上门拜访。 而舒久宁不在府里的这事,又不能让别人知晓,不然对她的名声有碍。 虽然她名声在盛京的那些权贵夫人的圈子中,已经坏的差不多了,再怎么注意也不能改变什么,可即便是这样,也让舒久宁的名声继续坏下去。 毕竟,没去参加赏花宴的,还有很多。 所以舒闵便以舒久宁染病为由,隔绝了一切想要看热闹,或是想打探消息的人,也保住了舒久宁那岌岌可危的名声。 故而,外界的人都以为舒久宁在府中,不过那些知情者却不觉舒久宁是生病卧床,都以为舒久宁多半是被责罚了,伤势严重,才会一直卧床休息。 现如今,舒久宁被送回来后,舒闵请来的大夫,也派上了用场,据说到现在还在给舒久宁诊治。 听到这里,舒久安不由的有些幸灾乐祸,“她都被送回来半个时辰了,这大夫还在诊治,这是得有多严重啊?” 这让舒久安越发的好奇舒久宁现在的情况,她得找个机会去锦华院看看舒久宁。 叶心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幸灾乐祸,心里多少有些疑惑。 虽然小姐因为三小姐算计她,而怨上了三小姐,不待见三小姐,但以她的性子,没道理会幸灾乐祸啊! 叶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小姐变了很多,尤其是在面对三小姐的时候。 在赏花宴之前,她就发现小姐偶尔在看向三小姐的时候,眼里会带着汹涌的恨意,感觉下一秒就伸手掐死三小姐似的。 叶心有些不明白,小姐这恨意是从何而来。 不过,叶心想了想,心里大概有些猜测,觉得可能是三小姐在她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什么对不起小姐的事情,所以才会让小姐心生怨恨。 .... 舒久安想去锦华院看舒久宁,但舒闵防着她,怕她会报复舒久宁,所以不让她接近锦华院。 对此,舒久安有些失望,没能亲眼瞧见舒久宁的惨状。 至于舒闵防不防着她,她一点儿都不在意,毕竟舒闵一向只疼爱舒久宁,又经常以己度人,会担心她报复也是正常。 不过,舒闵的担心是有些多余的,现在她可不会报复舒久宁,因为这一动手,别人铁定会怀疑到她身上,她又不傻。 除了这个外,还有一个原因,人们一向都会偏向弱者,现在舒久宁如此,自己若是在做些什么让舒久宁变得更惨,那么她就算是有理,也会引起别人的不满。 她还不容易才让陈素他们厌弃了舒久宁,可不能功亏一篑,所以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对舒久宁动手的,她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看舒久宁的下场而已。 但因为舒闵的防备,她是不能亲眼看到,倒是挺让人遗憾的。 不过,她虽然不能去锦华院亲眼看到,但她也能随时知道舒久宁的样子。 因为阿七会溜进锦华院查看,然后再将舒久宁的样子一五一十的描述给她听。 舒久宁是真的被长公主折磨惨了,她现在十分的畏惧黑暗,入夜了不准熄灯,不然必定是一阵兵荒马乱的。 她甚至都不敢入睡,因为一闭上眼,眼前就是黑的,还因为,她怕自己回到舒府的事情是一场幻觉,怕自己睡一觉醒来,就会回到那漆黑的笼子里。 据说,是因为舒久宁在被扣在长公主府最开始的那两日,只要一睡着,就会被叫醒,不让她休息,也怎么给她吃东西。 到了后面,她需要时不时的面对那些饿狠的野兽,她就不敢休息,深怕自己一睡过去,就成为了那些野兽的口食。 所以即便再怎么累,再怎么想休息,她也努力的让自己保持清醒。 于是,在这样身心疲惫的情况下,她很容易就会产生幻觉,然后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整个人也就变得极度的不安,变得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即便是回到了舒府,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她心里也存着怀疑,怕这又是一场幻觉。 大夫知道这么一个情况后,就给了舒久宁开了不少安神香,以及能让她快速入睡的药方。 可即便是在药物的作用下,舒久宁依旧顽强的不肯入睡,甚至通过伤害自己来保持清醒。 不得已,舒闵只好让大夫用那种让人快速失去意识的药物,把舒久宁迷晕,让她能入睡休息。 除了这些外,舒久宁还十分惧怕自己一个人待着,她的身边时时刻刻都必须得有人陪着,一旦周围只有她一个人,她就会变得十分恐慌,闹得身边伺候的人不安宁。 还有,她对声音也十分的敏感,只要听到一点点的异动,就会一惊一乍,大喊大叫的,整个人十分的紧绷和戒备。 本来舒久宁只是被抽了十几鞭子,这伤不算严重,就是比较疼而已,养一个月左右,这伤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但她的精神上受到了不小的折磨,一时半会儿也难有起色,连带着这伤反反复复,不见好, 舒久宁现在的这种情况,真的得像穆清朗说的那样,至少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缓过来,这段时间舒久宁是蹦跶不起来的。 而穆宸如今也在养伤,至少得养个两三个月。 舒久安和穆清朗的婚期,只有一个多月了,没了舒久宁和穆宸这两个人惹事,那她就可以安心的备嫁。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看望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舒闵派人把舒久宁被长公主送回来,但却被折磨得很惨的事情告诉了陈素他们。 这举动看起来似乎很正常,没什么疑点,但舒闵去做,那就不一样了。 舒闵从很赵景姝去世后,便一直远着大将军府,不希望大将军府的人知道舒府的事情,也不希望舒久安他们与大将军府的人亲近。 所以,舒闵又怎么可能会主动把舒久宁的情况告诉陈素他们,这一看就有问题。 舒久安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舒闵可能希望陈素他们看到舒久宁的惨状后,心疼,然后心软原谅舒久宁。 之后估计就是想让陈素他们觉得舒久安冷心冷血,不顾自己妹妹死活,然后教训她,要么就是想让陈素他们对她不喜。 毕竟,陈素他们都很疼爱舒久宁。 而盯着舒闵的暗卫传来消息,证明舒闵的确就是这么一个想法。 舒久安知道后,目光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舒闵为了舒久宁,可真是煞费苦心。 舒久宁就是舒闵养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身份低微,连妾生的孩子都比不上。 可舒闵却费尽心思的给了她大理寺卿嫡女,以及镇国大将军外孙女的身份,将真正的‘舒久宁’给调换了。 现如今舒闵居然还想利用陈素他们对舒久宁的感情来对付舒久安,这可真是让她很不爽。 舒久安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气,然后吩咐暗卫,这段时间给舒闵多找点麻烦。 舒闵因为自己有两个女儿将要嫁给皇家,一直被人羡慕嫉妒恨着,再加上圣上刚处罚过他,让他没工夫去做其他的事情。 所以这两日他闭门思过的时间到了,开始上朝和处理公事时,别人和他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还时不时的挑刺找茬。 这个时候,只要给舒闵制造一些小麻烦,让他犯错,那么他可就有得忙了。 而另一边,陈素他们虽然都因为舒久宁用狠毒的手段算计舒久安一事而感到心寒与愤怒,对舒久宁也没了以往亲近与疼爱。 但一听说舒久宁被长公主处置,情况有些严重,这心里还是会有点担忧,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十几年的外孙女。 所以,陈素便找了个时间,到舒府来探望舒久宁。 正好舒久安也借此机会,跟着陈素去锦华院看看舒久宁。 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沉默,也带着些沉重和压抑。 舒久安知道陈素的心情不好,很是复杂,所以便没开口,一直保持安静。 走到一半时,陈素突然停下来,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舒久安,随后便说道:“安安,要不我还是一个人去了...” 虽然陈素的话还没说,但舒久安从陈素担忧的目光,大概明白她的不让自己跟着去的缘由。 多半是担心她见着舒久宁后,想起被舒久宁算计陷害的事情,然后心里难过。 舒久安心里一暖,然后便勾了勾嘴角,道:“外祖母,我没事!” 见舒久安的表情无异,也不像是在故作坚强,陈素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就默默的和舒久安朝着锦华院去。 锦华院里,伺候的人很多,但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小心,尽可能的让自己不发出过多的声音。 而这院里一点儿虫鸣鸟叫都没有,树枝上都包着一层棉布,风吹来时,不会造成太大的声响。 就连看到舒久安和陈素过来了,也都只是一言不发的屈膝行礼,然后便行动小心且轻柔的离开。 以往热闹的锦华院,如今给舒久安一种死气沉沉,安静得可怕的感觉。 这锦华院的氛围,让陈素都不由得跟着变得小心起来,同时心里也甚是疑惑,这锦华院里伺候的人都是怎么了? 陈素侧头看着舒久安,将心中的疑问小声的问了出来。 舒久安摇摇头,也低声说道:“我不知道,父亲不让我靠近这里,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一听这话,陈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舒闵居然在防着安安! 这个认知,让陈素很是愤怒。 她没想到舒闵这么的小人之心,居然这样怀疑自己的女儿。 明明安安才是受害者,舒久宁会有今日都是她自作自受,舒闵不去关心安慰安安也就算了,居然这么对安安,真是太过分了。 舒闵这心真是偏得没边了! 陈素对舒闵满腹怨言的同时,心里对舒久宁生出来的哪一点怜惜和心疼,也消失不见。 和舒久宁对比起来,舒久安更让她心疼。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们走进舒久宁的房间。 舒久宁如今对声音很是灵敏,从她俩一踏入,舒久宁便察觉到。 于是,原本时在桌子旁喝药的她,一下子就放下药碗,蹿到床榻上,并拉着春兰挡在自己面前,防备的看着外面。 对此,春兰已经习以为常了,舒久宁回来的这几日,时不时就这个样子。 春兰连忙小声的安抚,“小姐,是大小姐和赵老夫人来看你来了,不是别人,你不要害怕。” 春兰本意是安抚,却不知这是点了火药桶。 舒久宁是因为算计舒久安不成,反被算计,这才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她在长公主府里所受的每一分苦,每一点折磨都算在了舒久安的头上。 她觉得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受到这么多的折磨,全都是因为舒久安,因此对舒久安的恨意是满值的。 以前她只是想舒久安身败名裂,现在她恨不得舒久安去死。 所以,春兰一提到舒久安,她挤压在内心生出的怨恨,一下子就蹿了出来,满腔的恨意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烧红了她的眼。 舒久安和陈素到内室后,只看到舒久宁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她双目紧紧闭着,眼下乌青一片,呼吸微弱,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都有些瘦脱相的样子,看着十分的虚弱无力且狼狈,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心疼和担心。 陈素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声问道:“她睡着了?” 春兰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小姐喝了药后,就有些困了。” 听着这话舒久安抬眸看了看春兰,然后再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舒久宁。 目光扫过一旁桌上冒着热气的汤药,以及边上散落的药汁,心里便明白了,舒久宁是在装睡。 陈素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舒久宁拒绝入睡,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现在这药都还没喝完,舒久宁怎么可能会睡着。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特意坐到床榻边上,伸手摸了摸舒久宁苍白的脸。 随便,便语气担忧且心疼的低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苦吧!” 听着舒久安的声音,舒久宁再也装不下去,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目光凶狠的盯着舒久安,眼里还带着让人心惊不已的恨意。 见状,舒久安故意朝她笑了笑,然后愧疚的说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觉得自己有错 舒久安这个笑容,落在舒久宁的眼里,就变了味道,她觉得舒久安是来落井下石的。 她直勾勾的盯着舒久安看了一会儿,然后,她便从被子里拿出一个簪子,狠狠的刺向舒久安。 她这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举动,把在场的人都给吓到了,让他们不由的倒吸一口气。 陈素惊慌的喊道,“宁宁,你快住手!” 事发突然,她们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簪子刺向舒久安。 眼看着那簪子快要刺向舒久安的时候,舒久安却很轻松的避开,让舒久宁扑了个空。 因为她早有准备,在发现舒久宁装睡的时候,她就大概猜到,舒久宁想要干什么,所以她才特意走上前去,给舒久宁动手的机会。 当着陈素的面,舒久宁就对她动手,这样以来陈素心里对舒久宁的那一点心疼也就不复存在了。 舒久宁扑了空之后,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从床上摔了下来, 但她还不放弃,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继续用簪子刺舒久安。 但这时,在场的人都反应过来了。 叶心和春琴快步上前,将春兰挤到一旁,用阿七教她们的办法,用力捏着舒久宁的手腕,然后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并用床幔上的带子,将她捆得严严实实的。 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以及满脸的恨意,让舒久宁的漂亮的一张脸,变得十分的扭曲,让人见了心里都是一惊。 看着舒久宁用那恨不得杀人的目光盯着舒久安,陈素心里一沉,当下便将舒久安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生怕舒久宁再次发疯。 “你疯了吗,安安是你亲姐姐,你居然要杀她?” 陈素可看的很清楚,舒久宁方才拿着簪子刺向苏久安的时候,是存了要杀她的心。 这样直观的看到这一点,让陈素难以接受,她想不明白,舒久宁如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舒久宁满脸怨恨,不甘的大喊道:“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被长公主折磨,我受那么多的苦,都被她害的,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她?” 听着舒久宁这话,陈素满眼失望,“到现在你都还不觉得自己有错,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你会被长公主责罚,那都是你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你陷害安安,想让安安在赏花宴上名声尽毁,那么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也不就会被长公主责罚,这一切缘由届因你的恶念,怨不得旁人。” 舒久宁见陈素不仅护着舒久安,还一个劲儿维护舒久安,然后指责自己,心态越发的不平衡。 明明舒久安一点事都没有,而她却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为什么陈素还要帮着舒久安? 舒久宁一边挣扎着想要拜托桎梏,一边大声的反驳着。 她脸上因为怨恨、不甘、以及嫉妒,而变得十分狰狞。 “我没有错,我根本就没有算计琮王,那天进去的人明明是林二公子,舒玉璃用的那个杯子也没有浸过药物,也没有让舒玉璃去找过她,可最后是他们两个在揽华阁。” “这明显就是她在搞得鬼,是她收买了舒玉璃,也是她将琮王骗到揽华阁的,明明是她在算计我才对,所以凭什么说是我的错,错的人是舒久安,她比我狠毒。” 舒久宁并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也没有特意去分析,只是因为恨舒久安,所以固执的把一切错误都推到舒久安身上。 但不得不说,她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说对了一半。 “啪...” 就在舒久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被扇了一巴掌,惨白的小脸突然就红肿了起来。 舒久宁的头偏在左侧,耳朵里嗡嗡的直响。 她被着一巴掌打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时,陈素气得发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你简直是冥顽不明,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当日的事情已经查得清清明白,安安是因为长公主找她,这才躲过了你的算计,后面的事情她根本就不知情。” 穆清朗都和陈素他们说过了,是他察觉到了些不对劲,这才让长公主把舒久安叫过去的。 “就算她收买了舒玉璃说了那些违心话,但名节对于每一个女子来说都尤为重要,舒玉璃怎么会拿自己的名节去帮她?” “还有,她和琮王素不相识,她为什么要算计琮王,她又哪里来的本事算计琮王?而且,一向和琮王走得近的,不是你吗?” 这一点,也是穆清朗告诉他们的。 除此之外,穆清朗还提醒了他们几句,让他们大概猜测到,赏花宴那日发生的事情,琮王绝对是掺了一脚的,而且多半是和舒久宁一起合谋的,或许琮王是在利用舒久宁。 但不管怎么样,舒久宁害舒久安是事实,当日的事情,陈素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陈素只要一想到舒久宁和外人一起算计自己的亲姐姐,就恨不得抽死她。 舒久宁一听,心里猛然一惊,她没想到陈素会知道这一点。 明明她每次和琮王相约时,都很隐蔽的,陈素怎么可能会知道。 “我没有,我和他不熟!”舒久宁矢口否认后,便故意绕过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可舒玉璃如今成了侧妃,她一个庶女哪里能成为王爷侧妃,用名节换来这个位置,很划算,舒久安一定是许了这个好处给舒玉璃,所以才让舒玉璃答应帮忙。” 陈素知道她在转移话题,也没有继续揪着,只是反问道。 “舒玉璃成为侧妃是圣上的意思,不是安安能左右的,若换做是你,你会因为这么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好处,就用自己的名节去赌吗?” 停陈素这么一问,顿时就让舒久宁哑口无言。 是啊,谁会拿自己的名节去赌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好处,舒玉璃又不傻! 舒久宁不知道,舒玉璃是不傻,但她却受感情影响,愿意搭上所有去赌一个能入琮王府的可能。 见舒久宁安静下来了,陈素又说道。 “就算安安真的在其中搞了鬼,那这一切的起因还不是因为你吗,你都用这样狠毒的办法算计她了,那她为何不能做些什么,难道就只能是你来算计她吗?” “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种下这个恶因,那就得承受这个恶果,这是你应得的。” 舒久宁垂着眼眸,不发一言,但还是能看得出她的不服气,以及不觉得自己有错。 理,她说不过陈素,所以只能是用沉默来代表自己的意思。 看着舒久宁这死不悔改的样子,陈素瞬间什么都不想说了,她知道无论自己说的再多,舒久宁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对舒久宁来说,自己永远都没错,错得永远都是别人。 她这个外孙女,心已经长歪了,是改不回来了。 她对舒久宁已经是失望透顶了,以后就不管了吧... 想到这里,陈素便叹了一口气,“你好自为之吧!” 扔下这句话后,陈素便拉着一直没说过话的舒久安离开了。 而舒久宁依旧是垂着眼眸,始终保持沉默,但眼里却蕴含着汹涌的恨意,让一旁的春兰打了一个冷颤。 等春兰小心的帮舒久宁解开手上的带子后,舒久宁就更发了疯似的,疯狂砸东西,将屋里能砸得都砸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透露 回到清浅苑后,陈素的情绪就一直很低沉,心情比刚来的时候还要沉重。 即便她决定以后不再管舒久宁了,但到底是她宠了多年的外孙女,割舍的时候,不可能一点儿都不难过。 看着这样的陈素,舒久安的心里也不好受。 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舒久安便给陈素换上了一杯热茶,说起了些别的事情转移陈素的注意力。 “外祖母,前两日小弟送来了信!” 听着舒久安提起舒久珵,陈素来了些兴趣,“他在军营如何,又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舒久珵给别人寄的信,都只是简单的报个平安,唯有寄给舒久安的才会写很多的事情,无论是大事小事,舒久珵都会写在信上。 即便她们都可以通过别的方式知道舒久珵在军营里的情况,但他们更希望舒久珵自己说出来。 所以,每次舒久珵有信来的时候,陈素都会来问问。 这几日,因着舒久宁闹得事情,让她忘记了,现在舒久安提起,她这才想起来,注意力也就被转移了。 见状,舒久安心里一松,然后便将浅笑着说道:“他在军营里过得还不错,熬过了一开始的那两个月后,他就习惯了军营里的日子,” “他在信上写着,他现在会自己洗衣服,会下河摸鱼,给自己添餐,每日训练的时候,他不会再赖床,而是会第一个爬起来...” 在军营的这几个月,舒久珵各方面都成长了很多。 一开始,他决定要来军营,大部分都是因为舒久安的缘故,他对自己的人生没有太大的规划,目标也很模糊。 那时,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便想着改变自己,把自己身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给改掉,但怕自己没有那个毅力,会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下定决定来了军营。 而在军营的这几个月里,他接触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吃了不少暗亏,他渐渐的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了什么是责任。 他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糊涂愚蠢,容易轻信他人,和被人挑唆。 他会努力的谋得一个前程,然后成为长姐的依仗,以后就由他来保护长姐。 听到这里,陈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便是满脸的欣慰,“他真的长大了!” 以前舒久珵一有遇到事就只知道躲舒久安身后,让舒久安保护,现如今也懂得要保护舒久安了。 “他可能是因为知道我要成婚了...” 这话一出,陈素脸上的欣慰便化为无奈,然后便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舒久安被赐婚的消息,他们一开始的时候就想过先不告诉舒久珵,怕会影响到他,怕他会突然扔下一切,从军营跑回去。 但舒久安让他们相信舒久珵,相信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而且这是好事,没必要瞒着。 所以,他们写了信给舒久珵,让他知道这事。 虽然舒久珵在知道舒久安被赐婚的消息后,很是激动,也想要回来,但都忍了下来。 接着,他就写了封信给舒久安,确定一下事情的真假,以及问一问舒久安的想法。 在得知舒久安心悦摄政王,对于嫁给摄政王一事满心欢喜时,他就突然安静了几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之后没多久,他就去问了大舅舅很多的事情,问得都是嫁入皇家的女子,婚后都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受委屈之类的... 这样的事情,大舅舅又怎么清楚,所以就只说了一句,只要娘家强大,女子在夫家就有底气,夫家怎么都会顾忌着。 舒久珵听了这话后,又安静了几日,然后他就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他要努力的谋一个好前途出来,成为舒久安的依仗,不让舒久安受委屈。 以前他不懂事,只知道惹是生非,给舒久安找了很多的麻烦。 如今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开始改变,想着以后就可以让舒久安看着改好的自己,但舒久安却已经被赐婚,没多久就要出嫁了。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努力的变强。 说起这个话题,舒久安和陈素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陈素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都是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也是同一天出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一个费尽心思的要害舒久安,一个努力上进,一门心思的想要谋给好前程,然后保护舒久安。 都说双生子,性子和心性都不会差的太多,怎么他们两个却相差这么多呢? 听着陈素这话,舒久安心里有了计较,或许现在可以向外祖母透露舒久宁是被调换的事情。 舒久安思索了一番后,便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下,然后示意叶心和春琴在外面守着。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陈素抛下了那些烦心事,疑惑的问道,“安安...你是想和我说什么事?” “嗯!”舒久安点了点头,“外祖母,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您可能一时间难以接受,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一定要冷静。” 舒久安的表情很严肃,让陈素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同时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是什么事?” “外祖母,父亲说舒久宁长得像他已过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祖母。” 舒久安没有直接说,而是找了个切入点。 毕竟,她要是直接说舒久宁不是她的嫡亲妹妹,陈素绝对不会相信,只会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或是在开玩笑,得循序渐进。 “是啊,你祖母的画像,你也见过,就在你父亲的书房里。”陈素不明所以,不明白舒久安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 “可那副画像上的女子,并不是我那已经过世的祖母。” 陈素意识到了不对,“什么意思?” 舒久安:“那画像上的女子,是另一个人,大概率是父亲的表妹,柳雅,父亲几乎每日都会将画像拿出来看。” 听到这里,陈素惊得张大了嘴。 既然那画像上的女子是别人,那舒闵却对别人说那是自己母亲的画像,这样荒唐、不敬亡母的举动,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吗? 舒闵看着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安安会不会搞错了。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舒久安接下来的话给打消了。 “我查过了,祖母虽是个美人,但却没有那画像上的绝色,那副画像我找人临摹了下来,然后去祖母娘家打听了,确定了那画像上的女子不是祖母的,而是父亲的表妹。” 一听这话,陈素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怒骂道:“你父亲真是荒唐,有辱斯文...” 陈素骂着骂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那画像上的女子不是舒闵的母亲,而是舒闵的表妹,那舒久宁和那画像上的女子长得那般相像,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陈素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然后便看着舒久安,“安安,你要和我说的事情,不只是这画像的事情对吧?” 舒久安点点头,道:“对,不只是这件事,父亲对我们隐瞒了些事情。” 看着舒久安的表情,陈素心中隐隐有个猜测,整个人变得十分的紧张与焦躁。 而接下来舒久安的话,一点点的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这让她的心里慢慢的积满了怒火,就像是那火山一般,快要到爆发的时刻,但又还差一点,让人觉得无比的压抑和难受。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大雁 随着舒久安与穆清朗的婚期将近,这聘礼也就一箱一箱的往舒府送,有宫里送来的,也有穆清朗府上送来的。 这一整天,旁人就只看得到有人抬着箱子不断的往舒府送,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眼里满是艳羡,最后看得眼都红了。 更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是,穆清朗还亲自去猎来了一对大雁,然后亲自送来。 这大雁送来时,活奔乱跳的,看着十分的精神,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上伤,周身的羽毛基本上都完好。 而且这两只大雁,还真的就是一对,那笼子那么大,它们却始终挨在一起,时刻的交着颈,相互依偎,相互依赖。 雁为候鸟,取象征顺乎阴阳之意,同时也象征着忠贞不渝的爱情,因为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 所以,男女成婚,这大雁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这大雁是天上飞的,很难猎得,就算猎得了,这身上也多少是会带着伤,稍有不慎就会被弄死。 所以,一般来说有就不错了,只要不死就成,而且这大雁也不是随处可见的,大户人家能想办法弄来,可寻常人家就不行了,基本上都是用鹅来代替大雁。 像穆清朗这样,亲自猎得一对大雁回来,不仅活蹦乱跳毫发无损,还是一对有情的大雁,这很少见。 不,是基本上就没见到过,也很少听说。 以穆清朗的身份,手下多得是人替他办事,更别说这是赐婚,一切礼仪都由宫里和礼部操办,他用不着去多费心思。 可他却亲自去,足以见得他对这门婚事的看重,或者说是他对舒久安的情深义重。 这一认知,让其他人更是震惊和不敢相信,没想到一向冷心冷血,杀人无数,令人畏惧和胆寒的摄政王,居然也是个深情之人。 毕竟穆清朗在人们的心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他们很难把穆清朗和深情联系在一起,感觉完全不搭边。 对此,舒府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舒闵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大雁,在看着穆清朗那冷得不行的脸色,心里止不住的犯嘀咕,不确定穆清朗是不是真的对舒久安情深义重。 他试探着问道:“王爷金尊玉贵的,竟亲自去猎了这大雁来,也不知小女何德何能竟让您这般看重?” 听着这话,穆清朗眼里闪过不满,他不喜欢任何人看低舒久安。 “她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她自然有这个德,有这个能!” 穆清朗的态度强势,气势不曾收敛,顿时让舒闵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他将头低了下去。 舒闵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干巴巴的笑道:“王爷说的是!” 穆清朗是他的女婿,理应对他敬重的,他也不应该这般势弱,可身份地位的不平等,让他不敢摆出老丈人的架势来,更不敢像赵宏阔他们一样,给穆清朗甩脸色。 “王爷一路辛苦了,不如留下来喝杯茶,吃个便饭。” 舒闵想穆清朗和舒久安注定是父夫妻了,也就没必要去在意穆清朗是不是看重舒久安,当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打好关系。 有这么一个有权有势的摄政王当女婿,以后必定是好 “不用了,本王还有事要忙,不便多留!” 说完,不等舒闵回话,微微颔了颔首,便带着手下离去。 穆清朗并没有事,他只是不耐烦应付人,更不喜欢应付一个心怀目的人,所以就找了借口离开。 而且留下来也见不到舒久安,何必让自己不舒坦。 在这大婚前夕,他与舒久安是不能相见了的,不然不吉利,所以他得忍耐。 对此,舒闵有些失望,但想了想,也觉得正常,毕竟摄政王一向如此,能给他一个好脸色,已经是不容易了。 随后,他看了几眼,周围这一箱箱的聘礼,然后收敛心神,对着一旁的郭青芸吩咐。 “让下人把这些东西搬到库房里,与久安的嫁妆放在一起,久安的嫁妆再添置两成,把那个温泉庄给她。” 这宫里和穆清朗这聘礼给得这么多,显得他给舒久安准备的嫁妆寒酸,他不能丢这个脸,所以他怎么都得再添置一些。 虽然,大将军府的人多半也给舒久安准备了不少嫁妆,断不能让他没脸的,但这不能混为一谈。 大将军府是舒久安的外祖,他是舒久安的父亲,亲疏远近,一眼便明。 郭青芸对于舒闵的要求有些犹豫,想要说些什么,但到最后也没说什么就应了下来。 她曾经以为舒府家大业大,有很多的产业,可真的管家了之后才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多,舒府的产业大部分都是靠着先夫人的陪嫁帮持而成。 而前段时间,大小姐已经将其全部分开,导致那些产业大幅度缩水,远不如当初。 那温泉庄是舒府最挣钱的一个产业,占了舒府收入的三分之一,若给了舒久安后,那舒府的收入也就会少了三分之一,这样舒府众人的衣食住行方面,都得受影响。 郭青芸在心中叹了一声,这家还真的不好当! 然后,她摇摇头,将所有的想法都抛开,然后让下人把那对活奔乱跳的大雁,以及宫里送来的嫁衣和首饰送到舒久安的院子里。 舒久安如今正在学习一个皇家媳妇、一个王妃该有的样子,最主要的还是学习大婚时的规矩礼仪。 这些规矩礼仪,她早在上一世就已经学过,所以现在学起来很是轻松。 而教导她的嬷嬷,就是之前穆清朗以太后之名送来的那几个,也不会怎么为难她。 前世她学这些规矩礼仪的时候,那些嬷嬷老严了,错一点就上戒尺打,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 学到一半时,下人就把那大雁给送过来了。 “大小姐,今日聘礼送来时,摄政王殿下送来了一对鲜活的大雁,还是殿下他亲自猎来的。” 闻言,舒久安眼前便是一亮,当下便想去看看那大雁,但想着自己还在学规矩,便看向一旁的嬷嬷。 古嬷嬷自然是识趣的,笑着便道:“小姐,您今日学了一个多时辰了,该休息了。” 舒久安笑了笑,冲着嬷嬷福了福身,然后便跑去看那一对大雁。 这对大雁都是灰白色,羽毛光亮,不染无尘,瞧着应该是有人特意给它们清洗过。 这两只大雁估计是因为被困在这小笼子里,面对着危险的环境,一直不断发出‘嘎、嘎’的叫声,脖子也伸长着,摆出攻击的样子出来。 一看这大雁的样子,就知道它们的身体好,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只是大雁这个‘嘎、嘎’的叫声,让舒久安忍不住发笑,“这大雁的声音听起来还挺像鹅的,看着也有些像。” 难怪会有人用鹅来代替大雁! 大雁不常见,这还是舒久安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大雁。 上一世的时候,穆清朗也送来了一对大雁,但她只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过,也不曾细想穆清朗的情谊... 幸好,她能有机会将这些不曾注意的地方都一一补回来。 叶心见她看着入神,不由的抿嘴一笑,“小姐,嫁衣也跟着送来了,您随奴婢去试一试,这大雁等会儿在来看也不迟。” “好!”舒久安点点头,然后吩咐下人们好好的照料这对大雁, 正当舒久安准备进屋去试嫁衣的时候,院外传来一点动静,像是有人急匆匆的跑来一般。 接着,一个令舒久安熟悉的声音响起。 “长姐,我回来了” ———— 作者的话: 读者小可爱们,章节重复这事给你们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真是不好意思。(。?_?。)?I’msorry~ 这是后台出现的小bug,我只发了一章,但它就变成了两章,然后我也删不了o(╥﹏╥)o 于是,昨天更新的时候,我就用新的一章(也就是一百四十四章)覆盖上去,但重新抓取需要些时间,大概一到三天,请小可爱们耐心等等,先看其他的章节,抱歉! 最后,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手动笔芯,(づ ̄3 ̄)づ╭?~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回来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舒久安脚步一顿,下一秒这脸上便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她连忙回过头去,然后便瞧见身穿黑色劲装,高高瘦瘦的少年站在院门口。 舒久珵是跑着回来了的,停在院门口看到舒久安后,又急匆匆往里面跑了过去。 就像是小孩子见到了自己的亲人一般,下意识的,且迫不及待的想要靠近。 舒久安还没看清楚舒久珵的模样,就被跑来的舒久珵一把抱住,然后,还抱着她原地转了一个圈 从房里出来的古嬷嬷见了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就黑了。 好在舒久珵只是抱了一下,就放开舒久安,退到台阶下。 这时,舒久安才有功夫仔细的打量他,他也乖乖的站好,任由舒久安打量。 然后还没心没肺的呲着牙朝她笑着,“长姐,我回来了!” 他这个样子,看着就像是一个跑出去撒欢很久的大狗,突然跑回主人身边的样子,满眼的依赖与亲近。 刚拿着扫帚杀气腾腾跑过来的古嬷嬷听着舒久珵对舒久安的称呼,愣了一下,原来是小少爷回来了! 几个月不见,舒久珵的个子蹭很快,现在都比舒久安高半个头了,舒久安现在看着他都需要仰着头。 他不仅长高了,还瘦了,但不是消瘦,是那种精壮的瘦,身上都是肌肉,不是软绵绵的肥肉,看着很有力量。 更直观的是,他黑了两层,皮肤也变得粗糙,看着让人难以将他与几个月以前那娇惯的小少爷联系在一起。 他的目光间多了坚定,精神气十足。 瞧着舒久珵这个样子,让舒久安想起了一句话,鲜衣怒马少年时,意气风发人羡之。 说得大概就是舒久珵现在的这个样子! 在舒久安打量舒久珵的时候,古嬷嬷也在打量他。 舒久珵似乎是注意到了古嬷嬷的视线,便侧头看了一眼,见她提着扫帚的盯着自己看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舒久珵也没在意,以为她就只是个普通的下人,看了一眼后就奇怪的问道:“长姐,怎么你院里扫地的下人扫地的架势看起来像是要打人啊?” 这话一出,脸色刚刚缓和的古嬷嬷,脸又黑了。 见状,舒久安一脸歉意的看着古嬷嬷。 她好像有些明白古嬷嬷为何会拿着扫帚,有种要打人的架势了,古嬷嬷多半以为舒久珵是突然闯入的登徒子,所以想来教训。 “古嬷嬷,这是我的弟弟,他去军营有一段时间,对府里的事情不清楚,言语有不妥之处,您别在意。” 说完,她又训舒久珵:“小弟,这是太后娘娘派来教我规矩的古嬷嬷,不得无礼,快道歉。” 虽然古嬷嬷是穆清朗以太后的名义送来伺候她的,但古嬷嬷现在是在教她规矩,她得尊重。 舒久珵一听,立马变得乖巧起来,然后为自己方才说的话道歉。 “古嬷嬷您好,我不知道您是教导长姐规矩的嬷嬷,言语上有些不敬,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给您配赔个不是。” 舒久珵说着,就要对古嬷嬷作揖。 古嬷嬷瞧着,连忙伸手扶着,“不知者不罪,小少爷舒无心之言,用不着如此。” 然后,古嬷嬷想起了方才的事情,故意咳嗽了几声,忍不住说道:“小少爷与小姐虽然是亲姐弟,但男女有别,小姐的婚期也将近,还是得多多注意些。” 古嬷嬷这是委婉的提醒舒久珵,无论和自己的姐姐有多亲近,都得保持距离。 幸好这是在家里,没有别人看见,这要是被外人瞧见,于舒久安的名声不利。 舒久珵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连忙说道:“我许久不见长姐,一时间有些激动,以后不会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 因为,他突然想起,舒久安要成婚了,以后他就是想,也不可能了。 长姐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之前在军营时得知长姐被赐婚的消息时,这种感觉还不怎么强烈,不怎么深刻。 可今日回来时,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瞧着那一箱箱送进舒府的聘礼,下人们喜悦的表情,以及古嬷嬷说的话... 都让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让他清晰的意识到,长姐要嫁人了,以后他不可能随时见到长姐。 一想到这里,他见到长姐的喜悦,顿时没了,整个人就像是那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脑袋也耷拉着,看着像是被主人抛弃了的大狗。 舒久安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很是奇怪,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没等舒久安询问,舒久珵就满血复活,恢复方才那欢快的样子,“长姐,我饿了,想吃东西。” 闻言,舒久安也没在意他方才的不对劲,“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古嬷嬷见他们姐弟要叙旧,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讨人厌的话,默默的就退了下去。 “不要,我要吃你给做的笋泼肉面,我要吃三碗,啊不,是四碗!” 舒久珵听舒久安说过,他们的母亲有两样东西做得好吃,手艺和外祖母的一样,就是凉糕和笋泼肉面。 每次他们去大将军府的时候,外祖母都会给他们做这两样吃的。 舒久珵也很喜欢这两样吃食,但更加喜欢笋泼肉面,而且更喜欢舒久安做的。 只不过,以前舒久安忙着管家,根本没多少时间给他做吃的,所以他一直惦记着。 而现在舒久安都快成婚了,他若不趁现在要舒久安给自己做,那以后他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这里,舒久安惊讶的看着他,“四碗,你吃得完吗?” 舒久珵以前吃一碗就饱了,怎么现在去军营一趟,怎么变得这么能吃了? 舒久珵笑道:“我吃得完,在军营里的训练力度大,饿的快,不多吃一点根本顶不住,而且我还在长身体,久而久之吃得也就多了。” 俗话说得好,半大的小子,吃穷老子。 想到这里,舒久安点点头,然后去小厨房忙活。 在舒久安准备食材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回来后,有没有去见过父亲,还有新夫人?” 她怀疑舒久珵是一回来就跑到她这里来了,都先去见他们。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舒久珵笑得一脸无辜,“我忘记了!” 他不是忘记了,是压根儿就没想起来。 他来时,舒闵和郭青芸就在前厅,他就看了一眼,然后问了舒久安是否在府上。 在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他就跑朝舒久安的院子跑来,压根儿就没想起要给他们请安行礼。 虽然舒久珵没说,但舒久安大概猜到了,她想舒闵现在大概很生气。 于是,无奈的摇摇头,“在父亲没被你气死之前,你快去给父亲,还有新夫人请安行礼,我做好吃的等你!” “哦!” 舒久珵不想去,但舒久安都这么说了,他只好不甘不愿的跑去给舒闵还有郭青芸请安行礼。 和舒久安想得一样,舒闵对于舒久珵回来后把自己晾在一边的行为,表示很生气,都快气炸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闲聊 “儿子给父亲请安,祝您身体康健!” 舒久珵端端正正的给舒闵跪下,并磕了一个头,但语气相当敷衍,做完这一切后,他不等舒闵回话,就自己站起来,然后拍拍膝盖到一旁坐下。 舒闵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嘿,我让你起来了吗,懂不懂规矩?” 舒久珵回来时都看到自己在前头了,但却不第一时间向自己请安行礼,反而是把自己晾在一边,然后急吼吼的跑去找舒久安。 直到现在才想起来给自己请安行礼了,还这般随意敷衍,真是一点儿都不懂礼数,一点儿也不把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对于舒闵的怒气,舒久珵毫不在意的,反而觉得舒闵有些大惊小怪。 要不是舒久安担心他把舒闵晾在一边,会穿出什么不孝的话来,然后要他过来,他才懒得来! “父亲,我以前都不带跪的,那时也不见你说什么,怎么你今日就着急上火了,谁踩你尾巴了,把气往我身上撒?” 这话说得,好像他给舒闵请安行礼已经是不错了,舒闵不应该想太多。 “你....” 这话一出,让舒闵更是气得不行,但他也找不到话来反驳,毕竟舒久珵这性子就是他有意宠坏的。 郭青芸见舒闵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连忙走过去给他顺气,“小少爷难得回来一次,老爷就不要计较这些,以免伤了父子和气。” 在郭青芸劝说舒闵的时候,有侍女端来了热茶。 然后舒久珵便站了起来,“夫人,你坐好,我给敬茶了。” 舒久珵的态度有些强势,让郭青芸下意识的就按照他说的去做,“哦,好!” 等郭青芸一坐下好,舒久珵就从侍女那里接过茶,微微弯了下腰,然后态度恭敬的把茶递给了郭青芸,“见过夫人!” 前郭青芸和舒闵成婚的时候,他还在军营,没能像舒久安他们一样,给新夫人敬茶,现在回来了,自然是得补上。 他和当初的舒久安一样,只是简单的行了一个礼而已,并没有跪下,毕竟郭青芸只是继母,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郭青芸喝了茶,递给舒久珵一个红包和一早准备好的见面礼。 “多谢夫人”舒久珵接过,然后道了谢:“父亲,夫人,我还有事要和长姐说,我先走了,晚膳也不和你们吃了,你们不用准备我的。” 说完,舒久珵大步的跑去清浅苑,他要去吃长姐做的笋泼肉面。 刚才长姐准备食材的时候,他还没啥感觉,等听了长姐的话,过来请安后,他就馋了。 又馋又饿,特别想吃东西,好不容易请了安,行了礼,自然是得快点回去了。 看着舒久珵消失的方向,舒闵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气,又再度上涨,气得他脸红脖子粗的。 “这个混账!” 一旁的郭青芸见状,自然又是一番好言劝说。 .....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看着舒久珵几两三口就吃完一碗面条时,舒久安惊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应过来后,她便忍不住劝道。 一边说,还一边给舒久珵倒了一杯温水,她怕舒久珵噎着。 舒久珵嘴里含着面条,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窝..习关了!” 在军营的时候,吃东西是有时间限制的,时间到了就必须得放下手里的吃食,可不能慢悠悠的吃。 所以在饿了几次肚子后,他就长记性了,吃东西时都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现在也是习惯性的吃快。 但此时在舒久安的劝说下,舒久珵也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 舒久安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舒久珵吃东西,时不时的就给他夹些小菜,让他别只吃面。 虽然舒久珵有意放慢了吃东西的速度,但他还是很快就将舒久安做的东西全部吃完。 喝完最后一点汤后,舒久珵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还很没形象的打了一个隔。 打完了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军营里,而是在舒久安面前,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 在军营里和一帮糙汉子待久了,他也跟着不注意形象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的眉眼间带上笑意,她一边用手绢帮舒久珵擦拭嘴边的油渍,一边问道:“吃饱了吗?不够我在给你去做!” “够了够了,已经吃饱了,再吃估计得撑着了。”舒久珵一边说,一边捂着自己有些鼓的肚子。 虽然舒久安按照舒久珵之前说的,做了四碗面,但她还做了一些小菜,面的分量也很足,舒久珵将这些全部吃完,不仅饱了,还有些撑。 舒久安注意到了他捂着肚子的动作,便吩咐叶心去拿一些消食的东西来给舒久珵吃。 吃完后,她便拉着舒久珵去花园散步消食,期间舒久珵主动说起了自己这几个月在军营里的生活。 虽然很多舒久珵都在写在信上告诉过舒久安,但他还是想亲口和舒久安说。 每每说到自己进步的地方,他都会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舒久安,但似乎又觉得这样不太好,下意识的就将其遮掩,有种小心翼翼的感觉。 看着就像是个等待长辈夸赞的小孩子,但可能是因为长大了,要脸,不像以前那般坦率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所以显得有些扭捏。 可这样,到显得他可爱的紧。 舒久安想了想,便说道:“这几个月你成长了不少,你学会了自己思考问题,明白了什么是责任,懂得分辨是非,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也懂得了保护自己..” 舒久珵在军营里,是从最底层做起,而哪里的人多数都是穷苦之人,很少有像他这样的官家少爷或是富家公子。 就算有,那也是家中庶子,不得宠,这才跑到军营中,想要自己拼一个前程出来。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因为身份地位的不同,舒久珵无法与他们相处,加上他说话又没个分寸,无意间就得罪了人,遭了不少人针对和排挤。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过得可谓是艰难,好几次都想要放弃,所幸最后都坚持下来了,这一坚持下来,他也就快速的成长起来。 这些,舒久珵都一一写在信上,告诉了舒久安,所以舒久安很清楚。 在细细说了舒久珵成长进步的地方后,舒久安看着他,认真且欣慰的说道:“你做得很好,我为你感到高兴。” 这句话,对舒久珵来说,比什么都要好。 他庆幸自己当初决定去了军营,也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更感谢长姐在他犯错的时候,将他拉回了正道。 不然,他以后多半会和盛京里那些靠着祖辈封荫的纨绔子弟一般,永远都会浑浑噩噩下去,以前他的太混账了。 “长姐,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听着舒久珵这郑重其事的道歉,舒久安愣了一下,然后便笑道:“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我是你姐姐。” 他们是姐弟,她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让舒久珵感谢她,她只是单纯的希望舒久珵能变得更好,所以舒久珵不用和她说谢谢! 随后,舒久安略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舒久珵也那么傻缺的去提起之前的事情。 他们之后聊起的事情都很轻松,气氛一如往昔,感觉舒久珵好像就没离开过一般。 不过,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舒久安的婚事,女子出嫁是好事,但对于其亲人来说,却是分离,心里多少会难过的。 在穿过长廊的时候,舒久珵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舒久宁呢,我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没见她?” 之前舒久宁就很不赞同他去军营,现在他回来了,按理说舒久宁是该揪着他说个不停,怎么现在人影都没见着?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嫁衣 “她前些日子出了些事,在屋里休养呢!” 一提起舒久宁,舒久安的表情就淡了下去。 舒久珵在军营里,消息并不若没人告诉他,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而舒久安也不愿意这些事情打扰他,便没有告诉他。 高诉他的事情,就是舒闵娶新夫人,以及自己被赐婚,很快就要出嫁的事情。 舒久珵见舒久安的表情淡了下去,以为舒久宁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便没怎么多问,只是将这点记在心上,想着等会儿找府中的下人打听。 他们又散了会步,见天色暗了下来,舒久安便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从军营回来,这一路也辛苦了,快回去梳洗歇息吧,你的院子,我一直让人打扫的,和你离开时一样,就是你的衣物可能会小了点。” 舒久珵长高了,以前的衣服都不不合身,得全部换了。 “我一会儿让成衣铺的送一套你能穿的过来,你先将就着穿,我在找人按照你的身量重新做。” “长姐,不用麻烦了!”舒久珵道:“我还在长身体,订做太麻烦,也容易浪费,去买现成的就好,而且我在军营里也穿不了太多。” 闻言,舒久安点了点头,“那行吧,我让下人多买几套,我让厨房准备些吃食给你送去,晚上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垫垫,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了长姐!” 舒久珵应下后,又和舒久安说几句,就把舒久安送回清浅苑,然后朝着自己的院子去。 一回去,舒久珵就抓着院里的下人打听这几个月府里发生的事情。 而舒久安回了自己的院子后,则开始试穿嫁衣。 之前准备试的,但因着舒久珵的回来而搁置了,现在有时间了,自然是要开始试了。 大红的嫁衣由着叶心、春琴,还有阿七伺候她穿上,嫁衣款式复杂,一层有一层的,但穿在她身上却不见任何累赘之感,反倒像是那盛开的牡丹花瓣一般,雍容华贵,国色天香。 嫁衣上绣着鸳鸯石榴图案,是用金丝线和一些绚丽的珠宝加以绣制,让这嫁衣变得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而裙摆上裙绣出百子百福花样,长长的拖曳垂地,边缘的金丝缀上镶五色米珠,让舒久安在行动间簌簌有声,声音悦耳动听。 毫无疑问,这是一套华丽无比的嫁衣,是每一个女子都向往的。 舒久安仅仅只是穿着嫁衣,还未梳着合适的发髻,没有带上凤冠,和相应的首饰,也没有上妆,但瞧着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以想象得出,当她全部都弄好时,又会怎么样动人心魄和惊艳众人。 一旁的春琴双手捧着脸,满眼星星的看着舒久安,“小姐,您穿着嫁衣的样子好漂亮啊,奴婢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叶心和阿七也附和。 “小姐穿着嫁衣的样子很漂亮!” “小姐大婚那日,一定是全盛京最漂亮的新娘子。” 虽然叶心和阿七的表情不像春琴那么夸张,但从她们紧盯着舒久安的目光来看,可以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和春琴一样。 她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舒久安大婚时的模样,也希望大婚的日子快点来。 舒久安此时,正站在铜镜面前打量自己,这乍一听舒她们的话,忍不住嗔笑道:“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 阿七抬头看了看房顶,然后打趣道:“一点儿都不夸张,殿下若是瞧见您这个样子,一定也会和我们一样舍不得移开眼睛。” 听着这话,舒久安忍不住有些羞恼,“瞎说什么呢!” 铜镜里,含羞带笑的舒久安,脸上慢慢染上了些红晕,与这流光溢彩的大红嫁衣,相得益彰,衬得她越发的娇艳美丽。 瞧着她这样,阿七和春琴、还有叶心顿时捂着嘴偷笑。 阿七可没瞎说,事实就是如此。 从舒久安换上这嫁衣开始,躲在房顶上偷看的穆清朗,目光就一直落在舒久安身上,一刻没有移开。 虽然阿七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时不时的看小姐,但她还是觉得有些汗颜,这都快大婚了,小姐很快就是主子的王妃了,怎么主子还这般忍不住。 穆清朗忍得住的,只是他想着,嫁衣送来了,舒久安一定会试穿的,他想知道舒久安穿着嫁衣会是个什么样子。 然后,他这脑海中就开始想象舒久安穿着嫁衣的样子,可不管他怎么想象,就是想象不出舒久安穿嫁衣的样子。 他原本想让阿七看了之后,说给他听,但他又怕阿七漏掉些什么。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亲自来看比较好,所就又溜进了舒府。 虽然大婚为了吉利,他们是不能相见的,但他想着,反正只是他单方面的看着,他们又没有相见,不会不吉利的。 现在见到了舒久安穿嫁衣的样子,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想象不出来舒久安穿嫁衣的样子了。 有些美丽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见都没有见过,光凭想象又怎么会想象得出来。 透过那一点缺口,穆清朗看着底下穿着嫁衣的舒久安,那个将要成为他妻的女子,他不由的呼吸一窒,目光就这么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但很可惜的是,穆清朗是在房顶上,扒开了一个瓦片看的,位置有些斜,能看得到一点,但看得不全。 虽然有些可惜,但穆清朗一想着,大婚那日他能看得清楚,这点可惜也就全部变成了期待。 这么想着时,见舒久安准备换下嫁衣了,他便将那瓦片盖上,悄无声息的离开。 这边,换下嫁衣的舒久安,看着嫁衣的后领上似乎缺了一点,便问道:“这里是我亲自绣制的地方吗?” 阿七点点头,“这个地方容易一些,小姐顺着图案绣制,补上去就行,在这个地方即便是绣工不怎么好,别人也很难发现。” 女子的嫁衣,总不能全部都假手于人,多少留下一点,让女子来绣制,不然不吉利。 宫里绣制嫁衣的人,原本是想全部绣制完的,但太后记着舒久安说的话,于是便特意纷纷下去,让他们留下一个比较容易的地方给舒久安。 闻言,舒久安在心里感谢太后娘娘,然后便将嫁衣后领上的图案记下来,研究怎么绣制。 随便只是小小的一块,也很难让别人看见,但这是她的嫁衣,她得认真对待。 这段时间她时常练习,绣工虽然有所进步,比之前的要好很多。 一旁的叶心舒久安似乎是想现在就开始绣制,便劝道:“小姐,现在天色已晚,这烛光昏暗,您现在刺绣,会伤眼睛,等明日再来绣制也不迟。” 在叶心的劝说下,舒久安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梳洗休息,等明日再弄。 而另一边,舒久珵从下人那里问到了这几个月来,府里发生的事情,知道了舒久宁为何休养,也知道了舒久宁干过的那些事情。 这让舒久珵气得火冒三丈,想去找舒久宁算账,但又怕打扰到舒久安,便生生忍下,气得是一晚上没睡着! ———— 作者的话:鉴于这两天更新一直重复,我怕自己发文会在出bug,所以这两天,请我们可爱的责编大大帮我发文,不会重复了,小可爱们放心|?ω?`)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说事 次日一早,舒久珵吃完早膳后,便准备去找舒久宁算账。 但才走了一半,就被舒久安给挡了去路。 “这一大早气冲冲的,准备去哪儿?” 对上舒久安那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舒久珵下意识的看向别处,“我...就随便转转!” 他觉得舒久安要是知道自己跑去找舒久宁麻烦,估计会不高兴的,所以便想掩饰自己的举动。 殊不知,舒久安早就猜透了他的想法,“哦,转转啊!那我猜,你转着转着,就转到了锦华院里去了!” 闻言,舒久珵惊了一下,然后就嘿嘿的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去,“长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转到舒久宁那里去!” 舒久安不吃他这一套,也不回话,就静静的看着他,满脸就写着:我就静静的听你编! 见蒙混不过,舒久珵也就歇了这心思,郁闷的问道:“长姐,你怎么知道我想干什么?” 见状,舒久安笑了笑,道:“就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住我!” 舒久珵性子单纯,极容易就被看穿,旁人都能轻松的看穿他,舒久安是他姐姐,相处了这么多年,更是能轻而易举的看穿他的小心思。 虽然舒闵当初为了舒久宁的下令封口,让府中的人不要随意议论主子的事情,不然轻者罚月银,重者赶出去府。 但舒久宁干过的事情,是瞒不住的,只要有心,很快便能弄清楚舒久宁做过的事情。 舒久珵又是这府中正经的主子,他询问,谁敢瞒着不说。 舒久珵以前虽然糊涂,容易被人撺掇,但大多时候都是护着舒久安的。 以舒久珵的性子,一旦知道舒久宁对舒久安做过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坐得住。 更别说他和舒久宁天生就不对盘,一点小事,都能让他俩掐起来。 而舒久宁做的那些事又不是什么小事,舒久珵知道后,铁定是要去找舒久宁算账的。 舒久安用团扇拍了拍他的脑门,道:“她已经得到教训了,一直在自个院子里休养,你就别去找她麻烦,不然父亲又该说你了。” 人向来同情弱者,哪怕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只要对方惨兮兮的,这人的心里就会生出同情心来。 舒久宁是做了坏事,可她被长公主折磨,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见人,可以说是很惨,若是这个时候去找她麻烦,那绝对是要被人说的。 更别说,舒闵偏心舒久宁,偏心得没边,一直心疼舒久宁的遭遇,若是舒久珵去找她麻烦了,那他绝对是要被舒闵训斥和收拾。 而舒久珵年轻气盛,多少带着点反骨,到时候可不会乖乖的任由舒闵训斥和收拾,多半会顶嘴反抗。 这要是闹起来了,把舒闵惹急了,给舒久珵按上一个忤逆不孝的名声,那可就不好了。 舒久珵以前可以说是年纪小,不懂事,但他都去了军营,就不能这么说了,为着以后,舒久珵能更爱惜羽毛一点。 舒久珵闵没想那么深,但他知道舒久安是为他好,便不情愿的答应下来不去找舒久宁算账,“哦,我知道了!” 只不过,他心里对舒久宁有诸多不满,一直嘟囔着。 “舒久宁太过分了,长姐你对她那么好,可她还那样对你,她能得到什么教训,我看就是装的,父亲也不可能责罚她什么,顶多就是装装样子,骗骗别人。” 舒久宁当时被长公主扣下来折磨这事,因为舒闵一早的安排,所以府里没多少人知道。 舒久珵问到的,就是舒久宁被舒闵责罚后病了,一直在院子里休养。 于是,他便觉得舒久宁没得到相应的责罚,他认为舒久宁就是被舒闵禁足而已,什么因为责罚过重而病了,估计都是假话。 看着舒久珵为自己抱不平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笑道:“我又不是好欺负的,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她若得不到应有的教训,我怎么会依!” “而且,她真的只是装装样子,以她的性子,你觉得她能装得这么久,顶多几日就原形毕露了。” 闻言,舒久珵有些不信,“真的吗?” 这也不怪舒久珵不相信,毕竟舒久安很宠他们两个,又是个好脾气的,而且还有舒闵护着,以往舒久宁犯了不少错,可最后也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责罚。 所以,舒久珵不怎么相信舒久安说的,也正常。 “千真万确,相信我好了,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晚上你应该能瞧见她的样子。” 舒久珵疑惑的问道:“为什么吗?” “趁着你回来了,府里人齐了,有些事情也该处理了,晚上每一个人都会在,所以你自然能瞧见她。” 趁着舒久珵回来了,舒久安也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赵景姝的嫁妆分好,交给舒久珵,免得有人打这的注意。 舒久安很庆幸当初安排母亲留下来的嫁妆时,并没有想过要把母亲的嫁妆分给舒久宁,而是从舒府里挪了一些给她。 不然,她现在也不好做手脚了。 若真的把母亲的嫁妆分给舒久宁这么一个被调换的冒牌货,她怄都要怄死。 虽然舒久珵很好奇舒久安要趁大家都在处理什么事情,但舒久安没说,他也没多问,反正晚上就知道会是什么事了,不急于一时。 .... 晚膳后,舒久安把所有人都请到了前厅。 舒玉璃和舒玉阳虽然与这事无关,但好歹也是舒府的主子,总不略过,所以就派人去给他们说了一声,来了就在一旁听着,当背景板,不来也没什么事。 其他人都很配合,就是舒久宁不愿意挪窝,怎么都不肯过来,于是,舒久安只好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去将她抬了过来。 舒久宁被带过来时,满脸的愤怒和委屈,看到舒久安时,还狠狠的瞪了舒久安一眼,仿佛舒久安逼迫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的。 见状,舒闵这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然后,便语气不好的质问舒久安。 “妹妹需要静养,你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就行了,你若非得让她知晓,就找她身边的丫鬟过来听着,然后在让丫鬟转达给她,为什么非得把强制她过来,你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虽然舒闵不知道舒久宁是怎么被长公主责罚的,但从舒久宁回来后的种种表现,以及大夫说她受到了不小的刺激来看。 舒闵也大概知道,舒久宁遭遇肯定不是一般的责罚,必定是还有些折磨。 所以,即便舒闵很生气舒久宁做的那些事情,但在看到舒久宁这个样子后,也只剩下心疼,不愿在责备什么,只希望舒久宁能快点休养好。 现在见舒久安折腾她,这心里自然是不满。 面对舒闵的指责,舒久安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舒久珵就忍不住开口。 “她哪有那么娇弱,只不过是让她过来坐着听一下长姐说话而已,能把她怎么样啊?” 舒久珵看到了舒久宁现在的样子,她身形是消瘦了不少,脸色也惨白了,眼下也一片青色,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舒久宁整个人看着是很虚弱狼狈,而且神情也有些奇怪,感觉有些神经兮兮的样子,丝毫不见之前的娇艳美丽,看着怪吓人的。 舒久珵这咋一看,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舒久宁竟然不是装的,是真的不好。 但舒久珵觉得,舒久宁都有力气瞪舒久安,可见没什么大问题。 舒闵一听他这话,便瞪着他,“她是你姐姐,你怎么说话的?出去这几个月,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舒久珵不咸不淡的回道:“你眼睛都偏了,自然是看不到我的长进!” 听到这儿,舒久安连忙赶在舒闵发飙之前开口。 章节目录 第150章 争吵 “父亲,我把三妹叫来,是因为我要说的事情与她有关,得当面说清楚,省得以后说不清楚,不然我用不着请她过来。”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递给舒久珵一个眼神,让他收敛些。 舒久珵见状,便乖乖的闭嘴,不在继续多说多言。 坐在舒闵旁边的郭青芸,在舒久安开口后,也跟着说了几句。 “是啊老爷,大小姐是个什么性子,您还不清楚吗,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小姐是不会让我们所有人都过来,她让三小姐过来,也是想把事情说清楚而已。” 郭青芸大概猜得到舒久安把他们所有人都请过来是为了什么事的,虽然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舒久安之前帮了她不少,她自然是舒久安得帮着说话。 在郭青芸的劝说话,舒闵收敛了怒气,“这人都齐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赶紧说,别浪费时间。” 听着这话,舒久珵老不乐意了,这话说得,好像舒久安在故意耽搁时间事情似的,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谁,舒久安才没能及时说事的。 他就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舒闵,但舒久安又看了他一眼,所以他也就忍了下去,什么也没说。 “我母亲的嫁妆,一直都由我来打理,如今我马上就要出嫁了,也该将其妥善的安排下去,这段时间我将其清点好,然后分成了三份,我和三妹一人一成,小弟八成。”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让徐嬷嬷她们把东西拿上来,分别交给舒久宁和舒久珵。 “之前由于小弟去了军营,我没有合适的机会说,现在趁着小弟回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这件事说清楚,也正式的把分好的嫁妆交给三妹和小弟,你们也好做个见证,以免以后说不清楚。” 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得清清楚楚,还让他们见证,可以省了很多麻烦,而他们不会怀疑舒久安做了什么手脚。 赵景姝的嫁妆单子,舒久安改过之后,弄成了三份。 而舒久珵和舒久宁分得的店铺地契,以及银钱,也都分别列了一个单子出来,什么都对的上。 她掌家多年,什么都打理得妥当,即便是作假,也要做得干净,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即便是查,也查不出来。 听着舒久安的这个安排,舒闵、舒久宁还有舒久珵都不满意。 舒闵皱着眉,语气不赞同的说道:“你这样分,不合适!” 舒久宁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愤怒的大喊,“你凭什么这样分,我们都是母亲的孩子,凭什么我只得一成,而舒久珵得八成,你这样分太不公平了,我不同意。” 舒久珵看着舒久安,着急的说道:“长姐,你给我八成太多了,我要不了太多,你给我两成就行,其他都归你,我把那六成给你当嫁妆。” 他们三个人反对的声音一出,高下立见,也能让人更直观看得出来,谁对舒久安最好。 舒久安让他们安静下来了,这才开始说话。 “我这样分没有什么不合适,自古都是男儿分得多,我和久宁都是久珵的姐姐,也都要嫁出去,我们对久珵好点,多分点给他怎么了?” “男儿是该分得多一些,但你这样太...” 舒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暴躁的舒久宁给打断了。 “我和舒久珵是同一天出生的,我也只早出来一点时间,凭什么我就该让着他?你想让着他,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不让,得平分!” 闻言,舒久安眼神一冷,想平分,做梦! 舒久宁又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而是被舒闵调换的,占了她亲妹妹的一切,她凭什么把母亲的嫁妆分给舒久宁。 舒久安正准备开口,就被舒闵给打断了。 在舒久宁说完后,舒闵找到了机会把刚才未说完的话给继续说下去,“一一八太过了,我看就三三四分,久安和久宁一人三成,久珵四成,这样对你们三个也公平些。” 对此,舒久宁虽然还有些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她知道平分是不可能的,这样相对来说比较公平。 舒久珵当即便反驳,“这哪里公平了,自从母亲去世后,这舒府上下一直都是长姐打理的,母亲的嫁妆也是,她应该多分一些。” “而舒久宁从小就没干过什么好事,一直给长姐添麻烦,如今更是心狠手辣的要害长姐,她凭什么能分三成,分给她一成,已经是长姐心善了,要我说就该一成都不给她。” 舒久珵和舒久宁天生就不对付,他以前对舒久宁就颇有怨言,更别说他现在还知道了舒久宁干过的那些事情,那更是对舒久宁不满,所以自然是不希望舒久宁好过。 对于舒久宁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这一点,舒久珵是十分的不乐意,他从小就不希望舒久宁是他的姐姐。 母亲的嫁妆,他也不希望舒久宁多得。 舒久宁听着他这话,立马就炸了,“她这不是没事吗,有事的是我,你们为什么总是揪着我不放?” 舒久珵也不甘示弱的回道:“你错了,你还有理了是吧,你有事那是你活该,谁让你生出害人的心思来的,你做都做了,还不让别人说,这是什么道理?” 舒闵怒了,“怎么和你姐姐说话的?” 因为意见不同,以及各自说话的语气都不好,于是他们三个开始吵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感觉都快把房顶给掀了。 因为他们的争吵,让舒久安都没机会说话,所以,只得先和郭青芸劝说他们三个停止争吵。 但他们情绪都很激动,一时间也没什么效果。 一直当背景板的舒玉阳和舒玉璃,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很默契的找来东西堵着耳朵。 此时此刻,他们都后悔过来了,现在他们也明白了,舒久安说来不来都可以,并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真的。 没一会儿,舒久珵在舒久安的劝说下安分下来了,舒闵也被郭青芸劝好了,至于舒久宁,则被嬷嬷用糕点堵了嘴,暂时说不了话。 这场面暂时是稳定了下来,舒久安也有机会再次说话了。 “你们都喝口茶消消气,听我说,我这样分不仅仅是我的意思,还是母亲的遗愿。” 这话一出,他们所有人都楞了。 舒闵心里一惊,“什么意思?” “我前些日子清点母亲的嫁妆时,找出了母亲的一些旧物,在里面找到封信,母亲说了她的嫁妆分给我和久珵就行,不用考虑久宁。” “我觉得一点儿都不分给久宁不好,所以才决定这样分的,我以及违背了母亲的遗愿,总不好在继续违背。” 说到这里,舒久安有意无意的看了舒闵一眼。 虽然舒闵的表情正常,但仔细看的话,却能发现他的神情有些僵硬,尤其是他听到了舒久安说找景姝留下了份信时,他的眼里闪过震惊,与一丝惊慌。 舒久宁则觉得舒久安在撒谎,“你少胡说,母亲怎么可能回留下什么遗愿,我看你就是不想把母亲的嫁妆分给我,胡编的。” 舒久珵对此感到高兴,但也有疑惑,“真的假的,母亲当真留下了封信?” 舒久珵这么问的时候,舒闵也抬起头看着舒久安,目光紧盯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舒久安一脸的认真:“当然...是真的。”是假的 的确是有这么一封信,但是她仿造母亲的字迹写的,她这么做的目的就和舒久宁说的一样。 但不只是这个目的,她还要诈一诈舒闵,看看母亲的死和舒闵到底有没有关系。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信 “那信在哪里?” 听到舒久安说有赵景姝留下的信后,舒闵就有些急了,语气明显带着些急切。 “在这儿!”舒久安从袖子里将事先准备好的信拿了出来,但却没有直接拿给舒闵,就这么拿在手里晃。 “父亲,您也清楚我的性子,我不会空口说白话,若母亲没有留下这信,我是不会乱说,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不愿意把嫁妆分给三妹,但信上就是这么交代的。” “你以为随便拿出一封信来,就可以说明那是母亲写的吗,说不定这信就是你自己写的,你就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我,所以才不想把母亲的嫁妆分给我,你找什么借口?” 舒久宁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大,也很尖锐,像针一般,刺得人耳朵疼。 “母亲虽然去世多年,但也留下了不少东西可以对比笔迹,我们可以对比的,实在不行,今日这事可以稍微缓一下,等我明日去找外祖父或是外祖母来辨认了之后在继续。” “正好,这信上有些地方我看不懂,好像是什么谜底暗号之类的,我可以去问一问他们,请他们帮我解解惑。” 说这些话的时候,舒久安都在不着痕迹的观察舒闵的表情,舒闵表现得有些平静。 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舒久安手中那封有些旧的信上,目光晦涩不明,而他搭在扶手上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紧。 这些小动作都是出自本能的,下意识就去做,也能清晰的反射出舒闵的真实情绪,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你....” 一旁的舒久宁还想说些什么,但却突然被舒闵的呵斥声给打断了。 “够了,你闭嘴,一个姑娘家家的,说话的声音就不能小点,你是想将这房顶都给掀翻了吗?你长姐都这样说了,你还要不依不饶到什么时候?” 这突然呵斥,让舒久宁吓得,身体抖了一下,随后她便是一脸委屈和不敢置信的看着舒闵。 明明在这件事上她是最委屈的,对她也是最不公平的,为什么舒闵却还帮舒久安说话? 舒闵没去管舒久宁的委屈和控诉的目光,只是看着舒久安,“你把信拿来,我看看。” “好!”舒久安点点头,将信递了过去,但在递过去的时候,故意在舒久宁面前停了一下。 舒闵拿到信后,便快速的将其打开来看。 也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瞳孔突然放大,但下一秒这份信就被突然蹿过来的舒久宁一把抢了过去。 舒久宁粗略的看了一眼后,三下五除二的就将其撕了,一边撕还一边说,“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见状,舒久珵立马就冲上去阻止,但完了,都被舒久宁给撕碎。 捧着那那些碎纸片,舒久珵吼道:“舒久宁,你疯了,这可是母亲留下来的!” 那信有没有被撕了,舒久安不怎么在意,毕竟这在她的预料之中,而她只关注舒闵的表情变化。 她注意到舒闵看到信时,眼里闪过的震惊和慌乱。 还有,舒久宁把信抢过去撕碎时,舒闵明显松了一口气,眼底还闪过一丝喜色。 一般做了坏事的人,在看到关键证据被毁掉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舒久安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母亲的死绝对和舒闵有关! 确定了这一点后,舒久安藏在袖子中的手便忍不住攥紧。 等到掌心传来刺痛,舒久安这才松开手,然后深呼吸一口气,对舒久宁吼道:“舒久宁,你太过分了。” “你连母亲的留下来的信都可以轻易撕碎,可见你心里一点儿也不敬重母亲,你不配为人子女,更不配当母亲的女儿。” 听着舒久安这话,舒闵忍不住咳嗽一声,道:“久安,你这话有些严重了,你妹妹虽然做得不对,但也罪不至此。” 舒闵一开口,舒久宁就凑了上去,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着急的问道:“父亲,那信不是母亲的写的对吧?” 舒久宁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舒闵的身上,她不相信那信是赵景姝留下来的,也不相信赵景姝不把自己的嫁妆分给她。 她和舒久安,以及舒久珵都是赵景姝的孩子,凭什么赵景姝不分给她。 她不相信! 舒闵看了舒久宁一会儿,然后又看了一眼舒久安,最后这才说道:“那信的确是你母亲的写的,没有假!” 虽然刚才没能仔细的看清楚,但舒闵还是能确定那是赵景姝写的,他不能否认。 这话一出,舒久宁唯一的希望也就没了,然后她便用一种被背叛的目光盯着舒闵看,满脸的委屈和愤怒,仔细看的话,那其中还有些许怨恨。 有些人就是这样,纵然你对她千般好万般宠,她也不见得会领情,但你只要是对她有一点不好,那就被他记恨。 这种人简称,白眼狼! 舒闵没注意到舒久宁眼里的怨恨,只当她是和以前一样闹脾气,便柔声劝道。 “久宁,你们母亲的嫁妆,就按照你姐姐的安排分,你姐姐已经违背了你们母亲的遗愿,分了一成给你,你就不要再闹,这天色已晚,你身子不好,该回去休息。” 说着,舒闵便吩咐之前把舒久宁抬进来的嬷嬷,再把舒久宁抬回去,顺便把舒久安分给她的东西一起拿走,省得她再大吵大闹。 与此同时,舒闵还让下人进来将舒久宁撕碎的纸片给收拾了。 舒久珵不同意,想将这碎纸片都拼起来,然后想办法复原。 见状,舒闵劝道:“你们母亲去世过年,这信已经被撕碎了,还让你们姐弟三人闹成这样,留下来也只会徒增伤感,我让下人拿去在你们母亲灵位前烧了吧!” 舒久珵还是有些不乐意,于是舒闵又劝了几句。 舒久安在一旁看着,眼底泛起冷意,舒闵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碎纸片给收拾了。 不过是担心这纸片留着,被舒久珵或是被她拿到陈素他们面前,然后发现这信中的秘密。 而舒闵劝好了舒久珵之后,对舒久安说的话,便更能让她确定这一点。 舒闵说:“我方才恍惚的看了几眼,你看不懂的那些地方,我大概明白,那就是些嘱咐的话,让你们以后相互扶持之类的。” “这事也别告诉你们外祖父,外祖母了,当年你们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们就很伤心难过,没必要再用这些旧物去勾起他们的伤心事。” “而他们要是知道你们母亲不愿意将嫁妆分给久宁,心情也会受影响,他们若是问起,你就说是你们三个商量好的就行,别让他们烦心。” 听着这些话,舒久安心里止不住的冷哼,这话说得倒是情真意切,听着像是为了他们考虑似的。 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他自己知晓,而舒久安大概猜到了。 对于舒闵说的,舒久安也没多说什么便应下了。 见舒久安应下,舒闵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然后随便说了些话,便让其他人各自散去。 今日这是,算是完了。 舒玉璃离开时,忍不住回头看了舒久安一眼。 她隐隐觉得今日这事有些些不太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 ———— 作者的话:读者小可爱们,今日加更,我以后每天三更哦!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消息 早晨 舒久安起身后,阿七便进屋,接了叶心的工作,伺候舒久安梳洗。 叶心知道她是有事要和舒久安说,便给屋里伺候的人都安排了别的事情,让她们离开,而她自己也去小厨房端吃食。 在给舒久安梳妆时,阿七便凑在舒久安的耳边小声回禀事情。 “昨晚散去后,他暗中派人去搜了先夫人的明馨院,仔细的搜查了先夫人嫁妆和旧物,他担心先夫人再留下什么信之类的。” 闻言,舒久安手上的动作一顿,表情随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清浅苑的小库房不够大,所以赵景姝的嫁妆和一些旧物,都是放在她生前居住的明馨院里。 昨日,舒久安让嬷嬷给舒久珵的是清单,和地契、银钱这类的,其他的东西都还在明馨院。 舒闵若是曾经做过恶事,那么在看了那份信后,心里必定是会心虚,这一心虚,那必定会有所举动。 他派人去搜明馨院,搜赵景姝留下来的嫁妆和旧物,估计是怕赵景姝还留下了什么别的东西或是证据。 所以,他自然是要趁着这些东西都还在的时候,仔细的搜查一遍。 昨晚舒闵看到那份信时露出来的细微表情,已经说明了赵景姝的死和他有关系,而这一举动更能证明这一点。 毕竟,舒闵若是坦荡,什么亏心事都不曾做过,又怎么会可能会暗中派人去搜查呢? 真是好得很呐,一点儿都不让她意外。 舒久问道:“除了这点之后,他还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阿七摇摇头,“没有!” 昨晚舒闵就只是吩咐人搜了明馨院,然后就在书房里待着看那画像,直到去搜查的下人来报,说发现什么别的东西时,他这才歇下。 听到这里,舒久安有些奇怪。 舒闵是个谨慎的,调换舒久宁的这件事上,舒闵都能狠心的当日在产房伺候的人,都灭口了,昨日他只是搜查了一遍明馨院,以及赵景姝的嫁妆和旧物,有些不太符合他的性子。 按理说,应该是还有别的举动才对,她还指望能诈出点别的讯息来,怎么会没有呢? 舒久安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太晚的缘故,在等等看吧! 想到这里,舒久安又问了别的事情,“柳姨娘那边查到了些什么吗?” “我查到了些线索。”阿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我找到了十多年前在舒府伺候过的一些下人,从其中一人的口中探到,先夫人怀孕的那段时间,他们曾看到柳姨娘曾独自一人,避开旁人从后门偷偷的出府去,一早出去,到了快宵禁的时候才回来。” 那个时候柳宛为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把自己关在静尘院里吃斋念佛,没事基本不出来,只要让贴身伺候的几个人闭嘴,打掩护,那即便是她出去个一两日,也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那人看到了几次,有一次柳姨娘晚间回来的时候,正好与那人碰上,然后第二日那人便因为犯了点小错被发卖了出去。” 身为妾室,出府是没有那么容易的,得当家主母允许才行,可柳宛却多次偷偷的避开旁人出去的。 可见她出府的目的不正,不能被人所知,而且必定是有人授意和帮忙的,不然谁帮她扫尾和掩盖证据。 而那个时候,又是赵景姝怀孕的时候,接合起之前柳宛和自己的嬷嬷的对话,舒久安怀疑柳宛出府是去看舒久宁的生母,柳雅! 毕竟柳宛之前和她的嬷嬷说话,舒闵的事情能成,少不了她的帮忙,而罗伊也说了,当时赵景姝生产的时候,柳宛是带着一个孩子进了产房。 阿七见舒久安在思考,便安静了下来,帮舒久安梳发髻,戴首饰。 舒久安想,纵然舒久宁的生母和赵景姝怀孕的时间差不多,但生产的时间不可能是同一天,更别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出现的情况也不一样。 要想成功的在赵景姝生产的这一日把孩子调换,那舒久宁的生母就得在赵景姝之前把孩子生下来,但也不能太早,顶多得早一两个时辰,那么这就得靠人为。 赵景姝怀孕的时候,柳宛时常去照顾,对赵景姝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柳宛多次偷偷出府,估计就是将赵景姝的情况告知舒久宁的生母,让那边准备充分,然后一举成功的把孩子给掉换了。 思及,舒久安问道:“柳姨娘去的地方,查到了吗?” 若是查到柳宛当时去的地方,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把舒久宁的生母给找出来。 查了这些日子,他们是查到了一点柳雅的消息,当初她和自己母亲从柳家逃出来时,的确是来盛京了,可消息又断了。 从目前的消息来看,柳雅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可这么大一活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怎么都找不到呢? 舒闵要是将人藏起来了,怎么都不找机会去见一见,反而是盯着那画像看,这有些古怪。 阿七将最后一个簪子插上,“查到了些线索,但要在过些日子才能确定。” 闻言,舒久安放心了,然后又问道:“除了这些,还查到了别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但或许不是很重要,也难以确定真假。” 听到这里,舒久安有些疑惑。 在舒久安疑惑的目光中,阿七将时间简单的说了出来。 柳宛原是柳家的家生子,舒柳氏病故之前,曾带着舒闵回了一趟娘家,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把柳宛给带回来,在舒闵十四岁时,柳宛就成了舒闵的通房。 在被带到舒府之前,柳宛似乎是在柳雅院子里伺候的,但因为过去几十年了,这些是不是真的,有些难以证实。 舒久安听了之后,觉得这消息或许是真的。 因为这样一来,那柳宛尽心尽力的帮舒闵调换孩子、被困在静尘院这么多年不反抗、一直守着这个秘密不说、为了护着舒久宁答应罗伊的要求等这些事情,这就有足够的理由了。 思索间,叶心端着早膳进来了,于是,舒久安便暂时将这些事情放下。 叶心将吃食一一摆在桌上,然后说道:“小姐,大将军府来人了,说赵老夫人想您和小少爷了,所以请您和小少爷过府一叙。” 因为陈素身边的人来传话,叶心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才端着早膳进来的。 舒久安笑道:“外祖母不是想我,是想久珵,她一向疼爱久珵,他去了军营几个月才回来,外祖母自然是想念的,你去和久珵说一声,然后让人去套马车,我们吃完早膳就去。” “是,小姐!” 陈素请他们过去,不仅仅是因为想念舒久珵的缘故,多半还为了昨晚的事情。 毕竟,舒久安会写那么一封信来诈舒闵,那是因为陈素的缘故,她才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诈 来到大将军府后,陈素就拉着舒久珵左看看右看看。 “久珵,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也壮实了不少,可见这几个月你受苦了。” 看着舒久珵的这些变化,陈素一脸的欣慰,但眼底里也带着心疼。 舒久珵扶着陈素到一旁坐着,然后呲着牙笑得没心没肺。 “外祖母,我没吃多少苦,比起表哥表弟他们,我差远了,这对我是好事,能让我变得优秀,哪里是受苦了!” 舒久珵说的是大实话,大将军府孙子辈都是男丁,打小就开始习武,然后在军营里待着,和那些士兵一起训练,几个表哥也上过战场。 和他们比起,舒久珵真的差远了。 听着他这话,陈素心里直感叹他长大了,懂事了。 “好孩子,你比以前懂事了,也不枉费你姐姐当时极力送你去军营。” “我知道,我一直记着长姐的好,要不是长姐,我现在还浑浑噩噩,像那些纨绔之地一般,只靠着祖辈的封荫庇护,我会努力的挣得一个好的前程出来。” 舒久珵这话,又让陈素感叹了一番,她又拉着舒久珵说了一会儿,然后便让他去书房找赵宏阔。 对于赵宏阔,舒久珵是又敬又怕,陈素一说让他去找赵宏阔,他顿时收起了自己嬉皮笑脸的样子,表情严肃,态度变得格外的端正,变得特别乖。 看得陈素和舒久安,直笑个不停。 等舒久珵离开后,房里欢快轻松的气愤渐渐变得压抑起来。 陈素将房里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准备和舒久安说正事,但这事有些沉重,一时间她们谁都没有开口, 过了一会儿,陈素这才开口,“昨晚的情况怎么样了?” “就是我们所怀疑的那样,母亲的死和他有关。” 舒久安沉着脸,将昨晚舒闵的表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之前,舒久安把舒久宁被调换的事情透露给陈素知道时,陈素愤怒的同时,也不由的怀疑起了赵景姝的死。 陈素在盛京待了几十年,接触过不少阴暗的事情,即便她自己没亲身经历过,但也见识过不少,有些事情她下意识的就会阴谋论。 在听了舒久安说的事情后,以往接触过的阴暗事,让她第一时间就怀疑起了赵景姝的死不简单。 毕竟,以前陈素注意到了些可疑的地方,但碍于舒久安他们姐弟三人,陈素也没有细查。 当年,赵景姝生产后,陈素去照看过些时日。 那个时候,陈素也注意到了赵景姝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些,但她当时只顾着赵景姝的身体,就没怎么在意。 当时,赵景姝因为自己没有缘由的不喜欢舒久宁这一点儿而感到愧疚和难过。 她对舒久安的不喜,没有由来,就是不喜欢,也不愿意去接触。 赵景姝有些难以接受她爱自己孩子的这一点,她努力的去改了,尝试着去亲近舒久宁,试图找到那种母女间的天性。 但都没用,为此,她一度陷入自责和自我厌弃中。 她本来就因双生子而伤了身子,在坐月子期间,又陷入这么一个情绪中,郁结于心,导致身体的情况更加的不好了。 陈素见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心里很是着急,自然也就管不了别的事情。 虽然陈素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才让赵景姝不喜欢舒久宁,但为了赵景姝的身体着想,陈素想着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重要。 所以陈素去开解她,说这是正常的情况,因为她生了孩子遭了罪,所以会下意识的对孩子不满,这很多人都这样。 陈素这一开解,倒是有些用处,而陈素又想办法转移了赵景姝的注意,她渐渐的也就没有在纠结这事,也不强迫自己去亲近舒久宁。 后来赵景姝经过几年的调养,身体有了些好转,一切都往好的地方去。 有一次,赵景姝去看望陈素他们的时候,突然和陈素提起了自己不喜欢舒久宁的这事,言语间似乎透露着,她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原因。 陈素追问,但她没说,只说等找到答案了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的。 所以陈素也没继续追问,只等着赵景姝来告诉自己,而陈素那时也没有多想,只是以为赵景姝想通了,释怀了。 但陈素没等到赵景姝来告诉自己,只等到了快要不行的消息。 他们去看望的时候,赵景姝躺在床上,神志不清,嘴里偶尔念叨着舒久宁的名字,还说了些胡话,一看就是不好的样子。 果然,没几日,赵景姝便去了。 那个时候,陈素质问舒闵,为什么不及早一点告诉他们这事。 舒闵一脸悲痛的说,一开始赵景姝只是着了凉,染了风寒,他以为只是小病,喝几副药就好,便没怎么在意,却不想这病情一直不见好,赵景姝的身体也日渐衰弱下去。 等找了御医来看仔细的看了一遍,却发现赵景姝是因为着凉引发了以前的旧疾,导致身体彻底垮了,无力回天。 赵景姝不愿意陈素他们忧心,这才不让舒闵告诉他们。 那时赵景姝神志不清,他们不能从赵景姝哪里得知,只能是舒闵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他们也都沉浸在赵景姝快要去了的痛苦中,没心情去想别的事情。 等赵景姝的丧事办完了,他们回过神来,怀疑舒闵似乎是有意隐瞒赵景姝病情,便派人去查了。 但也没查出去什么来,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之后,他们的关注点都在舒久安他们三姐弟身上,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在意这些事。 直到如今,舒久安和陈素说了,舒久宁是被调换的事情,陈素这才把以前的事情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这才把以前注意到的疑点给重新翻出来。 然后,也就越发的觉得赵景姝的病情的不一般,她的死也没那么简单。 在知道舒久宁是被调换的事情后,陈素就和舒久安是一样的想法,觉得赵景姝的死和舒闵有关。 但她们并没有任何证据,目前舒久安也没查到什么线索。 商量的时候,陈素提出可以想个办法来诈一诈舒闵。 舒久安一听,便就想着可以写仿造赵景姝的笔迹一封信,在上面留下些似是而非的线索,将其做旧,假装是赵景姝写的,一直被藏起来。 然后她就说,这是她清点赵景姝的旧物时,找到的。 陈素赞同这个方法,但她觉得可以在加上点些东西。 陈素想起赵景姝从小就喜欢玩的拆字游戏,就是把字全部拆分,然后在和周围的某一个字组成新的字,需要拆的几个字,重新组合,会得到一句话。 拆分的字和哪一个字组合,看被拆分的那个字的笔画有多少。 而这个拆字游戏,赵景姝在嫁给舒闵后,也玩过一两次。 所以陈素就让舒久安用赵景姝毕竟写信时,在信上写下几个需要拆的字,将它们写在一旁,最后把信做,不懂的人怎么都看不懂,懂得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当然,那几个字拆了之后,组成的话很隐晦,没有直接的说明什么,但却能让心虚之人露出马脚。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的确很管用,昨晚舒闵看到那信后,不就露出了马脚吗! 而那封信毕竟是假的,初看时不会怀疑什么,但仔细看的话就不一定了。 所以昨晚舒久安趁着昨晚的时候,将那信拿出来,然后故意激怒舒久宁,让舒久宁在适当的时候把信给撕了。 舒闵是不希望那封信存在的,所以那信被撕毁了,他只会觉得高兴和松了一口气,其他的根本就不会在意。 章节目录 第154章 担心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虽然对于这件事,陈素很气愤,恨不得杀了舒闵,但舒闵毕竟是舒久安的父亲,她怎么都得顾忌着点。 她更关心舒久安的心情,舒久安知道了这些事情,但却一直压抑在心里,直到现在才说出来,她担心舒久安会憋出什么毛病来。 对着陈素担心的目光,舒久安垂下眼眸,低声说道:“先把这件事查清楚,这凡事都得讲究证据,总不能因为这样就判了他死刑。” “我要查清楚他当年的事情,查清楚他为什么要把我的嫡亲妹妹给换了,还有我原本的妹妹去了哪里。” 这是舒久安的实话,但她在查清楚这些之前,不代表她只能等着,什么都不做。 等最后找到证据,查清楚事情了,那么她要舒闵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怎么惨就怎么来。 但这些,她可不能对陈素说,毕竟舒闵是她父亲,她这样的想法就是大逆不道,会惹人非议,也会让陈素他们担心。 所以她的想法,还是先藏着吧,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想到这里,舒久安又继续说道:“外祖母,这件事您先不要告诉外祖父他们,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诉他们。” “这怎么能行!” 对此,陈素很不赞同,之前舒久安因为不确定,让她别说,她答应了,可现在都已经确定了,怎么还能继续瞒着。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舒闵的心有多狠,她很担心舒久安一个人去查这件事,会有危险。 “外祖母,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打草惊蛇,我好不容易查到了一点线索,我不希望它断了,您不用担心我,我没多久就会嫁出去,到时候我就是摄政王妃了,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而小弟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军营里,有大表哥他们护着,就算他想要做什么,也没有办法,这样也方便我动手。” 陈素听着舒久安最后说的话,心里惊了一下,“你想做什么?” “我要亲自查清楚这件事,若母亲的死真的和他有关,我也要亲自为母亲报仇,这是我为母亲尽的最后一点孝。” 也为上一世,被舒闵害死的他们,报仇! 舒久安说这话,是为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给陈素一个心理预防,让她有个心理多少有个准备,以后不至于太惊讶。 陈素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些慌了,“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外祖母,您放心,我不会的。” 舒久安知道陈素担心什么,不过是担心她背上弑父这十恶不赦的名声,她才不会这么傻呢,她不会为了这样的人毁了自己。 陈素看了舒久安好一会儿,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退了一步。 “这事我不会告诉别人,但我得告诉你外祖父,你母亲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都有知道这事的权利,但你放心,无论你做什么我们不会插手。” “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危险,不能瞒着我们,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我们都会尽全力的,你总不能事事都靠着摄政王吧!” 说到后面,陈素的语气不由的带上了些埋怨,也转移了这个让她们心情沉重的话题。 无论是舒久宁被调换,还是舒闵对赵景姝不忠,亦或者赵景姝的死和舒闵有关等这些事情,穆清朗都比他们先知道,还第一时间帮舒久安去查这些事。 明明他们才是舒久安的亲人,穆清朗还要过一个月才是舒久安的夫君,按照亲疏远近,他们才舒久安最亲的人。 可舒久安居然不第一时间把这些事告诉他们,反而是告诉穆清朗,更别说,这些事都还和他们有关,着实是让陈素心里难受。 看着陈素埋怨的表情,舒久安有些无奈,以及哭笑不得。 她坐到陈素身旁,挽着陈素的手,靠在陈素的肩上。 “外祖母,知道了,我以后不会瞒着你们的,我瞒着你们,也是因为担心你们,我怕你们一时间难以承受这些事,所以才没告诉你们的,我不希望你们伤心难过。” 听着这话,陈素叹了一口气,眼里闪过心疼,“傻孩子,你担心我们,我们更担心你,我们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再难过又能难过到哪里去。” 自从赵景姝去世后,舒久安突然间变得很懂事,把很多事情都藏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怕让他们担心,怕他们烦心,真的懂事得让人心疼。 明明舒久安之前也是被他们宠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可以任性胡闹,可以肆意妄为,活得张扬快乐,可却在一夕之间收敛了性子,变了模样。 这样的变化,陈素并不觉得有多欣慰,只觉得心疼,将这些事情都埋在心里,得有多难过啊! 舒久安听着陈素说的话,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靠在陈素的肩上。 陈素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在摸了摸舒久安的头后,就这么安静的让她靠着。 气氛变得安静祥和,还带有一些温馨。 过了一会儿,陈素才听着舒久安闷闷的声音,“外祖母,谢谢您!” 闻言,陈素轻笑了一声,道:“傻丫头,和我说什么谢谢呢。” 说着,陈素假装嫌弃的动了动肩膀,“好了起来了,这么靠着,可热了。” 舒久安摇摇头,抱着陈素的胳膊不撒手。 “这么大的人了,别撒娇了!”陈素语气嫌弃,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大。 “你还有事情没和我说呢,你母亲的嫁妆,你怎么安排的,不会真的分了一成给舒久宁吧,我告诉,这可不行啊!” 若舒久宁没有做哪些伤害舒久安的事情,那么陈素即便是知道舒久宁不是自己的亲外孙女,是被调换的,也不会太过绝情。 毕竟这么多年了,说句难听的,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可舒久宁偏偏做了很多伤害舒久安的事情,又不是她的亲外孙女,她凭什么对舒久宁好。 她女儿留下的嫁妆,凭什么分给舒久宁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占了她外孙女身份地位的人。 “外祖母,我没有分给她,她的那一成,是我从舒府的公账上挪来的,我是不会把母亲的嫁妆分给外人的,实际上久珵是八成,而我是两成。” 陈素一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舒久安的本事她是知道的,作假的话,基本上是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这还差不多,不过你只给自己留两成太少了。” “不少了,已经够了,以后可能他也只有这些,他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多半是不会想要父亲留下来产业。” 听到这里,陈素愣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不在提及这事,只是想着给舒久安准备的嫁妆得再添置些东西。 随后,她们说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将那些不好的事情都暂时放在脑后。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切磋 聊了没多久,福荣院便差人过来,说老太君差人来请她们过去用膳。 这时,陈素和舒久安才发觉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陈素感慨道:“这时间过得真快,才聊了没一会儿,这时间就过去了。” 其实,舒久安也才来大将军府没多久,差不多一个时辰。 先前陈素和舒久珵叙了会儿旧,舒久安才和陈素说起正事,然后又聊了会儿,总共没多少时间,自然是觉得时间过得快了。 在起身前去福荣院的时候,陈素边走便说。 “你外曾祖母肯定是让小厨房给准备了很多你们喜欢吃的,她院里伺候的依云,有一手好厨艺,那厨艺可比外面酒楼里的大厨要好,我们平时都不怎么有机会尝到,你们有口福了。” 舒久安扶着陈素,笑着说道:“是吗,那我一会儿可要多吃点。” 老太君年纪大了,胃口不好,吃什么都不香,常常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 为此,陈素和赵宏阔很担心,为了老太君的身体着想,他们一直在想办法让老太君的胃口变好些,府里也换了几个厨娘。 直到换了依云这个厨艺一流的厨娘进府,老太君的情况才有了改善,于是依云就直接被拨进福荣院伺候,专门负责老太君的吃食。 在到福荣院的时候,赵宏阔、赵明辉和舒久珵都在,看样子只是比她们早一步到而已。 舒久安刚要和他们打招呼,却发现舒久珵走路有些一瘸一拐的,时不时的就捂着自己的胳膊,疼的龇牙咧嘴的。 而赵明辉一直捂着自己的下巴,隐约可见他的下巴有些青紫。 还有,他们的衣服都不同程度沾了些灰,有些地方还能隐隐看出是一个脚印的样子。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心里有了个大概的猜测,“你们俩...这是打了一架吗?” “不是,嘶~”赵明辉开口否认,但却不小心牵扯到下巴,忍不住痛呼了一声,“我们只是正常的切磋了一下。” 舒久珵笑着附和道:“是啊,我和大表哥是正常的切磋!” 虽然他时不时的就因为身上的疼痛而龇牙咧嘴的,但他的表情相当的骄傲,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大好事一般,和他相比,一旁的赵明辉就显得有些郁闷。 舒久安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问道:“你们俩切磋,不会是久珵赢了吧!” 舒久安这话一出,舒久珵的表情就越发的得意和骄傲,而赵明辉则更加的郁闷和气恼。 虽然他俩都没说话,但从他俩的情绪变化来看,已经说明问题了,真的是舒久珵赢了。 这让陈素、舒久安还有一旁的老太君都的好奇,舒久珵是怎么赢的? 赵明辉自小就习武,自懂事后,便随着赵宏阔和赵景铄上战场打仗,可以说是很强的,而舒久珵才去了军营几个月,怎么可能打得过赵明辉! 在她们的追问下,赵宏阔把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赵宏阔想看看舒久珵在军营这几个月的成果,于是便让今日没什么事的赵明辉来和舒久珵对打,以半炷香的时间为限,只要舒久珵能把赵明辉打到,就算舒久珵赢。 舒久珵的确是打不过赵明辉,一直被赵明辉摁着打,只能艰难的防备,基本上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架不住舒久珵使诈,当他被赵明辉一个背摔,摔到地上时,他就装作被摔得起不来的样子,一脸痛苦。 赵明辉见状,以为自己没注意,下手重了,便担忧的去查看他的情况,准备将他扶起来。 这时,舒久珵就突然出手,手脚并用将赵明辉缠住,利用自身的重量让没有防备的赵明辉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赵明辉没有防备,一下子就摔了,而且还磕到了下巴,差点把牙都给磕掉了。 按照赵宏阔说的,只要能在半炷香的时间内,把赵明辉打倒在地,就算舒久珵赢,所以这个情况,舒久珵自然是赢了。 赵宏阔一说完,赵明辉就忍不住哼了一声,看着颇为不满。 赵明辉不是不满舒久珵,只是不满自己居大意,居然被舒久珵给骗了,然后就这么输了,这让他的心里懊悔以及憋屈。 任谁输给了一个比自己弱的人,心里都会很憋屈。 对此,舒久珵笑嘻嘻的说道:“兵不厌诈嘛,外祖父也没说过不准备耍诈。” 说这话时,舒久珵十分嘚瑟,看着很是欠抽,赵明辉气得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耍诈赢了一次吗,至于这么得意吗! 舒久安她们几个听了之后,在看着舒久珵和赵明辉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老太君乐呵呵的说道:“说得不错,兵不厌诈,明辉你都上过好几次战场了,应该很清楚这一点的,怎么就这么疏忽大意了。” 陈素也夸道:“久珵进步很大,连你大表哥都打赢了,很厉害。” 听着老太君这和赵宏阔差不多一样的话,赵明辉很是气闷,这个道理他很清楚,但那是对敌人的,舒久珵又不是他的敌人,他自然不会像是面对敌人那般防备。 赵明辉想要解释些什么,但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老太君和陈素也没有要听的意思。 此时此刻,老太君正拉着舒久珵,担忧的问道:“你大表哥下手每个轻重,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素也跟着上前去询问,她可注意到,舒久珵那一瘸一拐,和时不时就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的样子。 见状,赵明辉更郁闷了,今日他怎么就没事待在府上呢! 要是不在府上,也不至于会如此,输了不说,还差点把牙都磕掉。 他下手很注意的,没让舒久珵受伤,顶多就是让舒久珵疼一两天而已,反到是他被磕到的下巴,比较严重。 舒久安见老太君和陈素都在夸舒久珵,都快把他夸上天了,便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久珵,你就侥幸赢了一次而已,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要不是大表哥顾忌着你,你也找不到机会耍诈。” 闻言,舒久珵立马就收起了自己骄傲得意的样子,虚心受教的应道,“嗯嗯,长姐说得对,我要继续努力,以后光明正大的和大表哥打。” 赵明辉郁闷的心情被舒久安的话给安抚到,然后便对舒久珵说道,“可以,我等着你,下次我可不会在疏忽大意了。” 聊了几句后,老太君笑道:“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我们先吃东西,不然该凉了。” 老太君都开口了,他们也停止这话题,纷纷入座,开始用膳。 用过膳后,舒久安和舒久珵便留在福荣院陪着老太君说话,直到申时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陈素这才便和赵宏阔去了书房,和赵宏阔说了些事情。 在听了陈素说了那些事情后,戎马一生的铁血大将军赵宏阔,表情十分复杂,身形也有些不稳。 陈素见状,连忙扶着他坐下。 当初舒久安和陈素说这些事情时,是循序渐进的来,所以陈素能承受得住。 但现在陈素是一下子全部告诉了赵宏阔,信息量太大,赵宏阔需要时间来消化。 赵宏阔消化完所有事情后,只剩下满腔的怒火,仿佛一头发怒的狮子,让人十分的恐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奇怪 舒府 舒久安和舒久珵刚回到舒府,便迎面碰上了舒闵。 “你们回来了,你们去了大将军府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我好去接你们。” 舒闵笑得一脸温和,眼里还带这些责怪的意思,但语气又有些无奈,仿佛他们像是不听话的孩子一般。 从大理寺回来后,他便听郭青芸说,舒久安和舒久珵去了大将军府,这让他心一紧,有些担心他们把昨日的事情告诉陈素他们,所以现在来打探一下。 舒久安自是猜得到他的想法,什么好来接他们都是屁话。 “今日外祖母派人来请我们的,您已经去大理寺了,我们自是不便去打扰,只是将这事告知了夫人,而父亲忙了一整日,我们怎么麻烦您来接我们呢,我们自己可以的回来的。” “是啊父亲,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这点小事用不着麻烦您。” 舒久珵也跟着附和了几句,然后便奇怪的问道:“以前我和长姐去外祖家的时候,您也没说过要来接我们,也没怎么多问,怎么今日却突然这么说?” 这话让舒闵有些语塞,这才想到以前他的确是没怎么过问,现在这般说着实是有些反常。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以往对你们的关心太少了,你姐姐快要大婚了,而你去了军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现在不关心你们,以后就没机会了。” 听着这话,舒久珵觉得是这个理,心里也有些感动。 舒闵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把事情圆了过去后,便对舒久安说,“你没多久就要大婚了,得多加注意,少出门为好,以免别人说闲话,最近你就不要出门了,在府中安心备嫁。” “我知道了,父亲!”舒久安点头应道,态度很是端正。 在舒久安应下后,舒闵又嘱咐了几句话,然后便开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今日,你们两个和你们外祖都说了些什么?” 绕了这么一会儿,总算是说到正题上了。 舒久安把今日在大将军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也没说什么,久珵去了军营几个月,外祖母他们很是担心,就拉着他多问了些,外祖父还让大表哥来检验一下久珵这几个月的成果,久珵侥幸赢了大表哥。” 说到这里,舒久珵接着舒久安的话题,兴致勃勃的接着说下去,把自己和赵明辉切磋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在舒久珵的心中,赵明辉是很厉害的,而他侥幸赢了赵明辉一次,这对他来说是一件特别值得炫耀好骄傲的事情。 所以在舒久安提及之后,他就忍不住插嘴了。 去军营的这几个月,舒久珵虽然成长了不少,但他年纪摆在那里,也才去了军营几个月,也成长不到哪里去,他很多地方都和以前一样, 所有他觉得骄傲的事情,他都忍不住会向身边的人炫耀,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厉害。 即便舒闵并不想听这些事情,也并不在意他是否厉害,但他都说了出来,舒闵也不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所以便公式化的夸了几句。 “很好,继续保持!” 这听起来有些不怎么走心的夸,让舒久珵觉得不得劲,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要继续和舒闵说下去的兴趣。 舒闵巴不得如此,舒久珵安静下来后,舒闵便继续问道:“除了这些,你们还说些了什么,他们有问起昨晚的事情?” 问完后,舒闵又补了两句,“你把你们母亲的嫁妆那么分,他们必定是难以理解,会找你问个清楚,你是怎么和他们说的?” “外祖母的确是问起了这事,对我这么分的确是很不能理解,我一开始还真的很难解释。” 说到这里,舒久安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 她这模样,顿时让舒闵的心提了起来,难道她真的把实情说了出来了? “不过,父亲您放心,我记得您的吩咐,我并没有把那信的事情说出来,只是我在情急之下,说这是因为母亲在世的时候和我提及过,所以我就这样分了的,” “外祖母他们似乎是信了我的说辞,便没有追问什么。” 舒久安前面的话,让舒闵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完,舒久安后面的话差点就让他一口气提不上来。 这样的说辞鬼才信,这一听就很可疑好嘛! 赵景姝在世时若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怎么可能和舒久安说,一般都是给身边的人说,要不然就是事先分好,要么就是留下什么信件之类。 毕竟,那个时候舒久安还小,和她说了,她能记得住什么。 舒久安这么和陈素他们说,陈素他们不怀疑这事有隐情,这事不对劲,那就有鬼了。 他怀疑舒久安是故意的,但看舒久安这个样子也不像。 事实上,舒久安就是故意的,但她只是故意这么和舒闵说而已。 她这么和舒闵说,为的就是让舒闵陷入慌了中,若舒闵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有被发现的迹象,那么就会慌乱,这样就会容易出错,这一出错,也就容易露出破绽让她抓到。 而这一点,她也和陈素商量过,这几日陈素便会找机会质去问舒闵,或者是让赵宏阔去。 对于舒久安说得话,舒闵确实是有些慌。 他觉得陈素他们没有追问什么,是心中对此事有了怀疑,那么必定是要去查这事的。 一想到这里,舒闵也不想在留下来和舒久安、舒久珵多说什么。。 于是,她随便和舒久安、舒久珵说了几句话后,便以自己还有事为由,去书房了。 他要仔细的思索一下,接下来怎么去应对赵宏阔他们。 看着舒闵匆匆离去的背影,舒久珵满脑袋的问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父亲有些奇怪,长姐,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在军营的这几个月,舒久珵学会了自己思考问题,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现在都能发觉。 舒闵现在的样子,和以前也没太大的差别,但现在的舒久珵和以前不一样,自然是能感觉到了些不对劲。 “可能是他最近太忙了吧!” 很多事情,暂时还不能让舒久珵知道,因为他年轻气盛,遇事不够沉稳,容易冲动,若是知道那些事情,绝对会忍不住,然后做出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来。 所以,对于舒久珵的疑问,舒久安只能是敷衍。 “好了,你别多想了,赶紧回去擦药酒吧,这样伤好得快。” 虽然今日切磋时,赵明辉下手很注意分寸,但也上舒久珵受了伤,让他身上留下很多淤青,这些得用药酒揉开,不然好得慢。 “知道了长姐,我这就去,你也早点休息。” 舒久珵应下后,便回自己院子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新衣 从大将军府回来后,舒久安就没有在出门,一直在府中安心备嫁。 这几日,她除了照例和古嬷嬷学习规矩之外,便是在绣制嫁衣后领上缺的拿一小块。 为了绣制的时候不出一点儿差错,她用相似的布料试了好几次,确保不会出错,以及绣出来效果看起来和其他地方差不多后,便开始在嫁衣上面绣。 那么一小块地方,用不着太多的时间,舒久安从开始绣到完成,也就两刻钟的时间。 用剪刀把线头剪断之后,一旁候着的叶心和春琴这才凑过来,和舒久安一起查看。 春琴笑着说道:“小姐,您的绣工进步得真快,奴婢都看不出什么区别。” 这么一小块地方,只要是差别不大,基本上都看不出来。 虽然舒久安知道春琴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这话让她听了心里舒服。 “你今日是吃了蜜糖吗,嘴这么甜?” “小姐,奴婢说得可是大实话,不信您可以问叶心。” 听着这话,叶心也适时的点头,“真的,奴婢也瞧不出什么区别来。” 刚刚走进来的古嬷嬷听着她们的话,便走上去,“让我看看!” 见古嬷嬷要看,舒久安莫名的变得紧张起来。 而古嬷嬷查看时,表无表情的样子,更是让舒久安紧张,这感觉有点像是被先生检查功课时的感觉。 赵景姝在世的时候,给她请过一个先生,教她读书写字,每次先生检查她功课的时候,她都特别紧张,而她现在的感觉和那个时候一样 舒久安现在有些担心自己绣得不好,然后需要返工,如果返工,绣出来的效果可就不怎么好了。 一旁的叶心和春琴,看着古嬷嬷的样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在舒久安紧张不安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的古嬷嬷,脸上多了一点笑容,“小姐,您绣得不错!” 这个评价,对于古嬷嬷来说,就是好的意思。 听到这里,舒久安她们主仆三人,顿时齐齐松了一口气,随后她们各自看了一眼,又莫名的笑了起来。 舒久安顿时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下不去。 看着舒久安高兴,古嬷嬷道笑着给她泼了一点凉水,“小姐,您别高兴的太早,给王爷绣制的衣裳,您还没开始呢,时间不多了,您得抓紧一点。” 舒久安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 女子的婚期定下后,得为未来的夫婿亲手绣制一样东西,衣裳也好,鞋子也罢,再不济一个小荷包也行。 即便舒久安嫁的是皇族,这些俗礼也不能少。 随便舒久安上一世成过婚,嫁得也是穆清朗,但她没经历过这些,所以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 这一世,还是前两日古嬷嬷提起的时候,她才知有这一环节。 舒久安思来想去,觉得她上一世不知道这个,或许是穆清朗帮她省掉的,毕竟那个时候她嫁给穆清朗,是因为穆清朗能救她弟弟,以及外祖父他们。 可能穆清朗觉得她不会为自己绣制东西,所以就不让教她规矩礼仪的嬷嬷说这一点,穆清朗总是会给她扫平一切麻烦... 所以,舒久安想了想后,就选择给穆清朗绣制衣裳。 这个任务对她这个绣工不是很好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任务,更别说备嫁期间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以绣制的时间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多。 于是,这难度也就加重了。 但这舒久安既然选择绣制衣裳了,那自然不能反悔的,而她也不会反悔,这一世,她要给穆清朗绣制新的衣裳。 “等尺寸送来了,我就开始,布料我都选好了。” 穆清朗喜欢穿深色系的服饰,平时穿得多的也就是蓝色,但都是深蓝或是靛蓝,舒久安希望他穿得亮眼一点,所以选得布料是浅蓝色。 在上面也用不着绣制太复杂的突然,简单一些就好,毕竟她的手艺就在这里摆着,也绣不了太复杂的。 所以,把这衣裳绣制好,也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她能在大婚之前就绣制好,说不定她还能有些时间来给穆清朗绣制别的东西。 古嬷嬷见她信心满满的样子,便不在多说什么,只是想着舒久安规矩礼仪也学得差不多,接下来也用不着学了,正好可以省下时间来给舒久安绣制衣裳。 而其他的事情,她和其他人尽力的去安排,不让舒久安操心。 这么想着时,阿七拿着穆晴朗的穿衣尺寸回来了。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还有穆清朗写给舒久安的信。 因为大婚前不能见面,所以他们便以书信来往,只是这样也不好放在明面上。 对此,古嬷嬷大概是知道的,于是,她随便说了一两句,便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古嬷嬷走后,阿七便将信拿出来递给舒久安。 信上写着:摄政王府已修缮完毕,你喜欢的花草已种上,一切准备妥当,只差你一个! 舒久安看了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能用这么这一板一眼,像是汇报工作似的语气写情话,也只有穆清朗了。 笑归笑,但她是真的开心,这话是让舒久安觉得心里熨帖。 舒久安想了想,便让叶心将笔墨纸拿来,然后提笔在那信上写道:本王妃已阅,心甚悦。 写下这几个字后,舒久安幻想着穆清朗看了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旁的叶心、春琴还有阿七三人,瞧着舒久安这个样子,都很默契的偷笑,然后又无奈的摇摇头。 而这几日,陈素和舒久安的两个舅母,也时常的出入舒府,她们主要是将给舒久安准备的嫁妆送来,然后帮忙安排其他的事情。 陈素也借着这个机会,找舒闵好好的聊了聊。 “前几日,听安安说,她将姝儿留下来的嫁妆那样分,是姝儿在世时提的,是这么一回事吗?” 对此,舒闵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提前想好了说辞。 “岳母,是有这么一回事,她主要是为了久珵考虑,我以为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便没怎么在意,也记得不怎么清楚,没想到久安却记得清楚。” 反正赵景姝已经死了,事情又过去那么多年来,无处查证,他只要说得含糊一点,必定是能糊弄过去的。 闻言,陈素‘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样的话,姝儿当时身边伺候的人应该都记得,她们在哪里,我想去去问问。” “我有些不太理解,即便姝儿主要是为了久珵打算,但也不至于会这样厚此薄彼,这不是她的性子。” 一听这话,舒闵心里就是一咯噔,以前在赵景姝身边近身伺候的人,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打发出去了。 留下的也只有徐嬷嬷和李嬷嬷,以及几个没近身伺候的,这个时候他上哪里找人来给陈素问。 慌忙之中,舒闵想到了一点,便说道:“我念她们伺候姝儿多年,便将她们许了人家,嫁了出去了。” “我记得有一个嫁给了庄子里的管事,我这就打发人去说一声,让她明日一早过来过来,您看如何?” 这一晚的时间,足够他安排。 陈素点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去办!” 一个人说了一个谎,那必定会接着用其他的谎来圆之前的谎。 舒闵为了打消陈素的怀疑,必定是会真的找一个当年在赵景姝身边近身伺候的人过来。 只要人来了,那陈素和舒久安就可以顺藤摸瓜的去查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陪嫁庄子 在拿到了穆清朗的穿衣尺寸后,舒久安便开始抓紧时间绣制衣衫。 古嬷嬷知道她的绣工一般,原想着在一旁指点,但见陈素在一旁,便不去凑了,转而专心的去忙活大婚时的事情。 从舒久安按照尺寸裁剪布料开始,陈素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出言提醒,防止舒久安出错。 每当舒久安绣制了一个时辰左右,陈素便会开口让她停下来休息。 但舒久安绣得太认真示,陈素总是得多说几次,才能让她停下来,这次也是一样。 对此,陈素无奈的上前,将她手里的东西给拿来过去。 “这针线活是个细致的活,很伤眼睛,你得都注意一些,不然大婚时,你可就俺不清楚新郎的样子了。” 听着陈素的打趣,舒久安小脸一红,“外祖母,我又不经常绣制,哪里会伤了眼睛。” 陈素:“很多人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想法,不去注意,所以最后才会倒霉,你可不要心存侥幸。” “我知道了,外祖母,我这就休息。”舒久安知道自己不应下,陈素必定是要继续说她了。 见她应下,陈素便满意的点点头。 如今这天气是越发的热了,所有人换上了夏装,开始吃着清凉舒爽的食物。 可舒久安身子弱,还没调养好,所以在陈素他们的叮嘱下,舒久安还是如春日里穿得一样,也不去吃那些冰凉的食物。 在屋里闷着,着实是有些热,让她的额头上都出了些细细的汗。 见状,陈素便吩咐人将窗户打开些,然后便吩咐叶心她们准备些水果来。 接着便坐到舒久安身边,一边用帕子给舒久安擦汗,一边用团扇给舒久安扇了扇风。 “你暂且忍忍,没多久就是大婚了,你的身体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女子成婚时繁文缛节多得很,既麻烦又累人,可能一整日也吃不了一口热乎的,更别说舒久安嫁的还是皇族,这礼就更多了。 舒久安的身子本来就弱,若是这段时间生病了,那大婚时撑不过去,可就不好了。 看着陈素这担忧的样子,舒久安有些哭笑不得,她的身子虽然弱,但不至于是弱不禁风。 不过,舒久安也知道陈素是为了她好,所以也没多说什么。 等叶心将切好的水果送上来,带着下人到门外候着后,陈素这才说了重要的事情。 “我今日,见到了以前在你母亲身边伺候的文娘。” 闻言,舒久安放下了拿着水果的手,问道:“如何?” 赵景姝去了好几年,她身边就伺候的人早就被打发出去,舒久安也曾派了人找以前在赵景姝身边伺候的那些人,想从她们哪里查探当年的事情,但一个人也没找着。 想来也是,舒闵做事一向谨慎,自是不会让这些人出现,而从舒闵调换舒久宁的这一事来看,她们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 但舒久安并不想放弃,想从舒闵这里下手,便用那么一封假的信来诈舒闵。 这一招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不仅让舒久安确定了赵景姝的死不简单,和舒闵脱不了干系,还把诈出了这么一个人来。 陈素把今早见到文娘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陈素把昨日问舒闵的问题,问了文娘。 意料之中的,文娘的答案是和舒闵一样的,都说赵景姝在世时,说了自己的嫁妆那样分,可见这文娘是被舒闵收买了。 那信本来就是假的,是舒久安让舒闵以为是真的,然后又故意对舒闵那么说,让舒闵慌了,所以舒闵在面对她的质问时,便会顺着回答。 而文娘也这么回答,必定是听了舒闵的吩咐。 陈素喝了口茶,道:“我们找到了你母亲身边伺候的人,可以从这里查下去,兴许要不了多久便能查清楚。” 对此,舒久安没有陈素那么乐观,“只怕这文娘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舒闵之前调换舒久宁的时候,把当晚在产房你伺候的人都灭口了,那么关于赵景姝的死的这件事,舒闵也必定是如此,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把柄。 而文娘能活得好好的,多半是知道的事情不多。 听舒久安这么一说,陈素也想到这一点,顿时便叹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有些沉闷。 见状,舒久安连忙说道:“虽然文娘知道的事情可能不多,但她毕竟是近身伺候母亲的,以前的事情怎么都会知道一点的,从她这里入手应该是能查到些线索的,再不济能查到其他人的踪迹。” “说得也是!”陈素沉闷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士气。 凡事遇到些挫折是在所难免的,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被打击到,更别说这件事和她的女儿有关,她就更不能消极。 舒久安家陈素转过来了,说了几句虎,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们便听到外面传来舒久珵的兴奋的声音,听着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让她们很是好奇。 可待舒久珵走近屋里时,她们却看到一身的泥,衣服也是湿的,仿佛是在泥潭里滚了一圈似的舒久珵,让她们惊得不知该作何反应。 回过神来后,舒久安问道:“你这是跑哪里去疯了,怎么把自己给弄成这个样子?” 陈素也皱着眉问道:“你不会是掉进河里了吧?” 舒久珵回道:“我就是去池塘挖了些睡莲而已,我没掉进河里,也没去疯玩。” “好端端的你去挖睡莲做什么,这些事情你让下人去做不久可以了吗,你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衣服也都湿透了不难受吗,还有你怎么不把衣服换了在过来?” 听着舒久珵的回答,陈素便一脸的怒气,然后不停的数落着。 面对生气的陈素,舒久珵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长姐不是快大婚了吗,我也想准备些东西送给长姐当陪嫁,我原本是想将以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分给长姐,可是长姐怎么都不肯要,所以我就只能另想它法。” 舒久珵一直没放弃,要把赵景姝留给的东西分六成给舒久安当嫁妆,但因着舒久安一直不同意,让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另寻它法。 他想着舒久安素来喜欢花草,便四处去打听,想买一个全部种着花草的地方。 经过几日的打听,终于是让他打听到了一个花农的庄子。 那庄子虽然小,但里面种得都是花,一年四季的得都有,可漂亮了。 所以,舒久珵就用自己这些年存的所有钱,加上变卖了些东西得来的钱,把按个小庄子给买了下来。 那小庄子里虽然一年四季的花草都有,但池塘里确实空着的,于是舒久珵就去挖了睡莲来种上,所以,才会搞成这幅模样。 听着舒久珵说的这话,舒久安既无奈又感动的。 “就算是如此,你也别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啊,让下人去做不就好了吗!” “那不行,这是给长姐准备的陪嫁庄子,我得亲自来弄。” 看着舒久珵心虚憨笑的样子,舒久安和陈素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很是无奈,只是催促他回去赶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卖身契 五月二十八日,是穆宸迎娶吴梓楠的日子。 吴梓楠虽然侧妃,迎娶事宜比不得正妃,但她也是皇家记录在宗册的,所以这迎娶之礼不可小,只是比迎娶正妃之礼差那么一点而已。 本来这桩婚事也安排得很有场面的,可因着穆宸腿摔断了,有些礼节也就不得不省掉,穆宸也不能亲自去迎亲。 虽然穆宸把迎亲的队伍安排得很好,也请了个不会辱没吴梓楠身份的贵族子弟帮自己去迎亲。 但他没能亲自去,到底是让人觉得吴梓楠被轻视,不被看看重,故而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议论吴梓楠 虽然吴家人知道穆宸没有亲自来迎亲,是因为腿断了的缘故,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他们不应该有什么意见。 但别人背地里的议论,还是让他们的心里有些怨言。 这种情况完全是可以避免,不用发生的,可穆宸却偏偏要半夜跑到房顶上赏月,导致自己不小心摔断了腿,然后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吴夫人看着自己那穿着朱红色嫁衣的女儿,心里为她感到委屈。 “我可怜的女儿,你本应该穿着大红嫁衣的,也不该受到如此轻慢!” 吴梓楠的身份即便是正妃也当得,她应该穿着大红嫁衣,风光出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王爷侧妃是很风光,是很尊荣,可上头还有一个正妃压着,到底是低人一等。 而且几个月之后,穆宸又要以侧妃之礼迎一个庶女进府,一个庶女和自己女儿一样的品级,想想都让人不满。 更别说琮王这身份有些尴尬,在朝中也没什么实权。 所以,吴夫人怎么都觉得吴梓楠委屈。 吴夫人始终觉得,让吴梓楠嫁个琮王当侧妃,还不如寻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当正头娘子的好。 和吴夫人相比,吴梓楠就比较想得开,她笑着安抚自己母亲。 “母亲,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女儿这样能嫁得皇族,即便我只是侧妃,那也比其他人好,日后旁人见了我,多数人是要像我行礼的。” “而且正妃还没定下来,我在正妃进门之前,把琮王把持住,有琮王的宠爱,我又何惧未来的正妃,至于那个庶女,不足畏惧。” 虽然景阳长公主的赏花宴,吴梓楠有事没有去,但那日的事情,她也通过别的途径打探到了。 她知道圣上是为了掩盖当日发生的丑事,才会将舒玉璃赐给琮王当侧妃,舒玉璃成为侧妃是不光彩的,也让琮王脸上无光。 琮王恨舒玉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对舒玉璃有任何怜惜之情。 所以即便舒玉璃和她同为侧妃,但却没有一样比得过她,除了舒玉璃的存在让她很膈应外,没有任何的威胁。 吴夫人听吴梓楠这么说,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便将所有的担忧全部藏在心里,默默的陪着她。 等迎亲的的队伍来了,吴夫人这才从屋里出去。 另一边,琮王府 穆宸穿着大红直裰婚服,靠坐在软榻上,沉着一张脸,脸上没有一点儿成婚时该有的喜悦。 他作为新郎,不能去迎亲,一会儿拜堂的时候还得让下人搀扶着才能行,就像是个残废一般,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而对于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穆清朗,穆宸心里是一阵暗恨。 穆清朗一而再,再而三的害他的腿断了,还狠狠的揍了他一顿,让他到现在为止都只能躺在床上,此处不报,誓不为人。 穆清朗让他像个残废一样躺在床上,让他今日迎娶侧妃一事上,怠慢了不少,那么他也要穆清朗如此,最好是没法出席大婚。 现在离舒久安和穆清朗的大婚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他有时间去安排。 想到这里,穆宸便召暗卫进来,吩咐了一些事情下去。 .... 又过了几日,郭青芸带着装有全府下人卖身契的盒子来找舒久安。 “大小姐,这陪嫁的下人,你准备带哪些,是将你院里伺候的人都带过去,还是要在挑些人?” 陪嫁下人这事,原本是府中长辈安排的,但舒久安的母亲早逝,郭青芸虽是继母,刚嫁进来也几个月,说不上什么话。 所以她只好带着所有下人的卖身契来问舒久安,让舒久安自己挑。 舒久安想了想,道:“我院子里伺候的不全部带走,我只带叶心、春琴、阿七、冬元、冬伍、还有古嬷嬷她们,有她们就差不多够了,不用在挑了。” 叶心她们三个不用说,舒久安是一定要带走的,冬元和冬伍是后面买进来的,经过调教都对她很是忠心,她自然也要带走。 而古嬷嬷她们几个是穆清朗以太后的名义送到她身边的,就更不用说了,她们是不可能留在舒府的。 至于其他人,舒久安要留给舒久珵。 郭青芸没听到徐嬷嬷、李嬷嬷以及另外几个下人的名字,顿时就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些人舒久安应该都是要带走的才是,怎么没提呢? 她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我要把他们留给久珵,我这一嫁出去就不能帮他管着母亲留下来的产业,而他也要去军营,自己也管不了,我自然是要留些信得过的人,替他管着。” 按理说,这些可以让郭青芸这个继母代为管理的,但说实话舒久安信不过她。 虽然她这样做的表现得是有些明显,很容易就让郭青芸心里有想法,但她总不能为此就把那些产业交给郭青芸。 郭青芸现在是没想法,但以后的事情谁能知道。 所以最好现在就把话说清楚,也能借机敲打一下郭青芸。 对此郭青芸虽然心里有些想法,但她也知道这是正常的,所以自我调节后,便没怎么发在心上,转而便盒子里找卖身契。 只是,经过一番寻找后,她才发现,这盒子里只有冬元和冬伍的卖身契外,叶心和徐嬷嬷她们的都没有,这让她有那么一点的疑惑。 见状,舒久安突然想起,“夫人,不好意思,我忘记和你说,叶心和徐嬷嬷他们的卖身契早就在我手上了。” 在把管家之权交给郭青芸的时候,舒久安便将他们的卖身契拿来过来,但她是真的忘记告诉了,并非是故意的,就像她忘记把冬元以及冬伍的卖身契给拿过来了一样。 见是舒久安表情和语气都很真诚,不像是在说假话的样子,郭青芸便打消了疑虑。 在将冬元和冬伍的卖身契拿给了舒久安之后,郭青芸又将另一个盒子递给舒久安。 “这里面的是给你的那几个陪嫁庄子和铺子里的地契,还有那些管事和工人的卖身契。” “多谢夫人!” 对于舒闵给自己准备多少陪嫁,舒久安一点都不在意,所以收下后,也没打开了看。 郭青芸虽然有些好奇,但也没多问。 她陪舒久安说了一会话,见陈素过来了,便找了借口离开。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剿匪 “外祖母,谁惹您生气了?” 舒久安注意到,陈素的表情有些不悦,似乎是忍着什么怒气。 陈素长呼了一口气,道:“最近城外的盗匪很是猖獗,频频侵扰百姓,已经劫烧了几个村子,朝中最近一直都在商量着去剿灭这些盗匪。” 听到这里,舒久安觉得奇怪,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没有闹出盗匪的事情啊。 而且这是盛京,天子脚下,那些盗匪是活腻味了吗,这么猖獗? 陈素又继续说道:“有些个朝臣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让摄政王去剿匪,这要是平时也就罢了,可现在离你们的婚期只有不到十日,这个时候让他去剿匪,这不是存心和他过不去吗!” 听到这里,舒久安急了,“那圣上同意了吗?” 剿匪一事可大可小,短时间内是搞不定的,这要是一个搞不好,穆清朗可能就错过大婚了。 而且那些盗匪上一世并没有出现过,现在却这么突兀的出现,让她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陈素一脸气愤,“圣上同意了!” 就是因为圣上同意了,陈素才生气。 这件事,是赵宏阔今早下早朝回来后告诉她的。 那个时候赵宏阔都说,这事他去,可那几个人话里话外都在说赵宏阔年纪大了,应该好好修养。 赵宏阔和他们争辩,说就算自己年纪大了,也一样能上战场,而且他还有两个儿子在,由他们去也一样,再说了,这盛京里还有别的人,根本就用不着穆清朗去。 但那几个人又说赵景铄和赵景沭各有要职,不宜去剿匪,至于其他人多半不能一举将盗匪全部剿灭。 而剿匪一事由战无不胜的摄政王去,最合适不过,肯定能在大婚之前把最近猖獗的盗匪全部剿灭。 那几个人对穆清朗一通乱吹,就是希望穆清朗去剿匪。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着穆清朗要大婚了的缘故,不赞同他去剿匪,这两拨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穆清岐被吵得烦了,自己也不好做决定,就把这个球踢给了穆清朗,问他是个什么想法。 这种情况穆清朗还能有什么想法,只能是同意了,即可就带着人去剿匪了。 这一点,让陈素很是生气。 圣上又不是不知道穆清朗和舒久安的婚期要到了,居然让穆清朗给做这个决定! 但凡是圣上稍微强硬那么一点,在赵宏阔开口的时候,就下旨派赵景铄或者赵景沭去剿匪,那些个朝臣谁敢多说什么? 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圣上还是如此,真是让人生气! 也不想想现在时候什么情况,哪有让自己即将大婚的弟弟出去剿匪,怎么想的? 此时,宫里的太后,也正因为这一点而训穆清岐! 舒久安听完陈素说的话后,不由的慌了神。 她担心这剿匪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搞了一个阳谋,让穆清朗不得不去剿匪。 慌了一会儿后,舒久安又劝自己冷静。 穆清朗的本事如何,她再清楚不过,只是去剿匪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而且穆清朗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没人能逼迫他,在明知婚期将近的情况下,他还主动应下这剿匪的事情,他这心里应当是有把握的。 还有一点就是,这事要真的严重,陈素也不会告诉舒久安。 她应该相信穆清朗,不应该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舒久安渐渐的稳定了情绪。 陈素在腹诽了圣上几句后,这才想起说话开解舒久安。 “安安,你别担心,王爷征战沙场多年,从未打过败仗,这不过是一些盗匪而已,他很快就能搞定的。” 舒久安道:“外祖母,我知道他很厉害,我相信他!” 见舒久安没有不安,陈素松了一口气,然后便笑着说道:“你外祖父,给今日那几个一直想让王爷去剿匪的人,找了些麻烦,保证他们这段时间过得鸡飞狗跳。” 赵宏阔虽然是武将,习惯舞刀弄枪,但在朝为官这么多年,很多弯弯绕绕的小阴谋也是玩得挺溜的,而赵景铄和赵景沭还在其中搀和了一脚。 更别说,还有赵明辉和赵明盛几人在背后搞鬼,只是那几个人这段时间过得鸡飞狗跳,那都是轻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听着陈素这么说,舒久安能预想到那几个朝臣的下场,忍不住同情他们一秒钟,毕竟他们是活该。 赵家的人既记仇又护短! 陈素在舒府陪了舒久安一下午,直到傍晚这才离去。 舒久安长呼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尽管她知道穆清朗的厉害,但还是有些担心。 穆清朗,你一定要平安无事的回来啊! 舒久安走到内室,看着架子上搭着的那件给穆清朗绣制的蓝色衣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趁着还有时间,她再给穆清朗做个腰带和护腕吧,也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省的自己胡思乱想。 ... 一连几日,带兵去剿匪的穆清朗都没什么消息传来,这让本就有些担心的舒久安变得心绪不宁,整个人显得有些焦躁。 因着穆清朗没什么消息传来,舒闵也难得跑来安慰她。 “你也别太担心,安心的等着当新娘子,王爷行军打仗多年,区区盗匪,对王爷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派人去打探消息,一有动静便来告诉你。” 舒久安不太想和舒闵说话,“恩,我知道了,劳烦父亲费心了。” 但舒闵还再继续说,“你和王爷是太后赐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摄政王妃,谁也改变不了。” 舒闵这话有些深意,即便舒久安现在没心情和他说话,也听出来了。 舒闵这是怕穆清朗出了什么事,她会有别的想法,悔婚或是让赵宏阔他们开口,让圣上把这赐婚的懿旨收回,所以特地拐弯抹角的提醒她。 她就知道舒闵没这么好心来安稳她,果然是别有目的。 舒久安忍下翻白眼的想法,说道:“父亲,你说的我都直达,你不用拐着弯的提醒我,我不会有别的想法,正如你说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摄政王妃。” 被舒久安说穿了心思的舒闵,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知道就好!”甩下这句话后,舒闵便拂袖离去。 他一离开,舒久安就毫无形象的犯了一个白眼。 同时,舒久安的心情也变得更加的烦躁。 穆清朗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传来? 就算穆清朗为了公事,把自己的行踪隐瞒,不让别人知道他的消息,总不能也瞒着自己吧。 阿七和其他的暗卫都没有穆清朗的消息,难不成穆清朗真的出什么意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立马被舒久安给压了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穆清朗不可能会出意外的! 因为担心和心情烦躁,舒久安一夜都没睡好,到了清晨她就完全的清醒,再也睡不下去。 她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后,便坐到窗前,看着穆清朗之前送她的牡丹。 阿七把早膳送来,看着她这个样子,刚想说几句话安抚一下,就院子的小丫头在外面叫了一声,“三小姐来了!” 舒久宁? 她不在自己院子里修养,这一大早跑来找自己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掌嘴 “你不好好养病,大早上的来找我干什么?” 舒久安抬头,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舒久宁,很是不耐。 本来心情就不好,这一大早还看见这么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长姐,之前那个道士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克亲的命,这还没和摄政王举行大婚,就将他克得一点消息也没有,这要是真的举行了大婚仪式,那你岂不是要把他克死!” 舒久宁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院子里修养,但外面发生的事情多少是知道的,就是知道得比较晚而已。 摄政王请命去剿匪,到现在都还没什么消息,这离大婚之日也就两日了,要是摄政王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能来参加大婚仪式,那舒久安岂不是得和公鸡拜堂! 或者严重一点,摄政王不小心没了,那舒久安这还没嫁过去就成寡~妇了,这情况,世人都会说是舒久安的命不好。 舒久安自从被赐婚给摄政王为正妃后,就一直风光无限,没想到居然会有今日,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舒久宁觉得自己不来讽刺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这段时间受的苦呢! 她被折磨得那么惨,变成现在这神经兮兮的样子,可都是拜舒久安所赐,她可见不得舒久安好过。 听着舒久宁咒穆清朗死,舒久安的眼里便闪过戾气。 “舒久宁,你今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秽物吗,怎么嘴这么臭,将我屋里的空气都污染了。” 说着,舒久安便一脸嫌弃桌子上的吃食推到一旁,“阿七,给我换一碗,这碗被弄脏了,我看着就恶心。” “是,小姐!”阿七应了一声,便将桌子上的吃食撤下去。 见状,舒久宁顿时就恼羞成怒了,“舒久安,你才吃了秽物,你才看着恶心,摄政王都被你克得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你居然还坐得住?” 她又不蠢,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舒久安是指在桑骂槐,说她恶心。 听着这话,舒久安抬眸,定定的看着舒久宁,这目光,让她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些凉意,让她的怒气顿时消散,然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按理说舒久安是坐着,舒久宁是站着,舒久宁的气势应该比较大才对,可事实却是相反。 即便舒久安是坐着,只是静静的看着舒久宁,什么都没做,也能让舒久宁感觉到一种压迫。 等舒久宁有些忍不住的时候,舒久安这才开口。 “我为何坐不住,他不过是去剿匪几日而已,没有消息传来很正常,你是哪知耳朵听到他有危险,你这样诅咒皇族,是嫌自己活得很顺当,想给自己找点苦难是吗?” “还有,我的八字太后娘娘找人算过,我若真的有什么克亲之命,你觉得太后娘娘会给我赐婚,还是说你觉得一个被官府处置了的江湖骗子能比得上太后娘娘找的人?” 诅咒皇族,说太后找的人比不得一个江湖骗子,都是大不敬,若计较起来,是可以定罪的, 这么两个帽子口上来,舒久宁的气焰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都慌了,“你...别往我身上破脏水,我可没这样说过,那是你说的,你别欺人太甚!” 闻言,舒久安嗤笑一声,“刚才说得挺欢的,这会居然不承认,还真是敢做不敢当,我如何欺你了,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跑到我的院子来满嘴喷粪,故意恶心人。” “你!!”舒久宁原是想来看舒久安热闹,顺道讽刺几句给自己出出气,没曾想,自己反倒是被舒久安给气着。 她被舒久安堵得一句话也说出来,心里憋着的火也不敢发泄,就怕在说错什么被舒久安逮着了错处。 但她也不甘舒久安一直占上风,于是又忍不住说道:“哼,你也得意不到什么时候,摄政王不回来,我看你怎么成亲?” 闻言,舒久安脸色一沉。 舒久宁又说:“他不回来,也不知道你是和公鸡拜堂,还是直接被退婚!” 又诅咒穆清朗! 舒久安冷哼了一声,让冬元和冬吴把舒久宁摁住,然后让叶心去把古嬷嬷叫来。 对此,舒久宁奋力的挣扎,“你要干什么?” “你多次诅咒皇室,不敬摄政王和太后,我这个做长姐的,可不能坐视不理,自然是得教训一下。” 舒久宁:“舒久安,你最好放了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父亲是不会饶了你的。” “我敢不敢,你一会儿就知道了,至于父亲,他不会管的,信不信,就算今日我把你打残了,他不会多说一句,更加不会对我怎么样。” 舒久安这话有些夸张,如果她真的把舒久宁打残了,舒闵不至于一句话也不说,但不会对她怎么样倒是真的。 说话间,古嬷嬷进来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 舒久安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后,便问道:“古嬷嬷,你是宫里出来的,你说她诅咒皇室,不敬摄政王和太后,应当怎么惩罚?” 古嬷嬷看了一眼此时正在大吼大叫的舒久宁,淡淡的说道:“按照宫里的规矩,得用竹板掌嘴一百下。” 即便舒久宁知道舒久安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听着古嬷嬷这话,她心里也是怕的,她要是被竹板掌嘴了一百下,那这张脸还能看吗? 古嬷嬷又说道:“但她是您妹妹,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宽大处理,三十下即可。” 她知道舒久安并不像把事闹大,只是想教训舒久宁,所以就说了一个合适的数。 “就这么办!”舒久安点点头,“古嬷嬷,这事就辛苦你了,我这个妹妹口无遮拦惯了,是得吃个教训,我让春琴去给你找个竹板。” 古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还是以太后的名义送到舒府来的,由她来办这事,最合适不过。 就算舒久宁向舒闵告状,然后舒闵来找舒久安麻烦,舒久安也能怼回去。 还有,像古嬷嬷这样在宫你待了很多年的嬷嬷,对掌嘴这样的处罚是绝对有些心得的,会让人的伤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但却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的。 舒久安的意思,即便不说出来,古嬷嬷也是心领神会的,她知道等会儿该怎么做。 见舒久安来真的,舒久宁彻底慌了,“舒久安,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只不过是随便说了几句话而已,哪有那么严重,我而是你亲妹妹,你居然就这么对我,你怎么这么狠毒!” 闻言,一旁的叶心和刚找来竹板的春琴,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想起是自己小姐的妹妹了,之前算计小姐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居然还说小姐狠毒,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古嬷嬷接过竹板后,朝舒久安颔了颔首,便走到舒久宁面前,开始掌嘴,一下接着一下,让舒久宁无法在大喊大叫。 这时,阿七端着新的吃食进来,顺道揉了两个小纸团给舒久安堵着耳朵,以免她被舒久宁的痛呼声给吵到。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归来 三十下的掌嘴,很快就打完了。 古嬷嬷收起竹板,用手帕擦了擦了额头生的细汗,便向一旁刚吃完东西的舒久安汇报。 “古嬷嬷辛苦了,坐下来喝杯茶歇歇!” 舒久安给古嬷嬷到了茶后,便起身将耳朵你塞着的纸团给拿下来,然后走到舒久宁的面前。 看着舒久宁嘴被打肿的样子,舒久安的气稍微顺了一点。 “三妹,这次的教训希望你记住,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切记不可再犯。” 舒久安本不想这么对舒久宁的,但奈何舒久宁偏要诅咒穆清朗,还是在她心情不佳的时候,那就只能是舒久宁自己倒霉了。 “你这一次只是被掌嘴,下一次就不一定是什么责罚了,你要管住自己的嘴,下一次再犯可没有人会帮你的,若是管不住嘴,惹了不该惹的人,就算是父亲,也帮不了你。” 之前分赵景姝嫁妆的时候,舒久安就注意到,舒久宁有些恨上舒闵了。 她要舒闵众叛亲离,那么这一点,她自然是不会放过,她会让舒久宁彻底恨上舒闵。 今日的事情,决定能加深舒久宁对舒闵的怨恨。 舒久宁嘴被打得红肿,稍微动一下就是火辣辣的疼,这让她没法说话,只能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瞪着舒久安,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这样能把舒久安怎么样似的。 舒久安没理会她的目光,只是让春琴找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 “把三小姐送回锦华院,她病糊涂了,脑子不清醒,这段时间就别放她出来了。” 这是变相的禁足,但这话说的,感觉她像一只小猫小狗似的,气得舒久宁顾不得自己的嘴上的疼痛,张嘴就想说话。 但这一张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因为疼痛而不得不闭上嘴。 于是,她也就错过了说话的机会,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给抬走了。 等把舒久宁抬走后,舒久安顿时就觉得清净了,气也消了不少。 随后,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便去了自己的小书房,像往常一样给穆清朗写信。、 穆清朗去剿匪的这几日,舒久安每日都给穆清朗写信,但没有穆清朗的消息,这信也不知道有没有送到穆清朗的手中,而且她也没有收到回信。 君安否,何时归来? .... 一眨眼,这一日也快过去了,舒久安依旧没有收到穆清朗的消息,这让她的心越发的沉了。 而舒闵从大理寺下值回来后,听说了舒久宁被掌嘴的时候,然后气冲冲的来找她麻烦。 对此,舒久安早有准备,丝毫不惧。 她将舒久宁今日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舒闵,“父亲,你有没有想过三妹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之后会如何?” “这事可大可小,若不让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教训一下三妹,只怕来人被人抓住了把柄,是要被人参上一本的,届时可是会影响到父亲的。” 虽然舒久安的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但舒闵还是被这后果给惊出了冷汗 这舒久宁还是不够沉稳,说话做事都这么没分寸,差点就留了个祸患下来。 舒久宁今日说的话要是传到了圣上和太后的耳朵里,必定是会怪罪于他。 想到这里,舒闵就有些庆幸舒久安处理妥当,没留下什么话柄。 庆幸过后,舒闵便反应过来,自己是找舒久安麻烦的,这突然改变态度,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于是,他就随便说了舒久安几句,便离开了。 从清浅院出来后,他便下令将舒久宁禁足半年,还找了个严厉的嬷嬷去管教舒久宁,以免舒久宁再说错话,同时女戒女则得时时抄写,若不抄写,嬷嬷可用戒尺收拾。 舒久宁现在这待遇,和之前被送去乡下庄子的舒玉璃差不多,唯一比舒久玉璃好的就是吃穿用度不愁,不用去乡下庄子。 舒闵突然对舒久宁这么严厉,是他觉得舒久安说得对,舒久宁的确是需要一个教训,不然以后只会更加的肆意妄为。 舒久宁在锦华院里,一直等着舒闵责罚舒久安的消息传来。 可她等到的消息并非是自己想要的,而是让舒闵禁她足,找嬷嬷管教她的消息,这让她十分的生气和怨恨。 她想不明白,舒闵不是一向最疼她的吗,为什么不给自己做主,反倒是站在舒久安那边。 这时,她想到了舒久安对她说的那些话,越发觉得舒闵的心已经偏向舒久安,不再像以前那般偏着自己了。 这一个认知,让她气得砸了不少东西,吵着闹着要见舒闵,要让舒闵给她说清楚。 但舒闵心里对她有气,懒得见她,便让人回绝了,同时还派人守着锦华院,别让舒久宁跑出来。 而这一点传回去后,舒久宁又砸了不少东西,心里对舒闵的怨恨又上了一层。 锦华院的动静不小,即便舒久安没有刻意关注,她也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对此,舒久安只是轻笑了一声,没有去理会,专心的绣着手里的荷包。 舒闵就是如此,只要关系是到自身利益,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照样收拾。 端着热水进来的阿七见舒久安还在绣荷包,便劝道:“小姐,天色不早了,这荷包就等明日在绣,先歇息吧!” 舒久安放下针线,闷闷的说道:“我心里焦躁的很,若不找点事情来做,我又要胡思乱想了。” 阿七一听,便知道她是担心穆清朗的缘故。 “小姐,殿下那么厉害,这次只是去剿匪而已,不会有事的,而且殿下肯定也舍不得让您一个人拜堂。” 虽然阿七不清楚主子这次,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但她知道主子不会有事的。 毕竟把小姐娶进门是主子最大的愿望,主子必定是要亲自和小姐拜堂的,若是让小姐和公鸡拜堂,主子第一个不答应。 “再有两日便是大婚了,您可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当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闻言,舒久安点点头,然后便将东西放到一旁,准备梳洗。 可就在这时,她们听到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扣扣...” 舒久安下意识的看向门外,而阿七却第一时间发现那声音来自窗外,并且从窗户打开的那一条缝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一发现,阿七便欣喜指着窗,小声的对舒久安说道:“小姐,是殿下!” 这话一处,舒久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她连忙起身来到窗子处。 隔着窗,舒久安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你吗,你回来了对吗?” 因为欣喜和紧张,舒久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有些怕阿七看错了,怕自己空欢喜一场,甚至都有些不敢把窗户完全的打开。 “是我,我回来了。” 当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响起,舒久安这几日的担忧和焦躁,统统被喜悦取代。 穆清朗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隔窗 看着站在窗边的舒久安,阿七默默的退了下去,并将房门带上,将空间留个他们。 同时,她也的在外面守着,以免有人打扰。 舒久安得知窗外的人就是穆清朗后,舒久安彻底的放下心来,准备打开窗子好好的看看他。 这几日,一直没有穆清朗的消息,舒久安很是担心,总怕穆清朗受伤。 现在穆清朗回来了,她总是要亲眼看看,确定穆清朗安然无恙这才放心。 可就在她的手刚放在窗子上的时候,穆清朗开口阻止了她,“别打开,我们就这样说说话。” 听到这里,舒久安有些疑惑,为什么穆清朗不让她打开,难道穆清朗受伤了,怕她担心?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舒久安就更加想把窗子打开,然后看看穆清朗。 穆清朗似乎是猜到了舒久安的担忧,连忙说道:“大婚前相见不吉利,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们隔着窗户说话,又见到对方的样子,算不得相见,倒不会坏了规矩。 舒久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真的!” 穆清朗真的没受伤,但他不让舒久安打开窗子,也不仅仅是因为大婚前相见不吉利这一点。 还因他是风尘仆仆,赶在宵禁之前赶回来的,他着急来找舒久安,没来得及梳洗和换衣,这身上脏不说,衣服上还沾了些干涸的血迹,看起来着实有些狼狈,实在是不宜让舒久安瞧见。 他怕舒久安见了害怕,也怕舒久安担心。 这几日,舒久安写给他的信,他都有收到,所以他知道自己这几日没任何消息传来,舒久安有多担心,也知道舒久安这几日很不安宁。 因此,他才会在剿匪成功后,连夜赶了回来找舒久安,就是想让舒久安安心。 想让舒久安安心,自然便不能让舒久安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 舒久安听穆清朗的声音不像是说假,便信了他的话,然后就问起了他剿匪的事情。 “这几日,你为什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可是剿匪一事有什么问题吗?” 从知道穆清朗要去剿匪后,舒久安就怀疑这剿匪的事情,是有人故意搞了一个阳谋,让穆清朗不得不去剿匪。 而这几日穆清朗一直没什么消息,让她更加觉得自己先前的这个怀疑是真的。 穆清朗这几日没有消息,或是是遭了什么算计。 “的确是出了些问题,这剿匪一事,是有人故意算计的。” 穆清朗将自己这几日的事情,略去危险的地方,简单明了的给舒久安说了。 那日穆清朗应下剿匪一事,是猜到有人想算计他,所以在带着人马去了那群盗匪活动过的地方后,并没有着急的动手对付他们。 他先让手下停下来休整,然后先派了人去打探了一下那群盗匪的消息,摸清楚他们的活动轨迹,以及平时的据点。 同时他也悄悄的派了两个暗卫悄悄的去探听情况,以免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等派去的人和暗卫打探来的消息有些出入时,他顿时就警惕了起来,然后在原来的计划上另做了些安排。 他派了个暗卫假扮自己,让暗卫带领人马,按照那探子打探的路线去剿匪,准备将计就计。 暗卫带着的那队人刚到那群盗匪的据点,便中了计,被困在了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基本都空了,只有下两三个人看守着。 那几人见他们被困住了,便放了一把火,然后离开。 因为早有准备,他们并没有什么伤亡,也很快的脱困,还跟着那几人找到了盗匪真正的藏身处。 为了不横生枝节,穆清朗便下令封锁消息,只让背后之人以为他被困住,这样好揪出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之后,穆清朗便带着人摸进了那盗匪的藏身处,花了些时间清剿抓捕,然后审问。 听到这里,舒久安问道:“问出什么来了吗?” “有人给了一笔钱,让他们做了这个局,他们这段时间这么猖獗,就是故意引起官府注意,然后派人去围剿他们,只是他们并不知晓对方是谁。” 当初找上这群盗匪的人也不过是个跑腿送信的,早就死了,所以也根本问不出生消息来。 舒久安很惊讶,“这些盗匪不知道是谁找上他们的,居然就敢接下这事,他们就不怕这是个坑吗?” 在外面亡命天涯的,不至于会这么没脑子啊! “人为财死,他们自然比旁人要豁得出去,更别说围剿的人中,有他们的内应。” 是这个理没错,有内应,会让他们计划的胜算加大,他们自然是敢赌的。 也不知道背后算计这一切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穆清朗? 这一点,穆清朗有些猜测。 “在大婚前让我去剿匪,对方大抵是不希望我和你成婚。” 听到这里,舒久安立马就想到了一个怀疑对象,琮王穆宸。 这盛京最不希望不希望她和穆清朗成婚的大抵也只有穆宸了,而且穆宸还打着她的注意,所以才会闹赏花宴的哪一出。 这次的事情,舒久安很有理由怀疑是穆宸搞的鬼。 只是,穆宸被穆清朗的暗卫揍得下不了床,腿也断了,还有精力搞鬼吗?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你什么都别管,好好的休息,安心等着我来娶你。” 舒久安心头一暖,然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嗯!” 之前因为担心穆清朗,都没怎么在意别的事情,离大婚之日越来越近时,也没有像其他的待嫁女子那般紧张羞怯。 现在才知道穆清朗平安回来后,这才开始紧张起来。 聊了一会后,穆清朗觉得夜深了,舒久安该休息了,便准备离开。 这时,舒久安叫住了他,“等一下!” 穆清朗依言停了一下,舒久安快步走到床边,将枕头底下放着的东西拿起,然后回到窗边。 在窗外的穆清朗听着舒久安回来的脚步声后,便瞧见眼前的窗户稍微打开了一点,然后一只素白的手伸了出来,而这只手的手心放着一个平安符。 “这是我偷偷溜出门去寺庙里求的平安符,虽然现在给你是晚了些,但....” 要是穆清朗去剿匪不是立即就出发,她便能在穆清朗外出剿匪前亲自送给他,也不至于等穆清朗把事情办完了,才有机会给他。 舒久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清朗给打断了,“不晚,一点儿都不晚。” 穆清朗接过那平安符时,触碰到了舒久安柔软的手,然后便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 此时此刻,他很想将舒久安拥入怀中,但为了婚后顺顺利利的,他便生生的忍了下来。 突然被穆清朗那满是茧子的大手握着时,舒久安愣了一下,然后便回握回去。 “抱歉,这几日让你担心了,以后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会提前和你说一声的。” “嗯!”舒久安没多说什么,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 他俩就这么隔着窗牵着手,不发一言,默默的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虽然隔着窗,看不着对方的样子,但他们的心是挨得很近。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大婚上 天元二十二年,六月十三日,天朗气清 今日的盛京将要迎来一场盛大的皇室婚礼,当今圣上的胞弟,本朝的摄政王将要迎娶大理寺卿舒闵的嫡长女。 只是穆清朗回来的消息,依旧是瞒着,并未对外公开,除去少部分知情者外,大部分人都以为穆清朗去剿匪之后,还没有回来。 这让大家忍不住议论了起来,若是摄政王没有亲自来迎亲,没有在吉时之前回来,甚至是出了什么意外,那舒家的嫡长女岂不是要和公鸡拜堂!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舒家的嫡长女也太倒霉了些。 不管外人如何议论,舒府都没受什么影响,处处张灯结彩,大小礼仪上也不曾出过一点差错。 而舒久安早就知道穆清朗回来了,所以更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一大早,天还未完全亮的时候,舒久安就被古嬷嬷她们从床上挖起来梳洗打扮,换上那华丽的大红嫁衣。 舒久安平时的妆容都以简单素净为主,只有外出参加宴席的时候才会稍微浓一点,但与其他人相比,还是素了些。 今日是她大婚,自然是与平时不同,得隆重些,这样才能与华丽的嫁衣、首饰相衬。 舒久安静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古嬷嬷她们给自己梳妆。 画眉、抹粉、抹胭脂..... 随着这一样样的东西抹在她脸上,她的相貌也越发的精致如画,温婉柔和。 而红色的口脂一抹上,更衬得她的肤色雪白,也让她整个人变得亮眼起来。 舒久安的容貌本就很出色,也没有太大的攻击了,给人一种很温和舒服的感觉,气质也十分的出色。 此时在妆容的加持下,让她美得有些惊为天人。 再穿上这华丽的大红嫁衣,戴上凤冠和相应的珠宝首饰,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也不敢去惊扰她。 在一旁看着的冬元和冬伍,瞧这样的舒久安,都有些回不过神来,她们进府有些晚,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美的舒久安。 等回过神后,她们便纷纷夸赞。 冬元:“小姐,您今日真漂亮,可真是惊为天人,让奴婢移不开眼睛。” 冬伍:“您以前打扮得太素净了,让我们都没看到您这样的美,您以后可要经常这样打扮才行。” 冬元连连点头,表示十分的赞同,“是啊,小姐就该如此打扮,奴婢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府里人都说三小姐长得明艳漂亮,倾国倾城,冬元刚见到三小姐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 可三小姐的德行有失,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敢算计,有着蛇蝎心肠,可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 更别说,三小姐现在还变得神经兮兮的,她现在瞧着也没觉得三小姐有多漂亮,还是她们小姐长得好,人美心善,气质好,那倾国倾城的形容词按在小姐身上才合适。 夸赞的谁都喜欢听,更别说她们还是很真诚的夸赞,没有拍马屁的意思,让舒久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舒久安笑道:“你们尽是会说好话逗我开心!” 冬元连忙说道:“小姐,这是大实话,不信你可以问叶心姐姐,还有春琴姐姐,她们肯定也是这样觉得的。” 给舒久安整理嫁衣的叶心和春琴,听着冬元这话,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见状,冬元又说道:“小姐,您看她们都这样觉得,可见事实就是如此,小姐就是漂亮,摄政王殿下要是看到了,定是会看呆的。” 冬元这话一处,在场的人除了舒久安和阿七以外,表情都是一变。 她们都以为,摄政王去剿匪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而前两日舒久宁还来闹了一场,更是让她们隐隐觉得,摄政王是出了什么以外。 摄政王会不会赶回来参加大婚,都是未知数,等会儿说不定会是别人来迎亲。 这样,摄政王能否看到舒久安这个样子,还不一定。 叶心和春琴都有些不满的看了冬元一眼,怎么说话这般没分寸。 察觉到她们的视线后,冬元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 这时,古嬷嬷开口,让她去厨房那些糕点来,将她打发了出去。 叶心有些担忧的看着舒久安,想要开口安慰,但又怕让舒久安心烦,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小姐,您的口脂蹭了点出来,奴婢帮您擦擦。” 春琴也说起了别的事情,“小姐,今日有不少夫人和小姐来给您添妆,等会儿她们见到您的样子,一定会被您给惊艳到的。” 舒久安瞧着她们这担忧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们不必如此,不管今日如何,我都是摄政王妃,是皇家的媳妇,旁人不敢多说什么的,而且,他一定会出现的!” 因为,她知道,穆清朗已经回来了,叶心她们担忧的事情根本不会出现。 就算她不知道穆清朗回来了,她也相信那些事情不会出现。 因为,她相信穆清朗。 看着舒久安眼神坚定,脸上带着笑容,丝毫不受影响的样子,叶心她们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冬元把糕点带了回来,但她因着先前的失言,不敢到舒久安面前晃悠,便让冬伍把糕点拿进去。 叶心接过糕点,用小刀切成小块小块的,然后才递到舒久安的面前,“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要等几个时辰呢!” 舒久安点点头,随便吃了些糕点。 因为怕弄脏、或是蹭掉唇上的口脂,舒久安吃得很小心,也吃得很慢。 这一日,直到婚礼结束前,她都不能吃东西,只能靠着这些点心垫肚子,行为举止方面也多有约束,是有些难熬的,但坚持一下就好了。 只要一想到等会儿,穆清朗便来接她了,她的心里便涌现出一股名为甜蜜的喜悦,还隐隐有些紧张和期待。 这种感觉,是上一世的她不曾有的。 上一世,她对这桩婚事没有什么期待,什么都是按照平常心来对待,没有过多的喜悦,也没有即将为人妇的紧张,仿佛就是个平常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的平静还让给她梳妆打扮的嬷嬷惊讶。 可事实上,她的心情也不是完全的平静,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是忐忑不安,还有些害怕的。 那个时候,她了解穆清朗,对穆清朗的印象,就和外界的人一样,都觉得穆清朗喜怒无常,杀人如麻,冷漠异常,是个很可怕的人。 她不知道穆清朗为什么会娶她,所以,对于嫁给穆清朗这一事,她很是忐忑不安。 而今,她带着记忆重来一这世,自然是不会像前世那般。 这一次,她和穆清朗的开始是好的,他们是两情相悦,彼此相知。 所以,嫁给穆清朗,她开心的,期待的,当然也有些紧张。 看着铜镜里,盛装打扮的自己,舒久安不由的扬起了笑容,紧张的心情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这一世,他们不会再有遗憾,他们会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大婚中 比起满心喜悦的舒久安,在锦华院里的舒久宁就很不一样,她的心情很是不好,差到了极点。 她被掌嘴了三十下,这嘴部红肿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却一直疼得不已,吃东西和喝水对她来说,都是一种酷刑,晚上也疼得睡不好。 这样也就算了,她还要被禁足,还要抄写女戒女则,根本就不能好好的休息。 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舒久宁十分的烦躁,她相将眼前的笔墨纸砚给砸了,但碍于嬷嬷的手中的戒尺,她只得忍了下来。 她将自己的这一切苦难都归功与舒久安,满心的怨恨。 她现在就满心的期盼着摄政王在大婚的时候回不来,这样就舒久安就得和公鸡拜堂了。 届时,舒久安就是本朝第一个和公鸡拜堂的王妃,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会成为别人的笑话。 最好摄政王永远也回不来,那这样舒久安嫁过去后,就只能盯着王妃这么一个名头去守活寡,只是表面风光而已。 只可惜,她现在被禁足,不能亲自看着这么一个情况。 若是能亲眼看着舒久安倒霉,那一定是非常爽快的一件事。 因为想着太用心,让她拿着笔停了好一会儿,这倒是毛笔上的墨水滴了一滴在宣纸上,将她刚刚抄写好的一行字给毁了。 一旁的嬷嬷见状,毫不留情的用戒尺在她的后背用力的抽了两下。 “三小姐,请专心抄写,不要分心!” 后背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的身体抖了一下,手中的笔也就这么落在了纸上,原本只是毁了一行字,现在好了,是毁了好几行字, 这让她不得不裁掉,重新抄写。 舒久宁在这边苦哈哈的抄写女戒女则,舒久安在那边开心的受着别人的祝福。 舒久安盛装打扮好了之后,那些来给她添妆的夫人小姐,都聚在她的房里,与她说着一些吉祥,祝福的话。 这些人中,除了陈素和孙玥、张雅兰,还有两个表嫂外,舒久安相熟的人没有几个,大部分都没多少交情,只是认得,然后说过些话而已。 相熟的那几个,家中父兄,或是祖父,都有从武的,和赵宏阔、赵景铄他们一起打过仗,有两个还曾是赵宏阔的部下。 因此,舒久安和她们才会相熟。 她们这一次,也是最早来的,但元昭公主的身份高,她们也就不怎么往前凑,以元昭公主为首。 元昭公主坐在舒久安的对面,仔细的端详她,“皇婶,你这样盛装打扮真好看,五皇叔娶了你,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心里指不定是偷着乐呢!” 元昭这话没多少人敢接,她敢调侃穆清朗,是因为她穆清朗的关系很难不错,其他人可不敢打趣和调侃,只得换种说法。 “王妃这样漂亮,摄政王殿下这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接了元昭话的是安平郡主,虽然她也害怕穆清朗,但是她向来胆大,又是景阳长公主最宠爱的小女儿。 所以她敢和元昭一样,调侃穆清朗,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大不敬的事情。 元昭公主和安平郡主,一人一句的调侃着穆清朗,然后又开始打趣舒久安,没一会儿就让舒久安羞红了脸。 见状,一旁的夫人和小姐都笑成了一片,然后跟着打趣舒久安,她们不敢在背地里调侃穆清朗,但面对舒久安的时候,也就没了太多的顾虑。 一时间,舒久安的院子变得很是热闹,欢声笑语不断。 这样的情况,上一辈子的舒久安不曾经历过。 和此时的热闹相比,上一世可谓是冷清,除了陈素她们,也就两三个和舒久安相熟的人来给她添妆。 唯一相同的便是,上一世的时候元昭公主也来给她添妆,那时她和元昭公主可不像现在这样熟悉,甚至都不曾见过,可见那个时候元昭公主是听了穆清朗的吩咐才来的。 舒玉璃在院门口,静静的听了一会里面的热闹,便有些失落去了前厅。 她原本也该陪着舒久安说话的,但是她的名声受损,不好出现在,以免惹她们非议。 .... 现在舒府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吉时到了。 因舒府人丁不兴旺,亲戚也没多少,所以这送亲的队伍中,舒闵除了派舒玉阳和舒久珵两人去之外,还请了赵明辉,赵明盛几人。 即便舒闵不请他们,他们也会主动跑来。 舒闵瞧着吉时差不多的时候,便带着郭请芸去了前厅候着, 围在舒久安闺房里的夫人小姐们也相继来到前厅,只有几个留在哪里陪着舒久安说话,以免舒久安紧张。 舒久珵和赵明辉他们站在大门口处,商量着一会儿怎么拦门,虽然昨日就商量好了,但还是要继续商量一下。 “大表哥,等会儿我们可不能让他轻易的就进来了。” “那是自然!” 对于穆清朗,赵明辉心里是有那么些怨气的,穆清朗不仅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拐走了安妹妹,还害得他被祖父和父亲责罚,这个仇今日得一并报了。 在他们商量的时候,就听到在外面守着的下人一边大喊一边跑进来,“迎亲队伍来了,摄政王殿下的迎亲队伍来了!” 闻言,舒久珵和赵明辉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然后便一起站在了门口,表情严肃而认真,感觉不像是准备拦新郎,像是在准备拦什么敌人似的。 其他来观礼的人,也纷纷凑到了门口,他们想知道今日到底是穆清朗来迎亲,还是派了别的皇族宗室子弟前来。 不一会儿,他们便看到骑在挂着大红花的高头大马而来,穿着大红婚服的新郎。 虽然隔着有些距离,但他们能看得清楚,来的人是穆清朗。 毕竟能穿着大红婚服,作新郎打扮的也只能是新郎本尊,若是代替新郎来迎亲的,可不能这样打扮。 看着穆清朗现身,藏在人群中,被穆宸派来打探的暗卫惊了,穆清朗是中了陷阱被困住了的,怎么可能回来,还是完好无损的回来。 不只是暗卫惊了,一些不知情的人也都有些惊讶,摄政王不是去剿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他们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 在他们惊疑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门前,穆清朗也利落的翻身下马。 看着一脸冰冷,浑身煞气的穆清朗,围观的人都有些腿软,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摄政王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可怕,这还没做什么就让他们心生畏惧。 别人害怕,但赵明辉他们可不怕。 舒久珵:“殿下,我长姐德才兼备,丽质天成,你若想娶我长姐,需得通过我们的考验才行。” 赵明辉和赵明盛他们也一同应道,“是啊,殿下,你想娶我们的妹妹,可没有那么容易!” 对此,穆清朗早有准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抬手,“请!” 穆清朗从容不迫,脸色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这让赵明辉他们气得是牙痒痒,然后一个个都卯足了劲的出题。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大婚下 对于赵明辉他们的刁难,穆清朗没在怕的,从容不迫的应对。 武,由穆清朗的护卫或亲兵上,毕竟他今日是新郎,衣服不能弄脏也不能弄皱。 文,由元昭公主的探花郎驸马上,因为这真不是他的强项。 不管赵明辉他们出了什么题,都有人出面替穆清朗 总的来说,穆清朗就在一旁站着,除了刚开始说过话外,基本上就没开过口,看着特别悠闲,仿佛今日不是他大婚一般。 围观的人瞧着,都觉得这是他们见过的最淡定,最没参与感的新郎了。 赵明辉他们几个被气得牙痒痒,穆清朗这个样子真的太欠揍了。 他们感觉,要不是因为穆清朗还记得自己是新郎,估计会找个凳子坐着等。 赵明辉他们可不甘心,于是又另想了几个考验,怎么都得让穆清朗亲自参与进来才行,不然太气人了。 文的和武的都不行,他们只得换其他的。 舒久珵让下人端来上酒水,倒了几杯酒。 “这第一杯,希望殿下好好待长姐,莫要让她伤心难过。” 这酒穆清朗不会让别人替他喝,于是,便上前接过酒,一饮而尽。 舒久珵:“这第二杯,希望殿下保护长姐,呵护她一生,别让她受到伤害,别辜负她。” 穆清朗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接过酒,喝了下去。 舒久珵:“这第三杯,愿殿下和长姐永结同心,白首不相离。” 这些话,都是舒久珵的真心话,也是他真心的期盼,而不是为难。 舒久珵想要穆清朗在众人面前保证,他对舒久安好,不会辜负她。 舒久安是皇家的媳妇,生死都是皇家的人,日后他们若是感情破裂,也不可能让他们和离,或是把舒久安接回来。 所以,就只能是尽量的让穆清朗当众给个保证,然后希望他们的感情一切如初,恩爱一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喝完第三杯酒后,穆清朗这才开口,“她是我的妻,我自是会一辈子对她好,这是我本应该做的,有我在一日,便不会让人欺了她!” 穆清朗他没有自称本王,已经能足够的说明他的态度,他是以舒久安的夫君来说这话,而不是以摄政王的身份。 他没有说什么漂亮的话,但却让舒久珵他们感受到了他的真诚与郑重。 没有多少皇族,会放下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是以很理所当然的态度,说会一辈子对舒久安好,不会让人欺了她。 这个态度,虽然让赵明辉他们心里不爽,但不得不说,这很让他们放心。 这把对舒久安好、保护舒久安,当成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比那些所谓的保证要来得让他们放心。 围观的人,见穆清朗这么一个态度,心里又是一惊,没想到穆清朗会这般深情。 这舒家的嫡长女的运气太好了点吧,居然得到摄政王的这般偏爱。 .... 得知迎亲队伍已经来后,喜婆便搀着舒久安从院子里来到前厅,叶心和阿七她们则跟在后面。 新娘子出门前,还有不少的礼仪,步骤繁多,规矩繁琐。 即便舒久安是第二次和穆清朗成亲,但她也得老老实实的按照规矩一步一步的来。 穆清朗在前面被堵着刁难,她在里面也得先被折腾一番,之后他们才能见着,但不管如何,他们都不会误了吉时。 新娘子出门前,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便是拜别高堂。 舒闵坐在首位上,一旁放着赵景姝的灵位,郭青芸则坐在下首,老太君和赵宏阔、陈素他们也都坐在一旁。 等下人在前面放着垫着后,舒久安便在喜婆的搀扶下,跪了下去,然后对舒闵和赵景姝的灵位行了跪拜大礼。 因为赵景姝已经去世,舒久安对舒府也没什么感情,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舒久珵,所以她也哭不出来。 因此,只得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象征性的让自己红了眼睛。 磕了最后一个头后,舒久安直起了身子,等着舒闵说话。 “出嫁从夫,日后切莫任性,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做好王妃的本分。” 舒闵看着身着嫁衣,盛装打扮,却红了眼眶的舒久安,心里难得的生出了些不舍,到底是他的女儿啊。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了些祝福的话,便递了一个红包给她。 一旁的郭请芸也象征性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后,便将红包送上。 “女儿谨遵父亲、夫人教诲!” 舒久安低着头回了一句后,便在喜婆的搀扶下起身。 随后,便走到老太君、赵宏阔和陈素面前,分别给他们行跪拜大礼。 舒闵见了,脸色变了变。 他是舒久安的亲生父亲,舒久安给在这个时候给他行跪拜大礼,是理所当然的。 可现在舒闵给赵宏阔和陈素也行此大礼,这把他放在何处? 舒久安可不管舒闵是什么心情,自顾自的行了这跪拜大礼。 周围看着的人觉得这有些不合适,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老太君他们见状,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各自说了些祝福的话后,便不舍的开口道,“孩子,去吧!” 出门前的一切礼仪流程走完后,外面的人也停止了对穆清朗的刁难。 舒久安接过喜婆手中的团扇,双手拿着,以其遮挡面容,然后便在喜婆的搀扶下,踩着红毯,一步步的走到门口,叶心她们几个提着香炉,举着扇,跟在她身后。 赵宏阔他们也起身,跟在后面,送她出嫁。 来到大门口后,舒久安见到了看着穿着大红婚服的穆清朗。 这喜庆的颜色,穿在他身上极为合适,更衬得他俊朗不凡,也让减弱了他冰冷迫人的气势。 在看到舒久安出来后,穆清朗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下意识的就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神情也软了些。 等舒久安坐上花轿,帘子隔绝了他的视线后,他这才翻身上马,朝着摄政王府前去。 迎亲队伍再加上送亲的队伍,让这队伍变得很长。 他们一路敲敲打打、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无比,引得路人围观和议论。 队伍中有好些人专门拿着喜糖和喜饼,沿路分给周围的百姓,更是让人们来凑热闹。 “这是哪位皇亲国戚大婚啊,竟然比半个月前琮王迎娶侧妃还要盛大与隆重?” “今日是摄政王殿下迎娶王妃,自然是要比琮往迎娶侧妃之礼要盛大,更别说摄政王那可是圣上的胞弟,岂是琮王能比的。” “那摄政王娶得是那家的姑娘?出手和真是大方得不行,这给的陪嫁居然这么多,前头的花轿都走到另外一条街了,这陪嫁的东西都还没走完,简直就是十里红妆呀!” “摄政王妃是大理寺卿的嫡长女,也是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镇国大将军府里都是男丁,对这个外孙女很是疼爱,有这么多人宠着,这陪嫁的东西自然多了。” 坐在花轿里的舒久安,小心的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今日天气虽好,但也很热,她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是热得不行。 不过,她满心欢喜和期盼,也就没觉得有多难受。 想着未来的日子,她的脸上都是甜蜜的笑容。 半个时辰后,花轿停了下来。 帘子被一直粗糙带着茧子的大手掀开,那是穆清朗的手,干净温暖! 舒久安抬头,朝着穆清朗笑了笑。 因团扇遮脸,穆清朗并未看清楚她笑起来的样子,只看到一双清澈透底的含情目。 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样子,穆清朗便知她此时是笑着的。 受她的影响,穆清朗的嘴边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此时此刻的穆清朗,看起来才有个新郎的样子。 当穆清朗把手伸到她面前时,舒久安便将自己的手交到穆清朗的手中,也将自己的余生交付。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洞房花烛 比起舒府的布置,摄政王府的布置处处都透露着皇族的气派,高贵大气,奢华有内涵。 朝中的是大臣基本上都已到齐,均在一旁观礼。 而在主位上坐着的是太后和圣上,他们一直盼着穆清朗成婚,如今他终于成婚了,他们自然是得出宫前来。 皇族的婚礼流程相当的繁琐,能将人的满心欢喜和期盼都给磨干净,但舒久安和穆清朗不会。 穆清朗期待这一日很久了,盼了几年,即便这流程再怎么繁琐复杂,他也能耐着性子一样一样的去完成。 而舒久安上一世经历过这些,对流程都很熟悉。 他们先是给祖先进香,祈求神明保佑,告知祖先喜讯,之后再是拜堂。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太后坐在首位,笑呵呵的看着舒久安和穆清朗对她行礼,她终于看到了穆清朗成婚这一日。 “夫妻对拜!” 舒久安和穆清朗对拜了一下后,便听堂内礼生笑喊道:“礼成,送~入洞房!” 这话一处,观礼的宾客们瞬间就热闹了起来,周围都是起哄的声音。 这情况舒久安上一世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但现在和之前心境不同,此时听着这些声音时,脸上一下子就飘上红晕,心里也觉得有些慌。 好在她很快便离开了这里,到也没出什么差错。 回到新房后,穆清朗想留下来和舒久安说会话,但他的事还没完,他还得去敬酒. 于是,在喜婆壮着胆子的阻拦下,他也没有非要留下来,毕竟这都是礼数,之前都耐心走完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随后,喜婆对舒久安说了一些吉祥话后,也跟着离开了。 至此,这房里也就只剩下舒久安和阿七她们几个。 她们很默契的松了一口气,这一整天她们都是紧绷着的,生怕出一点错,现在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歇了一口气后,叶心和春琴,便走上前去给舒久安捏肩捶腿,帮她放松了紧绷身体。 而阿七则去给术后就按弄些吃的来,舒久安这一整日也就早上的时候吃了些点心,现在这都晚上了,指定是饿坏了。 舒久安趁着休息的功夫,打量着上一世住过的地方。 这房里的陈设布局和上一世一般,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房里也放着几盆开得正好的红牡丹。 因着是大婚,这房里入眼可见的都是红色,处处透着喜气,除了帘子和门窗上贴着双喜字外,一些是摆设和吃食上面都会贴着。 看着这些,舒久安心里也暖洋洋的,眼里满是笑意,还有透着些怀念。 一旁的叶心瞧着,顿时有些疑惑,小姐这个样子感觉像是曾经来过这样一样! 这时,阿七带着两个陌生的侍女端着吃食进来了。 “小姐,这是殿下吩咐厨房准备的!” 穆清朗知道新娘子这一整日都吃不上什么东西,所以便早早的让厨房准备好了些吃食,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吃食,很适合长时间没吃东西的人。 对于穆清朗的细心,舒久安的心里很是熨帖,“你去让人准备些醒酒汤,殿下在外面是敬酒,少不了要喝酒的,然后在准备些吃食。” 春琴打趣道:“小姐,您很有王妃的自觉嘛,都晓得心疼殿下了。” 说着,春琴又夸张的敲了自己一下:“瞧奴婢这记性,现在不能称呼您为小姐了,得叫您王妃。” 叶心也笑着附和了几句,“确实是如此!” 舒久安笑骂道:“你们几个,正事不干,就只会贫嘴。” 说了几句话,舒久安便让她们去弄点东西吃,不用到自己跟前伺候,她们和她一样,也都是一整日没吃什么东西。 反正,穆清朗在前面敬酒,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她们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便放心的去了,但阿七却留了下来,她说总得留下一个人伺候着。 舒久安见阿七坚持,也就不在多说什么。 她将团扇放到一旁,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 这一日又累又饿,现在终于是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了。 等她吃得半分饱,放下筷子时,在外面守着的阿七便走了进来,“王妃,殿下过来了。” 闻言,舒久安一愣,这么快? 这还不到两刻钟啊! 舒久安连忙让阿七帮她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便拿着团扇,坐回了喜床上,而阿七也到了外面去。 一开始外面是有些吵闹的声音,有人起哄,吵着要闹洞房,但这些声音没一会儿就没了。 舒久安很是好奇,有些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上一世,她都不曾注意到这些,现在倒是有些兴趣,这传说中的闹洞房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她倒忘了,上一世她没被闹洞房,这一次也必定不会。 穆清朗可不会让别人瞧见舒久安的样子,也不会让别人来打扰他们的洞房花烛。 舒久安正竖起耳朵听时,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从外面进来。 她知道是穆清朗来了,这轻缓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她心里一般,让她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变得紧张不已。 拿着团扇的手,忍不住有些发抖。 这时,她的眼前暗了下来,鼻翼见也传来酒味,她抬眸一看,这才发现穆清朗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穆清朗的目光灼灼,一直盯着她,仿佛是饿狼在盯着肉一般,直白且带着侵略性,让人无处可躲。 舒久安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脸上的温度不断上涨,连耳根子也红了,然后她便下意识的躲开了这目光。 见状,穆清朗轻咳一声,艰难的转移了目光,然后亲手将舒久安面前的团扇拿下来。 之前他瞧着舒久安穿着嫁衣的样子,已然是经验得移不开眼睛,如今瞧着舒久安穿着嫁衣,盛装打扮的样子,更是让他觉得惊艳。 他再次觉得,自己赶走那些想来闹洞房人是很明智的决定。 舒久安被他的目光盯着得心狂跳不已,忙低声说道:“殿下,现在应该喝合衾酒。” “是该如此!”穆清朗虽然这么说,但目光并未离开舒久安,也没有什么行动。 舒久安心狂跳不止,穆清朗又何曾不是。 他惦了几年的人,今日总算是他的了。 穆清朗看了一会儿,注意到舒久安的头冠似乎有些重,便替她将头冠取了下来,这才过去拿酒。 他拿着两杯酒回来,递给舒久安一杯,接着他们便交叉着手笔仰头喝下这酒。 酒有些烈,但舒久安喝着却觉得有些甜,这大抵是因为她心里是甜的缘故。 她嫁的人,不是什么可怕的陌生人,而是与她同生共死,两情相悦,可以依靠一生的人。 喝合衾酒时,他们挨得很近,彼此呼吸交融,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穆清朗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直白的将自己的想法和感情都展现出来。 他的感情热烈而纯粹,还很霸道的将舒久安包裹着,不给舒久安躲避的机会。 而舒久安虽然害羞,但这时也没想着要躲开。 渐渐的,他们挨得越来越近。 穆清朗轻扣着舒久安的头,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的亲吻着。 但这一开始的小心克制,在得到她的回应后,就变得有些疯狂,也让他的理智渐失。 红帐掩下,两个人影交织在一起,使房里的温度节节高升。 今夜还很长.... ————别看了,拉灯了,后面不让写!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结发夫妻 虽然,穆清朗念着舒久安是初次,并未过多索求。 但他这刚开荤,有些食髓知味,控制不住,到底是让舒久安受了些折腾。 看着脸上挂着泪痕,已经累的睡过去的舒久安,穆清朗心里有些愧疚。 他让外面候着的下人,把热水抬进来后,便抱着舒久安去清洗,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他第一次照顾人,不小心就把舒久安给弄醒了。 舒久安还迷糊着,以为穆清朗还要继续,这眼里便带上了水汽,“不要再来了,你...欺负人...” 说这话的时,舒久安的语气里带着些哭腔,眼尾一片嫣红,而她白玉一般的肌肤上,点点红。 看着这样的舒久安,穆清朗呼吸一窒,差点就失控了。 他闭着眼睛,轻声安抚道:“我不来了,真的!” 匆匆给舒久安清洗好好,穆清朗便给舒久安穿上干净的衣物,然后再抱着舒久安回到喜床上,用被子将舒久安包得严严实实的。 而他则返回浴室,用冷水让自己冷静冷静。 等完全冷静下来后,他这才回去。 他隔着被子抱着舒久安,目光一遍一遍的描绘舒久安的轮廓,怎么都看不够。 明明人已经在他怀里,舒久安已是他的妻,可他还是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像做梦一般。 穆清朗忍不住伸手触碰舒久安的脸,她的脸白皙细嫩,穆清朗碰了一下,便将手收了回去,他怕自己手上的茧子会弄疼她。 舒久安许是累很了,盯着穆清朗这样的灼灼的目光,也不曾有醒来的迹象。 看着舒久安睡得香甜的样子,穆清朗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便闭上眼睛,跌入睡梦中。 这成婚的确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他满心喜悦,很是兴奋,可等成婚后时的所有流程都走完后,他也尝到了疲惫的滋味。 这成婚确实是一件让人又开心,又让人累的事情。 次日一早 在阳光照进房里的时候,舒久安从睡梦中醒来。 不过叫醒她的并非是阳光,而是热。 她是被热醒的,她感觉自己像是被火炉包裹着一般,热得她浑身冒汗。 等完全清醒后,她这才发现自己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而穆清朗还抱着她。 这六月的天,已经有些热的,她这个情况,不热才怪。 舒久安见穆清朗还在睡,便慢慢的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想把裹着自己的被子给解开一点,让自己没那么热。 但她被裹得有些严实,加上她不想吵醒穆清朗,所以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舒久安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够小心了,不会弄醒穆清朗的,可自己一抬头,便瞧见穆清朗望着他。 这下子,瞬间让舒久安停止了动作,“我吵醒你了?” 舒久安的声音有些沙哑,落在穆清朗的耳朵里,让他想起了昨晚的场景。 他的目光暗了暗,“没有,我也是刚醒。” 其实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就醒来过来,但他瞧着舒久安还在睡,也就不舍得起来。 于是,他就继续抱着舒久安继续睡下去,但只是浅眠,故而在舒久安醒来后,他便睁开了眼睛。 穆清朗注意到了舒久安额头出汗的情况,意识到舒久安是热的,便动手将舒久安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 随后,便起身吩咐外面的人进来伺候。 这时,舒久安才发现穆清朗昨晚没盖被子,被子都被用来裹着她了。 这让舒久安有些疑惑,穆清朗为什么要用被子裹着她? 等昨晚的记忆全部浮现在她脑海中时,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然后,脸也在一瞬间爆红。 领着侍女,进来伺候的古嬷嬷,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止不住的偷笑。 穆清朗不用侍女伺候,让她们去伺候舒久安梳洗穿衣,自己到一旁收拾自己。 古嬷嬷望着羞红着一张脸坐在床上的舒久安,笑着说道:“王妃,梳洗罢,一会儿还得去宫里呢!” 舒久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后,便在叶心的搀扶下,下床梳洗换衣。 在舒久安坐在梳妆台前,准备上妆时,穆清朗已经收拾好自己,就在一旁看着她。 舒久安见状,也时不时的望向他,虽然穆清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但在场的人都感觉得出来他们之间流淌着的情意,浓烈而美好。 只是他俩在这里情意绵绵,眉目传情,但这让伺候舒久安梳妆的叶心她们,压力很大! 虽然穆清朗有意收敛自己的气势,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平时那般让人恐惧胆寒,但他这样在一旁看着,真的会给人带来压迫感,让她们大气都不敢出。 舒久安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想起一件自己忘记了一件事。 舒久安指着一旁的柜子,“叶心,你把那抽屉里放着的盒子拿给我!” “是!” 在叶心去拿盒子的时候,舒久安找来剪刀,剪下自己的一缕头发。 见状,穆清朗有些疑惑,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听舒久安说,“殿下,能剪一缕你的头发吗?” 一听这话,穆清朗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这是干什么了。 结发为夫妻!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接过剪刀,自己剪下了一缕,然后递给舒久安。 舒久安将他们的头发用红绳绑在一起,小心的放在盒子里。 古嬷嬷瞧着,说了句吉祥话,“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殿下和王妃必定是恩爱一生,来世也会再续前缘。” 叶心她们也跟着说了几句。 穆清朗一听,面露喜色,便道:“赏!” 话音一落,屋里顿时便响起一片道谢的声音,“多谢殿下赏赐!” 在这声音中,舒久安抿着嘴笑着,时不时的就看向穆清朗,他们会在一起过一辈子,若下辈子也能再续前缘,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很快,舒久安收拾妥当,便让人摆膳。 大婚后三日,舒久安都得穿着喜庆隆重些,就是妆容相比起昨日来说,要淡一些。 舒久安今日穿着红色的襦裙,头上带着之前太后赏赐的金累丝镶珍珠玉石头面,看着很是雍容华贵,明艳动人。 而穆清朗今日也穿着颜色鲜亮的衣物,这颜色鲜亮的衣物,显嫩,让他看着年轻了不少。 若只是单看模样,他此时看着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 舒久安道:“殿下应该多穿颜色鲜亮的衣物,穿着很好看,很衬你。” 穆清朗点点头,神色软和,“好!” 她喜欢,那么他以后就多穿。 舒久安问道:“今日去宫里,我们要见那些人?” 这个舒久安知道,毕竟上一世经历过,但穆清朗这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总让她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心中羞怯,便只得找些话题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母后、皇兄和皇嫂,还有几个妃子,以及几个皇子...”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进宫敬茶 用完早膳后,他们便坐着马车去往宫里。 但坐马车的是舒久安,穆清朗着是骑马。 本朝的男子,即便是文弱书生,也善骑马,除非是不会骑马或者是有别的原因,否者是不会选择乘坐马车的。 一路上,穆清朗骑着马,以平缓的速度走在马车的身侧。 马车的车窗是打开的,用着一层纱帘遮掩,隐约能瞧见一点马车内是坐着个女子。 因为朦胧看不真切那女子的模样,让其多了些神秘感,让旁人越发的想要看清楚里面的情形,引得一些人多看了几眼。 穆清朗注意到这个情况后,便以风大为由,让阿七把车窗关上,免得舒久安受凉。 马车内,正用摇着的团扇,有些疑惑,这天明明很热啊,哪里来的风? 就算有风也吹不进来! 而且,她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后,也没有那么娇弱! 对此,阿七和春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穆清朗是关心过度。 很快,他们到了宫门。 再往里面走一些,他们就不能坐马车,和骑马了。 但太后念着舒久安身体弱,便给他们准备了轿撵。 刚到寿康宫,他们便瞧见有两人也是坐着轿撵来的。 果然是冤家路窄,来人正是穆宸和其侧妃吴梓楠。 这都迎面碰上了,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圣上和太后知道他腿伤了,行动不便,都免了他今日进宫,怎么他还出现在这里? “侄儿见过五皇叔,见过五皇婶。” 穆宸在吴梓楠,以及一个侍卫的搀扶下,来到穆清朗和舒久安面前,给他们行礼,吴梓楠也紧随其后。 即便是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穆宸也是一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模样。 面对自己的情况淡然处之,不怨不怒,瞧着倒是让人忍不住高看他一眼,很容易就让人卸下防备,但这除了舒久安和穆清朗。 穆清朗冷着一张脸,态度冷漠,“恩,免礼!” 他去剿匪一事,和穆宸脱不了干系,他倒是有些小看了穆宸。 他以为穆宸被他收拾了一顿,变成这个样子了,是生不出什么事端了,却没想到穆宸竟然有胆子来这么一招。 穆宸是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收拾了一顿,自己再做些什么,也不会被怀疑到自己头上? 顶着穆清朗冰冷的目光,穆宸心头一紧。 但穆清朗并不想和穆宸多说什么,也不想搭理他,“进去吧!” 说着,穆清朗便牵着舒久安的手便走了进去。 昨日是他娶妻的大喜日子,为着吉利,这几日他不会做什么晦气的事情,就先让穆宸逍遥几日,过户再慢慢的和穆宸算账。 穆宸行动不便,落后了不少。 而他因为身上的疼痛,他装出的淡定模样,也出现了些裂痕。 吴梓楠瞧着,面露心疼,动作也越发的轻柔。 她想不通,琮王为什么非得要进宫,明明圣上和太后都免了这一礼,他行动不便,就算不来,旁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穆宸当然是要来,还得坦坦荡荡的来,这样才不会被别人怀疑。 .... 寻常人家,在成婚的第一日,要向长辈敬茶,在皇族也是如此。 这宫里,辈分比穆清朗高的,也就是太后、圣上、皇后,以及景阳长公主,穆清朗和舒久安只需要向他们四个敬茶即可。 圣上的妃嫔们虽然尊贵,但也是妾室,没有那个资格,只得来前来观看。 而其他人,比如大皇子、三皇子、元昭公主等,则是小辈,需要向舒久安这个长辈敬茶。 他们齐聚在一起,让寿康宫变得热闹不已。 太后见他们过来,便给他们赐了椅子,先聊一聊,认识一下,等圣上下了早朝,才开始敬茶。 圣上的子嗣不丰,共六个皇子和三个公主,其中只有元昭是嫡出。 大皇子和三皇子身体稍微好一些,但资质平庸,不得圣上喜欢,而其他的四个,都体弱多病,需得仔细养着。 唯一资质好,身体也不差的二皇子,也几年前死于后宫妃嫔的算计中。 即便舒久安不清楚情况,但也大概知道,圣上的皇子体弱多病的原因,多半是由穆宸所为,二皇子的死也和穆宸脱不了干系。 大皇子和三皇子资质是在平庸,担不起大任,所以情况才没有那么严重。 圣上的身体被药物所毁,子嗣有碍,原本有的几个皇子也担当不起大任,对穆宸来说,是很有利的事情,能让他在夺得皇位时,少了阻碍。 穆宸是先太子的儿子,若当初先皇没那么快驾崩,再捱那么几年,按照顺位继承,那么这皇位是该落到穆宸的头上的。 可世事难料,让穆清岐给捡了个漏。 前世,穆宸砍掉穆清岐的左膀右臂,扰乱朝堂,逼宫谋取皇位时,便是以这样一个名号来掩盖自己的大逆不道之举,说这是拨乱反正,物归原位。 那时,他已经坐上了皇位,是胜利者,他怎么说都行,别人也不敢多说一言,毕竟,敢多说的也都被他给弄死,或是被他给逼死了。 而如今,舒久安重生而来,知道事情的大概走向,也成为了执棋之人,这一世的结局必定不会如穆宸所愿。 舒久安正想着这些时,景阳长公主看着舒久安的头上,笑着说道:“太后娘娘,您什么时候把这套金累丝镶珍珠玉石头面送给摄政王妃的?” 景阳长公主虽不是太后的亲女,但这些年也时常到太后跟前凑,也知道这套头面,是太后准备给穆清朗的王妃当见面礼的。 她原以为,太后会在今日送出去,却没想到早就不声不响的送了出去,还真是让她有些惊讶。 听着这话,众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舒久安,眼里有些好奇。 对此,太后只是淡淡的说道:“在赐婚懿旨下去的时候,这套头面哀家本来就是要留给儿媳妇的,早一点和晚一点都一样,你瞧,她戴着多好看。” 这话一出,众人便是连番夸赞。 吴梓楠很是羡慕舒久安能得太后如此看重,心里也有些嫉妒。 单看各自父亲的官职,她与舒久安的身份地位是不相上下的。 可舒久安却有一个镇国大将军的外祖父,导致其身份比她高出了一截,现在更是天壤之别。 舒久安是摄政王妃,是圣上的弟媳,太后的儿媳,身份尊贵,备受太后喜爱,而她只是琮王的侧妃。 她再一想到舒久安的庶妹将成为琮王的另一个侧妃,和她平起平坐,她这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但不管心里如何,她这表面上都不会有什么错来。 他们聊了没一会儿,圣上便下了朝,过来了。 等行了礼,各自落座后,便开始了敬茶的流程。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小插曲 穆清朗是圣上的亲弟,是本朝战功赫赫的摄政王,故而有不少人忌惮和畏惧他,但也是不少人拉拢的对象,比如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生母,德妃和贤妃。 大皇子和三皇子资质平庸,一直不得圣上喜欢,但他俩是圣上所有孩子中,身体最好的,所以最近比较得圣上关注。 因着圣上一直没有立储的意思,宫里其他妃嫔,都很安分守己,但最近见圣上开始关注这些皇子了,她们的心也就活络了起来。 趁着今日摄政王携新妇入宫敬茶,她们想结交一下舒久安。 但在太后和圣上的跟前,她们也不敢将这些小心思表现出来,只得是先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送上,让舒久安对自己有个印象。 因此敬茶时,不仅太后和圣上他们赏赐了不少东西给舒久安,在场的妃嫔也送了不少好东西给她。 无论她们处于什么目的,这送来的东西,舒久安都照单全收,毕竟这是应该的。 而大皇子和三皇子等小辈来见礼时,她也要送上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这也是有来有往,很公平。 这宫里的人即便心里有着万千心思,也不会表露与人前,加上太后和圣上都在,她们更得表现自己,博一个好印象。 最好能吸引圣上的目光,然后留宿在自个宫里。 为此,她们一个赛一个的说着吉祥话,让人听着十分的舒心,也逗得太后笑呵呵的,这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下去过。 舒久安注意到,除了皇后没有这样刻意讨好外,还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很安静,那便是淑妃。 皇后不像其他妃嫔那样刻意讨好,那是因为她是皇后,用不着。 可淑妃如此,是性子使然吗? 因着淑妃的父亲是先太子的太傅,和穆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舒久安会便有些关注淑妃。 淑妃是在圣上还未登基之前,就入了圣上的王府为侧妃,是宫里的老人,这些年来她虽然不是很受宠,膝下也只有一个公主,但在圣上的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 而最近,她似乎很得圣宠... 正当舒久安思索这事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臣妾听说摄政王妃身子弱,便特意准备了些上好的药材和滋补的补品,望王妃早日调理好身子,为皇室开枝散叶!” 这个声音在一众嫔妃说的好话中,显得有些突兀,这大喜的日子,说这样的话不是存心讨人嫌吗? 就算摄政王妃身子不好,自己知道就行,说出来干什么,成心挤兑人,还是想故意向众人宣扬摄政王妃的身子不好? 还有,摄政王他们这才是成婚的第一日,圣上和太后都没有催他们皇室开支散叶,一个小小的妃嫔怎么敢在他们之前说这话? 在众人的侧目下,说这话的林婕妤有些奇怪,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啊,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看着她? 疑惑间,她发现面无表情的摄政王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虽然很平常,但却让她浑身一僵,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害怕。 舒久安身子弱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舒府和大将军府都有意遮掩,若非故意打探,这在深宫里的林婕妤是如何知道? 她故意打探舒久安的消息,现在又突然当众说这话,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她还知道了别的事情? 要是林婕妤知道舒久安身子受损,不易成孕的事情,然后在透露给被太后和圣上,那他们绝对是要往他的后院里塞人的。 想到这里,穆清朗的目光一冷,林婕妤最好不知道这事! 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众人看了林婕妤之后,便开始看向舒久安,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舒久安像是看不到众人打量的目光,让阿七接过林婕妤的东西,然后笑容得体的对林婕妤道谢,仿佛林婕妤只是说了几句平常的话而已。 旁人从她脸上瞧不出什么喜怒来,顿时便都觉得她很沉得住气,丝毫不乱,这心性不一般。 这时,太后突然开口,“林婕妤,你今日穿着的这一身很是好看,但不合规矩。” 太后的夸赞让林婕妤忘记方才的事情,顿时欢喜不已,但后面的话让她的脸瞬间就白了,在宫里装扮不合规,多半是穿戴了不是自己这个品级的东西。 这是僭越之罪,事情可大可小。 林婕妤想着今日能见着圣上,便特意打扮了一番,装扮上是有些超过了她这个品级,但也不是很过分。 以往太后和皇后都不怎么管的,所以她才敢如此,怎么今日却管了。 不等请罪,又听太后说,“你这般不懂规矩,这婕妤的位份你担不起,就降为才人吧,回去好好反省。” 说着,太后便让宫人将她拖下去,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其他妃嫔看着被宫人拖下去的林婕妤,不,是林才人,心里都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几句话,林氏就把自己从正三品的婕妤降到正五品的才人,这代价还真大的。 同时,她们也发觉了太后对摄政王妃的爱护和看重,不然太后怎么会突然管起了这事,这必定为了给摄政王妃出气立威。 看来以后还真的得想办法与摄政王妃交好才行,就算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 别人看得出太后的用意,舒久安自然也看得出来,太后的维护,让她心里很是感激,太后如上一世那般,很维护她。 发生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后,殿内的气氛也很快的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但很快的,圣上便以政务繁忙为由,先行离开,对于那些个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的妃嫔,他是一概不予理会,让她们是失落不已。 圣上一离开,几位皇子也相继离去。 而太后也不喜欢太多人围着自己,便开口道:“今日就到这里了,哀家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在皇后携众人妃嫔行礼告退时,太后对皇后说了一句,“哀家知你一向宽容大度,但这后宫的妃嫔你该好好管管了。” 众妃嫔一听这话,心里都是一紧。 皇后恭敬的应道:“是,母后!” 皇后知道太后是在敲打后宫妃嫔,让她们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太后虽然不怎么管事,但也经历过不少后宫的腥风血雨,她知道那些有皇子的妃嫔的小心思,所以得敲打敲打。 其他人都走了,穆清朗和舒久安也准备离开,太后知道他们新婚燕尔,便没留他们,只是又赏了舒久安不少好东西。 他们来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这离开时可是带了一堆好东西回去,比上一世的时候还要多。 上一世,因为外祖父一家被牵扯进了江氏给圣上用药的这一事上,而被圣上猜忌,连带着舒久安也不被圣上所喜。 那时要不是有太后劝着,圣上都不愿意来寿康宫,不想接舒久安的茶。 圣上都是如此,自然是没多少人往她面前凑,大多数都只是按规矩流程来,哪里会向现在这般。 所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舒久安都很感激太后,是太后的维护给了她足够的体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整理 回到摄政王府后,穆清朗便让府中管家带着府里所有下人到舒久安跟前来,让她们认认王府的女主人,也让舒久安快速的了解府里的情况。 “殿下,王妃,府里的下人都在这里了!” 管家将下人们带来后,便恭敬的对舒久安行了一礼。 随后,便使了一个眼神,那一排排站着院子中央的下人们便齐刷刷的朝穆清朗和舒久安行礼。 “见过殿下,见过王妃!” 听着声音,舒久安将目光移到他们身上。 摄政王府里原本伺候的人并不多,是太后见穆清朗要大婚了,府里没什么伺候的人可不行,这才特意安排了些人进来。 此时,院子里站着的人,大部分和上一世一样,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舒久安甚至还能叫得出一些人的名字。 恍惚间,舒久安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上一世一般,这场景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这些熟悉的人中,也多了不少的陌生面孔,是舒久安压根儿就没见过的人。 舒久安一开始有些疑惑,但随后便想明白了。 自重生后,她改变了不少的事情,导致很多事情都和上一世不同,那现在自然也不会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上一世她和穆清朗成婚时,时间比较匆忙,没有这一世这般充足,有不一样的地方很正常。 多出来的这些人,想必也是太后是精心为他们安排的,但这其中应该也少不了是别人按插来的。 舒久安所熟悉的那些人中便有几个是,而现在这多出来的这些人中,也必定是有。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没关系,总能找得出来。 舒久安打量了一番这些下人后,便让他们依次的给她说一下自己的情况,负责什么,在哪里伺候? 虽然舒久安大概都知道,但这流程还得走一下,而且多出来的那些人,她还不清楚,得了解一下。 大概了解了之后,舒久安便简单的说了几句,立立规矩。 “我虽性子随和,但眼里也容不得沙子,你们认真办事,自是有赏,倘若偷奸耍滑,我绝不轻饶。” 管家多年,舒久安已有自己的心得,她懂得如何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树立威严,更别说穆清朗还在她身边,那速度更是快。 穆清朗道:“王妃的话便是本王的话!” “是,王爷,王妃!” 王府里的下人或许不敬畏舒久安,但绝对是畏惧穆清朗的,穆清朗都这样说了,他们自然是不敢懈怠。 舒久安敲打了一番后,便赏了他们一点银子。 打一棍,得给一颗甜枣,这样才能将他们收服。 随后,舒久安便让他们各自去,只留下了负责在主院里伺候的人。 负责在主院伺候的是四个侍女,分别叫侍琴、侍棋、侍书、侍画。 前两个容貌出色,后两个容貌普通,都和上一世一样。 不用说,漂亮的那两个,是预备给穆清朗收房的,穆清朗瞧得上就收,瞧不上就当普通侍女使唤。 在本朝,男子十五六岁的时候,房里就一两个伺候的人了,成婚后家中长辈也会准备一两个,在皇族也是。 也只有穆清朗到现在才有! 当然,侍琴、侍棋这两个侍女,穆清朗是瞧不上的,上一世就压根儿没正眼瞧过她们,甚至都不知道她们还有别的用意。 还是舒久安尽着自己为人妇的本分,劝他收下侍琴、侍棋时,他才知道这一点。 但穆清朗并没有收,还很生气的将侍琴、侍棋发卖了出去,接着就把她扛回房里去,一晚上都没让她休息过。 舒久安一开始不理解,还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后来在喜欢上了他之后,也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不在意,才会面色如常很坦然的劝自己的夫君收房里人。 而穆清朗喜欢她,也希望她心里有自己,可她却不在意,难怪会觉得生气。 穆清朗见舒久安一直盯着这四个侍女看,表情还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她们四个有什么不对的吗?” 闻言,舒久安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安排她们做什么比较好,我习惯叶心她们伺候了,而且伺候的人也差不多够了,不需要这么多。” 穆清朗不知道那两个漂亮侍女的用意,她也不想让穆清朗知道,而且还得把这侍琴、侍棋这两个侍女给赶得远远的。 毕竟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可不希望自己和穆清朗之间有别人插足。 即便她知道穆清朗看不上侍琴、侍棋这两个侍女,但一想到这两个侍女是预备给穆清朗收房的,她心里就不舒坦。 穆清朗:“既然如此,就派到别的地方去。” 舒久安点点头,然后把侍琴、侍棋派到花房里去照顾花草,相貌普通的侍书、侍画就留在主院里,负责洒扫、搬搬抬抬的活。 对于这个安排,侍琴、侍棋有些许不满,一开始她们被安排在这主院里,负责贴身伺候王爷和王妃时,她们就大概猜到自己不只是普通的侍女。 她们对未来充满期待,可没想到王妃一进门,就要将她们打发到别处去,这让她们觉得舒久安是出于妒忌才将她们打发到花房去。 但她们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一看到穆清朗那冷冰冰的面容,她们就怕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所以只能是乖乖的按照听从安排。 安排好她们后,舒久安便开始整理她从舒府带来的东西。 上一世,她在这里住了几年,这里上上下下都是她在打理,她在熟悉不过,哪些物品该放在那里,该如何归置,她心里都有数。 下人们听着她的安排,归置东西,听她一点也不差的说清楚,甚至还指出了他们的不少错处,顿时就收起了懈怠之心,认认真真的办事。 他们心里都有些惶恐,王妃厉害得很呐,只是随便的看一眼,便发现了他们的错处,这让他们还怎么敢偷懒。 更何况,王爷还在一旁盯着,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偷懒。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摄政王府里的伺候的人,都知道王妃很厉害,而且王爷和王妃感情很好,王爷很敬重王妃。 这才成婚第一日,便将府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由王妃来安排,以后他们都得敬着王妃才是。 当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后,舒久安便靠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穆清朗递来一杯茶,“喝口热茶歇歇,晚膳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准备。” “清淡些就行!”舒久安接过喝了一口,便问道:“殿下,你这一日都陪着我,没问题吗?” 穆清朗是摄政王,要处理政事很多,有时候还得帮偷懒的圣上批奏折,现在一直陪着她,不去干正事真的好吗? 穆清朗:“皇兄不至于连几日的婚假都不给我,我这几日都没事。” 他这是新婚,自然是得陪着舒久安,若这个时候还得继续去处理公务,就真的有些没人性了。 他才开荤,可不想吃素! 瞬间,舒久安读懂了他的想法,然后脸便有些发热,于是连忙转移了话题。 “今日,林才人一事,你怎么看?” 章节目录 第172章 称呼 “她大抵是被人利用了!” 在出宫之前,穆清朗便派人去查了查这个林才人。 穆清朗本以为她是知道了些什么,或是收人指示,才会在寿康宫说那样的话。 可查到的结果并非如此,林才人只是想讨好太后而已,但脑子不够聪明。 林才人无意间听人说,太后得知舒久安身子弱,很希望时舒久安调理好身子,为皇家开枝散叶的事情。 于是她便想投其所好,准备了些药材给舒久安,想在太后面前留下些好印象,却没有仔细想过自己这举动会有多不合适。 听到这儿,舒久安便问道:“那查到林才人是从谁哪里听到这事的?” 这件事大抵不是林才人无意间听到的,而是有人特意让她听到的,然后借由她来把舒久安身子弱的事情宣扬出去。 女子体弱,旁人大多会联想到日后生育的问题,有些人会觉得女子体弱对以后生育有影响。 而穆清朗如今只有舒久安一个正妃,若是舒久安体弱的事情被人稍微说得严重些,然后宣扬了出去,那可是会有不少人蠢蠢欲动,也难保太后和圣上不介怀。 这利用林才人的人,目的不简单。 “林才人是从两个宫人的议论中得知,而那两个宫人也是从别处哪里得知,这基本查不到!” 确实,这样的情况是很难查到背后指使之人,宫里妃嫔众多,各方势力繁杂交错,不好查,就算查到了,也很难保证是不是真的。 但舒久安莫名的想到了那个安静的淑妃,这事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不管如何,我早有准备,对方的目的是达不成的。” 舒久安的身子是刘御医和包大夫负责调理的,他早就打过招呼,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他们都清楚。 若太后和圣上听了别人的话,心里有所怀疑,也只会去找刘御医和包大夫询问,毕竟他们比较信任的也只有这两个。 而他们最后问出来的结果自然都是好的,所以不用担心这些。 闻言,舒久安便点点头,“还是殿下思虑周全!” 穆清朗:“在私底下,你叫我名字便好。” 在人前,他们得顾着规矩,得注意些,但在人后,就用不着如此。 舒久安有些犹豫,“直接叫名字会不会不太好?” 无论是完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舒久安都习惯了这么称呼穆清朗,直接叫穆清朗名字的时候没有几次,这突然改变会有些不习惯。 而且这样直呼其名,若是哪天不小心被下人听到了也不怎么好。 穆清朗想了想,道:“或者,你可以换个别的称呼!” 听着这话,舒久安有些疑惑,别的称呼? 还能有什么别的称呼? 看着穆清朗的隐隐带着期待的目光,舒久安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然后试探的开口,“夫君?” 这个称呼一喊出来,舒久安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旁的穆清朗却很喜欢这个称呼,眉眼处都是笑意。 就是穆清朗看她的目光变了,变得有些幽深,就像是昨晚看她时一样,只不过现在克制压抑,而不是昨晚那般直白热烈。 穆清朗望着她,哑着声音说道:“你再多叫几声!” 穆清朗这目光,让舒久安心里有些发毛,总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在虎口的肉,下一秒就要被吃干净。 “我觉得我还是叫你名字好了,叫你阿朗或者是清朗,这样亲近一下,我先去看看叶心她们安置好了没有。” 说着,舒久安便起身准备离开。 但下一秒,她便被穆清朗拉入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感受着穆清朗的体温和气息,舒久安顿时僵着身体不敢动弹,紧张得心跳加速,现在可是在外面,这天也还没黑啊! 穆清朗感受到她的僵硬,意识到自己吓着她了,便缓和了语气,“你别怕,我不乱来,我只是想听你这么叫我。” 与心爱之人初尝男女之好,他方知世人为何会沉迷与此,舒久安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能撩动他的心,让他贪心的想要更多。 可现在是外面,他不会这么没顾忌的,更何况舒久安的身子承受不住,他得忍上一两日才行。 虽然舒久安还有些担心,但也耐不住他的要求,低低的唤了一声,“夫君!” 穆清朗应该不会这外面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吧.... 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穆清朗抱紧舒久安,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他胸膛里震动,身心愉悦且满足。 靠在他怀中的舒久安,清晰的感受得到他的开心与喜悦,紧绷的身体也软了下来,然后便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 “我喜欢你这样唤我,以后就如此,这个称呼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是可以。” 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个称呼,能这让他这般直观且深刻的意识到,舒久安是他的妻。 “那我还是在人后这般称呼吧。” 在人前这么称呼,舒久安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难为情。 穆清朗笑道:“都依你!” 随后,他们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便安静的靠在一起。 把事情处理完前来找舒久安汇报事情的古嬷嬷和叶心,在远处瞧着这一幕,连忙悄无声息的退离到一旁守着,以免有人来打扰他们。 他们也没腻歪多久,舒久安想着时间差不多,叶心她们应该处理完了,便从穆清朗的怀中退了出来。 古嬷嬷和叶心远远瞧着,又多等了一会儿,这才上前去汇报事情,顺道摆膳。 用了晚膳后,舒久安便差人送水来梳洗,准备歇息。 这一日下来,她上午去宫里敬茶,在宫里与人说话要时刻小心谨慎,不然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变会留下话柄。 而下午又忙着处理事情,要尽快的让自己在王府站稳脚跟,又要规整自己带来的东西,着实是有些身心疲惫。 更别说昨日是她初次,身体有些不适。 梳洗之时,舒久安将发髻接下来,将头发也洗了。 这六月的天,是挺热的,梳洗一番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舒久安坐在廊下赏花,而叶心则用帕子给她擦拭头发,让头发干得快些。 这期间,穆清朗则是让管家把府上账本,所有的地契、房契、田契以及所有下人的卖身契都整理好,等明日一早便将这些东西给舒久安。 舒久安是王府府女主人,这些理应是由她管理。 吩咐好这些后,穆清朗便回去找舒久安。 这以来便瞧见舒久安披散着头发,在廊下看赏花的模样。 看惯了舒久安规矩端庄的样子,穆清朗更喜欢舒久安这样的随意,因为只有在亲近之人面前,才会如此。 廊下美人赏花,场景美如画。 花虽好,可却是人比花娇。 穆清朗缓步上前,抬手阻止了准备心里的叶心,然后从她手中拿过帕子,由自己来给舒久安擦拭头发,而叶心则退的远远的。 没多久,舒久安边察觉到给自己擦拭头发的人不是叶心,便转过头去,“夫君?” 这个称呼,穆清朗的眼里满是笑意,“头发差不多干了,进屋吧,夜里风大。” “好!”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归宁 今日是归宁的日子,所以舒久安和穆清朗一早便醒来。 和前两日一样,舒久安依旧被热醒的。 穆清朗顾忌她的身体,并没有索求,生生忍着,晚上只能靠亲亲摸摸来缓解自己对她的渴求。 可这样,却是让穆清朗越发的难受,所以每次将舒久安吻得喘不过气来后,便用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自己火急火燎的就找地方冷静。 等舒久安也差不多睡着了,他这才回来。 现在已是夏季,天气炎热,就算舒久安的身体不怎么好,有些畏寒,但这样被被子裹着睡了一晚上,怎么都会被热到。 穆清朗给舒久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今日让下面的人换个薄一点的被子!” 舒久安不满的嘟囔着,“你不用被子把我裹着不就行了吗!” “你别高估了我对你的自制力,惹出火了,遭罪的是你。” 一听这话,舒久安小脸一红,立马就转移了话题,“那让叶心再拿一床被子来,分开就行了,你不盖被子睡觉会着凉的。” “这不行,你我是夫妻,得盖一床被子,今晚我不用被子裹着你了。” 舒久安休息了这两日,也差不多了,他可以继续开荤了。 穆清朗的眼神变化,舒久安注意到了,便连忙推了推他,“起来梳洗了!” 他知道舒久安容易害羞,也就没继续多说什么,便起身穿衣,然后让外面的侍女进来伺候。 穆清朗不喜欢有人伺候,洗漱穿衣一事,自己能搞定。 在收拾好自己后,穆清朗便着人去套马车,再吩咐人将准备好的回门礼都放在马车中,一会儿他们吃完早膳就可以直接出门了。 这回门礼都是按照规矩来,不多不少,只是符合礼仪而已。 穆清朗原想多准备些,以示自己对舒久安的看重。 可舒久安却说按照规矩来便是,用不着太过贵重,至于自己看不看重她,她自己知道。 舒府对舒久安来说,已经不算是一个家了,在舒府,她在意的只有舒久珵一个人,也只当舒久珵是自己的亲人,若没有舒久珵在,她才懒得回去。 还有,要是这回门礼准备的太好,舒闵便会知道穆清朗对她很好,难保舒闵不会有什么举动,想借此谋求什么好处。 所以,这回门礼看着准备就行,不用准备得太隆重,让舒闵有所顾忌。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的委屈和难过,也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便按照她说的让人准备了份合乎规矩礼仪的回门礼。 吃完早膳后,穆清朗便和舒久安乘坐马车,前往舒府。 这一次,依旧只是舒久安乘坐马车,穆清朗骑马走在前头。 城东的宅邸基本上都是盛京的王侯贵胄所居,而城南大多是官宦和富贵人家居住的。 摄政王府在城东,舒府在城南,相隔得有些远,乘坐马车差不多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才到,若是去大将军府,那只需半个时辰。 .... 舒府 舒闵知道今日舒久安归宁,便去大理寺点了个卯便回来等着。 郭青芸也一早便让下人们将府里打扫了一遍,准备回门宴款待摄政王这个新女婿。 舒久珵老早就在前厅守着,还吩咐门房多注意着门外,一见摄政王府的马车,便及时来报。 从学堂请了一日假的舒玉阳,在房门温了一会儿书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前厅。 一来,他便看到着急等待的舒久珵。 “小弟,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恩!”舒久珵和舒玉阳的关系不好不坏,现在也没心情和舒玉阳说话,便随便的应了一声。 “摄政王府离舒府有些距离,长姐回来需要时间,你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找点事情来打发时间。” “我今早在府里跑了十几圈,练了剑,打了拳,能做的都做了。” 即便现在没有在军营,舒久珵也没有忘记锻炼自己,可把这些做完后,也就找不到事情做了,只能是干等着。 闻言,舒玉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不能劝他想自己一样看书。 毕竟,舒久珵不爱读书这事,阖府上下都知道。 他俩道不同,也没什么话题可聊的,在干巴巴的聊了两句后,也就突然没声了。 于是,他俩也就这么尴尬的在前厅坐着,不声不响,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不过,感觉到尴尬的可能只有舒玉阳一个。 因为舒久珵只想着舒久安什么时候回来,根本没多余的心思去在意别的事情。 大概过了一刻钟,门房小跑了进来,欣喜的喊道:“小少爷,摄政王府的马车来了!” 一听这话,舒久珵顿时来了精神了,然后蹭的一下便蹿了出去。 舒玉阳见状,愣了一下,第一次发现舒久珵居然可以跑这么快,一下子就蹿没影了。 等回过神后,舒玉阳也跟了上去,而门房则继续跑进去通知舒闵和郭青芸。 “长姐,你回来了,我扶你下马车。” 刚从马车里出来,舒久安便看到舒久珵朝她伸着手,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 舒久安笑了笑,刚伸手,准备搭上去时,一旁的穆清朗却上前截胡,把舒久安抱下了马车。 见状,舒久珵顿时就不乐意了。 抢了他的长姐也就算了,现在还不让他靠近,这么专横的吗? 看着敢怒视自己的舒久珵,穆清朗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舒久安的弟弟,胆量不错。 不过即使是这样了,也改变不了他的举动。 舒久珵即便是舒久安的弟弟,那也是男子,穆清朗不希望别的男子靠近舒久安。 按着他俩之间的暗流涌动,舒久安咳嗽了一声,道:“小弟,要懂规矩,见了你姐夫还不打招呼?” 舒久珵一听这话,便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姐夫好!” 这声‘姐夫’让穆清朗心情大好,当下便拿了一个大红包给舒久珵。 舒久珵收下后,撇了撇嘴,一个大红包就想收买他,不可能。 穆清朗将他的样子尽收眼里,觉得有些好笑,他这小孩脾气,和大婚那日拦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那日他可是很稳重的,怎么现在却变得这般幼稚了? 跟在舒久珵身后的舒玉阳,也上前打了个招呼,“见过殿下,长姐。” 跟在后面的舒玉阳可不敢这么称呼,依旧是往常的称呼,毕竟他又不是舒久安的嫡亲弟弟。 舒久安应了一声,便道:“都别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舒久安便抬脚上了台阶,穆清朗走在她身侧,而舒久珵和舒玉阳落后一步。 一踏进舒府的大门,便瞧见舒闵和郭青芸匆匆的跑来相迎。 章节目录 第174章 讨厌的小舅子 因着对舒府没有太多的感情,舒久安回来后表情一切如常,并没有像其他女子那般,在出嫁回门看见亲人后,情绪会伤感。 而在舒府,除了舒久珵外,其他人和舒久安的感情也不深厚,所以对于舒久安出嫁,成为别人家的这一点,也都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只是象征性的说了嘱咐的话。 倒是舒闵对此有那么一点感慨,舒久安是他的女儿,在舒府生活了十几年,如今出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 他这个作为父亲的,心情多少会有些影响。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他更多的是高兴。 舒久安嫁给了摄政王,成为了皇家的儿媳,那他也就是皇亲国戚了,如何不高兴。 可穆清朗的态度很是冷漠,即便是对着舒久安时,脸上也没多少表情,而今日准备的回门礼也只是符合规矩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舒闵摸不清楚穆清朗对舒久安是个什么态度,有多少情谊,所以暂时不敢去攀亲戚。 他们在宴上,有意的避开不好的话题和政务上的事情,只说了一些简单轻松的事情,或者是简单的询问一下舒久安在摄政王府的情况。 穆清朗虽然看着冷漠,但对于他们说的话,多少也会回复一两句。 场面不尴尬,话题也不断,大家倒也是相安无事,看起来是挺和谐的。 只不过穆清朗的身份贵重,气势迫人,让郭青芸,舒玉阳和舒玉璃觉得些拘束和害怕,所以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主动过一句话,只是安静的听着,然后跟着附和。 今日这回门宴上,除了被禁足的舒久宁,和是在静尘院里闭门不出的柳宛之外,舒府的人都到齐了。 可舒府的人到底是少了些,舒府的人加上舒久安和穆清朗,总共也就七个人。 在宴上说话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态度也都很拘谨,虽然不至于冷场,但这场面也着实有些冷清,不似寻常人家那般热闹。 不过,这情况也好过在锦华院里禁足学规矩的舒久宁。 现在是用膳的时候,舒久宁也在用膳。 但舒久宁用膳时,还得一边学习规矩。 用膳的礼仪有不少,需要时刻注意。 稍有不对,一旁的嬷嬷便会拿着戒尺,一脸严肃的让她重来,让吃东西都不能安生。 舒久宁尽量的不让自己出错,认真的按照规矩来,即便她现在已经很饿了,也小口小口的吃着东西。 可这样,还是让嬷嬷抓到了错处。 今日舒久安回门,让舒久宁想起了前几日的事情,舒久安大婚时并没有出现她希望的情况,反而很风光,为人艳羡。 这让她心里一直不忿,觉得舒久安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所以,在吃东西时便有些忍不住,闹出了些声响。 “三小姐,用膳时得细嚼慢咽,不可发出声音。” “是,嬷嬷!” 舒久宁忍着心里的不满,然后按照嬷嬷要求的来。 对于嬷嬷的吹毛求疵,不容一点错处,舒久宁反抗过,也试图破罐子破摔,但都没什么用处。 无论她想到什么招,这个嬷嬷都有办法来对付她。 最后,也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越来越艰难,所以舒久宁也只能是乖乖的听话。 舒久安那么风光,可她却得苦哈哈的学着规矩,被禁足在院子里,哪里也不能去,真是太不公平了。 ..... 舒久安和穆清朗不打算多留,在用完膳后,便准备离开。 对此,舒久珵有些失落,“长姐,你为什么不多待会儿呢?” 出嫁女归宁时,是可以在娘家多待几日的,舒久珵以为她至少会待上一晚,可没想到她只是来吃个饭就要走了。 “因为我要去大将军府,看外祖父他们呀。” 比起舒府,大将军府才像是舒久安的家,陈素他们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亲人。 要不是因为顾及这规矩礼仪和舒久珵,现在还不宜和舒闵撕破脸,不然今日回门的时候,她必定是先去大将军府。 听着这话,舒久珵便开心的说道,“那长姐,我和你一起去看外祖父他们!” “好呀!” 一旁的舒闵听着他们姐弟这话,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舒久安大婚时,向陈素他们行跪拜大礼,已经让舒闵心有不满了,现在舒久安连回门的时候都要去大将军府。 她有没有搞清楚,舒府才是她的娘家? 大将军府只是她的外祖家,她这般亲近大将军府,对陈素他们都比对自己亲近敬重,是什么意思? 她这样,到底有没有将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不管舒闵心如何不满,在穆清朗的面前,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板着脸看着舒久安和舒久珵上了马车。 舒久珵为了和舒久安多说一会话,厚着脸皮的说自己不会骑马,然后快速的钻进舒久安的马车里。 并且,他还作死的丢给了穆清朗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对此,穆清朗只觉得手痒痒,想抽人。 但在看着舒久安那让他别和舒久珵计较的眼神,他便忍了下来,冷着一张脸翻身上马。 马车里,舒久珵小声的问道:“长姐,他对你好吗?” “殿下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成婚第二日,殿下便将管家大权都交给了我,府中一切事情都由我安排。” 女子在夫家,想要站稳脚跟,首要的便是尽快接掌管家权利,夫家越是敬重新妇,也就会越快的把这些交出来,除非新妇什么都不懂,得从头学。 就算女子的夫君是家中次子,他们又还没有分家,那么在他们夫妻的院里,一切也该由她管理,而且府中中馈之事,也会让她参与进去。 舒久安这嫁过去的第二日,穆清朗便将摄政王府的一切交由她打理,便已经很说明了穆清朗对她的敬重。 听到这里,舒久珵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又忍不住挑刺,“长姐,你身子不好,他还让你管家,让你这么劳累,这还叫对你好。” 舒久安如何不知道他在挑刺,便没好气的说道:“我身边又不是一个可用的人都没有,我不会派人去管,非得亲自去吗?殿下对我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吗?” 舒久珵反驳,“你现在正是新婚燕尔之时,你看什么都是好的,他今日一直冷冰冰的,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就算是面对你的时候也很冷漠,这样还叫好吗?” “殿下是外冷内热,在人前他习惯了冷漠,但私底下不是这样,殿下真的对我很好。” 舒久安知道舒久珵是关心自己,怕自己受委屈,一心维护自己,可听着舒久珵的话,她还是觉得有些头疼, 穆清朗就在外面,离得又不远,多半是听得到他们的对话,舒久安不信舒久珵想不到这点。 就算舒久珵想要挑刺,也多少收敛一些才对,可舒久珵非但不,还这般肆无忌惮的,这真的让舒久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当真的不怕穆清朗,还是不知道穆清朗的可怕之处? 他这般作死,要是换成一个小心眼的人,拿他可就惨了。 其实,舒久珵并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关心舒久安而已。 “我听说他喜怒无常,他的脾气是不是很不好啊,他会不会朝你发脾气,或是动手打人?” 舒久安无奈了,“不会,殿下是不会对我发脾气的。” 听到这里,在外面骑着马的穆清朗,脸色是黑了又黑。 小舅子什么的,果然是最讨厌的。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撑腰 小舅子虽然讨厌,但到了大将军府后,穆清朗才发现,和赵明辉等人相比,舒久珵就显得可爱了些。 毕竟,舒久珵只敢嘴上说说。 穆清朗和舒久安去和老太君请了安之后,便被赵明辉、赵明盛拉着去练武场,进行友好的切磋。 当然,在练武场上等着的不只是他们两个。 除去远在北境的赵景珹一家,以及府中年纪尚小两个孩子,大将军府所有的男子都来了。 舒久安的外祖父,两个舅舅,以及几个表哥表弟,一个个都等着他呢! 除了赵宏阔之外,其他人都换上了适合打斗的劲装,也准备了一套给穆清朗。 这架势,一目了然,他得一一和他们切磋才行。 都说家中宠爱的女子成婚时,家中父兄必定会想办法刁难一下女婿,让女婿知道娘家人的厉害,防止女婿以后欺负自己的女儿或是妹妹。 穆清朗在舒府没有体验到这情况,但在大将军府,他将要体验到,而且还会很深刻。 舒闵顾忌穆清朗是身份贵重的王爷,不敢对他说一句重话,更别说是给舒久安撑腰了。 但赵宏阔他们可不会顾忌这一点,舒闵不敢做的事情,他们敢做。 他们不想舒久安以后被欺负,所以要给舒久安一个坚固的后盾,给舒久安撑腰。 他们当中有几个曾和穆清朗一起上过战场,对穆清朗的秉性有个大概的了解。 虽然穆清朗看起来冷冰冰的,但人还是不错的,为人也很大气,不会因此而生气,更不会因此而对舒久安有所迁怒。 更别说,他们还从赵明辉那里知道,穆清朗老早就盯上了舒久安这事,这让他们一个个都气得不行,更是决定要好好的刁难一下穆清朗! 赵宏阔摸着自己的胡子,和蔼的对赵明辉他们说道,“切磋而已,点到即止便可。”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厮杀的武将,自然是要选择这种大家都熟悉的方式。 要不是赵宏阔顾忌自己是长辈,和外孙女的夫婿动手不太好,估计也是想要下场和他切磋切磋的。 这话一出,赵景铄和赵景沭齐声应道:“是,父亲,儿子晓得分寸的。” 赵明辉和赵明盛等人,也纷纷应道:“知道了,祖父。” 见他们应下后,赵宏阔便让下人拿着衣服带穆清朗去换,“王爷,请!” 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穆清朗也不惧。 于是,他便颔首低眉,应了一声,就随着下人去换衣服。 从他和舒久安赐婚的懿旨下来后,赵明辉和赵明盛就时常来找他切磋时,他就猜到会有这么一个情况。 他娶了他们宠着的舒久安,这个情况他理应承受,且心甘情愿。 .... 另一边,舒久安正在老太君的院中,被陈素她们围着问话。 询问的事情,也就和之前舒久珵在马车里问的差不多,就是想问穆清朗对她好不好,她有没有受委屈之类的。 但,陈素她们问的也不只是这些! 孙玥问道:“安安,摄政王府里的女人,什么侍妾、通房啊,她们的情况你都摸清楚了吗?” 他们也打探过,知道穆清朗从不逛烟花楼,也从不收别人送给他的女子,很是洁身自好,但他们也打探不清楚穆清朗后宅里的事情。 不过孙岳想着,像摄政王府这样门第,后宅中的女人不会少,也都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这些女人的情况,得摸清楚才行,不然以后遭算计也找不到头绪。 “大舅母,殿下没有侍妾和通房,也没有别的女人。” 上一世,舒久安嫁给穆清朗的时候,也曾担心过摄政府后宅里的女人多,自己会遭遇很多阴谋算计。 可嫁过去了才知道,穆清朗的后院很干净,只有在大婚前事先准备的那两个预备收房的侍女。 听着舒久安这话,孙玥不喜反忧,“殿下如今二十有五了,这个年岁后院里干干净净的,不会是....” 她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也不怪她这么想,本朝许多男子十四五岁的时候,房里便有了人,像穆清朗这样的,不常见,难免会让人怀疑穆清朗的身体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陈素:“你瞎想什么,殿下这叫洁身自好,严于律己,更何况殿下这些年来时常征战沙场,哪有功夫去想别的事情,明辉和明盛不也是如此吗!” 赵明辉和赵明盛成婚时,也是二十来岁,在成婚之前,他们房里也没有女人。 他们都可以,穆清朗怎么就不可以了。 这话让赵明辉和赵明盛的夫人,安柔和王灵竹表示赞同,自家夫君确实很洁身自好,在家只守着自己,在外也不乱搞。 但孙玥对此还是有些异议,这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赵明辉他们如此,是因为赵府的家风,可穆清朗是皇族,怎么可能会也会如此。 不过这话,孙玥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可不敢说出来。 老太君忍不住开口说了几句,“殿下有没有问题,你自己猜能猜得到什么,问安安岂不是更快,毕竟她和殿下已经是夫妻了。” 既已是夫妻,那必定是有了夫妻之实,穆清朗有没有问题,舒久安必定是清楚。 听到这里,陈素和孙玥她们都齐齐看向了舒久安。 而老太君也揶揄的看着舒久安,眼里的打趣意味显而易见。 舒久安的脸霎时就红了,她没料到老太君会这般打趣,这个问题她怎么好意思回答嘛。 “外曾祖母~” 老太君假装看不到舒久安的羞意,继续追问,“安安,如何呀,殿下有没有问题?” 除去脸皮子薄的安柔和王灵竹外,陈素和孙玥、以及张雅兰都在附和老太君,跟着追问,要让她说出个答案来才肯罢休。 舒久安被问得耳朵都羞红了,只得低声说了句,“殿下很好,没有问题。” 成功打趣到了舒久安的老太君她们,满意的看着舒久安羞红了脸的样子,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着一向成熟稳重,处变不惊的舒久安,因为几句打趣就羞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她们觉得新奇。 果然成婚了,也就不一样了。 要不是想着舒久安的脸皮子薄,老太君还想继续打趣。 她们又聊了几句后,陈素便让下人把一箱东西拿了上来。 “这是你二舅舅他们给你准备的,原本早该送来的,只是北境出现了些混乱,他们忙于应付,准备的这些东西也就晚了些,没能在你大婚时送来。” 闻言,舒久安便想起了上一世,北境在开春之际,气温突然下降,导致那里的牲畜和农作物被冻死了大半,闹了饥荒,敌国趁机侵扰北境,引发战事。 莫非陈素说的混乱,便是这个? 舒久安问道:“北境是出了什么事吗?” 陈素:“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年的北境比往年冷了很多,地里的庄家还有养得牲畜被冻死了不少,情况比往年艰难些。” “这还是多亏了你当初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也提醒了他们,不然情况会更糟,这种情况下百姓不安,难免会出现一些混乱,而敌国那边的情况更不好,所以这情势有些紧张,需得多多注意。” 虽然那边情势有些紧张,但也还在控制之内,加上朝廷也派人去了北境支援,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听到这儿,舒久安也就放心了。 看来她准备的东西到底还是有些用处的,避免了上一世的情况出现,只是不知道这一世战事能不能也避免!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喝醉 赵景铄伸手把穆清朗扶起来,然后拱手道:“承让了!” 打完这最后一场后,穆清朗已经累得气喘,但站起来后,他还是努力的保持语气的平缓,拱手对赵景铄说道,“将军果然厉害,多谢指教!” 赵景铄连忙罢手,眼里满是赞赏,“殿下谬赞,下官可不敢当,还是殿下厉害,下官佩服。” 虽说他们是友好切磋,点到为止,但也是动真格的。 他们是单打,一个对一个,但实际上是穆清朗一个打他们几个,即便中间有休息,穆清朗也是吃亏。 换做其他人早就累趴下了,可穆清朗只是有些气喘,还能站稳身形,可见他才是最厉害的。 还有,赵明辉他们几个与穆清朗是平辈,穆清朗可以毫不留情的动手。 但面对赵景铄和赵景沐这两个长辈时,穆清朗有所收殓,怕自己下手不知轻重,伤到他们。 习武的人都清楚,他们在打斗中处于劣势时,脑海里想得只是如何翻盘,如何扭转局面,是考虑不了太多的。 因此出手时,是不分轻重的,也不是很理智,难免会有误伤。 可穆清朗不仅收敛克制,还要努力的不赵景铄他们发现,这可不什么容易的事情。 这一点,赵景铄是在和穆清朗打完后,发现的。 赵景铄之前本来就很欣赏穆清朗的,觉得他比自己的两个儿子优秀,这个想法在看到赵明辉和赵明盛接连被打趴下后,越发旺盛。 但若是穆清朗敢对舒久安不好,这些统统都不好使。 一旁的赵宏阔满意的摸着胡子,对着身边的不服气舒久珵说道:“瞧见没,王爷这般厉害,就算你现在去和他打,也打不赢,现在,你还想自不量力的上去吗?” 舒久珵知道赵明辉他们要和穆清朗切磋后,也想参与,可赵宏阔不同意,只让他在一旁看着,所以他才不服气,觉得赵明辉他们都能打,为什么自己不行。 刚才不明白,但现在他知道了。 赵明辉他们习武多年,都不是穆清朗的对手,而他才去了军营几个月,只是一个小菜鸡,怎么可能打得过,估计没两招就被打趴下了。 舒久珵摇摇头,闷闷的道:“不想!” 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赵宏阔安慰道:“你还年轻,有机会追的上,你不是想成为你姐姐的依靠吗,那可要加倍的努力才行,更你大舅舅好好学学。” 听着这话,舒久珵立马来了斗志,是啊,他还年轻! 正这么想着时,便看见赵明辉勾着穆清朗的脖子,要和他去喝酒,今日不醉不归。 这个建议,赵明盛他们几个也十分的赞同, 这打过一架后,他们和穆清朗的关系也近了一步,这态度也变得随意起来。 面对穆清朗时,也没有了那么多的规矩,仿佛穆清朗不是什么高贵的皇族,只是他们妹妹的夫婿而已。 对此,穆清朗也很乐见其成,他们又是舒久安在意的亲人,他自然是希望和他们交好。 ... 傍晚,晚霞烧红了天空。 舒久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回去了。 老太君虽然不舍,但也没挽留,毕竟舒久安已经为人妇。 “这时间过得是挺快的,没一会儿就过去了,我差人去问问你外祖父,把殿下带到哪里去了。” 老太君知道赵明辉他们是要和穆清朗切磋,但他们切磋之后去干了什么,她也不怎么清楚,只得差人去问问。 不一会儿,侍女便来禀报。 “回老太君,老爷和两位爷,还有几个少爷把殿下带到了兰谢阁喝酒,此时他们都喝醉了。” 他们切磋完了之后,便一起去喝酒,赵明辉说得不醉不归可不是空话,是说真的,而且把这喝酒也当成了一种比试,谁也不服输,越喝越来劲儿。 然后,赵宏阔是也忍不住参与了。 于是,喝到最后,他们都喝醉了,没一个是清醒的。 老太君一听,便气呼呼的数落了几句。 “宏阔也真是的,自己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是这般不顾惜自己身体,景铄和景沐怎么也不知道劝劝,任由他胡来。” 这一通数落,让孙玥和张雅兰连忙站了起来,替自己夫君向老太君和和陈素告罪。 老太君道:“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用不着替他们告罪,等他们酒醒了,我自是会罚他们,你们赶快去把自己的爷们给领着回去院里照顾,其他人就找下人去,还有让下人准备醒酒汤。” 老太君一发话,陈素她们几个便连忙告退,然后朝着兰谢阁去,舒久安也在其中。 穆清朗的酒量很好,可他一个人哪里喝得过赵明辉他们几个。 虽然舒久安不在场,但从那侍女说的话你,她也大概猜得到是个什么情况,赵明辉他们估计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和穆清朗拼酒。 赶到兰谢阁门口的时候,她们便闻到了浓重的酒味,熏得她们都有些晕乎乎的。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有这么大的味啊? 抱着这个疑问,她们走了进去。 一走进去,便瞧见屋里是随处可见的酒瓶子,而赵明辉他们也以各种模样,瘫在椅子上、桌子上.... 地上还躺着两个人,赫然是舒久珵和五表弟赵明淳。 舒久珵抱着空了的酒瓶子,一边打酒嗝,一边念叨着,“喝....我还能喝...” 看着这么一个场面,舒久安和两个表嫂都瞪大了眼睛,顿时头疼不已! 陈素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下便吩咐下人把这些个醉汉扶着回去喝醒酒汤。 孙玥和张雅兰,安柔和王灵竹找到了自己的夫君后,便和下人一起,将其扶着回去。 舒久安也和阿七上前,将靠在上桌子上的穆清朗扶着,到隔壁房里去。 而其他没有夫人的,只得是下人来。 穆清朗晕乎乎的,感觉自己被人扶着走,便睁开眼看了看。 这一瞧见舒久安,便挣脱其另一个扶着自己的人,猛地抱住了舒久安,将自己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了。 他一个大男人,个高体壮,这猛地抱过来,舒久安一时间是真的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忍不住往后退了好几步,还是阿七绕到她身后扶了一下,她才站稳。 舒久安拍了拍穆清朗的后背,“殿下,你先放开我一点,我扶你坐下。” 穆清朗反应了一两秒后,便松开了舒久安,然后由她扶着自己到一旁坐下。 或许是喝醉了的缘故,穆清朗的反应有些迟钝,无论做什么,都慢了一拍,这感觉和他平时的样子大不相同,这让舒久安觉得新奇。 醒酒汤送来的时候,舒久安喂他喝,他反应了一会儿,便乖乖的喝下。 穆清朗的酒品还是好的,不会像其他人那般撒酒疯,特别的安静。 这时,阿七走了进来,“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是现在回去,还是在等一会儿?” 穆清朗喝醉了,现在回去会有些折腾,倒不如在大将军府等一会儿,等穆清朗酒醒了才回去。 舒久安刚要回答,安静靠她身上的穆清朗便提前回道:“现在就回去!” 闻言,舒久安侧头看了看他。 穆清朗又道:“回家!” 舒久安点了点头,笑道:“好,我们回家。”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装醉 隔日一早,舒久安一醒来,便觉得浑身像是被车碾压过似的,酸疼不已。 这时,耳边传来穆清朗带着歉意的声音。 “久安,你醒了!” 舒久安一听,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道:“你昨日是装醉!” 昨日,他们回来后,舒久安把穆清朗扶到床上躺着,便吩咐下人烧热水,一会儿给穆清朗梳洗。 可就在她帮穆清朗身上的衣物换下来时,穆清朗却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一夜荒唐,索求无度,她怎么求都没用。 穆清朗那个样子,哪里像是一个喝醉的人该有的样子,喝醉的人都使不上劲儿的,穆清朗绝对是在装醉。 在和外祖父他们喝酒的时候,他绝对有所保留,并不像他们那般,敞开了肚子的喝。 再加上,昨日早上穆清朗说的话,她更加确信穆清朗就是在装的。 “我没有装!”穆清朗否认:“我真的喝醉了,只不过喝了醒酒汤,在马车里靠了一会儿,便恢复了些清醒。” 在和赵宏阔他们喝酒的时候,他的确是有所保留,他那么多人和他拼酒,他要是不早早的说自己喝不下了,那他昨日就得躺在大将军府了。 可即便他早早的就说自己喝不下,赵宏阔他们也不见得放过他,又灌了他不少酒,让他喝得晕乎乎的。 于是,他只得装成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这才逃过了被继续灌酒。 而他在酒的影响下,一直克制的欲念,都松懈了,而舒久安那时又在解自己的衣服,所以他便忍不住了,后来也才会失控,对舒久安索求无度。 “你还难受吗,我找女医来给你看看?” 闻言,舒久安忍着身上的酸疼,抄起一个软枕就扔了过去。 这样的事情,怎么好让外人知晓,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她脸都没了,穆清朗在想什么啊? 穆清朗轻松接过她扔来的软枕,“我只是担心你受伤!” 女子娇弱,受不得折腾,若是受伤,必定难受,得多注意。 找女医来确实不怎么好,但不找女医的话,如何知道舒久安的情况? 舒久安拉起被子盖着自己的脸,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舒久安脸上的热度不断上升,“你以后少喝点酒,你...要是再这样,就....去睡书房!” 穆清朗把软枕放回去原处,然后便俯身隔着被子贴着舒久安,“夫人,我下次不会了。” 娇妻在侧,怎么可能去睡书房,这不行! 舒久安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想穆清朗真的去睡书房,所以便点了点头,微不可及的应了一声。 他俩就这么贴了一会儿,直到舒久安觉得热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便缓缓将被子拉下来了一点,露出双眼。 随后,她的目光便和穆清朗的对上。 穆清朗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又吻了吻她的双眼,接着便将被子拉下去,准备吻上了她有些红肿的唇。 但,他吻上的却是舒久安的手背,舒久安眨了眨眼睛,道:“我还没梳洗!” 闻言,穆清朗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便将舒久安抱了起来。 舒久安惊呼了一声,连忙环上穆清朗的脖子,“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穆清朗抱着舒久安往浴室走,“为夫伺候夫人梳洗啊!” 舒久安:“你快放我下来吧,这被下人看到了多不好。” “她们都在外面,看不到的。” ..... 穆清朗大婚,圣上给了他十日的假期,让他好好的体验一下有了媳妇的日子是怎么样的,然后这子嗣一事也该提早了。 这几日,穆清朗一直都和舒久安待在一起,一起赏花赏月,一起出门逛街,一起进宫给太后请安,无论去哪里都是黏在一起。 新婚燕尔,大抵都是如此。 去宫里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让包大夫给舒久安请了一次脉。 那日敬茶之后,圣上便问包大夫,舒久安的身子弱影不影响以后生育。 包大夫是穆清朗的人,自是按照穆清朗的要求,说没有影响,不过他又加了一句,说体弱之人,怀孕时会有些辛苦。 毕竟,要是说完全没影响,那这话就显得有些假,加上这么一句,倒显得真实。 圣上知道没有影响后,便放心了,随后,圣上便下令让包大夫想办法的帮舒久安调养身子,让她的身体尽快的调养好,变得健康一些。 所以,现在才会有这请脉一事。 等包大夫收了枕垫后,太后便开口问道:“如何?” 包大夫躬身回道:“回太后娘娘,王妃身体底子不错,调养了这些日子后,已有改善,再仔细调养一段时间,王妃的身子便能调养好。” 具体的时间,包大夫并没有说出来,只是说得含糊一些。 舒久安的身体是有了些改善,但想要完全的调养好被药物损伤的身体,短时间内是不行的,最快也要一两年。 太后倒没怎么注意这一点,“如此甚少,你且尽心的调养着,好处自是不会少。” 虽然包大夫并不想要什么好处,但也只得恭敬的应道:“是!” 他只是一乡野大夫,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带进宫来给圣上调养身子。 他原本想着给圣上调养好身子后,他就可以回去和家人团圆。 但他还得帮太后诊治旧疾,现在又要帮王妃调养身子。 他感觉自己想要回去和家人团圆的想法,可能有些难以实现。 人生,真是世事难料啊! 包大夫退下后,太后便对舒久安说,“往后,你时常便进宫来,哀家让包大夫给你调理。” 舒久安:“母后,包大夫是专门给您诊治的,儿媳如何能麻烦包大夫呢?而包大夫年纪不小了,精力有限,可别分散他的精力。” 穆清朗也附和道:“是啊母后,让包大夫专门给您诊治,王妃的身子,交由刘御医来便可,偶尔让包大夫来请个脉就是了,包大夫到底不是宫中御医,做得太多不太好。” 给舒久安调理身子的事情,暗中进行即可,放在明面上来不太好。 听他们这么说,太后顿时就清醒了,立马便意识到自己这样做不太好,包大夫进宫来,是专门为了圣上调理身子的,可不能太过引人注意。 于是,太后也就顺着说下去,“刘御医的医术也是精湛,有他给王妃调理也是很好的一个选择。” 他们陪着太后用了午膳,便出宫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舒久安瞧着外面热闹,便找个地方把马车停放好,和穆清朗一起逛街。 路过听雨阁的时候,舒久安想起了穆清朗去剿匪被算计一事,便问道:“这几日都不见你有动静,你打算放过算计你的人?” “不可能,我哦这几日没动静,只是因为我们新婚,不想沾染晦气。” 算计他的人,是不想让他参加婚礼,他如何能放过,如今让其逍遥了几日,也该收拾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婚假结束 婚假结束,摄政王回去上朝的第一日,便是将之前剿匪一事的一些后尾给处理了。 之前因为摄政王大婚,这剿匪成功的事情便暂且搁置,很多事情朝臣都不知晓,现在才知道摄政王险些遭了算计,差点回不来了。 而这事,竟是有人收买盗匪,然后又在摄政王所带的人中安插了内应,盗匪与那内应里应外合,想要谋害摄政王。 朝臣知道了这一点后,这目光都下意识的看向当初极力建议摄政王带兵去剿匪的那几个人,就连圣上的目光也看向了他们。 那几个人顿时跪地请罪,声泪俱下的为自己辩解。 “回禀圣上,微臣只是为了百姓着想,想着摄政王殿下征战多年,战无不胜,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将盗匪全部剿灭,还百姓一个安宁,这才极力谏摄政王前去剿匪,并无任何害人之心,还请圣上明鉴。” 另外几人,也差不多是一样的说辞,看着他们信誓旦旦,情真意切的样子,众人心里不由的怀疑,难道真的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见状,赵宏阔一立马开口,言辞犀利,句句戳中要害。 “说得比唱的好听,老夫也是征战多年,怎么你就不力谏议老夫去剿匪啊,而老夫自请去剿匪时,你们可是一个劲儿的阻拦,用一些虚无的理由搪塞,却让即将大婚的摄政王前去剿匪,你们是何居心?” 赵宏阔的话一说完,赵景铄等人便跟着附和,一人一句,一唱一和,堵得那几个人无话可说,让他们的辩解变得苍白无力。 争吵到最后,那几个人中,有人觉得情况不妙,便想以死明志,证明自己的清白。 但赵宏阔看穿了那人的想法,在那人起身时便怼道:“瞧你这一脸委屈愤恨的样子,莫不是想学着女人那样寻死觅活,以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着这话,那个准备把话说完,就去撞柱子的谏官顿时就僵在了原地,有些进退两难,一时间不知道是回去跪下,还是继续撞柱子? 此时,穆清岐也不好在继续看戏,便开口说了几句,“行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一言不合就想撞柱子,这宣政殿是你们寻死觅活的地方吗?有这功夫,倒不如干点实事!” 见穆清岐生气了,诸位大臣便连忙躬身请罪,“圣上恕罪!” 等大家安静下来后,穆清岐问一旁老神在在的穆清朗,“清朗,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查出来了吗?可有线索?” “是查出了些线索!” 这话一出,有些人的心便是一紧,但下一秒就听穆清朗说,“不过,但现在不是议论这些的时候,臣弟以为现在应当着重北境的事情。” 这话题转的,让人触不及防,这前面一秒还在说之前剿匪的事情,怎么现在却转到了北境的事情上了。 摄政王查到了什么线索,查到幕后主使了吗,到底是谁要谋害摄政王? 这事情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真的很吊人胃口,而那几个本来就心虚的人,则是慌了。 无论是哪一方的,都想要知道穆清朗到底查到了多少,但这话题都被转开了,他们也不能把话题给绕回去,只能是抓心挠肺的继续商议大事。 毕竟,两件事相比,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北境的事情。 等北境的事情商讨出个结论后,这早朝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下了朝后,有不少人在回去的路上议论今日朝堂上的事情,而有些人则派人去琮王府传递消息。 赵宏阔和穆清朗走在一起,然后低声问道:“你真的查到了?” 这剿匪一事,赵宏阔知道的比较清楚,对方手脚都处理干净了,没什么线索留下来。 可穆清朗今日又说查到了些线索,便让赵宏阔有些不太确定,所以便来问问。 穆清朗道:“等过了今日便有了!” 他知道在剿匪一事上,算计自己的人是穆宸,但他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 凡事讲究的是证据,要是没有证据,也没法定穆宸的罪。 而且穆宸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有证据,旁人也不一定会相信,维护穆宸更是会想办法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他又没什么事情,完好无损的回来。 所以,穆清朗并不打算根据这一点来收拾穆宸,他要收拾穆宸的势力。 他今日故意说有线索,无论穆宸信不信,必定会有所行动,那么他便能趁此,把穆宸的一些势力给摸清楚,然后收拾掉。 手中的势力受损,穆宸也就没功夫蹦跶。 赵宏阔一听穆清朗这话,顿时便明白了,看了他一眼后,便说起了别的事情。 赵明辉和赵明盛,更是约他出去切磋喝酒。 他们是越打,越来劲儿。 穆清朗的身手好,和他切磋武艺,也能让自己增长不少。 不过,他们这想法被赵宏阔给阻止了,“都是成了家的人,成天往外跑像回事吗,赶紧回府去。” 穆清朗刚和舒久安成婚,正是新婚燕尔,这个时候约他出去,有没有点眼力见? 在赵宏阔的轰赶中,赵明辉和赵明盛灰溜溜的回去了。 走在后面的舒闵,看着大将军府的人和穆清朗那么亲近,这心里是诸多的不满。 明明他才是摄政王的岳父,可感觉就像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也沾上一点好处。 周围同僚对他的羡慕嫉妒,此刻听起来更像是是讽刺。 舒闵不禁在想,怎么这好处都被大将军府给占了呢? 想着想着,他便觉得这大抵是舒久安的缘故,舒久安素来都比较亲近大将军府,而最近舒久安又因为舒久宁的事情对他这个父亲颇为冷淡。 想来应该是舒久安对摄政王说了些什么,所以才会有如此情况。 想到这里,舒闵的表情渐渐沉了下去,然后便叹了一口气。 .... 摄政王府 舒久安让下人在院子里整理东西,自己坐在廊下纳凉,顺道看看从北境寄来的信。 这时,叶心拿着一张帖子走了进来。 舒久安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好奇的问道:“谁家的帖子?” 这是她成为摄政王妃后,收到的第一张帖子,如今穆清朗婚假刚结束了,便有人迫不及待的给她递帖子,她倒是有些好奇是谁送来的。 “王妃,这是忠勇侯府寄来的帖子,忠勇侯的老夫人下个月二十五过寿,特邀您去参加寿宴。” 春琴疑惑的问道:“既是下个月二十才过寿,怎么这么早便把帖子送了过来,又不是大寿?再说了,咱们王妃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曾和忠勇侯有来往,他们寄帖子来做什么?” 这差不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在寿宴前几日再送帖子也是来得及的,怎么就提前这么久。 叶心把帖子放到舒久安面前,笑道:“毕竟小姐现在是王妃呀!” 舒久安身份的变化,让她成了很多人想要交好的对象,自然也就会表现得很看重,以前没有来往没关系,现在来往也不迟啊。 闻言,春琴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后,便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舒久安也没理会那帖子,让叶心放进屋里去,反正还有一个月,到时候再说。 “殿下!” 不一会儿,院子外面传来下人行礼的声音。 舒久安听着声,便将东西放在袖中,起身相迎。 穆清朗一回来,便瞧见舒久安在院中整理着很多的书籍,又见下人又在收拾主院东侧的一个房间,便疑惑的问道:“这是准备做什么?” 舒久安用手帕擦掉穆清朗额头上的汗水,“我准备给自己弄个小书房!” “不是有个现成的书房吗,怎么还要准备个小的?”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不一样 “那不一样,外书房是你处理政时的地方,我不好进去。” 那书房是穆清朗专门处理公事的地方,里面有很多重要的文件,事关重大,舒久安不能轻易的进去。 一听这话,穆清朗眉头一紧,“你我夫妻一体,不必这么见外,你可以随意进出外书房。” 舒久安想也没想就拒绝,“这可不行!” 在穆清朗生气之前,舒久安连忙解释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说的话你也未必喜欢听,我们是夫妻一体,但有些事情得分清楚,公是公,私是私,得分开。” “我不是和你生分,只是我总不能用你专门办正事的外书房来处理自己的小事,外书房是多么重要的地方,你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我随意进出,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上一世,穆清朗就是让她随意的进入外书房,毫无保留的信任她,这才让舒久宁有了可乘之机。 那时舒久安没意识到舒久宁的真面目,也不知道舒久宁的身世,一直拿舒久宁当亲姐妹,对舒久宁不设防。 舒久宁时常来王府陪伴她,她只觉得高兴,哪里会想得到舒久宁是别有目的。 上一世,舒久宁以要找孤本为由,缠着她,要跟着她去穆清朗的外书房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想要的孤本。 她没多想,就只是叮嘱别乱动,便带着舒久宁去了。 谁知,舒久宁是别有目的,找孤本是借口,到外书房里动手脚才是真。 若是那个时候,穆清朗并没有那般信任自己,也没让自己随意的进出外书房,那么或许很多祸事都不会出现,都可以避免。 穆清朗明白舒久安的顾虑,便叹了一口气,道:“我相信你,我是你的夫君,你不会做出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情。” “我是不会,可难保不会有人利用我,你要知道,亲近信赖之人的算计往往是最容易的,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出事。” 说这话时,舒久安的表情沉了下去,情绪也变得有些不好。 因为是亲人,因为信赖,便不会对其有过多的防备,旁人能看得清楚,自己身在其中却看不清。 即便心里曾经生出过疑点,也不会想太多,毕竟,那是自己的亲近信赖的人。 所以,被自己亲近信赖的人算计,往往是容易的,事后也是最痛心的。 有上一世那血淋淋的教训在,舒久安还怎么敢不多些防备,事先的将这些给掐了。 毕竟人心难测,这人心说变就变的,防不胜防。 穆清朗看着舒久安情绪低沉的样子,觉得她大概是因为舒闵和舒久宁做的那些事情,才会有如此言论。 也是,这人即便是防备心很重,多半也不会防备自己亲近信赖的人,谁能想得到自己的亲人会害自己呢? 穆清朗将舒久安揽入怀中,“那这样以后我外书房,你想去的时候,就一个人进去,其他人想进去,得我允许才行,这样可以了吧!” 舒久安是为了他着想,他不能白费了这一片心意。 舒久安点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守卫也得增加才是,还得叮嘱他们别乱跑,万一别人调虎离山,将他们引开了可就不好了。” 虽然她不知道上一世,舒久宁有没有借着是她亲妹妹的这一点,做过这些,但现在她想到了这一点,那就得多多防备。 “都听夫人的!” 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这些,给他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在收拾小书房的时候,他们简单的用了膳,然后便去了花园散步。 舒久安问起了今日穆清朗上早朝的事情。 前两日穆清朗之前说过,要开始收拾在剿匪一事上算计他的人,而今日是他婚后第一次上早朝,他应该会是今日开始。 穆清朗听她问,便将自己的大概计划说了出来。 自从意识到穆宸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与世无争,便知道他多半是暗自拓展了一些势力,不然也做不成这些事情。 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穆清朗自然是要把他的势力给挖出来,然后处理掉。 这样,比直接收拾他,要来得痛快。 舒久安知道了穆清朗心中有成算后,便没有继续再问这个事情,而是说起了自己今日刚收到的,从北境寄来的信。 红月貌美,很受那副将的喜爱,这段时间在那副将的府中混得风生水起,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北境那边的情势紧张,看样子是少不了一场战事的。 而红月得到命令,若战事真的出现,便唆使那副将去算计安北将军,然后自己顶上那个位置。 那副将本就不甘屈居于人下,有这个心思,随便唆使一下,便能成。 若这场战事真的出现,北境那边或许出乱子。 舒久安改变了一些事情,那很多事情的走向也就不会是她所知道的那般,她现在有些担心北境。 穆清朗听到这一点后,表情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北境情势越发紧张的消息,他也知道,今日上朝时,他们还在商议这事来着。 “我派人去给你二舅舅递个消息,让他们防备着,也提醒一下安北将军,你也不用太担心,这战事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现。” 北境那边已经加了不少兵马,加紧了防守,敌国若是进犯,没多大胜算,他们多少都会掂量着。 但这也不排除,有人为了自身利益,而引发战乱。 在情势紧张的情况下,一点儿小事,都能引发一些意想不到且难以收拾的情况。 所以,得保证自己人不内乱。 那么控制住,或是除掉那可能会让内乱产生的人,比如那个副将,就显得尤为重要。 想到这里,穆清朗觉得自己派人去递消息时,还得加上一些重要的条例才行,不能只是提醒。 他之前以为舒久安心悦的人是赵明威,便在北境安排了些人手,后来误会解开了,他也没让他们离开,而是让他们想办法让赵明威早日成亲。 如今正好,让他们办点正事。 随后,穆清朗便召来暗卫,让暗卫去给北境的人传消息,而他这个举动并没有避开舒久安。 对此,舒久安有些无奈,她知道穆清朗信任自己,可是这样毫不避讳,真的不太好。 幸好他们身边都没跟着人,谈论的事情,也没别人知晓,不然难保消息不会被泄露出去。 舒久安觉得有必要在规劝穆清朗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她有个疑问,“夫君,为什么我三表哥身边会有你的人?” 方才穆清朗吩咐暗卫的办事的时候,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那似乎是赵明威的一个护卫。 本来舒久安是不知道赵明威的护卫叫什么名字,可回门那日,陈素把二舅舅他们给她准备的东西给她时,还给了她几封信,赵明威在信中正好说起了自己新收的护卫。 所以,舒久安也就知道了,现在听穆清朗提到这个护卫的名字,真的让她很好奇,也有些疑惑。 穆清朗为什么要在赵明威的身边安插人手呢?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圆回去 “呃....” 听着舒久安这么问,穆清朗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自从和舒久安确定心意后,他就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他不记得这一茬。 所以在吩咐暗卫时,也就忘记了要避开了这一点,真是失策! 穆清朗不知道,他其实已经下意识的避开了,只是他没料到舒久安会知道那个护卫的名字。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的凑巧。 此时,穆清朗正在想,他该如何圆回去才比较合理。 可他在赵明威身边安插人手这一点,有些不太好找理由,怎么都觉得有些可疑。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之前误会了舒久安心悦的人是赵明威,所以便安插人手,想要给赵明威制造一些麻烦。 如果他说,自己是为了公事,才在赵明威身边安插人手,那岂不是在说他怀疑赵明威,怀疑舒久安的二舅舅一家? 不过,若是他说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才安插人手的话,貌似能说得通。 毕竟在赵明威身边的人,正好是护卫,这护卫就是为了保护他们安全的。 舒久安见他迟疑的样子,心里越发的疑惑。 正准备追问时,就听穆清朗正色道:“我之前收到消息,说会有人对他们不利,所以便派了些人去北境。” “真的?” 虽然穆清朗的表情不做假,可他刚才迟疑的样子,让舒久安有些在意,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穆清朗坚定的点头,“真的!” 见状,舒久安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她应该是想多了吧! 还不等舒久安继续思索,穆清朗便突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彻底的打断了她的思绪。 舒久安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环住穆清朗的脖子,“你这是又要做什么?” 穆清朗怎么总是这样,一声招呼也不打的就将她抱了起来啊? “天色不早了,该回房歇息,夫人体弱,为夫不忍夫人劳累,这就抱着夫人回去。” 一听这话,舒久安就急了,挣扎着就从穆清朗的怀抱中下来。 “这天还没黑呐,你说什么胡话,赶紧放我下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穆清朗想干什么,真要回房了,她要是能休息那就出鬼了。 “不放,现在天是还没黑,但很快就黑了,你身子不好,得早早歇息。” 穆清朗一边说着,一边趁机亲了一口,声音里带着些压抑,“你别乱动,我的克制力真的没那么好。” 见穆清朗的眼神变了,舒久安瞬间就安静了,但脸却红了,或气、或恼、或羞,亦或者都有。 明明上一世穆清朗在此事上克制有礼,不沉溺其中,偶尔被气着了才会失控,才会折腾人,怎么这一世却如此的不同? 这当然是不同的,上一世舒久安刚嫁给穆清朗的时候,是畏惧的,这么一个情况,穆清朗如何敢放肆,只得是尽量的忍耐自己。 而这一世,舒久安早与穆清朗两情相悦,舒久安不畏惧他,他们成婚也没有别的原因,自然是没了太多顾忌。 回房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下人。 虽然他们都低着头行礼,目不斜视,但舒久安还是觉得他们大抵是在看自己,说不定等会儿还会议论自己,一想到这里,她便觉得脸有些烧得慌。 于是,她只得闭上眼睛,将脸埋进穆清朗的肩头,眼不见为净。 摄政王府里伺候的下人,都是精心挑选的,一般不会随便议论主子,但看着两位主子这般恩爱,多少也会幸福和同伴说一两句。 看着舒久安羞红的耳朵,穆清朗眼中的笑意渐深,她这个样子真的是可爱得紧,真想一辈子将她藏起来,谁也别想看到。 人啊,总是比较贪心,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回到房里后,穆清朗帮着舒久安卸掉妆发,和她一起梳洗,等着天彻底黑了,这才屏退下人,关上房门,拉上帘子。 ... 琮王府,书房 吴梓楠想着穆宸这一日都在书房,都不曾吃过什么东西,便亲自准备了些吃食来找穆宸,正好可以劝他回房休息。 穆宸的腿伤比较严重,不好好休息的话,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但她刚到书房,便被门口的护卫给拦了下来,“吴侧妃,您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闻言,吴梓楠温柔的表情一僵,眉梢隐隐带着些怒气。 虽然她知道书房很重要,旁人不得随意进出,可她是琮王的侧妃,又不是外人。 一个护卫竟然敢拦着她,还这般质问,这真的让她有些不爽。 但她还是努力保持温柔得体的笑脸,“我见殿下这一整日都在书房,没怎么吃过东西,有些担忧殿下的身子,便准备了些吃食,也请殿下早点休息。” 闻言,护卫躬身道:“吴侧妃,请您在此稍等片刻,容小的先进去禀报!” 本以为说明了来意便能进去的吴梓楠表情沉了沉,但很快便恢复,“好的,您先去禀报,我在此等候。” 他们是夫妻,怎么进个书房,还要通报? 他们都成婚月余了,还是如此生分,这真的让她有些难过。 难道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圆房缘故? 因着穆宸腿伤了的缘故,他俩一直都不算是真正的夫妻。 还是说,是因为她只是侧妃? 可琮王殿下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对她很好,人也很温柔知礼,就是有些不太亲近。 或许这是因为琮王殿下受伤了得缘故吧! 吴梓楠暗自胡想了一会儿,便见那护卫出来。 “吴侧妃,王爷说多谢您的好意,今日天色已晚,而他还有些事,今晚就直接歇在书房,让您不用挂心,您请回吧!” 说完,护卫接过吴梓楠的托盘,躬身行了一礼,便再次走近了书房。 被拒之门外的吴梓楠,脸色便挂不住,变得有些难看。 但很快,她便调整好了情绪,他们才刚成婚不久,一切慢慢来,不着急,说不定等殿下伤愈合了,他们有了夫妻之实,也就不会如此了。 这么一想,吴梓楠的气便顺了不少,然后也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而书房内,穆宸还是努力的盘查,自己到底是哪一个地方没有收拾干净,被穆清朗查到了线索。 朝堂上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对于穆清朗所说的查到了些线索这一点,他很在意。 他明明派人把后尾收拾干净了的,应该是没有留下证据的,怎么穆清朗会查到线索。 派去摄政王府打探消息的人,什么也没打探到,倒是从别处打探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这让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手底下人的办事不利索,这才被穆清朗查到了线索。 穆宸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这么盘查不是办法,他得找个替死鬼,让这件事结束,这样穆清朗才不会一直揪着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替罪羊 过了两日,在剿匪一事上谋害摄政王的人查到了,并已被押入了大牢。 那人,是禁军羽林卫的中郎将。 这个消息一传来,在朝堂上引发了小小的轰动。 禁军的职责是保护圣上,保护皇宫,保护盛京。 本朝的禁军有十二卫,直接统属于圣上。 其中的重要职位的选拔尤为重要,竞争十分激烈,都是由圣上亲自指派,旁人没有那么容易就能爬得上去。 羽林卫的中郎将,陈忠,是七年前爬上这个位置,这些年来一直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从不曾有过懈怠,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很忠诚老实的人。 这让人很难以想象他会是谋害摄政王的主谋,也让人有些难以相信,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是被陷害的? 就在他们这么想时,又传来消息说,这是那个给了摄政王假消息的内应经受不住刑罚,这才招认出来的。 对此,陈忠有很大的嫌疑,所以才被关押起来,至于是不是主谋,这还是另说。 毕竟,那内应万一是随意攀咬的呢! 但不少人都觉得既然那内应扛不住刑罚招认了,那多半是没跑了。 有些人不管真相如何,倒是挺希望陈忠的罪名成立,因为这样,他的位置就会空下来,别人也才会有机会去争取。 毕竟,这个位置,是有不少人盯着的。 于是,便有人凑到赵宏阔的面前去冷嘲热讽。 “大将军,你倒是一心为了摄政王考量,可你夫人的族人却是谋害摄政王的主谋,也不知道你们是在搞什么把戏,莫非是在唱双簧?” 陈忠是陈素一样,都出自陈家,按照辈分,陈忠得叫陈素一声堂姑。 陈忠要是谋害摄政王的主谋,按照这么一成关系,旁人难免会想到陈素,也难免会怀疑这和大将军府有关系。 因此,那些和大将军府对立的人,这才会特地跑来冷嘲热讽。 赵宏阔不慌不忙的瞥了英国公一眼,道:“他只是按照规矩被带过去问话而已,圣上都还没有定罪,你在这里嚷嚷什么,难不成你是觉得自己能替圣上做决断?” 这么一个帽子扣下来,顿时就让英国公吓得左右看了看,怕这话被别人听了去。 他恼羞成怒的说道:“休要胡言,那陈忠都已经被押进大牢关着了,结果如何,不日便知,届时我倒要看看,你如何狡辩。” 说着,英国公便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对比起淡定的赵宏阔,年轻又不知道真相的赵明辉差了点火候,“祖父,忠叔不会有事吧!” 赵明辉知晓陈忠的人品,这件事陈忠绝对是被陷害的,对方既然是陷害,找陈忠来当这个替罪羊,那必定是万事皆备,人证物证还有理由都编好了,如此陈忠多半很难逃脱。 赵宏阔拂了拂自己的胡子,老神在在的说道:“慌什么,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虽然穆清朗并未和他说明清楚,但他猜得到穆清朗的打算,这件事陈忠不但不会有事,反而还会升一级。 赵明辉看着他这淡定的样子,方才的慌乱和担忧,也都平息了下去。 回到大将军府后,赵宏阔便吩咐府里的人,这两日不要管外界的传言,也不要多说什么,只像往常一样便好。 陈素等几个内眷虽还不怎么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也是应下。 随后,陈素这才问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赵宏阔简单的把事情说出来之后,怕陈素担忧,便安抚了几句,“你放心,陈忠不会出什么事,顶多就是吃两日苦头。” 陈素倒没说什么,只是叹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陈忠被算计来当替罪羊,可见是有人盯上了他的位置,而他和大将军府有些亲戚关系,背后的人估计也是想着借此来攀扯大将军府。 然后,离间一下大将军府和摄政王府。 毕竟,舒久安才嫁给穆清朗不久,还未站稳脚跟,陷害陈忠来当这个替罪羊,若是成了,好处不少。 陈忠被押入刑部大牢两日后,朝堂上有不少进言让圣上早日定陈忠罪的。 因为,昨日又查出了不少证据,证明这事就是陈忠干的,而外界也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的,若是不早日定陈忠的罪,影响不好。 当然,也有人为陈忠说话的,说这事疑点颇多,若还没查清楚,便早早的就定罪,恐怕会错杀忠良,让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所以应当是仔细查明真相后,才能定夺。 两方人,根据这事,又引发了激烈的辩论。 而百官中大多都是保持中立,对此事不发表任何意见,只看圣上怎么说,同时也好奇赵宏阔等人的反应。 可赵宏阔他们对此事 圣上主张查清楚真伪,以免错杀无辜,说了几句后,便继续处理其他的事情。 见此情形,便有人在退朝后派人给穆宸传递消息。 穆宸知道后,眉头紧皱,然后便吩咐下去,“左右现在已是证据确凿,他在狱中畏罪自杀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这件事本就是捏造的,若是继续再拖下去,只怕真的查出什么事来,所以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人死了也就死无对证,怎么说都行,而这件事也就会结束,之后也方便他安插人手在禁军中。 “是,主子!” 暗卫应了一声后,身影很快便从书房消失。 暗卫离开后,穆宸便继续思索把哪一个人推上陈忠的位置才好。 .....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宫城才刚刚打开,刑部尚书便火急火燎的去了宫里。 密切关注这一点的人,得知这一点后,都很是好奇,不知道这是又查到了什么证据,还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去上了早朝,大抵也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在早朝上,圣上一脸严肃的让刑部尚书开口。 刑部尚书躬身行了一礼,“昨日有人溜进刑部大牢,意图刺杀陈忠,还伪造了遗书。” 这话一出,宣政殿里立即便是一片哄闹声。 那些相信陈忠的人便纷纷开口,“圣上,这是有人试图让陈忠以畏罪自杀来结束这件事,可见这事并非是陈忠所为,还请圣上明察。” 之前那些进言想让圣上定罪的人,一个个都保持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这件事的局面已经逆转了,他们在说无用,只怕会遭人记恨。 而一些人,则低下头遮住自己眼中的惊愕,这是个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去杀陈忠呢,那人不会是被抓了起来吧? 在这情况下,刑部尚书又呈上了一些证据,“微臣已查明,谋害摄政王殿下的主谋并非是陈忠,而是另有其人。” “是谁?” “是陈忠的上峰,羽林卫的左将军,崔树!” 禁军十二卫,每一卫都设有一个大将军,和两个将军。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反转 陈忠会被关押进刑部大牢,起先是因为之前那个内应经不住刑罚招供,说是他指使的缘故。 在他被关入大牢后,官府派人去搜了他的府邸,然后从他的书房里搜到了些与盗匪来往的信件。 之后,又从收买盗匪的那些珠宝银两中,搜到了出自陈忠府里的东西。 还有一点便是,陈忠在不久之前,被摄政王责罚过。 这证据确凿,还有动手的理由,所以陈忠的嫌疑才会越来越大,若非此事还有不少疑点,加上陈忠一直不认罪,光凭这些就能定他的罪了。 此事的疑点不少,比如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没从那盗匪的东西中搜到出自陈忠府上的东西,反而是最近才搜到? 那内应受的刑罚,一直都是那样,也不怎么严重,他都捱过了十日,一直咬死不说,怎么突然就招供了? 再有就是,那越盗匪来往的信件,是那么重要的一个罪证,只要是有脑子的,都知道留不得,应该早早毁掉才是。 可他却留着,还放在很显眼的位置,这不是摆明了要让别人搜嘛.... 只要细想这些疑点,便觉得此事有些不太对劲,但一时间又无处查起。 好在,现在出现了变故,让这件事出现了反转。 有人要杀陈忠灭口,还留下遗书,想将其伪装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若是这一点没有被人及时的发现,陈忠真的死了,那谋害摄政王的罪名也就成了定局,他注定是要背上这个罪名。 即便是以后查明了真相,也没什么用,毕竟人都死了。 但陈忠运气好,这事偏偏及时的被发现了,而那要杀了陈忠的人多半也是被抓住了的。 因着这一点,陈忠的嫌疑便洗脱了,事情来了一个反转,让他从嫌疑人成了受冤的被害者。 再加上,刑部尚书还查清楚了事情,更是还了陈忠的清白。 只是众人在听到刑部尚书说,陈忠的上峰崔树才是背后的主谋时,都有些惊讶。 这催树和摄政王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而且他之前还随着摄政王一起打过仗,他为什么要谋害摄政王? 但这一点,他们现在是不知道的,只得等把崔树押入大牢,仔细审问后才知晓。 他们现在知道的也就是,刑部尚书呈上去的证据。 那个内应曾是崔树的手下,在摄政王带着人去剿匪之前,那个内应曾偷偷去崔树的府上找过崔树。 那内应招供之前,崔树曾派人去看过他。 从陈忠府里搜到的那些与盗匪来往的书信,是有人收买陈忠书房外的守卫,然后放进去的,已经查明收买那守卫的人是崔树的属下。 至于收买盗匪的那些东西中,有陈忠府上的东西,也是有人故意从陈忠府里偷拿了去,悄悄的加了进去。 更重要的,也是最致命的一点,那个去杀陈忠的人,在被抓到的那一刻就自尽了,而他身上有崔树府上的令牌.... 这每一条证据都直指崔树,让人不怀疑他就不成。 不仅仅是怀疑,是差不多已经确定他就是了。 他们现在想知道的事情,也就只是崔树为何要害摄政王。 ... 早朝后,穆宸就知道知道了这件事,这他气得把茶杯给砸了。 他气暗卫的无能,杀个人而已,都办不好。 但更多的是气自己被穆清朗耍的团团转,一头钻进穆清朗下的套里,竟还不知。 他根本就没有吩咐崔树做过那些事情。 他陷害陈忠当替罪羊这一事,除了自己的暗卫外,他没让别人知道。 那些捏造的证据,他也都是吩咐暗卫去做的,根本就没有让别人动手。 那些直指崔树的证据,分明都是伪造的,就如同他伪造了证据,陷害陈忠一般。 穆清朗多半是知道了自己的算计,所以特地将计就计,用同样的方式算计了崔树。 之前穆清朗在朝堂上说,查到了些线索,但又吊人胃口的不是立即说出来,估计是胡诌,主要是为了诈他,让他心慌,让他生出想将此时快点结束的念头。 而他从派人从别处打探到似是而非的消息,也一定是穆清朗故意透露给他的。 穆清朗一早就给他下套了,他非但没有察觉,还一头扎了进去,白白损失这么多。 崔树是他好不容易才安插到羽林卫中,一步一步的扶持其爬上羽林卫左将军的位置,现在却这么轻易的被算计进去。 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等气过了之后,穆宸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崔树是他人的这件事,他一直都隐藏得很好,他身边的幕僚都没几个知道,穆清朗是怎么知道的? 穆宸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暴露了? 他都没让崔树接触过这件事,穆清朗怎么会知道崔树是他的人,然后算计崔树呢? 此时,摄政王府内,舒久安也在问穆清朗这个问题。 崔树是穆宸的人这一点,原本是想给穆清朗说的,可没想到穆清朗自己查到了,让她没机会开口。 穆清朗牵着舒久安的手,和她在花房里赏花。 “从他陷害陈忠的时候,他就暴露了崔树是他的人这一点。” 穆宸的心思深,他找替罪羊,那必定是不会随便找一个人,肯定是要找一个和自己有仇,或是对自己有阻碍的人。 所以,当陈忠被陷害后,穆清朗便立刻去查了和陈忠不对付的人,或是陈忠挡了谁的路,那个人多半就是穆宸暗中发展的势力,不然穆宸怎么会找陈忠来当替罪羊。 顺着这一点去查,穆清朗便查到了崔树头上,他查到崔树每一次晋升,背后都少不了穆宸的助力。 所以,穆清朗便知道了崔树是穆宸的人,于是就用穆宸陷害陈忠的方式,给陷害回去。 不过穆宸派人去杀陈忠这一点,他倒是没料到,他还原本是想自己派个人去做这事,没想到穆宸这么给力,而且还是个暗卫,真是个意外之喜。 听到这里,舒久安忍不住笑了笑,“他大抵是想得太多,所以行事失了些分寸。” 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太多,但时间过于紧凑,不能好好的筹划,因此有些举动上也就不会考虑得太周全。 “你说他会想办法救崔树,还是亲自砍掉这个自己培养起来的左膀右臂?” 崔树上一世可是帮着穆宸逼宫篡位的功臣,是他带着羽林卫把皇城包围起来,给穆宸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这一世,崔树还没爬上羽林卫大将军的位置,就已经身陷牢狱,前途未卜,这感觉还真是奇妙,但也让她觉得心里舒服。 唯一的不足,便是她没帮上什么忙。 舒久安原是想在秋猎之时,找个机会算计崔树的,可没想到还没等她动手,崔树就应该被拉下来了。 穆清朗看着那只落在舒久安发髻上的蝴蝶,轻声说道:“他救不了,也不会去救。” 崔树的事情已成定局,穆宸救不了,而他本就是个蛰伏的情况,他不会为了救崔树而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得更多。 更何况还有那个暗卫的事情,他若是要救崔树,那必定是要先证明去刺杀陈忠的人不是崔树的手下,如此是会暴露那个暗卫的身份,届时会牵扯更多。 因此,穆宸是不会去救崔树,只能是忍痛舍弃,让崔树成了他谋害穆清朗的替罪羊,把这件事结束,以免自己的损失更多。 而事实证明,穆清朗说得一点儿也没错。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升官 崔树在被押入刑部大牢后没多久便认罪,他承认是自己设计谋害穆摄政王。 但他并不是真的想要谋害穆清朗,他只是为了陷害陈忠而已。 因为陈忠查了他做过的一些不好的事情,他担心陈忠会查到更多,会对自己不利,再加上平时和陈忠也有些过节,所以他便想找机会除掉陈忠,让陈忠永远也翻不了身。 而且他想着,除掉陈忠后,他能提拔自己的人上来顶替陈忠的位置,是很划算的买卖,所以便胆大的去设计摄政王。 他觉得谋害皇族的罪名够大,无论陈忠有多大的本事也逃不过去。 崔树认罪后,圣上念在他曾经的功劳,并没有杀他,只是剥夺了他的官职,判其抄家流放。 朝中又不少人对于崔树这个谋害摄政王的理由,表示怀疑,因为这有些牵强。 而且用这个方法去陷害陈忠,危险太大,极其容易引火上身,崔树不是个蠢人,为何会用这么得不偿失的办法? 这让人不由的去怀疑,崔树或许并非是谋害摄政王的主谋,而是替人背了黑锅。 虽然他们有所怀疑,但圣上都已经处置了崔树,这件事也已经过去,翻篇了,他们也不好在纠结此事。 至于那被无辜陷害,在大牢里吃了几日苦的陈忠,也被放了出来。 而且,他因祸得福,顶上了崔树的位置,官位升了一级,圣上还因他含冤入狱,无辜遭陷害,特地赏赐了些东西。 他是吃了点苦,但最后得到的回报确实挺不错的。 再有,就是他空出来的位置,圣上下旨让赵明盛给顶了上去。 赵明盛原本是在禁军十二卫中,自己父亲赵景铄所统领的左骁卫里,在里面有个还算是体面的小官职。 赵明辉之前也是,但后面赵明辉跟着摄政王打了几次仗后,挣得了军功,被封了一个从四品上的宣威将军,也就不在左骁卫里了。 现在赵明盛被调了过去,成了正五品上的羽林卫的中郎将,升了官,以后也能独当一面了。 圣上这一举动,让人不得不感叹,圣上果然是很看重镇国大将军一家。 也是,镇国大将军自己厉害不说,三个儿子也是有本身的,几个孙子也渐渐的显露了风头,可见以后都是成就不凡的。 虽然镇国大将军已是日薄西山,但他的儿孙都如日中天,即便有一日他去了,他的儿孙也都能撑得起赵家,不会让赵家衰败。 这一点,很多人羡慕不来。 即便他们能像赵宏阔一样,可以有不少儿孙,但底子不同,不一定能养得那般出色,说不定会养成纨绔子弟。 毕竟,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这件事下来,好处都是镇国大将军府给占了去,他们想要看热闹,像看镇国大将军府受牵连,然后与摄政王生分,可最后简直就是看了个寂寞。 英国公因此气吹胡子瞪眼的,但更气的还是机关算计,不仅一场空,还损失了不少的穆宸。 这件事结束后,穆宸整个人气得不行,满心怒火,但又发泄不出来,让他的情绪越发的不好。 他这次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大了。 他意识到自己轻敌了,还没意识到穆清朗的厉害,以后他不可在轻易的冒进。 他一向谨慎,但却接二连三的在穆清朗这里受挫,腿也几次因穆清朗而受伤,这让他无法保持理智,行事上也就出现了不少差错,不够理智妥当。 这次的损失,让他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他不能在想着去对付穆清朗,他得继续忍着,等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在动手,不然如今的事情,还会再次出现。 只是他虽然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但心中依旧聚集着怒气,无法发泄,也导致他的心情越发的不好, 他心情不好,也连带着琮王府里气氛也压抑得很,让吴梓楠和那些伺候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的,做事也变得格外的认真,生怕惹得穆宸生气。 吴梓楠不明白,这又没发生什么事,怎么穆宸的情绪突然就变得这般不好,谁惹他生气了?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只是她不知道? 吴梓楠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穆宸对她好,但和她不怎么亲近,很多事情也不会和她说,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一想到自己和穆宸不够亲近,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可能等到穆清朗腿好了,他们成了正在的夫妻后,情况就会好起来。 .... 另一边,因着陈忠和赵明盛的官职晋升,陈素特意在府里办了个宴席,请了几个亲朋好友,给他们庆祝一下。 舒久安和穆清朗也在其中! 舒久安将自己酿制的酒,还有一双布鞋递给赵明盛,“二表哥,恭喜你升官了,祝你以后步步高升。” 赵明盛接过东西,笑道:“那我就借妹妹吉言了!” 这步步高升什么的,还早得很,他的父兄都在朝为官,也都是武将,他作为小辈,不好越过去他们去。 这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羽林卫中郎将这个位置待很多年。 不过,这倒也不错,很稳定。 舒久安和赵明盛简单的聊了两句,便去给老太君请安,让穆清朗留在前厅,和他们一起喝酒吃东西。 只不过其他人因为穆清朗的身份变得有些拘束,于是,穆清朗随便喝了几杯,就找了个借口到花园里去散步,以免他们因为自己而冷场。 但穆清朗离开后,宴席上来了一个人,让场面冷场了一会儿。 来人正是迟来的舒闵,大将军府的宴席请的都是亲朋好友,舒闵也算得上是,所以陈素也请了他。 至于舒闵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随便找个借口不来,那就不是陈素在意的事情了,反正自己的礼数是周全的。 舒闵一开始并不想来,想向往常一样随便找个借口给推过去,但后来一想,觉得自己不该远着大将军府,便转变了主意来了。 因为没想到舒闵这次回来,所以场面有一小会儿的冷场,但很快就恢复了。 福荣院里,舒久安给老太君请了安之后,便陪着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 舒久安怕老太君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无聊,便想陪她去宴席上转转,但被拒绝了。 “安安呐,我老了,精神差,懒得动弹,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听着这话,再看着老太君花白的头发,舒久安忍不住有些鼻酸,“外曾祖母,您不老,你看着还很精神的。” 老太君拉着舒久安的手,笑了一会儿,便叹道:“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如果可以,我是真的想看着你们这一辈的孩子出生。” 大将军府如今是四世同堂,她若是能等到五世同堂的情况出现,倒也无憾了。 老太君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吉利,让舒久安感觉有些不安,“外曾祖母,您一定能看得到的。” 上一世,老太君是在她的寿宴后没多久,就因病去了,如今情况不同,老太君都多活了些时日,也一定能再多活些年岁,能看得到五世同堂的情况出现。 看着舒久安担忧的样子,老太君突然放开了些,“我只是突然有些感慨而已,不必紧张。” 她活到这个年岁,对于身世的感慨也难免多了些。 见老太君的心情明朗了不少,舒久安也就放下心来。 她又陪了老太君说了一会话,见老太君有些困倦,便起身告退。 还没出福荣院的门,便见一个侍女来找她,说赵宏阔请她去书房一趟。 对此,舒久安有些疑惑,外祖父找她去书房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盒子 “王妃!” 书房门口的守卫见到舒久安来了,并没有拦着,行了礼后便直接让她进去了。 赵宏阔背对着门口,立在书架前,也不知道他是在看什么,亦或者他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在陷入了思绪中。 不知道为什么,舒久安觉得他的背影看着有些寂寥,像是笼罩了什么愁绪一般。 而他的发间又多了不少白发,即便他现在背脊依旧挺拔,不曾弯下,现在看起来也苍老了不少。 这让舒久安的心里有些难受,她之前竟未注意到。 她走上前,轻唤了一声,“外祖父!” 舒久安的声音将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赵宏阔给拉了出来。 “安安,你来了啊!”他微微低下头,收起所有情绪,然后带着慈爱的笑容转过来看向舒久安,“来,到这边坐!” 舒久安应了一声后,便走到一旁坐下。 舒久安见桌上放着茶具,便动手烹茶,按照记忆中母亲曾说过的步骤,一步一步的来。 等弄好后,便给自己和赵宏阔添了一杯,最后还在茶水中加了些花瓣。 赵宏阔看着她的动作,眼里闪过一丝怀念,不由的叹道:“你们母女俩真像,我方才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她。” 赵景姝喜欢烹茶,在未出嫁之前,总是会煮一些好茶给他喝。 只可惜他是一介粗人,不懂得品茶,每次都是牛嚼牡丹似的,什么也尝不出来。 赵景姝出嫁后,他也就没多少机会喝到赵景姝煮的茶。 而赵景姝去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 现在看着舒久安和赵景姝那如出一辙的烹茶步骤,以及她们相像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赵宏阔以为自己看到了赵景姝,他的掌上明珠。 听着赵宏阔的感叹,舒久安顿时便明白了,方才赵宏阔定是想起了赵景姝,心中难过,所以背影看起来才会那么的寂寥。 一时间,舒久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赵宏阔,只说道:“那我以后经常回来看您和外祖母。” 这世上对父母来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赵景姝是他和陈素唯一的女儿,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掌上明珠,可赵景姝却早早的离世,这让他们何其的痛心。 本来随着时间,他们也已经慢慢的从悲痛中走了出来,可她却翻出了更让人心痛的真相,把他们带回了悲痛中。 或许,她应该再晚一点告诉他们那些事情。 赵宏阔摇摇头,道:“说什么傻话,你已经嫁人了,应当以自己的小家为重,哪能时常往外跑?” 他知道舒久安的好意,也心领了,但舒久安不能这么做。 舒久安已经嫁人了,嫁的的还是皇族,怎么可能时常跑回娘家,那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更别说他们只是舒久安的外祖,舒府才是舒久安的娘家。 随后,赵宏阔说起了正是,“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今日找你来,是要给你一样东西。” 舒久安问:“什么东西?” 赵宏阔起身到书案上拿了一个小盒子过来,放到桌子上递给了舒久安。 “这里面装的是,这些年来你父亲做过的一些错事,判的冤假错案,以及相关证据。” 为官者,没有哪一个是干干净净的,多少会受到功名利禄的影响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同时也会被形势所迫去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因着舒闵是自己的女婿,所以赵宏阔便对舒闵多了些关注。 刚开始踏入官场的时候,舒闵的确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不畏强权,一心为百姓,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遭了不少算计。 大多时候,赵宏阔都不会去管,让他自己去解决,等他真的应付不了的时候,这才出手给他摆平。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舒闵的初心变了,也学着和其他人一般为了权势去做一些违背良心和原则的事情。 在赵宏阔发现时,他却说自己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 对此,赵宏阔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是敲打他,让他别在继续错下去。 舒闵嘴上是答应得好好的,但有没有照做就不知道了,而那个时候赵宏阔忙着打仗,也顾不得太多。 再后来,赵景舒去世了,舒闵有意疏远他们,为了舒久安姐弟三个,很多事情赵宏阔也只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前些日子,陈素把舒久宁被调换,以及赵景姝的死不简单的这两件事告诉他了之后,他便用了些时间,把这些都收集了起来。 赵宏阔大概猜得到舒久安想要干什么,所以便把这些东西给舒久安。 “你外祖母和我说,你想给你母亲尽最后一点孝,我想着这些你大抵用得上,便找来给你。” 看着那个小盒子,舒久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外祖父,您....” 赵宏阔罢了罢手,制止了舒久安想要说的话。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出了什么事外祖父给你扛着。” 他是想亲自收拾舒闵,但是有些事情无论是谁来做,都是一样的。 只是他们来对付舒闵,相对容易一些,他们的顾虑不多,和舒闵的关系也不好,就算是被发现了,也不会被人非议什么。 但舒久安不一样,舒闵是她的父亲,她对付舒闵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那她就会背上很多不好的名声。 可舒久安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们也不好阻拦,那只能是尽全力的支持她,不让她做的事情被人发现。 听着赵宏阔这话,舒久安愣了一会儿,然后便将那盒子拿了起来。 “外祖父,谢谢您!” 舒久安有很多的话要说,但这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只是一句谢谢。 好像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但她不会辜负赵宏阔给她的这些东西,她会让舒闵付出应有的代价,为母亲,为上一世被舒闵害死的他们而报仇。 “天色不早了,和殿下回去吧!” “是,外祖父,您多注意身体,少喝点酒,能不自己动手的时候就别动手,大夫来给您请脉的时候,您也不要嫌麻烦,那些补品,你也要记得吃.....” 毕竟赵宏阔的年纪大了,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什么都该注意。 他打了几十年的仗,受了不少的伤,又不能及时的好好调养,留下了不少暗伤。 年轻的时候,他能仗着身体好捱了过去,但现在年纪大了,旧疾复发,所有的病痛也跟着来了,若是不多注意,只怕会受苦。 听着舒久安的这些嘱咐唠叨,赵宏阔连连应下,“行了,就说到这里了,在说下去,这天可就黑了。” “那外祖父,我先回去了,下次再和殿下来看您。” “去吧!” 闻言,舒久安对赵宏阔行了一礼,便拿着那个盒子离开了。 这刚出书房,便瞧见在不远处的穆清朗。 “和大将军聊完了?” 穆清朗在花园里待了一会儿,觉得甚是无聊,便想着来找舒久安,但从下人哪里得知,舒久安被赵宏阔请去了书房。 于是,他便到这附近等着。 舒久安点点头,“嗯,聊完了,我们回家吧。” “好!” 说着,穆清朗便牵着舒久安的手,绕过宴席的地方,离开了大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寿宴 忠勇侯的老夫人寿宴的前几日,舒久安又收到他们递来的帖子。 如此盛情,舒久安也不好再拒绝,便只得让人叶心写了回帖,说自己届时会到场。 未出嫁前,舒久安避免不了这些宴会,现在成了摄政王妃更是避免不了。 穆清朗位高权重,是很多人想要巴结拉拢的对象。 但之前他们畏惧穆清朗,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穆清朗有了王妃,那他们找到了突破口,自然是要从舒久安这里入手。 这段是时间,递来的帖子很多,但都被舒久安给推了。 舒久安也不知道盛京里的这些夫人们,是怎么能找出那么多的理由来举办宴会。 这段时间,舒久安推了不少宴会,唯一参加的,也就是大将军府的宴会。 她不能一直推掉别人的邀请,这些人际往来是很重要的,很多消息都能从这里打探到。 而她成为摄政王妃不久,也需要出席一个正式,且稍微大一点的宴会,让别人意识她身份的改变,这忠勇侯府的老夫人的寿宴最为合适。 寿宴当日,舒久安乘坐马车,如约而至。 却不想,她在门口的时候瞧见了舒府和琮王府的马车,从两个方向朝着忠勇侯府来,感觉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同前来。 舒府来参加寿宴的,只能是郭清芸。 而琮王府是吴侧妃,还是琮王本人,亦或者是他们两个都来了,毕竟琮王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可以出来走动了。 虽然舒久安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奇,但也没有留下来看,直接带着阿七和叶心她们是走进了忠勇侯府。 忠勇侯夫人林氏,听下人通报摄政王妃来了之后,便连忙前来相迎,“见过王妃,王妃此时能前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给老夫人准备的寿礼,祝老夫人福如东海。” 说着,舒久安便让叶心把寿礼递给林氏的侍女。 林氏见了,脸上便扬起笑容,态度也变得热切起来,她一边的和舒久安说话,一边亲自引着舒久安去入座。 来参加宴席的人,看着林氏这个热情的样子,便以为她之前和舒久安认识。 事实上,舒久安和忠勇侯府夫人并不认识,顶多就是以前在宴会上见过那么一两面。 况且,忠勇侯夫人的年纪是她母亲那一辈的,她如何会与她相熟。 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从始至终舒久安的态度都很平淡,疏远有礼,看着并不是和林氏相熟的样子。 林氏如此,多半是存了巴结讨好的意味。 只是林氏身为忠勇侯夫人,还有一个在宫里当淑妃的妹妹当靠山,也比舒久安年长,她怎么还需要巴结讨好舒久安? 舒久安到了位置坐下后,林氏还得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也就不便留下。 不过她把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刑部侍郎的夫人李文茹,还有自己的儿媳,叫来陪舒久安说话。 其他人见舒久安身边只围着两个人,便想着也凑上前来和她攀谈。 但这个时候,郭青芸带着舒玉璃朝她走来,其他人见状,只好先暂时打消这个念头。 “见过王妃!” “见过长姐!” 舒久安看着郭青芸身旁,变得有些端庄有礼的舒玉璃,眼里闪过一些疑问。 郭青芸怎么带着舒玉璃来了? 这赏花宴上的事情,虽然过去三个月了,但不代表人们已经忘记了那日发生的事情。 而且今日参加寿宴的,可有当日闯进揽华阁,亲眼看见她衣衫不整和琮王躺在一起的人。 在这个时候,舒玉璃出现在人前,这不就是在提醒那些人,让她们想起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成为旁人的谈资吗? 舒玉璃是被赐婚了,但还没成婚之前,也是会出现变故的。 但凡是聪明点的人,都会在府中好好待着,忍到了成婚后,一切成了定局,才会出来晃悠。 舒玉璃也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啊,怎么会跑来参加宴会呢? 更别说,琮王的侧妃今日也来,这要是碰上了,那场面估计很尴尬。 虽然舒久安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便端着笑容她俩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和周围的人交谈。 自始至终,舒玉璃都安安静静的待在舒久安和郭青芸的身旁,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努力的弱化自己的存在感。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心里的疑惑更深了,怎么感觉舒玉璃不像是自愿来的。 舒久安不知道,她猜对了。 舒玉璃的确不是自愿来参加这寿宴的,收到邀约帖子的时候,她就想找个理由给推了。 虽然她当初行事大胆,但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还是要脸的,她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她清楚,自己只有等到成了琮王侧妃后,那些关于她不好的言论才会彻底的消失。 可舒闵在知道舒久安也要来参加寿宴后,便让她来了。 舒闵想她和舒久安多亲近一些,然后借着舒久安的身份来压下那些对自己不好的影响。 舒闵一向说一不二,舒玉璃没法违抗,只能是硬着头皮来了,她现在只希望别人不要注意到自己。 但这世上通常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在舒久安与周围的人交谈时,一个眉眼尽是温柔的人朝着她们走来。 吴梓楠对舒久安福了福身,语气恭敬的说道:“梓楠见过皇婶,一段时间不见,皇婶越发漂亮了。” 舒久安一看到吴梓楠,这头就有些疼,她方才还想着舒玉璃和吴梓楠碰上了会是个什么情况,现在这场面就出现了。 果真是想不得! 不过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舒久安这面上都不会表现出来,她笑着和吴梓楠说话,然后示意郭青芸带着舒玉璃离开。 吴梓楠是琮王侧妃,和她的位置挨得很近,她就算是打发吴梓楠离开,也离开不到哪里去,只能是让郭青芸和舒玉璃。 可在郭青芸和舒玉璃准备起身离开时,吴梓楠却突然开口,疑惑的问道:“皇婶,这位姑娘是你的妹妹吗,长得可真是楚楚可怜啊!” 她一边说,一边笑容温和的看着在舒久安身旁坐着的舒玉璃,那表情和语气仿佛是真的不认识舒玉璃一般。 舒久安要是信了,那就是真的蠢。 舒玉璃是琮王的另一个侧妃,同为侧妃的吴梓楠不可能不去打听,所以她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舒玉璃。 不过,既然吴梓楠在她让舒玉璃离开的时候,主动提及了舒玉璃,那她也不能避而不提,照实说了呗。 反正丢脸的也不会是自己,正好这寿宴无聊,可以看个戏。 “嗯,家中庶妹,中秋之后,她便会入琮王府,与你一同照顾琮王,现在你们姐妹碰上了,正好可以先认识认识,相处一下,以后也就省了再相处的时间。” 这话一出,让郭青芸和舒玉璃她们都是一惊,舒久安这般坦然的把这件事说出来真的好嘛? 吴梓楠听了这话,能有好脸色吗,指不定心里已经怨恨上了舒玉璃了。 而吴梓楠温温柔柔的表情也在听了舒久安的这话后,出现了裂痕,看着舒玉璃的目光带着些怒意。 让舒玉璃这么一个用下作手段上位的庶女和她做姐妹,恶心谁呢?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难堪 一旁的人,听着舒久安的话后,顿时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情,目光时不时的就瞥向舒久安她们这里。 李文茹和世子夫人郭氏的目光,也在吴梓楠和舒玉璃身边来回打量。 与舒玉璃这么一个靠下作手段上位的庶女相提并论,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坦。 也不知道在这么一个情况下,这吴侧妃是会直接发飙,还是会忍下? 还有,舒久安这般坦然的说出这些话,是为了给自己的庶妹造势、撑腰,还是另有目的? 周围人打量的目光,让吴梓楠觉得一阵难堪,她有些后悔自己主动提及舒玉璃。 方才舒久安都有意让舒玉璃与她避开了,她就是看不起舒玉璃,也该视而不见,而不是主动去找事,想刁难舒玉璃,平白的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可好,为着一时之气让自己陷入这么一个难堪的处境,让别人看了笑话。 即便吴梓楠心中有气,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不能丢了身为琮王侧妃的风度,所以她只能端起笑脸。 “原来是舒二小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长得很是惹人怜爱。” 在回了舒久安的话后,她便笑得一脸温柔端庄,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语气和善与舒玉璃简单的聊了几句。 “舒二小姐今年多大了,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吴梓楠这温和的态度,这让舒玉璃愣了一下,然后便连忙小心翼翼的回话,“回侧妃,玉璃今年及笄,平日里只喜欢刺绣和针线活一类的。” 她原以为吴梓楠听了舒久安的话后会生气,没想到却这般和颜悦色,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她知道吴梓楠这样子可能是顾忌这么多人在,而装出来的,但吴梓楠都如此了,她自然是得表现的越发恭敬得体,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来才行。 这一来二去的,她俩的表面上相处得还挺和谐的,让李文茹一干想看热闹的人等失望不已。 但这也是正常现象,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什么都得顾忌颜面。 这舒玉璃再不堪也是摄政王妃的庶妹,议论她也会连带着摄政王妃,所以这摄政王妃怎么都不会坐视不理。 而吴梓楠的辈分比舒久安的低,又怎么敢当着摄政王妃的面朝舒玉璃发火呢! 周围的人想清楚了这一点后,也不好继续用鄙夷的目光明目张胆的打量舒玉璃,都收敛了不少。 这一个明显的改变,舒玉璃自然是察觉到了,这顿时让她欣喜不已,看来父亲说得还挺对,能借着舒久安的身份压下那些对自己不好的影响。 同时,她也再一次清楚的意识到,舒久安是自己的依仗,只要她对舒久安有用,那么舒久安不会对她不管不顾,她得紧紧的抓牢了这颗大树才行。 舒玉璃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即便上赏花宴上只有几个人闯进了揽华阁,但从她被赐婚一事,也能猜得到大概的情况。 从今日她一到这忠勇侯府后,便收获了不少不屑、鄙夷的目光,以及一些指点这一点,她便知道有很多人都看不起她,觉得看到她都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更别说是和她站在一起,与她说话了。 方才到舒久安身边时,舒玉璃便一直保持安静,努力的弱化自己的存在感,以免叫别人注意到自己。 可即便是如此,也有很多鄙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特别是侍郎夫人,舒玉璃都能清楚的发现她看向自己时,那带着鄙夷和嫌弃的目光,仿佛她就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要不是因为顾忌着舒久安在这里,李文茹估计会出言刁难她,把她赶走,毕竟她的情况和当年李敏差不多,李文茹不待见她也正常。 她是这么一个被人嫌弃,被人鄙夷的存在,若没有舒久安在,那即便等下个月,她入了琮王府,也改变不了这些。 虽然她知道舒久安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帮她,肯定还有别的用意,但这对她还是有好处的,所以她也就懒得去想。 舒久安在一旁看吴梓楠压着火气,装出一副温柔和气的样子来和和舒玉璃交谈,心情很是不错。 吴梓楠是个嫡女,虽然性子是温柔了些,但也有自己的傲气,舒玉璃这样的人与她相提并论,以后还会是同一品级,她会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这心里指定不痛快。 虽然今日舒久安提起这事,让她觉得有些难堪,但她不敢对舒久安生怨,只能是记到舒玉璃的身上。 等舒玉璃进门后,她绝对是会找舒玉璃的麻烦,而穆宸也不喜舒玉璃。 可以想象出等舒玉璃入门后,会过得有多艰难。 吴梓楠入琮王府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必定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对付舒玉璃很简单。 舒久安看着她们聊了一会儿,瞧着寿宴开始了,便开口让舒玉璃和郭清芸回到自己位置上。 对此,吴梓楠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新鲜了。 而接下来吴梓楠和舒久安闲聊的时候,她也不敢在和舒久安提起舒玉璃。 她觉得舒久安厉害得很,还是少在舒久安的面前惹事为秒。 至于舒玉璃,她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不急于一时。 除了围在身边的人多外,这寿宴稀疏平常,舒久安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只希望快点结束。 围在舒久安身边的夫人小姐,除了李文茹外,是换了一茬又一茬的。 闲聊间,舒久安注意到李文茹经常会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手也会时不时的撑着一下后腰,看着似乎是有些难受。 “侍郎夫人,你不舒服吗?” 舒久安一开口,周围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李文茹的身上,她笑道:“回王妃,我没事,只是有孕在身。” 说这话时,李文茹的眼里满是一种要为人母的喜悦与期待。 闻言,周围的人纷纷将目光移到李文茹还不显怀的肚子上,纷纷说着恭喜的话。 舒久安也是,说了恭喜后,便问道:“几个月了?都有孕了,怎么不好好在家安胎呢?” 李文茹摸着自己的肚子,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辉,“回王妃,已有四个月了,胎已经坐稳,不会有什么大碍,今日是祖母寿辰,我这个小辈怎么能不来!” 虽然她之前便孕有一子,但对于这个孩子,她却十分的喜欢。 因为这个孩子一出现,她的夫君周石就把先前养的那外室给送走了,这段时间也对她极好,还答应她以后不会在沾花惹草。 她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的福星,故而十分的喜欢。 现在她也想通了,与其让周石在外面养外室,不如自己给周石安排妾室,只要自己掌握卖身契,那妾室便翻不了天。 舒久安岸了看她的肚子,心里有些羡慕,因为身子弱,她上一世就没有孩子,也不知道这一世什么时候能养好身子,拥有一个孩子。 “我能摸摸吗,让我沾沾喜气?” 李文茹一听,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自然是可以!” 得到应允后,舒久安便小心的摸着李文茹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那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周围的夫人们见状,觉得舒久安估计也是想早点怀上孩子,为摄政王开枝散叶。 一旁的吴梓楠见舒久安如此,也表示要沾一沾喜气。 前些日子,穆宸的伤势大好后,她便和穆宸成了真正的夫妻,她现在也希望自己能早点有孩子,最好是在正妃入门之前。 酉时左右,寿宴散去,舒久安便与一众夫人小姐告辞,准备回去。 可到了门口,却看到了穆清朗站在马车前,而他自己的马则在一旁拴着。 毫无疑问,穆清朗是来接她的!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来接你 此时,忠勇侯府的大门口聚集的人很多,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得出来摄政王是来接舒久安,可看着摄政王冷漠的样子,他们又有些不太确定。 于是,他们下意识的停下脚步,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舒久安眼带笑意的上前,“殿下,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穆清朗是来接她的,可还是忍不住问了问,想穆清朗亲口说出来。 穆清朗一脸冷漠,语气平淡,“见你久久不归,心中担忧,便来接你。” 在外人面前,穆清朗习惯冷着一张脸,旁人看了心生畏惧,便不敢上前。 但在舒久安的面前,都努力的收敛自己那冰冷的表情,以及吓人的气势,虽然看着依旧不是很温柔,但却很贴心温暖。 闻言,舒久安莞尔一笑,心里满是喜悦,“劳烦殿下亲自来接我,我下次一定早点回去。” 穆清朗随意的‘嗯’了一声,便移步来到台阶处,对她伸出手,“回府吧!” 舒久安点点头,伸手搭上去,然后弯腰走进了马车,而宋文也在这时把穆清朗拴着的那马牵了过来。 穆清朗翻身上马后,他们便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去。 等他们一离开,逗留在忠勇侯府大门口的夫人小姐们,立即就开始议论了起来。 “没想到摄政王殿下和王妃的感情这么好,居然都亲自来接王妃!” “是啊,我之前还以为以摄政王殿下的性子,会和王妃相处得不好。” “是啊,我之前也这样以为,没想到摄政王殿下看着冷漠吓人,可他和王妃在一起的时候,就变得不一样了,感觉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这般尊贵,还亲自扶王妃上马车,可见对王妃是真的喜欢....” 穆清朗之前给别人的印象着实不好,加上他的气场过于迫人,让旁人都很怕他。 因此,舒久安被赐给他为正妃时,旁人除了羡慕嫉妒外,都不怎么看好他们,都觉得舒久安会过得很不好。 而和舒久安成婚一个多月了,都不曾见她参加什么宴会,摄政王也和以前一样,没有新婚之人的那种喜悦。 于是,这更是让他们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是对的,故而也有了一些不好的言论,在这些贵夫人中流窜。 可没想到,今日这一幕,让他们被打脸了。 这摄政王可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冷漠吓人,对王妃冷酷无情,不假辞色。 这都亲自来接人了,哪里会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这宴会结束的时间,不都是这个点吗,摄政王这哪里是,见王妃久久不归,心中担忧,明明就是特意来接的。 可见他们的感情很好,这如胶似漆的,恩爱无比。 那些个想要看笑话的人,估计都要失望了。 看着远去的马车,再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吴梓楠忍不住露出了些羡慕的神情,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 摄政王与摄政王妃的感情很好,她与琮王的感情也不差,要不是穆宸的腿伤还没有完全愈合,相比琮王今日也会亲自来接她。 想到琮王对她的好,她的心里涌上一阵甜蜜,随后她也乘上马车,朝着琮王府去。 今日寿宴后,盛京的贵妇圈里,都在传舒久安有一手不为人知的驭夫之术,让向来冷漠无情、杀人如麻、令人胆寒的摄政王对她死心塌地,温柔体贴。 有些与夫君不怎么和睦的夫人,都暗暗的想着,来日定要找个机会向舒久安讨教一二。 .... 舒久安和穆清朗回到摄政王府后,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边的那一抹如血一般红的夕阳似乎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愿意被黑暗吞噬。 梳洗之后,舒久安披散着头发,坐在廊下纳凉,而穆清朗则抢了叶心的活,给她擦拭头发。 穆清朗一边用干帕子小心的擦拭着舒久安的长发,一边问她今日在寿宴上如何,可有发生什么事。 舒久安将寿宴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倒也没什么事,就是舒玉璃被我父亲的夫人带了过来,还和吴侧妃碰上了,吴侧妃想要找舒玉璃的茬,但还没开始,就被我给挡了回去。” 穆清朗听了之后,便明白了,“你父亲还真是很为舒玉璃考虑!” 舒闵这是借用舒久安的身份,来帮舒玉璃压下那些不好的言论,让舒玉璃嫁入琮王府时,不会显得那么的不堪。 只是他这样,没有考虑过舒久安的名声会不会被舒玉璃连累。 闻言,舒久安扯了扯嘴角,“除了我和小弟,他都考虑。” 舒玉璃没有那么不堪的嫁过去,也能挽回点脸面,对他日后也有好处,毕竟舒玉璃嫁的也是一个王爷,是皇族。 当然,舒闵也可能是因为才害死舒玉璃的生母没多久,这心里多少还存着一点愧疚,所以会帮舒玉璃。 听着这话,穆清朗眼里闪过心疼,“他终会一无所有,得到应有的下场,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不必理会,左右他也不敢为难你。” 毕竟,舒久安现在是摄政王妃,舒闵就算是有天大的不满,也得憋着。 “我今日帮舒玉璃,也不是白帮的,吴侧妃已经记恨上了她,而琮王也对她不喜,她能依仗的只有我。” 等舒玉璃入了琮王府后,自然是会替舒久安办事。 穆清朗也明白这一点,便赞道:“夫人聪慧!” 他这一本正经夸人的样子,让舒久安莫名的觉得好笑。 虽然穆清朗不知她为何发笑,但见她没有因为舒闵而影响心情,便放下心来。 之后,舒久安就和穆清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寿宴上的事情,提起了李文茹怀孕的事情。 “她很喜欢这一胎,她可能觉得周侍郎会把红月送走,是因为自己怀孕了。” 算算时间,李文茹这一胎刚发现的时候,差不多就是红月被送走的时候,估计周石也顺势这么说了,李文茹会这般喜爱腹中孩子,也是正常。 毕竟在她以为,那个孩子的到来挽回了自己的夫君,也挽回了她的颜面。 在寿宴上,舒久安还听人说,李文茹前几日去街上买东西时,偶遇了自己的庶妹李敏,如往常一般和李敏掐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因为周石浪子回头的行为,让她占了上风,不似之前那般吃瘪,可谓是扬眉吐气了,而且她还成功的李敏给气病了。 以至于今日忠勇侯老夫人的寿宴,李敏都没来参加。 不过,即便是没有这些事情,李文茹也会喜欢那孩子,而这些事情,则是增加了她对那孩子的喜爱。 说起孩子,舒久安不由的无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调养好身体,有孩子。 舒久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往后一靠,然后依偎在穆清朗的怀中。 美人在怀,穆清朗也当不得柳下惠。 此时,舒久安的头发也差不多干了,穆清朗放下手中的帕子,手横在她的腰肌,声音有些低哑:“我们努力努力!” 穆清朗注意到了,舒久安说起李文茹怀孕时的表情里,隐隐带着些羡慕和期盼。 舒久安有些迷糊,“什么?” 努力什么? 还未等舒久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穆清朗抱住。 瞬间,舒久安便明白了穆清朗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快放开....” 回应她的,是穆清朗的深吻。 “可是,我有!” 随后,穆清朗便抱着满脸通红的舒久安往房间里去,脚步略显急促。 章节目录 第188章 踪迹 自从忠勇侯老夫人的寿宴后,舒久安收到的帖子就更多了,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给她递帖子。 之前,舒久安收到的帖子虽然多,但多少都是认识的,其实也不是她自己认识,而是与舒闵有来往,或是和大将军府有交情的。 所以,他们敢给舒久安递帖子。 这忠勇侯老夫人的寿宴后,不少人见识到了舒久安的能耐,只是几句话就挡下了想要刁难舒玉璃的吴梓楠,还让吴梓楠与舒玉璃交好,压下了那些对舒玉璃不好的言论。 而舒久安回去时,摄政王还亲自来接人,就在门口等着,还亲自扶舒久安上马车,这别提有多风光了。 这就算是寻常人家的夫人,也没有多少人是能够享受得到这样的待遇,更别说是皇权贵族。 那些个夫人们,很想向舒久安讨教一下驭夫之术。 所以,这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给舒久安递帖子。 而她们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探到,舒久安喜欢喝茶赏花这一点,所以便特意寻觅一些名花,举办了一些赏花宴,然后给舒久安递帖子,希望舒久安能来参加。 当然,也不仅仅是舒久安一个人收到帖子,还有穆清朗。 不过,给穆清朗递帖子的那些人,都知道穆清朗不可能会去,他们这把帖子递来,只不过是为了不失礼数罢了。 而且他们也想着,万一穆清朗成了婚后,改了性子,说不定会来。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因此,舒久安每日都能看到一大摞的请帖。 这些邀约,舒久安是一个都不想去。 比起去参加宴会,她现在更关心舒久宁生母的事情。 在舒久安成婚前,阿七便和她说,查到了一点关于柳雅的消息,但要完全的查到柳雅的行踪,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舒久安便耐心的等着。 等到了现在,总算是等到了一些消息。 待舒久安屏退了身边伺候的人,阿七这才轻声说道:“回王妃,暗一查到,柳雅现在可能在平州!” 之前穆清朗送了几个暗卫给舒久安,暗一就在其中。 所以舒久安现在是知道暗一的存在,但不知道暗一其实已经跟在她身边快两年了。 听着这个地方,舒久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平州?她怎么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之前暗一查遍了整个盛京,也没查到柳雅的消息时,舒久安便猜测,柳雅应该是被舒闵送到别的地方安置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柳雅会去了平州这么偏远的地方。 平州穷山恶水的,荒凉的很,环境也很恶劣,甚至是朝中流放的犯人,有不少都是流放到平洲最贫困的地界。 舒闵把柳雅保护得那么好,还把柳雅的女儿调换到舒府,成为了舒府嫡出的三小姐。 按理说舒闵对柳雅是情深意重的,怎么可能会将柳雅送去平州,这么多年来还不闻不问? 阿七摇摇头,回道:“最初查到的消息,舒大人并非是送她去平州,而是安州。” 平洲和安州相邻,但中间隔了不少连绵起伏的高山,很难翻越,得绕一段很长很长的路才行。 就隔了一些高山而已,两个地方却是天差地别,安州很富饶,环境适宜,四季如春,很适合人居住。 暗一之前,在几个跟在舒闵身边伺候了很多年的下人口中打探到,舒闵当年每一个月总有那么几日是歇在外面的,说是歇在大理寺的监舍里,其实都是去了别处。 根据这一点,安一查到了柳雅曾经住过的宅院。 他问了买那个宅院的人,也询问了一下周围的邻居,还找到了一个在那宅院里当过厨娘的女子。 然后得知,当时柳雅在那处宅院住得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要搬走,火急火燎的,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下人们也都是匆匆的被打发离开。 在转卖宅院时,无意间和那买宅院的人透露,听说柳雅他们是要去安州。 暗一顺着这一点线索,去了安州找柳雅,但找遍了安州都没有找到柳雅的踪迹。 最后是在和几个猎户闲聊的时候,得知一个消息,那些隔着安州与平州的高山里,十年前出现了可怕的野兽。 那高山脚下的几个村子里,很多人上山打猎时,只要往里面稍微走得远一些,便会被野兽叼走,尸骨无存,而那野兽夜晚也会摸进村子里,叼走村民,令他们人心惶惶的。 于是,他们便组织过很多有经验的猎户,准备一起去灭了那野兽,可是以失败告终,去的人几乎都是全军覆没,唯一存活下来的人也是被摔成了残废,还不能说话,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所以,在那高山脚下住着的村民们,要么搬走,要么就是都不上山,还养了不少狗,防止野兽半夜摸进村子里把人叼走。 暗一注意到,那些被野兽叼走的几乎都是身强力壮的男子,很少有妇人和小孩,就算是有,也是年轻漂亮的女子。 人都知道欺软怕硬,这野兽怎么会专挑身强力壮的男子下手,这很不正常。 暗一很快便联想到在平州私养精兵的穆清钰,顿时便明白那些所谓被野兽叼走的人,多半都是被穆清钰的人掳去当兵了。 于是,暗一便顺着这一点去查,查到了大概七八年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夫人从别处途径村子,但因天色很晚了,便在村子里找了一户人家,给了银钱,歇息一晚。 可就歇了这一晚后,除了两个年老色衰的嬷嬷外,那貌美的夫人连带着侍女和几个护卫都被野兽叼走了。 一打听到这里,暗一便猜测这柳雅估计是因为太过貌美,被那些人瞧上,然后抓到了平州去,兴许成了军妓,也可能是被送给某个有权有势的人。 但这样的话,就有些难查到柳雅的具体踪迹,所以暗一暂时只得先把消息传来,然后继续查下去。 反正现在查到了柳雅在平州,找到她的踪迹,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平州这里有穆清朗为了监视穆清钰而安插的人手,相信很快就能查得到柳雅的具体踪迹。 听完后,舒久安不由的冷哼一声,“这柳雅还真是命途多舛!” 也难怪舒闵只是看着柳雅的画像,而不去联系她,敢情是不知道柳雅的具体踪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死还是活,只能靠画像来缅怀。 柳雅要是沦为军妓,那到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属。 这也不怪舒久安恶毒,至少柳雅还活着,可舒久安的母亲却是黄土白骨,永远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长呼一口气,决定先不管柳雅,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 “当初,柳雅的身边,有没有孩子?” 舒闵把舒久宁和她的亲妹妹给调换了,那么她的亲妹妹是有可能在柳雅的身边,这就是舒久安为什么一定要查到柳雅踪迹的原因。 舒久安要找到自己的亲妹妹,哪怕舒久安知道她存活的几率微乎极微,但只要有那么一点可能,舒久安都不会放弃。 就算最后只是找到一副枯骨,那舒久安也要把她带回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找不到 听着舒久安的这个问题,阿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据那厨娘说,柳雅十月怀胎生了一个女儿,但.....” 看着阿七的表情,舒久安的心咯噔一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舒久安站起身来,走到阿七的面前,抓着阿七的手,着急的追问道:“但是什么?你说啊!” “但那厨娘说,那孩子生下来后没几日便没了气息,之后就被一个侍女用襁褓一裹,送到外面去埋了。” 听到这话,舒久安只觉得眼前有些发黑,身形有些不稳。 她顿时就红了眼眶,温婉柔和的脸上被哀伤笼罩着。 她是如此的希望自己的亲妹妹还能活着,可最后的结果还是这么的残忍,她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 见状,阿七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下。 还有些细节阿七没敢说,她怕舒久安知道了,会更难过。 阿七曾经去找过那个厨娘,从她哪里知道了更多的细节。 那厨娘说:“这柳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见自己生的是女娃,心中不喜,把先前请好的乳娘都给辞了,也不自己喂那孩子,只让厨房准备米汤。” 厨娘哪里知道,那本就不是柳夫人的孩子,柳夫人如何能喜欢。 “这刚出生的孩子哪里喝得了米汤,我在后厨都能听到那孩子的娃娃大哭的声音,后来那声音是越来越小,我起初还以为柳夫人改变心意,开始对那孩子好了。” “可没想到就听人说,那孩子死了,我看呐,那孩子估计是被活活饿死的,真是造孽啊!” 阿七当时听到这些的时候,都惊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会这般恶毒,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给活活饿死。 柳雅也刚当了母亲,怎么就能这么的狠心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那厨娘说的这些事,阿七本就有些不敢告诉舒久安,现在看着舒久安这么难过的样子,阿七更是怕自己说出来后,舒久安会承受不住。 舒久安沉浸在难过中,并没有察觉到阿七对自己隐瞒了些事情。 过了一会儿,舒久安缓过神来,语气艰难的问道:“那她被埋到哪里去了?” 阿七摇摇头,低低的回道:“不知!” 那个厨娘只是在厨房伺候,很少能见到柳雅,见得最多的也就是柳雅身边伺候的侍女,所以她能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其他的真没法知晓。 把孩子送出去埋的侍女,应该是柳雅身边贴身伺候的,但柳雅身边伺候的侍女也随着她一起被掳走了,生死不知,自然也就没法得知那个孩子被埋在哪里。 闻言,舒久安心里又是一痛,她连自己亲妹妹的尸骨都找不回来。 她的亲妹妹,才是真正的‘舒久宁’,是舒府的三小姐,是赵宏阔和陈素的外孙女,本该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活得无忧无虑的。 可是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给调换,落得这么一个早夭的下场,连尸骨都不知道在哪里。 若非舒久安重生,甚至都不会有人知晓她的存在。 看着舒久安难过的样子,阿七连忙出言安慰,“王妃,逝者已矣,眼下才是最重要的,您别动怒。” 不知道是被阿七的话点醒了,还是想到了什么,舒久安看着阿七,呐呐道:“是啊,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调换了她亲妹妹的舒闵还在,鸠占鹊巢占了她亲妹妹一切的舒久宁还活得好好的。 凭什么他们活得好好的,而她的亲妹妹却只在这人世待了几日,便死得悄无声息,无人知晓,现在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这一切都是舒闵的错,若非他当年调换孩子,她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们凭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想到这里,舒久安的伤心难过便被恨意给取代。 作为父亲,调换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害其早夭,作为丈夫,为了阻止自己妻子查明事情,便将其害死,舒闵如此心肠,简直枉为人。 她绝对不会放过舒闵! 因为愤恨,舒久安的理智逐渐回笼,她突然想到了一点,“我妹妹的死和柳雅有没有关系?” 虽然,新生儿容易夭折,但她妹妹被调换到了柳雅的身边的时候并没有死,而是过了几日才没了气息,这让她忍不住去怀疑柳雅。 阿七听舒久安这么问,也知道自己不好瞒下去,便把自己从厨娘哪里打探到的细节都给说了出来。 在知道自己妹妹很有可能是被活活饿死的时候,愤怒像是一团火从她的脚底蹿到头顶,焰腾腾的按捺不住,使她绷紧了身体顿时颤抖不已。 下一秒,舒久安就将桌上的茶碗给砸了。 “那时柳雅也刚生了一个孩子,她怎么就这般狠心的对待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舒久安现在难受至极,整个人被难过、愤怒、怨恨等情绪包裹着,“她的女儿都已经抢了我的妹妹的一切,她为什么不给她一条活路?” 或许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舒久安顿时便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阿七见状,连忙找来新的茶碗给舒久安到了一杯热水,然后轻拍着舒久安的后背,给她顺气。 “王妃,身体重要,您千万要保重自己!” 之前刘御医和阿七说过,舒久安心思过重,以至心气郁结,长此以往,对身体不好。 想要身体调养好,需得保持心情平和,最忌情绪起伏过大,和思虑过多,这都不利于舒久安调养身体。 看着舒久安现在这个样子,阿七很是担心着急,她应该委婉一些,或者是想一个比较温和的法子把事情说出来。 这样的事情,无论是怎么说,都改变不了舒久安心中的愤怒和怨恨,也不会让她的难过少分毫。 舒久安缓和了之后,便低声说道:“无论柳雅是死还是活,都必须找到她!” 柳雅最好祈祷自己已经死了,否则,她会让柳雅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难怪,舒闵和柳雅一样,都是心思恶毒的人,也难怪会走到一起,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他们两个,舒久安一个都不会放过,她母亲、妹妹,都是他们两个害的,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王妃放心,暗一一定会找到柳雅的!” 阿七替暗一保证,暗一都能都已经查到了柳雅在平州,那么要不了多久便会找到柳雅的具体踪迹。 “这段时间,给我父亲找点麻烦,别让他过得太舒坦。” 在舒玉璃和舒久宁嫁出去之前,舒久安不能对舒闵怎么样,那样会坏了自己原本的计划,但她也不能让舒闵过得舒坦。 舒闵之前判的冤假错案不少,随便放出一件来,都能让舒闵焦头烂额。 他有两个女儿都被赐给了皇族,别人羡慕他的同时,心里也嫉妒,这个时候若是冒出一点关于他不好的事情,那么必定那些嫉妒他的人必定是不会放过,尤其是他的政敌。 或许他们会顾忌舒闵是摄政王岳父这一点,不敢轻易动手,但他们只要知道摄政王是不会包庇他,那便不会有什么顾忌。 阿七应道:“是!” 在宫里的替圣上处理政务的穆清朗,收到了暗卫传来的信后,便连忙让内侍官去给圣上说一声,然后便急匆匆的回府了。 那急匆匆的样子,把内侍官给吓了一大跳:摄政王殿下这是遇到了什么着急的事情了? 一回来,穆清朗便看见舒久安坐在窗前,呆呆的盯着眼前的墨菊,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穆清朗瞧着,心里像是被揪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轻轻的将舒久安拥在怀中。 舒久安靠在他的怀中,闷闷的说道:“我要去一趟慈安寺,我给她点一盏长明灯,给她立一个牌位。” 舒久安没能找到她的尸骨,也找不到她穿过的衣物,不能给她立衣冠冢,只能是到寺庙里给她点长明灯,立牌位。 穆清朗柔声道:“我陪你去,我们再请个大师给她做个法事,望她来世投个好人家,一辈子平安喜乐。”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上香 八月,天气微微转凉,微风吹来时能感觉到一些凉意。 慈安寺在盛京是比较有名望,香火也旺的一座寺庙,有不少人到这里来上香拜佛。 一早,舒久安便沐浴更衣,换上简单素净的服饰,上着清淡的妆容。 然后,便和穆清朗一起乘着马车到慈安寺来! 即便他们来的很早,但比他们早的人大有人在,然后沿着那长长的阶梯,朝着山顶上的慈安寺去。 “这长阶怎么这么高?” 看着是眼前这直通山顶的,但却看不到头的长阶,穆清朗皱了皱眉头。 这么高的长阶,对从小习武的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可对于身子较弱的舒久安来说,很难。 就算是普通的人,爬这么高的长阶,也够呛,更别说是舒久安。 穆清朗着实有些担心,想找个撵轿来抬着舒久安去山顶。 舒久安看出了他的想法,便说道:“心诚则灵,我们既是诚心来上香,那必定是要自己一步步的走上去才行,还有我没有那么的娇弱,你别担心。” 她来寺庙不仅仅是为了烧香拜佛,更是为了给自己的亲妹妹点一盏长明灯,立个牌位,这更是要心诚。 来这慈安寺的,有得是富贵人家,也雇得起撵轿,但他们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上去。 因为,他们皆是心中有所求,有所愿,为此,不在意什么苦和累,舒久安也是。 和心中所求、所愿相比,眼前这长阶算不上什么考验。 若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到,又谈何诚心。 虽然穆清朗不赞同舒久安走这长阶,也想换一个寺庙,但看着舒久安坚持,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是和舒久安一起,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走。 长阶很长,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而穆清朗担心舒久安的身体,时不时的停下来,让她歇息,哪怕她说不用,穆清朗也不听。 因着他们走走停停的,以至于在他们身后的人总是会超过他们,走到他们前面去。 舒久安望着前方,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透着一丝怀念。 “母亲去世前,曾带我来过这里一次!” 当时,赵景姝只想一个人来的。 但舒久安是想出去玩,便央着赵景姝也带着她去,赵景姝拿她没办法,便答应带着她去。 舒久安记得,赵景姝提出要去慈安寺上香一事,很突然,没有什么前兆。 而赵景姝去上香拜佛,从来都是去青光寺,而不是慈安寺。 这突然改变习惯,必定是有原因。 可那个时候,舒久安还小,想不明白,现在却明白了。 那时,赵景姝多半是察觉到舒久宁不是她的女儿,可能也感觉到自己亲生女儿凶多吉少,所以才会特意来这慈安寺,祈求菩萨抱怨其平安。 舒久安来这慈安寺,而不是其他的寺庙,也是因为这一点。 赵景姝大概是想祈求菩萨保佑那个孩子平安,而舒久安是要给那个孩子点长明灯。 一个还存得有希望,一个希望已经破灭。 舒久安想,或许赵景姝和她那个未曾蒙面的女儿,已经在地下相遇,或许她们来世还能再续母女缘。 穆清朗静静的听着舒久安说话,虽然没有开口,但手却紧紧的握着她,目光也一直在她身上。 很快,他们抵达了山顶,到了慈安寺。 因着昨日有提前派人来打过招呼,他们一到,便有一个小沙弥接引他们到点长明灯和离牌位的大殿里去。 负责此事的慧明的大师,从舒久安这里得了生辰八字后,问了一个问题,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施主,供奉长明灯和牌位,需要逝着的名讳,可否告知?” 这个问题,让舒久安沉默了。 她妹妹的一切都被舒久宁占了,包括名字。 她的妹妹没有名字,又不能用舒久宁的名字,她该如何告知慧明大师。 舒久安想了一会儿,便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她叫随安!” 这一世,她只是来了人世几日,什么都还来不及做,也来不及看,便被枪走了一切,被迫离开。 舒久安希望她来世,能够随心所欲,活得恣意快乐,一辈子福乐安康,幸福美满。 慧明大师念了一个佛号,便按照舒久安的需求去安排。 长明灯点上,牌位也供奉好后。 舒久安便点了一炷香,插在了牌位面前的香炉里。 看着眼前的牌位,舒久安暗下决心,舒久宁占了随安的一切,她都会全部拿回来。 穆清朗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慧明大师那里安排好了,法事下午便开始,我们先去用些斋饭。” 闻言,舒久安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牌位,便随着穆清朗去了禅房。 .... 法事办妥后,天色也不早了。 舒久安让叶心把香油钱奉上后,便随着穆清朗一起离开。 离开时,在穆清朗的要求下,他们并没有走来时的那一条路,而是换了一条比较平缓,没有那么多石阶的路下山。 虽然相较于之前的路,是有些远,但胜在好走,不那么陡。 而且这条路的风景也很好,青山绿水,远处还能瞧见一处瀑布,没曾想这另一条路,竟这般的不同,还真是让人有些意外。 若不是来慈安寺上香拜佛,也可以来这里来游玩,或者两者一起。 正这么想着时,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与一行人碰上。 这一行人是刑部尚书的夫人胡氏和她的女儿卫梓玥,还有些奴仆。 她们母女二人见到舒久安和穆清朗后,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在这里瞧见他们。 但很快,她们便回了神,走到舒久安和穆清朗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见过摄政王殿下,见过王妃!” 她们能来这里上香拜佛,摄政王和王妃自然也是可以,这没什么稀奇的。 舒久安伸手虚扶,“不必多礼,你们也是来上香拜佛的吗?” 胡氏点点头,“回王妃,我女儿的婚期已经定下,今日便特地带着女儿前来求菩萨保佑。” 卫梓玥五月及笄之后,便和礼部尚书家的嫡次子定下了婚事,但胡氏舍不得女儿那么早就出嫁,便延了一些时间,等来年春日在成婚。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笑着恭喜她们几句,这婚事很是门当户对。 对于婚事,卫梓玥有些羞涩,不敢多言什么,只低着头跟在胡氏的身旁,听着自己母亲和舒久安闲聊。 她们随便聊了几句后,便一起下了山。 在下山的路上,她们并没有多聊什么,胡氏和卫梓玥都特意保持安静,走在舒久安和穆清朗的身后。 这走在后面,有些事情也就能看的很清楚。 卫梓玥发现,摄政王虽然冷着一张脸,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过话,但却一直小心的护着舒久安,就像是在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似的。 他们每走到一点陡的地方,摄政王都会先一步下去,然后伸手扶着舒久安,或是直接将舒久安抱下去。 这一路上摄政王和舒久安都没怎么说话,但从他们的眼睛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看的对彼此的情谊,彼此默契十足。 他们的目光所及都是彼此,容不得别人插足,那种只有对方的情谊,就算是别人想要插足,也无缝可插。 他们的这种感情,真是是让人羡慕! 卫梓玥突然想起,这几日的传言,她们都说舒久安有一手不为人知的驭夫之术,引得摄政王对她神魂颠倒。 对于这样的传言,卫梓玥她原本不怎么信,可现在看来这传言不假。 看着摄政王和舒久安这个样子,卫梓玥忍不住去想,等她成婚后,与夫婿在一起时,会不会也像摄政王和舒久安这样? 哪怕只是像几分,她的后半辈子也不会过得太差。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传言 几日后,摄政王陪着舒久安去了慈安寺上香拜佛的事情,在盛京的贵夫人圈里传开了。 那些夫人们,再一次觉得舒久安有驭夫之术,都能哄着摄政王陪着她一起去寺庙上香拜佛。 对舒久安,也是越发的敬佩。 于是,她们也就越发的希望能有机会向舒久安请教一二,她们不求多,只求自己夫君的心能向着自己一点。 因此,舒久安收到的帖子就更多了,而且不仅仅是邀请她出去参加宴会,也斗胆希望能上门拜访。 这帖子多了,舒久安也觉得麻烦。 同时她这心里也疑惑,这帖子怎么突然间多了这么多,这些夫人和她都不熟,怎么就想要上门拜访了呢? 所以,她便让人去打听打听。 这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都是因为一个传言的缘故。 对此,舒久安很疑惑,“这是怎么传出来的?” 成婚后,她也就参加了两次宴会,大将军府为了祝贺陈忠以及赵明盛升官而举办的小宴会,以及忠勇侯府老夫人的寿宴,别的也就没有了。 所以,对于一些消息,她没能及时的掌握,对于这传言也是一头的雾水。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啊,怎么就有这样的传言出来? 面对舒久安的疑问,春琴笑着把缘由说了出来,“王妃,这是因为那日忠勇侯府老夫人的寿宴结束后,殿下亲自来接你的缘故。” 对于这一点,春琴十分的与有荣焉。 那些个想看王妃和殿下笑话的人,她可遇到过不少次,就连王府里也有几个嘴碎的下人不看好王妃和殿下,可把春桃给气坏了。 别人不知道,春琴和叶心她们十分清楚,殿下和王妃十分的恩爱。 可每当春桃与人争论时,他们都觉得春琴在说大话,让她气闷不已。 如今,总算是狠狠的打了那些人的脸。 只是因为殿下亲自去接王妃回府,外面就传出这些话来, 要是那些人像她们一样瞧见,殿下和王妃的感情有多好,只怕是会惊讶得合不拢嘴,春琴很期待那个时候。 听着春桃这么一说,舒久安也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和殿下去慈安寺的事情,又是谁传出去的?” 刑部尚书的夫人,出生大族,并非是长舌多嘴之人,她教导的女儿想必也差不到那里去,所以舒久安觉得这事应该不是她们母女俩说的。 她和穆清朗去慈安寺并不是只是上香拜佛,她点的长明灯,立的牌位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晓。 虽然穆清朗一早就安排好,她也找好了理由,慧明大师更不会乱说什么,不会有人知道她为了一个去世很久的婴孩点长明灯,立牌位的事情。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去慈安寺的事情能传开,应该是还有其他人在慈安寺里瞧见了她和穆清朗,万一那个人不小心看到了更多的,不久糟了嘛! 春琴:“回王妃,是一个夫人,路过慈安寺的时候,正好看到您和殿下从山上下来,然后找人打探了一下,便知道殿下陪您去了慈安寺上香。” “于是,那位夫人回去后便和自己好友说起了这事,这一来二去去的,也就传开了。” 那些夫人经过忠勇侯府老夫人的寿宴后,便格外的关注舒久安,这次一听说穆清朗陪着她去慈安寺上香,更是议论纷纷,逮谁就说,所以这事也就用最快的速度传开了。 不过,她们的关注点在穆清朗陪她去慈安寺上香这一点,并不关注舒久安为何去上香。 反正盛京里的夫人小姐们,时不时的就会去寺庙上香拜佛,什么理由都有,这没什么稀奇的。 听到这里,舒久安提着的心也就放了回去。 这时,冬元快步走了进来,“王妃,舒府管家求见。” 闻言,舒久安一愣,这舒府的管家前来求见,所为何事啊? 但没一会儿,舒久安便大概猜到这舒府的管家来求见是为了什么事,估计是让她回舒府一趟。 赵景姝的忌日快到了,八月二十二是赵景姝的忌日。 舒久安对外说,自己去慈安寺上香拜佛就是因为这一点。 大概是她去慈安寺的事情传的人态度,被舒闵知晓了,所以便特意派人来请她回去。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舒府的管家前来,真的就是请她回去一趟的。 “王妃,先夫人的忌日快到了,老爷请您回舒府一趟,商议祭拜事宜。” 舒久安在心里冷笑一声,往年舒闵都不曾关心过,都是让自己看着办,然后他就什么事不管,到时候跟着来烧点元宝蜡烛就完事了,今年却去特地请她回去商议。 果然,这身份变了,态度也跟着变了。 但舒久安可不觉得,舒闵让管家请她回去,就只是为了商议祭拜一事。 在本朝这嫁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基本上是不能参与娘家祭祀、祭拜的事情,更别说是商议了。 舒闵多半是遇到了麻烦,心里着急,便打着商议赵景姝忌日祭拜一为由,让她回去。 毕竟,舒闵的麻烦就是她的手笔,她很清楚。 “我知道了,在中秋前,我会找时间回去一趟的。” 现在离中秋节也只差四日,在这几日中随便找一日回去便可。 得到答案后,管家也不在多留,对她行了一礼后,便告退。 随后,舒久安便吩咐叶心这几日,将她中秋宫宴要穿的衣裙和首饰提前准备好,以免到时候出现差错。 这几日,因为心情不好,让她差点就忘记中秋宫宴这事了。 这是她成为皇家媳妇后,参加的第一个宫宴,可不能失了礼数 ..... 舒久安等到中秋节的前一日,这才让下人套马车,来到了舒府。 郭青芸知晓她要回府,便带着舒玉阳和舒玉璃,以及一些下人提前在门口候着。 “见过王妃!” “见过长姐!” 舒久安一下马车,舒府众人便向她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语气也十分的恭敬。 “夫人,不必多礼!”舒久安虚扶了郭青芸一把,“这外面风大,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是!” 到前厅坐下后,便有侍女奉上热茶。 寒暄的话,舒久安不想多说,就直奔主题,询问郭青芸如何安排。 “这样的事情,我以前没处理过,没什么经验,不知道王妃是如何打算的?” “和往年一样吧,多准备些元宝蜡烛之类的,我和弟弟妹妹们去坟前磕个头,夫人你也去磕一个....” 郭青芸是继室,去给赵景姝的坟磕个头是礼数,也是规矩。 对此,郭青芸没什么意见,这一点她清楚,她把舒久安说的都记下来,然后又拉着舒久安,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会儿。 直到舒闵回来,郭青芸这才停下来。 舒闵看了她们一眼,然后问道:“你们都商议好了吧!” 郭青芸:“回老爷,商议得差不多了。” “这时间也差不的了,久安就在府上用午膳吧。” 说完那,舒闵便让郭青芸去安排午膳,然后对舒久安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舒久安低垂着眼眸,将自己的情绪藏着,装作不解的问道:“父亲,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吗?”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推三阻四 听着舒久安这话,舒闵一噎,然后板着脸说道:“我与你是有要事相商,自然是得去书房。” 他要和舒久安说的事情,若是被郭青芸他们知道了,有损他的脸面和形象,所以最好还是避开他们。 舒久安是个聪慧的人,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应该会明白他的意思。 但舒久安依旧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父亲,您说过书房是重地,有很多重要的公文,禁止旁人进入,我进去不太好,您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 以前舒闵便是以这个理由,禁止旁人进出他的书房,舒久安小时候只是想进去给他送糕点,但才刚进去就被严词厉色给轰出来了。 此后,舒久安也就不敢在随意去舒闵的书房。 但后来,她发现这个理由对舒久宁无效,其他人不能进,但舒久宁可以。 以前她只以为舒闵十分偏爱舒久宁,所以才会如此差别对待。 但现在明白了,这不仅仅是偏爱的缘故,还因为那书房里有着他们不能看的东西,比如那幅被说成是她祖母,实际上是柳雅的画像.... 既然舒闵以前用这个理由来阻止她去书房,那舒久安现在也能用这个理由来堵舒闵。 舒闵一听舒久安用这个理由来堵他,顿时便有些语塞。 有那么一瞬间,舒闵觉得自己像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当初以这个理由,不让他们进入书房,主要是他们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心生怀疑,没想到现在舒久安会以这个理由来堵自己。 郭青芸,舒玉阳和舒玉璃在一旁看着舒闵,想知道他会怎么说,因为他们也是不能随便进书房的。 如今舒闵突然要让舒久安和他一起去书房,这让他们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要事才要去书房? 看着他们的目光,舒闵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情况不一样,我要和你说的是重要的事情,不是什么小事。”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他就不信舒久安不明白。 舒久安从头到尾都明白,但她就是装糊涂。 “我一个女儿家,还是外嫁之女,您有要是和我相商,只怕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让玉阳也一起来听听,他来年也是要下场的人,说不定能帮的上您!” 突然被点到名,舒玉阳当下便愣住了,怎么就提到自己了? 舒久安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听着又像是很为舒闵考虑,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实际上,舒久安只是委婉的告诉舒闵,无论等会儿舒闵要和她说什么要事,她都帮不上什么忙。 舒闵为官多年,如何听不出这些潜台词。 这让舒闵一下子就意识到,舒久安或许是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事情,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意图。 方才的话都是推脱,舒久安不愿意帮忙,自然也不愿意听到他说出来。 这个认知,让舒闵怒了,“我可是你父亲,就算你出嫁了我也是你父亲,你这般推脱,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别人都羡慕他成了摄政王的岳父,以后前途无量,可实际上他一点儿好处也没占上,就只是让舒久安帮个忙也不成。 他可是舒久安的亲爹,如今他有难,想让舒久安在摄政王面前说几句话好话帮帮自己,可他什么都还没开始说,舒久安就这般推三阻四,避之不及。 舒久安如此,根本就没将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简直不孝至极。 舒闵的愤怒,让郭青芸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不由的屏住呼吸,想离开但又不好悄悄离开,只能是硬着头皮的待着,继续听着舒闵和和舒久安的争吵。 面对舒闵这样的质问,舒久安不慌不忙的开口,“父亲,您说得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从上一世发生的那些事情起,舒久安就没有把舒闵当成是自己的父亲。 更别说,她现在知道了舒闵把舒久宁调换,以及赵景姝的死和舒闵脱不了干系的这两件事。 她恨不得舒闵死啊,怎么可能还会把舒闵当成自己的父亲。 “父亲,我说的是实话,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我没有能力把黑的说成白的。” 舒闵已经知道了她的想法,若是没有继续说下来,那还能保持最后一点颜面,可舒闵依旧是不依不饶,那就怪不得她把事情给戳破。 一听这话,舒闵的脸瞬间变得铁青,舒久安果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而郭青芸、舒玉阳和舒玉璃则是满脸的疑惑,目光在舒久安和舒闵之间来回移动,舒久安这是在说舒闵做错了事情吗? 舒闵要找舒久安商议要事,难道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想让舒久安帮忙? 若真的是这样,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错事,舒闵自己都解决不了,要找舒久安帮忙? 很快,他们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舒久安看着舒闵铁青的脸,微微垂下眼眸,藏住自己眼里的讽刺。 “父亲,您身为大理寺卿,明知事情有疑点,却不查明真相,草率判案,害得他们受尽冤屈,这吃尽了苦头,就算您是被蒙蔽的,这也是您的不对。” 这话一处,郭青芸他们几个便惊呆了,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而舒闵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阴沉! 三年前江南水患,朝廷派官员去治理水患,筑堤抵御洪水泛滥,挡潮防浪。 可当中有几个人贪墨,把修建河堤所用材料都换成了次等,省下来的钱财都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幸好当时穆清朗被派去巡查,及时发现了不对劲,连夜将其改了,不然等雨季来了后果不堪设想。 圣上处置了那些贪墨的官员,可其中有一个是被陷害的,舒闵也查到了些疑点。 但他收了别人的好处,就装聋作哑,没有继续查明,草草的判了案。 如今,这事在舒久安的运作下,被翻了出来,那人的冤屈也被世人所知,舒闵当时是负责复查和审理这件事的,首当其冲被圣上问罪。 听穆清朗说,御史台弹劾舒闵的折子都在圣上的案桌上堆得老高,而圣上也说了,要彻查此事。 舒闵担心自己收了别人好处的事情,被查出来,所以,这想要找舒久安在穆清朗面前说话,好让自己渡过此次危机。 可没想到,舒久安不仅推三阻四,还当着舒府这多人的面上,这么直接的把事情说出来,让他在郭青芸他们面前丢尽颜面。 舒闵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颤抖的伸着手指着舒久安,愤怒的吼着。 “你这个逆女,你这是在指责我吗?我可是你亲爹,就算我有什么错,也不是你能置喙的,你简直是忤逆不孝。” 舒久安从出嫁前就和他不亲,出嫁后更是疏离,只是亲近大将军府。 舒久安出嫁时,她同样给了陈素和赵宏阔他们行了跪拜大礼,回门时,也去了大将军府。 更是从未主动回府看过,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舒闵完全相信,若今日有难的是大将军府,舒久安这个逆女绝对不会如此推脱,就算他们不过,舒久安也会倾囊相助。 一旁的郭青芸见情况不对,连忙上来打圆场。 “老爷,您也别太生气,王妃只是说话太直而已,她并不是忤逆不孝,她也是为了您好。” 劝了舒闵后,郭青芸有开始劝舒久安,“王妃,老爷是您父亲,就算是有什么不对,您也不该如此,您给他道个歉。” 都劝过了之后,郭青芸又说,“无论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的谈,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伤了和气。” 因为郭青芸的劝,舒闵稍微冷静了点,想着自己还需要让舒久安帮忙,便想着等舒久安给自己道歉了,便顺着台阶下去。 但舒久安可不会给他这个台阶,“父亲,您是长辈,我不敢指责您,也不敢说您什么,但我还是那句话,错了就是错了,您不应该逃避责任,我不想看到您一错再错。” 这话一出,瞬间就让舒闵刚刚压下去一点的火气再次冒了出来。 愤怒之下,舒闵失去了理智,然后便对舒久安扬起了手。 见状,郭青芸他们几个的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想通了 阿七快步上前,死死的捏住了舒闵的手腕,在舒闵的巴掌落到舒久安的脸上之前,轻松的将其阻止。 这一幕,让郭青芸他们几个高悬的心,落回了原处。 他们是真怕舒闵动手打了舒久安! 他们是放心了,但舒闵更气了。 阿七一个小小的奴婢都敢拦着他,对他动手,可见舒久安是一点儿都不尊重他,一点儿也没将他放在眼里。 而且,阿七的手劲儿很大,死死捏着他的手腕,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手快断了。 疼痛,让满眼愤怒的舒闵,疼得脸都扭曲了,痛呼不已。 “你这个逆女,竟敢指示侍女对我动手?” 如此不敬尊长,枉为人子女,他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舒久安。 舒久安偏头,躲开舒闵因为怒吼而喷出来的口水,幽幽的说道:“父亲,您别忘了,我现在是摄政王妃,是皇家的儿媳!” 舒闵若是敢打她,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话一出,舒闵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僵硬,他心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也像是突然被人用一盆冰水给浇灭,只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就忘记了,舒久安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就算他是舒久安的父亲,舒久安也不是他可以随意动手打骂的。 他若是真的动手打了舒久安,那就是在打皇家的脸,打摄政王的脸。 摄政王为人冷酷,指不定会怎么对他。 就算他说自己是因舒久安忤逆不孝才动手的,那也站不住脚。 毕竟,舒久安的说辞听起来十分的深明大义。 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也多半不会指责舒久安忤逆不孝,还会夸她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 一想到这里,舒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表情十分的不好。 同时,他也有些后悔自己气得失去了理智,竟然想要对舒久安动手。 舒久安原就对他不亲,这下子只怕是会记恨上。 幸好,他没真的打到舒久安,不然以后他是甭想指望舒久安帮忙了。 阿七将舒闵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等确定舒闵不会在动手后,阿七便松开手,退到舒久安身旁,但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舒闵,以防舒闵再次动手。 重获自由的舒闵,沉这一张脸,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想开口说些软话,改变一下局面,但又有些拉不下来脸,最后,也只能是阴阳怪气的开口。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对待我的态度也跟着变了,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你别忘了,我是你父亲,舒府是你的娘家,也是你的依仗,是你的依靠,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当真觉得自己能独善其身?” 反正,事情都已经被舒久安戳破了,那他也没必要在避开郭青芸他们,该说什么便说什么。 而郭青芸他们从舒久安和舒闵的对话中,已经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舒闵应该是判错了案,冤枉了好人,现在被翻了出来,被追责,自己有些难以解决,便想找舒久安帮忙,但还没说,舒久安就猜到了,并委婉的拒绝了。 所以,现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舒久安正色道:“父亲,我作为皇家的媳妇,自然是得以身作则,而且我出嫁时,您说过,女子出嫁从夫,应当以夫家为重。” 上一世的时候,舒闵可是把她当成棋子利用,亲手摧毁了她的一切,怎么可能会是她的依仗,不算计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若她出事,舒闵绝对是第一个和她撇清关系,生怕被她牵连上。 到时候会帮她的,只有外祖父他们,根本就指望不上舒闵。 舒久安也不知道舒闵是哪里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来! 舒闵一听舒久安这话,便知道她还是那个答案,不会帮自己,也从不会在意舒府是不是她的依仗、靠山。 也是,舒久安只和大将军府亲近,有大将军府当依仗、靠山,如何会在意他。 想到这里,他便冷哼一声,“果然,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 说完,舒闵便大手一挥,气呼呼的离开。 他一离开,场面也就变得安静下来,同时也有些尴尬。 郭青芸赔着笑脸,道:“王妃,老爷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太生气了。” “夫人,您不必多言,我心里清楚,今日闹成这样,我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先告辞了。” 说完,舒久安便不顾郭青芸的挽留,带着下人离开。 看着舒闵焦头烂额,气得不不行的样子,她心里很是满意。 现在她的表态都表明了,笑话也都看了,也就没必要在继续留下来吃午膳,她可不想看到舒闵,影响她的食欲。 “长姐,我送你!” 舒玉璃跟着上去,送舒久安到门口。 途中,舒玉璃好奇的问道:“长姐,你为什么不帮父亲?” 正如舒闵所说的,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舒闵出了什么事,舒久安也会便牵连上。 舒久安现在是摄政王妃,很得摄政王宠爱,只要她开口,摄政王不会不帮忙。 舒玉璃不相信舒久安说的那些理由,舒久安不是那种出嫁了之后,就不管娘家人死活的人。 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才会让舒久安不愿意帮舒闵。 对于这个问题,舒久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发生的事情,你不用管,影响不了你嫁给琮王为侧妃,你好好学规矩。” “是,长姐,我一定好好学规矩。” 舒玉璃见舒久安不愿意说,也就没多问,原本她还担心舒闵的事情会影响到自己的婚事,现在听舒久安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 等目送舒久安的马车远去后,舒玉璃这才回去。 只是一回去,她便瞧见舒玉阳在抄手游廊前等着自己。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舒玉阳和舒玉璃是一母同胞,他能大概猜得出舒玉璃的心思,他也挺想知道舒久安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帮舒闵。 舒玉璃摇摇头,道:“长姐什么不愿意多说,我没问出什么来,哥,你能猜得出来吗?” “长姐的心思,我如何能猜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舒久安不帮舒闵,是舒玉阳想看到的。 他知道自己母亲是被舒闵害死的,但他没有证据,也没有能力给母亲报仇,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报仇。 自己父亲害死了自己的母亲,他要是报仇就对不起父亲,不报仇对不起母亲,自己心头的怨恨也难消。 这几个月来,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矛盾,愧疚和怨恨一直折磨着他,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他心里又清楚,他恨着舒闵,也不想看到舒闵好过。 只是看到舒闵倒霉有麻烦,他心里会觉得快意的同时,也会因此而感到内疚,觉得自己实属不孝,然后又陷入矛盾的情绪中。 他一边恨这舒闵,想要为母报仇,一边又舍不下自己对舒闵的孺慕敬重,以及心中的孝义。 不过在今日,他听着舒闵和舒久安的对话,看着舒闵的言行举止,突然间发现舒闵在他心中那么多年,高大、正直、有担当、一心为民、忠君爱国的形象瓦解崩塌了。 他一直敬重孺慕的父亲,不仅仅是个连枕边人都下得去手的心狠手辣之辈,还是个欺君罔上、企图颠倒黑白、逃避责任的自私自利之徒。 想着这些,舒玉阳的思路便情绪了,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舒玉璃见舒玉阳一直不怎么说说话,便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就被舒玉阳脸上阴沉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的...吓人?” 舒玉阳收起所有负面情绪,道:“我没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 闻言,舒玉璃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他想通了什么事情,才会有如此表情? 章节目录 第194章 中秋 八月十五,中秋 如往年一般,宫里在宝合殿设下了宫宴,宴请百官和其内眷。 但因为一桩旧案在舒久安的安排下被翻出来,让舒闵被御史台的人弹劾,所以,圣上便让舒闵回府闭门思过,这中秋宴也不必来参加。 那桩旧案便交由大理寺少卿和刑部复查,什么时候查清楚了,舒闵什么时候出来。 但众人都清楚,这案子一查清楚,舒闵的确是可以出府了,但这责罚也会如约而至。 本来,别人也只是知道这件案子有冤屈,并不知道舒闵在其中做了什么,只以为舒闵失察,办了一件冤假错案而已。 因此,在昨日早上,舒闵进宫去请罪,想自己查清楚这件旧案,还了别人清白,也让自己将功折罪的时候,圣上是挺想把这事交给舒闵。 毕竟,以前这桩案子就是舒闵负责审理的,他来复查也比较容易。 但因为弹劾舒闵的折子太多,圣上有些顾虑,也就没有立即答应,只是让舒闵先回去。 旁晚的时候,摄政王去了一趟宫里。 没多久,圣上就派内侍去了一趟舒府,传了口谕,让舒闵闭门思过,案子交由大理寺少卿和刑部复查,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因为圣上派人去传口谕的时候,天色已晚,没多人知道这件事,是今日一早才传开的。 而舒久安也是今日早梳妆换衣时候,从阿七的口中知道这件事。 她梳妆完毕后,便从房里出来,去找在练武场锻炼的穆清朗。 穆清朗早晨起来,有锻炼的习惯,有时候是练剑,有时候是刷枪,有的时候就是简单的绕着练武场跑,但四肢都绑着沉重的沙袋。 前段时间,因为他们刚成婚,穆清朗想要多陪她,便暂时放下了这个习惯,直到最近这半个月才想起来。 穆清朗能想起这个习惯,让舒久安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因为穆清朗火气太旺,有时候早上起来,会忍不住折腾自己。 然后他神清气爽的去上朝,去处理公务,而她则腰酸背痛的忍受着叶心她们揶揄打趣的目光,脸皮都快烧没了。 所以,穆清朗能找到别的事情发泄经历,那是再好不过。 此时,穆清朗正在练剑,已经练了好一会儿,这额头上隐隐有些汗珠,他余光瞧见舒久安的身影过来,便把剑扔给宋文,快步走到舒久安的面前。 舒久安刚拿着帕子,想给他擦汗,他就很配合的低下头。 双目对视的时候,又默契的笑了笑。 舒久安一边给穆清朗擦汗,一边问道:“昨日,你都到家门口了,却说有急事要回宫一趟,是为了什么事?”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舒久安若是好奇,昨晚便会问开口问他,而不是等到现在,舒久安是知道了才会来问他。 方才梳妆时,舒久安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知道穆清朗多半是阿七哪里知道昨日在舒府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昨日才会折返回宫里,想办法给自己出气。 穆清朗虽然话不多,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看着很是冷漠,但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对舒久安的在意。 舒久安的喜好,他都记着,舒久安受了委屈,他会默默的给她出气,舒久安伤心难过了,他会尽可能的陪着她.... 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响,给足了舒久安安全感,让舒久安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他的爱意与呵护。 “多谢夫君给我出气!”舒久安笑得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动人。 穆清朗从她那宛若清泉,满含笑意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舒久安满眼都是他,这个认知让穆清朗心里十分的满足,像是被什么东西装满了一般。 他忍不住吻了吻舒久安的额头,低声回道:“这是为夫应该做的,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随后,便伸手揽着她,一起回屋里用早膳。 回去的路上,舒久安问道:“那你昨日都和圣上说了什么啊?” 那桩三年前的旧案刚刚冒出来有几日了,可圣上都没什么反应,似乎还想让舒闵来复查这个案子。 昨日穆清朗是和圣上说了什么,才会让圣上下了这么一个口谕。 在这中秋宫宴前一晚下了这么一个口谕,让舒闵闭门思过,直到事情查清楚,又不让舒闵去参加宫宴。 这在旁人看来,就是舒闵失去了圣心的迹象,不然也不会如此不给情面。 好歹舒闵的女儿嫁给了摄政王,怎么都会留点情面的。 而圣上让大理寺少卿和刑部一起复查此案,这个时候这放着正的不用,用副的,可能也有种想要换人的一个意思。 无论圣上有没有这个意思,也都会让朝中一些人蠢蠢欲动。 穆清朗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也没说什么,当时皇兄问我该如何做,我就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闻言,舒久安语气肯定的说道:“你肯定不只是简单的说自己的意见!” 穆清朗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确不是简单的说了自己的意见,而是很认真的和圣上分析了一下。 他说,当初这案子舒闵失察,办了这么一桩冤假错案,害人蒙冤,已经让人不满,若是再把这案子交给他,难免会引人怀疑他处事不公。 所以为了公正,还是不要让舒闵参与这个案件的复查, 圣上一听,觉得有理,同时圣上也有些怀疑舒闵当年办这个案子的时候,有意没有仔细查清楚,所以,便下了这么一个口谕。 毕竟外界有这个传言,御史台的人也这么弹劾他。 这空穴来风,有这个传言传出来,那必定是有原因的,所以还是严肃处理。 本来圣上还有些犹豫,顾忌舒闵是穆清朗的岳父,想留一点情面,让舒闵参加完中秋宫宴后才闭门思过。 但穆清朗说了就因为舒闵是他岳父,就更加不能如此,不然影响不好,所以圣上也就如此安排。 舒久安和穆清朗在府里简单的用了早膳后,便吩咐下人套马车,准备去宫了。 今日是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他们得早早的去宫里。 虽然舒久安每隔几日都会去宫里给太后请安,陪太后说话,但太后还是经常念叨着她,所以舒久安也想早早的进宫去陪太后。 但让舒久安有些难为情的是,穆清朗出门前换上了她待嫁期间绣制的那件蓝色的衣裳。 “夫君,你要不还是换一件吧!” 虽然这件衣裳的料子都是上好的,但她的手艺不怎么好,懂行的夫人和小姐们只要多看几眼,便能发现、 这样的衣裳私底下穿便好,这样正式的场合,穿着不太合适,不符合穆清朗的身份,也会惹人笑话。 但穆清朗不同意换,就要穿着这件去,“这衣服挺好,穿着去参加宫宴正好。” 这件衣服,穆清朗老早就想穿着出去的,但是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今日正好合适。 至于舒久安担心的事情,那是不会发生的,他说合适他的身份,就是合适,没人敢笑话他。 而且,那些夫人小姐们,都怕他怕得不行,是不敢多看他几眼的。 能注意到这衣服的,也就太后和皇后她们,她们顶多就是调侃几句而已。 穆清朗坚持,舒久安劝不动,就只能是随着他去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衣着 寿康宫 舒久安和穆清朗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一眼便注意到了穆清朗今日的穿着。 太后惊奇的说道:“阿朗,你今日穿着这身衣裳很不错嘛!” 穆清朗一向喜欢穿深色系的服饰,稍微有点颜色,也就是蓝色,但这蓝色,还是深蓝或是靛蓝,颜色暗沉沉的,看着一点儿就不鲜活。 今日穆清朗突然穿着这么亮眼的蓝色,和往常大相径庭,也穆清朗看着和以前不一样,着实让太后觉得眼前一亮。 穆清朗眼里生出笑意,但却压了下去,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服饰,也让别人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儿臣觉得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但太后没注意到意他的举动,只是在听了他这话后,用一副‘你眼睛不好的’表情看着他。 “哪里没什么差别,这差别可大了,你看你今日这一身,这颜色多亮眼,看着多年轻,在想想你以前穿得那些,那颜色都死气沉沉的,看着就跟个老头子似的。” 太后这毫不留情的吐槽,让舒久安差点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一旁的皇后也是如此,她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的异常,便默默的端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掩住自己勾起的嘴角。 而穆清朗表情在太后的吐槽下僵住了,他以前穿得哪里像老头了,不是挺正常的吗? 太后看出了他的心思,又继续说,“你还别不服气,这年轻人无论是男还是女都爱俏,也只有你在这大好的年纪,穿得这般死气沉沉的,哀家怎么说都不见你改一下。” 这说起穆清朗以前单一暗沉的穿着,太后那就有一堆话要说。 小的时候,穆清朗的穿着很是鲜活明亮,可穆清朗年纪稍微大了点,去军营后,所穿的衣着服饰,就开始改变。 直到第一次领兵打仗后,穿着就彻底的变成了深色系的,然后就一直如此,这么些年来,都没什么变化。 太后知道他当初改变穿衣风格,是因为圣上最开始派他领兵打仗的时候,旁人觉得他年纪小,不能胜任此重任。 将士们也不信服他,觉得他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如何能带领将士,这行军打仗又不是闹着玩的。 而朝中的不少大臣也因为这一点来阻拦,纷纷请求让圣上收回成命,请圣上不要拿国家大事开玩笑。 虽然那时圣上在镇国大将军的支持下,顶住了朝臣给的重重压力,让穆清朗成功的领兵打仗,事后穆清朗也打了一个大胜仗。 但穆清朗也因此很在意自己的年纪,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年纪小。 因着这年纪是没有任何办法控制改变的,所以他也只能就通过衣着服饰,让自己看起来成熟稳重些。 如今穆清朗老早就用实力证明了自己,但他喜欢穿着深色暗沉的服饰这一点,没有改变过。 为了这事,太后也不知道是说了他多少次。 太后总对穆清朗说,这年纪轻轻的不要总是穿得这么死气沉沉的,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想穿得死气沉沉的,以后老了有的是机会。 但穆清朗一直都是我行我素,没把太后的话听进去。 有时候在太后的强烈要求下,他会穿一两次,哄太后开心,但过后就恢复原样。 太后也是被气得没脾气了,也就没在管过。 太后其实只是希望改变一下穆清朗的性子,让他别那么冷而已。 现在见穆清朗换上了颜色鲜亮的衣物,她又来了兴趣,怎么都要穆清朗改改。 “你二十来岁的年纪,穿得还没你皇兄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在大殿门口,没让人通报就准备进来的穆清岐听着太后这话,脚步一顿。 虽然太后没说他年纪的问题,但这和穆清朗做对比,真的是让他的心口被扎了一箭,毕竟他的年纪都可以当穆清朗的爹了。 而太后接下来的话,则是让穆清朗感觉心口被扎了一箭,兄弟俩谁也没逃过。 “阿朗,你这好好的年纪,像今日这般穿多好,这样显得你年轻了不少,和久安站在一起时,看着也不会有太大的年纪差别。” 这话,顿时就让穆清朗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这话的意思是说他看着比舒久安大很多吗? 他不禁去想,他只是比舒久安大七岁,看着真的有差很多吗? 其实太后没这意思,从表面上来看,是看不出穆清朗和舒久安的年纪差别有多少,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因为太后知道穆清朗有多看重舒久安,她觉得自己这么一说,那穆清朗怎么都会在意,说不定以后就不用她再说什么,穆清朗都会自己去改变。 大殿门口的穆清岐听着太后这话,瞬间就觉得心里平衡了不少。 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被太后吐槽,自然也是要一起才好。 想到这里,穆清岐就一边走进去,一边说道:“母后说的是,清朗,你这个年岁应该穿得鲜亮一些,别老穿得死气沉沉的。” 瞧见穆清岐进来,舒久安和皇后连忙起身行礼。 “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礼。” 穆清岐罢了罢手,径直到太后的旁边坐下,然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而此时的穆清朗有些被太后的话给打击到了,一直在想太后说的话,所以对于穆清岐后来说的话,只是敷衍的应着。 他想,或许他该便改变一下,以后不要穿颜色太深的服饰。 舒久安见穆清朗在听了太后和圣上的话后,情绪变得有些不好,便开口说道:“久安觉得殿下穿深色的服饰,很成熟稳重,俊朗不凡,一点儿都不老气。” 这话让穆清朗郁闷的心情,瞬间好转。 而太后和穆清岐听了之后,都是一愣,接着便笑了出来。 “瞧瞧,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多好,哀家和圣上才说了几句,便护上了。” “就是,清朗,你娶了一个好王妃。” 对于舒久安的反驳,他们都没有生气,反倒是兴致勃勃的开始调侃起舒久安和穆清朗了。 穆清朗的表情没什么起伏,但心情很好,他赞同道:“王妃很好!” 舒久安就没有那么厚脸皮,羞得低下头去。 这时,皇后眼尖的注意到了穆清朗衣服上的刺绣并不是很好,针脚也不是很好,看着不像是技艺精湛的绣娘所制。 皇后有些疑惑,穆清朗这样的身份,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怎么可能会穿这样的服饰。 “清朗,你这身衣服是出自谁之手,看着不像是平时给你制作服饰的人所制作!” 皇后这话,成功的将他太后和圣上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太后身子脖子,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也发现了穆清朗这身衣服的不同之处。 虽然穆清朗平时不是很在意这些,但也是懂得规矩礼仪的,中秋宫宴这样的场合,他不太可能会穿着这样手艺不是很好的服饰来。 更别说这衣服的颜色亮,不是他的首选。 可他今日却穿上了,似乎还很喜欢这衣服。 一想到这儿,太后便想起了方才自己问起这衣服的时候,穆清朗好像是在有意无意向她们展示这衣裳,似有炫耀的意思。 知子莫若母,太后还是比较了解自己儿子的,于是也就想明白了,“这衣服是久安做的吧!” 穆清朗见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嗯,是久安待嫁时亲手绣制。” 虽然穆清朗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了解他的太后,一眼便看到了他眼里的高兴与得意。 “难怪你今日会穿上这么一身衣服,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哀家还以为你突然开窍了呢,原是哀家想多了。” 太后很为穆清朗开心,也很庆幸当初让穆清朗娶到了舒久安。 不然穆清朗依旧还是那个独来独往,冷漠无情的摄政王,不会像现在这般有人气儿,现在的穆清朗看起来才像是个人。 穆清岐也笑着附和道:“这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母后以后不用发愁了。” 皇后在听了太后的话后,又看了几眼,然后又有些发现。 “臣妾怎么瞧着,好像不只是衣服是王妃做的,这腰带、荷包、还有鞋子好像都是王妃的手艺。” 穆清朗点头,“皇婶没看错,都是久安做的。” 太后和穆清岐一听,又开始调侃舒久安和穆清朗了。 而一旁的皇后,这心里却是有些羡慕。 不是她贬低舒久安,是舒久安这手艺真的不怎么好,像摄政王这样的皇权贵族,一般都是只会在寻常的时候穿,根本不可能会在这样正式的场合穿出来,怕有损体面。 可摄政王却一点儿也不嫌弃,不仅开开心心的穿着,还想向他们炫耀。 那个女子不希望自己送给夫君的东西,被夫君珍视看重,哪怕只是一两句真心实意的夸赞,也会让她们开心不已,觉得自己的付出得到了回报。 而摄政王如此,真是让人不得不羡慕。 穆清岐瞧见了皇后眼里的艳羡,愣了愣,有些若有所思。 随后,穆清岐便说道:“母后,这时间不早了,差不多该去宫宴了,朕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先去处理一下,稍后就来。” 虽然太后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能有什么事要处理,但太后觉得国事为重,也就没多问,只是嘱咐了几句。 “去吧,别太累着自己!” 等恭送穆清朗离开后,太后也带着皇后他们几个,前去宝合殿。 此时,朝中大臣和其内眷都差不多来齐了,后宫位份高的嫔妃也都来了。 在圣上、太后以及皇后等人都还没来之前,他们都在和身边的人闲聊着,气氛还算和谐。 等内侍官通报太后、皇后、摄政王以及摄政王妃到时候,他们便停止了议论,纷纷整理衣襟,然后起身恭迎。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温情 这宫宴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大家吃吃喝喝,看看歌舞表演什么的。 圣上是这宫宴进行快一半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在众人给圣上请安行礼的时候,舒久安发现,圣上换了一身衣服,他把明黄的龙袍换成了常服,所穿的鞋子,以及腰间挂着的香囊荷包也都换了。 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 这宫宴是很隆重的场合,圣上一般都是穿着相应的服饰,像这样穿着常服出席的情况,在舒久安的印象中,这还是头一次! 明明在寿康宫的时候,圣上还是穿着龙袍,怎么突然就换了? 这让舒久安觉得很新奇,有些想知道圣上是因为什么才会突然如此? 不仅舒久安一个人好奇,这宝合殿内的大部分人在看到圣上是穿了常服出席,这心里都很好奇。 舒久安下意识的就想问问穆清朗,可一转头这才想起,宫宴是男女席位分开的,穆清朗现在并不在是她身旁,而是在对面。 就在她想将这个疑问放下,等宫宴结束后再去询问穆清朗时,坐在她身旁的元昭公主,突然‘咦~’了一声,然后嘀咕了几句。 “父皇身上穿的衣服瞧着有些眼熟,怎么那么像母后做的,那香囊瞧着也像?” 听着元昭公主这话,舒久安的目光就移到了圣上和皇后的身上。 这一看,舒久安便发现皇后的表情很是激动,眼里满是欣喜和震惊,看着还有些不可置信和感动。 皇后垂下眼眸,问道:“圣上,您怎么把衣服给换了?” 皇后的声音有些不稳,语气也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穆清岐为何会换了这么一件衣服,是随便换上的,还是如她心里想得那样,是特意换上的? 虽然宫里有专负责这些的司制署,但皇后还是会亲手给穆清岐绣制东西,小到荷包,大到里衣外袍... 皇后以前还是王妃的时候,就经常如此,已经养成的习惯了,即便是她现在已经贵为皇后,宫务繁忙,也会抽出时间来做。 穆清岐以前也喜欢穿皇后绣制的衣服,但成了帝王后,就很少穿了,皇后绣制的东西也都进了柜子里放着,甚少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于是,皇后也慢慢的不在亲自动手。 现在穆清岐身上穿得这件,是元昭出嫁前看着皇后一针一线亲手绣制的, 皇后见穆清岐还是没穿,就没有再亲手给穆清岐绣制过东西。 反正穆清岐又不会穿,更不在意,即便她绣制得再多,倾注再多的心意,到头来也是白费功夫,落得一场空,所以也就没有必要了。 可没想到,如今在这样重要的场合,却看到穆清岐穿上她绣制的衣服,这让她是又惊又喜的! 看着皇后这表情,穆清岐心头一软,便主动拉着皇后的手,“先前那衣服朕穿着不舒服,想着你之前给朕做了不少衣服,朕一直没什么机会穿,今日便特意找来穿上。” 这衣服、鞋子、香囊等,是穆清岐命人特意找来换上的。 在寿康宫的时候,他看着穆清朗穿着舒久安绣制的衣服时,那嘚瑟的小表情,突然想起以前皇后也是经常给自己绣制衣服的。 而那时他的表现也差不多和穆清朗一样,于是,他就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皇后,然后便看见了皇后那略带艳羡的目光。 那目光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些年来,都冷落了皇后。 他思索了一下后,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去,然后命人去把皇后之前给他绣制的衣服和其他东西都找出来。 但因着皇后给他绣制的衣服和其他东西一直放在柜子里,许久不曾拿出来,想要立即穿上是不大可能的,得需要一些时间先处理一下,所以他才来晚了。 皇后听穆清岐是专门把这衣服找出来换上的时候,这心里很感动,但她嘴上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圣上,今日是中秋宫宴,您这样穿着多不合适啊!” 这么隆重的场合,一国之君面对着文武百官以及其内眷,穿着常服多少是有些不合适的。 穆清岐不在意的说道:“哪里不合适了,朕觉得很合适,今日中秋,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穿着龙袍一点儿都不应景,应当是穿着阿婉绣制的衣裳才好。” 听着穆清岐唤她闺名,而不是满是疏离的‘皇后’,她的眼眶顿时就有些泛红。 这让皇后那颗渐渐冷了的心,有了回暖的迹象。 而在一旁,竖起耳朵默默听他们俩谈话的太后听到这里,便开口说道。 “哀家也觉得极为合适,在这样一家团圆的场合还是穿着随意些,太严肃看不好,皇后就不要多虑。” 帝后之间的感情关乎社稷,也是很重要的。 虽然这么多年来,帝后都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和的表现,一直都是相敬如宾,互相敬重,但也仅仅时候如此,再无多的情谊。 和在王府的时候相比,穆清岐是真的冷落了皇后。 对此,太后也不好多说什么,怕说多了穆清岐会对皇后生厌,只得偶尔提点一下穆清岐,让他多去看看皇后。 如今,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有了回暖的迹象,太后自然是高兴的。 若是能让他们俩更亲近一些,那是再好不过了。 闻言,皇后便不在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候,她和穆清岐相处得很是和谐融洽,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以前那样冷冰冰的,毫无温情。 帝后和谐,国之大幸,太后满意了,朝臣心里也高兴。 元昭公主更是高兴得不行,她觉得母后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到父皇回心转意了。 但后宫里的妃嫔就不是很乐意了,一个个的就把手里的帕子给揪得皱巴巴的,心里的酸气一个劲儿往外冒。 就连一向安静,不争不抢的淑妃,心情也难免有些心烦意乱。 舒久安望着帝后和谐,宫宴热闹的样子,突然有些感慨。 上一世的时候,她和穆清朗都是死在中秋团圆的时候。 即便她重生回来快一年了,也改变了很多的事情,但她还是时不时的就会想起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今日坐马车来宫里的时候,她的脑海里总是会浮现自己和穆清朗死时的惨状,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切,这让她本能的抗拒和害怕中秋。 但没想到,到了宫里后,她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那些画面也没有出现。 许是宫里遇到的事情太多,也可能是觉得宫里不在冷冰冰的... 这时,外面的响起了焰火的声音,打断了舒久安的思绪,也打断了这宫宴的热闹。 圣上放下手中的筷子,牵着皇后的手,率领众人到外面宽阔的地方观看焰火。 而穆清朗也快步蹿到舒久安的身旁,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去。 其他人瞧见这一幕,这心里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 舒久安抬头看着夜空中灿烂璀璨的焰火,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 今年这场宫宴,虽然和往年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是不一样,多了些美好与温情。 .... 中秋宫宴后,太后和皇后分别派人赏了舒久安一些东西。 皇后还让送东西来的内侍给她传了几句话,“王妃,皇后娘娘让奴才转告您,让您有空多去宫里陪她说话!” 舒久安一头雾水的和内侍说了几句话,然后便让叶心给了内侍荷包,请他吃茶。 待内侍走了后,舒久安这才有功夫思索这件事,这好端端的,太后和皇后怎么就突然赏赐她东西呢? 还有,皇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亲切了? 她和皇后关系不远不近,很是平常,这是因为什么皇后才会向她示好? 可是,她昨日也没做什么啊! 在舒久安疑惑的时候,穆清朗给了她解了惑。 “皇兄和皇嫂的感情回暖,可是多亏了你,皇嫂对你很是感激,母后也是如此,所以才会赏你东西。” 舒久安也不傻,经穆清朗这么一说,很快就想明白了。 圣上昨日换上皇后绣制的常服参加宫宴,是因为穆清朗穿了她绣制的衣服的缘故,圣上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和皇后的点点滴滴,所以昨日才会那样。 “没想到我绣制的衣服还能有如此功效,若真的能让帝后感情变好,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这一认知,让舒久安很是欣喜。 这时,穆清朗又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话,“不仅是这样!” “什么?” “皇后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你有一手驭夫之术,向你示好,以及和你亲近,多半也是想和你请教一下,还有,我也想知道一下!” 看着穆清朗脸上的戏谑,舒久安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外面的传言都是胡诌的,我哪有什么驭夫之术?” 她不是让叶心她们管好嘴巴,别在府里说这事的,怎么穆清朗还是知道了。 舒久安忘记了,仅仅是让府里的人管好嘴巴是没用的,穆清朗可以从外面得知。 昨日宫宴上,穆清朗耳朵尖,听到了一些夫人们的议论声,然后就知道这事了。 穆清朗盯着她,语气认真,“我不觉得这是别人胡诌的,我的确是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一颗心都栓在你身上了,你肯定是有的。” 闻言,舒久安的脸瞬间爆红,穆清朗说情话的等级上涨了不少嘛!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祭拜 自中秋宫宴后,圣上和皇后的感情日渐升温,这几日圣上都是歇在皇后宫中。 后宫妃嫔即便心中不断冒着酸气,也不敢表现出来,还得是强颜欢笑的去恭喜皇后。 以前皇后虽然不受宠,但却十分得圣上敬重,太后也护着,后宫嫔妃们就算是很得宠,很风光,也不敢在皇后面前过多的放肆,顶多就是说几句而已。 现在圣上和皇后的感情正好,她们更是不敢做什么。 不过她们一想到,皇后得宠,那淑妃就受冷落,这心情也莫名的变好了。 毕竟,在此之前淑妃是最得圣上宠的,圣上去后宫基本上都是歇在淑妃的宫里,这让后宫的妃嫔们恨得牙痒痒。 如今皇后圣眷正浓,淑妃备受冷落,后宫嫔妃这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这风水轮流转,淑妃也有今天。 这宫里尽是拜高踩低的,淑妃被冷落,后宫那些心里羡慕嫉妒恨的妃嫔们,便相聚一起,去淑妃宫里看她热闹,一个个都在她面前冷嘲热讽。 就连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她们也不放过,踩着淑妃巴结皇后。 这让淑妃心里郁闷,直接以身体不适唯有闭门谢客,同时也派人去给皇后告假,说这几日不去请安了,绝了那些想看她热闹的妃嫔。 后宫妃嫔里的这些事情,皇后清楚,但这也没闹出什么事来,皇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不知道。 在淑妃派人来时,皇后也很干脆的免了淑妃的晨昏定省,让她好好休养身体,然后也照例派个御医去看看她。 元昭公主一踏进仁明殿,便听到了皇后这么吩咐,于是便忍不住说了几句。 “母后,这淑妃娘娘的气量也真是够小的,以前得宠的时候,都得意的快上天了,现在不过是只被冷落了几日就受不了,连装病这样的法子都使出来了。” 淑妃性子安静,从不争不抢,最受宠的时候虽然没有向元昭公主说的那般,也没有对皇后不敬,但元昭公主就是看她不爽。 皇后无奈摇摇头,对她说道:“你啊你,这都成婚了的人,说话怎么还是这般没顾忌,有些事情你心里知道就好,何必要说出来呢!” 元昭不满的嘀咕着,“这宫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点了,无论什么情况,都喜欢装着一派和气的样子,说话也都要在心里斟酌几番,过了几遍,才能说出来。” 不然,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人,这宫里的人心都比针眼还小。 “这宫里就是如此,都是身不由己。” 说着,皇后便叹了一口气,在深宫数年,她深知这里宫里就是一个华丽的笼子,她们都被束缚在里面,看到外面的世界,只能困在这深宫中争斗。 能由着自己的时候,少之又少。 元昭见皇后如此,连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母后,听说您在中秋宫宴后赏了皇婶,父皇的会回心转意真的是皇婶的功劳?” 皇后突然赏了舒久安这一点,引得不少人奇怪,然后他们一联想起中秋宫宴上的事情,便猜测皇后和圣上感情变好,大抵是舒久安的缘故。 元昭也是如此觉得,所以便来问问。 皇后大概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皇叔那日所穿的衣物,腰间挂着的香囊,还有脚上穿的鞋子都是你皇婶亲手所制,而你皇叔又有意向我们炫耀。” 一说起那日穆清朗的表现,皇后就觉得惊奇,从穆清朗去了军营后,她也就没看到过穆清朗的脸上有多余的表情,更别说是这样的。 元昭听了之后,也和皇后一样的表情,然后便有些遗憾那日没能在场,没能亲眼看到这样的情况,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你父皇见了,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然后就特意把我以前做的衣服都翻出来换上了。” 这一点,皇后还真是很感激舒久安,若不是舒久安,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这一日。 看着此时脸上挂着笑容的皇后,元昭是打从心里的为她感到开心。 “既是如此,那我也要好好的去谢谢皇婶,我明日就去找皇婶....” 元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给打断了,“明日是你皇婶母亲的忌日,你换个时间再去。” 元昭有些失望,“哦~好吧,那我改日再去!” .... 舒闵被圣上责令闭门思过,不能出门,所以便不能在赵景姝忌日时去祭拜赵景姝。 因此,赵景姝忌日这一日,只是郭青芸带着舒玉璃他们前去祭拜。 临行前,郭青芸问道:“老爷,今日要不要解了三小姐的禁足,让她也跟着去祭拜?” 毕竟今日是三小姐母亲的忌日,她不去似乎不太好,这禁足暂时解一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件事郭青芸前几日就想和舒闵说的,但是舒闵因为和舒久安争吵,加上被圣上责令思过,这心情很不好,她也不好在这个当头去触舒闵的霉头,就一直拖到现在才问。 郭青芸原以为舒闵会同意,可没想到舒闵却是严词拒绝。 “解她的禁足做什么,半年禁足就是半年,少一天也不行,还有她现在这个样子能出门吗,出去就是惹人笑话的,让她在自己院子里烧点纸就行了。” 赵景姝葬在舒家祖坟里,来去的都是族里的人,郭青芸以为舒闵是怕他们看见了舒久宁那神经兮兮的样子,让他丢脸。 于是,郭青芸连忙赔罪,“老爷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 等舒闵的火气下来了一点后,郭青芸便带着舒玉阳以及舒玉璃乘着马车朝着舒家祖坟去。 一路上,郭青芸和舒玉璃在马车里相顾无言,始终保持安静,谁也没开口说话。 郭青芸这心里止不住的嘀咕,先夫人忌日,亲生儿子在军营里不能来祭拜,亲生小女儿在禁足不能出来,唯一能来祭拜的长女也是嫁出去的。 而老爷也因被圣上责令,不能出来,只能是她这个继室,带着舒玉阳和舒玉璃这两个庶出的孩子去祭拜先夫人。 这叫什么事啊! 对此,郭青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这样的情况,在盛京里大概也只有他们了。 到了舒家祖坟时,郭青芸这才发现,舒久安已经到了。 而让郭青芸惊讶和意想不到的是,摄政王居然也陪着舒久安来了。 摄政王对舒久安是何等的情深意重,祭拜这样的事情都陪着来! 等回过神后,郭青芸连忙带着舒玉阳以及舒玉璃前去行礼。 舒久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然后便问道:“舒久宁呢?” 听着这个问题,郭青芸有些尴尬,“老爷说说三小姐还在禁足,也考虑到了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出门,就不让她来了。” 闻言,舒久安冷哼一声,“父亲这安排还真是妥当!” 她可不觉得舒闵只是因为这些理由而已,舒闵多半是不希望舒久宁祭拜赵景姝,毕竟赵景姝又不是舒久宁的母亲。 赵景姝刚去世的时候,舒闵就以舒久宁年纪小身体不好的缘故,不让舒久宁和他们一起守灵,只是让她磕了几个头,就让嬷嬷把她抱回屋里去。 虽然舒久宁不是赵景姝的亲生女儿,但赵景姝养了她几年,而她也一直担着赵景姝亲生女儿的名头,她给赵景姝守灵那是理所应当的。 可舒闵就连这样的表面功夫都不肯做到位,这几年来祭拜也是敷衍! 舒闵这是怕舒久宁给赵景姝祭拜,会咒到她的生母吗? 舒久安没掩饰自己对舒闵的不满以及嘲讽,让郭青芸越发觉得尴尬,这事老爷真的做得不对,也难怪舒久安会生气。 舒玉阳和舒玉璃就安静的跟在郭青芸的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不搀和。 舒久安没把时间过多的浪费在这事上,祭拜自己母亲才是正事。 她跪在赵景姝的墓前,一边烧纸,一边在心里说着,‘母亲,女儿无用,居然重活了一世才发现事情的真相,而我也没能找到妹妹的尸骨....’ 一世糊涂,被所谓的亲情蒙住了眼睛,直到发现他们的真面目时,已经晚了,幸好上苍垂怜,能让她重来一世。 ‘母亲您放心,我不会让害死您和妹妹的凶手好过,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舒久安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才把情绪收拾好起来,穆清朗伸手揽着她,无声的给她安慰。 在舒久安起来后,郭青芸便带着舒玉阳和舒玉璃祭拜赵景姝。 他们没注意到,远处的树林中,有个身影在鬼鬼祟祟的偷看他们。 但穆清朗却敏锐的注意到了,而暗卫出生的阿七也注意到了,在穆清朗的眼神示意下,阿七和宋文悄悄的离开。 等郭青芸他们祭拜完,趁着马车离开后,阿七才回来。 见状,舒久安问道:“阿七,你方才去哪里了?” 穆清朗低声道:“方才有人盯着我们!” 一听这话,舒久安就明白了阿七去干什么了。 她就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表情严肃的问道:“是谁?” 穆清朗征战多年,想让他死的人可不少,莫非方才盯着他们的人是刺客? 阿七:“回殿下,王妃,是...” 最后几个字,阿七的声音放得很低,但舒久安和穆清朗都听得清楚。 舒久安不由的皱起眉头,她跑来做什么,“她在哪里?” 阿七:“她被宋文控制住了,现在在河边的一个凉亭处。” “带我过去看看!” “是”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刘氏 河边,凉亭 穆清朗让宋文他们几个守在凉亭的附近,防止有人过来,而他就陪在舒久安身旁。 舒久安坐在凉亭的石椅上,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穿着粗布麻衣,面容丑陋的农妇,冷冷的问道:“你偷偷摸摸跑来做什么,又为什么盯着我们?” 农妇没想抓着自己的是舒久安,这眼里满是惊慌,语气也很惶恐,“大小姐,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看一眼他们而已。” 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就像是那小刀子划过坚硬的石头上发出来的声音,让人觉得耳朵不适。 “我好不容易留你一命,你就这么不珍惜,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寻死路?” 闻言,农妇的着急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他们,想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而已,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我现在已经毁了样貌和声音,他们认不出我来的。” 这个农妇正是罗伊,不,她现在是刘氏! 她之前用自己知道的所有秘密,换得舒久安救了她一命。 但她若是想活着,‘罗伊’这个人必须得死,必须从这个世上消失。 所以,几个月前,庵堂的那一场大火,她舍去了关于罗伊的一切,包括相貌和声音,变成了一个相貌丑陋的农妇,成了一个老光棍花一小袋豆子买来的媳妇。 这几个月来,她过得十分苦,她的伤本来就没好全,成了那老光棍的媳妇后,不仅要洗衣做饭,下地干活,还要忍受那老光棍的磋磨。 一段时间下来,她就老了很多,皮肤也变得粗糙不堪,是彻底的看不出来她曾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夫人。 但这条路是她选的,她就算是后悔也没什么用,至少她还活着。 而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一双儿女,前段时间她听着村里的那群长舌妇在聊盛京的事情,就忍不住听了一耳朵。 然后,她便从她们的口中得知了舒玉璃被许给琮王为侧妃的事情。 她还没来得及为舒玉璃感到高兴,就听那群长舌妇用一些难听的话来形容以及揣测舒玉璃,说舒玉璃是用了腌臜的手段才成为琮王侧妃的。 她听着很是生气,但又不能暴露自己,于是便忍着怒气去打探。 却只听她们说,这都是听附近庄子里的管事说的,具体情况如何,她们也不怎么清楚。 而这也让她十分的担心,怕舒玉璃是受了什么委屈,便想找个机会去看看舒玉璃。 她想着每年赵景姝忌日的时候,舒久安他们都会来舒家祖坟祭拜赵景姝,所以便一早在这里等着。 她怕遇到舒闵,还特意选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见舒闵没跟着来,她心里高兴,也就放松了警惕。 可没想到她还是被发现了,她被阿七和宋文给堵着嘴抓住,并拖到了这凉亭来。 对于刘氏的辩解,和爱子心切,舒久安不予理会,只说道:“你现在又不是他们的谁,他们过得好不好,和你有什么关系?” “若是被父亲发现你还活着,你觉得你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再次逃过?而且以父亲那性子,若是知道你和他们两个有过接触,你觉得觉得他们会不会被你牵连?” 听到这里,刘氏的脸顿时就白了,心里一阵后怕,以舒闵的狠心,指不定会干出些什么来。 她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舒玉阳和舒玉璃,是万分的不希望他们出事,若是他们被自己连累了,她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着刘氏这害怕和后悔的样子,舒久安觉得差不多行了,也就没有在继续吓她。 以刘氏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亲娘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她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刘氏敢偷偷跑来,那么以后刘氏是不是敢跑到舒玉璃和舒玉阳面前,和他们说自己身份? 这让舒久安很是不满,所以自然是要把这话说得严重一些,把她的那些心思给绝了才行。 “念你爱子心切,他们现在的情况,我可以告诉你,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听着舒久安这话,刘氏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她她,有些不敢相信的她会这么好心。 在刘氏的心里,舒久安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只会更狠,现在这么好心的要告诉她,会不会有什么诈? 舒久安等了一会儿,见刘氏还没动静,便说道:“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也不用费口舌,你好自为之!” 说着,舒久安便起身准备离开。 看着舒久安离开,刘氏慌了,连忙叫住了她,“大小姐,您误会了,我想知道了,我想知道,您先别走。” 刘氏想着自己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只是个无权无势,无财无貌的农妇,又有什么值得舒久安算计的。 舒玉阳和舒玉璃现在的情况,舒久安应该比谁都清楚,她若是找别人打听,不一定能打探到真的,若舒久安走了,她可能就错过了知道他们真实情况的机会。 舒久安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玉璃被赐给琮王为侧妃一事是怎么一回事,她是怎么成为侧妃的?” 刘氏率先问了舒玉璃的事情,她偷偷跑来就是因为这事,她很担心舒玉璃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般不堪,想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舒久安简单的概括了当时的情况,“在长公主的赏花宴上,她与琮王有了肌肤之亲,被众人发现。” 这话,对于刘氏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让她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下来。 在这个世道,女子最重要的便是名节,舒玉璃与琮王有了肌肤之亲,还被旁人看到了,那等着舒玉璃的只有出家或是死这两条路。 当刘氏震惊担忧的时候,她突然又想到,舒玉璃是成了琮王侧妃的,而今日她也看见了舒玉璃,舒玉璃好好的,没什么事啊!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又听舒久安说。 “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本该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从此青灯古佛,或是一根白绫了解了自己,但她毕竟也是我的妹妹....” 说到这里,舒久安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刘氏明白,舒玉璃能成为琮王侧妃,是舒久安帮的忙。 不过刘氏并不感谢舒久安,反而有些怀疑舒玉璃与琮王有肌肤之亲是舒久安设计。 舒久安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怀疑,便说道:“这是她自己选的,在岁朝宫宴时,她就对琮王一见倾心,从此念念不忘,再难自拔,所以即便是用这样龌蹉的手段,也要去赌一赌。” 这话对刘氏又是一个重击,她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来,“我不信,你在骗我?” “事实就是如此,你信不信由你。” 虽然那事舒久安是搀和了一脚,但她真的没强迫舒玉璃进揽华阁,她只是给了舒玉璃一个可以达成所愿的机会而已,剩下的都是舒玉璃自己做的决定。 舒久安这态度,刘氏心里隐隐有些相信她说的了,舒玉璃是个什么性子,刘氏还是清楚的,若舒玉璃真的爱慕琮王,是很有可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 瞬间,刘氏的心情就有些崩溃,舒玉璃就算是再喜欢是琮王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来糟践自己。 这样就算是得偿所愿了,以后也会一直被人诟病,旁人的指指点点会一直伴随着她,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舒久安看了看呆愣的刘氏,说道:“你用不着太担心了,她是琮王侧妃,是被皇家纪录在宗册上的,也算得上是荣耀,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还有什么要问的,不问我走了啊!” 刘氏一听,也顾不得舒玉璃的事情,连忙问起了舒玉阳。 比起舒玉璃,舒玉阳看起来是比较让人省心的,暂时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所以舒久安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舒玉阳的近况就没了。 不过舒久安知道,舒玉阳现在省心,但以后就不一定了。 等该说的都说了之后,舒久安就再次出言警告刘氏。 “以后你想哪里我管不着,我也不会去管,但现在你不能去盛京,也不能靠近你的一双儿女,更不能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不然你别怪我狠心,你自己掂量掂量。” 要是舒玉璃和舒玉阳知道了她还活着,那他们对舒闵的恨意可就会大打折扣,她要让舒闵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所以怎么能出现一点儿偏差呢? 刘氏被舒久安眼里的冷意给吓得浑身一震,于是便连忙保证道:“大小姐,你放心,我不会的!” 随后,穆清朗便吩咐是阿七把刘氏送回去,接着就牵着舒久安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准备坐马车回去了。 在离开河边的那条小路,来到官道上的时候,舒久安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舒久安疑惑的看了叶心一眼,便撩起帘子,问道:“怎么了?” 她刚刚问出这个问题,就看到了对面一辆马车刚刚停下。 看着对面马车上的标志,舒久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随后便从马车上下来,快步的朝着对面去。 穆清朗看着她着急的样子,连忙翻身下马,“你慢着点,看路!” 章节目录 第199章 碰上 “外祖父,外祖母!” 舒久安快步走去时,赵宏阔和陈素也从马车里下来了。 每年赵景姝忌日,以及逢年过节,赵宏阔和陈素都会来祭拜,给赵景姝扫扫墓。 但舒久安很少会他们碰到,总是会错开,没想到今日却是碰上了。 穆清朗也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跟着舒久安一起称呼他们。 赵宏阔和陈素在这个时候,也没把他当成摄政王,只是把他当成舒久安的夫君,是他们的小辈,态度都很随意。 和穆清朗打了招呼后,陈素便拉着舒久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担忧的说着:“这天气转凉了,你以后出门要多穿点。” 她这身子还没调养好,得仔细着点,免得着凉。 舒久安让陈素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外祖母,您别担心,我穿得很多的,只是看着有些单薄而已。” 陈素摸了摸,确定不薄后,又皱起了眉头,“那你这是又瘦了,你没好好吃东西吗?” 穿得多还显得有些单薄,那只能是瘦了。 舒久安道:“前段时间天热,我没什么胃口,就吃得少了些,我也没瘦多少,而且最近有好好的吃东西,很快就胖回来了。” 其实也不关吃得少的原因,主要是被穆清朗折腾的。 在舒久安和陈素聊天的时候,赵宏阔也在和问穆清朗,“我们来时,瞧见了舒府的马车,你们怎么现在才离开。” 前些日子,舒久安和陈素说过,他们回和舒府的人一起去舒家祖坟祭拜赵景姝,按理说他们和舒府的人应该是一起走的,怎么到现在才离开。 “我第一次来这里,久安就带我到附近转了转,我们刚从河边过来。” 闻言,赵宏阔便生出了些疑惑,他们是来祭拜的,会有心情在附近转转? 虽然觉得奇怪,但赵宏阔也没继续问。 聊了一会儿后,舒久安和穆清朗又调转了马车,和陈素、赵宏阔再次去了舒家的祖坟。 去的时候,舒久安坐到了大将军府的马车内,和陈素和赵宏阔他们一起,而穆清朗依旧是在外面骑着马。 此时此刻,穆清朗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每次和舒久安出门,他都是骑着马走在外面,不能和舒久安待着,也不能和舒久安说话,这感觉着实不太好。 虽然本朝的男子都善与骑马,平时出门都习惯骑马,除非是不会骑马或者是有别的原因,否者是不会选择乘坐马车。 但也没有谁说,身强力壮会骑马的人不能坐马车啊,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非要骑马? 习惯可以变通的吗! 想到这里,穆清朗决定,以后和舒久安出门,还是坐马车!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舒家祖坟,再次来到了赵景姝的墓前。 陈素一边给赵景姝烧纸钱,一边问一旁的舒久安,“中秋之前,你去慈安寺做什么?” 舒久安听着陈素这么问,心里惊了一下,外祖母突然这么问,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陈素和赵宏阔的年纪大了,舒久安并不想让他们知道随安已经死了的消息,她怕他们承受不住。 所以,便想糊弄过去,“我就是去上香而已!” 岂料,陈素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现在我们是在你母亲的墓前,说实话,别对你母亲扯谎。” 虽然别人都说,舒久安去慈安寺是因为赵景姝的忌日快到了,所以才去寺里上香。 但陈素不隐约觉得不是这样,再加上舒闵以前办的冤假错案被翻了出来,陈素就觉得舒久安去慈安寺不仅仅是上香这个原因。 毕竟,舒闵那被翻出来的案子,和相关证据,都和赵宏阔给舒久安的那些差不多。 这让陈素和赵宏阔很难不去怀疑,那案子是舒久安让人翻出来的。 所以,陈素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舒久安如此。 赵宏阔也插了一句,“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你也别怕我们承受不住,说吧!” 舒久安会瞒着他们,大概也只有这么一个原因。 他们这样,舒久安也不好继续瞒着,犹豫了一下后,她便找了地方,让他们坐好,又让侍女扶着他们。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原本他俩的心情没多忐忑的,被舒久这么弄,都变得紧张起来,心里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舒久安斟酌了一会儿,没有直接说明随安已经死了的事情,而是说了自己在慈安寺都做了什么。 “我去慈安寺让里面的大师帮忙点了一盏长明灯,立了一个牌位,还做了一场法事。” 陈素和赵宏阔都是聪明人,听到这里后,也就明白了。 这让他们两个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心情都很是沉重。 早在他们知道舒久宁是被调换的时候,他们就隐约猜到那个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存活的概率微乎及微。 但他们心里和舒久安一样,还存有一点希望,觉得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可没想到这希望破灭的这么快。 虽然他们都没和那个孩子相处过一天,甚至是在最近才直到她的存在,可他们还是很难受。 明明那个孩子应该是受到万千宠爱的,可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都不曾见过他们.... 她的一切都被人替换了... 想到这里,陈素抬头看了看蓝天,然后抹去眼角的泪水,“明日,我也去一趟慈安寺,她叫什么名字?” “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随安,我希望她来世,能够随心所欲,活得恣意快乐,一辈子福乐安康,幸福美满。” 陈素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舒久安,她的名字是舒久安取的,也就是说她死得时候连个名字都没有,或许是来不及取名字就没了。 对着陈素通红的眼眶,舒久安低下头去,低声道:“她只来了几日!” 听到这里,陈素这心里更难受了,赵宏阔心里也不好受。 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舒久安会忍不住给舒找麻烦了,搁谁什么都忍不住,他现在恨不得就冲进舒府里乱刀砍死舒闵。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赵宏阔深呼吸几口气,压下自己的情绪,开始安慰自己的老妻。 面对伤心难过的他们,舒久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有些无措的说道。 “外祖母,外祖父,不会等很久的,等找到了柳雅,等舒久宁嫁出去后,所有的仇就可以报了....” 提起舒闵、柳雅还有舒久宁,陈素和赵宏阔难过的心情便被愤怒和怨恨给转移了不少。 罪魁祸首都还活得好好的,他们又怎么能一味的沉溺在伤心难过中呢! 恨意使陈素振作了起来,道:“我们能等,但这段时间不能让他好过。” 赵宏阔也是一样的态度! 见他们伤心难过的情况有所缓和后,舒久安担忧的心也慢慢放了回去。 能转移难过情绪,让人振作起来,大抵也只有恨了。 他们在舒家祖坟待了好一会儿,收拾好情绪才离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陈素和赵宏阔都是说到做到,让舒闵不好过。 舒闵吃饭不是吃出瓷片,割伤嘴,就是吃出虫子,让他恶心一整天... 他睡觉时,被窝里不是爬出一条蛇,对着他的身上就是一口,就是跑进去一窝老鼠,然后猫跟着跑进去,在他被窝上演一处角逐大戏,把他挠得浑身都是猫爪痕... 走路时,总是会崴脚摔倒,还总是会被鸟粪精准的砸到头上... 就算是坐着,板凳也是坏的,然后‘啪叽’一下,摔了个四脚朝天... 还有,他夜里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等继续睡时,又会做噩梦,如此反复,他对睡觉有了些抗拒,不愿意睡觉。 几日下来,他浑身上下不是猫抓的伤,就是蛇虫鼠蚁的咬的伤。 而他的精神也很不好,眼下乌青一片,脸色也很是苍白,人也廋了不少,看着很是颓靡。 舒闵觉得自己倒霉的同时,也有些怀疑有人在整自己。 于是,他花了很多功夫防止之前的情况出现,还派了护卫保户自己,人也爱到外面晃悠,就是自己屋里或是书房里待着。 但是这样也不安全,有一天中午,他忍受不住困意,靠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间,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一睁开眼睛便发现他屋里的房顶出现了一个大洞,接着房子就塌了,要不是他跑得快,就得被活埋了... 这一番折腾下,舒闵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废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看望 舒闵这些日子过得如何,是个什么情况,舒久安一清二楚。 她派去盯着舒闵的暗卫,每日都会把舒闵遇到的事情告诉她。 舒久安很佩服赵宏阔的手段,不同于她给舒闵找的麻烦,她是让舒闵在意的权势受到影响,直接往他最痛的地方戳。 而赵宏阔则是在舒闵日常生活上给他找麻烦,那些事情不会让他有什么生命危险,但却会让他受尽折磨,让他身心俱疲。 再加上舒久安之前找给他找的麻烦,会让他的情况更加的糟糕。 舒闵这段时间都在圣上的责令下,闭门思过,在大理寺的一切事务都交由大理寺的二把手,大理寺少卿来做。 当然,也包括复查他之前办的那件冤案。 在朝为官,多数人都希望往上升,这当了二把手,就一定想当一把手。 大理寺少卿对舒闵的位置,也是有想法的。 只是因为但在这件事之前,舒闵的表现都很好,还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婿,女儿也成了摄政王妃,大理寺少卿觉得自己多半要熬个十年八年的才能有机会,所以便一直安分守己。 可没想到现在居然把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而且大将军府和摄政王妃似乎都没有有要帮舒闵的意思。 这让他觉得自己升迁的机会就在眼前了,所以对此很是上心,十分的努力的复查案子。 同时,他也希望舒闵在这件事还做了些别的事情,然后他能一起查出来。 最好,能把舒闵从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拉下来,换自己上去。 大理寺少卿的办事效率还是快的,最近都查出了不少线索来。 舒闵十分关注这桩案子的进度,很担心对方查出什么来,这一知道大理寺少卿对这个案子的态度,以及查到的线索,整个人就变得十分的紧张和焦躁。 偏偏他被责令闭门思过,很多消息不能及时知道,也不能及时的做出安排。 而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又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他一时间难以应付。 因此,在这段时间,他是受尽了折磨,身心疲惫。 在房子塌了,差点把他给活埋了之后,他一时间承受不住,这么病了,病情来势汹汹。 在听闻这个消息时,舒久安便没有在继续看热闹,便让人套上马车,准备了些礼物,回舒府去看望他。 毕竟舒闵是她父亲,在这么一个情况下,她若是不闻不问,那旁人必定是要说闲话,然后指责她不孝。 舒府请了不少工人来修缮塌了的房屋,导致这舒府里尘土飞扬。 舒久安一进去就不适的咳嗽了几声,之后,便用手帕捂着口鼻,隔绝那些尘土。 郭青芸见她这个样子,便一脸歉意的说道。 “王妃不好意思啊,那屋子前日塌了,今日便雇了些工人来收拾,这灰难免有些大,你多担待,咱们往这边走,” 郭青芸一边说,一边带着舒久安往另外一条路走,能避开灰大的地方。 那坍塌的屋子是舒闵平时独自歇息的地方,在前院,从大门进来,走一会儿就可以看得到,是避不开的,想要完全避开除非是走后门。 但舒久安是王妃,又是舒府的大小姐,回来了怎么可能走后门,所以只能是稍微委屈一下。 舒闵自己歇息的地方塌了,需要在修缮,他又不能睡书房,所以也就只能是在郭青芸的竹苑歇下并养病。 一踏进竹苑,舒久安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舒久安明知故问:“父亲的病很严重吗?他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老爷的病也不是很严重,就是心神过于耗费,忧思过重,加上邪风入体,就病倒了,大夫说他需要仔细静养,切勿太劳心劳力。” 这具体是个什么情况,郭青芸也不太好说,总不好把舒闵这些日子的遭遇给说出来,所以郭青芸就只是把大夫的诊断给复述了出来。 毕竟舒闵这些日子遭遇的那些事情感觉有些邪乎,这舒府上下别人都没什么事,唯独是舒闵遭了秧。 就算是和他挨得很近,遭殃的也只会是他,别人不会受到牵连。 比如前几日舒闵在郭青芸的竹苑歇下时,他们的被子里钻进了蛇虫,但那它们只缠在舒闵身上,也只咬舒闵。 而郭青芸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别的什么事都没有,很奇怪。 舒闵怀疑是有人在故意整他,而是派了下人去查,也派了护卫保护自己,但都没什么用,该出现的事情都会出现,下人们也没查到人为的迹象。 他们当然查不到人为的迹象,赵宏阔行军打仗多年,有得是办法抹去痕迹,更别说舒久安派去盯着舒闵的暗卫,也会暗中帮忙,那更是让人查不出来什么。 让他们以为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舒闵做了亏心事,撞鬼、撞邪了。 郭青芸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理作用,这些日子她和舒闵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某个角落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让她的后背凉飕飕的,汗毛也都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 郭青芸觉得邪门得紧,都有些不太敢靠近舒闵,怕被舒闵给牵连到。 舒闵来她的竹苑养病,她心底里也是不愿意的,但也容不得她说不愿意,只得硬着头皮的照顾舒闵。 索性这两日,还算是太平,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舒久安将郭清芸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明镜似的,但面上依旧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等进了屋里后,舒久安便瞧见了舒闵的样子。 舒闵脸上苍白的靠在床榻上,眼下乌青严重,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咳嗽几声,瞧着病得是有些严重。 他的脸上有几道细长爪痕,有些开始结痂了,有些是刚抓上去的,除了猫爪痕,还有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伤痕,左脸红肿一片。 舒闵皮相很好,即便是将近四十,也不显老,反而增添不少成熟儒雅的气质。 但现在,经过一番折磨的舒闵,整个人看着老了不少,人也变得狼狈,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他是那个儒雅有气质的大理寺卿。 舒闵这个样子,是没法出门的,幸好他现在也是在闭门思过,不然旁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该有多惊悚。 舒久安默默打量了几眼,这才开口说话,“父亲,听闻您病了,特来看望你。” 听着她的声音,舒闵掀了掀眼皮,看了她一眼,态度有些冷淡,“你有心了!” 舒久安没在意舒闵的冷淡,在下人把凳子搬来后,她便坐了下来,而郭青芸也坐在一旁。 “听大夫说,您的情况,夫人告诉我了,您要好好休养,别想太多,无论什么事都会过去的。” 无论结果怎样,是好还是坏,事情都会过去。 舒闵听到了她这话的意思,忍不住冷哼一声,“你说得倒是轻巧,也不知我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一个狠心的女儿。” 他到了难事,舒久安这个做女儿的就在一旁看着,明明帮他是轻而易举的,就是不愿意,不仅如此,还来气他。 以前舒久安是挺乖巧懂事,知道以大局为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怎么一嫁人了,就变得如此冷漠疏离?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舒久安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悠悠的说道:“父亲,原来您也知道自己作孽太多,这世上是有因果报应的,种恶因得恶果,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舒久安这一世就是回来报复的! “你....咳咳...咳...”舒闵被舒久安这话给气到了,顿时便直起身体,伸手指着舒久安。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才说了一个字,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他都这个样子,手也不放下来,依旧是指着舒久安,满眼都是怒气。 见状,舒久安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父亲,您别动怒,这对您的身体不好,先喝杯水缓缓。” 而郭青芸则上前去,一边抚着舒闵的胸口,给他顺气,一边从舒久安的手里接过茶杯,喂给他喝。 但舒闵见水是舒久安倒的,逞强的偏过头去,不愿意喝。 对此,郭青芸也没什么办法,就只好把水放在一旁,先给舒闵顺气。 舒闵缓了过来后,便颤抖着手,指着舒久安,怒道:“你这个不孝女!” 舒久安叹了一口气,“自古忠言总是逆耳,我说的话父亲不乐意听,也是正常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事情也许会有所转机。” 她了解舒闵的性子,就算她是真心说出些话,但在这个情况下的舒闵,是不可能会把她的话给听进去,只会觉得她是故意说这些话来奚落自己。 但舒久安倒是没有说假话,舒闵当了大理寺卿不少年了,虽然手底下不干净,但做的也是不错。 舒久安翻出来的旧案子虽然给舒闵带来了麻烦,但不会伤到他的根本,毕竟那桩冤案他并不是罪魁祸首,所以圣上不会因此而罢了他的官。 更别说他是舒久安的父亲,是大将军的女婿,没多久舒玉璃也要入琮王府为侧妃,圣上多少会顾忌的。 再则便是,圣上很清楚,这朝堂上没有多少几个官员是完完全全干净的,若真的全部按照律法处置了,这朝堂上也就无人可用了。 舒闵若是表面功夫做得好,认错态度良好,圣上也就是小惩大诫一番,然后放过了他,以后他还是大理寺卿。 但现在身心俱疲,被怒气冲昏了头的舒闵,是想不到这些的。 舒久安在舒府待了一会儿,又和舒闵说了几句话,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后,就随便找了个不走心的理由,告辞了。 舒闵在她离开后,发了好大的火,这病情也加重了些。 而舒久安说的那些因果报应的话,让他的心情很是沉重。 他就算是不相信,但心中有鬼,也不由自主的听了进去,他忍不住去怀疑,难道这段时间自己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因为想着这一点,当晚他喝了药睡下后,就开始不断的做噩梦。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因为别的 在舒玉璃出嫁前一日,那件冤案被查清楚了。 罪魁祸首以及相关人等被查了出来,然后被判斩首,其家产被抄,家人也受到牵连,被流放。 那被冤枉的人,沉冤昭雪,得以平反,也得了补偿,圣上把罪魁祸首的家产分了一些给他们当做补偿,之前被流放在别处的族人,也想办法找回。 而作为当初审理此案,却不认真审查,导致此冤案出现的舒闵,被圣上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三个月。 本来按照本朝律法,舒闵还要挨板子的,但圣上知道他病了,也就暂且将此刑延后,等他病好了,再来执行。 不管舒闵当初是真的受到了蒙蔽,还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圣上现在也不想去追究,就这么让这件事过去了。 还有,念着他家中女儿明日要出嫁,便给了他一两日的时间,允许他出门。 圣上这处罚,相对来说是比较轻的,正常人都应该感恩戴德了,而圣上也是这样觉得的。 但舒闵知道结果后,却是如受重击,一颗心都跌到了谷底。 大理寺少卿一直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等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再回到大理寺的时候,他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稳就不一定了。 闭门思过这期间,大理寺的所有事情都是由大理寺少卿来处理。 这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会短,会发生很多事情,也会有很多的变数。 若是这期间,对方表现良好,令圣上龙心大悦,然后在做些什么,他大理寺卿的位置也就会变得摇摇欲坠,更别说朝堂上有不少人看不惯他。 一想到这里,舒闵整个人就变得很是焦灼,偏偏自己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种心情下,让他本来有些好转的病,直接加重了。 第二日舒玉璃出嫁时,他让大夫加重了药量,喝了之后,才能撑着到前院里,等着舒玉璃来给自己行拜别礼。 舒玉璃出门子,舒久安这个做长姐的,自然是得来添妆。 舒玉璃是侧妃,所穿的嫁衣不能是大红色,应该是朱红色。 但因着吴梓楠是先入琮王府,又是嫡女,身份比舒玉璃高,所以舒玉璃不能和她一样穿着朱红色的嫁衣,得避讳一些,所穿的嫁衣颜色得再浅一些。 还有,迎亲的队伍也不会像吴梓楠那般多,会删减不少,给的聘礼相比之下也会少,而舒府给她的嫁妆,自然也比不上吴梓楠。 因此,即便她与吴梓楠同为琮王侧妃,各方面也比都吴梓楠差一截。 但舒玉璃也一点儿都不觉得委屈,也不在意这些,她现在满心满眼的都是要嫁给心上人的喜悦。 此时,正开开心心的整理着自己的衣着和发饰,幻想着嫁进琮王府后,与琮王相伴。 看着舒玉璃这欢喜的样子,舒久安上前,给她理正有些歪了的发簪。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以后就算是后悔也怨不得别人,你可好做好心理准备。” 舒玉璃接下来会有一段艰难的苦日子要过,穆宸不喜,吴梓楠记恨,她能不能熬出头,就看她的本事。 而且,舒久安会想办法让舒久宁嫁过去当正妃,届时她们两个又会是一番争斗算计。 坐在铜镜前的舒玉璃,满脸认真的说道,“长姐,我不会后悔的,我喜欢琮王殿下,只要能陪在他身旁,我做什么都愿意。” 闻言,舒久安不再说什么,然后把自己给舒玉璃准备的添妆之物,交给她身边的侍女冬双,让其好好收着。 舒玉璃道:“多谢长姐!” 她这个谢是真心的,无论当初舒久安是什么用心,但舒久安是真的让自己如愿以偿,能嫁入琮王府,陪在琮王的身边。 而且还是以侧妃的身份,这比她想象中的情况要好得太多。 现在舒久安又来给她添妆,给的东西也不少。 她是庶女,与她交好的也都是一些庶女,可自从上次赏花宴后,她们的关系也就疏离了很多,现在她成婚,她们也只是派人把东西送上,并没有来观礼。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在屋里等到吉时到的时候,没想到舒久安却来了。 所以,此时此刻,她是感激舒久安的。 “不必谢我!” 舒久安微微扯出了一个笑容,她又不是真心要帮舒舒玉璃的,不过是各取所需。 再则,她们到底也是一起在舒府生活了十几年的,不管真心不真心,舒玉璃也叫了她这么多年的长姐,她来给舒玉璃添妆,那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舒玉璃用不着谢她。 舒久安陪舒玉璃说了一会话,等吉时快到了,这才去前厅,与其他人一起观礼。 这个时候,琮王已经到舒府来迎亲了,舒玉阳和几个同窗在外面象征性的出了几道题拦了拦。 舒玉璃拿着团上,在喜婆的搀扶来,拜别高堂。 “出嫁从夫,以后要好好伺候琮王殿下,谨言慎行,知节守礼。” 舒闵忍着喉咙的痒意,以及身体的不适,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他特意嘱咐舒玉璃要知节守礼,就是怕日后再出现赏花宴那日的情况。 舒玉璃听完后,脸色有些不好,但也乖巧的应了下来。 等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之后,舒闵也就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这声音在这情况下,显得尤为突出。 一旁观礼的人,看着舒闵这好似病得很重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他怎么会病成这个样子? 难不成真如别人说的那般,是撞邪了? 前段时间,舒闵遭遇的那些事情,让府中下人议论纷纷,有些人也就听了去,所以也就知道了一点儿。 流程走完后,舒玉璃也就在喜婆的搀扶下,坐上花轿朝着琮王府去。 .... 舒久安在舒府里用了膳,便离开了舒府。 在掀开帘子,准备到马车里的时候,舒久安看见穆清朗在里面好好的坐着。 阿七和叶心她们瞧见穆清朗在,便自觉的没有上去,而是走在马车旁边。 “夫君,你怎么在这里?” 穆清朗不应该是在琮王府参加婚宴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还有,穆清朗怎么到马车里坐着了,他不应该是骑马吗? 虽然这两个问题,舒久安都没有问出来,但穆清朗却默契的知道她想要问什么。 “琮王只是娶侧妃,又不是正妃,去不去都可以,把礼送到了就可以,这天转凉了,骑着马被风吹得很冷,坐马车要暖和一些。” 前面的回答,舒久安觉得没什么问题,但是后面的就有些不太相信了。 以前穆清朗就是寒冬腊月,也都是选择骑马,那个时候,他都没说冷,怎么现在却说了? 穆清朗看出了她的疑惑,但没有给她解答,转而问起了舒府的事情。 对此,舒久安也没过多的纠结。 “父亲病得有些严重,看来这段日子被折腾惨了。” 舒闵是身心都遭受了折磨,身心疲惫,而圣上给的处置,又让他十分的担心,这病情也就越发的严重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 但舒久安也没想到,舒闵会这么经受不住折磨。 “他病重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还因为别的!” 闻言,舒久安一惊,“还因为什么?” “有人在他的汤药里加了别的药物,能加重他的病情,让他的病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 这个药物的效用,让舒久安觉得有些熟悉啊。 舒久安想了一会儿,便突然想到,这药物的效用和当初罗伊用在她身上,害得她身体变弱的那种药很相似。 难道..... 舒久安问:“是舒玉阳还是舒玉璃?” 穆清朗握着舒久安冰凉的手,给自己的手给她捂热,“舒玉璃提供的药物,舒玉阳动的手。” 这是暗卫今早发现的,消息也第时间传到了摄政王府,但舒久安在舒府,也就没能及时的知道这个消息,倒是让穆清朗先一步知道了。 暗卫今早无意间发现舒玉阳来给舒闵请安的时候,趁着周围没人在,便往舒闵煎药的罐子里放了些粉末。 于是,暗卫就查了一下,查到了这件事,接着就顺道帮他们抹去了一些痕迹。 舒久安一听,觉得有些惊讶,她还以为只是他俩中的一个,没想到是兄妹俩是一起的。 但随后,舒久安又觉得这是在情理之中。 相比起舒闵,他们两个对罗伊的感情要深,他们会选择谁,这还是很显而易见的。 在知道舒闵害死了罗伊后,会对舒闵动手那也是正常的事情。 就是他们俩这不声不响的就做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让舒久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舒久安叹道:“他们俩还真是挺出乎我的意料!” 通过这事,舒久安对他们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他们俩都是善于伪装,会默默的寻找机会,然后趁乱动手。 舒闵几日遇到的那些事情,旁人都以为舒闵撞邪了,让府里的人都有些惶惶不安,趁着这个时候动手,别人也只会觉得舒闵是撞邪了,不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 穆清朗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想着,这舒闵做人可真够心狠的,逼得所有自己孩子都恨他。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后悔 虽然穆清朗没有说话,但舒久安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做人不行,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却能狠心的害死自己的孩子。” 随安是被舒闵调换到柳雅的身边,舒久宁受尽宠爱,可柳雅却让才出生几天的随安饿死。 就算舒闵没有授意柳雅这么做,是柳雅的自作主张,但也绝对是少不了舒闵的纵容。 这件事,舒闵绝对是脱不了干系的,更别说,他还心狠的对为他生儿育女的发妻下毒手。 “他这样的人,就该众叛亲离!” 舒久安要让舒闵身边的人都恨他,让他也常常也亲人捅刀子的滋味。 他不是特别偏心宠爱舒久宁吗,那么舒久安就要让舒久宁成为最恨他的人,给他扎最深、最狠的一刀。 看着舒久安眼里汹涌的恨意,穆清朗既担忧又心疼。 穆清朗担心舒久安心里的恨意不早早的发泄出来,一直压抑会对身体很不好,又心疼她遭遇这么多。 若她不是一个看重亲情的人,她或许也就不会这么的痛苦和难受了。 一想到她现在这样,都是舒闵这个父亲害的,穆清朗就恨不得立马就将舒闵给火剐了。 “那一天不会太久的!”穆清朗揽着舒久安,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安抚了几句后,便转移了话题。 “好了,不说他了,老太君的生辰不是快到了嘛,你帮我想想该送些什么东西好。” 听到穆清朗这么一说,舒久安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从穆清朗的怀中稍微抬起了头,看着穆清朗轮廓分明的下颌,语气有些疑惑。 “我之前说过,寿礼我早就准备好了的呀,你不用费心,你忘了?” 穆清朗显然没想起来这一点,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转移话题而已,没想那么多。 他停顿了一秒后,又继续说道:“我仔细想了想,虽说你我夫妻一体,但我觉得我还是再准备一份寿礼比较好,这样才能表达我的心意。” 舒久安没多想,只觉得穆清朗真的很有心,于是便认真的和他说了太老君的喜好,还说了些建议,最后让穆清朗自己决定买什么。 其实,老太君活到这个年岁,什么好东西都见到过,也什么都不缺,唯一需要的也就是亲人的陪伴。 舒久安仔细的思索过后,便提前了几日去了大将军府,并在大将军府住下,然后陪老太君吃饭,陪老太君说话.... 但在舒久安去了大将军府的第一晚后,穆清朗便失眠了。 和舒久安成婚后,他每晚都会抱着舒久安睡,那样会让他觉得踏实,可如今怀中空落落的,让他很不适应,也他怎么都睡不着。 当晚,穆清朗悔得捶胸顿足,他在想,要是自己当时说了别的话题,也就不会有这么一个情况出现。 但事情已经发生,他后悔也没用,只能是忍,到老太君寿辰那日就可以解脱了。 穆清朗的心情如何,舒久安倒是不知晓,不过她也和穆清朗一样,觉得很不适应,晚上也难以入眠,还是靠阿七提供的安神助眠的香料才勉强睡去。 在大将军府待了两日后,老太君问道:“你真打算在这儿待到我寿辰那日,摄政王殿下不会有意见吗?” 他们才成婚几个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都是天天黏在一起的,舒久安要真的打算在大将军府待个三五日的,穆清朗真的不会有意见吗? 舒久安摇摇头,认真的说道:“殿下不会,我同他说过,他同意了我才来的。” 老太君笑呵呵的说道:“安安,你若真的待这么几日,那他定是后悔同意了你来的,你要不今日就回去,你陪我这两日也够了。” 舒久安反驳,“外曾祖母,您放心,殿下一言九鼎,是不会后悔的。” 舒久安这般笃定,殊不知穆清朗当晚上就后悔了。 闻言,老太君笑得更加开心了,笑得舒久安有些莫名其妙,一头雾水。 就在舒久安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老太君就对着她的身后指了指,“你转头看看!” 一听这话,舒久安的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 然后,她转过头去,便瞧见身穿月白色鹤氅的穆清朗,在福荣院的门口站着。 这月白色鹤氅是舒久安新绣制的,浅浅的蓝色,能将穆清朗身上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给缓和一些,让他看着就像是个世家公子一般。 风吹动他的衣摆时,远远看去,还让他多了些不染世俗的出尘之气。 当然,得远远的看着才行,一靠近就会发现,该是什么样子那就是什么样子。 穆清朗见老太君和舒久安都注意到他了,便走了进来,给老太君见了礼。 看着他这个样子,老太君对舒久安挑了挑眉,打趣的说道:“我说得没错吧!” 方才和舒久安说话时,老太君就瞧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但她年纪大了,有些看不太清楚。 不过这两日舒久安陪老太君说话时,和老太君说过自己给穆清朗新绣制了一件鹤氅,再加上大将军府的男子基本上都不会这穿,都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于是,老太君也就知道在门口站着的穆清朗。 新婚的小夫妻都是这个样子,黏糊得很,离不开多久。 面对老太君的打趣,舒久安有些脸红。 随后,老太君很有眼力见的假装累了,回屋歇着去,让舒久安和穆清朗去花园里走走。 舒久安:“夫君,你可是后悔我要这里待几日?” 穆清朗点点头,坦率的表明自己的想法,“是的,我当晚就后悔了。” 听到这里,舒久安忍不住笑了笑,刚想说他若是后悔了,那她便回去。 可这话来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穆清朗说:“不过,我虽然后悔,但我一言九鼎,我会等到老太君寿辰那日再接你回去。” 也就三日的功夫,他还是能忍的,而且他可以每日来赵和舒久安,和舒久安一起陪老太君说话,这样也能缓解一下自己的思念。 见穆清朗认真的样子,舒久安顿时就压下了自己想要说的话,笑道:“夫君,你真好!” 她决定,等寿辰那日后,再和穆清朗说这一点,也不知道穆清朗到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想想还是有些期待的。 舒久安的小让那个,让穆清朗心情愉悦,这两日‘独守空房’的郁闷,也烟消云散。 “你是我夫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夫君,你穿这身鹤氅很好看,很衬你,以后我再让人给你量身定做一些颜色亮的衣物。” 舒久安想让穆清朗穿颜色鲜亮的衣服,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知道习惯不好该,所以都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来。 穆清朗:“我只想穿你绣制的!” “我手艺不怎么好,还有我一个人也绣制不了太多的衣物,总不能一两件衣服,你穿几个月吧!” 舒久安也想多绣制一些衣物给穆清朗,但手艺有限,时间也有限,做不了太多。 听着这话,穆清朗想起听人说起过,绣制东西很伤眼睛,于是便连忙说道:“行,都依你。” 随后,他们两个在花园里逛了一圈,便回福荣院里,陪老太君用膳,然后再和老太君说话。 等到天色渐晚,舒久安这才送穆清朗离开。 送穆清朗离开时,舒久安身边没跟着有下人,穆清朗身边也是。 在他们穿过长廊,舒久安见周围没人,灯光也比较昏暗,于是大着胆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吻他。 “你路上小心!” 说完,舒久安便跑了回去。 穆清朗摸着嘴角,看着舒久安的背影,心里一阵悸动。 真是点了火就跑! 看来,他今晚是彻底睡不着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笑 老太君这次的寿宴没有像去年那般大操大办,只是简单的办了一下,然后一家人在一起吃一顿饭。 除了赵景珹一家,大将军府其他人都在,这四世同堂,好不热闹,还有舒久安与穆清朗。 北境的局势紧张,赵景珹他们一家抽不开身回来,得只派人送来了寿礼和信件。 信上大概说,等着局势稳定了之后,他们再回来给老太君赔罪,还请老太君莫要怪罪。 老太君清楚时局,自然是不会怪罪,只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同时也希望那边的局势能快点平稳下来。 北境若真是的打起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他们回来一次。 对此,陈素也很是担心,儿行千里母担忧,做母亲的怎么都放不下自己的孩子。 不过在老太君的寿辰上,陈素即便是很担心,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赵明辉他们几个都有意的调节气氛,一个个都围在老太君身边,说着吉祥话,把老太君逗得乐呵呵的,很快便让老太君把心里的担心给放在脑后,气氛变得很是热闹与和谐。 在这样热闹的情况下,陈素也深受感染,心里对赵景珹一家的担忧也暂时先放下。 这次的寿宴虽然简单,排场不大,只是一家人聚在一起,但却其乐融融的。 他们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和礼仪,就像是普通人家一般,聚在一起吃个饭而已,气氛热闹且温馨。 而且,他们无论是谁,都很默契的没有在老太君的面前提及舒久宁,和舒闵。 赵宏阔和陈素两人是知道舒久宁并非他们的外孙女,也知道舒闵的行为,自然是不会提及。 其他人虽然不知情,但因为舒久宁对舒久安做的那些事情,他们这心里都是十分的不满,再加上舒久宁现在还被舒闵禁足不能出来,而舒闵也被圣上责令名闭门思过,所以他们也就没有提及。 这个时候提及舒久宁和舒闵,只会让场面冷下来了,他们又不是缺心眼的。 至于舒府没有准备寿礼,也没有派人来说一声,他们也不怎么在意,反正也不缺。 寿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老太君有些精神不济,但她不想扫了大家的兴,便一直忍着。 陈素心细,很快便发现了她的疲倦,“母亲,您没事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老太君罢了罢手,逞强道:“我没事!” 陈素看穿了老太君的心思,便劝道:“母亲,比起热闹,我们更担心您的身体,您应当以身体为重。” 闻言,老太君忍不住叹道:“人老了,不行了,多坐一会儿都觉得累,你们吃,我自己回去就行。” 老太君听了陈素的劝,同意回去休息,但还是不想让其他人扫兴,便想自己悄悄的回去。 但陈素哪里会同意,她其他人说了一声后,就起身送老太君回福荣院休息。 等恭送老太君后,赵宏阔他们也没继续多久,吃饱喝足后,就各自散去。 而舒久安和穆清朗瞧着时间差不多,便让叶心去收拾东西,然后向赵宏阔告辞。 “安安,你先等会儿,你外祖母还有些事要和你说。” “好!”舒久安应了一声,便去了陈素的院子。 而穆清朗就陪赵宏阔前厅里一边闲聊,一边等着。 舒久安没等多久,陈素便从福荣院回来了。 陈素让伺候的下人都退下,这才来到舒久安的身旁坐下。 舒久安问道:“外祖母,外曾祖母的身体怎么样,休息了吗?” 虽然这一世,老太君并没有像上一世那般病逝,但舒久安还是很担心她的身体。 “我是等她睡下后才过来的,你不用担心,你外曾祖没什么事,就是这人老了,容易犯困,这很正常,你外曾祖母是个长寿的,她都捱过了八十,还能再多活好几年呐。” 听着这话,舒久安安心了一些,然后便问起陈素找自己有什么事。 其实,舒久安是大概能猜得一些。 陈素问道:“你想让舒久宁嫁给谁?” 舒久安说过,等找到了柳雅,再把舒久宁嫁出去了之后,才会真的对舒闵动手,所以陈素想知道她想让舒久宁嫁给谁。 虽然这几日和舒久安的聊天,让陈素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还是要问问。 “琮王!” 上一世舒久宁是穆宸的王妃,他们是一对,这一世也不能分开,这样也能一起将他们两个给收拾了。 听着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陈素又问道:“为什么你会想让舒久宁嫁给琮王,是因为上次赏花宴的事情?” 上次赏花宴上,虽然琮王看起来和舒玉璃一样都是受害者,但陈素可不这样觉得。 琮王出生皇族,警戒心不可能会那么低。 还有,舒久宁和琮王是相识的,之前经常私下来往。 那赏花宴的事情,很有可能是他们两个一起合谋的。 所以在听到舒久安想让舒久宁嫁给琮王后,陈素便下意识的以为是因为赏花宴的事情。 对此,舒久安也没有反驳,含糊的说着。 “他们俩一起算计了我,我自然是要一起报复回去,等琮王娶舒久宁为正妃后,我再把舒久宁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那么琮王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身为一个王爷,娶的正妃,不是什么身份尊贵的嫡女,甚至连庶女都不是,就只是一个外室所生的,上不得族谱的私生子,这足矣让穆宸成为一个大笑话。 而且,这还能把穆宸给气炸。 这一世,穆宸在打舒久安和舒久宁的主意,想娶她们两个中的一个,然后以此来拉拢大将军府。 现在她已经嫁给了穆清朗,那穆宸就只剩舒久宁一个目标。 所以穆宸是一定会想办法娶到舒久宁的,从穆宸一直在想办法推脱圣上和皇后给他选正妃这一事就可以看出来。 等穆宸想尽办法娶到舒久宁之后,以为自己可以有机会拉拢大将军府的时候,再把舒久宁的身份给曝出来。 那穆宸不仅竹篮打水一场空,到头来还成了一个笑话,他必定是会气得不行。 舒久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过,舒久宁现在还禁着足,有些事情不太好安排。” 有些事情,少了主角,就安排不上来。 所以,在那之前,她还得让舒闵提前解了舒久宁的禁足,让舒久宁有机会出门和穆宸接触。 听到这儿,陈素便说道:“这事交给我吧!” 既然舒久安想这么做,那么她定是会全力支持。 她是舒闵的岳母,她有得是办法让舒闵解了舒久宁的禁足,让舒久宁出来。 随后,舒久安又和陈素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离开了。 .... “夫君,你又是因为外面冷,所以不想骑马?” 舒久安上了马车后,见穆清朗也跟着上来,便开口问道。 “是啊,这天太冷了!”穆清朗在舒久安身边坐下,大手一捞,将她搂进了自己怀中。 舒久安狐疑的看着穆清朗,有些不相信这个理由。 上次,穆清朗这么说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理由不像是穆清朗会说出来的,现在更是这样觉得。 舒久安想了想,心里闪过一个想法,“夫君,你是不是想和我多待一会儿,所以才和我一起做马车的呀?” 虽是疑问,但舒久安的语气里带着肯定。 被看出了想法的穆清朗,有些许不自在,但接着也大方的承认了,“是!” 闻言,舒久安低低的笑出了声,“夫君,你这样不怕别人笑话你吗?” 本朝的男子,即便是文弱书生,也善骑马,除非是不会骑马或者是有别的原因不能骑,才会选择乘坐马车,不然容易被人笑话。 穆清朗好毫不在意的说道:“谁敢笑话我!” 旁人都怕他怕得不行,又哪里来的胆子敢笑话他? 更别说穆清朗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就是在意,那也只是在意舒久安的。 可舒久安却拆了他台,“母后会,圣上也会。” 穆清朗:“....” 这他还真的没想起来! 看着穆清朗吃瘪的样子,舒久安笑得可开心了。 但下一秒她就乐极生悲了,穆清见她笑得开心,便扣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用实际行动让她笑不出来。 虽然现在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但路上还有不少行人。 舒久安除了能听到马蹄声和车轱辘转动的外,还能外面一些行人说话的声音。 这让舒久安觉得十分的羞耻和紧张,心脏跳动的速度十分的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一般。 明明外面是看不到马车内的发生的事情,但听着外面的声音,舒久安还是担心被被人看到,于是便伸手推了推禁锢自己的穆清朗。 可穆清朗的抱着她的力道太大,穆清朗的两只手就像是两块铁一般死死的禁锢着她,让她根本就推不动,只能任由穆清朗妄为。 过了一会儿,穆清朗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穆清朗那目光像是盯着肉的狼似的,一直不曾从舒久安的身上挪开,让顿时就让舒久安变得像鹌鹑一般,红着一张脸,一动也不敢动的窝在他的怀中。 舒久安小声的控诉,“这可是在外面!” 她这软得不像话,还带着一些委屈的声音,让穆清朗的目光又是一暗。 见状,舒久宁连忙捂着自己的嘴,“你别乱来啊...” 再来嘴就肿了,一会儿下马车后,她可就没脸见人了。 但穆清朗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后背,没继续做什么,剩下的等回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责问 入冬了之后,天是越发的冷了。 在陈素的介入下,舒闵被迫提前解了舒久宁的禁足,让她从锦华院里出来。 被关了几个月的舒久宁,踏出锦华院的那一刻,她顿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就连呼吸都是自由的味道,同时她也有些不太适应。 或许是在屋子里待久了的缘故,即便现在已经是冬日,天都是阴的,她也觉得外面的光线有些刺眼。 春兰看着她眯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空的样子,忍不住低声说道:“小姐,老爷还在前厅等着呢,咱们走吧。” 舒久宁反应有些慢,“噢,好!” 前厅里,陈素摆出一副疼爱外孙女的样子,然后一脸不满的指责舒闵。 “她已经得到教训了,想必是知道错了,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舍得这般苛责她,你不是最偏心她的吗,怎么这般狠心的让她禁足半年,还找了那么一个严厉的嬷嬷去折磨她?” “你可真是铁石心肠,翻脸无情,以前那么宠她,现在都狠心这般对她,难不成你对她的宠爱都是假的吗,哼,你对她都如此,也不知道对待别人又会是怎么样的心狠?” 对于陈素这劈头盖脸的指责和责骂,舒闵是一点儿也不敢反驳,也不敢辩解什么,这一早上像个孙子似的,只管拱手认错。 可他都按照陈素说的,把舒久宁从锦华院放出来了,陈素也没有停止对他的指责。 这舒闵这心里有些纳闷,上次经过赏花宴发生的事情后,陈素就对舒久宁很不满,对她也冷了下来,不再管她,怎么现在就开始管了呢? 但舒闵转念一想,便觉得这也正常,毕竟舒久宁也是陈素疼爱的孙女,陈素就算是心里有气,这几个月来多半也是消了。 实际上,陈素只是以舒久宁为由头来指责舒闵,来发泄一下自己对舒闵的不满而已,并不是舒闵想的那般。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女儿的,好好的孩子被你给教歪了,尽是学了一些不入流的手段,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幸好你没管过安安。” 听到这里,舒闵的脸色有些绷不住,眼里闪过怒意,他握紧拳头,努力的将自己的情绪给压回去。 陈素今日说的话,大部分都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心里憋着一股怒火,但他又不能发泄出来,只能忍着。 现在他有些忍不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不然陈素只会越发的得寸进尺了。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又听陈素说道:“还有她这年岁也该议亲了,你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你是不想她嫁出去吗,还是想让她拖成老姑娘了才想着为她打算?” 这话将舒闵的注意力给转移了,他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让她多学点规矩,等风声过去了再说,她现在名声不好,找不到好人家。” 还有,舒久宁现在这个神经兮兮,一惊一乍的样子,出去见人只会丢人现眼,还不如等风声过去了,等她养好了病,在慢慢的考虑这些。 舒闵倒是真的有为舒久宁认真考虑过,但陈素还是挑刺。 “那你不会先相看,提前看好人选吗?你也知道她现在名声不好,再不给她打算,可就来不及了,我看你就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岳母,您误会了,我真的有为宁宁打算,我打算从明天春闱中选的进士中选一个她当夫婿。” 舒闵脑子转了一圈,随便想了一个说辞应对陈素,当然这话他只是说给陈素听而已,他不会真的这么做。 在门外的舒久宁听着舒闵说的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愤怒与不甘。 凭什么,舒久安就能嫁给皇族,而她只能是嫁给一个小小的进士。 舒久宁来了有一会儿了,陈素和舒闵的对话,她也听得七七八八。 她觉得外祖母说的没错,父亲就是没把她放在心上,什么多学规矩,全都是假话。 外祖母都说了,她已经得到教训知道错了,可父亲却还是这般苛责她,看来父亲以前对她的宠爱,都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舒久宁眼里的恨意越发明显。 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走了进去。 “外祖母,父亲!” 听着声音,陈素抬眸看了看她,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 这几个月不见,舒久宁瘦了很多,下巴变得很尖,脸颊也有些凹了下去,脸色惨白,看着很是憔悴,整个人也没多少精气神,看着也没有以前好看。 看着这个样子的舒久宁,陈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心疼。 毕竟她以前是真的把舒久宁当成自己的外孙女来疼爱,现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多少也会有些不好受,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瞬间而已。 陈素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拉着舒久宁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继续说一些话来指着舒闵。 舒久宁见陈素这般关心自己,心里的委屈瞬间就涌了上来,眼里刷了的就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可以为自己出头的靠山,于是就扑进陈素的怀里,一边抱着她哭,一边控诉舒闵,说舒闵对她怎么怎么不好,她受了多少委屈等... 陈素皱了皱眉头,忍住想要把舒久宁推开的想法,然后责骂起舒闵时,也就更起劲儿了。 舒闵可谓是被骂的狗血淋头,脸色好几次绷不住,心里忍不住埋怨起舒久宁。 他对舒久宁还不够好吗,舒久宁不感恩也就算了,就算还和别人一起指责他,真是一个白眼狼。 他的病本来就没好,一直在吃药,现在被舒久宁气得心口直疼,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看着他这个样子,陈素见好就收,以免真的把舒闵给气出什么毛病来,然后讹上自己。 陈素不痛不痒的关心了几句,然后便说道:“今日我也说得够多了,再说下去,难免让你觉得不舒服。” “不敢!”舒闵缓了缓后,便低眉顺眼的回道,看着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陈素对舒闵说:“过几日,圣上要去围场冬狩,会带不少人前去。”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季外出狩猎,这除了是帝王展示自己武力于天下外,也是借着狩猎来考察武官的本领,是很重要的一个场合,很多青年才俊都会去。 “你虽然不能去,但可以让你夫人带着舒久宁去参加吧,正好....” 说着,陈素看了舒久宁一眼,故意叹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按你说的那样,选一个家室一般的进士,最好是刚到盛京,对盛京不怎么熟悉的人家,这样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嫁过去也不会受委屈。” 这话舒闵自然是不会反驳,当下便应了下来,也连连保证。 舒久宁一听,对舒闵越发的不满起来,父亲真想让他嫁个一个家室一般的进士吗? 随后,舒久宁便委屈的说着,“外祖母,我在府里关了几个月了,我想出去看看,这冬狩我还没有去过呢。” 陈素目光在舒久宁和舒闵身上来回移动,装作为难的样子,让舒久宁以为自己想去得舒闵同意才行。 舒久宁的心一沉,顿时觉得自己是去不成了,正委屈难过时,却听陈素劝开口敲定了这事,让她能够去。 那瞬间,舒久宁差点就喜极而涕了,心里十分的感激陈素。 她心想,外祖母果然是最疼她的! 陈素又说了些话,便以府里还有事,拒绝了留在舒府吃午膳,然后便乘坐马车回去了。 ..... 原本在秋日的时候,圣上就应该去围场狩猎,但圣上因为政务繁忙,就没去,就想着延后。 可没想到这一延再延,就只能是在冬日的时候去。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圣上最不喜欢的就是冬狩了,因为天气很冷。 舒久安也不喜欢,盛京的冬日真的很冷。 如果可以,她是挺不想来的,但是她作为摄政王妃,皇家媳妇,不能不来。 叶心和春琴知道她怕冷,特意给她准备了很多取暖的东西,厚的斗篷、厚的披风、袖炉... 而她乘坐的马车里也铺上了厚厚的软垫,车窗上也加了防风的帘子,以免冷风吹进来。 在这样细致的安排下,舒久安在马车里待着,到也没觉得有多冷,但前提是别下马车,一下马车,就能感受得到冬日的寒冷。 到围场大概要一日的功夫,这一路上舒久安只窝在马车里,途中到驿站休息时,她也不曾出来,吃食也让阿七送进来。 穆清朗知道后,便去看看。 他打开马车门的那一刻,有冷风吹了进来,让舒久安打了一个寒颤,不由的裹紧了身上的斗篷。 见状,穆清朗快速的把门给关上,“很冷吗?我让人再给你加个炭炉! 舒久安连忙阻止,“不用了,我就是方才风吹进来的时候,被冷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现在还不算是最冷的时候,若现在都这般扛不住冷,那到最冷的时候,她又该怎么熬过去。 穆清朗:“你再忍两个时辰,很快就到了,等会儿吃完了东西,我让元昭过来陪你,她一个人也无聊的紧,你们俩正好做个伴儿。” “好!”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惊吓 抵达围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也都到了各自的营帐里休整。 这里是围场,能听得到很多野兽的声音。 其中最多的就是狼嚎和虎啸的声音,隔一会儿就能听得到。 “在这夜里听到这野兽的声音,怪吓人的!” 舒久安裹着厚斗篷,坐在炭火盆旁边取暖,然后小口小口的喝着羊奶酒。 这羊奶酒是元昭公主特意拿给她的,有驱寒的功效,而且还很好喝,这酒有着浓浓的奶香味,舒久安喝了一口后就喜欢上了。 春琴一边和叶心整理床铺,一边回话,“可不是嘛,奴婢听着这野兽的声音好像离营地不远,那些野兽夜里会不会闯进来?” 春琴说着,这脑海里便忍不住浮现出野兽闯进她们营帐的画面,顿时就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给吓得浑身一抖,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这眼里都是恐惧。 阿七被她这个样子给逗乐了,“你怎么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吓成这样了,你放心好了,咱们营地附近设得有高墙和栅栏,还有禁军日夜守卫,那些野兽是跑不进来的。” 闻言,春琴稍微放心了一点,但还是有些担忧。 这冬日里,大部分的动物都冬眠了,很多野兽都没有口粮,都是被饿恨了的,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很难想象,万一真闯进来了怎么办? 春琴是第一次来这围场,又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听着这么多野兽的声音,会担忧害怕很正常。 阿七也知道这一点,也没怎么笑话她,便出言安抚,不然她可能这一晚上都会睡不着,会在担惊受怕中渡过。 舒久安被春琴这担忧害怕的样子给逗乐的同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舒久宁被景阳长公主惩罚的时候,是被关在笼子里吊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笼子的四角都挂着生肉,然后那地方还有些饿狠了的野兽。 因此,舒久宁被折磨惨了,人变得神经兮兮的。 那么她现在听着外面野兽的声音,会不会回想起自己在长公主府里被折磨的那几日? 舒久安记得,她刚被送回舒府的时候,对声音十分的敏感,只要听到一点点的异动,就会一惊一乍,大喊大叫的,整个人十分的紧绷和戒备。 现在这外面时不时的就有野兽的声音传来,那她岂不是会更加崩溃!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顿时就有些好奇舒久宁现在的情况。 和舒久安猜测得差不多,舒久宁现在的确是很崩溃的。 她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野兽声,想起了自己被折磨的那几日,整个人被吓得裹着被子缩在床榻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在长公主府里的那几日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炼狱,每每想起都让她十分的恐惧。 现在她听着外面的声音,恍惚间,她以为回到了那个时候,情绪有些崩溃。 她有些后悔来这围场了,早知道这里是这个样子,是这么的恐怖,她打死都不会来。 舒久宁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手也紧紧的抓着春兰。 她的手劲儿大得出奇,即便是隔着厚厚的衣服,也让春兰觉得疼痛难忍。 春兰实在是被抓疼了,也就忍不住动了一下,想让她换个位置抓。 但春兰稍微动一下,舒久宁的身体就紧绷了起来,抓着春兰的手也就越发的用力了,“你想去哪里,不准走!” 舒久宁刺耳的声音,让春兰忍不住偏了偏耳朵,而胳膊上的疼痛也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 但春兰也顾不上自己,只忙着安抚受了惊的舒久宁,“小姐,您放心,奴婢不走,奴婢就在这儿陪着您。” 舒久宁这个一惊一乍的样子,春兰是不敢动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这样能让自己少受点苦。 她的手腕上和手背上都是被舒久宁抓的条条血痕,她可不想自己的手废了。 她现在只希望是冬杉能快点把安神助眠的汤药弄好,等舒久宁喝下后,她就可以暂时解脱了。 春兰她们也是第一次来这围场,对这里的情况也是一点儿也不了解,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提前准好。 要是早知道这里会是这个情况,那她们也就不会只带着安神助眠的药来,还会把那让舒久宁暂时失去意识,让她消停的药一起拿来。 舒久宁现在这情况,和当初刚被送回来的情况如出一辙,没有那药多半是不会好好睡觉的。 舒久宁不睡,那么她们也就别想睡,都得跟着受折磨。 这几个月来,春兰深受其害,原以为舒久宁的情况会慢慢好转,可没想到这么一下子,直接被打回原型。 春兰等了很久,冬杉这才把汤药端来。 春兰瞪了她好几眼,这才温言细语的对舒久宁说道,“小姐,您先放开奴婢一会儿,奴婢伺候您把这姜汤喝了,好让您暖暖身子。” 春兰让冬杉在这姜汤里搀了药,还把药量加重,就是希望舒久宁喝了之后能快速的起作用,然后睡着。 春兰可不敢直接给舒久宁弄汤药来,因为舒久宁要是知道了,那一定是不会喝的,所以她只能是用这样的方法。 舒久宁戒备的看着周围,胡乱的点点后,就放开了春兰,由她喂自己喝姜汤。 可才喝了一口后,舒久宁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她发现这姜汤的颜色比以前喝过的要重一些。 这让之前糊里糊涂吃了药,然后陷入昏睡好几次的舒久宁顿时就警觉了起来,“你又在这姜汤里加了药?” 春兰心一惊,连忙否认,“小姐您多虑了,这就是普通的姜汤,而且我一直在这儿陪着您呢,怎么可能在这姜汤里加了药呢?” 她一边说,还一边看向冬杉,示意她说话。 见状,冬杉也跟着附和了几句,“是啊小姐,这真的是一晚普通的姜汤,奴婢亲手熬的。” 舒久宁还是有些不信:“那这姜汤的味道怎么和我之前喝的不一样?” “这里的水质有些不好,多泥沙,奴婢用了很久才让水变得清澈一些,想来是因为这个的缘故,这姜汤的味道才不一样吧!” 冬杉说着,便从一旁的水壶里到了一点水出来,确实可以从里面看到些泥沙。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宁就有些信了冬杉的说辞,然后便在春兰的劝说下乖乖的把姜汤全部给喝了。 见她喝完了,春兰小小的松了一口气,现在就只等药效起作用,让她睡下去。 这药加了几倍下去,应该会起点作用的吧! 这安神助眠的药加了好几倍下去,的确是起作用了。 但舒久宁因为心理阴影,很是恐惧害怕,一直强撑着不愿意睡下,情况就和当初的一样。 于是乎春兰又只好示意冬杉再去弄一碗姜汤来,又点了安神香,好说歹说才让舒久宁睡去。 这么一番折腾,已经是深夜了。 这个时候除了巡夜的禁军,以及各府带来的下人在守夜外,基本上都已经是睡下了,现在外面很是安静。 这环境越是安静,也就越显得那野兽声音有多可怕。 春兰听着这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也多了些恐惧。 但赶了一整日的路,又被舒久宁折腾了这么久,春兰也困得不行,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伤,然后便盖着毯子,靠着床榻边上,沉沉的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睡得真香时,一个充满恐惧的尖叫声突然从她的耳边响起,把她给吓得一激灵,从睡梦中惊醒。 她连忙把点上蜡烛,着急的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舒久宁一见到她,便从角落里爬了出来,死命的抱着春兰。 在舒久宁断断续续的声音中,春兰才知道什么舒久宁只是做了一个被野兽啃食的噩梦而已,春兰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小姐,没事的,只是个噩梦而已,不是真的...” 春兰安抚了几句后,便听到外面传来禁军的声音。 “发生了何事?” 外面除了禁军之外,还有一些同样被舒久宁的尖叫声给吓醒的人。 圣上此次冬狩,允许随行的官员带着家眷一同前往,被吵醒的人,也都是那些官员的家眷,她们是知道舒久宁住在哪里的。 眼下听着惨叫声,都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便和侍女到营帐门口看看情况。 春兰得照顾舒久宁,没法出去回话,便让冬杉出去。 冬杉说话也不怎么会掩饰,这么直白的告诉外面的禁军,舒久宁是因为这外面传来的野兽声音做了噩梦被吓到了而已,没什么大事。 简单的交代了后,冬杉又为舒久宁打扰到别人的事情向禁军和那些被吵醒的人道歉。 围在舒久宁营帐外面的人听到这么一个理由后,不论禁军,还是其他人,都对此很是不满。 禁军们没说什么便离开了,但其他人就开始抱怨起来。 “什么嘛,不就是些野兽的叫声,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吗?听那凄惨的尖叫声,我还以为是野兽闯进来了呢!” “她现在光是听到一些声音就怕这个样子,要是明日亲眼瞧见了那些野兽,那她岂不是要被吓死!” “要真的这么害怕,干嘛还要来围场,在自己家里待着不好嘛,跑来做什么?” “本来她就是借着自己姐姐的势,才能来围场,居然还这般不安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就是...” 圣上此次冬狩,允许随行的官员带着家眷一同前往,但舒闵被责令闭门思过,不能前来,因此那他的家眷也应该是不能来。 可他的家眷却能跟着一起来,这不是沾了舒久安的光是什么? 众人议论了一会儿后,便因为寒冷和困意,纷纷回到自己的营帐去。 而这件事在第二日一早,就传开了,引得那些贵夫人和小姐们议论纷纷! 没想到来这才到围场的第一晚就遇到了这么一件事,倒是给她们添了不少的谈资,接下来或许不会无聊了。 上一次赏花宴舒久宁为了算计自己亲姐姐的那幅作态,就让人议论了很久,本来过去了几个月,大家差不多都忘记了。 可现在舒久宁闹这么一出,让她们议论纷纷的同时,又让她们想起了上次赏花宴的事情,于是,这又引起了一番热议。 而这都传遍了的事情,自然也是传到了舒久安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彩头 “昨晚我听到那些野兽的声音时,就猜到舒久宁可能会被吓到,可没想到她会闹得出这么大的动静。” 舒久安裹着厚斗篷,拿着袖炉,和穆清朗一起朝着圣上的营帐走去。 今日一早,她梳洗时,便从春琴的口中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虽然她早有预料,可事情的情况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她本身就不是个消停的,会这样也正常。” 穆清朗对舒久宁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和舒久安说了几句后,便说起别的事情。 “我给你猎一头小狼崽或是一只小狐狸,给你当宠物,平时逗你玩可好?” “好呀!” 闻言,舒久安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在关注舒久宁的事情,开始兴致勃勃的和穆清朗讨论起要什么宠物好。 只是,舒久安有些拿不准要什么好,还有小狼崽和小狐狸,谁更好看? 于是,穆清朗便表示,“我都给你猎来,都给你当宠物,给你找最好看的,这样你就不用纠结了。” 穆清朗的办法还真是够直接的,而且他也的确是有这个本事可以将两者都猎来。 对此,舒久安虽然是不纠结了,可有些迟疑,“可小狼崽会不会养不熟啊?” 毕竟是狼,是有野性的,舒久安担心抓回来后养不熟。 “这你不用担心,能养得熟...” 讨论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圣上的营帐前。 而此时穆宸和他的两个侧妃也从后面赶上,来到他们面前见礼。 经这段时间的休养,穆宸的腿好差不多完好了,也恢复了以前那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模样,让人看了容易心生好感。 “见过皇叔,皇婶!” 在穆宸行礼后,吴梓楠和舒玉璃也跟着一起行礼,但舒玉璃还是习惯性的称呼舒久安为‘长姐’。 这个称呼一出,穆宸就皱了皱眉头,眼里闪过些不耐,当下便纠正,“玉璃,你现在应该称呼摄政王妃为皇婶,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称呼。” 舒玉璃连忙道歉,“妾身习惯了这样称呼,一时忘了规矩,日后定不会再犯,还请殿下和皇婶莫怪。” 看着舒玉璃这谨小慎微,谦卑到不行的样子,舒久安便知她成为琮王侧妃的日子过得如何。 舒久安看了她一眼后,便语气淡淡的说道:“一个称呼而已,私底下叫也无妨,用不着道歉,琮王殿下也无需这般在意。” 穆宸恭敬的应道,“皇婶说得是!” 随后,舒久安便不再理会,和穆清朗一同到营帐里去,而穆宸他们则跟在后面,等他们进去了,这才进去。 此次狩猎,圣上也带着皇后一起来了。 经过上次中秋宴后,圣上和皇后的感情是越发的好了。 穆清朗和舒久安进去的时候,圣上和皇后正有说有笑的,元昭公主坐在下首,也跟着一起逗乐,一家三口,看着很是温馨。 而大皇子和三皇子在一旁,看着像是多余的,他们好似找不到话题加入。 所以只能是在一旁干坐着,瞧着有些尴尬,直到舒久安和穆清朗他们的到来,才打破了这种情况。 穆清岐和皇后,还有元昭公主停下了交谈,把目光都移到了舒久安他们的身上。 “你们来了,快坐下用一起早膳!” 待行了礼后,舒久安便在元昭公主的招呼下,来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下,穆清朗也到两个皇子的旁边坐下。 穆宸和自己的两个侧妃,也各自找位置坐下,开始用早膳。 另一边,舒玉璃醒来了之后便去郭清芸的营帐,给郭清芸请安。 她主要也不是想请安,只是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的,她想着和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她会安心一些。 郭清芸的营帐就在她旁边,走两步就到了。 可就这两步路的时间,舒久宁就遇到了安平郡主以及她的两个小跟班,果然是冤家路窄。 安平郡主上下打量了一下舒久宁,便惊讶的说道:“哟,居然是舒三小姐,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越长越回去了,没以前漂亮了,这面黄肌瘦的,我差点没认出来。” 安平郡主本来就不待见舒久宁,在舒久宁毁了她母亲精心为她准备,用来给她相看夫婿的赏花宴后,她就更加的讨厌舒久宁。 现在,她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特地过来嘲笑舒久宁的。 安平郡主的小跟班附和道:“听说舒三小姐病了几个月,近日才有好转,想来是因为这个的缘故,面容才会有损,这么好的一张脸,可惜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回来?” 小跟班二:“昨晚舒三小姐被几声狼嚎就吓得做噩梦,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能也是因为病了的缘故,要知道舒三小姐可是敢和安平郡主打架的人,是不可能会这般胆小。” 舒久宁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现在听她们说自己的面容有损,她的脸色也就变得很难看。 但景阳长公主的那些折磨让她心生畏惧,因此也害怕安平郡主,她怕自己得罪了安平郡主后,会被景阳长公主找麻烦,所以便不敢和她们对着来,只能是忍下。 看着她不吭声,那两个小跟班也说得更加来劲儿了。 “原来是如此,舒三小姐的病才刚好,怎么非要来围场呢,你应该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万一出什么意外了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舒久宁病了的实情,但安平郡主可是很清楚的,但她装不知道,和自己的两个小跟班一唱一和的挤兑和嘲讽舒久宁。 “你也不想想,这围场多得是猛兽,你只是听了几声野兽的嚎叫声,便吓得做噩梦,要是你真的瞧见了野兽,那你岂不是要被吓得昏死过去。” 说着,安平郡主突然加了一句,“要知道这冬日里的野兽可都是饿狠了的!” 这句话,安平郡主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一下子就让舒久宁想起之前在长公主府受罚的情况,长公主放那黑屋里的野兽都是饿了好几日的。 它们每跳起来去抓那挂在笼子上的生肉时,她就能看得到那野兽绿油油的目光,那目光她直到现在都还记得,昨晚做噩梦时,也梦到了。 看着舒久宁小脸瞬间煞白的样子,安平郡主觉得也差不多了,便没有继续,以免别人看到了说自己欺负她。 只是在离开之前,安平郡主忍不住警告了舒久宁,“你借着别人的势,才能跟着来围场,你这几日最好安分守己,别闹出什么动静来,不然本郡主第一个不放过你。” 赏花宴被舒久宁毁了之后,安平郡主择婿的事情也只能被迫搁置。 直到现在景阳长公主才继续,她算趁着这次冬狩,相看一个武将家的青年才俊来给安平郡主当夫婿。 安平郡主也知道这事,这事关自己的终身大事,她可不想再次被人给毁了。 警告了之后,安平郡主便带着自己的两个小跟班离开了。 舒久宁留在原地,脸色变了变去,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牙切齿的看着安平郡主离开的方向。 但下一秒,她就发现,这周围有不少人在看着她,并对她指指点点的。 这让她脸色一僵,然后低下头,快速的跑向郭清芸的营帐。 ... 穆清岐和皇后他们用了早膳后,便换上骑装,带着随行的官员,以及那些青年才俊去狩猎。 但在去之前,还得照例说上几句话。 “诸位爱卿,平日里为朕分忧,也是辛苦不少,从今日起,大猎三日,诸位爱卿趁着此次狩猎,好好的乐一乐,也让朕看看诸位的本领。” 一旁的皇后听着这话,便问道:“圣上,那此次狩猎可要有彩头才行,这样才能让人更有动力。” 穆清岐道:“皇后说的是,这彩头是必不可少的,这样吧,朕也不搞那些虚的,此次狩猎,猎得猎物最多者,朕许他一个愿望,诸位可要好好地珍惜这次机会啊!” 这话一出,那些大臣的眼前就是一亮,然后就变得兴奋起来。 以往狩猎时,圣上即便给有彩头,也不没给这样可以自主选择的彩头,都是固定的。 这次圣上许了烈的猎物最多的人一个愿望,那无论是提什么,只要不是什么触及到圣上底线的,那圣上必定是会同意。 这一点,顿时让很多因为天气冷,没什么兴趣的人变得积极起来,想要赢得这个彩头。 这那些不善骑射,府中也没有习武的孩子的文官,心里老羡慕了,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们都没有抓住的机会,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 随后,穆清岐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后,便带着人出发了。 皇后恭送他们离开后,便回到自己的营帐,召那些夫人小姐们过来闲聊。 这围场狩猎,都是男人的事情,女人们几乎都没什么事情做,只能是聚在一起,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闲聊,然后就是让人表演歌舞。 要是天没那么冷的话,还是玩一些小游戏,比如投壶、射箭之类的。 元昭公主不想窝在营帐里,也跟着想出去狩猎,便求了皇后好一会儿,这才得以出去,不过得多带些侍卫跟着出去才行。 得到应允的元昭公主顿时开心不已,窝在皇后身边撒了会儿娇,“多谢母后,母后最好了,等会儿我猎得的第一个猎物,就给您送来。” 皇后摇摇头,一脸的无奈:“你保护好自己才是要紧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知道了,女儿一定保护好自己。” 元昭应下后,便兴冲冲地跑回去换骑装,但过了一会儿就倒了回来。 她来到舒久安的面前,“皇婶,我们一起去吗,反正在这里带着也无聊!” 皇后一听,不等舒久安开口,便连忙训斥,“元昭,你自己胡闹得了,别拉着你皇婶一起。” 舒久安身子弱,让她跟着出去打猎,这不是在害她吗! 舒久安也笑着婉拒,“元昭,外面冷得很,我就不出去,下次天气好了再和你去。” 元昭:“好吧,那我自己去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第一个猎物 皇后请随行官员的家眷到自己营帐里喝茶聊天,也没把郭清芸和舒久宁给忘记了。 虽然她们这次本不该来围场的,但是舒久安到她这里求了情,她也得给舒久安面子,开恩允许她们一起跟来。 她们毕竟是朝廷命官的家眷,也是舒久安的娘家人,这都跟着一起来围场了,若是将她们忽略了,那可就不好了。 可是,舒久宁很不想去。 因为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出现,那些夫人小姐们,绝对是会对她指指点点,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然后阴阳怪气的说话挤兑她。 还有,她不想看到现在风光无限的舒久安。 舒久安越是风光,越是高高在上,也就会越显得她的落魄,和黯然失色。 她也不想看到舒玉璃,当初就是舒玉璃插了一脚,后面又诬陷她,才让她落到一个被景阳长公主折磨的地步。 而舒玉璃最后却什么事也没有,还攀上高枝,成为了琮王的侧妃,身份变得比她高。 舒久安一直压在她头上就算了,可舒玉璃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女而已,凭什么压她一头? 因着这些心思,她便让郭青芸帮自己去说一声,就说自己初来围场,水土不服,身体有些不适,不去了。 郭青芸看着这样任性的舒久宁,很是无奈,“三小姐,你哪能一来就皇后娘娘的邀请呢,后面几日,你去不去都可以,但今日必须得去。” 舒久宁摇头,态度坚决,“我不去!” 她就不信了,自己不去,皇后会对她怎么样。 看着她这个样子,郭清芸只得拿出杀手锏,“三小姐,昨晚的事情,营地都传遍了,难不成你想让别人都以为你是被几声野兽声给吓破了胆吗?” 郭青芸这话一击即中,戳中了舒久宁的痛处。 昨晚太过恐惧,她根本没空去想别的,今早一起来,才知道昨晚的事情被很多人知晓了。 舒久宁心里那个气啊,她就是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而已,那些个八卦的长舌妇,有必要见人就说,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吗? 今日除了安平郡主特意来嘲讽她外,她都遇到了几个拿这事嘲讽她的人,为此她才躲在营帐里不愿意出去。 现在皇后邀约,她若真的不去,可能就真的让别人以为她是被吓破了胆。 想到这里,舒久宁只得忍下心中的不满,硬着头皮和郭青芸一起朝皇后的营帐去。 一路上,她都想着要如何如何的低调,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可因她方才耽搁了不少时间,导致她们是最后才赶到皇后的营帐内的。 进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们的身上。 这让舒久宁的身体顿时就紧绷了起来,浑身的汗毛也在那么一瞬间都炸了,让她头皮发紧。 她感觉这些人的目光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一般,齐刷刷的朝她身上扎,让她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 郭青芸自知来晚了,便赶紧扯了一个理由请罪,而舒久宁跟在她身旁,低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皇后并没有追究她们来晚的事情,笑着和郭青芸聊了两句,便让她们到一旁坐下。 这些夫人和小姐们瞧见她们的谈资来了,这兴趣也跟着上来了。 “舒三小姐,听闻你昨晚被吓到做了噩梦,有没有大碍,找大夫看了吗?这人受到了惊吓的事可大可小,切不可马虎啊,一定得重视。” 这话说的,字字句句都是为了舒久宁考虑,也说得很是情真意切,但在这个时候故意提及这事,除了看热闹还能是什么。 在场大部分人听了这话后,也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舒久宁,都想知道她会怎么说,唯有卫梓玥是一脸的担忧,而舒久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当舒久宁是陌生人。 舒久宁见舒久安如此,心里的火气差点就压不住,有舒久安这样当姐姐的吗? 她低声回复道:“多谢关心,久宁并无大碍。” 又有两人明里暗里的挤兑了舒久宁,但舒久宁都一一忍下,让那些想要看热闹的人觉得没趣,也就不再继续把时间浪费在舒久宁身上。 见终于没人盯着自己了,舒久宁松了一口气了,之后就一直低着头吃面前的东西,一副拒接和别人交流的样子。 在皇后下首坐着的舒久安,就刚才看了舒久宁一样后,就没有在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现在正笑容得体的和皇后,以及那些夫人闲聊。 聊着聊着,便有侍卫进来禀报。 “回皇后娘娘,圣上猎到了第一头猎物,特意给让臣给您送来!” 听着这话,皇后眼里闪过惊喜,她多少年没收到圣上猎来的东西了,更别说是圣上的第一个猎物。 她压着心里喜色,吩咐道:“快带上来!” “是!”侍卫应了一声后,便到外面去和另外一个侍卫一起把笼子给抬了进来。 笼子刚抬进来时,营帐内很多夫人都伸着脑袋去看,想看看圣上给皇后猎了什么动物来。 皇后也迫切的想要知道,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像别人一样伸长这脑袋去看。 圣上给皇后猎来的,竟是一只活蹦乱跳,只是前腿受了点伤的小鹿。 打猎时一般很难保证不伤及猎物的性命,眼前这小鹿只是前腿受了点伤,其他地方完好无损,可见圣上为了猎得这小鹿花了很多功夫。 想到这里,营帐内的夫人小姐们,便开始说圣上对皇后如何情深,如何羡慕圣上和皇后的感情等等,明里暗里拍皇后马屁的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本来皇后心中就很喜悦,现在听着她们的话,心情更是好得不行,然后便命宫人准备了些羊奶酒,赐给在场的夫人们喝。 而那头小鹿,也被皇后命人仔细照料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有侍卫来禀报。 皇后以为圣上又给送来了猎物,眼里都是期待,“进!” 侍卫:“禀皇后娘娘,摄政王殿下猎来了小狼崽和小狐狸,给摄政王妃当宠物。” 听到这里,舒久安顿时就想起了今早穆清朗说过,会给她猎小狼崽和小狐狸,给她当宠物,现在是不是猎到了? “带上来!”虽然皇后的期望落空了,但有着那头小鹿,她也没多失望。 如舒久安所猜测的那般,穆清朗给她猎来小狼崽和小狐狸,然后分别装在两个笼子里,并里面垫上软垫,这才送到了舒久安的面前。 见状,营帐内的很多夫人小姐都对舒久安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摄政王还真是宠舒久安,来围场狩猎不去猎猛兽,就只是去给舒久安捉宠物。 舒久宁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即便已经很努力的克制了,这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泛酸,为什么舒久安总是挡在她的前面,什么都比她好,也能轻而易举拥有她想要的一切? 舒久安没空去理会别人羡慕的眼光,只专心的看着笼子里的小狼崽和小狐狸,“好可爱啊!” 无论是小狼崽还是小狐狸都是刚出生没多久,都是白色的,远远看去它俩长得还有些像。 而它俩又是蜷缩在软垫上的,让舒久安一时间分不清楚哪一个是小狼崽哪一个是小狐狸? 舒久安又不太敢伸手扒拉它们,让它们把脸给露出来,怕被咬,所以就只好询问一旁的阿七。 但阿七还没来得及回话,吴梓楠就抢先回答,“从尾巴来看,左边那只是小狼崽。” 吴梓楠小时候随着父亲在南方,她父亲曾经捉了一只小狼崽给她养,所以她认得。 阿七也向舒久安点头,证实了吴梓楠说的,然后便仔细的和舒久安说起了两者的区别。 其他的夫人在这期间,也围了上去,观看笼子里的狼崽和狐狸。 这白狼和白狐都很少见,是稀罕物品,现在都能看到,那自然是要好好的看看。 期间,蜷缩着的小狼崽可怜兮兮的哼了几声。 舒久安担忧的问道:“它怎么了?” 吴梓楠又答:“它可能是饿了,它现在这么小,只能喝奶。” 闻言,舒久安向吴梓楠道了谢,然后便带着它们向皇后告退,说要回去照顾它们。 舒久安离开后,营帐内的一些夫人们也先后收到自己丈夫送来的第一个猎物,吴梓楠和舒玉璃也分别收到了一只小兔子。 那些定下婚事的小姐们,也收到了未来夫婿送来的第一个猎物。 没有定下婚事的,都是父兄送来的,虽然多数不是父兄猎得的第一个猎物,但好歹是收到。 那些就算是自己丈夫,自己父兄不擅长骑射的,也都想办法给她们猎到了猎物,没有让她们丢了面子。 而自始至终没有没收到猎物的只要少数,比如郭青芸、舒久宁等。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真得显得很尴尬。 舒久宁的攀比心一直很强,她受不了自己谁都比不过的样子,顾不得郭青芸的阻拦,匆匆找了个理由就向皇后告退了。 皇后也知道她的心思,便允了她离开,那两三个没收到猎物的,皇后也一并让她们离开,省的她们觉得尴尬和难堪。 舒久宁离开皇后的营帐后,便不让春兰跟着,自己一个人气呼呼的在外面溜达。 冬日天黑的早,现在才刚到酉时,这天就暗了下来。 舒久宁一直往前走,都不看路,都走出营地了也不自知。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掉坑了 冬日的夜里,格外的黑,也格外的冷。 刺骨的寒风,像是刀子似的,一点点的割在人身上,让人冻得浑身都疼。 在这样的寒冷中,舒久宁满眼恐惧,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胡乱的在林中跑着。 舒久宁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她似的。 林中时不时传来狼的嚎叫声,以及周围的一些风吹草动,都会加深她心里的恐惧,也会让她的步履变得更加的匆忙和慌乱。 她感觉这黑漆漆的林中,蛰伏着什么野兽,若是自己不跑快一点,可能下一秒就会出现野兽,将她啃食得干净。 这样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整个人都被恐惧包裹着,她心里就一个念头,她得再跑快一点。 舒久宁迫切的想要从这个森林中跑出去,想要回到营地里去,可她记不得路了。 当时她出来的时候,只顾着生闷气,并没有看路。 她什么时候出的营地,什么时候跑到这片林来的,她都记得不是很清楚,没什么印象。 等她气消了,觉得冷了,想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时候来到了这片林中 加上天色渐晚,她的视线受阻,更加分辨不清方向,让她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不知道该如何出去,只能是尝试着往回走。 但过走了很久,都迟迟没走出这片林子。 而她的清醒与理智也在听到第一声野兽的嚎叫时,彻底被击碎,然后便慌了神,毫无目的的在林中乱闯。 跑到后面,都没有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是在同一个地方来回的打转 舒久宁很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啊,她带上春兰不好吗? 但眼下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她后悔也没有用。 她跑了很久,到现在已经快要精疲力竭,没什么力气,可她还是不敢停下来,怕自己身后有野兽,便一直强撑着继续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不知道是被石头,还是被藤蔓给绊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舒久宁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往前跑。 奈何有心无力,她已经没力气了,再加上浑身都疼,实在是跑不动了。 于是,她就只能是就近找一个大树靠着休息。 只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在离那大树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她一脚踩空,掉进一个大坑了。 这个大坑是用来围捕猎物的的陷阱,上面一般都铺着一些杂草或者是其他的东西以作掩饰,让其看着和普通地面无异。 不过这是皇家围场,为了防止有人不小心掉下去,一般会做一些标记提醒人。 可现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舒久宁又是处于一个惊慌恐惧的状态下,那标记就算是放得再大,再明显,她也看不见。 掉进坑里的舒久宁,把腿给摔伤了,疼得她直冒冷汗,眼泪直流。 等缓过来后,她就躺在坑里,蜷缩着身体。 她眼泪不断的在眼眶里汇集,开始只是小声的哭泣,到后面就彻底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 而营地里,大家都在自己营帐里烤肉吃,除了舒久宁的侍女外,根本没人发现舒久宁不见了。 这第一日出去打猎,出去的打猎的人都收获不错。 穆清岐和穆清朗很默契的让属下把猎来的东西规整一下,然后挑了一些好的东西,送回宫里给太后。 穆清岐除了把猎物给太后外,还让人送了些猎物给后宫里的妃嫔,淑妃,以及大皇子、三皇子的母妃等。 其余的猎物就让宫人收拾干净了,然后和皇后一起烤着来吃。 舒久安平时饮食很清淡,现在吃着这味道重的烤肉,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于是也就忍不住多吃了些。 她一边吃着烤肉,一边逗着不远处笼子里关着的小狐狸和小狼崽。 这两只小东西,刚出生没多久,年纪还小,给点吃的,相处一会儿,也就没一开始那般怕人了,但对人依旧是很戒备,不能靠得太近。 逗了一会儿,舒久安便问道:“夫君,今日狩猎的情况怎么样,大家是不是都很积极?” 穆清朗:“皇兄给了那样的彩头,他们自然积极,就连一心只问风月的琮王也来了兴致。” “想来琮王殿下也是心中有所愿,希望圣上让他达成。” 说到这里,舒久安和穆清朗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圣上这次给的彩头,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帝王呢! 到时候猎得最多猎物的人,向圣上提出的愿望,就算是圣上不愿意答应,也不可能反悔。 别人都想抓住这个机会,穆宸也不例外,甚至他比其他人更想抓住这个机会。 “不过,舒久宁似乎不是他的首选,他还盯上了别家的姑娘。” 闻言,舒久安一愣,但很快便想明白了。 上次赏花宴闹出了那样的事情,害得穆宸丢了脸不说,还被迫娶了一个无用之人当侧妃,再加上被穆清朗收拾了一顿,想来他对舒久宁是不满的。 他可能还嫌弃舒久宁不够聪明,经常惹麻烦,还有舒久宁之前被大将军府的人冷落,他可能还觉得现在的舒久宁没太大的利用价值,所以便把目光转移到了别家的姑娘身上。 “那夫君,你可要帮他们一把呀,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不在一起就真的太可惜了。” 不管穆宸再打哪家姑娘的主意,舒久安都要让他舒久宁绑在一起,让舒久宁占了琮王正妃的位置。 穆清朗笑着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让他有别的选择!” 穆清朗也十分的希望穆宸能娶舒久宁当正妃,他们两个互相祸害得了,省的出去祸害别人。 舒久安和穆清朗又吃了些东西,消了消食后,便洗漱睡下。 可就在他们刚躺下的时候,营帐外面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穆清朗不悦的问道:“发生了何事?” 春琴在屏风外面,回禀道:“回殿下、王妃,是舒三小姐身边侍女春兰,她说有急事要求见王妃,奴婢问她什么急事,她又不说。” 春兰的样子很是着急,但就是不说有什么急事,只是一个劲儿的吵嚷着要见舒久安,还说舒久安不见她,她就长跪不起。 后来她还想直接闯进来,好在被阿七给控制住了。 穆清朗皱着眉,语气冰冷,“既然不说,那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本王和王妃歇下了,让她明日再来。” 真是什么样的人教出什么什么样的侍女,一点儿也规矩都不懂。 春琴应了一声后,便出去了,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舒夫人也来了,也说是急事要见王妃。” 舒久安一听,便伸手推了推穆清朗,“多半是舒久宁又出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吧!” 闻言,穆清朗沉着脸给舒久安披上厚斗篷,自己也披上披风,然后和舒久安一起走到外间去。 待坐下后,穆清朗就冷着脸问道:“出了什么急事,非要深夜来打扰本王和王妃休息?” 面对这比外面穆清朗,郭青芸和春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营帐内被外面还要冷,冷得她们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心里都有些畏惧。 郭青芸连连道歉,然后把事情说了出来。 “三小姐不见了,臣妇和几个侍女四处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三小姐的踪迹,臣妇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这才贸然来打扰,还请殿下、王妃恕罪。” 在郭青芸说完后,春兰也跪着求情,“这山林里多有野兽,十分的凶险,小姐又怕黑,指不定会被吓成什么样子,还请王妃快些派几个人出去找找。” 舒久宁从皇后的营帐离开后,就撇下春兰和冬杉,自己一个去溜达。 起先春兰她们都没在意,觉得天黑了舒久宁就回来了,毕竟舒久宁怕黑,可等天黑了也没见舒久宁的踪迹,她们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出去找。 等她们把整个营地都找遍了,都没找到舒久宁的踪迹时,她们彻底慌了,便去找郭青芸。 郭青芸知道这事后,又让侍女去找了几遍,见还是找不到,便差人去营地的出口问了问守在那里禁军,这才得知舒久宁出了营地。 为了舒久宁的名声,郭青芸不敢把这事宣扬出去,也不敢找禁军去找,谁知道舒久宁是出去干什么了。 所以她只好来求助舒久安,让舒久安派人偷偷的去找。 若是舒久宁真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能避免闹得人尽皆知。 郭青芸是真的没见过比舒久宁还要作死的人,竟是给别人添麻烦,一点儿也不让人消停,好好的在营地待着不好吗? 穆清朗:“知道了,本王会派人去找的,你们先退下!” “这....” 这没亲眼看着穆清朗派人,春兰有些担心穆清朗只是说说而已,便把目光转移到舒久安圣上,想要在说些什么,但才开口说一个字就被郭青芸给呵退了。 见状,舒久安便开口,“她是我妹妹,我不会不管她的,殿下会多安排人手去找她,这天这么冷,你们先回去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多谢王妃关心,臣妇先行告退。” 说着,郭青芸便带着春兰离去。 等她们走远了,穆清朗这才慢悠悠的吩咐宋文带几个人去营地外面四处找找。 舒久安叹道:“她还真是不作不会死啊!” 这围场那么危险,居然还敢一个人跑出去,舒久安着实有些佩服她的胆量。 “但,这是个牵红线的好机会,不是吗?” 听着这话,舒久安和穆清朗相视一笑,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一会儿,正准备睡下的穆清朗,从暗卫那里得到了消息,也知道了舒久宁离开营地失踪了的事情。 穆宸的第一反应和舒久安他们的也差不多,都觉得舒久宁这人真是不作不会死。 他越发的想要放弃舒久宁,也不想去管,但权衡了一下利弊后,他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吴梓楠久不见他回来,便披着披风到外间来。 一出来便瞧见穆宸穿好衣物,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她连忙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你先睡吧,我睡不着,出去转转。” 说着,不等吴梓楠开口,穆宸便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吴梓楠一头的雾水,这大半夜的,外面又黑又冷,出去转什么啊? 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牵上了 次日,舒久安才刚醒,春兰又杵在舒久安的营帐前,要见舒久安。 春琴一边伺候舒久安梳洗,一边不满的嘀咕着。 “这大清早的真是不消停,她来找咱们有什么用,出去找的人都还没有回来,咱们又不知道消息。” “这三小姐也真是的,好好在营帐里待着不好吗,非要出去作死,连累咱们王妃。” 叶心见她越说越不像话,便出言制止,“行了,你少说两句,这话在咱们跟前说说就得了,可别口无遮拦的到外面去说。” 舒久宁在怎么样,那也是舒久安的妹妹,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随意议论,被别人听见了不好。 “我又不傻!”春琴知道轻重,是不会在外面乱说的。 之前她的确是有些口无遮拦,但被舒久安教训了几次,已经改了,面对外人的时候,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她都很清楚。 舒久安听了,便说道:“有些话在咱们面前也说不得,当心隔墙有耳。” “是,王妃!”春琴应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和叶心一起,认真的给舒久安梳妆。 等收拾好了之后,舒久安这才让春兰进来。 春兰一进来,便着急忙慌的问道:“王妃,可有我们三小姐的消息?” 这都过去一晚上了,这围场里多得是猛兽,春兰很担心舒久宁遭遇了什么不测。 舒久宁要是出什么事了,她可怎么办呀? 舒久安摇了摇头,叹道:“还没有,殿下又加派了人手去找,若是还找不到,那只能是让禁军搜山。” 听到这里,春兰更担忧了。 舒久宁来围场的第一晚,就闹了动静,引得旁人议论,若是她不见了的消息被别人知晓,为了找她还出动了禁军,那舒久宁可就出名了。 当然,这种出名,可不是好的那种。 要是舒久宁是因为意外失踪的那还情有可原,可舒久宁是自己作死独自一个人走出了营地才失踪的,这叫活该。 本来因为赏花宴的事情,舒久宁就落了一个陷害自己嫡亲姐姐的恶名,过去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这次要是闹出来,那舒久宁以后可就真的别想嫁一个好人家了。 作为舒久宁的贴身侍女,舒久宁若是出事,春兰是第一个受罚,舒闵可不会管什么原因,舒久宁出事,她没跟着,那就是她的错。 春兰担心舒久宁的同时,更加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不保。 舒久安挥手让春兰回去等着,让她先帮舒久宁遮掩一下,以免别人发现舒久宁不在营帐内,不然到时候让禁军去找舒久宁的时候,不好找说辞。 春兰胡乱的点点头,便着急忙慌的回去。 她前脚离开,穆清朗后脚便回来了。 舒久安示意春琴下去,然后伸手帮穆清朗拂去肩上的一点落雪,“怎么样了,舒久宁跑哪里去了?” “舒久宁掉坑里去了,后来琮王也掉进去了,这红线是牵上了。” 穆清朗说着,一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揽着舒久安。 但刚伸出手,他便想到自己是从外面回来的,一身的寒气,会冷着舒久安的,于是收回了手,到炭火盆面前烤火,先把身上的寒气驱散。 舒久安听着穆清朗的话,心里一喜,然后便询问事情的具体经过。 她还挺想知道舒久宁和穆宸是怎么掉进坑了去的。 “舒久宁估计是因为天太黑,看不清路,所以不小心掉进了那围捕猎物的陷坑里,至于琮王,自然是宋文有意为之。” 说着,穆清朗就简单的把整个事情叙述了一遍给舒久安听。 舒久安之前吩咐过冬杉,让她盯着舒久宁。 舒久宁离开营地的时候,她虽然没跟着出去,但能大概的知道舒久宁出了营地后,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所以,昨晚宋文带着一些人出去寻找时,便沿着冬杉给方向去找,没用多久的时间便找到了。 本来他们也没用那么快找到舒久宁,但他们老远的就听到了舒久宁的哭声,顺着声音也就找到了舒久宁掉下去的位置,那个用来围捕猎物的陷阱。 不过,因为穆清朗的吩咐,他们并没有立即去救舒久宁,而是纷纷撤离,只留下两个人蹲在等穆宸前来,而其他人则是想办法把穆清朗给引过去。 穆清朗特意放了些消息出去,让穆宸知道。 这来皇家围场狩猎,有禁军保护,随行的官员们及家眷都没带多少人,就是贴身伺候的一两个人。 穆宸自然也是不敢带太多的人,明面上就一个随从,暗地里也就一个暗卫,暗卫还要防止被发现。 这人手不够,很多事情也就只能是亲力而为。 好在暗卫给他打探打了舒久宁离开营地后大概是往那边走的,所以他带着随从去找时,不是像无头苍蝇那般,漫无目的的找。 穆宸才刚来到森林里没多久,就听到了林中传来哭声,好像是舒久宁的。 于是,他便跟着声音进去找,但森林里太大,那哭声有些飘忽,不是太能确定在那个位置,故而他和随从分头寻找。 在宋文等人的故意引导下,穆宸终于是找到了舒久宁,来到了那个陷坑旁。 他和舒久宁聊了几句,确定舒久宁的安危后,就准备找东西把舒久宁给拉上来,但脚下一滑,就摔了下去,把舒久宁砸晕的同时,自己也晕了过去。 听完整个过程后,舒久安不由的赞道:“干得漂亮!” 他们在陷坑里待了一夜,到时候再来一两个人证,那么他俩就算是有几张嘴也说不清。 “他俩晕过去,也是你让宋文干的吧!” 舒久宁被砸晕可以解释,但穆宸就这么晕了,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让他们晕过去,那他们可不能在那陷坑里待一晚。” 毕竟,穆宸还带着个随从去的,只要他们两个还清醒着,还能发出声音,那么那个随从很快就会发现他们两个,然后把他们两个给救回去。 只有失去了意识,他们两个也才能够在陷坑里安分的待一晚上。 穆清朗:“等会儿我去打猎的时候,安排一两个人证把他们两个救上来。” 舒久安想了想,道:“这种情况下,我去会比较合适。” “你一个人?”穆清朗不赞同她去,这冰天雪地的,她畏寒,万一被冷着了怎么办? “当然不能只是我,还有元昭,她昨日邀我一起去打猎,我拒绝了,但我现在想想,出去打猎确实比在营帐里待着有趣。” 她打着和元昭一起去打猎的由头去寻找自己一夜未归的妹妹,很合情合理,但同时,也很引人怀疑。 毕竟昨日舒久安就以自己怕冷给拒绝了,今日却主动和元昭一起去打猎,怎么都显得有些可疑。 虽然舒久安和元昭的确是最好的人证,可穆清朗还是不想舒久安去,怕她被冻着。 看着穆清朗沉着的脸,舒久安便知道他在担忧什么。 “夫君,你放心,我的身体我清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还有时间不等人,万一他们醒来了,可就晚了。” 说着,舒久安又做了些保证,央着穆清朗同意。 穆清朗不忍拒绝这样的舒久安,便冷着一张脸同意了。 舒久安笑嘻嘻的说道:“夫君真好!” 随后,舒久安便让叶心去找元昭公主,自己则回到里间,找来骑装换上,妆容发髻都没有改变。 一切收拾妥当后,元昭公主也来到了她的营帐前接她了。 元昭公主一个人狩猎也觉得不得劲儿,现在有伴儿了,自是很开心不已。 “皇婶,等会儿你就跟着我,我保证让你满载而归。” 穆清朗嘱咐道:“满载而归是其次,保证安全才是要紧的。” “皇叔,你放心好,我一定会保护好皇婶,让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你身边,走了哈!” 说着,元昭就拉着舒久安骑着马朝营地外去,身旁都是身手好的侍卫跟着。 舒久安有意引着元昭到舒久宁迷路的那个森林去,然后趁着侍卫都离得比较远时,便凑到元昭公主的面前,小声的把舒久宁失踪了一晚上的事情告诉了元昭。 元昭一听,惊得差点就叫出来了,然后也明白了舒久安突然出来和她一起打猎的原因。 舒久安叹了一口气,“她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不能不管她。” 元昭同情的拍了舒久安的肩膀,觉得舒久安有这么一个妹妹,真的是倒了大霉。 接着,元昭便引开侍卫,和舒久安在林中找了起来。 在舒久安的有意引导下,她们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陷坑附近。 也是她们运气好,一到这附近,她们便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 舒久安认出了那是舒久宁的声音,于是她便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那陷坑处,然后伸着脑袋往下看去。 元昭见舒久安一直搁哪里看着,都没什么反应,心中好奇便走上去看了几眼。 待看清楚靠在舒久宁肩膀上的人是谁后,她脸色顿时就变了,瞳孔微微放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你们....” 在坑里的舒久宁起初见有人来了,心中十分欢喜,可在看清楚来人后,这欢喜就大打折扣。 她这么狼狈的模样,居然被舒久安看到了,但这样也好过她和穆宸死在这坑里。 于是,她便高声唤道:“长姐,你快把我们救上去呀,我的腿被摔伤了,而琮王殿下也一直昏迷不醒,情况有些不太好。” 元昭脸色复杂,心里闪过无数的疑问,他俩为什么会掉进这陷坑里? 舒久宁昨晚就失踪了,那岂不是说明他俩昨晚一整夜都待在一起! 难不成,昨晚舒久宁是在和穆宸幽会,不然怎么解释现在这情况? “皇婶,他们.....” 元昭的话还没说完,舒久安便打断了她,“元昭,这件事不要说出去,一说出去,舒久宁的名声就毁了,我们先把他们救上去。” “好!”元昭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当下便同意了。 在准备把他们救上来之前,舒久安又做了些安排。 “元昭,一会儿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回营地,然后把琮王殿下的随从带来,让他把琮王殿下带走。” “之后再去我的营帐,对我的侍女阿七说我坠马摔伤了,让她带一辆马车来接我回去,我们先为他们遮掩一下,之后就再说吧!” 对此,元昭没有任何的异议。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不好办 营地 舒久安坐着马车回到自己的营帐内后,她摔伤的事情也就在营地里传遍了。 皇后知晓了此事时,正在和几个夫人喝茶闲聊,一听到侍卫来禀报这事,又惊有疑,“摄政王妃什么时候出去打猎的?” 昨日舒久安还说自己怕冷,不愿意出去,怎么今日就出去了? 侍卫回道:“今早和元昭公主一起出去的!” “什么!!”一听这话,皇后惊得差点被把茶碗给打翻。 舒久安摔伤了,不会和元昭有关吧! 随后,皇后顾不得那几个夫人,让她们各自退下,然后就连忙派御医和医女过去,再吩咐宫人去把元昭给带了过来。 元昭一来,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皇后逮着一顿说。 “你皇婶昨日都说了自己怕冷不想去打猎,你怎么还带着她去,你不知道你皇叔有多宝贝她吗?” 皇后很清楚,穆清朗有多喜欢、多宝贝舒久安,所以昨日元昭邀请舒久安一起去打猎的时候,她才开口阻止。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围场里又多猛兽,她怕舒久安和元昭出去,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届时就是元昭的过错,而穆晴朗的性子又冷得很,肯定不会轻饶了元昭。 没想到她防过了昨日,没防过今日。 元昭带舒久安出去玩,没事那还好说,可现在舒久安摔伤了,这可就不好说了。 看着皇后着急上火的样子,元昭连忙安抚,“母后,是皇婶让我带她去打猎的,我也知道皇叔宠爱皇婶,但您别担心,皇婶没什么大碍,根本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严重。” 见元昭像没事人一样,皇后的声音突然就拔高了,“都摔伤了,还叫没什么大碍!就你这无所谓的态度,当心你皇叔收拾你。” 就算是舒久安让元昭带她去打猎的,可她摔伤了是不争的事实,偏偏元昭还是这副态度,那怎么都会被迁怒的。 “母后,你放心,皇叔他不会责罚我的。” 说着,元昭就凑到皇后的面前,小声的说着,“更何况,皇婶根本没被摔伤,那消息是我们故意放出来的。” 听着这话,皇后便冷静了下来,然后把身边伺候的宫人都屏退。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出去打猎,都遇到什么事了,还有到底是谁受伤了?” 舒久安没事,那被摔伤的也就是另有其人,不然她们吃饱了撑的故意弄这一出? 而且,那御医和医女都是皇后派去舒久安的营帐的,要是真的没人摔伤,他们早就回来复命了。 元昭凑到皇后的耳边,把事情的大概说了出来。 “摔伤的是皇婶的妹妹,舒久宁,她昨晚一个人走出了营地,然后就失踪了,皇婶派人找了一晚上都没找着,皇婶心里担心,这才和我一起去打猎,想出去碰碰运气。” 本来她是替想替皇婶保密,谁也不说的,但皇婶说,这事瞒不了多久,若是皇后问起,直接说了也无妨,毕竟这事和皇家有关,总不能瞒着,也免得她受罚。 “我们的运气不错,没多久找到了她了,她掉陷坑里了,在里面呆了一晚上,不仅摔伤了,还受了寒。” 听到这里,皇后忍不住开口打断,“你皇婶是怕她一夜未归名声受损,这才说是自己被摔伤了?” 可这样的话,也没必要呀,舒久宁一夜未归是掉陷坑了,又不是去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元昭:“母后,我话还没说完,主要是舒久宁她不是一个人掉陷坑里的,她身边还有一个人,而且还是男人。” 这会儿,皇后算是明白了,舒久安为什么要说是自己被摔伤了,原来是为了给自己那不知礼义廉耻的妹妹做遮掩。 舒久宁真的去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根据元昭说的这些,是个人都会觉得舒久宁昨晚一个人出营地,是为了与人幽会,岂料运气不好,两人双双掉下陷坑。 皇后觉得舒久安摊上这么一个妹妹,也真是够倒霉的,之前舒久宁算计她,想要毁了她的名声,现在又闹出这么一件丑事来让她来收拾烂摊子。 皇后在心里感叹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问清楚,“那男人是哪家的公子啊?” 大晚上的和女子私会,也是一个不知礼的人。 元昭小声的把穆宸的名字说了出来。 听着穆宸的名字,皇后心中一惊,担心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了一遍,“你说谁?” “琮王穆宸!” 皇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确定自己没看错?” 元昭坚定的摇摇头,“没有,除了我和皇婶之外,还有两个帮忙把他们从陷坑里拉上的侍卫,以及皇婶的侍女都看到了,我们这么多双眼睛,若是都看错了,那这眼睛得多瞎啊!” 此时此刻,皇后的心情有些复杂。 幸好舒久安和元昭及时的找到了他俩,并及时的想办法遮掩,不然这事情可就不好解决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 元昭问道:“母后,这事怎么办啊,这瞒不了多久的。” 真正摔伤的人是舒久宁,这只能瞒得了一时,很快就会被人察觉到,她昨日一个人出了营地的事情只要去问问守卫的禁军就可以知道。 而且舒久宁的侍女,昨晚一直在找她,已经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有,穆宸是被他的随从背着回来的,和她们回来的时间没差多久,他被冻了一晚上,也发了高热,一回去必定是要请御医来诊脉。 只要细细的去想这些事情,很快就会发现穆宸和舒久宁一夜未归的事情! 在这期间,她们得快一点想办法把这事解决掉。 “这事闹得,我哪知道怎么办,让我想想。”皇后如何不知道这事瞒不住,但这事真的不好解决。 若舒久宁是庶女,那这事比较容易一些,直接抬进琮王府就成。 可舒久宁是嫡女,还是舒久安的嫡亲妹妹,不可能这么做。 舒久宁这样的身份只能是正妃,可琮王已经娶了舒府的庶女为侧妃,再娶就不怎么好了,而且舒久宁要是成了琮王的正妃,那这可就差辈了。 更别说,圣上一直忌惮穆宸,怎么可能会同意他娶舒久宁。 这娶不行,不娶也不行,更加不能随便找个接口让舒久宁悄无声息的死去。 这事真是让人左右为难,想不到解决的法子。 皇后思索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想出一个比较好的法子,只得说道:“先吩咐知道这事的人管好嘴巴,其他的等你父皇回来了再说。” 让圣上自己纠结吧,无论是个什么结果,她照办就成。 随后,皇后便和元昭说了些话,便准备些东西去舒久安的营帐看她,毕竟,做戏做全套。 另一边,穆宸的营帐内。 吴梓楠正满脸怒火的审问跪在眼前的人,“吴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殿下为什么会掉进陷坑里?你昨晚和殿下出去转转,怎么就转到营地外面去了?” 一想到穆宸被冻了而一晚上,发了高热,一直昏睡不醒的样子,吴梓楠心里是又急又怒。 昨晚穆宸说自己睡不着,要出去转转,吴梓楠想着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便一直等着,可等了一晚上外加一上午都没见他回来。 吴梓楠正想派人去找的时候,元昭公主的侍卫却突然出现,让她们派个人去营地外面把穆宸给背回来。 她一问才知道元昭公主外出打猎时,发现了掉进陷坑里的穆宸,这才吩咐侍卫来告诉她们一声。 吴梓楠可不觉得这件事有这么简单,真要这么简单,元昭公主也不会这么吩咐,直接把人送回来了就成,这明显有问题。 再加上摄政王妃突然摔伤了的事情,她更觉得这事不对劲。 所以,她要找吴问清楚才行。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办法 “昨晚殿下想一个人转转,不让属下跟着,所以属下也不怎么清楚殿下为什么回掉进陷坑里去。” 吴肖对穆宸很是忠心,不会轻易把他的事情透露出来,只得是含糊其辞。 “那你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是去干什么了?” 吴肖这说辞,吴梓楠可不信,要是他不知情,他为何昨晚也是一夜未归。 吴梓楠觉得,穆宸昨晚绝对不只是出去转转那么简单,穆宸出去一定是去干什么事了,而这一点吴肖一定是知道的。 而且穆宸去干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吴肖不会如此遮遮掩掩,含糊其辞。 吴肖顶着吴梓楠凌厉的目光,依旧没有说实话,“昨晚属下久不见殿下回来,心中担忧,便四处寻找,这才没有回来。”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早点来禀报,若是殿下出了意外,你担当得起吗?” “属下以为殿下不会走远,便在营地附近找了找,因为天色太暗,不小心迷了路,直到天亮了,这才找到了路。” 后面的话,吴肖倒是没说谎,他和穆宸分头行动之后,没多久便发现自己联系不到穆宸了,就倒回去找。 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迷失了方向,一直在原地来回打转,直到天微微亮,他才找到方向。 只不过吴梓楠已经对吴肖起了疑心,也确定他之前是在说谎,所以现在是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你怎么不说自己也掉进陷坑里去了,这样还有点可信度,你连说谎都不知道要找个让人信得过理由,真是有够敷衍的。” 问了这么一会儿,吴梓楠发现自己是不能从吴肖的嘴里问出什么来,便不打算再浪费时间。 “你护主不利,自己去外面跪着,两个时辰之后才起来。” 吴肖是穆宸的随从,吴梓楠不好罚得太过,毕竟大狗还得看主人。 但什么都不罚,她心里也不舒坦,所以便罚吴肖跪着。 在这冰天雪地里跪着,能让吴肖涨涨记性,就算穆宸醒来后问起来,她也有理由应对,不让穆宸心生不满。 罚了吴肖后,吴梓楠便让自己的侍女去摄政王妃的营帐附近,以及跟着元昭公主出去打猎的侍卫们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打探出什么消息来。 吴肖不说,不代表她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舒玉璃来到了她的身边,“见过姐姐!” 吴梓楠不耐的看了舒玉璃一眼,语气十分不好,“你不好好在自己营帐内待着,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担心殿下,所以想来照顾。” “殿下的身边有我就行,不用你费心,殿下要是醒来瞧见你,只怕病情会加重,这次要不是因为顾忌摄政王妃,殿下根本不会带着你来,你要把自己的位置摆清楚。” 一听这话,舒玉璃的脸上顿时闪过难过之色。 自从她入了琮王府后,除了新婚之夜,穆宸就再也没有踏足她的院子,对她很是冷漠,也不想看见她,无论她怎么小意讨好都没有用。 更别说,还有吴梓楠在从中作梗,让她连见穆宸一面都难,这次也都是多亏了自己舒久安妹妹的缘故,才能耕者一起出来,不然她就只能是在琮王府里枯坐着。 “姐姐,从始至终我都清楚自己的位置,我也没想奢望什么,我只希求能看到殿下就好。” 看着舒玉璃这楚楚可怜的姿态,吴梓楠不由的冷哼一声,这话也就是骗骗单纯无知的人罢了。 她父亲的妾室都是这个德行,她见多了,可不会上当受骗。 舒玉璃见吴梓楠这模样,知道自己的招数对她不管用,也就换了策略。 “对于殿下昨晚出去的事情,我有些发现,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该不该说,只有你自己知道,别问我。”说着,吴梓楠就要回营帐内照顾穆宸。 舒玉璃有些傻眼了,然后便快速的跟上去,“姐姐,殿下昨晚出去,可能是去见人。” 这话,成功的让吴梓楠停下了脚步。 深更半夜的出去见人,还不让别人知道,很可疑啊,不是去幽会,就是在密谋什么不好的事情。 吴梓楠转过身来,看着舒玉璃,表情严肃的问道:“你知道什么?” 舒玉璃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吧!” .... 另一边 送走了皇后和元昭公主后,舒久安这才放开了摁着被子的手。 舒久宁连忙掀开被子,撑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然后质问舒久安,“你想杀了我吗?” 也不知道是因为憋得,还是因为本身发热的缘故,舒久宁的脸红得有些异常。 舒久安到一旁坐下,冷冷的看着她,幽幽的说着:“你做出这样的丑事来,我的确是想杀了你。” 面对舒久安这样的目光,即便舒久宁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也忍不住有些心虚,故而有些恼羞成怒。 “我做什么丑事了?我只是出去散心不小心迷了路,然后掉进陷坑而已,琮王殿下来救我,也不小心也掉进来了,之后我们久晕了过去,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什么越矩的事情都没有做,你还要我说几遍。” 舒久安语气平淡的反问道:“这话若是别人对你说的,你信吗?” 这话让舒久宁顿时语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额.....” 若是别人对她说这话,她不会信,但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嘴硬的说道:“清者自清!” “这话也就是骗骗自己得了,你和琮王孤男寡女呆了一夜,发生了什么事情、清不清白只有你们自己知道,你们怎么说都成,至于别人信不信,怎么说,那都是别人的事情。” “你和琮王在外面呆了一夜的这事,若是其他人知晓了,不管如何你们清白与否,那在别人眼里,都只会是觉得你们干了丑事。” 听着舒久安这话,舒久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底气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 舒久安又继续说道:“这样的事情,女子总是吃亏的,背负的骂名也是最多,无论如何,你的名声已经毁了,无法挽回。” “你要么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保全舒府的名声,要么在事发前以死证清白....” 舒久安的话还没完,舒久宁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不会的,不会的,你一定是在骗我。” 舒久宁不相信,就这么一件事情,居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其实学了这么久的规矩,她心里清楚,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但她就是不愿意相信。 “你不是摄政王妃吗,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我是你妹妹,你不能不管我,舒玉璃当初都没事,怎么到我这儿就.....” 说到这里,舒久宁突然被点醒了,“我嫁给琮王不就可以了吗?”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回去 听着舒久宁这话,背对着她喝茶的舒久安,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 这上钩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舒久安还以为自己还要再多说些什么才行呢。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嘶~~” 舒久宁想从床榻上起来,和舒久安坐着聊,但身上的伤太疼,她稍微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气,于是,她只好继续躺着。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既然这件事已经是这样了,我不想出嫁,也不想死,那只能是嫁给琮王,嫁给他,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舒久宁方才提及舒玉璃的时候,舒久宁突然想起,舒玉璃之前和琮王的事情可比她要严重得多。 那时,舒玉璃衣衫不整的和琮王躺在一起,该发生的和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被人瞧见,闹得人尽皆知。 可在那样的情况下,舒玉璃都能都能全身而退,还攀上高枝,一跃成为琮王侧妃。 而她不过是和琮王在陷坑里呆了一晚上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多少人知道。 她这个情况,只要舒久安帮她,那她就绝对不会有什么事。 琮王现在只有两个侧妃,正妃之位是空置的,她是舒府嫡女,是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还是摄政王妃的嫡亲妹妹。 她身份可比舒玉璃一个庶女要高很多,她嫁给琮王,怎么着也得是正妃才行。 与其让父亲给她找个家室一般,前途未定的进士,倒不如嫁给琮王。 虽然琮王哪方面都比不上摄政王,但好歹也是王爷,还是先太子的儿子,身份也很高贵。 嫁给琮王,她不至于会比舒久安差太多,还有追上舒久安的可能。 而且,嫁给琮王也是唯一的办法。 若是不能嫁给琮王,将这件别人眼里的丑事变成喜事,那么她就真的只能是出家,或是自行了断。 “你想得倒是挺好的!” 虽然舒久宁已经上钩,但舒久安不着急答应帮,演戏嘛,就要演得真一点才能让人深信不疑。 “玉璃已经是琮王的侧妃,你也要嫁给他,那就是姐妹共侍一夫,这这本就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更别说你们又是因为与琮王发生了不干净的事情,毁了名声,才嫁给他的,这要是传出去,舒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还有,你要是嫁给了琮王,岂不是和我差辈分了,以后我们之间又该怎么称呼?你觉得皇家会同意这样的事情吗?” 一听这话,舒久宁就怒了,她不可置信的质问道:“那你这意思,是想让我出家,还是想让我自行了断啊?” 舒久安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是什么意思,一切尽在无言之中,她立刻就明白了。 舒久宁愤怒的大喊道:“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居然这么对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因为用力过度,舒久宁牵扯到自己身上的伤,顿时就疼得嘶哑咧嘴起来,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你之前狠心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姐姐?你都可以那样对我,我又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而且我这只不过是见死不救而已,这次可是你自己作死啊。” 舒久宁一个人出了营地,然后迷路掉进陷坑里的事情,都是舒久宁自己的缘故,和舒久安可没什么关系。 她做的事情就只是和穆清朗一起安排,让穆宸去出去找舒久宁,然后让穆宸也掉进陷坑里,和舒久宁待了一晚上而已。 若不是舒久宁自己作死,她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舒久安,你别太过分了,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我也受了惩罚和折磨,还被禁足几个月,还有你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你还想怎么样?” 舒久宁觉得舒久安太记仇了,那次的事情舒久安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害得她受尽折磨,这几个月来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就算她是有错,但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而且这事也过去几个月了,舒久安就不能大度一点吗,非要这么计较,一直记到现在? 舒久安可是她的长姐,怎么能不帮她,怎么能对她见死不救。 看着舒久宁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舒久安冷笑了一声。 “事情过去了不代表就没有发生过,你受到惩罚和折磨,那都是你做了恶事的报应,是你应该受的,你没资格委屈,现在更没资格让我帮你。” “再说了,你自己行为不端,造成的后果自己承担,凭什么要让我给你收拾后尾,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尽力帮你,但现在,你没资格!” “舒久安!!!” 舒久安这番话,让舒久宁气炸了,她大声的喊着舒久安的名字,想要说些什么。 但才喊出舒久安的名字,就被舒久安的一句话给堵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声点儿喊,这营帐可不怎么隔音,你再大声点儿,这事又该传遍了,而你又要出名了。” 这话一出,舒久宁的声音戛然而止,气焰瞬间就下降,但还是怒气冲冲的瞪着舒久安,用目光控诉舒久安。 她的目光对舒久安起不了任何作用,舒久安喝了一口茶后,又继续说道。 “我已经派人向皇后娘娘请辞,说我腿伤比较严重,得回盛京医治,等摄政王殿下回来后,我们就回盛京,而你和舒夫人因为担心我,就和我一起回去了。” “我今日帮你遮掩已经是仁至义尽,该做的我都做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是我管的,你最后是出家还是以一根白绫自行了断,全看父亲的。” 说完这些话后,舒久安便放下茶杯,准备去看看阿七她们把东西收拾好了没有。 见状,舒久宁顿时就慌了,再也硬气不起来,“你....” 舒久安斜睨了她一眼,眼里的冷漠和不屑,让她的心头莫名一紧,感觉有些害怕,然后便不敢再说什么。 等她缓过来后,便觉得自己因为被舒久安的一个眼神给吓退了,很是丢脸,整个人十分的恼怒,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她很想大声的发泄自己的怒火,但一想着舒久安方才说这里不隔音的话,就只能把一切怒火给压在心底,在心里暗骂舒久安的冷血无情... 等稍微冷静了一点后,她又顾不得上和舒久安生气,而是忙着去想该怎么解决自己的事情,她不想出家,也更加不想死。 她要想个办法,成功的嫁给琮王才行,不然她这辈子真的玩了。 想到这里,舒久宁便叫来春兰,让她去琮王哪里递个消息,然后打探一下事情。 但春兰只是把消息传了过去,其他的什么都没打探到,舒久安他们便已经收拾好东西启程了。 无论舒久宁怎么着急,她也得跟着离开,她也清楚,自己没得选,只能跟着离开。 不然舒久安不管她了,那么她和琮王待了一夜的事情,很快久就会传遍了,到时候情况就对她很不利了。 舒久宁现在只寄希望与自己父亲,和外祖一家,希望他们知道这事后能帮她,不要像舒久安一样狠心的坐视不理。 另一边,看着摄政王府和舒府的马车离开,舒玉璃对着一旁的吴梓楠说道:“姐姐,现在你该相信我说得话了吧!” 昨夜春兰、冬杉以及郭青芸的侍女在营地内寻找舒久宁的时候,被舒玉璃注意到了,于是她也就关注了一下,然后也就知道了舒久宁彻夜未归的事情。 再加上今日发生的事情,舒久安突然去打猎,还摔伤了,而琮王掉进陷坑,也是一夜未归... 这么一联系,舒玉璃这心里也就有了个大概的猜测,觉得昨夜舒久宁和琮王是在一起的,而舒久安摔伤不过是为了给他们遮掩而已。 舒玉璃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吴梓楠,可是吴梓楠不怎么相信。 直到舒久宁的侍女春兰来给总琮王传递消息,以及舒久安他们匆匆离去,吴梓楠这才信了舒玉璃说的。 吴梓楠沉着脸,满眼怒气,她等着舒玉璃,冷哼了一声,道:“你们不愧是姐妹,都一样行事不端,不知检点,见着个男人就往上巴,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她这话说得毫不留情,且十分难听,无论是哪个女子听了,都会羞愤难当。 舒玉璃的笑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稳了稳心神,便说道:“姐姐,之前的事情我不想解释什么,是非对错,你们我心中的都清楚,不必再谈。” “我们现在应该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事情上,这件事舒久宁只有两种结果,以舒久宁的性子,必定是选择入了琮王府,而以她的身份,若是真的嫁给殿下,那只能是正妃...” 说到这里,舒玉璃便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但她什么意思,吴梓楠很清楚,她们都很不希望舒久宁嫁进琮王府。 吴梓楠看了她一眼,收敛了怒气,“你说的不错,殿下的身边需要人照顾,我一个人忙不来,你也来搭把手吧!” 她们现在都有共同敌人,自当是先放下各自的恩怨,一致对外。 比起舒玉璃,舒久宁才是最大的威胁。 吴梓楠的意思,舒玉璃很清楚,当下便真诚的表示,“一切都听姐姐吩咐,玉璃一定竭尽全力。” 章节目录 第213章 醒来 或许是宋文下手太重,也可能是穆宸被冻了一晚上,病得太严重,让他到了第二日上午才悠悠转醒。 当他发现自己回到营帐后,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清醒了,顿时就惊得从床榻上跳了起来。 可因为头重脚轻,浑身软绵没力气,又重重的摔了回去。 在外面的舒玉璃听见动静,连忙进来。 意见穆宸醒了,便满脸惊喜的走上去,“殿下,您醒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妾身这就去找御医!” 穆宸捂着难受不已的头,喝道:“站住!!” 舒玉璃怯怯的看着他,“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现在是什么时候,我昏睡了多久?” 穆宸记得,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找到了失踪了的舒久宁,便想将舒久宁给救上来,可没想到脚下一滑,就掉进那陷坑里了,然后就昏了过去。 按理说他醒来后,应该是和舒久宁在陷坑里的,可为什么会回到营帐内,谁把他救回来的? 穆宸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他希望是吴肖把他救回来的,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舒玉璃一看他这表情,便知道他在担忧什么,“昨日元昭公主和摄政王妃外出打猎的时候,发现您掉进陷坑里,把您救了起来,还派人通知了我们。” 她只说了自己该知道和该说的,其他的事情一个字儿都没提,完了之后还假装好奇的询问穆宸为什么会掉进陷坑里。 听着这话,穆宸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舒玉璃也识趣的闭上嘴没有说话。 穆宸在知道不是吴肖救了自己后,一颗心都跌落至谷底。 居然是元昭和舒久安一起发现并救了他,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是和舒久宁一起掉进陷坑里的,元昭和舒久安发现了他,自然也就看到了他和舒久宁在一起。 他和舒久宁过了一夜,无论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越矩的事情,都说不清楚。 元昭知道,那圣上和皇后也必定会知道。 而舒久安知道,那穆清朗、舒府以及大将军府都会知道。 他们一知道,那事情就糟糕,不好办了。 要是他没有昏睡这么久,要是发现并救了他们的是别人,不是元昭和舒久安,那么他还能想办法把这件事给遮掩过。 可现在却是最糟糕的局面,这要让他怎么安排,怎么力挽狂澜? 以圣上那么多疑的性子,一定会怀疑这事是他故意设计。 想到这里,穆宸便沉着一张脸,在心里暗骂吴肖,吴肖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及时的找到他? “吴肖呢?让他滚过来见我,你也滚出去,别来碍我的眼。” 闻言,舒玉璃失落的低下头,“是,殿下,妾身这就出去。” 舒玉璃离开后,穆宸便找来自己的暗卫,向他询问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穆宸要把事情弄清楚了,才好做安排。 在询问期间,吴肖也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的。 穆宸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回事?” “属下护主不利,被吴侧妃罚跪!” 听到这话,穆宸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吴肖也的确是护主不利,该罚。 通过暗卫和吴肖,穆宸很快便弄清楚了眼下的情况。 如他所想的那般,情况对自己很不利。 穆宸分析了一下,发现眼下这情况,他和舒久宁既然已经是不清不楚的了,那么也只能把舒久宁给娶回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穆宸不是很想娶舒久宁,但不娶的话,他以后也娶不到这样家室好,身后势力不小的王妃。 以圣上对他的忌惮,和怀疑,必定是会用最快的速度给他指一个官位高,但没什么实权的官家小姐为正妃,而圣上也不会像之前那般,任由他推脱。 他若是不快一点把这事定下来,就来不及了。 圣上不希望他娶舒府的嫡女,那么在他和舒久宁之间不清白的情况下,圣上很有可能会下令让人悄无声息地弄死舒久宁。 如今舒久宁被带回盛京了,跟着回去的还有穆清朗,若是圣上有什么吩咐,那穆清朗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办成。 所以,他得快一点行动才行。 就在穆宸思索对策的时候,外面就有人禀报,说圣上派人前来请他过去一趟。 这让穆宸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醒来的消息那么快就传到了圣上的耳中!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身边有圣上的人? 时间紧迫,穆宸来不及想太多,只得低声对暗卫吩咐了几句,“快点去办,一刻都不能耽误。” “是,主子!” 暗卫应了一声后,便悄悄退下,穆宸也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披上厚披风,在下人的搀扶下,前往圣上的营帐。 .... 另一边,舒久安他们也回到了盛京。 舒久安把舒久宁送回了舒府,就把舒久宁和琮王在外面呆了一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舒闵。 舒闵知道后,气得身体都站不稳了,随后不等舒久宁解释什么,就直接动手扇了她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屋里响起,顿时让屋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也让舒久安和郭青芸们都惊了一下。 舒久宁的头被打偏,她被这一巴掌给打蒙了,她不敢相信舒闵竟然会动手打她。 舒闵伸手指着舒久宁,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竟干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来,你这个逆女,你把我舒府的脸都给丢尽了。” 听着舒久安说的那些话,舒闵下意识的就觉得舒久宁是见自己的两个姐姐都嫁得好,不想输给她们,所以便使出了这样的招数,想通过这样的方法成为琮王正妃。 舒久宁缓了过来后,心里都是对舒闵的怨恨,舒闵居然不问清楚缘由,就认定她做了丑事,然后动手打她! “琮王殿下只是为了救我,才会掉进陷坑晕过去的,我也被砸晕了,我和琮王殿下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做,你问都不问清楚,凭什么打我?” 愤怒的情绪一上来,舒久宁便不管不顾的对舒闵说道:“反正现在都这个样子,我除了嫁给琮王也没别的办法了,你看着办吧!” “你!!” 本来舒闵打了舒久宁之后,就有些后悔,可舒久宁现在这态度,让他十分的恼火。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被气吐血 “你这个逆女,你是要气死我啊!” 气愤之下,舒闵又想动手再扇舒久宁一巴掌。 但在他扬起手的时候,郭青芸拦住了他,“老爷,有话好好说,三小姐还小,说话没分寸,您别和她计较,而且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听着这话,舒闵恢复了些理智,也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舒久宁见他又想打自己,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对舒闵也越发的不满。 舒闵打了一次不够,居然还想打第二次。 她刚才都说了自己和琮王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越矩的事,舒闵不信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再动手打她! 舒闵对她的宠爱果然都是假的! 舒久宁狠狠的瞪了舒闵一眼,然后艰难的推开扶着自己的春兰,一瘸一拐的走到舒闵面前,十分欠抽的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你打啊,你最好现在就打死我,我死了也一了百了,你就不用担心舒府的脸被丢尽了。” 舒久宁这话简直就是在火上加油,让刚刚冷静下来一点的舒闵,再度变得愤怒。 他怒吼道:“我成全你,我今日就打死你,来人,请家法。” 听着这话,郭青芸连忙劝道:“老爷,这使不得啊!”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舒闵是来真的,没有开玩笑,但舒久宁却丝毫不不在意,也不肯服软,还在继续火上浇油。 “好啊,你来啊,你打死我算了,虎毒不食子,到时候你打死自己孩子的事情传了出去,我看你这个官还能不能当得稳妥。” 她就不信,舒闵敢动手打死她,而她又在这气头上,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一点儿也不带避讳的。 “我要是死了,外祖父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说不定我前脚刚死,你后脚就下来陪我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都不由的倒吸一口气,房里安静得仿佛落下一颗针都能听得到声响。 全程在一旁看戏舒久安听着舒久宁这话,不由的在心里暗叹舒久宁还真是一鸣惊人,没想到这样诅咒长辈的大不孝之言,她舒久宁都敢说出来。 不过,舒久安一想到上辈子舒久宁干了的那些事情,顿时就觉得没那么惊讶了,这对舒久宁而言,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一向疼爱她的舒闵,在听到这些话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立刻将目光移到了舒闵的脸上,想看看舒闵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舒闵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太狠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震惊和愤怒,一脸的难以置信,还有些痛苦和扭曲。 “你....你...”他指着舒久宁的手颤抖不已,嘴张了几次,可只是说了几个‘你’字,其他的什么都没什么说出来。 大概过了几息,舒闵的脸色变得惨白不已,表情也越来越痛苦,另一只手忍不住捂着心口处,仿佛身体正遭受着什么重创一般。 下一秒,舒久安就见舒闵脸色一变,然后一口血就吐了出来,接着他整个人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舒久安的瞳孔微微放大,内心震惊不已,她怎么都没想到舒久宁这话的威力这么大,居然把舒闵给气吐血了。 舒闵不会被气死了吧! 这事发突然,在舒闵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时,房里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一个个都站在原地,像是石化了一般。 过了一会儿,她们这才齐齐反应过来。 “啊!老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怎么会这样,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怎么会这样?我什么都没做...” 一时间,她们尖叫的尖叫,慌乱的慌乱,让这不大的偏厅变得乱糟糟的。 舒久安惊讶过后,反到成了这偏厅璃最冷静的那个。 她连忙吩咐郭青芸和其侍女把舒闵扶回房间,又让春琴去请大夫,最后让两个嬷嬷舒久宁抬回自己的院子,暂时禁足,有什么事等舒闵醒来之后再说。 一切安排妥当后,舒久安这才去前厅找穆清朗。 因为舒久宁的事情不宜让太多的人知晓,所以舒久安和郭青芸他们这才去了偏厅说这件事,各自都只带了自己信得过的下人在一旁伺候。 而这件事穆清朗也不好插手,便在前厅等着。 穆清朗见舒久安来了,便连忙上前去,眼里闪过些紧张,“怎么样了?” 方才他听到了些惊叫声,感觉里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他知道舒久安身边有阿七,舒久安不会有什么事情,但他还是会有些担心。 就像是昨日他听到消息,说舒久安摔伤时一样,他知道那可能是舒久安的计划之一,可这心还是漏了半拍,很是担心。 舒久安看出了他的担忧,便说道:“夫君,我没事,有事的是我父亲,他被舒久宁给气吐血了。” 闻言,穆清朗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他只关心舒久安,别人有没有事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等拉着舒久安坐下后,他这才问道:“舒久宁说了什么,把舒大人给气得吐血了?” 舒久安把在偏厅里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和穆清朗说了一遍,然后感叹道。 “她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不过父亲的身体也太不好了,居然被舒久宁的几句话给气得吐血了,父亲的病本来就没有好全,现在被她气这么一下,只怕是要调养好一段时间了。” 舒闵本就是因为思虑过重才生病的,然后又被舒玉阳和舒玉璃这兄妹俩加了些药,所以这病反反复复不见好,一直吃着药。 现在被舒久宁气这么一下,估计没个两三年是调养不回来的。 说起来,舒闵今日会如此,都全拜他的几个孩子所赐,唯一没有掺和其中的也只有在军营的小儿子。 舒久安在想,要是舒闵知道这些后,会不会直接被气死。 穆清朗:“好了,既然这里的情况你都已经稳定下来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舒久安觉得自己在舒闵被气得吐血的这个情况下离开,好像有点不太好,想了想之后,她便说道:“好,我们回家。” 出嫁从夫,她能做得都做了,留下来也帮不了什么忙,还是和穆清朗回去比较好,而且她也留了春琴在这里,也算是她的态度了。 回去的马车上,穆清朗说:“我们回盛京的消息,想必母后也知晓了,一会儿我先回宫一趟,把事情告诉她,以免她担心。” 舒久宁和琮王掉进陷坑,在外面过了一夜的事情,怎么都得让太后知晓,还得让太后知道一点点真相。 这样一来,若是圣上坚决不同意给他们两个赐婚,太后能帮忙劝一下,让这件事进行得顺利一些。 舒久安点点头,“确实该告诉母后一声,我也派人去和外祖父和外祖母说一声,和他们商议一下舒久宁的事情。” 若是琮王求娶失败,陈素和赵宏阔也好顶上。 虽然舒久安和穆清朗可以直接告诉圣上,舒久宁的身世,让圣上毫无顾虑的同意这件婚事,但圣上那么干脆的就赐婚的话,穆宸又该起疑心了,那这件事多半会生变故。 所以得到后面才告诉圣上,在那之前得先把戏给做全套了才行。 .... 围场 皇后透过屏风,看了看在外面跪着的穆宸,忍不住开口,“圣上,琮王还发着高热,他继续这样跪着,身体迟早是吃不消的,先让他起来吧。” 穆清语气不好的说道:“他爱跪着就让他跪着,管他作甚!” 他被穆宸气得火冒三丈,现在一听到穆宸的名字,心情就不好,恨不得这个人立即消失。 自从知道了穆宸和舒久宁在外面过了一夜的事情后,穆清岐便把穆宸召来问话。 他想了解更多的事情,想知道他们之前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越矩的事情。 穆清岐本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穆宸会本着君子风度,极力的辩解此事,说他和舒久宁之间清清白白。 穆清岐觉得想着自己只要得到了个准话,那么自己也就好安排此事,先把这件事瞒下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分别给穆宸和舒久宁赐婚,再明里暗里的敲打一下其他人,让这件事彻底的过去。 可穆清岐没想到穆宸居然这么无耻,穆宸竟然对他说,“圣上,侄儿和舒三小姐相识数月,早已两心相许,认定了彼此,但侄儿知道自己已经有了一个舒家的女儿做侧妃,想娶她实属困难,您也不会同意,所以便将此事藏于心中,” “可这次出来狩猎,侄儿与她相见,这才发现侄儿真的放不下她,所以便情难自控,有些失了分寸,没想到却是害了她,侄儿斗胆,想求娶舒三小姐为琮王正妃,求圣上全了我们的情谊,也保住她的名声。” 一说完这些话,穆宸就直接就直接跪在穆清岐的营帐内,直言他不同意,自己也就不起来,把他气得够呛。 穆宸虽然没说自己和舒久宁干了什么,但那话里话外都在说他和舒久宁有私情,私下也来往密切,听着像是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 他嘴上说着为了保舒久宁的名声,但实际上却是把舒久宁的名声毁得干净,让舒久宁和他绑在一切,这辈子只能是嫁给他。 就算穆清岐千方百计的想要证明他们两个之间是清白的,都无从下手,直接气得他头疼。 更别说,这期间英国公和太尉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了消息,特来求见他,请求他给穆宸和舒久宁两人赐婚。 还说他们两个都已经这样了,若是不赐婚,只怕会让皇家蒙羞。 听着那些话,穆清岐只想赐死穆宸和舒久宁,哪里会想赐婚。 他们当中只要死了一个,那这件事也就可以完美解决,他也用不着这般心烦。 但他们两个,他都不能轻易的赐死,这简直是让他十分的憋屈。 皇后明白他的心情,也想给他解忧,“圣上,这事咱们先想办法拖着,把琮王劝回去了再说,他若是出什么事,那些老臣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拖着 听着皇后提起那些老臣,穆清岐就是一阵头疼,于是,便听了皇后的劝,先想办法把这事给拖着。 他不能让穆宸继续在这里跪着,不然可就得落下了苛待先太子孩子的骂名。 于是,他便让皇后去办这事。 皇后和穆清岐说话的时候,是很小声的,穆宸即便是竖起耳朵去听,也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现在见皇后出来,他便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皇后。 “皇后娘娘,圣上怎么说,他可是答应我与舒三小姐的婚事了?” 他这急切、期盼的样子,看着还真像是,求娶意中人不得,有一点希望就想死死抓住的样子。 皇后看着他这个样子,都忍不住去想,或许他是真的喜欢舒久宁。 但皇后只是这么去想而已,别的就没有了。 “琮王,你和舒三小姐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是成不了的,圣上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管用,不过你们已经这样了,圣上不可能棒打鸳鸯,怎么都会考虑的。” 皇后一脸温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穆宸明白,穆清岐不会不管这事,会仔细考虑,皇后要让他安心下来,别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还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狩猎的事情还没结束,圣上哪里会有心情处理你和舒三小姐的事,现在得先把你们的事情给压下去,不然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等回到盛京后圣上也就会处理你们的事,你还生着病,就别在这里跪着了,你就算是想娶王妃,也得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行,听本宫一句劝,先回去。” 皇后说回到盛京后,穆清岐会处理他们的事情,但怎么处理,结果会是什么样,她都没有说,她只是按照穆清岐的吩咐,先稳住穆宸,把这事给拖住,之后就再说吧。 若没想到办法解决,那只能是继续拖着。 穆宸不是傻子,听着皇后的这些话,也知道穆清岐是打算拖着这事。 但皇后都亲自来劝他了,他若是再继续在这里跪着,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也会惹怒穆清岐,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便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对皇后道了谢,“多谢皇后娘娘,侄儿谨遵教诲!” 随后,他便在宫人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营帐。 在别人看来,穆宸这样子是被皇后给忽悠住了。 但实际上,穆宸是装出来的,他只不过是为了降低穆清岐和皇后的戒心,然后好继续做其他的安排。 此次狩猎,他还有一个机会把自己和舒久宁的婚事促成。 穆清岐在狩猎第一日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了猎得猎物最多的人,他可以许对方一个愿望。 虽然穆宸因为掉陷坑,昏睡了这两日的缘故,没能去打猎,但是他的人有去,他之前也有过吩咐和安排,相信他们一定能想办法猎得最多的猎物,然后帮自己达成所愿。 等明日公布的时候,他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及自己和舒久宁的婚事。 他就不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穆清岐能反! 早早就在门口候着的吴梓楠和舒玉璃,看着被扶着回来的穆宸,便快步的迎了上来。 “殿下,您没事吧!” “圣上罚您了吗?” 看着穆宸脸色产白,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吴梓楠和舒玉璃都十分的担忧。 “我没事,你们别大惊小怪的,我累了,需要休息,你们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都回去去休息吧!” 穆宸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空应付她们两个,于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打发她们离开。 一走进营帐内,穆宸便屏退旁人,让吴肖在外守着,然后把暗卫找来,安排他做些事情。 穆宸担心回到盛京的舒久宁,会被悄无声息的弄死去,所以他让暗卫传消息回去,让琮王府的人暗中保护好舒久宁。 舒久宁要是死了,那他的一切算计都白费了。 除此之外,穆宸还让暗卫给舒久宁递消息,让舒久宁知道自己已经向圣上求娶她的事情。 当然,消息得润色和美化一下。 穆宸要让舒久知道他是为了不想让她名声受损以后受苦,所以才不得不担起责任,求娶她,而且为了这事,他还被圣上责罚... 把他说得越惨越好。 他要让舒久宁对他产生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毕竟他当时也是为了救舒久宁才会掉进陷坑,事情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而这件事追根究底,就是舒久宁一个人跑出营地闹出来的。 安排完这些件事后,穆宸又让暗卫找机会去看看那些打猎回来的人,看看他们的收获如何,一定要确保明日的事情不出意外。 穆宸为了这件事可谓是千算万算,什么都想到了,但他唯独没算到自己的两个枕边人。 深夜,舒玉璃来到吴梓楠的营帐内,“如何,有打听到什么吗?” “殿下在圣上的营帐内,长跪不起,只为求娶舒三小姐,不过圣上并未同意。” 一想到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吴梓楠心里就暗恨不已,她都没这个待遇,凭什么那不知廉耻的舒久宁就能得殿下如此青眼。 舒玉璃的心情好不到那里去,她和舒久宁的情况是差不多的,可她是因为舒久安才能嫁给穆宸,可舒久宁却是穆宸亲自求娶,这样的差别,让她心里很不甘! 不过,舒玉璃也还沉得住气,“只要圣上没同意,这事就好办。” 吴梓楠也是这样觉得的,但她心里有个猜测:“我瞧着殿下明日会再度向圣上提及求娶一事,圣上之前许下的那个彩头,殿下可能已经想办法达成了。” 一听这话,舒玉璃就有些着急了,“那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阻止不了?” “谁说我阻止不了!”吴梓楠白了她一眼,语气十分的自信,“这是我会处理,你去把舒久宁给解决了就行。” 闻言,舒玉璃松了口气,“姐姐你放心,我昨日已经往舒府传了消息,一定会把这事给办妥。” 吴梓楠抬头看了谦卑的舒玉璃一眼,语气带着些讽刺,“这你速度真快,你们好歹也是在一个屋顶生活了十几年的,是你的家人,你就这么狠心下得去手?” 舒玉璃低下头,诚惶诚恐的说道:“她是嫡我是庶,我们如何能是一家人,我入了琮王府,自然是以琮王府的一切,以您为主,为您分忧解难。” 如果她不动手,舒久宁可就要成为她心上人的正妃,和她的心上人站在一起。 那个位置是她奢望不得的,凭什么舒久宁就能轻松得到,既然舒久宁挡了她的路,那么她必定是要动手铲除的。 看着舒玉璃这卑微的样子,吴梓楠也懒得在分一点眼神给她,便挥手让她退下。 ... 次日,穆宸披着厚披风,抱着手炉,病歪歪的缩在自己的位置上,懒懒散散的听着宫人清点每个人的猎物。 “英国公世子,狍子两头,山鸡十只.....共二十五。” “宣威将军,小鹿两头,野猪三头.....共五十。” 直到宫人快念到他的人时,穆宸这才有点精神,他都提前安排妥当的,昨日也让暗卫去检查过了,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可就在穆宸这么想着的时候,宫人清点出来的数目却让他的脸色一变。 “轻车都尉,野猪一头,兔子四只...共十只。” 穆宸看着那因为心虚而垂着头的轻车都尉,眼神冰冷,昨日清点的明明不是只是这么一点,今日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少? 不只是穆宸一个人疑惑,其他人也很是疑惑,打猎的时候,他们都注意到了轻车都尉的猎物比较多,怎么现在会变得这么的少?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穆清岐便一脸可惜的开口了,“昨夜,营地里跑来了狼群,虽然及时驱赶,但狼群还是叼走了不少人的猎物,其中轻车都尉受损严重。” 虽不知他为什么会跑来狼群,但对于这么一个情况,穆清岐倒是挺喜闻乐见的,真是连老天都站在他这边。 但穆宸听了这话后,却觉得这狼群是穆清岐招来的。 他倒是小瞧了穆清岐。 不过没关系,这招不行,他还有别的招,他一定会把舒久宁给娶到手的。 这次冬狩,猎到猎物最多是一个小将军,他求穆清岐做主,为他和心上人赐婚。 穆清岐心情好,不仅赐了婚,还赏赐那小将军不少东西,让他能风光的娶妻。 当晚,穆清岐让人安排了晚宴,和众人一起喝酒吃烤肉,观看歌舞表演,给此次冬狩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一早,他们便要启程回盛京。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吃错毒药 在圣上他们回到盛京后,舒久安也知道了狩猎最后那几日发生的事情。 在刚开始听到营地里突然有狼群闯入的时候,舒久安下意识的看了看趴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小狼崽,心想那些狼群会不会是因为这小狼崽来的? 毕竟这小狼崽貌似是穆清朗从狼王的窝里抱回来的,据说狼王都很看重自己的孩子。 但一听到那些狼群没伤着什么人,只是叼走了不少猎物,而损失惨重的是轻车都尉后,舒久安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狼群是吴侧妃招来的?” 穆清朗坐在你舒久安的身旁,目光盯着趴在她腿上的小狼崽,目光有些不善,这小狼崽还挺会挑地方。 “她养过狼,还养了不少年,比较了解狼的习性,她派人去把狼王刚出生的狼崽捉来,然后给丢到了轻车都尉的营帐内,于是,那狼王当晚便循着狼崽的味道,带着狼群闯进了营帐内营地。” 虽然穆清朗送给舒久安的小狼崽也是从狼王的窝里抱回来的,但穆清朗是趁着狼王不在的时候去抱的,他还特地把小狼崽洗干净,把气味遮掩,把一切都处理好,所以,那狼王是找不上来的。 而吴梓楠派去的人什么都没处理,自然就被狼王给找到了。 闻言,舒久安感叹道:“这吴侧妃有魄力,手段也挺狠,一点儿也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般温温柔柔的样子。” 吴梓楠若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又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招来。 那可是狼群,万一弄不好,会让不少无辜之人死于狼群之下,说不定自己也会被波及到。 舒久安有些好奇,吴梓楠有这样的手段和魄力,上一世在琮王府的时候怎么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呢? 穆清朗的注意力在舒久安腿上的小狼崽身上,对于舒久安的话只是随意的应道:“吴侧妃自小和安南将军生活在南方,并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 听着他这话,舒久安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前些年,南边的局势一直不怎么好,经常有战乱,吴梓楠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自然是和养在深闺中的女子不一样。 不过吴梓楠在围场上阻止了穆宸,不让穆宸得到圣上的彩头,但无论如何穆宸必定是会娶到舒久宁的,穆宸自己想娶,而他们也让穆宸娶,所以吴梓楠要失望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摸着小狼崽的脑袋,说起了别的问题:“琮王回京后,分别派人带着礼物去了一趟舒府和镇国大将军府,向父亲和外祖父他们表达了自己要求娶舒久宁的事情。” “而且他派去的人都是跳着人最多的时候去,还有意和别人大声说这事,就差没敲锣打鼓了,我觉得他就是想把这事闹大。” 这事情一闹大,让更多的人知道他想娶舒久宁的事情,那他娶到舒久宁的机会也就会大。 “要不是怕自己名声不好,他或许会把自己和舒久宁待了一夜的事情给宣扬了出去。” 说着,穆清朗喂舒久安吃了一块糕点,瞅准时机,伸手揪着小狼崽的后领,把它带到一旁的软垫上。 舒久安吃着糕点,鼓着腮帮子,疑惑的看着穆清朗,用眼神询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穆清朗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我怕它压着你腿!” 舒久安慢慢的嚼着糕点,一脸疑惑的看着穆清朗,这小狼崽这么小,怎么可能会压着她? 正疑惑时,却听到了小狼崽的声音。 原来是穆清朗的动作不够温柔,把把小狼崽给弄醒了。 它睁开迷茫的小眼睛,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后,便开始四处寻找舒久安。 在确定舒久安的位置后,它便艰难的迈着小短腿,一歪一拐的想要回到舒久安的腿上,但没走几步路便被穆清朗给摁了回去。 它见自己一直被穆清朗阻止,无法回去,便满眼控诉的看着穆清朗,还委屈的的叫唤了几声,那声音听着很是可怜。 见状,舒久安连忙把小狼崽给抱回来,一边顺毛安抚,一边问道:“夫君,小白又没招你,你干嘛欺负它呀?” 穆清朗见舒久安又把小狼崽抱了回去,盯着小狼崽的目光越发不善,直把小狼崽给盯怕了,一个劲儿的往舒久安的怀中钻。 穆清朗咬了咬牙,“我觉得它很碍眼!” 这小狼崽前两日还十分抗拒别人的接触,对他们很是防备,这才喂了几顿,就变得和舒久安这么亲近,还总喜欢挨着舒久安,看着着实的碍眼。 听着这话,舒久安顿时就明白了,穆清朗居然在吃小狼崽的醋。 舒久安无奈的笑了,“夫君,小白就是只小狼崽而已,还是你送我的,你和它计较什么!” 说实话,穆清朗现在有些后悔捉来这小狼崽和小狐狸送给舒久安了,这两只宠物吸引了舒久安太多的注意力了。 现在只是这小狼崽都是如此让舒久安护着,那要是那只小狐狸也和它一样,放下戒心,开始亲近舒久安的话,只怕是会将舒久安所有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这结果可不是穆清朗想要的! 见穆清朗还是紧盯着小狼崽,舒久安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好了,我把小白放回去,你别这么盯着它,它害怕。” 说着,舒久安便把小狼崽放在了软垫上,轻轻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在软垫上睡。 这下子,穆清朗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不在盯着它看。 随后,他们俩便继续聊了聊穆宸求娶舒久宁的事情。 正聊着,阿七进来了,“启禀殿下、王妃,舒府传来消息,说三小姐为了让舒大人答应自己和琮王的婚事,假意以死相逼,但却不小心吃下了真的毒药,现在大夫正在努力的诊治。” 原本舒久宁对自己把舒闵给气吐血的事情满怀愧疚,心中也十分的慌乱,顿时就安分了下来,不敢再提这事。 但大夫说了,舒闵被气吐血算得上是一件好事,能让他把郁结于心的气都给吐了出来,这要是一直堵着,那才叫真的对身体不好。 舒久宁一听这话,这心里的愧疚也就消失不见了,再加上她收到了穆宸的信,心里大为感动,所以在舒闵醒来后,她又继续嚷着要嫁给穆宸。 为此,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招数都使了,但舒闵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搭理她。 所以,她也想出了个以死相逼的招数,为求逼真,她让春兰去找了那种能让人吐血昏迷,看起来像是中毒,但又不会让她有什么事的药。 而且,她还找来了真的毒药,和假的毒药放在一起。 舒久宁一切都打算得好好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实施的时候,就出现了偏差,把真的毒药给吃了,要不是冬杉察觉到了不对劲,指不定舒久宁现在就已经死了。 听着阿七这话,舒久安顿时就惊了。 舒久宁这是什么脑子,居然连毒药都能吃错! 但随后下一秒,舒久安便反应过来,这估计是有人在其中动了手脚。 舒久宁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不蠢,不至于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正这么想着,阿七又继续说道:“还有,舒大人被三小姐气吐血的事情,在外面传开了,外面都在说三小姐与男人私相授受,被舒大人抓个正着,所以才会被气得吐血。” “舒大人被这事急的差点又吐血了,现在舒府现在一团糟,舒夫人一个人忙不过来,便特意派人来请王妃过去一趟。” 舒久安想了想,便点点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的确是该去一躺。” 不管舒久宁服毒以死相逼这事,是谁在其中动了手脚,但舒久宁都使出了这么一个招,她作为舒久宁的长姐,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顺道去舒府查一查,舒久宁中毒是谁下的黑手! ... “我应该好好的和她说这事,而不是一味的指责她。”舒闵撑着虚弱的身体坐在舒久安的对面,一直唉声叹气。 舒闵不知道实情,他以为舒久宁是真的寻死,一想着舒久宁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他这心里十分的难受,对舒久宁的怨气也随着这而消散。 他现在只希望舒久宁能快点好起来,而他也要想办法帮舒久宁达成所愿,而能办到这事的也就是舒久安了,毕竟他现在得闭门思过,能不能见着圣上,都难说。 “她说的也没错,发生那样的事情,她只能是嫁给琮王,我们总不能真的看着她去死....” 舒久安一听舒闵这话只说半截的样子,便大概猜得到他在心里在想什么,于是,随便安慰了两句,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父亲,你说的没错,她除了嫁给琮王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舒久安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道:“明日,我去宫里一趟,去求太后娘娘赐婚,但我不能保证这事能成。” 舒闵听着舒久安这话,心中一喜,但还是装模装样的叹了一口气,一脸的忧愁。 “尽力而为就好!” 他觉得只要舒久安能帮忙,那么这事成功的几率会很大,“明日,我也递折子求见圣上,希望圣上能见我一面。” 舒久安随意的应付了几句,得知舒久宁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而阿七也回来后,她便没有多留,直接开口告辞。 舒闵和舒久安的关系也不好,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自然也不会开口留舒久安。 他们没有什么父女情义,把表面功夫做好就成。 马车内,阿七正在和舒久安汇报自己查到的事情。 “王妃,我查到舒三小姐吃错毒药,是锦华院里的一个嬷嬷所为,那个嬷嬷以前受过罗氏的恩惠。” “原来是舒玉璃干的呀!”来之前,舒久宁心里有过猜测,没想到还真的舒玉璃。 看来这辈子的舒玉璃会这么恨舒久宁,竟然下这样的狠手。 或许是这辈子舒玉璃是比舒久宁先嫁给穆宸的缘故,所以很多情况都不一样了。 说不定,舒久宁把舒闵气吐血的事情的事情,也是舒玉璃的手笔。 舒久安觉得,这样挺不错,对舒久宁嫁入琮王府后的事情,也变得越发期待。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宣扬 寿康宫 进宫去找太后给舒久宁赐婚一事,舒久安是说到做到,第二日一早就去了。 舒久安对太后行了大礼,“母后,儿媳有个不情之请。” 太后命人把舒久安扶起来,“哀家知道,你是为了你那个妹妹来的,你先起来,坐下来说。” 前几日,舒久安和穆清朗回盛京的时候,穆清朗就把围场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太后,而圣上和皇后回来后,也详细的和她说了这事。 所以,太后很清楚舒久安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事。 “多谢母后!” 舒久安道了谢,坐下后,便和太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母后,想必您也清楚,久宁和琮王在一起过了一夜的事情,这件事,若不尽快有个解决的法子,对他们两个的名声都不好。” “儿媳也问过久宁,得知她爱慕琮王,一早就和琮王有来往,所以才会情不自禁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舒久宁在收到穆宸的信后,便突然说自己爱慕琮王,和他两情相悦,一颗心都落在他什么,此生非他不嫁。 虽然舒久安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但也大概知道舒久宁是被穆宸给哄骗了,所以才会这么没顾忌的说出这些毁自己名节的话来。 “久宁自从回来后,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嚷着要嫁与琮王,昨日还服了毒以死相逼,为此父亲的病情又加重了,一直忧心这事。” “儿媳也不忍看着久宁如此,也不想父亲忧心,所以今日才厚着脸皮来求母后给他们做主,给他们赐婚,这样也能将围场发生的事情给遮掩下来。” 舒久安很明白的把舒久宁这几日做过的事情详细的说出来,让太后知道舒久宁做的事情有多混账,而她是无奈之下,才进宫求太后的。 对于舒久宁这几日的事情,太后也有有所耳闻,特别是舒久宁把舒闵气吐血这一点,太后是打听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舒久宁居然这么有胆量,真的敢服毒,以死相逼,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都豁得出去。 在太后的眼里,舒久宁就是一个任性妄为,不知羞耻的大不孝之人,心思还特恶毒,所以太后这心里对舒久宁是十分的厌恶。 在知道围场上发生的事情后,太后就想直接赐舒久宁一条白绫,省得圣上为此事头疼,也全了皇家的颜面。 但想归想,太后也做不出这样草菅人命的事情。 “久安,你妹妹和琮王这事,不是哀家能决定的,得看圣上的意思,不过哀家会帮着劝劝圣上的。” 这事舒久安都亲自来求了,太后也不能真的不管,而且让舒久宁嫁给穆宸其实也没什么。 等他们成婚后,把那事给公布出来,圣上也就用不着担心,穆宸会拉拢到镇国大将军府。 “多谢母后!” 舒久安得了太后的话后,又起身给太后行了一礼,至此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接下来可以不用在提及舒久宁了。 但太后却依旧和舒久安聊着舒久宁,“久安,你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是个什么看法,你恨她吗?” 之前听人说起过,舒久安很疼爱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和妹妹,什么都为他们考虑,对他们很好。 但舒久宁却在背后给了舒久安一刀,用狠毒的法子算计了她一把,若非穆清朗及时发现问题并阻止,说不定舒久安现在就被那些闲言碎语给逼死了。 太后怪心疼舒久安的,这么多年来的真心都喂了狗,现在见她还在为舒久宁考虑,这心里有些好奇,便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舒久安低着头喝了一口茶,然后半真半假的说道:“说不恨是假的,不过她好歹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长姐,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太后见她对舒久宁似乎没多少感情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舒久安以后也就不会太难过。 聊了几句后,太后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问起了穆清朗送给舒久安的那小狼崽和小狐狸,她听说两只都是纯白色的,生的很好看,倒是想见一见。 正说着,就见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的跑来进来。 太后皱着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着急忙慌的?” “启禀太后娘娘,琮王殿下跪在宣政殿门口,求圣上同意他和舒三小姐的婚事,若圣上不同意,他就不起来,圣上似乎是被气狠了,一直呆在宣政殿内不出来。” 听着这话,太后不由的提高了音量,“什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道来。” “是,太后!”小宫女应了一声后,便将事情详细的说来。 早朝才刚刚结束,穆宸便拖着病体跑到宣政殿,求穆清岐给他和舒久宁赐婚。 穆清岐自然是不愿意,想继续拖着,便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穆宸,然后就准备去皇后宫里用膳。 可穆宸直接就在穆清岐的面前跪下,说自己和舒久宁是两情相悦,彼此私定终身,非对方不可。 当时还有不少大臣看着,穆宸此举惹得穆清岐心里冒火,他觉得穆宸就是在威胁他,想逼他同意,。 他忍着怒气让穆宸回去好好养病,病好了再进宫,之后就让内侍把穆宸给架到大殿外去,自己再继续在宣政殿内处理政务。 可穆宸直接就在宣政殿大门口跪着,嘴里一遍一遍的说着自己和舒久宁的情谊,舒久宁为了他都以死相逼了,他也不能辜负舒久宁的情谊,求圣上成全等等这些话... 穆宸此举看着很是深情,为了求娶心上人煞费苦心,可实际上却是将自己和舒久宁有私情一事大肆宣扬,让很多人都知道这事。 在这对女子名节尤为看重的时代,穆宸此举完全就是把舒久宁的名声给毁得干净,让那些原本不知道他俩有事的人,现在都知道了。 穆宸这样的举动也就只能是骗骗那些年轻不懂事的人,穆宸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年轻气盛,行事冲动不计后果。 穆清岐很清楚,穆宸若真的喜欢舒久宁,那就绝对不会用看着深情,实际上却是毁人名节的方式。 这一点,和当初穆清朗求娶舒久安时,就能看出明显的差别。 穆宸这一举动,让穆清岐觉得,穆宸求娶舒久宁,并不仅仅是喜欢舒久宁那么简单,其中必定是掺杂了别的东西,所以他自然是不可能会轻易同意这事。 太后了解了具体的事情后,便让舒久安先回去,自己则去宣政殿找穆清岐,劝劝他。 舒久安福了福身,送太后离开后,便带着侍朝着宫门口走去。 走了没一会儿,舒久安便瞧见穆清朗在宫道口站着。 舒久安快步上前,笑着问道:“殿下在等我吗?” “嗯,等你一起回家!” 在穆宸跑进宣政殿后,穆清朗便想着舒久安差不多也要出宫了,所以就在这宫道口等着。 舒久安明知道答案会是如此,但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惊喜,而且回家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词。 她走到穆清朗的身边,和他肩并着肩的走在这长长的宫道上,一路上他们没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走着,但气氛却很温馨。 等他们都上了马车,彻底离开皇宫后,舒久安这才问起宣政殿发生的事情,“夫君,你觉得圣上多久会松口同意这事?” 穆清朗:“不出意外的话,赐婚的旨意今日就会下达。” “我们真有默契,我觉得也是这样。” 就穆宸今日闹着一出,完完全全的阳谋,即便是太后没有去劝,那穆清岐也会顶不住压力,把这婚给赐了,最迟也就是明后这两日的功夫。 穆宸把这事闹大了,许多大臣都瞧着的,若是穆宸一直在宣政殿大门口跪着,那必定是有大臣看不过去的。 那些大臣会觉得不就是赐个婚而已,穆宸可是先太子的儿子,身份尊贵,娶什么女子不行,穆清岐有必要这么为难穆宸吗? 然后就会纷纷谏言,让穆清岐答应穆宸的和舒久宁的婚事,以免旁人觉得苛待了穆宸。 只要谏言的官员一多,穆清岐肯定顶不住压力,然后被逼无奈的同意这事。 而太后去劝,那这赐婚的旨意,当天就可以下来了。 果不其然,舒久安和穆清朗回到摄政王府后没多久,便收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穆清岐在太后的劝说下,松口了,同意了穆宸和舒久宁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定局 啦...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让屋里伺候的下人吓得浑身一激灵。 吴梓楠摔了茶杯不够,还用力的拍了桌子一下,“殿下为了求娶舒久宁,居然当着那么多人跪在宣政殿门口!” 这赐婚的旨意一下来,吴梓楠就坐不住了,当下便派人去打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这赐婚的旨意居然这么突然的就下来了? 这一打探就知道琮王殿下在宣政殿当众求娶舒久宁,为此还在宣政殿大门口长跪不起,不停的说着自己和舒久宁两情相悦,彼此一往情深的话... 最后圣上和太后见他对舒久宁如此情深义重,便松口答应赐婚了。 吴梓楠怎么都没想到琮王会为了舒久宁做到这一步,他这是得有多喜欢舒久宁,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做到这一步,才会将自己的面子和尊严都放在一旁,跪在宣政殿大门口请求圣上赐婚。 吴梓楠和舒玉璃千方百计的阻止,不想穆宸娶舒久宁为王妃,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抵不过琮王的坚定。 吴梓楠想不通,这舒久宁有什么好的,舒久宁除了一张脸能看之外,其他的还能有什么拿得出手,为什么琮王会为了舒久宁做这么多,还到了非舒久宁不可的地步? 她嫁给琮王好几个月了,用了好多功夫,花了很多小心思,才能和穆宸亲近一些,得到穆宸的一些关心和爱护。 可舒久宁凭什么一开始就能得到琮王的所有关注和满腔真心,明明舒久宁之前为了算计自己的嫡亲姐姐,还把琮王给牵连上了,害得琮王丢了脸,留下了不好的名声。 舒久宁那样不堪的人,以琮王的性子应该是讨厌的,可琮王却这般喜欢。 琮王到底喜欢她什么,那张脸吗? 一旁的舒玉璃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见到琮王的一面开始,就喜欢上了他。 为此舒玉璃堵上一切,才能靠近琮王,可舒久宁却很轻松得就能得到! 一想到琮王的一颗心里都装着舒久宁,和舒久宁一早就认识,私下来往密切,舒玉璃心里就恨得不行。 在舒府的时候,舒久宁就仗着自己是嫡女,受父亲百般宠爱,总是欺负她。 现在舒久宁还被赐给琮王为正妃,以后还得继续压在她头上,让她如何能甘心。 她垂下眼眸,咬了咬唇,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恨意。 正这么想着时,她的耳边传来一个不满的声音,“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 舒玉璃回过神来,态度小心,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姐姐,我不小心走神了,还请姐姐莫怪,姐姐你方才和我说了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吴梓楠当她是太过伤心,所以便没怎么在意,便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边遍,“她中的毒是个什么情况?” 舒久宁服毒以死相逼的事情,吴梓楠派人去查圣上为什么会突然给他们赐婚的时候,就一同打探到了。 吴梓楠没想到舒久宁也是一个狠人,为了能嫁给琮王,竟然连这样的招都使了出来,也活该被舒玉璃做了手脚,吃了真的毒药。 吴梓楠觉得,穆宸琮王会不管不顾的在宣政殿向圣上请求赐婚,估计就是知道了舒久宁服毒了的事情,所以才会突然跑到宫里去请求赐婚。 吴梓楠这一点,猜得是不错。 穆宸就是知道了舒久宁服毒以死相逼这事后,这才决定在早朝差不多要结束的那个时间段跑去宣政殿。 他怕自己再不快一点,舒久宁就真的死了,下一次舒久宁可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保住小命。 吴梓楠虽然打听到了舒久宁的消息,但不知道舒久宁的具体情况她不怎么清楚,所以便问问舒玉璃。 听着这个问题,舒玉璃的头低的更低,眼神晦暗不明,“她运气好,被及时的救了回来!” 舒久宁身边的那个侍女冬杉真的碍事,要不是她发现了不对劲,及时的给舒久宁催吐,舒久宁早死了。 现在她也不好再次动手,会很容易被人怀疑上。 舒久宁第一次中毒吃错药可以说是意外,但第二次那就不是了。 而且琮王从宫里回来后,就悄悄的派了两个嬷嬷去照顾舒久宁,这就更加让她不好下手了。 要是被琮王发现是她动的手,那她可就彻底的失去了穆宸的欢心,这样的结果不是她想见到的。 听到这话,吴梓楠也感叹道:“她的运气的确是很好,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等着迎接王妃入门。” 现在事情已经成定局,无论在做什么也改变不了舒久宁即将要成为琮王妃的事实。 在琮王过度在意舒久宁的这种情况下,她们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动作,以免被琮王发现。 要是琮王发现她们的小动作,必定是会生气。 但吴梓楠并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在她眼中舒久宁是最大的威胁,被她视为眼中钉,她不得不防。 和舒久宁相比,眼前的舒玉璃都让她觉得顺眼了不少,而且舒玉璃似乎是挺恨舒久宁的,她可以利用这一点。 想到这里,吴梓楠便说道:“未来琮王妃是你的妹妹,她现在又中毒了,你有空就多回去看看她,殿下若是知道了,或许会对你有所改观。” 闻言,舒玉璃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但还是感激的应下,“多谢姐姐提醒,我明日便准备些药材补品去看望她。” 毕竟吴梓楠也没有说错,穆宸那么喜欢舒久宁,她和舒久宁是姐妹,只要她和舒久宁走得近一些,多少能分得一些穆宸的注意,得到一点恩宠。 吴梓楠见她应下,便满意的点点头,舒玉璃和舒久宁走得近一下,也方便舒玉璃动手。 随后,吴梓楠便出言敲打了舒玉璃几句,让时刻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要把这几日她们做过的事情说出去,也让舒玉璃不要妄想用这些来威胁她。 “玉璃明白!” 舒玉璃自然不会那么傻,说出来,她也落不到什么好处,只能是两败俱伤。 ... 在赐婚的旨意下来后的第三天,舒久宁身体里的毒素终于是清除干净了,人也从昏睡中清醒了过来。 舒久宁的中的毒,药性很猛,要不是舒久安找了刘御医给舒久宁祛毒,只靠那普通的大夫,舒久宁没个把月是不能将那毒素给祛除干净。 阿七:“刘御医说舒三小姐身体里的毒都祛除干净,但那毒很霸道,让她伤了的身子,只怕难以调养回来。” 听到这里,舒久安一下子就明白了阿七这话里的意思,她忍不住摇了摇头,道:“舒久宁这次可把自己给作得死死的!” 舒久宁要是想假意以死相逼,比起服毒,上吊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现在好了,被人动了手脚,吃了真的毒药,白白遭了罪不说,还伤了身子,以后难有子嗣。 也不知道舒久宁知道这一点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既然她醒来,我这个长姐,也该去看看她,阿七,让下面的人去备马!” “是,王妃!” 舒久安把趴在自己腿上呼呼大睡的小白给抱到大白身边,并轻轻拍了一下它,让它继续睡。 然后,舒久安又去喂了大白一些吃的,摸了摸它柔软的皮毛,这大白虽不会像小白那般黏她,但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大白对她也多了些亲近,至少现在不排斥她摸它。 “你们乖乖的,我出一趟,晚上就回来了。” 小狐狸和小狼崽都是纯白的皮毛,而小狐狸比小狼崽大一下,所以舒久安就很敷衍的给它们取名大白和小白。 舒久安本来不想这么敷衍的,奈何穆清朗吃它们的醋,所以她也就不能表现得太在意。 舒久安逗了它们一会儿,便裹上厚斗篷,拿着袖炉出门了。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入眼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即便是打着伞,也偶尔会有雪花飘到舒久安身上,给她带来一点冰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天可真冷! 不过要不了多久,这寒冬也要过去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到了舒府。 舒久安懒得去给舒闵请安,便直接去了锦华院。 到了才发现,舒玉璃也在。 舒玉璃一见到她,变成位置上起来,给她行礼,“长姐!” 舒久宁靠在软枕上,瞥了一眼舒久安吼,便懒懒的说道:“长姐,我身体不适,不能起来见礼,你多见谅。” 许是因为赐婚的旨意下来了,一切都成了定局,舒久宁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感觉有些得意。 对于她这个作态,舒久安并不在意,态度依旧平淡。 “不碍事,不必在意这些虚礼,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你以后啊,可别乱吃药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这话一出,舒久宁和舒玉璃的脸色就变了变。 前者是愤怒,后者是心虚。 舒久宁脸色不佳的说道:“多谢长姐关心,我以后不会了。” 吃错毒药这事,舒久宁恨死春兰了,这是她是交给春兰去做的,可春兰居然没好好的检查,要不是冬杉及时发现不对劲,她可就死了。 要不是因为事情成了,以及她处置了春兰,会暴露自己是假意服毒的事实,不然舒久宁绝对是要把春兰给乱棍打死的。 现在她只是打了春兰几十板子而已,已经是很宽宏大量了。 这事,舒久安自然是知道的,“还没恭喜你得偿所愿,嫁了人之后,可不能在任性妄为了,以后可没人惯着你的这些脾气。” 舒久宁满不在乎的应道:“知道了!” 就她和穆宸的交情,她才不担心这些问题。 舒久安又说:“你们的婚期定得有些急,你可要早早的准备好,让父给你多准备些嫁妆。”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从简 一听舒久安说起婚期这事,舒久宁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了,没有了一开始得意。 她和琮王的婚期的确很急,定在一月二十五日。 而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了,这满打满算,准备大婚仪式的时间都不够两个月。 普通人家娶妻,也都需要花三四个月来准备,更何况是皇族。 皇家重规矩和礼仪,这繁文缛节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多。 她的婚期定得如此急,也就说明有很多方面也就不能保证能准备得很好,只能大概的保证不会出错,能让这婚事体面而已。 对于这一点,舒久宁很是不满 要是娶妾和继室也就算了,可以不用太长的时间准备,可她是正妃是头婚啊,准备大婚的时间这么着急,这让别人怎么看她? 看着舒久宁的脸色,舒久安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舒久宁还不知道,她和穆宸的婚期定得这么着急,都是因为穆宸给圣上和太后说,他们两个私下来往密切的缘故。 圣上和太后在穆宸的误导下,以为他们两个之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再加上穆宸这般急切的想要求娶舒久宁,就让他们忍不住有些多想了。 于是,为了防止闹出更丢皇家脸面的事情出来,太后和圣上便让钦天监选一个最近的吉日把他们的婚期给定了下来。 但这样,也容易让别人猜测议论。 毕竟这时间上有些着急,感觉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似的。 随着圣上去了围场的那些人,瞧着这事情的动向,都大概能猜出些什么来的。 因为,舒久宁和穆宸的事情在这几日闹得很大。 更别说舒久宁与男子私会,被舒闵当场逮着,然后被气吐血的这传言,一直在外面流传着,尤其是那些贵夫人的圈子里,怎么都能听到哦一耳朵。 因刺激,就算是没有随着圣上去围场的那些人,也能大概的猜到一点。 当然,圣上也是故意把婚期定的这么着急,谁让穆宸之前跪在宣政殿大门口威胁他来着! 既然穆宸和舒久宁都敢私下来往,那就不要怕别人议论,这是他们行事不端,不把规矩和礼义廉耻放在眼里的后果,这是他们应得的。 而且,圣上还以国库紧张为由,让他们的大婚之事从简即可,不必大操大办。 毕竟,闹出这样不规矩的事情来,不宜大操大办。 而那日谏言让圣上给穆宸和舒久宁赐婚的官员们,在猜到了一点舒久宁和穆宸的事情,以及听到那些传言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为什么圣上一开始不愿意给他们赐婚了, 所以,对于穆宸和舒久宁的婚期定的着急,和他们婚事从简一事,都没什么反对意见,很是赞同,崇尚节俭是美德。 对于这一点,穆宸没觉得有什么,反正能把舒久宁给娶到手就行了,其他的也就不用太在意。 很显然,舒久宁还不知道这一点,不然现在也就不会这么安分的躺在床上养病。 不过,舒久安作为她的长姐,自然是有必要告诉她这一点。 “久宁,你也别板着一张脸,你要知道你和琮王闹出来的这事,你们的婚事能定下已经是不易,婚期定的着急,大婚之事一切从简,你也别在意,都是要出嫁的人了,高兴点。” “什么!”舒久宁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凭什么大婚一事要从简?” 婚期定的着急也就算了,还一切从简,她能高兴得起来就怪了。 皇族中人,哪个娶正妻会是这个样子,她凭什么要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舒玉璃嫁给琮王的时候,也没有这个样子啊,更别说舒玉璃只是一个侧妃,而她是正妃。 “久宁,慎言!”舒久安一脸严肃的看着她,“凭什么,我方才也说了,有些话我要是真的和你说明白了,你脸上过不去。” 闻言,舒久宁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说着什么,但从她的表情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对此很是不满。 因为她和穆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她应该是风光大嫁,和当初的舒久安差不多才是。 一旁的舒玉璃倒是觉得挺高兴的,圣上和太后如此安排,便说明他们瞧不上舒久宁,就算舒久宁嫁到琮王府后,也难以服众,还会让别人笑话。 有舒久宁这个王妃在,以后旁人议论的也就只是舒久宁,会渐渐的淡忘她是如何嫁入琮王府的。 当初她因为舒久安帮她作势的缘故,已经压下了很多关于她的不好的言论,而如今出了舒久宁这事,有舒久宁在她前面,那么关于她的那些不好的言论,多也就不会有人提及了。 一想到这里,舒玉璃就第一次觉得舒久宁嫁给琮王对于自己也还是有点好处的。 舒久安继续说道:“久宁,虽然大婚之事一切从简,但你身为琮王正妃该有的不会少,不会差到哪里去,你用不着太过担心。” “你现在就好好的养身体,然后让父亲和夫人给你准备嫁妆。” 正好舒闵被圣上责令闭门思过,现在有得是时间来给舒久宁准备这些,以舒闵对舒久宁的疼爱程度,一定会想尽办法的给她准备足够丰厚的嫁妆。 但没了镇国大将军府的支持,舒久宁的嫁妆再丰厚也比不过舒久安。 欣赏完舒久宁难看的脸色后,舒久安也没有继续多待,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起身离开。 在准备回去的时候,舒久安遇上了舒闵。 “父亲!” 舒闵点点头,没有寒暄什么,便直奔主题,“久宁的婚事定下来了,你作为她的长姐,不能坐视不理,得空就回来和夫人一起张罗她的婚事。” “她的婚期定的有些着急,也一切从简,我们得在其他地方补上,让她嫁得体面,以免让人笑话。” 舒闵的意思很简单,让舒久安帮舒久宁张罗婚事,帮舒久宁撑场面。 就如同当初舒闵让郭青芸带着舒玉璃出席忠勇侯老夫人的寿宴一样,就是借着舒久安是摄政王妃的这一点,来帮舒玉璃压下那些不好的言论。 如今,舒闵又打起了这样的算盘,想着舒久安亲自帮舒久宁张罗婚事,那外面那些对舒久宁不好的言论也能压下去一些,不至于让舒久宁的名声变得那么差。 然后就是给舒久宁多准备些嫁妆这一点,舒闵是想让舒久安这个做长姐的出一部分,好让舒久宁出嫁时能风光一些。 不得不说,舒闵打得一手好算盘,把舒久安当成了一个送钱的工具人,要她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这未免想得也太美好和太理所当然了。 舒久安可不会让舒闵如意,之前帮舒玉璃,那是因为舒玉璃对她有用处,至于舒久宁,哪里凉快哪里待着。 也不知道舒闵是怎么想的,舒久宁都把他气吐血昏过去了,他居然能还这般不留余力的帮着舒久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爱深沉如山? “父亲,久宁的婚事,有你和夫人操心就足够了,我一个外嫁之女如何能插手娘家的事情呢,这不合规矩。” “不过我作为久宁的长姐,我得空会回来看望久宁的,她出嫁,我也会准备添妆之物,然后看着她出嫁。” 说这些话时,舒久安笑的得体,语温和从容,让人挑不出错来,但却让舒闵的脸色沉了下来。 舒闵觉得舒久安自从出嫁后,就真的越来越不孝,眼里也没有他这个父亲了,他只不过是让舒久安做一些小事而已,舒久安都不干,真是太不像话了。 他下意识的就想出言指责舒久安,但一想到舒久安现在翅膀硬了,根本不服管教后,便将这个想法摁下,然后态度和语气都变得温和了不少。 “久宁是你妹妹,你们都是舒府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你们都嫁给了皇族,更应该相互扶持,互帮互助,以前的恩怨就不要记在心上了。” 舒久安不吃这一套,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父亲多虑了,我们能有什么恩怨,现在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摄政王殿下找不到我,会生气的。” 说完这话,舒久安便离开了,直接把舒闵气得一个倒仰。 然后,他就是不停的说着什么家门不幸、不孝之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之类的话...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准备 因为你舒久安不答应帮舒久宁张罗婚事,所以舒闵便转移了目标。 他让郭青芸去镇国大将军府,去请陈素来帮舒久宁张罗婚事。 舒闵想着之前舒久安大婚,都是陈素在一旁张罗,大将军府的人都给舒久安准备了不少嫁妆,那这次舒久宁大婚,他们也不能厚此薄彼。 对于舒闵的想法,陈素和舒久安一样,都觉得舒闵想得太美好以及太理所当然了。 别人不清楚,可舒闵却清楚的知道舒久宁并非她的外孙女,居然还有脸来让她来给舒久宁张罗婚事! 舒闵这脸简直是比城墙还厚,一点儿也不带心虚的。 所以对于郭青芸的到来,陈素只是找理由敷衍。 “久宁这婚期定的也太着急了些,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只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不过我得空会去看看的,我先派两个经验老到的嬷嬷去给你搭把手,你看这样如何?” 陈素也没说错,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哪家哪户不忙啊,这个时候筹备婚事,还是大婚,着实是忙上加忙。 不过陈素有两个儿媳、两个孙媳,有她们管理府上,她自己根本没什么事,很清闲,她是有足够的时间帮舒久宁张罗婚事的,但她不乐意。 她派两个嬷嬷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郭青芸对这一点不怎么了解,所以看着陈素这么为难的样子,她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只得同意陈素的建议,记带着两个老嬷嬷离开了。 陈素找的的确是经验老到的老嬷嬷,但年纪大了,干不了重的话,只能是干清闲简单的事,或者是在一旁指挥。 她们能帮着郭青芸张罗婚事,不至于让郭青芸手忙脚乱,但也仅此而已。 赵明辉前来给陈素请安时,知道了这事,便疑惑的问道:“祖母,为什么您不愿意去给宁妹妹张罗婚事了呢?” 虽然舒久宁做了很多的错事,这次嫁给琮王也不光彩,但这好歹也是她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陈素即便是对舒久宁有诸多不满,也不至于不管她。 陈素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赵明辉,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告诉他们的时候,所以便找了个明面上的理由。 “琮王是先太子的儿子,是圣上心中的一根刺,我们忠与圣上,自然是要远着点,切不可亲近,必要时得有所割舍。” 这也是一个事实,圣上不同意舒久宁和穆宸的婚事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现在婚事已定,圣上自然是更加的关注他们。 但凡他们和琮王府有那么一点亲近,都会让圣上心里不舒服。 赵明辉听着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眼里有些纠结和难受。 但他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便叹道:“祖母,孙儿明白,孙儿会叮嘱弟弟们注意的。” 舒久宁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就这么不管了,以后就当没这个妹妹,确实会让他觉得纠结和难受,但做这个决定,也不是很难。 毕竟他本来也不怎么喜欢舒久宁的性子,和舒久宁的关系也不怎么好,而且和自己的家人相比,舒久宁也没有那么重要,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但若是换成舒久安,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他现在很庆幸舒久安嫁给了穆清朗。 ... 舒府 舒闵见郭青芸只是带回来了两个老嬷嬷,又听着郭青芸的话,这脸色很是不好看,眼里都是怒气。 郭青芸不知道,但他却很清楚陈素说的话都是推脱,什么快过年了很忙,来了也帮不上忙的话都是假的,都是陈素找的借口。 “老爷,你脸色不好,是有哪里不舒服?” 看着舒闵那铁青的脸,郭青芸有些忐忑。 毕竟,她没能完成舒闵吩咐的事情。 “没有,我好的很!”舒闵咬牙说完这话后,便拂袖离去。 见状,郭青芸松了一口气,然后该干什么就继续去干什么。 她很忙,既要准备过年的事情,又要给舒久宁准备婚事,可没多少休息的时间。 而且郭青芸现在还有一个很大的难事,那就是舒久宁的嫁妆问题。 舒闵希望舒久宁的嫁妆能和舒久安的一样多,但要是这样做了,舒府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当初舒久安的嫁妆会那么多,除了舒府准备的之外,还有镇国大将军府的人给舒久安准备的。 现在舒久宁的嫁妆,他们不一定会准备,顶多就是按照礼节送些东西,绝对不会是像给舒久安准备嫁妆那样给舒久宁准备。 郭青芸还是能看得清一点形势的,况且圣上都说了,这婚事一切从简,不宜大操大办。 所以,舒久宁的嫁妆多半只能是舒府来出。 可要真的是按照舒久安的那个样子来,那可是要把舒府给掏空了。 郭青芸试着劝过舒闵,但没什么用,所以郭青芸现在苦恼得很,要怎么给舒久宁凑嫁妆呢? 而琮王府那边也在愁,怎么准备聘礼? 穆宸这一年内取了两个侧妃,什么都是琮王府准备,花费不少银钱。 现在没隔几个月,便要娶正妃,这让琮王府里账面上的银钱有那么一些紧张。 虽说这次娶正妃事宜是宫里安排,但聘礼和婚宴什么的,还是得琮王府出,宫里不可能全部都给包了。 现在琮王府是吴梓楠在掌管中馈,包括给舒久宁准备聘礼一事。 她看着琮王府的账本,心里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这能给未来琮王妃准备的聘礼也就比她这个侧妃多那么一点。 而这婚事一切都的从简,大婚的仪式也不会隆重大哪里去,顶多就是比她好那么一点,她都可以想象得出大婚之时的情形了,一定是很让人心情愉快。 虽然吴梓楠幸灾乐祸,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她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拿着自己拟出来的聘礼单子去和穆宸商议这事,并委婉的提出可以用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一些东西来给舒久宁准备聘礼。 穆宸当然不会同意这样做了,动用女子的嫁妆,可是会遭人诟病的,“圣上说了这婚事从简,那我们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量力而为就成。” 其实穆宸并不缺钱,相反他很有钱,他私下底有很多产业和钱庄,有他父王、母妃留给他的,还有他自己这些年偷摸挣下的,现在都由暗卫帮他打理着。 但那些产业不能放在明面上,他有的钱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因为那都是他为了大业而准备的,可不能暴露了。 他不能为了娶一个正妃,把这些给暴露了,那太得不偿失了,所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听着他这话,吴梓楠心中开心,这样的话,她给舒久宁准备的聘礼,又能少一些。 “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们对舒三小姐不够看重?” 穆宸摇摇头,语气坚定:“不会!” 反正圣上都这么说了婚事一切从简,他是遵从圣上的话来做,能有什么不对。 这婚事都定下来了,舒久宁会成为他王妃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他也无需在舒久宁身上浪费太多,把表面功夫做到位即可。 他现在关心的,是得找个机会去大将军府拜访一下,拉近一下关系。 吴梓楠点点头,“那好吧,妾身这就去安排,尽量在岁朝之前把聘礼给送到舒府去。” 现在离岁朝只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时间上是有些匆忙,但还是能在岁朝之前把聘礼都给准备齐全。 而且时间匆忙,有些东西准备得不够好,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 对于吴梓楠的安排,穆宸没有任何意见。 她嫁进来后,把琮王府上下打理得妥妥帖帖的,所以让穆宸很放心的把府里的一切事物交由她来打理,之后穆宸也打算让她一直管理琮王府。 和舒久宁认识那么久,穆宸很清楚舒久宁的德行。 就算舒久宁之前有跟着舒久安一起学习如何管家,但以舒久宁那争强好胜,任性妄为的性子,能管好琮王府那就奇怪了。 穆宸可不想琮王府被舒久宁给管得乱七八糟的! 舒府和琮王府的动静,舒久安都有在关注,在知道这些后,也只是笑了笑。 事情会是个样子,很正常。 穆宸本就不怎么喜欢舒久宁,一切都是为了利益,现在事情已经成定局了,如何还会在舒久宁身上浪费功夫。 而舒久安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精力,只要确保他们的婚事不出意外就成。 现在,舒久安要带着小白去宫里给太后请安。 之前太后说了,要舒久安带着小白去宫里给她看看,但舒久安怕小白到了陌生的地方会不适应,便没有及时的带去。 但现在小白和她很亲近、依赖,跟着她去陌生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所以舒久安今日便带着小白去宫里。 而大白还有些怕生,不好带出去,等过些日子再说。 舒久安抱着小白的前肢,语气很认真的对它说:“小白,我们今日进宫去给母后请安,你可要乖乖的哦,不要乱叫,也不要乱咬人,别吓着母后。” 小白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在舒久安说完后,还是‘嗷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舒久安的话。 听着小白这软乎乎的叫声,舒久安越发觉得小白可爱了,抱在怀里都不愿意松手了。 “咳咳...” 一旁的穆清朗见自己出现了好一会儿,舒久安都没注意到自己,还和小狼崽玩,心里很是不爽,便咳嗽了几声,来引起舒久安的注意。 还别说,这对舒久安来说,还是挺管用的。 舒久安连忙把小白放下,然后来到舒久安的面前,担忧的问道:“夫君,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看着舒久安担忧的样子,穆清朗不爽的心,瞬间被抚平了,“没事,喉咙有些痒而已。” 见他真的没事,舒久安便放下心里。 穆清朗小白放进笼子里,然后提着笼子对舒久安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去宫里了!” “嗯嗯!”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岁朝 岁朝 因着今年收成不怎么好,加上北境的形势紧张,所以今年的宫宴并没有往年那般铺张,显得节俭了不少,但也没有失了皇家体面。 今年舒久安坐在太后的身边,也和往年不一样,毕竟,她现在是太后的儿媳,身份不一样了。 坐在太后身边有个好处,她不用去应付那些夫人和小姐们,只需要乖乖的待在太后身边就好。 而且这位置稍微有点高,可以看得清宝合殿内的大概情况。 舒久安的目光转了一圈,然后惊讶的发现,舒闵和舒久宁也在。 舒闵不是被责令闭门思过三个月吗,怎么出来了? 惊了一会儿,舒久安突然想起,闭门思过三个月的时间已经郭了,舒闵自然也就可以从舒府出来了。 至于舒久宁为什么也出现在这里,估计又是舒闵的主意。 之前舒玉璃身处非议之中,舒闵还不是让郭青芸带着舒玉璃去出席宴会,到了舒久宁这里也是一样! 可能舒闵觉得,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不能躲躲藏藏,得正面应对才能少一些非议。 他大概也希望舒久宁能在宫宴上借着舒久安的势,能压下一些不好的言论,就如同之前的舒玉璃一样。 只是他和舒久宁一个是被气病了,一个是中毒了,身体都还没怎么恢复,现在就着急出来,就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毕竟这正面应对,他们可是会听到很多嘲讽难听的话,他们不怕被气着? 坐在舒闵旁边的大理寺少卿张默,敬了舒闵一杯酒,“舒大人,下官敬你一杯,恭喜你复职,也恭喜令千金觅得良缘。” 后面那话张默加重了点语气,配上他笑起来的样子,看着就让舒闵觉得不舒服,但他还是笑着端起了酒杯,“多谢!” 这时,户部尚书凑过来插了一句,“听说令千金和琮王殿下相识许久,两情相悦,山盟海誓,如此情深,真是让人羡慕。” 周围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都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户部尚书语气中的嘲讽,他这话里话外都在说舒久宁不安分,不守规矩。 顶着周围人看笑话的目光,舒闵收敛脾气,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风轻云淡的说道:“钱尚书不必羡慕,听闻你的女儿也待字闺中,你也可以让她如此。” 钱尚书脸色微沉,“此等福气,小女是无福消受,姑娘家还是自爱自重一些,免得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要是他的女儿像舒久宁那样闹出这样丢人的事,那他绝对会打断她的腿,省得她出来丢人现眼。 家中有女儿的官员,听了户部尚书这话,都表示赞同,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虽然他们很羡慕嫉妒舒闵的三个女儿都嫁给了皇族,但一想到他嫁给琮王的两个女儿都是很不光彩,都在定下婚事之前不守规矩和琮王不清不楚,把都丢尽了,他们也就不怎么羡慕了。 而且他们还找了可以打击舒闵的话柄,这些事情会让舒闵一直被人诟病,可以一直用来打击舒闵。 一想到这里,便有不少人和舒闵说话,想看舒闵的笑话。 “这教养子女得用心,不然可是会养出一个出来丢人现眼的孽障,还能把人给气吐血了,你说是吧,舒大人!” 说来也是好笑,舒闵的女儿都嫁给了皇族,可舒闵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沾上,反而官职差点就没了,自己也落一声病,名声也是一落千丈。 自己最宠爱的女儿,还把他给气吐血了。 听着这话,舒闵握着酒杯的手不由的收紧,眼里闪过恨意,这些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话还真是往人心窝子里扎。 舒闵现在一想到自己被气吐血的那日,心口就疼,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同僚说的对,他的确是养出了一个丢眼显眼的孽障。 因着这一点,舒闵风轻云淡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别人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痛快极了,然后继续说起教导子女的事情,欣赏着舒闵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而舒久宁那边和舒闵也差不多,都被人明里暗里的讽刺,排挤。 女人们的嫉妒心可比男人的强多了,而舒久宁之前很招人恨,那脾气得罪过不少人,所以现在这么一个话柄,更是让她们发挥了最大的效果。 舒久宁又没有舒闵那样的忍功,被讽刺了一两句后,就不甘示弱的怼回去,但双拳难敌双拳难敌四手,一张嘴说不过一群人。 所以舒久宁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她们说的话给差点气吐血了。 而舒久宁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要不是被郭青芸拉着,指不定她就和别人动手了。 舒久安在上面看着这么一出闹剧,怕舒久宁再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便派了个宫人去把舒久宁请到一处,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舒久宁给送出宫去。 至于舒闵,舒久安懒得管,反正舒闵自己忍得住,他愿意被人嘲讽,舒久安也不拦着。 ... 岁朝宫宴结束后,舒久宁消停了,一点儿也不愿意出门,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备嫁,她不想再听到那些嘲讽自己的言论。 而舒闵,即便是三个月的闭门思过期限过去了,他也还是没能复职,因为他还要挨板子。 舒闵被责令闭门思过的同时,也被罚了二十大板,但圣上念着他病了,也就暂且将此刑延后,想着等他病好了,再来执行。 现如今,圣上见舒闵的病好得差不多了,都能来参加宫宴了,那这板子自然是该执行了。 于是,挨了这二十大板后,舒闵又得回去躺着,啊不,是趴着。 他会大理寺复职的事情又得延后一段时间,多半得舒久宁成婚之后才能回去。 大理寺少卿知道后,都乐得摆了几桌酒,与好友们一起庆祝这事。 而此事,又给不少人添了谈资和笑料。 原以为这挨板子一事,圣上会看在舒闵的女儿要成婚了的这事上,会延后,或者是取消,让他好好的出席自己女儿的婚宴。 可没想到圣上会如此的铁面无私,和不留情面,该执行就执行,这就很不错。 从此事,旁人也得出了一个结论,舒闵失了圣心,也得罪了圣上。 其原因很简单,之前是因为舒闵办错冤案的事情,现在是因为舒闵的‘好女儿’,要嫁给琮王了! 可见,这做人不能太贪心。 舒闵先前已经有了一个嫡女嫁给摄政王为正妃,后有一个庶女嫁给琮王当侧妃,现在又有一个嫡女要嫁给琮王为正妃。 三个女儿就将两个年岁正好的王爷给包圆了,可真是一个都不落下。 他如此贪心,圣上自然是不满的。 舒久安知道舒闵挨了板子后,也照例拿着东西去看了看他,全了自己的礼数而已,其余的无论舒闵怎么说,她都是油盐不进。 当然,她这样又把舒闵给气着了。 看着趴在床上,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舒闵,舒久安好心劝道:“父亲,气大伤身,你多注意身体。” 舒闵没回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舒久安就不明白了,舒闵明知道她是不会答应的那些要求的,怎么舒闵还是继续提? 舒闵为了什么,是为了最后被她给气着了? 这简直就像是在自虐似嘛,自己给自己找苦吃 舒久安:“今日天色不早了,我过几日再来看望你。” 她所说的过几日,不出意外地的话,差不多就是舒久宁成婚的时候,她才会来舒府。 这不是因为过年,穆清朗有了好几天的假期嘛,他们正好出去玩一玩。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小住 趁着难得的假期,穆清朗带着舒久安去了城外的温泉庄子小住。 包大夫说了,多泡泡温泉对舒久安的身体有好处。 而去温泉庄子小住,也能避免舒闵时不时的派人上门打扰。 舒闵很执着,即便舒久安拒绝了他很多次,但他依旧是没有放弃想让舒久安去帮舒久宁张罗婚事的念头。 每次舒闵派人上门,舒久安就得去舒府一趟,毕竟舒闵是她父亲。 而她一去舒府,就差不多要到傍晚的时候才能回来。 穆清朗不愿意看着舒久安这样来回的跑,也不希望舒闵有人来打扰他和舒久安相处的时间。 所以,便带着舒久安去温泉庄子小住。 现在的确是没有人能打扰他们,但是舒久安却把大白和小白这两个小东西给带来了。 因为舒久安说,它们本是生于野外,一直关在家里也不好,应该带着它们出去玩。 还有就是,这两个小东西都是舒久安在照顾,她怕自己离开这几日,它们看不见她,会害怕,所以就一起带来了。 看着那两个趴在舒久安腿上,和舒久安一起玩闹的小东西,穆清朗的心头就是一梗,两个碍眼的家伙。 偏偏这两个小东西是他捉来送给舒久安的,这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穆清朗的怨念那么大,舒久安要想感觉不到,那太难了。 她忍不住开口逗了逗穆清朗,“夫君,你不要总是用一种它们抢了你东西的凶狠目光盯着它们,它们会害怕的。” 她一边说,还故意伸手护着它们两个,用自己的袖子阻挡穆清朗的目光,而这两个小东西还很配合往舒久安的怀里缩。 见状,穆清朗的脸就是一黑,“它们就是抢了我的东西!” 他现在就想把这两个小东西给扔出去,但有舒久安护着,他只能是想想而已,别的想都不要想。 看着穆清朗这个样子,舒久安有些绷不住,‘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一听舒久安的笑声,穆清朗便知道舒久安是在逗他,也就不能继续板着一张脸。 他伸手把舒久安捞在自己怀中,然后一只手拎着一个小东西,把它们给丢到了远处,语气无奈又宠溺的说道:“你啊你,真是很讨打!” 舒久安靠在他的肩上,然后伸手捏着穆清朗的脸,笑意盈盈的说道:“你才舍不得打我呢,不过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比大白小白都可爱。” 穆清朗盯着她明媚的笑脸,目光暗了暗,“我的确是舍不得打你,但我有得是方法收拾你。” 说着,他低头吻了吻舒久安,先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温柔得不像话,最后一点点加深,让舒久安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丢盔弃甲。 而大白小白正在一旁瞪大这双眼,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们,好奇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沉浸在美好滋味中的穆清朗感觉了这两道直白的视线,顿时便松口舒久安,然后侧头恶狠狠的盯了它们一眼。 动物的天性让它们察觉到了危险,顿时身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小小的身子紧紧的挨在一起,一直发抖,而它们大大的眼里都是恐惧和戒备。 在这样的恐惧中,它们停顿了一秒,然后撒腿就跑,蹭了一下就蹿到外面去了,期间还撞到了一个花瓶。 啪啦... 花瓶四分五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大声,把舒久安给吓了一大跳。 舒久安眼尾微红,眼神迷茫的看着穆清朗,“怎么了?” “没什么,花瓶被小白撞到了。”穆清朗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便转移话题,“突然想起,我们该去泡温泉了!” 说着,穆清朗便给舒久安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抱着她往温泉池的方向去。 在去的路上,迷糊的舒久安清醒了,然后她想起了前两日穆清朗在温泉池里拉着她胡来的场景。 而穆清朗现在这架势,让舒久安心中一突,顿时她便挣扎着想要让穆清朗放了自己。 她那点小力气,在穆清朗面前是不够看的,无论她怎么挣扎,穆清朗都是稳稳的抱着她,让她逃脱不了。 穆清朗笑着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丝丝危险,“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兔子入了狼窝,怎么可能跑得掉。 不对,舒久安也不是兔子,是勾人而不自知的小狐狸。 在温泉庄小住的这几日,舒久安就只出去过一日,而大白小白只要看到哦穆清朗在,就躲得远远的。 这让她对穆清朗的恶劣程度又了解了几分。 回去后,心中有气舒久安便赶穆清朗去睡了书房。 穆清朗知道她有气,便应下,但只是表面应下而已,等舒久安熟睡后他又偷摸的回去了,舒久安都没法了。 从温泉庄回来后,穆清朗为了不让舒久安被打扰,便让舒久安每日去宫里去陪太后,然后到了下午他们再一起回府。 这样一来,舒闵就是想让舒久安回舒府去,也没有办法。 而陈素那边,舒闵让郭青芸去了一趟后,便没有再去过。 这大概是因为罗素只是他的岳母,而舒久安是他的亲生女儿,前者差一层,而后者有很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无法割离,所以他才会执着的派人去请舒久安。 但不管舒闵是如何想的,他终究是没能如愿。 无论是让舒久安帮舒久宁张罗婚事,还是让舒久安给舒久宁准备嫁妆,都没有如愿。 直至舒久宁大婚当日,舒久安才去舒府。 .... 天元二十三年一月二十五日天气阴沉。 虽说寒冬已过,可这天还是有些冷的,吹来的风凉飕飕的,刮在人脸上像是冷刀子似的,让人生疼不已。 而天空阴云笼罩,阴沉沉的,感觉像是要下雨了。 这样阴沉沉的天气,也给人一种压抑阴沉的感觉,让人心里不舒服。 舒久安站在窗前望天空,语气有些担忧,“看这天,像是要下雨了。” 在铜镜前梳妆的舒久宁听着这话,脸上也闪过担忧,“不会真的要下雨吧!” 大婚之日下雨,是不吉利的。 她若是在这样的天气出嫁,以后要是穆宸又什么危难,她少不了要被别人说。 想到这里,舒久宁便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下雨,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可不想盯着一个不吉利的名声出嫁。 因着舒久宁时不时的就看向窗外,导致给她梳妆的侍女有些不太好操作,弄好的地方还容易被蹭到。 一旁的郭青芸见状,便安抚道:“三小姐,这天看着只是阴了些,应该不会下雨的,你放心吧,先好好梳妆,你今日是新娘子,可要漂漂亮亮的才行。” 听着这话,舒久宁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便老老实实的坐好,继续梳妆。 舒久安也笑着把窗关上,今日下不下雨不知道,但等舒久宁嫁给穆宸后,他们倒霉的日子才刚刚来临。 舒久宁从铜镜里看到了舒久安脸上的笑意,“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今日大喜,我为你高兴。” “你会有这么好心?” 舒久宁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少在哪里假惺惺了,你要是真的为我高兴,为什么不给我张罗婚事,还不给我准备嫁妆?” 这话一出,房间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郭青芸和下人们都用一种难以形容表情的看着舒久宁,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舒久安是她的长姐没错,但舒久安已经出嫁了,这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再回来就是客人。 既是客人,不给她张罗婚事,不给她准备嫁妆,这不是很正常的吗,没什么错处,舒久宁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一脸的埋怨与不满? 要是她们之间的感情还和以前一样好,她这么也无可厚非,可事实上这姐妹情已经名存实亡了,还是被她给亲手毁的。 现在,她又哪来的那么大的脸说这话啊? 舒久安到一旁坐下,淡淡的说道:“你在问我这些话之前,得先问问你自己都做过什么,不然最后没脸的只是你自己。” “你...”舒久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舒久安给打断了。 “我没有义务给你张罗婚事,也没有责任给你准备嫁妆,有这义务和责任的是父亲,我能来陪着你,给你添妆,都是我这个做长姐的能尽的最后一点力。”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下雨了 舒久安没有给舒久宁准备嫁妆,镇国大将军府中的人也没有,而舒府也不能把舒府都给掏空了给她准备嫁妆。 所以在嫁妆上,她想和舒久安一样,是不可能的,舒府只能是尽力而为。 舒久宁的嫁妆在分量上,倒是和舒久安一样,都是一百二十抬,就是质量上就相差甚远了。 在不知道实情的时候,舒久宁还是挺开心的,但是一次无意中听到郭青芸和舒闵的对话,她知道了事情,也知道了舒久安和镇国大将军府都没给给她准备嫁妆的事情。 于是,她便觉得愤怒和不甘。 舒久安成婚的时候,镇国大将军府可是给舒久安准备了不少的嫁妆,凭什么到她这里,就得不到这样的待遇,这对她很不公平。 舒久安的婚事,陈素和两个舅母都有来张罗,在大婚之日也来陪着舒久安,怎么到她这里就什么都没有呢? 还有她成婚,舒久珵居然还在军营里,没有出席! 之前舒久安成婚的时候,舒久珵可是特意回来一段时间,怎么到她这里,就连人影都没有了呢? 这一对比,舒久宁的心态严重的不平衡,对此心生怨恨,然后自然而然的也把这事记在了舒久安的身上。 现在她听着舒久安说的这些话,表情十分难看。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舒久安说得也没错,这就让她有些难堪。 她有些地方没有扭转过来,依旧觉得自己可以理所当然的要求舒久安做什么,还觉得和以前一样,下意识的就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一旁的郭青芸见情况不对,连忙跳出来打圆场,她从一旁拿来糕点,递到舒久宁的面前。 “三小姐,还有好一会儿呢,你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不然一会儿可熬不住。” 舒久宁点了点头,不在理会舒久安,自顾自的拿着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安慰自己,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不要为了这些小事而不开心。 见状,舒久安也不在和她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坐在窗边喝茶。 她俩不说话,郭青芸也不好开口,也在一旁坐着。 她们不开口说话,下人自然也不敢随意开口。 于是舒久宁这闺房里出奇的安静,安静得让人有些不自在。 一般在迎请队伍来之前,新娘子的闺房里是很热闹的,新娘子的亲朋好友都会来陪伴她,给她添妆。 可舒久宁这屋里着实冷清得很,看着一点儿喜气都没有,情况和之前的舒玉璃差不多,也只有舒久安和郭青芸在。 说来也是,她俩都是嫁给琮王,原因也都不一样不光彩,现在这情况一样也很正常。 貌似舒玉璃出嫁的那日天气也不怎么好,也是个阴天... 轰隆隆.... 郭青芸正这么想着时,一个沉闷而又迟钝雷声突然响起,把她们都给吓了一大跳,然后纷纷看向外面。 随着几声惊雷声响起后,外面便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舒久宁此时的表情可以说是很难看了,新婚之日又下雨又打雷的,可以说是很不吉利。 听着外面的雨声,舒久宁忍不住埋怨,“钦天监选得什么日子,这又打雷又下月的,哪里是吉日?” “三小姐,慎言,话可不能乱说,这春雷,春雨,都代表着好运吉祥,是祥瑞,这是好事,这是大好的日子。” 虽然大婚之日,又打雷又下雨的不怎么吉利,但郭青芸也不能真的这么说,所以就想尽办法说些好听的话。 舒久宁听她这么一说,表情也缓和了下来,勉强认同了她的话。 伴随着雨声,舒久宁一切收拾妥当,就等着吉时的到来。 在等待期间,她也希望这雨能停一停,要是一直下下去,她今日绝对会很狼狈的。 可舒久宁的祈祷没有任何用处,这雨就没有停过。 迎亲的队伍即便是做好了准备,也被雨水给淋得很狼狈,更别说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官了,浑身都湿透了。 这个天气,淋湿了衣服,那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冷,刺骨的冷,风一吹能冷得人瑟瑟发抖。 穆宸身为王爷,养尊处优多年,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对于这么一个糟糕的情况,穆宸的心情差到爆。 之前两次娶侧妃的时候,都没遇到这情况,怎么轮到娶正妃的时候,就这么倒霉。 他以后不会是要倒霉了吧! 因为大雨天气,拦门的时候,大家都没什么热闹的心情,就是意思意思,走个过场得了。 前厅里,舒久宁给舒闵、赵景姝的牌位,还有郭青芸行了拜别大礼,听了舒闵的一些教诲后,便以团扇遮脸,被喜婆扶着离开了。 舒闵看着舒久宁远去的背影,有些怅然若失,眼里满是不舍,心情沉闷不已。 他的女儿出嫁了,也不知道以后会过得怎么样? 舒久宁现在才刚刚走出家门,舒闵就忍不住担忧起来。 他担心怕舒久宁以后过得不好,担心舒久宁那样的性子担不起一个王妃该有的样子,也担心她面对琮王后院的那些女人时会吃亏? 今日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宁这大婚可一点儿都不风光,尽显狼狈,以后舒久宁会不会因为这事给遭人非议呢... 想到这些,舒闵忍不住感叹一句,儿女都是债啊! 正感叹着,目光一瞥,看到了一旁笑容得体的舒久安。 这一看到舒久安,舒闵就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情绪都变得有些激动。 毫无疑问,是气的。 舒闵瞪了舒久安几眼,便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前院。 他被仗责的伤还没好全,行动方面有些不方便,今日来舒府的人除了他的亲朋好友外,还有一些同僚。 那些同僚中不乏来看自己热闹的,他才不想让别人议论自己,所以就只好借故离开,让郭青芸和管家他们来招呼宾客。 而他呢,则是去书房待着。 舒闵离开后,舒久安也没有逗留太久,便差人和郭青芸说一声,乘坐马车回府了。 今日这雨,下的很大,雨幕下一片朦胧,模糊了人的视线。 舒久安仅仅是去乘坐马车上时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被淋湿了衣袖和裙摆,可想而知今日迎亲的队伍以及送亲的队伍会是怎样的狼狈。 也不知拜堂成亲时,又会是个什么样子? 去观礼的宾客们,觉得这对新人除了狼狈,就没别的形容来形容了, 新郎的衣服都淋湿,还不停的滴着水,都能在地面上留下一行水渍。 新娘子还好一些,但新娘子可能是踩到泥坑了,鞋子和裙摆处都沾上了泥污,看着有些脏。 不过他们从这对新人身上没有感觉到成婚的喜气,只感觉到了不满和怒气。 也是这样的天气,把新郎和新娘子给弄得这么狼狈,他俩会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只是,这样狼狈,没多少喜庆之色的婚礼,众人还是头一次见着,感觉有些一言难尽,以及压抑。 而这些情况,都让众人有些不看好这桩婚事,总感觉以后会出现什么变故。 因着这婚礼没多少喜庆之色,来观礼的宾客们受这影响,也都显得有些安静,像是无形之中多了些压抑的东西,让他们热闹不起来。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穆宸出来敬酒的时候,才有所改善。 觥筹交错间,席面上变得热闹起来,也多了些喜庆的意味,此刻这才像是一个婚宴该有的热闹样子。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倒霉 皇宫 下了马车后,舒久安便被外面明晃晃的阳光给晃了眼睛,让她忍不住抬手去挡。 可手还没抬起来,眼前便落下一片阴影,原是穆清朗抬手给她挡住了阳光。 舒久安适应了一下,便笑着将穆清朗的手给拉了下来,“我好多了,今天可真是一个好天气!” 昨日还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雨下个不停,让人冷得不行,今日却雨过天晴,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么强烈的对比,还真是很不错呢! 穆清朗反手握着舒久安的手,和她一起往里面走去,“今日这天气适合出门踏青,只可惜我们都得不得空。” 今日是舒久宁入宫敬茶的日子,舒久安得去宫里,而穆清朗得去上朝,然后才会和圣上一起过来。 舒久安抬头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叹道:“这难得的好天气,的确是可惜了。”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往里面走,在一个岔道上,他们便分开,一个去前朝,一个去后宫。 和上次舒久安进宫敬茶的时候一样,寿康宫里聚了不少人。 只不过,今日来这里的妃嫔大部分都对穆宸和舒久宁来敬茶一事没太大的兴趣,即便他们身上有很多热闹看。 大部分妃嫔都希望趁今日这机会把勾得圣上到自己宫里去! 圣上这一年来很少踏足后宫,就算是踏足后宫了,也只是去淑妃和皇后的宫里,其他人完全就被忽视得彻底。 这种情况,让后宫中的妃嫔很是着急,要是圣上无心后宫,那她们可怎么办? 有孩子傍身的妃嫔到还好,而位分高,家室好的妃嫔也不怎么害怕,可其他人就什么都没有,唯一指望的就是圣上的恩宠。 若是连这个都没有,那以后的日子可不怎么好过,毕竟这宫里惯是拜高踩低的,一旦没了恩宠,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而那些有了孩子的妃嫔们,比如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生母,她们主要是想和舒久安套近乎。 她们的心思,舒久安是知道的,毕竟前世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但舒久安一直装作不知道,态度疏远有礼,不接茬也不上套,让她们暗暗着急。 等了一会儿,就听宫人来报,说琮王及琮王妃到。 于是,太后他们便停止了闲聊,纷纷将目光转移到了大殿门口,看着即将走来的两个人。 可当她们看清楚穆宸和舒久宁的模样时,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因为穆宸是顶着一脸的青紫走进来的,他的脖子上和左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伤痕,看着像是被人用指甲给抓伤的,而他的眼下有着乌青,看着像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精神看起来很萎靡。 舒久宁的眼下也是乌青一边,即便是是搽着厚厚的胭脂也遮不住。 虽然她妆容得体,衣着华丽,但看起来也很没气色,像是劳累过得,没好好休息的样子,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 这寿康宫里的人都是知人事的,一看这他们两个这个样子,目光顿时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两个昨晚很...很幸福! 想不到琮王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竟然也玩得很狂野,都惹得琮王妃动起手来了。 悄悄琮王妃这脚步虚浮,四肢无力的样子,昨晚肯定是累狠了,琮王也真是的是,也不顾忌着点,琮王妃还没及笄呢,年纪小,受不得折腾。 不过琮王妃也真是的,怎么能对琮王动手呢? 顶着众人奇怪的目光,穆宸和舒久宁头皮具是一紧,他们全程低着头,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他们的样子了,随后,他们也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太后行礼。 太后会过神来,给他们两个赐了坐,便轻咳了一声,道:“琮王,哀家知道你如愿以偿,娶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但你好歹也顾忌一下,琮王妃年纪还小。” 听着太后这话,这大殿内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声,表情有些尴尬,更尴尬的还是穆宸和舒久宁。 穆宸连忙解释道:“太后,您误会了,不是您想得那样子,昨晚房梁塌了,我这是被砸伤的。” 对于他这话,太后显然是不相信。 穆宸这个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砸伤的,所以太后便觉得他是为了脸上好看,所以才特意找的借口,就是这个借口听起来有些拙劣。 于是,太后的表现很是敷衍,“哀家明白的!”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她懂得。 其他人也都和太后一样的表情,都是一脸‘我懂得,不用解释什么’的表情。 见状,穆宸心头就是一梗,他真的说得都是真的,她们怎么就是不信呐! 昨晚他的新房真的塌了,就在他和舒久宁准备洞房的时候,一道雷劈下来,然后就这么把房顶给劈塌的, 就那么巧合的,他被砸伤了,脸上和脖子上那类似抓伤的痕迹,其实是碎木屑给刮伤的。 舒久宁在躲避的时候,扯到了腰,所以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才会有些奇怪。 因为新房被砸伤了,他们匆匆的搬离,闹了一宿,他和舒久宁都没怎么休息,所以今日才会看着没什么精神。 但这消息还没有传开,宫里的人都不知道,所以她们自然是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 舒久宁见她们都不信,也想跟着解释什么,但太后等人不想在继续说这让人觉得尴尬的事情,便匆匆转移了话题,让舒久宁都没机会解释什么。 接下来的聊天,大家为了避免穆宸和舒久宁尴尬,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刻意不去看他们两个的脸。 可有时候又有些控制不住,会偷瞄几眼。 在这样的情况下,穆宸和舒久宁都觉得有些如坐针毡,头皮发麻,这也导致寿康宫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穆清岐和穆清朗上完早朝来到寿康宫后,就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目光一瞥,就瞧见了穆宸此刻的样子。 穆清岐一个没忍住,被口水给呛了一下,咳嗽了起来。 他明白这里的气氛为何会有些奇怪了,这还真是让人挺尴尬的。 穆清岐在太后身边坐下后,便看着穆宸说了一句,“年轻人,要知节制,过了容易伤身。” 再一次被这样劝,再一次经历奇怪目光的洗礼,穆宸真的有些生无可恋了。 想解释,但又没什么用,只能引起更多人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的好,就是让人气闷,仿佛有一口老血堵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这新婚第一晚,他就遇到了这么倒霉的情况,这让他心里隐隐觉得前路堪忧。 昨日的情况,让他忍不住怀疑,他费心费力的把舒久宁给娶回来,真的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吗? 穆清岐和其他人一下,贴心的无视穆宸脸上的伤,若无其事的让他们开始敬茶。 在他们敬茶的时候,按例赏了些东西,嘱咐了些话,闲聊了几句。 接着,穆清岐为了不让穆宸和舒久宁觉得尴尬,便早早的打发他们太庙祭拜自己的父母和先祖。 同时,他也将其他的妃嫔打发离开,只留皇后。 这么多人围着,吵吵闹闹的,让人心烦。 她们都离开后,这寿康宫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没了别人,太后他们几个也变得自在了许多,没有那么多的规矩礼仪束缚着,气氛很是轻松愉悦。 但这轻松的气氛很快就被穆清岐的问话给打断了 闲聊中,穆清岐盯着舒久安的肚子,问穆清朗:“你们成婚有了一段时间了,你们之间一直很恩爱,怎么到现在都还没喜讯传来呢?” 穆清岐一直希望穆清朗和舒久安能快点有孩子,本以为他们这么恩爱的样子,即便舒久安身子弱,这孩子也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 可没想到他都耐心等了这么久,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让他不由的有些着急了。 听着这话,舒久安表情一僵,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遇到这么一个情况,可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让人猝不及防。 这个问题,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一旁的穆清朗连忙说道:“皇兄,孩子的事情一切都看缘分,强求不得。” 皇后也帮忙说话,“是啊圣上,他们才成婚没多久,这孩子的缘分可能还没到,臣妾当年也是等了几年才有元昭的...” 说到这里,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没福气,这么多年来只有元昭一个孩子,这是她的痛。 看着皇后这个样子,穆清岐以为自己戳到了皇后的伤心处,心中愧疚,便不再继续提及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而太后也说起了别的事情,彻底的把这个话题给转了过去,他们之间的气愤又再度变得轻松和谐起来。 舒久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情也有些低落,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也很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她的身子还没有调养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能有。 看着她心情低落的样子,穆清朗心里很是不好受,他得想个办法,暂时让穆清岐别盯着舒久安的肚子。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被劈的原因 从宫里回来后,舒久安这才收到知道穆宸和舒久宁新房被雷给劈塌的消息。 听着这个消息,舒久安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是被雷劈的?” 阿七点点头,表情也有些不可思议,“是的王妃,听说是因为主院正房的屋顶,有块铁片在的缘故,所以才会导致雷电劈下来,把房屋给劈塌了。” 接着,阿七便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那块铁片好像是娶吴侧妃入门前,下人们修缮的琮王府的时候,无意中落在上面的。” 至于是不是那个时候落在上面的,就不得而知了。 若真是那个时候落上去的,现在才被雷劈,那这运气也真是够够的。 那个时候是夏季,众所周知夏季多雷雨天气,舒久安也记得那几个月下了好几场雷电交加的暴雨,情况都比昨日的要严重。 怎么那个时候没见琮王府主院的正房被雷劈,而是这么巧合的等到这个时候才被劈?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要是真的有这么巧,那这得是个什么样的运气,才能遇到这么一个晴情况? 舒久安一向不怎么相信巧合,她觉得这其中多半是有什么猫腻。 或许是吴梓楠和舒玉璃这两个人干的! 舒久宁是正妃,她们两个是侧妃,舒久宁于她们而言,是很大的一个威胁,她们自然是会想办法降低舒久宁在穆宸心中的地位。 这不吉利,不正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大婚之日,遇雷雨天气,新婚之夜,新房被雷劈,这让人怎么看都会觉得这桩婚事不吉利。 严重点还会有人觉得他们成婚惹怒了上天,所以才会降下雷劫,劈塌了他们的新房,以示惩戒。 这么一个情况,即便是在怎么情深义重的两人,这心里多少都会有些疙瘩,更别说穆宸对舒久宁又没有多少真心。 舒久安想,穆宸这会儿可能已经后悔娶舒久宁了。 不过,觉得这事是人为这一点,都是舒久安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她无从可知,也没什么兴趣去知道。 只要知道这件事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就可以了! 现在,她要计划一下拆穿舒久宁身份的事情了。 舒久宁都嫁给穆宸了,这事得提上日程了,她要找一个好日子才行! 想到这里,舒久安问道:“阿七,暗一在平洲有一段时间了,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柳雅这个人藏得很严实,暗一查到了她在平洲,也还活着,可就是找不到她的具体所在。 这就就像是离真相就只差一层纸,可就是还没到可以戳破这个纸的位置,就只差那么一点点,真的是让人很抓心挠肺,也容易让人焦躁。 若不是有其他的事情吸引了舒久安的注意力,只怕她也不会这么耐心的等到现在才追问。 阿七摇摇头,“暗一还没有消息传来!” 闻言,舒久安眉头一皱,“他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我给暗一、还有那边的探子传过消息,询问情况,大概在这两日便会有消息回来。” 暗一这么久没消息回来,阿七心里也担心他在那边出意外,所以便前些日便传了信去问问,现在还在等消息。 听到这里,舒久安按捺着焦灼的心情,耐心的等着,反正也就这两日便会有消息来。 无论是什么消息,也都比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好。 ... 舒久宁回门的那日,舒久安也被请了过去。 毕竟舒府人丁不怎么兴旺,三个女儿都出嫁了,两个儿子一个在学堂一个在军营,能回来的也就是舒玉阳,舒久珵直接联系不上。 要是舒久安再不回去,那么舒久宁回门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冷清。 穆清朗原是暂时放下手里的事情想和舒久安一起回去的,因为之前穆宸一直在打她的主意,穆清朗有些不放心。 但舒久安知道穆清朗跟着她一起去,正如了舒闵的愿。 舒闵请舒久安回去,何尝不是打着让穆清朗跟着一起去的主意。 穆清朗跟着一起去了,舒久宁的回门礼,可不就能多了些面子。 舒久宁新婚之夜,房屋被雷劈塌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的,外面都传遍了,舒闵就算是在舒府养伤,也是能知道的。 他爱女心切,怎么都会想办法帮舒久宁,而舒久安又怎回让舒闵如愿。 所以她便让穆清朗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担心她,她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如今穆宸已经娶了舒久宁,就算穆宸之前打过她的主意,现在也不敢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除非穆宸嫌自己的糟心事不够多,也忘了之前穆清朗是怎么派人打了他一顿,并踩断他腿的事情。 当舒闵只看到舒久安一个人时,他的表情有些不好,然后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摄政王没和你一起来吗?” 舒久安笑了笑,道:“殿下政务繁忙,我怎么好让他和我一起来,让他耽误正事呢?” 这个理由可谓是无懈可击,让人找不到错处,毕竟穆清朗忙得是国事,总不能为了一点小事而放下国事呢? 舒闵没那么大的脸! 听着舒久安这话,舒闵强撑着笑脸,咬牙道:“你说得不错,正事要紧!” 看着舒闵心情不爽,舒久安心里挺愉悦的。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尤其是仇人和讨厌的人。 舒久安在前厅和郭青芸闲聊了几句,又问了问舒玉阳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他前年考得了秀才,本来去年要接着参加秋闱考举人,但因为罗伊的死,他得守孝,于是便只能拖到今年来。 现在离秋闱还有好几个月,以他的才学,好好的准备准备,说不能一举考中。 一旁的舒闵听着舒久安问起这些事情,这才想着这事,顿时便觉得有些羞愧和尴尬。 自此罗氏死后,他就有意忽视舒玉阳和舒玉璃,都没想起来这么一回事。 因为愧疚,舒闵便开始问起舒玉阳最近的情况,让舒玉阳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他,他会一一解答。 他的言语间很是关心慈爱,俨然是一个慈父,仿佛这么久以来的忽视都不存在。 舒玉阳现在也是个演戏高手,面对杀母仇人,都能很好的把自己的恨意给藏在,然后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眼带濡慕和感激的看着舒闵。 那激动的样子,可真是一点儿演戏痕迹都没有。 要不是舒久安知道,他前段时间刚刚在舒闵常喝的药物中添了些别的药,还真有可能会被他这个样子给骗了过去。 舒久安现在给了舒玉阳接近舒闵的机会,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好好的利用? 在这父慈子孝的画面中,舒久宁和穆宸到了。 对于出嫁的女子来说,回门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可舒久宁的表情有些难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怒气的样子,而穆宸也冷着一张脸,看着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而且,他们的情绪好像都是因为对方的缘故。 难不成他们两个在来的时候吵架了? 舒久安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觉得很有这样的可能。 因为他俩现在都有些看对方不顺眼的感觉,也避免有身体接触。 应该是刚刚吵过架,所以这脾气还来不及收敛。 穆宸还好一些,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但舒久宁就不行了,看着穆宸的时候,眼里隐隐带着怒气。 舒久安倒是有些好奇,他们在来的路上都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他们才刚刚成婚,就闹不愉快,还是在回门这么重要的时候,在这时候都忍不住,那得是什么样的矛盾? 他们之间的不和,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对此,舒闵有些着急,一边隐晦的打探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又一边想办法打圆场,想让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要这么僵。 郭青芸在收到了舒闵的示意后,也来到舒久宁的身边,小声的劝说她,让她嫁人了就要收敛脾气。 舒久宁之前被舒闵宠得骄纵任性和争强好胜,即便是经历了很多挫折,嫁了人,她没有改掉这些脾气,依旧是什么事都要争个高低。 “我有什么错,新房被雷劈又不是我的原因,凭什么一个个都在说我?”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吵架 新房被雷劈一事,即便穆宸和舒舒久宁有意遮掩,可还是传了出去,然后舒久宁就遭到了不少非议。 外面怎么说她的,她不清楚,但是琮王府里的下人是怎么说她的,她一清二楚。 从宫里敬茶回来后,舒久宁就听到琮王府里的下人就一直说她不详,说她克夫,所以出嫁当日会遇雷雨天气,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时,新房才会被雷劈塌,连累琮王受伤。 他们还说,新婚当日的前一日和后一日天气都很好,没有任何下雨的迹象,可唯独新婚当日天气不好,而且还降下天雷,把新房都给劈塌了。 说明这么一个情况,是老天爷给的警示,琮王不该娶舒久宁,不然会有不好的事情。 琮王府里的下人一致觉得,舒久宁会给琮王府带来灾祸。 这琮王府里的人都敢这么议论她,可见外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于是,舒久宁试图仗责几个说得最厉害的,杀鸡儆猴,平息这些非议。 可她初来乍到,没什么威信,这琮王府里的人不听她的管教,没人听她的命令。 这样也就算了,可他们居然还反驳,说:“不过是议论了几句话而已,王妃就要喊打喊杀的,至于如此吗?作为王妃,怎么一点儿容人之肚都没有?” 他们的言语间,都在说舒久宁小题大做,语气里也对舒久宁没多少敬意。 听着这些言论,舒久宁被气得不行,直接吩咐自己带来的护卫动手,顺道也在琮王府里的下人面前梳理自己的威严,以后也好管家。 舒久宁的想法是好的,但那种情况若是琮王不站在她那一边,那只会适得其反。 本来穆宸知道这事时,是挺支持舒久宁的,可舒久宁气太大,让护卫往死里打。 所以,就下手就狠了点,把人打昏死过去,都见血了,也不肯停手。 这个时候,吴梓楠和舒玉璃跳出来,为那几个下人求情。 “王妃姐姐,他们都受到教训了,想必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们这一会吧!” “是呀,您是新婚,是大喜的日子,见血多不吉利啊!” 不吉利这几个字戳到了舒久宁的痛处,从大婚到现在,她遇到的哪一件是吉利的? 反正都已经不吉利了,还差这一会? 因着这么一个想法,舒久宁压根儿不停她俩的劝,依旧是我行我素,都没有发现穆宸和琮王府里的下人都对她生出了不满来。 穆宸觉得她收拾一下以儆效尤差不多就可以了,可她还不肯收手,即便是想给她做脸,也有些忍不住。 于是,他便开口制止了舒久宁的护卫,然后下令让府里的人不要乱嚼舌根,若再又非议主子的声音传来,绝不轻饶。 穆宸维护了舒久宁的颜面,也处置了那些嚼舌根的人,还帮舒久宁立了威。 舒久宁也该顺着这个台阶下去,不然闹大了对她也不好。 要是舒久宁冷静的时候,她会体谅穆宸的用心,也会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但她那个时候她是出于愤怒之中,她觉得穆宸的做法就是在打她的脸,所以即便照做了,这心里也有些埋怨穆宸。 后来在听说新房被雷劈可能是因为一块铁皮的原因后,舒久宁就怀疑这事不是意外,是人为,她觉得有人想要陷害她,让她背上不吉利的名声,便想要查清楚这事,还自己一个清白, 但这事已经查清楚了,那个把铁皮落在上面的下人也受到了惩罚,穆宸觉得没必要再继续查下去。 再说了闹出这么多的事情,已经让琮王府,让舒久宁够显眼了,她现在应该低调。 等一段时间后,事情平息,或者是闹出更大的事情,压下她的事情后,那便不会有人在非议她什么。 若是这个时候在继续生事端,那只会让别人对她的印象不好,非议声也会越来越多。 所以穆宸便好言好语的劝说舒久宁,但舒久宁因为心里生着气,觉得穆宸是在敷衍她。 不过碍于他们才新婚,舒久宁不好发脾气,便忍了下来。 到回门的这一天,穆宸因为自己脸上的伤不好见人,便和舒久宁一起乘坐马车来舒府。 一路上都挺好的,可在路过五味斋的时候,舒久宁闻到了糕点的香味,便想买点来吃,也顺道买些带回舒府去,便暂时停了下来,让冬杉下去买。 就停了这么一会儿,舒久宁就听到了一旁的茶楼里,有人的人在高声议论琮王府的事情,都在说舒久宁怎么的不吉利,怎么的不详,还说穆宸娶了她是到了八辈子的血霉... 这事本来就是舒久宁心中的刺,这一听到这些编排话,自然是就被激怒了,当下便想跳出马车,冲进茶楼去收拾那些编排自己的人。 当然,又被穆宸给阻止了,为了避免舒久宁生出事端,穆宸连忙派人去把买糕点的冬杉给找了回来,然后快速的朝舒府去。 可穆宸这举动,直接把舒久宁之前几次忍下的怒火给全部激了出来。 舒久宁想继续忍,但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又不是她让新房被雷劈的,凭什么都说是她的错? 然后,她就这么和穆宸在马车里吵了起来,一直到舒府的大门口,才停止争吵。 于是,这才有了舒久安他们看到的情况。 郭青芸大概的弄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后,便开口劝慰舒久宁。 “王妃,琮王殿下都是为了你好,事情要是闹大了对你不好,你现在是王妃了,何必屈尊降贵的去处置那些嚼舌根的人呢,这不是凭白降低你的身份嘛!” “你和琮王殿下刚刚成婚,一切都还不稳定,若为了这事而闹不愉快,岂不是会别人钻了空子。” 听着郭青芸这么一劝,舒久宁想起了琮王府里还有吴梓楠和舒玉璃,她们比自己早进琮王府,在穆宸心中占据的位置比自己多。 一想到在琮王府的时候,那些下人都听吴梓楠话,对舒玉璃也带着些尊敬,唯独对她这个正妃是半点敬意都没有的样子,舒久宁心中便有些着急。 要是她真的和穆宸闹不愉快,只会让她们捡了便宜,到时候只怕她在琮王府没有半点位置。 想到这些后,舒久宁顿时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在扭捏了一会儿后,她便去和穆宸道歉。 而穆宸也顺着台阶下去,和舒久宁和好如初。 见状,舒闵松了一口气,便吩咐下人开始摆膳。 在这回门宴上,舒久安安静的吃着东西,很少开口说话,坐在舒久安对面的舒玉阳也是。 整个席面上,就他们两个说的话最少。 舒闵虽有意让舒久安开口说话,但奈何舒久安不接茬,就是偶尔应几句,很少主动开口。 舒闵见她一点儿也不配合,虽然生气但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放弃了这个念头,后来就直接无视她,当她不存在,免得自己被气着。 这个女儿出嫁前,还挺听话懂事的,本以为嫁人了也会多顾着娘家,谁知道一嫁人了,就这么忤逆,视舒府为无物。 简直就是家门不幸,舒闵恨不得没生过这么一个女儿,成天到晚的就只知道气他。 虽然出了些小波折,但这个回门宴还算顺利。 吃完东西后,舒久安便找了机会告辞,她是一点儿也不想舒闵他们待着,那让她心里不舒坦,还是早早离开的好。 坐上马车,刚刚走了一小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 舒久安正疑惑时,便有一个人钻了进来。 “夫君,你怎么来了?”舒久安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也带着惊。 阿七和叶心见他来了,便识趣的下了马车,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动作很是麻利。 对于穆清朗这有马不骑,非要和舒久安一起乘坐马车的行为,她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自然是来接你的,可有受委屈?”穆清朗心中担忧,便早早的处理好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 说这话时,穆清朗的目光一直在舒久安身上打量着。 舒久安语气里隐隐带着些得意,“放心好了,我可不会受委屈,我现在的身份,父亲打不得,顶多就是说几句,可他又说不过我,只有被我气得份!” 闻言,穆清朗放心了,“没有就好!” “夫君,舒久宁和琮王才刚成婚,就开始闹矛盾了...” 回去的路上,舒久安把在舒府发生的事情简单和穆清朗说了,而穆清朗就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回应几句,两人之间流淌着旁人插不进去的温情。 而穆清朗来接舒久安的事情,没一会儿就被舒闵知道了。 这事又将舒闵给气到了。 穆清朗需要处理政务没空陪舒久安出席舒久宁的回门宴,竟然有空来接舒久安回去! 可见,舒久安之前说的话都是借口。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商议 现如今,舒久宁已经嫁给了穆宸,舒久安也就开始准备着拆穿舒久宁的身份。 证据什么的,经过这几个月的调查,舒久安都查清楚,且准备妥当了,就只差个好时机来曝光舒闵当年换子的真相,然后拆穿舒久宁的身份。 为这事,舒久安去了一趟镇国大将军府,和陈素一起商议这事,选个好日子。 陈素沉吟了一会儿,道:“就舒久宁及笄那日吧!” 五月初七是舒久宁的生辰,也是舒久宁及笄之日。 本朝的女子,一般都是在举行了及笄礼之后才会出嫁,舒久宁也本该如此,可谁让舒久宁和穆宸闹出那样的事情呢? 而太后和圣上又不可能去关注这点小事,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改变主意。 像舒久宁这样没有举行及笄礼就嫁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在这样情况下,男女双方一般是不着急洞房,都是先帮女子举行了及笄之后才会洞房。 毕竟对于女子来说,没有及笄,那就算不上是成年。 无论穆宸和舒久宁有没有洞房,穆宸应该都会给舒久宁举行这个及笄礼。 就算穆宸忘记了,那陈素他们会想办法让穆宸想起来的。 舒久宁的及笄礼虽不会很隆重,但该有的礼数都会有,来观礼的人自然也不会少,而舒久宁是皇家的媳妇了,皇族怎么都会派一两个人前来。 这么一个热闹的场合,是最适合曝光这件事的。 要是请上一两个最爱八卦的夫人前来,那么这件事很快会被很多人知晓,穆宸会丢尽颜面,成为一个笑话,闹到最后他们还能去请太后和圣上做主。 舒久安想了想,对陈素的这个提议很是赞同,“就那日,现在离那日还有几个月,我们可以再计划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母亲是被人害死的这一事也一并给曝出来。” 比起舒久宁被调换一事,赵景姝的死还真的没查出什么有利的证据来。 舒久宁被调换一事,是舒久安运气好,从罗氏的口中得知,调查的时候有比较明确的方向,所以能很快的查清楚。 可赵景姝被谋害一事的就模糊很多,查起来很缓慢,一开始的时候,舒久安只是根据舒久宁被调换一事,和当年奇怪的地方,然后才有所怀疑,并没有什么线索。 还是在分配赵景姝留下来的那些嫁妆时,舒久安伪造了一封赵景姝留下来的信,用来诈舒闵,这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从舒闵当时的反应来看,舒久安确定了赵景姝的死不简单,也和舒闵脱不了干系。 而靠着这事,陈素也让舒闵亲手把一个曾经在赵景姝身边贴身伺候的侍女,文娘,给带到他们的眼前。 舒闵敢把文娘送到陈素的眼前,就一定做足了准备,陈素什么都没问出来,也不敢多问,以免文娘回去后,暴露了他们对赵景姝的死有所怀疑一事。 所以陈素,只是从文娘的身边入手,查探当年在赵景姝身边伺候的人的下落,也查查文娘,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虽然进度缓慢,但查了这么久,他们倒是查到了些线索来。 他们倒是从当年给赵景姝诊治的大夫手中,找到了好几张药方,和诊案记录。 这也多亏了那大夫有留案的习惯,对自己开的每一张药方否保存得有备份,防止被人讹,所以他们才得到那几张药方。 而当年赵景姝实际抓药的药方,舒久安也从赵景姝的旧物中,找到了一两张。 两者对比,便发现了些不对劲,实际药方中,有几味药加重了分量。 舒久安请刘御医看过,把几味药要是用量不当,会造成反效果,原本有强身健体的滋补作用,一旦分量加大了,那会使人虚不受补,导致身体衰弱。 靠着这一点,可以证明赵景姝的死不简单,是有人故意谋害,但不能证明舒闵和这事有关系,舒闵能很快的把自己给撇干净。 所以,对于这一点,舒久安没什么把握,一开始也没打算在拆穿舒闵换子一事时,把赵景姝是被害死的事情也一起给曝光出来。 可舒久安觉得这两件一起曝出来,效果才是最好的。 陈素看着舒久安苦恼的样子,思索了一会儿,便说道:“其实,曝出他换子一事后,在提供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引得别人怀疑到他的头上,效果也是差不多。” 听着这话,舒久安瞬间心领神会。 那个的时候,舒闵必定是慌的,这心思在怎么缜密的人,一旦慌了,必定会出错,一抓到舒闵的错处,就能查到更多的事情。 而且,他们已经确定了赵景姝的死和舒闵脱不了干系,若是找不到真的证据,那么伪造一些来对付舒闵也不是不可以... 舒久安想了想,决定用这段时间来伪造一封赵景姝留下的信件。 仿造他人字迹,是舒久安的拿手好戏,赵景姝的字迹,舒久安之前仿造过,这一回生二回熟的,这次她一定要仿造得天衣无缝,不用担心别人看出来。 而且还能用这封信,再一次证实舒闵换子的真相。 陈素见舒久安这心中有谱的样子,也大概的猜出了舒久安会怎么做。 但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安安,你是什么时候学会仿造他人字迹的?” 这一点,陈素真的很好奇,之前都没见舒久安有这本事,怎么突然就有了呢? 而且,瞧舒久安那炉火纯青的样子,像是学了好几年,不然也做不到这般无破绽。 “额...”陈素突然问这个问题,让舒久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便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前些年看账本时,觉得枯燥且乏味,就随便仿造别人的笔迹玩。” 仿造他人笔迹,的确是舒久安仿着玩的,但不是这一世,是上一世。 上一世,穆宸逼宫夺得皇位后,舒久安就被他们关了起来,用来牵制远在边境的穆清朗。 在那期间,舒久安无事可做,无聊之际便仿着别人的字迹写字,一开始她是仿穆清朗的字迹,后来就开始仿别人的。 仿了几年,自然是能练就了这么一个好本事。 虽然舒久安迟疑了一下,让陈素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她也没怀疑什。 随后便继续和舒久安商议舒久宁及笄礼那日,所做之事的细节。 商议到了傍晚,舒久安这才回府。 刚坐下来没多久,阿七便眼带微笑的进来了。 见状,舒久安问道:“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阿七屏退屋里伺候的人,然后凑到舒久安面前,“有暗一的消息了!” 闻言,舒久安的眼里便闪过一丝喜色,“怎么样?” 看阿七这高兴的样子,应该是好消息。 “柳雅可能在平王府。” 暗一的消息是在平洲的探子传来的,暗一混进了穆清钰偷偷养的精兵中,成为了其中的一员,那里戒备森严,所以暗一不好传递消息出来。 而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暗一表现格外突出,便从那山里调到了平王府中。 阿七觉得,暗一应该是查到了柳雅的线索,才会努力表现,然后调到平王府中。 所以,她猜测柳雅应该是在平王府中,。 以柳雅那样的美貌,进了平王府,那就只能是成为了穆清钰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或许知道 阿七能想到的事情,舒久安自然也能想得到。 暗一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混进了穆清钰私养的精兵中,又混进了戒备森严的平王府,肯定是查到了些什么,才会这么去做。 而暗一现在混进了平王府,那柳雅在平王府的概率也就十分的大。 柳雅那样的相貌,进了平王府,那只能是成为穆清钰的女人,不可能是去做个侍女,除非穆清钰不近女色,倒还有些可能。 对于这个平王穆清钰,舒久安也有所耳闻,知道他断不是个不近女色的,不然能解释他府中那么多的姬妾。 如果柳雅真的在平王府,成了穆清钰的女人,那舒闵的头上岂不是就有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不由的幸灾乐祸起来,“也不知道父亲在知道这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我还挺想知道的。” 舒闵那么爱柳雅,为了她不惜把舒久宁替换到舒府,让其成为嫡女,要是知道柳雅成了别人的女人,心里是难受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毕竟,男人是最不能忍受自己的头上带绿的,再怎么恩爱,这心里也一样会愤怒,而舒闵也不是一个大度之人。 一想到舒闵知道这事后,可能会既伤心又愤怒的样子,舒久安心中就有些期待,脸上也忍不住带上些笑容。 可笑着笑着,舒久安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便渐渐隐没,然后沉思了起来。 看着她这表情变化,阿七有些奇怪,“王妃在怎么了?” “或许,父亲是知道柳雅在平王府的...” 闻言,阿七惊讶的问道:“王妃,何出此言啊?” 王妃为什么会觉得舒闵知道柳雅在平王府? 这个舒久安一时间也说不出些所以然来,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把柳雅送走是父亲的主意,那柳雅在平州的地界失踪,父亲必定会派人去找,就算那个时候父亲的实力不够,他也未必查不什么出来,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大概是查清楚了的。” 在从罗伊口中得知舒闵换子一事后,舒久安也派人盯着舒闵,随后便发现了柳雅的存在,接着就让暗一去查探柳雅的踪迹,一直查到现在。 当初舒久安是从舒闵的一些细微的表现,确定柳雅还活着,这才让人继续追查柳雅的踪迹。 过去了那么多年,暗一都能很快的查到这些,那当时的舒闵去查柳雅失踪一事,必定是比暗一轻松。 舒闵要是查了柳雅的消息,那一定会想办法把柳雅给找出来,可他却没什么动静,只是去书房,看着柳雅的画像。 如此,那只能说明舒闵知道掳走柳雅的人,身份很高,他得罪不起,所以不敢有什么异动,只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藏在心里。 听着舒久安的这些分析,阿七觉得很有道理,“若是这样的话,那这些年来,舒大人的心里一定很难受!” 心爱之人被掳走,但对方的权势过大,他不是对手,而这事又不能闹大,只能悄悄进行,使他无法将心爱之人救回来,他这心里能好受才怪。 这是无论是换成谁,这心里都不舒坦,憋屈得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是他的报应。” 用情不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鱼和熊掌都想要,完了还想掀桌子,舒闵这样的人,活该遇到这样的事情。 舒久安不由的去想,舒闵那么喜欢权势,会不会有这个原因在。 可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舒久安就嗤笑一声,若真有这个原因,那她是不是还得夸赞一下舒闵的痴情? 阿七发现她的表情不对,便转移了话题,不再提及舒闵。 “暗一已经在平王府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把明确的消息传来,到时候我们也就能知道柳雅的具体情况了。” 她们现在说的,都是根据暗一混进平王府这一点,而猜测出来的,具体是不是这样,她们也不能完全的确定,只能是等到暗一传来消息后,她们才能完全的确定。 只是平州是穆清钰的地盘,而平王府又戒备森严,暗一混进去的这一行为很是凶险,要是被发现了,那他和就危险了。 虽然暗一的功夫是他们这些暗卫中最厉害的,可阿七心里还是很担心,怕暗一在那边出什么意外。 舒久安看着阿七的表情,瞧出了些苗头,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暗一那么厉害,不会有事了,你要相信他。” 穆清钰在平州的势力那么大,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柳雅的踪迹多半是穆清钰遮掩的,而柳雅这事过去了很多年。 在这样的情况下,暗一能查到线索,还能混进穆清钰私养的那些精兵中,最后还成功的混进平王府中,足已见得暗一的本事。 舒久安相信,就算暗一运气不好,被察觉到了什么,也一定是有自保的能力, 这话,让阿七提着的心放下了些。 可下一秒她就对上了和舒久安那探究和带着打趣的眼神,这让她有些不自在。 好在,穆清朗回来了,于是阿七也就逮着这个机会,开溜。 见状,舒久安有些失望,她还什么都没问呢! 穆清朗在舒久安的身边坐下,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是这个表情,阿七怎么了?” 舒久安给穆清朗到了茶,等他喝了之后,这才是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阿七一些私人的问题,但阿七不给我这个机会。” 穆清朗以为是她们女子之间的话,便没有追问,而是问起了舒久安今日和陈素商量的结果。 舒久安简单说明了一下,穆清朗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那的确是一个好机会,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那是自然!”舒久安笑了小,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如有需要,我自然是会开口让你帮忙的,你是我夫君,我可不会同你客气。” 穆清朗喜欢舒久安这个样子,亲近之人才是如此。 他希望舒久安更依赖他一些,也想一直保护舒久安。 舒久安靠在穆清朗的怀中,和穆清朗腻歪了一会儿,便和穆清朗说起了暗一混进平王府,和柳雅可能成了穆清钰的女人的这些事情。 穆清朗听了这些事情后,眉头紧锁着,然后便追问道:“你说他可能知道柳雅在平王府?” 舒久安点点头,“这样的可能性很大,不然他为什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只知道盯着画像看。” 闻言,穆清朗沉思了一会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可要好好的查一下舒闵。 那个和穆清钰有着密切联系,随时把盛京的动向传递给穆清钰的人,穆清朗到现在都还没有揪出来。 在这件事,穆清朗没有什么头绪,查来查去也都是一无所获,而平州那边这几个月来也消停了,都没有和盛京联系,更是让他难以查出来。 本以为这事可能查不出来了,却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让穆清朗有了点头绪。 穆清钰是个擅长谋算,城府颇深的人,若柳雅真的在他的府上,成为了他的女人,那他必定会把柳雅给调查清楚。 若穆清钰查到了柳雅和舒闵的关系,那必定是不会白白浪费这一点,而是会想办法利用起来。 穆清钰多半会利用柳雅,然后让舒闵为他办事。 一分析到这里,穆清朗便怀疑在盛京你那个和穆清钰有着密切联系的人,是舒闵。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往这方面去查一下,或许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只要把人揪出来了,也就可以趁早把穆清钰这个威胁给除掉。 而暗一现在都混进平王府,那就应该好好浪费这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起身准备去一趟书,“久安,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需要处理,一会儿你先吃晚膳,不必等我。” 舒久安知道正事要紧,便没有多问什么,“好,你也别太累着自己,我一会儿会让阿七把吃食给你送去。” “恩!”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不对 时间匆匆而过,春日的温暖,一点点的夏季的炎热给取代,让人清晰的感知到夏季的来临。 这期间,穆清朗变得很忙碌,经常早出晚归。 舒久安习惯等穆清朗回来了在睡,可有些时候穆清朗回来得太晚了,她耐不住困意,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只不过迷糊间,能感觉到穆清朗回来了。 可她醒来后,穆清朗又出去了,她都没能和穆清朗说上几句话。 或许因为穆清朗的忙碌,圣上都没有在盯着她的肚子,也不会催促她快点给穆清朗开枝散叶。 只是每次她进宫去给太后请安遇到圣上时,圣上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愧疚、也像是无奈、貌似还带着点同情... 圣上的这种眼神,每次都会让舒久安觉得头皮发麻,不明所以,而这也她的心里也越发的好奇,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圣上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于是,舒久安就去问了穆清朗,毕竟她总不好直接去问圣上,穆清朗是圣上的亲弟弟,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但穆清朗却说她想多了,看错了。 穆清朗这敷衍不愿意告诉她的态度,让她越发觉得有问题,也觉得穆清朗觉绝对是知道的。 可穆清朗不愿意告诉她,她也不好多问,只好是把这事给按下,想着以后有机会再弄清楚。 午膳过后,舒久安坐在廊下纳凉,叶心在一旁帮她打着扇子。 炎热的天气,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阿七拿着帖子过来,舒久安的睡意这才消散了些,让她多了些清明。 “王妃,这是琮王府的递来的帖子,邀你出席琮王妃的及笄礼。” 舒久安拿过帖子,问道:“他们这次请了多少人?” “琮王妃给盛京里有头有脸的人都递了帖子,看架势是要大办一场了。” 舒久安注意到了,阿七说的是琮王妃,而非琮王府,那这就说明,这事是舒久宁的主意。 阿七证实了舒久安的猜测,“这的确琮王妃的主意,琮王起初并不怎么同意,但听琮王妃说要趁此机会举办个宴会,这才勉强同意。” 本来女子出嫁了才及笄,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所以穆宸原本只是想简单的办一下,请几个相熟的人来观礼,全了礼数即可。 可舒久宁想着舒久安及笄礼时的风光场景,不甘心自己的及笄礼只是简单的办一下,怎么都想和舒久安一样,甚至想比舒久安的及笄礼要热闹,要比舒久安风光。 所以,她就想要大办一场,不想比舒久安差。 因为理念不合,还和穆宸争执了起来。 后来舒久宁提议趁此机会举办个宴席,把盛京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请过来,穆宸思索了一会儿,便随了舒久宁的意。 舒久宁原是想借着这个时候,让她在众人面前露露脸,让他们都知道她这个琮王妃。 因大婚那日遇到的事情,让舒久宁的名声变得很不好,外面都是在传她不吉利的事情。 为了等外面的言论平息,舒久宁听了穆宸的话,这段时间一直安分的待在琮王府,哪里都没有去。 她想着都几个月过去了,外面的言论也该平息了,她也该找个机会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好打入那些贵夫人的圈子里。 但因着她的人缘不怎么好,以及大婚时发生的那些事,旁人心中有些忌讳,便没有人邀请她出席什么宴席,所以她只能自己办。 而穆宸会同意,自然是因为这对他而言是个结交拉拢的好机会,只要人来了,就有机会。 “舒久宁想要出风头,我这个做长姐的肯定帮她一把的。” 舒久安看着请帖,意味深长的笑道:“阿七,去写回帖,说我会准时出席的,然后把我要去参加的消息放出去,再给外祖母递给消息。” 那些想要结交舒久安的人,若是知道舒久安要去,那在收到舒久宁的帖子后,必定也会出席的。 这去的人越多,事情闹出来的时候,也就会越热闹。 “是,王妃!”阿七知道她的想法,必定会把这事给办得妥妥的。 .... 五月初七这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热了。 因着舒久安身子的原因,受不得寒凉,所以这屋里没有放置冰块来降温。 这么热的天气,舒久安只能用扇子,偶尔用一用凉水。 舒久安坐在梳妆台前,由叶心她们给她梳妆,而她就拿着团扇给自己扇风,也给叶心她们扇扇,时不时的还用手帕擦拭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水。 差不多弄了一个时辰,舒久安才收拾妥当。 看着铜镜中,妆容精致得体,衣着华贵的样子,舒久安满意的点点头,这很符合她王妃的身份。 “去备马,然后把礼品带上。”今日她是作为舒久宁的长姐去出席宴会的,怎么都得早些时候去。 这天这么热,在马车里待着,更是又热又闷,一路上,舒久安都在用团扇扇风,用手帕擦汗。 好在琮王府离得不是很远,没用多少时间,舒久安便到了。 在下马车的时候,舒久安远远瞧见了元昭公主府的马车,便不着急进去,琮王府的下人见了,也不敢催促,只得是把她的马车停放好。 “皇婶,你怎么来这么早?” 元昭公主在马车上便瞧见了舒久安,等马车停下后,她便快速来到舒久安的身边。 “琮王妃我的妹妹,我理应来早些。”舒久安拿出干净的手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外面热了,我们先进去吧!” 舒久安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便和元昭公主走近琮王府,然后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了舒久宁的院子,也是琮王府的主院。 来到这儿后,舒久安和元昭都很默契的抬头看向那崭新的正房。 这可是被雷劈塌了的房子,还是在新婚之夜被劈塌的。 这在本朝还是一件闻所未闻的稀奇事,好不容易见到了,她们自然是要好好的瞻仰一下。 这正房是后面修建好的,即便在颜色和材质上面都周围的屋子差不多,但到底是新建的,还是能看出些区别来。 本来这点区别也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引人注意,可因为这房子是在舒久宁的新婚之夜被劈塌的,那这点却别落在别人眼里,也就变得格外的明显。 就在舒久安和元昭默默瞻仰,想象当时这正房是怎么被雷给劈塌的场景时,一个语气不怎么好的声音响了起来。 “长姐,元昭公主,既然来了,就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坐。” 舒久宁是摆着笑脸出来相迎,可在瞧见她们两个的目光时,这笑脸瞬间就没了。 她想起了前段时间因为这是被人嘲笑议论的场景,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些怒火,觉得舒久安她们是在看自己笑话。 舒久安收回目光,往下落到在正屋门口站着的舒久宁身上。 因为及笄礼的缘故,舒久宁今日并未梳髻,身上也没有一点儿的首饰,也未施粉黛,瞧着干干净净,很是清爽。 而这短时间,舒久宁应该是有好好的保养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漂亮,加上她本来就貌美,所以现在即便是不梳妆,不打扮,也不输于人。 舒久安正想开口说话时,屋里又钻出来一个人。 “王妃姐姐,你怎么出来了,你今日及笄,应该在屋里待着,妾身来招待客人就是了。” 吴梓楠一边说着,一边吩咐侍女把舒久宁扶回去屋子里去,然后便来到舒久安和元昭公主面前,向她们行了礼后。 舒久宁甩开下人的手,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不满,“摄政王妃是我的长姐,不是客人,我自己招待即可,用不着劳烦吴侧妃。” 说完,舒久宁就直接拉着舒久安进屋了,元昭见状,也跟了上去。 吴梓楠见状,也没有被扫面子的尴尬,依旧笑呵呵的去招呼别的人。 屋里,陈素和自己的两个儿媳、孙媳,以及郭清芸都到了,她们正在看着舒久宁准备的流程,表情怪异。 舒久安和元昭瞧着奇怪,便上去看了几眼。 这及笄礼舒久安和元昭也经历过,她们都知道具体流程。 本以为今日舒久宁的及笄礼也一样,会先在这正院里把这礼给行完了之后,才会到外面去开始宴席。 可没想到舒久宁还真的特立独行,不仅省了及笄礼的很多流程,还直接与宴席合并了,让这及笄礼,变得不伦不类的。 而且所有来参加宴会的人都在同一个地方,只是在位置上分男女席,男的坐左边,女的坐右边。 如果琮王府里有像宝合殿那样大的场地,这样安排也行,中间隔着很远的位置,还有表演的台子横着,不会失了礼数,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可问题是,琮王府没有那么大的场地,这样安排可以说很失礼。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人中,多少都会有未曾婚配的女子,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面对那么多的男子,这让她们如何自处? 不用说了,这么失礼、且不周全的安排只能是舒久宁的主意。 舒久安此时真的很想撬开舒久宁的脑子,看看舒久宁的脑子里面到底装得是什么? 她记得自己之前教舒久宁管家的时候,教过舒久宁这些,请来的礼仪嬷嬷也教过,为什么舒久宁还会犯这样的错? 许是她们的目光太过惊叹,让舒久宁觉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对吗?” 这不对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好戏开场 “没什么,一会儿让人安排几个屏风。” 看着舒久宁疑惑的样子,陈素忍了忍,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 陈素懒得管舒久宁,反正今天之后,舒久宁也就不是她的外孙女了,无论舒久宁做得有多不好,那都不关她的事情,她用不着操心什么,提醒舒久宁安排几个屏风,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孙玥和张雅兰她们几个,见陈素在这样的情况只是提醒了一句,这心里都有些疑惑。 难道不应该让舒久宁改一下吗,现在改一下,还是来得及的。 只是安排几个屏风,能抵什么用,只会显得更加突兀,更加引人注意,也会让被屏风挡着的人觉得尴尬。 孙玥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可在看到陈素有些淡漠的表情,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觉得陈素只是提醒了一句,而不是让舒久宁改,大概是因为立场的缘故。 也是,谁让舒久宁嫁的琮王呢,他们只能疏远,断不能亲近。 陈素和孙玥都是这个态度,张雅兰她们几个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她们是小辈。 郭青芸本来也想要说些什么的,但见着陈素她们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没有开口。 她只是舒久宁的继母而已,舒久宁的外祖母都没有说什么,她这个继母何必多管闲事。 至于舒久安,那更加不会去管。 舒久宁不知道她们想了什么,在听陈素说没什么后,也就没有在意,只是吩咐下人去把舒玉璃找来。 没一会儿,舒玉璃就过来了。 在看到陈素她们几个后,舒玉璃的心咯噔一下,有些紧张,难不成是因为宴会的流程来找她麻烦的? 但下一秒,舒玉璃就恢复正常了,那流程都是舒久宁安排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侧妃,怎么能干涉舒久宁的决定呢? 在依次像舒久安和元昭行了礼后,舒玉璃这才向舒久宁问道,“王妃,你找我?” 舒久宁吩咐道:“去找几个屏风,安放在厅里。” 闻言,舒玉璃愣了,舒久宁找她过来不是找麻烦,竟然只是吩咐她去准备屏风! 只是,准备屏风做什么? 舒玉璃把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但却得到舒久宁不耐烦斥责,“让你去准备,你就去准备,哪来那么多废话?” “王妃息怒,是妾身多嘴了,妾身这就去准备!” 舒玉璃现在是彻底的放下心来了,还以为舒久宁发现什么了,没想到舒久宁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只是陈素她们必定是发现了的,为什么她们没有说呢? 这让舒玉璃心里很是疑惑! 看着舒玉璃离开的背影,舒久安心里大概是明白了些。 舒久宁这次安排自己的及笄礼和宴会合并,可能有舒玉璃的手笔,或许还有吴梓楠的。 穆宸是男子,不懂宴会上的这些细节很正常,可吴梓楠和舒与璃是懂的。 舒久宁这样安排了,她们都不阻止,那只能说这是她们有意引导舒久宁如此安排,想看舒久宁出丑。 最后舒久宁回过味来,找她们麻烦,向穆宸告状,她们也能说舒久宁是王妃,她们只是侧妃,不好干涉她的决定,就能撇的干干净净的。 而那时事情都发生了,追究这些什么用都没有。 舒久安心想,今日注定是个热闹的好日子,除了她之外,还有人抓着这个机会给舒久宁找不痛快。 这事情都凑在一起了,可以想象今日会有多热闹了。 一旁的元昭看着舒久安,又看了看陈素她们几个,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等会儿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后,宾客们陆陆续续的来齐了。 当他们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宴会的地点后,看到里面的布置,无论男宾还是女宾,都是眉头一皱。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盛京里有头有脸的人,参加过的宴会不在少数,他们还从未遇到男女席是在同一个地方的。 而男女席位中间隔得不是很远,看着都没超过一丈,能够遮掩的也就是几块屏风。 哪个大户人家是这样安排席位的,懂不懂礼数? 男宾到没什么,可女宾们就很不乐意了,她们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尤其是那些带着未许人家嫁女儿前来的夫人们更是如此。 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碍于这里是琮王府,她们是客人,所以她们也没多说什么。 她们只能在心里嘀咕着,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和琮王府有来往得好,这琮王妃礼数一点儿都不周全,还是个不吉利的人,和她来往,只怕日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 恩...回去后就和老爷说。 众所周知,枕头风的威力是很大的。 穆宸有心借此结交和拉拢朝臣,可没想到在这样的事情上,他的女人给他拖了后腿。 幸好陈素让舒久宁准备了几块屏风挡着,不然这些夫人小姐们,是真的想立刻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 .... 一般及笄礼,需要几个很重要的人。 双亲是必须在的,再则就是正宾,一般都会请有德才的女性长辈,这个自然是陈素来。 还有就是赞者,是协助正宾行礼,一般是笄者的好友、或者姊妹,原本这应该是舒久安来。 可舒久宁不希望自己的及笄礼上看到舒久安出风头,也觉得舒玉璃的身份不够,所以就请了卫梓玥。 虽然卫梓玥因为舒久宁在去年赏花宴上狠心算计舒久安一事,觉得她恶毒,就和她疏远了,但这次她诚心实意的请求,她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舒久宁省掉了很多及笄礼的流程,包括前面开礼前,和开礼时的一些礼仪,甚至就连开礼时需要舒闵致辞的环节都给省掉了。 所以,在宾客们都来齐、并入座了之后,乐人们就开始奏乐。 接着卫梓玥先走出来,以盥洗手,于西阶就位。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在场的众人都有些迷糊,这是做什么,怎么感觉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呢? 正疑惑时,接着就是穿着采衣的舒久宁从外面走了进来,穿过男女席位中间的那个过道,来到前头,便向观礼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正坐在笄者席上。 这个时候,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行及笄礼啊。 可下一秒他们又皱起了眉头,眼里都是挑剔,好好的及笄礼,怎么弄得这般不伦不类的? 随后他们又觉得这样正常,毕竟这宴席都安排得如此不合理,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及笄礼如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舒久宁坐下后,卫梓玥便拿起梳子为她梳头,给她把头发梳顺后,就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接着就是是陈素东阶下盥洗手,拭干,为舒久宁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 卫梓玥象征性地给舒久宁正了正笄,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陪同舒久宁去房内更换与头上幅尽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即便舒久宁省下了不少礼节,可这及笄的过程还是有些繁琐。 等了好一会儿,终于快结束了,舒久宁便着大袖礼服、钗冠向所有参礼者行揖礼以示感谢。 在舒久宁向陈素作揖表示感谢的时候,陈素往旁边挪了一下,不受舒久宁的这个礼。 见状,舒久宁愣了,在场的宾客们也愣了。 唯有舒久安和在男席上坐着的赵宏阔,微微勾起了嘴角,眼里的冷意,如出一辙。 好戏开场了! 在舒久安身边坐着的元昭,捕捉到舒久安脸上这细微的表情,心里顿时就有个感觉,可能要出大事了。 “外祖母,您这是做什么?” 舒久宁表情有些僵硬,盯着那么多人的目光,她整个人尴尬得很。 陈素冷冷的说道:“别叫我外祖母,你不是我的外孙女,你的礼物我受不起。” 此言一出,就像是一道响雷在舒闵的耳边炸开,让他一时间难以回神,陈素知道了什么? 穆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变故,心在此刻沉了下去,有种不好的预感将他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而众人安静了一会儿后,便纷纷议论起来。 “赵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真话,还是气话?是我想的那种意思吗?” “赵大夫人,你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去问孙玥和张雅兰,想从她们口中问出些什么来。 可她们也想知道,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此也是一脸的迷茫。 舒久宁看着陈素冷漠的脸上,心里一抖,有些慌了,“外祖母,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舒闵也上前去,对陈素拱手道:“岳母大人,您就算是不想宁宁紧张,也别开这种玩笑呀,她胆子小,会被吓到的。” 他不管陈素为何会说这样的话,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陈素开口,一定要阻止陈素接下来要说的话。 “今日是宁宁及笄,是大好的日子,也是姝儿一直想看到的,您想要逗宁宁,之后有的是时间。” 舒闵话里话外,都在提醒陈素现在的场合,让她不要在这个时候乱说话,为此还搬出了赵景姝,希望她能顾忌一点。 舒闵不提赵景姝还好,一提赵景姝,陈素就来气。 她冷哼一声,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舒大人,我有没有开玩笑,舒久宁是不是我的外孙女,是不是我女儿的孩子,你比谁都清楚。” 听着这话,经历过不少后宅阴私的夫人们,脑海中顿时就想要了一个词,换子!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曝光了 经历过后宅不少后宅阴私夫人们,对于换子这样的事情,即便是没有亲自经历过,也听说过。 前朝皇室不还闹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嘛,十几年前不还是有一个侯爷嫡妻的孩子被宠妾调换了吗! 这样的事情多得很,但都被人紧紧的捂着。 运气好被人揭发了,才会被人知晓,可更多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是会被瞒着一辈子,让当事人直到死都不知道真相。 无论是后宫,还是后宅的女子,想要体面的活下去,一靠男人的恩宠,二靠孩子,最好还是男孩,有了男孩,后半辈子就有依靠了。 即便是正室夫人,也会因为没有孩子而失去夫君的宠爱,同样也会让公婆不喜,然后迎接她们的便是,夫君纳一个又一个妾室。 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稀奇,要不然,世人怎么都说后宅多阴私。 可换子这样的事情,大多出自女人之手,为了争宠或是家族荣宠所为,怎么现在她们听着陈素这话的意思,这事是舒闵干的,是舒闵调换了孩子? 想到这里,那些夫人们的目光一个个都在舒闵和舒久宁的身上来回的打量。 是什么让舒闵一个大男人,参与了后宅阴私,调换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舒久宁是被调换进来的,那舒久宁是舒闵的孩子吗? 或者应该问,舒久宁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是舒闵的妾室,还是外面的女人,比如什么真爱? 还有就是,原本的舒三小姐去哪里了,是不是被舒闵给弄死了? 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缘故,也绝对是可以让人谈论大半年的谈资,她们可不能错过这么一出热闹的好戏。 她们想看热闹的心,霎时间熊熊燃起。 在她们这样的目光下,舒闵和舒久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陈素的话于舒闵而言,又是一道惊雷在耳边他的耳边响起,让他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冷汗也开始冒了出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是装傻充愣,想办法敷衍。 “岳母大人,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宁宁当然是姝儿的孩子,也是您的外孙女呀!” 现在他确定,陈素是真的发现了他做的事情,但他绝对不能承认,得尽早把这事给敷衍过去。 说着,舒闵便给一旁的侍女使眼色,想让她们把陈素给拉下去。 舒久宁从舒闵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心虚,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她着急拉着陈素,“外祖母,我是母亲的孩子,一直都是,您别开玩笑了,您是不是累了,说胡话了,我这就扶您回去休息。” 舒久宁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她的心里和舒闵是一样的想法,不能让陈素在继续说下去,得想办法把陈素给劝下去。 殊不知,他们父女这个着急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里,更是让他们相信陈素说的话,绝非开玩笑,也绝非什么胡话。 就在这时,两个会功夫且身强力壮的嬷嬷上前,挡住了舒久宁和试图把陈素扶下去的人,不让她们接近陈素。 舒闵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刚想要使用点强硬的手段把陈素给带下去时,他突然觉得后背脊一阵阵的发凉,像是被什么凶狠的野兽给盯上了一般。 一转头,他就发现了,那是赵宏阔的目光,冰冷中带着杀意,像是在看死人。 而赵宏阔常年征战沙城,身上那血腥的肃杀之气都被释放了出来,无形间给舒闵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着,顿时有些喘不过起来。 在这样的目光下,舒闵哪里还敢做什么,后背都快要被冷汗给浸湿了。 舒闵突然意识到,陈素他们或许早就发觉了这事,也查清楚了这件事,所以才会选在今日来提及这事。 没了舒闵的打扰,陈素又继续说道:“舒闵,事到如今你还想装傻,你当真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没有人知道吗?” “你偷偷把自己的表妹柳雅养在外面,隔三差五就以公事为由,瞒着姝儿,留宿在她哪里,姝儿怀孕的时候,她也怀孕了,她们差不多在同一时间生产。” 陈素把事情说得很清楚,让在场的人一听,就能大概的猜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事实证明就是他们想得那么样。 “舒久宁不过是你和你那表妹无媒苟合产下的孩子,你居然敢把她和姝儿的孩子换了。” “你让舒久宁抢了那孩子的一切,让她享受了十多年不属于她的荣华富贵,可却不管那个孩子的死活,那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待那个孩子,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每每想到那个孩子可怜的孩子,陈素的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这话对于舒久宁的冲击力太大了,不亚于晴天霹雳,顿时就让她僵在原地,难以接受这个事情,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舒闵心中一沉,他猜的不错,陈素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事,还是查到了柳雅的存在。 “岳母大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柳雅的确是我表妹,但是她早就嫁入到外地去了,宁宁是姝儿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柳雅的,您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对于这件事,舒闵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反正柳雅的踪迹已经被掩盖,找不到了,当年的人也都被他灭口了,他怎么说都成。 陈素料到他不会承认的,便说出更多的事情。 “别装了,你书房里挂着的,对外说是自己母亲的那副画像就是柳雅,她和舒久宁长得很像,可以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拿那副画像对外说时候自己母亲的,你还真是个大孝子!” 这话的嘲讽意味十足,让舒闵瞬间黑了他,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没想到陈素连这样的事情也查到了! 然而,让他更加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你别以为杀了当年在产房伺候的人、接生的稳婆、以及和大夫,这件事就可以瞒得天衣无缝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府里那个柳姨娘就是你的帮凶,是她和大夫一起帮忙让柳雅的产期和姝儿的一样,也是她帮你把舒久宁从外面抱回来的....” 听到这些,舒闵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素,她怎么连这些都查到了,自己明明隐瞒得很好呀。 原本还不怎么相信的人,在看着舒闵这来不及掩饰的表情,这下子都信了,陈素说得多半是真的。 有几个夫人的愤怒被拉满值了,都在怒视着舒闵。 因为这几个夫人的夫君都有个表妹,自己宠爱,婆母也喜欢,让她们深受其害,所以听到这里就有些感同身受。 而其他的夫人则惊叹的议论起来,“天呐,没想到舒大人真的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把一个外室的画像,对外说是自己母亲的,舒大人这么做,不怕自己母亲半夜从棺材里爬出来吗?” 在不少看着孝道的人心里,简直难以接受这一点,这么荒唐的事情,舒闵怎么能干得出来呢? 不过大部分都没关注这一点,主要是关注舒闵和他表妹,以及他调换孩子的事情上。 “舒大人要是真的喜欢自己那表妹,不想舒久宁成为私生子,那和自己夫人商量一下,把她抬进府里当妾室不就可以了吗。” “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用得着把孩子给调换了吗?为了这事,居然还杀人灭口,真是好狠的心肠。” “舒大人和他那表妹是真爱,对于自己和真爱的孩子,自然是想方设法的给其最好的,怎么舍得让其背上私生子这样的骂名。” “我觉得是这样,你看舒久宁是一个见得不人的外室所生,按理说是上不得族谱的,可这一调换,她成了嫡女,还成了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现在还嫁给了....” 这话一出,众人停顿了一下,瞬间这议论的对象就变成了穆宸。 “那这样的话,琮王殿下岂不是....”娶了一个身份低下的女子当王妃 后面的话,他们没有说出来,议论的声音被刻意的压低了下去。 毕竟他们还记得这里是琮王府,而琮王本人还在一旁,他们即便很想看热闹也不敢太放肆。 只不过,他们却忍不住向穆宸投向同情的目光。 听说舒久宁是琮王费劲心思求娶的,没想到居然娶到了一个冒牌货.... 穆宸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周围的议论声他听得到,而他自己也能想得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他的表情很难看,紧紧握着拳头的手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整个人像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让人看着直发憷。 他费劲心思,竟然娶了一个身份如此低贱,连庶女都比不上的女子当王妃。 真是好得很呐!! 他现在简直是气得想要杀人,他千般算计,到头来居然成为了一个笑话。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舒久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慌乱无措的舒久宁拉着舒闵问,“父亲,外祖母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她着急的想要舒闵解释这一切,让别人知道,她不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所生,她是嫡女,是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 可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 在众人惊人和议论的时候,陈素又甩出了一个重磅问题。 “舒闵,我问你,我的姝儿到底是怎么死了?” 章节目录 第232章 狡辩 陈素的话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让在场的人都沸腾了。 本以为舒闵养外室,换孩子已经是今日最大的热闹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劲爆的一个消息。 赵景姝去世这么多年,舒闵都没有续弦,外人都以为舒闵是因为和赵景姝感情深厚,夫妻伉俪情深,所以不愿意续弦。 故而,外人对舒闵的感官挺不错,觉得他如此情深意重,是个很不错的人,便愿意和他深交。 在方才陈素说起舒闵养外室,和调换孩子的事情,他们一开始都不怎么相信,都以为陈素是听信了什么谣言,误会了舒闵。 可随着陈素说得越多,舒闵的表现也就心虚,让他们大失所望,不得不他们没想到舒闵居然会是这么一个虚伪、薄情寡义的小人。 以赵景姝的身份地位,本可以嫁给皇族,也是很多世家子弟求娶的对象,可是却是下嫁给了舒闵,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还为他铺路。 如此端庄贤良的夫人,舒闵不珍惜,居然养外室,还把外室的孩子给换到舒府,让其成了嫡女,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 那外室生的是女孩,舒闵都敢如此,若是那外室生的男孩,那他岂不是要想尽办法给那外室铺路,让其名正言顺的成为舒夫人。 有不少人刚刚联想到这一点,就听到了陈素问的这个问题,这顿时让他们怀疑赵景姝的死和舒闵有关系,不由的议论起来。 “赵老夫人这么问,难道是说舒....赵景姝的死有问题?” 本来他们想称呼赵景姝为舒夫人的,可现在这情况,这么称呼不合适,所以就直呼其名了。 “会不会是她发现了舒大人养外室和换子的真相,所以才被杀害了?” “很有可能,那个时候这事情若是曝了出来,镇国大将军府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舒闵的,届时他不但前途尽毁,还多了镇国大将军府这么一个敌人,以后不会有什么好日子,想想也知道他会怎么做。” “也是,他为了隐瞒调换孩子的真相,都灭了不少人的口,若是正主知道了,肯定也会一起灭口的。” “还有,舒闵那么喜欢自己表妹,要是赵景姝死了,那他不就是可以正大光明的把自己表妹给娶回去了!” 这时,有人质疑了,“可是,舒大人在赵景姝死了之后,就没有续弦,是去年才续的,而且娶的也不是自己表妹啊。” “你傻呀,赵老夫人都说了,那叫什么柳雅的和舒久宁长得十分像,这要是娶进来了,不就穿帮了吗,而且有镇国大将军府在,舒闵也不敢娶啊!” 陈素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没有多说什么,可众人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事情给拼凑了出来。 众人还在继续议论,这目光也不停的在陈素、舒闵还有舒久宁几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但更多都是落在舒闵身上。 因为陈素的问题,舒闵还没有回答,他们都等着舒闵的回答,想听听舒闵是怎么辩解,不,应该是怎么狡辩的。 他们并不怀疑陈素说的是假话,或是陷害舒闵。 因为舒闵根本没什么值得陈素陷害的,她也没有理由,她这么做,理由也只能是为了自己的早逝的女儿讨公道。 而她选在今日把事情拆穿,那必定是早就查清楚,也早就准备好了。 此时,舒闵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手心也淌着汗,他的一颗心都踢到了嗓子眼,心砰砰的跳,心里七上八下,像是要跳出来了一般。 他整个人慌得不行,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十分的难看,陈素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他的,为什么连这样的事情都查出来了! 该死,他为什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舒闵攥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恨意,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常,“岳母大人,姝儿是生产后,身体亏损太大,没养回来了,这才病故的。” 不管如何,他就是不能承认,当初的事情他都处理好了,他有自信陈素他们查不到证据。 做事要讲究证据,就算陈素查到了什么,没有证据也不能定他的罪。 “岳母大人,我知道您是因为我没有照顾好姝儿而生我的气,可您也不能冤枉我,还有柳雅的事情,完全就是子虚乌有,宁宁真的是姝儿孩子,我并没有调换孩子。” 舒闵傻了才会去承认陈素说的那些事情,要是说了,他就完了。 所以她努力的为自己辩解,把陈素说的事情都一件件的辩解清楚。 “我书房里的那画像真的是我母亲的,我母亲是柳雅的姑姑,亲戚间长得相像很正常,您不能因为宁宁长得像自己的祖母,就说她不是姝儿的孩子。” 舒闵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大理寺卿,审理了不少案子,见惯了不少人在铁证如山的情况巧舌如簧为自己开脱。 所以即便舒闵一开始的时候,被陈素的突然发难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在这样危机的情况下,他还是能很快的找好理由为自己开脱。 “我知道宁宁嫁给了琮王后,您和岳父担心圣上疑心,便有心疏远,可您也不能找这样荒唐的理由,来给我和宁宁扣这么多的帽子,您这样让我和宁宁以后如何自处?” 这个理由,舒闵说得可谓是大胆,连圣上都被扯进去了,但却意外的有用。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有不少官员。 在朝为官之人,对于这种事情都比较敏感,所以在听了舒闵这话后,心里都在犯嘀咕,有些怀疑陈素今日闹这么一出,是为了和舒闵、舒久宁还有琮王划清界限。 在舒闵的狡辩下,风向有了那么一点点转变,不再是一边倒的指责舒闵,而是开始议论起陈素选在今日来说这事的意图。 “赵老夫人难不成真的是为了划清界限,所以闹这么一出吗?” “有必要吗,他们想要划清界限,很简单,若是没有什么冤屈,何必把这事闹这么大?” “可赵老夫人为什么不选别日,偏偏要选在今日?总感觉好像有些不简单”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中,多了不一样的声音,舒闵那颗着急紧张的心,稍稍放回去了一点。 但舒闵才高兴了一会儿,一个冷漠的声音岔了进来,“还挺热闹!” 这声音,顿时就让厅内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就看向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个身穿玄色窄袖蟒袍,丰神俊朗,威严肃穆的男子站在门口,正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 此人赫然是去江南巡查治理水患一事的摄政王,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清朗没理会他们惊讶的表情,径直走到舒久安的身边后,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这件事争议不断,各有说辞,那么就请圣上来决断,届时有冤申冤,有罪治罪。” 他的话,让舒闵的刚刚放下来一点的心,再度提了起来,他连忙阻止。 “不必了,摄政王殿下,这只是下官和岳母大人的之间的一些误会矛盾,是家事,圣上忧心国事,怎么能去劳烦圣上呢!” 这事要是惊动了圣上,追查下去,无论有没有查到证据,他在圣上跟前的印象都会一降再降。 本来因为之前的事情,圣上就已经对他不满了,要是再惹怒圣上,那他可能就保不住自己的官位了。 舒闵不知道,自己这急切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又让别人对他的怀疑加深了。 他不想这事闹到圣上跟前,但陈素和赵宏阔想。 陈素用手帕抹了抹眼泪,“摄政王说的是,也是我糊涂,这事我已经过禀明圣上,求圣上彻查此事,还我的姝儿、和那孩子一个公道。” 她的话刚刚说完,穆宸便接着说道:“皇叔,这事还是不要惊动圣上比较好。” 穆宸是第二个不想让把这事闹到圣上面前的,不闹到圣上面前,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还能遮掩一二,要是闹到了圣上面前,那绝对没有余地。 无论舒闵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这些事情都会是舒闵做的。 但穆清朗同样是今日之事的推手之一,“今日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圣上已经被惊动了,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然是圣上让他来的! 想到这里,舒闵顿时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了,差点就晕过去了。 随后他又在想,他为什么不晕过去,要不现在装晕? 但时不待人,他没有机会了,一直没说话的赵宏阔看穿了他的想法,便指挥自己的两个护卫,把他抬着往皇宫去。 而一干相关人等也都随着一起进宫了,就算不想去也没有用,毕竟这是圣上的意思。 刑部尚书、大理寺少卿还有监察御史等人,也在穆清朗的要求下,跟着一起进宫了。 众人看到这么一个情况,都知道舒闵这是要被严查了,三司会审,还是圣上主审,绝对能把舒闵的老底都给审干净。 想想舒闵本人的官职还是三司之一,现在看来还真是有点讽刺,不过今日之后,舒闵多半就不是了。 在去皇宫的马车上,元昭欲言又止的看着舒久安,想要问问舒久安今日的事。 但看着舒久安始终淡漠的表情,元昭把自己的疑惑统统都给咽了回去。 不管今日之事和舒久安有没有关系,也都不是她该问的。 而且陈素说得事情多半是真的,若是舒久安参与了,那也可以理解。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人证 皇宫 穆清岐问清楚了具体事情的经过后,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就一件事一件事的来,先是舒闵换子一事。 “赵老夫人,你说舒闵调换了你女儿的孩子,以外室之女鱼目混珠,你可有证据?” 虽然穆清岐很想现在就确定舒久宁是外室之女,但这事要有证据才行,不能光凭陈素说的那些话,就定了下来,那难以服众,也会有人说他处事不公。 陈素上前,福了福身,“臣妇自然是有的,若没证据,臣妇今日也不敢把事情给闹出来,还请圣上派几个人,替臣妇去带几个人证上来,也容臣妇去把证据带上来。” 听到这里,自信陈素没查到什么证据的舒闵,心中大惊,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当年知道他调换孩子的人,都被他灭口了,哪里来的人证,陈素估计是伪造的,他不能慌,不能慌,一定要冷静下来,这样才能想到对策给自己开脱。 “准!” 穆清岐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没想到除了证据之外,还有人证,看来今日之事多半是妥了,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夫人,办事就是这么的牢靠。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这期间舒久宁的心情可谓是忐忑,也很茫然无措。 今日明明是她的及笄礼,本该是她风光的时候,为什么她会突然从一个嫡女变成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之女? 以前拥有的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也不怎么珍惜,可现在即将要失去舒府嫡女,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的这个身份,变成一个外室之女后,她突然意识到这个身份的重要性了。 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失去这个身份吗? 舒久宁慌乱不已,脑海中乱做一团,明艳的小脸上,满是无措,让人见了,都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情。 若是平时,定是会有男子上前安慰,可现在场合不对,他们没空搭理她。 唯一有心情的只有吴梓楠和舒玉璃,她们很希望舒久宁外室之女的身份被证实,有这样低贱的身份,对她俩来说也就不是什么威胁了。 而舒玉璃在听到陈素说的那些话后,联想了之前罗伊找来一个假的道士算计郭青芸和舒久安的这事上。 然后,大概的猜到了舒闵为什么要杀了她的母亲了,看来是因为她的母亲知道了舒闵调换孩子的事情,然后在那事上暴露了这一点,所以才被舒闵灭了口。 舒玉璃一想到自己母亲是被活活烧死的,心里的恨意便不断的汹涌而来。 她真后悔给舒闵下的药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 众人心思各异的等着,期间谁也不敢开口说话,都保持着安静。 大概两刻钟后,证人被带了上来,一共四个人,都是女子。 有三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粗布麻衣,皮肤粗糙,神情麻木,毫无生气,但她们在看到舒闵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就多了起来,不过那都是对舒闵的恨意。 而那个衣着不错的妇人,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但从进来到现在,自始至终表情很淡然,感觉不像是来皇宫见圣上,而是在屋里随便走了一圈而已,有种宠辱不惊的意味。 舒闵在看到来人后,瞬间就不淡定了,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他不认识前三个对他有恨意的妇人,但后面这一个,他却是认识的,因为那是他的妾室,是那个被他关在静尘院的柳宛。 是了,他怎么就忘记了,当年他并没有全部灭口。 他念着着柳宛伺候自己多年,又帮他完成事调换孩子的事情,以及和柳雅相识的情分,没有杀柳宛,只是把柳宛关起了而已。 现在柳宛被带了上来,会不会把事情给招了? 想到这里,舒闵便想警告柳宛,让她不要乱说话。 但现在这是在穆清岐的面前,舒闵刚走了两步,就被穆清岐叫住了,“舒闵,朕让你起来了?” 闻言,舒闵顿时就僵在原地,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好险,他差一点就自己暴露了。 见舒闵老实的跪回去后,穆清岐便看着那几个妇人,问道:“你们是何人?” 柳宛和那几个妇人跪在地上,给穆清岐行了礼,然后依次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妾柳宛,舒闵之妾室。” “民妇向兰,稳婆田氏之女,家母曾给舒府先夫人接生。” “奴婢秋菊,曾是舒府侍女。” “奴婢秋燕,舒府侍女,曾在舒府先夫人的身边伺候。” 在那三个妇人说明自己的身份后,舒闵身形不由的晃了晃,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们。 她们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看着舒闵震惊的样子,舒久安笑了,想不到吧,当年在赵景姝产房伺候的人,还有人活着。 当年赵景姝生产那晚,在房里伺候的下人、稳婆、大夫、以及他们的家人,都被舒闵给灭口了。 但灭口这样的事情,舒闵怎么会亲自动手,要么是派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做,要么就是买凶杀人。 以舒久安对舒闵的了解,觉得他大概只能是买凶杀人。 正好舒久安成婚之前,穆清朗去剿匪,把盛京城外附近的盗匪都一网打尽。 舒久安想着这群盗匪一般是靠着打家劫舍,和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来维持生活,而他们似乎在盛京城外和邻近的城镇流窜了很多年,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便让穆清朗找时间去审问一下。 舒久安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成想居然问些事情来了。 那群盗匪在十几年前,曾接到一个单子,去杀了一些人人,好像是几个奴仆,稳婆,还有大夫。 这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会还会记得这事,主要是因为那稳婆有个女儿、还有那奴仆中有两个年轻的女子,她们都长得不差。 而盗匪大多都是没媳妇的汉子,他们觉得杀了可惜,就绑回去当伺候他们了。 直到他们被穆清朗给一网打尽之前,那三个人都在他们寨子里,除了供他们泄欲外,还负责给他们洗衣做饭,都成了他们盗匪中的一员。 所以,这过去了十几年,他们才会记得,这对舒久安来说,就是意外之喜。 她本以为所有人都被舒闵给灭口了,可没想到老天有眼,还留下了这么三个人证。 在穆清岐询问后,她们三个就如实的把舒闵干的事情都给交代了出来。 秋菊和秋燕都知道舒闵调换了孩子,但因为舒闵给了她们很多的钱,还帮她们脱奴籍,许她们自由,所以她们也就当做什么不知道,可舒闵转眼就不认人,找人杀她们。 而向兰和自己的父母离开盛京,被盗匪截杀的时候,就知道了田氏收了舒闵的钱,替舒闵隐瞒调换孩子的事情。 本来她一家都远离盛京了,不会回来的,可舒闵害死找人杀了她全家,要不是她长得还不错,估计也没了。 虽然她们保住了一命,但在这十几年里,饱受折磨中,心中对舒闵的恨达到了一个顶峰,是恨不得吃舒闵的肉,啃他的骨头,所以不可能会继续帮舒闵隐瞒。 她们三个交代清楚完了,舒闵已经是跪不稳,最后直接跪伏在地上,对穆清岐直喊冤。 “圣上,她们这是在诬蔑,臣没有做过这样,这两个侍女明明是倦了舒府的钱财,被臣发现后发卖出去的,至于....” 穆清岐直接叫停,“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插什么嘴?” 说完后,为了避免舒闵继续插嘴,穆清岐直接让一旁守着的侍卫找东西堵了他的嘴。 在左右两侧坐着记录案子的刑部尚书他们,都默契的丢给了舒闵一个同情的眼神,然后又继续认真的记录。 那三个人交代了,就轮到了柳宛。 “回圣上,柳雅是老爷的表妹,是老爷的心上人,老爷本想着考得功名后,就去提亲,却不想被先夫人看中,于是他隐瞒了自己有心上人的事情,娶了先夫人。” 柳宛把自己知道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无一隐瞒。 “老爷和柳雅一直都通过妾暗中来往,柳雅来到盛京后,就被老爷安置在一个宅院里,在先夫人怀孕的时候,她也怀孕,但她不满自己只是一个见不得人外室,时不时的就会和老爷哭诉。” “柳雅说哭诉说不想自己的孩子背上外室所出的名声,老爷心疼柳雅,便生出了调换孩子的念头,为了孩子能在同一天出生,妾一直偷偷出府去照看柳雅。” “先夫人生产那晚,妾把柳雅的孩子喂了点药装在食盒里,带进产房,然后把三小姐带了出去...” 随着柳宛把当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后,舒闵的脸色也就越发的惨白,眼里带着些绝望,还有对柳宛的恨意,早知道他就该杀了柳宛的。 而一旁的舒久宁,直接就瘫坐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整个人十分的崩溃,她居然真的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所生的,她的身份真的这么低下! 除了柳宛那么几个的口供外,还有几个盗匪的口供,外加舒闵放在书房里的那种画像。 如陈素说的那般,那画像上的女子和舒久宁很像,这要是说那画像上的女子是舒久宁的祖母,那可没人相信。 在这种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舒闵再也狡辩不得,只得颓废的认下自己的罪名。 刑部尚书他们几个开始纪录在案,写下证词,确保无误后,让那几个证人和舒闵按手印,等会儿回去后,他们说不定还得再复查一遍。 按照舒闵干的这些事,以及圣上这态度,他的官职估计得一撸了到底了,接下来就看舒闵到底有没有杀害自己的发妻了? 换子一事弄清楚了,接着便是赵景姝的死一事,而舒闵的嘴又被侍卫敬职敬业的堵住了。 陈素跪在地上,对穆清岐说道:“回圣上,我的女儿当年即便是生产亏了身子,可调养了几年,早就起色,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场小小的风寒,就没了呢?“ “在她病重的那几个月,舒闵一直瞒着我们她病重的消息,我们都是在她油尽灯枯的时候才知道,舒闵若不是心虚为何会瞒着我们这事?” “还有我女儿留下信,说她留下的嫁妆一分都不能分给舒久宁,她若不是知道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连几个问题,虽然没直说舒闵是害死赵景姝的,但每个问题都直指这一点。 而陈素说着这些话,情绪几度激动,泪如雨下,舒久安和赵宏阔都在陈素身边,默默的安慰她。 穆清岐也安抚了几句,待她情绪稳定之后,便开始审问舒闵。 “舒闵,对此,你有何话要说?” “呜呜呜....” 看着被堵住着嘴的舒闵,穆清岐沉默了一秒,呃,他的侍卫真敬业! 然后示意守在一旁的侍卫给他松开!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别的证据 “圣上,臣真的是冤枉的,赵景姝是臣的发妻,臣怎么会对她下毒手?臣瞒着不将她的病情告诉他们,都是因为她说怕父母担忧,不让臣告知。” 被松开的舒闵,对穆清岐磕了几个头后,便不停的为自己喊冤,换子的事情,人证物证确凿,他不得不认,可其他的事情不能再认。 “圣上你切不可听信赵老夫人的一面之词,她定是误会了什么。” 穆清岐是不会只听陈素的一面之词,就是有那么一丢丢期待的问道:“赵老夫人,在这件事上你可有证据?” 在舒闵换子一事上,陈素都能把人证物证什么的,都查清楚了,那么在这件事情上,估计也查到了什么证据。 舒久宁是外室所生,被舒闵调换的这一点,让穆清岐很满意,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穆宸会通过舒久宁去拉拢镇国大将军府。 所以,只要陈素能拿出一点证据来证明赵景姝的死和舒闵有关系,那么他就能定舒闵的罪。 反正,舒闵调换孩子,买凶杀人,都已经让舒闵的官职一撸到底,更别说舒闵以外室之女充当嫡女,让其嫁给皇族,罪犯欺君,怎么处置舒闵都不为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加一个罪名是加,加两个也是加,罪多不愁。 陈素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情绪平稳下来。 “回圣上,臣妇有证据,臣妇找到了当年为我女儿诊治的大夫,从他哪里找到了好几张药方,和诊案记录,也找到了两张我女儿实际用药的药方,这两者的不同,圣上可以请御医来看看。” 说着,陈素便把药方都呈了上去,而穆清岐也派人找了御医过来。 在一旁跪着的舒闵,看着呈上去的药方,心里不是一般的紧张,不可能还有药方在,是他明明都毁掉了的呀。 穆清岐找来了医术最好的刘御医,他仔细的看了大夫开的药方和诊案记录,和后面两张药方后,便说道:“这大夫开得药方没什么问题,所用药物都利于生产受损的女子调养。” 在之前,舒久安就拿这些药方给刘御医看过,他知道情况,但还是要装装样子。 “可后面这两张药方有几味药加重了分量,这会造成反效果,使人虚不受补,导致身体衰弱。” 说完这些后,刘御医又问了问赵景姝当年的一些情况,在得知赵景姝得了风寒后,就一病不起,就若有所思的开口。 “治疗风寒的药中,有几味药是和这药方上的药相克的,若病者偶感风寒,两种药一起喝,那不出两月,就能让病者身体亏损殆尽,以致衰竭至死。” 之前舒久安把药方给刘御医时,就和他说过赵景姝当年的情况,把自己记得的说了出来。 刘御医听了之后,根据药方和赵景姝的情况,思索了好一会儿,便大概猜测出了赵景姝的死因,现在也不过是把已知的事情,再次说了出来。 在刘御医说完话后,不等穆清岐开口审问舒闵,他就忍不住开始为自己辩解。 “圣上,这一定是诬陷,自始至终,臣给赵景姝抓药的药方,都是大夫所开的,并没有别的药方,那药方一定是有人伪造来陷害臣的。” 在一旁默默记录的大理寺少卿张默忍不住说道,“舒大人,又没说是你在药方上做手脚,你至于这么着急的跳出来解释吗?难不成是心虚了?” 之前事情未定,张默不敢贸然开口说话,但现在舒闵换子的罪名已经定了下来,他的官职注定是要被撸的,所以张默也没什么顾虑。 一想着舒闵被撸了之后,他就能转正了,张默当然是巴不得舒闵翻不了身,可劲儿的踩。 听着张默的话,舒闵就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开始跳了起来,“你胡言什么,这都是直指我了,我能不解释吗?这是若是换到你身上,你不着急吗?” 怼完了之后,舒闵又向穆清岐磕头,“圣上,这几张药方说明不了什么,伪造起来很简单,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谁能证明那药方是当年赵景姝所用?” 舒闵的脑子转的还是很挺快的,很快就把自己摘干净了,那药方的确能说明赵景姝的死因不简单,可说明不了是他干的。 “说来惭愧,当年赵景姝病重的时候,臣忙于政务,很多事情顾不上,便让两个妾室和下人好生照看,所以臣对她的病情不是很了解....” 话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就一个意思,他不了解赵景姝的情况,所以赵景姝的死跟他没什么关系。 而且,他还有意无意的把穆清岐他们的注意都转到了自己的那两个妾室身上,自己把事情给推得干干净净。 这个情况,舒久安和陈素早就料到了,自然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正当舒久安准备开口的时候,陈素拉了她一下,趁着她疑惑的时候,提前开了口。 “回圣上,那药方是是臣妇之前给摄政王妃整理嫁妆的时候,从自己女儿旧物中找出来的,藏在一个盒子的暗格里,若不是有问题,她何至于藏起来。” 说着,陈素就把之前舒久安分配了赵景姝的嫁妆时的事情说出了出来,当时舒闵在看到舒久安伪造的那封信后,就连夜搜查了赵景姝以前住的院子,还有旧物。 “若舒闵不是做贼心虚,何需连夜搜查?” 舒闵听了之后的脸色就变了,没想到陈素连这样的事情都知道。 “姝儿去世后,我时常睹物思人,经常去姝儿以前的住院子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那日久安分配姝儿的嫁妆,我想着姝儿的东西以后都见不到了,去她的院子转转有什么问题吗?” 舒闵的语气十分的愤怒,像是被人冤枉的愤怒,还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闻言,陈素嗤笑一声,讽刺的说道:“姝儿去世那么多年,你总共就去过她住的院子两次,两次都是为了搜查东西,你说这话你亏不亏心?睹物思人,你睹的是那副画像,思的是被你送走的柳雅。” 接着,陈素便求情穆清岐派人去派人去审问舒府的下人,而还准确无误的把那时去搜查明馨院的下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穆清岐听完后,就对一旁的刑部尚书使了眼色,让派人去提审。 见状,舒闵便一脸痛心的吼道:“岳母大人,你为了陷害我,竟然收买我府中的下人!” “你策划这么久,选在今日来把这些事情都给曝出来,什么都算计好了,证据什么的也必定是准备了,让我毫无反击的能力,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关键时刻,舒闵脑子上线,揪着这一点,说陈素一早就算计好这一切,实属用心不良。 舒闵吼完后,就继续向穆清岐喊冤,请穆清岐给他做主。 但穆清岐不买账,“你这意思,是说朕分辨不清是非了?” 淡淡的一句反问,就让舒闵歇菜了,“圣上息怒,臣没有这个意思。” 穆清岐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然后继续问陈素,“赵老夫人,除了这些,你可还有别的证据?” 听到这里,舒久安想,现在该轮到自己上场了,可还没开口,又被陈素给拉住了,“有,我的姝儿还留下一封信。” 陈素说完,就转头看看舒久安,一脸的祈求。 “安安,我知道你敬重你父亲,可他调换了你妹妹,也害了你母亲,你即便在敬重他,也不该为他隐瞒,你想想你母亲啊!” 这话一出,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舒久安身上。 穆清岐很是震惊,难不成摄政王妃知道舒闵的恶行,但为了孝道一直瞒着? 刑部尚书他们几个也差不多和穆清岐是一样的想法。 若是这样的话,似乎也有迹可循,她出嫁后,好像就和舒府疏远了,舒闵有难,她都坐视不理,他们似乎还听到了一些舒闵骂她不孝的消息... 这么一想,他们看着舒久安的目光就带着些同情和怜惜了,陷入这样两难的地步,一定很痛苦吧! 舒玉璃直接明悟了,要是这样的话,那舒久安对舒闵的冷漠态度,和似有似无的恨意也就能说得通了。 在他众人惊疑的时候,舒久安是一脸疑惑的看看陈素,这和他们商量好的不一样,没这出啊! 舒久安这幅样子在别人眼里,就是为难纠结的样子,也让他们再次确定自己的猜测。 这时,陈素又再次祈求,“安安,就当外祖母求你了,你把那封信拿出来吧!” 一直没说话的赵宏阔也一脸沉重的说道:“安安,我们不想逼你,可我们也不能让我们的女儿死得不明不白,而杀人凶手逍遥法外,我们要给她讨个公道。” 看着他们二老,舒久安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弄这一出,他们不想让她背上不好的名声。 若她直接把证据拿出来,那么她大不孝的名声是背定了,毕竟舒闵是她父亲。 所以,他们才饶了这一圈,说了这些话,让她被迫拿出来证据来。 想明白了他们的苦心后,舒久安顿时就红了眼眶,眼泪差一点就落了下来。 见状,穆清岐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自己来做这个恶人吧,于是,他便命令舒久安把证据拿出来。 此时舒闵意识到了什么,急切的想要阻止舒久安把那所谓的证据拿出来。“我是你亲爹,你居然联合外人一起来陷害.....呜呜呜...” 舒闵话还没说完,就被敬职的侍卫给堵上了嘴。 舒久安低下头,取下自己发髻上插着的墨玉发簪,然后在簪头扭了一下,簪头就被扭了下来,而簪身是中空的,里面藏着有东西。 “这是母亲最喜欢的簪子,在她病重的那段时间,她把这簪子给了我,我前些日子翻出来戴时,无意间发现里面藏着的东西。” 说完,舒久安就把东西给了陈素,又陈素呈给穆清岐。 舒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东西被呈上去,满眼都是绝望,他完了! 他尽力遮掩的一切,都在今日被毫不留情的揭开,将他做过的事情,都暴露与人前,让人们看见他有多卑劣,多狠心绝情,连发妻都杀害.... 章节目录 第235章 尘埃落定 那封信是舒久安精心准备的,不仅仿照了赵景姝的字迹,也仿了赵景姝写信的行文习惯和语气。 无论是和赵景姝多亲近的人,对她多熟悉的人,都分辨不出那是一封伪造的信件。 而且那信,舒久安是用血写的,是一封血书。 之后,她又让穆清朗找人用了特殊的办法将其做旧,即便是再有经验的人,也分辨不出来。 舒久安以赵景姝的口吻,说明了她察觉到舒闵调换孩子后,派人去查探,可被舒闵发现,毒害她的事情。 舒久安没有把事情写的很明白,写得很模糊,就是大概的意思,但谁看了都能看明白。 穆清岐看了那信后,又给舒闵看了一眼。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舒闵在也说不出什么自己是被陷害的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景姝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留了下这么一封信血书,还真是百密一疏。 是了,舒久安那段时间的态度变得那么明显,他怎么就不多多注意? 要是多动注意了,说不定就能发现舒久安的不对劲,发现那封血书,然后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舒久安把那血书给销毁。 以舒久安对他的敬重,和一直瞒着这血书的情况来看,他只要找到足够好的理由和说辞,就能把舒久安给敷衍过去,继续隐瞒一切。 可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舒闵整个人像是失去力气一般,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在张默把写好的证词拿上来时,他也没什么挣扎,甚至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在上面按了手印,有种认命的感觉。 毕竟都到了这个地步,他在挣扎都没什么用,除了认还能做什么。 在这么多的证据面前,他没有任何的证据来为自己开脱,更别说那些事情他的确都做过,无可否认。 穆清岐等刑部尚书他们几个,把所有证据和人证都复盘了一边,确定无误后,便准备宣判对舒闵的审判。 可这时,穆清岐又有些疑惑了,舒闵这个罪,到底该怎么给他判才比较好。 舒闵的这些罪名,单凭一个欺君之罪,就足够让舒闵判死刑的。 可舒久安嫁给了穆清朗,顾忌这一点,他不能杀舒闵,判流放,或是让舒闵坐牢,好像对舒久安的名声都有些不太好,穆清朗那么喜欢舒久安,肯定不想看到舒久安受牵连。 贬为庶民好像有些轻了,肯定会引人不满。 于是,他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刑部尚书、大理寺少卿、还有御史台的人,让他们给个结果。 可这个问题,他们也有些不太好下决定。 好在张默比较机灵,在他们思索商议的时候,就偷偷的去试探赵宏阔的想法。 一番试探下,在得知赵宏阔不希望舒闵那么容易就死后,张默心里有了计较,便去禀告了穆清岐。 最后穆清岐宣判:“舒闵毒害发妻,调换孩子,买凶杀人,罪犯杀人,以外室女充当嫡女,让其嫁入皇室,罪犯欺君,数罪并罚,其罪当诛。” “但念你为官多年,一心为百姓,死罪可免,至今日起今贬为庶民,流放平州,终身不得回京。”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难受,舒闵一心想要攀附权利。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如今却被打回原形,再无翻身之日,这对他来说,是最严重的惩罚。 而舒闵活着,赵宏阔他们也就有机会好好的收拾他,他要是那么轻松的就被处死了,就太便宜他了。 判决下来后,舒闵就被压入大牢,不日流放。 接下来该处置一下小虾米,柳宛助纣为虐帮舒闵调换孩子,被圣上下令出家。 而舒府里那些帮舒闵办事的下人,一律发卖,子孙后代不可脱奴籍。 把这些人都处置了,也就轮到了舒久宁。 她一个外室之女被舒闵调换,成了舒府嫡女,还嫁给了皇族,即便她不知情,可也犯了欺君之罪,得受罚。 听着轮到舒久宁后,一直压抑自己愤怒心情的穆宸,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也多了些期待。 舒久宁这个身份,不可能继续当他的琮王妃,只要穆清岐下旨让他休了舒久宁,那么他还能挽回一点名声,不至于成为一个大笑话,过几年等事情淡了下来后,他也还有机会娶到一个好的王妃。 吴梓楠也有一样的想法,她希望穆清岐下旨让穆宸休了舒久宁,她觉得舒久宁这样的身份,挡在她的头上,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舒玉璃就不怎么想了,她希望舒久宁留在琮王府,她的母亲是因为知道舒久宁的身世而被舒闵给活活烧死的,这个仇她怎么可能不报。 舒久宁留在琮王府,她有得是机会收拾舒久宁,可舒久宁若是在外面,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至于舒久宁本人,自然也想得自己可能会被休弃,然后就迅速的从方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哀求的看着穆宸,希望穆宸看在他们是夫妻的份上,不要抛弃她。 要不是因为穆清岐面前,不得聒噪,她都想扑到穆宸的面前,大声的哀求了。 他们是个什么想法,穆清岐没注意,他只是派人找来舒家的族老,让他们把舒久宁从族谱里剔除,也让郭青芸把舒久宁从家谱中剔除,把真的舒三小姐写上去。 至于真的舒三小姐是谁,是死是活,人在那里? 那不是穆清岐该关注的事情,舒久安和陈素他们会去解决的,他只负责下命令。 最后,在穆宸和吴梓楠期待的目光下,穆清岐说道:“琮王,本来舒久宁这样的身份,是配不上你的,可你们是朕赐的婚....” 听到这里,穆宸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穆清岐停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可这君无戏言,朕不能收回旨意,而你对她一往情深,想必也不舍得休弃她,朕今日便开恩,不追究她的欺君之罪,让她继续当你的王妃。” 这个结果,让舒久宁高兴得喜极而泣,“多谢圣上开恩,多谢圣上开恩!” 她现在不是舒府嫡女,也不是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万幸她还是琮王妃,有这个身份在,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差。 对此,舒玉璃也很高兴,以后有得是机会收拾舒久宁了。 不高兴的,也就是穆宸和吴梓楠,而穆宸更是气得差点呕血。 他一点儿也不希望穆清岐开恩,他只希望穆清岐按照规矩来,把舒久宁这个在今日给他带来无限屈辱的王妃给休弃了。 穆清岐见他没什么反应,便问道:“琮王,你这是高兴得忘记回话了吗?” 闻言,穆宸连忙扯出笑脸,咬牙说道:“多谢圣上开恩,侄儿很高兴。” 他敢保证穆清岐绝对是故意在膈应他! 穆清岐看着穆宸的表情,这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穆宸的想法,他是大概能猜得到的,想要休弃舒久宁,做梦,他可记得穆宸当初为了求娶舒久宁威胁他的事情。 舒久宁不是穆宸费尽心思求娶的吗,那他们就一辈子绑在一起好了。 既然成了笑话,那就别想那么容易就摆脱。 当初他是极力阻止穆宸娶舒久宁,可穆宸死活要娶,还跪在宣政殿门口,所以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怪不得旁人。 有舒久宁这一个王妃在,就能时时提醒众人,穆宸的眼睛有多瞎,目光有多差,这样一来穆宸的拥护者也能少了些。 而且舒久宁站着王妃的位置,有心想要把女儿嫁给穆宸的人也会打退堂鼓,多好的一件事! 现在穆清岐发现他之前答应给他俩赐婚,是他做的很正确的一个决定,要是他死守着不答应,哪里会有今日的笑话可看。 穆清岐:“好了,如今事情解决了,天色也晚了,你们都退下吧!” 既然事情都尘埃落定,完美解决了,那就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去,穆清岐也要去和皇后说说今日的热闹事。 为了审理这事,花了不少时间,也浪费了不少经历和功夫,无论是谁,都很疲惫。 而现在离宵禁不到一个时辰,他们要是还不快点回去,可就来不及了。 众人行了礼,谢了恩后,便各自散去。 在回去的路上,舒久安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她计划了这么久,终于让舒闵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让舒闵以后生不如死,为赵景姝报了仇,可她心里并没有多高兴。 就算舒闵死了,她的母亲,她的妹妹也回不来! 穆清朗看着她眉眼中的哀伤,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握着舒久安的手,刚想说些什么来安慰时,一旁的元昭却突然蹿了过来,抢先开口。 “皇婶,你别难过了,这不是你的错,遇到这样的情况,谁都会陷入两难的地步,无论怎么选都是错,你只是做了正确的选择而已。” 今日发生的事情,还有陈素和赵宏阔的话,让元昭也误会了,现在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她担心舒久安钻牛角尖,便出言安慰。 舒久安骤然听着她的安慰,愣了一下,然后便勾起嘴角,“元昭,谢谢你。” 元昭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后脊有些发亮,一抬头她就看见了穆清朗那仿佛在说她碍眼的表情,然后她就识趣的溜了。 穆清朗拉着舒久安的手,对她说道:“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要往前看。” 舒久安看了他好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恩!”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后续 舒闵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也让人十分的震惊,以至于昨日去参加琮王府宴会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想知道事情是否真的是陈素说的那般。 因此,在刑部尚书他们几个从皇宫里出后,便有不少人向他们打探消息! 对此,他们自然是不会有过多的隐瞒,反正舒闵的结局是改变不了了,便直接说了出来。 经过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的发酵,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事。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舒闵本就是让人羡慕又嫉妒的存在,如今到落到这个下场,自然是被众人贬低和诋毁。 他们都在议论舒闵的可恶行径,在原来的基础上,把舒闵描述得更加更加恶毒,更加狠心绝情.... 而他们在议论舒闵的可恶行径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在可怜赵景姝的遭遇,觉得她识人不清,早早就丢了性命... 当然除了舒闵之外,他们议论得最多的还有舒久宁,毕竟她的争议性很大。 有人觉得她鸠占鹊巢,算计嫡姐,抹黑嫡姐名声,还品行不端,不知廉耻的与琮王在一起,很是可恨又可恶。 也有人觉得她对自己的身世不知情,都是因为舒闵才会被迫鸠占鹊巢,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实属可怜又可悲。 但更多的人认为,舒久宁除了对自己身世不知情这一点,哪一样是被逼的,还不都是她自己做的... 而且,她占了不属于自己的身份那么多年,什么好处都占了,现在不过是把不属于她的一切还回去而已,并且她也没什么事,还是琮王妃,哪里可怜哪里可悲了? 再说了舒闵为了她的生母,调换了她,给了她身份地位,给了她荣华富贵,还为了她的身世不被发现,谋害了自己的发妻... 还有听说了,真正的舒三小姐是被舒久宁的生母给害死的。 所以,综上所述,舒久宁并不无辜。 凡事有因必有果,这一切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外界人的议论如何,舒久安不在意,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忙着把随安的灵位从慈安寺给接回来。 舒久宁的名字已经从族谱和家谱里划掉,然后被‘舒随安’这个名字替代。 不,不是替代,她只是回到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舒久宁偷走了她的一切那么多年,现在总算是还了回来。 舒久安把她的灵位放置在祠堂,赵景姝的灵位的旁边,让她们母女相聚了。 迟了这么多年,舒久安终于让她回到赵景姝的身边。 想到这里,舒久安愣了一下,她不仅是迟了这么多年,还要再加上一辈子。 而且,舒久安还是没能找到她的尸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舒久安给她们上了一炷香后,就在祠堂呆呆的站着,思绪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情绪不太好。 她现在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悲伤给笼罩似的,让人看着这心里都是一揪,也莫名的跟着难过起来。 在一旁的郭青芸瞧着她这个样子,心情很是复杂。 郭青芸知道昨日的事情,舒久安绝对参与了。 舒闵调换舒久宁,和谋害她母亲的这两件事情,舒久安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 舒闵把这些事情瞒得好好的,在外不露痕迹,这事又过了很多年,旁人怎么能发现得了,大概只有生活在舒府的人,才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舒久安应该是发现了不对劲,然后把这事告诉了陈素他们,和他们一起调查清楚了之后,才找机会揭穿这一切的。 还有那封血书,舒久安若真的想要瞒着,又怎会特意把那个墨玉发簪带上。 昨日在大殿上的时候,郭青芸有好几次注意到了舒久安的表情。 舒久安很平静,是那种早就知道会如此的平静,又或者说是一切尽在掌握中,所以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只有在陈素和赵宏阔祈求她把血书交出来的时候,舒久安的表情才有了明显的变化。 所以,郭青芸认为昨日的事情,舒久安绝对是参与了。 虽然郭青芸知道舒闵如今的下场皆是罪有应得,也知道舒久宁鸠占鹊巢,抢了真正的舒三小姐所有的一切,现在不过是将一切还了回去而已。 可舒久安如此不留情的揭发了舒闵,在舒久宁及笄这一日把舒久宁的身世曝光,真的让郭青芸觉得舒久安太过狠心绝情了些。 好歹舒闵她的父亲,舒久宁是她宠爱了多年的妹妹啊... 郭青芸正这么想着时,舒久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觉得我做错了?” 舒久安一回头,就注意到了是郭青芸看自己的神情,不解和不赞同,还有些纠结和怨气。 不用多想舒久安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是个聪明人,或许猜到了些什么。 舒久安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正在想事情的郭清芸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舒久安一眼,然后又低了回去,“没有,他们是罪有应得。” 这话一听,就不是真心的,只不过是不敢当面说舒久安的不好罢了。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舒久安不奢望别人能理解自己,只要自己在意的人理解就好。 所以,舒久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夫人,你这般好的年纪,为他守活寡不值得,你要是有意,我可以帮你们合离,然后重新给你寻一个好夫婿。” 话题转得太快,郭青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愣了一会儿后,她就苦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我这个样子,如何再嫁,再嫁又能如何..” 看着她这下意识的动作,舒久安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然后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怀孕了?” 郭青芸点点头,没有隐瞒,“两个月了,前些日子刚刚查出来,本来想着在舒久宁及笄之后,告诉他的,可...” 说到这里,郭青芸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其实她很清楚舒久安做得并没有错,只是她潜意识的觉得舒久安揭发了舒闵,让她丢了大理寺卿夫人的名号,也没让她未出生的孩子名声变得不好,以后前程困难。 她是因为这些,才觉得舒久安狠心绝情,才觉得舒久安做错了,说到底她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处境一落千丈而对舒久安心生不满而已。 毕竟她对舒闵从来没有什么情谊,若非他们是绑在一起的,她如何会在意舒闵是个什么情况! 舒久安没在意郭青芸在想些什么,她现在的关注点都在郭青芸怀孕的这一点。 这不太可能啊,郭青芸怎么可能会怀孕! 舒玉阳和舒玉璃两人,给舒闵下了的那种药物,和当初罗伊给她下的差不多,那种药不仅能人的身体变得虚弱,还能损伤人的身子,对子嗣有碍。 舒闵在中那种药后,还能让郭青芸怀孕? 是郭青芸运气好,还是说那种药只会让女人损伤身子,对男人没什么用? 或者是,那本是两种药,只是作用差不多? 又或者说,郭青芸肚子里的那孩子不是舒闵的? 舒久安思索了一会儿,把最后一个可能给剔除了,郭青芸虽然和舒闵没什么感情,但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多半是前两者中的一个。 舒久安想着反正不管是哪种原因,都和她都没太大的关系,便把这事给放下了。 “怀孕而已,那不是捆住你的枷锁,如果你想再嫁,我都能帮你,你若是不想,想在舒府待着,有我和小弟在,你们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辱,我尊者你的选择。” 不管怎么说,都是舒久安让郭青芸守活寡,让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背上不好的名声,所以舒久安会为她的后半辈子负责的。 无论郭青芸是想带着孩子改嫁,还是继续留在舒府,舒久安都会给她一个妥善的安排,保她后半辈子无忧。 说了这些话后,舒久安便离开了。 直到舒久安离开很久了,郭青芸这才回过神来。 她离开祠堂,看着偌大的舒府,突然觉得这里空空荡荡的,变得格外的安静。 舒府的三个小姐都嫁出去了,两个少爷,一个一直在学堂,回来的时候很少,一个在军营,难得回来一次,如今舒闵被关进大理寺狱,不日便要流放。 一夕之间,这舒府只剩下她了。 舒府还是舒府,但却物是人非... .... 处理好随安的事情后,舒久安去了一趟大理寺狱,她要在舒闵被流放之前,见见他。 舒久安跟在穆清朗的身后,在他的护着下,一步步的走近这幽暗阴冷的大理寺狱。 比起刑部大牢,这里更加的幽暗阴冷,即便现在是夏日,这里面也阴冷得很,舒久安刚走进来没多久,便冷出了鸡皮疙瘩。 这里面的味道很奇怪,除了血腥之气外还掺杂着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很难闻,让舒久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举动。 大理寺狱关押的是中央诸司犯罪官吏和京师地区重要案犯,守卫很是森严,一般人想要进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舒久安今日能进来,都是因为穆清朗的缘故。 穆清朗知道她要见舒闵,便安排好了一切,然后带着她来见舒闵。 舒闵是犯罪的官吏,所以被在被流放之前,要被关押在这里。 说来也是讽刺,舒闵作为大理寺卿的时候,曾经亲口下令关押了不少的犯罪官吏和重要案犯。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被关在里面。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呢? 狱卒默默的上前,给他们打开了牢房的枷锁,把他们带进去后,又找了两个凳子,方便他们坐着,接着便退了出去。 看着舒久安出现,浑身疼痛,满脸颓废的舒闵,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章节目录 第237章 颠倒黑白 “久安,你来救我的对吗?” 舒闵拖着受伤的身体,艰难的从石床上爬了下来,然后踉跄着来到舒久安的面前。 但在离舒久安半丈远的时候,就被阿七和宋文给拦住了。 本来舒闵对自己的处境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但在看到舒久安出现的这一刻,他的心里就涌现了一丝希望,就像是快要溺亡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舒久安是他的女儿,一直敬重他,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流放。 他不想被流放,不想离开盛京,他的目标还没有达成,他怎么甘心自己的一切就这么完了。 可舒久安稳稳当当的坐着,一脸冷漠的打量着他,就像是在看陌生人,这让他心里有些发憷,不确定舒久安是不是来救他的。 在加上舒久安的身边还有穆清朗这么一个煞神坐着,让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舒久安上下打量了一眼后,便发现了舒闵的不对劲,他应该是被谁揍了一顿,行动变得有些不方便,只是随便动一下,脸上都会出现痛苦的表情。 舒闵这个样子,绝对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揍他的那个人应该是用了特殊的手法,会让他表面上看着没什么明显伤痕,可实际上身上哪里都疼。 会这样手法的人,舒久安倒是认识几个,比如她的外祖父,大舅舅,三舅舅。 舒久安想,或许是他们当中的一个跑来揍了舒闵,又或许他们是一起来的。 揍了舒闵的人,是舒久安的三舅舅,赵景沐,他是个急性子,脾气也有些暴。 他在知道是舒闵做的那些事情后,就连夜跑到了大理寺狱,打通了些关系,接着就牢房里揍了舒闵一顿。 赵景沐下手很有分寸的,不会让舒闵死了,只是让舒闵痛的昏过去,然后又被痛醒,被身上的疼痛折磨的死去活来的而已。 而且在第二日日一早,他还找了大夫来给舒闵诊治,绝对会让舒闵活得好好的。 在这样安静得可怕的情况下,舒闵绷不住了,又再次开了口,“久安,你快救救我,我不想被流放。” 现在唯一能就他的只有舒久安,是他最后的希望,即便情况不对,他也要争取一下。 舒久安淡淡的反问道:“救你,我为什么要救你?” 她不会是舒闵的救命稻草,只会是落井下石的那块石头。 再则,稻草就是稻草,如何能救命! 舒闵被问的一哽,然后便说道:“虽然我之前做了很多糊涂事,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可我是你父亲,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不管我。” 听着舒闵轻飘飘的就揭过了自己做过的那些恶事,舒久安被气笑了。 “糊涂事?没想到在你的眼里,杀妻换子竟然只是糊涂事。” 是什么让舒闵在做了这样的事情后,还能轻飘飘的说出这样的话? “母亲下嫁与你,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维系人情往来,给你疏通关系....可你做了什么,你背着她养了外室,在她生产的时候换了她的孩子,任由那你那外室饿死那个孩子。” “后来她发现孩子被调换的时候,你又为了掩盖这一切不让事情败露,狠心杀了她,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待她?” 赵景姝病重的那几个月,舒久安虽然年纪小,不怎么记事,但她清楚的记得躺在病床上的赵景姝是个什么样子。 那个时候赵景姝很瘦弱,躺在床上起不来,惨白的脸色没有一点血色,她原本是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可在开得最好的时候快速的衰败枯萎,舒久安清晰的看得到她衰亡的过程。 每每想起那个场景,舒久安就十分的心痛,对舒闵的恨意也越来越浓。 而现在舒闵这态度,更让舒久安愤怒。 “你做了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却只说这是糊涂事情,轻飘飘的的带过,毫无悔改之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被舒久安这么指着鼻子骂,舒闵的脸色可谓是十分难看,一张脸都被涨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被气的? 随后,他便大声吼道:“她对不起我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本和雅儿互许终身,是你母亲利用家室逼着我娶她,害我和雅儿分离。” “我已经娶了赵景姝,可她不知足,竟派人去算计柳正,让柳正败光了家产,无奈之下只得将雅儿送给当地的富商当小妾来还债。” “若非雅儿的母亲带着她连夜跑了,她这一辈就毁了,我想纳她为妾,可你母亲也容不下她,所以她只得成为我的外室。” “雅儿本该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她的孩子才是我嫡出的孩子,是赵景姝抢了她的位置,抢了她的一切,这一切都是赵景姝的错。” 说着,舒闵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一遍一遍的说着是赵景姝对不起他之类的话,声音也一点点的拔高,像是在说服舒久安,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舒久安听着舒闵这么一通颠倒黑白的话,一下子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舒闵,怒不可遏的吼道:“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到现在了还要诋毁她!” 舒久安的怒火在胸中翻腾,被气得浑身发抖。 舒闵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明明是他的错,他却如此的颠倒是非黑白,把一切的过错都推到赵景舒的身上。 当年,赵宏阔他们在找媒人去说亲之前,特意派人去探了舒闵的口风,确定舒闵愿意娶,他们才找媒人前去,这桩婚事才成。 舒闵怎么能说是赵景姝利用家室逼迫他求娶呢,明明是舒闵自己愿意,根本没有人逼他。 当年的舒闵只是前途未知的一个进士,和他情况差不多的进士也不少,他不愿意娶,有的是人愿意娶。 要知道,那个时候求娶赵景姝的人除了皇子外,还有不少出色的世家公子,他们哪一个不比舒闵好,赵景姝何必自降身份去逼迫一个不愿意娶自己的人! 镇国大将军府的人也不会,因为那个时候的舒闵不配。 舒闵现在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他娶了赵景姝后,就相当于踏上了青云路,前途一片光明,得到的好处绝对比坏处多。 可他却一边占着便宜,还一边抱怨自己吃了亏,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脸。 而柳雅的事情,舒久安一早就查清楚了,柳正败光家产明明就是那个富商的手笔,和赵景姝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赵景姝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又怎么会去算计她,就算赵景姝知道她的存在,也不屑去算计她。 还有赵景姝从不是善妒之人,从赵景姝把柳宛从庄子接回来,把她从通房提为姨娘,又主动给舒闵纳妾这些行为就可以看出来。 如果赵景姝知道柳雅的存在,而舒闵要纳柳雅进府,那么赵景姝是不会阻止的,舒闵何必要将柳雅养在外面。 “明明是你贪心不足,放不下到手的荣华富贵和青云路,又舍不得与自己互许终身的柳雅,两者都想要,那一边都不放过,所有最后造成这样的结果。” 要是舒闵真的有那么爱柳雅,那个时候也不可能会答应娶赵景姝,他的眼里只有权势,而赵景姝嫁给他,就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他现在把所有的凑错都推到赵景姝的身上,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自私自利,也是为了说服舒久安,让舒久安不要那么恨他,然后想办法救他出去。 “我母亲和柳雅都没有对不起你,是你对不起她们,是你害死了我的母亲,害得柳雅流落平州,沦为军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 暗一已经查清楚了,柳雅在送到平王府之前,当过一段时间的军妓,因此在被送进平王府后,即便因为长得貌美很得宠,也不过是平王泄欲的工具,活得没有尊严。 “你少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你今日落到这样的下场,完全就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舒久安说完这些话后,便有些脱力,一直在大口的喘气,若非穆清朗扶着,她差点就站不稳了。 她真的被舒闵的无耻给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动手抽舒闵。 看着舒久安被气得不行的样子,穆清朗就一直在一旁劝说安抚,让她不要为不值得的人给气坏了身子。 而舒闵被舒久安的话戳到了痛脚,揭了老底,把他掩饰自己恶行的唯一的遮羞布都给掀了。 就像是活在阴暗中的老鼠,突然来到了阳光下,他那肮脏、恶毒、令人作呕的心思全部都暴露了出来,无处可躲。 这一刻,舒闵的脸火辣辣的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化的十分的精彩,嘴张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也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怎么知道雅儿的事情?难道.....”舒闵的表情惊疑不定,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昨日的事情是你一手计划的?” 舒闵并不蠢,冷静下来后,他便从舒久安说的这些话中,想明白了过来。 陈素他们虽然知道柳雅的事情,但不知道柳雅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可舒久安却一清二楚,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对此,舒久安也没有隐瞒,直接就承认了,“没错,就是我一手计划的。” 舒久安不仅承认了这一点,还告诉舒闵,他前段时间被翻出来的那冤案,是她的手笔。 舒闵听完后,整个人就炸了,他难以置信的吼道,“我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你配当一个父亲吗?在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后,我就决定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你...”舒闵伸手指着舒久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现在轮到舒闵被气得浑身发抖,气血翻涌,差点没被气得昏过去。 见状,舒久安又很贴心的再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柳宛会指证你,是因为我一早就派人和她接触,以事成之后给她和她的嬷嬷改名换姓,给她俩自由的缘故,柳宛被你关了那么多年,是恨你恨得不行....” “还有,你派人放火把罗氏烧死的事情,舒玉璃和舒玉阳都知道了,你的身体会这么弱,都是他俩的手笔。” “你作为一个父亲,可真失败,你的几个孩子,包括你最宠爱的舒久宁,没有一个是不恨你。” 其他人不说,就说舒久宁,从舒久宁的身份曝光的那一刻,舒久宁就已经恨透了舒闵,现在估计是巴不得舒闵早点死。 “你作为人也很失败,你活了这么多年,一心想往上爬,一朝落败,没有一个人是为你说话的,都在落井下石,你到头来是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舒久安最后的几句话一直在舒闵的脑海中回荡,把舒闵气得怒火攻心,他一时间承受不住,就脸色一变,顿时就一口血吐了出来。 接着,便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送行 舒闵被舒久安气得吐血晕死过去,情况危急。 好在阿七及时救治下,他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需要好好调养。 为此,舒久安特意派了大夫在舒闵身边,随时照顾他,还提供了很多的药材和补品,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就死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不只是舒久安一个人在做,赵景铄也都准备了。 因为赵景铄也去揍了舒闵,差点就把舒闵给揍断气了。 习武之人,大部分脾气都有些暴,能动手时就别吵吵,但赵景铄还是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很多时候都能保持理智。 即便是在知道赵景姝是被舒闵害死了之后,赵景铄也能保持理智,只不过忍得难受。 虽然他没有像赵景沐那样,当晚就忍不住怒气跑去大理寺狱揍了舒闵, 可因为愤怒,他的理智也在崩断的边缘,整个人都被愤怒笼罩着。 在军营里操练新兵时,比平日里要严肃、还要可怕、还要不近人情,简直可以用魔鬼来形容。 本来赵景铄是可以忍得住的,可当他知道舒闵对舒久安说的那些颠倒黑白,诋毁赵景姝的话后,他的理智彻底崩了。 然后就忍不住,冲去大理寺狱狠揍了舒闵一顿。 赵景沐下了值后,知道舒闵说的那些话时,也是气得不行,也冲进了大理寺狱,想再继续揍舒闵。 可惜晚了! 舒闵本就被舒久安气得吐血晕死过去,接着又被赵景铄揍得奄奄一息,赵景沐去的时候,舒闵出气多,进气少,他要是再动手,那舒闵可就真的没命了。 所以,赵景沐只得忍了下来,先让赵景铄找大夫把舒闵给治好,等舒闵好了之后,才能继续收拾。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押送舒闵的官差是赵景铄安排的,他们会好好看着舒闵,不会让舒闵有机会寻死,也不会让舒闵其他的原因死去。 不过舒闵这样自私的性子,也不可能会寻死的,舒闵大概还做着能重头来过的白日梦,怎么舍得去死。 舒闵经过几日的治疗,身体恢复得很快。 而这时,也到了舒闵被流放的日子。 这一日,很多人都去送他了。 他的几个孩子,除了舒久珵之外,都到齐了,郭青芸也来送他一程,还有赵景铄也抽空来了一趟。 几日不见,舒闵苍老了不少。 他带着手镣脚铐,披头散发,看着十分的狼狈,哪里还有往日那严肃端正的模样。 舒久安发现,他的头上出现了不少白发,双眸也不复清明,看着有些浑浊,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看着老了十几岁的样子。 原本神情麻木的他,在看到舒久安他们几个后,情绪有了明显的起伏。 当然,这情绪不可能是高兴,而是愤怒。 舒久安把东西放在囚车上,表情算不上好,但也在情理之中,“父亲,流放至平州的路途遥远,你要好好保重,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路上应该用得上。” 舒闵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回话,懒得搭理舒久安的虚情假意。 自从知道他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舒久安一手策划的之后,他对舒久安就恨得不行,以至于他现在并不想看到舒久安。 舒玉阳和舒玉璃也将自己准备的东西放在了囚车上,也说了些让舒闵保重,路上注意安全的话。 然后就是叮嘱官差,让他们照顾好舒闵,看着真的很像是孝顺的孩子! 郭青芸也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告诉舒闵自己怀孕的事情。 她的情绪很平淡,不像是在面对自己的夫君,自己孩子的父亲,感觉只是面对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至于舒久宁,是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都很沉默。 看着舒闵的表情也很冷漠,饶是舒闵想要和她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挺让他难受的。 这做父亲的犯罪被流放,夫人和几个孩子忍痛送别,还细细叮嘱,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这个场面还算和谐,感觉他们这一家很和睦。 可舒闵却能清楚的看得到,他的这几个孩子的眼里,都带着对他的恨意,冰冷刺骨。 明明现在是炎热的夏季,可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凉,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心里还有些惶恐和彷徨。 暮然间,他又想起了舒久安说的话,他作为父亲很是失败,所有的孩子,没有一个不恨他。 就连他最疼爱的舒久宁,也在恨他,原因是什么他也大概知道,因为舒久宁成了外室之女,身份低下,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会一直被人耻笑。 哪怕他当初为了舒久宁好,才调换孩子的,可到最后也是他让舒久宁落到如今这地步... 如舒久安说的那般,他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这两日,他时不时的就会想起舒久安说的这些话,就连梦中,这些话也都会出现,像是梦魇一般,时时刻刻的折磨着他,让他不得安稳。 在这样的折磨中,他迷茫了,他为什么会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很好的,他为什么会走错了路,做错了事,让这一切都无法挽回? 思索间,舒闵看着舒久安他们几人眼里的冷漠与恨意,不由的想着自己的遭遇,想起自己失去的一切和遭受的折磨,他的迷茫瞬间被愤怒给替代。 他不想再去想不去那些让他想不通的事情,只记着自己遭受的痛苦与折磨。 想到这里,舒闵便怒骂道:“你们这几个孽子,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们恨不得我死,做出这幅孝子的模样来恶心谁呢?” 舒闵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自私的本性让他选择了逃避,让他不肯承认自己的错。 因着赵景铄在,舒闵不敢对舒久安吼,便只好冲着舒玉璃和舒玉阳发火,他可记得舒久安说了,他的身体会这么虚弱,都是他们两个做的好事。 故而,舒闵对他们的恨意不亚于舒久安,“把你们送来的东西拿回去,我怕路上用了,死得不明不白的。” 说着,舒闵便把舒玉阳和舒玉璃准备的东西从囚车生扔了下来,直接砸到舒久安的脚边,有种指桑骂槐的意味。 对此,舒玉璃只是红了眼,满脸委屈的说道:“父亲,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迁怒与我们很正常,可你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呀,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你,怕你在你路上过得不好。” 舒玉璃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关心舒闵,但她只是怕舒闵过得太舒坦,也怕舒闵死得早,不够解恨而已。 “我们准备的东西都虽然算不上顶好,但也不差,父亲要是瞧不上,也不至于这么曲解我们的好意。” 一旁的官差和路过看戏的行人,没注意到舒玉璃的眼神,只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和难过的声音,便下意识的觉得是舒闵的错,对舒闵也生出了些不满来。 这下子,可是真的把舒闵给膈应得不行。 舒玉璃这招他很熟悉,以前经常遇到,他挺吃这一套的,但前提是这招别不是用来对付他的。 看着舒闵像是咽了苍蝇一般的表情,舒久安心情不错,然后便适时的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别耽搁父亲上路吧!” 这话让舒闵心头一梗,忍不住瞪了舒久安一眼。 什么叫别耽搁他上路,这话说得好像是在诅咒他似的。 但下一秒,他又听到了让他更加心梗的话。 “父亲,你别放心,到平州后,你的日子不会过的太难过的,我都安排妥当了,说不定你还会有见到你一直心心念念的表妹。” 闻言,舒闵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一片,柳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舒久安比他清楚,舒久安现在这么说绝对是在讽刺他。 在舒闵忍不住想要对舒久安发火的时候,赵景铄上前一步,挡在舒久安面前,目光森冷的看着他。 这目光让舒闵浑身一僵,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了恐惧。 “你在路上的一切,我也给你安排妥当了。” 赵景铄森冷的目光,加上这话,让舒闵有种自己是要去屠宰场的路上,而赵景铄正磨刀霍霍,随时就能用屠刀砍向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舒闵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各处又开始痛起来,比起赵景沐,赵景铄揍他时,下手更狠,也更阴。 此时此刻他无比的清楚,他在到平州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怀揣着这样的恐惧,舒闵上了囚车,在官差的押送下,朝着城门的方向去。 舒久宁看着远去的囚车,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对舒闵她是恨的,她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舒闵一手造成的,可舒闵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她,她不应该恨,而舒闵现在也变得这么惨,她心里有些愧疚,心疼,为舒闵不平.... 但这些都比不上她心里的不平衡,她一直以为自己和舒久安的起点一样,她有朝一日能比过舒久安。 可实际上,她的起点是占了别人,是从别人哪里偷来的,她从根本上就比不过舒久安,有这样的身份在,她永远也不可能把舒久安压下去。 一朝从云端跌落,她连泥都比不上。 不,应该她从来不曾站在云端上,只不过是运气好,体验了十几年这样的生活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舒久宁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直到现在她都不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甚至心里还有一丝奢望,希望这一切都是梦,等醒来之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奢望终究是奢望! 舒久宁这几日遭遇的待遇,和外界对她的嘲讽和谩骂,让她觉得很不公平,又不是她想要鸠占鹊巢,她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都在骂她。 明明是舒闵做的错事,凭什么后果要她来承担,凭什么她的身份就那么低下? 心里的不平衡,让舒久宁对舒闵愧疚和孺慕之情,统统转化为怨恨。 她这几日总是在想,既然舒闵把她换了进来,那舒闵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让所有人都发现不了? 既然让她当了舒府嫡女,为什么不让她一直当下去,为什么要疏忽大意的留下证据被陈素他们找到? 但凡舒闵把事情做得干净一点,如今这样的局面就不会出现。 一想到这里,舒久宁心里对舒闵的恨意再次压过其他的感情,别的情绪也在翻不起来。 舒久宁恨舒闵,恨舒久安,还恨陈素。 她不明白,陈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的对待她,就算她不是陈素的请外孙女,可她可当了陈素这么多年的外孙女,她们也相处了这么多年,难道这感情都是假的吗? 为什么陈素就一定要这么狠心的对待她,要在她及笄那日,她最风光的时候把这一切都揭穿,让她成为众人耻笑和谩骂的对象? 她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比不过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吗? 她回想着这些年和陈素他们的相处,所有对她不好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让她觉得委屈和不公平。 舒久宁越想越觉得委屈,越想越生气,心里的恨意也就越发的浓郁,就像是火山喷发似的,全部都冒出来了。 此时此刻,舒久宁只记得自己的委屈,其他的事情根本想不起来,也不愿意去想,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许是发现了舒久宁身上强烈的恨意,舒久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将她脸汹涌的恨意与怨毒都看得真清楚 在注意到舒久安的目光后,舒久宁迅速的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收了回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舒久安瞧着,心里的警惕一点点的升高!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懒 舒闵被流放后,舒久安紧绷的心神一下子就松了下来,然后就病了。 看着软趴趴靠在软榻上,什么都提不起劲儿的舒久安,穆清朗是又气又心疼。 舒久安的身体一直被精心的调养着,这一年来,就没有生过什么病,可现在却因为舒闵而生病。 刘御医说了,舒久安这病是是气急攻心,思虑过重引起的。 舒久安之前的心神一直绷着,现在猛然松懈下来,一时间承受不住,这才病了。 穆清朗一听这话,便明白,舒久安是被舒闵说得那些颠倒黑白,诋毁赵景姝的话而被气的。 早知道会如此,穆清朗就该阻止舒久安去见舒闵,或者是毒哑了舒闵的那张臭嘴,省的他满嘴喷粪。 穆清朗扶着舒久安靠在自己的怀中,然后端着汤药,一点点的喂她,“来,喝药了!” 药很苦,舒久安嫌一口口的喝太折磨人,直接从穆清朗的手中接过药碗,一口喝完,然后把药碗递给穆清朗,继续回去靠着。 穆清朗看着手里空空的药碗,和空空的怀中,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把药碗放在一旁的小桌上,继续把舒久安捞进自己的怀中,“花园里的荷花开了,我陪你去看看。” 舒久安摇摇头,“不去!” 或许是因为之前绷得太紧的缘故,这事情一朝结束,舒久安就变得懒洋洋的,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就算是把各种花摆在她眼前,她也没兴趣去赏。 她现在,就只想在屋里躺着,哪里也不想去。 穆清朗皱眉,又提了一建议:“那我们带着大白和小白出去宁园住几日,正好元昭也一直想要看看大白和小白,可以来陪陪你。” 舒久安一直在屋里闷着,不利于养病,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才行,元昭和舒久安相处的不错,或许有办法开解她。 可舒久安依旧摇头,“不去!” 这么热的天,外面又热又晒的,出去干什么,还是在屋里待着比较好。 穆清朗:“那让大白和小白来陪你玩?” “懒得动!”大白和小白很闹腾,喜欢上蹿下跳,舒久安没兴趣和它们一起玩。 穆清朗一连提了几个建议,都勾不起舒久安的兴趣,这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心里也越发的担心。 他想着,或许应该给舒久安找点事情来做,“柳宛要离开盛京了,在离开之前,她想见你一面和你说声谢谢,也和你说声对不起,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当初在柳宛这条线索上,舒久安花了不少功夫,但还从未和柳宛当面说过话,现在事情解决了,舒久安应该会想见见她的吧! 大概吧... 对此,舒久安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拒绝,“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可见的。” 这下子,穆清朗有些拿舒久安没办法了。 他盯着舒久安看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了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阿七,把药药碗收下去,然后准备些王妃喜欢吃的东西。” 闻言,阿七有些疑惑,舒久安刚吃过午膳,饱得很,哪里还需要吃东西。 阿七抬头看了一眼穆清朗,在看到他的眼神后,瞬间心领神会。 接着阿七不仅把药碗收走了,还把屋里伺候的下人也一并带走,最后把门给关上,并守在不远处。 舒久安注意了屋里只剩下她和穆清朗了,可她并没有在意,依旧是懒懒的靠在穆清朗的怀中。 下一秒,她就被穆清朗给压在床,穆清朗的吻铺天盖地的就下来,让她一点儿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舒久安挣扎着想要推开穆清朗,“唔...夫君...你干什么呢?” “给你找点事情做!”穆清朗暂时放开了她一下,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错。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脸瞬间就攀上了红晕,“现在是白日,你...怎么能这般不顾忌?你....快放开我!”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舒久安的语气里带着些恼怒和不可置信。 舒久安不知道,她现在就是一只炸了毛的猫,怎么看怎么可爱,就算是生气也没有什么威慑力,让穆清朗越发的想要逗逗她。 “我去南方巡查,一去就是一个多月,回来后又和你一起处理你父亲的事情,我可是憋了很久,你既不想出去,那我们就干点正经事,缓解一下我的思念。” 听着穆清朗这话,舒久安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的憋出了一句话,“那...你也不能在白日啊...” “有什么关系,下人都没在,外面有阿七守着,没人会知道。” 说着,穆清朗不等舒久安说话,又吻了上去。 一开始穆清朗只是想逗逗舒久安,可在和舒久安的接触后,他的理智飞了,找不回来了。 看着舒久安眼里蒙上的水雾,眼尾带着一抹红的样子,他的呼吸又乱了,目光也渐渐变的幽深起来。 其实他方才说得也是实话,一个多月不见,他真的很想舒久安。 如今娇妻在怀,气氛正好,他又不是柳下惠,如何放能得下。 于是,他没有过多的纠结,便随了自己的心思。 虽然这青天白日的行夫妻之礼,有些不知礼,可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只要他们不说,别人如何知晓。 屋外烈日炎炎,温度灼人,屋内温度节节攀升.... .... 穆清朗的这个后来带着私心的,不是办法的办法,效果十分的显着。 舒久安在第二日起来后,想法就彻底的改变了,她不想在屋内待着了,特别想出去。 之前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现在兴趣全部都回来了。 趁着穆清朗去宫里给圣上处理政务,舒久安连忙乘着马车去城外见柳宛。 许是没休息好,加上天气炎热,舒久安在马车里坐了一会儿后,便昏昏欲睡。 “王妃,您先靠着休息一下,等到了地方,奴婢再喊您醒来,” 叶心稍微把位置整理了一下,垫上个软垫,好让舒久安躺在上面休息。 舒久安没推辞,直接就躺下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叶心就在一旁给舒久安打扇子,避免舒久安被热醒。 而阿七则小声的吩咐马夫把速度放慢一下,免得路上太过颠簸,扰了了舒久安的休息。 看着熟睡的舒久安,阿七不由的腹诽起穆清朗。 主子也真是的,王妃身子不好,脸皮又薄,主子竟拉着王妃在白日胡来,要是王妃因此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阿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概半个时辰后,在快到地方的时候,叶心把舒久安叫醒了。 舒久安打了个哈欠,用帕子沾了凉水敷了一会儿脸,把困意驱散,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等差不多收拾好了,她们也到地方了。 柳宛和胡嬷嬷带着包袱,在一处凉亭等着。 一见到舒久安,她便迎了上来,“妾身见过王妃!” 舒久安虚扶了一把,“你现在已经不是柳宛,也不是谁的妾室,用不着这般自称。” 闻言,柳宛愣了一下,然后便从善如流的改变自称,也跪了下来,给舒久安行了大礼,一旁的胡嬷嬷也跟着跪了下来。 “奴婢多谢王妃大恩,多谢王妃不计前嫌,给奴婢自由。” 柳宛本以为以她做过的那些事情,舒久安不会真的说到做到。 当初她答应舒久安的要求时,心里存了那么一丝奢望,也有着恕罪的念头。 反正她不答应,以后也没什么好下场,还不如什么照做,再差也不过是一个死字,万一她能得到自由呢,而且把事情说出来,也能她心里好受些。 对于能得到自由的这件事,柳宛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尤其是在圣上下令让她出家的时候,她就没有在奢望过,毕竟这结果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 可没想到,舒久安还真的按照约定,把她从庵堂里弄了出来,给她和胡嬷嬷改名换姓,给了她们自由。 对此,柳宛心里万分感谢舒久安。 舒久安不躲不闪,坦然的受了柳宛的大礼,“你不必谢我,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说了会给你自由,那就不会反悔。” 虽然在舒闵调换舒久宁的这件事上,柳宛出了很大的力,是舒闵的帮凶,舒久安心里也恨她。 在圣上下令让柳宛出嫁的时候,舒久安就想过借此由头,不履行承诺,就让柳宛青灯古佛一辈子得了。 但舒久安答应了柳宛,只要她在圣上面前指证舒闵,把舒闵做过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就会给她自由,她不能说话不算话。 而且前段时间,舒久安还发现柳宛的屋里供奉着一个没有名字的灵位,一番打探后,知道那灵位是她那只来到这人世几日的可怜妹妹。 柳宛这么多年来,都在给随安抄写佛经,给她念往生咒,为她超度.... 所以,因着这一点,即便舒久安心里很恨柳宛,她也会说到做到,给柳宛自由。 柳宛没有起身,依旧是跪着,她不起来,胡嬷嬷自然也继续跪着。 “王妃,当年换了夫人的孩子后,奴婢良心不安,一直深受良心的谴责,奴婢对不起先夫人,也对不起三小姐,奴婢这么多年来吃斋念佛,皆是在为自己的犯下的错误恕罪,日后也会继续如此。” 这话是柳宛的心里话,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后悔着,当初帮舒闵的时候,她也并非心甘情愿,只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照做。 她现在和舒久安说这些话,不求舒久安原谅,只是想当面说一声对不起。 她没有机会当面对赵景姝说对不起,只好对着舒久安说,毕竟舒久安是赵景姝的女儿,把这声对不起说出来,也能让她的心里好过一些。 “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你若真有心,就等死了之后,去底下找我母亲,当面和她说。” 舒久安知道柳宛说得是真的,但是舒久安不想听她说这些,便打断了她的话。 闻言,柳宛羞愧的低下头,“王妃,你说得对,奴婢现在说这些话的确是没什么用,倒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舒久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柳宛抬头看着她,静等着她的下文。 “你可知,那个孩子没了之后,被埋在哪里?” 舒久安今日来见柳宛,是抱着一点希望来的,她希望能找到随安的尸骨。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跟着 “奴婢不知!”柳宛摇摇头,脸上满是愧疚和悔恨。 当年把那个孩子换了之后,柳宛愧疚心作祟,不敢面对,所以哪怕自己很在意,心中很不安,也刻意的不去管那个孩子。 她想着,柳雅刚生了孩子,生的也同样是一个女儿,应该会好好对待那个孩子的。 她说服自己不去管那个孩子,可几日后,她在帮柳雅和舒闵传递消息的时候,鬼迷心窍的看了柳雅给舒闵的信,然后得知那个孩子的死讯。 在知道那个消息时,她的心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着,十分的难受。 她派人去柳雅住的地方打探消息,然后就知道了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 那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间接害死一个孩子的负罪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没想到柳雅的心会那么狠。 而让她更心寒的是舒闵的态度,舒闵在知道那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很是平淡,感觉就像是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可是舒闵的亲生骨肉,怎么会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柳宛有些气不过,便质问了舒闵为什么会是那样一个态度。 可舒闵却骗她说,那个孩子先天不足,活不了几日,早就知道结果如何,所以能很平淡的接受。 柳宛亲手把那孩子给抱走的,她很清楚那个孩子的情况,并非是舒闵说的那般。 那个孩子明明是因为柳雅的缘故,才没了的,可舒闵只字不提柳雅的错,还处处为柳雅遮掩。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柳宛心中愤怒,忍不住就戳穿了舒闵的谎言,和舒闵争执了起来。 因着这一点,舒闵对她动了杀心,也想灭了她的口。 可最后舒闵念着以前的恩情,并没有对她动手,但也担心她会向赵景姝告密,所以便把她关在了静尘院里,还找人看着她,不让她有任何机会和赵景姝单独相处。 柳宛失去了自由,只能在静尘院里待着。 她曾试图去寻找那个孩子的尸骨,好好的将其安葬,可奈何舒闵将她关着,也不许她的人离开舒府半步,她根本没有机会去。 她曾经劝说舒闵去,可舒闵对于那个孩子的态度十分的冷漠,并不理会,想来是不会去做。 所以,心中万分愧疚的她,便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灵位,放在佛像的旁边,日夜诵经念佛,抄写佛经,为其超度。 后来赵景姝去世后,这种愧疚和负罪感,更是让她没有一日是好过的。 听着柳宛满含愧疚的说着这些话,舒久安心里的怒气又再次冒出来。 舒闵的狠心绝情程度,可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舒久安的认知,同时她也很失望,没有找到随安的尸骨。 一旁的阿七看舒久安又生气了,便连忙劝说和安抚她,希望她的情绪冷静下来,不要再被气着。 舒久安也知道因为舒闵而气坏身子不值得,便深呼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 然后,舒久安又问了柳宛一些关于随安的问题,比如她长什么样子... 舒久安想要多知道一些她事情,想知道她来到这世上短短的几日内,是否有留下什么痕迹? “额....”舒久安的这些问题,问倒了柳宛。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她只匆匆的见过那个孩子一眼,如何还能记得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子,再说了刚出生的孩子长得都差不多。 虽然不记得了,可柳宛还是尽力的去回想,从记忆里翻找。 舒久安见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什么来,心中失望,便打算放弃,不再为难柳宛。 可这个时候,柳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声说道:“我记得她的左手心上好像有一颗痣,还有她和小少爷很像。” 闻言,舒久安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多谢!” 她没找到随安的尸骨,但知道了随安身上的一点特征,也算是另一种收获。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走了,不然等天黑了路就不好走,你以后不要再回盛京了。” 说着,舒久安便带着阿七和叶心转身离开。 而柳宛和胡嬷嬷对着舒久安离开的背影,磕了几个头后,这才互相搀扶着,朝着反方向离去。 今生,她们不会再回到这繁华的盛京。 ..... 回去的路上,舒久安一直在神游,脑海中里不断的回想这舒久珵小时候的模样,想根据他的模样来想象出随安的模样。 奈何小时候的记忆不怎么清晰,她一时间还真的不太能想象出随安的模样,只能想象出一个女版的舒久珵。 正思索时,马车外面多了两道马蹄的声音,影响了舒久安的思绪。 本以为外面的人是路过,可没想到那马蹄声和马车的声音重合了,仿佛就在旁边似的。 下一秒,马车颠簸了一下,便突然停了下来,也将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舒久安真想询问外面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停下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长姐!” 是舒久珵回来了,舒久安心中一喜,当下便想打开车窗,和舒久珵说话。 可手刚放在车窗上时,舒久安意识到了一点,舒久珵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对劲,并没有一点儿开心的情绪。 忽然,舒久安想起马蹄声是从她们的后面传来的,若是舒久珵从军营回来的话,不可能会经过这条路。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心里便咯噔一下,然后她便连忙从马车上跑下来。 一下了马车,她便看见舒久珵和赵明辉牵着自己的马儿,站在一旁,而他们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 赵明辉还好,勉强还能保持冷静,可舒久珵就不行了,他的情绪很复杂,有伤心有难过,还有愤怒,整个人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舒久安心中了然。 “你们看到我和柳宛,也听到我和她的对话了,对吗?” 虽然是疑问,但却是陈述一个事实。 赵明辉点点头,“是!” 舒闵的事情曝光了之后,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告诉舒久珵,他们怕舒久珵承受不住,还有意瞒着。 赵宏阔知道这一点后,就告诉他们,不必瞒着,舒久珵迟早是要知道这些事情的,与其让舒久珵从别人的口中知道,还不如一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舒久珵。 所以,在舒闵被流放后,赵景铄便找了个机会把这事告诉了舒久珵,也给了他一段时间,让他来消化这些事情。 舒久珵知道后,便从军营赶了回来,而赵明辉担心他会出事,便一路跟着。 在半路上,他们看到了舒久安的马车朝成为去,于是就跟了上来,然后就看到了舒久安和柳宛,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一旁的阿七在听到他俩是一路跟过来的,有些懊恼,她居然没有发现! 赵明辉欲言又止,“安妹妹,你....” 你在这件事上,到底参与了多少? 舒久安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大表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回去,然后再找个地方说吧。” “好!”说话的是舒久珵,他执拗的看着舒久安,若是舒久安今日不把事情给他说清楚,他是不会罢休的。 舒久安看着舒久珵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复杂。 舒闵落得如今这种下场,是舒久安一手策划的这事,陈素他们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赵景铄他们都以为是陈素和赵宏阔策划的。 现如今,赵明辉在看到她和柳宛见面,以及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大概是大概是猜到了,在舒闵的这事上,她出了很大的力。 而舒久珵也不傻,多半也猜到了。 舒久珵和她不一样,她是一早便知道舒闵的本性,所以才会毫无顾忌,毫不留情的对付舒闵,可舒久珵什么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来,舒久珵对舒闵这个父亲,是真的敬重,也有着很深的孺慕之情。 这突然有一天,他知道舒闵的真实面目,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是被舒闵害死的,知道了舒久宁并非是他的姐姐,而是被舒闵调换的.... 在知道这些事情后,舒久珵所认知的一切都会坍塌,这会让他难以接受不了的。 更别说,他现在还知道了,她敬爱的长姐,在揭穿舒闵真面目的这事上,搀和了不少,让他坍塌的认知,二次坍塌,最后支离破碎。 舒久安了解舒久珵,现在也能大概猜测出一些他的想法。 舒久安担心舒久珵在知道所有的事情后,会恨她,也担心舒久珵想不通,然后走极端。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舒久安愿意看到的。 一会儿,她要怎么和舒久珵说? 事情有些难办啊! 想到这里,舒久安又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愁云。 阿七看着舒久安这样,心里很是自责。 要是她早点发现舒久珵和赵明辉跟着,然后阻止他们,那现在也就不会出现这么一个让舒久安愁眉不展的情况了。 阿七很苦恼,这下该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241章 难以接受 茶楼,雅间 这个茶楼的位置有点偏,远离繁华吵闹的街道,在这闹市中,给人一种舒适的安静,宁静且祥和。 身处闹市,却能远离闹市,还能让人看到闹市的存在,是性子安静,不喜吵闹,但又喜欢闹市的人第好去处。 舒久安端着茶杯,默默的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坐在她对面,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舒久珵和赵明辉,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你们想知道什么?” 在来时,舒久安就想过要不要找借口,找理由敷衍过去,她想要逃避,不太想舒久珵知道这些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 可想了想,舒久安发现这事逃避不了。 她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迟早是要面对的,而且她也不想骗舒久珵,所以还是实说吧。 无论舒久珵和赵明辉想要知道什么,她都会如实说出来。 赵明辉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只是看向舒久珵。 比起他,舒久珵心里的疑问更多。 舒久珵始终低着头,盯着自己眼前的茶杯,仿佛能将那茶杯看出什么花来,显然是还没有开口的打算。 对此,舒久安也不催促,就安静的等着。 只是,这样安静的氛围,着实让舒久安有些难受,有种在接受审判的感觉。 在着急和不安的等待中,舒久珵抬起了头,看向了舒久安,语气沙哑的问道:“长姐,真的是父亲害死母亲的吗?” 即便舒久珵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他还是想要向舒久安求证一下。。 看着舒久珵满眼血丝,表情痛苦的样子,舒久安的心一沉。 她下意识的就想躲避舒久珵的目光,可最后还是强撑着没有躲。 “是,父亲在母亲调养身体的药上动了手脚,加大几味药的药量,还用了与之相克的药,一点点的把母亲的生机损耗殆尽,直至油尽灯枯。” 舒久安用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的向舒久珵说出了这残酷的真相,像是钝刀子割肉似的,让他痛得不行。 虽然赵景姝早逝,他没怎么体会过母亲的关心爱护,脑海里对赵景姝的记忆很是模糊,不过他依稀能记得一点,而这些年来也在舒久安和陈素他们的口中知道赵景姝。 根据这些,赵景姝在他的心里很美好的存在,可是这样美好的存在,却是被他敬重的父亲给亲手毁掉的,让他难以接受。 明明在昨日的时候,舒久珵就已经知道了这整件事情的经过,可他现在就像是自残似的,继续问着早这些事情,再经历一边当时知道真相时的痛苦。 而这一次更让他痛苦,也更让他难受。 再此之前,他还能骗骗自己,说他们把事情夸大,其中有什么误会之类的,可现实却比他知道的还要残酷! 舒久珵问:“长姐,舒久宁真的不是我的三姐,真的是被调换的?” 就算他不喜欢舒久宁这个姐姐,可他们也相处了十几年,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这骤然知道舒久宁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他还是真的难以相信。 舒久安:“是,她不是你三姐,在你们出生的时候,父亲吩咐柳宛将她从外面抱了回来,然后换掉了你的三姐。” “那我真正的三姐,她真的就....不在了吗,真的就只活了几日?” 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的舒久珵,说不出那个‘死’字来,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换了一个说辞。 “是!” 听着舒久安毫不犹豫的回答,舒久珵的呼吸一顿,沉默了下来。 他的三姐不该是这样的命运,不该是这样.... 他忍不住去想,他和三姐是龙凤胎,是一前一后出生的,如果当年被调换的是他,那么他的三姐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过了一会儿,舒久珵又艰难的问道:“长姐,你和柳姨娘说得都是真的吗,她真的是被活活饿死的吗?” 舒久安和柳宛的对话,舒久珵全部都听到了。 可他不敢相信他真正的三姐会是这么一个结局,也不敢相信他的父亲会那么的冷漠,竟然放任那叫什么柳雅的人那么残忍的对待他的三姐。 这一点,赵明辉都不敢相信,前几日知道这事的时候,他和舒久珵并不知道这些具体的细节,本以为那些已经够让人痛苦和难过了,可没想到结果会更让人痛心。 那只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那个女人竟然那么的恶毒,她的女儿在舒府享福,她却那么残忍的对待那个孩子。 她怎么敢?! 还有,那个孩子也是舒闵的亲生骨肉,舒闵怎么就能那么的冷漠,连那个孩子的尸骨都愿意去收殓! 听着舒久珵语气里的颤音,和红了的眼眶,舒久安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有些艰难。 “是,我和柳宛之间的对话都是真的。” 之前舒久珵心里还抱有一点希望,自欺欺人的觉得事情不可能会有这么的残忍。 可现在舒久安去无情的打破了这一点,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的眼前,让他无法自欺欺人。 舒久珵的情绪真的有些奔溃,他就只是去了军营几个月而已,之前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他一回来,他所认知的一切都被颠覆了? 昨日知道这些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崩溃,他还没有体会到事情真相有多残酷,现在听到舒久安亲口说出这些,才真正的体会到了。 对于情绪奔溃的舒久珵,舒久安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抚,可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的坐着。 赵明辉也无法劝解,只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舒久珵消化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吸了吸鼻子,问出了让舒久安最紧张的问题。 “长姐,父亲做的那些事情,和舒久宁的身份被曝光,是你一手策划的,对吗?” 这个问题,终于是来了。 舒久珵直直的盯着舒久安,不想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这一次,舒久安忍不住躲避了,她有些不敢去看舒久珵的目光,怕看到舒久珵眼里的厌恶和指责。 但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是,是我一手策划的。” 舒久安不仅承认了,还把自己如何知道舒久宁被调换,如何知道舒闵害死赵景姝,以及如何策划让舒闵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事情,都大概的说了出来。 同样的,舒久安也毫不掩饰自己对舒闵的仇恨。 “我恨他,我恨他害死母亲,我恨他调换舒久宁,恨他任由那个女人害死随安,恨他无情无义,自私自利....” 更恨他上一世,为了权势,害死了他们所有人。 “所以,我让他一无所有,我让他众叛亲离,让他失去他最在意的东西。” 舒久安这毫不掩饰的仇恨,让赵明辉和舒久珵都心惊不已。 赵明辉有些难以去想象,舒久安背负这样的仇恨,是怎么度过这一年多的时间? 随后,赵明辉又皱着眉想,舒久安的身体不怎么好,一直在调养身体,她背负这样的仇恨,这身体如何能好得起来? 而舒久珵则沉默的看着舒久安,表情复杂,让舒久安看不懂,也不想去看懂。 舒久安把这些都说出来后,紧张忐忑的心情消失了,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可在看到赵明辉和舒久珵震惊的目光中,她的心又提了起来,然后一点点的下沉。 “小弟,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你接受不了,你会觉得我狠毒,会觉得我不念亲情,可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我不会后悔。” 如果她不这样做,不提前绝了舒闵和舒久宁的路,那上一世的悲剧还会重演,她绝对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出现。 如果舒久珵真的恨她,厌她,那她也没法办法改变,只能将这一切都交给时间,让时间抹平这一切。 说完这些话后,舒久安便起身离开,没有继续在这里待着。 现在的舒久珵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事情,然后冷静的去想这些事情,而她的存在是无法让舒久珵冷静的,所以还是离开为好。 舒久安离开后,雅间里再度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静中。 而赵明辉也跟着出去,送舒久安离开。 舒久珵看着舒久安离开的方向,呆呆的坐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的事情,和承受的打击也多,他现在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就像是一团被揉的乱七八糟的线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理清楚。 他现在除了痛苦和难过外,还有无尽的迷茫。 赵明辉送舒久安上了马车,然后开口安抚道:“安妹妹,你没有做错什么,你父亲他是罪有应得,会落到今日这地步,都是他活该,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里压力,也不要责怪自己,要都注意身体。” 虽然知道是舒久安一手策划这事时,他有些惊讶,但他真的不觉得舒久安有什么错,他只担心舒久安因为这件事有心理压力,然后想不开。 虽然赵明辉误会了,但舒久安看着关心自己的赵明辉,心里真的很感动。 “大表哥,谢谢你,我会保重自己的。” 她的人生还很长,她不会一直沉浸在这些仇恨中,她并不会因为一手策划舒闵和舒久宁落到如今这地步而心里纠结难过和想不开,她会努力的养好自己的身体。 因为这一辈子,她要和穆清朗好好的在一起。 “大表哥,你帮我看着久珵,别让他出什么意外。”无论舒久珵最后会不会恨她,她都不希望舒久珵因为这事出什么意外。 赵明辉点点头,保证道:“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不过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时间接受不了是正常的,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你别多想。” “我知道!”舒久安笑了笑,道:“对了,大表哥,随安是怎么死的这一点,你也别告诉外祖母他们,他们并不知道这事,他们要是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赵明辉知道事情的轻重,便应了下来。 舒久安见他应下,便放心了,“那我走了,你们也快点回去吧!” “恩,路上小心!” 等舒久安的马车走远了之后,赵明辉这才回到雅间。 一回来,他就看到了满眼迷茫,呆呆坐着的舒久珵。 见状,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半日闲 清晨 在阳光照进来之前,舒久安又再一次被热醒了,和之前无数次的早上一样,她是被穆清朗用被子裹着,然后再抱着的。 这是穆清朗一贯的作风,这么长时间以来,舒久安都习惯了。 唯一改变的一点就是,穆清朗现在不会像之前那样抱得很紧,让她挣脱不得。 此时穆清朗还在沉睡中,没了清醒时的冷漠气息和令人胆寒的气势,俨然一个俊朗温和的贵公子,令人着迷。 舒久安盯着穆清朗看了一会儿,然后便小心抬起他的手,想让他放开自己一点,然后好从被子里挣脱出来。 穆清朗似乎是感觉到了舒久安的动作,便无意识的配合。 等挣脱了被子后,舒久安便再次钻进穆清朗的怀中,这刚一钻进去,穆清朗就下意识抱紧她。 舒久安以为自己吵醒他了,刚想开口说话,却听到他说,“乖,再睡会儿!” 随后,他的呼吸再度变得绵长起来。 舒久安无声的笑了笑,然后便乖乖的窝在穆清朗的怀中。 本来她也想继续睡个回笼觉的,可是她清醒了之后,就很难再睡着。 于是无聊的她就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她一会儿伸手戳戳穆清朗的脸,一会儿戳戳穆清朗的胸膛。 然后,低声控诉穆清朗的不知节制和没皮没脸! 最后她还伸出两只食指,贴在穆清朗的嘴角,试图给穆清朗摆出一个笑脸的模样出来。 玩得正开心的她,丝毫没注意到穆清朗的呼吸有了变化。 穆清朗抓着舒久安作乱的小手,将其放在嘴里轻咬了一口,含糊的问道:“好玩吗?” 他的突然清醒,把舒久宁吓了一跳。 舒久安有些有些心虚的朝他笑了笑,然后毫无悔意的点头,“好玩!” 穆清朗低低的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让舒久安能感觉得到他的喜悦。 但下一秒,舒久安的表情就有些僵硬了,目光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看,然后脸一点点的涨红。 穆清朗捏了捏舒久安的脸颊,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我哪里不知节制了,嗯?” 舒久安没回话,但连更加的红了。 穆清朗又问:“我哪里没皮没脸了,嗯?” 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些睡意,声音低哑慵懒,除开说话的内容,这语气还真的像是情人间的低声呢喃。 舒久安抽回自己的手,战术性后退,又羞又怒,“你自己心里清楚,还问我?” 穆清朗还好意思问,大晚上不让她休息的是谁,大白天拉她胡闹的又是谁? 舒久安怕穆清朗又拉她胡来,这人叶心她们都在外面候着的,穆清朗要是真的拉着她胡来,那她的脸可真没了。 于是,她就一退再退,可这床就这么大点,她再退也退不到哪里去,穆清朗长手一捞,就再次把她给捞了回去。 穆清朗看着舒久安这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放心,我不干什么,我就抱抱你!” 他又不是禽~兽,怎么舍得再继续折腾舒久安。 奈何,在这种事情上,他在舒久安心里的可信度不高,所以舒久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离开床榻。 “夫君,不早了,你该起身去宫里了,你昨日都没有去,今日再不去,小心圣上找你麻烦。”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撑着床榻坐起来,准备起身。 但下一秒,她又被穆清朗拉了回去,“皇兄给了几日的假期,让我好好的休息,我可以不去宫里。” 穆清朗让舒久安趴在自己的胸膛,静静的抱着她,手无意识的捞起她的一缕秀发把玩。 闻言,舒久安有些好奇,“夫君,这段时间政务那么繁忙,圣上怎么会舍得放你休息?” 政务繁忙的时候,圣上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丢给穆清朗,然后自己去躲清闲,现在却放穆清朗休息,这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皇兄觉得我去南方巡查辛苦了,所以就让我好好休息。” 这话让舒久安心里的疑惑更多了,穆清朗从南方巡查回来都好几日了,刚回来的时候都没让穆清朗休息,怎么现在却让了。 舒久安狐疑的问道:“夫君,你是不是惹圣上生气了,所以圣上不想看见你?” 思来想去,舒久安觉得大概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不然很难解释,圣上为什么突然不压榨穆清朗了。 “这到没有,就琮王那事,皇兄高兴着呢,就算我惹他生气了,他也不会放心上了。” 穆清朗摸摸舒久安的头,笑道:“你别多想了,没什么事,兴许皇兄良心发现了。” 这话舒久安才不信呢,正当她准备继续追问时,穆清朗突然问道:“久珵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舒久珵,舒久安的注意力顿时就被转移了,她叹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的道:“大表哥说,这两日他都很沉默,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好。” 前日,舒久安离开后,舒久珵就被赵明辉带回了镇国大将军府后,这两日一直带着那里,没有回舒府。 赵明辉他们给舒久珵时间,让他静一静,让他去想这件事。 他表现得很平静,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暴躁不安,就很平静,像没事人一样。 可他这样,更让人担心。 舒久安知道这一点后,几次想去镇国大将军府,但一想到自己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觉得想着舒久珵可能见到自己后,情况可能会很不好,所以便将这个想法给忍了下来。 穆清朗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长发,低声安抚道:“他已经长大了,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依赖你的孩子,他没有那么脆弱,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明白的。” 闻言,舒久安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静静的趴在穆清朗的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随后他们都没有在说话,也没有起身,就是安静的躺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 等到他们都觉得饿了,这才麻溜的起身。 因为今日比以往起得晚,所以在梳洗时,叶心她们几个看着舒久安和穆清朗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 尤其是在看到舒久安肩上的红痕时,以及他们今日起晚了的情况,那目光就变得更加不一样了。 饶是舒久安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少次了,可还是没法做到坦然面对,只得尽力的假装看不到她们打趣的目光。 .... 下午,舒久安和穆清朗在凉亭里坐着,一边观看池塘里盛开的荷花,一边喂池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 而大白和小白,就围着他们的身边,嬉戏玩闹,时不时的就打一架,把对方身上的毛给都薅下来不少。 舒久安看着眼前飞舞的白毛,忍不住动手拍了拍它俩,让它俩别打了。 这要是继续打下去,它们身上的毛就是在多,也得造秃了。 这几个月过去,大白和小白的身形蹿的很厉害。 以前那小小的,可爱的一团,已经不复存在,舒久安都没法将它们抱在怀里。 而且它俩现在提别皮,经常组团去厨房偷吃的,像是她没给它们吃饱似的。 偷吃也就算了,它俩还故意吓厨娘,把厨娘都给吓走好几个。 还有,她养在花园里的两只大雁,一直被它俩觊觎,总是直勾勾的盯着,要不是有人看着,说不定它俩真的就把那两只大雁给抓来吃了。 不过它俩比较通人性,加上和舒久安相处的时间最长,很听舒久安的话。 现在它俩都乖乖的待在舒久安的身边,没有继续闹腾。 “真乖!” 舒久安摸了摸他俩的头,给它俩顺了一下毛,又为了它俩一些吃的。 穆清朗看着小白卖乖的样子,想着它之前长时间抢占舒久安注意力的事情,目光微冷。 小白敏锐的注意到了危险,然后下意识的看向穆清朗,在看到他的目光后,顿时就觉得身体一僵,接着便往舒久安的身边缩了缩。 见状,穆清朗的表情又冷了一下,“小白是狼,只是当宠物太浪费了,回头我找人把它训练一下,到时候还能保护你。” 听着这话,舒久安思索了一下,觉得挺有道理的,便同意了,“小白是堂堂的狼王之后,当宠物确实有损狼王的名声,应该训练一下的。” 于是,这事就这么愉快的同意了。 小白似乎听明白了他们的话,耳朵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大白看见了,就凑上去是安慰了它一下。 舒久安也摸了摸它的头,安慰了它一下。 随后,舒久安便靠在穆清朗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池塘里开得正好的荷花。 正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此时此刻,他们都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放在脑后,专心的享受这悠闲的时光。 只是,这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去得很快,而且还会有人来打扰。 宋文跑了过来,“殿下,王妃,宫里来人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损招 “是太后派来的?”舒久安坐直了身子,问道。 自从舒闵的事闹出来后,太后就很关心她,会派人请她进宫,和她说话,然后开解她,或者是送些礼物安抚她。 在得知她病了之后,还叮嘱她好好养病,并送了不少药材来。 所以,舒久安现在听着宋文说,宫里来人了,便下意识的觉得是太后派来的。 宋文摇头:“回王妃,不是太后,是圣上!” 闻言,舒久安一脸的疑惑,圣上?好端端的,他怎么派人来了? 难不成是政务太多,忙不过来,所以改变了主意,不想让穆清朗休息了,想把穆清朗回去给他处理? 穆清朗一开始有些疑惑,但很快便明白了圣上为什么会派人来。 皇兄这是成心的吧! 圣上派来了内侍官前来,没什么别的事情,主要是为了给穆清朗送药。 “殿下,包大夫说了,您需要按时服药,圣上想着你药差不多用完了,便吩咐奴才给送来。” 听着这话,舒久安顿时就惊了,瞪大着眼睛看着穆清朗,脑子里塞满了疑惑。 药,什么药? 为什么穆清朗要吃药,还是要按时吃药? 穆清朗受伤了?伤多久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的心就提了起来,满眼担心的看着穆清朗,“殿下,你受伤了?” 问出这个问题后,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要是穆清朗受伤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啊。 这两日他们都是在一起的,而且白日里,穆清朗就拉着她胡来,她能看的清楚,穆清朗身上没伤啊! 而这时,穆清朗面对舒久安的目光,有些心虚的躲了躲,“小事而已,没什么大碍!” 说着,他便轻咳一声,一脸冷意的对那个内侍官说,“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告诉皇兄,本王会按时服药的。” 他忍不住咬牙,再一次觉得皇兄是成心的! 内侍官被穆清朗的冷眼给吓得浑身发抖,心里叫苦不迭,他这是接了什么差事啊! 他连忙放下药,把圣上交代的话说出来后,连赏钱都不敢要就急急忙忙的告退,仿佛他要是走慢一点,今日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待内侍官一走,穆清朗就想把那药给收起来,但舒久安一直盯着,在他行动之前,就指示小白去把药给叼了过来。 小白把白瓷瓶叼来后,舒久安就打开来仔细的看了看。 这白瓷瓶里装着的药物,是一颗颗小小的黑色药丸。 她拿出一颗来仔细的闻了闻,闻出了几味药,然后发现这并非是什么伤药,倒是调理身体的药。 舒久安也算是久病成医,加上上辈子和这辈子都经常喝药调理身体,所以对这类的药物倒是很熟悉。 顿时,舒久安又担心起来了,“夫君,你是不是去南边巡查的时候,留下了什么暗伤啊?” 穆清朗的衣食住行,都是舒久安一手安排的,穆清朗的情况她都了解,唯有穆清朗去南边巡查的那一个多月里,她不能很清楚的知道穆清朗的情况。 所以,她想可能穆清朗是在南边的时候,受了什么暗伤,但为了不让她担心就瞒着,然后去宫里找包大夫医治。 听着舒久安这话,穆清朗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就是小事,是皇兄大惊小怪而已,你别担心。”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她觉得穆清朗绝对有事情瞒着自己。 “你不说,那我自己看。” 说着,舒久安便走到穆清朗的面前,伸手扒穆清朗的衣服,穆清朗不愿意说,那她就自己动手查看。 穆清朗征战多年,这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多得很,可能那伤没留下什么太明显的痕迹,混在以前的伤疤中,让她没有发现,现在她得扒光了,好好的查看。 穆清朗一看她这架势,连忙抓紧了衣领,一脸的抗拒,活像是被调戏的大姑娘,面对登徒子的威胁,抵死不从。 一旁的宋文和阿七见了,都觉得嘴角有些抽抽,这场景还真是难得一见,穆清朗在他们心中英明神武,冷漠无情的形象就这么触不及防的就碎了。 他们想,要是现在捂着眼睛,能不能挽救一下? 答案很明显,不能! 这一幕,深深的记在了他们的脑海中,想忘也忘不掉。 虽然他们没有捂着眼睛,但却很有眼力见的带着一屋子里伺候的下人悄悄的退下去,并把门给关上了。 在门关上后,穆清朗就把舒久安拉到自己怀中,让她坐自己腿上,并扣住了她作乱的手。 然后,穆清朗便凑在她的耳边,故意压低着声音说:“夫人,这前天白日的,这样做可不妥,夫人再耐心等等,等入夜了,随便夫人怎么扒。” 听着穆清朗故意曲解自己的行为,舒久安是又气有羞。 她揪着穆清朗的衣领,红着一张脸,恼道:“你少胡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她羞恼的样子,煞是好看,惹得穆清朗继续逗她,“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舒久安气呼呼的瞪了穆清朗一眼,“少转移话题,快老实交代,那药是调理什么的?你什么时候受得伤?现在怎么样了?” 听着舒久安语气里浓浓的担心,穆清朗也不好继续逗她,“我没受伤,在南边巡查的时候,一切安康,别说是受伤了,连皮都没有蹭破,真的!” 尽管穆清朗说得很争吵,不像是在骗人,可舒久安还是不信。 “那这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圣上要派人特意给你送来,还叮嘱你按时服药?” “呃....”这事穆清朗还真的有些不太好说,就打算继续敷衍,“我让他误会了一些事情,让他觉得我身上有些毛病,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情况。” 这话一出,舒久安的脑海里一下就闪过一个想法,难不成穆清朗是为了防止圣上忌惮和猜忌?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上一世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一出啊? 还有,穆清朗现在的表情也不像是她想得那样,穆清朗现在这表情有些尴尬,和不自在,感觉说这事有些难以启齿。 若真的为了防止圣上猜忌和忌惮,表情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 舒久安心中的疑惑越多,也就越想弄明白,“圣上以为你身上有什么毛病?” 今天她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明白不罢休。 在舒久安的软磨硬泡下,穆清朗扛不住,便告诉了她。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去南边巡查之前,皇兄不是一直盯着你的肚子,想要你快点给我开枝散叶嘛!” “是这样....” 舒久安有些迷糊,是这样没错,可这和穆清朗说的有什么关系... 忽然,舒久然想起,前段时间,因为穆清朗的忙碌,圣上好像都没有再盯着自己的肚子。 而且,每当她进宫给太后请安,然后遇到圣上时,圣上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像是愧疚、也像是无奈、貌似还带着点同情... 这两者间,不会是有什么联系吧。 想到这里,舒久安好像有些明白了。 “夫君,难道....你和圣上说你....你那方面有毛病?” 说这个问题时,舒久安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磕磕巴巴了一会儿,才说明白。 虽然差不多,但这话被舒久安说出来,还是让穆清朗的脸黑了下来。 穆清朗为了圣上不盯着舒久安的肚子,让舒久安安心调养身体,就想了个损招,让包大夫给他诊了一次脉,然后就说他之前打仗的时候,受了些暗伤,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圣上很相信包大夫的医术,对此也信以为真,然后就很着急的让包大夫给穆清朗调理身体。 穆清朗前段时间也很配合的,每隔半个月就去宫里找包大夫拿药,去南方后,就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回来后也忘记去拿了。 圣上估计是因此,才会特意派人来给他送来。 不过,他怀疑圣上是故意这么大张旗鼓的来给他送药,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悄悄的来,圣上特地派人来,这不明摆着让人怀疑吗! 这段时间,朝政繁忙,圣上像以往一样,都推给他来处理,但是他犯懒了,不想动,于是就用他骗圣上的这一点,来让圣上给他几天的休息时间。 圣上估计是觉得他在这么繁忙的时候,甩手不干,很没兄弟情,所以心里不满,就故意如此。 舒久安听到这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又很感动,最后就很无奈的说道:“夫君,你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损招来呢?” 这样的事情关乎男子的尊严,就算是假的,也会让男子觉得脸上无光,穆清朗怎么就想出这么一个损招来呢。 这要是传出去了,对穆清朗多不好呀,说不定会被人嗤笑。 想着这里,舒久安就有些愧疚,是她不好,要是她的身体能好一些,穆清朗也就不用这么抹黑自己了。 看着舒久安一下子就焉了,眼里都是愧疚的样子,穆清朗将舒久安禁锢在怀里,“这哪里损了,这可是个好办法,省的皇兄天天盯着我们,也能阻止皇兄给我塞人。” 毕竟这种情况下,塞再多的人进来,那都没什么用处,他只想要舒久安一人,别人再好,也入不了他的眼,若是皇兄塞人进来,影响他和舒久安的感觉,那就不好了。 而且,穆清朗也清楚自己的皇兄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想让他们有孩子,无非就是想过继他们的孩子。 他不希望自己和舒久安的孩子成为别人家的,即便那个人是他皇兄也不行,他的孩子只能是他的孩子。 因此,他是比较庆幸,舒久安现在的身体还在调养,暂时要不了孩子。 等舒久安的身体调养好了,皇兄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届时皇兄能有自己的孩子,不会再盯着他们了。 穆清朗见自己解释了这么多,舒久安还觉得愧疚,便转换了策略。 “这是假的,又不是真的,何必在意,只要你知道我没问题就好!” 听着,他这意有所指的话,让舒久安一下子就红了脸,然后忍不住锤了他一下,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里出去。 但入了狼口,那是别想跑的,不被吃干净,那就是狼不行。 章节目录 第244章 醉酒 在过了几日的悠闲日子后,圣上终于忍不住派人叫穆清朗赶紧回去干事了。 穆清朗也知道自己休息得差不多了,在继续休息下来,别说圣上不答应,太后和朝臣们都要有意见了,便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办事了。 舒久安一边给穆清朗穿戴服饰,一边说道:“昨日我去给母后请安时,听母后说,圣上忙于政务,这几日都没好好休息,还让我劝你休息够了,就赶紧回去帮圣上,没想到今日圣上就派人来了。” 穆清朗笑道:“皇兄多半是忙得脚不沾地,也被那群朝臣给烦得不行!” 这几日政务很多,南边的水患,要极力只水患,要安抚灾民,赈灾拨粮,北境的局势依旧紧张,去年勉强相安无事,但今年貌似有些困难。 除了这事两件关重大,刻不容缓的大事外,还有另一件需要重视的事情,那就是大景的几个附属小国要前来朝贡.... 这么多事情堆在一起,让圣上忙得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可这样繁忙的情况下,身为摄政王的穆清朗,居然舒舒服服的和舒久安过着悠闲的日子,不是和舒久安泛舟游湖,就是和舒久安外出打猎,小日子过得很是舒府。 这么一个明显的对比,圣上心里自然是不痛快,圣上能忍了到现在才叫他回去,已经很够兄弟了,不然根本就不会给他休息的时间,要压榨到底。 给穆清朗穿戴好服饰后,舒久安便道:“好了,夫君,我们走吧!” “恩!” 舒久安也要出门一趟,去镇国大将军府,是陈素派人请她过去的。 原本穆清朗是打算陪她一起去,没想到被圣上给叫回去办事了,所以舒久安就只能自己去。 除了摄政王府,他们一人上马,一人上马车,朝两个相反的两方向去。 不多时,舒久安便到了了。 看着镇国大将军府威严的大门,舒久安心里一阵紧张。 自从舒闵和舒久宁的事情闹出来后,舒久安就没来过这里,她是有意避开的。 她是重生回来的,她知道舒久宁做过什么,知道舒久宁的狠毒,知道舒久宁会害死他们,所以才毫无顾忌的去动手,可是这些陈素他们都不知道。 即便他们在舒久安做的那些安排下,厌恶了舒久宁。 可这么多年的相处,感情不会说没了就没了的。 而如今舒久宁正是倒霉的时候,人又总是习惯性的去同情弱者。 即便陈素和赵宏阔参与了这件事,可难保他们不会对舒久宁心软,然后在之后的某一天里,突然觉得她过于绝情。 舒久安怕那种情况出现,所以有些不敢去见他们。 再加上,舒久珵这几日都在镇国大将军府,舒久安要给舒久珵时间,让静一静。 所以,她便刻意的避开,不来镇国大将军府。 现在,陈素派人来请她,她是没有办法避开,只能硬着头皮的来了。 舒久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便长叹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总该是要面对的,一直逃避是没有用的。 “外祖母!” 一进去,舒久安便给陈素请了安,待坐下后,这才问道:“外祖母,您今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陈素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眼里闪过些无奈,她知道舒久安敏感的小心思,不过现在不是开解她的时候。 “久珵那小子昨晚喝了一晚上的酒,醉的一塌糊涂,一直撒泼打滚,哭着喊着要找你,我们谁劝都没有用,到现在都还没消停,所以就找你收拾一下这个皮猴子。” “他都嚎了一晚上了,赶紧让他消停下来吧!” 陈素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嚎叫声,像是在回应陈素说得话。 原本舒久安还有些疑惑,现在是完全的信了,虽然那嚎叫声很是嘶哑,但舒久安还是听出来了,那是舒久珵的声音。 那声音太过凄厉,听着像是遇到了什么令人伤心欲绝的事情。 舒久安听着这嚎叫声,用了一会儿功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问道:“久珵他....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喝醉酒了呢?” 虽然舒久安有意不来镇国大将军府,可是她对这里的事情还是比较关注的。 这几日,舒久珵很都没什么事,怎么突然就喝醉了呢? 舒久安知道,舒久珵这像没事人一样的情况都是假象,他总会有绷不住的时候,可没想到这么突然。 她很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舒久珵突然喝得伶仃大醉呢? 说起这个问题,陈素心里就有一股无名之火。 “还不都是明淳那个臭小子,他见久珵一直憋着,怕他憋出毛病来,同时也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就想着把他灌醉,让他好发泄一下情绪,结果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想起喝了一晚上酒,发了一晚上酒疯,一直嚎个不停的舒久珵,陈素的头就一阵阵的疼。 昨晚镇国大将军府的人,几乎都被舒久珵给吵到了,都没怎么睡好。 幸好老太君的院子隔得远,没在听到舒久珵的嚎叫声,不然以老太君又要一晚上睡不着了。 老太君年纪大了,睡眠浅,一旦被吵醒,那就再也睡不着了。 舒久安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前去兰谢阁找舒久珵。 越靠近兰谢阁,舒久珵的声音也就越明显,那音量是能让人是耳朵觉得十分不适的音量。 一走进去,舒久安便瞧见舒久珵抱着酒瓶子坐在地上嚎。 他一会儿说‘对不起’,一会儿喊‘长姐’,说话也是颠三倒四,毫无逻辑,毫无联系,让人根本听不到他到底是想说什么。 赵明淳指挥一旁伺候的下人,几次想给舒久珵灌解酒汤,可舒久珵挣扎得很凶,而他们又顾忌舒久珵,怕弄伤舒久珵,所以一直没有成功。 急得赵明淳上蹿下跳,责骂下人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陈素他们谁都劝不动舒久珵,然后就把舒久珵交给赵明淳来解决,谁让他灌舒久珵喝酒的。 赵明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完全没辙,唯一想得到的就是想办法给舒久珵解酒,让舒久珵清醒过来。 奈何舒久珵一点都不配合,让他没办法。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直接吩咐阿七把舒久珵给控制住,然后便从下人的手里接过解酒汤,走到舒久珵的面前,捏着舒久珵的下颌,把那一碗解酒汤全部都给舒久珵灌了下去。 这举动,直把一旁的赵明淳给看呆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要用这样简单有效的办法呢? 舒久安的动作可以说是很粗鲁,一点儿都不温柔,让舒久珵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然后便拼命的挣扎起来,险些就要挣脱舒久安的手,把那解酒汤给打翻。 见状,用不着舒久安开口,赵明淳就默默的上前,帮舒久安捏着舒久珵的下颌,迫使他张开嘴,并摆正他的脑袋,让他没法挣扎。 有了赵明淳的帮忙,舒久安很快便让舒久珵把那一碗解酒汤给全部喝完。 但舒久安嫌不够,又让下人弄来了一碗,接着灌,那表情相当的冷漠且不容拒绝,而舒久珵则十分的抗拒和痛苦。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会误以为舒久安这是在给舒久珵灌毒药。 至少刚刚走过来的陈素和赵宏阔,有那么一瞬间,就是这么以为的,有让他俩被吓到。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这一幕是在是很容易就这么联想。 等两碗解酒汤全部都给灌下去后,舒久安就让一旁候着的下人,把舒久珵扶到位置上坐着,然后在吩咐他们打来凉水,给舒久珵擦一擦,这能让舒久珵快点清醒。 舒久珵喝了两碗解酒汤后,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清醒,在看到是舒久安灌的他,顿时就消停了不少,不在嚎了,也不在闹了,乖得很。 就是他脸颊上的指痕,很是明显,看着像是被人虐了似的。 陈素和赵宏阔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心里的担忧也就散了不少,然后便带着赵明淳出去,让他们姐弟两,好好的聊聊。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舒久安看着眼神逐渐清明的舒久珵,笑着问道:“清醒了没有?” 虽然舒久珵还有些迷糊,但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醒了!” 他还没有完全的清醒,但正常沟通的是没问题的。 于是,舒久安就废话不多说,直接问道:“外祖母说,你喝醉了一直在找我,找我什么事啊?”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喝了酒之后的舒久珵很是坦诚,没有丝毫掩饰的就说道:“长姐,我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们所有人都比我先知道,我是你亲弟弟,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而且事情都过去好几日了,我才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说着,舒久珵就委屈起来了,然后又开始嚎了。 舒久安:“.....” 她都做好准备迎接舒久珵的灵魂拷问,可没想到舒久珵居然是在纠结这个问题。 恩...这貌似也是一个灵魂拷问。 舒久安想了想,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这事。” 这样的事情,不是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舒久安的心里有很多的顾忌,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选择不说。 闻言,舒久珵安静了下来,他看着舒久安,一脸难过的问道,“可是长姐,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这个问题,让舒久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而舒久珵又继续问道:“长姐,你知道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难过?”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想通了 这几日,舒久珵想了很多的事情。 一开始,他十分抗拒去想舒闵的事情,过得浑浑噩噩,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后来,他想起了前年他被李红伊唆使,去偷外祖父令牌一事,舒久安让他去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想起这一点,便振作起来,然后把舒闵和舒久宁的件事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理了一遍又一遍。 他去除感情,只是就事论事的去想这些事情,去分析其中的对错。 然后他就发现这样想,也就没觉得有那么痛苦,也没有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经过几日的思索,他的理智和感情都站在了舒久安这边。 在这件事上,错的是舒闵,是他的父亲。 因为父亲害死了母亲,调换了舒久宁,导致随安惨死,所以才会如今长姐的报复。 凡事有因必有果! 长姐向父亲报仇,是有违人伦,是大不孝之举,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父亲造成的,如果不是父亲,这一切都不会出现。 这几日,舒久珵都在换位思考,想着若是自己处于舒久安的位置,他会怎么做? 可就是去想一想,舒久珵都觉得很难受! 前几日,他知道这些真相后,就沉浸在痛苦和迷茫中,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他可以想象出,舒久安当初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有多痛苦。 后来,他再仔细的去想,然后发现,若是自己处于舒久安的位置上,他也会想舒久安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会为母亲报仇,会替自己那只存活了几日的双生姐姐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只不过他做不到想舒久安那样好,他或许会选择比较偏激的手段来做这一切,报了仇的同时,可能也会毁了自己。 在知道是舒闵还是赵景姝的时候,他是真的恨舒闵。 可这么多年的相处,他要是动手去报复舒闵,那么他会过不去心里的那一关,最后被愧疚和仇恨折磨着。 推己及人,舒久珵便觉得舒久安选择这样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多半是纠结了很久,承受了很多的痛苦,最后才会忍痛如此。 一想到这里,舒久珵就很心疼舒久安,随后便想到了舒久安的身体情况。 他想着,舒久安背负着这么多的仇恨,如何能好好的调养好身体。 他比谁都要关心舒久安的身体,因为舒久安的身体会变得这般弱,都是因为他干的蠢事。 舒久珵又想,如果他早一点知道了这些事情。 那么他就能帮舒久安做些什么,就能替舒久安分担一下,不让舒久安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的负面情绪,也不让舒久安一个人承担着大不孝的名声。 他心里想着很多的事情,想要和舒久安说,想要和舒久安说对不起,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不敢去找舒久安,所以便一直拖着。 直到昨日赵明淳灌他喝酒,让他喝得烂醉,他现在才能敞开心扉的把这些都说出来。 他真的不认为舒久安做错了,他只是一开始有些难以接受而已,如今想明白了,却是很心疼舒久安,也觉得自己没用.... 舒久安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舒久珵说的这些话,心中触动很多,心情也很是复杂。 她觉得有些愧疚,她不太想骗舒久珵,她很想告诉舒久珵,她下定决心要报复舒闵,和揭穿舒久宁身份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纠结,也没有过多的痛苦。 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算计别人,一直在揣测别人的心思,她好像很难再去相信别人了。 就连最亲的人,她都骗.... 即便那都是善意的谎言,那也是欺骗。 可很多的事情,她又不能说。 她就这样陷在一个死胡同里,纠结着走不出去.... 舒久珵盯着她,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一紧,连忙说道:“长姐,在这件事上我不觉得你做错了,我没有怪你,更不会因此恨你。” “我只是痛恨我一直活在你的庇护之下,没有能力去保护你,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最后还要被我误解。” 他知道舒长姐瞒着他这事,只不过是不愿意他受到伤害,他不怪长姐瞒着他,也什么都怪不了长姐,他只怪自己。 长姐只比他大几岁,可从小到大,都是长姐在护着他,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让他过得无忧无虑,开心自在。 在他走了岔道的时候,长姐也努力的把他教好,一直在为他考虑,就算他伤害了长姐,害得长姐的身体变弱,长姐也没有怪过他.... 舒久珵没有那一刻不像现在这般痛恨自己的弱小无能,他痛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了长姐,到现在了还要长姐护着。 在这件事上,明明是长姐承受得更多,也是长姐做得更多,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 只有在知道是事情真相的时候,痛苦的挣扎,难以接受,甚至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长姐可怕。 可经过这么几日的思索,舒久珵清楚的知道,这些都是他无能的表现。 但凡他强大一点,就不会让长姐一个人承担那么多。 “长姐,对不起...” 舒久安并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舒久珵想了这么多,只是看着舒久珵心情低落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瞒着你,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不怨我就好!” 舒久安暂且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了出来,然后倒了杯温水给舒久珵,让他润润嗓子,他嚎了一个晚上,声音嘶哑得不行,要是不好好的保护,只怕这嗓子是要废了。 随后,便安抚道:“我是你长姐,在你羽翼未丰之前,我保护你是应该的,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我就轮到你来保护了。”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可期,不用那么早的下决断,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至少在这辈子,舒久珵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染上赌瘾,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前途尽毁。 舒久珵这辈子是朝着很好的方向前进着,他有着大好的前程,不会是个无用的人。 闻言,舒久珵十分认真的向舒久安保证,“长姐,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我会成为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以后我来保护你。” 早在舒久安嫁给穆清朗的时候,舒久珵就有这样的目标,他那时就暗暗下决心,要成为舒久安的依靠,让舒久安不受欺负。 现在更是加深了这个目标,他不仅要成为舒久安的依仗,还要保护舒久安。 毕竟,他现在就只有舒久安这么一个亲姐姐了。 至于舒久宁,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在知道了舒久宁不是自己的龙凤胎姐姐后,除去一开始的难以接受外,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而那日他从舒久安和柳宛的对话中,知道了随安去世的真相,于是对舒久宁这个姐姐的感情也就更少了。 舒久宁是失去了舒府嫡女,镇国大将军府外孙女的尊贵身份,变成了一个身份卑微的外室之女,看着是失去了一切,也是个受害者。 可这一切,原本就不属于她,是舒闵偷来给她的,从随安哪里偷来给她的。 现在舒久宁只是回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什么事都没有,她还活得好好的,还是高高在上的琮王妃。 可随安,不仅被偷走了一切,还没了性命,从出生到死亡,一天好日子都没有经历过。 这两者一对比,舒久珵的心就偏向了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姐姐身上,也就很难再去同情舒久宁。 舒久宁这十多年来,锦衣玉食,备受宠爱,过得很是舒坦,也很嚣张任性,而这本该是随安的人生! .... 把这些事情说开了之后,这事也就过去了。 舒久珵也算是一个豁达的人,这事过去了,他就不会再去想,他会向前看。 这心结解了,舒久珵整个人都轻松了,但他喝了一晚上酒,以及嚎了一晚上的后遗症突然就全部冒了出来。 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头和嗓子都疼得不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一般,而他人也有些晕乎乎的,整个人十分的难受。 他想起身去用点凉水来让自己清醒清醒,但刚一站起来,就直接一头栽下去。 舒久安眼疾手快,连忙过去扶了一把,这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不然舒久珵隔天醒来,这身上又要多几个让他疼痛难忍的地方。 舒久安把舒久珵扶着坐下后,便连忙吩咐下人进来伺候,然后又叫人赶紧去找大夫来看看。 舒久珵这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得找个大夫来瞧瞧,别真的出什么问题了。 陈素他们知道舒久珵昏过去了,都着急忙慌的跑来。 唯有赵明淳心虚的溜了,毕竟是他把舒久珵给灌醉的,现在舒久珵昏了过去,他能不心虚吗,他怕陈素他们收拾他、 陈素他们担心舒久珵,没发现赵明淳溜走的事情,但他在半道上被赵明辉给拎了回来。 赵明辉拎着他的后领,“做了错事就想跑?” 兰谢阁的动静闹得大,赵明辉是清楚的,一看他这鬼鬼祟祟的样子,赵明辉就知道他是想溜。 看着赵明辉的冷脸,赵明淳苦哈哈的求情,“大哥,我错了,你手下留情啊!” 赵明辉冷哼一声,道:“跟我去练武场,让我看看你最近的成果如何?” 一听这话,赵明淳就开始哀嚎了,他最近一直在偷懒,什么都没有练了,这一去练武场,铁定是完蛋了。 以往赵明辉发现了他偷懒,那绝对不会轻饶了他,加倍训练那都是小事,最怕的就是和赵明辉他们几个对练,因为他只有挨揍的份。 而现在,他还闹了这样的事情出来,简直是罪加一等。 他可以预想到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会有多惨痛! 兰谢阁那边,找来的大夫给舒久珵看过了。 舒久珵没什么大碍,就是酒喝多了,用嗓过度,吃一两服药,休息一两日就好了。 得到这个结论后,舒久安和陈素他们都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随后,舒久安就不知道该干什么,是要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待着? 现在回去,好像有些早了,可是继续在这里待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素看了她一眼,道:“这几日,你外曾祖母一直念叨着你,去看看她!”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开解 福荣院 请了安之后,舒久安就被老太君拉到身边,老太君摸着她的脸,语气十分的心疼,“安安,真是苦了你!” 闻言,舒久安看了看一旁的陈素,然后低声问道:“外曾祖母,您都知道了?” 老太君连连点头,“恩,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他们都想瞒着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我不糊涂,我猜得到,也想得明白。” 舒闵害死赵景姝,调换了舒久宁的这事,陈素他们怕老太君年纪大了,承受不住这样的事情,便瞒着她没有说。 可老太君不傻,这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是瞒不了她的,没几日她就弄明白了,包括这件事是舒久安一手策划的,她也猜得到。 她活到了这个岁数,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很多事情都看得开,承受得住,陈素他们完全就是瞎操心。 在舒闵的这事上,除了几个知情者之外,所有人都认为主谋是陈素和赵宏阔,认为是他俩为了给女儿报仇,一手策划了那日的事情。 而舒久安才是主谋这一点,陈素和赵宏阔都瞒得好好的,谁都不曾说过,镇国大将军府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一点。 只有前几日赵明辉和舒久珵跟着舒久安,才从她和柳宛的对话中,知道了事情。 老太君活了那么多年,把那日的事情经过弄明白后,也就大概的猜得出来,这事不是陈素和赵宏阔的注意。 她清楚陈素和赵宏阔的性子,他们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他们要是主谋的话,不会把事情闹大,也不会等到现在。 他们若是确定了是舒闵害死赵景姝的,那他们不会等太久,最多隔几天就会开始动手。 他们会设计让舒闵一点点的失去一切,然后痛苦的死去,让舒闵到死都不会知道是谁在算计他,也不会让别人知晓是他们在算计他。 至于舒久宁的身份,那会在舒闵死之前,想办法让他主动曝出来。 这样把自己暴露与人前的计谋,对自己很不利。 他们的年岁不小了,经历的事情很多,最会权衡利弊的,他们不会去做这样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再说了对付舒闵而已,有的是办法,何必以身作筏。 所以,在知道那件事的具体经过后,老太君便知道,那不是陈素他们的主意。 可他们却还是这样去做了,那只能说明是他们是为了出这个主意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就很显而易见了。 一想到这些,老太君就很心疼舒久安。 多好的孩子,却被逼成这个样子。 “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别继续放在心上,你做得很好,你没有做错,你别为了不值得人伤心难过,你的人生很长,还会遇到很多的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重要的是眼下。” 舒久安还年轻,老太君怕她想不通,放不下这些事情,钻了死胡同,把自己困在里面。 这样的情况老太君这个过人来很清楚,所以便试着开解她。 看着老太君慈爱包容的目光,舒久安心中感动,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她握着老太君的手,乖巧的点头,“外曾祖母,我知道,我不会沉溺在过去的。” 重来这一遭,她很清楚自己要的事情什么,她不会沉溺在过去,但要等该报的仇报完了,这些才算过去。 老太君见舒久安没被仇恨影响到,这心也就放了下来。 随后,老太君便和舒久安随便闲聊了几句,而陈素也加入了其中,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可聊着聊着,老太君发现了舒久安有些不对劲,思索了一会儿后,她说道:“有些事情,你不要瞎担心,有些事情,你与其自己瞎担心,不如开口问问。”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舒久安有些疑惑。 开口问什么? 还不等她开口询问,老太君又开口了,“你父亲和舒久宁那事,你外祖母和外祖父是站在你这边的,他们既然帮你做了那些事,那就不会因为这事对你有别的想法,你不要自己瞎担心。” 方才,老太君注意到了舒久安面的陈素的态度有些小心翼翼,一点儿也不如以往那般自在。 老太君一开始有些奇怪,但很快便知道舒久安在担心什么,所以便适时的开解了舒久安几句,以免舒久安一直耿耿于怀。 听着老太君这话,一旁的陈素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是啊安安,自始至终我们都不觉得在这件事上你做有什么错,更不会觉得你对舒久宁过于狠心绝情。” 陈素大概知道症结是什么,所以直接就点了出来。 他们和舒久宁相处了那么多年,是有感情在,可舒久安高估了这感情。 在舒久宁算计舒久安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对舒久宁生厌了,后来知道舒久宁被调换的真相,那就更加不可能还会对舒久宁有感情。 若对舒久宁还有感情,那对随安那个孩子就太不公平了。 还有一点,就是舒久宁已经嫁给琮王了,立场的不同,注定他们得疏远,就算他们和舒久宁的感情在深,那也比不得镇国大将军府。 所以,舒久安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出现的。 舒久安向来是个聪慧的人,按理说是该想得明白这些的,可是舒久安太过看重他们,所以也就不能很理智的去想这些事情,难免会多想。 舒久安听着她们的话后,愣了愣神,然后便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去,是她想得太多了。 “对不起啊,外祖母!” 陈素他们都帮着她做那些事情,还替她遮掩,怕她以后受影响,足以见得他们是全心全意的对待她,爱护她。 可她却对此有所怀疑,是在是太不应该了。 闻言,陈素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和我说什么对不起,你会担心会瞎想,都是因为重视我们而已,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说开了就好,没必要道歉。” “就像你外曾祖母说的,你与其自己瞎想,不如来问问我们,无论得到的答案是好或坏,也好过自己瞎想,然后纠结难受。” 把这事情说开了,舒久安也就没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和陈素撒娇。 “我知道了外祖母,我以后不会了,我这次错了,您原谅我吧!” “离我远点,这天热的很。”陈素嫌弃的推了推她,但眼里满是无法掩饰的笑意。 老太君见她们恢复如初,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意,眼里还带着些纵容。 外面阳光正好,屋内温情脉脉,温馨且温暖。 舒久安在镇国大将军府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殷红色的夕阳挂在天边了,她这才回去。 回到摄政王府后,太阳已经完全的落下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光亮的在挣扎着不愿意被黑夜吞没。 舒久安回到院子里后,没发现穆清朗的身影,便问道:“殿下还没有回来吗?” 春琴回道:“殿下方才派人来传话,他今日会晚些回来,让王妃早些休息,不必等他!” 看样子,穆清朗又要变得很忙碌了。 想起之前穆清朗早出晚归的情况,舒久安便吩咐道:“去吩咐后厨准备些参汤,和一些吃食,等殿下回来时吃,热水也备上....” 舒久安把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了之后,便去梳洗。 之后,便靠在软榻上,看了一会儿账本,处理一下府中的事情。 她想着,穆清朗就算回来的很晚,终归不会是在宵禁之后,不然就只能是在宫里歇下了。 所以她就随便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然后等着穆清朗回来。 章节目录 第247章 到了 平州 经过二十来天的长途跋涉,舒闵终于抵达了平州的地界。 原本用不着这么长的时间,一般来说,差不多半个月就可以抵达。 但在赵景铄的安排下,舒闵在路上时,经历了不少磋磨,以至于身体情况不好,需要大夫诊治,他也需要休息。 这样一来,在路上耽搁的时间也就多了去,所以才会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舒闵在路上经历的磋磨都是一些不伤及性命,但又让人很难受的磋磨。 表面上,他的衣食住行什么的都有人照顾,看起来不是被流放的犯人,倒像是出来游玩的,但实际上不是这么一会事。 舒闵在流放的路上,吃好喝好,顿顿大鱼大肉,吃食方面是一点儿也没有委屈他,可是他的身体虚弱,吃得太油腻的东西,要是吃得太油腻,那容易上吐下泻。 舒闵这二十多天来,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都是上吐下泻,情况也比较严重,差不多半颗钟就得去解决一下,不然就得弄脏衣物。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虚脱了,整个人的精神变得萎靡,身体也变得越发的虚弱,那虚弱的样子,像是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吹到似的。 而在住方面,他们也是住得很好的地方,就是有时候会故意找不到住的地方,然后在野外住一晚上。 在野外的夜里,野兽很多,官差和随行的大夫,基本上都会到树上去,凑合一下。 而舒闵就在囚车里,有柔软的毯子垫着,能让他很好的休息。 可是那些野兽不知道怎么的,喜欢去扒拉囚车,把舒闵吓得一晚上都不敢睡,生怕自己睡着了,就被野兽给啃了。 这种情况,和当初舒久宁被景阳长公主惩罚的情况,十分的相似,带来的效果也差不多。 只不过舒闵到底年长些,经历得多些,不会像舒久宁那样被吓得神经兮兮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的恢复,但多多少少是被吓到了的.... 除了这些外,舒闵时不时的还会经历一些小意外,什么被蛇咬了、囚车翻了、方便的时候掉进坑里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舒闵的半条命都要没了,到平州的时候,他差点就喜极而涕了。 看着不远处的高山,舒闵松了一口气,有种想要哭的感觉,他终于到了,终于不用在遭受折磨了。 押送的官差把他送到指定的地方,一个名叫夏和的偏远小县城里,和当地的衙门交接过后,这任务也就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和他们无关。 走这么一趟,他们的腰包鼓了,路上也过得十分的惬意,好吃好喝,不受罪,还有事情可以打发时间,这样惬意的差事,可不多见,他们恨不得以后多来几趟。 要不是因为在路上拖得太久不好,他们都想继续拖着。 交完了差事后,他们没有过多的停留,只是在当地待了一晚上就离开,第二日一早就启程离开,毕竟这地方穷山恶水的,啥消遣也没有,留下来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而随行的两个大夫,却没有跟着离开,他们还要继续待一段时间,不过也不会太长,在这期间,他们也不许多做太多是事情,主要保证舒闵不会死就成。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一个年轻的衙役忍不住啧了一声,好奇的问道:“还流放到这里的犯人还有这待遇,这人谁呀?” 年纪大的衙役看了看文书,道:“这人原是京城里的大官,是大理寺卿,因为杀妻换子,杀害多条人命,被圣上判了流放。” 文子平皱着眉疑惑的问道:“他害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只是被判流放,不应该是被斩首示众吗?” 王强收起文书,想了想舒闵的家世背景,然后便说道:“可能是因为他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王爷,他身边的大夫,说不定就是他的女儿安排的。” 闻言,文子平忍不住感叹,言语之间满是对这样情况愤恨。 “啧啧,这有权有势就是好啊,犯下了这么多的恶行,还能活得这般舒坦,他不会是个大爷吧!” 一般被流放到这里的犯人,都会被送到山里去挖矿,可舒闵是这么一个情况,送去挖矿貌似有些不太可能,这要是流放过来一个大爷,那可真是让人心烦得很。 文子平一向最讨厌这样仗着权势,摆脱罪责,逍遥法外的人。 “你想多了,既然是流放过的,怎么可能会是大爷,你以为圣上的决断都是耳边风,可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吗!” 说着,王强就踢了捶了他一脚,“赶紧干活去,别在这里站着。” 京城的事情,王强不怎么清楚,但上头有特别交代过,这个流放过来的前大理寺卿是绝对不能优待,别的流放犯是什么样,他就得是什么样,而且还不能让他好过。 这个前大理寺卿多半是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物,连自己的两个当了王妃女儿都保不了他,不过也可能是她们不愿意保,毕竟这个前大理寺卿有一样罪名就是杀妻。 父亲谋杀母亲,作为孩子,即便是在怎么孝顺,这心里都会有怨恨,能做到找大夫随行,已经是不容易了。 “我这就去,这就去,绝对把事情都办妥了。” 年轻的衙役被训了一顿,非但没有低落不满,反而嬉皮笑脸的,在应了几声后,便劲头十足的去办事去了。 另一边,平王府 一个长相儒雅,但眉宇间却带着戾气的中年男人,立于窗前,听着暗卫的禀报。 “主子,舒闵已入平州地界,如今在身处夏河县。” 穆清钰沉吟了一会儿,便说道:“先盯着,看看情况。” 以往流放到平州的犯人,基本上是没有舒闵这样等级的官员,这可以流放的地方那么多,怎么偏偏选在平州,他得多注意一些,以免是别人放出来的鱼饵。 “是!” 暗卫离开后,便有一容貌绝色的妇人,端着吃食进来。 看着来人,穆清钰玩味的笑了笑,“你来做什么?” 柳雅垂下眼眸,托盘里的吃食放在一旁的桌上,温柔小意的说道:“殿下,妾身见您午膳时用得很少,担心您身子,便特意给您准备些吃食,您多少用一些。” 穆清钰看了一眼,便将她捞入怀中,一手勾着她的下巴,一手摸着她的腰际,“是吗,你是真心为我的身体着想而来,还是为了你之前的相好而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柳雅身子微微一僵,接着便柔若无骨的靠着他,媚眼如丝,“殿下,您真会说笑,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妾身心里只有您。” 穆清钰勾了勾嘴角,没说什么,就直接将人压在桌上,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下人的存在,没一会儿便有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来。 周围伺候的下人一个个都像是看不见,听不见似的,不仅没走,连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不是训练有数,那就是习以为常。 .... 盛京,舒府 郭青芸坐在窗边刺绣,一边绣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眉眼处皆是温柔,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添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辉。 舒久安以来,便瞧见了郭青芸这个模样,这让她有些愣了愣神,郭青芸这个样子和她记忆中的母亲有些相像。 在她愣神的这一功夫,郭青芸发现了她的存在,连忙把手中的活计放下,上前去行礼,“见过王妃!” 舒久安伸手将郭青芸扶着,没让她真的行礼,“你现在是双身子,要多多注意自己,就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多谢王妃!”郭青芸知道舒久安说的是真心话,也就没有客套什么,便直接起来。 待各自坐下,侍女奉茶上来后,舒久安这才问道:“夫人今日找我来,所谓何事?” 郭青芸似乎有些难以开口,思索了一会,却问起了舒闵的事情,“我想问问老爷他到平州了吗?” “从盛京到平州,差不多也就半个月的路程,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就到平州了,就算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现在也是差不多该到了。” “夫人想问的不是这个吧,你想问什么大可说出来,我定会知无不言。” 舒久安看的出来郭青芸想问的不是舒闵的事情,要只是问这一点,郭青芸没必要特意请她过来。 听舒久安这么一说,郭青芸也就没了顾虑,“王妃,你上次和我说得事情还作数吗?” 闻言,舒久安有一瞬间的疑惑,但看着郭青芸摸着肚子的举动,一下子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事了。 “作数,无论夫人是带着孩子再嫁还是留在舒府,我都会保夫人无忧。” 舒久安查过了,郭青芸肚子的孩子是舒闵的。 舒玉璃和舒玉阳用在舒闵身上的那种药,和当初罗伊用在舒久安身上的一样,只不过那种药只会损伤女子的身体,让女子难以成孕,但对男子没这影响,只会让男子身体变得虚弱而已。 大概舒玉璃和舒玉阳第一次给人用药,不熟练,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药,所以就直接用了罗伊以前用过的药。 舒久安很好奇郭青芸会怎么选择,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有利有弊。 带着孩子与舒闵和离,然后改嫁,虽然是开启了新的生活,但以后也必定是会遭人非议,紧接着也会影响家庭和睦,这种情况,舒久安能只能是帮一时,但帮不了一世。 若留在舒府,那郭青芸就相当于是守活寡,一个人带着孩子,日子也不好过,但舒久安会护着她和她孩子,尽可能的会让她们过得无忧。 看着舒久安认真的样子,郭青芸如释重负,紧张的心情顿时放心了不少。 随后,她便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48章 重要日子 “王妃,我会留下这个孩子,也会留在舒府。” 舒闵被流放的这段时间,郭青芸一直在想这件事,想了很久,现在总算是下定决心了。 她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母亲去世后,父亲也娶了继室,对她不甚在意,那个地方不再是她的家,只是她暂时歇息的地方。 她曾以为嫁人了,她就有了新的家,可她是继室,夫君儿女双全,她只比他们大几岁,她是半道儿加入的,她很难融入进去。 后来她就想着,她要是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就好了,那将会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没曾想,好不容有了这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却犯事了。 那时,她想了很多的事情,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在舒久安就和她说了那番话时,她有动过带着孩子与舒闵和离,然后改嫁他人的想法。 但是她很清楚,若自己带着孩子与舒闵和离,然后改嫁,那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去,以后还要遭人非议和唾弃,说不定家庭也不会很和睦。 与其如此,还不如继续留在舒府,她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就足够了。 虽然舒闵被流放,家产也被充公了些,但也还剩不少。 舒久珵前几日去军营之前也明确表示,舒闵的家产他一分不要,随便郭青芸怎么处置,他只要他母亲留下来的嫁妆即可。 舒闵留下来的家产,等舒玉阳成家后,分给他一部分,剩下的加上她嫁妆,足够她和孩子一辈子衣食无忧。 再则有舒久安这个摄政王妃护着,她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欺辱他们孤儿寡母,孩子以后的前程也不用太担心。 孩子虽然有个犯罪的父亲,但好在圣上看在舒久安的面子上,没有让舒闵祸及妻儿,她的孩子若是男孩,以后也能入仕,不用担心收到影响。 所以思索再三后,郭青芸便决定留在舒府。 郭青芸的选择在舒久安的预料之中,所以她也没太意外,“那夫人就在府中安心的养胎胎,若有处理不过来的,可以找徐嬷嬷和李嬷嬷帮你。” 徐嬷嬷和李嬷嬷是舒久安留给舒久珵,帮舒久珵打理赵景姝的嫁妆的,以前也一直帮她打理舒府上下,经验丰富,能在郭青芸忙不过来的时候,暂时帮一下忙,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郭青芸明白其中的道理,但对此也很感激,毕竟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随后,郭青芸又问了一个问题,“老爷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她问这个问题,不是还期待舒闵回来,是有些不太想舒闵回来。 舒闵犯的罪全盛京的人都知道,要是他回来了,就是一个明晃晃的能移动的罪人,很能吸引人的注意,那对郭青芸的孩子有影响,他不回来,那这影响还能少一些。 这不怪郭青芸自私,一个没什么感情还能给自己带来祸端的丈夫,和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相比,当然是孩子重要。 听着这个问题,舒久安想着舒闵将在平州经历什么,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不清楚,兴许回不来了,但也不排除会有什么转机。” 舒久安这话好生奇怪,让郭青芸心里有些突突,特别她这个笑容,总感觉以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在郭青芸还在愣神的时候,舒久安开口告辞了,“夫人,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这两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耽搁时间,反正现在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郭青芸回过神来,起身相送,“好,你路上小心!” ..... 次日一早,舒久安送走穆清朗后,就去了后厨。 厨娘微微弯着药,低声问道:“王妃,您今日来是有什么想吃的,要让奴婢做,还是您想亲自动手?” 虽然舒久安时常来后厨,态度也很和煦,可后厨的下人,每次看到她都有些拘束和不自在,不过他们这样也正常。 舒久安看着后厨里的食材,“殿下这几日很是忙碌,辛苦万分,我想给准备些好吃的。” 听到这里,厨娘便小小的拍了马屁,“王妃对殿下真是情深意重,时刻关切殿下呢,殿下若是知道了,必定是满心欢喜,都不会觉得累了。” 他们成婚的这一年来,舒久安就时不时的亲自下厨给穆清朗准备吃食,他们之间的感情,府里的下人都看的清楚。 闻言,舒久安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道:“去准备食材吧,要新鲜的,还要一只乌鸡,我用来炖汤。” 舒久安未嫁进来之前,穆清朗不怎么管府中的事务,以至于这后厨的人偷奸耍滑,准备的食材都不是很新鲜。 “是,王妃。” 厨娘应了一声,便连忙带着人去准备。 春琴看着专心选食材的舒久安,忍不住揶揄道:“王妃,您就像是想给殿下亲自下厨,也不必这么早吧!” 穆清朗这才刚出去,差不多要等晚上才回来,舒久安就是下午的实时候准备吃食都来得及,现在就准备,着实有些早了。 叶心接着说道:“因为今日是个重要的日子,王妃很看重。” 春琴佯装不知的问道:“什么日子?” 她们都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但就是故意调侃舒久安。 舒久安可不会任由她们调侃,嗔怒道:“既然知道今日是个重要的日子,那你们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来帮忙!” 闻言,春琴和叶心掩嘴偷笑,然后便上前帮忙。 今日是六月十三,去年的这个时候,舒久安和穆清朗成婚,所以今日对舒久安来说,是一个很重要,也很特殊的日子。 因此,她才会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吃食,还让阿七去准备好的礼物拿回来。 舒久安记着的事情,穆清朗自然是不会忘记。 他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东西这么一丢,对穆清岐说,“皇兄,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等会儿!”穆清岐从厚厚的奏折堆里抬起头来,问道:“你有什么事要现在回去?” 这么多奏折,要是穆清朗走了,他一个人得处理到什么时候? “重要的事情!”穆清朗没细说,说完这话后,便很没义气的离开。 穆清岐在后面喊他,他都当听不见,可把穆清岐给气到了。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穆清岐嘀咕了一会儿,突然觉得今日的日子似乎有些熟悉,便问一旁的内侍,“哎,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圣上,今日是六月十三。” 听到这里,穆清岐顿时恍然大悟,然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来是这么一个日子啊! “年轻真好,他们的感情也好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啧,怎么要个孩子都这么难? 穆清岐感慨了几句后,便继续处理政务,只是看着这么多的奏折,在想着穆清朗很没义气的丢下他,然后回去陪娇妻了,他心里就有那么一些些的气不顺。 然后,他就任性的把手上的东西一推,摆驾去了皇后的宫里,他也是有人可以陪伴的。 虽然今天对他和皇后来说,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但不代表他就不能去陪皇后。 穆清朗从宫里出来后,先去白玉阁拿东西,路上又买了些小东西,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一想到家里有人等着,他就不想在路上耽搁时间,想快一点回去。 而这时,舒久安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穆清朗爱吃的吃食,还把自己酿造的桑落酒给挖了一坛出来,然后换好衣物在桌前等着穆清朗回来。 舒久安也没等多久,大概就是一刻钟的时间,门房就跑进来禀报,“王妃,殿下回来了。” 一听这话,舒久安便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前院去相迎,“夫君,你回来了!” 看着满眼欣喜,望着自己的舒久安,穆清朗的心里就是一软,然后便前者舒久安的手,和她一起进去。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舒久安笑得眉眼弯弯的,“我也是,我还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他们都知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所以都心照不宣的准备着,给对方惊喜。 舒久安特意找人给穆清朗打造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还有一个平安扣,而穆清朗则亲手给舒久安打造了一个牡丹玉簪,还有一些小东西。 互相送了礼物后,舒久安端起酒杯,递给穆清朗说,“夫君,这是我们的第一年,以后我们每一年都要如此,年年岁岁都要在一起。” “好!” 穆清朗接过酒,与舒久安碰杯,然后便一饮而尽。 这桑落酒的味道,一如当初那般酒质香醇,入口绵甜,令人回味。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带回去 平州 时间匆匆而过,一晃一个月就过去。 一向锦衣玉食,身体又虚弱的舒闵,承受不住在矿场上的劳累,又一次晕了过去,这个月第五次了。 一旁看守的小兵瞧着这么一个情况,二话不说,抽出鞭子就往舒闵身上抽。 “又晕,你都晕多少次了,你晕上瘾了是不是,能不能换点别的招数,赶紧起来干活,别以为装晕就能偷懒,给老子起来。” 小卒抽了好几鞭,抽出条条血痕来,直把晕死过去的舒闵给生生疼醒起来。 一见他醒来,那小兵抽到更加用力了,“就知道你是装的,一两次就得了,居然还装,你还是不是老爷们,比娘们还弱!” 舒闵痛呼不已,可身体虚弱,无法躲避鞭子,只能抱着头蜷缩着身体,求饶道,“小哥,我没想偷懒,我方才是真的晕了,只不过是被你的鞭子抽的疼醒过来了,还请小哥行行好,容我休息片刻。” 他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也从未像如今这样对一个不入流的小兵求饶,可在矿场的这些日子,他所有的自尊给骄傲都被踩在了地上, 起初他会对这些打骂愤恨不平,然后与他们理论,可后来生生败给了现实,不得不低头。 对于他的求饶,小兵并不理会,态度还越发恶劣,“你想得美,只要不死就继续给老子干活,想休息,做什么白日梦呢你,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官啊啊,还想休息,下辈子吧!” 鞭子伴随着各种难听的漫骂与讽刺落下,不仅鞭打这舒闵的身体,也鞭打着他的内心。 真是一朝落败,谁都可以踩他一脚,把他踩进泥土里,肆意羞辱。 他们这里的动静,被前来巡查的管事瞧见了。 管事皱着眉,厉声阻止,“干什么呐?” 那小兵见了江雷后,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态度变得谄媚和讨好起来,“江管事,这个人装晕偷懒,小的教训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踢了舒闵几下,“还躺着干什么,赶紧起来。” 他踢了几脚,都没见舒闵有动静,便低头看去,“哎哎哎,赶紧起来,别装死啊,靠,真晕了。” 江雷打量了一眼舒闵,看着他身上的条条血痕,以及微弱的气息,这脸立马就拉了下来,“瞧你干的好事,要是这人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来吗?” 舒闵是上头吩咐要盯着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没了命,他们谁也担当不起。 江雷严厉的教训了几句后,便吩咐小兵把舒闵抬到屋里去,然后找跟着舒闵的两个大夫来给他医治。 那小兵连连应下,然后便舒闵给抗起来,朝对面的房屋走去。 他一边费劲的扛着,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真是晦气,这盛京里的来的大官还真是身娇肉贵,连娘们都比不上,什么活都干不了,稍微动一下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疼的,一天到晚就要死要活的。” “都是被流放的犯人,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竟然还带着大夫来,有那个本事怎么不让自己离开矿场....” 这矿场里要么是穷苦的百姓来挣点血汗钱,要么就是犯了各种罪的犯人,以及被流放过来的犯人及其家属,日子都很凄惨,病了没有钱看大夫。 像舒闵这样,还带着两个大夫来的人,还真是从未见过。 说他没有背景吧,他带了两个大夫,上头也吩咐了不得为难这两个大夫,就让他们专心给舒闵医治。 说他有背景吧,他被发配到了这个又苦又累的矿场,然后上头交代了,不必给他优待,要是有背景的话,他也就不会到这个地方来。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兵没见识,不知道舒闵这情况,只是得罪了人而已。 另一边,有人把舒闵的情况如实的汇报给了平王。 “回殿下,这一个月来,情况一切如常,没有人接近他,那两个大夫也只是给他诊治而已,并没有多余的举动。” 穆清钰没管暗卫,只是搂着柳雅坐在榻上,故意问道:“你的老相好在矿场一直被人鞭打责骂,你不心疼吗?” 柳雅喂他喝了一口酒,柔声道:“殿下,妾身只心疼您。” “哦~你还真是没良心,他可是为了你才杀妻换子的,你现在这么说,可真是让人心寒。” 舒闵为什么会被流放到这个矿场来,穆清钰是查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他为什么会带着两个大夫前来,是有人不想让他那么容易就死了,想折磨他而已。 柳雅用手轻捶了一下穆清钰的胸膛,娇嗔道:“殿下~他落到今日这地步,都是他活该,怨不得别人,妾身可从未让他这么做过,那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怎么能怪妾身呢?” “还真是狠心呐!”穆清钰捏了捏她的脸,意味不明的说道:“他好歹你是的老相好,你和他也有了两个孩子,怎么能这般无情,本王把他接过来,让你们团圆可好啊?” 听着这话,柳雅的脸上的笑脸有些维持不住了,“殿下,莫要开玩笑了,妾身只为他生了一个孩子,昊儿是您....”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清钰捏着了小巧的下巴,力度之大,让她的下巴红了,也让她疼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穆清钰,突然间就冷了脸,眉眼处满是阴狠,语气也十分的森冷。 “本王说了,是他的孩子那就是他的孩子,不会有第二种可能,而且本王也没有说错,你和他的确是有两个孩子,对不对?” 看着这个样子的穆清钰,柳雅心里害怕极了,浑身都在发抖。 “对....对对...殿下说的对,是妾身忘记了。”她连忙顺着穆清钰的话说下去,怕生怕说晚了惹穆清钰不高兴,然后就打她。 闻言,穆清钰再度恢复了笑脸,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这样才对嘛,可不要再忘记了,以前你怎么和他说的,之后就继续怎么和他说,额不要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知道吗?” 柳雅连忙点头,“妾...妾身知道,定当谨记于心!” 穆清钰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脸,然后便吩咐一旁的暗卫,让暗卫想办法把舒闵悄无声息的带到平王府来。 之后,他便拉着柳雅在白日胡来。 柳雅见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也歇了心思。 她也是在妄想,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会让穆清钰改变主意,居然觉还想着要试一试,平白的让自己遭罪。 只是舒闵被带回平王府后,她该怎么面对舒闵? .... 几日后,舒闵在矿场偶遇山体滑坡,他所在的矿洞被落石封住,生死不明的消息传了回了盛京。 听着这个消息时,舒久安正在和皇后一起安排接待起前来朝贡使臣宴会的事情。 看着舒久安愣神的样子,皇后心里有些担忧,“久安,你…也别太担心了,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皇嫂放心,久安没事…” 舒久安不会担心舒闵,她只是觉得这情况出现得有些早了,穆清朗之前猜测至少要两三个月才会出现舒闵失踪或是死亡的消息,没想到这么快,让她有些惊讶,所以才会愣神。 舒久安思索一会儿后,便对皇后说道:“皇嫂,久安身体有些不适,恐怕是不能继续留下来帮您的忙了,就先行告退,还请皇嫂恕罪。” “没事,没事,身体重要,你快回去吧,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多想!” 皇后知道她是因为这件事心绪受到了影响,而随便找的借口,所以便没有阻拦,就让她回去了。 紧接着皇后便派人去圣上穆清岐那边说一声,让他早点放穆清朗回去,舒久安这个情况,需要人陪着。 因着皇后的贴心,舒久安回到摄政王府后没多久,穆清朗也跟着回来了。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但皇后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也是顺着往下,毕竟能休息一会儿是一会儿。 屏退了下人后,舒久安一边给穆清朗褪去外衫,一边问道:“夫君,他是被平王给带回去了吗?” “不出意外,他是被带回去了。” 舒闵到了平州后的情况,穆清朗为了不引起穆清钰的怀疑,就没有关注过,也让平州的探子暂时蛰伏,等有什么动静了,再传消息回来。 在舒闵被压在矿洞里的消息传来时,穆清朗的安插在平州的探子便传来消息,说平王府里多了一个幕僚。 因为平王府戒备森严,探子也没法靠近太多,而打入内部的暗一为了不被发现,也不能随时传递消息出来。 所以穆清朗收到的消息也不是很明确,不知道平王府多出来的那个幕僚长什么样子。 但根据这些消息,也差不多能确定舒闵是被穆清钰带进平王府了。 听到这里,舒久安问道:“这样是不是说明,以往和平王密切联系,将盛京里的消息传递给平王的人是他?” 自从知道柳雅在平王府后,穆清朗就怀疑,和平王有密切联系的人是舒闵,所以这才和赵宏阔商量着,把舒闵流放到平州去,看看平王会不会有所行动。 穆清朗猜测,若真是舒闵,那么平王绝对不会想办法把舒闵给带回去。 “看这情况,是他没跑了。” 只是穆清朗心里有些疑惑,穆青钰心计颇深,疑心病也很重,本以为他会用两三个月的时间来确定舒闵不是什么诱饵,之后才会把舒闵给带回去,。 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左右,他就把人带回去了。 这真的是让穆清朗觉得有些意外,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消息 琮王府 舒闵矿场上遇难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琮王府里。 吴梓楠很贴心的把这个消息,及时的告诉了舒久宁和舒玉璃,想看看她们是什么反应? 听到这个消息时,舒玉璃愣了一下,她是恨不得上舒闵死,可如今这消息传来时,她不禁有些恍惚,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 但这担忧也只是存在了一小会儿,在看到穆宸的身影走进来时,这但有就很快的消失不见了。 随后,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哽咽道:“父亲,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说着,舒玉璃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一脸的伤心难过,看着很是让人心疼,让人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呵护怜惜。 穆宸虽然很不喜欢舒玉璃,但看着舒玉璃这么伤心难过的样子,心里也软了些。 随后,他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随意的安抚了几句,“天灾人祸的,无可避免,最坏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你先不要着急难过,兴许能找得到呢!” 他有些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人都被困在矿洞里面,能活着的几率微乎极微,就算把挡在外面的落石给搬开,进去找到人了,估计也只是找到一具尸体。 毕竟把挡在矿洞外面的碎石挪开也需要好些日子,若是舒闵侥幸没有被石头砸死,那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多半是会饿死。 总的来说,舒闵是凶多吉少。 即便眼下最坏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但从他们现在听到的这个消息也能确定舒闵的的命运如何。 虽然穆宸的安慰很是敷衍,但对于一心爱慕他的舒玉璃来说,确实很熨帖,当下便顺势靠近了穆宸的怀中,呜呜的抽泣着。 “殿下,要是父亲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穆宸没有躲,任由她靠着,但眼里却闪过些不耐。 一旁的吴梓楠见状,便一脸担忧的上前安慰。 “妹妹,殿下都说了,最坏的消息还没有传来,你就不要太伤心了,现在没有坏消息传来是好事。” 虽然舒玉璃哭得很伤心,可她的妆容依旧精致干净,不曾被泪水给糊花。 而且她这眼含泪水的样子,显得她越发的楚楚可怜,若是男子见了,定会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疼惜一番。 吴梓楠一看到她这个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她不是真的伤心。 于是,吴梓楠便将用巧劲儿将她从穆宸的怀里给拉了出来,在别人看来,是舒玉璃自己主动退出来的。 “妹妹,你别难过了,一会儿我陪你去寺庙里,给你父亲祈福求平安。” 吴梓楠一边说,一边温柔的用手帕给舒玉璃擦拭眼泪。 穆宸见吴梓楠这般温柔娴淑的样子,心中宽慰不已 舒玉璃见吴梓楠坏自己好事,还踩着自己让穆宸对她的印象又好了一层,这心中就暗恨不已,但她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是继续哭着。 和舒玉璃伤心痛哭的样子相比,始终坐在位置上不曾有什么动静的舒久宁就显得很是冷漠无情。 亲生父亲遇难了,作为女儿的舒久宁居然还无动于衷,着实是让人不满。 瞧着舒久宁这个模样,舒玉璃便向她发难了,“久宁,父亲都遭遇这样的劫难了,你为什么还能这般冷静?你就不担心父亲吗?” 舒久宁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殿下都说了,最坏的消息都还么与传来,你着急哭什么丧,是想咒父亲死吗?” 在舒玉璃手里吃了那么多亏后,舒久宁也摸索出了对付舒玉璃这装可怜的招数,这样不在意的态度比之前死命辩解,大声争辩的效果要好得很多。 舒玉璃被她噎了一下,然后便红着眼,一脸委屈的说道:“我只是担心父亲,一时情绪激动,难言伤心,哪里是诅咒父亲,你为何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闻言,舒久宁冷哼一声,说道:“你有那个心思去哭,倒不如派人去找父亲,何必来找我麻烦?” 明明舒玉璃就不是真的担心舒闵,为舒闵伤心难过,可却装得这么像,真是让人膈应得很。 舒玉璃本就是任性惯了的人,即便这段时间遭遇了不少白眼和欺凌,她也不会学着小心翼翼和畏畏缩缩,舒玉璃找她麻烦,她就找回去,反正她如今也没太多的顾虑。 而且她也清楚,在这个情况下,她要是弱了下去,那么欺负她的人也就会更多,她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知道她不好欺负,才能维持一点体面。 “你....” 舒玉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穆宸给阻止了,“你们消停会儿,别吵了。” 等她们安静下来后,穆宸便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去找你们父亲。” 正好,他可以借着去找舒闵的这个由头,去平州打探一下情况。 “朝贡宴在即,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的在院你带着,别闹出什么事来。” 此言一出,舒久宁和舒玉璃便明白,此时朝贡宴,她们两个是不能去的,只能是在府里好好待着。 前段时间舒闵和舒久宁的事情,已经让穆宸成了盛京城里最大的一个笑话,最近穆宸都很低调,很希望时间长了,别人忘记这些事情。 朝贡宴会这样重要的场合,那么多人在,他自然是不希望带着让他变成笑话的源头去参加。 对于这么一个情况,舒玉璃有些不满。 穆宸不带舒久宁她理解,毕竟舒久宁的存在就是在向众人提醒,穆宸就是一个大笑话。 可为什么她也要一起留下? 可穆宸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舒玉璃就算是心里不满,也改变不了什么,只得是应下。 舒玉璃是当局者迷,舒久宁的身世是和她没什么关系,可她是舒闵的女儿呀,舒闵是个罪人,而她是罪人之后,带出去也是一样的惹人笑话,所以还是不要去的好。 至于舒久宁,她本就不想出门,穆宸的安排正合她的意。 当初,她的身份是在很多人的面前被揭开的,她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似的,脸面和尊严都被踩在了脚底。 现在才过去两个多月而已,事情的风头都还没有平息下来,她要是在朝贡宴上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指定是被人非议的。 她可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也不想面对别人那恶意的目光。 穆宸见她们没有异议,随便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 他不在了,舒玉璃也就没了继续演下去的必要,哭了几声后,也就和吴梓楠一起离开主院,然后约着去寺庙。 既然吴梓楠要陪她去寺庙,那她不能白费了吴梓楠的好心。 等她们都离开后,舒久宁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平静的脸上这才出现裂痕。 她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笑容,让人觉得心底发凉。 接着,空空的屋里就传来一声轻语,“哼,死了最好!” 这声音,就像是她的脸上的笑容一般,很快就湮没,像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ps:祝小可爱们520快乐!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迷茫 朝贡宴是展现大景国力昌盛的一个很重要的场合,圣上和满朝文武都十分重视。 圣上让鸿胪寺准备赏赐和礼品,还有招待各国使节食宿。 在朝贡宴前夕,各国使节纷纷入京,由鸿胪寺的人安排至四方馆居住,一切食宿都安排妥当。 在去宫中觐见圣上之前,他们都在盛京城内随意闲逛。 而皇后则和礼部四司一起安排朝贡宴的大小细节,确保宴上能展现大景的大国国威,彰显礼仪风范,不失礼数。 舒久安也在其中帮忙,为皇后出出主意,和皇后商议一些事情。 各国使节前来朝贡,都会想要见识一下大景的厉害,于是一些友好的比试也就必不可少。 当然,这样的比试,大景不能输,不然有损国威。 舒久安仗着上一世的记忆,再根据各国派来的能人异士,一一想好了应对之法,也找了能与之对抗,确保能赢得人。 这一世,各国派来的使节和上一世差不多,但少了北漠国。 看着各国使节的名单,看着和以前相比少了的那一册,皇后满眼愁绪,然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今年不会太平了!” 北境的局势从去年开始就很紧张,去年有着舒久安的插手,给赵景珹他们提了醒,准备了不少东西,勉强能和北漠相安无事。 可如今北漠不派使节前来,这无异于是北漠要和大景开战的讯号。 大景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年,皇后是真的不希望再兴战事。 见状,舒久安便出言安慰,“皇嫂不必担心,大景国力昌盛,兵多将广,军力强盛,无惧北漠。” 上一世与北漠的这场战打了许久,很难打。 主要不在于北漠,在于大景内部的争斗。 上一世,镇国大将军府因为令牌被偷,而被牵连到谋害圣上的事情上,被圣上猜忌疑心,接着便是老太君去世,他们得丁忧三年。 而穆清朗因为娶了舒久安,惹得圣上不满。 所以与北漠的战事,圣上也就没有派他们前去,而是派了别人,但派去的那个人是穆宸的人。 那时戍守北境的安北将军又被自己的副将算计,导致军机泄露,战事失利。 而圣上派去支援的人,在穆宸的授意下,去北境不是为了平乱,是为了让局势变得更加乱,好方便他干别的事情。 还有,在这场仗里,平王也掺和了不少... 后来圣上见局势实在不利,这才松口让穆清朗带兵前去,这才结束了这场战,可最后也折损了几座城池。 就是因为这种种原因,这一场本来是大景必胜,也用不了多久时间就能平息的仗,拖了很久,还险些惨败。 不过这一世,因着舒久安的重生,改变了很多的事情,也避免了很多的不利的因素,并早早的做好了防备。 虽然舒久安不能阻止这场战事的发生,但也让其拖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来,圣上和穆清朗为此做了很多的安排。 从去年开始,在北漠侵扰北境的时候,圣上就重视起来,派了不少兵马前去安抚和防御,也随时准备派人前去支援。 若是开战,以大景的实力,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平息这场战事,而这一战不会像上一世那般难打。 听着舒久安的话,皇后紧蹙的眉头,舒缓了些,“你说的没错,大景无惧北漠。” 大景兵多将广,还有赵宏阔和穆清朗他们这样厉害的将帅,就算和北漠开战,也完全不需要担心。 随后,皇后便将这事放在脑后,专心的安排眼前的事情。 而舒久安心里却在想着上一世这一战开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上一世,与北漠的战事将要结束的时候,平王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境上,然后趁机举兵造反,等消息传来时,平王已经占领了好好几座城池。 而与北漠一战结束后,大景兵力财力都消耗不少,应该修养生息,可平王的谋反,打破了这一点,让圣上不得派兵去镇压。 虽然最后在穆清朗和赵景铄的镇压,平王谋反失败,被抓回盛京处斩,但这一镇压又让大景消耗不少,再也经不起战事。 可这个时候,穆宸伪造了些穆清朗疑似通敌叛国的信件,让人带着信件去圣上面前弹劾穆清朗。 穆清朗因为和北漠的战事,以及去镇压平王谋反这两件事,在民间的声望很高,让圣上忌惮,于是那信件一出,圣上查都没有查,就直接找了由头,把穆清朗被贬去边境。 接着,舒闵又借着穆清朗不在盛京的时候,利用自己大理寺卿的职务之便,掏出许多陈年往事和证据,和穆宸一起陷害镇国大将军府,让他们背上了谋逆罪。 镇国大将军府因为之前令牌被偷,被牵连到谋害圣上一事,而被圣上猜忌怀疑,这一牵扯到谋逆罪上后,他们也就被圣上下令满门抄斩。 圣上的左膀右臂被砍,大景又正是虚弱,极需修养生息的时候,蛰伏了多年的穆宸就趁机逼宫夺位,轻而易举的就改朝换代了。 舒久安重生后做了很多的事情,也改变了很多的事情,让很多事情的走向变得和上一世不同。 与北漠的这一战,定不会像上一世那般。 而平王私养精兵的事情,穆清朗和圣上都知晓了,并做了安排,若是平王谋反,他们应该也有应对之策。 如今舒久宁的身份被拆穿,舒闵被流放到平州,还打击到了穆宸的势力.... 舒久安不会让他们再算计镇国大将军府和穆清朗,而他们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机会。 这一世的情况不会再像上一世那般糟糕,一切都在她的可控范围内。 但这些事情都过去后,舒久安也就没有办法再依靠上一世的记忆,让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那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将一无所知。 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些慌。 她习惯了一切都在掌控之内,靠着已知的事情来安排一切,确保万无一失。 如今她将要失去这种能力,这难免会让她觉得有些慌和迷茫。 ... 从宫里出来,舒久安心情有些烦闷,然后想着老太君最近身体不适,便乘着马车去了镇国大将军府。 到了福荣院后,舒久安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而屋里时不时的传来老太君的咳嗽声。 这情况让舒久安心里一紧,老太君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好。 舒久安在屋外,向煎药的侍女询问老太君的情况,以及老太君是如何生病的? “回王妃,老太君前夜里在外面吹了会儿风,便着凉了,御医来瞧过了,老太君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她年纪大了,情况不比常人,需要好生修养着。” 听到这里,舒久安更担心了。 老太君如今这般年纪,哪怕是有点小病小痛,对于她来说,都会危及生命,要是老太君真的有生命事,那该如何是好? 虽然这一世,老太君比上一世多活了些时间,可她都这般年纪了,也没多少日子了。 舒久安很担心那一天的到来,内心里也希望她能再多坚持一段时间。 老太君若是现在去了,那么赵宏阔他们就得丁忧三年,这对目前的局势很不利。 舒久安能掌控别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她没有办法.... 这时,屋内传来了老太君虚弱的声音,“是安安吗?” 老太君在屋里,恍惚间似乎听到外面有舒久安的声音,便杨声问道。 听着这声音,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然后快步走近屋内。 “外曾祖母,是我,我来看您了。” 见真的是舒久安,老太君面上一喜,撑着便想从床上坐起来。 舒久安见状,连忙上前扶着老太君坐起来,然后用枕头垫在她的后背,让她好靠着。 等老太君坐好后,便问道:“外曾祖母,您感觉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按时喝药?” 老太君靠在软枕上,又咳嗽了几声,“我的身体我清楚,就是小病而已,没什么大碍,就是年纪大了小毛病多得很,时不时的就会有些病痛,让你们担心了。” “这药什么的,我都有按时喝,一顿都没有落下,我还想看着你们这一辈的孩子出生呢!” 之前老太君不爱喝药,就像小孩子一样,需要人哄着才行。 可如今的时局情况,老太君也不能继续像之前一样,她要好好保重身体才行。 听着老太君这话,舒久安一下子便明白了老太君是清楚如今的时局,知道自己若是撑不住去了,会对赵宏阔他们不好,所以便努力的撑着。 一明白过来后,舒久安的心情就有些沉重和难受。 老太君什么都看得明白,也看得通透。 她这年岁,本该享福的,可却还是事事为他们考虑。 老太君那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永远都带着宽容慈爱的笑容,她始终包容小辈,一心为小辈着想。 舒久安握着老太君满是摺皱,已经失去光滑的手,眼眶微红。 随后,她便转移了这个让人心情沉重的话题,说起了朝贡宴的事情,说起了各国使节带来的能人异士的情况.... 舒久安陪老太君聊了一会儿后,她看着老太君温和慈爱的目光,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把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外曾祖母,如果一个人拥有先知的能力,靠着这一能力能避免一切祸事,可某一天她没有了这种能力,那她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朝贡宴 这问题一问出来,舒久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问了什么样的问题。 她一下子就慌了,心中十分懊恼,她怎么就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外曾祖母,不是,我的意思是....” 慌乱中,舒久安想要说些什么来补救一下,希望老太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也希望老太君没想到她的身上,只当这是个假设。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太君就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的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闻言,舒久安惊得瞪大了眼睛,然后迟疑的问道,“您...知道?” 老太君摸了摸她的头,缓缓说道:“安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太过担心顾虑,这世上得失都是有定数,之前拥有是她的幸事,失去了便是命数。” “而那个能力也不能帮她做太多的事情,只是给她提了个醒而已,更多事情的都是靠她自己,就算没了这能力,对她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之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 “这世上很多人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你一样,我一样,她也一样,要用平常心对待...” 听着老太君这很有深意的话,舒久安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是啊,这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全靠自己一步步的走来,她不过是比别人幸运一点,多了上一世记忆而已。 她走到这个地步,已经避免了很多的祸害,已经足够了,她不能够太贪心。 而且,这一世,她有很多事情都没有靠上一世的记忆,很多事情,她都是通过别的手段知道。 不用靠着上一世的记忆,从另一方面来说,不正说明她上一世所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再发生或是都在她可控的情况下嘛! 她会迷茫也就意味着上一世笼罩着她的那些阴影,将要消散。 每个人在面对未知的事情都会感到迷茫,她会觉得慌和迷茫,都是正常的情况。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她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想到这里后,舒久安这才想起另一个问题。 老太君真的听懂了她问的问题,那么会不会联想到了她的身上? 若是联想到她的身上,那老太君为什么不好奇? 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为什么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普通的问题那般,这么的平静淡然? 还是说老太君早就有所察觉,所以才她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的时候,才会这么的平静,一点儿也不意外? 舒久安有很多的疑问,想要找老太君问个清楚明白,可这话到嘴边,愣是没能问出来。 她想,或许有些事情,糊涂一点对谁都好。 她只是假设性的问了一个问题,而老太君只是根据她提的这个假设,认真的回答了她。 “外曾祖母,谢谢您给我解惑!” 闻言,老太君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舒久安在镇国大将军府陪了老太君好一会儿,傍晚时便起身离开。 在离开时,老太君拉着她的手,对她说:“未来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若能提前防范那就提前防范,若不能,那便珍惜当下,一切顺其自然。” 听着这话,舒久安再一次确定,老太君或许是真的早就察觉了些什么。 或许是她在自己不曾注意到的地方,露出了些破绽让老太君发现了。 老太君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了,看事情也都比旁人要清楚些。 虽然她活了两辈子,也经历了很多,可她两辈子的年纪和经历加起来都比不上老太君,所以有些事情她瞒得了别人,瞒不了老太君。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对老太君福了福身,说:“外曾祖母,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我过两日再来看望您。” .... 朝贡宴 大皇子和三皇子整装以待,这次朝贡宴上,圣上给他们安排了差事,让他们随着鸿胪寺的人一起招待各国派来的使节。 而接下来的友好比试中,他们身为皇子,自然是要代表大景参与的。 对此,他们很是看重,努力的想要做的更好,然后在圣上面前留下好印象。 在各国使节敬献礼品,各自落座后,圣上说了几句话,宴席便开始了。 舒久安坐在太后的身旁,要么就是陪着太后聊天,要么就是安静的喝酒吃东西。 这样的宴会,女子大多是陪衬,皇后和其他位分高的嫔妃都端庄严肃,不曾多言,所以舒久安自然也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来参与这宴会的命妇,也都是如此,不会向以往那般和周围的人嚼舌根。 不过,舒久安也不是傻坐着,在各国使节们的交谈,或是和圣上的对话时,舒久安都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 在观察的时候,舒久安发现一道打量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舒久安抬眼望去,发现是一个长相很灵动,气质很活泼的女孩在盯着她看。 即便舒久安看过去了,那女子也只是愣了一下,并未收回目光,还咧嘴朝舒久安笑了笑,一点儿也没有偷看人然后被抓包的局促和尴尬。 对此,舒久安也礼貌的回以微笑,然后打量了一下她的穿着,确定了她是来自东绍国。 各国的使节中,只有三个国家是带着女子前来的,另外两个一个是舞者,一个是乐师,明显看来是准备和大景比试的能人。 这个女孩是东绍国的公主,是随着使节前来见识大景风光的,东绍国允许女子参政,这个女孩能跟着一起来,想必不只是深受东陵皇帝宠爱的缘故。 上一世,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好像就是一个来凑热闹的。 这一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吧! 不过就算有,也无需担忧,他们早就准备妥当,无论有什么情况,他们都能自如应对。 宴会开始不久,西昌国的使节便耐不住,说了几句恭维圣上和大景的话后,便说了自己想见识一下大景厉害,接着开始提出了要和大景进行友好的比试。 西昌国一提出,其他各国的使节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也纷纷提出。 对此,圣上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后,便同意了。 西昌国最先提出来的,自然是先从他们开始,他们要和大景比棋艺。 他们派来比试的人,是一个看着颇具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自有开始下棋,对围棋有很深刻的造诣。 听闻,他在西昌国找不到对手,这才跑到大景来。 这倒不是夸大,是确有其事,他的棋艺确实很厉害,上一世大景派了几个围棋高手和他对弈,无一例外都败北了,让大景落了颜面,也让东邵国十分得意。 不过这一世,那种情况是不会再发生的,舒久安借着上一世的记忆,提前找到了可以与其对弈之人。 那不是别人,正是元昭的驸马。 元昭的驸马在棋艺方面很有天赋,舒久安记得上一世,在朝贡宴后,他只是研究了几日,便破了这个西昌国使节的棋局。 这一世,舒久安特意派人找了西昌国的这位使节近几年下过的棋局给他研究,让他了解这个使节的下棋思路,然后好应对。 一开始的时候,朝臣是很不赞同元昭的驸马来参与这场比试,因为他之前在棋艺方面并没有名声,朝臣怕派他去会让大景输得很难看。 于是,舒久安就直接让他和诸位厉害的围棋高手比试,让朝臣们亲眼见识到了他的厉害之处,这才同意。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比试 在金碧辉煌又不失庄重肃穆的宝合殿内,众人屏息以待的看着在台上对弈的两人。 虽然这下棋不像是在战场打仗那般,刀光剑影,凶险万分,很多人也不懂围棋,看不懂他们在下什么。 但两人对弈之间的那种紧迫和丝毫不放松的感觉,无端的让人觉得他们就是在战场上厮杀。 这种感觉轻而易举的就带动着周围观看的人,让众人的情绪都变得和那对弈的两人一样。 因此,众人都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大口呼吸,生怕闹出一点儿动静来打扰到他们两个。 半个时辰后,随着楚鸿哲黑棋的落下,西昌国的使节高盛一下子就愣住了,他的眼里满是疑惑,执着白棋的手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落下。 随后,他皱起眉头收回了手,仔细的观察棋盘,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得凝重,仿佛在面对这什么千古难题似的。 围观的人看着,都好奇的伸着脑袋去看情况,在看清楚棋盘后,也差不多是和高盛一样的表情,但接着都高兴起来了。 因为楚鸿哲下的那个位置,直接把高盛的路全部堵死了。 舒久安略微懂一些围棋,从头到尾看来,她看得清楚,这盘棋楚鸿哲并不占优势。 他几次险象环生,一直被西昌国的这位高手紧追着不放,眼看着他的黑棋快要被对方的白棋给咬死时,他又能艰难的躲过,然后寻求生机。 懂围棋的人看着,整颗心都提起来,纷纷为他捏了一把汗。 如今,他落下的这一棋,看着像是在自寻死路,可仔细看却发现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的将之前的劣势给反转,成了绝对的优势。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一局赢了。 高盛思索良久,依旧还是没能想到下一步该如何走才能扭转局势,便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白棋放回了棋盒里。 白棋跌落至棋盒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是在下输了!” 高盛起身,对楚鸿哲拱手行了一礼。 楚鸿哲起身回礼,“承让了!” 看到这里,穆清岐和百官都松了一口气,心里都很高兴。 看着楚鸿哲一直占劣势的样子,他们还以为楚鸿哲会输,心里都担心着,没想到居然赢了。 此刻,穆清岐很庆幸之前答应了舒久安的提议,若是让其他人去,说不定真的会输。 一旁的元昭见自己夫君赢了,心里更是开心不已,一脸的与有荣焉。 而西昌国的人,脸色就不怎么好了,显然是没想过在西昌过无敌手的高盛会输。 可就在他们心情不好的时候,高盛却还要说着恭维楚鸿哲的话,这更是让他们的脸色挂不住了。 “楚大人的棋艺精湛,高某佩服,这老话说得不错,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知高某可还有机会,与楚大人一起切磋棋艺?” 虽然输了比试,让他觉得心情不佳,但难得棋逢对手,这是他的幸事。 他爱棋,可以说是一生的心血都放在在棋上,可在西昌国,他一直没找到对手,如今却是找到了,他自然是高兴,想继续和楚鸿哲对弈。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不甘心和不服气,觉得楚鸿哲是运气好才赢了他 可他方才也仔细的思索了,确定了这并非是楚鸿哲运气好的缘故。 他惊讶与楚鸿哲的棋艺,也欣赏楚鸿哲在棋艺上的天赋,如此对手可能就这么一个,他多说点好听的,说不定让对方和他继续切磋。 对于他的要求,赢穆清岐自然是大方的应允,让楚鸿哲这几日好好的和高盛切磋棋艺。 旗开得胜,穆清岐和朝臣们都很是高兴,与和国使节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话后,就继续开始下一轮的比试。 因为有舒久安的提醒和建议,大景准备充分,后面的比试无论是比舞,还是比乐理,亦或者是别的东西,几乎都是大景胜,就没输过一次,只有两次平局了而已。 面对这种情况,各国的使节脸色都有些不太好,他们本想来出风头,证明自己的实力,却不曾想到是被大景碾压,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只不过他们并不会轻易就认输了,琴棋书画,乐理舞技这些只是小打小闹的比试,之后才是到了该见真功夫的时候。 比武! 将士们的武力值,证明着各国的军力如何,所以这样的比试是必不可少的。 .... 为了更直观的看清楚比武的情况,以及更好的展现将士们的能力,穆清岐下令把宴会挪到了校场去。 比武除了拳脚功夫外,最多的也就是骑射。 这方面,大景都没在怕的,无论各国的使节派了多厉害的人,他们都能与之应对。 在各国使节派出他们当中最厉害的人上场时,穆清岐也点了几个将士去对战,其中便有赵明辉和赵明盛。 相比起之前琴棋书画一类的比试,这比武才更能让人的情绪高涨,心情激动。 他们比试占据上风的时候,观看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若是不小心落了下风,观看的人都会给他们鼓舞士气。 在大景的将士赢了之后,就连那些端庄矜持的夫人小姐们,都会耐不住激动的心情,跟着一起欢呼。 和别国勇士对打的人中,赵明辉和赵明盛表现得是最突出,也赢得也很风光。 赵明辉和赵明盛两人自幼习武,上过战场,打过几次仗,和别国的勇士对打,是丝毫不落下风,很快便取得了胜利,把别国的勇士给打败。 骑射方面,他俩也是个中好手,别国的勇士射箭,箭在靶子的正中心,那么他们两个的箭就会穿透别国勇士的箭,然后再到靶子的正中心。 就算是移动的靶子,对他们来说难度也不大,十支箭,可以箭箭是正红心,十分的有准头。 对他们来说,难度最大的比试,是东邵国提出来的。 就是他们得骑着马去射移动的靶子,而且在赛道上还要加上障碍物,有固定的,有能移动的。 参与比试的人,要把射中靶子的同时,要确保自己能骑着马绕过障碍物,不能撞到障碍物,也不能被绊倒。 相当于,参与比试的人要一心几用。 骑着马去射移动的靶子的难度已经很大,还要加上障碍物,那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这确实很能考验人。 中途离开了一会儿的元昭看着这情况,凑到舒久安的面前来,好奇的问道:“这一关好难啊,哪国的使臣提出来的?” 对于这次的朝贡,元昭也是跟着皇后一起来安排事情的,所以清楚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她记得没设过这么难的关卡。 所以,元昭觉得应该是别国的使节在他们设的关卡上加大了难度。 听着元昭的问话,舒久安将目光从校场内收回来,回道:“是东邵国!” 元昭有些担心,“这种难度,咱们赢得可能性大不大?” 对此,舒久安很有自信的说道:“放心,这对我表哥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情况上一世就出现过,所以这一世,舒久安就早早的和赵明辉他们说过,让他们提前练练。 赵明辉他们练习了小半个月,对这很是熟练,再加上以前行军打仗的经验,这一关难不倒他们。 看着舒久安自信的样子,元昭也就放下心来,然后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便笑着说道:“我也是瞎担心,除了赵将军他们之外,还有皇叔呢!” “皇叔自幼习武,身手了得,这一关对他来说,想必也是一样,没什么难度。” 听着元昭夸她穆清朗,舒久安忍不住弯起了嘴角,眼里都是自豪,“这是自然,不过东邵国的使节加大了比试的难度,估计也是冲着殿下来的。” “为什么?” “几年前是殿下把东邵国打败的....” 东邵国好战,也为了扩大领地,经常和其他国家打仗,而大景和东邵国离得很近,所以东邵国就总是和大景打仗。 先帝在位时,就一直在打,休打几年歇几年。 东邵国的实力和大景旗鼓相当,打来打去,打了这么多次仗,都没分出什么明显的胜负来。 不过几年前,穆清朗带兵和东邵国打仗的时候,不仅把东邵国给打得节节败退。 还趁此东邵国皇位更迭的时候,派了探子潜入东邵国,挑拨和激发了他们内部的矛盾,让东邵国的几个皇子开始了激烈夺位之路。 东邵国的几位皇子都是很有实力的人,这一斗起来,那简直是不可开交。 他们内部打了好几年,让东邵国变得分崩离析的,直到两年前最后的胜利者登上皇位了,他们才平息了内斗。 但因为经过这么几年的消耗,东邵国的国力大变得不如从前,没法像以前那般随意向他国开战,于是也就变得低调起来,有种夹起尾巴做人的感觉。 经过这么几年,东邵国怎么都该明白过来,这一切是穆清朗的手笔,所以他们自然是记恨穆清朗。 上一世,东邵国有备而来,就是冲着穆清朗而来,他们想要打败穆清朗一雪前耻。 只不过那个时候,很不巧的,穆清朗带兵去北境支援,正和北漠国的人打着仗,没在盛京,让他们的希望落空了。 可那个时候,因为穆清朗没在,而镇国大将军府的人都在丁忧,以至于大景没什么厉害的人来应对有备而来的东邵国。 所以在这个加大了难度的比试里,大景输给了东邵国,还输得很难看,最后还被东邵国好一顿嘲讽。 这一世,与北漠国的战争还没有开始,穆清朗并没有去北漠,所以东邵国绝对会提出让穆清朗来参与。 元昭在舒久安的提醒下,想起了几年前和东邵国哪一战,然后也认同了舒久安说的话,同时也不忘调侃舒久安。 “皇婶对皇叔果然是一片真心,好几年前的事情都给弄清楚了!” 要是之前,舒久安定会觉得害羞,但被调侃的多了,她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还能反调侃回去。 “殿下是我夫君,我弄清楚与他有关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你敢说你没偷偷的打探过驸马的事情?” 看着舒久安打趣的目光,元昭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无力反驳,只得说道:“你说得没错,这是很正常的。” 就在元昭小声的要求舒久安保密,不要把这事传出去时,东邵国的一个胖乎乎,肚子大的跟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差不多的使节突然开口。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得寸进尺 在比试的场地布置的差不多,随时可以开始比试的时候,东邵国的使节突然起身,对穆清岐行了一礼。 “大景圣上,请稍等一下,小臣有一言。” 接连赢好几场的穆清岐心情很好,“毛大人,你说!” 毛卓立摸着自己那大肚子,笑呵呵的说道:“贵国摄政王殿下骁勇善战,几年前吾等与其交战,见识了其的厉害,心中甚是敬仰,今日想要再和殿下较量一下,不知吾等可有这个机会?” 听着这话,元昭便对舒久安说道:“皇婶真是料事如神,他们果然是冲着皇叔来的。” 她说话这话时,穆清岐也大手一挥,同意让穆清朗与东邵国的人较量。 “多谢大景圣上!”毛卓立感激的应下,接着就话锋一转,提出了另外一个要求。 “小臣觉得比试的难度实在是与摄政王殿下的实力不符,应当在增加些难度,不如让摄政王殿下、贵国的将士与吾国的将士一起上场,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看看他们射中的靶子有多少来分胜负,大景圣上您看如何?” 毛卓立的话一出,穆清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冷。 朝臣们听了之后,都忍不住议论了起来。 而舒久安和元昭的脸上都隐隐带着些怒气,“这东邵国的人还真是得寸进尺,简直太过分了。” 这关卡本来就已经弄得很难了,现在毛卓立居然还要增加难度,是当他们好欺负吗,一直得寸进尺? 这改成一起上场,难度加大了不说,还多了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若他们一起在校场上骑马射箭,人那么多,万一那这箭射偏了、射到了马上或是不小心直接射到了人身上呢? 这些情况,都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而且骑马的时候,靠的太近,容易出现意外,也容易被别人暗算。 他们参与这个比试,都是一心几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比试上,万一东邵国的人使阴招,他们根本防不胜防。 就算最后那追究起来,他们也能找到理由开脱,根本没证据证明别人是故意的。 再则,就算是找到了证据,那穆清朗他们已经是被暗算了,可能也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那么到时候追究责任也挽回不了什么。 说不定,他们能干脆利落的把动手的人推出来,说动手的人是别国的探子,然后让大景处置,能把自己推卸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舒久安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东邵国的人此次前来可能不全是为了比试,很有可能是要暗中对穆清朗使阴招。 上一世穆清朗不在,没出现这个情况,本以为他们已经是够阴险的了,没想到还有更阴的。 不,这不是阴谋,是光明正大的算计。 穆清岐要是拒绝了,那就是变相的在说穆清朗的实力不够,要是答应了,那就踩进了他们的算计之中。 这无论是选哪一种,都不好。 这个时候,已经有朝臣上前否决毛卓立的要求,他们知道东邵国不怀好意,但没有证据,不能直白的戳穿,只能说这样比试很容易会伤到人,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也违背了友好比试的原则等等... 朝臣们说得有理有据,让穆清岐心中满意,正准备顺着他们的委婉拒绝东邵国的要求。 但毛卓立抢先了一步,“大景圣上,既然要比试,自然是要有些难度才能行,比试难度越大,也就越有挑战性,更何况若是连这点难度就怕,那到了战场上真枪实战的该如何应对,总不能和敌人商量吧!”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受伤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再说了伤痕是男子勇猛的象征,东邵国的将士以伤痕为荣,摄政王殿下和贵国的将士都不是什么懦夫,想必是不会因为比试的一些难度就退缩的。” 毛卓立用的是激将法,很直白,但很有效果,常年在军中的人以及武将的性子都比较冲动的,他们在听到了毛卓立的后,都纷纷嚷着要圣上答应。 穆清岐和大部分朝臣的脸都黑了,嚷着要同意的那些武将也都不是什么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怎么就这么的经不起激,不能先动动脑子再冲动吗? 他们气糊涂了,忘记了,冲动的人是不会动脑子的。 毛卓立听着那些嚷声,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笑得更弥勒佛似的,“大景圣上,您听,您的将士都同意如此,您还有犹豫什么呢?” 而别国的使节看着这么一个情况,也是看热闹不嫌是大,都纷纷开口让穆清岐同意,说什么他们也想见识一下大景战无不胜的摄政王,以及大景将士的厉害之处。 元昭看着他脸上得意的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挠死他。 别说元昭想,舒久安也想,大景的朝臣更很想。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穆宸,他挺希望穆清岐答应,也希望东邵国的人能尽情的使阴招。 现在这种情况,穆清岐有些骑虎难下,犹豫着要不要同意。 同意的话,要是穆清朗他们受伤了怎么办,要是不同意,这东邵国都逼到这个程度了,不同意,会显得他们怕了。 就在穆清岐犹豫的时候,穆清朗上前一步,应下了这个比试。 “皇兄,这样比试很有挑战性,臣弟同意如此。” 穆清朗一同意,赵明辉和赵明盛他们几个对此有把握的人也跟着上前应下此事。 毛卓立见穆清朗同意,笑得很得意,“摄政王殿下果然有胆识!” 穆清朗没理会他的恭维,只是淡淡的说道:“过这样的比试,要加些彩头才行。” 听到这里,毛卓立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后,他就听到了穆清岐笑着说道:“确实,这比试不来点彩头不合适。” “毛大人,听闻贵国珍宝无数,其中有一顶凤冠尤为珍贵,由几十种珍贵材质制作而成,镶嵌了上百颗宝石珍珠,不知可否拿来当做彩头?” 这顶凤冠不只是尤为珍贵,是很珍贵,那是东邵国上上任皇帝大婚时,所戴的凤冠,就只戴了那么一次,之后就一直放在国库里。 那位皇帝去世时说,要是他们国家再有女子为帝,那么那顶凤冠就属于她。 故而东邵国的皇室公主们,只要是有野心的都想得到那顶凤冠,毕竟那凤冠的意义非比寻常。 穆清岐前段时间和朝臣商议此次朝贡时,了解了一下东邵国的历史,对此多看了几眼,记住了那个凤冠。 他原本还想着有机会就去把那顶凤冠给弄来瞧瞧,没想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摆在面前。 他听着穆清朗说彩头的事情,顿时就觉得东邵国的那个凤冠很适合当彩头。 这么光明正大的弄来,可比他想办法偷偷的弄来要方便很多。 既然东邵国想要和他们进行这么危险的比试,那总得是要付出一点代价才行,不然也就太便宜他们了。 “为了公平,朕也会给出与之相匹的彩头,毛大人觉得如何啊?” 风水轮流转,这报应来得太快,此刻是轮到毛卓立骑虎难下了,他脸上得意的笑容已经不见了,脸上满是为难,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焦灼。 大景的朝臣们见状,纷纷开启嘴炮模式,劝说东邵国的使节同意给出彩头,毕竟这比试是他们提出来的,给出彩头是应该的。 别国的使节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附和,反正火是烧不到他们身上,这热闹是越大越好看。 元昭和舒久安看着这么一个情况,方才郁闷的心情瞬间就舒坦了,还是穆清朗厉害,转头就要挖了东邵国的心头肉,狠狠的出了一口气。 那顶凤冠要是真的赢了过来,就算是最后落不到大景的手中,那大景都有得炫耀了,而东邵国也是丢了大脸。 那场景想想都让人觉得解气! 毛卓立急得差点就把自己的小胡子给拔了,“大景圣上,拿顶凤冠珍贵务必,小臣做不了主,彩头可否换一个?” 虽然他们有把握能赢,可也不能拿这个凤冠来当彩头,他要是真的答应把这顶凤冠拿出来当彩头,那以他这般大不敬的罪名,就是以死谢罪都不够。 不用穆清岐开口,便有朝臣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比试是你们提出来的,怎么准备个彩头都这般推托,你们这般没有诚意的吗?” “并非吾等没有诚意,实在是吾等真的做不了主,还望大景圣上开恩。” 毛卓立一边说,一边看向东邵国使节所做的位置,眼里都是求助,希望同他一起来的人,能想办法阻止穆清岐。 这个时候,那个之前盯着舒久安、长相灵动女孩起身走到了毛卓立的身旁。 毛卓立一看到她,慌乱的心便平静了下来。 原和公主对穆清岐行了一礼,“敢问大景圣上,若东邵国将那顶凤冠拿出来当做彩头,那么贵国是将拿出什么与之匹敌的东西呢?要知道那顶凤冠对东邵国的意义不同,不是一般的东西可以与之相比的。” 言下之意是要让穆清岐拿出与之相匹的东西,得说出来,让他们觉得可以才行,他们不是好糊弄的。 毛卓立听着原和公主话,眼前就是一亮,心里琢磨着看能不能让大景用传国玉玺来当彩头,要是把那东西弄来,那东邵国就能重拾往日荣光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用那顶凤冠来当彩头也是可以的,毕竟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要是穆清岐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么绝对会送他一个白眼。 真是异想天开,想得太美,那凤冠岂能和他们的传国玉玺相比,简直不要差太多! 穆清岐思索了一下,然后解下自己腰间的龙纹玉佩,打算以此作为彩头。 这龙纹玉佩是大景的帝王才能佩戴的,和那顶凤冠意义差不多,确实能与此相比。 而这玉佩穆清岐有很多,随便拿一个来当彩头也没关系,反正别人又不知道。 见状,毛卓立失望不已,然后就想再说些什么,让东邵国给的彩头换一个,别用那顶凤冠。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原和公主就很干脆的同意了。 “一言为定!”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立字为据 一听原和公主这话,毛卓立当场就被惊得有些站不稳。 他着急的凑到原和公主身边,低声的说道:“哎呦,我的公主殿下,您怎么能轻易的同意用那顶凤冠当彩头呢?” 这时,大景的朝臣连忙上奏道:“圣上,这口说无凭的,还是立下字据比较稳妥!” 他们势要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以免东邵国的人输了不认账。 他们不考虑大景输了的情况,因为他们相信穆清朗和赵明辉他们一定会赢,会给大景争这口气,然后狠狠的给东邵国一个教训。 毛卓立听着大景的朝臣说要立下字据,更加慌了,没想到大景的人这么贼。 好好的一个比试,弄得跟赌博似的,双方押注,还要字据,用得着玩这么大吗? 慌乱的他压根儿没想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东邵国先开始的。 毛卓立低声向原和公主嘱咐道:“公主殿下,你可千万别答应啊,他们狡猾得很,万一使诈了怎么办?” 作为一个使臣,毛卓立时刻的记着要以东邵国的利益为主,要维护东邵国。 眼下这么一个情况,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的证据。 毛卓立倒不是对东邵国的将士没信心,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没立下字据,他们万一要是输了,也还能不认账,或是弄一个假的过来敷衍,反正没有证据,随便他们怎么说,只要把脸皮放厚一点就成。 可这要是立下字据了,那就是留下证据了,想要赖账是不可能的,届时他们就真的会损失那么一顶珍贵且意义非凡的凤冠。 而且凭着这字据,他们还会成为各国之间的笑柄。 所以无论是因为什么,他们都不能立字据,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才行,要是把路都给走绝了,倒霉的就只是自己啊! 毛卓立兢兢业业的为东邵国考虑,内心里希望原和公主放聪明一点,警醒一点不要被他们给忽悠立下这字据。 但是,原和公主一个字儿都没听进去,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就应了下来,“好,立字为据,方为公平。” 话音一落,毛卓立差点就要炸了,要不是还记得现在这里是大景的地盘,他都想大声的质问原和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原和公主从小就是由皇上教导的,一向聪慧,怎么就在这样的事情上犯蠢了呢? 大景国拿的只是一块象征帝王的玉佩而已,哪里能和那顶凤冠相比,不说那凤冠代表的意义,就说那凤冠的价值。 那是由几十种珍贵材质制作而成,上面镶嵌了上百颗宝石珍珠,是有好几位手艺绝妙的大师一起打造,那价值连城,岂是穆清岐手里那块龙纹玉佩能相比的! 那块龙纹玉佩就是意义和那顶凤冠差不多,能值几个钱? 这明显就是东邵国亏了呀! 明明他们是来给大景挖坑的,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掉坑了。 东邵国的其他使臣也是和毛卓立一样的着急,一样不理解原和公主的做法。 但大景的朝臣可不管东邵国的人如何纠结,如何着急,他们用了最快的速度把字据给撰写好,然后呈到穆清岐和原和公主的面前,脸印泥都准备好了,就是不给他们任何反悔的机会。 若大景胜,那东邵国就得拿那顶意义特殊的凤冠给大景,若东邵国胜,那大景就得拿帝王所佩戴的龙纹玉佩给东邵国。 字据一式两份,互相盖了印后,就自己留一份。 原和公主仔细的看了一眼,确定上面没什么文字陷阱后,便拿出自己的印鉴,沾上印泥盖了上去,而穆清岐也是拿了自己的印鉴来盖! 东邵国的人见他没拿玉玺盖印,只是拿私人印鉴,再一次觉得他们亏了。 穆清岐又不傻,这要是拿玉玺盖印,那就是代表大景,就成了国事,事情也就不好说了,拿私人印鉴还有运作的空间。 再说了,原和公主也没拿代表他们东邵国家的印章来盖,凭什么他就得拿玉玺,想得不要太美。 字据立下,这契约已成,再无反悔的机会。 毛卓立和东邵国的其他使臣见了,都纷纷偃旗息鼓。 现在他们就希望比试的时候,他们的将士能一切顺利,不出意外,取得胜利。 而另一边,舒久安趁着这个时候,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 回到位置上后,毛卓立便忍不住低声询问原和公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相比起毛卓立的着急,原和公主就十分的轻松自在,仿佛那个和大景定下赌约的不是她似的。 “毛大人,不要太着急嘛,放轻松一点。” 看着原和公主这随意的态度,毛卓立心头就是一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生气.... 这一开始就是一个简单的国与国之间的友好比试和切磋,现在却变成了两国之间的较量,关乎东邵国的面子与荣誉,还要押上珍贵的宝物,他能不着急吗。 最让他生气的是,明明这后面的事情完全就可以避免的,怎么原和公主却要闹到这个地步了,这对他们又没好处。 原和公主笑了笑,安抚道:“你要相信东邵国的将士,你觉得他们会输吗?你这眼光要放长远一些,不要只看到得那些弊处,不舍得付出,怎么能得到超额的回报!” 听着原和公主这话,毛卓立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是啊,东邵国的将士怎么可能会输,凤冠不会被大景赢过去,他担心什么? 他太过看重那凤冠,有些过于担心了。 原和公主说得没错,他不应该只盯着那些不好的地方。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比试也差不多要开始了。 大景和东邵国各自派了六个人上场,此刻正在挑选马匹。 东邵国派出来的六个人,各个人高马大,身强体壮,块头都明显比穆清朗他们要大。 和东邵国的人站在一起,穆清朗他们几个就显得纤细了不少。 明明穆清朗他们几个也很高,也很壮的...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元昭不由的担心起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皇叔他们能应对得来吗?要是他们真的使阴招怎么办?” 这种有备而来的针对,一般都不会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这关卡已经很难了,要是东邵国的人搞了什么小动作,对穆清朗他们来说很危险! 舒久安:“这种情况只能是见招拆了,殿下和表哥他们之前都有练过,这关卡虽然加大了难度,但他们应该是能应对的。” 舒久安相信他们的实力,但到了真正上场的时候,东邵国的人使阴招,他们也只能是见招拆招,其他人帮不了什么忙。 元昭又问:“皇婶,你方才和皇祖母说了什么,你是不是想了什么主意?” 以她对舒久安的了解,在这种情况下,舒久安去找太后,一定是在说和这比试有关的事情。 对于她的疑问,舒久安没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往场上看。 元昭疑惑的顺着舒久安的目光看去,待看清楚后,她就乐了,“皇婶真有你的,居然想到把箭给换了。” 比试所用的箭,都没了箭头,原本箭头的位置,被棉布包成了一坨。 见状,东邵国的人立马就跳出来了,“大景圣上,这是何意啊,这箭没了箭头如何能射中靶子?到时候又如何能统计射中的靶子?” 穆清岐笑呵呵的说道:“使臣莫急,这箭头上都包着颜料,若射中靶子就会在靶子上留下印子,放了足够的量,只要碰到了靶子就能留下印记。” “每个人所用的箭包着的颜料的颜色都不一样,很容易就能区分开,到时候也方便统计,不存在射不到靶子的这些问题。” 除非本事不够,连靶子的边边都没挨着。 除了箭头换了之外,穆清岐还按照舒久安的建议,给上场比试的每个人都准备了护具,为了安全着想,他们所有人都得换上。 这样一来,就能顺理成章的检查一下东邵国的人的衣着,看看他们的衣服里有没有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暗器,多少也能避免他们使阴招。 大景的人都很满意这样的安排,但东邵国的使臣就不乐意了,说什么真正的勇士即便是比试,也应该真刀真枪的来,这样的安排是看不起人吗.... 虽然他们话是这么说,但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一次穆清岐是不会再给他们得寸进尺的机会。 “勇士也是人,现在只是两国互相比试切磋而已,又不是真的打仗,你们东邵国可以不顾忌将士的性命,但大景可不行,朕看重每一个将士,不希望他们受不必要的伤。” 穆清岐这话,成功的圈了一波好感,让将士们心生感动,同时也小小的离间了一下东邵国的将士们。 听着穆清岐这话,东邵国的使臣们脸都黑了,他们觉得穆清岐太狡猾了,估计曲解他们的意思,他们哪里是罔顾将士们的性命了。 毛卓立正想开口反驳时,又听到了穆清岐的声音。 “而且,这比试的场地就这么大一点,聚集的人有多,还有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在观看比试,这弓箭无眼的,未免伤及无辜,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还是不要用锋利的箭头为好。” 别国的使臣听着这话,都觉得穆清岐是在睁眼说瞎话,校场明明很大,这观看比试的地方也很高,离校场也有一定的距离,那箭是得有多不长眼才能飞上来伤到人? 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国的使臣才不会搀和。 穆清岐说了那些话后,便看着东邵国的使臣,气场十足,意有所指的补上了几句话。 “既是比试,那就友好一点,要是伤了人,见了血,影响两国之间的交好可就不好了。” 闻言,东邵国的使臣,心里就是一震,原和公主示意毛卓立他们坐下,然后便起身对穆清岐说。 “大景圣上所言极是,是我等考虑不周,就按您的意思来。” 现在双方都没有异议了,这比试也终于可以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回到了校场上。 舒久安的注意力也落到了穆清朗的身上,专心看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原和公主此时正盯着她看,眼神有些奇怪。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惊险 随着一炷香被点燃,锣声的响起,在起点的十二个骑着马的人,如同离弦的箭一般,蹭得一下飞奔至前方。 宽大的校场内,震耳的马蹄声不断响起,马蹄落在地面,溅起阵阵沙雾。 明明只有十二人,却给人一种他们有上百人的感觉,声势浩大。 他们十二个人离开起点后,便相继拉开了距离,然后开始在校场内寻找靶子。 一旦锁定目标,便掏出弓箭,瞄准、拉弓、射击,一气呵成。 虽然箭没有钉在靶子上,但箭头上颜料的颜色,却是在靶子上留下了很明显的印记。 若是同一个靶子上面有多种颜色,那就那几个颜色中,谁最接近靶子中心,就算谁的。 场内设有的靶子,固定的和移动的共有一百个,这对于他们十二个人来说,是不够的。 也就是说,每一个靶子上出现的颜色,绝对不会只有一种,这个时候,就要考验他们的准头了,谁击中靶心,或是最靠近把心,那这靶子就是算谁的。 这意味着,他们得互相竞争,争取让自己射中更多的靶子, 对了,每个人持有的箭也就一百支,没了也就没了,不会在提供多余的箭,射出去的箭也不能重复利用。 他们除了寻找靶子外,还要躲避各种各样的障碍物。 往往在准备射击的时候,就会遇到障碍物,在躲避或者是绕过障碍物的时候,准头就会大大的降低,说不定会脱靶。 而且撞到障碍物的次数每超过三次就要扣掉一个射中靶子,六次就是两个,以此类推。 这一点,有专门的人盯着和记录,为表示公平,也防止有人作弊,记录的人是由大景的人,东邵国的人以及别国的人来共同记录。 还有一点,他们要是从马上摔下去了,也就失去了比试的资格,之前的成绩不作数。 这比试的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条件也苛刻,但却能很好的考验他们各方面的实力。 这比之前的任何一种比试都要精彩,围观的所有人,目光都紧紧的被校场内的十二人给吸引了,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舒久安也是,目光一直追随者穆清朗。 每当穆清朗击中一个靶子,舒久安都会在心里欢呼雀跃着,为穆清朗感到高兴。 可一看到穆清朗遇到遇到障碍物,或是东邵国的人离他很近时,舒久安的心就会提起来,整个人紧张到不行,担心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有时候怕什么来什么,穆清朗在搭着弓箭,准备射一个在移动中的靶子时,东邵国的一个勇士在躲避了障碍物后,就突然朝着穆清朗冲去。 而穆清朗的前面,是一个带着尖刺的栅栏,要是他被东邵国的人给撞到了,或是躲避时反应慢一些,那他的马儿的腿绝对是会被那栅栏给给划伤。 这马的腿要是一受伤,多半会直接跪下,那么他就很有可能从马背上跌落至地上,届时东邵国的那个人就极有可能骑着马从穆清朗的踏过去。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的心瞬间就提到嗓子眼了,同时也下意识的抓紧手里的东西,至于手里抓着的是什么东西,她也没注意。 校场内,穆清朗听到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但他并没有受到影响,他正拉着满弓,在专心的找合适射击的点,不能分心。 找到后,他便立即松手放箭。 这时,东邵国的人也冲了上来,眼看着就要撞到了,这一刻,舒久安的呼吸都屏住了,心都揪了起来,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而大景的人们,情况都和舒久安一样。 但他们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穆清朗在此之前便拉紧缰绳,双腿加紧马腹,迫使马儿换了一个方向,加速上前,轻松的躲了过去。 见状,舒久安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落回了原处,但心里还是后怕不已。 而东邵国的那个勇士则扑了个空,也因为用力过猛刹不住,就直接就撞到了那带着尖刺的栅栏上,马受了伤,也受了惊,把他从马背上甩了下来。 他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又滚了一圈,在地面扬起了一层层灰,要是他没滚这么一圈,那绝对会被自己的马给踩几脚。 虽然他没有惨遭马儿踩踏,但他也摔得不轻,都吐血了,随后他就找了角落坐下休息,准备一会儿就退场。 毛卓立见他们折损了一员猛将,失去了比试资格,眉头都皱得快要打结,眼里都是对他的不满。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舒久安和穆清岐他们也同样不满,这东邵国果然是要玩阴的,真是够阴险。 还好穆清朗躲过去了,不然穆清朗的结果一定会比东邵国的这个勇士要惨。 活该那个人被甩下来! 舒久安在心里暗骂了东邵国几句后,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疼得不行,而她耳边也传来元昭的痛呼声。 侧头看去时,舒久安这才发现她紧紧的抓着元找的手腕,元昭也死死的握着她的手,她俩的手都是红了。 原来她俩都因为过于紧张和担心,就一直紧紧的抓着手边的东西,方才看到那十分惊险的场景后,她们又下意识的就捏紧手里的东西,没曾想竟然是对方的手。 舒久安和元昭互相看了一眼后,便同时松手,然后默契的把手放在桌下,轻轻的甩着,试图把疼痛都给甩掉。 舒久安边甩边揉着自己的手,愧疚的和元昭道歉:“对不起啊元昭,我太紧张,没注意自己抓着的是你。” 元昭也和舒久安一样,边甩便揉着这自己的手,“皇婶,我也是,方才的情况太惊险了,我也没注意到自己抓着是你的手。” 她俩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将目光移动到校场内,继续看着比试。 许是因为方才动过手的缘故,东邵国剩下的五个人没有在故意的靠近穆清朗。 没有人捣乱,穆清朗也就能专心的比试,轻松的躲过障碍物,击中场内的靶子。 很快,场内的大部分靶子上,都沾上了穆清朗的箭头上靛蓝色颜料。 这一眼看去,都是靛蓝色最多,让舒久安他们的心里很是舒坦。 东邵国的人瞧着这么一个情况,都暗暗的着急,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在校场内的那五个人也意识到情况的不对,便连忙抓紧时间的击靶子,同时他们也暗搓搓的搞小动作。 他们搞的小动作不只是针对穆清朗,还针对赵明辉他们。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阴招 校场内 一英姿勃发的少年郎正骑着马,拉着弓瞄准一个移动的靶子。 正当他准备放箭时,一支暗箭袭来,直直的射中了他骑着的马的眼睛。 马儿吃痛的逼上双眼,嘶吼了一声,扬起前蹄,接着就因为眼睛的疼痛,开始在校场内横中直冲起来。 他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连忙弯腰贴着马儿,手也紧紧的抓着缰绳,一边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被甩下来,一边控制马儿朝安全的位置跑去,不要撞到障碍物。 虽然他极力控制,但失控的马儿依旧是撞到了不少障碍物,也差点撞到赵明辉他们。 最后还是赵明辉和赵明盛一起,帮这个少年制住了失控的马儿。 但马被伤成这个样子,是没法在继续比试的,而他又不能重新换一匹马,所以也就没法在继续下去,只能是退场。 这比试的时间刚过一半,大景和东邵国各自损了一位参赛人员。 好在大景这位参赛人员的成绩没有作废,毕竟他不像是东邵国的那勇士,是从马背上掉下来的,他自始至终都在马背上,是马的情况不对,才不得不退出比试。 可即便如此,对于这么一个情况,大景的朝臣们还是很气愤,就纷纷指责起东邵国的人,毕竟他原本不用退出的。 “你们东邵国的人,怎么能这么无耻,竟然暗箭伤人,故意使阴招!” “要是那箭头没换,指不定那箭就扎到人的身上去了,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就敢如此,你们简直是没把大景放在眼里?” 他们看得很是清楚,射向马儿的那支箭的剪头上,包着颜料的棉布坨被拔了下来,而这支箭就是东邵国的人射的。 这么一支箭,即便没有锋利的箭头,但隔着不远的距离用力射出去,也是能刺穿人的身体,带给人的疼痛远胜于有锋利箭头带来的疼痛,更何况是眼睛那么脆弱的地方。 那少年骑着的那匹马眼睛被射中,即便是没有被射穿,但那马儿也必定是痛苦万分,眼睛多半也是瞎了的,不然那马儿怎么可能会在场内那般横冲直撞,无法控制住! 面对大景的指责,毛卓立不慌不忙的解释。 “真是冤枉啊,吾国的勇士方才是想射那位小将军旁边不远处的靶子,但技艺不精不小心射偏了而已,哪里是暗箭伤人,故意使阴招?” 接着,毛卓立把之前穆清岐说的话拿出来堵大景的朝臣。 “大景圣上之前也说了,这弓箭无眼,这箭不小心射偏了是在所难免的,吾国并非有意,你们怎么能冤枉吾国的勇士呢?他们专心的比试,哪里有多余的心思搞别的小动作?” 听着毛卓立的这番狡辩,大景的朝臣们都被气得不行。 东邵国的人明显就是故意使阴招,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装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他们冤枉,还真是有够厚颜无耻。 “毛大人还真是会狡辩,你们的这位勇士就算是要射靶子,至于把箭头上包着颜料的棉布坨给摘下来了吗?” 闻言,毛卓立正想辩解什么,但有人看穿了他接下来的说辞是什么,就先一步断了他要说的话。 “毛大人别说那是不下心掉下来的,那东西拴得可严实了,在比试之前贵国的勇士可是亲自检查了一遍,然后又加固过的。” 这种情况下,那箭头怎么可能会不小心掉下来,就算是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这么瞎的。 但大景的朝臣们显然是低估了毛卓立说瞎话的程度! “这也不是不可能,凡事皆有例外,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是万无一失的,这次的确是吾国勇士的失误,贵国生气也是正常的,若贵国觉得此事是吾国的错,那吾国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这话说得,好像他们是在逼迫东邵国似的,这明明就是他们的错,摆出这么一个受害者的模样出来,可真是让人膈应的很。 这东邵国的人不仅阴险,还输不起,眼看着大景占据上风,便开始搞这些小动作。 大景的朝臣还想和东邵国的使臣好好的辩论一番时,教教他们怎么做人时,穆清岐却沉着一张脸,让朝臣们都冷静下来。 “既然并非有意,那便不必追究,毕竟这比试的时候,弓箭无眼,有意外是在所难免的,我泱泱大国,岂会和你们一般见识。” 穆清岐没有追究,东邵国的使臣原本该觉得高兴的。 可穆清岐这态度和语气,并非是因为抵不过他们才不追究,而是不屑,就像是在看着什么跳梁小丑一般,嘲讽的意味十足。 而穆清岐后面的那句话,就像是在嘲讽东邵国是小国一般,往他们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别的不说,就拿国土领地相比,大景的国土领地是他们东邵国的五六倍,前几年他们还输给了大景好几座城池。 一想到这些,东邵国的使臣们瞬间就再也得意不起来,这心里憋着一股火,发泄不出来,咽不下去,就这么卡着,让人十分的难受。 看到东邵国的人都像是吞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大景的朝臣们心里都很是舒坦,然后就逮着这么一点,来明里暗里的嘲讽他们。 在比试上大景吃了暗亏,那么他们就得从别的地方把场子找回来。 东邵国使臣们的嘴皮子没有他们的利索,也没有他们那种骂人不带一个脏字的能力,一个个都被气得差点吐血。 而校场内,穆清朗他们与东邵国的比试也变得尤为激烈。 东邵国的人还是小动作不断,但穆清朗他们几个也不是好脾气的,可以任由东邵国的人使阴招。 在东邵国的人想故技重施,想再次在穆清朗射箭的时候,故意去冲撞,让穆清朗从马背上摔下来。 穆清朗注意到了,但假装没发现,然后便特意往有附近的草垛出去,等到对方快要撞到自己的时候,穆清朗就往旁边一跑,让对方径直的撞到草垛上。 对方是用尽了全力,这一撞到草垛上,直接把草垛装得四分五裂,这草垛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他的视线,于是,这也导致他撞向了被赵明辉故意引来的人。 两马这么一撞,纷纷倒地,马上的人自然也双双摔了下去,重重的砸向了地面,扬起层层沙雾。 见状,穆清朗和赵明辉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笑了笑,然后便继续抓紧时间找靶子射,都没多看看东邵国的这两个勇士一眼。 那两个人摔下了马,也就失去了比试的资格,之前的成绩也全部都作废。 东邵国已经损失了三个参与比试的人,成绩也都作废了,这样一来,这个比试东邵国是输定了。 他们要想赢,除非是把成绩最好的穆清朗和赵明辉给弄下去,让他俩的成绩作废,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们没这个可能。 而且他们也没多少时间了,因为那一炷香快要烧完了。 这么一个喜闻乐见的场景,真是让大景的人们大出了一口恶气,纷纷为穆清朗他们欢呼。 他们都看得出来,穆清朗和赵明辉是故意引东邵国的那两个人撞到一起的,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他们高兴了,可东邵国的使臣们却急了,接着便气急败坏的跳出来指责穆清朗他们。 “他们故意使吾国的勇士摔下马,他们犯规....” 东邵国的人话还没说完,就立马被气急的元昭给怼了回去,“方才那情况,是你们的人故意撞上去的,可他们运气不好,没撞到,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这么一个情况,你们却要恶人先告状,怪到别人头上,按照你们这逻辑,是觉得吾国的人就该在原地等着你们来撞吗?你们脑子坏掉了?” 元昭的话一出,便有人跟着附和,“东邵国使臣的逻辑,吾等实在是难以理解,想来是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虽然我们难以理解,但我们也懂得一个道理,这做人呐,还是不要有坏心思的好,要不然不报应来得太快,自己承担不起!” 别国的使臣大抵是看不惯东邵国的无耻,便直接冷嘲热讽起来,让东邵国的人都没机会开口说话。 “这话不能这么说,东邵国的也算是正常人的,只不过眼睛有点问题,脸皮也比较厚,永远也看不到自己的错处,一旦自己利益受损,那眼睛顿时就放大了,逮谁咬谁,丝毫不管对错。” 听到这里,不知道是哪个小孩在角落里用天真的语气补了一句,“逮谁咬谁,那不是疯狗吗?” 小孩的声音不大,听到的人却不少,这顿时就引起了众人的哄笑,也让东邵国的人一个个的脸都黑得不行。 穆清岐看够了笑话,握拳到嘴边轻咳一声,然后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童言无忌,小孩子说话没顾忌,不是故意的,贵国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至于校场内的情况,就如同毛大人方才说的,他们都在专心的比试,哪里有多余的心思搞别的小动作,在这情况下,会有意外是在所难免的。” “我大景的将士光明磊落,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贵国可不要冤枉人呐!” 穆清岐用刚才毛卓立堵他的话,回堵了回去,成功的让毛卓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然后不得不顺着穆清岐的话说下去。 “大景圣上说的是,比试场内变化莫测,会有意外是在所难免的,是吾等严词不妥,还请大景圣上恕罪。” 毕竟他们本来就不占理,他要是抓着这一点不放,那么他们也落不到什么好,只能是吃下这个暗亏,但他们还想挽救一下。 “大景圣上,这种比试一场难以看出胜负,不如再加两场,咱们三局两胜如何?” 闻言,大景的朝臣就不满了。 “你们还真是得寸进尺啊,这比试是你们提出来的,比试场地也是按照你们的要求不知的,你们诸多要求不说,还临时增加难度。” “现在眼见自己要输了,又要求加赛,你们的脸皮要不要这么厚,怕是城墙的厚度都比不上你们的脸皮。” 这场比试是东邵国提出,他们也是有备而来,据打探来的消息可知,参与比试的那六个人是训练了好几个月,对这种比试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而穆清朗他们几个也就训练了小半个月,根本没有东邵国的熟悉,再加上这比试的诸多难度,以及东邵国的人时不时的玩阴招,情况对穆清朗他们是相当的不利。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是能靠着自己的本事占据优势,即便现在比试还没有结束,但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已经赢了。 胜负如何一眼便知,可没想到东邵国的人这般无耻,居然说一场比试看不出胜负,想要加赛,简直是不要脸。 听着大景朝臣的这番嘲讽,东邵国的使臣们都尴尬不已,脸上火辣辣的。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比试结束 东邵国人都以为他们的勇士不会输,都以为在他们准备充分的情况下,这是个必胜的比试,可现实却是给了他们狠狠的一耳光。 没想到大景的将士们在面对这么难条件又这么苛刻的比试里,居然能表现得和他们的勇士一样出色,甚至是比他们还优秀。 原本两国的情况还算是旗鼓相当,可现在东邵国有三个人失去了比试资格,之前的成绩也作废,明显是输定了。 这一输,他们就得把那顶珍贵无比的凤冠给大景,这让他们如何能不着急。 所以即便是被人说得寸进尺,说他们的脸皮厚,他们也要继续争取加赛,坚决不能让那顶凤冠输给大景。 铛铛铛... 在他们努力争取加赛的时候,锣声响了起来,比试结束了。 这个时候,穆清岐才舍得开口,“先统计一下比试的情况,加赛的事情等会儿再说。” 穆清岐敷衍着,不给东邵国的人一个明确答复,就是要吊着他们。 同时也给自己留有余地,虽然这次比试看来穆清朗他们是赢定了,对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先看看情况再说。 情况若是对穆清朗他们不好,那就加赛,若情况对他们好,那还加个毛! 为表公平,统计靶子的时候,穆清岐也是找了三方人,大景和东邵国、然后在随便找一个别国的使臣。 这样一来,也就不存在有人作弊和故意偏袒的情况出现,也能让人输得心服口服。 在他们统计的时候,东邵国的人,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生怕他们统计的时候出现差错。 可结果是什么,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楚。 因为那一百个靶子上的正中心、或是最靠近中心的位置上最多的颜色是靛蓝色,其次和墨绿色,再则便是朱红色。 这三个颜色中,前两个颜色是穆清朗和赵明辉持箭头上包着的颜料带来的颜色,后者是东邵国的一个勇士的。 但很不幸,那个勇士已经取消了比试资格,成绩作废。 这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中靶最多的人是穆清朗和赵明辉,而最后统计出来的结果也是如此。 他俩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第三名是东邵国的人。 在统计撞到障碍物的次数时,东邵国的六个勇士,除开被取消资格,成绩作废的那三个人,剩下的三个人是一次都没有撞到过障碍物,一次中靶的次数都没有被扣过。 而大景这边,除开被取消了比试资格,成绩作废的那个小将军。 穆清朗和赵明辉是一次都没有撞到过,赵明盛撞到过三次,扣除了一次中靶的次数,另外两个分别撞了六次和九次,被扣了两次和三次中靶的次数。 即便东邵国一次都没有被扣过,而大景一共被扣了六次中靶次数,但总数加起来,还是大景的多,是大景胜。 就算是按照个人来比,第一第二都是大景的人,也是大景胜,是压倒性的胜利,东邵国完全没法比。 如果东邵国的那三个人没有失去比试资格,说不定情况不至于会如此,但谁让他们耍阴招,踢到了铁板,阴沟里翻船了呢! 东邵国输了,还输得很好难看。 对此,大景的人高兴得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摆桌宴席庆祝一下,向全天下宣布这个好消息。 相比起大景的高兴,东邵国的人就像是斗败了公鸡,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除了...原和公主! 别人都沉浸在高兴中,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舒久安却无意间发现了。 原和公主的态度很无所谓,感觉输不输和她没太大的关系,或者说是她不在意输赢... 她这态度就让舒久安很好奇了,东邵国输了之后,可就得按照约定,把他们国家的那顶珍贵无比的凤冠给大景。 那顶凤冠很是珍贵,就这么输给大景了,作为公主的原和怎么会一点儿都不在意? 更别说那顶凤冠的意义不同,但凡是皇室中有野心的女子,都渴望得到那顶凤冠。 舒久安记得,上一辈东邵国的这位原和公主,一直在和自己的几个兄弟姐妹争权躲位。 按理说原和公主应该更加在意那顶凤冠才对,为何现在会一点儿也不在意? 这有些不太对! 没等舒久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那个胖乎乎的,肚子很大的毛卓立在开口请求穆清岐加赛。 他们输了比试不说,还输得这么难看,他们自然是不甘心,更别说他们不想那顶凤冠输给大景,所以便想努力的争取加赛。 一开始,他们预想着东邵国能赢过大景,让大景输得难看,也让他们一雪当年之耻。 可没想到事实却是他们是各种手段都使尽了,依旧是输的很难看,简直是面子和里子都输得干净。 现在他们也不奢望能赢了,只希望那顶凤冠别真的输掉。 他们这种输掉了比试还想着加赛,就是一种变相的赖账,也不想允诺,若他们一直输,那他们也会一直想方设法的请求加赛,直到他们赢了为止。 但这事想想就成,想实现,那是不可能的。 穆清岐按下了愤愤不平,想要用言语教东邵国的使臣如何做人的朝臣们,然后这才开口说道。 “这一场比试就已经足够分出胜负了,用不着加赛,加赛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毕竟,再来几次,结果都是一样,赢得都是穆清朗他们,而东邵国只会输得更加难看而已。 闻言,毛卓立还想继续说什么,但却被穆清岐给堵了回去, “朕知道,贵国是很想见识大景的摄政王、以及将士们的厉害之处,但从刚才的比试中,想必各位是清楚的见识到了,就不要在浪费时间了。” “贵国的三位勇士可伤势不轻,需要好好修养,你们不在意,但朕可不行,贵国要想比试可以,等他们的伤势养好了再说。” “大景圣上,吾国的勇士还有很多....” 毛卓立想说,可以参与比试的不只是那六个人,还有很多,他们可以派别人去。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清岐给打断了,“毛大人,这愿赌服输,那顶凤冠可是你们给的彩头,不知贵国准备什么时候履行承诺呢?” 话题转的太快,让毛卓立有些愣了一下,而这话题显然也不是他乐意听的,于是他支吾着,不愿意回答,想要敷衍过去。 “这....” 见他不愿意回答,穆清岐拿起方才立下的字据,语气平淡的问道:“这白纸黑字写着的,东邵国莫不是想要食言而肥?” 穆清岐的语气和表情虽然平静,可却有一种压迫感,让毛卓立觉得头皮有些发麻,心里也慌得很。 “呃...这...吾国没有这个意思...” 在毛卓立慌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原和公主起身对穆清岐行了一礼。 “大景圣上,您多虑了,这既已立下字据,那么吾国便不会言而无信。” “公主!”听着原和公主的话,毛卓立就不可置信的惊呼了一声,想要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毛卓立的声音也就变得有些尖锐刺耳。 但原和公主依旧我行我素,没有搭理毛卓立,“愿赌服输,东邵国既然输了,那必定是会履行承诺,原和这就修书一封,让父皇派人将那顶凤冠送来!” 说着,原和公主便吩咐宫人去拿来笔墨纸砚,然后就开始写信了,不管毛卓立给他使了多少眼色,她都没有搭理过。 这一天下来,所有人都对东邵国的无耻和脸皮厚都有了一个深刻的认知,所以无论东邵国的人有什么要求,要怎么推脱不愿意履行承诺,他们都不会觉得惊讶。 可没想到原和公主居然就这么干脆的应下,说要履行承诺,这让众人都觉得震惊,简直是难以相信。 穆清岐也被惊到了,他打量着原和公主,也看着原和公主和毛卓立等人的互动,心里很是纳闷,也有很多的疑惑。 定下彩头的事情时,东邵国的其他使臣都不同意,但原和公主同意了。 立下契约的时候,也是如此。 现在愿赌服输的,也还是原和公主。 这原和公主是涉世未深,太过单纯,不懂其中的厉害,也不知道那顶凤冠的价值,还是说她就是个蠢的? 不然,她怎么就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在东邵国那个女子可以参政的国家,她身为皇室公主,怎么可能会分不清这其中的利与弊呢? 而且毛卓立等人一直都在劝说她,可她就是和他们反着干。 这原和公主是有什么毛病吗,还是说她有什么阴谋? 穆清岐当皇帝这么多年,对于这样不合逻辑,不合常理的事情,总是会下意识的去阴谋论。 虽然这原和公主看着真的像是涉世未深,很是单纯的样子,但穆清岐还是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难道说原和公主打探到了大景什么机密,想趁着修书回去的时候传回回去,方才都是他们在演戏? 可这样好像也说不通啊,原和公主既然能打探到机密,难道会没有别的办法把消息传递回去? 拿东邵国的珍宝凤冠来当赌注,代价也太大了点,很不划算。 穆清岐思索了一会儿,怎么也想不通,而这时原和公主已经写好信,盖下自己的私人印鉴,让宫人递给他检查。 于是,穆清岐也只得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看了看原和公主写的信。 这信到没什么问题,就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说她一时贪玩把凤冠给当成彩头输给了大景,然后就表达了一下她的愧疚,让东邵国的皇帝把凤冠给送来.... 当着这么多年的面,穆清岐也不好逐字逐句的检查,在看清楚了大概内容后,他就让宫人把信递了回去。 不过,他递给了穆清朗一个眼色,示意穆清朗暗中派人把原和公主的信截下来仔仔细细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这件事到此也落下了帷幕! 天色渐晚,这白日的宴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该到准备晚宴了。 在从校场散去时,穆清岐又暗中吩咐人去盯着东邵国的这一行人,要将他们在盛京这一段时间的行踪和一举一动都给记录下来,若有什么不对劲的,立马来禀。 到了晚宴时,在众人酒酣耳热,觥筹交错之际,一个让穆清岐猝不及防,但又在预料之中的消息,打破了他高兴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举兵进犯 晚宴上,穆清岐正和各国的使臣举杯共饮,一个侍卫凑到他耳边,向耳语了几句。 听完侍卫的话后,他的表情顿时就变得严肃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就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依旧笑呵呵的和众人饮酒。 “来来来,喝酒...” 在喝了几杯酒后,穆清岐便佯装不胜酒力的样子,由皇后扶着离席去休息。 一离开宝合殿,快要被扶上步辇的时候时,穆清岐摇摇晃晃的步伐立马就变得平稳起来,神色也很是清明,一点儿也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见状,皇后心里有些疑惑,“圣上,您这是?” 穆清岐罢了罢手,“皇后,朕没事,朕有些急事要去御书房处理一下,你等一下就回去稳一稳局面,切莫让别人看出不对来!” 看着穆清岐凝重的表情,皇后心里一紧,想起了刚才的情况,意识到可能有大事发生,便一脸认真的应下。 “臣妾会稳住局面的,圣上,正事要紧,您赶紧去处理吧,这里有臣妾。” 见皇后应下,穆清岐又吩咐一旁的侍卫,让其安排人手加强宝合殿的守卫,不能让那些使臣乱跑。 安排妥当后,穆清岐便乘坐步辇急匆匆的朝御书房去。 皇后找了个地方等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的朝宝合殿走去,继续维持晚宴的热闹。 穆清岐的离席仿佛没有让热闹的晚宴收到任何影响,场面依旧热闹,歌舞也依旧在继续。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穆清朗和几个大臣先后离席了。 穆清朗一来到御书房,便问道:“皇兄,发生了何事?” 穆清岐离席后不久,便派人去把穆清朗找来,穆清朗来时就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而穆清岐现在凝重的表情更是让他这样觉得。 穆清岐把手里的战报递给他,“八百里加急来报,北漠国举兵进犯,北境战事兴起。” 北境和盛京相隔两千多里,这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消息,至少也是隔了三日,也就是说在三日前,北漠国就开始举兵进犯了。 他们一直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听着穆清岐这话,穆清朗的表情顿时也变得和他一样凝重,而且眼里还有些惊讶。 此次朝贡,北漠没有派使臣前来,穆清朗便知道这是北漠要和大景开战的讯号,可没想到北漠的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了。 这情况,即便是他心里早有预料,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也难免会觉得惊讶。 北漠国会向大景开战,他们早就有预料,也做足了准备,而且大景兵马和粮草都很足,不惧和北漠打这一仗。 按理说,他们不会这么凝重,但眼下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就是各国的使臣都在盛京。 北漠国选在这个时候举兵来犯,简直是居心叵测。 如今这各国都派了使臣来盛京,他们知道了北漠来进犯的消息,势必会想方设法的打探大景如何应对,然后在传回自己的国家。 这各国之间的关系一向很微妙,前一日可以把酒言欢,谈天说地,后一日也可以兵戎相见,你死我活。 即便是依附大景而生的小国,也可能会趁着大景危难之际,狠狠的踩上一脚。 大景和北漠国打仗的消息,最好不要被他们知晓,因为他们很可能会趁此机会来找大景的麻烦,尤其是不能让东邵国知晓, 东邵国的人狡猾无耻、既阴险又不讲信誉、还很好战,几年前又因为被大景打得落花流水后,一直记恨着。 他们要是知道了北漠国和大景开战的事情,那很可能会趁人之危,趁着这个时候召集兵马,开始攻打大景。 东邵国若是和他们开战,大景也不惧,照打不误,只是打仗本来就是很劳民伤财的事情,能少打一场仗就能少一些损失,所以这样能避免的仗最好还是尽量避免,不让其发生。 一想到这里,穆清朗便说道:“要么想个法子把各国的使臣都留下来一段时间,要么立刻封锁消息,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赶走。” 让各国的使臣扣留盛京一段时间,找人盯着他们,以免他们发现什么然后传递消息回去。 等一段时间后,北漠国和大景的仗也进行得差不多了,这时再放他们回去,他们就算是想要召集兵马找大景的麻烦,也不敢随意的付诸行动。 因为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需要时间,召集兵马也需要时间,这一二来去的,说不定北漠国和大景已经打完了,他们也就不能从一开始就占据优势,自然就得掂量掂量。 但把各国的使臣都扣在盛京,有一个不好的点,容易被他们钻空子打探大景的机密 第二个法子,是全面封锁北漠国和大景开战的消息,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各国的使臣给赶走。 这个法子能避免能防止他们打探到什么消息,也能避免很多情况出现。 但北漠国和大景打仗的消息封锁不了几日,就算是在明日就把各国使臣给赶走,他们在回国的路上,也容易从别处知道这消息。 重要的是,各国的使臣按照计划会在盛京待个十来天,根本不可能明日就把他们赶走,若是将他们都赶走,那指定会让他们心生怀疑。 穆清岐把两个法子的利弊都思索了一遍,觉得还是想前一种法子较为稳妥一些,多派些人盯着就是了。 “找个借口把他们扣在盛京一段时间,多找些人盯着他们,尤其是东邵国。” 这些人还是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才能让人放心! “是,皇兄,臣弟这就去安排。” 在穆清朗去安排的时候,那几个大臣相继来到御书房,然后他们便开始商议起和北漠打仗的事情。 .... 宝合殿内,舒久安在思索穆清朗他们先后离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穆清朗是舒久安的夫君,在这无聊的晚宴上,舒久安的注意力大多都是在他的身上,所以方才他一离开,舒久安便注意到了。 舒久安不由的联想到了方才侍卫到穆清岐耳语时,穆清岐的表情,所以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正思索着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是,她的旁边传来了一个婉转清脆的声音。 “大景的摄政王妃!”这声音很近,好像就在身边,让舒久安有吓了一跳, 她侧头看去,然后便看见原和公主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上,双眼正亮晶晶的望着她。 也不知道原和公主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舒久安虽然一开始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回复正常,然后笑容得体的和原和公主打招呼。 随后,她便问起原和公主为何跑过来。 “原和公主,你可是觉得无聊了?” 原和公主用手撑着桌子支着下颌,笑意盈盈的说道:“这倒不是,大景的歌舞和东邵国的不一样,看着别有意味,不过我不喜欢这些,与其看这些歌舞,我更想和王妃你说说话。” 闻言,舒久安挑了挑眉,对于这个原和公主,舒久安心里挺好奇的。 根据今日这一整日的表现来看,舒久安也觉得这个原和公主有些奇怪。 上一世原和公主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看热闹的,什么都没有参与过,可这一世原和公主却参与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世的情况和上一世的大不相同,所以才让事情发生了变化! 可是即便是发生了变化,原和公主也不至于做出那些不太符合常理的事情来。 上一世,原和公主能一直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争权夺位,可见她也不是个蠢的。 可为什么她今日却能这么轻易的答应把那凤冠拿出来当彩头,在输了之后又能那么干脆的履行承诺? 这显然有些不符合常理! 而舒久安今日也注意到原和公主对于输赢都完全不在意,一直都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和东邵国的其他使臣的态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让舒久安好奇的很。 而现在这个原和公主又特意来到她的旁边,说想和她说说话,这更是她好奇,她倒是想听听这个原和公主想和她说什么。 “不知公主想和我说什么?” 原和公主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今日刚见到王妃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不知道王妃是否和我一样?” 舒久安:“....” 这个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似乎搭讪的人都喜欢用这样的话术来做开场白。 若不是知道原和公主是女的,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舒久安都要以为这个原和公主是男的。 被一个女子这样搭讪,舒久安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她依旧是笑容得体的回道:“抱歉啊原和公主,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在今日之前我也从未见过公主。” 倒是上一世的时候,见过一面,但也完全不会有任何亲切的感觉。 “哦~”听着舒久安的话,原和公主有些失望,随后又变得精神起来。 “没事,感觉这东西玄之又玄,让人捉摸不透,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你我之间有缘,所以上天便安排我们相遇!”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奇怪呢! 舒久安下意识的就想远离这个奇怪的原和公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离别 北境的战事,穆清岐和几位大臣商议了一下后,便决定由穆清朗带兵去支援。 而各国的使臣们,穆清岐就以临近中秋为由,邀请他们留在大景过了中秋再离开。 各国的使臣本来就是要在大景待上十来天的,而现在离中秋也就二十天左右的样子,留下来过了中秋再走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们便留下来了。 对于这件事,他们倒没有怀疑什么,心里也希望能多待几日,他们想着说不定能探听到什么消息。 还有一点,他们就是想看看东邵国的人会不会把那顶凤冠给大景送来,这个热闹是可以看看的。 东邵国好战,和不少国家都打过,这次派使臣前来的国家中,就有几个是和东邵国打过,但却被打输,然后丢掉城池和领地的。 他们可是很恨东邵国的,现在能看东邵国的热闹,看东邵国倒霉,自然是不能放过。 因此,他们还觉得大景让各国多留一些时日,是怕东邵国不讲信用,所以就随便找了个由头把东邵国的使臣给扣住,想等东邵国把凤冠给送来了才放人。 他们会这样想也正常,毕竟东邵国的名声不怎么好,换做是他们,也必定会这样想。 就连东邵国的使臣,也差不多都是这样想的。 四方馆内,毛卓立着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这下子可怎么办,真的要将那凤冠给大景吗?” 毛卓立是真的不想那顶凤冠给大景,本来他想着他们抓紧时间离开大景,然后在想办法赖账,或是争取时间弄个假的过来。 可没没想到大景这么贼,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由头,把他们留下盛京,这显然是要等他们把凤冠送来了,确定真假了才肯放他们离开。 这种情况下,他们就是想赖账或是弄个假的来糊弄都不行。 他们明明就是想借着比试狠狠的打压一下大景,可没想到是他们输了不说,还把那凤冠给输了大景,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他们还被扣在盛京,真是亏大发了。 原和公主懒懒的靠在桌子旁,任由侍女给她修剪指甲、按摩手指,“毛大人,你停下来休息一下,别走来走去的,晃得我眼睛疼。” 看着原和公主这么的悠闲,一点儿也不带着急的样子,毛卓立愁得头发都要掉了。 “公主呀,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能坐得住啊?” 原和公主无所谓的说道:“有什么坐不住的,不就是一顶凤冠吗,既然输了那就给了呗,至于如此吗?” “什么叫不就是一顶凤冠,那凤冠什么价值您不清楚吗?” 毛卓立骤然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的看着原和公主,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原和公主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原和公主又不是那种无心权利的人,怎么就能这么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原和公主把手伸到眼前,一边看着指甲被修剪的情况,一边回道:“我清楚啊,但这不是还没送来吗,船到桥头自然直,放轻松,别这么着急忙慌的嘛,咱们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着这话,毛卓立的眼前就是一亮,然后便上前几步,着急的问道:“公主,您是不是早有对策?” 原和公主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然后就把手伸到侍女面前,让侍女继续给她按摩。 见状,毛卓立皱着眉盯着她好了好一会儿,有些摸不准她到底是真的有对策,还是只是在敷衍。 正想着时,却见她突然抬眸盯着给她按摩的侍女,眼神变得冷厉。 侍女被她这么的目光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给她按摩手的动作也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低头看去时,侍女瞬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做错了什么,接着侍女便‘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体求饶道:“公主殿下恕罪,奴婢不是有心的。” 原和公主收回自己的手,一边摸着自己的手心,一边冷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你不知道本宫的手有多重要吗,你那么用力要是弄坏了怎么办?” 听着这话,侍女的身体越发颤抖了,整个人都趴在地面上了,声音里也带着些恐惧,“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 原和公主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定自己的手有没有问题,而那侍女一直跪着,在这样的等待中变得越发害怕。 她慢斯条理的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幽幽的开口,“这里不是东邵国,本宫不想惹人注意,你起来吧!” 闻言,侍女如蒙大赦,欣喜的谢恩,“多谢公主,多谢公主!” 一旁的毛卓立看着这一幕,紧皱着的眉突然就松缓了。 是他多虑了,原和公主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单纯和不谙世事而已,既然原和公主这么淡定,那么她的心里必定是有什么对策,不会真的把那顶凤冠送给大景。 或许他应该听原和公主的话,放轻松一点。 不过想了想后,他还是决定继续保持着急的样子,这样让大景的人看着,也能使他们放松警惕。 .... 摄政王府 舒久安知道了穆清朗要去北境和北漠国打仗的事情,便连忙给他收拾行装和准备东西。 即便这些事情,可以吩咐下人去做,但舒久安也想亲自安排。 毕竟这打仗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会受伤或是危及性命,所以这准备的东西都要仔细的检查清楚才行。 而且北漠和大景开战的消息,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还是舒久安亲自来比较好。 穆清朗从宫里回来后,就看着忙成陀螺的舒久安。 “你别忙活了,那些东西让宋文去安排,你就别操心了,先坐下来和我说说话。” 穆清朗伸手将舒久安拉进怀中,然后带着她到一旁榻上坐着, 这一去北境,少则数月,多则一年,他们将要那么长的一段时间见不到,应抓紧时间相处才是,怎么能浪费时间在收拾东西上面呢! 听着穆清朗的话,舒久安便暂且放下这事,专心的陪穆清朗说话。 穆清朗抱着舒久安,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我不在盛京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若是无聊了,就去找元昭,或是去镇国大将军府住,正好也陪陪老太君,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出门时记得多带些人...” 这盛京里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万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安全,舒久安的身份注定会给她带来危险。 盛京里多得是居心不良的人,穆清朗担心他离开后,会有人对舒久安下手。 更别说,在这各国使臣都在盛京的当头,舒久安得更加小心才是。 虽然穆清朗派了不少人保护舒久安,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就难免说得多了些。 舒久安乖乖的窝在穆清朗的怀里,安静的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嘱咐。 在穆清朗说得差不多了,舒久安是这才开口,“夫君,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倒是你去了北境之后,万事一定要小心。” “听说北漠国的人骁勇善战,他们的铁骑也很厉害,此次他们攻打大景,一定是做足了准备,切不可掉以轻心...” 即便舒久安知道穆清朗的很厉害,上一世在和北漠的这一战里,也是取得了胜利。 可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没变化,情况和上一世不一样,舒久安这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所以也絮絮叨叨的和穆清朗说了很多。 都交代完了之后,他俩就静静的抱着,没有在继续说话。 舒久安靠在穆清朗的胸膛,安静听着他的心跳声,而他则将下巴搁在舒久安的头上,将舒久安圈子自己怀中,他们都静静的感受着离别前的宁静。 不知道过了的多久,舒久安这才再次开口,提了一个他们现在都不是很想说的话题。 “夫君,你什么时候去北境?” 知道穆清朗要去北境的时候,舒久安没有问过他什么时候启程,他也没有主动说过。 现在舒久安忍不住了,便主动问了出来。 可穆清朗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这这才开口:“今晚!” 闻言,舒久安便从穆清朗的怀中离开,惊讶的问道:“怎么这么快?” 昨日知道北漠和大景开战的事情时,她便隐隐感觉到穆清朗很快就要离开,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急。 这才一日的功夫,兵马都召集好了吗? “现在情况不同,我们得尽快过去,以免被各国的使臣察觉出什么来。” 因着各国的使臣都在的缘故,北漠和大景开战的消息一直都封锁着,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但这也封锁不了多久。 北境那边在打仗,肯定会人赶回盛京,到时候消息也就瞒不住,所以穆清朗得尽快赶往北境。 原本今日一早就该走的,但是在白日召集兵马很容易引起注意,让消息泄露,所以这才选在今晚深夜出发。 毕竟大景有宵禁,晚上一到时间,就不能在外面溜达,而街道上还有禁军巡逻。 听着这话,舒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是该感到庆幸的,不然她连和穆清朗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既然你今晚就走,那我也就不能去送你了。”舒久安再度窝进了穆清朗的怀中,低声说道:“不过,我也不打算去送你。” 这话让穆清朗有些好奇,“为什么?” “我不喜欢分别,所以我不打算去送你,但只要你回来,无论刮风下雨,我都会去接你。” 听着这话,穆清朗愣了愣,然后便低低的笑出声来,“我会尽快回来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恩!” 因为舒久安的这话,他俩之间那种即将离别的难过和不舍都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对是归期的期盼。 接着,他俩就开始闲聊起来。 舒久安和他说起了昨日晚宴时,原和公主主动来找她交谈的事情。 “我总感觉原和公主有些奇怪,她好像有意在和我套近乎,夫君,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舒久安有些怀疑原和公主的目的穆清朗,因为几年前败给了他,东邵国的人一直都记恨他。 昨日校场比试的时候,他们也是针对穆清朗耍阴招,舒久安很担心他们是想通过自己来对付穆清朗。 “不清楚!”穆清朗摇摇头,道:“不过我昨日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们了,不管她是不是有目的,相信很快就能知晓,要是她这段时间再接近你,你就尽量躲着点!” 闻言,舒久安点点头,表示赞同。 也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穆晴朗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对了,此次去北境,我打算把久珵给带去,给他机会挣军功,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启程 听着穆清朗这话,舒久安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舒久珵在军营也一年多了,是时候该真刀真枪的去练练。 此次去北境,对舒久珵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而且有穆清朗帮忙看顾着,舒久珵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按理说,她应该同意,不要有什么顾虑,但她还是犹豫了。 舒久珵被娇惯了那么多年,即便在军营里磨砺了一年多,也很难保证舒久珵不会被上战场这事给吓到。 再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舒久安怕他会临阵退缩,也担心他会受伤。 所以,她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穆清朗。 穆清朗知道她心里的担忧,但他没有劝说什么,只安静的等着。 舒久安思索了好一会儿,便说道:“你让久珵自己做这个决定吧!” 从小到大,她为舒久珵做决定够多了,这次舒久珵应该自己决定。 “好,我一会儿派宋文去问问他。” 不过最后得到的答案是什么,穆清朗很清楚,舒久珵会同意。 他一心想要变强,然后成为舒久安的依仗,现在有了变强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舒久安和穆清朗聊了一会儿后,便从穆清朗的怀里退了出来,“时间不早了,我去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 穆清朗也跟着起身,然后前者舒久安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我看着你做。” 和舒久安成婚这一年多里,舒久安亲自给他做过很多吃吃食,但他都没见过,趁着今日有空就跟着去看看。 “好!” 在分别前夕,舒久安自然是想和穆清朗待在一起,所以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至于收拾行装这事,他们就彻底的丢给了宋文,反正以前穆清朗出征的时候,都是他在帮穆清朗收拾,交给他,舒久安也比较放心。 舒久安就像平常的时候一样,给穆清朗准备吃的,只不过以往给她打下手的人变成了穆清朗。 穆清朗虽然没进过厨房,但他行军打仗多年,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动手,因此对做吃食这方面有一个大概了解一些。 所以,他是真的能帮舒久安下手,而不是来添乱的。 即便他俩是第一次如此,但也配合得很默契,直把厨房里的那些下人给看待了,让他们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事情。 不管他们如何惊讶,舒久安和穆清朗两人都一起准备好了一顿饭。 然后,他俩就像平日的时候一样用膳,丝毫不受穆清朗今晚就要离开一事的影响,就好像穆清朗不会离开一样。 但这只是好像而已,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在用完膳后,夕阳也差不多要落山了,只剩下一抹红在苦苦挣扎着。 而这个时候,宋文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殿下,王妃!” 看着宋文,舒久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不少,她知道时间差不多了,穆清朗要走了。 今天的时间好像过得格外的快,真让人觉得惆怅。 不过,这样的情绪只在舒久安的脸上出现了一秒,很快她便收拾好心情,再次扬起笑脸。 她上前整理了一些穆清朗的衣着,“一路平安,记得早些回来。” 她这平静的样子,让一旁的宋文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好像主子只是出去城外溜达一圈,明日就会回来一样。 这时,穆清朗回头瞥了宋文一眼,宋文接收到了他的意思,立即便退了出去。 穆清朗拥着舒久安,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会的,你在家安心等我。” 说着,穆清朗便放开舒久安,转身离开。 舒久安也想她说过的那般,没有去送,就在屋里看着穆清朗的离去的背影,直到穆清朗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彻底看不见了,她这才收回目光。 她看着空空的房间,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穆清朗才刚离开,她就有些想他了! .... 平州,平王府 “哈哈...可算是打起来了!” 穆清钰看着手里的密保,开心的大笑了几声,眉宇间的戾气散了不少。 因为平州和北境相距甚远的缘故,北漠国举兵攻打大景的消息,穆清钰比穆清朗他们晚了些时日才收到,但这不妨碍他感到高兴! 看着穆清钰开心的样子,幕僚邹尹上前恭贺,“恭贺殿下,离大业又近了一步。” 北漠国会和打景打起来,都是因为穆清钰在其中搀和的缘故。 他派人推动北境的局势,让北境起战事,为的就是吸引朝廷的注意,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北景的战事上,然后趁机谋反。 穆清钰很早之前就想这样做了,很以前他没有足够的实力,等这些年实力攒够后,大景却太平了,什么战事也没有。 所以,他就只能是自己想办法。 如今,北漠国终于和大景打起来了,那么他的计划也就可以实施了。 想到这里,穆清钰拍手叫来一个暗卫,“吩咐下去,可以动手了。” “是!” 等暗卫离开后,剩下的幕僚也跟着上前恭贺,还拍了不少马屁,“恭贺殿下大业将成!” “殿下才是真的天命之子,人中龙凤,这帝位本该是您的...” 听着他们拍马屁的声音,穆清钰心情大好,忍不住又大笑了几声。 但随后,他的表情又再度沉了下去,眼里满是狠戾。 他这个样子,让诸位幕僚的眼里都闪过惧色,身体也忍不住有些发抖。 穆清钰死死的盯着盛京城所在的方向,狠狠的说道:“这一次,本王一定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被先帝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平州二十年来,他没有哪一日是不想回去的。 他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这个机会了,这一次倒要看看穆清岐拿什么赢过他。 当年他就差一点就可以坐上那个位置,然后成为大景的帝王。 可没想到先太子那个病秧子反咬了他一口,让他与皇位擦身而过,最后却便宜了穆清岐那个没用的家伙。 穆清钰每每想到自己和先太子争夺多年的皇位,却被穆清岐给捡了漏,他心里就怄得不行。 但凡穆清岐比他厉害一点,他也不至于会这般不服气。 他们这几个兄弟中,就属穆清岐的资质最差,最平庸,可穆清岐的运气就是比他们都好。 在平州的这二十年来,穆清钰无时无刻都在后悔,当年把穆清岐给忽略了。 要是他当初早早的除掉了穆清岐,那即便是他算计先太子的事情暴了出来,先帝也拿他没办法,最后也只会把位置给他,毕竟除了他就没有别人了。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后悔也没有用,只能努力增强自己的实力,然后重新把属于他的东西给夺回来。 邹尹听着他的话后,便附和着说道:“殿下,您才是大景的帝王,是贼人占了您的位置,害您屈居于此,您蛰伏多年,终于要把属于您的位置给抢回来。” 说着,他便跪了下来,“臣等,愿誓死效忠,永远追随殿下!”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如此,向穆清钰表忠心,让穆清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穆清钰很享受所有人都这样向他俯首称臣的场景,这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坐上了那么位置,胜利在望。 他享受了一会儿后,就收拾好情绪,开始办正事,开始和几个幕僚商议事情。 等商议得差不多了,他就差人把柳雅给叫了过来。 “殿下,您找我?” 穆清钰悠闲的坐着,手里拿着一个紫砂壶把玩着,“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看着此时心情大好的穆清钰,柳雅心里直突突,“回殿下,他已经尽力在画了,只是他身上的伤太多,身体又虚弱,所以进度有些缓慢。” 舒闵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在矿场待了一段时间后,这身体就彻底垮了,现在基本上都是躺在榻上休养着。 听着这话,穆清钰顿时便将手里的紫砂壶放在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让柳雅的心猛地一沉。 “这都几日了,怎么连一张城防图都画不完?他是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敷衍了事,疑惑着说,你在欺瞒于本王?”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欺骗 听着穆清钰这话,柳雅心里一惊,然后便连忙解释。 “殿下明鉴,妾身岂敢欺瞒您,妾身说得都是真的,舒闵真的用心在画城防图,只是他身体真的太过虚弱,现在都只能是躺在床榻上修养,起来都很费劲儿。” “而盛京城那么大,他需要时间去思索细节,以免画错,所以进度才会比较慢,他真的没有在敷衍了事,还请殿下多给一些时间。” 穆清钰把舒闵带回平王府,就是为了舒闵能把盛京城的城防图给拿出来。 为此,在舒闵被带回平王府后,他才让柳雅去照顾舒闵。 这城防图,穆清钰几年前就吩咐舒闵去弄的。 而舒闵也不负所望,早就想办法弄到手了,但他防着穆清钰,心里有所顾忌,所以这几年来一直推脱,说自己还没弄到手。 但如今他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一无所有了,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他想着倒不如换个方向努力,兴许还能有翻身的一日。 所以他也就答应穆清钰,会把盛京城的城防图给交出来 但,他是被流放到平州来的,他身上所带的东西都是别人给他,自己没法去准备。 再加上,他也没想到自己来到平州后,会被穆清钰带到平王府,所以也就没想到要把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城防图给带上。 因此,在穆清钰要求他把盛京城的城防图拿出来时,他就只能是靠着自己的记忆,一点点的画下来。 但那盛京的城防图太大,他也不是记得一清二楚,需要仔细的去想,这很伤神,他那受伤且病弱的身体,支撑不住。 所以,这短时间内,他是没法将盛京城的城防图给画出来。 穆清钰今日的心情本来是很好的,可是现在听着柳雅说的话后,他的心情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但他到底是忍着没有发火,“本王今日心情好,就多给你们一些时日,要是还画不出来,本王不介意送你们这对鸳鸯去地下相聚。” 左右现在才刚刚开始,离他们打到盛京去还有些时日,不着急,可以慢慢来。 他都等了二十年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但舒闵和柳雅要是胆敢耽误了他的大业,那么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闻言,柳雅诚惶诚恐的说道:“多谢殿下,妾身一定会努力督促舒闵,让他尽快的将城防图给画下来。” 接着穆清钰就随便说了两句话后,什么也没有做,就大发慈悲的放柳雅回去,让她好生照顾舒闵。 若是以往,面对这样的情况,柳雅心里是高兴的。 可是穆清钰现在却是一反常态的忍下了怒火,没有追究什么,更没有追究什么,这让柳雅忐忑得很。 她在穆清钰身边好几年了,很清楚他就是一个脾气暴躁,喜怒不定的人,对府里的下人是动辄打骂,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妾室。 穆清钰若是生气当场就会把火给撒出来,只有面对自己的那些谋士时,他才会忍耐自己的脾气,其他人根本没这待遇。 今日,他突然就这般好说话了? 柳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柳雅离开了主院,朝着南边的偏僻的小院子走去。 舒闵被带回平王府后,就被安排在了这个小院子里。 “咳咳咳....” 一到院门口,柳雅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她连忙提着裙摆,快步走进去。 舒闵正艰难的从床榻上爬起来,神情看着有些着急。 而他从床上爬起来后,便摇摇晃晃的朝门口走去,人也咳嗽个不停。 看着他这个样子,柳雅连忙上前去搀扶,“闵郎,你起来做什么,怎么不好好休息?” 柳雅一边担忧的询问,一边扶着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咳咳...我担心你...咳咳...” 舒闵咳嗽个不停,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费劲儿,但意思柳雅也明白。 舒闵多半是知道了她被穆清钰召去的事情,担心她被穆清钰为难,或是出什么事。 “你先别着急说话,我给你倒杯水。” 柳雅给舒闵倒了一杯温水,喂他喝下,然后就给他顺气,希望他的咳嗽能缓和一些。 舒闵的身体本就垮了,这几日又劳心劳力的在画城防图,于是就病倒了。 等舒闵喝了水,咳嗽平缓了些后,柳雅这才继续开口,“闵郎,我没事,你别担心,殿下找我过去就是问些事情而已,并没有为难我。” 舒闵一听,心下了然。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雅,确定柳雅没什么事后,这才说道:“平王找你过去,是问城防图的事情吧!” 柳雅见他已经猜出来了,也没有隐瞒,“是,殿下向我询问你的进度,想知道你画好了没有...” 说到这里,柳雅停顿了一下,然后再继续说下去,“不过殿下答应会给你多一些时间,你现在先好好养病,不用担心这个。” 虽然穆清钰那态度,是想舒闵抓紧时间,越开越好。 但舒闵病得很严重,柳雅不忍他再继续劳心伤神,只希望他能好好的修养,把身体养好。 可舒闵听了这话后,非但没觉得有一点放松,反而这心里的迫切感却是越来越强烈,他觉得自己还是早一日把城防图画出来比较好。 “我的病就这样了,以后再慢慢养吧,现在先把平王要的东西弄好才是正事!” 说着,舒闵便挣扎着起身,准备到一旁的书案前,继续画那城防图。 柳雅见状,有些急了,便连忙劝说:“闵郎,你的身体要紧,殿下都答应了会多给你时间,你不用这么着急。” 她一边说,一边按住舒闵,希望舒闵回去躺着。 舒闵拉开她的手,摇摇头,道:“虽然平王是这么说了,但我不能懈怠,得抓紧时间,不然你和昊儿都会有危险。” 听着这话,柳雅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些年来,穆清钰都用她和那个孩子来要挟舒闵,让舒闵给他办事,现在舒闵都病成这样也不放过。 舒闵待她的心一如往初,可她却和穆清钰一起欺骗舒闵,这让她心里十分的愧疚和难受。 她想过要告诉舒闵真相,可是她不敢说。 因为说了之后造成的结果,是她承担不起.... 舒闵见她突然沉默了,以为她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便安慰道:“你别担心了,我一定会带着你们母子离开平王府,不会再让你们受苦。” 看着舒闵深情认真的目光,柳雅低下头去,躲避他的目光,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松开了手,不再阻拦他。 “我去给你拿一件披风!” 说着,柳雅便走到内室去给舒闵拿了一件披风,然后给舒闵披上。 在给舒闵系带子时,他突然抓着柳雅的手,然后开始道歉,“当年是我不好,是我没能力,护不住怀孕的你,可我也是迫于无奈之下才送你离开盛京的。” 被带回平王府的这几日里,他一直都想和柳雅道歉,但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怕提起柳雅的伤心事。 但现在见柳雅如此,他心中有些着急,便忍不住提起了这个话题。 当年舒闵送柳雅离开,是因为赵景姝发现了柳雅的存在,他担心柳雅受到伤害,这才想着把柳雅离开。 他想着等过几年事情稳定下来了,他再把柳雅接回来,然后以续弦为由,娶柳雅为继室,让柳雅成为正室夫人,也能让舒久宁光明正大唤柳雅一声母亲。 可他没想到柳雅会被穆清钰私养的那些精兵掳进山里当军妓,也没想到那个时候的柳雅怀孕了。 要不是柳雅说出了自己和他的关系,被穆清钰知晓,然后被带回平王府,说不定柳雅还要遭受折磨,而那个孩子说不定也保不住。 “是我害得你遭此劫难,害你和昊儿受苦,是我对不住你。” 柳雅不太想听这些话,也不想追究以前的事情,就只低着头说道:“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在提了,我知道你那个时候是迫于无奈,我不怪你,你也用不着道歉...” 她一直低着头,语气你分辨不出什么情绪来,让舒闵以为她还在怪自己,于是便放开她的手,改为抓着她的肩膀,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雅儿,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把你和昊儿带走,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些年来,他一直都在想办法,希望能救柳雅和孩子脱离苦海,但他们都被穆清钰挟持着,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答应帮穆清钰办事。 但如今他来到了平王府,而穆清钰多半也是忍不住要开始动手了,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机会。 虽然他只见了昊儿一次,可那孩子瘦瘦小小的,看着都没有实际年纪大,一看就是被人苛待,而柳雅在平王府里为奴为婢,身上也多是伤痕淤青,... 他们母子受尽苦楚,他为人夫为人父,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等事成之后,他一定要带着柳雅和昊儿脱离苦海。 若穆清钰事成,他也算有功,能让柳雅和孩子过好日子,让他们母子享受荣华富贵,若穆清钰失败了,那他能趁机带着母子离去... 听着这些话,柳雅望着舒闵,心里的愧疚越发浓郁,都快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让她很难受。 她张了张口,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把真相说出来,可到最后她还是忍了回去,什么都没有说。 她收拾好心情,然后扬起笑脸对舒闵点点头,“闵郎,我相信你,我孩子等着你。” 见状,舒闵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柳雅拥入怀中。 柳雅靠在他的怀里,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角有泪水划过。 她和舒闵的孩子,在她被掳进山里当军妓、受尽磋磨的时候就没了。 昊儿是她和穆清钰生的,她也不是平王府的奴婢,而是穆清钰的妾室,一个没什么地位的妾室... 柳雅在舒闵怀里靠了一会儿,等再次听了舒闵的咳嗽声后,她便轻轻的推开了舒闵。 “我去给你煎药,然后就去给你准备吃的。”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好好的照顾舒闵。 别的她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敢多说什么... “好!”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手帕之交 一早,舒久安正歪在榻上看账本时,叶心就皱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看着叶心这个样子,舒久安心里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叶心朝舒久安福了福身,道:“王妃,原和公主又来看望您了!” 一听这话,舒久安就心烦的把账本丢到一旁,果然又是原和公主。 自朝贡晚宴后,原和公主就隔三差五的来找舒久安。 原和公主给出的理由是,她和舒久安一见如故,觉得舒久安给她的感觉很亲切,所以便想和舒久安多多相处与亲近。 然后,再结一个手帕之交什么的。 舒久安知道原和公主有古怪,也记得穆清朗的嘱咐,所以一直都尽量的躲着。 在原和公主几次邀请她出去游玩时,她都找借口拒绝。 但原和公主很执着,一次不成就来第二次,舒久安拒绝了一两次后,也不好再继续拒绝,所以想了想后就直接装病,对外宣称自己要静养。 这倒是躲过了原和公主的邀约,本以为原和公主会识趣的不来打扰她。 可没想到原和公主直接略过那句她需要静养的话,然后带着礼品找上门来看望她。 原和公主这一来看望她,多半就会在摄政王府里待上一整日,直到入夜了才离去。 这期间,无论舒久安是怎么委婉的劝她离开,或是暗示,她都听不懂,也不直到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得听不懂。 对此,舒久安很是头疼,她一点儿也不和原和公主打交道。 她要是真的生病了,这招待原和公主一整日,只怕病情会加重。 就算是没病也都能被整出病来! 原和公主要真心想和她结交,与她交好,又怎么会在知道她病了,需要静养的时候,如此打扰? 舒久安再一次觉得原和公主如此,多半是有意接近她,是另有目的。 于是,这这心里对原和公主的防备越发深了。 只是这人都来了,她也不能拒之门外。 毕竟原和公主是东邵国的公主,她得以礼相待,切不可怠慢。 舒久安捏了捏眉心,无奈的对叶心说道,“我先去收拾一下,你先好生招待着!” 说着,舒久安到梳妆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模样,熟练的卸了朱钗、发饰,然后再用粉把自己的唇色弄得白一点,好让自己看着有些虚弱。 舒久安很庆幸这几日她都没上妆,就是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不然收拾出一个病容来,还真的挺费劲儿。 等看着感觉差不多可以了之后,舒久安便往榻上那么一趟,被子那么一盖,装出一副病弱的样子来。 这刚一躺下,叶心也就领着原和公主进来了。 “王妃姐姐,我又来看望你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原和公主在软榻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后,便很自来熟的伸手拉着舒久安的手,一脸关切,好似舒久安真的是她姐姐似的。 舒久安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撑起身体,靠在软枕上。 “多谢原和公主关心,我好多了,我不是什么大病,只是身子比较弱,时不时就会有些小病小痛的,修养几日便可。” “我不能陪公主出去游玩,反倒是公主让这两日都来看望我,如此耽搁公主时间,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要不然,我明日找两个人去陪公主游玩可好?” 舒久安心想,若是找到人来陪原和公主,那她应该就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但事实却告诉舒久安,她想多了。 原和公主再次拉上舒久安的手,“王妃姐姐,你不用费心,我这个人比较懒,不是很喜欢到外面逛,我就是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所以才邀请你出去游玩。” “你现在身体不适就好好修养,就不用管我,我在大景就认识你一个,也只想和你一起玩,和别人一起我既没心情也没兴趣。” 闻言,舒久安心里就是一哽。 这原和公主还真是个难缠的,她这么明显的意思,居然都装听不懂。 原和公主出生皇室的公主,还在一个女子可以参政的国家,舒久安不相信她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 原和公主见舒久安不说话,脸上便出现些忐忑,“王妃姐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舒久安带着礼貌的笑容,“没有的事,我只怕公主觉得无聊。” 这还用问吗,要是她真的生病了,原和公主这行为何止是打扰到她养病,都能让她病情加重了。 闻言,原和公主小小的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我还以为会打扰到你,王妃姐姐你人真好,都是生病了还为我考虑。” 对此,舒久安只能是继续带着礼貌的笑容,“公主说笑了!” 随后,她俩就‘友好’且开心的闲聊着,原和公主央着舒久安给她说一些盛京城的热闹事。 她这要求,让舒久安心里生出些警惕,这莫不是想趁机打探消息? “公主,我自小养在深闺中,甚少出门,嫁人了之后也是如此,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我让我的侍女阿七和你说。” 听到这里,原和公主就失望的‘哦’了一声,接着便拒绝道:“那算了,我突然也不是那么想听了。” 原和公主这模样,像是找话题失败了的样子。 接着,原和公主又找到了新的话题,继续和舒久安闲聊。 但说着说着,原和公主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然后就从怀中拿出了一方手帕,献宝似的递到舒久安的面前。 “王妃姐姐,这手帕是我绣的,就是丑了点,不过应该还能看的过去,你看看。” 舒久安接过她的手帕,再一次看到了她左手心的痣。 舒久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原和公主左手心上的痣,舒久安前日便看到了。 最开始看到的时候,她是有些恍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想着之前柳宛说过,随安的左手心里有一颗痣,所以在看到原和公主手心上的痣后,就曾忍不住去联想到了随安身上。 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并不会真的以为原和公主和随安有联系。 且不说东邵国和大景离得有多远,就说原和公主的年纪来说,原和公主比随安大了两岁,如何可能会有什么联系。 这世界人有相似,更何况是一颗痣,凑巧而已。 但也因为这一点相似,让舒久安对原和公主的容忍度多了那么一点点。 舒久安简单的看了一下手帕上的刺绣后,便说道:“虽然我对刺绣不是很精通,但我看得出来公主的绣工很好,上面的牡丹绣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夸人的话,舒久安按脱口就来,一点儿也不带勉强,真诚的让人听不出来这是敷衍。 原和公主听了之后,脸上便扬起大大的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王妃姐姐你喜欢吗,我送给你!” 舒久安疑惑的问道:“送我做什么?” “我想和王妃姐姐你结为手帕之交,所以特地绣了这么一方手帕,绣的是你喜欢的牡丹,希望你能喜欢,王妃姐姐,你愿意和我当手帕之交吗?” 说着,原和公主就满脸期待,双眼亮晶晶望着舒久安,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看似镇定的她,眼里也带着些忐忑和不安。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要是自己拒绝或者是说出一句否定的话来,似乎就太过伤人了。 原和公主见舒久安久不说话,眼里的期待一点点散去,语气里带着忐忑和委屈,“王妃姐姐,你是不是嫌我烦,不愿意和我结交?” 舒久安:“....” 此时此刻,舒久安只想说一句:你心里没点数吗? 但实际上,舒久安却说:“没有的事,公主你误会了。” 她没有明确的回答,但原和公主却觉得她的回答是答应了,顿时就一改方才的委屈和忐忑,变得欢喜雀跃起来,感觉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 紧接着,原和公主对舒久安的称呼也直接变成了姐姐。 这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亲热的态度仿佛她们真的就是亲姐妹一般。 经此一事,舒久安心里对原和公主的防备,默默的上升了一点。 她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原和公主求着想和自己的当姐妹。 原和公主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原和公主达成目标后,情绪异常兴奋,但也没有像前两日那一直在摄政王府待着。 她叮嘱了舒久安几句,让舒久安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后,便起身告辞。 离开的时候,原和公主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光是看着背影,就能能知道她心情很好。 “叶心,你就送到这里吧,快回去照顾姐姐,我改日再来看姐姐。” 说完这话,原和公主就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但上了马车之后,她脸上的笑意渐渐隐没。 她拿着从舒久安那里要来的手帕,喃喃道:“戒备心真重,不过没关系,时间还很长,有的是机会....” 另一边,舒久安在原和公主离开后,便上手揉了揉自己快要笑僵的脸,嘀咕着,“不好对付,要更加小心才是!” 稍微缓和了一点后,舒久安叫来暗卫问道:“东邵国这一行人,这几日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回王妃,他们一切入如常,大多时候都是待在四方馆内,只是偶尔才会出来逛逛,对于把凤冠送来一事,他们至今都很焦灼。” 那日原和公主寄回东邵国的信,他们也仔细的检查过了,并没发现什么不问题,没有暗号,也没有什么特殊印记。 就连原和公主的私人印鉴印出来的印,他们也检查过,没有问题,那就是一封寻常的信。 闻言,舒久安便皱了皱着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实在是摸不透这原和公主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原和公主接近自己是想对穆清朗下手了吗? 想到这里,舒久安又问了问穆清朗的情况,“殿下在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危险或是不对劲的地方?” 暗卫:“并无!” 舒久安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然后便挥手让暗卫下去。 但她也只是暂时的放心而已,一日没弄清楚他们的目的,她就不会彻底的放心。 舒久安靠在软榻上,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也就是什么也没想出来后,便暂且把这事放在脑后,先让下人给她弄点吃得填饱肚子。 不知不觉都中午了,她都饿了。 晚上外出的阿七回来时,给舒久安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消息 “王妃,暗一传来消息,平王已经下令把自己的私养的兵都召集起来,看样子是准备反了。” “什么!”一听着这个消息,舒久安惊得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 上一世,平王是在北漠国和大景打了快一年的时候,才开始反的。 怎么这一世,北漠国和大景才刚刚开始打仗,他就准备要反了? 但下一秒,舒久安就冷静了下来。 阿七说的是准备,也就是还没有要反,是她有些过度紧张了。 等平王准备好到要反了之间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不会是现在。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坐了回去,“这个消息告诉圣上了吗?” “消息传入盛京时,就第一时间禀告圣上了。”阿七就是因为这事,才会一早便出去,直到晚上才回来。 闻言,舒久安放心了,“圣上知道了就好!” 去年穆清朗查就派了探子去盯着平州,对穆清钰要谋反一事,他们心里都有准备,对此事也早早的做了些安排。 所以,即便是现在穆清朗不在盛京,圣上应该也知道该怎么应对,不会乱了阵脚。 平州那边时刻有人盯着,有什么消息都会立即传回来,情况都在控制内,不会像上一世那般凶险。 舒久安思索了一会儿后,便仔细的问起暗一在平州那边都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阿七:“暗一打探到,北漠国会和大景开战,都是因为平王派了人在其中撺掇,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想趁着大景乱起来的时候,举兵谋反。” “平王预计会先攻占平州附近的几个州府,然后在一路打到盛京,但具体的作战计划他还没打探到,需要一点时间。” 听到这里,舒久安心里的一些疑惑得到了解答。 上一世,是因为北境突然遭遇恶劣的气候,让那边的情况变得艰难,所以北漠国才会趁机侵扰,一举开战。 而这一世,北境的这些情况,都在舒久安的插手下得到了缓和,可北漠国还是向大景开战了。 她想着上一世,穆清钰在北漠国和大景的这一战中搀和了不少,于是就怀疑这一战会不会就是穆清钰一手造成的? 没想到还真是! 穆清钰为了争权夺位,竟不惜挑起两国战争,让大景陷入战乱之中,让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且这样做,稍有不慎便会让大景分崩离析,穆清钰为了皇位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也不想想大景要是真的乱了,他即便是当上帝王又有什么用! 他这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丝毫不考虑后果,如何能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君王? 想必先帝最后把皇位传给资质平庸的穆清岐,不仅是因为他算计了先太子被先帝厌弃的缘故,大概也是因为先帝看清了他的这一本质。 想到这里,舒久安忍不住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自古王权总是动人心。 随后,舒久安便开始结合上一世的记忆来分析这一世穆清钰会先攻占那个一个地方。 虽然这一世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但有些记忆还是可以用的。 “平王大概率会先攻占安州!” 这一来安州富饶,平王这些年来一定是安插了人在安州的,二来穆清钰养的那些精兵,可都是在那座高山上,离得很近。 养兵需要很多的钱,平州那穷山恶水里能有几个钱,但富饶的安州就不一样了,穆清钰养兵的钱多半就是从安州弄来的。 上一世传来穆清钰反了的消息时,他已经攻占了几个城池,也不知道他具体是先攻占的哪一个地方。 但结合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先对安州动手! 听着舒久安的话,阿七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在安州那边,殿下也有所安排。” 不仅是安州,与平州相邻的几个地方,穆清朗都做了安排。 而穆清钰谋反的消息一传来,穆清岐就立即召见几个朝臣商议此事,现在已经准备悄悄派人前去镇压了。 不过因着各国的使臣都在,所以这消息还是压着。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该知道的,所以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舒久安突然想起舒闵,便问起了他的情况:“他被带到了平王府后,都在做什么?” “平王让他画盛京的城防图。”这一点,密探也一同禀明了圣上。 闻言,舒久安刚刚提起来的心就放了下来。 穆清岐若是知道了这一点,必定会将城防之事做些改变。 但随后,舒久安的表情就变得有些难看。 舒闵既然能把城防图给画下来,那这说明舒闵老早就把城防图给弄到手了,也说明舒闵一直都在为穆清钰办事。 舒闵就是那个穆清钰安插在盛京的探子,时刻为穆清钰传递盛京的消息。 看着舒久安难看的表情,阿七犹豫了一下,便接着把舒闵这些年因为柳雅母子被穆清钰要挟为他效力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 阿七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观察舒久安的表情,生怕她被气着。 但知道了这些后,并没有多生气,只是止不住的冷笑。 “我原先挺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在乎久珵,甚至是有意捧杀,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因为他的心上人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的缘故,这心上人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区区一个嫡子可以相比的?” 说不定,舒闵有意捧杀舒久珵,就是为了给柳雅的孩子铺路,想着有朝一日,可以把柳雅娶进门来。 舒闵现在给穆清钰画城防图,也是为了柳雅母子。 想到这里,舒久安笑得愈发讽刺,“当真是好深情啊!” 柳雅的孩子是宝,别的孩子就是废纸,可以随意丢弃,不管他们的死活。 就是不知道,舒闵知道柳雅的孩子不是他的时候,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舒久安挺好奇的,那个孩子是柳雅后来和穆清钰生的,即便不论长相,这年龄差了几岁是有区别的,舒闵又不是傻子,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阿七及时的给她解惑,“平王前段时间让人不给那孩子吃饭,让那孩子变得面黄肌瘦的,等到与舒闵见面时,也只让他们匆匆见了一面,就把孩子带走。” 闻言,舒久安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个样子的确是看不出来。” 穆清钰倒是个不拘小节的,不仅让自己的孩子认别人做爹,还主动让自己的妾室给自己戴绿帽子。 如此舍得自己的颜面,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阿七问道:“王妃,那我现在给暗一传消息,让他想办法让舒闵知道真相?” 舒久安笑着摇摇头,“为什么要让他知道真相,就这样挺好的,他与柳雅分别多年,饱受相思之苦,现在好不容易团聚,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破坏他们一家三口团圆呢?” “再说了,暗一现在还有更重要的要事情,不能为了这样的小事而分心,顺其自然吧,该是他知道的时候,他会知道的。” 现在就让舒闵知道真相就太没意思了,要到最后、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知道,那才叫精彩,也才会有看头。 那场面想想就很精彩,舒久安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而暗一隐瞒身份,潜伏在平王府里,处境很危险,不能随意的给他传递消息,也不能吩咐他做别的事情,不然容易害他暴露身份。 他有很重要的任务,万不能为了舒闵的事情而坏了大事,要以大局为重。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说道:“暗一在平州辛苦了,等他回来了,我做主给你俩安排婚事!” 闻言,阿七的难得的红了脸,然后连忙解释,“王妃,我们不是您的想得那样。”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多说什么。” 不是她想得那样就奇怪了,舒久安的又不瞎,她看得出来,阿七和暗一是彼此有意。 暗一在平州的这段时间,阿七嘴上不说,但心里却是担忧的,每次收到暗一的消息时,阿七比谁都高兴。 他俩彼此有意,只是谁都没有去捅破,她乐意去当这个红娘。 不过阿七到底是女子,这脸皮薄,经不得说,还是等暗一回来后给暗一说吧。 阿七还想继续解释什么,但舒久安却罢了罢手,“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办正事要紧,我有事让你去做。” 一听这话,阿七便将自己和暗一的事情,“王妃,您吩咐!” “你去舒府一趟,把他的书房仔仔细细的搜一遍,把那城防图搜出来,然后明日我带着去宫里请罪,顺道把他一切的罪证都交上去。” 舒闵既然是早就弄到了城防图,那必定是藏在书房的某个角落里,仔细的去搜的话,应该能搜得到的,如果没有,就是伪造也得给她弄一个出来。 上一世舒闵陷害镇国大将军府,给他们扣上了谋逆的罪名,那么这一世她也是要让舒闵背上同样的罪名。 对此,阿七有些不赞同,“可是这样的话,您和舒少爷会不会受到牵连的。” “阿七,你放心,不会的!” 早在舒闵杀妻换子一事爆出来时,她和舒久珵都与舒闵划清了干系。 而她是皇家的媳妇,舒久珵又随着穆清朗一起去北境打仗,再加上他们背后有镇国大将军府,他俩是怎么都不会被牵连上,但舒久宁他们几个就说不定了。 至于别人的非议,她从不在乎。 “而且圣上都知道了他在给平王画城防图的事情,我要是不做点什么来表示自己的立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这样做是大义灭亲,别人也非议不了我什么,除非他们觉得忠君爱国比不上孝道!” 阿七觉得有理,便不再说什么,应了一声后,便准备动身去舒府。 但这时,舒久安叫住了她,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给她。 “这里面是和离书,你拿给郭青芸,以免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舒闵的的牵连,然后你再和她通个气。” 这和离书在舒闵被关进大理寺狱的时候,舒久安就派人迫使他写下了的。 舒久安原想着郭青芸能拿着和离书,重获自由,以后开启新的人生。 可没想到郭青芸怀孕了,然后为了孩子选择了留在舒府,所以这和离书她也就没能给出去。 好在她也没有销毁这和离书,不然现在还得另想办法。 阿七接过盒子,应道:“是,王妃!”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搜 舒府 深夜,盛京城各家各户都熄灯入眠,但舒府外书房里的烛火却还是亮着的。 隔着门窗,可以瞧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在里面翻来翻去,也不知道是在翻什么。 直到凌晨,天微微亮了,那女子都不曾出来。 阿七花了一晚上的功夫,都把舒闵的书房给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也没找到什么暗格。 她忍不住嘀咕起来,不是说书房重地吗,舒闵这是把东西都藏在哪里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因怀孕觉少的郭青芸,早早的起来后,知道了阿七还在书房,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了书房。 “阿七姑娘,能告诉我,你在找什么吗,说不定我能帮的上忙?” 虽然昨晚阿七把和离书给她的时候,没多说什么,但是从阿七在搜舒闵的舒府这一点,她也猜得出来,多半是舒闵又闹出了什么大事。 所以舒久安才会让阿七把和离书给她,让她和孩子能与舒闵撇清关系。 舒久安为她考虑,她自然也想投桃报李,看看能不能帮帮忙,顺道也希望能打探出来,舒闵到底犯什么事了。 但阿七可不会告诉她这些,只是说道,“多谢夫人好意,我只是在找一些被他藏起来的东西而已,我一个人可以的,夫人现在是双身子,就不劳烦夫人了,现在时辰还早,你先回去休息吧!” 郭青芸见阿七不愿意多说,便没有继续追问。 她想了想后,便说道:“老爷平时除了会歇在书房里外,还会歇在望雅阁,哪里他也是派人守着,轻易不让别人靠近,阿七姑娘可以去哪里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之前舒闵歇在望雅阁的时候,郭青芸担心天冷了他会睡不好,就特意带了被子给他,但他非但没给郭青芸一个笑脸,反倒是发了火,还让她以后不要随意靠近。 那个时候,郭青芸不懂这是为什么,但在舒闵做的事情曝光了之后,她就明白了。 望雅阁,盼望得不就是柳雅嘛! 那是舒闵思念和盼望柳雅的地方,别人怎么能进去! 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后,阿七的眼前就是一亮,“多谢夫人告知!” 郭青芸把自己知道的说了之后,便离开了书房,回去休息,同时也让厨房给阿七准备些吃得。 阿七到了望雅阁后,便继续翻找,每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找了半个时辰后,她总算是找到了在床底下的暗格里找到了舒久安想要的城防图,以及一些信件。 但,那城防图只有一部分,看样子像是裁成了三份,还有另外两份。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阿七忍不住吐槽了几句,这舒闵还真是的,这东西又不是什么藏宝图,需要裁成三份吗? 这东西只要是找到一点,就能舒闵的治罪,除非是看不太懂,把这东西当成废纸丢了。 不过这东西都藏得这么严实了,是个人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废纸。 阿七吐槽了几句后,便继续认命的在房里搜索着。 她又重新找了一圈后,然后在书架上找到了另一份,可最后一份她就是死活找不到。 整个望雅阁都翻了个底朝天,每个角落都找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 找了这么就,阿七累得不行,只得先坐下来休息,然后吃着郭青芸送来的吃食。 在吃东西期间,她仔细的查看了自己先前搜到的东西。 从书架暗格里搜来的那些信件都是舒闵写给柳雅,表达了自己对柳雅的愧疚和思念之情。 阿七看了两封后,就觉得膈应得不行,就给放了回去。 但床底下暗格里搜来的信件,牵扯就大了,是舒闵和朝中的一些官员来往的信件。 只不过那些信件上都用了化名,让人很难联系到那些官员的身上。 阿七以前替穆清朗调查朝中官员时,调查过他们和旁人来往的信件,所以对此有所了解,能大概的将这些信件和朝中的哪一些官员对上。 阿七一个个对后,发现了一封叫陈沐的对不上,这个名字让她有些熟悉,但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是谁。 不过阿七在看了信上的内容后,突然就意识到了这个陈沐是谁了。 这信上的内容,大概是在说他知道了舒闵为平王办事的事情,然后以此要挟舒闵听命于他。 信的最后提了一句,要舒闵为自己的女儿考虑,还隐晦的提醒舒闵,让舒闵清楚什么才是正统。 就这么一句话让阿七知道了他是谁,琮王穆宸。 这信上的内容让阿七惊讶,没想到穆宸竟然知道舒闵为平王办事的这事。 这封信应该是在穆宸娶了舒久宁之后,和舒久宁身份曝光之前,写给舒闵的。 他只是知道舒闵平王办事的这一点,不知道舒久宁的身份,也不知道柳雅的事情,不然不会费尽心思的求娶舒久宁。 而穆宸比舒久安他们先一步知道舒闵为平王办事,那么这便说明穆宸在平州安插得有人手,要么就是穆宸和平王有勾结。 这一点,得着重注意,也得去给平州那边的探子递个消息,让他们警惕一些,想办法弄清楚这一点。 想到这里阿七便将这封信着重收好,继续找最后一份城防图。 这个时候,阿七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点,然后便跑到书房,把柳雅的那副画像摘了下来,仔仔细细的观察着。 随后,便发现那画像的画柄上有夹层,里面就藏着最后一部分城防图。 这舒闵藏东西果然都喜欢藏在和柳雅有关的! 阿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大功告成,回去交差!” .... 回到摄政王府后,阿七把事情仔细的说了一边,然后把那信递给舒久安。 舒久安听着阿七的话,然后看着那封信,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她之前以为舒闵上一世站在穆宸那边,是因为舒久宁,以及知道穆宸有能力成为新的帝王这些原因。 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样的缘故! 舒闵先是被穆清钰要挟,之后是穆宸,谁需要他,就要挟他,原来他从头到尾也都是一个棋子, 只是这棋子到最后封王拜相,也是挺很厉害的。 舒久安感叹了几句后,便吩咐阿七记得把这一点告诉平州的密探,然就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带着阿七搜来的东西,和之前收集到的关于舒闵的罪证一起进宫了。 舒闵给柳雅写得那些信,她也一起带着去了,虽然那些信看着很让人膈应,但都是和城防图一起搜来的,剔除了不太好。 寿康宫内,太后一看到舒久安,便关切的问道:“久安,你身体好些了吗?” 因为平州的消息都是瞒着的,不能声张,所以舒久安没有直接去找求见穆清岐,而是迂回一下前来找太后。 “母后,久安没事,那都是为了躲原和公主,随便找得借口,让母后担心了!” 原和公主喜欢去找舒久安的事情,太后是听到的一些的,所以在听到舒久安说自己是装病后,愣了一下,便笑着说道。 “你没事就好,看来那原和公主是个缠人的,竟让你这样好脾气的人选择装病来躲,不过哀家听说,原和公主这两日都去看望你,你这方法不管用嘛!” 对此,舒久安无奈的点点头,道:“是啊,久安也不知原和公主为什么会那么的执着,侍女和嬷嬷都和她说了,久安需要静养,可她像是听不到似的。” 看着舒久安无奈的样子,太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调侃道:“想必你这几日装病,装的也很难受吧!” “装病倒没什么,可原和公主来看望久安,一待就是一整日,久安是疲与应付。” 闻言,太后又笑了几声,忍不住继续调侃了舒久安几句。 接着才给舒久安提了个建议,“这样吧,你进宫陪哀家几日,在宫里的话原和公主就没机会来烦你了。” “多谢母后!” 舒久安陪太后闲聊了几句,便开始说正事,“母后,其实久安今日前来,是有一件事要和您说。” 看着舒久安严肃的表情,太后也收起了笑脸,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舒久安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周围。 太后了然,给旁边的嬷嬷一个眼神,让她把宫人都带出去。 待殿内人都散去了之后,太后便说道:“人都走了,你可以说了!” 说着,太后便看了一眼叶心手里拿着的盒子, 她原以为那盒子是舒久安给她带的礼物,可一直没见舒久安说,叶心也没有把东西递给宫人,就这么拿着。 现在听舒久安这个样子,她便觉得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和舒久安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有关。 果然,下一秒她便看到舒久安从叶心手里拿过盒子,然后带着叶心跪在了她的面前。 “母后,久安是来请罪的。” 她这一跪,把太后给吓了一跳,“你何罪之有,来请什么罪?先起来再说!” 舒久安摇摇头,坚决不肯起来,“事关重大,您看完这里面的东西后,便知道久安为何请罪。”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把盒子递到太后面前。 见她坚持,太后也只得先看了盒子里的东西再说。 太后将盒子里的东西都看了之后,表情一点点的变得凝重起来。 她眉头正紧紧皱着时,就看到了舒闵写给柳雅的那些信,表情顿时就变得一言难尽起来,感觉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 太后看了两封信后,确定后面的都是写给柳雅的,就没再继续看下去。 “你知道把这些东西交上来会有什么后果吗?” 虽然太后还不知道平王准备谋反的事情,也不知道舒闵在为平王办事,但看着那城防图,便知道此事的严重些。 舒闵没事弄来盛京的城防图做什么,这明眼人一眼便知道这与谋逆有关。 更别说这些东西里还有舒闵之前犯下的罪! 舒久安把这些交上来,告发了舒闵,那舒闵多半会被诛九族,而舒久安作为舒闵的女儿,即便是嫁给了穆清朗,也多少都会被牵连到的。 这样的后果,舒久安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 “回母后,久安知道后果是什么,但久安既然知道了这事,那便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事早晚都会被人知晓,倒不如久安主动将其交上来。” “希望母后和圣上,看在久安大义灭亲的份上,饶了郭氏和舒久珵。” 说着,舒久安便对着太后磕了一个头。 听着舒久安这话,太后也明白了她的苦心,但是事关国事,太后也不能徇私。 “这事不是哀家能随意决定的,哀家这就去派人请圣上过来,由他来决断,不过你放心,哀家会劝说圣上,不会让这事牵连到你们头上。” 说着,太后便让舒久安先起来,“这地面那么冷,那么硬,一直跪着伤膝盖,等圣上来了再跪。” “多谢母后!” 舒久安一看太后的态度,就知道这事妥了。 于是,她也就没矫情,向太后道了谢后,便起来坐着了。 章节目录 第266章 讨价还价 穆清岐从御书房赶来后,便发现寿康宫里伺候的宫人全部都在殿外面。 而一到殿内,便瞧见了舒久安带着侍女跪在殿中央,而太后就在上面安静的坐着,气氛瞧着有些诡异。 穆清岐朝太后行了一礼,便来到太后的旁边坐下,“母后,您这么着急找儿臣来所谓何事?” 他一边问,一边看着舒久安。 太后一向最疼爱舒久安的,舒久安这是犯了什么错,才被太后罚跪,竟连个垫子都不给,现在还要把自己也喊来? 舒久安莫不是犯了什么不可原谅的大错吧! “你先看看这个吧!”太后没多说什么,直接把那盒子递给穆清岐,让他自己看。 穆清岐满怀疑惑的将盒子里的东西都一一看过,表情也慢慢的变得凝重起来,待看到那城防图后,脸直接黑了。 昨日,密探刚传来消息,说舒闵再给穆清岐画城防图,现在舒久安就把这东西给交上来,这让穆清岐很难不去多想。 他现在算是明白舒久安为什么跪在这里了! 不过那底下还有不少信件没看完,穆清岐便忍下心中的怒气,继续看了下去。 但在看到舒闵写给柳雅的那些信后,他的表情和方才的太后一样,有被恶心到。 他耐着性子和忍着恶心把这些信全部看完,发现后面的都是舒闵写给柳雅的信后,脸色已经黑得跟墨似的。 这些信完全没有看的价值,拿去当废纸烧他都担心周围的空气会被污染。 舒久安为什么要把这些信都拿来,亏得他以为后面的信都有用,都一一看了。 他严重怀疑舒久安是故意将这些信一起拿来膈应人! 看着穆清岐责怪的目光,舒久安低下头去,很想来给否认三连。 她也没想到穆清岐会全部看完,明明太后看了两封后就没继续看下去了,谁知道穆清岐会这么实诚! 穆清岐忍着怒气,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找到这些东西的?” “前几日郭氏准备离开舒府,派人收拾舒府上下的时候,在父亲常住的望雅阁里发现一些暗格,然后就搜出来这些东西。” 她不能说自己是昨日知道了平州传来的消息后,就派人去搜舒闵的书房,多疑的帝王是不会希望她一个后宅妇人知道这些关乎国家的机密要是。 所以她就推到了郭青芸身上,说是郭青芸收拾东西的时候搜出来的。 这一点她昨日就让阿七和郭青芸通过气,若是穆清岐去查,也不会穿帮。 她咬死郭青芸什么都不知道,穆清岐不会追究不到郭青芸什么。 “她觉得这些东西被藏得那么严实,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派人送到久安手中。” 穆清岐一听,怒气瞬间就上涨了,声音骤然拔高,“那你为什么现在才交上来?你不知道....” 他突然拔高的声音,把太后吓得心里一抖,然后忍不住咳了一声。 穆清岐一听,便停顿了一下,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就变得稍微缓和一些。 “身为皇家媳妇,你不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吗?你应该第一时间上交,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要是舒久安早一点把东西上交,那么他也就能早一点做安排,把盛京的城防给改了,早一点改,也就能早一点防线。 舒久安低下头,愧疚的说道:“久安知道,但这事事关重大,久安心中实在惶恐....” 这时,太后开口了,“舒闵这行为是谋逆,要么是诛九族,要么就是连坐,久安一介弱女子,阿朗又不在身边,她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惶恐不安,想要冷静的去处理这件事很难。” 听到这里,穆清岐的表情有所缓和,但怒气难消。 见状,太后又再接再厉,继续说道:“虽然舒闵做了很多错事,但舒闵到底是她父亲,她没办法做到直接把东西交上来。” “而且她也不是孤身一声,她还有弟弟和妹妹,她要考虑到他们的身家性命,想着如何保全他们,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很难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选择,又何况是她呢。” “为了这事,她这几日寝食难安都病了,虽然她没有第一时间上交,但也到底也是把东西带上来了,她今日是拖着病体来请罪的,一直跪到现在都不曾起来。” “看在她忍痛大义灭亲的份上,你就别对她过多的苛责。” 听到这里,低着头跪着的舒久安眨巴着眼睛,有些惊了。 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差点都要信了。 但仔细想想,除了她没有一直跪着这一点,太后好像说得也没有什么错,就是把其他的事情润色了一下。 她是装病,但外界都以为她是真的病了,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也没说,太后说她寝食难安病的,也没错。 而她也没说自己的病什么时候好,所以现在也算是拖着病体来请罪... 这一润色,她的行为就突然变得....变得....很容易让人原谅... 而穆清岐显然也是信了太后的话,仔细思索了一番后,也觉得舒久安很不容易。 再一想着舒久安的夫君和弟弟都在外面打仗,他昨日又下令让舒久安的舅舅和表哥去平州镇压穆清钰。 这个时候,他这个做长辈的太过苛责舒久安也不好,容易让人戳脊梁骨。 毕竟舒久安都大义灭亲了不是嘛! 想到这里,穆青岐对舒久安的态度也就缓和了不少。 “你起来说话吧,这地上凉,本来身体就不好,可别再跪出什么毛病来。” 舒久安愣了一下,便连忙谢恩:“多谢圣上开恩!” 随后她便在叶心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然后在太后的示意下回到位置上坐着。 待她做好,穆清岐就直接明了的说道:“舒闵犯得是谋逆罪,罪无可赦,朕不可能饶恕他,但念在你大义灭亲的份上,朕到时候可以不牵连你的嫡亲弟弟。” 但别人就算了,这谋逆的罪名,不可能到最后只杀舒闵一个人,不然别人认识不到谋逆罪的严重性。 闻言,舒久安连忙说道:“圣上,郭氏已经和父亲和离了,而如今她身怀六甲,还请圣上仁慈。” 穆清岐皱了皱眉头,“既然和离了,那她就和舒闵没什么关系,自然是不会被牵连上。” “多谢圣上开恩!” 舒久安道谢了之后,又壮着胆子继续和穆清岐讨价还价,试图让他也放过舒玉阳和舒玉璃。 舒玉阳没做过伤害舒久安和舒久珵的事情,若他不是舒闵的儿子,那他会有一个很好的前程和人生,如果可以,舒久安想拉他一把。 至于舒玉璃,那完全是顺带,不能救那就算了。 但舒久安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就见穆清岐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虽然穆清岐语气平静,可不怒自威,给舒久安的压迫感十足,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连呼吸都忍不住屏住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帝王之威了! 太后见状,也劝道:“久安,哀家知道你心善,但你救不了所有人,这是他们的命。” 他们的确是无辜,对此事也不知情,可谁让他们投错胎,成了舒闵的孩子呢! 要是换做之前,舒久安是不会再继续争取的,但现在她还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倒不是因为她心善,她只是另有目的。 舒久安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道:“如果他们断绝关系,如果他们都不是舒家人了,可否留他们一命?” 闻言,太后和穆清岐都很诧异的看着她。 这血脉至亲,如何能断绝? 穆清岐来了兴趣,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要怎么个断绝关系法,他们又怎么不是舒家人了?” 舒久安看了他和太后一眼,犹豫着说道:“从...族谱和家谱中除名!” 听着舒久安这话,穆清岐和太后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在思索这个办法的可行度。 太后思索了一会儿后,便说道:“这个方法可以,但犯罪的是舒闵,怎么能让其他无辜的之人被除名,应当是他被除名才对。” 历来世家家族为了族人的安危,常将严重危及族人安危、声誉的予以除名,虽然舒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但背后也有家族,可以这样做。 但犯了谋逆罪的是舒闵,该除名的是舒闵,不该是别人。 这正和舒久安的意,她本意就是想将舒闵从舒家的族谱和家谱中除名,但舒闵是她父亲,她不能直接这么说,所以她就绕了个圈子。 只要舒闵从族谱和家谱中除名了,那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舒闵就不是他们的父亲了。 至于那所谓的割舍不掉的血脉至亲,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反正,舒闵也只看重柳雅生的孩子,那就让舒闵和柳雅母子永远在一起好了,其他人就别想扯上关系。 穆清岐权衡了一下,便在太后的劝说下同意了,“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办吧,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歹舒久安是主动来找他请罪和商议,要是舒久安先斩后奏,他也不能在舒闵被家族除名的情况下,强硬的诅舒闵九族。 见穆清岐同意了,舒久安连忙给他跪下谢恩。 穆清岐不耐烦的说道:“行了,别动不动就跪,赶紧起来!” 虽然他同意了,但并不是很情愿,再加上迁怒,所以他现在看舒久安很不爽,要不是太后在,他早就发火了。 随后,穆清岐和太后说了几句话,便拿着舒久安上交的盒子准备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上,他把舒闵写给柳雅那些信全部挑了出来,然后丢在舒久安面前。 “这把这些东西拿走,有多远拿多远,看着就就让人晦气。” 说着,穆清岐便回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舒久安接过那些信,低眉顺眼的应道:“恭送圣上!” 等穆清岐走远了之后,舒久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和帝王讨价还价,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让她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怕。 看着她这个样子,太后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你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嘛!” 舒久安摸了摸鼻子,“母后,您就别取笑久安了。” 太后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舒闵罪犯谋逆,圣上饶了你弟弟和郭氏已经不容易,你怎么还敢和圣上讨价还价?舒玉阳和舒玉璃不过是庶出,又不是你嫡亲的弟弟妹妹,你管他们作甚?” 她就没见过这么胆大的人! 对此,舒久安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们到底喊了我那么多年的长姐,我也不好不管他们。” 闻言,太后无奈的看着她,道:“以后别这样了,不然哀家也保不住你。” 舒久安笑道:“母后,您放心,久安知道分寸,以后再也不会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除名 次日一早,舒久安就乘着马车去了城外的舒家村。 把舒闵从家谱上除名很简单,舒久安只要从舒府里找来家谱就可以除去。 但要从族谱上除名,还得去找舒氏的族长才行,族谱在族长手里。 在祠堂里找到族长后,舒久安让春琴和叶心在外面守着,然后就直接说明了来意,没有拐弯抹角。 不过,族长是个老学究,最看重孝悌忠信和礼义廉耻,这一听她说要把舒闵从族谱中除名后,顿时就怒了。 “王妃,纵然舒闵犯了罪,被流放了,但他依旧你父亲,你怎么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天底下哪有为人子女的,要把自己父亲从族谱和家谱上除名的,你即便是身为王妃,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看着族长暴跳如雷的样子,舒久安相信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族长多半会抄起门边的棍子,把她打出舒氏祠堂。 舒久安解释道:“族长,您先消消气,这并非我的意思,是圣上的意思。” 族长不信,以为舒久安是在诓他,“好啊,你当了王妃后,这胆子变大了啊,竟然连这样的谎话都说得出来,你以前是多么端庄知礼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看,你就是觉得舒闵现在这个样子,成了你人生中的污点,所以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将其抹去,你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你父亲!” 舒久安早知道会这样,就连忙解释,“族长,我没有骗您,这真的是圣上的意思,我要真的向您说的那样,早在舒久宁被除名的时候,我就提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见舒久安信誓旦旦,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族长激动的情绪冷静了下来,他迟疑的问道:“为什么圣上会有这样的意思?” 问完这话后,族长突想起了什么,“难道舒闵又犯了什么罪?” 只能是这个原因,不然圣上好端端的怎么会把舒闵从舒氏族谱和家谱里除名? “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罪?” 族长的这几个问题,舒久安没明确的回答,只是说道:“族长,为了不被他牵连,还是早一些把他从族谱中除去吧” 舒闵和穆清钰的事情是要暂时瞒着,所以有些事情舒久安也不好说得清楚。 但她话说到这里,族长也大概明白了,舒闵多半是犯了株连九族的罪,而会导致这样罪名的,也就那么几个。 一想明白后,族长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随后对舒久安的态度也变了。 他对舒久安行了一礼,然后无比愧疚的对舒久安道歉,“王妃,是我错了,我没弄清楚十分对错,就胡乱指责你,此次多谢王妃相救。” 族长虽然迂腐,但也不是不明事理,在圣上知道舒闵所犯之罪的情况下,舒久安争取到圣上的同意,把舒闵从族谱中除名,不牵连其他人,想必是做了很多努力。 他对舒久安行这一礼,是应该的。 舒久安连忙躲开,没受这一礼,“族长不必如此,我也姓舒,不能坐视不理。” 和族长说了几句话后,舒久安便让族长尽快把这事处理好,但暂时不要对外声张,也不要把她今日来的目的给说出来,只说她是来祭拜赵景姝的就成。 族长清楚事情的轻重,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该知道的,所以没多问什么,就连忙应了下来。 等舒久安离开后,他便立即召了几个信得过的族老,在他们的见证下,把舒闵的名字从族谱上除去。 之后,只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把这事告诉族中所有人了。 .... 穆清岐派赵景铄和赵明辉去平州镇压准备谋反的平王一事,舒久安是在中秋节前两日才知道的。 和之前穆清朗带兵去北境一样,他们都是在深夜离开,没多少人知晓。 而舒久安是去镇国大将军府看望老太君的时候,与老太君、陈素闲聊之中,才察觉到这一点的。 不得不说,穆清岐和朝堂上下都把这事瞒得挺好的! 也是,这大景外有敌国进犯,内有人谋反,正是内忧外患之际,不能再让别国的人知道这些消息,以免增添乱子。 不过这几日,盛京城市里涌入了不少从北境来的人,他们把北漠和大景打仗的消息也一并给带了过来。 即便有人故意遮掩,这各国的使臣们,也多少都听到了些风声,都为此事感到焦虑。 四方馆内,毛卓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 “我原以为大景让我们留下来,是因为那凤冠,所以故意找借口扣下我们,现在看来,主要是因为北漠国向大景开战一事。” “想必这战事的消息是那日晚宴上传来的,大景圣上那个时候是装醉离席,要是那个时候我们能察觉到不对,何至于在这里浪费这么多时间。” 一想到这点,毛卓立心里就侯后悔得不行,那个时候他要是没有过多的纠结凤冠被输掉的事情,说不定就能注意到穆清岐的不对劲了。 “不行,我现在这就去把这个消息传递回去。” 虽然现在把消息传递回去是有些晚了,但他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一旁专心绣香囊的原和公主,听着他这话,头也不抬的说道:“别想了,这消息你是传不出去的,别白费力气了。” “之前消息没传开时,大景能对咱们以礼相待,只是暗中派人盯着我们,但现在消息传开了,但凡我们有点异动,大景会用强硬的手段,这叫先礼后兵,你没注意到四方馆的守卫增加了多少吗?” 听着原和公主前面的话,毛卓立心中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大景居然派人暗中盯着他们? 而原和公主后面的话,直接让惊得他原地跳了起来,让他也顾不得什么疑惑,连忙挪着自己笨重的身子,到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 看着外面守卫的人,毛卓立的心沉了下去。 原和公主不说,他还没注意到,这四方馆的守卫增加了这多。 而且肯定不只是这些,还有暗中盯着他们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想把消息传递回去,只怕是还没出四方馆消息就被截了下来。 毛卓立关上窗子,表情相当的严肃,“公主,事态严重了,照这情况来看,我们短时间内,只怕是别想回东邵了。” 若只是暂时那还好说,要是一直被扣在大景那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原和公主的脸上没有一点儿担忧害怕的意思,手中的活也没有停过,感觉被监视、被扣在异国他乡和她没什么关系似的。 毛卓立很不理解,为什么她可以表现的这么无所谓,还有是他们被大景的人暗中监视的事情,她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怎么不告诉他们? 原和公主收了线,一边查看自己绣的香囊一边说道:“告诉你们有什么用,又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大景更加警惕,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还有,我并不是无所谓!” 着急上火的毛卓立没在意到她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我们就只能是坐以待毙,任由大景监视和扣留我们吗?” 闻言,原和公主把手里的香囊放下,安抚道:“毛大人,你别着急,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的,除非大景想与各国为敌,否者大景是不会一直扣着我们的,耐心等等!” 被扣在你四方馆内的不只是他们东邵国,还有好几个国家的使臣,大景最多把他们扣在这里一两个月。 毕竟时间长了,各国都会有意见的,在大景和北漠过打着仗的情况下,想必大景是不愿意看到再有战事兴起。 虽然原和公主说得很有道理,但毛卓立依旧很焦灼,“公主,这只是您的猜测而已,谁知道大景会怎么对我们?” 就算真的如原和公主说得一样,那这一两个月里,他们都要被当成犯人一样监视,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毛卓立这一焦灼起来,又开始在房里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他突然就停了下来,他想起了原和公主方才说的那话,“公主,您方才说你并不是无所谓,是什么意思?” 这话好像有别的意思! 原和公主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没什么意思,毛大人,你知道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就可以了,你也不用瞎操心,等那凤冠送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听着凤冠,毛卓立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也没功夫去想原和公主方才那话的意思,只是着急的问道:“公主,那凤冠真的送来了?” 之前和原和公主说起这事的时候,他认为原和公主心里有对策,不会真的把这凤冠交给大景,可现在听着原和公主这话,他就有些不太确定了。 “我前两日收到了父皇寄来的信,凤冠已经加急送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送来了。” 毛卓立压着心中的着急,低声问道:“敢问公主,送来的凤冠是真的还是假的?” “自然真的,这么段的时间内我们也造不出一个假的来呀!” 一听这话,毛卓立顿时就瘫坐在地上,差点没昏过去,他果然不该对原和公主抱有期望。 他就想不明白了,原和公主胡闹就算了,怎么连皇上也跟着如此,不能造假,就不能想别的办法吗,怎么就非得要把真的给运过来? 想着东邵国的珍宝要没了,毛卓立心疼的像个两百来斤的胖子,呃...他本来就是。 在毛卓立伤心时,原和公主很是无奈的说了一句,“放心好了,那凤冠就是来走个过场。” 闻言,毛卓立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真的?” 原和公主坚定的点头,“真的,如果不把真的带来走一趟,我们是回不去的。” 毛卓立有些将信将疑的看着她,有些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相信原和公主。 他找不到什么可以相信的地方,但看着原和公主笃定的表情,他又感觉可以相信,而且他好像除了相信原和公主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原和公主没管他的纠结,拿着绣好的香囊出门了。 不用问,她就是去找舒久安的。 看着原和公主离开的背影,毛卓立眉头皱着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毛卓立实在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故意接近舒久安,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她故意在手心里弄了颗痣又是什么意思? 反正,原和公主接近舒久安总不会是为了和舒久安当好朋友,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思索间,毛卓立想到了这两日听到的消息,据说穆清朗带兵前去北境支援了。 一想到这里,毛卓立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难不成公主想利用舒久安? 章节目录 第268章 上香 中秋这日 按照惯例,中秋这日,宫里依旧是在宝合殿举办了宫宴,宴请文武百官和其家眷,各国的使臣们也在其列。 在没听到北漠国和大景打仗的消息时,他们还挺期待中秋的,但听到后,他们的期待瞬间归零,一个个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尽管大景的礼数周全,也不曾限制他们的自由,把他们当成座上宾,但他们谁都不愿意被扣在异国他乡,还要被当成犯人一样监视! 一开始他们还想一看东邵国的热闹,现在他们都没有了这样的心情,只想着能快一点回到自己的国家。 他们几个国家中,都有人去找穆清岐,让他放他们回国,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而他们如今是在大景的地盘,有诸多限制,他们也不敢真的和穆清岐撕破脸,怕闹得不可收场。 所以,被拒绝后,他们都只得按下着急的心情,暂时按兵不动。 穆清岐看着各国的使臣的脸色都有些不佳,便笑呵呵的对他们说道:“今日是中秋,没有宵禁,盛京城内各处都有灯会,诸位若是觉得宫宴无聊了,一会儿结束后,便去灯会上逛逛,灯会上可热闹了。” 闻言,各国的使节心里都是一跳,连忙说道:“大景圣上,您言重了,贵国的中秋宫宴上美酒佳肴,歌舞升平的很是热闹,吾等并不觉得无聊。” 穆清岐说宫宴无聊,他们可不敢真的这么附和。 “朕说得都是真的,这灯会值得去逛逛,除了灯会儿还有别的地方可游玩,诸位难得来大景一趟,朕希望你们多待一段时间,然后好好的体会一下大景的风土人情。” 虽然穆清岐表情温和,是笑呵呵的说着这些话的,但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很明确,态度也很是强硬,让人不容拒绝。 对此,他们也只能摆出笑脸应下,然后装出一副欣然向往的模样来。 这个情况,这让他们觉得这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憋屈和忧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比如西昌国爱棋成痴的高盛.... 原和公主也不受影响,依旧没心没肺的样子。 她凑到舒久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舒久安后,便问道:“姐姐,你为什么没有戴我绣的香囊?” 舒久安随口道:“今日出门急,忘了!” 原和公主‘哦’了一声,便说道:“那你记得戴,那可是我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是我的一片心意,姐姐可别拂了我的一片心意,不然可就太让人伤心了。” 舒久安被她缠得没法了,只能是答应。 见状,原和公主这才满意,随后便提出让舒久安等会儿陪她一起去逛灯会。 “也不知道大景的灯会是个什么样子,和我们哪里有什么不同?” 舒久安并不想和她去,便找了个借口婉拒道:“抱歉啊公主,我今日还有些事情,不能陪你去逛灯会。” 灯会上,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很容易出事,她还是远着些比较好。 被拒绝的原和公主,不死心的又继续游说,“姐姐,你就陪我去吧,那事情晚一些去做应该也没什么关系的,今日可是中秋啊!” “还有,姐姐,我都说了好几次了,你直接称呼我名字就好,不用叫我公主的,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原和公主这个样子,看着真的像是一个妹妹向自己姐姐撒娇的样子,舒久安感觉自己有些顶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对原和公主的容忍度越来越高,总是会忍不住答应原和公主的一些要求。 一旁的舒玉璃看着原和公主这个样子,不由的劝说了两句,“皇婶,您答应原和公主,陪她去逛灯会吧,她从东邵国远道而来,我们可不能失了礼数啊,其他的事就先放一边。” 这话说得,像是在说舒久安很没礼似的。 舒玉璃知道这段时间,原和公主与舒久安一见如故,关系很好的事情,这让她有些羡慕。 现在见舒久安这么对待原和公主,便忍不住多说了些,想要讨好原和公主。 舒久安抬眸看了舒玉璃一眼,道:“母后的事,不是其他的事,我不能先放一边。” 听着这话,舒玉璃的表情就是一僵,她没想到舒久安要做的事情和太后有关,早知道她就不乱说话了。 而吴梓楠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带着歉意的对舒久安说道:“皇婶,她在府里呆久了,对外面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您不要介意!” 要不是因为今日是中秋,是团圆的日子,她才不会把舒玉璃给带出来,早知道会如此,她就应该让舒玉璃陪舒久宁在琮王府里戴着。 对此,舒久安笑着摇头,“不会!” 原和公主在听到舒久安搬出了太后,也消停了,“原来姐姐真的有重要的事,我还以为姐姐是觉得我烦,不想理我呢?” 舒久安笑道:“怎么会呢!” 舒久安看得出来,原和公主是知道自己有意躲着的她的,但她却还这般锲而不舍的。 这时,原和公主看着舒玉璃,好奇的问道:“姐姐,琮王殿下是摄政王殿下的侄儿,为什么你的妹妹们却要嫁给琮王,不怕辈分乱了吗?她们都是怎么都叫你皇婶,不叫姐姐了吗?” 这些问题,把舒玉璃问得尴尬不已,心里也疑惑,这原和公主是真的好奇,还是有意问出这个问题,让她尴尬? 怎么看起来原和公主像是在给舒久安出气? 在舒玉璃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舒久安解救了她。 “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出嫁从夫,她们嫁了人,自然是要按照夫家的辈分来称呼,公主就不要追究这些事情了。” 闻言,原和公主便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委屈的说道:“姐姐,我不是说了别叫我公主嘛,你怎么又忘了?” 见状,舒久安无奈的应道:“我知道了,姣姣!” 东邵国皇室的姓氏为萧,原和公主名为萧姣,但她要求舒久安叫她姣姣,说这样亲切。 舒久安和元昭公主的关系那么好,她都没这样叫过元昭公主,叫得最多的都是封号,现在这样叫着有意接近自己的原和公主,她不觉得亲切,只觉得很不自在。 原和公主听着她终于叫自己名字了,顿时就满意了,然后便接着提出另外一个要求。 “姐姐,你过几日不是要去慈安寺上香嘛,我和你一起去,听说哪里的风景很不错,我陪你上香,你陪我逛逛嘛。” 原和公主要是想去,舒久安也拦不住,而她都这么说,舒久安也不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看着原和公主高兴的样子,舒久安觉得去慈安寺上香的时候,有必多带几个人,免得出什么意外。 接着,她俩便闲聊了起来,都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吴梓楠和舒玉璃。 而吴梓楠和舒玉璃也没有自讨没趣的往她俩面前凑! ... 到了慈安寺上香的这一日,让舒久安感到很意外,从去到回来,是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很太平。 随着舒久安去慈安寺时,她都很乖巧的跟在她身旁,而且她还和舒久安一样,为表对佛寺的敬重,穿得很素净。 即便是爬那很长很长的阶梯时,她也没有哼过一声,依旧是跟在舒久安身边。 她明明可以让下人抬她上去,可她说舒久安都是自己走着上去的,那她也要和舒久安一起,说是很忙要陪着舒久安.... 无论舒久安做什么,她都乖乖的跟在身后,姐姐姐姐的叫不停,旁人看着还真的以为她俩是亲姐妹。 即便舒久安对原和公主的戒心很强,但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由的有些动容,然后就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之类的。 在去慈安寺时,原和公主唯一和舒久安闹的,就是没看到舒久安身上带她绣的香囊,所以便闹了脾气,她委屈的说舒久安没有珍惜她的心意,让她伤心之类的.... 不过在知道那香囊舒久安是放在袖中,舒久安还拿出来给她看了一眼后,她立即就消停了。 她笑嘻嘻的上前,挽着舒久安的手,“是我错怪姐姐了,没想到姐姐把都的绣的香囊好好的放着,我心里很是高兴,我就说嘛,姐姐怎么会辜负我的一片心意,姐姐不要怪我哈。”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拿出了一样东西来。 “对了,我还绣了一个香囊,这里放得是安神助眠的香料,姐姐你放在枕头前,可以让你晚上睡得更香。” 原和公主拿着香囊,一脸献宝似的看着舒久安,眼里满是期待。 顶着她这样的目光,舒久安也不好拒绝,便接了过去,“多谢姣姣!” “不用谢,姐姐我们赶紧去上香吧!” 舒久安点点了头,便和原和公主去上香。 她来上香,主要是求佛祖保佑穆清朗和舒久珵在北境一帆风顺,也保佑赵景铄和赵明辉他们去平州镇压平王顺利,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归来。 舒久安以前不怎么信佛,可经历了死后重生之后,她便信了,而且有的时候她还会觉得担心和害怕,怕上天把这一切都收回去。 在舒久安虔诚礼佛的时候,原和公主也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脸,和舒久安一起,虔诚认真的拜佛。 这让舒久安有些诧异,还以为以原和公主这样闹腾的性子,能保持安静已经很不错了,却不想她能做到这样。 等上完香礼完佛后,她们便从另外一条路下山,没走来时的那长长的阶梯。 原和公主陪舒久安上香礼佛,舒久安自然也要遵守承诺,陪原和公主逛逛。 这条路上的风景很好,原和公主被迷了眼,时不时的就会停下来观看周围的风景。 舒久安就在身后看着原和公主欢快的样子,忍不住在想,要是随安还活着,会不会也像原和公主一样,喜欢粘着她,会向她撒娇卖萌... “姐姐,你快来看,这里的山茶花开得很好。” 这声音让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她应了一声后,便来到原和公主跟前。 她还没仔细去看那山茶花长得如何,就见原和公主折了一朵红色的山茶花。 “姐姐,这山茶花开得很好,你戴在头上一定很好看,来,我给你戴上。” 说着,原和公主就想将那山茶花给簪到她的发髻上。 但被舒久安偏头躲过了,对于一个爱花的人来说,是很不喜欢这样随意折花的行为。 “这花开得好好的,你折它做什么?” 原和公主愣了一下,收回了自己僵在半空中的手,“我想着姐姐喜欢花,而这花开得很好,就折下来了,姐姐...你不喜欢吗?” 看着原和公主怔愣的样子,舒久安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好,便只要缓和了语气。 “没有,我很喜欢,只是会这花折下来就断了生机。” 一听这话,原和公主便松了一口气,“我记着,我下次不会随意折花了,那姐姐,这花都折下来了,就别浪费成吗?” 闻言,舒久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你给我簪上吧!” “好” 原和公主瞬间眉开眼笑起来,认真的给把山茶花给舒久安簪在发髻上。 大概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她弄得有些久,还扯到了舒久安的头发,让舒久安觉得有些疼。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回去 中秋过后没几日,东邵国把那顶凤冠送来了。 看着东邵国使臣把东西呈上来时,这穆清岐和众朝臣都惊讶了。 东邵国和大景虽然相邻,但距离也很远,这来一趟需要二十来天的时间,来回需要四十多天。 按理说,从原和公主写信回去,到东邵国把那顶凤冠送来了,这中间应该需要四十多天才对。 可现在,东邵国的人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把东西送来了。 这得是日夜兼程的赶路,换了多少匹马,才能把时间硬生生的缩短一半。 那凤冠不是东邵国的珍宝吗,按照东邵国的本性,他们不应该是要想方设法的推脱,或是拖延时间,不把凤冠送来吗,怎么如今却是这么着急的把东西送来? 风尘仆仆的使臣,对穆清岐行了一礼,“大景圣上,吾国已按照约定,把凤冠送来了,吾国皇后想念原和公主,希望原和公主尽早归国。” 一听这话,穆清岐顿时就明白了,这东邵国的皇帝应该是知道了北漠和大景打仗的消息,猜到了他把原和公主一行人给扣下来了。 所以,这才痛快的把凤冠送来,还让人快马加鞭的。 看来东邵国很看重原和公主嘛! 穆清岐想了想,便说道:“既然贵国皇后思念,原和公主自然是要尽快回去才行,不过几位使臣风尘仆仆的前来,一路辛苦了,应该休息几日,休整一番再启程。” 将他们扣在盛京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放他们回去了,再扣下去,可能会引起各国的不满。 穆清岐都这么说了,东邵国的使臣也答应在留几日。 同时,他们也提出了一个要求,“这凤冠是吾国珍宝,吾国陛下希望能留下它的画像,但来时过于匆忙,未能成,故而吾等在此请大景圣上派一个画技高超的画师来帮吾等画。” 听着这话,穆清岐下意识的就去怀疑他们的用意,然后便说:“好,朕这就去吩咐画师来画,你们先回四方馆内休息,等画师画好了,朕便把画像给你们送去。” 这到了他手上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送出去,万一出什么意外就不太好了。 闻言,使臣便着急的说道:“大景圣上,这单画这凤冠是不能体现出这凤冠的华贵和珍贵,故而吾国陛下的意思是希望原和公主戴着这顶凤冠来画。” 闻言,穆清岐的脑海里顿时就有各种思绪闪过。 东邵国的皇上希望原和公主戴着这凤冠来画,是不是说明他意属原和公主呢? 不过,东邵国皇上的儿子都很出色,似乎不可能会意属一个女子。 如果东邵国的皇上真的有这意思,他要不要想办法把原和公主给继续扣留在盛京呢? 在穆清岐思索的时候,东邵国的使臣又说道:“大景圣上,这凤冠已经到了贵国,吾国是不可能在有什么想法,还请大景圣上答应吾国这小小的愿望。” 这话让穆清岐有那么一丢丢的尴尬,东邵国的使臣如此坦荡,他似乎是有些小人之心了。 想到这里,穆清岐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同意了东邵国的要求,指派了一个技艺很好的画师,让他去四方馆,给原和公主画像。 那凤冠穆清岐也只看了几眼,让人确定了真假之后,便让东邵国的使臣带去四方馆。 他想着,反正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谅东邵国的人也不敢做出什么偷天换日的事情来。 毕竟,四方馆内外他都加派了不少守卫,还有暗中盯着他们的人。 还有,那字据他还没销毁,要是东邵国的人敢做出什么小动作,他可以随时派人找上门去,让他们把凤冠奉上。 在他们把凤冠带回四方馆后,暗卫就一直盯着他们,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上报给穆清岐。 和他们说的那般,他们让原和公主戴上那凤冠、穿上华服来画像,并未有别的举动。 每日都会画上两三个时辰,嘱咐画师精益求精,细致入微,把每一个细节都画好。 等时间到了,或是原和公主坐不住了,就停下来休息,然后就将凤冠放回盒子里,等第二日再继续画。 对于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倒是挺乐见其成的,因为这样原和公主也就不会来烦她了,能让她清净几日。 最近这几日,她身体有些不舒服,真的不想应付原和公主。 ... 东邵国的使臣得到允许可以离开后,其他国家的使臣也纷纷去找穆清岐,希望能回国。 对此,穆清岐也都同意了,东邵国的人什么时候离开,他们也能什么时候离开。 而各国的使臣知道,东邵国的人要画完画像后才回去,这目光都盯着东邵国,希望东邵国能快一点把画像给画完,在某方面上也起到了一个监督的作用。 同时,他们也趁此机会去看看东邵国视为珍宝的凤冠长什么样子,是否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 有几个和东邵国关系不好的国家使臣,见东邵国的人还真的把凤冠带来了,惊讶之余,又忍不住去嘲讽几句。 因此,东邵国的使臣居住的院落,那是十分的热闹,每天都有不少人出入。 在所有使臣着急和期待的心情里,那府画像在那幅画像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他们把画像仔细的收起来后,便派人去和穆清岐说了回去的事情,还定下了时间。 但那凤冠他们并没有立即上交,那意思是要等他们一行人回去的那日才会上交。 穆清岐觉得,他们大概是想留个什么筹码在手上,为了防止他临时变卦,不让他们回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穆清岐就为他们的不识抬举而感到不满。 他们也不想想,这是在他的地盘,他要是想变卦,又岂会是这么一个凤冠可以防止的。 不过穆清岐虽然有想过临时变卦,但也不会真的这么去做,所以对于东邵国的行为,他也就看着。 等着他们回去的那一日,他们若是不把凤冠交上来,那他自会使用强硬的手段去把凤冠要回来。 在他们准备回去的前一日,原和公主特地来赵舒久安,来表达自己的不舍之情。 “姐姐,我明日就要离开大景,回东邵了,这一回去,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好不想回去啊!” 对此,舒久安很高兴,原和总算是要回去了,这段时间她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原和公主,心都是提着的,等原和公主一走,她也就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舒久安垂下眼眸,遮住眼里的高兴,然后拍了拍原和公主的手,安抚道。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的家在东邵,你不能一直待着这里,听闻你的母后一直思念你,你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别让你母后担心。” 原和公主纠结的皱着一张脸,“我也很想念母后,可我真的舍不得姐姐你,要是你能跟着我一起去回东邵就好了....” 说到这里,原和公主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似的,一脸兴奋的看着舒久安。 “姐姐,你要不和我去东邵国作客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招待你,让你体会一下东邵国的风土人情,我们东邵国很好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舒久安想都没有想就拒绝,“姣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想了。” 她要是个寻常的人,去东邵国也没什么事情,可她是摄政王妃。 东邵国可是记恨着穆清朗的,她要是跟着原和公主去了东邵国,东邵国转头就会拿她来威胁穆清朗,这跟送上门的肉有什么区别! 原和公主被拒绝了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让舒久安跟着她去东邵国不现实,也就没有在提这事,只是表情很低落,眼眶也有些泛红。 见状,舒久安也忍不住安慰了她几句,“以后有机会,你再跟着来大景吧,要是有缘,说不定以后也能再相见的。” 舒久安安慰了几句后,原和公主也就振作了起来。 “姐姐,明日我启程回去的时候,你能来送我吗?” 看着她红着眼眶,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舒久安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只得是同意了。 反正原和公主都要走了,自己去送送也没什么。 见舒久安同意,原和公主顿时就抱着她的手,“姐姐,你真好,你要是我亲姐姐就好了。” 舒久安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次日一早 舒久安乘着马车来城门口,去送原和公主。 同时舒久安也给原和公主准备了些礼物,意思一下,也算是给这一个月的虚假姐妹情谊画下一个句号。 原和公主看着那些东西,感动不已。 她看了看周围,看到了一个茶楼,便对舒久安说,“姐姐,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到里面去坐会,正好我也要将我准备的礼物给你。” “好!” 她们在茶楼里找了个安静的雅间,在里面坐着聊了一会儿天,而叶心和春琴就在一旁守着。 “姐姐,我就要回东邵国了,我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东西给你,就只好挑了些首饰给你,希望你喜欢。” 原和公主一边说,一边把准备好的盒子打开,给舒久安看自己准备的礼物。 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间,舒久安到了一股香味,“好香了,是什么东西?” 闻言,原和公主从那盒子中找了个雕刻精致的圆盒递给她。 “这是用各种花制作而成的香膏,可安神助眠,还能缓解人的疲惫,我见姐姐这几日身体不适,总是疲惫,就特意寻来的,姐姐你闻闻看如何,能不能缓解你的症状?” 听着这话,舒久安凑上去闻了闻,然后便点点头,“闻着听舒服的,应该是有些效...” 话还没说完,舒久安便觉得头有些昏,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有些模糊。 “你.....” 在失去意识前,她看见叶心和春琴被两个人用手帕捂着口鼻放到了,而原和公主正一脸得意的望着她....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目的 午时 官道上,一商队的队伍在以平缓的速度行驶着,队伍的前段和末端,都有几辆马车。 其中一辆青色的马车上,一个长相灵动,看着很是活泼可爱的女子,此时正盘腿而坐,双手撑着下巴,认真且无辜的盯着眼前躺着的女子。 “姐姐,你不要这样盯着我嘛,我会害怕的!” 舒久安压着心里的怒气,“你抓走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想利用我来对付穆清朗?”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 原和公主嘟着嘴,有些委屈的说道:“姐姐,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只是想带你去我的国家作客,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可是最喜欢姐姐的。” 原和公主就是不回答舒久安的问题,一直在转移话题,让舒久安都没法套话。 “你少来这套,你们东邵国都是这样的手段带人回去作客吗?” 原和公主没在意舒久安嘲讽的语气和眼神,反而很温柔的给舒久安盖上薄毯。 “姐姐,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能光明正大的带着你走,自然只能是用这样的手段了,姐姐你先睡一会儿,等会儿到了客栈,我在叫你起来。” 商队会在日落之前,抵达下一个城镇,在那里采购一些东西,然后休息一晚再出发。 但见舒久安没有要睡的意思,她只得改口,“既然姐姐不愿意睡,那我陪你聊聊天好了。” 见舒久安拒绝她说话,她又退了一步,“这样好了,你可以问我一些别的问题,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 舒久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换了个别的问题,不在执着于之前的。 “你不是要带我去东邵国吗,为什么不和东邵国的使臣们一起,反而混在西昌国的商队中?” 从外面的时不时传来的聊天声,确定了自己所处的情况。 原和公主不和东邵国使臣们的部队一起,她能理解,毕竟那目标太大,很容易就被人追上了,但原和公主为什么要混在去西昌国的商队中。 西昌国和东邵国之间,就是相反的两个方向,跟着这个商队走,那是永远也到不了东邵国。 “我们要过关卡呀,回东邵国路上的那些关卡多半会被堵着,我们要是不绕一绕路,怎么回去,我们不会一直混在这商队里的,在过两日我们就换路线。” 舒久安不由的冷笑了,“你还真是狡猾啊,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就不担心其他人被抓回去?” 这个时候,东邵国的队伍差不多是要被追上了,到时候无论有没有找到她,他们都会被抓回去。 原和公主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有什么关系,我能回国就成,他们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能为我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看着视人命如草芥的原和公主,舒久安觉得心里有些发亮,“你的心果然够狠!” “多谢夸奖,成大事者要有舍有得!” 舒久安深呼吸一口气,继续问道,“你废了那么多的功夫,到底带我去东邵国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单纯的想带你去作客!”原和公主依旧是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接着又开始转移话题了。 “姐姐,我们东邵国的国都环境很好,很适合养病,而且花草也很多,你一定会喜欢的。” “姐姐,你在大景享受着什么样的待遇,在东邵国也就是什么待遇,而且还会比原来的好,回去后,我就让母后认你当女儿,这样你就和我一样是公主,也能名正言顺的当我的姐姐。” “至于你的夫君和家人,我看看能不能一起带来,要是不能,你就忘了吧,我再给你找个更好的夫君,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听着这话,舒久安的目光便冷了下来。 而原和公主也感觉到了她这强烈的不满和愤怒,于是便停下了这个话题。 此时此刻,舒久安真的有些摸不清楚原和公主的目的是什么,她原以为原和公主是想抓住她来对付穆清朗。 可原和公主说的这些话,又不太像是要这样做,或许是有这样的目的,但这不是主要的。 她感觉比起利用她来对付穆清朗,原和公主好像是更加希望她去东邵国,然后往后就在东邵国待着了,不然原和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尽力的游说她,还要许下这么多的好处?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原和公主又是因为什么,才会这么希望她去东邵国? 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原和公主这样大费周章的? 思索了一会儿后,舒久安换了思路继续套话。 “姣姣,我现在都已经落在你手上跑不掉了,你告诉我一句实话又能怎么样?你想让我跟着你去东邵国,那你也不能让我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你去,总得给我一个真实的理由。” 听着这话,原和公主没有像方才那样敷衍,也没有转移话题,而是认真的思索了起来。 想了想之后,原和公主这才说道:“姐姐,你说很有道理,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到了客栈,我再你细细的和你说来。” 舒久安说得也没错,反正她都中了药落自己手里跑不掉了,有些事情告诉她也无妨,说不定说了之后,她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回东邵国。 说着,原和公主伸手整理了一下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这时,舒久安眼尖的看到原和公主的左手心上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舒久安目光微沉,然后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随安的事情?” 即便舒闵杀妻换子的事情都曝光了,但随安的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更别说知道随安左手心里有一颗痣 可知道随安左手心上有一颗痣的人只有几个,他们没事也不会随便把这一点说出去,原和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说东邵国一直有派探子在他们身边,就是不知道那些探子都藏在哪里? 原和公主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轻笑了一声,“这个啊,稍微打探一下便知道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一听,舒久安便知道自己猜的是真的,大景有东邵国的探子,这原和公主还真是会玩弄人心,竟利用死去的随安来接近她,用各种方法来降低她的戒心。 “你们的人是什么时候潜入大景的?” “姐姐,我方才都说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到了客栈,我会一一和你明说的。” 说到这里,原和公主见外面出了太阳,便把舒久安扶起来,然后打开了一点车窗,让舒久安能晒着太阳,顺道也能看看外面的风景。 舒久安靠在原和公主的身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但眼睛一瞥,不小心瞥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为了不被原和公主发现,她连忙装着被冷到的样子。 原和公主见状,以为是风大的缘故,连忙关了车窗,又贴心的给她裹紧了披风。 舒久安始终低着头,不理会原和公主的嘘寒问暖。 等她弄清楚了原和公主的目的,以及东邵国安插在大景的探子都有哪些,她再好好的收拾这个原和公主。 .... 一个时辰后,商队抵达了城镇。 舒久安带着帷帽,被原和公主搀扶着进了一间客栈。 原和公主吩咐小二准备了膳食和热水,然后便让人在外面守着。 等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后,舒久安之才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对此,原和公主也没有食言。 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双手趁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舒久安。 “这个嘛,原因有两个,其中一个你已经猜到了,就是拿你去威胁穆清朗。” 早在去年,探子就已经将大景和北漠国的关系紧张的消息传回了东邵国,因此他们便猜到大景和北漠国迟早有一战,而会会带兵前去的估计是穆清朗。 而探子传递的消息中,他们注意到了穆清朗和舒久安夫妻之间很恩爱,想着舒久安大概是穆清朗的弱点,把舒久安抓走或许能威胁得到穆清朗。 他们希望大景和北漠的仗能多打一段时间,最好能输。 这一战,打得越久,对他们也就越有利,这样他们也就能趁机侵占大景的领土,使自己的国土增大。 听到这里,舒久安弄明白了原和公主的有些奇怪行为了。 “这么说来,你和我结手帕之交,是为了拿我绣制的手帕,上次去庙里上香时,你假意给我簪花,是为了拿到我的发簪。” 原和公主拍了拍手,笑道:“姐姐果然聪明,都猜出来了,不过现在猜出来也晚了,我的人已经把那两样东西送到北境去了。” 那两样东西会送到北漠国将领的手中,他们会知道如何利用这东西,届时穆清朗必定是会受到影响,那么大景和北漠国的这一战,也就不会打得很顺利。 舒久安防她防得更贼似的,这一个月以来,她要不是舔着脸的在舒久安面前凑,她还真的拿不到舒久安的贴身之物。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舒久安冷笑了一声,嘲讽道:“还真是难为你这一个月来,死皮赖脸的凑到我跟前来了!” 想趁机侵占大景的领土,却没有本事和大景光明正大的打,只能是使用这些不入流的手段,果然东邵国就是阴险。 要不是舒久安早有准备,说不定还真的就让她得逞了。 原和公主不在意舒久安的冷嘲热讽,依旧是端着一张笑脸,“不管是什么办法,有效果就成,不过我是真的想让你当我姐姐。” 舒久安没理会她这样的言论,继续问道:“少废话,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这第一个原因都是如此,那第二原因,肯定所图不小,得抓紧时间弄清楚。 “这第二个原因嘛....”她盯着舒久安看了一会儿,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接着又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自然是因为我们是同类,你我都是一样的人,应当是要在一起的。” 听着这个回答,舒久安有些莫名其妙,“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和你是同类?” 她们之间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吗? 舒久安觉得,原和公主还是在糊弄她,没有告诉她真相。 原和公主见她不信,便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便离开,观看舒久安的表情。 看着舒久安那震惊不已的目光,原和公主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预知 原和公主的话,对舒久安来说,无异于是一道响雷在她耳边响起,让她心头一震,脑袋嗡嗡的,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后,舒久安便紧盯着原和公主,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和一样她知道很多的事情? 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吗,原和公主说和她是一样的人,指得是这一点? “姐姐,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就你想得那样。” 闻言,舒久安心里的惊讶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舒久安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和她有一样的经历,原和公主竟然也是死后重生的! 原和公主特别喜欢看着舒久安这震惊到不行的样子,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姐姐,这下子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们和旁人不一样,怎么能与普通人混迹在一起,我们应该待在一起,我也是真的想让你当我的姐姐。” 毕竟在这世上,只有她和舒久安如此,这是上天给她们的优待,别人没有,她们和一般的人不一样,她们是同类,她相信舒久安应该也有这样的想法! 看着原和公主兴奋激动的样子,舒久安大概是明白了为什么她会这般执着的想要带自己走了。 原来是因为一样的经历,让原和公主觉得在这世上就她俩和别人不一样,然后对她产生了认同和归属感,觉得她俩既然和别人不一样,那就该抱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惊讶过后,舒久安竟觉得有些好笑。 她想过很多种理由,想知道原和公主为什么非要带自己去东邵国,还许下了那么多的好处。 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因为这一点。 “姐姐,我们是一样的,你跟我去东邵国吧,我拥有的一切,我都可以分一半给你。” 舒久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心情回复她的话。 见状,原和公主就继续游说舒久安。 “姐姐,你想啊,就我们两个拥有这样的能力,在这世上可不是为了当普通人的,你不应该拘泥于后宅之后,我们两个应该联手做出一番的成就来,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一些。” 听到这里,舒久安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能力! 什么能力? 她怎么感觉,原和公主说的和她以为的有那么一点偏差呢! 这瞬间就让将舒久安从震惊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继续从原和公主的口中套出更多的事情出来。 只有这样,她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或许,她可以拿上一世的事情来试探一下的!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故意的说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就是一普通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更别说我就是一后宅妇人,做不出什么成就来。” 原和公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以为她是谨慎小心,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她能预知未来的本事,所以下意识的否认这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不相信自己说得话, 于是,原和公主便决定把事情说得再明白一点,都摊开来明明白白的说,这样她也就没有办法在否认和逃避了。 “姐姐,你别装傻了,你若不是和我一样都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那你怎么会改变了那么多原本该发生的事情?” 原和公主是两年前摔了一下,便发现自己能梦到很多未来发生的很多事情。 根据这一能力,她躲过了很多危机,也成功的成为了父皇母后最疼爱的孩子,也在朝堂上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她想要的不只是这一点,她有更大的野望,她想要东邵国的领土更加的广阔,所以将目光移到了大景。 在她的梦里,大景大概在十年后会因为国力衰弱,内乱不断,最后陷入长久的战乱之中,变得分崩离析。 而这一切最开始的起因,似乎是因为大景和北漠国的战争,之后又引发了内乱.... 她记得大景和北漠本该去年的时候就打起来的,而且打了很久,于是她便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做些什么,让大景快一些分崩离析。 可她等啊等,等了好几个月都没等到这个消息传来,她的预知第一次出现了偏差,这让她觉得很奇怪。 于是,她便派了探子去大景打探消息。 这一打探便发现了除了北漠国和大景的这一战外,大景有很多事情,都和她在梦里预知到的不同。 比如,大景的镇国大将军府没有被牵扯进谋害圣上的案子中。 再比如,舒久安的父亲明明在她的梦里是当上了丞相的.... 她发现这些事情中,都有一个人的身影,那便是舒久安,这让她心里有个猜测。 因此,她让人着重的关注舒久安。 根据一些蛛丝马迹,她发现舒久安多半是和她一样,能够预知未来,所以才会导致那么的事情发生变化。 而在她的梦里,大景最后会分崩离析,和舒久安死前做的那些事情脱不了干系。 原和公主觉得,舒久安是个厉害的人,也有着预知的能力,那么就应该拉拢过来,不应该留在大景。 其实最主要的是,舒久安要是继续留在大景,那么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她的目标也就会受到影响。 这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所以她得做做些什么。 听完原和公主说的话后,舒久安眼前的迷雾就全部被揭开了。 原来原和公主并不是重生的,她只是梦到了上一世发生的事情,便觉得那是她预知到的未来。 其实从她的角度来看,那的确是她预知到的未来。 此时,舒久安也彻底弄明白了原和公主非要把自己带去东邵国的原因。 不仅仅是原和公主刚才说的那两个原因,还有一个,怕她改变大景原本的走向。 原和公主以为她和自己一样,也能预知未来。 其实说到底,原和公主觉得她就是一个阻碍,本应该除掉的。 但觉得她们是所谓的同类,以及一些原因,所以就换了种方法,要把她带到东邵国,许以好处拉拢。 这样不仅能阻止她改变大景原本的走向,还能利用她做别的事情,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样,也的确是值得原和公主为了她煞费苦心,费尽心思。 正这么想时,原和公主又开口说道:“姐姐,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继续否认吗?” 闻言,舒久安收起心思,专心应对眼前的原和公主。 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似是而非的说道:“有这样的能力能怎么样,没有又如何,我不想要什么厉害的成就,只想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守护我所爱,所在意的一切。” 一听这话,原和公主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语气很是不赞同。 “姐姐,你这样想就太浪费自己的能力,你的眼光应该放长远一些,拘泥在后宅之中,又如何保护自己在意的一切?” “在这个世上,权利才是硬道理,等你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后,你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别的话不说,就这话,舒久安觉得挺有道理的,有被说服到,但原和公主后面的话,是让她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大景对女子的束缚颇多,你想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但东邵就不会如此,东邵允许女子参政,也曾经出过女皇。” “在东邵,你有机会能够爬到权利的顶端,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届时,你想要什么没有,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到时候你也可以。” 说来说去,原和公主都在试图给舒久安洗~脑,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去东邵国。 原和公主是一个有很野心的人,如今有了这样的能力,更是将她的野心进一步扩大,让她想要得到更多,想拥有更多的权利。 她的目标,是向东邵国的那位女皇靠齐,她想要成为下一任的东邵国皇帝。 而能预知到未来,也让她觉得自己比其他人都不一样,让她觉得自己比别人都高出一等。 这眼里也容不下其他人,甚至是看不起,变得自傲自负。 面对这样的原和公主,舒久安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们的立场不同,追求也根本不一样,原和公主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她会抛下丈夫、亲人、背叛国家,不顾一切的去东邵国? 即便她觉得原和公主说得某些话很对,也不可能。 见舒久安不发一言,原和公主以为她的心是动摇了,便继续游说。 原和公主试图让她赞同自己的观点,然后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去东邵国。 舒久安听了一会儿后,便突然笑了起来,低低的说了一句话。 “姐姐,你在说什么?” 因为她说得太过小声,原和公主并没有听见,在问了一声后,便下意识的凑上去听。 就在这时,一直躺着的舒久安突然伸手,将她拉到床上,然后翻身将她控制住,并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她震惊的看着舒久安,“你....” 不是中药了吗,为什么还能动? 在原和公主开口的那一瞬间,舒久安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也避免她大喊大叫的引来外面的人。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舒久安看出来她想要问什么,便凑上去,低声说道:“那香囊里的东西早就被我换了,所以那香膏的味道对我没有任何用。” 章节目录 第272章 控制住 舒久安对原和公主一直都很防备,原和公主送来的东西,她怎么敢放心使用,一早就让阿七查了查那香囊有什么问题。 原和公主倒是狡猾,那香囊里装着的香料都是无害的,一开始的时候,阿七还真的没查出来有什么。 但直到那香囊的味道,和她屋里的熏香混在一起,让她觉得身体不舒服后,她便察觉到了问题,觉得那香囊里的香料和某些东西混在一起后会产生特殊的作用。 于是,她又让阿七往这个方向去查了一下,等查到了之后,她就及时的让阿七把香囊里的东西给换了,换成了味道相似的东西。 然后,她佯作什么都不知道,将计就计,想看看原和公主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原和公主的目的一日不弄清楚,她一日不安心。 原和公主听着舒久安的话,顿时也就明白了,舒久安没有中药,也没有不能动弹,就连之前表现出来的那对她降低了戒心的样子,都是装的.... 舒久安所有的一切都是装的,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这一个月以来,她在演,舒久安也在装。 可她自以为骗过了舒久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却不想舒久安对她从未有过一点信任,反倒将她骗的团团转,她才是被骗了的那一个。 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察觉到分毫。 是舒久安演得太逼真,毫无破绽,还是她太自以为是,疏忽了很多细节? 亦或者,两者都有。 但她现在没空去想这一点,她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了舒久安,便想着趁着药效还没有起来之前,挣扎起来。 她想着舒久安体弱,她应该能摆脱舒久安的控制,同时也希望自己能弄出一些声响来,让外面守着的人发现,这样即便舒久安给她吃了药,也跑不掉。 但她明明很用力的在挣扎了,却一点儿用都没有,舒久安还是稳稳的控制着她,一点儿也没带动的。 这是怎么回事,这药的药效这么快的吗? 虽然她被舒久安堵住了嘴,不能说话,但舒久安还是能从她的神情,看出她想要说什么,以及想要干什么。 “你别白费力气了,这药丸我是特地给你准备的,就像是你给我准备的那香一样,不过时间太过匆忙,我没有考虑得那么周全,这药或许会伤到你的身体,至于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舒久安让人准备的药,用了几倍的药量,效果那是立竿见影,一颗下去就能让原和公主彻底的失去力气。 就算舒久安体弱,也能轻而易举的控制住她。 而舒久安对原和公主没有一点儿好感,自然也不会考虑到这药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伤害,只有用就成。 舒久安见她的目光时不时的看着外面,便知道她在期待外面守着的人能发现屋内的异常。 于是,舒久安便出言,打破了她的这个幻想。 “你别指望外面的人能发现屋内的动静了,这个时候你的人估计都被我的暗卫给解决了。” 舒久安很相信阿七的办事效率,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听着这话,原和公主的心里又是一惊,满心疑惑。 舒久安的暗卫不是被她的人给引走了吗,怎么还能追得上来? 为了引走他们,她不仅换了路线,换了方向,还找了几批人假扮自己,他们不可能追得上来的! 而且,他们就算是追上来了,她的人也不可能没发现啊! 这时,舒久安确定了药效完全的发作,她真的动弹不得了之后,便松开捂着她嘴的手,然后回答了她的疑惑。 “保护我的暗卫的确是被你的人给引走了,但他们故意的,不过他们并没有追上来,所以你的人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这话让原和公主觉得奇怪,没有追上来是什么意思? 若没有追上来,那舒久安刚才为什么说自己的人被她的暗卫给解决了? 难不成,舒久安的暗卫知道她们回到这个城镇来,所以一直在这里等着? 还是说,舒久安在骗她? 她的这些个疑问,舒久安暂时没空给她解答。 此时的舒久安正扯下床幔,将其撕成条条。 见状,原和公主有些不明白她这是想要干什么,然后试探着张了张口,“你...” 这一开口,便惊讶的发现她能说话,但声音却很微弱,就更蚊子的声音似的,只能是凑近了才能听得到。 原和公主试图发出更多的声音来,“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为什么她不仅不能动,还发不出太大的声音来? 只是,她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一直在撕布条的舒久安,被布条撕裂的声音影响,压根儿就没听到。 直到舒久安开始用这些布条来绑住原和公主的手和脚都时,这才听到她的声音。 然后舒久安一边动手绑原和公主,一边给她解答。 “我方才不是说了嘛,就和你给我用的香差不多,只不过是在那的基础上加了些别的东西,又多加大了药量,然后又加了些哑药。” “不过你放心,药量控制得很好的,不会让你变哑巴的,就只是让你的声音变小而已,大概几个月就可以恢复了。” 舒久安给原和公主吃的药丸,就是按照原和公主给她用的香料研制的,省了阿七不少功夫。 把原和公主绑了一圈又一圈,绑的严严实实的后,她又检查了一下原和公主的身上,把一切可以用来逃脱的东西,什么匕首和药物之类的统统都给搜了出来。 等确定原和公主一点儿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她才放下心来。 而中了药不能动弹的原和公主,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无力挣扎。 她对于舒久安这样的行为表示很无语,她都中药了,舒久安有必要这样吗? 舒久安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然后便小声的说着,“我这个人比较谨慎,只是给你吃了药,我不放心,我怕你体质特殊,那要对你不起作用,所以得把你绑着才行。” 闻言,原和公主:“....” 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她的体制能有多特殊!! 这也不怪舒久安,毕竟她本身就是一个例子。 原和公主就是以为舒久安中了药就万事大吉了,然后不多加确定,不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别的东西.... 如此的自信且疏于防范,这才给舒久安可乘之机。 要是原和公主像她这样小心谨慎,那她一个人还真的放到不了原和公主,还得等阿七来才行。 所以现在情况反了,那她定是不能犯原和公主这样的错,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免得被反杀。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舒久安有些担心带了那药丸会被原和公主发现,都有些不太想带,后来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了。 她就让叶心给她缝在衣袖上,她随时能拿得到,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而原和公主又给她盖着薄毯,更是方便她行动。 这主要是原和公主对自己太自信了,觉得舒久安已经在中了药,翻不起任何风浪,不然也不会给了舒久安这样的机会。 等把原和公主绑好了之后,舒久安给她盖上杯子,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活动一下筋骨 她假装中药不能动一整天了,浑身都僵硬了,迫切的需要动一动。 而原和公主听了舒久安的话后,就一直瞪大这眼睛等着舒久安,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舒久安的防备心这么重,又这么的谨慎,她怎么就觉得她让舒久安对自己放下戒心了呢? 到现在为止,她都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她为什么就那么自信呢,她以前也不是这样轻敌的人啊! 自从她梦到未来的事情后,就从未失利过,一直都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她以为这件事也是一样,却没想到今日会栽到她一直算计的舒久安的手里。 这不由的让她陷入了沉思中,努力的思索自己失败的原因。 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开口说道:“因为从梦里知道了未来的事情,我便以为能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可没想到今日却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是我太自以为是,也太过自负,轻敌了,竟以为你就是个后宅妇人,很好对付。” 在她预知到的事情里,舒久安最后用自己的死,给大景的分崩离析,做了推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好对付的人。 更别说,舒久安和她一样都能预知未来的事情。 说着说着,原和公主突然感慨道:“过你倒是比我会演戏,这一个月来,我愣是没察觉出什么破绽来,依旧演得不亦乐乎,还为此沾沾自喜。” 舒久安凑在她的身边,仔细听明白她在说什么后,便忍不住笑了笑。 原和公主到没迷失的彻底,还是很清醒的,这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输了的原因。 “过奖了,你这一个月来都演得这么努力了,我要是不配合一下,你这出戏岂不是很难唱下去,你不唱下去,我怎么能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一个月来,舒久安知道原和公主是带着目的前来接近自己的,但她一直都摸不清楚原和公主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心里很不安定。 所以她便耐下性子,陪原和公主演这么一出,然后弄清楚原和公主的目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原和公主的目的。 听着舒久安是为了这样,她觉得有些好笑。 “为了弄明白我的目的,你也是够费心的,竟然以自身为诱,不惜一身犯险,你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舒久安见她嘴巴闭上了,确定她问完了之后,这才开口回答,“我和你是一样的想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而且我相信小白和阿七他们不会让我有事的,” “小白?你的暗卫?” 原和公主知道阿七是舒久安的侍女,功夫不错,可小白是谁,舒久安的暗卫吗? “嗷呜!” 舒久安正要回答,外面就传来了一声狼嚎。 “你听,那就是小白的声音!” 原和公主疑惑的看着她,“狼?小白不是暗卫,是狼?” 原和公主忽然想起,在刚刚抵达客栈的时候,她就听到商队的人说,总是看见一只白狼在附近,还担心那白狼是盯上了他们的家禽什么的.... 难道那白狼,是舒久安养的? 但是,一只白狼而已,能又什么作用? 舒久安接下来的话,解答了她的疑惑。 “对啊,你把我掳走的时候,就是小白循着我的味道一路追来的,然后它沿路还会扔下一些东西或是用爪子留下一些痕迹,让我的暗卫能够慢慢的追上来,所以你的人自然是发现不了。” 小白是狼,本就很聪明,在被穆清朗训练了一段时间后,更是精得不行,和暗卫们配合得很好。 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隔着窗子她就看见小白在外面的草丛里,这里跳一下,哪里扑一下的,好不悠闲! 她担心小白被发现,才故意装冷,让原和公主关车窗。 听到这里,原和公主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能想得到,一头白狼居然家养的! 这么想着时,窗外和门外同时传来响声。 章节目录 第273章 白忙活 窗外响起的声音像是什么爪子在磨的声音,门外传来的却是敲门声。 舒久安没有贸然的去开门,而是先去开了窗,她担心门外的不是阿七他们,所以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一打开窗,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身影便跳了进来,准备扑向舒久安,但临了临了还是忍住,就只是开心的在舒久安的腿边蹭来蹭去,看起来很是兴奋。 舒久安蹲下来抱了抱小白,也是一脸的开心,她低声凑在小白的耳边,说道:“小白你真厉害,等回去后,我给你加餐。” 小白意识到现在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所以即便是很开心,也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蹭了蹭舒久安的脸,以示回应。 看着小白乖巧的样子,舒久安又忍不住揉了揉它的脸。 而门外敲门声还在响起! “笃笃笃...” 那敲门声就轻,敲了三下后,隔了几息,又敲了三下。 舒久安揉了揉小白的是脸后,就带着小白轻手轻脚的到了门边,想看看外面敲门的人是谁? 而此时,门外的人也感觉到了有人在门边站着,便压低着声音说道:“客官,小的是来送热水的。”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后,舒久安的最后一点顾虑就被打消了,然后便小心的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就见门口一个小二打扮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 因为久不见人看没门,在门口端着热水站着的阿七,心里生出了警惕,不由的握紧了手里藏的刀,随时准备动手。 但看到开门的是舒久安后,阿七的眼前顿时就是一亮,然后便松了一口气,手上握着的刀也不由放松了。 “王妃!” 听着这声音,舒久安这才敢确定这一副小二打扮的男人竟然是阿七。 不得不说,装扮得很是成功,她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舒久安用食指竖在嘴边,示意阿七先不要声张,先进来在说。 阿七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左右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便端着热水跟着舒久安走了进去。 等阿七走了进来后,舒久安便把门给关严实了,然后便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阿七没着急回答舒久安的话,而是先上下打量着舒久安,确定舒久安没什么大碍后,这才开始汇报情况。 毕竟舒久安是穆清朗的心头肉,阿七很清楚舒久安在穆清朗的心中有多重要. 舒久安决定以身犯险,她没劝住,要是舒久安出什么意外,那她绝对是得一死谢罪。 “原和公主的人都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全部都捆了起来,堵上嘴,扔在柴房里了,有两个兄弟看守着。” 在客栈这样人多的地方,他们不好打起来,所以就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直接用药。 阿七他们用无色无味的药,下在他们吃的东西里,成功的把原和公主的人给撂倒了。 原和公主的那些人倒是警惕,客栈里做的吃食,他们都不吃,要么是自己做,要么就是吃自带的干粮。 阿七他们几个,费了一会儿功夫,才把药都给原和公主的人用上。 把人给撂倒了之后,阿七担心舒久安没能把原和公主给放到,所以便装扮成小二的样子,假装是来送热水的。 现在看来,她是白担心一场了。 这原和公主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对付嘛! 虽然阿七没把这话说出来,但舒久安瞧着她打量原和公主的目光时,也就明白了在想什么了。 也幸亏原和公主现在是躺着不能动弹,看不到阿七的目光,不然绝对是要被气坏的。 阿七收回目光,问道:“王妃,您弄明白了原和公主的目的是什么了吗?” 舒久安点头,抹去了原和公主后面说的从梦里预知未来的所有事情,就只说了前面的。 弄明白了,她一早就知道大景和北漠会打起来,也猜到圣上会派殿下会去带兵前去,所有她便想把我给掳走,用我来要挟殿下,东邵国不希望这一仗那么快就打完了。” 听到这里,阿七便明白了,东邵国这是想趁着大景和北漠打仗期间侵扰大景。 阿七气愤的说道:“东邵国果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竟是会用这些手段!” 看着阿七愤怒的样子,舒久安安抚道:“东邵国的阴险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好在咱们早有准备,没让他们成功,所以不用太生气。” 在床上躺着,不能动弹,说话也细如蚊蝇的原和公主,就这么听着她俩议论东邵国阴险无耻。 她很想说,她这么大的一个人还在这里躺着呢,她俩说东邵国的坏话时就不能离远一点,躲着一点吗? 她的想法,舒久安和阿七都没注意,也没空去注意,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阿七骂了东邵国几句后,便说道:“幸好王妃你早有准备,没让原和公主拿到您的东西,不然殿下可能真的会中计。” 穆清朗把舒久安当成眼珠子似的,要是看到舒久安的手帕和发簪在敌国将领的手中,定是会受到影响的。 原和公主听到这里,瞳孔微缩,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拿到的手帕和发簪都是假得不成? 其实那两样东西也不算是假的,只不过和舒久安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原和公主对舒久安不是很了解,舒久安基本上不会给自己绣任何东西,一般只给穆清朗绣,她用的手帕香囊之类的,要么是叶心和春琴,要么就是绣娘绣的。 所以,那日原和公主以手帕之交为由拿去的手帕,是绣娘新绣的。 要不是因为这样,她也不会那么大方的把手帕给了原和公主。 而原和公主以为舒久安簪花为由拿走的牡丹发簪,也并不是穆清朗亲手给她打造的那一只发簪。 那只是她让人去街上买来的,样式远远看去和穆清朗亲手给她打造的那只有些想象。 那个时候,舒久安并不知道原和公主要拿她的玉簪,她只是隐隐觉得原和公主要和她去慈安寺是想做些什么,所以就做了些防备,把该想的都想到了。 所以,即便原和公主派人那两样东西送到北境去,也威胁不到穆清朗,只怕穆清朗还会觉得莫名其妙。 原和公主听到这里,即便是她早有猜测,可还是忍不住暗骂几声。 得了,她又白忙活一场! 阿七看了看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天,问道:“王妃,我们是歇一晚再回去,还是连夜赶路?”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虽然夜路不好走,但舒久安不确定原和公主有没有什么接应的人,所以还是赶紧离开才行。 对此,阿七也表示赞同,她和舒久安说了几句话后,便出去安排一下,让兄弟们收拾收拾,然后离开。 而舒久安也收拾了一下,她在房间里翻找了一下,把原和公主的包袱和箱子都给翻了出来。 在床上躺着的原和公主,看着舒久安翻出了一个木盒子时,心都提了起来,内心里祈祷舒久安不要打开。 但舒久安就是奔着这东西来的,怎么可能不打开。 盒子打开时,只点了几颗蜡烛的屋里,瞬间就变得亮堂了起来。 舒久安有些被闪到了眼睛,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等眼睛的不适缓和之后,这才睁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盒子里这熠熠生辉的凤冠。 “不愧是东邵国的珍宝,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很漂亮!” 在听说这顶凤冠时,舒久安就在想这凤冠到底长什么样,能有多漂亮? 没想到实物竟这般超乎她的想象,让她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这凤冠华丽和夺目,就感觉很惊艳。 观赏了一下后,舒久安这才感叹的把盒子盖上,准备一会儿就带走。 原和公主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舒久安,眼里难掩的愤怒和震惊,情绪也十分的激动。 舒久安感受到了她灼灼的目光,便回头看了过去,然后看见了她这个样子,而且她的嘴也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于是,舒久安便抱着那盒子来到床边,凑到她身边,仔细的听一听她在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把那凤冠掉包了?” 别的事情,她可以理解,可这凤冠的事情她不理解。 舒久安从头到尾都没接触过这凤冠,怎么会知道他们把凤冠掉包了,又怎么知道凤冠在她这里? “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你怎么可能会把这象征着女皇身份的凤冠交出去,这事出反常必有妖出处,你这么干脆,一定有古怪。” 更别说,东邵国缩短了一半的时间,这么着急的把凤冠送来,这更加让舒久安觉得古怪。 所以,在东邵国把真的凤冠奉上来,但又没有立即上交的时候。 舒久安就知道原和公主他们多半是想趁机掉包,把字据拿走后,然后带着真的凤冠回东邵国。 而这掉包了的凤冠,肯定是不会放在东邵国使臣归国的队伍中,只能是在原和公主这里。 毕竟,那些个使臣就是原和公主用来就是吸引大景注意力的工具人,是死还是活她都不在意,那她有怎么可能把东西放在他们那里。 舒久安被原和公主掳走的这一日里,几乎都是和她待在一起的,于是,舒久安很轻松的就观察到,她很在意自己的箱子。 所以,舒久安也就越发的确定自己的猜测。 此时此刻,原和公主的情绪终于失控,整个人被气得不行。 她来大景,费尽心思做的几件事,一件都没成。 算计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有算计成了,全部都白忙活了,现在就连她用来当诱饵的凤冠都保不住。 更别说,她现在和她的人都被舒久安给抓住了,等待他们的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她多半会被扣在大景。 她来大景这一趟,真是亏大发了!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等着 寅时刚过,天边泛起鱼肚白,轻轻的揭开了夜幕的黑纱。 舒久安他们一行人赶一夜的路,终于抵达盛京了。 而在城门处,早有人在着急的等候。 赵景沐在城墙上,不停的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就停下来看着远方,神情很是焦灼。 直到他看到了两辆青色的马车,和几个骑着马的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便匆匆的从城墙上跑下去。 马车内,舒久安靠在阿七的身上浅眠,而小白就趴在她的腿上,呼呼大睡。 马车停下来时,造成了一点颠簸,把舒久安从睡梦中惊醒,她一醒,小白也跟着醒了。 舒久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还为开口询问,便听到了阿七的声音。 “王妃,您醒了?” 舒久安坐直了身体,含糊的应了一声,“恩,咱们到哪里了?” 小白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起身,来到原和公主旁边趴着,把一夜未睡,很是迷糊的原和公主给吓了一个激灵,望着个头这么大的白狼,原和公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阿七打开一点车窗,看了看外面,然后说道:“咱们到城门口了,还有...您的三舅舅赵将军在外面。” 听着这话,舒久安打哈欠的动作顿时就僵住了,所有的困意都在这个时候,消失得干净。 舒久安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起来,然后凑到车窗前,笑盈盈的看着赵景沐,笑容里带着那么点讨好的意味。 “三舅舅,您怎么亲自来了?” 看着舒久安这个心虚讨好的样子,赵景沐心里是又气又无奈,“你这么大的胆子,我能不亲自来吗?” 昨日上午,各国的使臣刚离开,他就收到了阿七递来的信,信上说舒久安将计就计假意原和公主掳走,要不了一日便回来。 然后让他帮忙安排一下事情,别让陈素他们担心,也别声张此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别让旁人察觉出来。 天知道,他昨日收到这信时,有多着急上火。 赵景沐就想不通了,舒久安哪里来的胆子敢去以身涉险,她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该如何是好? 这一天一夜的,赵景沐提着的心就没落下去过,好几次忍不住想要派人去追,但记着信上交代的事情,他又只能忍着。 等安排完舒久安交代的事情后,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不想就那么干等这舒久安回来。 所以他昨晚就找了个借口没回镇国大将军府,这一晚上都在这城门口着急的等着。 “你真是要气死我,这件事你怎么就不提前和我们商量商量呢,你就这么贸然的行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闻言,舒久安小声的嘀咕着,“我要是提前和你们商量了,这事也就办不成了,你们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去做。” 当时她和阿七说自己要这么做的时候,阿七可是极力的阻止,要不是她坚持,这事还真的做不成。 要是赵景沐他们提前知道了这事,那绝对是办不成的,估计他们会想方设法的不让原和公主有丁点儿机会靠近她。 “你!!” 舒久安这话把赵景沐气得脑仁疼,他都不知道该说舒久安什么好。 他们还不是为了舒久安的安全着想,万一舒久安真的被绑到东邵国去了呢! 见状,舒久安连忙安抚道:“三舅舅,你别生气,我知道您是担心我,可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这件事我是做足了准备,有十足的把握,不然我不敢贸然如此呀。” 这她倒是没说假话,她就是做足了准备才敢这么做。 “还有我把事情都办妥了,您看!” 舒久安示意赵景沐凑过来一点,然后挪来一点位置,指了指在马车里躺着不能动,又被五花大绑的原和公主。 接着她又把那装着凤冠的盒子打开一点,让赵景沐能看得见。 看着舒久安这一副求表扬的样子,赵景沐什么火气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无奈。 “我不生气,可父亲和母亲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你自己想办法哄他们,我懒得管你。” 舒久安是让他把这事摁下来,不让声张,但这也只是暂时,等舒久安进宫把凤冠交上去后,赵宏阔立马就能知道。 这一点,舒久安自然是知晓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苦恼起来。 “我知道了,等我把东西交上去,就去找他们赔罪。” 看着她这个样子,赵景沐又叹了一口气,暂时不说这事,而是问起了正事。 赵景沐看着舒久安马车里躺着的原和公主,又看了看后面的马车,然后问道:“那他们,你打算怎么处置,一起送到宫里去?” 原和公主和她的人似乎有些不太好处置,无论是在宫里随便找个地方关着,还是送到四方馆里看管起来,好像都有些不太合适。 “送到摄政王府里!” 闻言,赵景沐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还未说些什么,就又听到舒久安压低了声音说。 “三舅舅,原和公主他们已经回东邵国了,我这马车里装着的是庄子里送来的猎物,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赵景沐也不傻,听着这话顿时便明白了舒久安的意思。 也是,要是把原和公主关在宫里,或是送到四方馆看管起来,都会让别人知晓大景把原和公主给抓了起来,到时候东邵国来要人时,他们不占理,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没扣原和公主。 可若是原和公主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过,那东邵国的人又怎么能来找他们要人呢! “行了,这天快亮了,就别耽搁时间了,你赶快回去休整一下,然后把东西带进宫里去。” “好!”舒久安应了一声,便关上了车窗。 赵景沐在一旁看着,等两辆马车都进去了之后,他便和守城门的几个士兵说了几句话,叮嘱他们管好嘴,随后就骑着马回去当值了。 .... 马车从后门直接进了摄政王府,舒久安吩咐阿七他们把人捆严实了关起来,然后找人守着,别出了什么岔子。 随后,她便带小白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屋里着急守了一夜的叶心和春琴,看着她回来,纷纷迎了上去,“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昨日被阿七叫醒后,她们才知道舒久安要干什么。 尽管心里担心不已,她们也不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乘着马车回摄政王府,然后假扮舒久安在府里的样子。 “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嘛,别担心了,你们去吩咐下人把热水打来,让厨房给小白做些好吃的,然后就回去休息!” 舒久安一看她们的样子,便知道她们是一夜未睡,一直在屋里等着她。 不过舒久安没劝动她们,她们在知道舒久安一会儿还要去宫里后,便开始忙活着伺候她梳洗,等会儿也打算跟着她一起进宫。 她们坚持,舒久安也劝不动,只好随她们去了。 等梳洗完毕,简单的吃了早膳后,舒久安便带着叶心和春琴趁着马车去了宫里。 舒久安前脚刚到寿康宫,刚给太后行了礼请了安,穆清岐后脚就上完早朝过来了。 “见过圣上!” “免礼,坐吧。” 穆清岐一踏进寿康宫,这目光就被叶心手里捧着的盒子给吸引了。 他猜得到那盒子你的东西是什么,这心情瞬间大好, 昨日奉命去送东邵国的使臣的鸿胪寺卿,顺道去把凤冠给拿回来。 东邵国的人也干脆,没弄出什么事情来推脱,直接把凤冠交了上去,还让鸿胪寺卿检查了一眼,等确定了真假后,便让鸿胪寺卿拿走。 可没想到东邵国的人敢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来了一招偷龙转凤,把真的凤冠换成了假货。 鸿胪寺卿拿了凤冠后,给了东邵国的使臣一些赏赐,看着他们离开了,这才带着凤冠进宫里去。 那时穆清岐在和赵宏阔、兵部尚书等几个大臣在商议国事,没空去看那凤冠,便让鸿胪寺卿给送到皇后宫里去。 皇后对那凤冠也很是好奇,当下便打开盒子来观看,看着看着便发现有些不太对劲,那凤冠没有她想象中的华丽。 等拿起来检查时,也就发现那是假货,还是一个劣质的假货。 随后,皇后就连忙派人给穆清岐说了,于是,当时在场的几个大臣也就知晓了这事。 对此穆清岐愤怒不已,当即就派人去追东邵国使臣离开的队伍,要把真的凤冠给追回来,然后给东邵国这群胆敢拿假的凤冠来糊弄他的人一个教训。 可派去的人追上东邵国的使臣后,将他们队伍都仔仔细细都搜查了一边,哪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但却什么都没有搜查到。 也没发现原和公主没在队伍中,因为原和公主找了个和她身形相似,眉眼也相像的人假扮她,这一戴上面纱,还真的看不出来。 这没搜到东西不说,派去的人还被东邵国的使臣倒打一耙,说大景耍赖,明明把凤冠拿走了,却还要找这个一个拙劣的借口来找他们麻烦.... 本来穆清岐是想把他们都给抓了回来,仔细的审问,但这举动明显很不妥。 要是真的把东邵国的使臣都给抓回来了,那就是大景不占理,也会就给了东邵国起兵进犯的借口。 可穆清岐也不愿意吃这么一个暗亏,这东邵国的使臣简直就是故意在耍他们,他烟不下这口气。 就在他气愤不已的时候,赵景沐向他禀告了舒久安的事情,说舒久安有办法把真的凤冠给拿回来。 对此,穆清岐虽然是将信将疑的,但最后也还是决定相信舒久安,于是也就放过了东邵国的使臣,放他们离开。 现在看着舒久安带着东西进来,穆清岐这心里十分的高兴,同时也好奇舒久安是怎么做到的。 在多余的人离开大殿后,舒久安也没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从叶心手里接过盒子,将其打开,然后递给了穆清岐。 “回圣上,久安幸不辱使命,把凤冠给带回来了,还有姣姣舍不得是久安,要在摄政王府作客一段时间。” 听着‘姣姣’这个名字时,穆清岐和太后都有一些蒙,脑海里都有同一个疑问,舒久安说的是谁? 太后最先想起来,便给穆清岐提了一个醒。 穆清岐顿时恍然大悟,然后情绪也变得更加激动,“既然她想继续留下来作客,那你就好好的招待她。” 在知道舒久安说的人是谁后,穆清岐也就明白了舒久安话里的意思。 舒久安倒是办了一件大好事,不仅把凤冠给拿了回来,还把东邵国的公主给扣了下来。 这下子,大景赚了,而东邵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让穆清岐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忍不住笑了好几声,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开心过后,穆清岐便询问舒久安是办成这些事情的。 舒久安简单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同样的,也隐去了一部分事情。 有些事情,不能说!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后续 “她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 听完舒久安的叙说后,太后当下便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没想到原和公主,舔着脸的凑在舒久安面前一个月,竟是打着这样的目的。 她真是好深的心机,幸亏舒久安机灵,也谨慎,没被原和公主给骗了过去,也没让她拿走自己的贴身的东西,不然穆清朗还真的会受到影响。 而在听到舒久安说,原和公主她把东邵国的那些人当成诱饵,不在意他们死活时,太后便觉得原和公主这个人心狠的很,不是个善茬。 同时,太后心里也有些后怕,幸好原和公主是因为舒久安对她有用这才掳走她的,不然舒久安可能就危险的。 虽然舒久安最后没事,不仅弄清楚了原和公主的目的,把凤冠给带来回来,还把原和公主本人给抓了回来。 但,她此举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太后光是听舒久安说,就觉得惊险。 而穆清岐听完舒久安说的话之后,脸色微沉,和太后一样的生气。 只是,太后关注舒久安比掳走的这一点,而穆清岐关注的重点是东邵国在大景安插了探子,以及东邵国想要趁人之危的这一点。 “东邵国不敢正大光明的与大景对抗,也只会用这样的阴谋诡计。” 他们差一点,就被原和公主给耍的团团转。 若是原和公主来大景的几个目的都成功了,用那凤冠戏耍了大景一回、把舒久安掳走、也拿着舒久安的贴身之物去威胁穆清朗.... 那最后的结果会如何,还真的说不准! 也幸亏舒久安从未被原和公主的表现出来的样子给欺骗,也从未对原和公主降低戒心。 在这些事情上,穆清岐不觉得这些事情是原和公主一个人能想得出来。 即便原和公主有野心,有本事,在东邵国的朝堂上也有着一席之地,但穆清岐也不觉得是都是原和公主一个人能想得出来的。 毕竟原和公主再厉害,也只是一女子! 他觉得这应该是东邵国皇帝的意思,包括给在大景安插探子这事。 想到这里,穆清岐的表现越发的阴沉。 前几年那一仗,东邵国输给了大景,之后就表现得很低调,让穆清岐有些忽略了东邵国。 没曾想,东邵国这不声不响的竟然在大景安插了探子。 那些探子,必需得全部根除。 思索间,穆清岐想起了被舒久安抓起来的原和公主,打算用她来把那些探子给勾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于是,穆清岐就想把原和公主给关进宫里,或是押入大牢! 听着穆清岐这意思,舒久安连忙阻止,“圣上,此举不妥。” 穆清岐皱眉,“有何不妥?” 盯着穆清岐不满的目光,舒久安连忙把今早对赵景沐说的那个理由说了出来。 既然是要把探子都给引出来,那就不能把她暴露出去,要是暴露了,那东邵国会直接派使臣来要人,还怎么把探子都给引出来。 只能是将原和公主的行踪藏匿好,等东邵国的人自己发现原和公主不见了,才会让那些隐匿的探子出动来找人,到时候抓住他们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昨日舒久安也从原和公主的口中套出了些有用的消息,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探子给都揪出来。 听了舒久安的这些分析后,穆清岐思索了一番,便同意了。 不过为了舒久安的安全,也为了防止原和公主跑掉,他要派人加强了摄政王府的守卫。 对此,舒久安没说什么,只是真诚的向穆清岐道了谢,“多谢圣上!” 其实舒久安不让原和公主被关在宫里,或是牢里,是有些私心在的。 虽然原和公主和舒久安不一样,不是重生的,但她所预知到的未来,是舒久安的前世。 舒久安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一点,即便原和公主自己绝不会透露,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舒久安觉得原和公主还是落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而且舒久安也还有事情要继续问原和公主,昨日原和公主提过一点,说大景最后分崩离析,和她脱不了关系,好像是因为她死前做的那一些安排。 舒久安对此倒是挺好奇的! 前世她死前是做了些安排,但那些安排最后会导致什么结果,她也不是很清楚,而她也死了,也没办法得知。 不过现在,她可以去问原和公主。 穆清岐弄清楚了事情后,陪太后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那顶凤冠离开了寿康宫。 而舒久安是在寿康宫待了一上午,被太后小小的训了一顿,又陪着吃了午膳,然后这才领着一堆赏赐离开。 本来舒久安想着,把赏赐拿回去放好后,再去镇国大将军府,可没想到她刚一出宫门,准备去坐马车的实惠,就看到了穿着朝服的赵宏阔在马车旁站着。 看着赵宏阔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样子,舒久安这心里突突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找个地方躲一躲。 但这地方她能躲到哪里去呢,而且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所以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了。 “外祖父!” 赵宏阔抬眸上下看了她几眼,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舒久安知道赵宏阔的意思,便叹了一口气,上了马车,然后吩咐马夫驾车前去镇国大将军府。 大概又会被训一顿吧! ... 北境,安北都护府 穆清朗正和安北将军蒋毅、赵景珹、赵明威等几人,在书房内商议作战计划,商议着该如何速战速决。 和北漠国的这一仗,不能拖太长时间。 北境这块地方原来并不属于大景的领地,一开始是散乱的分布着一些民族部落,或者是小国,经常爆发战争,是很乱的一个地方。 后来,是赵宏阔年轻的时候,带兵把这个地方的部落或是小国都打了一遍,等他们都降服了之后,就把这里给纳入了大景的版图,由先帝赐名北境。 而那些部落和小国家的人,也都成了大景的子民,学习大景的律法,规矩礼仪之类的。 不过,让他们一下子就融入了大景是不现实的,所以先帝允许他们保留自己民族的特色,等以后慢慢的来。 但这不同民族的人都归纳在一起,很容易出先矛盾,而有些更是死敌,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这北境是很乱的一个地方。 先帝在时,就派了不少人来治理这个地方,这么多年下来,到了赵景珹这里,好不容易都将这里治理得差不多了,而那些有异心的也都被镇压着,不敢妄动。 但这仗要是一直打着,这有些说不准了。 所以,穆清朗和赵景珹都一致觉得,这一仗是越快结束越好。 不然,别到时候与北漠的仗没打完,这里内部就开始闹矛盾了,那可就有得麻烦。 他们正商议时,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他对穆清朗他们行了礼后,便将一封信奉上。 “殿下,这是一个小孩送来的,指名道姓的要给您。” 穆清朗接过信,没着急拆开,而是先问清楚具体情况,毕竟在两国交战之时,什么都得谨慎一下。 “回殿下,那小孩子说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给了他一串糖葫芦,让他帮忙把信送来,属下查探过,那孩子一家都是普通人,没什么异常。” 闻言,穆清朗挥挥手,示意士兵退下,然后便准备把信给拆开。 可这时,他摸到里面有形状奇怪的异物,这让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这才继续拆。 当他从信里倒出一个牡丹样式的玉簪,以及一块手帕时,他的瞳孔不由的微缩了一下,心跳顿时就漏了半拍。 不过,当他仔细看清楚了那牡丹玉簪的样子后,提着的心瞬间就落了回去,然后便继续看那纸上写了些什么。 “今夜子时,城外胡杨树林,一个人前来,否者后果自负!”赵明威凑了上来,一字一句把那纸上写着的内容给念了出来。 然后,赵明威便盯着穆清朗手里拿着的玉簪,语气不善的问道:“这玉簪和手帕是谁的,对你很重要吗?” 这信的内容一看,就是有人抓了这玉簪和手帕的主人,然后拿来威胁穆清朗,让他一个人去那胡杨树林。 而这两样东西都是女子所用,所以赵明威便下意识的以为穆清朗是对不起舒久安。 他以为清朗背着舒久安养了个小情人,然后被别人知晓,所以这才抓来威胁穆清朗。 至于赵明威为什么不怀疑那是舒久安的玉簪,是因为他觉得舒久安是在盛京,有那么多人护着,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遥远的北境 一旁的赵景珹听着赵明威的话,这目光也飘向了穆清朗的身上,等着穆清朗回答。 盯着他俩这不是很友善的目光,穆清朗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同时,好像又有那么一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想法,于是便连忙解释。 “这玉簪瞧着有些像本王给王妃打造的那一只,但仔细看来却不是,至于这手帕本王也曾见过,所以本王也不清楚别人为什么会给把这东西送来。” 对于这一点,穆清朗心里是真的疑惑,这要真的是舒久安的玉簪,那还能解释,可这并不是啊,只是样式有些像而已。 难道是有人知道他和舒久安夫妻恩爱,但又抓不到正主,所以就随便弄了一个牡丹玉簪,假装这是舒久安的,然后引他上当? 可....真的会有人这么蠢的吗,还是说觉得他很蠢,连真假都分不清楚? 还是说,有别的阴谋? 穆清朗望着那牡丹玉簪,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而赵明威在听了他的话,忍不住问道:“你确定真的不是安妹....王妃的,你仔细看.....哎呦....” 赵明威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个暴栗。 赵景珹瞪着赵明威,“听你这问题,像是巴不得这玉簪是她的。” 看着赵景珹捏的很响的拳头,赵明威连忙讨饶。 “没有的事,怎么会呢,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不是舒久安的还好,要万一真的是舒久安的,但穆清朗没认出,那才叫真的糟糕。 这后面的话,赵明威可不敢真的说出来,只能在心里腹诽。 穆清朗大概猜出了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本王确定这不是王妃的玉簪,那玉簪是本王亲自给她打造的,本王不可能会认错。” 闻言,赵景珹也陷入了疑惑中,“既然这玉簪和手帕都不是王妃的,也不是王爷其他女人的,那别人把这些送来是什么意思?” 不由的,赵景珹和穆清朗想到了一起,然后也陷入了沉思。 这时,穆清朗的暗卫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钓大鱼 暗卫递给了穆清朗一封信,他看了之后,这心里的疑惑也都消了。 那信是舒久安给他的,舒久安叮嘱他,若是有人拿着自己的物品给他,一律不能相信。 舒久安还在信里说,自己在盛京一切安好,让他不要相信。 原来,舒久安在发觉原和公主是想拿自己贴身的或是常用物品时,心里有些担忧。 所以,便特地让暗卫给穆清朗送信,叮嘱他不要掉进别人的陷阱中,同时也向他报个平安,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专心和北漠国人打仗。 而穆清朗在看完舒久安寄来的这封信后,也就明白了他为什么会收到这两样东西了。 多半是有人想偷舒久安的贴身之物,被舒久安察觉了,然后舒久安就做了些准备,所以,那人就只拿到了一些和舒久安没太大关系的东西。 但那人不知情,以为是拿到了舒久安身上的物品,就屁颠屁颠的送了过来。 随后,他便把这事给赵景珹、赵明威两人说了。 他俩听了之后,瞬间想到了一点,既然那人都这么做了,那么那人多半会想把舒久安给掳走。 毕竟那人都能想到用舒久安的东西来威胁穆清朗,那么肯定也不傻,能想得到一些物品远没有正主来得有效果。 即便现在舒久安没事,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事,或者说舒久安此时正在遭遇什么危险。 一想到这里,他俩都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一点,穆清朗自然也想得到。 但他想着舒久安既然都给他送信来报平安了,那舒久安必定是能避免那些危险。 更别说,他在舒久安的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盛京城里也戒备森严,总不至于连舒久安一个人都护不住。 而舒久安只是体弱而已,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处境。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暂时按下担忧的心思。 而一旁的蒋毅在听完了全过程后,就忍不住插了一句,“看样子,盛京也不是很太平。” 盛京要是太平,现在也不会有这么一出,有人不希望大景这北漠的这一仗顺利,只是不知道这人是内贼,还是外敌,亦或者两者都有。 这两国交战之际,能闹出这么一出的,只能是北漠国。 要是北漠国在盛京安插了探子,或是大景有内贼,把机密给泄露了出去,那对大景都是不利的。 而且在北境的军中,可能也会有这样的内贼和探子。 毕竟在前段时间,蒋毅也都处理了一个内贼,说不定还有别的,之前那内贼都成了自己的副将,就不知道别的内贼混到了什么位置。 想到这里,蒋毅就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去清理一下军中的人。 而这些,穆清朗他们也都能想得到,这让他们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他们一想着盛京还有赵宏阔等人在,而舒久安也派人送来了信报平安,他们这心也就稍微安定了下来。 至于混迹在军中的内贼,有的是法子给揪出来。 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穆清朗连忙稳住局面,“王妃在盛京安然无恙,盛京目前也平安,我们暂时不用担心,我们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别的事情暂时放一放。” 要尽快的结束这一战! 闻言,蒋毅他们纷纷赞同,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 蒋毅问道:“殿下,那这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既然确定摄政王妃没什么事,那这胡杨林还要去吗? 按理说都知道是陷阱了,就应该避免不去,可蒋毅觉得去的话,可能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巧了,穆清朗也正有此意。 “本王以为,应当将计就计!” 既然对方想要他去城外的胡杨树林,那他便去了好,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显得很失礼。 但他才不会只身前往,也不会只做这么一件事。 对方弄这么一出,肯定是埋伏了不少人,准备伏击他,那么来伏击他的人,就必定不会是什么虾兵蟹将,肯定是条大鱼。 趁着大鱼出动之际,可以去动一动大鱼的老巢。 既然他们敢打舒久安的注意,那么他可要送对方一个大礼才是! 穆清朗和他们商议一下后,便吩咐下去。 ..... 太阳完全落山之时,有两支队伍从西边的城门离开,一支队人绕了一圈路后,借着着夜色,朝着胡杨树林摸去,而另一对,则朝着北漠国的营地摸去。 夜深后,戒备森严的北城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人骑着马快速的冲了出去,直奔城外的胡杨树林去。 藏在不远处的沙丘上的人,看着只有一个人骑着马出城,便连忙吹了一个口哨,把这消息给传递了回去。 但下一秒,这传消息的人,就被人从背后捂着口鼻抹了脖子。 胡杨树林里埋伏的人听到哨子声后,便开始安排起来。 乌恩奇当即下令,吩咐士兵们在树林各处隐藏起来,等人来了之后,听他号令再动手。 士兵们都藏起来后,乌恩奇的身边也就只留下两个近卫。 而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笼子,那笼子里关着一个穿着大景服饰,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是被喂了药,现在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 乌恩奇看着笼子里的女人,想着这周围的种种陷阱,眼里便闪过一丝得意和不屑。 一个拘泥于儿女私情的人,如何成得了大事! 还战无不胜的摄政王呢,现在还不是要落到他手里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乌恩奇并没有发现,这树林中各处飘来了一些烟雾。 就算是发现了,他也不会在意,毕竟这都都入冬了,天气冷,林中会起雾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且那些烟雾也没什么味道。 大概等了一刻钟后,乌恩奇觉得事情有些有些不太对劲。 穆清朗骑着马从那城里到这胡杨树林,最慢也不会超过两刻中。 而探子传来消息时,都过了一会儿,按理说穆清朗现在也该到了,怎么现在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要是穆清朗在路上,快要接近的话,那么他应该能听到马蹄声才对,可现在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这周围很是安静。 这不会是出什么问题了吧! 可要是有问题的话,那在前面盯梢的人也该有消息传回来才对呀。 思索间,乌恩奇突然意识到不对,这胡杨树林里突然变得十分的安静,方才还有些虫鸣鸟叫的,却一点都没有了! 霎时间,他心中的警铃作响,“不好,有...” ‘炸’字还没有说完,他就觉得自己使不上力气,身上仿佛被什么重物压着似的,沉重得很,而他的两个近卫也是如此。 见状,乌恩奇便知道他们这是在不知不觉中就中了药,他和两个近卫都是如此,那么埋伏在树林各处的人多半也是这样。 这穆清朗的心还真恨,连自己的王妃都不管不顾。 想到这里,乌恩奇暗骂一声,连忙撕了一块布来捂住口鼻,接着又当机立断的用匕首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刀,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也让自己能多一些力气。 他大吼一声,“快撤!” 随后,他吹了口哨叫来自己的马儿,准备骑马离开这个地方。 埋伏在四周的士兵听了命令后,也没见有多少人起来。 倒是躲在树上的那十几个,没事什么事,他们学着乌恩奇的样子,撕了块步下来捂着口鼻,然后便纷纷跳了下来,掩护乌恩奇离开。 可还没等他们骑上马,空气中便传来破空声,接着树林各处便有利箭朝他们射来。 他们慌忙的躲避这些利箭,没机会骑上马逃离。 而乌恩奇因为中了药,身体使不上劲儿的缘故,行动有些不便,于是即便有士兵掩护,他的肩膀和小腿还是不幸被利箭给刺中,让他暂时没法在行动。 士兵连忙将他团团围在中间,替他挡住那些不断射来的利箭。 为此,有不少士兵被利箭刺中倒下。 等到他们骑上马的时候,从树林各处射来的利箭了下来。 他们刚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策马朝方才没有利箭射来的方向逃离,但没没跑几步,就被一队人给拦住了去路。 这一队人都是用黑布蒙住口鼻,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从他们身上的服饰来看,就可以认出的这对人是大景的士兵。 来人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立即便提着武器冲了上来。 他们本就损失惨重,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伤,如何能是这些精兵强将的对手,直接就是被摁着打。 没多久,他们便被五花大绑起来。 接着,大景的士兵便到林子中,打扫战场,那些埋伏在树林各处的北漠国士兵,伤的太重直接被大景的士兵补刀弄死,而受了轻伤的则被捆了起来。 当然,他们都绕开了乌恩奇设下的各种陷阱。 蒋毅上前,盯着狼狈不已的乌恩奇,心情大好,“乌恩奇将军,咱们还真有缘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碰上了!” 蒋毅在北境镇守这么多年,和北漠国的这个大将时有接触,如今又打了一个多月了,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当然,这是见了面,恨不得掐死对方,或是将对方打得满地找牙的那种老相识。 奈何乌恩奇是个厉害的将领,身手也很厉害,蒋毅即便是经验老道,也总是处于下风,以至于他都没这种机会。 不过,他今日倒是扬眉吐气了一会。 他们猜测弄了这么一个陷阱来伏击穆清朗的,必定是条大鱼,可能北漠国里的某个重要将领,没曾想,居然会是北漠国的主将。 不得不说,这条大鱼挺肥的! 这堂堂一国主将,现在成为他们的俘虏,想想就很让人高兴。 乌恩奇见出现的人是蒋毅,而不是穆清朗,顿时怒目圆瞪,“你们的摄政王倒是个心狠的主,连自己的王妃的生死都不在乎,甚至连面都不露。” 方才那利箭射来时,关在笼子里的女人,也没能幸免,中了几箭,现在可能被扎成刺猬了。 乌恩奇觉得要么是穆清朗心够狠,要么就是他的信息可能有误。 穆清朗可能和他的王妃不是那么的恩爱,不然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的女人被扎成刺猬。 看着乌恩奇愤恨的目光,蒋毅忍不住大笑了两声。 “你拿着冒牌货来却不自知,还指望我们摄政王上当,你自己蠢就行了,可别拉着我们摄政王,我就奇了怪了,你都不确定一下的吗?” 每每想到这里,蒋毅就觉得十分好笑,他没想到乌恩奇会犯这样的蠢。 听着这话,乌恩奇的瞳孔瞬间就睁大了,这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会是冒牌货? 随后,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怒火中烧,眼里的不可置信也被愤怒给替代了。 竟然敢糊弄他! 蒋毅没理会他的愤怒,一声令下,让人把乌恩奇他们这群俘虏给带回去。 而这时,一个士兵来报,“将军,笼子里的女人还活在,只是伤了胳膊,她好像是大景人,要带回去吗?” 听着这话,蒋毅思索了一会儿,便说道:“先带回去,但是俘虏,是不是大景的子民,得查清楚了再说,若不是,随你们处置。” 小兵一听,眼前就是一亮,“是,将军。”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放火烧粮仓 蒋毅押着乌恩奇等人回了城里,将他们关押了起来的同时,也找了军医给他们简单的治疗一下。 大景对俘虏是挺不错的,不会随意打打杀杀。 而乌恩奇是北漠国的主将,和一般的俘虏不一样,得优待一些。 所以,乌恩奇被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看守的人也比别人多了两个。 在被抓住之后,乌恩奇身上的药效也就全部上来了,让他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就连军医给他拔身上的箭时,都用不着用麻沸散,直接就可以拔。 即便乌恩奇被疼得死去活来的,他也都没有力气嘶喊,就是面部的表情变得很是扭曲。 军医给他拔了箭,随便包扎一下后,确定止了血后,便收拾东西去看下一个伤患。 蒋毅在一旁看着昔日强敌,现在成了他们的手下败将,阶下囚,还落得这么狼狈,这心里老爽了。 蒋毅看了一会儿,便叮嘱守卫几句,让他们盯紧了,然后又加强了一下牢里的守卫,这才回去忙别的事情。 而乌恩奇就躺在木床上,想着自己今日失败的事情,心里对东邵国的恨意达到了一个顶端。 那玉簪和手帕,以及那个女人,都是东邵国的人送来的。 他派人去探查了一下,确定了东邵国没有说谎,这才决定用这一招,没想到那居然是冒牌货,就连那个女人也是假的。 想来他派人去探查到的消息,都是东邵国的人故意放出来的。 他还真的以为东邵国是诚心与他们北漠国结盟,现在看来,东邵国显然是和大景串通好了,故意给他们下套。 竟害得他沦为阶下囚,敌中俘! 若是他有朝一日能逃出去,或是被救回去,他绝对不会放过东邵国,同时也要想办法一雪今日之耻。 在乌恩奇妄想着日后能逃出去的事情时,他的大本营此时正在遭遇敌袭。 北漠国的营地内,他们的主帅阿尔斯楞在营帐内,看着眼前的地图,不断的来回踱步,表情有些许紧张。 他在等乌恩奇的好消息,等着乌恩奇把大景战无不胜的摄政王给抓过来。 要是把大景的摄政王给抓了过来,一定能狠狠的挫一挫大景的锐气,也能增强北漠将士的士气。 届时,攻打大景也就没有那么难了。 正当他想着抓了大景的摄政王之后,要做那些安排时,营帐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下一秒,便有一灰头土脸的小兵匆忙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主帅,粮仓起火了!” “什么!”阿尔斯楞大惊,怒不可遏的吼道:“什么原因引起的?守卫呢?干什么吃的?” 小兵低着头,声音有些害怕,“回禀主帅,起火原因未知,看守的士兵好像...都睡着了!” “你说什么?” 听着这话,阿尔斯楞顿时便冲到那小兵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猛的摇晃了几下。 小兵被愤怒的阿尔斯楞吓得脸上发白,“属....属下也不清楚,我们发现火情然后跑去救火的时候,发现看守的士兵们都躺在地上....” 话还没说完,小兵就被阿尔斯楞扔到了地上。 阿尔斯楞没功夫和小兵掰扯,他意识到可能是敌人来袭,便连忙走出去吩咐手底下的副将带人去粮仓救火,查探清楚为什么会起火。 然后又吩咐另一副将在营地内仔细排查,若发现形迹可疑之人,立即抓获,还有加强巡逻,不能放跑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阿尔斯楞吩咐完之后,心中还是不安,便带着人朝着粮仓的方向去了,直接把刚才的那小兵给忽略得彻底。 营帐内的小兵从地上爬起来后,扶正了自己戴着的兽皮帽,擦了擦脸上的灰。 然后就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粮仓着火一事吸引,这里守卫松散的机会,溜进营帐最里面仔细的翻找了起来。 而营帐外面,则有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过来,一边躲避巡逻的士兵,一边在主营帐附近,放了一一些东西。 阿尔斯楞来到粮仓时,那火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有将近一半的粮草都被烧了,他们损失惨重。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阿尔斯楞气得火冒三丈,直接就上脚去踹那些刚刚从昏睡中醒来的守卫。 “怎么回事,粮仓这么重要的地方,你们竟然给我睡着了,你们活得不耐烦了!” 一旁的副将等他连踹了好几脚,发泄了一些怒气后,这才上前禀告自己查探到的事情。 “主帅,他们的饮食里被人下了蒙汗药,所以才昏睡不醒...” 说到这里,阿尔斯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大景的人混进了他们的营地,用药放到了守卫,然后放火烧粮仓。 “给本帅搜,就算是翻遍营地,也要把敌人给本帅搜出来。” 阿尔斯楞气得咬牙启齿,牙齿咯咯作响,差点就把牙给咬碎, 可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在狠狠的打他的脸,他绝对不能放过对方,一定要抓到,然后把对方碎尸万段。 “至于你们...”阿尔斯楞看着那些个守卫,语气冰冷,“看守不利,敌军混入却不及时发现,导致粮仓被烧,本帅要你们何用?” “来人,拖下去,明日当众处死,以儆效尤!” 话音一落,便有士兵出列,将跪在地上的人全部拖了下去。 阿尔斯楞下了这个命令后不久,主营帐方向就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然后没一会儿那里便泛起了火光。 见状,阿尔斯楞怒喝一声,连忙带着人前去查看情况。 而等他们离开后,方才的地方就突然蹿出一行人,他们和粮仓附近的士兵厮杀了一会儿,继续放了一把火,把剩下的粮草都给烧了。 接着,他们又抢了几十几匹马,骑着离开了。 仔细看,可以发现他们有一半都穿着北漠国将士的盔甲。 他们骑着马快速的离开北漠国的营地,马不停蹄的朝大景的城池赶去,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他们一行也就十几个人,要是被北漠国的大军追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跑到进一片红树林中时,他们遇到了来接应他们的队伍。 他们在林中稍微等了一会儿,便瞧见有两个人单枪匹马的从后面追了上来,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队气势汹汹的人骑着马追着。 树林中的人见状,连忙拿出弓箭,给他掩护。 等舒久珵离红树林没多远了,弓箭便停了,然后就有一支队伍骑着马冲了出去,和追上来的北漠国追上来的将士打了起来。 大景冲出去的将士们,休息充分,精神十足。 而北漠国的将士们,则因为营地发生的各种事被消耗了些精力,这一时半儿还真的打不过大景。 但他们满腔的怒火,还是能和大景的将士们周旋着。 直至天亮时分,他们瞧见大景又派了一支队伍前来支援,他们这才撤退, 再打下去,他们可落不得什么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先撤得好! 瞧着他们落荒而逃,还穿着北漠国将士盔甲的舒久珵顿时有些喜形于色。 但高兴过头了,不小心扯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一旁的赵明威见状,连忙上前查看。 那伤口有些深,都快看见骨头了,现在还在不断的流着血,而舒久珵因为流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很。 赵明威又是紧张,又是担忧的,“伤得这么重,你怎么就不知道吭一声呢?” 他们没发现也就算了,可伤在舒久珵身上,他居然都不吭一声。 赵明威连忙扯一块布给舒久珵包扎,先给他止血,然后就赶紧带着舒久珵骑马回去,找军医给他医治。 赵明威着急的同时,心里还很愧疚。 他俩是最后一起从主营帐的放心逃回来的,舒久珵假装去通报的小兵,把阿尔斯楞引开,而他就在附近放火药。 可就在点了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被发现了,为了让火成功点着,他俩和北漠国的将士缠斗了一会儿。 他俩寡不敌众,身上都挂了些彩,但好歹是逃出来了。 本以为各自都没什么大碍,可没想到舒久珵却是受了这样的重伤。 他之前还给舒久安写信,说会保护好舒久珵的,可没想到转眼就让舒久珵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舒久珵安抚道:“三表哥,我的伤就是看着严重了一点而已,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 他后面的话,都在赵明威的严厉中带着些愧疚的眼神下,统统咽了回去。 三表哥这个样子好吓人,他觉得自己还是乖乖闭嘴好了。 等回了城里,军医给他诊治一番,包扎了伤口,开了药,确定不会有什么事了之后,赵明威紧皱着的眉头这才松缓了一些。 这个时候,舒久珵才敢继续开口说话,“三表哥,你看军医都说我没事了,你就别,担心了,你应该高兴才对,我们这次是立功了。” 本来去北漠主帅的营帐偷东西,和点火药这事,不该舒久珵和赵明威去的,因为舒久珵才是第一次上战场,就交给他这么重要的任务实属不妥。 但穆清朗有意让舒久珵去办这事,然后捞一个军功,而他自己也坚持,于是也就让他和赵明威去了。 看着舒久珵高兴的样子,赵明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舒久珵一心向上,他总不好给舒久珵泼冷水。 不过,该嘱咐的事情还是要嘱咐的,“你以后要多加小心才是,你受伤的事情,要是你长姐知道了,指不定会有多心疼呢!” 提到舒久安,舒久珵就老实了,他保证道:“三表哥,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 保证过后,舒久珵又说央求道:“三表哥,这事就不要让长姐知道了,免得她担心。” 赵明威点头应了下来,然后又叮嘱了几句,说起了他们这次的收获。 他们此时抓了北漠国的主将、烧了他们的粮仓、抢了几十匹马,偷了北漠主帅的一些重要文件、还炸了对方的营帐,可谓是大获全胜,收获颇丰。 说着说着,舒久珵发现没没见着穆清朗,便问道:“殿下去干什么了?” 赵明威笑了笑,凑到舒久珵的耳边,低声说道:“殿下带着人去截北漠国的粮草!” 他们放火烧了北漠国将士的所有粮草,这没了粮草,北漠国的将士们是一天也支撑不下去,肯定是得抓紧时间补给。 这个时候,带着人马埋伏在北漠国护送粮草过来的必经之路上,就一定能把北漠国补给的粮草给抢了。 没了粮草,北漠国和大景也就打不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认输投降。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捷报 盛京,摄政王府 舒久安正在小书房里,专心的抄写佛经。 前些日子,她跟着赵宏阔回了镇国大将军府,一到老太君的院子,老太君和陈素便迎了上来,拉着她问东问西,还把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边,生怕她哪里磕着碰着了。 等确定她一点儿事都没有后,她们就开始轮流训她了。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冒险了些,她们会担心很是正常,她自知理亏,所以也就乖乖的任由她们训。 得亏赵宏阔把这事瞒着,知道的只有陈素、老太君外加一个赵景沐,不然来训她的就不只是陈素和老太君了。 她们就迎了上来, 老太君和陈素好哄,舒久安乖巧认错,坚决保证以后不以身涉险后,她们也就没在训她,气也消了大半。 但赵宏阔一直都一言不发,让舒久安心里很没底的,不知道该怎么让赵宏阔消气。 可让舒久安惊讶的是,赵宏阔并没有训她,反而夸了她。 赵宏阔拂了拂自己的胡子,“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我的外孙女。” 于私,舒久安这行为的确是很冒险,很让在意她的人担心。 但于国,她的确是做得很好,不仅识破了原和公主的阴谋,还反将一军,把凤冠拿回来的同时,也把原和公主给扣了下来。 这该训的要训,该夸的自然也要夸。 老太君和陈素都训过她了,赵宏阔自然不会在继续训。 陈素一开始没理解赵宏阔为啥要夸舒久安,还以为他是支持舒久安这样的行为,差点没和他闹起来,但后来在老太君的提醒也反应过来了。 于是,场面就从一开始的担忧训斥,变成了夸奖, 陈素与有荣焉的说道:“那是当然的,咱们安安聪慧得很,有勇有谋,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 老太君也笑着附和:“可不是嘛,安安可是将门之后,我们赵家的子孙,即便是女子,也是巾帼不让须眉。” 她们在说这些的时候,都很默契的忽略了舒久安姓‘舒’这一事实,直接把舒久安纳入赵家的子孙。 毕竟,外孙也是孙! 这突然来的夸赞,让舒久安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很快,她也明白过来了,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她显然高兴的有些早了。 他们聊了没一会儿,赵景沐就下值回来了。 他来给老太君请安了时,陈素和老太君、还有赵宏阔都没给他好脸色。 因为他知情不报,虽然他也是在舒久安假意被掳走后,才知道这事的,但他也是知道舒久安要做的事情,还帮舒久安善后。 老太君他们气赵景沐没在知道这事的时候,就一早告诉了他们。 这明显是他们舍不得对舒久安生气,这才迁怒到赵景沐的身上。 赵景沐也清楚这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什么,就很直截了当的认错。 舒久安有意替赵景沐说话,说这事和赵景沐没什么关系,但被赵宏阔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接着,赵宏阔就说:“景沐,咱们父子好久没练练了,趁着今日有空,陪我练练手。” 一夜未睡,又当了一天值,困得不行的赵景沐顿时就苦着一张脸。 但是他又不能拒绝,只能苦哈哈的跟着赵宏阔的身后。 临走前,赵景沐看了舒久安一眼,那眼里明晃晃的就在说,你这个坑舅舅的! 对此,舒久安只能回以愧疚外加同情的目光。 要是赵明辉在,她绝对不会坑舅舅。 赵景沐这个知情者都被惩罚了,那舒久安要是没什么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舒久安为表示自己的悔意,主动提出这几日在摄政王府里抄写佛经,好好的待着府里,哪里也不去。 陈素见她这么上道,便满意的点点头。 因此,这几日舒久安都在府里的抄写佛经,每日抄完了,都会让人送去给陈素她们检查,态度十分的端正,一点儿都没有偷懒。 这几日,舒久安时不时的就会去找原和公主。 舒久安把她安置正在浅云居,把她当成贵客一般招待,衣食住行都不曾有过亏待,当然看守的人也不会少。 舒久安试图从她的口中问出更多关于上一世的事情,但她自从被舒久安反将一军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根本不想和舒久安说话。 她不配合,舒久安也问不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不过,舒久安也不着急,反正这人是落在舒久安手里了,跑不掉的,舒久安有得是机会慢慢问。 这日,舒久安正在抄写佛经时,阿七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停下手里的笔问道:“阿七,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阿七向舒久安行了一礼,笑道:“王妃,是天大的好消息,北境传来捷报!” 听着这个好消息,舒久安顿时就是一喜,她就把手中的笔丢在一旁,连忙起身来到阿七面前。 “真的吗!” 这仗不是才打了不到两个月吗,居然这么快就有捷报传来,这还真的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和惊喜。 “千真万确。”阿七笑着应了一声,便把刚刚得到的消息给舒久安说来。 “今日一早,北境便来了人,把北漠国的主将乌恩奇给押回了盛京,然后把北境的消息一同传了回来。” 听到这里,舒久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这北漠国的主将都被抓了回来,可见被北漠国的这一战,大景是占据上风。 而阿七后面的话,更让舒久安开心不已。 那日赵明威等人放火烧的粮仓,是北漠国将士未来一个月的储粮,烧了之后北漠国便无法在坚持。 于是吗,他们的主帅阿尔斯楞当晚便派人回去禀报,然后让后方部队及时的把粮草补给上。 可后方部队刚刚把粮草整顿好,加急送来时,半道上就被穆清朗埋伏的人给截走了。 原本北漠国运送粮草的人很谨慎,不仅重兵押送,还分了几条路,但穆清朗带得人多,几条路得都给截了。 这一截走,穆清朗他们立马就赶回去,日夜兼程,不带一丝停歇的,等阿尔斯楞收到消息的时候,穆清朗他们已经回去了。 因为没了粮草,北漠国就没法再和大景打。 而这个时候,穆清朗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立马乘胜追击,带着大军和充足的粮草,去和北漠国开战。 北漠国的士气,因为粮仓被烧、主将乌恩奇被大景抓住等这些事情而备受打击,没了一开始要攻打大景的那种壮志凌云,士气很是低迷。 所以,在面对大景的大军时,北漠国一直节节败退,到最后都快退到北漠国的地界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北漠国就会投降,然后派人来盛京议和。 因此,穆清朗就先派人把北漠国的主将乌恩奇先给押送到盛京。 等北漠国投降了,派人来议和之后,条件谈妥了,这才能把乌恩给奇放回去。 听完阿七说的所有事情后,舒久安十分的与有荣焉,不愧是她的夫君,就是这般的厉害。 随后,她便想到:“如此一来,殿下他们很快就可以凯旋了!” 分别了快两个月了,舒久安很想穆清朗,她每天都盼着穆清朗能平安回来。 阿七道:“看这情况,想必是要不了多久的,多半不会超过一个月,他们便会班师回朝。” 说着,阿七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来,“王妃,这是殿下寄来的信。” 刚刚她一直顾着和舒久安说今日传来的消息,差点就把重要的事情给忘在脑后了。 舒久安连忙接过信件,将其拆开来看。 穆清朗写信给舒久安,主要是报平安,告诉舒久安,他没有中别人的计,他一切安好,让舒久安别担心。 他把乌恩奇用那玉簪和手帕,还有那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女人来当诱饵,设陷阱准备抓他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 然后感谢舒久安及时的让暗卫去给他传递消息,给他提醒。 接着,又说了自己安排给舒久珵去做的任务,以及之后受伤的事情。 虽然舒久珵没什么大碍,但穆清朗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和舒久安说一声,然后再说一声抱歉,他觉得自己没替舒久安看好舒久珵。 舒久珵一心想要把自己受伤的事情瞒着,不想让舒久安知道,可这千防万防的,就是没想到要让穆清朗保密。 不过,就算舒久珵想到要让穆清朗保密,穆清朗也不会答应,只会如实相告。 信的最后,穆清朗就说了自己要不了多久就回来,让舒久安安心等着他,以及询问了舒久安在盛京的情况,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之类的。 看完这封信后,舒久安的心情便从一开始的开心激动,变得担忧起来。 即便她一早便知道,在战场上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她的心里也做好了准备。 可当舒久珵受伤的消息传来时,她这心里也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有些难受。 而后她又在想,穆清朗会不会也受伤了,只是报喜不报忧,并没有告诉她? 一想到这些,舒久安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一旁的阿七见舒久安本来是开心的样子,在看完信后,突然就变得如此,这心里就有些疑惑。 “王妃,怎么了,殿下在信里说什么了?” 这信里是写了什么啊,竟然舒久安如此。 闻言,舒久安便把舒久珵受伤的事情说了出来,紧接着又说了自己的担忧。 听着这话,阿七也皱了眉头。 穆清朗以前上战场的时候,就是报喜不报忧,他受伤的事情,圣上和太后都得从别人哪里知晓。 现在面对舒久安,他极有可能会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情。 不过阿七并没有把这一点告诉舒久安,只安抚道:“王妃,若殿下受伤,这消息也瞒不住,现在没这消息传来,便说明殿下没事,您不必太过担心。” 阿七这话说得倒是不错,让舒久安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随后,她又疑惑的问道:“给他送去报平安的信,算算时间应该是早就送出去了,为什么他没收到?” 前些日子,舒久安在弄清楚原和公主的目的之后,就让暗卫给穆清朗送一封报平安的信,告知穆清朗,她在盛京一切平安。 算算时间,穆清朗应该是早收到了信的才对,怎么却还要写信询问她在盛京的情况? 穆清朗没收到信吗,还是那信在送给穆清朗的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这一点,阿七也有纳闷,“可能是因为战事的缘故,殿下没来得及看。”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有问题 舒久安报平安的信,早就寄到了北境,但那个时候,穆清朗正带着大军和北漠国打仗,没来得及看。 等到现在,北漠国抵挡不住大景的攻势,派使臣前来请求暂时休战,他才有空闲来看。 看完那封信后,穆清朗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虽然知道舒久安在盛京一切平安,他一直担着的心放了下来。 但舒久安提到的事情,还是让他担心,同时也让他对东邵国的愤怒达到了另一个顶端,尤其是那个原和公主。 他原以为是北漠国在盛京安插了探子,想掳走舒久安。 没想到,在盛京安插探子,想要掳走舒久安的竟是东邵国。 那个原和公主竟然打着把舒久安掳走的目的,来接近舒久安! 而且,竟还打听到了随安的事情,并利用这一点来让舒久安对其放下戒心。 这原和公主可真是好得很呐! 看了舒久安寄来的这封信,穆清朗便知道了,乌恩奇设陷阱所用的玉簪、手帕和那个女人,都是东邵国提供的! 估计是东邵国提出要和北漠国结盟,所以便偷了舒久安身上的物品给北漠国,让他们来对付自己。 至于那个女人,估计也是东邵国的人随便找来的,毕竟北漠国的人也不知道舒久安的样子,只要稍稍运作一下,便可让他们相信。 就如舒久安在信上说的,东邵国此举,就是为了大景在这一战上失利,然后拖得时间越长越好。 而背后操控这一切的,是原和公主! 穆清朗没想到东邵国龟缩了几年,竟出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 想到这里,穆清朗握紧了拳头,暗暗下决定,等和北漠国的战事结束后,他就想办法把东邵国的水搅浑一些,让东邵国好好的涨一涨教训。 至于那个原和公主,也不能放过。 这时,军医提着药箱走进了屋内,“殿下,微臣来给您上药。” “恩!”穆清朗应了一声,把信收回怀里放好,便脱了上衣,露出包着纱布的左肩,让军医给他换药。 这伤是前两日他和北漠国的主帅阿尔斯楞对战时,不小心被对方给刺伤的。 不过,比起阿尔斯楞的伤,他这伤不算严重。 阿尔斯楞被他用长枪刺伤了肩膀和小腿,然后又被刺穿了左腹,接着又被他从马上打了下来。 被打下了马之后,阿尔斯楞又运气不好的自己的马给踩了几脚,本来他还能保持一点清醒的,可被马踩了这么几脚后,当场就吐血昏死了过去。 穆清朗本想着把阿尔斯楞给抓走,或是继续补刀,但阿尔斯楞的部下出现的太快,把阿尔斯楞给救走了,所以穆清朗的想法也就没能成。 北漠国的主帅惨败,群龙无首,让北漠国的将士们的士气又大打了一个折扣,无力再和大景对战,然后就是一路退兵,到最后直接退回了北漠国的境内。 而穆清朗在随便包扎了伤口后,便继续乘胜追击,带着大军,打上门去了,没费多少力气,就占了两个城池。 此时,大景的军队正驻扎在北漠国的青彭城外,城内留有部分士兵来整顿和收集物资。 大景一向仁德,从不会干屠城这样的事情,只要城里的百姓归顺了大景,那么他们便不会过多的为难。 本来,北漠国是举兵进犯大景,意图侵占大景的领土,可结果到最后一点儿便宜没占成,反倒是被大景给打得逃回了家门,还丢了几个城池。 如今他们扛不住,已经派使臣前来请求休战,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也就会投降议和。 届时,穆清朗他们也就能回去了。 … 在北境都护府里养伤的舒久珵,在收穆清朗又打了一场胜仗,还攻占了两个城池后,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就像是他自己打了胜仗似的。 同时,舒久珵心里也很后悔和遗憾,因为他伤得有些严重,不能跟着一起去,只能和受伤的士兵们留在城内。 这些日子,他总在想,要是他的身手再厉害一点,当时再小心一点,那么他现在也就不会留下来了。 其实,舒久珵觉得自己的伤不是很严重,加上他又养了几日,伤口恢复了一些,是可以坚持一起去的,而他也请求一起去了。 但穆清朗不答应,赵景珹也不同意,所以他就只能在都护府里待着,每天巴巴得等着前线的消息。 赵景珹看着他萎靡的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于是便开解了几句。 “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上战场,别垂头丧气的,你现在主要任务是养伤,身体才是本钱。” 听着这同样的话,舒久珵无奈的应道:“二舅舅,我知道了!” 和这差不多的话,舒久珵这几日听了好几遍了,三表哥说了,二舅舅说,然后又是二舅母说,他这耳朵都快听茧子了来。 二舅舅他们似乎都还在把他当小孩,很多时候都下意识的护着他,怕他受伤。 无论他说了多少遍,让他们不必如此,可结果依旧没什么变化,这让他很是挫败,而这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就很烦躁。 赵景珹见舒久珵不喜欢听这些话,便转移了话题,“你二舅母给你炖了汤,走,咱喝汤去。” “好嘞!” 提起这个,舒久珵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情绪一改之前的低迷。 毕竟二舅母炖的汤超好喝,在这物质匮乏的北境,是难得的美味! 看着他这个兴奋的样子,赵景珹笑着摇摇头,然后便和舒久珵往前厅走去。 在穿过回廊的时候,舒久珵好像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不由的停下来脚步,多看了几眼。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就在他努力思索,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时,一个声音突然就在他耳边响起。 “喜欢呐,明日我让你二舅母给你安排收房。” 原来走在前头的赵景珹走了几步路后,发现舒久珵没跟上来,便回头看去。 这一看,便发现舒久珵盯着一个扫地的婢女看,而那婢女长得还很好看,于是,他便误会舒久珵看上人家了。 赵景珹想着舒久珵也不小了,也该通人事了,便这么一说。 舒久珵被赵景珹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之后想明白他说的是哦什么意思后,又被吓了一跳,然后就连忙解释。 “二舅舅,您误会了,我是觉得这个婢女有些眼熟,所以便多看了几眼,不是您想得那样。” “在舅舅面前,别害羞,这是正常的。” 赵景珹以为舒久珵是被他戳穿了,不好意思,便随便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舒久珵:“二舅舅,我真的没那意思,我真的觉得她眼熟,我感觉我好像在盛京见过她。” 见舒久珵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赵景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认真的问道:“你确定是之前在盛京见过?” 那个婢女瞧着有些眼生,不像是在都护府伺候的,舒久珵又说感觉在盛京见过,那这就有些可疑了,得问清楚。 舒久珵也不是很确定,但就是觉得他们之前一定是见过的,不然他也不会觉得那个婢女熟悉。 闻言,赵景珹想了想,便道:“先把人喊过来问问!” 说着赵景珹就想把那婢女给喊过来问话,可一扭头去发现那婢女不见了。 可那地才扫了一半,还没有扫完,这是发现了他俩,然后跑了吗? 那这就更加的可疑了! 赵景珹连忙去找到自己的夫人陶晓,府中的奴仆皆是由她管理,她应该清楚那婢女的身份。 找到在厨房忙活的陶晓后,赵景珹就简单的描述了一下那婢女的长相,询问她,那婢女的身份。 听了赵景珹的描述后,陶晓就奇怪的看着他,“你忘了,那女子是你们之前从胡杨树林救下来的。” 那婢女就是乌恩奇关在笼子里,用来当诱饵的那个女子。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一同关在牢房里的,后来查清楚了,她的确是大景的子民后,便放了出来,没有留在军营里充当军妓。 陶晓之前见过她,觉得她可怜,便将她留在都护府当婢女。 听着这番话,赵景珹和舒久珵都捕捉到了一个重点,“你之前见过她?” “见过啊,她就是蒋毅之前处理掉的那个副将的妾室,叫红月,因为红月长得很好看,那个副将很宝贝她,轻易不让她露面,我偶然见过一次。” 听到这里,赵景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蒋毅的那个副将可不是一个好的,一心想要给蒋毅使绊子,想要把蒋毅拉下去。 有一次蒋毅发现那副将似乎在和什么人联系,想把北境的消息传递出去,于是蒋毅就把他当内贼给处置了。 可如今,他的妾室,落到了乌恩奇的手里,被乌恩奇当成摄政王妃,然后用来当诱饵,给穆清朗设陷阱,被救下来后,又来到了都护府。 这明显很不对劲啊,有问题。 然后,赵景珹便问道:“那她是怎么被北漠国的人抓住的?” 此时,赵景珹还不知道舒久安递来的消息,所以一直认为红月是被北漠国的人抓了去。 “她之前说,她是在回盛京投奔亲戚的路上被抓走的,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赵景珹严肃的样子,陶晓也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赵景珹沉着脸,道:“她有问题,把她抓起来!” 他现在很生气,到底是谁去调查红月的,为什么没发现这些问题?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审问 陶晓在听了赵景珹的话后,这心里就是一咯噔。 她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时心软,可能给自己夫君带来了祸患。 随后,她便放下手中的事情,连忙派人去把红月抓起来。 等吩咐下去后,陶晓便主动向赵景珹认错,“对不起啊老爷,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问清楚的,不应该一时心软就把人带回来,还留下来当婢女了。” 当初陶晓把红月从安北将军府带回来时,是听了调查红月的人说,红月的身份已经查清楚,没什么问题了。 她这才念着之前和红月见过一面,不忍红月成为军妓,或是流落在外,就一时心软将红月给带回来了。 陶晓现在很后悔,她怎么就不多想一想呢? 她要是多想想,兴许也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呢,或者她去问一问赵景珹也好呀。 赵景珹安抚道:“这不怪你,你对这些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是审问红月的那人有问题。” 他到没有偏袒陶晓,这事明显就是那人的问题。 红月是那副将的妾室这一点,赵景珹不信去审查红月的人没查到,可他却没有把这事告知,这不是他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赵景珹一边安抚了陶晓,一边解下自己的腰牌给舒久珵,让舒久珵带着他的下属去安北将军府,把当日审查红月的人给抓过来。 “是,二舅舅,我这就去办!” 舒久珵应了一声,便连忙带着人去抓人,去的时候,他也依旧在思索,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婢女。 他真的觉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舒久珵离开后,赵景珹便仔细的从头到尾的梳理这件事。 那副将被蒋毅处置后,他的属下也同样被处置了,府里也被抄了。 不过他的妻妾和子女到没有太过的为难,有亲戚的都让她们各自带着细软回乡投奔亲戚,没亲戚的就留下来,找人改嫁,或是去哪家当婢女之类的。 陶晓说那红月是回盛京投奔亲戚的路上被抓走的,那么乌恩奇怎么就把红月当成舒久安给抓了过去呢? 是乌恩奇收到的消息有误,还是说红月有意误导,然后借机潜伏到都护府中? 赵景珹想来想去,越发觉得疑点颇多,但有些地方是怎么想都不通,但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其中绝对是有猫腻 而蒋毅派去审查红月的人,也绝对是有问题,不然怎么不把红月是耿万的这一点明确告知呢? 这事一定得查清楚了才行! 想到这些,赵景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脸色也十分的严肃。 陶晓在一旁看着,眼里的愧疚越发的深,然后把这事给记着,时刻提醒自己,别在犯同样的错误。 没一会儿,红月被护卫下人给押了过来,然后用力的踢了一下她的膝盖窝,迫使她跪在了赵景珹和陶晓的面前,一点儿也不带怜香惜玉的。 赵景珹顿时就来时审问起来,“你是耿万的妾室,红月?” 红月见只有赵景珹和陶晓,没有别人,便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回大人,是奴婢!” “你不是回盛京投奔亲戚了吗,为什么会被北漠国的人抓了去?” “回大人,这奴婢也不清楚,奴婢和两个侍女是夜里留宿客栈的时候被人迷晕抓走的,等醒来后就一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关着。” “直到那日再次被迷晕带走,被大人们救回来了,奴婢这才知道自己落到了北漠国主将的手里,奴婢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虚言,还请大人明察。” 这些,红月是真的没说谎。 耿万被处置了之后,她的任务也就失败了,所以盛京那边就传来消息就让她回去再说。 所以她才以投奔亲戚为由,回盛京,可没想到在半道儿上,她就一伙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给迷晕带走了,而她的两个侍女也不知道是是死是活。 在被关着的那期间,她一直被人用了药,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压根儿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绑她? 等到乌恩奇被抓,她被蒋毅的士兵救了之后,她这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绑回到了北境,还很离谱的被北漠国的人当成了舒久安! 只是,赵景珹并没有信,依旧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那你获救之后,为什么不继续回盛京,不留在安北将军府,反而是要来都护府当婢女?” 方才陶晓告诉他了,陶晓是去找蒋毅的夫人时遇到了红月的。 红月一见陶晓,便央求陶晓将她带走,陶晓问过了,知道了她的身份没有问题后,这才一时心软把她带回都护府的。 红月明明可以养好伤了,再回盛京的,怎么偏偏选择留下来,还要留在都护府呢? “回大人,奴婢只是迫不得已,奴婢被掳走后,身上的盘缠都没了,而安北将军的属下们看中了奴婢,想要强迫奴婢伺候他们。” “奴婢不得已这才向都护夫人求救,然后留在都护府当婢女赚回盛京的盘缠,奴婢说得都是真的。” 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她还没联系到自己的侍女。 她的两个侍女中,有一个是周石派来盯着她的,盛京那边有什么吩咐,也都是那个侍女告诉她。 那个侍女不在,她也就不太清楚情况,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而她呢,也不想沦为军妓,正好那天看到了陶晓,于是,便哭求着让陶晓把自己带回来。 她想着,等她联系到自己的侍女后,就离开北境,还有一点儿是她感觉,若是盛京那边知道自己的遭遇后,可能会让自己继续留在北境,所以也就不着急离开了。 虽然红月说得信誓旦旦,也有理有据,但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赵景珹还是有所怀疑。 她说得这些,赵景珹的等到舒久珵把当日审查红月的人给带来了,才能确定真假,所以赵景珹便暂时将这些放在一边,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方才在回廊处,你为何在看到我们后,连地都没有扫完就不声不响的溜了?” 既然红月是都护府的婢女,在见到主人家时,为何不向他们行礼,反倒是溜了呢? 听到这个问题,红月的心里一惊,低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大人恕罪,奴婢没看到您,奴婢没有溜,只是那扫把坏了,奴婢想去重新找一把来而已,大人不信可以去查,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听到这里,赵景珹便看向了一旁的护卫。 护卫道:“回大人,属下的确是在那回廊出抓到她的,那地方的确是有两个扫把。” 听到这个答案后,赵景珹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居然不是因为心虚跑掉,难不成他真的误会了? 想到这里,赵景珹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红月的身上。 红月顶着赵景珹的目光,心里有些紧张,身体也有些僵硬。 她当时不声不响的溜了,是因为看到了舒久珵。 赵景珹和陶晓以前都没见过她,根本不知道她就是李红伊,所以她敢放心大胆的留在都护府,可舒久珵不一样。 她当初可是唆使舒久珵去偷令牌,舒久珵对她一定是印象深刻。 她怕舒久珵认出自己来,下意识的就溜了,可过后,她便反应过来自己这行为会引人怀疑。 然后她想着自己和舒久珵已经两年不见了,自己在相貌和气质上都有所改变,舒久珵不一定会认得出自己来,可能只是觉得长相相似而已。 就像她刚才见到舒久珵的时候,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舒久珵来,她是听到了舒久珵对赵景珹的称呼后,才确定那就是舒久珵的。 再则,李红伊已经死了两年了,而她现在是红月,是另外一个人,这人有相似,她有说辞给自己开脱。 所以,她便就连忙找了个扫把,回到了原位,强装镇定,当做什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扫地。 果不其然,扫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把她抓走。 她很庆幸自己回去了,不然她是怎么也说不清楚。 红月是真的没想到舒久珵会来北境! 当初耿万被处置了的时候,北漠国还没有举兵进犯,是离开北境后没几日,北漠国才进犯的,之后她又被人给掳了去。 所以,她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舒久珵来了北境,她要是知道这一点,根本不可能会留下来。 她就不明白了,舒久珵这个锦衣玉食的小少爷,跑北境来做什么? 就在红月心里嘀咕这些的时候,舒久珵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红月这心里顿时就是一紧,然后便下意识的低下头去,用余光看着舒久珵从自己身边经过,来到赵景珹的面前去。 章节目录 第281章 认出 “二舅舅,那个人随着安北将军一起,跟着殿下去了前线。” 舒久珵先去了安北将军府,没找到人,便去了军营里,然后便得知了这么一个消息。 闻言,赵景珹心猛地一沉,这么一个有问题的人跟着去了前线,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想到这里,赵景珹便连忙吩咐人把这个消息传去前线,不管那个人有没有问题,先抓起来再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着赵景珹着急上火的样子,舒久珵连忙说道:“二舅舅,我已经派人去了,您别着急。” 舒久珵在知道那人跟着去了前线后,就想到那人可能会对蒋毅和穆清朗不利。 所以当下便派了两个人快马加鞭的去前线,命他们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消息告知蒋毅和穆清朗,让他俩有所防备,然后再把那人给抓回来。 听着这话,赵景珹这才注意到跟着舒久珵回来的人少了两个,然后一脸欣慰的看着舒久珵的目光。 此时此刻,赵景珹终于意识到,舒久珵是真的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任性妄为,需要帮着收拾烂摊子的小少爷了。 赵景珹拍了拍舒久珵的肩膀,赞道:“你做的很好,你长姐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替你感到骄傲的。” 面对夸他的夸赞,舒久珵不骄不躁,心里就一个感觉,二舅舅终于看到他的改变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随后,舒久珵便将目光转移到一旁跪着的红月身上,他问道:“二舅舅,这人审问得怎么样了?” 见舒久珵注意到自己了,红月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很是紧张。 赵景珹语气微沉:“还没审问出什么来,还得再去查一下,有些事情也需要审问了那人之后再说。” 之后,赵景珹又简单的把方才的情况给叙述了一遍。 舒久珵听了之后,也觉得这事暂时还下不了定论,还得继续查,或者他们可以用刑。 有时候审问不出什么来,用刑是最好的办法,这红月一看就是一个锦衣玉食没吃过什么苦的人,肯定是受不住刑。 她要是说谎,用刑之后,多半会吐露出真相来。 舒久珵一边思索着这一点的可行度,一边打量着红月。 舒久珵想起自己还有件事要确定,便冷声道:“抬起头来!” 刚才在回廊出见到红月的时候,只看到了侧脸,还没看清楚正脸的样子。 舒久珵想,兴许自己看到正脸了,他就会想起更多的事情来。 红月低垂着头,不太想抬起头来,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照做,只会引起人怀疑,便努力的让自己镇定起来,然后缓缓抬头。 在看清楚红月的长相后,舒久珵的瞳孔微缩,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眼里闪过疑惑和诧异。 虽然隔了两年未见,他对李红伊的记忆早就模糊,但这个人他还是记得的,毕竟当初就是因为李红伊,他才会傻不拉几的去偷令牌。 如今看着红月,他顿时便想起了李红伊。 随后,舒久珵便开始问起红月的底细,比如她哪里人,家里那些人,在成为耿万妾室之前,住哪里,又是怎么成为耿万的妾室等一系列的问题。 一听这些问题,红月便知舒久珵是怀疑上了她了,然后她压着心里的慌乱,一点点的回答舒久珵的问题。 “奴婢原是盛京城外的李家村的一个普通农户的女儿,后来被一商户纳去做了妾,之后随着那户人家来到了北境,再然后就耿万看上,被强行抢了去。” 当初她被送到耿万府中,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进去的,她所说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一切都安排好了的,舒久珵再怎么查也都是如此。 所以,红月说这些时,很有底气。 这让舒久珵忍不住去想,是不是他想多了,这人有相似,他不会是遇到了一个和李红伊长得相似的人呢? 可这世上,会有这么相像的人吗? 还说,红月和李红伊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 一旁的赵景珹见舒久珵皱着眉沉思的样子,便忍不住问道:“久珵,怎么了?” 赵景珹的声音将舒久珵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他摇摇头,道:“二舅舅,没什么,既然现在审问不出什么来,就先将她关押起来,等查清楚了在做处置。” 闻言,赵景珹便点点头,让人把红月押下去关押起来。 接着,便把等屋里的人都屏退了,这才继续问道:“久珵,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你认出她是谁来了?” 赵景珹可不信舒久珵说的,舒久珵那样子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但不好说出来罢了。 舒久珵想了想,便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好像是认出来了,可是她应该是死了才对。” “什么意思?”这话让赵景珹觉得奇怪,什么叫应该死了才对。 “二舅舅,我之前不是说觉得她很眼熟,感觉像是在盛京见过她嘛,我刚刚看清楚了她的样子后,想起了一个人。” 赵景珹:“谁?” “李红伊,两年前外曾祖母八十大寿时,唆使我去偷外祖父令牌的那个。” …… 北漠国,青彭城 舒久珵派去两个人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日旁晚,把消息送达。 蒋毅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就骂了一声,“奶奶的,那小子居然是问题,来人,把刘余那小子给老子绑过来。” 当日审问红月的人,是蒋毅比较信任的一个下属,没想到居然有问题,这让刚刚清理了几个细作的蒋毅很是气愤。 而穆清朗在听到了红月这个名字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前段时间,暗卫向他禀告了一个消息,说跟在红月身边的人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当时,他以为是安插在红月身边的人,被红月背后的人察觉到了,所以将其处置了,于是,便派人暗卫去查了一下。 之后,他忙于战事,就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现在才想起这么一回事。 莫非是因为红月被东邵国的人掳了去,而安插在红月身边的人被东邵国的人给处置了,所以才会让其突然失去了联系? 东邵国当初是随便掳了一个人然后当做是舒久安,送给北漠国,可为什么那么巧的,那人就是红月呢? 这其中真的没什么猫腻吗? 想到这里,穆清朗示意宋文去问问暗卫,这件事查清楚了吗? 宋文点点头,便离开了。 而他离开后,那叫刘余的人也就被绑了过来。 等堵着他嘴的汗布被扯开后,刘余呸呸的吐了几口,便激动的问道:“殿下、将军,属下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绑属下?” 他正在城里的小酒馆和将士们喝酒,喝得正开心呢,就被几个人冲上来捆了起来,他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人就被押到穆清朗和蒋毅的面前。 蒋毅踹了他一脚,质问道:“嚷什么啊,老子问你,那日我们从红树林救回来的娘们,是耿万的妾室,你为什么不说?” 听到这个问题,刘余满心的怨气瞬间哑火,然后便惊讶的问道:“什么,她竟是耿万的妾室?” 他惊讶倒是真的惊讶,但就是这演技有够拙劣的,让蒋毅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 “别装傻了,赶紧给老子老实交代了,不然老实弄死你丫的。” 刘余还想反驳,但蒋毅又踹了他一脚,还准备拿鞭子抽他。 看着这架势,刘余连忙说道:“属下看上了她,是想让她留在军中伺候我们,但怕将军和殿下知道她是耿万的妾室后,会不同意,这才把这一点瞒下来的。” 蒋毅不太相信这话,扬起鞭子便要抽下去,然后刘余又大声说道:“属下说的都是真的,殿下和将军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另外几个人问问,总不能我们都一起说谎了。” 听着这话,穆清朗便开口让蒋毅住手,“先把那几个人也一起叫来问过了,再处置!” 闻言,蒋毅又吩咐人去把另外几个抓来问问。 在等的期间,宋文进来了。 他凑在穆清朗的耳边,低声汇报道:“暗五查到,红月和其侍女是在回盛京的路上,被一伙人给抓走的,之后便没了踪迹,安插在红月身边的人一直没消息,恐怕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里,穆清朗挑了挑眉头,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时,和刘余一起的那几个人也被带上来问话,证实了刘余说得是真的。 弄清楚了事情后,蒋毅气得又踹了刘余一下,“看看你弄的这叫什么事,你不知道什么叫色字头上一把刀吗?” 收拾完刘余后,蒋毅便来询问穆清朗该怎么处置他们。 毕竟他们这也算是犯了军规! 穆清朗对这件事还是抱有一些怀疑的态度,于是便让人把刘余他们几个押回北境,让赵景珹再查一次。 现在情况不一样,什么都得谨慎一些。 随后,穆清朗便写了两封信,一封让暗卫带给赵景珹,一封寄给在盛京的舒久安。 既然红月是被东邵国的人掳走的,那这事多半和那原和公主脱不了干系,得让舒久安去问问那原和公主,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保证 赵景珹知道红月可能是李红伊后,这心里对红月的怀疑又加深了不少。 然后,他便派人去细查了一下红月的底细,绝对要弄清楚红月和李红伊是不是同一个人。 同时,赵景珹的心里也有些担心舒久珵对李红伊还有感情。 虽然那个时候,舒久珵的年纪小,不懂事,但那也是舒久珵第一个喜欢的人,这第一个喜欢的人终归是有些难忘的。 而舒久珵那时都敢为了李红伊去偷令牌,那感情肯定是不浅。 如今看到一个和李红伊如此相似的人,若是勾起以前的感情,再次被蛊惑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儿,赵景珹便想起了舒久珵之前干的那些糊涂事,比如害的舒久安体质变弱…… 然后,对舒久珵就有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十分的警惕戒备。 因此,他这两日也不让舒久珵插手红月的事情,就连舒久珵想要审问一下都不行,坚决抵制。 哪怕只是为了公事,哪怕是无意间提起,只要舒久珵提到了红月,赵景珹心里的警铃立马就会响起来。 所以,在赵景珹的强制干预下,舒久珵只能在自己屋里安心的养伤,暂时不到别处晃悠。 舒久珵也不是傻的,他知道赵景珹这样是因为什么,也清楚赵景珹会这样也在正常不过的情况。 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怪只怪他以前傻不拉几的,干出了那样的蠢事。 他现在都不愿意提起那段黑历史,每每想起来都想抽自己一顿,更何况是别人。 但他还是要争辩一下的,表明了一下自己的立场,他也不想一直被赵景珹这么误会。 “二舅舅,您不必如此,我发誓,我已经痛改前非了,不会在干以前那样的蠢事了,我现在对她也没有任何的感情。” “那都是我年少不知事,分不清好赖,一时被迷了心,而她唆使我犯下大错,我恨她还来不及,对她怎么可能还会有感情,二舅舅,您要相信我。” 听着这话,赵景珹盯着他看了好几眼,在分辨他说这话的真假。 见舒久珵神情坦然,眼神坚定的样子,赵景珹有些相信他了。 而舒久珵又接着说道:“二舅舅,之前犯过的错我时刻谨记,至今不敢忘,我不会,也不允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有些教训一生一次就够了。” 说到这里,舒久珵的神情变得低落起来,语气里也满是悔意。 赵景珹见了,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紧张过度了。 舒久珵已和以前不一样了,很多地方都改了,他不应该在用以前的看法来看待舒久珵,他应该相信舒久珵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难得可贵的是知错就改。 想到这里,他便叹了一口气,然后上前拍了拍舒久珵的肩膀,给舒久珵道歉。 “是舅舅不对,我应该对你有信心才是。” 舒久珵摇摇头,“二舅舅,您不用道歉,您会这样想是正常的,这是我的原因,只要您相信我就成。” 他俩正说聊着时,穆清朗的暗卫突然就冒了出来,把他俩给下了一跳,以为是有此刻,刚要有所防备,暗五就先说明了来意。 “都护大人,属下奉摄政王殿下之命,给您送信!” 说着,暗五便将信递到赵景珹的手里,接着便快速的消失在他俩的眼前。 等人都走远了,赵景珹这才反应过来那是穆清朗的暗卫。 舒久珵是第一次见到活得暗卫,忍不住感叹了几句。 “不愧是暗卫,居然这么轻松的就混进戒备森严的都护府,这里里外外的守卫那么多,居然都没有发现!” 闻言,赵景珹的脸顿时就黑了。 虽然舒久珵是无意,但他那话里的意思就是在说都护府的守卫松散,这么大的一个人都混进了,居然还无知无觉。 赵景珹瞪了舒久珵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 一会儿,他就把都护府的守卫加倍,现在还是先办正事,穆清朗让暗卫传信来,相比是有重要的事情。 想到这里,赵景珹便走到一旁把信拆开了细细的看了起来。 而舒久珵还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赵景珹为什么要瞪他,他说错什么了? 疑惑了一会儿后,舒久珵便凑过去。 哪知,他刚刚凑过去,赵景珹一下子就把信给收了起来。 舒久珵疑惑的看着他,好奇的问道:“二舅舅,殿下在信里写了什么呀?” “机密要事,不是你该知道的,你有空去安排一下都护府的守卫,重要时刻要加强戒备。” 听着这话,舒久珵便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然后退出房间,去按着赵景珹的要求安排都护府的守卫。 这刚踏出房门,舒久珵便反应过来,方才赵景珹为什么要瞪他了,原来是因为守卫的事情啊。 舒久珵摸了摸鼻子,心想他也不知故意的,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嘛! 屋内,赵景珹确定舒久珵走远了,这才重新把信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 穆清朗在信上把对刘余等人的审问,大概的说了一遍,说人已经在押回来的的路上,等到了之后,让他在审查一遍,以免有疏漏。 这些都还正常,也能让舒久珵知晓,但后面的就不行了。 穆清朗直接在信上信上写明了红月就是李红伊的事情,然后再把两年前舒久安做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让赵景珹知道,这两年来,红月一直在给舒久安提供消息的事情。 除了这些,穆清朗还把暗卫查到的事情,以及舒久安从盛京传来的消息也一并告知。 赵景珹看完了之后,惊得久久回不了神来。 他没想到舒久安两年前居然那么大胆,竟然让李红伊活了下来。 虽然舒久安只是提了一个建议,但李红伊能活下来,的确是和舒久安有关系。 这件事要是被翻出来,舒久安怎么都会被牵扯上的。 还有,那个时候舒久安是怎么想得到当年那在背后之人会继续把李红伊当棋子呢? 舒久安是怎么想到的? 难不成舒久安会未卜先知不成? 赵景珹的惊讶难以用言语来表述,他用了一会儿时间来平复心情,之后在继续想别的事情。 在看到舒久安在盛京的情况后,赵景珹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 赵景珹一开始和穆清朗一样,都以为是北漠国在盛京安插了探子,想掳走舒久安。 没想到,在盛京安插探子,想要掳走舒久安的竟是东邵国,这东邵国竟然在背后搞鬼。 而红月会落入北漠国的手中,被乌恩奇当成舒久安来威胁穆清朗,竟都是东邵国的手笔,北漠国是被他们当抢使了。 那个原和公主的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幸好舒久安没什么事。 想到这里,赵景珹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和穆清朗一样,把东邵国给记上了。 虽然红月的事情,暗卫查清楚了,但赵景珹还是和穆清朗一样,对此事抱有怀疑。 他在想,是不是东邵国的人知道了什么,所以这才掳走红月的? 就算东邵国是想随便掳一个人,让其假装舒久安,那怎么就那么巧合的掳到了红月呢? 还是说,红月背后的那人和东邵国有勾结? 赵景珹思索了一会儿,没想出给所以然来,就先决定按照穆清朗所说的,先把红月的事情给瞒了下来,等盛京那边传来消息后,在做安排。 穆清朗说得没错,只要弄明白这件事,确定红月背后之人和东邵国没什么牵连,那么红月这个棋子还是可以在继续利用的,暂时先不能暴露出去。 这也多亏了刘余等人,为着一己私欲,把红月的身份瞒了下来,没多少人知道红月的身份,不然这事也不太好瞒着。 …… 盛京,摄政王府 舒久安收到了穆清朗寄来的信后,当下便去浅云居找原和公主。 萧姣呆呆的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一脸淡漠,但眼底里却带着阴郁,原本一张灵动可爱的脸,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的。 舒久安一来,便看到了她这个样子。 自从她被舒久安关在浅云居后,就一直是这个模样,看着着实的让人有些心疼。 但舒久安一想到,若不是自己早有防备,那么被关着、露出这幅模样的就是她了,然后那么一丁点儿的心疼就瞬间烟消云散了。 舒久安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上前去,“冬日寒凉,你还是别在窗外吹冷风了,小心着凉。” 说着,舒久安便让人关了窗子,然后让叶心把吃食给带了上来,“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你故乡的吃食,你来尝尝。” 萧姣听到了舒久安的话,但当听不到,把舒久安给忽视得彻底。 见状,舒久安也不恼,屏退伺候的人后,一边倒了两杯茶,一边轻飘飘的甩出了几句话。 “怎么,你不过是输了一次,这就受不了打击,要死要活的了?你心理承受能力这么低,以后还怎么实现你的宏图霸业?” 萧姣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当东邵国的下一任君王,而舒久安这话直接是在往她的心口戳刀子,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此时此刻,她也做不到再忽视舒久安,直接就气冲冲的冲到舒久安面前,拳头也捏得紧紧的。 看她这架势,是想对舒久安动手,但她还有些理智,忍下了想要掐舒久安脖子的念头。 这里是摄政王府,是舒久安的地盘,她要是敢对舒久安动手,下一秒觉得会死得很惨。 随后,她深呼吸几口气后,坐到了舒久安的对面。 她知道舒久安来,是想干什么。 所以,她张了张嘴,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大一些,“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可尽管她很努力了,她的声音依旧很低、很弱,舒久安要凑近一点,仔细听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这个样子可不方便她俩谈话! 于是,舒久安便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的药丸可以让你的声音恢复正常!”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威胁 这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想要恢复声音,就得那一些东西来换。 萧姣明白这一个道理,她看着舒久安手里的小白瓷瓶,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尽管她不想和舒久安说话,但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声音一直这么小。 这么小的声音,对她来说和哑巴没什么区别。 虽然舒久安当时说,几个月后就可以慢慢恢复,但两三个月也是几个月,八个月九个月也是几个月,这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忍受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所以为了能早一点恢复,她可以告诉舒久安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算是公平交易。 舒久安倒了一颗药丸出来,递给她,“先吃了吧,这样才方便我们交谈。” 萧姣有些狐疑的看着舒久安,她会这么好心,就不怕自己吃了之后反悔不告诉她吗? 还是说,这药问题? 舒久安看出了萧姣的怀疑,便说道:“这药丸只是能暂时让你恢复而已,大概一日的功夫,要想完全的恢复,需要别的药一起配合。” 闻言,萧姣冷笑了一声,难怪会直接把药丸给她,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呀! “你倒是考虑得很周全!” 萧姣嘲讽的说了这话后,这心里也没什么顾虑了,直接拿起药丸吃了下去。 吃了那药丸后没多久,她的喉咙就传来剧痛,也痒得很,让她想要伸手进去饶一饶痒。 疼痛和刺痒感,让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不已,感觉她下一秒就要疼得在地上打滚似的。 这一刻,她严重怀疑舒久安给她吃了毒药。 “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可在大声质问后,她顿时就愣了,因为她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就是有些沙哑和难听而已。 舒久安适当递给了她一杯茶水,“快速让声音恢复,就是得吃些苦头才行,你忍一忍了。” 虽说舒久安是笑着说这话的,但萧姣却觉得舒久安这笑容有些瘆的慌,总感觉舒久安是故意的。 事实上,舒久安的确是故意的,这药原本是比较温和,不会萧姣带来疼痛的,但她记着萧姣利用随安来接近她这一点,所以就想让萧姣吃些苦头。 大概过了半刻钟后,疼痛和刺痒的感觉,这才渐渐散去了,萧姣又喝了一大杯茶,缓了一会儿,这才坐直了身体。 “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萧姣的声音还是很沙哑难听,但好歹是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这让她的脸上带着些喜意。 舒久安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问道:“你当初随便绑了一个人冒充我,送到北漠国主将乌恩奇的手中,你绑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绑她?” 听着这个问题,萧姣抬眸看了一眼舒久安,道:“不知道,随便绑的,那个人身边有两个身受不错的侍女,穿着也挺贵气的,所以就绑了她。” 舒久安不信,“原因这么简单?这不符合你的性子,你诡计多端,怎么可能会随便绑一个去?” 萧姣轻笑一声,“你倒是对我很了解吗,没错,我不是随便绑的,我是发现那个女人和你有联系,也听命于另外一个人,所以便就绑了她。” 果然这事不是巧合,但舒久安不相信这是全部的原因,她可还记得萧姣那预知未来的本事。 “我们虚情假意当了一个月的姐妹,我对你自然是有些了解的,不过你这理由似乎有些不全,还少了些,你预知未来的时候,没预知到关于她的事情吗?” 闻言,萧姣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然后也不在隐瞒,“是又怎么样?” 她是预知到了一点,原本那个女人未来帮大景的琮王做了很多事情,帮琮王拉拢了不少朝臣,在琮往夺得争权夺位的路上,帮了不少忙。 可舒久安和她一样,能预知未来,直接把那个女人给拉了过来。 萧姣希望大景乱起来,自然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就希望在这事上添一添乱子。 绑了那个女人,既能让其充当舒久安送去北漠国,还能让这个棋子失去作用。 她计划得好好的,只可惜她低估了舒久安,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一想到自己在舒久安这里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她就气不顺。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舒久安笑了笑,故意说道:“多谢夸奖,我没那么厉害,只是比较谨慎而已。” 现在弄明白了红月被绑走的事情后,舒久安也就放心了,还好红月的事情没声张出来,不然这个棋子真的就废了。 只要把红月被绑走的这段时间给安排好,找到合适的理由与说辞,消除疑点,就能让红月继续回去。 萧姣看着舒久安的笑脸,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撕了她的脸。 随后,她便对舒久安伸出手,没好气的说道:“你想问的事情已经问明白了,你该按照约定把真的药给我了!” 舒久安摸了摸手上的玉镯,淡淡的说道:“不急,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没问完呢。” 一听这话,萧姣顿时就气得拍了一下桌子,然后站了起来,“你说话不算话!” 舒久安反问道:“我哪里说话不算话了,难道我没给你药?难道你的声音现在没恢复?” 还有就是,她从头到尾都未曾和萧姣约定过什么,所以她又怎么能是说话不算话呢? 再说了,就算她说话不算话,萧姣又能拿她怎么样。 不过,后面的话舒久安可没说出来,毕竟这要说出来了,萧姣可能真的要炸毛了,那么她想要问的事情,也就很难再问出来了。 “你!——”萧姣瞬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舒久安这话,心里的火气也没处可发,也咽不下去,让她十分的难受。 舒久安笑道:“这一件事也说,两件事也是说,何必这么大的火气,你之前黏在我身边的时候,脾气可是很好的哦,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差了?” 这话又往萧姣的心头戳了一刀! 她那个时候是抱着目的接近舒久安的,自然是好脾气,现在她都成了舒久安的阶下囚了,她对舒久安怎么可能会有好脾气。 舒久安提起这个,就是在提起她的失败,提醒她费尽心思到头来却是白忙活一场,还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萧姣深呼吸几口气,把怒气都给压下来后,便坐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事她记下了,总有一天她要舒久安全部还回来,现在先把药拿到手。 “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舒久安给萧姣倒了一杯水,直接了当的问:“把你预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 之前无论舒久安是旁敲侧击,还是拐弯抹角的,都没能让萧姣说出来,那现在也只能是用直接的办法了。 舒久安想知道的也不多,就是想知道她上一世死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她做的那些安排都造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听着这个问题,萧姣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目光像冷刀子一样射向舒久安,气氛时间变得很危险起来。 萧姣冷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这是她最大的依仗,舒久安就用一个让她声音恢复的药,就想让她把最大的底牌给露出来,未免也想得也太美了。 若是告诉了舒久安后,舒久安转头用这些来对付东邵国,那她岂不是成了东邵国的罪人! 舒久安想知道,别做梦了。 但舒久安既然敢问,就做足了准备,“这由不得你,你是告诉我一个人呢,还是让你的兄弟姐妹们都知道你能预知未来的事情?” 东邵国的皇族之间争斗可是很激烈的,要是萧姣的那些兄弟姐妹知道她有这么一个本事,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要么一致将她除掉,要么就是各自设法把她控制住,让让她为自己所用。 这无论是哪一种,萧姣都不愿意看到。 萧姣死死的盯着舒久安,咬牙切齿的说道:“别忘了,不是我一个人有这个能力,你也有,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舒久安抬眸看着她,语气平淡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你现在落在我手里,你觉得我会给你说出去的机会吗?” 闻言,萧姣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起来,似乎预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而舒久安还在继续说,“等你的兄弟姐妹们发现你被扣在大景了,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多半都会被蚕食干净,届时我放你回东邵国,再把你能预知未来的事情告知你的兄弟姐妹,那么你……” 说到这里,舒久安停顿了一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么,你这一生也就到头了,到时候别说什么宏图霸业了,你连活着都是问题。” 舒久安每说一句话,萧姣的表情也就难看一分。 舒久安在威胁她,可她却没有办法去对抗这样的威胁。 萧姣清楚的知道舒久安说得都是真的,而舒久安也有本事说到做到。 一旦舒久安真的这么做了,那她这辈子就彻底的废了,她的理想、她的宏图霸业,通通与她无缘…… 可若是说了,舒久安利用那些对付东邵国怎么办? 她是要自私一点,先保住自己,还是为了大局考虑,保证东邵国的安危? 这两者,她都没有办法立即去抉择。 她的理想都是建立在有东邵国的这个前提条件下,若是东邵国出事了,或是没了,那她也就没法在实现自己的理想。 可若是选择保全东邵国,那么她绝对会落到舒久安所说的那个下场,她也是没法实现自己的理想。 想着这些事情,萧姣的脸色变来变去。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也不催促她,就这么安静的等着。 舒久安相信,萧姣那么聪明,一定会想明白该怎么选择的。 人性都是自私的,这世上没有那么多人会为了国家大义牺牲自己,而萧姣一向是个自私的人。 萧姣思索了一刻钟,思来想去,到最后,她心中的天平逐渐偏到了保全自己这一点。 她觉得只要她还活着,还拥有权势,那么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而且她就算是把自己预知到的事情都全部告诉了舒久安后,也不代表她以后就只能束手待毙,她也可以提前防范的呀。 想到这里,萧姣便看着舒久安,“行,我说!”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说 经过一番权衡,萧姣答应把自己预知到的事情告诉舒久安,但是她得想办法防止舒久安出尔反尔。 “你得发个毒誓,保证你不会在知道了那些事情之后出尔反尔,把药给我,还有放我离开,不然你在意的亲人、爱人都将不得好死。” 尽管,萧姣知道舒久安会答应和她做协议的可能性很低,但她也得去试一试,她得尽最大的努力保证自己的利益。 她知道舒久安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和爱人,用他们来发毒誓,怎么都会让舒久安有所顾忌。 听着这话,舒久安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 萧姣的这些要求,舒久安都可以做到,等探子都抓到了,也可以放她离开。 她的确是不会出尔反尔,那毒誓发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让舒久安拿自己的爱人和亲人来发毒誓,那不可能。 “姣姣,你似乎没搞清楚情况,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不过你的放心,我不会出尔反尔,只要你告诉了我,我就不会在告诉别人,毕竟这样的事情太多人知道可不太好。” 见舒久安丝毫也不退让,萧姣心里气得不行,但是她也拿舒久安没别的办法,就如舒久安说的那般,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萧姣握紧拳头,心里默念着‘忍’这个字,等怒气都被压了下去后,她这才开口把自己预知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从头说起。 而舒久安就在一旁,拿着笔和字,准备把重要的点都给记录了下来。 虽然舒久安主要是想知道自己死后的情况,但是知道更多关于东邵国的事情,也是很不错的,所以这该记的笔记,还是要记下来的,终归是有用处的。 只是,萧姣明显还想负隅顽抗,她从头说起,说得都是这两年的事情,一直在拖延时间。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放下了笔,开口阻止,“这两年的事情,就不必说了,说之后的,繁琐的小事也不必说,就说一些特别重要的。” 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萧姣心里的恨意又上涨了几分,但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因为知道舒久安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萧姣也不敢说假话,说的都是真话,每多说一句,她就多损失一些,让她心头在滴血。 于是,她说着说着,就又动了小心思,尽量的少说一些关于东邵国的事情,尽可能得都在说关于大景的。 可关于大景的事情,舒久安熟啊,上一世在她是之前的事情,她几乎都清楚,所以她听着听着,便发现了萧姣的小心思。 不过,舒久安并未阻止,就停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萧姣看。 这无声的给了萧姣压力,让她说着说着,又连忙倒回去说东邵国的事情。 萧姣把东邵国未来七八年会发生的大事都差不多说完了,后面着实不太想说,就转头说继续说起了大景的。 而她说的时间段,也差不多到了舒久安死了的时候。 那正是舒久安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舒久安也就当做没发现萧姣心思,就让她继续说下去。 而说到舒久安死了的事情,萧姣也像是突然来了底气,开始讽刺舒久安。 “如果不是你能预知未来,你就会成为你父亲和妹妹的棋子,夫妻离散,家破人亡,最后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在萧姣的预知里,在穆清朗死后,舒久安会划破了自己那当了皇后的三妹的脸,然后自己撞剑抹了脖子,之后她和穆清朗就被鞭尸,扔去了山里喂狼,可不就是死无全尸吗! 萧姣以为这样能打击到了舒久安,便一直提这一点,“你也是真的蠢,居然被亲情给蒙住了双眼,连真假都分不清楚,你嫁给了皇族,就该清楚,亲情这东西完全靠不住。” 虽然知道自己和穆清朗在上一世死了之后的结局很惨,让舒久安心里不痛快,但这个时候,舒久安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激怒的。 她就一句话给怼了回去,“你也说了是如果嘛,你觉得那种情况还可能再发生吗?” 闻言,萧姣的表情一僵,她想到了舒久安的父亲,和其三妹如今的处境,就他们现在的处境,被舒久安当棋子还差不多,还怎么可能把舒久安当棋子。 萧姣就是想过个嘴瘾都不行,心里又憋着一股气,但一想到后面的情况,她的心里的气就顺了一些,然后便继续说下去。 “你的弟弟虽然是个蠢的,也是个废物,但最后他也是被你教回来了。” 听到萧姣提起舒久珵,舒久安的心头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舒久安心中慌乱,但面上毫无波澜,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萧姣觉得她是在故作镇定,“他用你留给他的势力,和你那庶妹,将大朝堂和后宫搅得一团乱。” 在萧姣的预知里,在舒久安死后,她那消失了两年的弟弟舒久珵,突然冒了出来,然后用舒久安留下来的那些势力,和舒玉璃联手,一起对付舒久宁,对付舒闵,对付穆宸。 舒久宁本就因为容貌被毁,而不受宠爱,最后又在他们的算计之下因为谋害皇嗣而被废,打入冷宫后,受尽折磨而死,尸体最后被舒久珵丢去喂了狼。 舒闵也只是做了几年的丞相,就在一次外出狩猎的时候被舒久珵给亲手射杀,尸体同样也被拖去喂了狼。 而穆宸的子嗣也都被他们残害,只有舒玉璃的孩子活了下来,那个时候的穆宸也查出来是他俩干的,于是他俩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给穆宸下毒,想让穆宸早点驾崩。 但很可惜,被发现了,穆宸没被毒死。 然后舒玉璃为了自保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舒久珵的头上,于是,舒久珵就惨了。 “但可惜……”萧姣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见舒久安的表情,见和舒久安的表情没了一开始的镇定,这才继续说下去。 “只可惜,他一心想要给你,给你们的外祖一家报仇,可最后也没能弄死穆宸,反倒是落到一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听到舒久珵上一世是这么一个结局,舒久安的心猛地一疼,就像刀绞一样,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上一世她其实有机会逃离舒久宁和舒闵的控制,可他们把舒久珵藏起来,用舒久珵的性命来威胁她,让她处处受限。 后来她想办法把舒久珵给救了出去,留了一部分势力给舒久珵,希望他以后好好的活着,然后她也准备开始报复,可还是晚了一步,她和穆清朗都死了。 她没想到自己死了之后,舒久珵居然会想着要回来给他们报仇,最后还落到那么惨的一个下场。 萧姣满意的看着舒久安眼里闪过的痛苦,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然后继续往舒久安的心口戳刀子。 “你的弟弟虽然又蠢又废,但难得是个有良心的,还知道给你们报仇,虽然他最后搞出那么多的事情,是借着你和摄政王留下来的势力,但他也算很厉害了……” 萧姣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舒久安那寒凉且带着杀意的眼神。 这眼神把她给吓得一激灵,然后这后面的话也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舒久安死死的盯着萧姣,笑道:“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这个笑容,顿时就让萧姣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的竖立起来,让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些恐惧和害怕来。 这个样子的舒久安,好可怕。 意识到危险后,萧姣怂了,果断的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她感觉自己再继续说舒久珵的事情,舒久安可能会忍不住动手弄死她。 “后来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穆宸虽然没被毒死,但也是中了毒的,身体衰弱得不行,然后你那庶妹在消停了一段时间后,又继续蹦跶。” 舒玉璃最后成了皇后,儿子也当了太子,最后在吴梓楠和吴家的支持下,穆宸被迫退位,那八岁小儿成了大景新的皇帝,但也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大权都掌握在吴家手中。 这个时候,让摄政王的旧部和追随者们、以及他外祖父一家的旧部就趁着这个机会,就联合在了一起,开始造反。 而各国也瞄准时机,开始蚕食大景,最后把大景弄得分崩离析,战乱不断。 东邵国也在其中,他们一早就把大景皇室的情况给弄清楚了,然后加以利用,所以最后他们占领的疆土是最多的。 说到最后,萧姣发现大景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便继续倒回去说东邵国的。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舒久安的神情,但此时的舒久安是一脸的冷漠,让她看不出什么来,这也就让她心里更加的忐忑。 直到东邵国也没什么可说的啦,她这才停了下来。 舒久安抬眼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后面的也就不知道了,还能说什么。” 萧姣两年前做的那些梦,预知到的事情,也就只是那之后差不多十五年的情况,就是她死之前发生的事情,之后的也就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萧姣突然意识到了一点,她只能预知到自己死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么舒久安应该和她也差不多才对。 或者说,舒久安预知到的事情并不多,就只是一些。 不然舒久安明明也能预知未来,为什么还要让她说出来? 好像自始至终,舒久安都没和她说过自己预知未来的事情,都是她在说给不停。 萧姣突然反应过来了,舒久安是在套她的话,可她却没有察觉到,居然都说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投降 “你并没有预知到自己死后的事情,你在套我的话!” 萧姣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一件事实,说着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也一直紧紧的盯着舒久安,等着舒久安的回答。 舒久安将记好的东西吹干墨迹,都收了起来,“你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了,看来我高估你的聪明了。” 萧姣是聪明的,但她一开始就认为舒久安和她一样,能预知到未来的事情,然后这思维就局限在这一点,难以跳出来,所以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也很正常。 听着舒久安这话,萧姣噌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色难看的盯着舒久安,胸腔里堆积着一股怒火,烧得她快也要失去理智了。 “你够奸诈!” 虽然她因为舒久安的狡诈而感到愤怒,但更多的却是因为自己的蠢而愤怒生气。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舒久安的身上栽了跟头,怎么就不能学得聪明一点,防着舒久安呢? 在同一个人身上,她摔一次就够了,能让她涨教训了,为什么她还摔第二次。 要是她早一点察觉到这一点,那么她就不会那么老实的把事情全部都说出来,她完全可以胡编乱造,反正舒久安也无处查证。 可她却是在说完了之后,才察觉到这一点,她怎么能这么蠢! 看着暴跳如雷的萧姣,舒久安轻笑一声,轻飘飘的的说道:“过奖了姣姣,给你个忠告,你以后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可千万别能放松警惕,还有一个人想要成功,绝对不能自大。” 萧姣太过自负了,以为自己拥有预知未来这一能力,就能无所不能,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所以现在才会输的一败涂地。 要是萧姣知道她根本没有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只是把那些都经历了一遍,然后重生回来,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她是看不到了,她不会像萧姣那样,把自己的秘密给说出来。 被舒久安这么一说教,萧姣顿时就失去了理智,然后便冲上去,想要掐死舒久安,也想把舒久安之前记下来的笔记都给毁了。 但刚刚冲上来,她的肚子就传来一阵剧痛,接着她便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了,在地上蜷缩着,试图以此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疼痛让她没有力气去找舒久安麻烦,只能一边痛呼,一边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舒久安把笔记都放在怀中,然后站了起来,“我没做什么,只是在你喝得茶水里加了些会让人腹痛的药,越是生气,药效也就越早发作,而我呐,是吃了解药来的,所以不会有事。” 舒久安来得时候,就考虑到萧姣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会十分的生气,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而她们之间的谈话又不能让别人知晓,她到时候会暗卫和守卫,以及叶心他们离得远一些。 那么萧姣要是做出了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他们是不能及时出来救她,到时候她绝对是落不到什么好的,所以她就想了这么一个招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听着这话,萧姣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修养丢在一旁,开始对舒久安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萧姣到底是东邵国的公主,即便是骂人也找不到什么难听的话来骂,来来回回就是奸诈、无耻、心机深等几个词,对舒久安造不成什么影响来。 舒久安把能让萧姣嗓子恢复的药放在桌面上,道:“药给你了,一日一粒,温水服用,五日之后,你的声音也就能完全的恢复,而这药温和无痛,不会让你难受的。” “至于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的,我不会把你能预知未来的事情告诉你的兄弟姐妹,不过我要等时间到了,才会放你离开,哦对了,桌上的吃食里都加了解药,能解了你的腹痛,你记得好好吃饭哦!” 说着,舒久安便抬脚离开了屋子。 在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舒久安脸上的笑容便渐渐隐没,然后被难过和痛苦取代。 她没想到上一世她死后,居然会是那样的结局。 她拼命的保住舒久珵,只是想让舒久珵活下去,她并不想让舒久珵给他们报仇。 可为什么,舒久珵却落得了那么一个下场。 五马分尸,那得多疼啊! 上一世的舒久珵染上赌瘾,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他最后是怎么做到那些事情的? 又是怎么狠下心去做那些事的? 舒久安想象不到,真的想象不到。 她浑浑噩噩的走出浅云居后,阿七和叶心便迎了上来。 在看着她一脸恍惚难过的样子,叶心便惊道:“王妃,您怎么了?” 那原和公主到底说了什么,让王妃变成这样? 阿七也是一脸的担忧! 听着她们的声音,舒久安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我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而已,你们别担心了,我现在要回去给殿下写信。” 舒久安收回了情绪,她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她还有事情要做。 还有,她已经重生了,改变了很多的事情,上一世的事情不会在发生的…… …… 北漠国,青彭城 舒久安的信寄到穆清朗的手中时,北漠国也扛不住大景大军的压力,派使臣前来递了降书。 穆清朗看着舒久安寄来的信,听着使臣来投降,满意的勾起了嘴角,真是两个好消息。 既然北漠投降了,那大景也不会在继续攻打北漠。 现在要紧的就是让北漠国的使臣去盛京议和,谈一谈赔偿条件,签订什么合约之类的,那么这一场仗才算真的完结了。 而这里,也用不着穆清朗坐镇了,可以把事情都交给蒋毅和赵景珹他们。 想到这里,穆清朗就先派人带着使臣回盛京,而他就算是想回去,也得把事情都给安排妥当了之后才能回去。 穆清朗把青彭城的事情安排妥当了之后,便带着一对人马回到了北境。 他直奔都护府,然后找到赵景珹,把舒久安的信递给他看。 “红月这个棋子可以继续利用,你安排一下,给她被掳走的这一段时间找个合理的解释。” 赵景珹看了信之后,眉眼里松缓了不少,“是,殿下! 之后,穆清朗便把自己做的安排说了出来,“我们占据的那几个城池,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接管,尽早整顿好,哪里镇守的大军,暂时不要撤,等议和成功后再说……” 赵景珹听着这些后,意识到了什么,便问道:“殿下,您这是要回去了吗?” “对,事情都解决了,本王该回去了!” 说这话时,穆清朗想到了舒久安,表情不由的变得柔和起来。 赵景珹一见,顿时便明悟了,然后便说道:“殿下放心回去,后面的事情,就交给臣吧!”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迎接 北漠国投降的消息,随着北漠国使臣到来,也传入了盛京。 阿七一收到这个消息,便立马跑去慈安寺找舒久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找到舒久安的时候,她正在跪在蒲团上虔诚的诵经礼佛。 看着她这个样子,以及顾忌这庄严肃穆的佛殿,阿七也不好大声喧哗,和上前打扰,就在一旁和叶心她们等了一会儿。 这几日来,舒久安每日都会来这慈安寺诵经礼佛,雷打不动,而且舒久安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好。 这让阿七她们都有些好奇,舒久安以前也喜欢来拜佛,但也从未如此频繁,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舒久安是那日从浅云居出来后就如此的,多半是萧姣和舒久安说了些不好的事情。 但那日她们都不在舒久安身边伺候,暗卫也不在,没人知道舒久安和萧姣的谈话,而舒久安也愿意说,她们更是无从知晓,只能是在一旁干看着。 好在,现在终于是有了一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应该会让舒久安的心情好起来。 大概半刻中后,舒久安诵完经,阿七这才喜冲冲的上前去,“王妃大喜,北漠投降了,大景胜了。” 这个好消息,将舒久安心里的阴霾扫空,让她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些喜色,“真的!” “自然真的,北漠的主帅阿尔斯楞被咱们殿下打败了,他还被马踩踏了几下,有一下正好踩到了被殿下用长枪刺伤的小腿上,然后他那腿就废了。 “在加上,他伤势太重,未来的半年内只能躺在床上,最厉害的主帅都落败了,还成了一个瘸子,这让北漠的将士的士气大减,之后前来的将领也生了退意,所以,他们扛了些时日也扛不动了,然后就投降了。” 听到这里,舒久安顿时就十分的开心,“这样以来,殿下是不是就快要回来了?” 阿七笑道:“王妃,不是快,是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暗五传来消息,说殿下比北漠国使臣要晚一些时间回来的,今日北漠国的使臣已经来,那么殿下应该明日就能回来了。” 闻言,舒久安眉眼的喜色越发的浓,在开心的同时,这心里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穆清朗终于回来了,终于从那凶险的战场上回来了。 高兴之余,舒久安突然想起了舒久珵,便问道:“久珵有跟着回来吗?” 阿七摇摇头,道:“小少爷说他还要在北境历练历练,他要等北漠国议和结束了,这才随着军队一起回来,到时候您的二舅舅一家也会从北境回来。” 听着舒久珵没跟着一起回来,舒久安开心的心情便消下去几分。 自从她在萧姣的口中知道上一世后面发生的事情后,舒久安这心里就很是沉重,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对于舒久珵最后的结局,她很是痛心,她原本以为自己上一世多少会保住一个自己在意的人。 可没想到,上一世她在意的每一个人,她到最后都没能保住,每一个都落得一个悲惨的下场。 她的确是重生了,很多事情也都发生了改变,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她都不会让它们发生。 可对她来说,这不代表上一世的事情没有发生过,这心情难免会受到影响。 这几日,她晚上睡觉时,总是会梦到舒久珵被五马分尸的零星片段,让她备受煎熬。 所以,她就来寺庙,求佛祖保佑舒久珵平安无事,保佑舒久珵这一世过得开心自在,故而,她也特别想看到舒久珵平安归来的样子。 等亲眼看到舒久珵平安了,她才会放下心来。 没想到,还需要再等些时日。 不过,舒久安很快便打起了精神,没继续沉浸在此事中。 毕竟北漠国已经投降了,北境那边不会在生战事,而舒久珵是跟在赵景珹的身边,有赵景珹他们护着,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笑着说道:“走,我们回去,把府里收拾一下,明日去城门口迎接殿下。” 阿七和叶心纷纷应道:“是,王妃!” 见舒久安的心情终于好起来了,她们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眉眼处尽是喜悦。 在回去之前,舒久安又回到佛殿前,虔诚的拜了拜,然后让叶心多捐一些香油钱。 在回去的路上,为了让舒久安更高兴一点,阿七还说:“本来殿下应该是等议和结束后,与大军一起班师回朝的,可殿下想念王妃,便早早的把事情安排妥当,提前回来了。” 舒久安一听这话,脸上便带着甜蜜的笑容,这一别两个月多月,她也很想穆清朗,总是担心穆清朗在战场上的情况,这提着的心一直都没落下来。 现在穆清朗总算是要回来了,她提着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但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阿七,“我之前让你问的事情你问清楚了吗,殿下可有受伤?” 上一世穆清朗就喜欢报喜不报忧,在意他的亲人永远都是最后才知道消息。 有好几次,都是穆清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舒久安才知道,她很担心这一世的穆清朗也是如此。 即便穆清朗都会寄信回来报平安,说自己一切平安,但舒久安还是会担心,所以特地让阿七写信去问穆清朗身边的暗五。 阿七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如实回答说了吧,毕竟她如今的主子是舒久安。 “王妃,殿下有受伤,但不严重,就是伤到了肩膀,不过随行的军医已经给殿下医治,还随时给殿换药,现在好得差不多了。” 听着这话,舒久安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她担心的没错,穆清朗依旧还是报喜不报忧。 对此,舒久安很是无奈,但她也没什么办法,毕竟穆清朗也时候为了不让她担心而已。 她叹了一口气,便吩咐道:“回去把最好的伤药都准备好,等殿下回来了,再找刘御医来给检查一下。” 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穆清朗身上可能不只是这么一处伤,所以,还是先提前准备好才行。 阿七应道:“是,王妃!” 而琮王府内,低调了许久的穆宸在听到这个好消息时,一点儿都不觉得高兴,脸色都沉了下去,眼里都是阴郁。 …… 次日,舒久安早早来到城门处,然后爬上了城墙,在角楼里等着。 在角楼里可以看的很远,要是穆清朗回来了,她能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这天冷得很,即便舒久安穿着厚厚的斗篷,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抱着暖和的袖炉,叶心还在她的脚边生起了一个炭火盆,可她依旧是能感到刺骨的寒冷。 盛京的冬日,果然是最寒冷刺骨的,就算是穿再多也没有用。 看着舒久安被冻得脸颊发红的样子,叶心忍不住劝道:“王妃,这天这么冷,您到前边的茶楼里,或是去马车里等吧,奴婢在这里守着,一看到殿下的身影,马上就来向您禀报。” 舒久安想都没有想便拒绝道:“没事的叶心,你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和殿下说过,要来接他的,要是错过了可就不好了。” 叶心见舒久安主意已定,劝不动,也就没在多劝什么,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守在舒久安的身旁,尽可能的把舒久安照顾好,以免舒久安受寒。 舒久安手里的袖炉,她时刻都注意着,要是有冷了,她便及时的给舒久安换上,保证舒久安手里的袖炉都是热乎的。 大概等了一个时辰左右,舒久安远远的瞧见了一队人骑着马快速的在官道上飞奔着。 尽管离得有些远,但舒久安还是认出了,那队人马中,为首的人是穆清朗。 而一旁的阿七也看出来了,“王妃了,殿下回来!” 舒久安点点头,便提着裙摆快速的下了城楼,想到城门口去等着。 阿七和叶心瞧着她这样,心里担心的很,也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王妃,您慢着点,这地面又湿又滑的,当心啊!” 虽然今年冬日,盛京还未下雪,但前几日下了一场冬雨,让这地面变得又湿又滑的,稍有不慎就会滑到。 这一滑到,就会狠狠的摔一跟头,更别说舒久安这是从城墙上下去,这要是不小心,滑到了,情况可是十分严重的。 在她们胆颤心惊的目光中,舒久安稳稳当当的来到了城墙下,然后快步来到城门外。 看着远处那队人马原来越近,舒久安这心跳的速度也跟着加快,情绪渐渐变得激动起来。 没一会儿,那队人马就来到了城门处。 为首的穆清朗拉了一下缰绳,吁了一声,让马儿停了下来。 随后他便翻身下马,快步朝舒久安走去,而舒久安也在朝他快步走去。 等两人站定,满心激动与喜悦,却无从说起,只得这么静静的看着对方。 良久,舒久安才红着眼睛说道:“夫君,你回来了!” 穆清朗点了点头,柔声道:“恩,我回来。” 然后,他俩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对方,分隔两个多月,他们都很想念对方。 现在回来了,见到了,自然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看看对方在这两个多月来,有什么变化。 而阿七和叶心,还有穆清朗的部下们,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打扰。 直到穆清朗伸手去拉舒久安的手,发现她的手有些冰凉后,这才打断了这对视。 “天这么冷,咱们也就别在这外面傻站着了,先回去!” 闻言,舒久安这才回过神来,穆清朗这一路劳累的,肯定很累的,有什么话,她都应该是回去了再说。 “恩,我们先回家!”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换药 一回到摄政王府,舒久安便连忙吩咐下人去把姜汤端上来,然后去打热水。 这天这么冷,穆清朗又赶了几日的路,出了汗,应当是喝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然后再泡一个热水澡才能驱除身上的寒气。 当然再吃一桌子的好吃的,和酒水,就更好不过了。 而穆清朗的那些部下,舒久安也都有让人准备着,毕竟他们跟着穆清朗出生入死的,可不能亏待了,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就尽量的去做。 穆清朗知道后,便笑道:“夫人费心,我替他们感谢你。” “你我夫妻一体,不用说些,快把姜汤喝了吧,热水都准备好了,我伺候你去梳洗一下,泡个热水澡。” 正好,她可以好好的检查一下,穆清朗到底受了多少伤。 穆清朗一下子就猜出了舒久安的小心思,然后,他便故意压低了声音,也故意将舒久安揽入了怀中,“夫人可是想我了?” 在穆清朗的故意诱导下,舒久安一下子就想歪了,然后这脸上瞬间就泛起了红晕。 舒久安刚想反驳,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穆清朗的话给打断了,“也是,我们都两个多月未见了,这小别胜新婚,要不咱们一起泡……” 穆清朗以为,以舒久安这在情事上爱害羞的性子,听了他这话后,会打消伺候他梳洗的念头,这样也就发现不了他受伤的事情。 但,实际上舒久安早就知道了! 而且,他也低估了舒久安对他的关心,不区区害羞就可以抵挡得住的。 舒久安咬了咬牙,道:“夫君,你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得等梳洗完了在说。” 听着这话,穆清朗顿时就愣了,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而就是他这一愣,让舒久安察觉到了他的用意。 舒久安被气笑了,“殿下,这两个多月不见,您这演技见涨了啊!” 听着舒久安变了称呼,穆清朗下意识的转移了视线,然后装傻,假装听不懂舒久安在说什么,试图蒙混过关。 但现在都不管用了,舒久安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不会再被骗了。 然后啊,蒙混不过关的穆清朗就只能是乖乖的由着舒久安伺候梳洗。 而他想要瞒着的伤,也就没能瞒住舒久安。 穆清朗的身上除了左肩上还包着的伤口之外,手臂上还有一到新伤痕,身体各处也多是淤青。 那伤显然是刚愈合不久,能清楚得看得到上面的痕迹,看着是刀伤。 这上战场打仗都是要穿着铠甲的,可穆清朗还是受伤了,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她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穆清朗,发现穆清朗廋了,皮肤也变得粗糙,脸上和手上都有些冻伤,嘴唇上也有些干裂和起皮,而他下巴冒出来的胡须和眼下的乌青,让他显得有些憔悴。 这两个多月来,穆清朗真的辛苦了。 穆清朗见舒久安坐在浴桶边上一直用心疼的目光盯着他身上的伤,眼眶都红了,这心里也不太好受。 于是,他便从舒久安的手里接过帕子,借着擦手的功夫遮住了手臂上的伤,不让她看见。 至于左肩上的,有纱布包着呢,具体情况她也看不到。 随后,穆清朗就安抚道:“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受伤是难免的事情,有所磕碰也正常,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你就别担心了。” 接着,穆清朗就简单的说了自己为何受伤,也说了让自己受伤的人都是个什么下场,好让舒久安心里有个对比,明白他受的伤并不算严重。 舒久安如何不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舒久安便绕过了这个话题,继续给穆清朗擦洗,然后好让穆清朗去泡热水澡。 在穆清朗去泡澡的期间,舒久安去找来了些治冻伤的药膏,和一些润肤用的东西。 等穆清朗从浴池里出来,她便捧着一堆东西在外面等着。 “夫君,我给你换药。” 说着,舒久安便不给穆清朗拒绝的机会,摁着他坐下,然后上前解开了穆清朗的上衣,给他把沾了水的旧纱布给解了下来。 至此,舒久安看清楚了穆清朗肩膀上的伤口是什么样子,果然这伤不浅。 而穆清朗就是想瞒也没瞒住,只能说,“久安,我的伤不严重,也不是很疼,真的!” 听着这话,舒久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就这伤还说不严重,殿下你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穆清朗还想要挣扎一下,却听舒久安说,“你别动,我给你上药呢!” 闻言,穆清朗也就闭上了嘴,坐直了身体,保证不动一下。 舒久安小心翼翼的把伤药洒在穆清朗的伤口处,一边洒一边抬眸观看穆清朗的表情,怕自己弄疼他了。 穆清朗看着舒久安这个认真的样子,心里泛起阵阵涟漪,神色越发的柔和,心里的某处也变得越发柔软,能娶到舒久安,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舒久安上好了药之后,找来新的纱布给穆清朗包扎好,接着就是用药酒给他揉了揉身上有淤青的地方。 这淤青的地方要用药酒揉一揉,才会揉开,也才好得快,但揉这些淤青也很是很疼,很难受的,可穆清朗却是一声都没有吭过,生生忍下。 做好这些后,舒久安才伺候他穿好衣物,接着就是给他搽治冻伤的药膏,最后才是润肤用的,他的嘴唇上,舒久安也给他抹了一层。 或许是离得太近了的缘故,穆清朗闻着舒久安身上的香味,开始有些心猿意马,这目光渐渐的暗沉了下去。 下一秒,他便将舒久安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而舒久安给他嘴上抹得东西也都回到了舒久安的唇上,刚刚穿好的衣物也再次被解开。 对于穆清朗在白日的胡来,舒久安也只是小小的挣扎一下,便由着他去了。 反正这都不知道是多少次,脸早就没了。 还有,这两个多月不见,她也很想穆清朗。 几个时辰后,直到天快黑了,穆清朗才一脸餍足的留下了这场胡来,而舒久安早就累的睡了过去,眼角处还带着泪痕。 见状,穆清朗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头了。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他都素了两个多月了。 穆清朗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心虚,然后便抱着舒久安去清洗一下。 搞定了之后,他就把舒久安塞进被子里,接着就是熟悉的配方,把舒久安裹得严严实实的。 而他呢,就重新擦了一下药膏之类的,然后就继续躺了回去,重新找了床被子,把他俩都给盖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毕竟他都连续赶了几日的路,挺累的! …… 另一边,皇宫 穆清岐知道穆清朗回来的消息,便吩咐御厨备好了酒菜,想着等他梳洗过后,休息一下,进宫复命时,他们就好好的庆祝一下。 可这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难道出什么事了? 正当他想要差人去摄政王府问一问时,淑妃端着参汤走了进来。 淑妃把托盘放在桌面上,然后问道:“圣上,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看着有些焦虑呢?” 淑妃很好奇,这两日都是大好的事情,北漠国不仅投降了,还将要赔偿了大景不少真金白银,和几座城池,穆清岐应该是高兴太对,怎么现在却如此呢? “倒不是什么大事!”穆清岐将自己担忧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就是久不见清朗入宫,心里有些担心。” 听着这话,淑妃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 穆清岐见她笑了,还没反应过来,“你笑什么?” 淑妃笑了笑,道:“圣上,摄政王殿下和王妃夫妻俩分别两个多月了,现在是小别胜新婚,估计是没空进宫的,想来摄政王殿下应该是要明日才能来找您复命。” 公和私,应当是公在前面,穆清朗却将其放在后面,作为帝王,这心里多多少少都是会有些介意。 听着这话,穆清岐这才反应过来,这脸色也就变得有那么一些尴尬。 然后,他也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太后在知道穆清朗回来后,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了,原来是因为太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个情况出现了。 不过,他到没在意穆清朗把公事放在后边,毕竟这是人之常情,晚一天复命也没什么。 “倒是朕疏忽了!” 闻言,淑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便不在多说什么,只是说道:“圣上日理万机的,哪里会记得这些小事,都怪身边的人伺候不周,都没提醒您这事。” 穆清岐罢了罢手,不在意的道:“和他们没关系,他们怎么会知晓朕的想法呢?” “说得也是呢!”淑妃把参汤递到穆清岐的面前,“圣上,您近日多有劳累,这是臣妾特意为您煮的参汤,您趁热喝了。” 对于淑妃的温柔体贴,穆清岐很是受用,“爱妃有心了!”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议事 次日一早,穆清朗不等舒久安醒来,便去了宫里给太后请安。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快起来,不必多礼!”太后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然后便上下打量着他。 穆清朗每一次上战场,太后这心里都十分担心,即便穆清朗很有本事,没输过一次,太后也是十分的担心。 儿行千里母担忧,更何况穆清朗是上战场呢! 看着他脸颊消瘦,脸上和手上皆冻伤,都发红发肿了的样子,太后很是心疼。 北境环境那么恶劣,竟让穆清朗好好的一个贵公子模样的人,都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去北境打仗的这两个多月来,可真是受苦了。 原本穆清朗是不用这样的! 太后眼眶微红,然后便上手摸了摸穆清朗的身上,“你在北境辛苦了,可有受伤啊?” “母后放心,儿臣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些小伤和淤青而已。” 昨日舒久安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伤,穆清朗也不好继续瞒着,所以他就简单的给太后提了几句。 “昨日久安已经给我擦了药,还请了刘御医给我诊治了一遍,我脸上和手上的冻伤也擦了药。” 听着这些话,太后脸上慢慢浮现出笑意来,然后忍不住调侃道:“娶了妻就是不一样,府里有人给你张罗一切,给你免除后顾之忧,久安是个好孩子,你可别欺负她。” 对于舒久安这个儿媳妇,太后心里很是满意,端庄得体,人漂亮又聪慧,能把穆清朗照顾得很好,不会让穆清朗有什么后顾之忧,这一点从原和公主那事上就可以看出来。 而且穆清朗也因此多了人情味,脸上的表情也多了起来,不像以前冷冰冰的,像块硬邦邦的石头似的。 娶妻娶贤,自古都是如此,太后很庆幸当初帮着穆清朗娶了舒久安, 穆清朗扶着太后,到一旁坐下,“母后,您放心,儿臣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她呢?” 闻言,太后挑眉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一声,真要不欺负,何至于现在才来宫里请安。 但太后只是在心里腹诽,并没多说什么。 不过,穆清朗却一下子就明白了太后这笑里的意思,这让他有那么一点不自在,有点像是做坏事被长辈抓包了的感觉。 看着他这个样子,太后转移了话题,“你皇兄还在上早朝,和朝臣们商议北漠国来议和的事情,咱们先聊着,你给哀家说说,你在北境的这两个多月来的情况。” 每一次他从战场上回来,太后都会问一问,穆清朗也习惯了,然后便捡着一些不太惊险的,和好的情况说了出来,让太后放宽心。 等让太后知晓后,他才问起盛京的情况,问起了那个原和公主的事情。 原和公主想要掳走舒久安这事,他一直记着。 但舒久安寄来的信上没怎么详细的说明,阿七好像也有意瞒着什么,所以穆清朗便想着从太后这里问问情况。 说起这一点,太后的脸上便浮现了笑意,眼里带着些自豪。 “久安是个很聪慧的孩子,她知道原和公主是故意接近她,所以便将计就计,陪着原和公主演戏,原和公主掳走她的那天,她也是假装被掳走。” “然后她就从原和公主哪里套了不少话,还把凤冠拿了回来,最后还把原和公主也一起给绑了回来,她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很有胆识。” 从太后的口中,穆清朗知道了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即便这事已经过去了,舒久安也平安无事,可他在听到的时候,这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紧。 这样的事情,舒久安怎么能以身涉险呢? 穆清朗想着,等会儿回去了,要好好教育一下舒久安,让舒久安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穆清岐下了早朝回来了。 穆清岐一见穆清朗,就忍不住调侃道:“哟,清朗啊,你舍得来了,怎么不多休息一日呢?” 闻言,清朗不由的轻咳一声,道:“皇兄,臣弟已经休息好了。” 穆清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皇兄是过来人,明白的,你就是多休息几日都没关系,重要的是要休息好。” 一旁的太后瞧着穆清朗这不自在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太后还是出言打断了穆清岐对穆清朗的调侃,“哀家让小厨房准备了吃食,你们兄弟俩有什么要谈的事情,就先吃了东西在说吧!” “是,母后!” 他俩应了一声后,便随着太后入了座,开始吃东西。 等用完了膳食后,他俩又陪太后说了一会话,便去御书房处理政事,而穆清朗也正好给穆清岐复命。 北境的情况,穆清朗早就写了奏折详细的说明了,现在不过是在复述一遍,然后把自己在北境做的安排告知穆清岐。 穆清岐听完后,便夸赞了穆清朗一番,还让穆清朗去自己的私库里选东西,看中什么就选什么。 至于其他人,等回来后,再论~功行赏。 眼下先考虑北漠国来议和的事情! 为了彰显诚意,北漠国特地派了他们的二皇子前来议和。 不过北漠国提出要求就很没诚意了,他们希望大景撤兵,归还那几座城池,说那几座城池是他们的领土,大景侵占他们的领土,实在是一点儿都仁义,一点儿都不道德。 还有,作为挑起这场战争,还输了的北漠国,他们应当是赔偿大景真金白银,具体是多少得有大景来定,可他们倒好,就打算随便哪一些东西来糊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他北漠国也不想想,这场战争是谁先挑起的,作为战败国,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大景讨价还价?更别说,他们是来投降的,真是一点儿都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北漠国的使臣从前日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和大景的大臣们谈判交涉,到现在都没有退一步,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那个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他们才是战胜国,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 听着这话,穆清朗笑道:“皇兄,这有何难,你派人和他们说,就说臣弟这就回去带兵继续和他们打,等臣弟多几个城池下来,大家冷静下来了,在来谈判。” 不服,就打到他们服了为止。 这么简单粗暴的办法,让穆清岐愣了一下,然后他这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对吼,他为什么要忍让北漠国,为什么要对北漠国以礼相待,大景又不是打不过他们,而他们也不值得他以礼相待。 而穆清朗又继续说道:“对了,北漠国不是派了他们的二皇子前来吗,就让他多待一段时间吧,正好和他们的主将乌恩奇做个伴儿。” 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也不为难来使,但北漠国的皇子来的时候又没说自己是使臣。 而大景也只是比较热情好客而已,邀请北漠国的二皇子留下来作客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要是要继续打仗,最少也要两三个月,这样也省了北漠国皇子来回跑的功夫,到时候谈妥了,也可以和乌恩奇一起回去,多方便省事啊。 听到这里,穆清岐忍不住笑出了声,“清朗啊,你真是奸……啊不,你真是机智啊,竟想出了这么一个好办法。” 北漠国现在根本就无力在和大景打,要是大景表现强势,不肯退让,适当的威胁一下,他们必定是会退缩。 想来是北漠国的使臣刚来的时候,大景对待他们过于温和有礼,让他们觉得大景好说话,所以他们才会如此不要脸和得寸进尺。 对付这样不要脸皮的人,就该比他们还要无赖。 想到这里,穆清岐便派人去把这些想法都传达给那些和北漠谈判的大臣们,让他们好好的和北漠国的人谈,不要再顾忌什么礼仪教导,什么大国风范之类的。 这事有了解决办法后,穆清岐便说起了平州的事情。 两个多月前,北漠国举兵攻打大景时,平王穆清钰也开始有所行动,而穆清岐也派了赵景铄和赵明辉带兵去平州镇压。 只是穆清钰似乎是提前收到了消息,早有准备,突然间就变得安分起来,那些小动作都停止了,就连证据都给抹平了。 赵景铄和赵明辉是过去镇压穆清钰的,可穆清钰都没什么动静了,而他们掌握的证据也没多少,这该怎么镇压,该怎么收拾穆清钰? 现在就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双方正僵持着。 去收拾了穆清钰,出师无名,容易落人话柄,穆清岐不想落得一个随意残杀兄弟的罪名。 可是不去的话,穆清钰铁定是还要蹦跶的,而穆清岐也不想在继续容忍穆清钰。 所以,穆清岐便想问问穆清朗的看法,看看这么一个情况该怎么做才比较好? 听着这些,穆清朗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相比起穆清岐说的事情,穆清朗则在意另外一件事。 就穆清岐说的情况来说,真的感觉穆清钰像是早就收到了消息一样。 可这舒闵都被送到平州去了,穆清钰怎么还能收到消息呢? 难道说,穆清钰还在盛京安插了别的探子? 赵景铄和赵明辉带兵去平州的事情,和他当初带兵去北境一样,都是有意瞒着消息的,当时没多少人知道,是过了一段时间后才被其他人知晓。 就算穆清钰在盛京安插了别的探子,也不可能那么早就收到消息,那么这给穆清钰传递消息的人,是最早就知道的那几个! 一旁的穆清岐见穆清朗思索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反应,便忍不住再问了一遍,“清朗,这件事你怎么看?” 闻言,穆清朗收回了思绪,道:“既然已经出兵,就不该无功而返。” 他们掌握的证据是没多少,但穆清钰意图造反的事情是真的,这没什么好为难的,再说,打了之后,要什么证据没有。 穆清钰是暂时没了动静,可这个机会是他等了很多年,并亲手制造的,他不会放弃,可能等北漠国投降的消息一传到他的耳中,他就忍不住了。 穆清岐做事总是不够果断,喜欢瞻前顾后的,等真的失去了机会,或是出现了什么不好的局面,才懊悔当时不够果断。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慌 平州,平王府 北漠国投降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穆清钰的耳中。 听着这个消息,穆清钰气得把桌面上的茶具全部都给砸了。 啪嚓—— “一群废物!” 陶瓷碎裂的声音,伴随着穆清钰愤怒的声音是一同响起,让屋里伺候的人心头都是一颤,恐惧让她们立即便跪了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再次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穆清钰。 而给穆清钰传递这个消息的暗卫,也低着头,站在一旁,尽可能的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穆清钰的怒火波及。 穆清钰砸了东西后,心里的气一点儿都没消,反而是越发旺盛。 他看着屋里跪着的侍女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愣着干什么,感觉把这儿收干净了,然后滚出去!” “是…是是,殿下,奴婢这就收拾。” 一听这话,屋里伺候的侍女们,结结巴巴的应道,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地面的狼藉收拾干净,接着就忙不迭的离开,不愿意在多留片刻。 等屋里只剩下自己和暗卫时,穆清钰又气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北漠国和大景刚刚打起来的时候,他就着手准备造反的事情,可是没过几日,便收到消息,说盛京似乎是知道了他们的动作,都派兵来镇压了。 他本想不管,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可他的幕僚包括舒闵,是一个个都在劝他,让他在继续忍耐。 他们说,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么一会儿时间,先把局面稳住,把前来镇压的军队都给忽悠离开了,再继续动手。 说什么,穆清岐多半是派探子来打探的消息,并没有什么证据,只要稳住了,那么穆清朗不在,以穆清岐那瞻前顾后的性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让军队退回去。 说什么北漠国和大景至少要打一年,只要这战事不停歇,他们的机会就一直在,不必和穆清岐派来的军队正对面的硬碰。 还说什么他们要保存兵力,不能一开始就打仗,那会让他们损失过多,得不偿失,这段时间先把探子都给清理了,这样才能确保他们的消息不在被穆穆清岐知晓。 他们说得很有道理,穆清钰这么一个独断专行的人,难得听一次他们的劝,决定先缓一缓。 可没想结果是会是这样,他到没等到前来镇压的军队离开,反倒是等到了北漠国战败投降的消息。 他等了那么久,一手策划来的好机会就这么没了! 他心里那个气啊,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捏死那几个劝谏自己的幕僚。 他安插在北境的人是废物,他的那几个幕僚更是无用,都是一群废物,一群没有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干不成。 穆清钰严重怀疑,那几个幕僚是穆清岐派来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他的心里扎了根,然后越长越大,他也越想越觉得可疑。 前段时间他是清理了一些疑似探子的人,那些人只是可疑可疑,并不能确定那就是探子,而且那些人不太可能探听得到他和幕僚商谈的内容,真正的探子到现在都还没有揪出来。 现在想想,他还是觉得这消息很有可能是某个幕僚传递出去的。 想到这里,穆清钰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然后他便对一旁站着的暗卫吩咐道:“再去查查邹尹他们几个,看看他们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虽然之前查过他们,但穆清钰现在很不放心,还是想再重新查一查。 此时,邹尹正在自己的书房里走来走去,着急的商量对策。 而他的对面还站着另一个人,也是穆清钰的幕僚之一,叫夏河。 夏河看走来走去的邹尹,心里越发的着急和慌乱。 “这可如何是好,当初是我们极力劝谏殿下先缓一缓的,现在出了这么一个差错,以殿下的性子绝对是追究我们的责任,我们绝对是要被责罚的。” “这个机会殿下等了许久,现在就这么没了,以殿下那性子,只要是想杀了我们泄愤,邹兄,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闻言,邹尹一脸不耐的说道:“我要是能想到办法,又何至于在这里走来走去?” 当初劝谏穆清钰时,他是打头的那个,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了,穆清钰绝对是第一个找他的麻烦,他现在比夏河要着急。 他跟在穆清钰身边多年,他很清楚穆清钰的残暴,穆清钰要是责罚他,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夏河见他也没什么办法,更加慌了。 “我自己被责罚到没什么,毕竟这本就是我的错,可是我不想连累家人,以殿下的性子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也不知道现在让他们离开还来得及吗?” 听着夏河这话,邹尹想起了自己的妻儿,然后心里也就变得更加的焦虑起来。 邹尹把夏河的话听了进去,心想自己得抓紧时间,先把自己的妻儿给送走。 想到这里,邹尹就随便和夏河说了几句,然后就把夏河打发走。 夏河离开后邹尹家后,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微微勾起嘴角,眼里也没了一开始的紧张和慌乱。 …… 晚上,暗卫来给穆清钰禀报查探的结果。 “殿下,属下仔细的查过了,他们几个都没什么问题,就是在知道北漠国战败投降后,慌得很,担心被您责罚!” 穆清钰一听,便冷哼一声,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他们自当是慌张害怕的。 “确定没什么他们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暗卫点点头,然后说道:“他们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邹尹的妻儿今日却偷偷摸摸的准备离开平州,属下已经截了下来,而属下仔细的搜查了一下,在邹尹夫人的锦帕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暗卫一边说,一边把锦帕递给了穆清钰。 穆清钰仔细的看了看那手帕,便发现那锦帕上的图案很奇怪,并非是寻常的花草之类的,而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圆点。 他起初看不懂,但觉得熟悉,然后目光一瞥,看见了桌面上放着的平州地图。 他把锦帕放上去比对一下,便发现那锦帕上绣着的大大小小的圆点,和平州的地图有些吻合。 一发现这一点,穆清钰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火气蹭蹭的就上来了。 “邹尹,居然是你!” 他最信任的幕僚就是邹尹,可没想到邹尹居然是背叛他的那一个。 他可不觉得这事只是邹尹的夫人所为,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些什么,还不都是她的男人指示的。 邹尹的夫人他可见过,就是一个以夫为天的普通女子,能做的了什么事? “去,把他和他的家人都关到暗牢里去,给本王仔细的审,敢背叛本王,本王就让他生不如死。” 敢背叛他,就要付出代价。 “是,殿下!”暗卫应了一声后,便准备离去办这事。 但下一秒,就被穆清钰给叫住了,“审问的时候,把另外几个人叫过去,看看还有没有神情可疑的人,一旦发现立刻绑起来,一同审问,尤其是舒闵,一定要格外的关注他。” 虽然舒闵给他画了盛京的城防图,自己也有可以要挟舒闵的东西,但舒闵是被流放到平州来的,很有可能是穆清岐故意将他流放到这里来的,所以怎么都得多多关注一下。 “还有,等审问了邹尹后,当初劝谏本王缓一缓的那几个,给本王狠狠的抽一百鞭子,没死这事就过去了,死了就丢乱葬岗,而他们的家人也要再仔细查一下,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们给了错误的建议,害他错失良机,就是以死谢罪都不为过,只是抽他们鞭子,他已经是很仁慈了。 还有,邹尹都能指示自己的夫人去做这些事情,其他的人自然也可以,得查! 不过这一点,舒闵可以略过,他是孤身一人来这里的,没有什么家人。 “是!” 之后,穆清钰便召来自己的部下和其他的暗卫,他都当了那么多年的缩头乌龟,可不能在继续当下去了,这个反他就是要造。 而且穆清朗都已经从战场上回来了,他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动手,那他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穆清朗和穆清岐那个废物不一样,他可以不把穆清岐当回事,但穆清朗不行。 穆清朗比穆清岐聪明太多了,更是个有本事的,那才是他大业上最大的主来,不好对付,他得防着点! 所以,他一定得尽快行动才行,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责罚 穆清歧听了穆清朗的话,当即便下令,让赵景铄和赵明辉父子俩以谋反之名,捉拿平王穆清钰。 只是命令下达之前,穆清钰就已经开始出兵了,他连夜整顿自己的私兵,让他们去偷袭赵景铄和赵明辉的军队。 赵景铄和赵明辉父子俩所带的军队驻扎在安州,对穆清钰的行动一直都有所防范,这一察觉到他的举动,便早早的准备好,随时随地可以开战。 穆清钰在派兵去偷袭的同时,也派人去把附近的几个城池的人里应外合,尽快将其给控制起来。 赵景铄所带的军队驻扎在安州,他不能硬碰,所以安州只得暂时先搁置在一旁,以后再说。 等他事成了之后,大景的每一寸领土都是他的,又何况是一个安州。 而安州到处都是他的人,即便赵景铄和赵明辉拔掉了一些,也还有不少,能时不时的给他传递一些关于赵景铄他们的消息,也方便他下黑手,这对他很有利。 在穆清钰紧锣密鼓的安排这些事情时,他的那些个幕僚一个个都是面如土色的,内心恐惧不已,无心给穆清钰筹谋什么事情。 邹尹和其家人被关在暗牢里的事情,穆清钰没瞒着,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而被拉着去全程观看审问的人,更是十分清楚。 虽然他们不清楚邹尹是真的背叛了穆清钰,还是别人陷害了。 但他们知道,穆清钰认定邹尹背叛,那么无论邹尹招不招人,都是死路一条。 邹尹被押入暗牢审问的这两日,里面的人一直对他严刑拷打,即便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也一直在说自己是冤枉的,没有背叛。 但是他的夫人却说了,那块锦帕是他让绣的。 因为这一点,穆清钰也就越发的不相信邹尹是冤枉的,一直让人对他严刑拷打,让他说出更多的事情来。 为此,什么鞭子、夹棍、烙刑都一一用在了邹尹的身上,让他的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好的,就连他的妻儿都没有放过。 全程观看审问的那几个人,光是听着邹尹的惨叫声,都能体会得到邹尹的痛苦,一个个都被吓得脸色惨白,也在一次见识到了穆清钰的残暴。 而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舒闵瞧着这么情况,脸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净,心底也是一阵阵的发凉。 穆清钰对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的幕僚都这么的不信任,都能用那么残忍的刑罚去对待,那么对其他人更不会心慈手软。 舒闵担心若是自己有一点没做对,引得穆清钰怀疑,那么等待他的结果会和邹尹一样。 等回到自己的住处时,他都是浑浑噩噩的样子。 看着他这个样子,柳雅担心不已,“闵郎,你这是怎么了,是殿下为难你了?” 这一大早,舒闵就被穆清钰的人给带走,直到现在天都快黑了才回来,还是以这幅模样,所以柳雅便下意识的以为舒闵是被穆清钰为难了。 柳雅的声音,将舒闵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他定定的看了柳雅一会儿,就突然抓着柳雅双手,急切的说道:“雅儿,我们找个机会带着孩子离开这儿吧!” 柳雅心一惊,连忙捂着他的嘴,然后便着急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什么人后,这才把舒闵给拉进了屋里。 “你说什么傻话呢?” 这平王府到处都是穆清钰的眼线,他们哪里会有机会离开,就算离开了平王府,也离不开平州的地界,很快就会被抓回来。 成了穆清钰的幕僚,除非死,否者只能是一直提穆清钰办事。 更别说,柳雅的孩子被穆清钰的人看管着,她自己都见不着几面,如何能带着孩子离开,舒闵这话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 舒闵这话要是被穆清钰听到了,他们谁都落不得好。 舒闵再次抓着柳雅的手,道:“我没有说傻话,平王不是良善之人,我们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不会有好结果的,你只要把孩子的身边的守卫都打探清楚了,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现在穆清钰大业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他需得早早的谋划好,等穆清钰离开平州的时候,就是他带着柳雅和孩子离开的嘴还时机。 听着他的话,柳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柳雅不是不想相信舒闵,只是舒闵现在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力,身体还这么弱,这让她如何去相信! 更何况昊儿又不是舒闵的孩子,她带不走的。 舒闵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突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处境,随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颓废了。 但下一秒,他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就变得振作起来。 他再次伸手去拉柳雅,正当他准备说些什么时,外面传来些动静,像是有人到他们的院子里来了。 这让他警惕的闭上嘴,把要说的事情,都给咽了回去,而柳雅也默契的和他说起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等看见人走进来了,他们这才停下来。 来的人是个护卫,但却不是普通的护卫。 柳雅一见,脸色就变了,那是刑堂的护卫。 她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声音问道:“两位小哥前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那护卫只看了柳雅一眼,便看向了一旁的舒闵,说了来意。 因为之前劝谏穆清钰,害得穆清钰错失良机,所以要受到一点的惩罚。 本来舒闵是要和其他人一样,挨一百鞭子的,但穆清钰念在他身体弱,以后还需要他办事,所以就减半了,只要五十鞭子就可以。 柳雅知道和自己没关系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但随后便担心起来,舒闵这么弱的身体,能抗得住那五十鞭子吗? 但护卫在说完话后,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押着舒闵去刑堂受罚。 而刑堂里,夏河和另外几个人都开始在挨鞭子了,那惨叫声,舒闵在外面都听得到,这让他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很快,他的惨叫声也加入了其中。 他们几个受刑时,都是分开的,没挨着,但彼此的惨叫和痛呼声,还有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却是很清晰。 受刑的人,被打倒昏死过去,然后又被疼醒,反反复复的来,直到一百鞭子抽完。 身体素质好抗住的人,之后有大夫好生照料,还有各种名贵药材养着,能继续活下去,而抗不住的那些人,只能是送到乱葬岗了。 这次受刑的人就三个人很不幸,没抗住。 舒闵被抬回去的时候,还能保持些清醒,他正好看到那三个血淋淋人被抬上板车。 这三个人在一个时辰之前,还在和他一起观看被审问的邹尹,现在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还死得这么惨。 让舒闵受了一点刺激,然后一口气没提上来,就晕了过去。 抬着舒闵的护卫,见他这个样子,嫌弃的吐槽了一句,“真是弱鸡!” 之后,就和送尸体去乱葬岗的那两个人约道:“白元,许青,一会儿下了差,咱们一起去喝酒啊!” “好嘞!”那两人应了一声后,便给那三具尸体盖上白布,接着就拖着板车出了平王府,趁着夜色朝乱葬岗走去。 两人边说边聊,没多久就到了乱葬岗。 可这时,许青却突然腹痛难忍,他捂着肚子,对白元说道:“兄弟,我可能吃坏东西了,我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剩下的就几步路了,你辛苦一下。” 白元一听,便怒道:“你丫的是不是怕鬼,故意找借口不想跟着去啊!” 许青连忙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难受的解释,“真不是,我肚子真不舒服……” 刚说完,他就接连放了几个屁,臭味一下子就弥漫了出来,白元嫌弃的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几步。 “不行了,我憋不住了。”许青说完这话,便捂着肚子朝一旁的草丛飞奔而去。 白元见状,只得一边拿着火把一边拖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到了地方后,他就把板车上的尸体都丢到一个大坑里去,但他只丢了两个。 另外的那一个,他则是拿出一个药丸,给对方喂下。 不一会儿,那尸体就突然有了呼吸,还睁开了眼睛。 见人醒了,白元便从一旁破了洞的坟墓里拿出一个包袱和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他。 “把衣服换了,拿着东西,往东边走,会有人接接引你的,你把东西交给对方后,任务就完成了,以后你就自由了。” 夏河拿着包袱,从板车上爬起来,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得到自由,“这不是做梦吧!” 白元二话不说,用手里的刀戳了戳他身上的鞭伤。 疼痛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来,但他的眼里却满是兴奋,他终于可以从穆清钰的手下逃脱了。 高兴过后,他便对白元鞠了个躬,道了个谢。 白元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他,“快走吧,免得被发现。” 夏河点点头,把身上的血衣给换了,然后就背着包袱朝着东边走。 白元,啊不,是暗一看着夏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眼里带着轻松的笑意,然后拖着板车往回走。 这两个多月来,平州戒严,平王府更是,他想要把消息送出去十分的困难,把消息成功送出去的那两次,他差点儿就暴露了,之后就不敢随意行动。 这个夏河虽然是穆清钰手下最得力的幕僚之一,和邹尹差不多,但他在平王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邹尹时常打压排挤他,还设计害他被穆清钰责罚,穆清钰是个残暴的性子,并非明主,他内心是十分的不想为穆清钰出谋划策,一心想要逃离平王府。 奈何当初眼瞎上了贼船,下不来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的待下去。 暗一混刚进了平王府的时候,偶然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之后暗一便是一番小心试探,然后与其合作,故而才有如今这一出。 从劝谏穆清钰缓一段时间再造反一事开始,到现在邹尹被关起来审问,都是他俩在其中参合。 除掉邹尹,能让夏河出口恶气,也让穆清钰自断一臂,还能让穆清钰以为探子已除,之后穆清钰便会放松警惕,而暗一也就能暂时安全 而夏河假死,能帮暗一传递消息,也能让他自己得到自由。 他俩是互惠互利! 暗一来到和许青分开的位置,然后便大声问道:“许青,你好了没有啊?” 不一会儿,左边就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再等我一下,很快的,也不知道今天是吃了什么东西,都快给我拉虚脱了。” 闻言,暗一心道:当然是东西! “那你可快点啊,这里又冷又黑,还阴森森的,我可不想多待。” 许青怕他走了,连忙应道:“知道了,马上就好,你再等等!”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谈妥 盛京 北漠国的使臣在得知,穆清朗要继续回去和他们打仗时,就开始怂了,没了一开始那理直气壮和不要脸皮的气焰了。 之后在和大景的强势之下,北漠国的使臣们步步后退,之前提的不要脸的要求也一个个被否掉,算盘落空,到最后不得不答应大景的一切要求。 被占领的城池不仅要不回去,还得再赔上两个,从此归于大景的领地,他们不得过问, 赔偿大景的银两也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了三倍,每年还要给大景上贡,然后就是签订合约,保证永不再侵扰大景,若违约了,就得赔偿,而大景也不会在手下留情。 等一切都谈拢后,北漠国的二皇子,便开口道:“大景圣上,如今一切事宜皆已都谈拢,还请贵国准守承诺撤兵,以及将乌恩奇将军放了。” 穆清歧还未来得及开口,穆清朗便说道:“二皇子放心,等你们北漠按照合约,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位了,大景自然会准守承诺。” 就以北漠国使臣在议和时的那理直气壮和不要脸皮的样子,不让他们把城池转让、赔偿银两等这些事情都办妥了,就撤兵、放他们回去,怕是他们转头就返回了。 听着穆清朗的话,穆清歧顿时就反应了过来,然后就顺着穆清朗的话说下去。 北漠二皇子以及使臣们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但他们看着穆清朗神情冷漠,气势迫人,就像是在战场上的样子,瞬间就将所有的不满都给咽了下去。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惹不起! 然后,他们便乖乖的给北漠国传消息,让他们的君主把东西都准备好。 接着他们就在‘热情好客’的穆清朗的‘邀请’下留了下来,继续在四方馆多待一段时日。 事情谈妥后,穆清朗便和穆清歧一起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顺道和舒久安一起出宫。 在去寿康宫的路上,穆清歧一直笑呵呵的在夸穆清朗,“清朗,还是你考虑得周全,以他们之前那德行,等我们撤兵后,说不定真的会赖账。” 虽然他一直在夸赞,但穆清朗的心却提了起来,谨慎的回道:“皇兄仁慈,事事以大景考虑,臣弟不过是考虑到了在战场上死去的将士,若是敌人心慈手软,就对不战场上死去的他们。” 闻言,穆清歧的笑容越发的大了,“清朗还是太谦虚了!” 每次穆清朗表现得过于出色,穆清歧即便是心里很高兴,也都会想起自己不如穆清朗的事实,这心里也就会开始不舒坦。 每当这个时候,穆清朗都会变得低调谦虚,然后再从其他地方夸一下穆清歧,让穆清歧心里平衡一下,不然,容易让穆清歧觉得他居功自傲。 这都是他吃了不少次教训,学来的。 即便不耐烦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得不去做。 聊了没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寿康宫,接着他们陪着太后吃了午膳,这才离开皇宫。 马车内,舒久安想起吃午膳时,穆清朗那有些谨慎的样子,有些心疼。 明明是打了胜仗的功臣,一回来还帮圣上解决了不少问题,可现在却还要如此。 虽然生在皇家,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舒久安为穆清朗抱不平。 舒久安握着穆清朗的手,笑道:“夫君,元昭今日同我说,宁园的梅花开了,大片大片的,煞是好看,配上这漫天的白雪,一定是最漂亮的景色,我们去逛逛吧!” 她想让穆清朗忘记不愉快的事情,出去逛逛,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看着她眼底藏着的担忧,穆清朗心里一暖,然后握紧她的手,点点头,“好,正好皇兄让我休息一段时间,我们去赏梅了花后,在宁园待一日,然后去温泉庄小住几日。” 虽然宁园也有温泉,但宁园毕竟是元昭的,不太方便。 温泉庄里也种着梅花,虽然没宁园的多,但也挺好看的。 “那等会儿回府之后,我让叶心她们收拾一下,带些东西去。” 这冬日里冷得很,需要准备些东西,而穆清朗肩上的伤也需要换药,所以伤药纱布这些东西得准备齐全。 听着舒久安絮絮叨叨的说着要带着去的零碎东西,穆清朗的眸子里染上暖意,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是幸福的。 舒久安想了一会儿,突然想到:“对了,还得带上大白和小白,它俩可喜欢大雪天了。” 一听舒久安要带那两个黏人的家伙一起去,穆清朗脸上的笑容就没了,“我们出去,就不要带它俩了吧!” 有那两个黏人的家伙在,绝对是会抢占他和舒久安单独相处的时间,穆清朗就不明白了,它俩都成年的狼,和成年的狐狸了,怎么还黏着舒久安呢? 舒久安知道他的不满,便笑着说道:“可是,把它们丢在府里,它们多可怜啊,我们带它们一起出去好不好嘛,它们都这么大了,一出去,绝对是去撒欢的,不可能还会黏着我的!” 面对撒娇的舒久安,穆清朗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顿时就妥协了,“好好,带去!” 舒久安假意被原和公主绑走的那事上,小白帮了大忙,算奖赏它的吧! 正好去看看,能不能从山里,给大白小白找个伴儿,都老大不小的,得找伴儿了。 见他同意了,舒久安便笑着靠在他的肩膀上。 而他换只手牵舒久安,另一只手将舒久安揽入怀中,两人就这么靠着,往摄政王府去。 … 温泉庄 舒久安过着厚厚的斗篷,怀里抱着几株梅花,站在围栏处,朝远处的穆清朗招手。 而大白小白,就围在她身边玩闹。 “夫君,你捉到兔子了吗?” 这围栏内养了一些生畜,他们每次到庄子来,都喜欢自己动手去捉,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 穆清朗听着她的声音,便回过头来,然后提溜着两只肥兔子朝舒久安晃,“捉到了,一会儿给你烤兔子吃。” 穆清朗一边说,一边提着兔子朝她走去。 走近后,穆清朗还把兔子递到舒久安面前,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舒久安盯着那兔子看了看,笑道:“这两只兔子好肥了,一会儿我们有口福了,不过全部都烤来吃,会腻,也吃不完,今日只吃一个吧,另外一只先养两日,然后再做红焖麻辣兔。” “都行!”对于吃的,穆清朗没什么意见。 舒久安看了一会儿,又说道:“这兔子的皮毛很好啊,一会儿让下人处理的时候,弄完整一点,我给你做个手套。” 听着这话,穆清朗无奈的说道:“你这几日给我做的手套,都够我用几年的了,不用在费心了,缝制这东西,伤眼睛。” 舒久安想也没想就说道:“那不一样,兔毛比较暖和,能更好的保暖。” 穆清朗的脸上和手上都是冻伤,这几日搽了药膏后,好了一些,但光搽药膏也不行,还得保暖。 所以,舒久安总是想给穆清朗缝制手套,衣服她缝制不及,就只得让绣娘们多加些保暖的东西。 本来舒久安是想让穆清朗随身带个手炉的,但穆清朗说那影响他的形象,所以舒久安只得作罢,然后,就可劲儿的想法子给穆清朗保暖,看到什么好的皮毛,她就想给穆清朗缝制东西。 穆清朗知道她是关心自己,劝说无果后,便只得随她去了。 章节目录 第292章 绝食 在温泉庄待了几日后,平王穆清钰造反的消息消息传了过来。 这个消息传来时,舒久安正在穆清朗的身旁。 从暗卫哪里知道了具体的过程后,她忍不住笑道:“平王在圣上下的命令抵达之前动手,可算是安了圣上的心,能让圣上保全一个好名声。” 舒久安虽然是笑着,但语气里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嘲讽。 之前,赵景铄和赵明辉带兵前去的时候,穆清钰收到了消息,突然就安分了下来,还把证据都给抹平了。 然后穆清歧也就生了顾虑,觉得这样他出师无名,怕天下人说他残害兄弟,也就没让赵景铄和赵明辉继续,生生的浪费了那么长时间。 而且,浪费的还不只是时间,那么多的人马,光是粮草都浪费了很多,时间、财力、物力都浪费了很多。 作为一个君王穆清歧,做事真的不够果断,那种时候,穆清歧就该不要管那么多,穆清钰想要谋反是真,打完了,要什么证据没有。 而平州那边暗一和那些探子们都抵上了身家性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要是那个时候军队直接打上去,就能打穆清钰一个措手不及,对赵景铄和赵明辉他们后续的镇压就十分的有利。 可就这么一个时候,穆清歧却为了那所谓的名声,白白放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是穆清朗回来后,穆清歧这才放下那些顾虑,下了命令,现在穆清钰在穆清歧的命令下达之前就开始起兵造反了,可不正是让穆清歧出师有名,能保全名声吗? 穆清朗听出了舒久安语气里的嘲讽,但并没有生气,只是忍不住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可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说,别气了啊!” 舒久安拍开穆清朗的手,然后上手捏穆清朗的脸,“我只是为你不平,不然我才懒得生气。” 穆清朗当这个摄政王,可以说是尽心尽力的帮穆清歧解决所有难题,为穆清歧四处征战平乱。 有时候,他连路都给穆清歧安排好了,只要穆清歧照着走就是了,可穆清歧却总在紧要关头出岔子,然后他回来后,又继续给穆清歧解决问题。 他尽心尽力做了那么多,还没有怨言,也没想过要争权夺位,可到最后,穆清歧却还要忌惮和不信任他。 这些年来,要不是太后在其中调和,只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像是现在这般平和。 一想到这些,舒久安就为穆清朗不平,心里也闪过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摄政王是让穆清歧让他当的,权利也都是穆清歧给的,他也用实力证明他担得起这些,穆清歧要有意见,有本事当初就别把他推上去,也别让他帮自己解决那些难题呀! 他要想争权夺位,岂是穆清歧能阻止得了的。 他比穆清歧还要适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迅速被舒久安给压了下去。 但她还是越想越气,穆清朗见状,一脸无奈的把她作乱的手给握住,柔声哄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我着想,但我们是出来玩的,别让这些事情影响咱们的好心情。” 闻言,舒久安便暂时把这事给放下,但随后她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问道:“这次去平王造反,圣上不会还要派你去镇压吧!” 这与北漠的战事刚刚结束,穆清朗刚回来,身上还带着伤,要是穆清歧还让他上战场,那就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穆清朗摇摇头,道:“皇兄就算是想,也不会让我去的。” 穆清歧会顾念他受伤,但更多的是不想他风头太盛。 一听,舒久安便明白了,这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再次冒了上来。 不过舒久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抱起来,朝温泉池走去。 说这些事情太影响人的心情了,还是去泡泡温泉,做一些有益身心的事情比较好。 他们又在温泉庄待了几日,白日一起赏雪赏花,看大白小白在雪地里撒欢。 晚上就一起喝舒久安亲手酿造的桑落酒,吃着烤肉小菜,然后就是去泡温泉。 在这里,没有权利纷扰,也没有什么琐事和讨厌的人叨扰,日子可以说是很悠闲的。 不过,这悠闲的日子很快便到头了。 因为北漠国把城池的事情交接清楚了,赔偿也送来了,所以,穆清朗也就得回去处理事情了。 …… 刚到摄政王府不久,便有下人来禀报,“王妃,浅云居的那位这几日又在闹绝食了。” 闻言,舒久安微微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满,“又闹!” 前段时间,萧姣被舒久安套了话后,就闹过绝食,舒久安让人摁着她,把吃食都捣碎,煮糜成给她硬灌了下去,这才让她消停了。 可这才消停几日,怎么又闹起来了。 “像之前那样,把吃食都给她硬灌下去!” “可是,她之后都想办法给吐出来了。” 因着舒久安吩咐他们,要把萧姣当成贵客来招待,所以他们除了硬灌下萧姣吃东西外,其他的事情没有吩咐,他们也不好去做。 本来这事是早该告诉舒久安的,但是舒久安和穆清朗在温泉庄,他们不便打扰,所以他们便忍了几日,到现在才来禀告。 听到这里,舒久安道:“把她捆起来,把吃食给她灌下去后,就在一旁看着她,就算她是要去如厕,也得看着。” 舒久安就不信自己治不了她了! “是,王妃!” 等下人离开后,穆清朗这才问道:“她这两次闹绝食都是想要干什么?” 舒久安摇摇头,道:“不太清楚,上一次可能是因为打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这一次可能是另有图谋,不过不用管,她现在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穆清朗一听,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萧姣的人都被处理了,而东邵国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知晓她失踪的消息,她一个人被关在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能翻得起什么风浪。 不过,穆清朗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她这样的人诡计多端,手段狠辣,切不可掉以轻心。” 闻言,舒久安笑了笑,道:“夫君,这一点,我可比你清楚,我不会掉以轻心的,一会儿我就去看看她在闹什么把戏,你就先去忙吧,圣上还在宫里等着你呢!”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给穆清朗整理服饰,然后给他系上披风,给他带上自己缝制的兔毛手套。 听着舒久安要去看萧姣,穆清朗又叮嘱了几句,“无论她再搞什么把戏,你也别像上次那样以身涉险,这很危险。” 舒久安无奈的回道:“夫君,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 自从穆清朗从太后那里弄清楚了她假意被掳走的这件事后,就把她教训了一顿,一直在她耳边念叨这事,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得到了舒久安的保证后,穆清朗这才放心,然后便准备离开了。 但下一秒,就被舒久安给叫住了,“等一下,还有东西没搽呢!” 看着舒久安手里的精致小盒,穆清朗有那么一点点的抗拒,但没用。 舒久安打开那精致的小盒,用手指沾了里面的膏体,然后小心的在他脸上搽了一层。 舒久安一边搽一边说,“夫君,你放心,这次的香膏是改良过的,不会有太大的香味。” 这香膏,能滋润肌肤,防止皮肤干裂,还能有效治疗冻伤的,是舒久安从刘御医哪里得来的方子,然后亲手制作的。 之前的香味有点重,闻着像是女子所用,导致他去宫里给太后请安的时候,一直被调侃打趣。 所以,舒久安又去请教了一下刘御医,然后重新改良了一下。 闻言,穆清朗这才发现,这次的香膏还真的没什么太重的香味,而是一种很清新的味道。 穆清朗看着舒久安认真的样子,上前偷了一个吻,“多谢夫人!” 舒久安勾起嘴角,嗔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给他搽。 搽好了之后,便说道:“好了,你快去吧!” 穆清朗应了一声后,便快步离去。 而舒久安把东西收拾好,便去了浅云居。 一进屋,舒久安便闻到了一股不太好闻的香味,像是熏香里混着呕吐物的味道,香臭香臭的,舒久安闻着有些泛恶心。 许是萧姣刚刚吐完,下人们刚刚收拾不久,又点了熏香,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味道。 舒久安让叶心把门窗打开,通通风,然后用手帕捂着鼻子走了里屋。 一进去便瞧见萧姣被绳子捆着,身旁两个嬷嬷在灌她吃东西。 一个身强体壮的嬷嬷控制她,然后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张开嘴,而另一个嬷嬷,则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东西。 萧姣因为闹了几天绝食,浑身没多少力气,无力挣扎,可是当她看见舒久安后,像是突然有了力气一样,挣扎得很离开。 舒久安示意嬷嬷和叶心她们在外面守着,然后自己就找了个地方坐着,“好好的,你又闹什么绝食呢?” 萧姣想要冲到舒久安面前,但因为被绳索捆着,行动不便,一下子就歪倒在塌前。 她挣扎抬起头,怒道:“我不想继续被你折辱!” 听着这个理由,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想寻死?”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激励 听着舒久安的笑声,萧姣的表情一僵,眼里的愤怒越发的深,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笑够了之后,舒久安这才开口,“你别找这么拙劣的理由了,你不是会寻死的那种人,直接说你到底你想干什么。” 萧姣想寻死,舒久安第一个不信。 要是别人还有可能,但她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的野心那么大,又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穷途末路的时候,怎么可能舍得寻死。 再则,这次绝食之前,她就已经绝食过一次了,她要是真的想寻死,撞墙上吊,或是用碎瓷片割腕,都比绝食好使。 再不济,上次绝食的时候态度比这一次还要强烈,都能让人相信她是真的想寻死。 可现在才是这番表现,不是另有目的是什么? 萧姣撇过头去,不愿意搭理舒久安。 见状,舒久安只说道:“姣姣,你我都互相了解,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而我们之间也什么太大的秘密,你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好歹是一国公主,身份尊贵,何苦这般作践自己呢?” 舒久安说得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踩在萧姣的痛处,让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要不是棋差一招,输给了舒久安,落到这个地步,她又怎么可能会这般对待自己。 她明明不该输的,可却因为小瞧舒久安,低估了舒久安的心机和手段,输得这般彻底,她真的很不甘心! 最后萧姣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吐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只是想离开这里而已。” 上一次她闹绝食,是受到了打击的缘故,这一次,她想着舒久安和穆清朗都不在摄政王府,便想趁机闹出点事情来,然后找机会离开这里。 闻言,舒久安说道:“姣姣,我会放你离开的,你只要耐心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何必如此。” 听着这话,萧姣越发的气急败坏,恨舒久安是得牙痒痒。 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她这些年辛苦建立的势力,都会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给蚕食掉。 她这一次,输的这么彻底,该办的事情一件也没办成,还让东邵国没了那有着特殊意义的凤冠。 这么一个败绩,会成为她这辈子都洗不清的污点 更别说,她现在还被扣在大景,成为大景用来威胁东邵国的筹码,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到时候东邵国受到消息,知道这些事情了,那么她会失去很多的人的支持,也会失了自己父皇和母后的心,父皇母后也会对她大失所望。 而她的兄弟姐妹们,也绝对会一直拿这件事来攻击和打压她,让她出不了头。 可如果,她能在他们收到消息之前回去,或是在大景用她来威胁东邵国之前回去,她都有可以运作的地方,可以把影响降低,多多少少能挽回一点。 可是舒久安把她的路都给堵死了,她根本没办法回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坏的结果出现。 虽然成王败寇,是她输了,她该认,但她真的很恨舒久安。 她从出生到现在,基本上都是顺风顺水的,还从来没有栽过这么大的一个跟头,感觉舒久安就是她的一生死大劫,就是来克她的。 “舒久安,你别太过分了,你已经从我这里套走了所有的事情,你还想怎么样,你行行好,放过我行不行?” 面对愤怒不已的萧姣,舒久安脸色不变,语气依旧平淡。 “姣姣,我之前就说过,我会放你离开的,但要等时间到了才行,这段时间你就安安分分的待着,我不会亏待了你,以最好的来招待你,否者,我就只能委屈你了。” “你啊,就别白费力气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也很不好看,你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可别损了自己的颜面,不然到时候回去了,你的名声就更不好听了。” “你!——”萧姣怒视舒久安,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样,舒久安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看在你之前喊了我一个多月姐姐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忠告,你回去后,要是还想实现自己的远大目标,可一定要沉住气。” “别输了一次,就觉得天都塌了,而你拥有的能力的确是你比别人厉害的地方,可你改变了一些事情后,那么后面的事情也就和原来的轨迹不一样,这个能力你依靠不了多久,你要靠的只能是自己。” 舒久安说的这些话是给萧姣一个忠告,也是在提醒她自己。 至于她为什么给萧姣这么一个忠告,自然是因为要不了多久,萧姣就要回去了。 她得激励一下萧姣,让萧姣能振作起来,继续和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争权夺位。 托萧姣的福,舒久安知道东邵国未来关于皇权的争斗很激烈,以她的性子加上能预知未来,和她嫡公主的身份,那她在夺位这事上,绝对是占着很大的优势。 只可惜她野心太大,来大景走这么一遭,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把自己的优势都丢得干净,处境变得十分的劣势。 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她没有完全的灰心,那就更能让她和她的兄弟姐妹们斗得你死我活。 东邵国要是乱起来,对大景就特别有利。 舒久安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完后,便起身离开了。 而萧姣想着舒久安说的那些话,愣了,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 皇宫 北漠国送来的赔偿,穆清朗吩咐一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清点。 看着那么多白乎乎的银两都入了大景的国库,北漠国的二皇子和使臣们,脸色都不怎么好,感觉自己的心头在滴血。 还有,大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清点,是信不过他们,怕他们会缺斤少两吗? 他们已经按照要求,先把赔偿送来了,大景还弄这么一出,是存心想让他们难堪吗? 大景好歹也是一大国,怎么一点儿大国风范都没有,竟这么的小家子气。 一旁的户部尚书瞧着他们的脸色,心里大概能猜测出他们在想什么,便笑着说道。 “二皇子,银钱这东西,还是当面点清比较好,不然过后发现不对劲,再来掰扯,可就掰扯不清了。” 这不是小家子气,是严谨认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就像是在街上买东西,无论是钱还是货物,都得清点清楚了才行。 “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古以来,都是很平常的道理,二皇子不会介意吧!” 闻言,北漠二皇子的脸色更难看,他咬了咬牙,“大人说得是,我自然是不会介意的。” 而一旁的乌恩奇听着户部尚书的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货物,北漠国送来银钱了,才能把他带走。 一想到这里,乌恩奇就觉得十分屈辱和憋屈。 这么多年来,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乌恩奇把这事记了下来,暗暗发誓要将这一切都连本带利的还回给东邵国和大景。 大景这边在清点了完北漠国送来的赔偿,确定无误后,穆清朗便示意挡在乌恩奇面前的侍卫移开,让乌恩奇回到北漠国使臣的队伍中。 北漠二皇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没多说什么,眼神里也没有责怪和怨恨,这让乌恩奇心里越发的愧疚。 之后,北漠二皇子便说道:“大景圣上,现如今北漠已经将东西都备齐了,贵国该遵守承诺撤兵了!” 在龙椅上坐着的穆清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穆清朗,见他没什么要说的,便笑呵呵的说道:“自然,贵国诚意给足了,朕自当遵守承诺。” 随后,穆清歧便下令,让在北漠国的军队都撤了。 不过,北漠国割给大景的城池里,穆清歧还留了不少的兵马在,来保证城池的安全,免得这到手的城池还没捂热,就被抢走了。 当然穆清歧下这个命令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北漠国的人,也算是一种敲打和警告,让北漠国不要动歪脑筋。 这毫无意外的,又让北漠国的人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但他们也得受着。 这事情解决后,北漠国的人是一日没有留下,当日就要启程回北漠。 穆清朗特意去送了他们一程,然后简单的和他们说起了一些关于东邵国的事情,希望能对他们有所帮助。 而穆清朗说的那些事情,都是舒久安从萧姣哪里套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挑拨离间 北漠国的二皇子和使臣离开后,大景与北漠的战争也就彻底的告一段落。 穆清歧下令退兵的时候,还派了不少人前去大景新得的城池,要把那几个地方给治理好。 而在北境的赵景珹一家和舒久珵,还有安北将军蒋毅,在安排好北境的具体事宜后,便可启程回盛京,预计会在岁朝之前抵达,正好可以过完年再回去。 穆清歧也准备在岁朝宴上好好的庆祝一下大景胜利,以及犒赏赵景珹他们,对他们的封赏也会在岁朝宫宴上一同进行。 在收到赵景珹他们要回来的消息后,镇国大将军府的人家以及舒久安都很高兴。 老太君因为高兴和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两年了,他们终于要回来了!” 从前年她过八十大寿之后,到如今,他们已经有两年没有回来了,而这两年北境都不太平,今天还打起仗来,这让她一直担心着,现在这些总算是告一段落,她也终于能放下心来。 陈素的眼眶也有些红,然后附和着说道:“是啊,总算是回来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没有谁能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要担心他们。 他们一家,也终于能…… 想到这里,原本很高兴的陈素,脸上的喜色便突然淡了不少,而眼里的担忧又增加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疑惑的问道:“外祖母,您怎么了?” 二舅舅一家和舒久珵他们回来了,是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外祖母方才也还十分的开心,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陈素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原以为等你二舅舅他们一家回来了,咱们今年能一家团圆,可我才想起你大舅舅和大表哥还在平州镇压造反的平王,今年还是不能……” 还是不能一家团圆! 闻言,舒久安和老太君她们脸上开心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穆清钰为了造反是准备了很多年,即便他们早有准备,这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将穆清钰给镇压下来。 今年,赵景铄和赵明辉多半是不能回来和他们一起过年的。 如果前段时间,穆清歧没有顾忌那么多,没有停下来,说不定赵景铄和赵明辉还能有机会在岁朝之前把造反的穆清钰给镇压了,然后回来。 只可惜,没有如果。 穆清钰在暗一和夏河的算计下错过了好的造反时机,可穆清歧也没抓住最好的镇压时机,生生拖到了现在。 陈素见她们的情绪都低落了下去,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便连忙说道:“都怪我在这么高兴的时候提起这事,让你们的情绪也跟着不好了。” 她并非有意在这么一个高兴的时候,提前这事,她只是太过担心自己的孩子而已。 “景珹他们要回来了是值得高兴的好事,咱们也别愁眉苦脸的,这又是打胜仗,又是过年的,咱们应该高兴。” 说着,陈素便转移了话题,和她们讨论起了今年岁朝宫宴的事情,试图让她们的情绪恢复。 这打了胜仗,又得了北漠国很多的赔偿,这次的宫宴定会举办得很盛大热闹,到时候宴请的官员也肯定多。 皇家宫宴,不是什么官都能参与,一些以前不能来参与的,这次多半也能跟着一起来。 但宫宴的事情她们经常参加,都不怎么感兴趣。 舒久安见状,便说道:“这要过年了,二舅舅他们也要回来了,咱们先把院子都收拾干净,置办些新衣物和摆设,等二舅舅他们回来了,也好住下。” 说起这个,老太君来了兴趣,连连说道:“对对对,他们的院子不仅要收拾,要翻新一下才行,还有这府里的上上下下都得收拾。” 之后,她们便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怎么翻新赵景珹他们院子的事情,因为赵景铄和赵明辉不能回来一事而带来的伤感,也被暂时转移了。 舒久安在镇国大将军府待了一上午,陪她们吃了午膳,便坐着马车回摄政王府了。 …… 刚回来没多久,穆清朗也从宫里回来了。 舒久安有些惊讶的问道:“夫君,今日圣上怎么舍得这么早放你回来?” 从温泉庄回来后的这几日,穆清朗都很忙碌,一直在帮穆清歧处理政事,又因为快要过年了,事情多得很,所以他这几日都是很晚才回来的。 怎么,今日就回来这么早呢? 这才几日的功夫,政事也不可能全部都处理完了呀。 穆清朗一边解开披风的带子,一边说道:“今日上朝时,英国公和太尉上奏,让我领兵去镇压平王,说我能很快把这乱给平了,还说我去了能做出很正确的选择。” “然后皇兄便说,我刚从北境回来,很辛苦,还带了伤,应当好好的休息,不宜再领兵打仗,于是,皇兄就早早的放我回来了。” 穆清朗只是简单的叙述事实,没有带任何的情绪进去。 但舒久安听着这话,却被气得够呛。 虽然赵景铄和赵明辉当时带兵去镇压意图造反的穆清钰时,是瞒着的,没多少人家知道。 但穆清钰造反的消息传开后,朝中众人也就知道了这事,当然也知道了穆清歧因为顾虑这儿顾虑那儿,而错失良机的事情,因此这事就成了不少言官揪着穆清歧指责的点。 而英国公和太尉在上朝时上奏,明显就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他们不断的抬高穆清朗,然后又盯着穆清歧决断错误的这件事不放,还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说出来。 这是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又何况是心思敏感多疑的穆清歧,而穆清朗又是刚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在他们这操作下,穆清歧指定对穆清朗不满。 虽然舒久安很气英国公和太尉的挑拨离间,但她更气穆清歧。 穆清歧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挑拨了,穆清朗可是他的亲弟弟,就不能多些信任吗? 穆清歧要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想让穆清朗好好休息,那么今日之前,又怎么会让穆清朗一直忙碌到深夜。 现在才让穆清朗好好休息,明显就是被英国公和太尉给挑拨成功了,对穆清朗生了嫌隙。 这么明显的挑拨,舒久安不信穆清歧没看出来。 穆清朗见舒久安气呼呼的,便安慰道:“帝心多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过段时间就好了。” 闻言,舒久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即便是为了穆清朗不平,也不能说太多,不然会让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原来越紧张,那只会如了旁人的愿。 别人挑拨他们,她总不能也跟着去挑拨。 但这事想想就让人生气! 舒久安自个儿气了一会儿,便压下了心里的气,然后便说道:“你忙了一日了,想必也累了,你先去梳洗更衣,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在这件事上,穆清朗心里多少都会不舒服,她还是不要再提这事了,她得想办法转移一下穆清朗的注意。 其实往好的地方想,穆清朗能好好休息也是一件好事。 穆清朗见舒久安不气了,便笑着点点头,“好!” 之后,舒久安便吩咐后厨准备热水,而她就去厨房忙活,准备给穆清朗做好吃的。 目送舒久安去后厨后,穆清朗便叹了一口气。 穆清歧对他是间接性的多疑,并不会一直如此,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只是这么多年了,他即便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可他这心里总归还是会有些不舒服,有种深深的疲惫感。 或许,他该想办法改变一下这样的处境,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舒久安多多考虑。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花房 饭后,舒久安和穆清朗一起到花房转转,顺道消消食。 舒久安想着穆清朗今日的心情不好,便做了很多穆清朗爱吃的东西,然后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而穆清朗对于舒久安做的吃食,都是来者不拒,通通吃完,于是这也就造成了他吃撑的情况。 不得已舒久安只能给他煮了消食的汤药,然后陪着他四处逛逛,消消食。 外面寒冷无比,大雪纷纷,但花房里却温暖如春,花开娇艳,让人看着就心旷神怡。 这花房是穆清朗在成婚前,特地吩咐人打造的,还特意请了个十分有经验的花匠来照顾花草,能让舒久安喜欢的花在寒冷的冬季盛开。 当初穆清朗送给她的那盆红牡丹,就是出自这个花匠的父亲之手。 穆清朗原本是想请那个老花匠来的,但是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怎么好,所以穆清朗就请了他的儿子来。 虽然儿子没有他的经验足,但也很厉害,这花房里的花都被照料得很好。 看着开得正好的花,舒久安心里积着的气都渐渐散了去,心情变好了很多。 穆清朗见她心情好,自己这心情也轻快了不少,“你以前种得那几种牡丹这几日要开花了,我们多来看看。” 舒久安点点头,言笑晏晏的应了一声。 虽然这花房里的花草,基本上都是花匠和下人来照顾,但舒久安也时常来亲自照料,尤其是穆清朗当初送她的那些牡丹,她格外珍视。 他俩正在花房里闲逛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小白的嚎叫声。 舒久安一听,暗道不好,然后便连忙吩咐阿七去把门窗关好,可别把小白给放进来了。 看着舒久安这如临大敌的样子,穆清朗有些奇怪,便问道:“小白又来花房霍霍花草了?” 之前有一次,小白跟着舒久安到了花房后,就调皮捣蛋的霍霍了几株花草,把舒久安心疼得不行。 后来舒久安严厉教训过小白,还严禁小白到花房去,小白得到了教训后,也就没有在犯同样的错误,然后舒久安也就没怎么防着小白。 可舒久安现在却如此如临大敌的样子,让穆清朗平下意识的就以为,是小白来霍霍花草了,所以才让舒久安如此。 舒久安摇摇头,道:“那倒不是,它没霍霍花草,但却喜欢扒拉花房里的土,把花房弄得乱七八糟的不说,还把自己也弄地脏兮兮的,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学来的坏脾气?” 所以,舒久安也就十分的防着小白到花房来,生怕它把花房弄得乱七八糟的,也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听到这里,穆清朗也奇怪,“这好端端的,小白怎么就去扒拉土呢,难道是上次去温泉庄的时候,他跟山里的野狼学坏的?” 舒久安一听,便看着穆清朗:“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得怪你了。” 穆清朗奇怪的问道:“怪我什么?” “那山里的野狼,不就是你让人招来给它当媳妇的嘛,不怪你怪谁?” 为了让小白不黏着她,穆清朗可是煞费苦心,在温泉庄的时候,竟派人去山里引来了好几头母狼给小白相亲,希望小白能找一个来当媳妇。 可结果,这媳妇是没找到,架是没少打,小白以为那几头母狼是来抢它地盘的,然后一头狼单挑那几头母狼。 母狼打不过,逃回山里去了,然后又叫来了不少狼,继续和小白打架。 就算小白厉害,也不是那么多狼的对手,于是小白回来的时候,身上的毛都给被扯了不少下来,差点被秃了。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就幽幽的看着穆清朗,“我不管,你得想办法把它这坏脾气给改了。” 看着舒久安埋怨的小眼神,穆清朗有些哭笑不得,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舒久安怎么就当真了呢? 这好像是他的锅,又好像不是他的锅。 不过,不管是不是他的锅,他都应承了下来,“夫人放心,为夫一定能想办法把它这坏脾气给治好。” “这还差不多!”舒久安点点头,便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穆清朗应了一声,便揽着舒久安走出了花房。 可刚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了一个抱着大花盆,被里面种着的牡丹花给遮住了一部分视线的侍女。 那侍女好像没看见他们,就直直的就朝他们走来,若非穆清朗反应快,拉着舒久安到一旁去,指不定他们就撞上了。 侍女听见了动静,便侧头看向了他们。 待看清楚是舒久安和穆清朗后,她吓得差点就抱不动花盆了。 舒久安看着惊险,连忙提醒,“你小心啊!” 好在那侍女把花盆稳稳的放下,随后,她便才着急忙慌的给舒久安和穆清朗行礼,道歉。 “奴婢见过殿下,王妃,奴婢不是有意冲撞您们的,还请殿下王妃恕罪。” 舒久安不是严厉的人,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也就没有过多的为难,“不碍事,你下次小心点就行,起来吧!” “多谢殿下,多谢王妃。”侍女到了谢后,便连忙起身,退到一旁,不挡他们的路,可是她的小目光却有意无意的往穆清朗身上瞥。 舒久安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便不满的看向了她。 那侍女注意到了舒久安的目光后,顿时便收回了目光,不敢在随意乱瞥。 而舒久安也认出了这侍女是谁了,她原本是主院伺候的侍女,但舒久安和穆清朗的第二日,就被舒久安打发的花房伺候的侍琴。 这都两年了,侍琴似乎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出了花房后,舒久安便笑着说道:“夫君还真是俊朗不凡,引得那么多人想往你身旁凑。” 舒久安突然说这样的话,让穆清朗一时间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是做了什么? 但这个时候该说什么话,穆清朗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了解的。 “夫人想多了,为夫杀人如麻,气势令人胆寒,除了你,旁人是没有胆子敢往为夫身边凑,就算旁人想凑,为夫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听着这话,舒久安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然后也就没在继续说着这事。 但穆清朗却揪着不放了,“夫人这是吃醋了?” 被说破了心思的舒久安,小脸就是以后,然后便矢口否认,“夫君误会了,我没有,我就是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真的?方才那侍女好像只是看了我一眼,你就说了这样的话,这难道不是吃醋,是什么?” 穆清朗一边问,一边凑近舒久安,势要她承认自己吃醋的这一情况。 舒久安红着脸锤了穆清朗一下,不满的说道:“我就是吃醋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舒久安就抬脚加快了速度,往前走了,不想看到穆清朗笑话她的样子。 而穆清朗得到了想到的答案后,确实是笑了,笑得还挺开心的。 他甚少见到舒久安为他吃醋的样子,今日一见,觉得心里特满足和舒坦,因为舒久安在乎他。 走在前面的舒久安听着他的笑声,心里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然后速度也加快了。 但没走几步,就被穆清朗给追了上来。 穆清朗一个弯腰,就把舒久安给抱了起来,“夫人,雪天路滑,还是为夫抱着你走比较好,还有,我很开心。” 随后后面的那话,有些没头没尾的,但舒久安却明白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查一查 舒久安伸手捏了捏穆清朗的脸,小声嘀咕着,“你又没有给我什么吃醋的机会,不然,我的醋都能把你淹了。” 穆清朗洁身自好,从不给别的女人接近他的机会,他一个冷眼,就能让别的女人给吓得瑟瑟发抖,而舒久安自己又防着,她就是想吃醋,也找不到机会。 听着这话,穆清朗笑得更开心,“你这么说的话,那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以后得严查死守,不给你吃醋的机会。” 但下一秒,穆清朗的话锋一转,很认真的说道:“不过,我就觉得偶尔的吃醋,能增加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舒久安听她打趣自己,这脸上刚刚消下来的热度,又再度升了上去,然后便忍不住捶了他的胸膛一下。 原本舒久安是想捶他的肩的,但想着他肩上的伤还没有好,便转移了地方,但舒久安也没敢用力,那力度就更挠痒痒似的。 “你赶快放我下来,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万一在把你的左肩的伤给牵扯到。” 穆清朗没按照她说的去做,已经稳稳当当抱着她,“夫人放心,为夫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抱着你走一段路而已,为夫就是残了,也抱动的动。” 一听穆清朗这么咒自己,舒久安便瞪了他一眼,“尽胡说八道,快放我下来!” “不放!” 穆清朗不仅不放,还抱得更紧了,让舒久安没法挣扎。 而舒久安也怕自己挣扎的太厉害,而牵扯到穆清朗左肩的伤,便只能让穆清朗这么抱着自己回了院子。 接下来时间,穆清朗一直在摄政王府里待着,甚至都不去上朝了,成天就专心的陪舒久安,然后就是想办法把小白的坏毛病给改了。 经过几日的观察,穆清朗发现小白不去扒拉其他地方的土,就喜欢扒拉花房里的。 无论训了多少次,只要他把花房里的土拿到小白面前,小白就会动爪子去扒拉。 而且小白分得清楚花房的土和外面的土,就算穆清朗用其他地方的泥土来糊弄小白,小白都不上当,能轻松的分得出来。 也不知道是小白有什么毛病,还是泥土有问题? 在穆清朗思索这个问题的时候,舒久安想了想,便说道:“可能是泥土有问题,让人去查查花房里的泥土和其他地方的泥土有什么不同吧!” 穆清朗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然后便找人去查查花房里的泥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这么吸引小白? 小白是白狼王的孩子,很是聪明,也很通人性,还受过训练,不会在舒久安和穆清朗都教训过后,还屡教不改的。 它喜欢扒拉花房里的泥土,而不是其他地方的,应该不是调皮捣蛋的缘故,可能花房里的泥土和其他地方的泥土不一样。 而且,那日侍琴偷瞄穆清朗的行为,让舒久安有些警惕,然后就忍不住去怀疑,是不是侍琴做了什么手脚。 不管是不是她多心了,还是去查一查比较好,凡事小心一点比较好。 这事有了解决的方法后,他们就暂时把这事放在一边。 而舒久安也以天气冷了不愿意动弹的原因,一直呆在房里,不去花园里装转,也不去花房,然后也让穆清朗陪着她,她想着等结果出来再说。 穆清朗哪里知道她的小心思,真以为她是因为太冷了的缘故,所以也在屋里陪着她,两人一起舒舒服服的呆在温暖的屋里养膘。 对于穆清朗不去上朝这事,窝在他怀里的舒久安提出了疑问,“夫君,你不去上朝真的好嘛?” 舒久安确实是挺希望穆清朗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但是她也担心穆清朗不去上朝的话,会被居心不良的人参一本,然后又被英国公他们逮着这个机会,挑拨离间。 毕竟,穆清朗并没提前和穆清岐说一声,就这么直接就罢工了。 穆清朗坐在软塌上,拿着吃食一点点的喂舒久安,“没事,皇兄都说了,要让我好好休息的,我不去上朝也是按照皇兄的意思来办的,皇兄能说我什么?” 虽然,他能多过几日悠闲逍遥的日子,他还是挺满意的,年关的事情那么多,不用他帮忙处理,也是挺好的一件事。 但是穆清岐的忌惮,让他心里不舒服,而他也决定不会向以前那样,他要做出些改变。 他若是退一步,穆清岐会觉得自己如此没什么,但他要是不退,穆清岐便会觉得是自己不对。 至于英国公他们,现在是没工夫去挑拨离间的。 因为穆清朗给他们找了点事情,翻出了他们以前做过的一些错事,让穆清岐知道了,所以他们现在都忙着处理那些麻烦,哪里还有别的工夫做别的事情。 他们为官多年,都干过不干净的事情,随着官位越高,心中的顾虑也就越多,穆清朗随便翻出一件来,就能让他们着急上火好一阵子。 舒久安听穆清朗都有安排,便放下心来,然后和穆清朗聊起别的事情。 聊着聊着,阿七便敲门进来,“殿下,王妃,平州传来的信!” 阿七递给了穆清朗一封信后,便快速的退了出去,不留下来打扰他俩。 在穆清朗仔细看信的时候,舒久安也坐直了身体,期待的看着穆清朗。 等穆清朗看完了,舒久安这才开口问道:“夫君,怎么样了,平州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镇压平王造反一事,是一件大事,朝堂上下都十分关心,而舒久安不仅关心这事的情况,更关心赵景铄和赵明辉的安危。 穆清朗搂住舒久安,笑道:“是好消息,他们取得了第一仗的胜利,这次多亏了暗一。” 闻言,舒久安的心里十分的高兴,也很好奇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所以便连忙追问,“暗一又提供了什么好消息?” 暗一混在平王府里,给他们提供了很多机密的消息。 “暗一把平州和安州的详细地图给临摹了下来,然后在地图上面,标注了平王做军事布局和安排,还有藏武器和金银财宝的地方,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些关于平王对于造反的安排。” 穆清钰狡兔三窟,他的军力财力,还有武器等,都分开藏在了平州和安州,以及两州之间的那高山上。 平州的和那高山上的,赵景铄和赵明辉暂时动不了,但安州他们还能动一动的,毕竟他们的军队主要是驻扎在安州。 有了那带着标注的详细地图,他们便能把穆清钰藏起来的部分金银和武器统统给据为己有。 再加上,他们还知道了穆清钰在军事上、以及造反的一些布局安排,于是也就能很轻松的赢了第一仗。 听完后,舒久安由衷的赞道:“暗一真厉害,这些机密的消息都能弄到。” 穆清朗点点头,“暗一办正事的时候,确定是挺厉害的。” 但,有些事情,暗一就显得很没脑子,比如之前他让暗一去查舒久安的心上人的那件事,舒久安的心上人明明是他,暗一愣查到了赵明威的头上。 要是暗一能稍稍靠谱一点,他也不至于去针对赵明威,后面也更不会费力的去遮掩这事。 虽然这事都过去了两年了,但穆清朗一直都记着,记得可深刻了,每每想起,他就想揍暗一。 闻言,舒久安有些奇怪,穆清朗吩咐暗一办得不都是正事吗,难不成还有什么不正经事? 看着舒久安疑惑的目光,穆清朗轻咳了一声,连忙说道:“我吩咐暗一做的都是正儿八经的事情,没有别的事情,我就顺口这么一说而已。” 虽然穆清朗说得很认真,但舒久安却觉得他这样郑重其事的解释,感觉有些奇怪,便迟疑的看了他几眼。 不过,舒久安也没很在意这一点,她想到了另外一点,“暗一弄出了这么多的机密,平王定是要彻查的,要是暗一被察觉到了怎么办?” 她可是给阿七说过,等暗一回来了,就给他俩张罗婚事,要是暗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那阿七怎么办? “不用担心,暗一早就找到了替死鬼,平王最看重的那个幕僚就是他替死鬼,平王以为消息都是那个幕僚传递出去的,现如今已经那幕僚被盛怒的平王给处置了。” “而平王因为这事,怀疑上了他所有的幕僚,都不怎们信任他们了,而暗一就是一个小小的护卫,所以他现在暂时很安全,不会有什么事。” “不会有事就好!”听到这里,舒久安彻底的放下心来了,随后,便和穆清朗提了暗一和阿七的事情。 这事,穆清朗倒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难怪暗一那么照顾阿七的,还把阿七身上的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原来是因为这一点啊!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笑道:“这是好事,等暗一从平州回来了,我们给他俩主婚。” 舒久安和穆清朗正说着这事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进来的是宋文,他给他俩行了一礼后,便说道:“都护大人和安北将军一行人已经抵达盛京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回来了 听着宋文的话,舒久安又是惊又是喜的,“不是说最早也要后日下午才能抵达吗,怎么这么快?” 本来因为风雪的缘故,舒久安还以为他们会比预计的时间要晚回来,可没想到居然被预计的要早两日抵达。 宋文:“回王妃,他们许是想着没几日就是岁朝了,所以便加快了些速度,赶了夜路,想早一些抵达。” 一听着这话,舒久安就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这风雪天气赶夜路又危险又辛苦的,他们何必赶这两日的功夫呢,这要是出意外了可如何是好?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舒久安连忙从软塌上起来,正准备吩咐人去备马车时,穆清朗就先她一步开头,让宋文去吩咐下人备马车了,他们等会儿去镇国大将军府。 “是,王爷!”宋文应了一声后,便快速的退了下去。 而舒久安和穆清朗则回里屋,更换衣物。 大概一个时辰后,他们便乘坐马车抵达了镇国是大将军府。 还未到前厅,舒久安便听到了舒久珵和赵明威他们和老太君、陈素说话的声音,很是热闹。 老太君和陈素对于他们早了两日回来的事情,很是惊喜,声音里都带着浓浓的喜悦,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些哽咽的声音。 显然他们比舒久安和穆清朗早到没一会儿! 下人将舒久安和穆清朗来了的消息通传到的时候,里面热闹的声音停了下来,等他俩走进去后,前厅里的人便依着礼数给他们行了礼。 随后,前厅再度变得热闹起来。 老太君和陈素她们都把穆清朗当成自家人,行了该有的礼数后,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子,没有因为是他俩的到来,而有什么改变。 现在她们的注意力都在赵景珹一家人身上,都没怎么管舒久安和穆清朗,尤其是穆清朗,像是直接把他给忽略了。 她们都习以为常了,没觉得有什么,穆清朗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因为自己被忽视而感到生气,很自如的找个地方坐着。 只有赵景珹和赵明威他们觉得有些别扭和不习惯,总觉得他们这么忽视穆清朗有些不好, 不久之前,在北境的时候,穆清朗还是他们的上峰。 那个时候,即便他们知道穆清朗是舒久安的夫婿,他们也不敢真的把穆清朗当成亲戚,自始至终都不敢有什么逾越的,一直都是公事公办,和恭恭敬敬的。 再加上他们有两年没回来了,也不怎么清楚盛京的情况,所以现在一看这穆清朗和老太君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现在,让他们忽视穆清朗,自顾自的和老太君、陈素她们叙旧,他们还真的是做不到,所以便时不时的就会找话题和穆清朗聊,不想忽视穆清朗。 但穆清朗对此毫不在意,还在说,“你们不必管我,好好的和老太君说话,老太君可是十分想念你们的。” 这温和不带一点架子的样子,更是让赵景珹他们觉得玄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明明在北漠国的时候,穆清朗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很霸气很威严的,而且穆清朗以前也是一个特别冷漠的人,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穆清朗这前后的差别,让赵景珹他们有种说不出来的微妙感! 但他们也只是在心里纠结,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穆清朗都说,不必在意,而老太君和陈素她们也都是如此,他们也不好扫兴。 虽然他们不是很习惯这种转变,但他们也在尽力的去适应,就是这劝自己适应的过程,挺让人难受的。 舒久安给赵景珹他们行了礼后,便上下打量了舒久珵几眼。 见舒久珵好好的站在她的眼前,而不是她噩梦中的那惨烈的样子,舒久安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回去。 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会是同样的结果,这一世什么都是朝好的方向去,上一世的惨状不会再发生的。 舒久珵被舒久安的目光都盯得头皮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舒久安的目光,像是在求证什么似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舒久珵便突然想到一点,该不会是自己受伤的事情,被舒久安知晓了吧!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就听舒久安问道:“小弟,你胳膊上的伤好点了吗?” 一听这话,舒久珵就暗骂了一声,不是都交代了不准告诉长姐的吗,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说的? “长姐你放心,那是小伤了,都过去好长时间了久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舒久珵一边说,一边抬起自己的胳膊晃动了几下,试图向舒久安证明自己受的伤真的好了。 舒久安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一惊,连忙阻止他这行为,然后便皱着眉说道:“小伤?都见骨头了,还说是小伤,伤还没好全,就这么做,你想让自己的胳膊废了?” 闻言,舒久珵还试图让舒久安相信,他受得是小伤,同时还不满嘀咕着,“是谁长姐面前嚼舌根,害让长姐这么担心了。” 这话一出,在一旁坐着喝茶,没怎么说话的穆清朗,就幽幽的来了一句,“我说的!” 听着穆清朗的声音,舒久珵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心想,原来穆清朗就是那个杀千刀的啊... 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穆清朗看着他,又补了两句,“作为你姐夫,我有义务把你的具体情况告诉你长姐,你有意见?” 一听这话,舒久珵的神经立马就绷着,然后便连连说道:“没意见,没意见,姐夫说的都对。” 舒久珵此时心里那个悔啊,他千防万防,居然没想到要防穆清朗,真是失策啊。 不过就算他想到了,要让穆清朗帮他瞒着,穆清朗也不一定会帮。 之后,舒久珵就老老实实的向舒久安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不过,我的伤养了这么一段时间,早好的差不多了,长姐你就别担心了。” “再说了,这上了战场,受点伤都是在所难免的,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训练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厉害,这样再次上战场的时候,我就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了,而且我这次是立了功的。” 看着舒久珵自信满满,没有被上战场打仗这事给吓到的样子,舒久安很是欣慰,也很自豪,同时也有些惆怅。 需要她保护的弟弟,如今已是张开翅膀飞向天际的雏鹰,以后会越发越高,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夸了舒久珵几句,“长姐知道,你这次做得很棒,我为你感到骄傲自豪。” 听着这话,舒久珵开心的不得了,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那是,小爷我是谁,我是赵家的外孙,是长姐的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不厉害。” 舒久珵这嘚瑟的样子和小白小时候的样子还挺像的,让舒久安见了乐得不行。 他这个年纪,还不够成熟稳重,得了夸奖就喜形于色,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一旁老太君和陈素,也被舒久珵这个样子给逗得乐呵呵的,这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下来过。 舒久珵也不是脸皮很厚的人,听着她们的笑声,慢慢的也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得意忘形了。 他们在前厅叙了一会儿旧,赵景珹、赵明威、和舒久珵便去梳洗了一下,换了一下衣服,然后和蒋毅一起,进宫复命去了。 穆清朗想了想,也跟着他们去了一趟宫里。 毕竟他们一走,镇国大将军里基本上都是女眷,他继续留下来,也不怎么合适,而他也不想一个人摄政王府。 所以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宫里一趟比较好,顺道给太后请个安,再把平州的消息详细的禀告给穆清岐。 章节目录 第298章 不速之客 赵景珹和穆清朗他们去宫里复命后没多久,镇国大将军府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门房一边禀报,一边把手里的帖子递上,“老太君,琮王妃递了帖子,前来拜访!” 听着这话,聊得正欢,气氛正好的她们,脸上的表情都不约而同的冷了下来,心里有一个想法:舒久宁来做什么? 老太君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便对门房说道:“今日镇国大将军府亲人回府,不便见外客,请琮王妃回去,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舒久宁在请帖上写着,知道二舅舅他们回来了,念着往日他们对自己的好,所以便前来拜访,还说她虽然不是赵家的外孙女,但一直记得往日的情分。 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老太君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明白,反正舒久宁不是赵家的外孙女,还成了琮王妃,即便是真的有情分,那也没有必要再来往。 门房得了吩咐后,应了一声,便去照办了。 而后,她们又恢复了方才的热闹和欢快,因为舒久宁而带来的那点不痛快,也都散去了,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但舒久安除外,她在思索着舒久宁跑来的的目的是什么。 自从舒久宁的身份被曝光后,舒久宁就一直待在琮王府内,哪里都不去,这是舒久宁自己不愿意出来让人看笑话,也有穆宸阻止的原因。 此时,在赵景珹他们回来的当头,舒久宁却跑了过来。 这是舒久宁自己想借着以往的情分和镇国大将军府攀关系呢,还是穆宸的意思? 亦或者,舒久宁是另有目的? 不管怎么样,这事还得多多注意,然后好做防备。 镇国大将军府外,舒久宁听着门房传来的话,脸色没什么变化,也不曾动怒,只是说道。 “这样啊,倒是我的不对,一时高兴,忘了礼数,我改日再来拜访,还望小哥帮我问一声安,愿老太君和老夫人身体康健。” 说完这些话后,舒久宁便带着侍女坐着马车回去了。 门房看着这么一个情况,顿时就愣了,他在镇国大将军府当门房这么多年,知道舒久宁的脾气绝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这舒久宁难道是因为之前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所以这性子才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门房虽疑惑,但还是按吩咐去把舒久宁的话给传了回去。 老太君她们还有舒久安听到这话后,都觉得奇怪,也和门房有一样的想法。 身份曝光了之后,舒久宁没了尊贵的身份,也没有了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好处和所有靠山,然后变成了一个她自己都看不起的身份。 这对争强好胜的舒久宁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打击,确实是有可能让舒久宁的性子发生改变。 不过,江上易改,本性难移,这是还有待考证,还是不要轻信了得好。 老太君她们提高警惕的时候,舒久安的警惕也再次提高,她觉得舒久宁这样反常的行为可能是有什么阴谋,或许是穆宸有什么动作。 舒久安将这事记在了心里,然后趁着去帮忙准备宴席的空档,让阿七派人去找安插在琮王府里的人探探消息。 傍晚时分,赵景珹他们便从宫里回来了。 穆清岐知道镇国大将军府早早的准备好了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所以便没有设宴款待他们,而是放他们回去。 反正,岁朝宫宴那日,也主要是为了款待他们的,他不设宴也不会有人说他什么。 只不过,穆清岐没让穆清朗和他们一起回来,而是将他留在了宫里用膳,打算和他好好的聊一聊。 穆清朗没来上朝,在摄政王府休息的这几日,穆清岐这心里是有些不满的,但被太后训了一顿之后,他便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做得有些不对。 于是,他就想找个机会,把穆清朗招进宫里,和穆清朗好好的聊一聊,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就是没找着合适的机会,正巧今日穆清朗进宫了,所以他便连忙留下穆清朗。 可是等宫人把酒菜都端来上来好一会儿了,穆清岐都还没开口说这事,因为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开口。 又过了一会儿,穆清岐端起了酒杯,然后以平州那边的事情开启了话题。 “清朗,朕敬你一杯,平州那边多亏了你先前的安排,赵景铄和赵明辉父子才会那么轻松的打赢了这第一仗,还缴获了不少武器和金银,让穆清钰损失不少。” “还有与北漠的战事,也多亏了你,不然北漠不会那么快就投降的,朕可得好好地感谢你。” 穆清朗举着酒杯,语气淡淡的说道:“皇兄言重,臣弟不过是尽了自己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这才将酒杯举到嘴边,然后一饮而尽。 听着穆清朗这话,穆清岐有那么些不自在,“清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是朕的亲弟弟,朕应当是是要好好的感谢你的,来,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几杯酒下肚后,穆清岐这才向穆清朗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清朗,朕是皇帝,顾忌很多,有时候别人一挑拨,就难免会有些多疑,朕不是有意要猜忌你的,前几日的事情,朕在这里向你赔个不是,朕自罚一杯。” 喝完这一杯后,穆清岐就开始和穆清朗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 “清朗,你也清楚,朕资质平庸,是运好捡了漏才当上这个皇帝,朕这么多年来一直如履薄冰,过得小心翼翼。” “你年轻有能力,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你给朕解决了很多的麻烦,朕很感激,也开心有你这么一个弟弟。“ 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很高兴,也很自豪有这么一个弟弟,庆幸在他处境艰难,如履薄冰的时候,还有个可以值得信赖的人帮他,成为他的助力。 可后来随着他的年纪越来越大,而穆清朗却是大好的年纪,本事越来越大,权力也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得朝臣和百姓的心。 再加上他身边也多了不少看不惯穆清朗的人在嚼舌根,于是,他这心里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别的的想法,会担心穆清朗生出了别的心思,不甘居于他之下…… 这些担心一冒出来,他的疑心也就越拉越重,对穆清朗也就也没了以前的那般信任,他们的兄弟间的感情也就变了味道。 他也因此容易听信别人的挑拨,他知道别人是有意挑拨,但他就是忍不住会去多想。 把这些想法说出来后,他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轻松,之后不等穆清朗说话,便开始大倒苦水,说自己有多不容易。 “清朗啊,你是摄政王,也一直帮朕处理政务,想必你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帝王不是那么好当,一个好的帝王更是不容易,朕有时候总是在想,要是朕不当这个帝王就好了……” 对于穆清岐的这些话,穆清朗都没有回复什么,就静静的听着穆清岐说下去。 穆清岐前面的话,他是相信的,毕竟那是事实,这种情况,即便是再怎么贤明的君王,心里都会有所猜忌和忌惮,只不过贤明的君王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 至于穆清岐后面倒的苦水,穆清朗不信。 就算当帝王很苦很累,可古往今来,也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前仆后继的想要争夺皇位,成为一国之君。 再多的艰辛和困难都架不住那是权利的顶端,而且一旦坐上了那个位置,享受了这权利带来的好处,那是没有几个人可以舍得放弃这在手中握了那么多的权利。 穆清岐这话,听听就得了,信了那就真的蠢。 穆清朗清楚,他说这话不过是为了消了自己心里的那些不痛快,让自己体谅他的那些不容易,然后再把这事揭过去,以后还能专心的给他办事。 到现在他依旧是一个帝王的身份在和穆清朗说话,而不是一个兄长。 他虽然能力不怎么出众,但某些方面是个标准的帝王。 穆清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们兄弟终究是回不去。 他为穆清岐做得的事情够多了,一直任劳任怨,把所有的怨言都咽了回去,他不愧穆清岐,今后他要多为自己考虑了。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端起酒杯,敬了穆清岐一杯酒。 这举动,让穆清岐以为这件事过去了,于是这心里开心得不行,便拉着穆清朗,想和穆清朗痛快的喝一场,不醉不归。 穆清朗没多说什么,就陪着他喝,但喝了多少他心里都有数,他不会让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回去。 在宫门快落锁前,穆清岐喝醉了,穆清朗让人去找皇后来照顾他。 然后穆清朗就装着醉醺醺的样子,让宋文扶着自己出了宫。 直到回了摄政王府后,舒久安前来迎他,穆清朗才没有继续装下去。 问着他身上的酒气,舒久安不由的皱了皱眉,“夫君,你伤还没好全,怎么就喝这么多的酒?” “我没喝多少,酒水大部分都洒在了衣服上,酒味都是衣服上传来的。” 穆清朗一边说,一边捞起自己的衣服凑到舒久安的鼻翼下,让她闻,让她看,以此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见状,舒久安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皱起了眉头,“这么冷的天,你也不能把酒水洒在衣服上啊,穿着这么湿的衣裳,被冷风一吹,要是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舒久安便带着穆清朗到浴室里去,然后扒了他的衣服,伺候他梳洗。 而穆清朗则带着一脸的笑意,十分的配合!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目的 舒久珵自从回来后,就住在了镇国大将军,没有住在舒府,只是回舒府到赵景姝和随安的灵位前上了一炷香。 对于舒闵留下来的那些家产,和舒久安当初想的一样,舒久珵根本就不想要,全都给了郭青芸和舒玉阳,他只要赵景姝当初留下来的嫁妆。 他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就当舒闵不是自己父亲了,所以不想和舒闵有什么牵扯。 他只想等自己点成就后,就在镇国大将军府或是摄政王府附近,买个宅邸,把赵景姝和随安的灵位,还有其他东西都搬过去,然后彻底的自立门户。 舒府如今已经是门庭冷落,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舒府的主子嫁人的嫁人,离开的离开,不愿呆的不愿呆,下人们也都打发了不少出去…… 现在,就只有郭青芸和自己的信得过的下人还住在里面。 本来郭青芸得到和离书,以及看到舒久安将舒闵从家谱中划去后,她就意识到舒闵大概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当时她就想离开的。 但舒久安说暂时没什么事,让她安心养胎,离开的事情可以慢慢的安排,就算不离开也没什么关系,她一听舒久安这话,心就安定了下来,所以便继续留在舒府。 而平王造反的消息传来后,郭青芸也就猜到了些什么,所以便早早的安排妥当,想着等自己生了孩子,做完月子,就抓紧时间离开,以免被舒闵波及到。 而舒玉阳,在舒闵被流放后,就没有再回过舒府,一直在学堂里住着。 郭青芸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就早早的把属于他的那份家产分给了他,还给了他一个铺子和一个庄子。 分得家产后,舒玉阳就在学堂附近买了一处小宅院,在那里安了家,然后自己又置办了点产业,赵了可靠的人来打理,保证自己不会坐吃山空。 舒久安看着他这个样子,便做主将他从舒府分了出去,给他立了新的户籍,还给了他一笔可观的银钱,足够他自立门户。 来日他科举考中了,他以后就算是不靠别人,日子也不会很困难,也能靠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 不过即便穆清说了,不会因为舒闵而祸及其家人,但舒玉阳还是因为舒闵的缘故,在科举这事上受到了些影响,他想要再次科举的话,还得在等个几年才行。 舒闵的事还没完,等平王被捉拿回来后,才算真的完了,之后就是等事情平息,等众人都淡忘得差不多了,他的前程才不会受到影响。 在这期间,舒玉阳可以多多的积累沉淀,到时候也就更加的有把握。 舒久安不会主动去帮衬舒玉阳,但舒玉阳以后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难,舒久安也不会坐视不理,能帮的她怎么都出手帮一下的。 这一想到舒玉阳,舒久安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前段时间,盯着刘氏来报,说刘氏知道了舒闵被流放的消息后,觉得自己的性命不在受威胁后,那颗不安分心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她想和自己的儿女一起生活。 她主要是想和舒玉阳一起生活,因为舒玉阳已经自立门户了,只要她和舒玉阳都不说出她的真实身份,就不用担心其他的问题。 舒久安知道这点后,就大方的成全了她,找人送她去了琮王府当下人,让她以后都能有机会看到自己的女儿。 女儿贵为琮王侧妃,而她作为生母,只能是一个干粗活的下人,也不能和自己女儿有什么接触,只能偶尔看上几眼。 而且她还不能说明自己的真是身份,这一来是别人不会信,二来是会影响到舒玉璃,给舒玉璃带来些不好的影响。 所以对她来说,把她送去琮王府,也是另一种折磨。 而这样,舒久安也能利用她,从她哪里得到一些关于琮王府的消息,何乐而不为呢! 正这么想着时,阿七进来了。 “王妃,从刘氏那里得来一些消息,琮王似乎是想让琮王妃趁着这次宫宴,去找老太君她们套近乎,然后努力的和大将军府恢复往来。” 这是刘氏蹲在花园里的一处假山里清理枯枝落叶的时候,无意间听来的,吴梓楠知道了穆宸的这一打算后,气愤之下就和自己侍女在花园里议论起了这个话题,正好就被刘氏给听到了。 听着这个消息,舒久安不由的冷笑一声,果然,她猜得不错, 舒久宁就是本性难移,舒久宁只不过是比以前要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而已。 前两日,舒久宁来拜访多半就是打着这个目的来的。 穆宸让舒久宁和镇国大将军府恢复往来,绝对不是为了拉拢镇国大将军府,要是舒久宁的身份还没有曝光,那这样还有可能。 现在绝对不可能,穆宸多半是打着和上一世一样的目的,是想借着舒久宁的手毁了镇国大将军府,砍了穆清岐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里,舒久安的眸子便泛起了冷光,然后便对阿七吩咐道:“多找个人盯着舒久宁,一旦她又什么举动,立即来报,琮王那边也是,不过要小心不要被发觉。” 舒久宁那边好盯着些,有之前安插在舒久宁身边的人,想知道舒久宁的一举一动,比较容易些,但穆宸那边不怎么容易。 穆宸低调的这段时间,加强了琮王府的守卫,也清理了一些人,清理的那些人中,有几个是之前安插的人。 而穆宸最近也变得比以往警惕了,不太好打探消息,要是不小心被发现了,那可就不太好了。 从舒久宁那里也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是稍微晚了一些,但也没关系,够她提前防范。 “是,王妃!”阿七应了一声后,便去做这事了。 之后,舒久安就继续思索着,想一些对策。 …… 岁朝宫宴这日,舒久安早早的和穆清朗一起乘坐马车去了宫里。 给太后请了安后,他俩便陪着太后说了一会儿话。 直到宫宴快开始了,他们这才一同去了宝合殿。 为了庆祝和北漠国的这一战取得了绝对的胜利,这次的岁朝宫宴举办得格外的热闹,文武百官基本上都被请了过来。 宴席上,朝臣们都知道这次宫宴主要是为了款待赵景珹他们,所以不少人围在他们身边说话。 反正只要是赵家的人,无论男女,身边都围着人,就连舒久珵身边也围了不少。 虽然舒久珵在和北漠的这一仗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表现,只是捞得了一个小小的功劳,和赵明威他们相比,完全不够看。 但他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外孙,是摄政王妃的嫡亲弟弟。 因着这么一层关系,围在他身边的人也不少。 还有人瞧着舒久珵年纪正好,想把自己适龄的女儿,或是家中姐妹许配给他,他们不仅有这个想法,还直接和舒久珵说了这事。 舒久珵什么时候见过这架势,这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起了婚姻大事,这顿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脸皮发热的。 好在赵景珹一直注意着舒久珵这边,一见着情况,便及时的出现,解救了他。 “许大人可真是会说笑了,这自古以来,儿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这想法,怎么越过了这些,即便他的父母都不在了,他还有长姐,还有我们呢,你怎么不和我们聊呢?”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赵景珹虽然是笑着,但眼里却没有笑意,看着有些冷,让人莫名的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那许大人看着赵景珹这个样子,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干巴巴的笑着,然后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忙的开溜了。 而另外几个人见情况不对,也悄悄的开溜了,怕被赵景珹给记上。 一时间,舒久珵身边就安静了下来,这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二舅舅,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脱身呢!” 可赵景珹反手就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你又不是什么大姑娘,你害羞个什么啊,他们这样没脸皮,你给他们什么好脸色,把你平时的样子拿出来啊,真是没出息。” 舒久珵痛呼了一声,然后捂着自己的后脑勺,嘀咕着:“我这不是怕得罪人,以后不好在官场上混嘛!” 他现在也算是半只脚踏进了官场,他怎么都得顾忌着点,收敛脾气,免得给自己招来麻烦。 听着他这么一说,赵景珹满意的点点头。 “还挺有觉悟的,不过用错对象了,那几个人只敢在你面前晃悠,却不敢在我们面前叨叨,便说明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角色,改天我让父亲给你补补课,好好的教一教你。” 闻言,舒久珵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谢谢二舅舅!” 舒久珵道了谢后,便一直跟在赵景珹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宫宴 因着先前的事情,舒久珵长了记性,他担心自己不懂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会一个不注意就被坑了。 所以,他后面全程跟在赵景珹的身边,要是赵景珹有事离开,他就跟在赵宏阔身旁,不给别人接近自己的机会。 同时跟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和其他人交谈、应对,他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然后再观察他们的态度,来确定哪些人是友善,哪些人是和他们对立,哪些人可以相交,哪些人只能是面子功夫…… 赵宏阔注意到了他这一行为,于是便主动给他详细的说起了这朝臣之间的关系和各种千丝万缕的关系。 当然有些联系能明说,有些就只能靠意会,靠自己去琢磨,所以,赵宏阔不会去说得太详细,让舒久珵慢慢的去悟。 然后,赵宏阔还会带着舒久珵到熟人面前打招呼,把舒久珵给介绍出去…… 这一趟下来,舒久珵觉得这比打仗还累,这人际关系怎么可以复杂到这个地步! 看着没关系的人,背后竟有这么那么深的联系,看着关系很好的人,背后也可以有那么多利益的牵扯。 舒久珵觉得自己的脑容量有些不太够,很庆幸自己当初没选择入仕,而是选择了从军。 要不然他以后得经常和这么多关系复杂的人打交道,说不定到时候,他被算计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在听了一会儿后,舒久珵便让赵宏阔先暂停一下,好让自己缓缓,消化一下,然后再加深一下印象,以免自己给忘了,那赵宏阔也就白说了。 对此,赵宏阔也不勉强,“现在记不住没关系,心里有个大概的印象就成,这事急不来。” 这才刚开始,以后有得是机会,他可以慢慢和舒久珵说,而且现在说再多,也没太大的用处。 说着,赵宏阔想着时间快到了,便催促舒久珵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然后又嘱咐了几句,“宫宴满上就要开始了,等会儿我们都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可要小心着点。” 舒久珵连连点头,应道:“外祖父,我知道的,我会小心再小心的。” 他在军营待了两年,又上过战场,和以前不一样了,绝地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不愣登的。 说完这话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好好的坐着。 他的位置虽然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就在中间,和赵明威的旁边。 这一坐下,舒久珵就感觉到周围的人,看着他的模样有些不太友善。 虽然他们的表情和他来之前没太大的变化,可眼神里有那么一些细微的变化,若有若无的不满和敌意,在军中待久了,警惕性十分高的舒久珵能清楚的感觉得到。 一开始,他有些不太明白他们的不满和敌意从何而来,直到有个人耐不住,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话。 “有些人命就是好,就得了那么一个小小的功劳,就可以和我们坐到一样的位置上。” 本来,舒久珵只是在与北漠的一仗上,得到了一个小小的功劳而已,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别说是坐到这个位置上了,甚至他连来参加宫宴的资格都没有。 但架不住他舒久珵有一个当摄政王妃的姐姐,背后还有实力雄厚的外祖。 所以即便他的父亲犯下重罪被流放,他依旧可以不受影响,可以轻松得到别人要努力很久才能得到的东西。 听着这话,舒久珵顿时就明白了别人对他的不满和敌意从何而来,原来是羡慕嫉妒恨啊! 不过,舒久珵并没有在意,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淡然处之。 一旁的赵明威见了,心中甚是惊讶,然后便凑了过去,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啊?” 舒久珵反问:“我要有什么反应?” 赵明威想了想,道:“这要是搁在以前,你早就炸了。” 少年的自尊心一般都很强,不仅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无所不能,还希望靠着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来,不靠其他人。 要是努力过后,还被别人说自己是靠家里人,那么在自尊心的作祟下,多数会气愤,然后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来。 赵明威以前就是这样,遇到这样的情况时,他差点和别人打起来,后来他还是在自己父亲的开导下,才慢慢的改变了心态。 他以己度人,再加上对舒久珵的了解,便觉得舒久珵在听到这样的话后,应该会有很大的反应才对。 他都做好了要拉着舒久珵的准备了,可没想到舒久珵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像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一样,这怎么能让他不惊讶。 对此,舒久珵很坦荡的说道:“虽然他们说得话不好听,但那是事实啊,我的确是靠家里的人才能出现在宫宴上,然后被安排在这个位置上。” 一听这话,赵明威便愣了一下,而舒久珵接下来说得话,更是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家里人有本事,我能靠着,这也是我的一种实力,这能让我得到更多的东西,能让我走得比别人顺,我为什么以此不耻,我又不是傻的!” 虽然这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公平,但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只有相对公平,每个人的起点都不一样。 要是他为了所谓的公平,放弃这些资源,和别人一样从头开始,别人或许会赞他一句有骨气,说他有魄力,但更多的是说他蠢,说他傻! 舒久珵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所以他原本拥有的东西,除非是脑子摔坏了,才会想不开要放弃。 至于别人的看法,他又为什么要在意,他们这么说他,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家室,不能靠着,所以才会羡慕嫉妒恨。 听完舒久珵的这一番话,赵明威愣了好一会儿,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舒久珵说得很有道理,也没有错,但这样的事情,自己心里知道不就好了吗,这么坦荡的说出来,很招人恨的。 难道舒久珵没发现,刚才那些看他目光不友善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再遮掩什么,明晃晃的就把自己的不满都表现出来了。 这么想着时,内侍官的通报声从远处响了起来。 听着声音,宝合殿的人也顾不得在时交谈寒暄,一个个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一起行礼。 “众爱卿平身,今日是宫宴,大家不必拘礼。” 穆清岐简单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让人落座,然后宴会开始。 等朝臣人纷纷落座后,宫人们便把膳食都一一端了上来,穆清岐便说起了今日宫宴的正事。 “此次与北漠一战,能大获全胜,安北都护,安北将军的功劳甚大,朕感激不尽,今日设宴犒劳诸位,诸位可要尽兴!” 穆清岐说了这么一通感激他们的话后,便举起酒杯,敬了他们一杯。 赵景珹和蒋毅等人连忙起身,以示敬意,然后又说了些恭维穆清岐的话,其他的朝臣也附和着,你来我往,尽显君臣之谊。 一时间,这宴会很是热闹。 穆清岐又说了几句好听的话,然后便开始对此次与北漠之战的功臣们论-功行赏,赏钱的赏钱的,升官的升官。 赵景珹和蒋毅两人没有升官,只是得了很多的赏赐,不过他们的夫人,被封了诰命夫人。 碍于赵家的权势过大,穆清岐十分不愿意给赵景珹升官。 赵景珹不升,那么蒋毅也不能升,所以穆清岐就只能是给他们一些赏赐,以及和封赏他们的夫人。 赵明威和舒久珵也得了一些赏赐和夸赞,之后就没了。 虽然他们得到的封赏没什么太大的实质性,但是在众人面前赏赐,而这宴会也主要是为犒劳慰问他们,这一时间让他们风光无限,备受瞩目。 舒久安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不痛快。 明明穆清朗才是这一战的最大功臣,可是却被穆清岐忽视的彻底,都不曾提起,仿佛穆清朗从未带兵去过北境似的。 穆清岐即便不封赏穆清朗,也总该是要提及一下的吧。 他就这样把穆清朗给忽视得彻底,提都不提,真的很让人舒久安火大,但不得不忍耐。 太后也对穆清岐此举感到不满,心里也担心穆清岐如此把穆清朗给忽视得彻底,会让穆清朗心里不痛快,也怕那些人见他们兄弟不和,而生出了不好的心思,所以委婉的提醒一下。 “圣上,你莫不是还忘了一个人?” 听着这话,穆清岐愣了一下,然后这才笑了起来,“朕差点忘记了,此次与北漠一战,可是多亏了摄政王,差点忘记了,清朗莫怪。” 说着,穆清岐便端起酒杯,敬了穆清朗一杯,然后又说了些好话,给了些赏赐。 穆清朗也配合穆清岐,两人依旧是一副好兄弟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和的样子。 见状,有些人心里刚刚生出来的一些小苗头,很快就掐掉了。 不过穆宸在底下看着,心中有些怀疑,随后,他便不着痕迹的观察着。 这论-功行赏的事情过去后,这宴会也就继续进行下去,大家吃吃喝喝,然后看看歌舞表演,和以往的宫宴差不多,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舒久珵看了一会儿歌舞表演后,便觉得无聊,加上身边也没什么可说话的人,然后他就一个人专心的吃喝。 这一个不小心,他就喝多了,于是他不得不起身出去放放水。 在女宾席位的舒久宁看着他起身离开后,也找了借口离席。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拦着 舒久珵放完水后,没着急回去,而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方才他不小心喝多了,有点了醉意,现在吹吹冷风,也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舒久珵正看着远处的宫灯出神时,一个幽幽的女声,冷不丁的从他身后传来。 “小弟~” 这似怨似泣的声音,在这大晚上的,着实的把舒久珵吓了一大跳,偏偏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是一个没什么光亮的地方,更显得气氛诡异。 他不会遇到了什么脏东西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的冷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那一点醉意就被吓醒了。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鬼,先撤为上。 想到这里,舒久珵就抬脚,大步离开这里。 可他才走了两步路,那幽怨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比方才还要大声,语气里也带着些急切。 “小弟,是我啊,好歹我们也相处了那么多年,你竟连见都不愿意见我!” 舒久宁是跟着舒久珵出来的,一直在半道儿上等着,但一直没见舒久珵回来,便往前走了几步。 这一看这舒久珵在假山旁边站着,便开口叫了一声。 可舒久珵没回应,还准备离开这里,舒久宁以为他不想见到自己,所以便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着急的说道。 她一边说,还一边提起裙摆,快步走到舒久珵的面前。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舒久珵这才明白过来,他不是遇到了脏东西,而是比脏东西还要麻烦的人。 这让舒久珵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舒久珵往后退了几步,依照礼数给舒久宁行礼,“见过琮王妃!” 舒久珵这恭敬生疏的样子,深深的刺痛着舒久宁,就算他们姐弟的关系不怎么好,但好歹也一起相处了十几年,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在,舒久珵怎么能对她这么冷淡! 舒久宁收起思绪,连忙上前,想要将舒久珵扶起来,“不必多……” 这‘礼’字还没有说出来,她就看到舒久珵又往后退了好几步,躲避着她的接触,让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舒久珵一脸冷漠的说道:“琮王妃,礼不可废,还有男女授受不亲,请琮王妃自重。” 自从知道了舒闵换子杀妻的真相后,舒久珵决定把舒久宁当成一个陌生人,而舒久宁已然成了琮王妃,那么他便不想再和舒久宁有什么牵扯。 听着舒久珵的话,舒久宁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舒久珵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随后,她一脸难过的看着舒久珵:“小弟,我是你姐姐啊,我们之前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你的嫡亲姐姐,就要将我们过往的情分都抹干净吗?” 虽然舒久珵不知道舒久宁现在的伤心难过有几分真几分假,但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他只觉得烦和奇怪。 他们从小就不对付,关系也不怎么好,舒久宁讨厌他,他自然也讨厌舒久宁,他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姐弟情分。 于是,舒久珵淡淡的反问道:“难道这不足够吗?” 闻言,舒久宁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感觉像是被舒久珵扇了一巴掌似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让她又羞又恼的。 之后,她就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舒久珵,“你怎么能这样的冷漠?” “我除了不是你的滴亲姐姐外,我做错了什么,换子一事我并不知情,也不是我让父亲换的,你怎么能把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 这话,舒久宁一直想要问,她明明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她对此也不知情,为什么舒久珵、陈素他们却要这样对待她,为什么要把一切都怪罪在她的头上? “琮王妃在问这样的问题前,不防先问问自己以前都做过什么?” 他们并没有这一切都怪罪在舒久宁的头上,他们都清楚这一切舒闵才是罪魁祸首,对舒久宁只是迁怒而已。 舒久宁占了随安的身份,拥有了原本属于随安的一切。 而随安却死得无声无息,至今连尸骨都不曾找到。 即便舒久宁不是有意占的,可这样的情况,也足以消磨掉他们之间的情分。 若只是这样,他们也并不会对舒久宁这么的冷漠,主要是因为舒久宁以前做的事情太过狠毒。 他们之中,舒久安对舒久宁最好,从来没有对不起她,可她却因为嫉妒,多次算计舒久安,想置舒久安于死地。 这才是将他们对舒久宁的情分消磨干净的主要原因,其次才是她被调换,占了随安一切的事情。 若他们真的把一切都怪罪在舒久宁的头上,那么他们就不仅仅是把舒久宁当成陌生人而已,而舒久宁现在也不会还好好当着她的琮王妃,绝对会落得和舒闵一样的下场。 虽然舒久珵很多话没有说明白,但舒久宁一下子就听懂了,一瞬间,她的脸上青红交加,表情甚是精彩,眼里隐隐带着些怒意。 眼看着舒久宁就要绷不住,露出真面目时,她却突然忍下了所有的情绪,一脸疑惑的说道:“小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随后,她不等舒久珵说话,便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好了小弟,咱们姐弟好不容易见一面,就别说这些不愉快的话题了,我听说你在战场上受伤了,我这心里一直担忧得不行,所以,我特地找御医制了最好的伤药,你拿去试试。” 说着,舒久宁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白瓷瓶递给舒久珵,那一脸担忧,看着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看着舒久宁这个转变,舒久珵愣了一会儿,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他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这会儿舒久珵突然意识到,舒久宁来找自己,绝不是来叙旧这么简单,多半是另有目的。 不然以舒久宁的性子,早在他的冷漠之下翻脸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舒久宁绝对是有目的。 想到这里,舒久珵又往旁边挪了几步,“多谢琮王妃的好意,我的伤已经好了,不劳琮王妃费心,还有我与琮王妃无亲无故的,还请琮王妃不要再这么叫我。” 舒久珵现在明白了,他方才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从前舒久宁对他都是直呼其名,称呼他为小弟的时候,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后,舒久宁却这么称呼他,这一看就有问题。 所以,他还是防着点好。 “我出来得够久了,该回去了,琮王妃请便!” 说完这话后,舒久珵敷衍的行了一礼,然后便快速的离开。 即便舒久宁在背后喊他,他也依旧没有丝毫停留,反而越走越快,到后面直接跑了起来,生怕被舒久宁给追上来。 在后面的舒久宁看着他奔跑的身影,气得把手里的药瓶给用力的砸到了地面上。 刹那间,药瓶就四分五裂,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舒久宁气得呼吸不稳,一直不停的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她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万事开头难,只要忍过去就好了,这才刚开始,不能乱了阵脚。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后,舒久宁便消化好了自己的怒气,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她用脚把地面的碎片踢到一旁的土壤里,然后把地面上的白色药粉用脚碾了几下,让其便脏,直到看不住原本的样子后,她这才离开。 那边,舒久珵跑回宝合殿后,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没人,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还没完,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吓得他瞬间就跳了起来。 见他反应这么大,舒久安忍不笑了出来,“你干什么亏心事去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听着舒久安的声音,舒久珵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说道:“长姐,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走路没声的吗?” “就算我走路没声,你也不至于被吓成这个样子啊,到底怎么了,你遇到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遇到舒久宁了? 方才她在宴席上转了一圈,见舒久珵和舒久宁都没在位置上,心里觉得有些不安,便特地出来看看。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下一秒,舒久珵便证实了她的这个猜测。 “刚才琮王妃在半道儿上拦我!” 舒久珵低声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后,便说道:“长姐,我觉得她是另有图谋,咱们要小心一点。” 舒久安的脸色沉了沉,看来刘氏得来的消息不够准确啊。 先前从刘氏那里得来的消息,让她的注意力都在陈素他们这里,一直防着舒久宁找机会接近他们,可没想到舒久宁的目标不仅仅是他们,还包括了舒久珵。 这倒是她疏忽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小声的对舒久珵说,“她的确是另有图谋,你离她远一点!” 闻言,舒久珵点点头,一脸的郑重。 他正想说些什么时,却眼尖儿的看见舒久宁的身影回来了,然后他便连忙推着舒久安回去,以免再次被舒久宁缠上。 舒久宁远远的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刚刚消化的怒气又冒出了一些,还真是讨厌的很! 章节目录 第302章 搭话 经过这事,在宫宴后半段,舒久珵提高了警惕,连酒都不喝了,然后这目光就时不时的盯着舒久宁。 他担心舒久宁会对舒久安和陈素他们图谋不轨,便盯着舒久宁的一举一动,若舒久宁有什么不好的举动,他也好及时防备。 而舒久宁回来后,并没有放弃继续和他们套近乎的事情,只是现在她没什么机会,她还需要耐心的等候,耐心的寻找。 不过,她现在转移了目标,没有继续把注意力落在舒久珵身上,而是陈素和孙玥她们的身上。 舒久安是坐在太后身旁的,位置有些高,能轻松的将底下发生的事情看在眼里。 舒久安一直都有关注舒久宁,现在见她的目光时不时的瞥向陈素她们,便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了。 舒久安是不会给舒久宁机会接近陈素她们的! 舒久宁是琮王妃,所坐着的位置和陈素的差不多,甚至是要比陈素的好一些,但离得不是很远。 她酝酿了一下,便准备开口和陈素说话。 “赵……” 但她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见陈素和一旁的丞相夫人聊了起来,让她有些尴尬的闭了嘴,收回了目光,然后若无其事的抬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吴梓楠见了,不由的有些幸灾乐祸,同时也觉得舒久宁没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要是误了殿下的事情可怎么好? 而坐在不远处,一向和舒久宁不对付的安平郡主,将舒久宁的举动看在了眼里,然后便轻笑一声,主动和舒久宁搭了话。 “琮王妃,听闻你这几个月来闭门不出,是因为生病,要在府中养病的缘故,今日一见,发觉你清减了不少,不知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舒久宁的表情一僵,然后便回道:“多谢安平郡主挂怀,我已经好多了。” 当初舒闵的事情闹得那么大,明眼人都知道她闭门不出,不是在养病,只是在避风头。 安平郡主突然和她搭话,提及她闭门不出的事情,绝对没安好心。 事实上,她猜对了! 安平郡主开心的说道:“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当初琮王妃及笄…” 说到这里时,安平郡主像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似的,不由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这才继续说下去。 “当初发生那样的事情,我还担心琮王妃打击太大,会就此消沉下去,听闻你这几个月都在养病,我这心里更是担心不已,现在见你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心了。” 就安平郡主这关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舒久宁的关系有多好呢,但实际上,安平郡主只是故意给舒久宁难堪而已。 舒闵换子杀妻的事情,是在舒久宁及笄礼的那日给曝出来的,当日去琮王府参加筵席的人可十分的多,所以这事很快就被传开了。 本来这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大家都有些淡忘了,可安平郡主这一开口,直接勾起了众人的记忆,让他们想起了舒闵换子杀妻的事情。 然后,他们这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瞥向舒久宁,看热闹的心情熊熊燃起,还有些人都开始低头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那些目光像是针刺一样,不断的扎在舒久宁的身上,让她很是难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似的,所有的不堪都被扔在了阳光下。 这感觉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然后躲起来。 而将她所有不堪都揭开的安平郡主,正衔着笑,一脸关切温和的看着她,但细看的话,却能发现她的眼底带着不屑和得意。 看着安平郡主这个样子,舒久宁顿时就让所有的情绪化成愤怒,心里对安平郡主的恨意顷刻间生长,占据了她的心。 本来大家都淡忘了,为什么安平郡主非要和她作对,要重新提及这事? 安平郡主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吗? 若是安平郡主知道舒久宁的心中所想后,定会回舒久宁一句,她就是见不得舒久宁好。 谁让舒久宁当初做的恶事,连累到她。 舒久宁攥紧拳头,努力的摆出笑脸来,“有劳安平郡主挂念!” 即便舒久宁现在恨安平郡主恨得不行,她也不能发作,还得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摆出一副笑脸来。 因为以她现在的身份,若再得罪了安平郡主,是再也没有人给她撑腰,给她摆平事情,所以她得忍。 安平郡主见她这个样子,心里越发的痛快。 她当初仗着家室,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那气焰可是十分嚣张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可真的是让安平郡主想要拍手叫好。 当然,安平郡主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舒久宁,就在她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她收到了穆宸警告的眼神。 于是她也就只能无奈的放弃继续针对舒久宁的想法,反正让舒久宁难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是再继续下去对自己也不太好,还是适可而止吧! 随后,安平郡主就笑着和舒久宁说了一两句话,接着就无比自然的转头和坐在自己旁边的人闲聊着。 仿佛她刚才,说出那些话只是在关心舒久宁而已,并没有别的恶意。 这让其他等着看热闹的人,等了一个寂寞,都觉得有些扫兴。 但这也不妨碍其他人议论舒久宁,在无聊的宫宴上,有这么一个谈资,倒是可以让他们打发一下时间。 不过,这是皇家宫宴,他们不敢议论得太大声,都是小声的议论着。 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都很小,在这热闹的宫宴上,也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议论什么。 但舒久宁像是长了顺风耳似的,周围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一字一句都落在她的耳朵里,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折磨她…… 舒久宁也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能听得到,还是那她的幻觉。 她左右看了看,只要看着他们的嘴巴动了,或是他们在笑,她都觉得他们在议论自己,在嘲笑自己。 只要别人的目光朝她的这个方向看来,她也都觉得是在看她。 这么一个情况,让她很想捂住耳朵,捂住眼睛,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坐在一旁的吴梓楠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然后她便收起了看笑话的心思,立即以舒久宁身体不是为由,把舒久宁带了出去,以免舒久宁闹出什么事情来,丢了琮王府的脸。 看着舒久宁被吴梓楠带出去后,舒久安的注意力这才收了回来。 经过这么一遭,舒久宁多半是不会再回来的,她可以放心了。 而事情也和舒久安想的一样,一直到宫宴结束了,舒久宁都没有再回来。 不过这么一直防着舒久宁接近陈素他们也不是办法,她可不能时时刻刻的防着,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她得想想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杜绝? 舒久宁是试图和陈素他们修复关系,是穆宸示意的,而穆宸的目的多半是想借着舒久宁的手毁了镇国大将军府,说不定还有别的目的。 这么一个危险且不稳定的情况,可不好办,得好好的想想办法。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土壤 岁朝宫宴后,舒久宁消停了几日,然后又继续给镇国大将军府寄拜帖,时不时的还会让下人带些礼物去。 而且,她给的理由也很光面正大,说那些礼物是迟了的年礼。 这个理由一给出来,陈素他们确实是不太好直接拒绝,所以第一次的时候,他们把礼物收了下来,然后把那礼物改了一下包装,又当成年礼回了过去。 之后舒久宁送来的礼物,他们统统都派人送回了琮王府,就连拜帖也是,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而陈素和赵宏阔他们心里都清楚,舒久宁是另有目的,所以即便舒久安没有提醒,他们也都警惕着,不会轻易被舒久宁给哄骗了去。 舒久安知道她自己一直防着舒久宁不得行的,于是,她就索性把舒久宁接近他们,和他们套几乎的事情,是得了穆宸授意的这一点,告诉了陈素和赵宏阔他们。 他们在知道这一点后,对舒久宁的戒备,就越发的深。 而陈素和赵宏阔,更是把镇国大将军府上下的人,都嘱咐过一遍,让所有人警醒着,别被舒久宁给蒙骗了。 不管以往的恩怨如何,就凭着舒久宁现在是琮王妃这一点,就注定舒久宁和他们的立场不同,他们不能和舒久宁再有任何牵扯。 这事关整个镇国大将军府,不能马虎。 镇国大将军府上下的人在陈素和赵宏阔的嘱咐下,都清楚这一点,个个都谨记于心。 因为他们的戒备,舒久宁压根儿找不到机会和他们套近乎,她连人都见不到,又怎么能和他们拉近关系,套近乎呢! 这么一个情况,让舒久宁气愤得很,一直在心里暗骂和控诉他们的无情。 好歹她也当了陈素和赵宏阔那么多年的外孙女,他们怎么能对她这么绝情呢? 但发泄了怒气之后,她还得继续想办法和找机会和他们套近乎。 她想着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是能找到机会的。 从阿七的嘴里知道知道这一点后,舒久安不由的冷笑一声,想的倒是挺美的。 “继续盯着,必要的时候给她找点麻烦,记着别被发现了。” 要是被发现了,说不定穆宸会让舒久宁换个办法,到时候也就不好掌控了。 阿七点点头,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盯着舒久宁的人了。 阿七离开后没多久,穆清朗便带着小白走了进来。 小白走了进来后,便直接扑到舒久安的脚边,然后就用脑袋在蹭舒久安的腿,之后它的头就搁在了舒久安的膝头,享受着舒久安的顺毛。 看着它这个样子,穆清朗觉得自己的手有些痒痒,很想把小白给拎走,但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穆清朗来到舒久安的身边坐下,问道:“方才和阿七说什么呢?” 舒久安顺势靠在穆清朗的身上,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夫君,你说他怎么还会想着要让舒久宁和外祖父他们修复关系呢?如果关系真的修复了,那他又会怎么利用舒久宁来对付外祖父他们?” 她知道穆宸是想借着舒久宁的手毁了镇国大将军府,砍了穆清歧的左膀右臂,但她暂时没想出来穆宸会用什么手段去做? 上一世,穆宸是先对付了穆清朗,然后趁着穆清朗不在盛京的时候,和舒闵、舒久宁一起给镇国大将军府按了不少虚假的罪名。 舒闵是利用自己大理寺卿的职务之便,而舒久宁是利用赵宏阔和陈素他们的信任,把假的证据放在镇国大将军府内。 最后,害的他们被满门抄斩。 可这一世,情况已经有所改变,舒闵已经被流放,舒久宁也不被他们信任,也不可能会被他们再次接纳,穆宸上一世能做成的事前,这一世是不可能会成。 穆宸心里应该清楚,陈素他们不可能会在接纳舒久宁的,那为什么穆宸还要让舒久宁去接近他们呢? 他打算怎么利用舒久宁呢,又会用什么手段? 要是能想通这些,也就能早早的防范,还能化被动为主动,占据有利条件。 可舒久安想了好几日,一直没想通这一点,然后便问问穆清朗,看看穆清朗有没有别的办法? 听着舒久安的这些疑问,穆清朗也沉思了起来,这些个问题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我们现在掌握的讯息太少,得再多知道一些,才能够推测出他想要怎么做?” 在舒久安安插人手盯着琮王府的时候,穆清朗派人这么去做了,好几个人盯着呢,多少是能盯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等再多知道一些讯息的时候,他们也能够有多的依据来猜测穆宸的举动。 闻言,舒久安便点点头,“那我们再耐心的等等!”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摸着小白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夫君,你平日里不是不喜欢小白在我身边凑吗,你今日怎么那么大方的把它给带来了?” 方才,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些个问题上,都没注意到这一点,现在把那些问题给暂时放下了,这才注意到这一点。 以往小白一往她身边凑,穆清朗总是会把小白给撵走,今日穆清朗不仅带着小白进来了,还不阻止小白往她身边凑,这倒是有些反常啊! 穆清朗伸手摸了摸小白的脑袋,笑道:“因为它做了一件好事!” 闻言,舒久安直起身子,“什么好事?” “之前,你不是说小白喜欢扒拉花房里的土壤吗,我让人去查过了,花房里的土壤有些问题,小白察觉到了,所以总是喜欢去扒拉。” 小白大概是因为知道舒久安总是去花房,所以就想把那些有问题的土壤都给扒拉走,以免舒久安受到影响。 听到这里,舒久安的心就是一惊,然后又继续追问道:“花房里的土壤有什么问题?” 她当初只是提了一下,没想到土壤居然真的有问题。 穆清朗安抚似的摸了摸舒久安的头,道:“花房的土壤里被加了一些药物,用那土壤滋养的花草,会吸收其药性,以后花草开花时,释放出来的气味,便是带着毒性的。” “那种气味问多了,会让人慢性中毒,然后让人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且无法察觉,就算是医术在高明的大夫,也查不出来。” 这多亏了小白的反常举动,才会让他们想着去检查土壤,不然还真的发现不了这其中的问题。 而舒久安又是最喜欢去花房的,这要是没有察觉出来,舒久安的性命也就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304章 调查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的神情也就变得十分的凝重。 摄政王府的守卫森严,被围得跟铁通似的,可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人把手伸进来。 摄政王府上下,需要仔仔细细的清理一遍才行,不然难以保证舒久安的安危。 舒久安听了穆清朗的话后,也惊出了冷汗,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手段还真厉害,居然把药撒在土壤里,然后用这种土壤来滋养花草,让其吸收药性,这还真是悄无声息,让人察觉不了。 若非小白的反常,说不定他们到时候被毒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药让人不宜察觉的药也是真的厉害,一般人是弄不来这样的药,也想不出这样阴险深远的计谋。 舒久安并不觉得对方的目标只是她,她是喜欢去花房,但穆清朗也总是陪着她去,长此以往下来,他俩都会中招。 对方应该是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才特地在花房里动手脚,对方的目标是他们两个。 许是因为他们身边都防范得很严,对方没机会直接朝他们下手,所以便从其他地方突破,用了这么一个办法。 这个方法唯一的缺点就是用时长,不能直接见效而已! 这次真的多亏了小白,舒久安也庆幸自己警觉,没有忽视小白的反常,而是及时的让穆清朗去查了查,不然也就发现不了这一点。 想到这里,舒久安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起身,想要吩咐人去把刘御医给请来。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穆清朗给拉了回去,“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请刘御医来了。” 在暗卫查出土壤被下了药物之后,他就立即派人去请刘御医,现在刘御医应该在路上了,估计一会儿就来了。 闻言,舒久安松了一口气,然后便回去好好的坐着。 穆清朗又继续说道:“那药物才下进土壤里没多久,估计是我们去温泉庄的那段时间下的,那药要长时间吸入才能起作用,而我们也没去过几次花房,应当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 在注意到小白的反常举动后,他们也就没有去过花房,在此之前,他们也只是去过花房两三次而已,那药物应当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刘御医来看看比较好。 听着穆清朗这么说,舒久安提着的心落了回去。 然后,在等待刘御医前来的这个空档,舒久安继续询问这件事,“查清楚这药是谁下的吗?” 这药多半是在花房里伺候的人下的,只要查到了,应该就能顺藤摸瓜,把背后指使之人给查出来。 舒久安怀疑是侍琴,可能还有个侍棋。 在她和穆清朗成婚时,她们就被安排在主院里,负责贴身伺候她和穆清朗。 而以她们的相貌和才情,并非是普通的侍女,是预备给穆清朗收房用的,她们也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只是普通的侍女,所以当初被她打发到花房伺候的时候,才会不满。 之前在花房的时候,侍琴就时不时的瞥向穆清朗,看样子似乎还抱着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侍琴真的抱有别的想法,或者是不满舒久安当初把她打发到这花房来,那么她也就很容易被人蛊惑利用。 穆清朗大概看出了舒久安的想法,这眼里便聚起了笑意,“你当初是不是知道那两个侍女并非是普通的侍女,所以才把她俩打发到这花房来的?” 正认真分析这件事的舒久安,突然听到穆清朗问这么一个问题,便瞪了他一眼,嗔道:“说正经事呢,你扯到她们身上做什么?” 说完后,舒久安才反应过来,这顿时让她有种就有种小心思被戳破的不自在来。 但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落在了另外的一个问题上,“你是怎么知道她俩不是普通侍女的?” 问出这个问题时,舒久安的目光就紧紧的盯着穆清朗,警惕心一下子就拉高了。 她俩并当初非普通侍女这一点,没有谁明说过,把她俩安排进摄政王府的时候,也没有特地的安排过,她俩是不是普通侍女,全都是主子的意思。 她俩被舒久安安排到这花房后,那就是普通的侍女,就算之前和普通的侍女有点不同,那一点不同也早就不存在,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一点。 而这事都过去两年了,穆清朗是怎么现在却知道了? 难不成穆清朗特意去背着她偷偷的关注了她们,或者说有人给穆清朗送人了? 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穆清朗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个样子像是护食的小猫,炸毛的戒备着周围一切可能会与她争夺的危险因素,带着攻击性。 见穆清朗不回答,反而笑起来了,舒久安的语气更加不好了,“你笑什么?” 那表情,仿佛穆清朗不给个合理的解释,那她就要张口咬人了。 但穆清朗还是不收敛,依旧逗她,“没笑什么,只是没想到你的醋劲儿这么大,一点儿都不允许别人觊觎为夫。” 知道那两个侍女一开始并非普通侍女这一点,穆清朗也是刚知道的。 在查到花房的土壤有问题后,他便让暗卫去把花房里伺候的人都悄悄控制起来,一一调查,然后便知道了这事。 一知道这一点,他突然就明白过来,舒久安当初为什么要把那两个侍女打发到花房去伺候了,这让他心里很高兴。 听着穆清朗语气里的笑意,舒久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但下一秒她就动手捏穆清朗的脸。 “明明是你的醋劲儿大,就因为小白是公的,你就不允许它黏着我,当初外祖母给我相看婚事的时候,你还派人搅和过。” 这事穆清朗是藏得挺好的,但自从舒久安从陈素他们的口中,知道穆清朗在她及笄的时候就喜欢上她时候,她就大概猜出来了。 以她对穆清朗的了解,穆清朗绝对不仅仅只是做过这样的事情,绝对还做了别的事情。 而赵明辉还和她控诉过穆清朗的奸诈,说穆清朗经常从赵明辉哪里打探她的消息,说不定穆清朗还派人悄悄的守着她,护着她,或者是穆清朗自己亲自来。 不然,她当初落入池塘的时候,穆清朗怎么能第一时间跑出来把她救起来呢? 要说醋劲儿大,她哪里比得过穆清朗,穆清朗居然敢笑话她! 这些黑历史都被舒久安给扒出来后,轮到穆清朗不自在了,没想到这些事情被舒久安给都知道了。 同时穆清朗的心里也有那么一些忐忑,舒久安知道这些后会不会觉得他无耻,有毛病啊? 现在穆清朗完全没了要逗舒久安的心思,只想着怎么把炸了毛的舒久安给安抚下去。 穆清朗伸手握着舒久安的手,低声说道:“是是是,是我的醋劲儿大,是我不允许别人觊觎你,我不希望你的注意力都被其他的人或物给吸引了,只希望你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 “我偷偷的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冒犯了你,这都是我的错,你别气了好不好?” 穆清朗温言细语的安抚,让本来就没多生气的舒久安,一下子就被安抚到了,但她还是没有放开捏着穆清朗脸的手。 她装着生气的样子,低声问道:“你知道就好,你以后还敢不敢笑话我了?” 穆清朗也是很了解舒久安的,一看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的气已经消了,便笑着说道:“夫人,为夫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穆清朗笑起来了,舒久安也绷不住,跟着笑了出来。 随后,她便松开了手,但见穆清朗的脸被自己捏红了,就有些心虚的动手揉了揉。 穆清朗一直握着她的手,然后有些忐忑的问道:“我做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不生气吗?” 舒久安瞥了穆清朗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都嫁给你了,还能生什么气?” 起初知道这些的时候,舒久安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到,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 穆清朗既然那么早就喜欢她了,为什么不早点行动,非得拖着,还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要是上一世镇国大将军府没出事,穆清朗是不是要一直躲着背后,不敢付诸行动,要和她错过? 如果穆清朗早一点付诸行动的话,他们说不定早就在一起,上一世的局面说不定也不会那样。 不过这都是如果,不可能会发生的如果,她又何必去想。 比起这个,舒久安更在意另一点,从那些事情,她了解到了穆清朗更多的一面 她没想到行事一向干脆果断,不拖泥带水的穆清朗,在面对感情的事上,会犹豫,会顾虑,做不到果断,倒是让她有那么一些意外。 不过也是,穆清朗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会这样也很正常。 穆清朗见舒久安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心里的那一点忐忑也就烟消云散了,“你你不生气就好!” 就在穆清朗把舒久安拥入怀中的时候,舒久安却伸手抵着他,一脸严肃的警告道:“不过,你要是敢对别的女人也这样,我咬死你!” 这个样子的舒久安,就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小猫,摆出了锋利的爪子威胁人,但却把爪子收起来,不愿意伤到人,让穆清朗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穆清朗就连连保证,“不会,我心里只有你,别的人都不能入我的眼。” 得到保证好后,舒久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而穆清朗便继续刚才未完成的事情,准备把舒久安拥入怀中,然后亲一口。 但舒久安却捂住了他的嘴,一本正经的说道:“正事还没说完呢,其他的事情,你想都别想。” 他看了舒久安一会儿,觉得舒久安可能是误会什么了,他只是想亲一口,没想做别的事,再说了这门还开着的,小白还这里,他能做什么啊? 这时,门外传来些动静,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05章 恢复 “殿下,王妃,刘御医到了!” 叶心低着头走进了屋里,目不斜视的向穆清朗和舒久安禀告消息。 叶心的语气你有些担忧,今日不是刘御医前来诊脉的时候啊,刘御医今日前来,不会是王妃的身体出了什么差错吧? 在叶心胡思乱想之际,穆清朗在舒久安的轻推之下,松开了舒久安,然后轻咳了一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叶心应了一声,便低着头退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是目不斜视的样子。 在摄政王府这两年,叶心和春琴她们的规矩礼仪越发的好,在主子在一起的时刻,她们都尽最大的努力,把自己当透明人,不该看的不该听的,统统看不到,听不到。 叶心退下后没多久,便带着刘御医走了进来。 刘御医给穆清朗和舒久安行了礼后,便拿出枕垫,给他们诊脉。 在穆清朗的示意下,刘御医先给舒久安诊了脉。 刘御医知道穆清朗为什么叫自己来诊脉,所以诊得格外的认真,非常仔细的诊了一遍。 大概检查了一刻钟后,刘御医这才收起枕垫,道:“回殿下,王妃的身体并无大碍。” 闻言,舒久安和穆清朗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随后刘御医又说了一个好消息,“经过这两年的调养,王妃的身子已然大好,虽然还没有恢复到以往最康健的时候,但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听着这话,舒久安愣了一下,然后眼里便浓烈的喜色。 她的身体调养好,那么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一旁的穆清朗听到这个消息,也同样很高兴。 当初舒久安因为落水生病,再加上被罗伊下了不干净的药物后,身子受损,之后又因为气急攻心吐了血,情况很是不好。 若不能好好的医治调养,只怕舒久安的身体会落下病根儿。 那时,看着舒久安弱不禁风的样子,穆清朗这心里十分的难受和心疼,他一直希望舒久安的身体能调养好,能健健康康的。 他不在意有没有孩子,他只希望舒久安能好好的。 好在,精心调养了这两年,舒久安的身体总算是快调养好了。 他伸出一手握着舒久安的手,另一只手则轻柔的给舒久安擦去眼角的泪水,无声的给她安慰。 刘御医看着他俩这个样子,也不出声打扰,就一边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边低下头去,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一会儿,舒久安便从高兴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意识到刘御医还在一旁时,舒久安有些难为情,然后便轻咳一声,请刘御医给穆清朗诊治一下。 按理说,舒久安都没什么都大碍,穆清朗应当也不会有什么事,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检查一下才行。 给穆清朗诊脉时,刘御医也是花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但在诊脉过程中,他的表情一点儿也不如方才给舒久安诊脉时的那般轻松,反而带了些严肃,看着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 舒久安瞧着,一颗心都高悬着。 在刘御医把手收回去后,舒久安就忍不住开口询问,“刘御医,殿下怎么样,可有大碍?” 刘御医没回答舒久安的话,只是问道:“殿下最近可是吃了什么大补的药吗?” 舒久安仔细的想了想,便说道:“并无,我一切都是按照你的说的,并没有给殿下吃什么大补的东西?” 因为穆清朗受伤的缘故,舒久安是经常给穆清朗准备补品和汤药。 但她一切都是按照刘御医的说的去做,炖的都是温补的药,没什么大补的东西。 刘御医说过,穆清朗的身体没什么大概,适当的炖一些温补的汤药即可,若是给穆清朗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容易补过头,会对穆清朗的身体造成伤害。 为什么,刘御医要这么问,难不成穆清朗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将目光移到穆清朗的身上,而刘御医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身上。 于是,穆清朗也仔细的想了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吃什么补药。 想到了一会儿,穆清朗才说道:“前两日进宫的时候,皇兄让人给我准备了参汤。” 穆清歧最近一直都在喝参汤,他觉得那参汤对身体很好,想着穆清朗受的伤还没有完好,便让人也给穆清朗准备一份参汤。 穆清朗想着是穆清歧的好意,觉得偶尔喝一下没什么事,便喝了。 听到这里,刘御医的眉头便松缓了些,原来是参汤引起的。 随后,刘御医便说道:“殿下,这参汤大补,不适合您喝,您的内火过旺,大抵是喝了这大补之物的原因,以后还是少喝为好,不然会伤及您的身体。” 闻言,舒久安的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眼里聚着担忧,居然这么的严重,她连忙问道:“刘御医,可有什么办法消火?” 刘御医道:“王妃,您不必太紧张,殿下的情况不是很严重,微臣给殿下开一个败火的方子,殿下喝几服药便可恢复。” 听着这话,舒久安松了一口气。 接着刘御医,就对穆清朗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殿下,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最近得忌辛辣刺激或肥甘厚腻之品,需得平心静气,勿动肝火,还有……房事方面也要适当,不可过度!” 当着舒久安的面,这后面的话,刘御医原是不想说的,他觉得有些尴尬。 但身为一个医者,不能避讳这些,他得把注意事项给说清楚,所以他还是说了出来,只不过声音有些小,确保穆清朗能够听得到。 把注意事项都说完后,刘御医就快速的收好东西,然后提着药箱快速的离开了,把尴尬留给舒久安和穆清朗。 屋里,舒久安的脸已经红透了,很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给埋了。 而穆清朗的神情也不是很自在,他的脸皮虽厚,但这种情况下,脸皮再厚也不抵用。 这样的尴尬一直持续到叶心把刘御医开的药方拿进来时,这才被打消一点。 舒久安看了看手里的药方,便吩咐按叶心照药方去抓药,然后给穆清朗煎药。 “是,王妃!”叶心应了一声,便去办这事。 等叶心离开后,舒久安和穆清朗也差不多从那尴尬的气氛中缓了过来。 然后穆清朗便说起了刘御医来之前没说完的话题,把各自的注意力都给转移。 “给花房的突然里下药的人还没有查出来,但花房里的人都被控制了起来,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查出来。” 花房土壤的问题,今日才查出来,他安排暗卫继续查下,然后做了一些安排后,便来告诉舒久安这事。 在花房里伺候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要查出来是谁动的手,很简单,不过,穆清朗并没有明目张胆的去查这事,一切都是暗中进行。 因为穆清朗现在不清楚摄政王府里有没有别人安插的探子,敌在暗,他在明,得小心谨慎些,不让别人发觉。 这样才好把摄政王府里的探子或是带有异心的人都一并清理出去,省得他多花功夫。 穆清朗此时有些庆幸,当初让人去查花房里的泥土有什么问题时,是暗中进行的,没多少人知道,不然可就打草惊蛇了。 穆清朗和舒久安说了自己的安排后,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知道侍琴和侍棋一开始不是普通侍女的事情。 然后,就表表忠心,“为夫刚知道这事不久,可没特意的去关注她们,夫人莫要误会,为夫心里只有你一个,为夫知道你疑心她俩,这才派人去细查她俩的底细,并没有别的想法。” 看着穆清朗这个认真的样子,舒久安不由的想起了之前穆清朗一本正经对她说情话的样子,然后一个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以前的穆清朗要事先想很久,然后板着一张脸,一脸冷漠的说出来。 那没感情的样子,就像是在对着书本念书一样,让人听不出来他是在说情话。 可这才过去了两年,穆清朗对这事就变得游刃有余,好听的话总是脱口就出。 穆清朗见她突然笑起来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笑起来了,他刚才说的话里,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 舒久安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然后舒久安迅速的转移了话题,“夫君,花房里的花草有受到影响吗?那些花草是不是都要拔掉?” 花房里的土壤都被下了药,那些花草多半也吸收了些毒性,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要? 那些花草好多都是她精心照料,是最喜欢的,而其中还有不少穆清朗送的,对她来说意义深刻,她不希望那些花草都被毁掉。 舒久安的想法,穆清朗自然是明白的。 他拍了拍舒久安的头,安抚道:“放心,些花草还能要的,那药下进去没多久,那些花草还没吸收太多的毒性,能清除,就是需要多花点时间,在那之前,我们暂时别去花房。” 那些花不仅对舒久安意义深刻,对他来说也是意义不同,不到万不得已,他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那些花草。 花房里的土壤都被换掉了,换了干净的进去,他也让找了精通医理的人去清除那些花草身上的毒性,能做的他都做了,现在只需要耐心等着便可。 听到这里,舒久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对穆清朗道了谢,“让夫君费心了!” 穆清朗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淡淡的说道:“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那些花草对我同样重要!” 他们两个静静的靠了一会儿后,舒久安突然想起一件事,“明日是上元节灯会儿,我们出去逛逛,这成日在府里闷着,对身体也不好。” 正好穆清朗最近都没什么事,他们可以好好的出去逛一逛。 舒久安记得两年前他们一起在角楼看的那场焰火,很漂亮,也很美好,让她一直都记着。 而她也记得他们,被赵明辉给抓包了的事情…… 那个上元节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有好有坏,让她记忆很是深刻。 穆清朗点点头,“好!” 章节目录 第306章 上元节 上元节这日 穆清朗和舒久安早早的收拾妥当,准备吃了午膳后,就去逛灯会。 但在午膳之前,舒久珵没提前打一声招呼,就跑到摄政王府来了。 见着他过来,舒久安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几日不是在和外祖父学习吗,今日怎么有空跑来了?” 岁朝宫宴后,赵宏阔就趁着休息的那几日,亲自教了舒久珵一些在官场上做人处事的东西。 舒久珵如获至宝,学得可认真了,这几日他一直待在赵宏阔的身边,一心只想学习,其他的事情根本就激不起他的兴趣,今日怎么会有心情跑出来呢? “外祖父说我学了这几日,该休息一下了,然后就把我赶了出来,让我自己找地方玩,我没地方去,也不知道找谁,所以就来找长姐了。” 他是真的找不到地方去,舒府已经不是他的家了,他不想回去。 而两年前他就去了军营,和以往的朋友都断了联系,在盛京城里,他没有相熟的朋友,他不知道找谁玩。 他在军营里到是有不少朋友,但这个时候他们都有事,他也不能去找他们。 他倒是可以和赵明盛、赵明威他们玩,但是赵明盛要陪自己夫人,赵明威好像也有了喜欢的人,要约对方逛灯会。 他仔细的想了想,他发现他真的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也不知道找谁玩,所以就只好来找舒久安了。 听着他的话,舒久安的心头一酸,觉得有些难受。 他们的家早已四分五裂,破碎不堪,而她出嫁了,有了新的家,这对她没什么影响。 可舒久珵不同,他是男子,是舒家的嫡子,舒家的一切对他的影响很深刻,现在的情况于他而言,却是无家可归,无处可依。 仔细想来,舒久安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舒久珵,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因为她把舒闵做过的那些恶事都戳破了,这才让舒府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想到这里,舒久安低声叹道:“小弟,是姐姐对不起你。” 舒久安突如其来的道歉,把舒久珵吓了一跳,“长姐,这好端端的,你和我说什么对不起?”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又叹了一口气,心情很是复杂,“是我亲手毁了舒家……” 舒久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其他的也就说不出来了,但舒久珵一下就明白了舒久安为什么要和自己道歉了。 一意识到这一点,他便着急的说道:“长姐,错的是那个人,亲手毁掉舒家的人是他,你只是把他做错的事情给揭发出来而已,你要是不揭开,我们所有人都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舒久珵就是随便感慨了一下,他没想到会让舒久安想起这些。 当初知道真相的时候,舒久珵是有埋怨过舒久安,也难以接受,但他想明白了之后,便觉得舒久安没有做错,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做出和舒久安一样的选择。 与其一直被欺骗,活在一个被谎言算计构造出来的家里,他宁愿将这一切都打碎。 虽然当初知道真相的那段时间,他是挺痛苦的,但他很感谢舒久安把真相揭露了出来,给母亲和随安一个公道,而不是把那一切都掩埋。 他和舒久安一样,很心疼被舒闵调换随安,也心疼被舒闵害死的母亲。 想到这些,舒久珵又继续说道:“长姐,我已经长大了,我分得清楚是非对错,长姐你并没有对不起我,你不要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舒久珵心里也有些愧疚,他当初只想到了自己,没想到舒久安心里会如此难安。 “长姐,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不应该沉溺与过往。” 舒久珵安抚了几句后,便转移了话题,“长姐今日是上元节灯会,是高兴的日子,咱不提那不高兴的事情。” 看着他认真且紧张的样子,舒久安有些忍俊不禁,然后便点了点头,让这件事过去,不再提及。 见状,舒久珵松了一口气,然后便笑着说道:“长姐,你总是待在屋里对身体不好,今日是上元节灯会,应当出去逛逛。” 舒久安笑了笑,道:“我今日就是想出去逛灯会,和……”你姐夫一起出去逛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舒久珵就开口打断了她。 “长姐我陪你出去逛,姐夫也真是的,每天都那么的忙,都不知道抽一些时间来陪你,姐夫性子那么冷,也不知道长姐你怎么受得了的。” 舒久珵来的时候,穆清朗正好在书房,他没看见穆清朗,所以他便以为穆清朗去宫里忙政事去了,于是便忍不住埋怨了几句。 这话一出,他口中很忙、性子很冷的穆清朗就拿着披风来站在了他的身后。 可他还是无知无觉的,还在继续说,“长姐,姐夫平时和你相处的时候,是不是都是一脸冷漠,凶巴巴的样子?他在战场上,砍人跟砍萝卜似的,他真的没有欺负过你吗?” “长姐,姐夫位高权重的,肯定很多人想要攀上他,你可要多多防备,多多盯着姐夫,别被让其他的女人有机可乘,在北境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有人给姐夫塞人……” 舒久安一直在给舒久珵是眼色,提醒他穆清朗就在他身后,想让他少说两句,可他没领悟到舒久安的意思。 “长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看着穆清朗脸已经黑了,而舒久珵依旧无知无觉的样子,舒久安无奈了,这孩子没救了。 于是,舒久安也放弃了给舒久珵使眼色,只是同情的看着他,然后对他说道,“你回头看一眼!” 闻言,舒久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让他回头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舒久珵还是照做了,就回头看了一眼。 但看清楚在他背后站着的人时,他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后脊发凉,然后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姐…姐夫,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因为受到了惊吓,舒久珵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看着舒久珵这秒怂的样子,舒久安捂了捂眼睛,有些不忍直视。 穆清朗看着舒久珵,一脸的冷漠,“我来的不巧,你说我的时候,我就来了。” 他在一次觉得小舅子是真的讨厌,一个不留神,又跑来说他坏话了。 舒久珵听着他的话,顿时尴尬不已,想找条缝钻进去,他这是什么运气,说人家坏话的时候,居然还能被听得个正着。 “那什么,我不是那意思,就是…” 舒久珵想要狡辩,啊不,是解释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 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合理的解释都没想出来,顶着穆清朗那冷冷的目光,他这心里直突突。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抽自己的嘴两巴掌,不该说话的时候叭叭的说个不停,该说话的时候,却卡壳了,什么都说不出来,真是要这嘴有何用? 穆清朗看着舒久珵急的额头上都冒出汗珠来的样子,大发慈悲的移开了目光,毕竟是舒久安的弟弟,当着舒久安的面,他也不好苛责。 移开了目光之后,他还体贴的给舒久珵找好了理由,“我知道,你是关心你长姐。” 听着这话,舒久珵松了一口气,然后连连应道:“对对对,姐夫,我只是关心长姐,我没想说你坏话。” 说着说着,舒久珵又想抽自己了,他在背后说穆清朗坏话也就算了,到头来居然还要穆清朗来给他找理由。 一想到这里,舒久珵就觉焉哒哒的。 舒久安在一旁看着,差点没笑出声来,舒久珵这焉哒哒的样子,好像小白被她训的样子。 舒久安想,要是舒久珵有耳朵的话,估计会和小白一样,耷拉着耳朵,让人看着就想去摸一摸他的头,安慰他。 穆清朗也觉得舒久珵这个样子挺像小白的,但他可不会和舒久安有一样的想法。 他给舒久珵找了借口之后,便回答了舒久珵的那些问题。 “我洁身自好,不需要你长姐多防备,所有想攀上来的人我都会解决,我和你长姐相处的时候,不会像和旁人相处那样冷漠,我也时常抽时间陪你长姐,不会让你长姐孤单……” 舒久珵听着这些回答,头是埋得越来越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抬头看。 穆清朗一一回答了之后,便问道:“你还有什么疑问,今日一并问了吧?” 省得哪天趁他不留神,又跑来说他坏话了。 舒久珵像一只鸵鸟似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对于穆清朗的问题,他现在没胆子问,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这么一个情况下,舒久安也不好继续看热闹。 她来到穆清朗的身边,“好了殿下,你别逗他了,吓着他了。” 她这么一说,穆清朗见好就收,也就放过了舒久珵,没在继续问下去。 随后,舒久安又对舒久珵说道:“小弟,殿下真的对我很好,一直都护着我,他从未让我委屈过,和我相处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凶巴巴的……” 舒久珵每一次回来,都会问她差不多的问题,她每次也都很认真的回答,说她过得很好、很开心,穆清朗也对她很好,她还举了很多的例子来证明。 但无论她回答得多认真,舒久珵下一次还会问,还会向她求证。 舒久安大概知道舒久珵的心理,他就是只是单纯希望她过得好。 但因为各方面的原因,比如穆清朗的身份地位,穆清朗冷漠的性子等,这些都让舒久珵很担心,而他又一直在军营,不能亲眼看到穆清朗对舒久安好的地方。 所以他总是放心不下,这才来找舒久安求证。 “小弟,很多事情,你与其问我,不如自己去用心去观察,然后再仔细的去思索,到时候你也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了,你要相信你看到的和听到的。” 闻言,舒久珵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就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为了让舒久珵能更加直观的看清楚,穆清朗便让舒久珵跟着他们一起去逛灯会。 不过,他不能在他们跟前晃,别让他们看见他的存在,这样能让他看的更清楚,他们是不是让他安心而故意演出来,毕竟没有谁能时时刻刻的演戏,只要是演得怎么都会露出破绽来。 穆清朗的这个提议一出来,舒久安就知道他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了。 穆清朗应该是听到了舒久珵要和她去逛灯会的话,所以为了防止舒久珵打扰,也为了不让她为难,就顺势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让舒久珵看清楚是假,主要是不想舒久珵打扰他们两个相处。 可单纯的舒久珵是一点儿都没意识到穆清朗的真实用意,只觉得穆清朗的这个提议非常好,很是赞同。 舒久安在一旁,看着舒久珵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舒久珵涉世未深,经验不够,还是太单纯了!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观察 每年的上元节灯会,街上都很热闹。 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 穆清朗紧紧的牵着舒久安,小心的将她护着,不让她被挤到,也防止他们被人群冲散。 他们是天快黑的时候才出门的,此时街上到处都是挂着明亮漂亮的花灯,将黑夜照亮,而过往的行人中,有不少是提着花灯的。 在这些灯火的照耀下,即便是天黑了,这盛京城依旧明亮温暖。 再过一会儿,等天完全黑下来了,他们便能看到这十里长街,灯火辉煌的模样。 这样的场景,一年难得见几回,而中秋和上元节的灯会,也大有不同。 许是因为上一世她和穆清朗是死在中秋的缘故,又或许是因为上元节留给舒久安的记忆太过美好深刻,所以舒久安格外喜欢上元节的灯会。 从摄政王府出来后,舒久安的情绪就一直高昂着,对外面的一切都十分的感兴趣,在马车里的时候,她时不时的就会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的热闹。 等下了马车后,她这目光更是落在周遭的一切上。 穆清朗牵着她,她在哪个地方多看几眼,那穆清朗就带着他们往那个地方去。 她在哪样东西上多看了几眼,穆清朗便差人买下来。 无论是吃食还是首饰之类的小东西,只要舒久安喜欢,穆清朗都会让人买下来。 但念着舒久安的身体,外面的吃食,穆清朗没让她多吃,每一样都只是让她尝一小口,给她尝个味道,解解馋。 这一路走走停停的,逛逛买买的,不一会儿他们就买了很多的东西。 跟在他们身后的护卫们,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 而他们这一行人的后面还紧跟着一个小尾巴,那就是被穆清朗忽悠了的舒久珵。 舒久珵很认真的按照穆清朗说的那般,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保证自己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同时,不被他们发现。 跟着他们的同时,他也按照舒久安说的那样,用心的去观察他们,看看穆清朗对舒久安到底好不好? 因为他的行为举止一看就是在跟踪人,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对于这么一个情况,舒久珵自然是能注意到的。 一开始的时候,他会觉得不自在,会觉得心虚,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但是后面跟着跟着,他也就懒得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反正又没人认识他。 舒久珵跟了一路,也观察了一路,然后舒久珵就发现了很多他以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他发现,平时冷漠如冰的穆清朗,在面对舒久安的时候,面上多了不少表情,嘴角也时不时带着些笑容。 他发现,穆清朗的目光总是落在舒久安的身上,看着舒久安的眼神很是温柔缱绻,身上的气势也尽数收敛,和他所认知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舒久珵记得穆清朗在战场上就是个煞神,让人害怕,平时的时候也冷漠的很,身上的气势也让人胆寒。 而现在的穆清朗看着和盛京城里的那些矜贵的公子差不多,这给舒久珵一种感觉,穆清朗仿佛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都给了舒久安。 不过,由穆清朗的这在舒久安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的区别太大,让舒久珵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让他忍不住就去就怀疑,是不是街上的明黄的灯火过于温暖,让他产生了错觉,或是他眼花了,所有才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这越是怀疑,他也就越想找出可疑的地方,来证明自己心中怀疑的真假。 于是,他跟得更紧了,也观察得更加仔细。 穆清朗和舒久安逛到了哪里,他也就跟到了哪里。 他看着穆清朗和从街头逛到街尾,看着他们买了花灯,买了糖葫芦和糖人,然后看着他们去河边放了河灯,接着去路边的小食摊上吃了热乎乎的馄饨…… 最后,他看着他们上了城墙,去的角楼,在哪里依偎着观看夜空里绽放的焰火。 那在夜空中绽放的焰火有一些似乎是穆清朗安排的,那些焰火在空中绽放后的带来的图案是牡丹花的样子,那是舒久安最喜欢的花…… 从头到尾,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很美好,像是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他们的眼里都只有彼此,两人之间流淌着的情意也只属于彼此,旁人无法插入。 就是在旁边看着他们,都会让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而他们之间的情意都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并没有作假演戏的成分,因为有很多的事情,他们都是下意识的去做,而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往往都是最真实。 经过这么一通观察,舒久珵发现他好像是被外界的传言给误导,那些传言蒙着他的眼睛,让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舒久珵想,或许真的是他过于忧心了,穆清朗对舒久安很好,舒久安也过得很好,没有受委屈。 确定了这些后,舒久珵这心里很开心,为舒久安有一个好归宿而感到开心,但这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些惆怅。 舒久珵长叹了一口气,便悄悄的离开,他已经得到了明确的答案,没必要在继续观察下去。 舒久安和穆清朗之间的相处细节确实很美好,但看多了,他觉得眼睛有被闪到的那种感觉。 再有就是他跟了一晚上,什么东西都没吃,很饿,他要去填饱肚子。 舒久珵就近,随便找了一个小食摊,点了两碗馄饨,还要了一碗面条。 在这寒夜里,吃上这么热乎乎的东西,让他觉得身上都是暖呼呼的,感觉寒意都被驱散了不少。 在他把面汤喝完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然后,他就坐在位置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样子发呆,思绪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点,然后这思绪也就飞了回来。 通过刚才那一路的观察,舒久珵了解了一点穆清朗的真实性子,也知道了穆清朗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和舒久安相处的时刻。 然后,他就意识到,穆清朗提得这么一个建议,完全就是要把他撇开,不让他打扰他们而已。 一意识到这一点,舒久珵就忍不住暗骂了几声。 然后心里刚对穆清朗生出来的那么一些好感,瞬间落回了原位。 亏他还以为穆清朗提的这么一个建议,是真的为了向他证明、让他看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多好。 没想到,穆清朗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目的。 说不定,这才是穆清朗的主要目的。 而他跟了这么一晚上,居然都没有发现这么一个问题,一直傻乎乎的跟了一路,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后,舒久珵心里那个气啊! 穆清朗真的太奸诈了! 小食摊的老板见舒久珵好好的,突然间变得气呼呼的,这心里便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好好的,怎么气成这样了,难道是吃食不合口味? 老板思索了一会儿,便上前一步,忐忑的问道:“这位客官,可是有哪里不满意的?” 老板的声音把舒久珵从愤怒中抽离了出来,他摇摇头,道:“没有,很好吃!” 说完后,舒久珵便留下银两,然后气呼呼的离开了。 老板看着多出来的银两,连忙喊道:“客官,您给多了,还没找您钱了呢!” 但舒久珵走的很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老板想追也追不上。 …… 舒久珵气呼呼的在街上走着,朝着城楼的方向去。 但走了一会儿,他便停了下来,然后就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去。 他原本是想去找穆清朗算账的,但一想着穆清朗现在和舒久安在一起,他们正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他要是现在去找穆清朗算账,像什么话。 所以,他便暂时把心里的气都给忍了下来。 先忍着,以后再说。 心里憋着火的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 但周围的人都有伴儿,要么是一家人出来,要么就是刚成婚的,或是彼此有意的男女,再不济志同道合的好友,就他是孤零零的。 看着别人热热闹闹的,也就越发的显得他孤单。 这么一个情况,让舒久珵也没了心情继续逛下去,没什么意思。 于是,他又换了方向,准备回镇国大将军府了,已经这么晚了,他还是回去睡觉吧! 因为心情烦躁,他没怎么注意周遭的情况,就随意的走着,没走几步路,他就被两个步履匆匆的人给狠狠的撞了一下。 要不是他反应敏捷,此刻就摔在地上了。 舒久珵站稳了之后,便怒道:“你们怎么回事,走路没长眼睛吗?” 虽说舒久珵走路时注意力没集中,但也不至于撞到别人,是这两个人横冲直撞的,根本没不在意周遭的情况,看着像是着急去投胎去似的。 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怎么搭理舒久珵,然后像是为了不惹麻烦似的,对舒久珵拱了拱手,“对不住,我们有急事!” 说完这话后,便有一个抓着舒久珵的手,递给了他一锭银子,然后快速的离开。 看着手里的那一锭银子,本来心情就不怎么好的舒久珵,这火气蹭蹭的就往上涨。 这两人把他当什么了,讹人的吗? 他叫住他们,是这个意思吗? 他缺这点银子吗? 愤怒之下,舒久珵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 刚才那两个人瞧着有些不太像是大景的人啊! 他们方才对他拱手道歉的时候,用的是大景的礼仪,但却却很生疏,像是刚刚学习似的。 可那种礼仪,是最简单的一种,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做的那般生疏。 还有,方才那人抓着他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人虎口上的有着厚厚的茧,那似乎是长年拿着刀剑造成的。 想到这里,舒久珵连忙追了上去。 但街上人太多,没一会儿,那两个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舒久珵皱着眉,在街上环顾四周,左右的扫视着,想要寻找那两人的踪迹,但都是一无所获。 他又找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踪迹后,便快步往镇国大将军府去。 不管那两个人有没有危险,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这事告诉赵宏阔他们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好好相处 次日一早,舒久珵来到了摄政王府,把自己昨晚遇到的那两个疑似他国人的事情告诉了穆清朗。 说了之后,他在顺道质问一下穆清朗,昨日提出的那个建议,是不是想把他撇开? 对于这么一个问题,穆清朗没辩解什么,直接就承认了。 “我们夫妻俩一起出门逛灯会,身边带着你不合适,你长姐那么疼你,要是带着你一起,那你长姐的注意力多半会被你给吸引了。” 舒久珵以为他多少会辩解几句,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还这么直白的说出了理由,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对舒久安的感情。 这让准备了不少措辞的舒久珵顿时语塞,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可是舒久安的亲弟弟,又不是其他人,穆清朗有必要吃他的醋吗? 这么能吃醋,怎么不泡在醋缸里。 穆清朗见他不说话了,便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要是没什么事,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虽然后面的话穆清朗没说出来,但舒久珵却瞬间领悟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舒久珵生气的同时,还觉得一阵无语,他才刚来,板凳都没坐热,连口热茶都没喝呢,至于这样对他吗? 难道是因为昨日他在舒久安的面前说了穆清朗的坏话,所以穆清朗记仇了? 一想到这里,舒久珵便觉得,这很有可能。 然后他就直接问出来了,一点儿也不考虑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会让他俩都尴尬,或者是穆清朗回答出什么答案,让他尴尬无语。 他本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的,还是直接来比较好。 穆清朗听了他的问题后,看了他一眼,也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嗯,我记仇!” 这话一出,舒久珵果然更加无语了,然后也觉得自己尽问废话,这么明显的事情,他为什么还要问呢? 无语了一会儿,舒久珵便问道:“那我现在就走?” 端着茶点进来的舒久安,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道:“走什么走啊,我一会儿亲自下厨,你就算是要走,等吃完了再走。” 闻言,舒久珵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还是长姐对我好,姐夫太小气了。” 后面的话,舒久珵是小声的嘀咕着,但隐约能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舒久安把茶点放在桌上,笑道:“你姐夫逗你玩呢,他要是真的记仇,你都进不来摄政王府。” 虽然穆清朗是挺讨厌舒久珵这个小舅子的,但谁让他是舒久安的亲弟弟呢,所以穆清朗会对他多一些包容,不会真的为难他的,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待坐下后,舒久安便询问舒久珵今日来是为了什么事,总不至于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这一大早特地跑来找穆清朗麻烦的吧! 舒久珵一边吃着舒久安准备的点心,一边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也不知道那两人是不是别国的探子?” 在北境的时候,舒久珵就听说了,大景混进了东邵国的探子,那东邵国的人还想掳走舒久安,然后用舒久安来威胁穆清朗。 所以,舒久珵对这事格外的警惕。 舒久安听了之后,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舒久珵遇到的那两个人,可能是东邵国的人。 原和公主被扣在盛京这么久了,想必东邵国的人已经察觉到原和公主在盛京的事情,然后悄悄派了人来寻找。 正当舒久安这么想着的时候,穆清朗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岁朝之前东邵国派了使臣到大景来了,要再过几日才就能有抵达,不过他们多半是派了人悄悄的潜入了,一会儿我去安排下,让禁军加强防守,多留意外来的人。” 东邵国是打着和大景交流一下学问的由头,派使臣前来的,但实际上是为了什么,他们心知肚明。 但舒久珵对于其中的内情并不清楚,现在一听穆清朗这么说,便有些奇怪。 “之前东邵国不是派了使臣来过了嘛,这才过了几个月,东邵国怎么又要派人前来?他们想干什么?” 舒久珵不觉得东邵国的人是真的来交流学问的,要是交流学问,何必偷偷派了潜入,多半是另有目的。 原和公主被扣在摄政王府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而穆清歧也下了封口令,还派了人前来守卫戒备,知道的人自然不能往外说。 所以,穆清朗就随便找了理由敷衍了过去,“兴许是为了那顶凤冠!” 这应该也是东邵国的目的之一,当初凤冠被掉包后,是被原和公主带走的,后来就被舒久安连人带凤冠都给抓了回来。 这原和公主连人带凤冠都没了消息,东邵国的人能不着急吗,他们多半是希望找到原和公主的同时,也把凤冠给带回去。 听着这么一个理由,舒久珵的眼里也就带了些愤怒。 “要真是这样,这东邵国的人真够言而无信的,那凤冠是他们输给我们,白纸黑字的写着的,他们居然还想着要拿回去!” 舒久安安抚道:“东邵国一向如此,这是他们的常规操作,不必在意,左右他们是不会得逞的。” 这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去,而且东邵国也没有任何合理的理由拿回去,除非他们派人去皇宫里偷。 但皇宫戒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卫,混进去都难,何况是去偷东西呢! 舒久安和舒久珵说了几句话后,便去厨房准备吃食了。 去之前,她叮嘱道:“你们两个好好相处,别吵架,更不许打架。” 舒久安这叮嘱主要是为了舒久珵好,比较这吵,他是吵不过穆清朗的,打,更是打不过。 怎么样舒久珵都会吃亏,还是安分一些好。 这一点,舒久珵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是有些不服气而已,但舒久安的话,他还是会听的,“我知道了长姐,我会好好和姐夫相处的。” 因为不服气,后面那句话,他不由的加重了语气,听着像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似的。 相比之下,穆清朗就显得很友好了,而且穆清朗的语气也很是温和,“夫人放心,我们会好好相处的。” 得到了保证后,舒久安这才安心的去后厨。 而穆清朗和舒久珵也如他们保证的那般,好好的相处,看着也很和平,就是说话和眼神里,都带着那么点火药味。 不过基本上都是舒久珵在挑刺,而穆清朗风轻云淡的回击,让舒久珵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劲使不上,很是憋屈。 后来穆清朗拿了些兵书看,舒久珵见了,有些心痒痒,犹豫了一会儿便放弃了继续挑刺,然后就厚着脸皮凑了过去。 虽然舒久珵看穆清朗不顺眼,但也知道穆清朗这么多年来行军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没输过,这心里还是挺佩服穆清朗的。 现在剑穆清朗在看兵书,他就有些想向穆清朗请教一下,但是他有些拉不下来脸,凑过去后,啥也没说,就看着穆清朗手里的兵书。 穆清朗明白他的小心思,虽然有些不想搭理他,但还是主动便挑起了话题,和他说出兵书上的事情。 毕竟他是舒久安的亲弟弟,穆清朗作为他的姐夫,怎么都得宽容一些,不和他一般计较。 因此,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因为一本兵书,暂时变得友好起来。 在舒久安把吃食都做好后,他俩相处得都挺友好的。 舒久安见了,很是欣慰。 …… 三日后,东邵国的使臣抵达盛京,他们一来便简单的休整一下,便直奔皇宫。 来的使臣中,有两个是几个月前来过的,其中就有那个肚子大得跟怀孕一样的毛卓立。 和几个月前相比,他现在倒是变得谦卑了不少,没了那种张狂得意的劲了。 穆清歧瞧着他这个模样,脸上不由的带上笑容。 “毛大人,几个月不见,你看着消瘦了不少,你要是途中奔波,劳累所知,可先休息几日再进宫的,交流学问的事情,可以慢慢来,不着急。” 毛卓立连忙说道:“多谢大景圣上关怀,小臣奉命前来,岂敢耽搁!” 闻言,穆清歧客套了几句,然后就安排人和东邵国的使臣们交流学问。 毛卓立在底下听着,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是查到原和公主在大景,也知道原和公主可能被扣在了盛京,但他们没有证据。 光凭这些,他们该如何开口让大景把原和公主给交出来? 大景多半是不会承认扣下原和公主这事,而且他们这一开口,也就将主动权给交了出去,对他们很不利。 穆清歧也等着他们开口,见他们犹豫不决,便说道:“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各位使臣多日奔波劳累,就先回去休息吧!” 一听这话,毛卓立便有些着急,然后便连忙开口,“大景圣上,小臣还有一事!” “毛大人还有何事啊?” 毛卓立想了想,便拱手行了一礼,委婉的说道。 “几个月前,吾等回国之际,原和公主不慎与吾等失散,吾等寻觅多日,得知原和公主如今在盛京,所以便前来接回原和公主,还请大景圣上看在两国邦交之上通融一二,届时吾国必有酬谢。” 这件事,毛卓立不好明说,所以就只好真假半掺,委婉的说明来意,也给彼此留个颜面。 虽然他没有直接明说原和公主被大景扣在了盛京,但那话细品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这话还可以简单的翻译一下,就是说他们知道了大景扣下他们公主的事情,希望大景把公主交出来,到时候大景提出什么要求,他们会尽力的去完成。 大景的朝臣们品出这个意思后,顿时就怒了,然后直接开怼。 “毛大人,原和公主是和你们一起回去的,你们东邵国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居然都看不住一个原和公主,竟把一国公主给弄丢了!” “这……”毛卓立有苦难言,他们没弄丢原和公主,是原和公主压根儿就没和他们一起走。 可这话,他要是说了,他们当初的目的就露馅了。 不等毛卓立开口,又有人接着说道:“你们自己弄丢了公主,居然还想赖在我大景的头上,你们就是想要推卸责任,怎么也得找一个靠谱点的理由吧。” “就是,东邵国和大景隔得那么远,你们的公主的眼睛和方向感要多瞎,才能够走到我大景来,还有,你们的公主走散了,你们怎么不第一时间去找,前段时间都没见你们有动静。” 接着,大景的朝臣们,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把毛卓立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 穆清歧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这才装模作样的开口制止。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目的是什么 “好了,不要吵了,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毛大人应该是关心则乱了,朕理解,但你们不该把屎盆子往大景的身上扣,如此污蔑,真是叫让朕很不爽。” 说到后面那两句话时,刚才还一脸笑意的穆清歧,瞬间变了脸,脸上隐隐带着愤怒,让毛卓立等人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不安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毛卓立连忙拱手说道:“小臣不敢,还请大景圣上恕罪!” 穆清朗盯着他们看看了一会儿,只把他们盯着额头冒冷汗,这才移开了目光。 “朕相信毛大人不是有意的,不过你们的公主在不在大景这一点,这朕是真的不知晓。” “但既然毛大人都说查到了原和公主在盛京,那朕也不能坐视不理,朕会派人帮助你们寻找,让你们尽快的找到原和公主。” 听到这里毛卓立等人立即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有松匀,又听穆清歧说。 “不管最后有没有找到原和公主,朕都希望毛大人给朕一个解释,你们是怎么得出原和公主在盛京这么一个结论来的?” 这句话一处,毛卓立等人的身形顿时就变得僵硬起来,额头上以及后背上都是冷汗,但他们都不敢动。 这个结论还能是怎么得来的,当然是他们从一早安插在大景的探子哪里得来的呗。 当初他们从大景启程回国那日,大景没多久便发现了凤冠被掉包的事情,然后派人来拦截他们,还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但因为原和的安排,大景的士兵什么都没搜到。 原本大景的士兵是想把他们抓回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放了他们。 他们当时还以为大景是不占理,为了顾忌颜面,才吃下那么一个哑巴亏,为此还得意了好一会儿。 可当他们联系不上原和公主,也久久没等到原和公主回来后,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便猜测原和公主多半是被大景给抓走了。 于是,他们便吩咐安插在大景的探子去查探原和公主的踪迹,然后便查到了原和公主在大景的事情。 所以他们的皇帝这才派他们前来,让他们想办法让大景把原和公主交出来,顺道再看看能不能把那凤冠也一起带回去。 只是他们如何查到的这些,他们不能说出来。 安插探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前提是别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事态也就严重了。 因为这不是一件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 现在穆清歧这么一说,显然是因为他们说的话,然后怀疑他们在大景安插了探子。 毛卓立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怎么说话这么的不严谨,竟然引起了穆清歧的怀疑,他要怎么说才能打消穆清歧的怀疑呢? 毛卓立思索了一会儿,便想开口解释,但穆清歧并没有给他这个好机会。 穆清歧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以毛卓立等人一路奔波劳累的由头,差禁军把他们送回四方馆休息。 他们没法,只能乖乖的跟着禁军回到了四方馆。 他们一路无言,直到回了四方馆后,这才关上房门,让人守在外面,然后开始商量起对策。 “毛大人,这大景到底有什么目的?”到现在,他们都没还弄明白大景把原和公主扣下来的目的是什么? 一开始,他们觉得大景是想用原和公主从他们东邵国的手里得到什么好处。 方才在大殿上,他们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也足够清楚,大景要是真有此意,怎么都会顺势提出要求的。 但是大景居然并没如此,还一直都不承认扣下原和公主的事实。 这让他们现在摸不清楚大景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这弄不清楚大景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也就不好轻举妄动,就像今日他们一样,没搞明白,就主动出击,非但没有达成目的,还引起了怀疑。 而这个怀疑,还没有解决,要是不尽快解决,他们将面对更大的难题。 正当毛卓立想着这些事情时,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使臣开口了,“大景不承认扣下原和公主一事,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觉得这会让他们面子上不好看?” “大景的圣上一向很看重名声,这倒是有点可能。”另一个使臣对此有些赞同,但随后便指出了疑问。 “可是今日毛大人说得很委婉了,都顾忌到了大景的名声,但大景已经没有松口,想来应该不是顾忌这个,而且这事他们都做了,他们还会怕名声不好吗?” 这么一说,东邵国的这几个使臣,便沉默了。 大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们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然后便去问毛卓立,“毛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对此,毛卓立心里也没有个方向,他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先摸清楚大景的目的,然后继续暗中寻找原和公主。” 只要找了原和公主,他们也就不必再去想大景的目的是什么,而且他们也能解决不少麻烦和损失。 除去这一点,他们还得想办法打消大景的怀疑。 说起这个,便有人低声问道:“毛大人,那是让前几日潜入的人去找原和公主,还是让……” 毛卓立一听他这话,心中一惊,连忙是示意他闭嘴,别继续说下去。 那人一见毛卓立这个样子,也意识到自己提起这事不太好,便连忙闭嘴,之后他便看着毛卓立,用眼神询问毛卓立,到底该如何? 毛卓立思索了一会儿,便决定让之前安插在大景的探子去找,让那几个前些日子潜入的大景的人先暂停一切行动。 因为毛卓立在抵达盛京的时候,就注意到大景的禁军的戒备似有加强,对外来人员的审查更是严格。 这多半是大景察觉了到了什么,才会如此。 而今日大景的圣上突然那么说,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 所以,他不能让那几个前几日潜入的人去查探原和公主的消息,那会暴露得更多,还是继续让之前的探子去查探。 但在这么一个情况下,还得叮嘱他们多多注意,以免被察觉到。 这要是被察觉到了,他们的处境会更加的糟糕,到时候也会让他们的国家受到牵连。 …… 摄政王府 在东邵国的使臣抵达盛京的第二日,舒久安便趁着穆清朗去上朝的时候,去了一趟浅云居。 许是舒久安上次的激励起了作用,萧姣的精神好了不少,不似上次那般颓废,也不在自暴自弃,但她的眼里还是有些阴郁。 在见到舒久安的时候,她平静的情绪掀起了波澜,变得有些激动。 “真是稀客啊,王妃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被关在浅云居的这几个月里,舒久安来看她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舒久安每一次来,都有事。 舒久安没事不会来找她的,也不知道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事。 虽然不清楚,但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舒久安到她的对面坐下,没着急说来意,而是先和她聊两句。 “一段时间不见,你的精神好了不少,看来是想通了,没有继续把自己困住。” 萧姣笑了笑,道:“托你的福,要不是你的激励,我也不会那么早就想明白,说实话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听着这话,舒久安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难道不是恨吗?” “佷啊,怎么不恨,但这两则不冲突,你比我看得通透,没有因为能预知未来这事,而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能靠着这么一个能力无所不能。” 上次舒久安和她说得那么些话,让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好几日,然后就彻底的清醒了。 要是没在舒久安手里栽这么一个跟头,得了舒久安的那些忠告,说不定她会一直抱着这么一个想法,一直依赖这个能力。 然后在未来狠狠的摔一跤,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舒久安和她拥有一样的能力,可舒久安却能比她看得清楚,比她看得真通透。 她作为一个能参政的公主,有权有势,可却比不过舒久安这么一个总是围绕在后宅之中的女子,最后被舒久安算计成这个样子,可以说是输的一败涂地。 她在唾弃自己的同时,这心里也对舒久安产生了敬佩,“我觉得这世上没几个在拥有这样的能力后,还能保持清醒和理智的,你这一点的确是很让我佩服。” 听着萧姣这话,舒久安勾起了嘴角,淡淡道:“你过奖了,我可当不得你的夸,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想通的。” 当初,她能完全的想明白这一点,是因为老太君的那番话。 再则萧姣只是能预知未来,而她却是重生的,那些事情她亲身经历过,有那样深刻的教训在,她才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若萧姣和她一样,说不定能做得比她好,不过这一点她是不会告诉萧姣的。 萧姣摇摇头,道:“可你还是很厉害,你的心机手腕都不比我差,做事果断又谨慎,还敢于以身涉险,即便我们拥有一样的能力,即便我的处境比你好,可我还是比不上你。” 这些,从她栽得这一跟头上就能看得出来。 她在舒久安身上栽得这一跟头特别狠,因此她特别的很舒久安,也不愿意承认舒久安比她厉害,但事实就是事实,她不承认也没用。 听到这些,舒久安笑而不语,然后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这话一出,萧姣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连忙问:“什么好消息?” 会是她想得那样吗?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想对付谁 看着萧姣期待的样子,舒久安也没卖关子,直接明说。 “再过几日,你就能回去了!” 东邵国安插在大景的探子,已经行动起来了,要不了几日,便能将他们给一网打尽。 等那些探子都给揪出来后,萧姣也就能功成身退,离开大景,回到东邵国了。 萧姣一听这话,眼里便闪过喜色。 她就猜到舒久安今日来是要和她说这事,上一次舒久安就说了,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放她回去。 于是她便想着,舒久安下一次前来,就是放她离开的时候。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这段时间,萧姣都是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过的,她就等着能回去的那天到来,现在总算是快到头了,这让她心里很是开心。 但开心之余,她突然想到了一点,“东邵国派人来了?” 自从舒久安一直把她扣在这里,她就知道舒久安要拿她来威胁东邵国。 现在舒久安说她过几日就能离开了,那这不就是说明东邵国派人来了吗! 一想到这里,她眼里的笑意顿时就消了下去。 “你们提了什么要求?” 舒久安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她回去,肯定是向东邵国提了什么要求。 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要求,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也能提早想给应对之策。 这样她回去后,面对她那些兄弟姐妹的掉难时,也不至于全无还手之力。 “等你回去以后后,就会知道的,现在不着急。” 这一点,舒久安也不怎么清楚。 他们一开始把萧姣扣下来的目的,是为了把东邵国安插在大景的探子全部剔除。 但穆清歧会怎么用萧姣来威胁、或是敲诈东邵国,舒久安是真的不清楚。 反正穆清歧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机会就是了,总归是要从东邵国的身上捞点好处才行。 萧姣一听这话,顿时就不满了。 “都这个地步了,你这嘴怎么还跟蚌壳一样,那么难撬开,我被你关在这里这么久了,无法与外界联系,你还担心把事情告诉了我之后,我会传出去吗?” 萧姣就没遇到过向舒久安这样的嘴严的人,真是让她很挫败。 要是她当初也向舒久安这样,她根本就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看着萧姣气呼呼的样子,舒久安无奈的笑了笑,这事倒不是她嘴严,是她真的不清楚。 但舒久安也不会告诉萧姣这一点,就让萧姣这么误会吧! “左右也就几日的功夫,那你再忍耐忍耐,到时候该知道的你都会知道。” 闻言,萧姣顿时就幽怨的看了舒久安一眼,那眼神直接把舒久安给逗笑了。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来见你,就是送你离开的时候,这期间我会给你准备好衣物和干粮,让你体体面面的回去。” 听着这话,萧姣便哼了一声,道:“我到情愿自己不体面!” 这种情况下,她受尽磋磨被救回东邵国,比她完好无损的回到东邵国的处境要好。 前者,她可以把责任从自己身上推掉一些,还能引起父皇母后对她的怜惜,从而对她的责罚和不满也会少很多。 要是她完好无损,体体面面的回到东邵国,那她绝对是众矢之的,说不定在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的运作下,她会是激起民愤,失去民心。 舒久安听着萧姣的话,大概明白了萧姣的想法,然后舒久安这心中突然就有了个注意。 “这一点,我倒是可以帮你。” “你会这么好心的帮我?”萧姣狐疑的看着舒久安,心里警惕了起来,“你在打什么注意?” 大景多半是想从东邵国的手里捞好处,要是她有所损伤,和不怎么体面的回去,会引起东邵国的不满,大景不会做这样节外生枝事情。 不然舒久安这几个月来,也不会好吃好喝的招待她,除去没有自由之外,她的待遇和舒久安是差不多的。 现在舒久安说要帮她,让她不得不去怀疑,舒久安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或许舒久安是想要利用她做些什么。 看着她警惕的样子,舒久安连忙安抚。 “你不用太紧张,我没打什么歪主意,我只希望你受尽磋磨、以不体面的样子回去的时候,和你的父皇母后说,关着你、残害你的不是我们。” 闻言,萧姣下意识的就觉得莫名其妙,这是个什么要求,不说是他们,还能说谁,明明关着她的就是他们,舒久安想让她说成谁…… 这一瞬间,萧姣好像明白了什么,然后便问道:“你想对付谁?” 要是她不体面的回去,那么关着她、残害她的人,便会被她的父皇母后记恨,而她也能顺势把一切的锅推到那个人的身上,推卸一下自己的责任。 可舒久安却不能说是他们做的,那就只能说是其他人,那么这个人必定是舒久安的仇人,或和舒久安不对付的人,舒久安想借此机会给那个人使绊子。 萧姣到是挺想知道,到底是谁那么倒霉得罪了舒久安,竟让舒久安这么算计? 而且她要是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说不定还能利用一下, 但舒久安可不会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个主意舒久安刚刚想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一下,可不能轻易的透露出去。 于是,舒久安便对萧姣说道:“你是个聪明人,既然猜到了我的想法,那就该清楚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轻易告诉你,你到时候会知道的,现在不必着急,你只要告诉我,这件事你干不干?” “那我要是答应了,能有什么好处?” 萧姣觉得,她可以用这件事给自己争取一些好处。 但是她显然忘记了,和舒久安谈条件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姣姣,你莫不是忘了,想要以不体面的样子回去的可是你自己啊,我帮你达成这件事,你帮一点小忙,这才是公平交易,你要是想要别的好处,那得拿别的东西来换。” 一听这话,萧姣霎时就瞪大了双眼。 舒久安这话说得还有道理,让她无法反驳,但她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是,想不体面回去的这一点,是她提出来的,但她就是随口一提,没想过会真的成。 而舒久安想要利用她这一点来算计别人,这才是提出要帮她,说起来,应该是舒久安想要算计别人在前,她不过是顺带的。 再说了,她要是答应这么做的话,那她接下来可是要经历一番磋磨的,毕竟要演得够逼真,才能骗过其他人。 这种情况下,舒久安应当给她好处,那才叫真的公平。 可没想到,舒久安竟是一个不吃亏又抠门的主儿,把事情这么一说,省下了不少事。 想到这里,萧姣便怒道:“你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事我不干,你要是给我点好处,那我还能考虑一下。” 她不干这事,舒久安就算计不了别人,舒久安应当是特别想要她干这事的,她这么一说,应该能为自己争取一些好处。 但萧姣还是太年轻了,舒久安压根儿就不受威胁,“哦,这这样啊,那算了!” “你……” 萧姣没聊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顿时就傻眼了。 舒久安佯装不解的问道:“我怎么了?” 萧姣咬了牙,问道:“你不对付人了,这机会难得,你就要放弃了?” 舒久安给她一点好处能怎么地,又不会少一块肉? 舒久安不在意的笑了笑,“机会多得是,不差你这一个!” 一听这话,萧姣便死死的盯着舒久安,她才不相信舒久安这话。 舒久安要是真的不差这么一个机会,那舒久安怎么还不走,还在这儿待着。 舒久安明显想要等她松口,舒久安这样,是吃定了她不会拒绝吗? 事实上,萧姣还真的猜对了,舒久安就是吃定了这一点 萧姣迫切的需要这件事来改变自己处境,但舒久安不一定要用这事来算计人。 所以,萧姣会答应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疑惑 不出舒久安所料,萧姣和她耗了半个时辰,终于在她假意离开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开口。 “行,我答应你,这事我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不公平,萧姣也得这么去做,毕竟她真的需要用这么一件事来改变自己的处境。 舒久安听她答应,便满意的笑了笑,“这便对了,你需要怎么一个不体面法,我尽最大的努力帮你。” 萧姣这样,也算得上是上赶着求虐,舒久安是个很乐于助人的人,她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帮萧姣达成所愿。 看着舒久安那跃跃欲试的小眼神,萧姣气急,然后压抑着怒气,低声吼道:“舒久安,你别太得寸进尺啊!” 舒久安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把人得罪狠了,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所以她便有些惋惜的收起了自己的想法。 “好了,我不逗你了,我回头找人弄点药给你搽搽,让你看起来遍体鳞伤,不过全是假的也糊弄不过去,所以你还是要吃点苦头的。” 萧姣是女孩子,又是一国公主,她不能太狠毒,凡是留有余地,对自己总是好的。 而且萧姣被扣在大景几个月了,身上不可能全部都是新伤,那太假,新伤加旧伤,那才叫真实。 听着这话,萧姣脸上的怒气这才缓和了下来,但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我知道我是要吃点苦头才成,我扛得住,但前提是你别在暗中搞鬼。” 要是舒久安暗中动手脚,她多半是抗不住的。 舒久安连连保证,“放心,咱们都是女子,我怎么会为难你呢?等安排好了之后,我就派人前来,你想要自己变成什么样,就吩咐她们吧!” “好了,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安排一下,你这段时间可以先自由发挥一下,你要是狠不下心来伤害自己,就等我的安排吧!” “嗯!”萧姣没好气的应了一声,“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 舒久安没在意萧姣的坏脾气,笑了笑,便站了起来,抬脚离开。 可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萧姣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等等!” 舒久安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萧姣,问道:“还有什么事?” 萧姣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你预知未来的能力,是不是和我的不一样?” 这段时间来,萧姣有怀疑过这一点,但都没怎么仔细的去想。 今日不知道为什么,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自始至终,舒久安都没和她说过这方面的事情,都是她在说。 要是舒久安的能力和她的一样,那么在舒久安弄清楚了她身上的所有事情后,也就没必要在她面前遮掩什么,毕竟有很多的事情她俩都是心知肚明的。 而舒久安却从未和她提及过,那只能说明她可能搞错了一点,舒久安预知未来的能力和她的并不一样。 她一直以为是一样,都没怎么去细想,今日这才突然想起这么一个问题来。 舒久安听着萧姣的这么一个问题,心里有些意外,她还以为萧姣不会察觉到呢! “这个问题,恕我无可奉告。”她是重生的这件事,是她最大的秘密,她才不会告诉别人。 萧姣有些急了,“你都知道了我那么多的事情,就告诉我这么一件也不行吗?” 舒久安想都没想,便拒接道:“不行!” 之后,舒久安又说道:“这是一个不能被别人所知的秘密,要是别人知道了,我的处境就很危险了,更别说,还有你这么一个血淋淋的例子在,我怎敢掉以轻心!” 一提这个,萧姣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舒久安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话专往她的心口扎,真是可恨得很。 此时此刻,萧姣真的想把舒久安的秘密给公之于众,到时候就看舒久安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招人恨。 舒久安从萧姣愤恨的表情里,察觉到了一些她的想法,便警告道:“我劝你打消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别忘了,你可是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的。” “其中利弊,相信我不用多说,你都能掂量清楚的。” 舒久安那冰冷的目光,让萧姣瞬间恢复理智,然后她连忙打消了自己那危险的想法,“放心,我很清楚。” 原本萧姣还想着等自己回去了,知道了舒久安想要算计谁后,便改口的,不按照舒久安说得去做,但现在听着舒久安这么一通警告,这些想法统统都被她打消了。 怪只怪当初棋差一招,如今处处受制于人。 为了她以后的前程,她暂且忍下,其他的事情,等她掌控了全局后,再来处置也不迟。 “希望你是真的能清楚,别到时候又忘了!” 见她安分了,舒久安又敲打了她一句,“到时候若是忘记了,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了。” 说完这话,舒久安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徒留她在房里,暗恨不已。 …… 晚上,穆清朗回来后,舒久安便和他说起了自己白日和萧姣说的事情,也说了自己的想法。 穆清朗听完后,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自己听到的,然后便问道:“你想把这事赖在穆宸的头上,让原和公主说关着她、残害她的是穆宸?” 舒久安点点头,“对!” 今早,萧姣提起希望自己不体面的回去后,舒久安便想到了这一点。 既然萧姣想要不体面的回去,那她就帮萧姣一把,顺道也算计一把穆宸,能让穆宸过得不安生。 穆清朗盯着舒久安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对付穆宸?” 穆宸当初是惦记舒久安,还想算计舒久安的清白,但穆宸的伎俩都被他们给识破,然后还狠狠的教训了回去。 按理说舒久安现在和穆宸是没什么恩怨的,那么舒久安为什么要想着算计穆宸? 舒久安和穆宸之间是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仇恨吗? 难道是因为穆宸唆使舒久宁接近镇国大将军府的人,意图不轨,所以舒久安想要主动出击? 看着疑惑的穆清朗,舒久安解释道:“总不能让东邵国的人觉得是我们俩,或是圣上残害了她嘛。” “要是这样的话,她和东邵国的人都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也对圣上的名声不好,所以我有必要找了个替罪羊,我左右权衡了一下,觉得赖在琮王的头上最合适。” 舒久安对付穆宸,有穆清朗猜测的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上一世的血海深仇。 罗伊、舒闵、舒久宁等人,舒久安都报复回去了,现在该轮到穆宸了。 不过这些事情,舒久安无法说出来,所以只能找些别的借口。 “琮王让舒久宁接近外祖父他们,绝对是另有目的,与其千防万防,不如主动出击,也省得我们一直提心吊胆的。” 听这舒久安的解释,穆清朗不由的皱了皱眉,舒久安的话是不错,也和他的猜测差不多,但他就是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舒久安说,“夫君,琮王所求不小,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他来日必成个不小的威胁,或许会和平王一样,我们要早做准备。”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分析 听着这么一番话,穆清朗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过去,没有再去思索到底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查到了什么,还是说你知道了什么?” 以他对舒久安的了解,若如不是舒久安知道了些什么,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这一点,穆清朗的心里也有所怀疑。 舒久安给穆清朗到了一杯茶,然后笑道:“夫君,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盛京里还有人给平王传递消息嘛!” 北漠举兵来犯,有穆清钰在其中挑拨运作的缘故,他想趁着这么一个时候造反。 在北漠和大景打起来的时候,穆清钰就准备就准备要造反了,但这个时候穆清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消息,对造反一事变得迟疑了起来。 而暗一见这么一个情况,这才联合穆清钰的幕僚夏河一起谋划,让穆清钰把造反的事情缓一缓,好让赵景铄他们打穆清钰一个措手不及。 只可惜,因为穆清歧的种种顾忌,这个目的没能成功。 穆清朗在从平州传来的消息你,弄明白了全部的事情,确定了盛京里还有穆清钰安插的探子,还有人在给穆清钰传递消息。 因此,穆清朗这段时间都在派人暗中查探这件事,想把那个人给揪出来,也和舒久安提过这件事。 穆清朗一听舒久安这么一说,便明白了舒久安想要说什么,“你是说,给平州传递消息的是穆宸?” “是!” 从上一世的事情来看,穆宸绝多半是和穆清钰有所勾结的,只是隐藏得很好,他们都没有怀疑这一点,自然也不会法去证实这一点。 而穆清钰上一世造反失败后,没多久就被处死了,那就更是把这一点给掩埋了,让人无处可知。 这一世,舒久安可不想穆宸把这一点给掩埋了,有些秘密还是要曝光在太阳底下才好。 穆清朗问道:“你觉得是穆宸传递的消息,有什么证据吗?” 虽然穆清朗也怀疑这一点,但他没这段时间没查出什么来,这件事不能靠着简单的怀疑,就去处置。 这要是找错了,会打草惊蛇,那么也就很难再把那人给揪出来了。 舒久安:“舒闵被压在矿洞里的消息传来时,琮王有派人去平州,名义上是去寻找舒闵,但实际上是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当初圣上派大舅舅和大表哥带兵去平州的事情,一开始是瞒着的,知道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在圣上有意瞒着的情况下,能有本事知道这件事,还能把消息传递出去的人,在朝堂上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虽然舒久安现在没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消息是穆宸传递出去的,但从探子传来的一些蛛丝马迹上,仔细的分析一下,还能知道在这件事,穆宸的嫌疑很大。 就算有那么万分之一的可能,穆宸和穆清钰没什么勾结,舒久安弄虚作假也要把这事给弄成真的。 穆宸上一世筹谋那一切,就是一心想要得到皇位,这一世,舒久安要让他永远也挨不着那个位置,首先她得提高穆清朗的警惕心。 本来穆清朗就对穆宸有所怀疑的,只要她加把劲儿,就能让穆清朗对穆宸对怀疑加大,到时候,穆清朗也就能早早的做好准备。 穆清朗一旦做好准备,那基本上都是万全的准备,到时候也能应对穆宸对种种算计。 穆清朗现在听着她的对这些分析,也觉得是把盛京消息传出去的人是穆宸,对穆宸对怀疑在不断的加深着。 别的不说,就从穆宸千方百计对要去舒家女儿这一点,当初还算计舒久安清白的这些事情来看,穆清朗就知道穆宸绝非是非表面上看起来都那个样子。 而且因为这些事情,穆清朗不由得去细思穆宸对用意,这一想,然后便觉得穆宸可能对皇位有什么想法。 但穆清朗也只是有一些怀疑,然后派人去盯着穆宸而已,还没有什么行动,现在听着舒久安对话,他这一点的怀疑越发加深,也觉得他应该向舒久安说得那样,要早做准备。 舒久安见穆清朗的神情,便知道穆清朗把自己的话给听了进去。 随后,她又继续说了一些事情,好加深穆清朗对怀疑。 嗯……她这样应该不算是枕头风,毕竟她和穆清朗说的都是事实,穆宸的确是想要皇位。 “随着平州的消息不断传入盛京,我们琮王府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我们需得多多注意。” 听着这话,穆清朗想起了前些日子安插在琮王府里的探子来报,说琮王府里出现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还总是避人耳目,悄悄的来到了琮王府,然后就不曾离去. 穆清朗想,他们多半是穆宸的幕僚,他们来到琮王府,不可能只是在随便来住两天,多半在密谋什么。 若穆宸真的把盛京对消息传到来平州,那穆宸现在和幕僚们密谋绝对没安好心。 而穆宸这段时间还派舒久宁去接近陈素他们,虽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不用想也能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还有在花房土壤被下了药物的事情,以及在摄政王府安插探子的人,说不定也和穆宸有关。 一想到这里,穆清朗心中的警铃瞬间就拉响了,舒久安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得早早的准备起来才行。 他之前做的那些准备还不够,他之前虽然怀疑穆宸,但也没怎么把穆宸放在心上,一直觉得穆宸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现在和舒久安说着这些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轻视穆宸了。 而且舒久安说得没错,面对目的不存对穆宸,他们与其千防万防,不如主动出击,也省得他们一直提心吊胆的。 于是,穆清朗便说说道:“原和公主那事,我们得好好的计划一下。” 还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舒久安,听着穆清朗说的这话,不由的愣了一下,这话题变得太快,让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舒久安反应了一两秒后,心里便是一喜,不枉她说了这么久。 随后,她便和穆清朗仔细的计划着怎么把囚禁萧姣、欺凌萧姣的事情给完美的赖在穆宸对身上。 这件事没什么难操作的地方,唯一的难点,就是他们需要找一个穆宸囚禁萧姣的完美理由。 制造了证据,和萧姣这个受害者的指认后,再加上一个完美理由,才能让这件事变得毫无疑点。 这个理由,是真的不太好找。 舒久安想了好几个理由,比如为情,穆宸爱慕萧姣,求不而不得,心生怨恨,便打算强制…… 比如为了权,穆宸知道萧姣在东邵国的权势地位,想要借助萧姣的势力,但萧姣不同意,还对穆宸一顿讥讽,所以穆宸恼羞成怒,便欺辱了萧姣…… 这几个理由,倒是都有些合情合理,但舒久安总觉得差点意思,也有些经不起推敲,便都一一否了。 后来,舒久安实在是想不出来了,便询问穆清朗,“夫君,你想到了什么好的理由吗?” 闻言,穆清朗仔细的思索了一下,然后便回答道:“可以把这些都糅合在一起,重新编造一下。” 舒久安一听这话,便抬起眼眸,好奇的看向穆清朗,“怎么个糅合法?” 舒久安这个好奇的样子,着实的可爱,让穆清朗心里有些痒痒。 随后,他便伸手把舒久安拉到怀中,让舒久安坐在自己腿上,接着便凑到舒久安的耳边,小声的把自己的想法都给说了出来。 舒久安听了之后,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夫君,你这个理由好啊,现在什么都不缺了,我一会儿就让阿七去浅云居,让她去给萧姣的身上制造点伤痕。” “对了,那种药也要让刘御医抓紧时间给弄出来……” 舒久安环着穆清朗的脖子,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计划。 穆清朗没怎么听,这目光都在舒久安那一张一合的嘴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暗起来。 等到穆清朗将她抱起来的时候,舒久安才察觉到不对劲。 “夫君?” “夫人,夜深了,咱们该休息了,还有,咱们成婚快两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穆清朗说着,便抱着舒久安朝着里屋走去。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地三百一十三章 调侃 舒久安计划的事情,穆清朗在做好该做的准备后,便在第三日的时候去了宫里,将这事告知穆清岐。 不过,穆清朗并没有把对付穆宸的真正的理由告诉穆清岐,只是含糊的说了一两个理由给糊弄了过去。 能看着穆宸倒霉,还能让自己的名声不受损,穆清岐对于这件事自然时乐见其成的,也不在意理由是什么。 穆清岐这个不在意的样子,穆清朗也很是满意,不过他还是要叮嘱几句,“皇兄,这件事切不可让旁人知晓,不然被东邵国的人察觉了,可不太好了。” 穆清朗有些怀疑,有些机密的事情,是穆清岐自己无意间泄露出去的,或是在穆清岐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别人套了出去。 所以,他有必要嘱咐一下穆清岐,这事要是泄露了风声,那就不太好办成了,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引起穆宸的怀疑。 穆清岐一听,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严肃的点了点头,“清朗放心,朕知道其中厉害,定不会随意说了出来。” 这样的事情,不用说他也清楚要怎么做,穆清朗这样有些多此一举了,显得他像是个嘴巴不牢实的人。 这么一想,他这心里就有那么一些些不满来。 他的能力的确是不怎么好,但这样的情况,穆清朗也用不着再来提醒他。 穆清朗注意到了眼里的不满,但穆清朗没怎么在意,把自己该说的事情都说了之后,便随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御书房。 穆清岐看着他走出御书房后,便收回了目光,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案桌上哪一沓又一沓的奏折上时,他瞬间就后悔让穆清朗离开了。 这么多的奏折,他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方才他还想着让穆清朗帮他处理一下,他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然后就这么放走了穆清朗这么一个劳力呢? 现在穆清朗已经离开了,他也不好去派人把穆清朗给追回来。 穆清岐心里那个懊恼啊! 按照穆清朗以往的性子,即便穆清岐不开口说,他也会主动留下来帮穆清岐处理政事,但如今他没这个兴趣去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处理政事,批阅奏折那都是穆清岐这个皇帝该干的事情,他只是摄政王,不该越俎代庖。 穆清朗离开御书房后,没着急离宫,而是去了寿康宫。 舒久安今日来给太后请安,他就算是要回去,也得和自己媳妇一起回去才行。 寿康宫里,除了舒久安来给太后请安外,还有皇后和元昭公主。 她们聚在一起,吃着糕点,喝着花茶,话着家常,很是惬意。 因为没有其他的妃嫔在,她们之间便没怎么在意那些繁琐的规矩利益,瞧着倒是和普通的人家差不多。 舒久安挺喜欢这样的相处情况,感觉就像是在镇国大将军府的时候一样,很是温馨和睦。 但聊了没一会儿,便有宫人通报的声音传来,“摄政王到!” 太后一听,便忍不住调侃起舒久安来,“你们夫妻俩都成婚这么久了,感情还是那么的好,如胶似漆的,就像是刚刚成婚似的。” 看着太后打趣的目光,舒久安的脸不由的飞起了红云。 穆清朗进来时,刚好听到了太后这调侃,然后便走上前,一边说,一边行礼。 “母后,儿臣和久安两心相许,无论过了多久,我们的感情都不会变,会一直这么好。” 听着这话,太后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相信这话是自己这不解风情,冷得跟石头一样的儿子说出来的。 等回过神来后,太后便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就是一脸惊奇的说道:“这成了婚就是不一样,这甜言蜜语跟不要钱似的,说得这般顺溜,真是让哀家难以置信,差点怀疑你是不是被掉包了。” 太后这调侃,让在场的人下意识的笑了出来,但碍于穆清朗在,她们又把这笑给憋了回去,生生忍着。 宫人们还好,毕竟是受过训练,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继续尽职尽业的在一旁伺候着。 舒久安和皇后也很快收起了笑意,唯有元昭一直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还有些细微的声音响起,元昭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在憋笑,但没憋成功。 见状,穆清朗便轻飘飘的的瞥了她一眼。 元昭似有察觉,便抬头看了看穆清朗,一见穆清朗的目光,她的身形便是一僵,瞬间就笑不出来,她脸上那表情就那么僵着,看着很是滑稽。 穆清朗见她不笑了,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继续和太后说话。 皇后见他们母子聊得开心的样子,便带着元昭离开,不留下来打扰他们。 在恭送皇后离开的时候,舒久安注意到皇后的情绪变得有些不佳了,瞧着有些黯然,看着她的时候,隐隐有些羡慕。 这让舒久安有些奇怪,皇后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这两年来皇后和穆清岐之间的感情不是变得很好吗,为什么皇后会这样? 因为好奇,舒久安的目光一直落在皇后的背影上,久久没收回来。 太后见舒久安如此,便问道:“久安,你看着皇后做什么?” “母后,皇嫂……是不是累着了,久安瞧着她的情况不太好?” 舒久安猜测皇后心情不好的缘故,多半和后宫的事情有关,所以没直接询问皇后为何心情不好,而是换了一个说法。 “啊,这个啊!”太后的眼里闪过一些无奈。 “也不是什么大事,昨日御医来照例去请平安脉的时候,诊出淑妃有孕,后宫很多年没这样的喜事了,皇后难免忙碌了些,所以便有些没休息好。” 舒久安顾忌皇后的面子,太后自然也不会去戳穿,说了理由后,便顺着舒久安的话说下去。 这世上没几个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别说怀上自己丈夫的孩子。 可皇后是中宫,是一国之母,她不仅不能嫉妒,还得照顾好淑妃的孩子,这在大度的人,心里都会有些不舒坦。 太后理解,但这也只是理解而已,顶多就是宽慰皇后几句。 听着太后这话,舒久安和穆清朗都震惊了。 淑妃居然怀孕了! 那这样的话,不就是说明穆清岐的身体是调养好? 可包大夫不是说了,穆清岐的身体要调养给两三年才能养好吗? 这其中没有什么问题吗? 舒久安和穆清朗的心里都有些怀疑!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心狠 回到摄政王府后,舒久安一直想着淑妃有孕一事。 虽说要调养两三年,才能穆清歧的身子完全的调养好,但包大夫医术高明,说不定很快就将穆清歧的身体调养好了。 而且穆清歧中的那药,是让他的子嗣有碍,但不是完全的丧失生育能力,还是能有孩子,只不过容易夭折,活不下来而已。 在包大夫的精心调养下,穆清歧的身体也有所好转,那么能让淑妃有孕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两年来穆清歧去后宫时,要么是去皇后宫里,要么是去淑妃哪里。 虽然淑妃的年纪也不小了,但也不是全然无机会,如此承宠会怀孕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么一想淑妃有孕好像也挺正常的,没什么太大的疑点。 但不知道为什么,舒久安就是隐隐觉得淑妃有孕这事透着些古怪,但淑妃有孕这事哪里古怪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不知道是她因为太敏感了,还是因为淑妃的母家和穆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缘故,让她下意识的就去怀疑。 穆清朗一进屋,便瞧见她秀眉微蹙的样子,一脸困惑的样子,便知道她在思索什么事,于是坐到她的身旁,“久安,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查探清楚,你不用太担心!” 淑妃怀孕一事,穆清朗的心里也有些存疑。 在离宫的时候,他差暗卫去问了问包大夫,刚刚暗卫传来了消息。 对于淑妃有孕这事,包大夫没有把话说得很绝对,只是说穆清歧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调养好,但也是有可能让人有孕的,但这可能有多少就不太确定了。 穆清朗一听这话,心里的怀疑便消了不少,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派人去查仔细的查一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什么事都要谨慎一些为好。 若淑妃是真的有孕,其中并没有什么疑点的话,那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穆清歧自己能有孩子,那便不会成日里盯着舒久安的肚子了。 之前穆清歧一直催着他们快点生孩子,然后好把他们的孩子给过继过去。 这一点,除去舒久安的身体没调养好,想要也要不成外,穆清朗本人也是十分的不愿意。 他不希望自己和舒久安的孩子成为别人的孩子,就算那人是他皇兄也不行。 在刘御医说舒久安调养好身体的时候,他还想做一些措施,以免舒久安真的怀孕,被穆清歧盯上。 现如今,穆清歧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他应该也就不用太担心这件事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继续做一段时间的措施才行。 虽然他很想和舒久安有个孩子,但还是要先观望一下,查探清楚淑妃怀孕是确有其事。 舒久安一听穆清朗派人去查了,便放下心来,但一想到今早皇后的那个表情,舒久安这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女子,舒久安很明白皇后的心情。 “皇嫂和圣上的感情这两年来才有回暖,现在出淑妃怀孕这一事,皇嫂的心情定是不好受。” 要是皇后对穆清歧没什么感情了,就像之前冷了心的那般,那么面对后妃怀孕之事,皇后的情绪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可偏偏这两年来,穆清歧意识到自己冷落了皇后,然后把皇后那颗冷了的心给捂暖了,两人的感情恢复如此。 皇后对穆清歧又有了感情,那面对这么一个情况,皇后心里自然是不舒服。 想到这里,舒久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穆清朗伸手摸了摸舒久安的头,道:“皇嫂当了皇后那么多年,见惯了这样的事,也清楚皇兄的性子,她会一时难过,但不会一直都难过,咱们顾好自己就成,别管其他人的事,我们也管不着。” 听着穆清朗这话,舒久安没有觉得被安慰到,只觉得更难受了,皇后见惯了这样的事,也就说明,皇后因为这样的事情难过了很多次。 但她也帮不了皇后什么,就像穆清朗说的,他们看管不着,这事别人的事情,他们只能看着。 舒久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便将这事暂时放在脑后,问起了别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 “东邵国的那几个使臣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穆清朗:“他们跟着禁军在盛京城里四处晃悠,在找原和公主。” 因为要揪出东邵国安插在盛京的探子的缘故,穆清歧一直不承认扣下原和公主这事,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然后再装模作样的派人和他们一起去寻找,这也相当于是一种监视。 毛卓立等人面对这么一个情况,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一切都让之前安插在盛京的探子去做。 这几日来,他们安插在盛京的探子几乎都全部出动了,穆清朗的人顺着去查,也差不多都摸清楚了那些探子的身份,下一步就是将那些探子给全部铲除。 不过因为舒久安的计划,这一点得缓一缓,也得换个地方铲除,还得计划一下。 穆清朗派人放出一些消息,把东邵国的那些探子往琮王府的方向去查,让他们以为原和公主在琮王府。 也得让他们以为,铲除东邵国探子的人,是穆宸。 所以,这才得留一两个活口,然后让这活口和原和公主一起回去,这样才能更好的把事情赖在穆宸的头上。 听着这些话后,舒久安便说道:“这件事要慢慢的来,不着急,咱们有得是时间。” 萧姣那边还没准备好,新伤已经完全的弄好了,只差那可以造出旧伤的药膏了,把那药膏制作出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他们急不得。 想到萧姣,舒久安不由的感慨起来,“原和公主,对自己真狠……” 舒久安原以为萧姣不忍心对自己下狠手,所以昨日她派阿七去帮萧姣制造新伤时,就嘱咐阿七,可以不用听萧姣的话,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但没想到萧姣是个狠的,在阿七去之前,便在自己身上弄了不少伤痕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 后来,听看守她的人一说,舒久安这才知道,原来她自己爬到房顶,就只是用棉被护住了脑袋,然后就那么直直的从上面摔了下来,把胳膊和腿都给摔断折了,身上大大小小都是擦伤。 阿七去给她制造新伤时,都有些无从下手,只得先给她把胳膊和腿接好,然后才用鞭子,象征性的往她身上抽了几下。 最后,又在她的要求下,用匕首在她身上划了几刀,甚至在脸上都划了一小刀…… 知道这些后,舒久安连连咋舌,女子一般都很看重自己的相貌,而且东邵国好像不允许面容有损的人继位。 萧姣来这么一出,就不怕自己毁容了,以后无缘皇位了吗? 这一点,穆清朗到是有些明白,“我想,她在脸上留疤,只是为了降低她那些兄弟姐妹的戒心,这样她回去后,处境也能稍微好过一些。” 原和公主回到东邵国的处境绝对不会好,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绝对会趁着她失势的时候,将她踩进地底下,让她无法翻身。 但她若是面容有损,在别人眼里,她便失去了继位的资格,那么旁人也就不会花太多的心思在她的身上,会对她放下戒心。 到时候她就能得到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之后她多半会蛰伏起来,找机会给自己翻盘。 听穆清朗这么一说,舒久安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原和公主也不容易啊,她既有心计又有手腕,也狠得下心来,夫君,你说她夺位的可能性大吗?” 穆清朗摇摇头,道:“很难说,东邵国的那几个皇子皇女都不是善茬,她现在这个处境,胜算很低,而且我们还要在其中掺和,但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舒久安抓着穆清朗的手,把玩着他的指尖,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其实,我倒是挺希望她能坐上那个位置的!” 穆清朗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 舒久安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仔细的想了想,然后便煞有其事的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和她比较熟!” “……” 还以为舒久安有什么特别想法的穆清朗,一听她这理由,顿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随后,穆清朗便失笑道:“你这理由,到是挺……别致的。” 就因为和原和公主熟,就希望她登上帝位,这样会不会太随意了点。 舒久安听着穆清朗说的这个形容词,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形容,也挺别致。” 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穆清朗很是无奈,他俩是和这个词语杠上了吗? 舒久安继续笑着,没说什么。 其实,她希望萧姣登上帝位,也不只是因为这么一个草率的理由,还因为她和萧姣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她们都知道自己的命运,希望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开启不一样的人生,为此都费尽心思。 就像萧姣之前掳走她时说,她们是一样的人。 她现在明白了,萧姣说她们是同类的那种心情。 虽然萧姣不是重生的,但因着萧姣预知得那些事情,让她对萧姣说的那话,产生了一点认同感。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夜探 宵禁之后,家家户户都落了门锁,关了店门,回屋歇息了。 街上只有巡逻的禁军,除了时不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外,再难听到其他的声音,让这夜晚显得十分的安静。 可这时,本该无人的街上,却突然蹿出了几个黑影。 这几个黑影,从不同的地方蹿出来,相互碰了头,交换了一下讯息后,便又分散开来,朝不同的地方蹿去。 他们身轻如燕,步履轻盈如鬼魅一般,在这安静的深夜里,没有发出一点儿的声响。 他们一边躲避巡逻的禁军,一边悄悄的朝着目的地前进。 等抵达目的地后,方才分散开来的几个人又在一个小巷子里碰了头。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打了几个手势,给彼此几个眼神后,便开始行动。 他们从那小巷子里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翻了一个气派的府邸。 而外面留着两个人在望风,他们一人盯着巷子口,一人时不时的就爬上墙头,站在高处,查看里面的情况。 翻进去的那四个人,两个两个的一起行动,然后分别去了东边和南边。 这座府邸很大,晚上守夜的巡逻的护卫也不少,戒备很是森严,而守卫的人也很是警惕,一点儿风吹草动,就能引起守卫的警觉。 不过,他们一早便摸清楚了这府邸里的情况,自己本身也很小心,所以能很轻松的就躲过那些守夜巡逻的护卫,朝着自己的目的所在去。 在这深夜里,这府邸的主人们都歇息了,方便他们行动。 他们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找人,若是确定人在这里,他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把人给带走。 主院里,舒久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情烦躁之下,她便起身披着一件外衣到屋外去走走。 她坐在廊下,看着自个院中的桃花陷入了沉思,脑海里想着白日里穆宸那失望的目光,还有吴梓楠和舒玉璃那嘲讽的目光。 她这几日,一直都努力的去接近陈素他们,也想尽自己所能的去讨好他们。 可是他们对他很是防备,根本就不让她接近,她甚至连他们的面都见不着,这种情况下,她又如何能讨好他们,与他们套近乎。 这不是她没用,是她真的没办法。 想到这里,舒久宁的心情越发的烦躁了。 这段时间来,她满心的愤恨,对什么都充满着怨恨,看什么都很不爽,她用了很大的努力才把这些都给压了下来。 可她的怨恨太多,到底是压不住,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心中的各种愤怒,各种不甘与怨恨便蜂拥而出,充斥着她的内心。 她怨穆宸对自己的冷落,让自己在琮王府里,受人欺凌,连下人都敢给她脸色看。 她恨吴梓楠和舒玉璃对她的不敬,经常以下犯上,视她这个王妃为无物。 她也恨舒闵,虽然舒闵对她很是疼爱,但她落到这个地步,和舒闵脱不了干系。 她就不明白了,舒闵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把这事给藏严实了,为什么不谨慎一点,把所有的证据给掩埋,为什么要留下证据,让陈素他们查到这一点。 要是舒闵能一直把换子杀妻的事情给掩埋了,那她还是舒府的嫡女,不会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外室之女。 但舒久宁更恨的还是陈素他们,心里恨的不行。 因为当初是他们把这一切都给拆穿的,他们不顾忌多年情分,让她的真实身份曝光,让她在及笄那日成为了一个大笑话,被人唾弃,别人家辱骂,被人看不起…… 哪怕他们顾忌一点儿情分,没有把事情闹大,她也不至于会落到今日这么一个人人可欺的地步。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得想办法去接近他们,讨好他们! 每每想到这一点,舒久宁这心里就恨得不行,满眼的狠戾,她每日都需要有很长的时间去压抑这些恨意。 以至于,她总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这睡不好,心情自然也就会受到影响,让她变得越发的烦躁起来。 而这些情绪又得不到发泄,一来二去的就成了一个恶循环,难以改善。 兴许只有那些让她气不顺的事情都解决了,她的情况才能有所好转。 就在舒久宁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阵冷风吹来,冷得她打了一个寒颤,让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双臂,试图以此驱散寒冷。 虽然现在已经开春了,但现在晚上还是有些寒凉的,她在这廊下吹了好一会儿冷风了,自是冷得不行。 “真冷!” 舒久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便准备回屋休息。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房顶上传来了些细微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踩到了瓦片上发出来的声音。 舒久宁心中好奇,便快步走到院中,想看看是哪里来的野猫跑到了她的房顶上。 在房顶上,正猫着身体查看周围的人,突然听到了脚步声。 他心中一惊,便连忙爬下来,警惕的看着周围,想看看那脚步声是从哪里传来的,然后自己好隐藏。 可当他确定了脚步声是从哪里传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就恰好和舒久宁那惊恐的目光给对上了。 舒久宁被对方冷厉的目光都盯得头皮发麻,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本以为是一只野猫,可没想到居然是个人,而对方这打扮,怎么看怎么像刺客。 对和对方对视的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行动大于思考。 她突然就发出一声尖叫,接着就一边大喊一边着朝自己屋里跑去,“来人啊,有刺客!” 事情发生得太快,就在那么一瞬间,让房顶上的那人来不及反应。 那人听着舒久宁的尖叫声,暗道一声不好,他连忙追了下去,一个手刀,让舒久宁闭上了嘴,然后便吹了个口哨,给自己的同伴传递消息,准备撤离。 他们劈晕了舒久宁后,便快速的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而他们的另外两个同伴,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后,便当机立断的就近放了一把火,吸引其他守卫的注意力,然后也抓紧时间撤离。 舒久宁院子附近的守卫在听到了舒久宁的尖叫声后,便连忙赶了过来查看情况。 但舒久宁只叫唤了一声,便没了动静,他们在院门外怎么喊,都没听到舒久宁的声音,只有侍女和婆子被他们吵醒后传来的抱怨声。 “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啊?” 一个婆子来开门后,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大晚上的来敲什么门啊?” 护卫刚想开口问些什么时,不远处便传来了惊呼声,“走水了!” 听着这声,那几个守卫便闻声看去,这一看到火光,也就没在继续搭理舒久宁的事情,而是快速的朝着起火的地方去。 他们方才没怎么听清楚舒久宁在喊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喊。 现在见舒久宁院子里的侍女和婆子们都好好的,便觉得方才那尖叫声应该是那个侍女做噩梦了胡乱喊的,于是便没怎么在意。 反正这院子里住得是舒久宁这个不受宠的王妃,他们就算是怠慢点也没什么事。 起火的地方,很不凑巧,就在书房附近,火势随着夜风的吹动,已经开始朝书房蔓延了。 这么一个情况,自然是把穆宸给惊动了。 穆宸起来后,便连忙吩咐下人和护卫们去灭火,霎时间,这琮王府里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而潜入琮王府的那四个黑影,便趁乱离开了琮王府。 可他们才走了两步路,身后便有一个声音在大喊,“抓刺客,这里有刺客!” 这声音一出,他们的位置瞬间暴露,琮王府的守卫们很快便追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不欲和琮王府的守卫有多纠缠,只想离开,于是便丢了几个烟雾弹,扰乱守卫们的视线,然后分散开来,朝不同的方向逃离。 但琮王府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他们轻易逃离,于是没多久,便将他们四个都给围住了,他们缠斗在了一起。 穆宸闻声赶来,连忙吼道:“别让他们跑了,给本王抓活的!”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秘密有没有被探知道,也不知道这几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所以绝对不能让这四个人离开。 还有他得弄清楚了,到底是谁指使他们来夜探琮王府的? 面对琮王府的一众护卫,那四个人寡不敌众,很快便败下阵来。 就在守卫把他们都抓起来的时候,那四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断气了。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穆宸的脸瞬间就黑了,气得青筋都冒了凸了起来。 而外面望风的两个人,死了一个,另一个身受重伤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316章 转移 午膳时,阿七进来,告诉了穆清朗和舒久安一个消息。 “殿下,王妃,昨夜琮府进了贼!” 听着这个消息,穆清朗和舒久安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着相同的笑意。 他们都清楚,琮王府进得这个贼不是一般的贼。 穆清朗放下手中的汤匙,问道:“情况如何?” “昨日琮王府进了六个贼,五个身死,一个重伤逃脱,琮王妃被贼人打伤,而那贼人还在琮王府放了一把火,差点就把琮王的书房给被烧没了。” 琮王府招人夜探这事,穆宸原本是想瞒着,悄悄处置的。 但街上巡逻的禁军在穆清朗暗卫的帮助下,听到了些动静,然后就很及时的就赶了过来。 禁军这一赶来,就正好瞧见了那死在那小巷子里的人,一瞧见那人的死状,他们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便去了琮王府。 他们去的时候,琮王府的火势还没有消下去,那几个夜探琮王府的人的尸体也还没有处置,因为穆宸正准备让人去搜身,看看那几个人的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因此,这事穆宸也就没有成功的瞒住。 穆宸知道那几个人是探子,他们夜探琮王府,怎么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为了不让人生疑,便对禁军说他们是盗贼,前来偷东西的。 但那几个人身死的这一点,还是引起了禁军的怀疑,如果真的是盗贼,用得着全部都杀了吗? 还有,普通的盗贼怎么敢跑到戒备森严的琮王府来偷东西? 这琮王府是有什么稀世珍宝,引得这些个盗贼不惜涉险也要去偷,还是说这些盗贼过于蠢笨,没有弄清楚便来偷东西? 这无论是哪一样,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 更别说,着火的地方是书房的位置,一般盗贼要放火,要么是在自己偷了东西的位置放火,要么就是就近放。 这在书房附近放火,是占了前者,还是占了后者? 因为疑点颇多,前去的禁军就下意识的觉得是前者,觉得那些盗贼是去琮王的书房盗取东西。 这书房是重地,去里面盗取东西,那这件事就有别的说法了,那些盗贼也绝非是普通的盗贼。 但因为穆宸的敲打,禁军们即便心中有所怀疑,也不敢多说什么,他们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懒得搀和,穆宸说什么就什么。 只是到了第二天,琮王府遭贼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经过广大百姓的传播,流传了很多种版本出来。 有人说,琮王府里有什么稀世珍宝,让那几个贼人不顾生命危险也要去闯一闯。 还有人在知道了琮王妃被贼人打伤的消息后,便觉得那几个贼人的目的是琮王妃,毕竟别的不说,这琮王妃是长得极为漂亮的,遭人惦记也是正常的。 这一流言冒出来后,便被有心人推波助澜了一下,直接把琮王府遭贼的原因都推到了舒久宁的身上。 因此,也就渐渐的流传出了舒久宁被贼人所辱,琮王为保颜面,这才当场杀了那几个贼人的版本来。 这有心之人是谁,不用说,舒久安都猜得到,绝对是舒玉璃没跑了。 舒玉璃可是最见不到舒久宁好的,能有机会踩舒久宁一脚,舒玉璃是不会放过的,而这样的手段也只能舒玉璃会去做。 但结果也让舒久安没想到! “不只是她,在这件事上,穆宸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不然也不可能会传得那么快。” 因为琮王府昨日遭贼的事情,今早便传开,穆宸觉得不妙,怕更多的人深究昨日的事情。 而他又刚好发现了舒玉璃做了什么事后,便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一下,好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听到这里,舒久安惊了,有那么一些些意外,“没想到他为了转移注意力,连这样的事情都能搀和,他是嫌自己的名声太好了嘛!” 虽然舒久宁的名声不太好,就算穆宸再不喜欢舒久宁,但舒久宁好歹也是他的王妃,他们夫妻是一体的,他不护着也就算了,竟然还在背后推波助澜。 这样的流言传去,他自己也会受到牵连,难不成他是觉得虱子多了不怕咬,不好的流言多一件少一件也无所谓吗? 穆清朗:“他这样子只能说明,他最近做的事情都是不能见人的,所以哪怕是用这样的方法,也要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一听这话,舒久安顿时便恍然大悟,这件事让她有些惊讶,差点就让她忽略了这件事的本质。 若是为了掩盖自己密谋的事情,或是为了某种目的,穆宸别说是毁了舒久宁的名声了,就是杀了舒久宁都有可能。 因为舒久宁的身份曝光后,穆宸就不待见舒久宁,舒久宁不仅帮不了他什么,还占着王妃的位置,要是能趁此机会把舒久宁给逼死,他还能重新娶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王妃,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这事舒玉璃是主谋,他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也扯不到他的头上,说不定还能得到大部分的同情。 这么一想,穆宸会这么做也就不奇怪了,这很符合穆宸的性子。 穆清朗见舒久安想明白了,便示意阿七继续说下去。 阿七点点头,道:“昨日暗五他们几个趁着琮王府守卫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个探子的身上时,潜入了琮王平时歇息的疏影院还有书房,在里面查找了一番。” 穆清朗把东邵国的探子往琮王府引,除了是想要囚禁原和公主的事情赖在穆宸的身上外,还想趁乱去琮王府查探一下情况。 昨日东邵国的探子潜入琮王府的时候,暗五他们几个也都在附近盯着,那些探子的踪迹,是暗五他们让琮王府的守卫发现的,那嫁个探子的死,也是他们的手笔。 听到这里,舒久安连忙问道:“可有查到什么了吗?” 阿七摇摇头,道:“时间紧迫,他们并未从疏影院和书房里查出什么来,只在一处暗格发现了两本账本,还有他们在离开时,无意间发现了,疏影院里可能有密道。” 阿七一边说,一边把那两本账本递给了穆清朗。 穆清朗接过后,没有立即翻看,他的注意力都在密道一事上。 乍一听琮王府有密道后,他就不由的皱了皱眉,随后又松开,“难怪盯了他这么久,都没查出什么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之前穆清朗对穆宸有所怀疑,便派人去盯着穆宸,也在琮王府里安插了些人,但盯了很久都没盯出什么来。 在前几日舒久安和他分析穆宸之前,他因此对穆宸有些轻视,觉得穆宸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后来听了舒久安的话后,这才重视起来。 现在一听阿七这话,穆清朗便明白了,他之前派人盯了那么久都没盯出什么来的原因。 这有密道,那穆宸可以随时从密道出去,那么他在不在琮王府,和谁见了面,盯着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不能确定他的行踪,只能看到一个表象。 想到这里,穆清朗有些为自己之前对穆宸的轻视而感到懊恼,幸好舒久安提醒了他,让他重视了起来。 舒久安喝了一口汤,思索道:“琮王这段时间多半是通过那密道,密谋了很多的事情,见了很多人,说不定这几日他府中多出来的那几个人也并非是他真正的幕僚。” 既然琮王府有密道,那么那些个幕僚也就没必要出现在琮王府,他们可以在外面相商,还有这都有密道,那这密室多半也是有的。 那些幕僚一到琮王府,目标也就大了,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力,穆宸的心思缜密,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所以那几个人可能是烟雾弹,或是别的什么人。 穆清朗听了舒久安的话后,略微思索了一下,便赞同的点点头,“穆宸的那些秘密多半都藏在那里面,要想知道他的秘密是什么,还得先找到那密道是通往何处,琮王府地下的密室有多少!” 随后,穆清朗便吩咐阿七,让安插在琮王府的探子们,着重的往这方面查探。 虽然暗五他们昨日没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但发现密道这一点,到是一个挺大的收获,这让他们有了一个具体的查找方向。 而舒久安也一边喝着有些冷掉的汤,一边仔仔细细的回想着上一世的记忆,看看有没有关于琮王府密道、密室的记忆。 那些事情对舒久安而言,有些遥远,她需要花一些时间来仔细捋一捋,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等一碗汤喝完后,舒久安突然想到一点,她或许可以再去问问萧姣。 萧姣之前说过,在她的预知中,大景分崩离析的时候,东邵国为了占据大景的领地,可是特意查过了大景皇室的事情。 说不定,她能问出些什么来,不过她得先想个法子去套话。 想到这里,舒久安觉得她把萧姣抓走,真的她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这给她解决了不少问题。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一旁的穆清朗又继续问阿七,“东邵国安插在盛京的探子,都清理完了吗?” “除去身受重伤那个,还剩下三个人,一切都按照殿下吩咐,让东邵国的人以为是琮王所为。” 昨日暗五把那个探子打成重伤,假装疏忽将其放走,然后便一直跟在对方后面,看着对方来到一个客栈,和毛卓立碰了头。 那探子把事情都告诉了毛卓立后,毛卓立也就越发的确定原和公主是被穆宸给关了起来。 最近这几日,他让之前安插在大景的探子去查原和公主的消息,每每查到一点消息,便会折损一两个人,现在去一趟琮王更是一下子损失了五个。 照这个样子下去,别到时候原和公主还没救出来,他们安插在盛京的探子就全部没了。 毛卓立生出了些退意,不想他们所有的人手都折损了,但最后想了想还是继续,毕竟他们来大景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原和公主带回去。 现如今已经确定了原和公主在哪里,他们不能半途而废。 随后,毛卓立便让那探子去疗伤,而他则继续和其他人商量着怎么把原和公主给救出来。 听完了所有的事情后,穆清朗点点头,便说道:“给他们制造个机会,让他们能把原和公主救走。” “是!” 阿七应了一声,确定穆清朗和舒久安没什么吩咐后,便退了下去,让他们继续用膳。 但是听着阿七说了这么一会儿,膳食都有些冷了。 穆清朗和舒久安吃得五六分饱,眼下也不想吃,便召来外面伺候的下人,让他们把膳食都给撤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询问 琮王府 舒久宁昏迷了一天一夜后,终于在大夫的帮助下醒了过来。 这一醒来,她便瞧见穆宸在一旁站着,穆宸的眼中隐隐带着些着急,恍然间,她以为穆宸是在关心她。 但她也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以为,因为穆宸一见她醒来,便让房里伺候的人都下去。 然后便冷声问道:“前日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穆宸这个样子,将舒久宁心里的那一点点想法给打消了。 舒久宁有些失落,原来不是关心她,而是另有目的。 她刚想起身,但后颈剧痛,让她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只得先继续躺着。 穆宸看着她呆呆的,久久不回自己的话,这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然后便继续又再问了一遍,“前日晚上,你看到了什么?” 前日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是等禁军们都离开后,这才弄清楚。 在知道舒久宁被打伤后,穆宸便知道了引起守卫们注意的尖叫声,是舒久宁发出来的,舒久宁是第一个发现刺客的,但守卫们的疏忽和不在意,没能发现刺客,便没走水的消息给吸引了过去。 穆宸想要弄明白那几个夜探琮王府的此刻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是谁派来的? 可那几个刺客死了,死得莫名其妙,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断气了。 这情况,让他心里越发的不安,也让他越发的想要弄清楚。 但派去查探的人,根本就查不到那几个人的身份,连身份都查不到,更别说是查其他的事情了,只能从那几个人的身手来判断,他们是受过训练的。 这一点,更是加深了他心里的不安,十分担心有人察觉到了他的行动。 穆宸想着舒久宁是第一个发现刺客的,应该会知道些什么,所以他便找来大夫,把舒久宁弄醒,方便他询问。 舒久宁望着穆宸不耐烦的神情,怒气也涌了上来,但临了临了她还是把怒气给压了回去,这嘴边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来。 刚刚那么一小会儿时间,她后颈的疼痛,让她的记忆回笼,让她大概想起了自己昏过去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才刚醒,穆宸不等她缓一缓,就迫不及待的来问,也不想想她这个时候脑子混混沌沌的,能说出个什么来! 舒久宁躺在床上,缓和了一下,这才面无表情的把前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前日晚上,我睡不着,便到廊下走走,随后便便听到房顶上有境地,我以为是野猫,便走到院子里去查看,不曾想却看到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 “我意识到不对,就一边喊,一边朝屋里跑去,但才刚跑进去,后颈就是疼,再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虽然舒久宁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瞧着穆宸这紧张的样子,她也知道前日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道是有人受伤了,还是有东西被偷了。 就在她胡乱想着之际,穆宸的怀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所有思绪,“当真如此?” 闻言,舒久宁看了穆宸一眼,不由的冷哼一声,“我有必要说谎吗?” 穆宸看了舒久宁几眼,确定她不像是在说谎后,这心里便有些失望。 原本还指望她能知道点线索,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当真是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这话,穆宸便抬脚离开了。 舒久宁侧头看着穆宸离开的背影,心里越发的不忿,手也无意识的攥紧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凭什么她要遭遇这样的对待。 穆宸离开了舒久宁的院子后,便去了自己平时待的疏影院。 院子里,他的暗卫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穆宸问道:“如何,府内可有损失什么东西?” 他主要是想知道,被烧了一半儿的书房内里可有少了什么东西。 暗卫:“回殿下,除去被烧毁的那部分无从查证外,其余的东西都在。” 听到这里,穆宸的表情就沉了下来,那部分东西是被人拿走了,还是真的被烧毁了? 虽说那两本账本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但要是真的被别人拿走了,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穆宸沉着一张脸,表情十分的严肃,“继续查,一定要把那几个人的身份,以及他们的目的给本王查出来。” “是,殿下!”暗卫应了一声后,便快速的退下去。 另一边,吴梓楠收到了一封家书,自从她嫁个了穆宸后,她的父母便回了南方,继续镇守边疆,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盛京,受了委屈,也只能憋在心里。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会给她寄来一封信,告诉她,他们的情况,而她也会寄一封回去。 每次收到家书,吴梓楠都是十分开心的。 可当她把信封拆开,看到信里面的内容后,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便被着急和担忧取代。 随后,她便差人套了马车,带了些人手,便离开了琮王府,朝城外的方向去。 而他们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跟上了几个小尾巴。 …… 摄政王府 舒久安拿着一些东西,来到了浅云居。 萧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一看到舒久安,这脸上便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来了……嘶~” 但下一秒,她就因为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不由的痛呼了一声。 舒久安见状,失笑道:“你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就算再高兴,也要多注意点。” “我受了那么多的苦,终于要从这个鬼地方离开了,喜不自禁。” 舒久安这一次来,是要放她离开的,她能不高兴吗! “确实是值得高兴的!”舒久安点点头,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她,“来,把衣服换上,等会儿会有人带你离开的。” 萧姣知道舒久安都安排好了,便挣扎着起身,拿着舒久安手里的衣服换上。 一边换,她就一边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对付谁了吗?” 舒久安找了个地方坐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反问道:“你没猜到吗?” 闻言,萧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试探着说道:“你要对付的人,是琮王!” 这些日子,她仔细的想了想,一一排除后,便确定了舒久安要对付的人穆宸。 从她预知到的情况中,舒久安和其家人最后落到那样悲惨的结局,可都是穆宸一手策划的人,舒久安已经报复了其他的人,只差穆宸了。 那么如今舒久安要对付的人,自然也就是穆宸。 舒久安没有遮掩,很坦然的就承认了,“对啊,我要对付的就是他,虽说有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但这未来的仇人是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一点,萧姣是很赞同的,若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去做。 在明知对方会害死自己和家人的情况下,还不去行动,不去先发制人,那就是蠢。 “知道了,我回去后,会和父皇母后说,是他囚禁的我。” “光是知道不行,你还得好生的安排一下,让这件事变得有理有据,让人查不到疑点才行,我还会给你提一个好办法,让你回去后能很快的改变自己的处境。” 听着前面的话时,萧姣就有些不满了,她都答应帮舒久安了,怎么舒久安还有这么多的要求,但一听到后面的,她就把那些不满都给收了回去。 她张了张口,刚想询问舒久安,到底是什么办法时,突然想到舒久安是个不吃亏的性子,便谨慎的问道:“你还想让我做什么?” 她们都那么熟了,舒久安也没拐弯抹角的,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后,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放心,我不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动动脑子,仔细的想一想你所预知到的事情中,关于琮王的那部分。” “你还真是,要榨干我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啊。” 看着舒久安的笑脸,萧姣有那么一瞬间很想爆粗口,她就知道舒久安不会那么好心。 “物尽其用嘛!”舒久安又笑了笑,然后便催促道:“咱们都这么熟了,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所以也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说正事,你把事情告诉我,我把方法告诉你。” 萧姣思索了一会儿,便问道:“你确定你那办法能让我回去后,很快的改变自己的处境。” “确定,说不定还能帮你扫除一个障碍。” 一听这话,萧姣心里有了计较,然后便同意了舒久安的话。 萧姣把自己记得的事情都写在了纸上,舒久安也把办法、以及让萧姣做的事情写到了纸上,等会儿好交换。 舒久安口中的办法,就是穆宸囚禁并虐~待萧姣的理由。 是穆清朗想出来的的,然后他俩一起做了一些扩充,把这个办法完善。 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把舒久安之前提出来的那个两个理由中和一下,即是为了情,又是为了权。 最后再加上一点,这一切都是因为萧姣的某个兄弟姐妹和穆宸勾结了,对方帮穆宸办事,助穆宸夺取皇位,而穆宸帮对方处理皇位上的障碍,两人互惠互利。 这个理由一弄出来,既能完美的囚禁萧姣的事情扣在穆宸的头上,让萧姣和其父皇母后给穆宸找麻烦,还能让穆宸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最后还能帮萧姣改变一下困境,加快东邵国内部的争斗,让东邵国变得不太平,未来的几年内没功夫整出幺蛾子来。 这个办法可谓是一举多得,很是不错。 萧姣在看了纸上写得内容后,也不由的感叹道:“你这办法果然不错,不过你这心也真够黑的,把这么一个大黑锅扣在他头上。” 舒久安看着手里的纸张,笑了笑,没说什么。 上一世,穆宸就是把通敌叛国的罪名扣在了穆清朗的头上,她不过是把这一切都还回去而已,她的心哪里黑了。 萧姣看不出舒久安在想什么,只是说道:“你有这样的心计,就这么埋没在深宅后院里,真是可惜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回东邵国。” 之前萧姣说这话时,是带有其他目的的,但现在她是完完全全,真心的想要舒久安跟自己回东邵国。 舒久安将东西收起来,“人各有志,我们的追求不同,不是一路人,好了,一切都搞定,你该走了。” 见舒久安态度坚决,萧姣也不在说什么,收起东西,跟着舒久安一起离开了这困了她几个月的浅云居。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只是弄晕 次日一早,琮王侧妃出门上香,遭遇劫匪的事情传遍了盛京的大街小巷,引人议论。 舒久安和穆清朗出门逛街,然后到一处茶馆歇息的时候,听到了一些议论。 “这琮王府前两日才遭了贼,现如今这侧妃出门上个香都遭遇劫匪打劫,琮王的妻妾怎么总是遭贼惦记?” “可能是他们今年犯太岁,走霉运,要么就是得罪了什么人。” “很有可能,这些皇亲贵胄里的事情一般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说不定其中有什么内情,还有可能是什么后宅阴私。” “也是,高门大院里的算计可不少,听说琮王府里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现在正妃和侧妃都遭殃,那么另外一个不继续遭殃,就很可疑了……” 听到这些议论,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待她和穆清朗到了二楼的雅座坐下时,她这才说道:“要是琮王府的其他人都这么怀疑,那舒玉璃可就要倒霉了!” 穆清朗给她到了一杯花茶,然后递给她,“若他们这样以为,到也是件好事。” 这样,穆宸他们也就无法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舒久安接过花茶,喝了一口,接着穆清朗的话说下去,“就算他们不这么以为也没什么事,左右也想不到姣姣的身上。” 萧姣的这件事,是舒久安和穆清朗精心策划的,让穆宸很难将这些事情都联想在萧姣的身上,这一联想不上,也就很难查明。 舒久安仿造了安南将军的笔迹,给吴梓楠写了一封信,把吴梓楠引出了琮王府。 之后穆清朗又让暗五透出一些消息,让东邵国的探子以为吴梓楠带着护卫出门,是为了把人送走,好让他们去救人。 等吴梓楠到了寺庙时,阿七和暗五也把萧姣带到了寺庙里,之后吴梓楠他们就遇到了东邵郭的人假扮成的劫匪,于是萧姣也顺利的被东邵国的人给带了回去。 昨日送萧姣离开之前,舒久安就交代过她,让她被救回去后,不要第一时间把事情说出,要等离开了大景之后才能说,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不能让其他人知晓。 萧姣被扣在盛京的事情本来就没几个人知晓,等萧姣悄无声息的离开,穆宸就很难将事情都联系在萧姣的身上。 而且他们也制造了些迷雾出来,扰乱了穆宸的视线,让他往错误的地方去查。 穆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上这么大的一口黑锅,还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穆宸那性子,必定会处于一个慌乱戒备的状态,会让他寝食难安,同时为了避免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他也会有很多动作,到时候他们抓到他的小辫子,也就容易很多了。 穆清朗听了舒久安的话后,便应了一声,“也是,咱们就等着瞧吧!” 说着,他俩便相视一笑,之后就没再继续说这事。 “这里的糕点不错,我选了几样特色的,一会儿多吃一点。” “好!” 舒久安和穆清朗在茶馆喝了一会儿茶,吃了几块糕点,休息够了之后,便继续在街上逛逛。 相比起他们的惬意,琮王府里的气氛可谓是紧张又压抑。 琮王府接二连三的出事,穆宸他招了那么多的非议和异样的眼光,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既咽不下去,也发泄不出来。 这也就罢了,可他依旧是什么也没查出来,根本不知道是谁在对付他,这让他整个人十分的焦躁烦闷。 他沉着一张脸,压抑着满心的愤怒,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 一旁的吴梓楠看着他这个样子,心中越发不安,同时这心里也有些后悔自己昨日那么草率的出门,她应该先派人去寺庙里看看的。 吴梓楠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期期艾艾的开口,“殿下,妾身……” 她话还没说完,穆宸就皱着挥着手给打断了,“道歉的话就别说了,我不想再听。” 从昨晚吴梓楠被救回来后,就和他道了很多次歉,那些话他都听够了,不想再继续听。 吴梓楠见他的眼里带着不耐烦,神情就是一黯,心里越发的自责。 穆宸自顾自的走了几圈后,便停了下来,然后再一次问道:“昨日那劫匪,真的只是把你们弄晕了捆起来,没做其他的事情?” 城外的那个寺庙虽然香火不怎么旺盛,位置也比较偏远,但平日里还是有些人去的。 那个时候天又没完全的黑,那些劫匪的胆子怎么就那么大,敢去劫吴梓楠的马车呢。 这劫了也就算了,不为财、不为权、也不为色、更不是寻仇,就只是把他们都弄晕捆起来了而已,哦不对,吴梓楠他们还损失了几匹马。 那些劫匪不可能费尽心思的,只是为了抢几匹马吧! 直觉告诉穆宸,事情没这么简单,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内情,那劫匪可能和前几日夜探琮王府的那几个人是一伙的。 但穆宸没有什么头绪,也查不到那些劫匪的踪迹和身份,这没头没脑的,他是真的弄不明白那些劫匪到底是干什么的? 所以,他希望从吴梓楠这里,知道一些关于那些劫匪的事情。 但吴梓楠和他想的事情不在一条线上,没弄明白他到底想要为什么,只以为他怀疑自己的清白,便连连赌誓发原 “殿下,妾身发誓,那劫匪真的没做其他的事情,妾身清清白白的,真的没有受辱,这一点妾身的侍女和那些护卫都可以证明,如若妾身又半句假话,必天打五雷轰。” 虽然吴梓楠是被弄晕了,但她的身上的衣服没有乱,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她可以保证自己没有受辱,是清清白白的。 穆宸看着吴梓楠这着急证明自己清白的样子,心里有那么一些些无语,他想问的不是这个好嘛! 再则这已经弄明白了的事情,没必要再继续说。 穆宸深呼吸一口气,把心中的怒气给压了下去,换了一个方式说道:“你把昨日遭遇劫匪的情况再详细的说一遍。” 吴梓楠见他不是怀疑自己的清白,便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让自己再详细的说一遍,但吴梓楠还是听话的,把昨日遭遇劫匪的事情再一次详细的说了出来。 昨日她刚好寺庙,去了信上写着的禅房,她进去没瞧见自己的弟弟,便差人去找,自己在禅房内等候。 可没多久她和侍女就中了迷烟,意识模糊间,她瞧见了几个蒙面人出现,之后的事情她也就不清楚了。 穆宸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这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打劫吴梓楠的劫匪,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不为财、不为色、也不是寻仇,那还能是为了什么? 吴梓楠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穆宸紧紧的思索着,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他想让吴梓楠退下之际,他突然想到一点,“对了,你昨日为什么要跑那么远去上香,城里的寺庙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去城外?” 穆宸知道吴梓楠时常出门上香,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可现在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对着穆宸怀疑的目光,吴梓楠心中一紧,不安的揪着手帕,“殿下,妾身……” 她有些不太敢把自己去寺庙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她怕自己说了,会引起穆宸的不满,也会引起一些麻烦,所以表情便有些迟疑和纠结。 而穆宸一看她这个样子,心中的怀疑加深,随后便质问道:“说,你到底去寺庙干什么?别让本王问第二遍!” 穆宸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吴梓楠给吓了一大跳,而穆宸眼眸中藏匿的怒气,更是让她心慌不已。 随后,她便不敢再隐瞒什么,把自己去寺庙的目的说了出来。 “昨日妾身收到家书,妾身的弟弟前段时间在南永郡的游玩的时候不小心,打死了南永郡太守的儿子,父亲知道后,便将这件事瞒了下来后,之后把耀柏送到一个小县城里避避风头。” “可耀柏不愿意呆在小地方,他甩开了护卫,偷偷的来到了盛京,故而父亲传了一封家书给妾身,让妾身早点交找到他,好好的照看一下。” 吴梓楠一边说一边抬眸,悄悄的查看穆宸的表情,但穆宸阴沉着一张脸,让她看不出什么来,只知道穆宸此刻定是愤怒不已。 这让她心里越发的不安,但她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父亲在信上说,耀柏可能躲到了城外的寺庙里,妾身心中着急,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情来,这才急忙带着人去寺庙里寻他。” “殿下,妾身不是有意隐瞒的,只是这样的事情,妾身不好说出口,也怕更多的人知道了,会带来不好的影响,妾身也不知道昨日会有劫匪出现……” 说到这里,吴梓楠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她前脚刚刚收到信出门,后脚就遭了劫匪,哪有这么巧合的时候,她莫不是被人算计了? 而且,她昨日都没找着自己弟弟。 想到这里,她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去。 她能想到的事情,穆宸自然也能想到,“把那封信拿来!” “是,殿下!”吴梓楠应了一声后,便从怀中把信件拿了出来。 昨日被救回来后,吴梓楠就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衣服也没有换过,所以那信还在她身上揣着。 那信件吴梓楠仔细的看过了,确实是她父亲的笔记,还有她父亲的私人印鉴盖的印,所以她才没有怀疑什么,就急急忙忙带着人去了城外。 穆宸将那信看过了之后,一时间也难以分辨那信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他的心里有了个猜测,对方的目的可能是想要毁了他的助力。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吴耀柏真的打死了人,而安南将军仗势欺人将吴耀柏包庇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对方绝对会利用这件事来抨击安南将军。 这样一来,那些劫匪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显而易见了,那些劫匪多半是趁着吴梓楠和吴耀柏碰头的时候,把吴耀柏给劫走了。 这些都是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是这样,他还得得先确定吴耀柏打死人的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想到这里,穆宸便对吴梓楠说道:“你赶紧写信给安南将军,询问这件事的真假,而我会派人去寻找你弟弟。” “是,殿下!” 吴梓楠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应了一声后,便连忙回去写信。 等吴梓楠离开后,穆宸便召来暗卫,让暗卫去查一查自己的那些个助力的情况。 随后,穆宸便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了一点线索,不像之前那般,像一只没头的苍蝇,护闯乱撞,什么也查不清楚。 他一定要查清楚,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无论是谁,都别想妨碍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穆宸满眼的阴狠。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带偏了 萧姣离开盛京后没几日,东邵国的使臣也找了借口要离开。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不知情的朝臣们便讽刺道:“几位大人不远千里而来,不是为了寻找你们的原和公主吗,这公主还没找到,你们怎么就着急要走了呢?” “多半是心虚了,演不下去了,这才着急忙慌的要跑路。” 对于东邵国弄丢了公主,却赖在大景头上这一事,他们可记得清清楚楚,心中很是不平。 当日要不是因为穆清歧的阻拦,他们看可是要和毛卓立等人辩个清楚明白。 现在见毛卓立等人不找公主了,要回去了,便再一次觉得东邵国是在诬陷大景,这火气又上来了,所以怼起毛卓立等人来是越发的不留情面了。 听着他们的冷嘲热讽,毛卓立的怒火越发旺盛,这大景的人真够无耻的,敢做不敢当。 但毛卓立一想到原和公主临走前的嘱咐,他便将心中的怒火给压了下来。 原和公主说了,盛京的局势不明,现下她逃脱了,琮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必须得尽快离开大景,不然处境不妙,在离开之前遇到什么事,都得暂且忍耐。 “大景圣上,昨日小臣收到东邵国的信,说原和公主已经回国了,而如今学问交流一事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小臣合该回去了。” 穆清歧知道实情,但依旧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哦~原和公主回国了,她始终的这几个月去了哪里?” 毛卓立低垂着眼眸,把之前编造好的理由给说了出来。 “原和公主与臣等走散后,遭遇了劫匪,虽在侍卫的保护下原和公主脱离了险境,但他们却受了重伤,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养伤。” “奈何那个地方比较偏远落后,消息无法传递,所以臣等才会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也造成了些误会了,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大景圣上见谅。” 说完后面的话后,毛卓立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穆清歧的表情,心情有些忐忑。 他记得当日穆清歧说了,无论最后他们有没有找到原和公主,都要是给穆清歧一个解释,说出他们怎么得出原和公主在盛京这么一个结论来的。 现在他说是误会,穆清歧会不会相信? 他觉得穆清歧相信的可能很低,多半会觉得他是在忽悠人。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些愤怒的朝臣就先穆清歧一步开口了。 “误会?这样的事情,你就想用一个误会轻飘飘的揭过?你当我大景好欺负啊?” “就是,这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你得给我大景一个交代。” 听着这些话,毛卓立又是尴尬又是愤怒的,让他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穆清歧冷眼看着,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制止。 “东邵国寻回原和公主,这是好事,朕知道你们之前也是太过担心所致,既然是误会,解开便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朝臣们见穆清歧这是要轻飘飘的放过毛卓立了,这心里都有些着急,东邵国无耻,对大景如此不敬,什么脏水都敢往大景头上泼,要是不给点教训,指不定以后会怎么得寸进尺。 朝臣们着急,毛卓立心里却松了一口气,不追究就好。 但他放心得太早了,下一秒穆清歧便以他们污蔑了大景、和最近这段时间大景的禁军都在帮他们寻找原和公主、劳心劳力为由,朝他们索要赔偿。 毛卓立一听这个理由,脸都绿了,差点就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 大景的琮王囚禁并折磨了他们的公主,现在却来找他们索要赔偿,真是不要脸。 纵然心中不忿,毛卓立也谨记原和公主的话,将一切不满都忍耐了下去,然后和穆清歧讨价还价。 穆清歧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也就没想狠狠的宰东邵国,在毛卓立的一番讨价后,没有过多的为难,便同意了。 对此,毛卓立很是意外,以为穆清歧还是要点脸的,为了防止穆清歧后悔,他当即便装作感激的样子向穆清歧到了谢,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其他的朝臣虽然觉得东邵国给的赔偿有些少,但也有总比没有得好,所以这心里也是满意的。 之后没一切事情谈妥了之后,毛卓立当日便带着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大景,那匆忙的样子,让人瞧着有些古怪。 穆宸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查清楚那些劫匪的事情上,压根儿就没去在意,因此错失了一个可能查到真实线索的机会。 …… “殿下,我父亲来信了。” 吴梓楠让人快马加鞭的把信送了过去,如今收到了回信,便连忙跑来,把这事告诉穆宸,“耀柏的事情是真的!” 写信回去求证的时候,吴梓楠心里就一直在祈祷,希望这件事假的,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是真的,吴耀柏真的打死了那南永郡太守的儿子。 她父亲以自己的权势把这件事给瞒了下来,若是被人知道了这件事,估计是要参她父亲一本的,这让她心里慌得很。 穆宸没理会吴梓楠的慌乱,径直接过吴梓楠的信,细细的看了一遍。 待看完了后,穆宸便在一次确定自己心里的猜测,“如今这情况,你弟弟做的事情多半是被旁人知晓了,而且他们要要用耀柏的事情对付你父亲。” 闻言,吴梓楠心中一震,果然是如此,“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可要帮帮他们啊!” 吴梓楠心里急得不行,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是有人掺和,用这件事来对付她的父亲,那这件事必定是小不了,到时候她父亲和弟弟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么一个情况,叫她怎么能不担心。 着急之下,她的眼眶都红了,眼里慢慢聚集着些水意,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若是平常,穆宸还有心情将她拥入怀中,好生安慰一下,但现在穆宸没这个功夫,甚至觉得她这哭哭啼啼的样子很是烦人。 “我们现在首要的,便是尽快的把耀柏找到,将他找到了,事情才好解决。” 穆宸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寻个安静的地方,好让他仔细的思索对策。 虽然穆宸很不满安南将军管不好自己儿子,让其惹下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但安南将军是他在军中的助力之一,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对付他,怎么都会想办法摆平这件事。 “我会派人去南永郡把这件事给处理干净,把一切证据和都给抹干净。” 一个南永郡的太守而已,他还是有办法搞定的,主要是吴耀柏一定得尽快找到才行,要不然吴耀柏自己认罪了,那挽救的机会可就不大了。 到时候,即便说是吴耀柏被冤枉,被屈打成招,也都难以服众。 穆宸思索了片刻后,又做了一些安排,随后便让吴梓楠好好的在府中待着,管好下人的嘴巴,把让他们把这件事给透露出去。 吴梓楠明白其中的利害,连连应下。 …… 琮王府的情况,舒久安都有让人盯着。 虽然不能知道什么具体的消息,但根据一些蛛丝马迹,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再则她不能知道穆宸的具体动向,但吴梓楠的消息却能轻松的知晓。 在知道吴梓楠收到了安南将军回信后,舒久安便挪到穆清朗的身边,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上,笑意盈盈的说道:“夫君,想必琮王的查找方向已经被我们成功的给带偏了。” 穆清朗伸出另外一只手,理了理舒久安额前的碎发,“这还多亏了夫人写了那么一封信。” 安南将军的确是给吴梓楠写了一封信,但是那信上并未写着有关于吴耀柏的具体去向,只是大概的知道吴耀柏是朝盛京的方向去。 所以安南将军才写信给吴梓楠,让她多多注意。 而舒久安仿造那封信的笔迹重新写了一封,在信上写了吴耀柏的位置,然后又找人把那信上的私人印鉴的印给拓了下来,这才重新送到吴梓楠的手中,这样才能把吴梓楠给引出府。 若没有舒久安仿造那么一封信,这件事可不会这么顺利。 不过,穆清朗心里有点疑惑,他们会截下那么一封信,都是因为前段时间舒久安让人注意安南将军动向的缘故。 正巧原和公主那事,他们需要一个机会让东邵国的探子把她救走,所以他们便利用这事。 一开始穆清朗是真的觉得挺巧合的,但后面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感觉舒久安像是提前知道了吴耀柏犯了大错才派人盯着安南将军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舒久安没注意到他的疑惑,依旧趴在他的手臂上,“夫君,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写了一封信而已,其他的全都是你的功劳。” 是穆清朗做了其他的安排,才让吴梓楠写信回去求证的时候,没有穿帮。 那吴耀柏也被穆清朗找到,并藏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其他误导穆宸的小动作,这才让穆宸查探的方向,彻底的走偏了。 穆清朗被舒久安的话给打断了思绪,便没继续去想,“这事我们夫妻俩的功劳,用不着推来推去的。” 舒久安应了一声,便笑意盈盈的盯着穆清朗,直把穆清朗盯得没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了。 穆清朗伸手将舒久安抱在怀里,然后低头细细密密的吻着她。 在穆清朗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宋文的声音。 “殿下,王妃,属下有要事要禀。” 穆清朗的眼里闪过不悦,宋文怎么在这个时候坏他好事! 他不想搭理宋文,但也没不管不顾的继续和舒久安亲热,就只是抱着舒久安不撒手。 舒久安感受着他身上浓浓的不满,便伸手推了推他,笑道:“宋文可能是有急事,夫君可别耽误了正事。” 穆清朗听了舒久安的劝,放开了舒久安。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和舒久安的衣襟,又给舒久安披上了一个披风,这才让宋文进来。 宋文一进来,便感觉到了自家主子落在自己身上那冷冷的目光,这才让他心里一紧,他不会是坏主子的什么好事吧! 宋文小心谨慎的给穆清朗和舒久安行了礼,“殿下,王妃!” 穆清朗看了看外面已经黑了的天,问道:“你这个时候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会不会看时间,这个点儿他们要休息了! 宋文最好是有要紧的事情,不然他绝饶不了宋文。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消息 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家主子的怨念,宋文的头皮有些发紧。 随后,他便低着头,快速的把事情说了出来:“回殿下、王妃,是平州那边的消息。” 一听这话,穆清朗也顾不得埋怨宋文来的不是时候了,“那边的情况如何?” 平州那边的情况,穆清朗和舒久安一直都很关心。 “赵将军父子接连大获全胜,平王节节败退。” 从穆清钰开始全面造反后,就没赢过,一直被赵景铄和赵明辉摁着打。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知道了穆清钰的部分机密,还夺了穆清钰的部分兵器、银钱以及粮草,重创了穆清钰。 穆清钰出师不利,士气大挫,赵景铄他们乘胜追击,接连取得胜利。 只是如今,穆清钰带着人马退回了平州。 平州的地势,易守难攻,而穆清钰的兵马一直严防死守着,他们暂时还攻破不了平州,还得再花一些时日,打消耗战。 等平手内部的粮草都消耗殆尽了,他们离攻破平州也就不远了。 这期间,穆清钰也没有在平州内干等着,那几个被他控制的州府,已经开始作乱,他想通过那几个州府,从外来解决平州的困境。 虽然赵景铄他们是知道了一些穆清钰的机密,也知道穆清钰会控制其他的州府,但他们也只是大概知道那一两个,更具体的也从知晓。 所以即便是他们之前做过一些准备,保住了一两个州府,但也因为这一点,没能完全的防止穆清钰控制与平州相邻的那几个州府。 不过,那几个州府到没有完全的落在穆清钰的手中,而赵景铄让赵明辉带着人马前去解决那几个州府的祸乱。 因此,穆清钰即便是想要从外来解决平州的困境,也没有那么容易的。 听到这里,穆清朗的表情也就变得有些凝重。 平王为了谋反策划了那么多年,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虽然眼下局势是对他们很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穆清钰当年是差一点就坐上皇位的人,不可小觑。 他为了谋反,策划了那么多年,必定是做了很多的准备,他们若不谨慎点,只怕会遭他反扑。 届时局势扭转,想要对付穆清钰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他需得再做些安排,尽早的破了平州,将穆清钰给捉拿归案。 这一点,舒久安比穆清朗清楚,但她不是很担心穆清钰会扭转局势。 上一世在那样劣势的局面,穆清朗都能将一切扭转,成功的镇压了穆清钰。 这一世的局面比上一世的好了不少,穆清朗又提前做了很多的准备,即便是他没有亲自带兵去镇压穆清钰,对平州那边的情况,他心里都有个谱。 所以,赵景铄他们应该是要不了多久,便能成功的吧穆清钰给捉拿回来。 穆清朗思索一会儿,便问道:“暗一和其他的探子,可有消息传来?” “回殿下,有的!” 宋文一边说,一边密信递到穆清朗的手中。 在赵景铄和赵明辉带兵前去平州后,穆清朗便吩咐暗一和安插在平州的探子们,把打探来的消息,直接传递到了赵景铄他们的手中,由他们来决策。 之后,才把那些消息才会传递到盛京来,若是有特别的消息,才会直接传递到盛京来。 所以送到盛京的消息,可能会有些不太及时,不过也没关系,左右也就晚两日的功夫。 穆清朗把密信打开来看了之后,表情就变得有那么一些古怪。 舒久安在一旁看着,心中很是好奇,便问道:“殿下,怎么了?” 那密信上写了什么,为什么穆清朗的表情看着有些古怪? 穆清朗没说话,只是把密信递给舒久安,让她自己看。 舒久安满怀好奇的心去看那密信,只看了一会儿,她的表情也和穆清朗一样的古怪。 暗一这次递来的消息,是关于舒闵和柳雅的。 舒久安没想到舒闵还有这样的本事,居然能带着柳雅和他那便宜儿子一起从戒备森严的平王府逃出去了,顺道还带走了穆清钰的令牌。 见令牌如见穆清钰,还能调动兵马的那种。 舒闵他们一直被穆清钰的人监视着,在这么一个情况下,舒闵居然还能带着他们逃离平王府的同时,把穆清钰那可以调动兵马的令牌给顺走了,这着实很厉害,舒久安有些佩服。 不过舒闵再厉害,也抗不住他有个猪队友。 在他们从平王府逃出来的当日便乔装打扮了一番,准备出城去,可刚到城门口,他那便宜儿子便对着城门口的那些士兵们,把舒闵和柳雅的真实身份给吼了出来。 舒闵和柳雅阻拦不得,见见了不对,连孩子都顾不上,撒腿就跑。 在士兵还反应过来,要去抓他们时,他们已经跑没影了,所以那士兵就只能把那孩子给押送回平王府。 舒闵和柳雅到是很看重那个孩子,都暴露了,还不想着及时离开,还想着要把那孩子给带走。 于是他俩又倒了回去,躲在平王府附近,试图找机会把那孩子给救出来。 但他们的运气不太好,赶巧碰上穆清钰接连战败,不得不退回了平州的时候。 那个时候,穆清钰下令让平州戒严了,没有他的命令什么人都不得进出平州,这下子就算他们把孩子给救出来了,也出不去。 而穆清钰知道了他们逃跑的事情后,本就因为战败而愤怒压抑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暴躁。 他当即便派人全城搜索,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抓回来,势要让他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现如今,舒闵正在平州四处逃窜,处境艰难呐。 全部看完后,舒久安心里小小的幸灾乐祸了一下,舒闵真是作孽作多了,尽遭报应了。 舒久安心里有那么一点期待他们被穆清钰抓回去,不过她一想到舒闵顺走了穆清钰的令牌,就觉得他们还是不要被抓回去比较好,至少得先把那令牌拿到手才行。 “殿下,那个令牌是个好东西,若是能拿到手,攻破平州也就简单了些。” 那可是如见穆清钰、还能调动平州兵马的令牌啊,要是能在穆清钰反应之前,拿到那令牌,那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的想法,“放心,暗一知道该怎么做的。” 闻言,舒久安笑了笑,“是我忘了,暗一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样的事情即便不用吩咐,暗一都会想办法从舒闵的身上把那令牌给拿到手,然后给赵景铄他们送去。 随后,穆清朗和宋文去书房,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做的安排。 等他回来时,舒久安都睡着了。 看着舒久安恬静的睡容,穆清朗不由的在心里暗骂了宋文一声,然后便轻手轻脚的去梳洗。 …… 平州 一队凶神恶煞的士兵,在平州的大街小巷上仔细的搜寻着。 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两张画像,仔细的比对着街上来往的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仔细的比对过,检查没有伪装的痕迹,这才放其离开。 平州戒严后,平州的百姓们人心惶惶,平日里都不怎么出门,街上的行人少之又少,现在看着这么一个情况,更是慌乱不已。 一个个的都不敢在街上晃悠,纷纷敢回了家中,然后闭门不出,就连那些为了生计不得开门做生意,或是摆摊的人们,也都以最快的速度关了店门、收了摊,回了家。 但即便是他们回了家闭门不出,也依旧会有凶神恶煞的士兵用蛮力拍打着他们的门,然后闯进他们的屋里仔细的搜查一番,顺道再顺走些粮食之类的东西,整个过程就像是强盗一样。 对此,平州的百姓敢怒不敢言,只当是破财免灾,然后再一次后悔当初没早一点离开平州。 “那是我最后一点粮食了,你们不能拿走啊……” 在一个破败的小屋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步履蹒跚的伸手阻止那两个拿走她一带粟米的士兵。 那两个士兵不耐放的挥手,将其推到在地,“滚开,老东西,就这么一点儿东西还敢和我们叽叽歪歪的。” “穷死了,什么东西都没有,真是晦气。” 那两个士兵把东西拿走后,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徒留那个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 “老天爷啊,这可让老婆子我怎么活啊~” 躲在地窖里隔板后面的柳雅听着老妇人这哭喊声,柳眉一蹙,脸上满是愧疚。 都是因为他们,这老妇人才会遭次一劫,不仅是这个老妇人,这平州的所有百姓在这两日都遭了难。 这些士兵都是为了搜捕他们两个,才会挨家挨户的搜索和抢夺粮食。 而刚才那两个士兵,也是追着他们前来的。 那老夫人的哭喊声越发的大了,柳雅于心不忍,便想给那老妇人留下些银钱,好让那老妇人可以去买粮食。 但她刚把荷包拿出来,舒闵就制止了她的行为,“别节外生枝,眼下这个情况,你就算给她再多的银钱,她也买不到粮食。” “你也不要觉得愧疚,就算没有我们这事,平王也会让那些士兵去抢夺百姓的粮食。” 如今平州被赵景铄带兵围困,粮草什么得无法补给,穆清钰和他的士兵为了避免坐吃山空,迟早会去抢夺百姓的粮食,现在不过是稍微提前了一点儿而已。 而搜捕他和柳雅,还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由头可以闯入百姓的家中。 柳雅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舒闵接下来的话,让她打消了一切的想法。 “我们不能被抓住,不然我们也就救不出昊儿了,而且再次落到平王的手里,我们一家三口,谁都不会有好下场。” 一听这话,柳雅便默默的吧荷包放回怀中,不再说什么。 但柳雅的心里很有那么一些后悔跟着舒闵一起从平王府逃了出来,要是没逃,也就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了。 舒闵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观察外面,没有注意柳雅的情绪变化。 为了保险起见,他俩决定到了晚上才从这里出去。 期间那老妇人还到这地窖里寻找吃的,见地窖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后,又忍不住哭了一顿。 柳雅听了老妇人的哭声,心中很是不忍,但为着他们自己,她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入夜后,舒闵悄悄的推开地窖的门,确定外面没有人,以及那老妇人睡下后,他这才带着柳雅从地窖里爬了出来,然后往外走去。 一路上,他俩跟做贼似的,猫着身子,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 等离开了那破败的小屋后,他俩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选了一个偏僻的小路,准备去山上躲一躲。 当他们快到山脚下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身后,然后一人一个手刀,把他们给敲晕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令牌 把人敲晕了之后,暗一便一手拖一个,把舒闵和柳雅拖到附近的树林中。 接着,暗一就开始搜他俩的身。 一边搜,还一边嘀咕着,“这两个绝对是属耗子的,竟躲在那地窖里那么久,害我等了这么长时间。” 在发现舒闵把穆清钰的令牌偷走了之后,暗一就让人跟着他俩,然后找机会把令牌偷来。 原本他是想自己去的,但是他现在是平王府的守卫,除了换班的时间外,他根本没有别的时间去盯着他俩,所以只能让穆清朗之前安插在平州的探子去。 但那探子的点子也是背,被穆清钰的暗卫察觉到了,为了舒闵和柳雅不被发现,他只得先把穆清钰的暗卫引开。 他在离开之前,把舒闵和柳雅的具体的位置用特殊的方式传给了暗一。 于是,暗一便装病告假,这才能来盯着舒闵和柳雅。 暗一在舒闵的身上上上下下仔细的搜索了几遍,愣是没找着。 “舒闵不会是放在了柳雅的身上吧?” 这话一出,暗一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搜着舒闵的身。 跟着舒久安身边那么久,暗一还是很了解舒闵的性子。 那令牌对舒闵来说,就像是一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能在关键时候救他一命,以他那谨慎的性子,是不可能会把令牌交给柳雅的。 暗一又仔细的搜查了一遍,舒闵的身上每一处都没有放过,最后终于在舒闵鞋子上发现了端倪。 舒闵的一双鞋子不一样重,左边的明显重了些,而那鞋垫还很硬。 暗一把舒闵的鞋子拆了下来后,便发现了那块黑色的令牌。 拿着这有味道的令牌,暗一嫌弃的嘀咕了几句,“藏得可真严实,居然把这东西当鞋垫,也不嫌硌脚。” 暗一用舒闵的衣服擦了擦令牌,便将令牌揣进怀里,然后便抬脚离开,准备回去。 但走了几步路,暗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倒了回去。 舒久安应该不希望舒闵和柳雅就这么死了,这山里野兽众多,他还是做些准备,以免他们被野兽叼走了。 暗一在附近找了一圈,找了一个山洞。 他把舒闵和柳雅拖了进去,然后又找了些石头和树枝挡住洞口,以免有野兽跑进去,把他俩给啃了。 做完这一切后,暗一这才趁着夜色快速的跑到乱葬岗里去。 乱葬岗朝东边走一段路,便是一个崎岖的山崖,从哪里下去,就可以到平州外面去。 之前宋夏河离开,就是从那个地方下去的。 这段时间,他和赵景铄他们传递消息,就是从这个地方。 暗一每次拖尸体来这乱葬岗的时候,都会把打探到的所有消息放在山崖上的某个地方,有特殊标记。 而赵景铄派了几个人时刻守在那山崖下,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会爬上来看看有没有消息。 特殊时期,平州四处都戒严,但凡飞出去一只像鸽子的鸟就要被射下来,所有他们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传递消息。 要不是因为这个山崖过于崎岖陡峭,需要身手很好的人才能够爬上来,赵景铄都想组织一支队伍爬上来,然后混进平州,找机会偷袭穆清钰。 但因为这个山崖太过崎岖陡峭,赵景铄只得是打消了这么一个想法,只派了几个身手好的人爬了上来,在平王府附近潜伏着,到时候好里应外合。 暗一把消息放下后,又快速的离开乱葬岗,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 在天亮之前,暗一摸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迅速的换下自己的衣服,把被子里的东西收好,自己躺进了被子里。 暗一是和平王府的很多守卫一起住,原本是一起睡通铺的,但他混得好,干了两件好的差事,在穆清钰面前露了脸,所以能单独睡一间。 而这也大大的方便他行事,他也不用担心自己晚上离开后,被人察觉到,要不然他昨日也不敢装病离开。 暗一刚躺下不久,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那声音很小,仿佛是怕吵到里面的人似的,随后便有一声音响了起来,“白元,你起来了吗?” 暗一装出一副虚弱迷糊的样子应了一声,然后便起身开了门,“许青,你怎么来了?” 许青拿出两个黑黄的东西,递到了暗一的手里,“我要去当差了,我怕你一会儿没吃的,就偷偷给你留了两个馍馍。” 平州被围困,没有粮食补给,他们的伙食也就差了下来,以前还能有白面馒头和带着些几块肉的菜。 可现在他们的伙食就只有几个黑黄干硬的馍馍,外加一碗没有丁点儿油水的菜汤,而且错过了饭点,就什么吃的也没有了。 以前,他们错过了饭点,还能去外面下馆子,但现在外面馆子铺子都关门了,他们就是有钱也没地儿吃。 看着手里的馍馍,暗一的心情有那么一丢丢的复杂,“谢谢你啊,许青!” 许青豪迈的一笑,“都是兄弟,和我客气啥啊,我去当差了,你好好养病,平时看着挺硬朗的一个人,没想到一生病就来势汹汹的。” 许青调侃了暗一几句,然后便拿着东西,快步离去。 暗一看着许青急急忙忙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的馍馍,叹了一口气。 许青拿他当兄弟,而他只是在利用许青。 许青也是一个可怜人,他当初也是被抓进山里当私兵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没忘记自己的家人,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回去。 暗一心想,看在许青这段时间来帮了自己不少忙的份上,到时候尽力保住许青的小命吧! …… 平州城外,营帐内 赵景铄正在和副将商议事情,这时外面传来了士兵的禀报,“禀告将军,山崖有新的消息!” 闻言,赵景铄的眼前就是一亮,然后连忙让人进来。 等人进来后,赵景铄便问道:“有什么新的消息?” 来人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找景铄,“回将军,是一块黑色的令牌。” 这话一出,赵景铄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是一块令牌,但下一秒他眼里就迸发出喜悦来。 然后,他便接过那令牌,仔细看了看,在看着上面平王的标志后,他心中大喜。 有了这令牌,他何愁攻不破这平州! 章节目录 第322章 混入 正午,刺眼的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照进了山洞里,落在那昏睡了很久的两人身上。 那晃眼的阳光,唤醒了昏睡中的舒闵。 舒闵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头顶黑乎乎的一片,脑子一片空白。 他缓了一会儿,迷茫的双眼登时清明,随后他一下子就才从地上弹了起来。 “嘶~”但因为起得太猛,牵扯到了后颈的伤,顿时就疼的只抽气。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后颈,但只摸了一下,剧烈的疼痛便传来,让他不敢在继续去摸。 而他也顾不得上后颈的疼,充满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带发现这是一个山洞,而非平王府的密牢时,他紧绷的心便落了下来。 随后,他便将躺在自己身边的柳雅给摇醒。 “雅儿,醒醒!” 因为着急,舒闵的动作有些粗鲁,在他粗鲁的动作下,柳雅很快便醒来。 “这里是哪里?我们会什么会在这里?”柳雅一醒来便瞧见了陌生的环境,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慌。 他们不会是被穆清钰给抓了起来了吧! 舒闵连忙安抚,“这是一个山洞,不是平王府的密牢,我们昨晚被人打晕了,应该是那个人把我们拖到这个山洞里来的。” 现在平州戒严,百姓无法出入,粮食也多数被穆清钰的士兵抢了去,以至于很多人食不果腹,为了求生,不少良民都被逼成了强盗。 昨晚那个人只是打晕了他们,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还将他们拖到这山洞里来,应该是为了求财。 一听这话,柳雅便连忙检查了一下自身,在发现身上没什么不妥,财物也没有减少,甚至干粮都还在后,这心里便有些疑惑。 对方不为财,不为色,也没有拿走他们的粮食,那对方打晕他们看做什么? 疑惑间,柳雅的无意间瞥到了舒闵,然后便发现舒闵的衣衫凌乱,就松松垮垮的套在舒闵的身上,这一看就是被人扒光了,然后随便套上去的的。 那一瞬间,柳雅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 打晕他们人不对她这个貌美的女人下手,反倒是对舒闵这个男人下手,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舒闵注意到了柳雅那奇怪的目光,然后顺着她的目光,发现了自己衣衫凌乱的样子。 舒闵的脑袋空了一下,然后脸色聚变,接着他便将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脱下后,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被拆了,鞋底和鞋身完全分离,那藏在鞋垫出的令牌已经不见了踪迹。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他才明白昨晚打晕他们的人,是为了那个黑色的令牌而来的。 那人到底是谁? 他把那个令牌顺走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而穆清钰也从战场上回来后才发现的。 就因为这一点,穆清钰才会那么愤怒的在全平州搜捕他和柳雅。 要是昨晚那人是穆清钰的人,那他和柳雅不可能会在这山洞里,那人也不可能只是打晕他们,然后拿走令牌而已,应该是把他们押到平王府才对。 那个人知道他把令牌顺走了,又能清楚他和柳雅的踪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他一直被除了穆清钰之外的另一方人给监视着。 而且是从头到尾的监视! 想到这里,舒闵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握着鞋子的不由的攥紧,手背上青筋直凸。 对方到底是谁,居然有那个本事能混到平王府监视他? 柳雅见他脸色难看的握着一只破烂的鞋子,心里一紧,连忙问道:“闵郎,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舒闵鞋子底部的夹层,是柳雅帮他弄出来的,但柳雅并不知道他是用来藏什么的。 但现在看着这么一个情况,柳雅也知道他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东西柳雅的心里也隐隐有了个猜测。 而舒闵接下来说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 “我们用来保命的东西不见了!” 一听这话,柳雅瞬间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这让她的表情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个黑色的令牌是她借着自己伺候穆清钰多年,得了一些脸面,然后帮助舒闵顺来的。 虽然那令牌的具体作用是什么她不是很清楚,但也多少知道一点。 之前她和舒闵能把昊儿救出来,然后一起逃离平王府,都是靠着那块令牌。 那令牌是他们的护身护,她还指望着再用那个令牌把昊儿给接出来,然后和他们一起逃离平州。 现在这令牌这令牌不见了,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他们救不出昊儿,也离不开平州,而穆清钰也平州的搜捕他们,他们迟早是要被抓回去的。 这一被抓回去,他们的下场绝对很惨。 一想到这里,柳雅的心里就是一阵绝望,她再一次后悔答应和舒闵一起逃离平王府。 要是不离开,他们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懊悔间,柳雅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 舒闵看着她一脸绝望难过的样子,这心里很十分不好受。 “是,我们不离开,是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但照这情况来看,平王谋反一事注定是要失败的,我们要是不逃,就只有死路一条。” 厉来参与谋反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要是逃了,还能有一线生机,以后隐姓埋名也还能过上好日子。 “还有,平王残暴,喜怒不定,从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周遭的人但凡有一点惹他不满,或是惹他怀疑,都会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以前是,现在更甚。” “我们要是继续留下,迟早会落得和邹伊夏河他们一样的下场,逃才是正确的选择。” 听到这里,柳雅不由的想起了那些人的惨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随后,她激动的情绪平静了一些,恢复了理智。 舒闵说的事情她也清楚,不然她也不会真的和舒闵一起逃了。 只不过是因为眼前的这情况达不到她的预期目标,甚至是很糟糕,所以她才会不满,才会后悔。 舒闵又安抚了几句:“事已至此,我们后悔也没什么用,我们还是先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在舒闵的安抚下,柳雅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随后,他们商议了一下,便离开了这个山洞。 …… 深夜,平州城最偏远的一个城门,一行人护着几车满满的东西,朝着城门口去。 他们一路无言,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马蹄和包着布条杂草的车轱辘在不平坦的地面上驶过的细小声音。 他们一行人带来的声音不大,可以说是有意控制其身带来的声音,但即便如此,这声音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还是十分的明显。 城门上的士兵远远的就听到了这声响,也早早的拿起弓箭和兵器防备着,目光紧紧的盯着那声响传来的方向,一旦发现是敌军,绝对不留情。 等瞧着是十几个人,带着几车满满的东西时,城门上的士兵有些迟疑了,这瞧着不像是敌军啊! 不过,城门上的士兵并未放松警惕,当下便喝止了他们,“站着,你们是干什么的?不知道平州戒严,不得出入吗?” 这大晚上的,这么十几个人突然出现,着实可疑。 那一行人听了声,便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随后,为首的人上前走了几步,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我乃平王近卫,奉命护送粮草入平州。” 听着这话,城门守将的目光便移向了那装的满满当当的车上,眼里止不住的欣喜,但也没有那么轻易的就相信。 “你一个人走上前,把令牌拿近一点,我好好的看看。” 虽然他们现在真的很需要粮草,但如今平州戒严,他不能疏忽大意,万一把敌军放进来了,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平王砍的。 那个令牌他得看清楚点才行,以免有人蒙混过关。 为首的人依言,一个人走到了城门口,而城门守将,也走了下来。 他把城门打开了一条缝,让外面的人把令牌递了上来。 待看清楚那令牌的模样后,他腿一软差点没跪下来,这可不是普通的令牌啊,只有平王的亲信才能够持有,看到这令牌就相当于是看到了平王本人。 他压住狂跳的心脏,又将城门打开了一点,自己走了出去。 他将那令牌递了回去,然后按例仔细的盘问起来了,询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什么时候收到的命令。 这是上头的吩咐,无论是谁来了,都得仔细盘问清楚了,这是他的职责所在。 但因为这令牌的缘故,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变得相当的尊敬,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平王身边的近卫生气,让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大人,事情紧急,情况特殊,小的这也是奉命行事,职责所在,并非有意刁难,还请大人见谅。” 为首的那人虽然一脸冷厉,但也很配合的把该说的都说了出来,“我们从常州来,半个月前收到了王爷的密信,知道平州被围困,便想办法筹集了粮草送来。” “只是赵景铄的大军将平州围得严严实实的,我们一送来就被抢了,此番我们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这才能把这拼死保住的粮草送来。” 听着这话,城门守将这才发觉为首的这人身上带着伤,其身后那十几个人家的身上也是,瞧着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似的。 平州被围困的这段时间,穆清钰安插在常州的人手偷摸的来送过两次粮草,但这里的路基本上都被赵景铄的大军给堵死了,他们一送来就被劫走了。 城门守将见为首的人说的都对得上,便打消了心中的最后一点怀疑,然后便转头对身旁的士兵喊道:“开城门!” 在城门打开的那瞬间,城门上拿着弓箭武器防备的士兵们,也将所有的武器都收了起来。 带那一行十几人带着几大车慢慢的东西走进了城门内后,为首的那个人抽出袖中短刀,捂着那守将的嘴,快速的将其抹了脖子,然后将其拖到一旁放在。 而一旁的几个士兵,也被其他人用同样的方式给解决了,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那守将和那几个士兵也没发出什么声音,性命便就此终结。 接着,那几大车的粮草堆里突然就钻出了几十号人,他们一起冲上了城楼,将城门上的那些刚刚放下防备的士兵都给解决了。 一刻钟后,城门上守卫的士兵一个不剩,这个城门也被刚刚进来的那一群人给占领了。 那一行人中,一部分将他们的盔甲都给扒了下来,自己换上,然后再顶替了他们的位置,拿起兵器在那城门上守着。 另一部分,则将地上的尸体都拖了到城门下,装到那车上,再运送到城外去处理,然后再留下几个人来处理现场的血迹。 那几个人把尸体运送到城外的同时,也将这里的情况传了回去。 驻守在不远处的人,受到消息后,脸上带着喜色,当即便对一旁的下属说道:“传令下去,即刻进城。” “是!” 天亮之前,一支人数一万左右的精兵,成功混入了平州。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暴怒 平王府 啪—— 随着桌子被重重拍响,穆清钰的暴怒声也随之响起,让屋内外伺候的人,心头一颤,心中害怕不已。 “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到!” 他已经下令全平州抓捕舒闵和柳雅,可这都几日了,居然还没抓到这两个人。 那两个人又不会什么上天入地的法术,怎么就抓不到呢! 回话的下属已经跪在了地上,“殿下恕罪,还请殿下再多给属下一点时间,属下一定会将舒闵和柳雅给抓回来。” 他努力的争取着,希望穆清钰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尽全力把舒闵和柳雅抓回来。 但穆清钰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穆清钰从一旁抽出鞭子,对着他就是一顿狠抽。 一鞭又一鞭的抽着,没有一下是留情的,让那属下惨叫连连。 那个下属一边躲,一边惨叫着求饶,“啊……是属下办事不啊……还清殿下恕罪,殿下饶命,再给属下一个机会…” 可不他怎么求饶,穆清钰都没有收手,还越打越起劲儿。 打到最后,那下属已经喊不出声音来了,浑身血肉模糊,没有一处好的地方,瞧着都快没气了。 过了一会儿,穆清钰打累了,这才停下来,坐到一旁休息喝茶。 但喝了一口,他发现茶水冷了,于是他便愤怒的把茶杯砸到了地上,对着屋内伺候的侍女,吼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茶都冷了也不知道换新的吗?” 屋内伺候的侍女连连求饶,然后在穆清钰越发不耐烦的目光下,连滚带爬的去准备新的茶水。 等新的茶水上来后,屋内伺候的侍女互相推搡了一会儿,一个倒霉的侍女被推了上去。 那倒霉侍女给穆清钰奉茶的时候,因为恐惧,浑身都是抖的,差点没把茶水都抖落。 她这样又把怒火未消的穆清钰给惹怒了,但穆清钰只是瞪了她好几眼,让她滚下去而已,并未杀了她。 那侍女如蒙大赦,连连道谢,然后便忙不迭的退下。 穆清钰看着喝了茶水后,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然后瞧着地面上躺着的血淋淋,进气多出气少的人。 他心里一阵厌恶,然后便吩咐下人进来把人抬出去,顺道把地面收拾一下。 收拾干净后,他这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点。 随后他想起了柳雅的那个儿子,当下便吩咐下去,用昊儿来威胁舒闵和柳雅,要是他们不主动出现,那就剐了昊儿。 他就看看,他们有多在意他们的这个儿子。 这么吩咐下去后,穆清钰的心情便好了很多,大部分的怒气都发泄了出去。 但没多久,他就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守卫跑了进来,着急忙慌的禀告。 “殿下,不好了,平州外的大军又开始发起攻势,这一次他们来势汹汹,咱们可能要抵挡不住!” “什么!” 一听这话,穆清钰顿时就拍桌而起,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愤怒,“真是一群废物,什么事都做不好。” 来禀告的守卫,不敢说话,一直低着头。 穆清钰养的私兵在和赵景铄带领的大军打得那几场仗没有一场是赢的,消耗了不少的兵马,粮草方面也是。 而今,他们被围困在这平州,没有粮草补给,赵景铄又时不时的就带人攻城,不断的消耗他们。 平州到现在还没破,全都是靠平州易守难攻的地形。 但这也让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他们在不断的消耗下,早就没办法和赵景铄对战。 更别说,穆清钰还浪费不少的兵力去搜捕舒闵和柳雅。 如今,在赵景铄带领的大军的来势汹汹之下,他们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穆清钰气呼呼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整个人焦躁不安,然后便连忙派人去请他的那些幕僚来商议个对策。 但他派去的人有些迟疑的看着他,并没有立即去请人。 见状,穆清钰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他们叫来啊!” 下人犹豫了一下,便低着头,硬着头皮的说道:“殿下,他们都被您处置完了,没有人可以来……” 听到这话,穆清钰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前段时间,因为邹伊的缘故,机密泄露,让他损失惨重,于是穆清钰气愤之下,弄死了邹伊和另外几个有疑点的幕僚。 把那几个人都处置了之后,他以为不会再有机密泄露的事情出现,可没想到后面还是有,而那些机密他只和幕僚、近卫才能知道。 即便是穆清钰之前派人仔细的查过那些幕僚的底细,确定他们没有疑点,也没有泄露过机密。 但因为这一点,他不得不怀疑他们,于是在疑心之下,他接二连三的处置了他的幕僚。 不仅是那些幕僚,就连他身边的很多近卫都被他处置了。 有些就和刚才被抬下去的那个人一样,被他用鞭子活生生的给抽死。 在他的暴虐手段下,他的幕僚基本上都被他弄死了,还活着的那两个,都是出得气多,进的气少,瞧着随时随地就要断气了。 所以,现在没有人可以来和他商议事情。 想到这里,穆清钰有一瞬间的颓然,但随后便是暴跳如雷的指责原和谩骂下面的人没用。 发泄了一会儿怒气后,穆清钰冷静了下来,然后便招来暗卫,让暗卫传令下去,将那些去搜捕舒闵和柳雅的兵力召集回来,全力对抗赵景铄带领的大军。 他不能让平州被攻破,他得在坚持一段时间,等到他安排在其他州府的人前来支援,他就可以改变现在的局面了。 …… 在穆清钰的暗卫向那些去搜捕舒闵和柳雅的士兵传令时,那些士兵非但没有按令行事,反倒是拿起武器,一攻向那暗卫。 那暗卫瞧着事情不对,机敏的躲开了一个致命的攻击,然后怒道:“你们要造反吗,连殿下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为首的将军林宝福冷哼道:“殿下丢了一块令牌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我等一早就防着有人拿着令牌来假传命令了,你胆子不小,居然还敢一个人送上门来。” “我乃平王暗卫,我手里这令牌是另外一种,你仔细的看一眼便知。” 但林宝福认定了那暗卫是偷令牌来假传命令的人,任凭他怎么解释都不肯相信。 “都露馅了,还在编,不当我们傻吗?平王的暗卫昨日便给我们传令了,你要是早一点来,我们或许还能相信。” 说完这话,那林宝福便对身边的士兵喝道:“上,取了他的项上人头,向殿下轻功。” 他一声令下,周遭的士兵们便继续攻向那暗卫。 那暗卫受过专业训练,身手十分厉害,但面对这么多人一起围攻他,他也抵挡不住,很快他便败下阵来,被他们抓住了。 他被抓住后,依旧还在说着,“我真的是平王殿下的暗卫,我身上有暗卫令牌可以证明身份,而平王殿下今日才有命令,昨日给你们传令的人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林宝福听了他的话后,迟疑了一下,便从他的身上找了一下,找到了平王暗卫的专属令牌。 看着那令牌,那小将的那瞳孔缩了一下。 暗卫见状,连忙说道:“你们快放了我,你们要抓的人是昨日给你们传令的人,你们要是误了平王殿下的大事,你们担当的起吗!” 这话一出,林宝福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随后他抽出佩刀,一刀就结果了暗卫。 暗卫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死不瞑目,明明他都有所怀疑了,为什么还要动手杀了自己。 在暗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便勾起了嘴角。 接着他便走了出来,要是那暗卫还活着,定能认出这个人是赵景铄的副将,魏尚! 魏尚走到林宝福的面前,两人互相打量着,暗暗交锋。 过了一回儿,魏尚心里有了一个谱,便直接问道:“可愿弃暗投明,将功补过?” 林宝福紧皱的眉头松缓,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想回家,我身后的这群兄弟也是。” 林宝福和他身后的那帮人,同样是被穆清钰的人抓来当兵的,并非自愿,但他们没法反抗,只能认命。 林宝福被抓走的时候,他的妻刚刚怀孕,如今六七年过去了,他无时无刻都想回去。 要是穆清钰是个明主,他能一直支持,但如今败事一定,他何必拿自己身家性命去拼? 闻言,魏尚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达成共识后,魏尚便说道:“带兵,我们前去增援!” 当然,他们不是去增援穆清歧的,而是去帮助赵景铄。 昨日混进平州的精兵,已经控制了平州的几个重要防卫点,还让他们没法将这事上报给穆清钰。 现如今,他们应该和赵景铄带领的大军,里应外合,将平州彻底攻破。 按照眼下这局势,最迟明日,这平州也就能破了。 在林宝福去集结士兵的时候,魏尚也去给自己的属下们传信。 在传完信后,他的目光一瞥,从二楼的窗户往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冒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跑进一个小巷子里。 虽然只是一瞥,但魏尚还是认出了那个人是谁,不正是赵景铄的那狼心狗肺的‘妹夫’嘛。 在看到舒闵后,魏尚当下便招来两个人,让他们跟上去,把舒闵给抓回来。 平州要被攻破了,舒闵参与谋反,可不能放过。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攻破 深夜,正是万籁寂静,一切陷入沉睡中的时候。 可平州的东城门处,却是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赵景铄带领的大军,已经攻城一整天了,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那架势是要将这平州给破了才罢休。 而平州的士兵在防守了一整天后,早已疲惫不堪,瞧着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在角楼里的穆清钰,瞧着地下赵景铄带领的大军各个身强体壮、士饱马腾,再看着自己手下那些伤残体弱、鼓馁旗靡的士兵,他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这两者的对比不要太强烈,面对这么一个情况,穆清钰即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有办法化腐朽为神奇。 双方实力过于悬殊,他们能打得过的几率,大概只有等天降奇迹。 这不是穆清钰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就是事实,他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穆清钰死死的盯了一会儿后,便对着身边的近卫吼道:“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呢,怎么还不来增援?” 不管怎么样,平州都不能破,再撑一段时间,一定得撑到其他州府的人前来增援的时候。 穆清钰现在的状况极为危险,那近卫瞧着心里直发怵,声音也有些颤抖,“殿下,属下不知,属下这就去看看。” “那还不赶快去,愣着干什么?” “是,殿下!”那近卫应了一声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查看情况了。 但不到半刻钟后,那近卫便回来了,惊慌的大喊道:“殿下,不好了,他们都来了。” 闻言,穆清钰便吼道:“他们来增援不是好事吗,你喊什么?” 近卫实在惊慌,说话都说不清楚,磕磕绊绊了一会儿,这才把话都说明白。 “殿下,敌军混进来了,赵景铄的副将,魏尚带着一支精兵朝我们打来了,其中还混着我们的人……” 这话一出,穆清钰愣了一两秒,然后他便愤怒的推开那近卫,快步走到前面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地下的人,这一查看才发现赵景铄的副将真的不在。 接着,他便抓着近卫的衣领,将其拎了起来,“魏尚带兵离开营帐,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上报?” “回殿下,属下之前上报过的……” 近卫之前是打探到魏尚带着一支队伍离开营帐的消息,但他打探到的是魏尚是去常州平乱的,所以上报的也是这个消息。 虽然消息有误,但他的确是上报过了。 穆清钰可不听他的解释,直接就将他扔在了地上,用力踹了几下,发泄了一些怒气后,便带着自己所有的护卫,离开了这里。 平州都被敌军混了进来,还怎么可能守得住,再不抓紧时间离开,还等着赵景铄他们来抓他吗? 暗一混在那些护卫中,跟在最后面护送穆清钰离开,然后趁着没人注意,在沿路留下线索。 穆清钰的护卫还是很多的,暗一就是再厉害,他一个人也打不过那么多人,所以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穆清钰离开了没多久,赵景铄便带兵攻破了城门,杀了进去,然后和魏尚成功碰头。 平州一破,那些士兵们也就放弃了抵抗,纷纷投降。 赵景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问道:“看见穆清钰跑哪里去了吗?” 之前还没攻进来时,赵景铄能在城门上看见穆清钰的身影,这一攻打进来了,穆清钰就不见踪影了。 一看就是穆清钰见平州守不住了,偷摸溜走了。 魏尚摇摇头,道:“没看见,不过没关系,现如今,平州已经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他跑不掉,也跑不远的,我这就派人去抓他。” 赵景铄:“你亲自去,多带一些人去,绝对不能把他给放跑了,我先去把平州的情况给处理了。” “是,将军!”魏尚应了一声后,便准备带着人去抓穆清钰。 但刚走了两步,他就突然想起了被自己策反的那些人,以及被他抓来的舒闵和柳雅,然后他便倒了回来,把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 听到这么一个情况,赵景铄思索了一下,然后便说道:“我知道了,等穆清钰被抓回来了,事情解决了,便让他们各自回乡,若是他们无处可去,就让他们继续留在军中。” 穆清钰手底下的兵,大部分都是从别处掳走来的,为了让他们听话,心甘情愿的为他所用,各种刑罚伺候,还有各种洗~脑,可以说是很惨。 现如今林宝福他们能迷途知返,将功折罪,也是一件好事,只要他们没有犯别的事,放他们回乡,或是再给他们一条路也是可以的。 “至于舒闵和柳雅,我可得好好的审问一下!” 说起这两个人时,赵景铄的语气陡然变得危险起来,目光也变得十分凌厉。 舒闵的事情,暗一都是传信告诉了赵景铄,他知道舒闵被流放到平州后,做的所有事情。 等重要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他倒要去见识一下,舒闵是为了一个什么样的一个女人换子杀妻,这么多年来为穆清钰所用,并参与谋反。 …… 一日过后,平州就被赵景铄他们给完全的控制住了。 平王府也在赵景铄是吩咐下,被查抄了,不仅查抄出了大量的真金白银,还抄出了不少逾制的东西,比如龙袍、龙椅…… 别的不说,就光凭平王府抄出来的这些东西,就能给穆清钰按一个谋反罪。 赵景铄看着那一箱箱被查抄出来的东西,不由的咋舌。 在平州这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穆清钰都能搜刮出这么多的银钱来,可见穆清钰被贬到在平州的这二十多年来,没少祸害这里的百姓。 感叹了一会儿后,赵景铄便来到平王府的密牢。 平王府的这个密牢挺大的,用来关押穆清钰的妻妾、儿女、下属,还有一些相关的涉事人员,关押了几百人都绰绰有余。 现在只等抓到了穆清钰,就可以将他们一起打包押回盛京了。 赵景铄来到了关押舒闵和柳雅的牢房,想着他俩特殊,赵景铄特意把他俩单独关在一个牢房里。 看着赵景铄出现,忐忑和惊慌了很久的舒闵,一脸的震惊,“怎么会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前两日,他和柳雅刚躲进一个小巷子里,然后就又被人给打晕了,醒来时他发现他们被关在了平王府的密牢里,他一直以为是穆清钰把他们给抓回来了,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赵景铄。 此时,有人给赵景铄搬了一个椅子过来,他坐下后,便冷哼一声,嘲讽的说道:“舒大人这么聪明,难道看不出是怎么一回事吗?” 这么一个情况,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一回事,舒闵居然还问为什么! 听着这带着嘲讽的意味的称呼,舒闵的脸色就是一僵。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流放的犯人,现在还因为参与谋反成了阶下囚,赵景铄还这么称呼他,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存心膈应他。 赵景铄看了一眼舒闵后,便没有在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而是打量起缩在他身旁的,那和舒久宁长得十分相似的柳雅, 那像刀子一样的目光,让柳雅浑身颤抖不已。 打量完了之后,赵景铄这才冷冷的开口,“舒久宁不愧是你的女儿,你俩长得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恶毒的心思都是一样。” 舒久宁害对她那么好的舒久安,而柳雅则残害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听着这话,柳雅还没什么表示,舒闵却先维护起她来,“那个孩子先天不足,一出生就死了,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闻言,赵景铄嘲讽的哼了一声,“呵~有没有关系,她自己心里清楚。” 事情的情况到底如何,他们都已经弄清楚的事情,舒闵居然还在睁眼说假话。 赵景铄那像是看透一切的目光,让柳雅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着赵景铄。 柳雅此时这个心虚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能看得出她的心里有鬼。 赵景铄瞧着,眼神越发的冷了,然后继续说道:“你长成这个样子,也难怪舒闵为你神魂颠倒,干尽恶事,都不介意你伺候过那么多人,甚至还把你为穆清钰生的儿子视如己出,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 这话一出,柳雅瞬间都慌了,而舒闵则是一脸的震惊,接着就是愤怒。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有什么火就朝我来好了,欺负一个弱女子,你算什么男人。” 柳雅当初沦为军妓,并非是她所愿,昊儿是她拼死保住的,赵景铄凭什么诋毁她! 看着舒闵无条件相信柳雅,始终维护柳雅的样子,赵景铄冷笑不止,“舒大人还真是一往情深,那么明显的假话都可以丝毫不怀疑。” “舒大人在平王府的这段时间来,但凡找个下人来问问就可以知道,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是穆清钰的妾室,是可以随便送人玩弄的那种妾室。” 柳雅听到这里,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尽,脸色惨白的像是白纸一般,身形也止不住的颤抖。 舒闵以为她是受到了赵景铄屈辱的缘故,并未怀疑其他。 他刚想继续维护柳雅,为柳雅说话时,赵景铄又继续说,“对了,本将军忘记了,这个女人就是穆清钰用来控制你的工具,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这些事情。” “本将军今日就做一会善人,替你把这件事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你受一点儿蒙蔽和欺骗。” 舒闵不是为了柳雅换子杀妻,为了这个叫昊儿的便宜儿子放弃自己所有的孩子,为了他们甘心为穆清钰所用吗! 赵景铄今日就让他看清楚,他所坚持的这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真相。 说着,赵景铄便吩咐人把穆清钰的几个妻妾、属下给带了上来,当然还少不了那个叫昊儿的孩子。 昊儿可是穆清钰的孩子,是个铁板钉钉的证据,否认不得。 说来也是昊儿的运气好,要是赵景铄他们没有及时的攻城,他早就被穆清钰当做引舒闵和柳雅出现的诱饵,然后被一刀刀的给剐了。 舒闵见赵景铄说得信誓旦旦的样子,坚定的内心有了那么一些动摇。 而柳雅此时的心里十分的绝望,一下子就瘫坐了在了地上。 之前那些事情能够瞒着,都是穆清钰下了死命令,让平王府的所有人,不得把那些事情都说出去的缘故,这才能够瞒着。 可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瞒不住。 如果舒闵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325章 真相 半刻钟后,穆清钰的两个妻妾、两个近卫、以及昊儿就被赵景舒的人给带了过来。 赵景铄没耽搁功夫,让那两个近卫把柳雅当初被掳到平州的具体情况详细的告诉舒闵。 那两个近卫是一直跟在穆清钰身边的,对柳雅的事情十分的清楚,当初柳雅被掳到那山里当军妓的时候,他俩还去光顾过,比较柳雅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如今平州被攻破,穆清钰也在逃亡中,他们沦为了阶下囚,所以也没有必要继续瞒着这件事。 所以,他们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给说了出来,包括他们光顾过柳雅的事情,连细节都说出来了,听着就不堪入耳。 他们说得越详细,舒闵和柳雅的脸色也就越难看。 舒闵是愤怒,心中的愤怒不断的翻涌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了这两个近卫,撕烂他们的嘴,让他们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 而柳雅是觉得羞愤。 那些不堪的过往被摆在阳光底下,让柳雅觉得自己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似的,她恨不得当场就昏过去,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 接着她便捂着了自己的耳朵,闭上了眼睛,躲避这一切。 赵景铄岂会让她如愿,当下便示意两个人进去,让她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听清楚,看清楚…… 舒闵看着这么一个情况,想要去帮忙,但没一会儿就被反剪双手,死死的摁在了地面上。 但他还在嚷嚷着,“赵景铄,当初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所为,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也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气就冲我撒,为什么要这般羞辱她,你还是不是男人?” 闻言,赵景铄盯着柳雅看了一眼,满眼寒霜。 这个女人无辜,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都不知道?简直是笑话! 若柳雅没有生出什么心思来,舒闵那么自私自利,只看重自身利益的一个人,会主动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吗? 柳雅要真的是无辜,随安怎么可能一出生被调换,又怎么可能只来到这个人世几日便悄无声息死去,连尸骨都找不到。 舒闵换子一事,可是在赵景姝和柳雅怀孕的时候,就开始策划的,舒闵还让柳宛去照顾她,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的确是舒闵一人所为,但柳雅绝非无辜,她现在遭遇的这一切,都是报应,怨不得旁人。 想到这里,赵景铄便吩咐道:“把他们的嘴堵上,让他们安静的听清楚这些事情的真相!” 随后,他便对那两个近卫说道:“继续说下去,说说这位柳姨娘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还能是怎么没的,伺候的人太多,承受不住,孩子没了呗,后来平王无意间从一个暗卫口中知道了她是舒大人的小情人,这才把她从山上接到平王府。” 这两个近卫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赵景铄便让穆清钰的妻妾接着说。 “柳姨娘住进平王府后,殿下就看上了她的相貌和身段,就让抬了她做妾,但因为她在山上伺候的人太多,殿下嫌她脏,就只把她当成个暖床的。” 说这话的是穆清钰最受宠的侧妃说的,当初柳雅成了穆清钰的妾室后,她因为柳雅的容貌,一度将柳雅当成劲敌,时不时的就算计柳雅。 后来她知道柳雅是从那山上下来的,而穆清钰也没把柳雅当回事后,她也就歇了心思,但也因此十分的看不起柳雅。 等她说完后,平王府便接着说道:“后来柳姨娘怀孕了,待遇才稍微好一点,只是生下孩子后,殿下并不承认那个孩子是自己的,一直对外说那个孩子是她和她以前的相好所生,还故意把那孩子的年纪往大了说。” “起初,我并不知道殿下是什么用意,但有一次我无意间听殿下说,用柳雅来威胁她在盛京的老相好后,我这才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前段时间,舒大人被接到了平王府之前,殿下给平王府所有人下了命令不准任何说昊儿是他的孩子,还故意饿了昊儿几日,让其变得面黄肌瘦后,我这才彻底弄清楚这件事。” 随着平王妃的叙述,舒闵和柳雅的表情越发的痛苦,情绪已经崩溃了。 舒闵满脸的难以相信,不肯相信这些都是真的,他奋力的转头看着柳雅,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疯狂的挣扎着,想要冲到柳雅面前,即便他的嘴巴被堵着,也不断的发出嘶吼,那声音像是在一遍遍的质问柳雅,为什么要骗他。 因为过于用力,他的额头上和太阳穴,还有脖子上,青筋直凸,瞧着仿佛是要冲突皮肤似的。 柳雅心虚的不敢看着舒闵,一直躲避着他的目光,然后不停的哭着,一脸的痛苦和难过,瞧着十分的可怜。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赵景铄便平王妃和平王侧妃,还有那两个近卫离开,只留下了那个叫昊儿的孩子。 “舒大人,这个孩子是穆清钰的,他不当回事,好在有你这个痴心人,愿意喜当爹,将他视如己出,你仔细瞧瞧这个孩子的样子到底像谁?” 赵景铄示意人将舒闵的头掰过来,让他仔细的看着这个叫昊儿的孩子。 舒闵虽然是被迫睁大着眼睛看着昊儿,但他却不由的听着赵景铄的话,仔细的打量昊儿 昊儿和柳雅长得相似,所以他当初看到昊儿的时候才没有怀疑,现在知道了这些真相后,他越看昊儿,越觉得昊儿的眉眼得像穆清钰。 而他仔细的打量了即便后,悲哀的发现昊儿身上没有一点儿是和他长得相似的。 赵景铄看着舒闵痛苦的样子,心中一直憋着的怒气,这才消了一些。 他的妹妹那么好的一个人,却因为舒闵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那么年轻就去了,随安那孩子本来可以活得好好的,却因为舒闵和柳雅,只活了几日。 他要他们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会到什么叫痛苦和绝望。 想到这里,赵景铄又继续往舒闵的心口戳刀子。 “舒大人,虽然这个孩子和你长得不像、也和你不亲,但他是你心爱之人所生,即便你知道了他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你应当爱屋及乌,把他当亲生儿子就够了。” “至于这个女人,即便她给你带了那么多顶绿帽子,还和穆清钰一起骗了你那么多年,你也不要过多的苛责和怨恨,你应该原谅她,继续如珠如宝的宠着她,爱护她!” “就像你方才说的,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也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像是钝刀子割肉一样,一刀刀的剐在舒闵的身上,最后还戳进了舒闵心口,让他痛苦到不能呼吸。 他内心充斥着痛苦、后悔、难过、还有深深的绝望…… 这些情绪,让他彻底的崩溃了。 赵景铄欣赏了一下舒闵的痛苦之后,便让人放开了舒闵和柳雅,并将他们嘴里的抹布给拿了下来,然后将昊儿也关进了他们的牢房里,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而他就在一旁看着,期待着狗咬狗的场面出现。 舒闵被放开后,像条死鱼一样趴在地上,不挣扎不吵闹,只是时不时的传来压抑的嘶吼声。 而柳雅被松开后,则带着昊儿缩到了角落里去,然后担一脸担忧的看着舒闵,她想要去查看舒闵的情况,但又十分的害怕知道了所有真相而情绪崩溃的舒闵。 她怕舒闵会杀了她! 舒闵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后,便挣扎着起来,一步一步的挪到了柳雅的面对。 柳雅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害怕极了,当下便想带着昊儿跑到其他地方去。 但舒闵看穿了柳雅的想法,一把就把柳雅给拉了回来,然后伸手掐着柳雅的脖子,嘶哑着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问道:“他们说得是不是真的?” 柳雅恐惧的望着舒闵,不敢回答舒闵的问题,她怕自己回答了一个‘是’字,下一秒就要被舒闵给掐死。 但随着舒闵不断的用力,她不得不拼命的挣扎着,拍打着舒闵的手,然后试图说些什么来软化舒闵。 “闵郎…你…放开我,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的,我都是被平王逼的……” 昊儿见他娘被舒闵掐着,也上前去拍打撕咬舒闵,“你这个坏蛋,你放开我娘!” 舒闵腾出一只手,掐着昊儿的脖子,就让他往墙上砸,把他砸晕后,又继续掐着柳雅。 他咬牙切齿的问道:“我那么爱你,那么相信你,也从来没有嫌弃你,这么多年来,心里想的都是你,你为什么能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问到后面时,他突然大声吼道,然后一遍又一遍的质问柳雅为什么要骗他,他现在的这个样子瞧着是已经疯魔了,整个人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随着他手中的力道不断加深,柳雅都被他掐得翻白眼了,瞧着再多掐一会儿,柳雅就要被他给掐死了。 瞧着这么一个情况,赵景铄这才慢吞吞的示意一旁的人去帮忙,别让舒闵真的把人给掐死了。 但赵景铄没有将他们分开,依旧将他们关在同一个牢房里,只是留了两个人在这里盯着,只要不弄出认命,无论他们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阻止。 吩咐下去后,赵景铄便离开了这密牢。 刚从密牢出来,他便看见魏尚满眼喜色的朝他跑来。 “将军,反贼穆清钰已被抓获!”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热闹 盛京,镇国大将军府 “琮王妃,我家主子今日不见客,您请回吧!” 舒久宁又厚着脸皮的带着拜帖来到了镇国大将军府,也再一次被拒之门外。 可这一次不管门房怎么说,她都不愿意走,甚至还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老太君身体抱恙,我作为小辈来看完是理所应当的,我即便不是她的外曾孙女,但我叫了老太君十几年的外曾祖母,这么多年的情分在,为什么你们连让我见老太君一面都不肯呢?” “我就只是想要去拜见一下老太君,问候几句,全了这么多年的恩情而已,我就这么小小的一个要求,你们当真是要这么狠心吗?” 说着,舒久宁的眼里便蓄着泪水,声音也带着些哭腔,看着到是十分的情真意切,惹人生怜。 更别说舒久宁还是个美人,这美人垂泪,更是引得围观之人的怜惜。 看着她这伤心难过的样子,围观的人这心里都隐隐觉得镇国大将军府的人太不近人情了些。 “琮王妃只是来问候身体抱恙的老太君,又不做什么,至于连门都不让人进吗?” “就是,即便不是亲人了,那也是可以走动的客人吗,何必这样老死不相往来!” “好歹她也是琮王妃,他们怎么能这般怠慢……” 舒久宁听着这些为她抱不平的声音,心里有些许得意,但面上依旧是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虽然她瞧不上舒玉璃这装可怜的手段,但不得不说这手段还是挺管用的。 只是她心里的得意,很快就被打消了。 这围观的人,有人为舒久宁抱不平,自然也有人为镇国大将军府说话。 “去去去,你们知道什么啊,就在这里瞎叨叨,镇国大将军府为什么这么绝情,还不是因为琮王妃和她爹干了丧天良的事情。” “一个在新婚之夜新房遭被雷劈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她就是一个不详之人,老太君本来就抱恙,她要是去拜见老太君时,把老太君给冲撞了怎么办?” 后面这人提起的事情,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纷纷议论起了舒久宁新婚之夜,新房遭雷劈的事情。 有些人不清楚这事,便向知道的人询问,知道的人呢也不吝啬,详细的把这件事给说了一遍。 这事,可以说大景开国以来,独一份了,谁也没这么倒霉过。 尽管这事当初被穆宸给压了下来,事情又过去了这么久,但这事过于惊奇独特,一直广为流传着,知道的人不少,有些人甚至以这件事为例,写了不少话本。 围观的人听了之后,也都不继续为舒久宁鸣不平了,态度一边倒。 “原来是遭了天谴的人啊,难怪镇国大将军府的人要老死不相往来,这搁谁不这样啊!” “老太爷都要惩罚的人,谁敢和她沾边,这万一哪天再降了一道雷下来,站在她身边,岂不是要被连累。” 这话一出,那些围观的人都很默契的远离了舒久宁,生怕上天降雷劈舒久宁的时候,连累了他们。 这时,又有人补了一句,“她这么不吉利,咱们在她边上待着,不会沾染了晦气。” 听到这话,围观的人又默契的往后退了几步,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沾染霉运和晦气 而舒久宁身边的奴仆们此时也有些怕了,都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几步。 镇国大将军府的门房,趁着这个时候,进屋关门,不再搭理舒久宁。 这风向的转变,让舒久宁措不及防,她气急败坏的看向那些围观的人,想要找出是谁提出这事的。 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有人记着呢! 那些人见着舒久宁看过来了,想着她是遭了天谴的大不吉利之人,心里害怕,担心真的在舒久宁边上待久了会沾染上霉运,于是便一哄而散,跑得飞快。 那架势,瞧着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在后面追着似的。 有几个人边跑,便嚷嚷着回去要用柚子叶洗洗澡,去去晦气。 这声音不大,但舒久宁却是听得十分真切。 那瞬间,舒久宁气得脸都绿了。 虽然那事她没查到线索,但她感保证她是被人算计的,不是遭了什么天谴。 可是她现在就是想解释,也没人会听。 舒久宁看了一眼紧闭朱红大门,又看了看四周,气得直跺脚。 她在原地发泄了一会儿怒气后,便气呼呼的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等琮王府的马车走远了,方才那几个镇国大将军府说话,又把舒久宁新婚之夜,新房遭雷劈一事详细说出来的人,先后跑到了一个小巷子里。 一个青衣女子递给了他们一些银两,“辛苦几位小哥了,这些就请几个小哥喝酒、各位回去多买些柚子叶洗洗。” 那几个人见青衣女子出手大方,心中喜悦,连连向她道谢,“多谢姑娘!” 他们今日就是随便说几句话,还看了会儿热闹,就可以拿到这么多的赏钱,这可真是个好差事,以后可以多出门逛逛,说不定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拿到了赏钱后,那几人便兴高采烈的离开了,而那青衣女子便朝着巷子的尽头走去,然后拐了一个弯,来到了一辆马车前。 而这个马车所在的巷子口,正好能看到镇国大将军府大门口的位置。 舒久宁刚来镇国大将军府的门口不久,这辆马车就停在这里了。 “王妃,事情办妥了!” 舒久安撩开一点帘子,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镇国大将军府,然后这才开口说道:“走吧!” 最近老太君身体抱恙,舒久安每日都会来探望,舒久宁也来的,但每一次她都被拒之门外,没想到今日却想到了这么一个招。 舒久宁想借着那些言论的压力,让镇国大将军府的人放她进去。 既然舒久宁这么想成为人群中的焦点,那舒久安就成全她,比起眼前的热闹,在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才更加让人敢兴趣。 今日之后,舒久宁新婚之夜,新房被疲塌了的事情,又会传遍大街小巷,再次成为人们的谈资。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舒久宁以后还能死皮赖脸的出现在镇国大将军府的门口,那舒久安可真是要佩服她了。 …… 福荣院 舒久安正给老太君和陈素,请了安,行了礼之后,陈素便问她,“那些为镇国大将军府说话的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原是门房眼尖,瞧见了舒久安的马车停在了那巷子口,所以来回禀事情的时候,提了这一点。 于是陈素便猜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多半是舒久安做的。 舒久安见陈素和老太君都猜到了,也没隐瞒,很坦然的就承认了。 “嗯,是我,舒久宁想抹黑镇国大将军府,我可不能惯着她,不然她这一次得逞了,下一次还会用更下作的手段。” 舒久宁是怀着目的的想要接近镇国大将军府,想和陈素他们套近乎。 即便这中间在舒久安的干预下,因为琮王府遭人夜探的事情,舒久宁名声受损,停止过了一小段时间,但过后又舔着脸的继续。 如此锲而不舍,并非是什么诚意满满,而是所图不小,不愿意放弃。 这一点不仅舒久安知道,老太君和陈素他们都清楚,所以才一直防着舒久宁,不让她接近。 老太君看着带着怒容的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她那些小手段也抹不黑我们,只能是给人增添一些谈资,旁人做多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就忘记了,安安莫要因她而气着,不值当。” 老太君一开口,舒久安和陈素也就没有再说舒久宁的事情。 “外曾祖母,你身体好些了吗?” 老太君靠在软塌上,看着一脸担忧的舒久安,便安抚的笑道:“人老了,时不时的就会有些头疼脑热的,不是什么大事,养一阵子就好了,安安不必担忧。” 说着,老太君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里便带着愁容。 “安安,你大舅舅和大表哥他们都去平州那么久了,也不知道那平王镇压成功了没有啊?我这心里担心得很!” 虽然平州那边时常有好消息传来,但这平王镇压成功的消息一直没有,着实的让担心。 舒久安安抚道:“外曾祖母,您不用担心,大舅舅和大表哥征战多年,不会有事的,之前他们还一直传来好消息,局面对他们很有利。” “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攻破平州,得胜归来,咱们安安心心的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陈素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安安说的没错,平王不过是在平州养了一些私兵而已,如何能与我们的大军相抗衡,攻破平州,将平王捉拿回京,也不过时间上的问题。” 老太君听着舒久安和陈素的话,这担着的心渐渐落了回去。 随后舒久安和陈素又说了些开心的事情来宽老太君的心,没一会儿她们便有说有笑了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穆清朗便和赵宏阔一同走了进来。 老太君笑呵呵的望着他们两个,“你们这是一下了朝就一起回来了吗?” 穆清朗和赵宏阔还没来得及说话,陈素便调笑道:“摄政王殿下这是知道安安在这里,来接安安回去的。” “是!”穆清朗点点头,很坦率的便承认了,“不过,我前来也不只是为了接安安回去,还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他这话勾起了舒久安她们的好奇心,“什么好消息?” 赵宏阔便上前一步,抢在穆清朗之前把结果说了出来,“平州被攻破,平王被捉拿归案,平王和其家眷还有相关的涉案人员,都已经押送回盛京,大概三日后便可抵达。” 这话一出,舒久安她们的顿时喜笑颜开,欢喜不已、 老太君高兴得握着舒久安的手,都有些颤抖,“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真是谢天谢地。” 一旁的陈素也是如此,高兴之余,陈素还问起了赵景铄和赵明辉的情况,“他们没受伤吧?” 每当她的丈夫、儿子或者是孙子上战场的时候,陈素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受伤。 虽然去镇压谋反的平王,稳赢不输,也不是特别的惊险,但这战场上刀剑无眼的,她还是很担心。 赵宏阔上前,安抚的拍了拍陈素的肩膀,“放心,他们两个都安然无恙,并未有任何的损伤。” 听到这话,陈素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连连说道:“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 “只是,景铄还得留在那边,将那边的动~乱彻底解决了才会回来,三日后只有明辉押着平王等人回来。” 平王是被捕了,但那边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解决,赵景铄得解决了之后才能会来,不过也要不了多久,最多也只会比赵明辉他们晚个三五日。 老太君笑道:“晚几日没关系,只要这事解决了就好。” “是了!”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告知 穆清朗留在了镇国大将军府用午膳,和赵宏阔一起,把平州的事情详细的告诉了陈素和老太君。 老太君在听到穆清钰带着人逃跑了的这一点后,便好奇的问道:“最后是怎么抓住他的?” 穆清朗道:“我之前在平州安插了些探子,我的暗卫混进了平王府,成为了他的护卫,他带着护卫跑到逃跑的时候,暗一便在其中。” 暗一沿路留下了些线索,魏尚亲自带人去抓穆清钰的时候,没多久便发现了那些线索。 然后魏尚就带着人跟着那些线索,很快便追上了穆清钰等人。 而且穆清钰带着的那些护卫中,有一部分人被暗一给策反了,所以魏尚没花多少功夫便将穆清钰给抓着了。 听到又有人被暗一策反了,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平王性情的真是残暴,连他身边的人都深受其苦,不然他身边的人也都不会那么容易被策反。” 穆清钰的幕僚夏河被暗一策反,把很多机密的消息带给了赵景铄他们,让他们占据了绝大的优势。 接着便是穆清钰信任的将士,被魏尚策反,和魏尚带领的队伍一起,与赵景铄他们里应外合,成功的攻破平州。 最后,就是穆清钰的护卫被暗一策反了一部分,导致他在逃亡的路上轻松就被魏尚给抓住。 可见,这上位者要是过于残暴,没有一点人性,再忠心的属下,也都会背叛。 穆清钰这是自作孽,但凡他有点仁慈之心,对待自己的属下不要那么残暴,说不定他的结局也不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他这样,倒是让赵景烁他们省了不少事情,也好对付些。 对于舒久安的这话,老太君和陈素都表示赞同。 老太君还是忍不住感慨了几句,“先帝当初还是很英明的!” 穆清钰性情残暴,为了争权夺位,为祸一方百姓多年。 要是先帝当初把皇位给了穆清钰,那大景的江山多半是要被穆清钰给玩废了。 虽然穆清岐平庸了点,但好在不会祸害百姓。 执政这么多年来,穆清岐做得稳稳当当的,没有做过什么太大的错事,而且他在位这期间,大景的领土面积扩大了不少,所有的战乱,也都以胜利告终…… 老太君感慨了之后,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什么,这目光便落到了穆清朗的身上。 她忽然想起,自从穆清朗成年了之后,就经常帮偷懒的穆清岐处理政事,有些国事也都会代穆清岐做决定。 那些事情穆清朗做得比穆清岐好,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穆清朗比穆清岐适合哪个位置…… 而如今,穆清岐也没有适合继承大统的孩子,或许……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老太君便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这些事情不是她这个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人该去操心的,那是他们的事,到时候她多半都不在了。 想到这里,老太君又继续和穆清朗他们说着平州那边的事情。 接下来,穆清朗就简单的和老太君他们说了一下舒闵的事情,让他们知晓舒闵这么多年一直为平王所用,以及其原因。 陈素听完后,脸上止不住的冷笑,“他还真是深情,为了那么一个残花败柳和一个便宜儿子,什么都舍弃。” 她的女儿和外孙女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为了舒闵的深情买单? 舒闵要真的深情,当初就不该应下和赵景姝的婚事,舒闵是既舍不得到手的权势,又舍不下昔日的情人,两者都想要,实在是贪心。 好在舒闵现在罪有应得,他舍弃一切后,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十多年的利用与欺骗,好几顶绿油油的帽子,外加一个便宜儿子。 而他又参与了谋反,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一个死字,真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陈素就是有些遗憾没有瞧见舒闵和柳雅狗咬狗的样子,那场面一定是非常的大快人心。 穆清朗听着她这话,便说道:“这一点您不用担心,等他们回来了,您也还是能瞧见的。” 暗一传来消息说,他俩在被押送回来的路上,一直都争吵厮打。 一开始柳雅因为愧疚一直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但舒闵下手太狠,把她往死里打,骂得又很难听,还总是想要掐死昊儿,于是柳雅也就忍不下去,开始反抗了。 发展到最后,他俩就一直在争吵厮打,谁也不肯留情,那架势瞧着像是积怨多年的仇人,而非相爱多年的情人。 赵景铄把他们一家三口关在一个囚车里,只要没闹出人命,扶着押送的人都放任不管,要是瞧着要闹出人命了这才出手干预一下。 暗一说,他俩只有睡觉吃饭的时候才暂时停歇,给负责押送他们回来的人们,提供了不少热闹看。 照他们这情况,估计回到了盛京后,还会继续争吵厮打,到时候陈素想看,也还是能看到的,就是可能没有那么精彩了。 精不精彩,陈素倒不是很介意,能亲眼看见他们狗咬狗的情况就很不错了,到时候她可要看仔细了。 老太君对此倒是挺感兴趣的,也想要去,但她想着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然后便一脸担忧的问道:“安安,舒闵参与谋反,这事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老太君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舒久安给打断了,“外曾祖母,您放心,他的事情牵连不上我和久珵,我之前和圣上请过罪了。” 舒久安知道老太君的担忧,便把当初进宫找穆清岐请罪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圣上仁慈,只要把他从族谱和家谱中都除名了,只要他不再是舒家人,他犯下的罪孽也就牵连不到我和久珵的身上。” “当时从宫里出来后,我也抓紧时间把这事给办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平州的情况未定,我也担心这事影响到我们,便没有声张这事。” 闻言,陈素和老太君便齐齐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了回去,牵连不上就好。 同时他们也很庆幸,舒久安在收到消息后,及时的就把这事给处理好了,不然她和舒久珵都要被舒闵给连累。 舒久安能收到舒闵给穆清钰画盛京城防图,参与谋反这一消息,也绝对是少不了穆清朗的帮忙。 一旁的赵宏阔听完后,便插了几句嘴,对舒久安嘱咐道。 “舒闵三日后就要被押送回来了,你抓紧时间去找舒氏的族人,让他们赶紧把舒闵从族谱里除名的这事公之于众。” 当初平州情况未定,这事不宜暴露,但现在平州的事情已经平定,舒闵也很快就要被押送回盛京,再不抓紧时间把这事办妥了,只怕会影响舒久安和舒久珵的名声。 有一个参与谋反的亲爹,他俩怎么都会被人诟病的,所以这事还是早一点解决比较好。 闻言,舒久安便点点头,“外祖父,我这就派人去把这事给处理了。” 舒久安刚说完这话,穆清朗便道:“不用了,今日下了朝后,我就让宋文去办这事了,想必这会儿已经办好了。” 穆清朗办事如此效率且妥帖,让赵宏阔他们很是满意,而舒久安的脸上满是笑意,心里甜滋滋的。 舒久安和穆清朗又在镇国大将军府待了一个时辰后,便坐着马车回了摄政王府。 …… 另一边,琮王府 舒久宁回到琮王府后,便知道了平州被攻破,一干人等届被押送回盛京的消息。 这个消息,还是吴梓楠特意跑来告诉她的。 因为上午在镇国大将军府发生的事情,舒久宁心情烦着呢,没心情和吴梓楠说话。 “被押送回来也就被押送回来呗,这与我何干?这样的小事情也值得吴侧妃你特意跑来和我说,你是闲得没事做,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吴梓楠被舒久宁这一顿呛,也不生气,依旧笑得温柔,“王妃姐姐,怎么会和没有关系呢,那一同被押送回来的人中,可是有你的亲生父母呀!” 听着这话,舒久宁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来,“什么意思?” 什么叫被押送回来的人中,有她的亲生父母? 舒闵不是被压在矿洞里了,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她的生母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吴梓楠看着她惊疑不定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了。 “王妃姐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你的父亲当初没有被压在矿洞里,他被逆贼带回了平王府,当了逆贼的幕僚,参与了谋反。” “而你那未曾蒙面的生母,就在平王府中,是逆贼的妾室,哦对了,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那是你母亲和逆贼的孩子。” 刚收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吴梓楠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其中居然有这样的纠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吴梓楠觉得,这舒闵就是一奇人,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弄个真爱来,将其养在外面,然后还为了真爱来了一出换子杀妻…… 好好的一副牌,被打得稀碎,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结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对此,旁人也只能说一句:活该! “你胡说八道什么?” 舒久宁听完吴梓楠的话后,惊得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又惊又怒的看着她。 “我父亲早就死在了那矿洞中,哪里还能参与谋反,至于我的生母,也早就死了,你要是再随意诬陷,当心欧文撕烂你的嘴!” 舒久宁不知道吴梓楠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让这事扯到她的头上。 那可是谋反啊,一旦牵扯上,可是没好下场的。 吴梓楠:“惹王妃姐姐生气了,我真是不该,你息怒啊,但我说得都是真的,圣上今日在早朝上亲口说的,总不至于圣上要诬陷你吧!” 这么一大口帽子扣下来,让舒久宁慌得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你……” “我知道王妃姐姐不是故意污蔑圣上的,你是震惊,一时口不择言而已,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王妃姐姐,你和你的生母那么多年没见,趁着她这次被押送回来,你可要和她好好的叙叙旧哦,好歹她是生了你的,你若有什么需要的,我可以帮忙的。” 说完这些话后,吴梓楠便随意的给舒久宁行了一礼,然后离开了舒久宁的院子。 而舒久宁在她走后,所有的愤怒和都变成了惊慌,人一下子就瘫坐在椅子上,满心的迷茫。 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想办法 惊慌过后,舒久宁难得保持了一些镇定,她连忙吩咐自己的侍女去前院找穆宸的侍卫打探这件事的真假。 她有些信不过吴梓楠,并且这心里也存了一些侥幸,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者说吴梓楠收到的消息并不正确,只不过是故意把事情往严重来说,然后来吓她。 她不能听信吴梓楠的片面之词,她得自己去求证一下真假,以免被吴梓楠给骗了。 但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往往是残酷的,舒闵参与谋反一事是铁证如山,没有一丝一毫假的成分。 在早朝过后,这事就已经传开了,冬杉去了前院没一会儿,就把这件事打探清楚,然后回来禀告舒久宁了。 舒久宁知道吴梓楠说得事情是真的后,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没了,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上。 “王妃!” 冬杉惊呼一声,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 舒久宁沉浸在绝望和慌乱中,任由冬杉将她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坐着。 谋反是诛九族的,即便她是外嫁之女,也会收到牵连。 要是穆宸对她还有几份真情在,那么作为皇家的媳妇,她或许会没事,可穆清钰对她没有什么情分,说不定还会趁此机会休弃她,把琮王妃的位置给空出来。 她此时,已经预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结局是什么了。 明明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才对,她应该过得风光无限,站在最高处,受人仰望和羡慕才对,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想着想着,舒久宁突然想到了一点,然后脸上的绝望也就变成了无尽的恨意…… 这都是舒闵害的,他安安分分的不好吗,为什么要作死参与谋反呢! 舒闵已经让她变成一个身份低贱的外室之女还不够,为什么现在还要来祸害她。 舒闵怎么就不死在那矿洞中! 早知道会有这些事情,当初在舒闵被流放的时候,她就该想办法弄死他的。 还有她的那个生母,为什么要出现,既然已经消失了十几年,为什么还要出现! 在舒久宁沉浸在这些情绪中的时候,舒玉璃急急忙忙的跑来找她了。 看着舒久宁绝望愤怒的样子,舒玉璃便明白她知道了舒闵的事情,所以舒玉璃也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王妃,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办法该怎么做才能够不被牵连上。” 舒久宁扯了扯嘴角,自暴自弃的说道:“现如今,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就是现在就弄死了他,也改变不了这结局。” 除非是在事发之前就让舒闵死了,那样她们还能平安无事。 现在,事情已经传遍了,她们做什么都无济于事,除非天降奇迹。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玉璃有些失望,“你现在就放弃了,那才叫真的无济于事,他还没有被押送到盛京来,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想对策。” 要不是她俩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舒玉璃是真的懒得去管舒久宁,她们两个一起相办法,总比他一个人暗自着急得好。 舒玉璃现在很后悔当初给舒闵下得不是毒药,要是下得是毒药,让舒闵早早的就死了,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出来。 只是现在后悔也没什么用,还是抓紧时间想想对策才是要紧的。 “事到如今,还能想到什么对策?” 这可是谋反,又不是一般的罪名,她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对策,也找不到可以帮她们的人。 就连她们的丈夫,也会因为怕被牵连,而舍弃她们,这对她们来说就是一个必死的局,她们能怎么办? 舒玉璃见她这般颓废不争气,这心里很是窝火,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以往只管作威作福,现在遇到紧要的事情就焉了。 于是,舒玉璃便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收起你那颓废的样子,这还没到最后一刻,你就自暴自弃,什么也不做,你这个样子就算是有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也抓不住。” 这话一出,舒久宁也被激出了些脾气,“那我们还能怎么样,都这个地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你不也是什么办法也没有,才来找我的吗?” 舒玉璃一噎,气呼呼的瞪着舒久宁。 舒久宁说得没错,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办法。 比起舒久宁,她才叫真正的求救无门,舒久宁还能试着去求一求镇国大将军府他们,说不定他们会看在以往那么多年的情分上,帮舒久宁一把。 舒玉璃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王妃,你可以试着去求一下镇国……” 但舒玉璃的话还没说完,舒久宁就知道了她想要说什么,然后便冷笑着打断了她。 “你让我求他们帮忙?我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这段时间我每一次去镇国大将军府都被拒之门外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怎么可能会帮我?” 若她还是陈素和赵宏阔的外孙女,她今日定不会有什么事,可她却是假的,还鸠占鹊巢那么多年,他们恨她还来不及,是不可能会帮她的。 要不是穆宸让她去接近他们,想办法和他们修复关系,她才不愿意舔着脸的去,今早她去镇国大将军府的时候,还闹了好一阵的笑话,被人当成为瘟疫一样,躲着避着。 闻言,舒玉璃忍不住埋怨道:“你当初要是不三番五次的算计长姐,想置长姐于死地,他们也不至于会对你这般绝情,连见你一面都不愿意。” 这话戳到了舒久宁的痛处,让她脸上青白一片。 她知道陈素他们对她绝情的原因,但她不愿意去承认都是自己的错,一直在给自己找理由,最后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去。 随后,她便怒道:“说得你没算计过舒久安似的,当初你和你姨娘小动作不断,算计舒久安的时候可不少了,你现在哪里来的资格来指责我?” 她俩一言不合,便争吵了起来,互相戳对方的痛处、死穴、揭对方的短,还把她俩以前干过的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缺德事都说了出来。 甚至还说了对方是怎样的手段嫁进琮王府的事…… 那争吵内容,相当精彩,让她俩的侍女,以及门外闻声赶来的下人们都惊呆了。 没想到她俩居然还干过这么多缺德事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冬杉和冬双都注意到了门外聚着一堆下人,但她们都默契的没有去阻止,任由那些下人来看舒久宁和舒玉璃的热闹。 舒久宁和舒玉璃争吵了一会儿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便双双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门外。 这一瞧见不少下人在看她们热闹,顿时就怒了,“看什么看,还不下去干事,今日之事要是谁敢说出去,本王妃便将他发卖了。” 下人们见她们发怒了,齐齐应了一声后,便一哄而散。 但下人们会不会听舒久宁的话,那就不一定了,毕竟舒久宁在琮王府又没什么权利,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王妃而已,, 管家权一直都在吴梓楠手里握着的,下人们基本上都听她的,若是吴梓楠没开口,他们就是随便乱说,舒久宁也那他们没有办法。 待下人们都散去后,舒久宁和舒玉璃也冷静了下来,没有在继续争吵,但两人都是拉着一臭脸,满脸的怒容。 舒玉璃看着舒久宁,说:“明日,我要去摄政王府一趟,你要是去的话,就派人来说一声。”、 说完这话后,舒玉璃便收回目光,起身离开。 她才不会像舒久宁那样轻易就放弃,然后自暴自弃,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要想办法抓住。 舒久安绝对是有能力救她们的,她们要去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舒久安答应救她们。 这一点,舒久宁也清楚,但她恨舒久安,要她去求舒久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可若是不去求舒久安,她没有办法保全自己。 迷茫间,她对着一旁的冬杉问道:“冬杉你说,我明日该不该和舒玉璃一起去求舒久安?” 冬杉摇摇头,“奴婢不知!” 闻言,舒久宁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便一直坐在软塌上思索这件事,连晚膳都不吃了,就那么一直坐着,也不去休息。 知道第二日一早,天边出现了一些光亮,她这才派人去和舒玉璃说一声。 之后,她便让冬杉伺候自己梳洗。 上妆的时候,舒久宁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便说道:“简单的上一点妆就好!” 冬杉有些迟疑,“可是这样的话,您……” 舒久宁一晚上未睡,气色差的很,眼下还带有乌青,她这个样子,如果只是简单的上一点妆的话,是根本盖不住的。 “就是要憔悴一些才好,这样……”这样才好让别人生起同情心。 冬杉见她坚持,也不在说什么,就按照她的意思,简单的上了一点妆。 等到了出门和舒玉璃碰头的时候,她发现舒玉璃也和她一样,没怎么上妆,就是那么一副憔悴的样子。 但舒玉璃虐胜一筹,她是装惯了可怜的模样,看着比舒久宁还真实。 此时,她不仅脸色憔悴,还双眼红肿,眼里都是血丝,看着像是哭了一夜的模样,看起来尤为可怜。 舒久宁想要开口嘲讽她尽会装可怜,但一想着自己现在和舒玉璃是一样的,那到嘴边的嘲讽也就这么被她生生给咽了下去。 而舒玉璃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眼里也闪过嘲讽,舒久宁之前还看不上她这手段,现在不还是一样的用上了,简直是虚伪。 虽有一肚子的不满,但她俩还是相安无事的坐着马车前往了摄政王府。 一路上她们都在想措辞,想着该如何说服舒久安帮她们一把。 纵然她们做了不少准备,在心里也打了不少腹稿,但最后到摄政王府的时候,她们连门都没能进去。 门房说,“回琮王妃,舒侧妃,我家王妃身体抱恙,不见外客,还请回吧!” 一听这话,舒久宁和舒玉璃顿时就急了。 她们可打听清楚了,舒久安昨日才去镇国大将军府看望了老太君,怎么今日就突然抱恙了,这明显就是假的。 舒久宁怒道:“你都不去通报一声,就拦着我们不让进,你莫不是糊弄我们?我们是有急事要找长姐,要是耽搁了,你担当的起吗?” 舒久宁这盛气凌人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事要来求人办事的样子? 舒玉璃瞧着,心里一紧,然后一边暗骂舒久宁蠢钝,一边把舒久宁扯到一旁。 随后,她便是一脸笑意凑到门房跟前,给对方递上了一个鼓鼓的荷包。 “这位小哥,我们是摄政王妃的妹妹,今日的确是有急事求见,同时也来问候一下长姐,你通融通融,进去禀告一下。” 一旁的舒久宁瞧着她这自降身份去讨好一个门房的样子,气得将脸转到一旁去。 但舒玉璃可不在意这一点,求人办事就该摆正姿态,不然别人怎么答应帮忙,要是像舒久宁那个样子,谁会乐意帮忙。 但门房看都不看一眼舒玉璃手里的荷包,依旧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琮王妃,舒侧妃,不好意思,我家王妃身体不适,需得静养,不见外客,这是昨日便吩咐的,小的也是职责所在,还请二位莫要为难小的。” 看着门房这个样子,舒久宁心里那个气啊,“你!!”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不愿离开 舒久安带着大白小白慢悠悠的走在荷花池边上的木栈道上,一边走一边往水里丢一些鱼食,喂养荷花池里的锦鲤。 不一会儿,她便瞧见春琴迈着欢快的步伐朝她走来。 待春琴走进,舒久安便笑道:“瞧你这高兴的样儿,想来是看着热闹了,她们走了吗?” 不就是去看舒久宁和舒玉璃的热闹嘛,春琴至于这么高兴吗! 春琴嘿嘿的笑了两声,便道:“回王妃,她们还没走,还在大门口赖着呢。” 随后,春琴把自己在大门口瞧见的场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回禀了舒久安。 “您是不知道她们有多默契,都化着一样憔悴的妆容,然后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威逼利诱林东让她们进来。” 春琴只听到了声音,她们的动作没怎么看清楚,所以就自然而然的以为她们是商量好的。 “好在林东一早便得了您的吩咐,不管她们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有松口,就是不让她们进来,也不进来通报。” 舒久宁和舒玉璃一向不对付,像如今这样齐心协力做同一件事的时候可真是十分的罕见,让春琴觉得甚是有趣,不由的就多看了一会儿。 “后来她俩说不过门房,琮王妃还想要仗着自己的身份硬闯,可咱们大门口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就只是拿着手里的佩刀看了她一眼,她立刻便怂了。” 说到这里,春琴便忍不住,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她不是故意的,只是舒久宁那秒怂的样子,着实好笑。 所以,她才特意跑回来,把这份好笑的事情都说给舒久安听,好让舒久安也乐一乐。 舒久安听完后,想象一下那个样子,也觉得挺乐的。 原以为舒久宁落到这个地步,已经将自己的小性子都全部收敛了起来,没曾想还是保留了不少。 她可不觉得舒久宁是真的和舒玉璃商量好了,一个人唱红脸,一个人唱白脸的,然后一起威逼利诱。 那多半是舒久宁由着性子来,而舒玉璃在一旁打圆场。 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舒久宁彻底的转了性子,那挺困难的。 春琴说完了之后,又想跑回去继续看热闹,舒久安见状,也不拦着她,就由着她去了。 昨日舒久宁在镇国大将军府门口闹出的事情,春琴没亲眼看着,可遗憾了,现在能再看舒久宁的热闹,就让她看个够好了。 春琴得了允许后,便兴高采烈的跑去了。 看着她这高兴的样子,舒久安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便继续丢鱼食喂荷花池里的锦鲤。 一旁的叶心有些担心,“王妃,要是琮王妃和舒侧妃,一直不愿意离开怎么办?” 她知道舒久宁和舒玉璃一起来求见舒久安是为了什么,为着自己的小命,她们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要是舒久宁像昨日在镇国大将军府门口那样,闹出那么多人围观可怎么办? 对此,舒久安丝毫不担心,“她们要是不愿意离开就不愿意离开呗,难不成她们还敢闯进来?” 摄政王府的守卫大部分都是跟着穆清朗上过战场的,手里的刀都是见过血,要是她们敢硬闯,只怕是要受点伤,受点苦才行。 至于叶心担心的事,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只要舒久宁敢做了,那她就敢让舒久宁的名声再臭上一层楼,。 没在怕的,正好可以让春琴了了昨日的遗憾。 “她们乐意顶着大太阳在门口站着,咱们也不好拦着,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她们不碍事就成。” 等舒闵从族谱和家谱中被除名的消息传出来,舒久宁和舒玉璃也就不会再来找她了。 叶心一听,觉得是这个理,便不再担心什么。 舒久安丢完了手里的鱼食后,便拍了拍手,“时间不早了,殿下应该快要下朝了,我去厨房准备些吃食,顺道给大白小白弄些好吃的。” 说着,舒久安便朝着后厨的方向去了,大白和小白似乎是听懂了舒久安要给它们弄好吃的话,高兴得围绕在舒久安身边转圈。 就它们黏着舒久安的这劲儿,穆清朗想给它们找伴儿,让它们别黏着舒久安的想法,多半是有些困难。 冬日里的时候,穆清朗就给小白找了很多漂亮的母狼,想给小白找个媳妇。 但小白非但一个没瞧中,还和它们干了几架,打那叫一个生猛,搞得那些母狼一看到小白撒腿就跑。 相比起小白,大白就很乖巧了,它不和那些漂亮的狐狸打架,只是完全的忽视而已,很是高冷,都不带打理一下的。 大白只有到舒久安面前,才会变得又乖又黏的。 ……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日头是越来越大。 虽然在这春日里,阳光很是温暖,但也很晒。 舒久宁和舒玉璃顶着大太阳的在外面站着,晒得她们有些头晕眼花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因为门房的软硬不吃,和门口守卫的凶狠与防备,舒久宁和舒玉璃没有过多的死缠烂打。 但她们却很执着的在大门口站着,还特意选在没有银两的地方,并且放话说不见到舒久安,就不离开,就希望舒久安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见她们一面。 这招和昨日舒久宁在镇国大将军府所用的招数,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的地方在于,昨日舒久宁说了些事实而非的话,借机抹黑镇国大将军府。 今日她们一句话也没说,就是用行动向旁人证明,摄政王府似乎是在欺负她们,但她们失算了。 路过的行人瞧见她们直挺挺的站在摄政王府大门口前,心里都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好奇,并未过多的停留。 这要是别的地方,这些路过的人或许会留下来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看看热闹。 但盛京中的百姓对穆清朗都有那么一些畏惧,就算再想看热闹,那也是不敢留下来的。 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口看热闹,莫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因为这一想法,那些行人都只是好奇的看两眼,然后便匆匆离开,是一刻都不敢多留。 所以,舒久宁和舒玉璃站了这一上午,除了她们带来的下人外,身后是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舒久宁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滴落的汗水,心浮气躁的问舒玉璃,“她都不愿意见我们,我们还要在这里傻站多久?” 站了这一早上,舒久宁早就没了耐心,她不明白舒久安明摆着是不会见她们的,舒玉璃为什么要坚持在这太阳底下站着。 难道舒玉璃觉得,她们在这里站一上午,舒久安就会心软吗? 舒久安是什么性子她们都清楚,为什么还要做这样浪费时间的事情? 舒玉璃擦了擦头上的汗,声音因为长时间未喝水,而变得有些干哑,“当然是站到长姐愿意见我们为止!” 她何尝不知道舒久安的性子,但她们不坚持,想要见到舒久安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但她们要是坚持,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她们只有见到了舒久安,才能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舒久宁要是连第一步都坚持不下去,其他的事情想再多都是白费功夫。 舒久宁似乎是感觉到了舒玉璃的嘲讽,心里甚是恼怒,很想怒骂舒玉璃一顿,也想撂挑子不干了。 但她一想到自己要受舒闵连累,要被株连这事,她还是把自己的怒气都给压了下去,乖乖的和舒玉璃一起在门口站着。 穆清朗下朝回来后,就看到了这么一个情况。 然后他便想起了昨日在镇国大将军府听到的事情,这眉头也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舒久宁和舒玉璃自然也瞧见了穆清朗,虽然她们有些害怕他,但看到他出现,这眼里也不由的闪过些喜色。 舒久宁率先上前攀亲戚,“姐夫,你回……” 但舒久宁只是说了几个字,就被穆清朗扫过来的凌厉目光给吓得闭上了嘴。 穆清朗斜睨了她一眼,“谁是你姐夫?琮王妃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一出,舒久宁的表情瞬间僵硬,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让她十分的难堪。 自从她的身世曝光了之后,她最恨别人提起她是身份。 穆清朗没有说多余的话,就那么简单的一句反问,和那不屑的眼神却让她回到了她身份被揭穿的那一天,让她十分的痛苦和难受。 一旁的舒玉璃见情况不对,连忙把舒久宁拉到身后去,然后恭恭敬敬的对着穆清朗行了一礼。 “摄政王殿下,妾身今日和琮王妃前来,主要是有急事求见摄政王妃,然后来看望一下摄政王妃,还请殿下通融一番,让我们进去。” 穆清朗毫不留情的拒绝,“摄政王妃身子不适,不见外客,两位明知摄政王妃身子不适,却还要摆出这么一个姿态来执意求见,你们居心何在?” 穆清朗身上的气势稍微放开了一些,那凌厉的目光一扫去,舒玉璃的后脊顿时一凉,身子的汗毛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弯了下去。 要不是她勉强能稳得住身形,只怕是真的要给穆清朗跪下了。 她连连说道:“摄政王殿下恕罪,妾身不敢!” 穆清朗冷哼一声,便说道:“两位不去求自己的丈夫帮忙,却要舍近求远的来找本王的王妃,你们是觉得琮王无用,护不住自己的妻妾吗?” 听到这话,舒久宁和舒玉璃心中大惊讶,连连否认,这话要是传了出去,那对穆宸的名声可不太好,而穆宸也会生她们的气。 穆清朗可不管她们否认什么,只道:“有事就找自己男人去,别来麻烦本王的王妃,也别杵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口挡道,要是你们还不离开,本王不介意让人送你们离开。”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便大步走了进去,徒留舒久宁和舒玉璃脸色难看的在门口站着! 舒久宁看着穆清朗走进去的背影,心死死的揪着自己的手帕。 她心中恐惧和惊慌的同时,也有着深深的不甘,当初要是舒闵办事靠点谱,让她成了摄政王妃,她如今哪里还会落得这么一个地步。 舒玉璃没有发觉舒久宁的心思,只是催促着她赶紧和自己离开。 摄政王都这么说了,她们要是再不走,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章节目录 第330章 遇见 在回琮王府的路上,舒久宁和舒玉璃一边让侍女给她们捶打身上酸软的地方,一边相互埋怨了起来。 舒玉璃不满的看着舒久宁方才那盛气凌人的态度,一点儿求人的样子都没有,觉得舒久安应该是知道了舒久宁这个样子,所以才一直把她们晾在门外,不搭理她们。 本来舒久安就不待见舒久宁,舒久宁还摆出那副样子出来,换做是谁,都不会愿意搭理。 而舒久宁则埋怨舒玉璃害她在太阳底下傻站一整日,白费功夫不说,还丢尽了脸面。 最重要的是穆清朗说的那话,要是被穆宸知道了,或是传了出去,穆宸可不会给她们两个好脸色。 穆宸是不会管她们的,这是事实,但她们心里知道就好,要是说了出去,或是传了出去,是会让穆宸遭遇非议,而她们作为罪魁祸首,必定是要承受穆宸的怒火。 她们互相埋怨了一通,都觉得是对方的错,便开始推卸责任,谁也不可能服输,于是她们又开始争吵起来。 但因着昨日的经验,这一次她俩都没敢在互相揭短,即便马车上没有别人,她们也不敢太过口无遮拦。 昨日争吵的那些,已经在琮王府里传遍了,让下人们好一通非议,要是再传出些别的,她俩在琮王府里可就没什么脸面了。 她俩就为今日之事而吵个不停,吵着吵着马车突然便停了下来,停得有些急,马车颠簸了几下,害得她们没坐稳,不小心磕到了。 一身火气的舒久宁和舒玉璃,顿时就把火气撒在了马夫什么,纷纷怒喝道:“你怎么驾车的,这么平坦的一条道,你都能驾成这样?” “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怎么敢在琮王府办事?” 她俩说着说着,就要把马夫辞退,面对她俩这怒气冲冲的样子,马夫只能是不停的道歉求饶。 “王妃,舒侧妃,小的不是有意的,是你们的哥哥在旁边拦了一下,小的这才将马车停下来的。” “哥哥?”舒久宁有些疑惑的看着舒玉璃,“舒玉阳!” 自从舒闵被流放后,舒玉阳便离开了舒府,在学堂边上买了一个院落住了下来,之后便没有和她们再有往来。 即便舒玉璃是和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都没有再搭理过,仿佛自己就是无亲无故之人。 现在他却出现在她们的面前,是何故? 这个疑惑刚刚冒出来,舒久宁和舒玉璃便明白了舒玉阳是为了什么事而来,肯定是为了舒闵一事。 舒闵参与谋反,是要株连九族的,她们作为外嫁之女都这般慌乱,又何况舒玉阳这个当儿子的呢? 一想到这点后,舒玉璃便忍不住埋怨,“真是只有牵连自身了,他才开始着急了。” 嫁入琮王府后,她遇到了不少难事,便去赵舒玉阳帮帮自己,可舒玉阳不仅不帮她,还教训她,让她别在干那些算计人的勾当,之后就不在搭理她,她怎么说都没用。 那架势像是要和她彻底断了干系似的,让她心里很是窝火。 现在牵扯到自身了,舒玉阳倒是舍得主动来找她了,真是自私! 虽然舒玉璃心里窝火,但舒玉阳来找她,她也没有真的赌气不去见他。 他们都是因为舒闵的缘故,要被株连的,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这个时候即便是有什么恩怨也最好都放在一边,先把眼前的危难给解决了,再来说其他的。 舒玉璃让下人去附近随便找个安静的,可以说话的地方,然后和舒玉阳说了一声,便让马夫架着马车过去。 他们找了一个安静的茶肆,在二楼的雅间坐了下来。 待下人们都去外面守着后,舒玉璃便慢悠悠的开口:“哥哥,你来找我们是为了舒闵的事情吗?” 因为受舒闵牵连,加上杀母之仇,舒玉璃是不愿再称呼舒闵为父亲,只有在外人面前,她才会装一下, 舒玉阳点点头,没理会舒玉璃那不满的目光。 “是,我知道了他参与谋反的事情,今日原本是想去找长姐的,不曾想在半道儿上遇到了你们,便先拦着你们……”有事要告诉你们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舒玉璃给打断了。 “哥哥就不要想着去找长姐了,她根本就不会管我们的死活,你去找她,只会被她晾到一旁。” 舒久宁也附和道:“就是,舒久安心狠得很,根本就不会顾念什么手足之情。” 听着这些话,舒玉阳有些懵,他不是去找舒久安帮忙的呀,她们这是怎么了? 但随后,舒玉阳便从她俩的埋怨中,知晓了大概的事情。 原来她俩是去摄政府找舒久安救她们,但连摄政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所以才对舒久安这一通的埋怨。 听着她们对舒久安的埋怨,舒玉阳忍不住冷哼道:“长姐凭什么要帮你们,你们哪里来的底气这般理直气壮?” “你们就不想想,舒闵也是她父亲,她同样也会受到牵连,你们都没考虑到她的处境,凭什么要这么理所当然的让她帮你们?” “你们凭的什么,凭你们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她,还是凭你们脸皮比城墙厚?” 舒久安又不欠她们的! 这话一出,舒久宁和舒玉璃的脸顿时就涨红了,脸色十分的难看,神情也很是激动。 当然她们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愧,而是被舒玉阳这一通指责而恼羞成怒。 “舒玉阳,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舒玉璃简直难以置信,舒玉阳不帮她就算了,居然还指责她。 舒久宁气红着一张脸,语气酸溜溜的,“舒久安她是摄政王妃,深受摄政王和太后的宠爱,背后还有镇国大将军府当靠山,她能有什么事,她什么事都不会有。” 就以穆清朗对舒久安那样的宠爱,舒久安就是犯下死罪,穆清朗都能想办法让舒久安安然无恙,不受一点儿人伤害,舒久安和她们不一样。 但凡舒久安能伸手帮她们一把,她们什么事都不会有。 想到这里,舒久宁既羡慕又嫉妒,心里还恨。 她恨舒久安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安然无事,不受影响,依旧能高高在上,而她们却只能在泥潭里挣扎求生,对舒久安摇尾乞怜,央求舒久安伸手帮她们。 在舒久宁说完后,舒玉璃又接着说道:“纵然我们之前有什么不对,但我们是她的妹妹,一起在舒府生活了十几年,如今我们遭难,看在这十几年的情分上,她怎么能见死不救,坐视不理?” 她们是算计过舒久安,可舒久安不是没事嘛,而那些事情也都过去很久了,舒久安为什么要计较那些过去的事情。 “舒玉阳你不也是和我们一样,是来找舒久安帮忙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你是没有算计过舒久安,可你是我哥哥,舒久安一样不会帮你。” 舒玉阳冷哼一声,然后反问道:“谁说我是来求长姐帮忙的?” 闻言,舒玉璃愣了一下,然后便嘲讽道:“你不是来找她帮忙的,是干什么的?你方才都说了是为了父亲的事情而来,你装什么装啊?” 舒久宁也跟着嘲讽:“就是,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你以为你为舒久安说话了,就能比我们高尚?少在哪儿装了!” 舒玉阳冷笑着看着她们,“我的确是为了他的事情而来,但我从未说过自己是来找长姐帮忙,我今日去找长姐,只是带着些薄礼想要当面和长姐道谢。” 听着这话,舒玉璃和舒久宁这才注意到,舒玉阳的确是带着些东西来的,现在都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舒玉璃不解的看着他,“你疯了,她又没帮你什么,你给她道什么谢?” 舒玉阳:“长姐哪里没帮我们,你们现在安然无事,全都靠她。” 舒久宁和舒玉璃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一脸的迷茫,舒久安哪里帮她们了。 见状,舒玉阳便用一种‘你们没救了’的眼神看着她们。 “我发现你们是真的蠢,舒闵犯得是谋反罪,九族之内都要被株连,在发现他谋反的那一刻,他的九族之内,无论是什么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收押,可我们到现在都好好的,你们就不想想为什么吗?” 舒玉阳这个问题,把她们给问蒙了,听舒玉阳这么一提,她们才想起这个问题。 对啊,舒闵参与谋反的事情都传遍了大街小巷,按理说他们作为舒闵的儿女,应该在这消息传入盛京的那一刻,他们就应该是在第一时间被收押的,为什么现在没事,也没什么动静? 难道真的是因为舒久安做了什么的缘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舒久宁下意识的否定了,她不相信舒久安会主动帮她们,舒久安恨她们还来不及,怎么会那么好心的主动帮她们。 舒玉璃也不相信,她道:“说不定是因为琮王殿下的缘故,我们才没有被收押……”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舒玉阳的轻笑声给打断了,“谋反这么大的罪名,圣上怎么可能会因为琮王的缘故,就对你们手下留情,琮王又不是摄政王。” “再说了,琮王要是真的替你们向圣上求情了,你们今日用得着在摄政王府的大门口站一上午,然后请求长姐帮忙吗?” 听着这话,舒久宁和舒玉璃脸色就是一僵,最后一点体面被戳穿了,让她们都恨恼怒。 别人不清楚,她们却清楚的很,穆宸不太可能会管她们。 穆宸对她们没多少情分,就那么一点点情分,不足以让穆宸为她们冒险,而这两日穆宸都不知道跑哪里去,让她们想要找穆宸帮忙,都找不到人。 一想到这些,她们的气焰顿时就消了下去,都变得很沉默,心里都带着些悲凉。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如今她们出事了,夫君却靠不住,对比起穆清朗那把舒久安当成珍宝护着,不让任何人欺负的样子,她们真的很可悲。 看着她们这个样子,舒玉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把自己来找她们的目的说了出来。 “昨日舒氏族老派人请我去舒氏祠堂,舒氏族老们召集了舒氏子孙,向众人宣布,将舒闵从族谱除名一事。” “他如今不再是舒家人,他犯事,牵连不到我们的身上,所我们现在才会没有被收押,才会安然无恙。” 听到这里,舒久宁和舒玉璃都惊了,她俩都有些不敢相信。 就因为舒闵被除名了,不再是舒家人了,他们就不会被舒闵连累了吗? 真的就这么简单? 要真的这么简单的话,她俩今日何苦在那摄政王府门口顶着大太阳站一上午! 在她俩惊讶的时候,舒玉阳又说了一个让她俩更加惊讶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31章 无药可救 “舒闵早在几个月前就被除名了的,昨日舒氏族老不过是向舒氏所有子孙宣布这件事而已,舒氏族长和我说,是长姐让他这么做的。” “族长说了,长姐大概是早就发觉了舒闵参与谋反的事情,所以便去求了圣上,给我们讨得了这么一个恩典,不然单凭把他逐出舒氏这一点,根本不足以让我们逃脱被株连的下场。” 说到底,他们都是因为舒久安的缘故,才会安然无恙,不然早就被收押起来,等舒闵被押送到盛京来后,就一起被处斩了。 舒氏所有人这心里都很感激舒久安,舒玉阳知道后,也是如此,所以昨日回去后,便亲手准备了礼物,然后今日提来表示感谢。 虽然他知道舒久安并不缺这些东西,但该做的礼数他都要做足。 舒玉阳把这件事说清楚后,见舒久宁和舒玉璃没什么反应后,便反问道:“长姐救了我们所有人,难道我们不应该感激她?” 舒久宁和舒玉璃知道了这件事后,久久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也没注意听舒玉阳在问什么。 等缓过神来后,她俩除了高兴自己不会被株连外,心情都很复杂。 没想到舒久安真的救了她们一命,还是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把这个祸端给掐了。 就像舒玉阳说的那样,她们的确是该感激舒久安。 可不知道为什么,舒久宁却感激不起来,心里还生出了一些埋怨。 她不满的嘀咕着,“既然早就做好了这些事情,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还让我们站在门外站那么久?” “她哪里是为了救我们,还不是为了她自己,和舒久珵,我们不过是顺带的。” 听着这埋怨,舒玉阳差点没被气笑。 “她和舒久珵有摄政王、和镇国大将军府的人护着,她即便不做这些事情,她和舒久珵都不会有事,舒久宁,你这个人真的是差劲到无药可救!” 一听这话,舒久宁顿时就怒了,但不等她发火,舒玉阳又继续说道。 “对了,你和舒闵一样都是从族谱和家谱里除名的,你也不是舒家人,但舒闵和柳雅却是你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有事,希望你的运气能好一点。” 这话一出,舒久宁的愤怒瞬间就被惊慌给替代,方才的开心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她到时候不会真的会被牵连上吧,她怎么会有舒闵和柳雅这样的亲生父母,真是害死她了。 舒玉璃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心里有那么一些幸灾乐祸,真是活该。 舒玉阳见状,便瞪了舒玉璃一眼。 舒久宁不知感恩,心思不正,简直无药可救,舒玉璃又何尝不是。 舒玉阳看得清楚,舒玉璃的脸上也没有多少对舒久安的感激。 他话都说到那个份上,舒玉璃和舒久宁一样,都没有说过一句感谢舒久安的话,她俩半斤八两,谁也好不过谁。 要不是因为舒玉璃是他的亲妹妹,他是真的懒得再和她多说一句话! “你们好自为之,希望你们以后安安分分的,不要在惹事,不然大罗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你们。” 扔下这句话后,舒玉阳便提着东西离开了。 …… 穆清钰好舒闵他们被押送回盛京的这一日,舒久安特意乘着马车来到城门附近,找了一个临街的茶楼,然后去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 舒久安要亲眼看着舒闵的下场有多惨,也想亲眼看看那叫柳雅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竟然能让舒闵为她神魂颠倒那么多年。 而和舒久安有着一样想法的,还有陈素。 她们虽然没约着一起,但却很默契的来到了同一个茶楼。 舒久安在看到陈素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便上前去迎他们,将他们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待坐下后,舒久安就一边个她倒茶,一边说道:“外祖母早知道您也要来,我就和您一起了。” 陈素道:“我也是临时起意,我本不想来的,但总想着要亲眼看看他的下场如何,这样才能消了自己这心头之恨。” 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如珠如宝的宠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被舒闵杀害,她不能亲手杀了舒闵泄恨,那怎么都得来亲眼看一看舒闵的下场。 一想到赵景姝年纪轻轻的就被舒闵给害死了,她这心里就很恨。 她不仅今日要亲自来看,舒闵被行刑的时候,她更要去。 为此,她今日特意准备了些东西来好好的招待一下舒闵。 舒久安理解陈素的心情,看着陈素微红的眼眶,舒久安心里也不好受。 无论是失母之痛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都失去了至亲。 舒久安安慰了陈素一会儿后,便听到叶心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老夫人,王妃,他们进城了。” 听着这话,舒久安和陈素也顾不得难过,连忙起身到窗前站着。 赵明辉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他带领的军队分成无列井然有序的跟在后面。 大概隔了五六行,第一辆囚车出现,那五列士兵,就变成了两列,走在囚车的两旁。 基本上每隔六行士兵,就会出现一个囚车,士兵们各个神情严肃,戒备着周围的情况,即便是已经抵达了盛京,也没有放松警惕。 也是,谋反之人,实乃重犯,而今穆清钰虽然被捕,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保不准他还没有其他的旧部。 所以,这需得严防死守,以免有人劫囚车。 第一个囚车里关着的只有穆清钰一个人,皇室中人,相貌很少有差的,他生的一副好相貌,但眉宇间却满是戾气,眼神也凶狠得很,光是这么看着,就知道他不是个性子好的人。 他身上的镣铐都比其他囚车上的人多,看着也相当的有分量,光是看着就觉得很沉。 而后面的五六辆囚车里关着的,应该是他的妻妾儿女,和相关的涉事人员,应该是平州的官员。 其中还有两个好像是穆清钰的幕僚,仅剩的那两个,他们一直蜷缩着躺着里面,都没怎么动过,看着似乎是快要不行了。 舒久安随便看了一下,一眼便确定了舒闵和柳雅,还有他们儿子的位置,他们被关在第五辆囚车里。 她能这么快锁定,主要是舒闵和柳雅此刻过于狼狈,宛如疯子,很是明显,一眼便能看到。 他们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身上各处都是伤痕,衣服上也都是血迹,就连脸上也都是划痕,那个样子根本忍不出来他们到底是谁。 而舒久安听穆清朗说过,舒闵在知道真相后,就一直和柳雅争吵厮打,就连孩子也不放过,所以一看到他们这情况,便认出来是他们了。 舒久安认出来后,怕陈素没认出来,便伸手给陈素指了指他们的位置。 但她的手刚刚伸出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瞧见下面围观的群众中,竟有人开始朝囚车里的人扔烂菜叶子,臭鸡蛋等…… 而且围观的群众,主要是往舒闵的那个囚车里扔。 看着这个情况,舒久安小小的惊了一下,以为舒闵是太遭人恨了。 可没想到,她一转眼便瞧见了陈素那毫不意外的样子,然后她一下子便明白了这多半是陈素安排的,说不定陈素也早就认出来舒闵在哪个囚车上了。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便默默的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然后站在陈素的身边,静静的看着。 一开始朝囚车里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的,就只有少许人,可渐渐的,很多人旁观的人都被带动了起来,也纷纷朝囚车里扔东西。 有些人找不到菜叶子人,就扔小石头,扔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有些人一边扔还一边叫骂,这一有人叫骂,其他人也就跟着叫骂,慢慢的,那场面也就变得十分的热闹。 而且他们扔得还很有准头,基本上都没怎么扔到士兵的身上,几乎都是扔到了囚车里,砸到那些该砸的人。 而囚车里的关着的那些人,则双手抱头,仓皇的躲避着从各个地方仍来的烂菜叶子、臭鸡蛋还有小石头。 其他的囚车上的人要稍微好过一些,但舒闵和柳雅他们一家三口,就很惨了,他们是火力集中的对象,差点就被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给埋了。 柳雅倒是很关心自己的儿子,一直用自己的身躯护着对方,自己承受着那么多的伤害。 而舒闵就只顾着自己,都不曾去管过自己的真爱。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觉得讽刺得很。 舒闵不是把柳雅当成真爱吗,不是为了柳雅什么都愿意做吗,不是为了柳雅舍弃一切吗,怎么现在却和柳雅反目成仇了呢? 他倾尽所有,不应该好好的柳雅在一起,珍惜好不容易得到的相聚时间吗,怎么现在却这样了呢? 也不知道他现在后悔了没有? 许是感觉到了舒久安的目光,囚车里那身上到处挂着烂菜叶和鸡蛋液的舒闵,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和她那带着嘲讽意味的目光对上。 对上的那一瞬间,舒闵的眼前一阵恍惚。 许是因为舒久安长得太像赵景姝的缘故,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看到了那被自己害死了很多年的赵景姝。 但下一秒,他眉头便被一个臭鸡蛋砸中,疼痛和鼻翼间的腥臭味到,让从恍惚间清醒,然后再也顾不得去想别的,一门心思的躲避朝他仍来的东西。 看着那囚车越走越远,直到押送的队伍消失在她的眼前,围观的人们都一一散去,舒久安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她对一旁的陈素说道:“外祖母,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刚刚发泄了一些心头恨的陈素,此时心情不错,暂时还不想回去。 “难得出来一趟,先不着急回去,咱们在外面逛逛,然后买些东西去你母亲的坟前祭拜一下,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舒久安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章节目录 第332章 风凉话 穆清钰和舒闵他们被押送回来后,就被关押在了大理寺狱,等候穆清岐的处决。 虽然这处决还没下来,但大家都知道这处决是什么,就是需要点时间走个过场,无论什么罪名,过场都是要走的。 在走过场的这期间,舒久宁就十分的着急,抓心挠肺的那种着急,整个人十分的焦躁,寝食难安,头发还一把把的掉。 因为舒玉阳说的那些话,她就特别担心舒闵的事情连累到她的头上。 然后她就一直催促冬杉出去打探消息,只要舒闵他们的处决还没下来,她这颗心就一直悬着,放不下去。 舒玉璃现在已经确定了自己不会被舒闵牵连上,整个人十分的轻松,那日子也过得逍遥,然后也多了时间来看舒久宁的热闹。 看着舒久宁焦躁的样子,舒玉璃心中很是幸灾乐祸,然后便在一旁说风凉话。 “王妃姐姐,你我都是苦命人,都摊上了一个坑死人的亲爹,但我的运气比你好那么一点点,我的生母不是逆贼的妾室,也没有给逆贼生下儿子。” 说着,舒玉璃便‘啧啧’了几声,摇了摇头,“王妃姐姐,你原本可以和我们一样没什么事,只可惜你摊上了这么一个生母。” 看着舒玉璃这个样子,舒久宁气得牙痒痒,“收起你那小人得志的样子,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舒玉璃低头笑道:“王妃姐姐,我也是担心你呀,咱们一起仔细想想,说不定能找出办法来呢!” 要是忽略舒玉璃的语气和表情,这话倒是说得挺情真意切的。 舒久宁气得从墙角处拿起一个扫帚,然后把舒玉璃扫地出门,“你赶紧给我滚!” 舒玉璃看着那脏兮兮的扫帚,连连往后退,生怕那扫帚弄脏自己的裙摆。 不过在退出院门后,她的嘴还在叨叨的说着,“王妃姐姐,你此刻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只或许你可以再去求一求摄政王妃。” “听说她的身体大好,前日舒闵被押送回来的时候,她还亲自去看了,你再去摄政王府求见她,她定不会再把你晾在大门口的。” 听着这个建议时,舒久宁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思考舒玉璃这建议的可行性。 但当她看到舒玉璃眼里闪过的那像是在看好戏笑意,她顿时便反应过来,舒玉璃给她提的这个建议,绝对不安好心。 随后,舒久宁便想起了前两日在摄政王府门口遇到穆清朗的场景,想起了他那凉飕飕的、像是刀子的目光,身上那可怕的气势,以及那语气平淡,但却让人头皮发麻,后脊一凉的威胁…… 想起这些后,舒久宁就明白了,舒玉璃给她提这个建议,完全就是想要看她的笑话。 想明白后,舒久宁直接就拿起扫帚朝舒玉璃的脸上来了一下,又往她身上来了几下,然后便快速的关上院门,把她和她的尖叫声一起关在了门口。 此时舒玉璃的脸上和身上都沾着泥土和树叶,还有不少灰,看着脏兮兮的,精心装扮的样子,算是彻底毁了,也难怪她会失控尖叫。 等舒玉璃气呼呼的离开后,舒久宁便把扫帚放了回去,仔细的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 她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便听下人来禀,说穆宸回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舒久宁便立刻跑去找穆宸。 比起去求舒久安,她还是宁愿去找穆宸,虽然穆宸会帮她的机会很小,但总要去试一试。 只可惜,舒久宁连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穆宸回来后,就被吴梓楠的人请去了自己的院子,之后都没有出来过。 而舒久宁就被下人拦在吴梓楠的院门口外,进不去。 她叫唤着想要见穆宸一面,也没能成功的把穆宸给喊出来,到是把吴梓楠给喊出来了。 吴梓楠责怪的看着她,“王妃姐姐,殿下累了已经睡下了,你这般吵嚷,会打扰殿下休息的。” “你让我进去,我找殿下说一些事情,说完我就离开,不会打扰到他休息的。” 舒久宁说着,便想闯进去,但连院门都没有挨着,就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给拦住了。 吴梓楠站在那两个嬷嬷的身后,神情冷漠。 “王妃姐姐,妾身说了,殿下已经睡下了,无论你是有急事还是什么事,都请等明日,王妃姐姐若是再继续这般胡搅蛮缠,就别怪妾身无礼了。” 舒久宁气急败坏的吼道:“我才是琮王妃,你敢对我怎么无礼?” 吴梓楠不屑的笑了笑,随意的对舒久宁行了一个礼,“既然王妃姐姐如此不听劝,非要打扰殿下休息,那妾身便先和你说声对不住了。” “来人,把王妃送回去。” 吴梓楠的话一出,那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便上前一左一右的把舒久宁架了起来,然后就把舒久宁驾回了她的院子。 因为这一情况,沿路引了不少下人驻足观看,舒久宁的脸又丢了一层,在下人面前越发没有威严了。 房间里,穆宸疲倦的捏了捏眉心,问道:“她回去了?” 刚刚走进来的吴梓楠看按着他这个样子,连忙上前来帮他按摩,“回殿下,妾身已经让下人把王妃给送回去了。” 闭着眼睛享受吴梓楠服侍的穆宸听着这话,眉头松缓了不少,“送回去就好,最近别让她来烦我,我忙得很。” 最近他暗地里的一些产业,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打击,害得他不得不抽出些时间去处理。 而他还要去帮吴梓楠的弟弟收拾烂摊子,以免旁人用吴耀柏做的那事来对付安南将军。 那烂摊子是收拾干净了,但吴耀柏还没找到,就让他很头疼,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要用吴耀柏来对付安南将军。 这段时间,他为了这些事情忙的精疲力尽,完全没功夫去管别的事情。 更别说舒闵那是谋反,他躲都来不及,怎么敢去搀和。 要是舒久宁能被舒闵牵连,他还能趁机把舒久宁给甩了,然后重新娶一个王妃,所以舒久宁的事情,他是打定主意不会去搀和的。 吴梓楠听了他的话,嘴角勾起笑容,然后便柔柔的应下,“是,殿下!” …… 两日后,大理寺、刑部以及督察院把过场走完了,穆清岐便下令,将穆清钰、舒闵等谋反之人处斩立决。 穆清钰的妻妾、儿女一个不留,穆清钰是皇族,不能株他九族,但穆清歧能这一脉给彻底的灭了,不留一人,包括柳雅,和她那儿子。 其他相关涉事人员,毫无意外,都是株连九族,一个也逃不了。 不过到了舒闵这里,就稍微特殊了点,舒闵的九族之内基本上都没受到波及。只有舒闵一个人要被处斩。 当有大臣表示异议时,穆清歧便把舒闵从舒氏族谱和家谱中被除名,不是舒氏之人的由头来堵那有异议的大臣。 但这样的理由显然是不能让有异议的大臣们信服,提出异议的那大臣还想在说些什么,但一看到摄政王和镇国大将军那冰冷的眼神,他顿时就怂了,再不敢提出异议。 其他人见状,也收起了自己的心思,眼观鼻、鼻观心的,毕竟这两尊大佛,位高权重,他们得罪不起。 所以,还是管好自己就成,没事别去拉仇恨,为了一个舒闵得罪这两尊大佛,那真是一点儿也不值当。 朝中大臣没有异议之后,穆清岐便又说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接着下了旨意,三日之后,将穆清钰等人斩首示众。 受到这个消息后,舒久宁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回去,还好她没有被舒闵牵连上。 但穆宸就不是很乐意了,舒闵犯了谋反罪,居然只因为舒闵从族谱和家谱中除名了这个理由,便没有株连其他人。 穆清岐能有那么好说话,还是说穆清岐是知道他想要甩开舒久宁,重新娶一个王妃,所以便如此大发善心? 这一点,穆宸倒还是猜对了,穆清岐会只斩首舒闵一个人,除了是当初舒久安来求情外,也有这么一个原因。 穆清岐希望舒久宁一直占着琮王妃这个位置,让穆宸没有办法再去拉拢别的势力。 而且他这样也能向别人证明,他对穆宸这先太子的唯一儿子很好,很宽容。 琮王妃、和琮王侧妃的父亲参与了谋反,他为了穆宸这个先太子的儿子,特意宽赦了她俩,让她俩不受株连,这可是天大的恩德,穆宸应当叩谢圣恩。 所以,穆清岐不仅在朝堂上这么说了,还在下了朝之后特意派了个内侍去琮王府传达自己的口谕。 穆宸听了之后,心里气得快要吐血,但又不能把心里的火都给发泄出来,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然后装出感激的样子叩谢了圣恩。 穆清岐这招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膈应人! 另一边,舒久安知道了舒闵三日后就要被斩首了之后,就一直想着要不要去见舒闵一面。 她是挺想继续看舒闵的惨状,然后问问舒闵有没有后悔,但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没这个必要。 这就让她觉得有些不上不下的,感觉不得劲。 穆清朗看出了她的纠结,便长手一揽,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去看看,免得自己后悔,现在要是不去,以后就没机会了,你只能去看一个土包。,说不定连土包都没有。 谋反斩首的人,都是草席一卷,丢到乱葬岗里去,是没人去安葬。 一是都株连九族了,家里没人了,这其二,即便有些侥幸逃脱了株连,也不敢去触霉头。 这种情况下,被斩首的人要是运气好一点,遇到一个好心的官差,那还能有一个土包。 要是运气不好,那就只能曝尸荒野,尸首被野兽啃食。 舒久安顿时就被穆清朗的话给点醒了,然后便下定了决心,“夫君,你说得对,我应该去一趟,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舒久安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不过……我还得带一个人去才行!” 看着她这个样子,穆清朗有些好奇,便问道:“你要带谁去?” 舒久安笑了笑,“你猜!” “我不猜,反正到时候会知道的。” 说着,穆清朗吻了吻她,然后抱着她朝内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母女相见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 舒久宁按照信上写的,来到相约的位置,看到舒久安后,她便语气不满的询问起舒久安约她出来的目的。 在收到舒久安约她出去的信时,她是不想出来应约的。 之前她和舒玉璃低声下气的去求见舒久安,想让舒久安帮她们了,可舒久安倒好,将她们晾在大门口,让她们顶着大太阳晒了一上午。 现在事情都解决了,她没什么危险了,舒久安又叫她出去干什么, 还有,凭什么现在舒久安一叫她出来,她就得出去啊? 抱着这么一个想法,她一开始是将那信丢在一旁,不予理会,也想晾一晾舒久安。 但吴梓楠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便特意跑来催促她。 说舒久安怎么也救了她一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去主动道谢也就算了,现在舒久安找她,她还不出去,那就真的太忘恩负义了。 吴梓楠还说,难得舒久安主动找她,让她不要错过这么一个和舒久安修复关系的机会。 听着吴梓楠的催促,舒久宁心中很是愤怒,气吴梓楠命一个侧妃,也敢命令她做事,也气自己院里的人吃里扒外,什么消息都告诉吴梓楠。 不过气归气,舒久宁也不会真的把怒火给发泄出来。 因为她知道,吴梓楠的意思多半就是穆宸的意思,她没法反抗,所以即便心里又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出来应约。 舒久安端坐在位置上,笑容端庄得体的对舒久宁,“看你满头大汗,先坐下来歇歇。” 说着,舒久安便示意叶心给她倒茶。 听着这话,舒久宁则才发现自己出了不少汗,她脸色一僵,连忙用手帕擦拭头上的汗水。 出了这么多汗,也不知道她的妆容有没有花,她今日可是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要是花了那就不好办。 她知道自己只有长相这一点比不得过舒久安,所以格外看重这一点,也希望这一点可以永远比过舒久安,这样不至于让她输的太难看。 可现在看着只是简单装扮一下,却依旧能够光彩照人,一举一动都很端庄大方的舒久安,她突然觉得自己盛装打扮的样子,好像是在哗众取宠。 舒久安不用怎么装扮,都能看得出来,她是由内到外的散发着一种,她过得很好,很幸福的感觉。 反观舒久宁,她妆容精致、衣着华贵,看着十分漂亮,像是过得好的样子,但她眉眼间都是疲惫,和身上由内而外的散发着的那种一种对现状不满的愤恨,都在告诉别人,她过得很不好。 她精心装扮,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艰难的处境,然后为自己争得那一点点的面子。 这么一对比,舒久宁有些自惭形愧,而这心里也越发的不甘,凭什么舒久安过得比她好。 于是,她的语气越发的不好,“你找我出来,到底是想什么,你直接说,别磨磨唧唧的。” 她真不想和舒久安待在一起,那会让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和舒久安的差距。 舒久安看了看外面,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前面就是大理寺了!” 听着大理寺这几个字,舒久宁的心头一跳,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她满心的不耐烦,并未在意,只是催促舒久安赶紧说出自己的目的。 “前面是大理寺又怎么样,和你叫我出来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浪费我的时间好嘛?” “有关系的,而且这关系可大了。”舒久安收回目光,看向了舒久宁。 看着舒久安的目光,舒久宁心里有些不安,不会是和舒闵有关系吧!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便听到舒久安说。 “舒闵好歹也是我们的父亲,他就要斩首示众,我们怎么都得去送他最后一面,正好也带你去看看你的生母,还有你那同母异父的弟弟。” 舒久宁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要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 她好不容易才没有被舒闵和柳雅连累,她恨不得和他们撇清关系,再无瓜葛。 舒久安居然要带她去见他们,开什么玩笑,她绝对不回去。 说完这话后,舒久宁起身就要离开,但她刚从位置上站起来,就被一旁的阿七给摁了回去, 舒久安端着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两口,这才说道:“去不去,是我说得算,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这话后,舒久宁的侍女都被舒久安带来的人给控制住了,舒久宁不去也得去。 舒久宁见舒久安打算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带她去见舒闵和柳雅,顿时就让她气得牙痒痒。 舒久安这样,完全就没当她当一回事,一点儿也不尊重她。 “舒久安,你别太过分了,就算你是摄政王妃,你也不能这么对我,我好歹也是琮王妃,你不能强迫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舒久安摇摇头,叹道:“琮王妃,我也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留下遗憾,虽然柳雅没养过你,但她好歹是生了你的人,你们母女俩从未见过,这将是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面。” “以后你就是想见也没有机会去见,你今日要是不去,会后悔一辈子的,而且也显得你太不孝顺了,所以,这于情于理,你都该去见见她。” 说完这些话后,舒久安便起身,离开茶馆,然后朝着大理寺去,而阿七就架着舒久宁跟在身后。 舒久宁想大喊大叫,但不知道被阿七按到了哪个穴道,喊了半天,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并且她此时也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被阿七带着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刻钟,她们便来到了大理寺的大门口 舒久安提前就派了人来打好了招呼,所以大理寺门口守卫也没拦着她们,直接就放行,让她们进去了。 舒久安她们在官差的带领下,朝着关押舒闵和柳雅、以及昊儿的牢房去。 本来按照规矩,他们三个应该是分开关押的,但因为赵宏阔和赵明辉向大理寺卿打了招呼,所以他们三个就继续关押在一起。 赵宏阔和赵明辉去打招呼,也都是因为陈素想要看舒闵和柳雅狗咬狗的样子,所以为了让陈素能够看到,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分开关押的。 现任的大理寺卿是张默,也就是以前的大理寺少卿,是舒闵曾经的副手。 他很清楚赵宏阔他们和舒闵的恩怨,当初他升官,也都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很乐得给赵宏阔他们开开后门。 只要多派两个人盯着,保证舒闵、柳雅还有昊儿三人不会闹出人命就成。 等到了地方后,带领她们前来的官差,便退到一旁去,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他们。 舒久安坐在叶心搬来的椅子上,然后示意阿七松开舒久宁。 得到了自由的舒久宁,看着这阴暗潮湿,带着血腥之气的牢狱,心里一阵厌恶和没由来的恐惧,转身就要走。 但毫无意外的,又被阿七给拦住了。 “舒久宁,这来都来了,你就别闹小脾气了,快和你的生母见见面,说说话,她就在里面呢,这么多年没见,她想必是很想念你的。” 牢房里,抱着睡着的孩子缩在角落,蓬头垢面、浑身是伤、看不出人形的女人,听着这话,不由的抬起头看着牢房外面,衣着华贵,妆容精致,但却一脸厌恶的舒久宁。 看着舒久宁那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柳雅的心情顿时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她小心的松开怀里的昊儿,把昊儿放在了草席上,然后连滚带爬的来到牢房门口,她扒着牢门,神情激动的按着舒久宁。 “久宁,宁宁?你是我的女儿!” 因长时间未喝水,柳雅的声音十分的嘶哑,就像是一块生锈的锯子在锯着石头的声音,刺耳又难听。 而她这段时间和舒闵争吵厮打,脸上都是伤和污垢,她头发也乱七八糟的,上面也不知道是沾着什么东西,头发都凝了起来,一撮撮的。 还有,她身上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臭味,像是臭鸡蛋混着其他腐烂的味道,恶臭无比。 舒久宁被臭味熏得脑袋晕乎乎的,再看着此刻如同疯婆子一般的柳雅,着实被吓了一跳。 随后,她便大喊道:“谁是你女儿,你这个疯妇,别乱攀亲戚。”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那眼里满是厌恶和嫌弃,仿佛多半一眼这个脏兮兮的疯妇,就会污了她的眼睛一样。 柳雅扒着牢门,伸长着脑袋,想要离舒久宁近一些,和多看舒久宁一眼。 “宁宁,我是你娘啊,我们分开了十几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舒久宁是柳雅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她满心欢喜生下来的孩子,可她当年却一眼都没能看到,舒久宁就被带走了。 后来她曾想偷偷的去看望舒久宁,但舒闵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训了她一段时间,她这才打消了念头。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柳雅依旧是记挂着这个孩子,想要舒久宁一面,和舒久宁好好的说说话,然后听舒久宁喊自己一声娘或是母亲。 在处决下来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可没想到今日却能再见上一面,真是上天垂怜。 “宁宁,我真的是你娘,你看看我,我们长得那么像,一看就是母女,你好好看看我啊!” 柳雅一边说,一边用着脏兮兮的袖子用力的擦了擦了脸,试图将脸上的污垢都擦干净,好让舒久宁看清楚她的长相。 虽然柳雅脸上的污垢难以擦干净,但也隐约能看清楚些。 舒久安煞有其事的打量了一下,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舒久宁,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她才不是我的生母,我的生母早就死了,哪里会是这个疯婆子。” 舒久宁坚决不承认眼前这个臭烘烘的疯婆子是她的生母,从知道自己身世的那一刻,她就恨不得自己的生母死在外边,这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如今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那么多人笑话她,看她热闹,她要是再和这个女人攀扯上关系,日后的日子会更难熬。 舒久宁眼里的憎恶和嫌弃,深深的刺痛着柳雅的心,她顿时就泪眼婆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舒久宁。 “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我是你生母,你怎么能不认我,还这般憎恶我?” 看着柳雅这个样子,舒久安心里有些畅快,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来添油加醋时,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舒久安。 “哼,你当初求着我把舒久宁调换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诛心 听着这声音,舒久安转移目光,看向了靠在石墙上的舒闵。 只见舒闵此时,正满脸嘲讽的看着柳雅。 柳雅被他的目光盯着心中慌乱,下意识的就转移了目光。 随后,柳雅收起了眼泪,怒道:“你胡说,当初明明就是自己执意调换我的孩子,是你害的我和宁宁分别十几年,害得我们母女如今这般生分。” 柳雅这话说得到是义正言辞,那愤怒的样子,看着也挺像那么一回事,但却前提得忽略柳雅那心虚不敢和舒闵对视的目光。 柳雅这个心虚的样子,旁人一看便知道,事情绝非她说的这样,多半就是舒闵说得那样。 舒闵冷笑一声,对着柳雅又是一顿讥讽。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总在我耳边哭诉,自己身份低微,怕连累腹中孩子以后前程不好,希望腹中孩子能有一个好的身份……” 柳雅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就是以一种让人又爱又怜的模样,在舒闵的面前哭诉。 就柳雅这个样子,只要是对她有那么一点儿爱意的男人,都会中招,都会想尽办法的了却她的烦恼,让她重展笑颜,更别说是舒闵爱她爱得不行。 而她又怀着舒闵的孩子,更是会让舒闵心软,然后他就想尽一切办法去达成她的心愿。 舒闵心里清楚,那个时候柳雅那般哭诉,其主要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要给腹中孩子一个高贵的身份而已,而是让自己的身份变得名正言顺,不再是一个外室。 当然柳雅的目标也不只是一个姨娘,她想当舒夫人。 舒闵那个时候爱她爱得不行,是真的想尽办法的要让她成为名正言顺的舒夫人。 但那个时候明显不可能,所以舒闵就退而求其次,把舒久宁给调换了,给舒久宁一个高贵的身份。 如果后来赵景姝没有察觉到孩子被调换,让舒闵不得不提前还是赵景姝,然后又为了避风头把柳雅送去安州,那么舒闵说不定能成功的让柳雅嫁给自己当续弦。 柳雅听着舒闵毫不留情的就戳穿了自己当初的心思,她的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心里恨得不行。 但她也去和舒闵争执,她着急的和舒久宁解释,“宁宁,你别听他的,他在胡说八道,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舍得把你调换,都是他逼迫的……” 柳雅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舒闵给打断了,“你要真的舍不得,当初怎么会那么配合?” 虽然她当初和赵景姝怀孕的时间差不多,但想要在同一天生产,不靠一些别的办法,是不可能达成的,那个时候,她可是相当配合的。 而且舒闵也一早告诉了她自己的计划,她除了一开始假惺惺的哭了两场后,就再无动静,舒闵可没瞧见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同意。 要不是因为爱她,舒闵怎么可能会干风险这么大的事情。 柳雅被舒闵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然后就一边哭一边极力的否认,不愿意承认当初是她的注意。 “我当初没名没分的跟了你,你还不允许我哭诉吗,我只是为我的孩子哭诉了而已,又没有让你真的调换了我的孩子……” 见状,舒久安觉得有些好笑,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舒久宁那犯了错死不承认的性子,是搁哪儿学来的,原来是娘胎里带来的。 舒久宁不仅和柳雅长得相似,这性子也是相似的,难怪她们会是母女。 瞧着他俩狗咬狗的样子,舒久安的心里很是畅快,也明白了陈素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抽空来看他俩狗咬狗了,这真的很解气。 而舒久宁听着舒闵和柳雅的这番对话,听着他们互相推卸责任,这脸上的表情是越发的难看了。 她是被调换的不错,这是事实,她怎么也改变不了,但不代表她乐意听舒闵和柳雅在这里讨论当初调换她的细节。 这简直是在往她的心口上戳刀子,她脸色能好就奇怪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舒久安非要强硬的带着她来这里的原因了,原来是为了看她笑话。 舒久宁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然后便对舒久安吼道:“我现在见也见了,说也说了,你笑话也看够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舒久安忍不住偏了偏头,想离舒久宁远一点,以免被舒久宁这声音伤到了耳朵。 “不急,你还没有给你的生母磕个头,称呼她一声母亲呢,她生了你,这份恩情,你怎么都得还一下。” 这话一出,舒久宁就用一种‘你疯了’的目光看着舒久安。 她咬牙切齿的吼道:“舒久安,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舒久安无辜的看着她,“我只是让你给她磕一个头,称呼她一声母亲而已,哪里欺人了,这很合情合理啊。” “若是这样就算是欺人太甚,那我让你在她被处斩后,给她收敛尸骨,又算什么?” “你!!” 舒久宁被气炸了,她伸手指着舒久安,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胸脯一起一伏的,一直在大口的呼吸,感觉下一秒就要呼吸不上来了。 那愤恨的目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舒久安给撕了。 舒久安不是被吓大的,没受任何影响,反而威胁道:“你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牢里的柳雅见舒久安威胁舒久宁,心里很是愤怒,很想为舒久宁出头。 但她都成为阶下囚了,她又如何能帮舒久宁出头,而又很想听舒久宁叫自己一声母亲,所以便默不作声,就只是看着舒久宁。 而半躺在木床上的舒闵,疑惑的看着舒久安,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舒闵可不觉得和舒久安是真的好心! 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舒久安了,不,应该说,他从来就没看懂过,毕竟他从来就没去关注过。 舒久宁死死的瞪着舒久安,仿佛下一秒就要去找舒久安拼命,可最后在看着阿七和叶心朝向自己靠近时,她屈服了。 与其让阿七摁在强迫她,倒不如她自己来,这样还能少一些屈辱。 舒久宁屈辱的跪下给柳雅磕了个头,然后心不甘心不愿的叫了她一声,“母亲!” 柳雅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这么一声称呼,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再一次冒了出来,她连连应道:“唉,我的女儿,让娘摸摸你。” 她一边说,一边朝舒久宁伸了伸手,但舒久宁却快速的躲开,一眼的厌恶和嫌弃,生怕被碰到。 柳雅身上的味道太臭了,她只是闻了一下,就犯恶心,差点没吐出来,要是柳雅真的碰到她,她绝对会吐的天昏地暗。 舒久宁从地上站了起来,退了好几步,然后便对柳雅破口大骂。 “滚开,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今日这一跪,你生了我的恩情,我已经还了,你以后和我没任何什么关系,我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要是柳雅不出现,她根本就用不着受这样的屈辱,也不会因为柳雅而被其他人嘲笑讥讽。 听着这话,柳雅的手顿时就僵在了半空中,一脸的难以置信,接着又开始哭了起来。 “我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难道就因为当初把舒久宁调换,没有把舒久宁养在自己膝下的缘故,所以舒久宁才那么恨她吗? 真正的愿原因是什么,柳雅其实是清楚的,但她选择了装傻。 舒久宁没理会哭得伤心的柳雅,只是再一次询问舒久安,“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办了,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舒久安看向舒闵,道:“还有他呢!” “你好样的!”舒久宁扔下这句话后,便跪下来朝舒闵的方向磕了头,叫了舒闵一声父亲。 后她便匆忙起身,瞪着眼睛看着舒久安。 这一次,舒久安没有拦着她,而是抬了抬手,“请便!” 一旁的阿七和叶心,往一旁走了两步,给舒久宁把路给让开了。 舒久宁冷哼一声,便拂袖离去,丝毫不管柳雅怎么嚎叫。 等舒久宁带着自己的侍女走远后,舒久安这才慢悠悠的开口。 “别嚎了,省点力气吧,她是不会搭理你的,她现在恨你恨得不行,要不是我今日押着她过来,她是连看你一眼都不愿意。” “她恨你,可不是因为没有养在你膝下的缘故,是因为她恨自己是你女儿。” 舒久安的话戳中了柳雅的心口,让她的心头一痛,表情也变得僵硬了起来,她停止了呼喊舒久宁的行为,神情黯然。 舒久安见状,又继续说下去,“看来你心里清楚的,你是一个外室,她身为你的女儿,是没资格上族谱和家谱,和她之前偷来的身份是天差地别,一时跌落云端,她如何能接受,自然恨你。” “而如今,你还成了反贼的妾室,还为反贼生了个儿子,和她同母异父,这更是让她成为了别人非议和耻笑的对象,被人看不起,在夫家也过得不好……” “你们不仅长得相似,性子也像,若换做是你,你恨不恨?” 一旁的舒闵听到这里时,一下子就明白了,舒久安带舒久宁过来的目的,不仅是为了羞辱舒久宁,还为了让舒久宁恨他们,更是为了让他们痛苦和难受。 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对于舒久安问的这个问题,柳雅没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 舒久安也没强求她回答,而是继续说下去,“所以,她现在不愿意认你,然后对你破口大骂,你也别觉得委屈,因为这都是你的报应。” “是你贪心不足,奢求不属于你的东西,然后还活活饿死我妹妹带来的报应,不仅是这一点,还有你在平州遭遇的一切,以及你现在的下场,都是报应。” 说到后面这几句话的时候,舒久安看着柳雅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就变得冰冷起来,像是一把把寒凉的冰刀子,不停的往柳雅身上扎。 柳雅一对上她这目光,身子就是一僵,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些恐惧来,然后下意识的就反驳,“我没有饿死那个孩子!” 她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更别说是舒久安了。 “这话,等你被斩首了之后,你去跟阎王爷说,你看阎王爷信不信?” 听着舒久安用阴森森的语气说着这话,柳雅心中的恐惧越发的大了。 她不由的联想起了自己脑袋被砍的场面,那一瞬间,她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尽,整个人害怕得颤抖不止。 舒久安欣赏完她的恐惧后,便问道:“说,我妹妹的尸骨埋在哪里了?” 这是舒久安一直都想知道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后悔吗 “我不知道……”柳雅一脸惨白,一边摇头一边哭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以往她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自己死期到了,她一想起那个自己作孽害死的孩子,她就觉得无比恐惧,十分抗拒提及。 明明这些年来,她手里沾上的血不少,她都没有因为害死那些人而感到恐惧,为什么现在却因为一个死去多年的孩子而感到恐惧和害怕了。 舒久安看着她不配合的样子,眯了眯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起来,“你要是希望自己死的干脆点儿,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不然我的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是选择痛快的死去,还是选择受尽折磨、既绝望又痛苦的死去呢?” 舒久安每说一句话,柳雅脸上的恐惧也就多一分,直到舒久安语气轻飘飘的说道:“亦或者让你的儿子代替你受苦?” 这话一出,柳雅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她顺着舒久安的目光,转头看着自己那已经清醒了的儿子。 方才舒久宁的声音那么大,这个孩子即便是睡得再死,也都会被吵醒,此刻那孩子正缩在角落你,一脸恐惧的看着周围。 柳雅见自己儿子被吓成这个样子,她连忙连滚带爬的走回去,将自己的儿子紧紧的抱在怀中,然后小声的安抚着。 “昊儿别怕,娘在这里,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柳雅安抚了几句后,便冲着舒久安嚷嚷,“你有什么怨、什么怒就冲我来好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尸骨埋在哪里。” “当初那个孩子死了之后,我就让侍女抱出去随便找个地方扔了,然后就再也没有过问过,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埋在哪里?” 而她的几个侍女在当年被抓到平州的山上当军妓的时候,就承受不住那么多人的折腾死了。 孩子是她的侍女抱出去埋的,现如今侍女已经死了,自然也就没人知道那孩子的尸骨埋在哪里。 听到这里,舒久安气得站了起来,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似的,喷涌而来,让她看着柳雅的眼神,充满狠厉,恨不得现在就将柳雅剥皮拆骨。 柳雅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心里害怕极了,然后便把自己的儿子藏在身后,希望舒久安不要盯上自己的儿子。 瞧着她这如老母鸡护崽的模样,舒久安冷笑一声,“你挺在乎自己的孩子嘛,你孩子的命是命,其他孩子的命就是草芥吗?” “你当初也是刚生了孩子,你怎么就忍心害死那个孩子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这么多年来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没有梦到那个孩子来找你索命吗?” 听着这话,柳雅似乎时候想起了什么,身体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舒久安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然后盯着柳雅身后的孩子,说出一句句戳痛柳雅心肺的话来。 “你的儿子很无辜,他的人生原本不是这样的,但却因为成了你的孩子,不得不去承受你犯下的那些罪孽,一报还一报。” “不过,你之前流掉的那个孩子运气很好,知道你身犯恶孽,便舍了你,不然生下来了,可就要跟着你遭罪了。” 这些话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让柳雅听了进去。 然后柳雅就不由自主的去想,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作孽太多,所以才会报应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连累他跟着自己落得这个地步吗? 柳雅又想起了舒久安刚才说的话,她在平州遭遇的那一切,以及舒久宁不愿意认她,还那么恨她,也真的都是报应吗? 舒久安说得这些话,一字一句,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里响起,让她魔怔了。 此刻,她呆呆傻傻的盯着眼前的动静,嘴里不断的念叨着‘报应、作孽太多……’等词,瞧着有些疯魔了。 藏在她身后的昊儿,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加的害怕,想要叫她,但又不敢叫。 看着这个情形,舒久宁冷哼一声,便收起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舒闵。 舒闵也受到了舒久安说得那些话的影响,也在想自己如今落到这个地步,是不是报应? 他正这么想着时,突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一转头,便瞧见了舒久安盯着自己的目光。 莫名的,舒闵便生出了一种轮到他了的感觉,也不知道舒久安接下来要对他说什么诛心之言。 但该说的舒久安之前都说过,现在她不会再说,她只是想要问个问题。 盯了舒闵好一会儿,才悠悠的问道:“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后悔吗?” “因为她,你什么都没了,你一无所有,众叛亲离,也不再是舒氏子孙,连命也保不住,死后尸骨无人收殓,以后逢年过节也不会有人你给烧香……” “面对这么一个结局,你后悔吗?” 这些话果然够扎心,舒闵觉得自己心口好像中了好几箭,心口也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难受到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着头,一脸难受的说道:“我很后悔…” 落到如今这么一个地步,舒闵怎么可能不后悔,他肠子都悔青了,只是事到如今,他后悔也晚了,而且后悔也没有什么用。 在平州密牢里知道了那些真相后,他除了崩溃和柳雅争吵厮打外,他还想了很多的事情,他将自己这一生都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 最后发现他落到这个地步,真的只能用‘活该’和‘死有余辜’来形容,他落到这个地步,真的怨不得谁,只能怪他自己太过贪心,什么都想要,还有太过自私自利。 对于舒闵能够悔悟,舒久安觉得很意外,她没想到舒闵也会有悔悟的这一天,真是稀奇。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似乎,舒闵突然很认真的对舒久安说,“是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那个孩子,也对不起你和久珵……” 他一边说,还一边朝舒久安行了一礼,以表歉意,但舒久安没受这一礼,往旁边一站,躲了过去。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对不起没有任何用处,你别指望说几句简单的对不起,就能抵消你做过的那些事情,然后取得我们的原谅,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你的这些话,还是留着去地底下和阎王说吧,还有你对不起的可不只是我们,还有那些被无辜被你害死的人。” 闻言,舒闵脸色一僵,然后便是一脸的颓然,“你说得,几句对不起抵消不了,是我想当然了。” 舒久安想了想,便说道:“在你被流放的时候,郭青芸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再过些日子就要生了。” 听到这里,舒闵愣了一下,然后眼里便闪过喜色,但舒久安接下来的话就让他的喜悦烟消云散。 “你和郭青芸已经和离了,你也不是舒氏之人,那个孩子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郭青芸也不会让那个孩子知道你的存在。” “她多半会带着孩子重新找个人嫁了,那个孩子会成为别人的孩子,你是一无所有,众叛亲离的命,就别在奢望这些。” 最后的最后,舒久安还是再一次扎了舒闵的心,给了舒闵一点希望,又立刻让他感到绝望。 说完后,舒久安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徒留舒闵和柳雅陷在自己的情绪中,痛苦不堪,难以走不出来。 因为舒久安说的那些话而魔怔、疯魔、难以安宁,到死都不能解脱…… 章节目录 第336章 行刑 穆清钰和舒闵等人被斩首示众的这天,舒久安去刑场目送了舒闵生命中的最后一程。 舒久珵也来了,一开始他是很纠结的,不知道要不要来。 但最后想着舒闵到底是他的父亲,他应该来送他最后一程。 陈素原本也想亲眼来瞧瞧,但赵宏阔想着那场面过于血腥,怕陈素会受到惊吓。 毕竟陈素的年纪也不小了,所以就出言把陈素给劝住了,赵明辉他们也跟着劝。 陈素也不是非要过来,他们这一劝,便打消了来刑场的念头,反正舒闵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去不去都那样,她没有必要去看那血淋淋的场面。 来到刑场后,舒久安和穆清朗、还有舒久珵站在一个位置高视野好的地方,看着刑场里的跪着的人。 那一排排穿着囚衣的人被反绑着手,跪在刑场上,他们个个蓬头垢面,丝毫看不出以往的模样来。 不管以前多么风光,权势又有多大,现在都是一个样子,生命也就只剩下这最后的两刻了。 他们的身边都站着一个提着大刀的刽子手,那大刀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让跪着的那些人,心中恐惧不已。 这些人都清楚自己的命运,有些人神情麻木,认命接受,一言不发的等待死亡。 有的人做不到认命,一直不停的哭喊,嚷嚷着自己不想死或是后悔了之类的言论。 而有的人在临死之前互相指责与谩骂,互相推卸责任,说自己不该听信谁谁…… 穆清钰是骂的最凶的哪一个,他谁都骂,上骂老天不公,下骂自己的人都是废物,最后骂穆清岐无用,没资格当皇帝…… 整个刑场就属他的声音最大,几乎将其他人的声音都给盖了过去,围观的人加起来的声音也没有他的大。 监斩官听着穆清钰都骂到穆清岐的头上了,害怕得心头直颤,然后便连忙派人去将穆清钰的嘴给堵上。 但穆清钰被堵着嘴后,还不消停,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里满是愤恨,身体也在不断的挣扎着。 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要说的话还是骂人的。 穆清钰的妻妾们儿女们,一个个哭得老惨了,他们大都没做过什么坏事,但因为和穆清钰扯上了关系,便逃脱不了被斩首的命运。 穆清钰的儿女们,有两个年纪很小的,看着才五六岁的样子,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本该天真灿烂的年纪,却因为自己父亲谋反,不得不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人生。 虽然残酷,但这便是谋反失败后的代价,历来都是如此。 许多人心里都清楚,但看着这么一个情况,也还是忍不住叹道:“稚子无辜,真是作孽啊!” 舒久安和舒久珵看着,这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但结果就是如此残酷,谁也改变不了,只能无奈的叹息。 他们命不好,这辈子投错了胎! 舒久安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后,便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几个孩子,转而看向跪在第二排第三个的舒闵,以及第四个的柳雅。 舒久安有些惊讶,这才两的功夫,舒闵的头发居然都白了,那背也佝偻着,整个人看着像是老了十几二十岁的样子,看着很是沧桑,很是可怜。 舒久珵也同样被吓了一跳,他方才仔细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舒闵,还是顺着舒久安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那白发苍苍的人居然是舒闵。 舒闵这个样子,这让舒久珵的心里很是复杂。 舒久安没注意舒久珵的情绪变化,她只是有些疑惑,前两日她去看舒闵的时候,舒闵只是很狼狈而已。 怎么这才过了两日,舒闵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舒闵是想了些什么,才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其实,舒闵也没想什么,他只是又回顾了一下自己这一生。 从记事起开始到如今,他回顾了一遍又一遍,像个旁观者那样去回顾…… 他发现自己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赵景姝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学识都是极好的,还对他一往情深。 可他却看不见,也不珍惜,只把柳雅当成宝,然后为了柳雅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为了柳雅和柳雅的孩子,放弃自己其他的孩子,到最后他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他真是错把鱼目当珍珠! 他在想,要是当初他好好的珍惜赵景姝,和赵景姝过日子,他如今的结局也必定不会如此。 之后,他想到了舒久安在他被判流放的时候说过的话,舒久安说他的几个孩子都恨他,都恨不得他去死,舒玉阳和舒玉璃甚至还给他下了让他身体变虚弱的药。 而他最宠爱的舒久宁,也十分不愿意来看他最后一面,还得舒久安押着来才行…… 最后他又想起了之前在平王府密牢里,赵景铄和他说的那些话…… 他真的是自作孽,为了他的贪心,为了这么一个欺骗了他那么多年的柳雅,把自己大好的人生和前途都毁于一旦,到最后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这想着想着,他这心中的悔恨也越来越大。 这样的悔恨,让他的心情变得极度压抑和难过,也就导致他在这短短两日的功夫苍老成这个样子。 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还是因为自己落得这个结局而感到悔恨? 这一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相比起舒闵,跪在他身边的柳雅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雅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人瞧着也是疯疯癫癫,神智不清的样子,现如今柳雅真的就是一个疯婆子。 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显然也是因为听了舒久安说的那些话的缘故。 她听了舒久安的那些话后,真的觉得自己现在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她作孽太多而遭到的报应,对此,她很后悔,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到最后就把自己搞疯了。 舒久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语气不明的说道:“真可怜啊!” 一旁的穆清朗听着这话,不由的看向舒久安,然后在顺着舒久安的目光看向刑场,想知道舒久安是因为谁才有这感叹的? 见舒久安是看着舒闵和柳雅时,心里就有些担忧,便上前握着她的手,开口说道:“他们并不可怜,这是他们自己选的,与人无尤,你别想太多。” 穆清朗担心她会因为自己让舒闵落到这个地步而心有负担,比较舒闵是她父亲,所以便劝慰了几句。 一旁看着的舒久珵,艰难的收起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开口附和道:“姐夫说得没错,他如今这结局,都是他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他,他一点儿都不可怜。” 可怜的是赵景姝,是随安,她们原本可以活得好好的…… 舒久安回握穆清朗的手,看着舒久珵一脸沉重的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我只是寻常的感慨而已!”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对方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人深恶痛绝,恨不得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可一旦对方的处境变得凄惨、或是快死了,那么人们也就会觉得对方可怜,从而生出怜悯之心。 人啊,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去同情、去偏向弱者。 舒久安也是个普通人,她也不例外,但她也仅仅是觉得舒闵和柳雅他们可怜而已,对他们的态度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因为她很清楚舒闵和柳雅都做过什么! 舒久珵也同样觉得舒闵可怜,也有些同情舒闵,但想到赵景姝和随安,他便将这些情绪都压了下去。 在附和穆清朗的话时,他也是用那些话来提醒自己,让自己不要可怜和同情舒闵。 这时,监斩官的声音突然响起,“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监斩官一边说,一边将监斩牌扔到地面上,这带来的声响像是重重敲在穆清钰和舒闵他们的心头,让他们的心头再一次涌上恐惧,哭喊声逐渐多了起来。 面对死亡,在冷静的人也都会觉得害怕。 刽子手们听了令,一个个的都提着手里的大刀,然后端起地上的酒,喝了一口吐在大刀上。 最后,刽子手们抬起大刀,手起刀落,一颗颗人头便滚落在地上,沾着鲜血和灰尘,看着很是恐怖。 舒久珵在刽子手提刀砍下去之前,就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下去。 而穆清朗则快速的站在舒久安的面前,并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将那血淋淋的一幕都挡住了。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想亲眼看到舒闵和柳雅被行刑,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去这么做了。 舒久安虽然没看到舒闵和柳雅人头落地的场景,但她听到了声音,知道他们死了。 这一刻,她心里的一颗大石头落地了,这事结束了。 上辈子的仇、赵景姝和随安的仇,她都连本带利的报了,她本应该觉得高兴和畅快的,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心情很是复杂。 她需要时间来缓缓这复杂的心情,或者是找些事情来转移一下注意力。 她刚这么想着时,穆清朗就告诉她,赵景铄今日会带着大军抵达盛京,而穆清岐会在宫里设宴,为赵景铄他们接风洗尘。 宫里设宴,舒久安和穆清朗自然是得去的。 这对舒久安来说,正好是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舒久珵也没什么事,也跟着去了。 但在去宫里之前,他找个人帮忙收敛舒闵的尸首,把舒闵简单的安葬一下,不至于曝尸荒野,被野兽啃食。 舒闵总归是他父亲,他于心不忍。 人死如灯灭,他找人把舒闵简单的安葬一下,也算是他给舒闵尽的最后一点孝。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庆功宴 这次的庆功宴办得比以往都要盛大,也比以往都要热闹,就连之前打败北漠国举办的庆功宴都比不上这次的。 穆清岐将文武百官和其家眷都邀请了进来,有些不够资格来参加宫宴的,也都在其中。 旁人见了,都以为穆清歧这是很看重赵景铄,以及他背后的镇国大将军府。 其实并不然,穆清歧只是单纯的高兴,想要好好的庆祝一下。 早在穆清朗查到穆清钰私养精兵的时候,穆清岐就想把穆清钰这个威胁到自己皇位的人给除掉。 但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往后拖,于是穆清钰便成了穆清岐的心头刺。 时至今日,穆清钰和他这一脉的人被除,被连根拔起,他如何能不开心。 加上淑妃怀孕一事,更是让他的心情很好。 他之前在得知淑妃有孕时,就想要办一场宴会,庆祝一下,但一直都没什么特别合适的机会,就先放着。 现如今,穆清钰被除掉,赵景铄等人从平州回来了,这是个定好的庆祝时机,所以他便借着这个机会,把这庆功宴大办一场,好好的庆祝一下。 因此,今日宫宴,皇后坐在穆清岐的左边,而淑妃便坐在了穆清岐的右边,穆清岐给了淑妃好大的恩宠和脸面。 历来坐在皇上旁边的,只能是皇后,现在淑妃坐在穆清岐的右边,给了淑妃荣宠的同时,也让皇后没脸。 即便为了表示对皇后的尊重,淑妃的位置比他们的都矮了一点,也靠后了一点,但也是在穆清岐的身边。 以前皇后不得宠的时候,穆清岐也没这样打她的脸,现在却因为淑妃如此,让她心里很是不痛快。 更别说,穆清岐竟越过她,不和她商量,也不和她说一声,就直接把淑妃晋为了贵妃。 可皇后再怎么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表现出来,还得装出温柔贤惠,为穆清岐的高兴而感到高兴的样子来。 皇后在宫里这么多年,这方面的功夫还是有的,能让穆清岐和其他人看不出什么来,但元昭公主一眼便看出来了,她不是真的高兴, 元昭公主在底下瞧着皇后强颜欢笑的样子,心里很是难受。 她母后和父皇的感情已经慢慢变好了,本以为会一直好下去,可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了这么一件事,要是他们的感情又冷了下去,那该怎么办? 到时候她的母后必定会很难过的! 可她又不能对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只能将这烦闷都压在心里,一个劲儿的喝闷酒。 舒久安见了,便劝道:“你少喝点吧,要不然你明日醒来准头疼。” 元昭公主看着舒久安关切的样子,顿时便凑到舒久安身边,委屈的把自己心里的苦水都给倒了出来,“皇婶,你说父皇为什么就不能多顾念着点母后呢?” 穆清岐和皇后是年少夫妻,又一起吃过苦,患过难,按理说他们的感情应该很好才对,即便不怎么好,也多少和其他人不同,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前些年,皇后都很不得宠,心都冷了,这两年穆清岐想起了皇后的好,他们的感情渐渐缓和,逐渐变好,可这才多久又变成以前那样了,而且,瞧着比之前还过分! 舒久安听元昭言语间对穆清岐有着诸多埋怨,连忙夹了块糕点堵着她的嘴。 然后在她疑惑不满的目光下,低声说道:“元昭,你父皇是一国之君,你少说两句,今日是个高新的日子,你要是惹他生气了,皇后娘娘会很为难的。” 人心难测,即便是再恩爱的夫妻,也是有可能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又何况是皇室。 自古以来,帝王多薄情。 这些话,舒久安没有说得很直白,但元昭能听得懂。 元昭听懂后,便沉默了下来,道理她都懂,身为皇室,她也看得很清楚,但真的遇到后,她也没有那么容易去接受。 想到这里,元昭便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懒懒散散的坐着,什么都提不起劲儿来,整个人恹恹的。 她这一点,倒是和舒久安很像。 今日这宫宴上,舒久安因为舒闵和柳雅死了的事情,一直都神情恹恹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什么都提不起劲儿,也什么都不感兴趣。 今日宫宴是转移了一点舒久安的注意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一旁倒了苦水的元昭,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舒久安的情绪不对,她刚想问问舒久安发生了什么事,便突然想起今日是舒闵和柳雅被斩首的事情。 一瞬间,元昭就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然后不断回想自己刚才和和舒久安说的话,怕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或是勾起舒久安伤心事的话。 同时她也暗骂自己记性不好,居然没想起这事来,还让心情不好的舒久安开导她。 随后,元昭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和舒久安说得话都要先在心里过几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了这才和舒久安说。 舒久安注意到了元昭的变化,她想要说些什么,让元昭别这样,她没事。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这种情况,他说了元昭也不会信,而她也不能让别人觉得她不在乎自己亲生父亲的死,所以她还是保沉默吧! 其他人瞧着舒久安情绪不好,也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都很识趣的没怎么去找她说话,也不在她面前晃悠,倒是让她得了个清净。 但她也没清净多久,便有人来打搅,不过对方不是来打搅她的,是专门来挤兑舒久宁的,只是言语间不小心牵扯到了她。 “哟,琮王妃你怎么还有心情来参加宫宴,与别人说笑呢?”来挤兑舒久宁的人,毫不意外的是安平郡主。 安平郡和舒久宁兴许在上辈子的时候,还有恩怨没有了解,所以这一辈子才会继续当仇人,一见面就掐上。 舒久宁一听到安平郡主的声音,心头就是一跳,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这安平郡主又要闹哪样? “琮王妃,今日可是你父亲和母亲被斩首的日子啊,你非但不去送他们最后一程也就算了,居然还若无其事的来参加宫宴,与别人说笑,你好歹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来吧!” 听到这里,舒久宁的脸色顿时就僵住了。 前两日舒久安押着她去见舒闵和柳雅过后,她心中气愤不已,拒绝再想起舒闵和柳雅这两个害得自己变得这么惨,还让自己蒙受屈辱的人,也不允许身边的人提起。 而吴梓楠知道后,也特意吩咐下人们不要提醒舒久宁。 于是,在舒久宁的刻意遗忘下,和旁人的刻意不提起,她忘记了舒闵和柳雅今日被处斩的事情。 今日到宫里来参加庆功宴的时候,她还有些疑惑,为什么别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怪怪的,现在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一明白过来你,舒久宁就在心里暗骂身边伺候的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她,也在心里骂舒玉璃。 舒玉璃今日没来参加宫宴,绝对是因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来参加很不妥,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借口说不来。 安平郡主见舒久宁脸色不好,眼里的笑意越发明显,但面上依旧是衣服义正言辞的模样,对舒久宁痛心疾首的样子。 “纵然他们有什么不对,可他们好歹也是你的亲生父母,而你父亲又是最疼你的,还想法设法的让你当了十几年的嫡女,你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这么绝情?” 周围的贵夫人,贵小姐们,听着安平郡主这话,看着舒久宁的表情顿时就变得鄙夷了起来。 “果然是外室之女,即便当十几年的嫡女,成了琮王妃,也上不得台面。” “如此不知感恩,当真是个白眼狼……” 别人的议论,和鄙夷的目光,让舒久宁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就在周围的人都指责和议论舒久宁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摄政王妃今日也来参加宫宴了呀……” 这是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她才刚刚说完这话,就被自己母亲给捂着了嘴,“童言无忌,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 而这小孩的话,也成功的将一部分的注意力,转移到舒久安的身上。 舒久安一脸无奈,她就想躲过清净,这都能躺枪,早知道会如此,她今日就该随便找个理由不来了。 安平郡主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心里都有些慌了,她只是想找舒久宁的麻烦而,没想惹舒久安啊! 章节目录 第338章 闹剧 舒久宁见势,很快想到了一个理由给自己开脱,同时她也想将舒久安给拉下水。 “安平郡主,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来参加宫宴都是圣上邀请的,如若不来,那便是对圣上的不尊重,摄政王妃前来参宴,也定是因此。” 舒闵也是舒久安的父亲,凭什么舒久安能安然无恙,而她却要遭遇这么多的非议,她不好过,也不想要舒久安好过。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舒久安,然后不怀好意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和摄政王妃都是同一个父亲,我们是姐妹,安平郡主你这般指责我,难道也觉得摄政王妃绝情和不知感恩吗?” 本就有些慌的安平郡主,听着舒久宁这话,心里越发担心,一直小心翼翼的去观察舒久安的表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舒久安给惹怒了,然后穆清朗来找她的麻烦。 舒久宁避重就轻,不提及自己为什么不去送舒闵和柳雅最后一程,也不提及自己为什么在面对父母被斩首的情况下没有丝毫难过。 只着重提及舒久安和自己一样都来参加宫宴,提醒别人她和舒久安是同一个父亲生的,安平郡主指责她,就是在指责舒久安。 舒久宁用这一点来拉舒久安下水,试图让别人都指责和非议舒久安,同时也挑拨一下舒久安和安平郡主,想让舒久安恨上安平郡主。 舒久安觉得有些意外,没想到,舒久宁的手段成长了不少嘛。 不过舒久宁这是把人当傻子吧,这么避重就轻的转移视线和挑拨,真当人看不出来吗? 她们的情况,这盛京里的贵夫人们,基本上都是清楚的,可不会被舒久宁这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的。 安平郡主在发现舒久安的脸上并没有怒气,也没看自己,只是用一种像是在看傻子的目光看这舒久宁后,她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看来舒久安没有因为她无心的牵连,而感到生气。 安心了的安平郡主,顿时便铆足了劲的去收拾舒久宁,舒久宁的胆子不小,居然敢挑拨她和舒久安。 “琮王妃,你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吗,你和摄政王妃的情况能一样吗,你们有可比性吗?” 安平郡主怕提起舒久安的伤心事,便没怎么提舒闵杀了舒久安母亲,换了舒久安妹妹的事情,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然后,便把事情的重点掰到舒久宁没去送舒闵和柳雅最后一程的这事上。 “即便舒闵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摄政王妃和她弟弟今日也去送了他最后一程,还特地请人收敛了他的尸骨,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我……” 话题被安平郡主掰了回去,舒久宁便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还没找到什么理由来个自己开脱,安平郡主便打断了她,替她回答了自己提的问题。 “你什么事没有,脸上没一点伤心,我也看不出任何强颜欢笑的成分在,我只看到你欢天喜地的来参加宫宴,和周围的人有说有笑,好像死的人不是你亲生父母,而是陌生人。” 安平郡主原本只是想借着这事来对付舒久宁,可没想到她是说着说着,她便真心的觉得舒久宁太没人性了,于是指责舒久宁时,也越发的真情实感了。 舒闵和柳雅对不起舒久安的母亲和妹妹,但却没有对不起舒久宁,他们还是舒久宁的亲生父母,也是一心为了舒久宁。 可到头来,舒久宁却这般对待他们,可不就是个白眼狼吗,这让安平郡主不由的唾弃她。 不只是安平郡主一个人这样觉得,周围听到这动静的夫人和小姐,也都在心里唾弃舒久宁,都觉得和她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简直是脏了她们的眼睛,污染了周围的空气。 而安平郡主的话音刚落,坐在舒久安身边的元昭公主,又添了一把柴火,“不,都不是陌生人,本宫瞧着像是仇人,琮王妃巴不得他们死的干净些,以免攀扯上她。” 元昭当初第一次在舒府门口见到舒久宁的时候,就对舒久宁没什么好感,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大概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后,元昭就很反感她。 现在她还想拉舒久安下水,元昭那是不可能不管的。 “本宫听说,前两日摄政王妃去大理寺狱看他的时候,想着琮王妃没见过自己的生母,便特意请琮王妃去,让琮王妃去见自己生母第一面和最后一面,可琮王妃十分不愿,还得摄政王妃押着才去。” 舒久安押着舒久宁去大理寺狱看望舒闵和柳雅一事,可没瞒着人,稍微去打听一下就能知晓。 说到这里,元昭便‘啧’了一声,然后微微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了舒久宁一眼。 “而且本宫还听说,你去见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之后,也没说什么好话……” 虽然元昭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他人此时都明白,舒久宁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没说什么好话,那一定是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比如指责和谩骂之类的。 其实他们的谈话内容是什么,元昭并不知道。 但联想一下这整件事情,和舒久宁现在的处境,便能知道舒久宁是特别不希望和舒闵、柳雅有什么牵扯,也能知道舒久宁对他们会是个什么态度。 还有一点就是,大理寺里的官差,是看着舒久宁一脸怨恨并且骂骂咧咧的样子从大狱里出来的。 从这些来看,就不能难知道舒久宁和舒闵、柳雅他们说了什么话。 安平郡主和元昭公主的这些话,瞬间让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舒久宁的身上,并小声的对她指指点点了起来。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白眼狼,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是一点儿良心都么有了吗? 就连刚才说舒久安的那个小孩子,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这样的话,琮王妃也太没……” 那小孩的母亲看热闹看得正起劲,一听着女儿的声音,便连忙把她的嘴给捂上,以免她再说出什么得罪人的话来。 然后那夫人又是一顿抱歉,还是刚才对舒久安说得那番说辞。 不过,周围人的目光都在舒久宁的身上,根本没空搭理她们母女。 而舒久宁心中暗恨不已,但顶着那么多人异样的目光,她又不能做什么,只得绞尽脑汁的去想说辞给自己开脱。 但到最后,她也只是干巴巴的否认:“事情不是这样,我没有那么做……” 话还没说完,元昭公主就挑着眉,不悦的说道:“那琮王妃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你了?你要是真这样绝对,本宫可以好好的和你对峙一下。” 这话一出,舒久宁的冷汗就下来了,她哪里敢和元昭公主对峙,毕竟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而其他人看着她这心虚的样子,心里那唯一的一点疑惑都消失得干干净净,比起人品有碍的舒久宁,她们更愿意相信元昭公主。 于是,她们看着舒久宁的目光更加的不屑和鄙夷了,这让舒久宁像是被无数个小针扎在身上似的,浑身都不自在,又羞又恼,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同时她心里十分的恨安平郡主,为什么安平郡主总是和她作对,一次又一次的当众让她难堪,是非要将她逼上绝路吗? 她当初又没怎么得罪安平郡主,而安平郡主一直欺负她,现在对她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吗? 正这么想着时,安平郡主又说道:“事到如今,琮王妃不为自己的行为说些什么吗?” 安平郡主到没想赶尽杀绝,她就是纯粹的看不惯舒久宁,然后单纯的想给舒久宁找麻烦而已,至于会造成什么结果,那不是她该考虑的。 “我……”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宁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给自己辩解的理由,因为安平郡主和元昭公主说得都是事实,把她捶得死死的。 她就是再能说,也没办法把黑得说成白的,就算说成了,别人也不信啊! 她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忘记今日舒闵和柳雅被斩首,也恨他们两个死都死了,还要连累她,更恨舒久安害得她今日如此。 舒久安和舒久珵不是因为舒闵害死了他们母亲而恨他们吗,既然恨,为什么还要去送舒闵最后一程,还给舒闵收尸,他们是故意的吗,好显得他们孝顺吗? 还有,舒久安押着她去大理寺狱看舒闵和柳雅的事,以及他们在牢里的对话,定是舒久安传出去的,不然别人怎么知道。 舒久安果然阴险,前两日押着她去大理寺狱羞辱了她不说,今日还要用这件事来对付她。 想到这里,舒久宁满眼愤恨的瞪着舒久安,显然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到了舒久安的身上。 她丝毫没想起来今日是安平郡主找她麻烦,而舒久安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同时她也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接受到舒久宁这满是怨恨的目光时,舒久安没一点儿意外。 舒久安了解她的性子,她要是会反省自己的错误,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边安平郡主还在咄咄逼人,一定要舒久宁为自己的行为说些什么。 舒久安冷眼看了一回儿,然后在吴梓楠准备来解围的时候,她这才淡淡的开口,“安平,适可而止,无论琮王妃有什么原因,那是她的事情。” 安平郡主听了舒久安的话,没有在继续刁难舒久宁,反正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也该适可而止了。 随后,安平郡主朝舒久安福了福身,心情愉快的回去找自己母亲,景阳长公主了。 而周围的贵夫人和贵小姐们,见舒久安发话了,也就收敛了自己的目光,也没继续大声议论舒久宁,但各种异样的目光和议论还是有的。 这场闹剧,在舒久安的干涉下,暂时停歇。 元昭公主有些不理解舒久安为什要帮舒久宁解围,方才,舒久宁还想拉她下水,她帮舒久宁解围,舒久宁根本不会领情,甚至还会怪她。 舒久安感觉到了元昭的不解,便安抚了几句,“她到底是我妹妹,总不能干看着,什么都不管。” 在外人眼里,她和舒久宁是姐妹,舒久宁对她不义,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舒久宁被这么多人为难。 她怎么也得随便说两句,摆出态度来,不然,容易遭别人非议, 而且这是穆清岐特意举办的庆功宴,要是因为安平郡主和舒久宁的争执影响了穆清岐的心情,或是毁了这个庆功宴,那可就不太好了。 至于舒久宁领不领情,她并不在意,毕竟她也清楚舒久宁是个什么德行。 听着舒久安的话,元昭公主也反应了过来,的确是这么一个理,于是她便不再关注舒久宁的事情。 随后她继续和舒久安说话,试图说些别的事情来转移舒久安的注意力,不要去想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和人。 舒久宁在一旁看着,眼里的恨意都要溢了出来,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然后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她不得不低下头,努力的遮掩。 她一直紧紧的攥着拳头,因为用力过度,手指都把掌心给掐破了,留下了很深的指甲印,血沾满了她的手掌。 今日之事,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不合适 没了打扰的人后,舒久安再次落得个清净,然后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元昭公主聊着。 托安平郡主闹了这么一出,舒久安和元昭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一些,没有像之前那样烦闷了,至少能提出一点兴趣来看着宴上的表演。 但没多久,穆清岐就举杯,高调向众人宣布淑妃有孕、晋淑妃为淑贵妃的事情。 于是,元昭的心中的烦闷又再一次涌现,同时眼里还带着不满。 元昭不知道穆清岐之前因为中了药物,而子嗣有碍的情况。 所以她并不知道穆清岐这样的行为,是在表达自己的开心,向他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也是向别人证明他作为帝王和男人的尊严。 即便知道穆清岐之前中了药物,对子嗣有碍这一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可他还是这么做,大概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元昭不清楚这些,她只是觉得,淑妃有孕,和晋位份这是后宫之事。 而现在这宴会是为了给成功镇压反贼、平息祸乱的将士们举办的庆功宴,穆清岐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说这样的事情,显然是没有分清楚主次,真的很不合适。 就算他再怎么因为淑妃有孕而感到高兴,也不该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事情。 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帝王,难道真的不知道这有多不合适吗? 他就不怕那些拼死拼活的将士们心里有想法,对他有微词吗? 和元昭一样不满的,还有太后和皇后,她们都觉得穆清岐这行为太不合适了。 太后一直给穆清歧使眼色,拐弯抹角的提醒他别忘了主次,今日这庆功宴主要是为了那些将士们,他应该说些什么话来表示表示。 但穆清歧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根本没注意到太后的提醒,把太后急的直干瞪眼。 然后太后便在心里暗骂淑妃是狐媚子,一把年纪了竟把穆清歧迷成这个样子,亏得她之前还以为淑妃不争不抢,是个好的呢,没想到也是一个不安分的。 虽然太后清楚穆清歧的性子,但穆清歧是她儿子,这亲疏远近的,她自然是偏心穆清歧,也不会觉得穆清歧没什么错,就算有错那也都是别人误导的。 太后气了一会儿,便不再搭理穆清歧和淑妃,而是举杯敬了那些将士们一杯酒,然后说了好一通好听的场面话,安抚他们的心,以免他们对穆清岐这不合适的行为有意见。 那些将士们自然是不敢有意见的,毕竟穆清岐是皇帝,他们能有什么意见,现在太后都这么顾念他们,他们更加不会有什么意见,只会觉得感激。 到了这个时候,穆清岐这才意识自己的行为不妥,然后连忙补救。 穆清岐先是夸赞了赵景铄他们一番后,便把对他们的赏赐一一说了出来,赵景铄他们纷纷谢恩,然后再说些话来表表衷心,这一时间君臣和谐,上下一心。 舒久安在底下瞧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有这么一个哥哥,穆清朗是真的累。 真是稍不留神,穆清岐就会做出一些不合适的举动,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穆清朗给他收拾了多少后尾。 在舒久安叹完气后,她身边也传来了一声叹气。 她抬眸看去时,元昭也看了过来,然后她俩就很默契的再叹了一次气。 舒久宁是因为穆清朗,而元昭则是为了皇后。 穆清岐今日一直都是红光满脸,十分的开心,然后对坐在自己身边的淑贵妃嘘寒问暖,关心爱护。 而对于同样坐在他身边的皇后,他可算是忽略得彻底,这一晚上都没怎么和皇后说话,这对比不要太强烈。 元昭看着,就十分的心疼皇后。 皇后虽然也在笑着,但元昭看得出来,皇后心里很不好受,对比起那笑得一脸委婉幸福的淑贵妃,元昭更是为皇后感到难过。 元昭支着脑袋,目光一直落在淑贵妃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后,忍不住嘀咕道:“淑贵妃这运气真是不错,都三十六快四十的人了,居然还能有身孕,老……”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舒久安意识到元昭接下来要说什么。 于是,舒久安便连忙夹起来一块鸡肉塞进她的嘴里,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这菜挺好吃的,你多吃些。” 舒久安觉得元昭也太没个忌讳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老蚌生珠这话,心里知道了就好了,怎么能说出来呢,这庆功宴上人多眼杂的,要是被别人听到了,然后传到了穆清岐或是淑贵妃的耳中,那她可讨不得什么好。 而元昭看着舒久安皱着眉的样子,也意识到了自己气愤之下,差点就说出不好的话来了。 以现在淑贵妃的得宠程度,这话要是让穆清岐知道了,穆清岐特多半是会去找皇后的麻烦,说皇后没教她之类的话。 想到这里,元昭的心里就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怕,怕自己连累皇后。 还好,舒久安阻止了她,还好她没说出来! 之后元昭就和舒久安埋头吃东西,时不时的喝点酒,是一句话也不想说,她怕自己生气之下,又忍不住说出了些不好的言论来。 戌时过半的时候,穆清岐想着淑贵妃有孕辛苦,需要好好休息,便早早的结束了宫宴。 这一举动,又让太后瞪了穆清岐和淑贵妃好几眼,但穆清岐一颗心都在淑贵妃身上,并没有察觉到。 …… 庆功宴后,盛京里的那些贵夫人们,多了一个谈资,都在议论舒久宁的事情,以至于舒久宁消停了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她没敢再出门,一直窝在琮王府。 因此,她自然也没有再继续舔着脸往镇国大将军府凑,让陈素他们松了口气,可以清净好一段时间了。 舒久安知道这一点后,也觉得如此。 舒久宁的脸皮没有那么厚,经历了庆功宴上的事,怎么着也得缓个几个月,等事情平息下来了,再继续。 舒久安正这么想着时,穆清朗从外面回来了。 她连忙上前去迎穆清朗,一边替穆清朗解开外衫,一边吩咐下人打盆热水来,同时还吩咐叶心她们去准备些吃食。 “夫君,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穆清朗今日回来的比以往都要早,好像只是去了宫里一个时辰就回来了,这么早可有些不太寻常,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穆清朗拉着舒久安坐了下来,“没什么事,所以我先回来了。” 闻言,舒久安有些疑惑,最近的朝政好像挺多的,怎么会没什么事呢? 难道穆清岐转性了,没让穆清朗替他处理政务? 穆清岐怎么会没有让穆清朗帮忙处理政事,穆清朗能有效且很快的把政事都解决好,这么好用劳力,穆清岐怎么可能会放过。 只不过穆清朗随便找了个理由,罢工回家陪媳妇了。 听到这里,舒久安忍不住说道:“夫君,我发现你最近有些任性,总是找各种理由罢工,你怎么了,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次两次的罢工,舒久安能理解,可是这三番五次的罢工,就有些不太对劲儿了。 舒久安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心里就有些慌。 穆清朗安抚道:“没发生什么事,我就是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他只不过是想要用这些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也为了以后做安排,当然这些他暂时还不能和舒久安说,所以他就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这不淑贵妃都有孕了,咱们也该抓紧时间了,我年轻力壮的,不至于连皇兄都比不过。” 舒久安没察觉什么异样,只是一言难尽的问道:“你和圣上说的你罢工的理由,不会就是这个吧?” 没曾想,穆清朗居然承认了,“对啊,我想着我们成婚这么久了,该抓紧时间要孩子了,所以我就让皇兄体谅我一下,多给我一些休息时间,好让我完成这个目标。” 一听真是这个理由,舒久安一脸的无语,但她还是想确定一下。 因为她记得之前刘御医说她身体已经调养好的时候,穆清朗和她提过,怕穆清岐想过继他们的孩子,所以就先暂时不要孩子的。 这才没多久,穆清朗就这么说,让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你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敷衍圣上,还是真的是为了这件事?” 穆清朗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当然是敷衍了,咱们这情况不适合要孩子,得再看看情况!” 随后,穆清朗又说了淑贵妃的情况,成功的把舒久安的注意力转移了,让她没在纠结自己罢工的原因上。 舒久安一听穆清朗说起来淑贵妃的情况,便好奇的问道:“夫君,淑贵妃到底是真的怀孕还是假的怀孕?” 之前穆清朗就对淑贵妃有孕一事有所怀疑,然后就派人去查了这件事,也不知道现在查出个什么结果来。 章节目录 第340章 不好说 听着舒久安这问题,穆清朗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这事不太好说!” 舒久安一听,就有些迷糊了,“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好说,这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怎么会不好说呢? 穆清朗道:“给淑贵妃诊脉的那几个御医都说了她是喜脉,就是她的身体虚弱,喜脉不怎么明显,需要好好的调养身体才行。” 这一点,让穆清朗觉得有些奇怪,即便身体再怎么弱,这喜脉也不至于会不明显吧。 所以,趁着淑贵妃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穆清朗让包大夫去给太后请脉,而太后念着淑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也顺道让包大夫去给她诊脉。 但包大夫最后诊出来的结果,和其他的御医没什么不同。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疑惑的问道:“既然包大夫诊出来的结果和其他御医都一样,那看来淑贵妃是真的怀孕了,夫君为何会说这事不好说呢?可还是其他的疑点?” 包大夫的医术是十分高明的,不会出错的,而诊个怀孕的脉,也不是什么难事,那几个御医都诊出了是喜脉,那便说明淑贵妃是真的怀孕。 可穆清朗却说这是不好说,那必定是有其他的疑点。 穆清朗点点头,“我派去查探的人,前两日发现淑贵妃的贴身宫女大半夜的在清洗她的贴身衣物,那衣物上有些许血迹,瞧着是见了红,可她并未宣召过御医来检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听这话,舒久安便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其中有问题。 这女子怀孕初期身上见红,可不是什么小事,若不是及时诊治,说不定会流产。 淑贵妃是生过孩子的,她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遇到这样一个情况,她应该是及时宣召御医来检查才对。 就算她自己没注意,那她贴身伺候的宫人们也不会如此粗心大意,定是早早的就去宣了御医前来 这女子有孕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别说淑贵妃是这个年纪有孕,那更是凶险无比,需要多加注意,和多加小心。 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淑贵妃不仅没宣召御医,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明显就很有问题了。 淑贵妃没道理会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和身体,除非她肚子里揣着的那块肉不对劲。 淑贵妃多半不是身上见红,而是来了葵水,然后不小心沾染到衣物上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的贴身宫女半夜悄悄的清洗她的贴身衣物呢? 在说了,洗衣物这样的活是有人专门去做的,怎么也轮不到淑贵妃的贴身宫女去做。 舒久安思来想去,得到了一个结论,淑贵妃是假孕。 然后,她便问道:“夫君,淑贵妃是不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自己的脉象变得和喜脉一般无二?” 穆清朗:“我是这么怀疑的,但目前没查出什么来。” 这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靠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是很难确定淑贵妃到底是真的怀孕还是假得怀孕,所以他才说这事不好说。 “淑贵妃有孕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还是要查清楚比较好。” 要是淑贵妃的怀孕是假,那可就大有文章了,其中牵扯的事情绝对不小。 首先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假孕,必定是有目的,而这个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争宠,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因为在孩子出生前的这段时间内,淑贵妃绝对是能得到穆清岐的万千宠爱,可到了孩子该出生的时候,她又该从哪里弄来一个孩子来? 淑贵妃在宫中的势力又不是很大,没有达到只手遮天的地步,可以在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外面抱着一个孩子回来。 假孕是欺君,后面要是从外面抱了个孩子回来,那就是混淆皇室血脉,这些事一旦被发现,那这两个罪名足够诛淑贵妃的九族了。 淑贵妃要是单纯的为了争宠,那这风险太大了,她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头脑不会这么的不清醒,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只是淑贵妃到底有什么别的别的目的,舒久安暂时没想出什么来,她只是隐约觉得淑贵妃有孕这事好像是为了算计和对付穆清岐。 按理说,淑贵妃要是假孕,那这事就属于后宫争斗,淑贵妃要算计和对付的人,应该是后宫的嫔妃,比如皇后。 但舒久安就是觉得淑贵妃要是真的是假孕,那应该是冲着穆清岐来的,可是为什么,舒久安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暂且将这一点放在脑后,然后思索另外一个问题。 也不知道,淑贵妃知不知道穆清岐之前被江氏下了药,以后子嗣有碍这件事,以及这两年来穆清岐的身体调养情况? 淑贵妃要是不知道,那在这个时候‘有孕’,那她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但凡她早一些时间有孕,那即便是真的,穆清岐也都会怀疑她。 淑贵妃要是知道的话,那舒久安就更加觉得淑贵妃‘有孕’是为了算计和对付穆清岐。 不过这些都是舒久安的猜测,要想确定,还得先找出证据证明淑贵妃是假孕才行,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可相比起舒久安的紧张,穆清朗就显得有些轻松,好似不在意淑贵妃有孕一事是真还是假。 见状,舒久安觉得奇怪,便问道:“夫君,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事啊,你是有了什么应对之策吗?” 不然,这事关穆清岐的安危,穆清朗怎么会这么淡定。 穆清朗摸了摸舒久安的头,“她的狐狸尾巴始终会有露出来的那一天,我们等着便是,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暂时不用担心,你也不要为了这件事而费心,一切交给我。” 闻言,舒久安便觉得穆清朗应该是有了什么应对之策,便放下心来,“嗯,我知道了!” 这些大事穆清朗都有自己的安排,她用不着太担心。 穆清朗见她全心的相信自己,这心中微微触动,然后便笑着和她说起了别的事情。 其实穆清朗对淑贵妃是否假孕这一事,并没有什么应对之策,他只打算派人盯着淑贵妃的一举一动而已。 对于淑贵妃之后的动作,他并不打算插手,除非淑贵妃的动作牵扯到了他在意的人,比如舒久安和太后…… 要是没有,他便只打算旁观,然后等到了他该出手的时候,他才会出手。 …… 舒久安和穆清朗用了午膳后,便一起到花园里散步消食。 大白和小白许是闻着他们的气息了,他们刚到花园没多久,大白和小白便冒出来了,围在他们身边打转。 而小白还专门叼了一个用木条编的小圆球放在舒久安的脚边,嚎了两声,示意舒久安看看。 见状,穆清朗有些疑惑,刚想询问小白这是要干什么时,他就见舒久安蹲下去捡起了那小圆球,顺道再揉了揉小白和大白的脑袋。 随后,舒久安便起身将那小圆球朝远处扔去,小白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小圆球,一见那小圆球离开了舒久安的手中,便如同离弦的箭,咻的一下就朝着那小圆球飞快的跑去。 没多久,小白便将那小圆球给叼了回来,然后继续放在舒久安的脚边,等着舒久安再次扔出去,然后它再次叼回来。 穆清朗现在也明白了,小白这是想和舒久安玩,它是把自己当成狗了吗? 舒久安注意到了穆清朗的目光,然后便解释道:“小白前几日趴在房顶上嗮太阳,看到有人这样逗狗玩,来了兴趣,然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这个小圆球,让我陪它玩。” 舒久安闲着也没事,每日便抽出一些时间来和小白玩,玩得高兴的时候,高冷的大白也会加入其中。 闻言,穆清朗便盯着小白看了一会儿,然后就一脸严肃的说道:“小白长胖了!” 这话题的转变让舒久安愣了一下,然后她便低头看去,仔细的打量小白,这一打量才发现好像是这样没错。 “是有点胖了!” 最近这段时间,小白都在府里待着,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和舒久安玩一玩这扔球的游戏外,就没没怎么动弹。 加上摄政王府的伙食又好,小白会长胖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仅是小白胖了,大白也有些胖了。 不过看着挺可爱的,感觉浑身的毛都大了一圈,看着十分毛茸茸,手感特别好的样子,让人不住想要伸手去揉一把。 想到这里,舒久安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那么喜欢揉大白和小白了。 “大白胖了没什么关系,但小白可不能胖了,它可是得保护你的,这要是胖了,行动不方便了,还怎么看家守院保护你,明日我让人带着小白去训练。” 好不容易把小白训练好的,要是荒废了,那就太可惜了,小白这几日过得很挺逍遥的,也该回去继续去训练了。 舒久安眉眼含笑的看了穆清朗一眼,当做没发现他的小心思,然后压着笑意,很认真的附和道:“夫君你说得对!” 穆清朗在外面威风凛凛,浑身肃杀之气,让人打从心里的恐惧,可在面对舒久安的时候,他会不由自主的露出幼稚的一面,比如和小白较劲儿。 明明小白就是个狼,对他没什么威胁,他就是不喜欢舒久安的注意力在小白身上。 当初小白是他抓来给舒久安当宠物,来陪舒久安的,可日常嫌弃小白的是他,总想让小白离舒久安远一点的也还是他。 对于他这行为,舒久安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是在心里憋着笑。 而小白对于自己明日要去训练的事情一无所知,依旧是很兴奋地围在舒久安和穆清朗的身边,想要舒久安陪它玩。 舒久安在心里为小白默哀一小会儿,然后便揉了一把小白毛茸茸的脑袋,继续和小白玩起了扔球的游戏。 但没扔几会,这事就被穆清朗接了过去。 比起舒久安的小力气,穆清朗可是铆足了劲儿的把小圆球朝很远的地方扔,有时候扔到房顶上,有时候扔到隔了离花园很远的院子里…… 舒久安一看就知道穆清朗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让小白多花一些时间去找,别在他们面前晃悠。 不过舒久宁也没有拆穿他,就在一旁的凉亭里坐着,一边撸着大白,一边看着他和小白玩,时不时就喝点花茶,吃点糕点的,过得很是惬意。 但这样的惬意,很快就被打破了。 叶心小跑着来到舒久安的身边,对她说道:“王妃,郭氏要生了,只是有些难产,情况不太好,她的侍女前来,请求您帮忙请个御医去看看。” 一听这话,舒久安的表情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然后便让叶心拿着自己的牌子去请个精通这方面的御医去给郭青芸看看。 女子生产无异于是一脚踏在鬼门关里,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而郭青芸又有些难产,这更是凶险。 章节目录 第341章 生产 舒久安心里有些担心,便差人套了马车,准备去舒府一趟看看。 眼下,郭青芸在生产,还有些难产,这舒府上下没个可以主事的人,多半会出乱子,她是该去看看的。 穆清朗知道她是决定要去的,自己是劝不动的,便没有阻拦,只是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但舒久安劝住了他,“夫君,郭氏独居在舒府,如今又是在生产,你去不合适,放心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女子生产这事,穆清朗一个大男人去真的不合适,更别说郭氏还是独居在舒府,府里没个男主人在。 即便穆清朗是陪着舒久安去,也难免会遭人非议。 而且女子生产短则一两个时辰,长着一整日。 郭青芸这情况,舒久安去看了,有很大的概率是要在哪里歇一晚上,总不能让穆清朗陪着自己歇在哪里。 听到这里,穆清朗不由的皱起了皱起了眉头,有些想劝舒久安别去了,或者是去看一眼就行,别在哪里歇了。 但想了想,穆清朗还是没有说,毕竟舒久安想去,他应该尊重舒久安的决定。 于是,他便说道:“那我送你过去过!” 说到这里,他又想了一点,便道:“我派人去把阿七找来,让她跟着你一起去。” 让舒久安一个人在外面歇一晚上,他不放心,还是让阿七和她一起去比较好,这样他比较放心。 舒久安一听,便拒绝道:“还是别了,暗一的伤还没好,阿七正照顾他呢,我们别打扰他们了。” 暗一是带着一身的伤从平州回来的,一回来把自己在平州做的所有事情报告了之后,就在摄政王府里养伤。 舒久安知道这一点后,就特意给阿七放了一个假,让她去好好的照顾暗一。 现在他俩正是培养感情的时候,她怎么能去打扰呢,这可是他俩的终生幸福! “暗一离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回来,阿七这段时间也一直担惊受怕的,他俩的感情就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咱们就被捣乱了。” 穆清朗和舒久安知道暗一和阿七互相有意,穆清朗因为舒久安的缘故,也是有意撮合的他俩。 这不,暗一一回来,穆清朗以他此行辛苦的缘由,给了他很多赏赐,还给他放了一个很长的假期,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也暗示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别一耽搁就错过了喜欢的人,同时穆清朗也表示,自己会给他主婚。 现在听着舒久安这话,也暂时打消了让阿七跟着舒久安去舒府的念头,而是派了其他的人跟着舒久安去。 他这个当主子的,怎么也得体恤一下自己的下属。 舒久安和穆清朗说好后,马车也套好了,于是他俩便去了舒府。 到了舒府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 穆清朗嘱咐了舒久安几句,目送舒久安进去后,这才慢悠悠的骑着马回去。 看着天边彩霞,穆清朗心中有些惆怅,他今晚要独守空房了。 …… 一到产房,舒久安便听到了里面的传来的痛呼声。 但那声音很没力气,软绵绵的,听着有些不好,仿佛随时就要背过气去了一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 舒久安心里一紧,连忙询问在一旁主持大局的徐嬷嬷,“情况怎么样了?” 因着舒久珵经常在军营的缘故,所以他没着急重新置办宅子。 于是赵景姝留下来的嫁妆都还在舒府,由徐嬷嬷和李嬷嬷打理着,顺道也帮忙照顾一下怀孕的郭青芸。 如今郭青芸生产,也是徐嬷嬷和李嬷嬷在主持大局,不然没人坐镇,只怕是要乱套了。 徐嬷嬷一脸的凝重,“郭夫人的情况不太好,胎位不正,而那孩子有些大,所以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生下来。” 因着郭青芸和舒闵已经和离了,所以徐嬷嬷也就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直接喊郭青芸夫人,而是在前面加上了郭青芸的姓氏。 “现在稳婆和叶心请来的御医在里面想办法,试着能不能把这胎位给拨正了,御医给郭夫人扎了急几针,又写了方子,让人感觉去抓药回来煎。” 那御医的表情也有些凝重,让徐嬷嬷心里慌慌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让郭青芸成功生下孩子,让他们母子平安。 闻言,舒久安心里一沉,这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要凶险。 “徐嬷嬷,我带来了一个百年老参,你去弄点参片给她含着,让她能有力气,还有让厨房准备些吃食给她吃,好让她能恢复一些体力。” 郭青芸这叫喊都没什么力气,要是再她恢复点力气,只怕是等她胎位拨正后,也没有力气继续生了。 徐嬷嬷也知道这么一个理,便连忙去做,而舒久安就在门口守着。 看着产房的门,舒久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十几年前赵景姝生舒久珵和随安的时候。 当时她年纪小,不能到产房来,但她担心赵景姝,便装睡骗过了侍女,然后偷偷摸摸的跑了过来。 但她运气着实的不好,刚刚跑来就被一个嬷嬷看见,然后她就被抱了回去。 在被抱回去之前,她听到了赵景姝的痛呼声,还看到了侍女们一盆盆的端着血水出来。 那个时候她被那场景给吓惨了,这心里十分的害怕,闹着整宿都没睡,直到第二天亲眼见到赵景姝没事,她才安心。 而现在产房的情况,和当时差不多。 郭青芸是有些难产,而赵景姝当时是要生两个,情况也很凶险。 如此相似的场景,勾起了舒久安以前的回忆,让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叹了一口气,收起来所有的情绪,专注眼前的情况。 虽说,她和郭青芸没什么情谊在,大概就只是比陌生人好一些,但她真心希望郭青芸能平安的生下孩子! 产房内,叶心请来的御医在郭青芸身上扎了几针,又让人把煎好的药给了她灌了下去后,她的情况便好转了不少。 接下来,产房内的李嬷嬷塞了一片人参片在郭青芸的嘴里,让郭青芸恢复了一些力气后,便示意稳婆用手帮郭青芸把胎位拨正。 拨正胎位的这过程会给郭青芸带来很大的痛苦,为了不让郭青芸咬到自己的舌头,李嬷嬷便找了快干净的帕子,让郭青芸咬着。 可即便如此,在拨正胎位的时候,郭青芸的痛呼声还是传到了外面去。 那种压抑的痛呼声,让人听着就觉得疼。 舒久安听着那痛呼声,心都提了起来,这生孩子的过程,她光是在外面听着动静,都觉得胆战心惊的。 那痛呼声持续了好一会儿,里面这才传来李嬷嬷和稳婆高兴的声音,“正了,正了,胎位正了!” 舒久安听着,便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好现象,胎位正了,也就好生一点了。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因为郭青芸出了胎位不正之外,还有一个麻烦问题,那便是孩子有些大,不太好生下来。 大概等了两个时辰后,舒久安这才听到里面的痛呼声弱了下去,然后便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一听着婴儿的哭声传来,产房内外候着的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喜悦。 徐嬷嬷一脸开心,没有一点儿疲惫,“这孩子的声音很是响亮,身体定是十分康健的,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话音刚落,里面的徐嬷嬷便出来给舒久安报喜,“回王妃,郭夫人生了个男孩,母子平安,就是郭夫人体力耗尽,晕过去了,但并无大碍。” 闻言,舒久安便叹道:“男孩好啊,这样,她以后也能有个依靠。” 也就是养孩子的这些年,郭青芸的日子会过得稍微苦一些,但挨过去就好了。 随后,舒久安便吩咐舒府的下人们,把客房打扫干净,给御医还有稳婆准备吃食个热水,让他们能好好休息。 他们忙活了这大晚上的,都累了! 至于赏钱,舒久安也早早的准备好了,除了给御医和稳婆之外,舒久安还给舒府里的下人们赏钱。 府上添丁是喜事,怎么都得意思意思一下,讨好好意头。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舒久安这才去了自己出嫁之前住的院子歇息。 徐嬷嬷和李嬷嬷一直都有派人打扫她的院子,让她的院子始终保持干净整洁,和她未出嫁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舒久安一来到这熟悉的院子,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未出嫁前的日子。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恍然!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孩子 次日一早,舒久安梳洗一番,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去竹苑看看孩子。 郭青芸虽然已经没有了危险,但因为耗尽了体力,现在还在昏睡中,而她的孩子被安置在左侧耳房。 那里早就收拾好,用来给这个孩子住的,里面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一应俱全,还很暖和。 舒久安刚走进去没多久,孩子的哭声便突然响了起来。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上前去。 她看着那在摇床边上,手忙脚乱轻声哄着小孩的侍女,皱着眉问道:“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那侍女匆匆的向舒久安行了礼,有些惶恐的回道:“回王妃,奴婢也不知道。” 侍女没有生育过,也没照顾过小孩子,所以不太清楚这个孩子为什么会突然哭了。 这一点,舒久安也没什么经验。 她想了想,便走到摇床边上,轻轻的摇晃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小孩停止哭闹。 她记得小时候,舒久珵哭闹的时候,赵景姝和伺候的下人们,都是这样做的,应该会有些用处的吧。 但事实和舒久安想的不一样,她这样的方法没什么用处,那孩子还是在哭。 哭的舒久安心里发慌,一旁的叶心瞧着,猜测着说道,“王妃,他会不会是饿了?” 舒久安一听这话,顿时觉得很有可能,于是她便让那个侍女去把奶娘找来给孩子喂奶。 可那侍女没有行动,只是一脸为难的告诉舒久安,“王妃,我们夫人没有请奶娘,她想要亲自喂养孩子。” 郭青芸想着,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贵夫人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和顾忌。 所以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喂养比较好,用不着请奶娘。 但是她没料到自己生产会这么的凶险,她要是早就知道这一点,那定是会去请奶娘来的应对一两日。 舒久安知道没有奶娘后,这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眼下郭青芸还在昏迷中,是没法喂养的,这没有娘娘,那这孩子岂不是要一直饿着,现在这一时半儿也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奶娘,万一那奶娘身体不好,可是会害了孩子的。 舒久安思索了一下,便吩咐人去找一些羊奶来。 她之前去温泉庄游玩的时候,听那里的管事说过,寻常人家遇到刚生了孩子,没有母乳的情况下,都会用羊奶来替代。 奶娘一时半儿找不到,但羊奶却容易。 侍女得了吩咐后,连忙去找羊奶,但她刚出去就回来了。 舒久安正准备询问时,便发现和她一起进来到还有徐嬷嬷,而徐嬷嬷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乎乎的奶羊。 原来徐嬷嬷想到了郭青芸在昏睡中,无法给孩子喂奶的情况,所以就一大早去派人买了一头母羊和两只小羊羔回来。 等买回来后,她就去挤羊奶,然后把羊奶热一下,忘记把这事告诉其他人了。 舒久安知道后,直夸徐嬷嬷想得周全。 生孩子这事,还是要有经验的人在一旁坐镇比较好,不然凭她们这些没什么经验的人,绝对会手忙脚乱的。 徐嬷嬷把羊奶端来后,把羊奶稍微放冷了一点后,便开始小心给那孩子喂下去。 那孩子有了东西吃后,便停止了哭闹,此时正一脸急切的喝着羊奶,虽然小孩还没能睁开眼睛,但却能准备的捕捉到羊奶的位置,喝得那叫一个满足。 舒久安就坐在一旁,一脸好奇的打量这个孩子。 虽然徐嬷嬷他们都说这个孩子壮实,比寻常的新生儿要重一些。 但在舒久安的眼里,这孩子就是小小的,软软的一团,感觉稍微用点力气,都能把这个孩子给弄坏了。 而且这个孩子,有点丑,她记得舒久珵刚出生的时候,白白嫩嫩的,很是可爱,可这孩子身上红红的,小脸皱巴巴的,看着像个小老头似乎的,不怎么好看。 这时,徐嬷嬷失笑道:“王妃,刚出生的孩子大多是这个样子,等过几日就好看了。” 原来舒久安无意中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了出来,徐嬷嬷听到了,便给她解释了一下。 闻言,舒久安‘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 然后舒久安又凑过去看了几眼,试图从这个孩子的脸上,看他以后好看的样子来,但舒久安看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出什么来,便作罢。 舒久安想着,虽然舒闵这个人不得行,但相貌还是十分拿得出手来的,而郭青芸长得也不差,他俩的孩子,相貌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过舒久安私心里还是希望这个孩子长得不像舒闵,像郭青芸就好。 这个孩子吃饱喝足后,便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开始睡觉了。 舒久安见状,便笑道:“是个心大的,不闹腾,好照顾。” 徐嬷嬷也附和着说道:“可不是嘛,郭夫人以后应该能省心不少。” 她们在旁边讲话,这个孩子丝毫不受影响,睡得很是安稳,要知道有些孩子,稍微听到一些声响都能哭闹个不停,这个孩子很乖。 舒久安看着这孩子睡得安稳,便和叶心她们退了出去,不打扰他休息。 “王妃,我家夫人醒了。” 舒久安刚从房里退了出来,郭青芸的贴身侍女晓兰便跑来找舒久安报喜。 知道郭青芸醒来后,舒久安便去看看她,反正这耳房到正房也就几步路的事情。 屋内,躺在床上的郭青芸一见舒久安进来,便想要起身给舒久安行礼,但还没起来,就被舒久安给按了回去。 “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得很,就别计较这些虚礼了,你好好躺着。” 郭青芸也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便没有强撑着起身,只是在侍女的帮助下,稍微撑起身子,靠着软枕坐了起来,好和舒久安说话。 郭青芸一脸感激的看着舒久安,然后朝她道谢,“王妃,昨日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我只怕是没命活下来了!” 昨日她生产那般凶险,要不是舒久安请来御医,又拿了一个百年人参给她用,她可能真的挺不过去,然后一尸两命了。 看着郭青芸激动的样子,舒久安连忙安抚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你不必介怀,好好养着。” 郭青芸摇摇头,激动的说道:“不,王妃,这或许对您来说,但这对我和孩子来说,却是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我和孩子都活不成。” “您救了我和孩子两次,您的大恩大德,我定当铭记于心,日后定将竭尽全力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舒久宁救了她和孩子两次,一次是昨日,保她和孩子平安,另一次是让她不受舒闵牵连。 之前舒久安把和离书给她的时候,她就猜到舒闵犯了什么事,但没想到居然是谋反。 本来这样诛九族的罪名,即便她和舒闵和离了,也不一定全然无事,多少都会受到牵连的,可因为舒久安的缘故,她最后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虽然舒久安做那些事情,不仅仅是为了救她,是有别的目的,但她到底是因为舒久安才会安然无恙的。 要不是因为她月份大了,她都想像舒玉阳那样亲自登门想舒久安道谢,但因为月份大了的缘故,她最后她只是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晓兰带着礼物去。 舒久安的两次救命之恩,让她心中十分感激,以后无论舒久安需要她做什么,她绝对二话不说,就去做,就是给舒久安当牛做马,也是应该的。 看着郭青芸这这一副要给她当牛做马的样子,舒久安有些汗颜,连忙阻止郭青芸对自己表忠心。 “你也清楚我那样做并非是为了你,那都是为了我和久珵,所以你不要太在意。” 她当初主要是想要舒闵和她、还有舒久珵断绝关系,救郭青芸和舒玉阳他们是顺带的,她完全没有以后要让他们向自己报恩的念头。 郭青芸这样感激她,她受之有愧,然后她便继续说道:“再说了,那孩子也算是我弟弟,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受到舒闵的牵连。” “至于昨日的事情,我们好歹也认识,我不会见死不救,所以你就不要太在意。” 可无论舒久安怎么说,郭青芸依旧是对她感激涕零的样子,一直对她千恩谢万恩谢的。 最后,舒久安没法了,只得是转移话题,不然这聊不下去了。 “这些事情以后在说,我现在没什么需要你做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调养身体,你这次生产很是凶险,身体受了损伤,要是不好好调养,只怕会落下些病根。” 这一点,舒久安倒没有危言耸听,郭青芸这次相当于是从鬼门关溜了一圈,身子受了损伤不说,还亏损严重,以后要想要孩子,只怕是有些困难。 如果郭青芸不打算改嫁,那这不是什么问题,但若是郭青芸想要改嫁,那这些问题就得重视,但无论如何她要做的,都是把身体养好, 郭青芸还要养孩子,要是不把身体养好,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以后谁管呐,总不能让那个孩子没了父亲,还没了母亲吧! 听着舒久安说的这些话,郭青芸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不再纠结于要给舒久安报恩的这个话题了,而她们两个也总算是能正常的聊天了。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之前郭青芸说等生下孩子,做完月子就搬离舒府,但她具体要去哪里,以后有什么安排,舒久安也不清楚,现在她孩子都生了,舒久安也就顺嘴问一问。 郭青芸由侍女伺候着喝了一口水后,这才缓缓的把自己以后的安排都说了出来。 “我不打算再嫁了,以后就守着我儿子过,而这个孩子以后就跟我姓。” 在知道了舒闵做的那些事情后,郭青芸的心里都是拔凉拔凉的,也让她对这世间的男子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她不觉得自己再嫁能遇到个良人,更别说,她还带着个孩子,所以她以后还是自己和孩子过得了。 而舒府给她的产业,还有她自己嫁妆,足够她和孩子后半辈子过得富足,有舒久安的这层关系在,她也不担心有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需要个男人来给自己添堵。 听到前面的时候,舒久安觉得挺正常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后面这话,就让舒久安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这话也在理,舒久安理解。 然后,舒久安又问道:“那你搬出去后,住哪里?” “我在毅华街隔壁的那条街上买了个两进两出的宅院,都收拾好了,只等着搬进去就可以了,以后我和我孩子就住在那那里。” 她和孩子两个人,再加上几个下人,也用不着太大的院子,两进两出的就很好,而且那个宅院在自己那几个铺子的中间位置,离得不是很远,方便她以后去铺子里看看情况。 听完她的安排后,舒久安便说道:“你以后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可以来找我,我能的都会帮的。” 听着这话,郭青芸对舒久安又是一顿感谢,还是舒久安开口询问她给孩子起名字没有,这才转移了她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取名 给孩子起名字这事,郭青芸也没什么经验,这一时间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名字来。 于是,她便对舒久安说道:“王妃,不如你来给他起个名字。” “我?”舒久安有些惊讶,“我来给他取名字不太合适吧!” 取名字这事,一般都是父亲,或是家中长辈,她顶多就是那孩子的姐姐,给那孩子取名字,有些不太合适,而且她也没有太多取名字的经验,万一取废了多不好啊! “这样吧,我给他取个小名,先这么叫着,以后他去学堂读书了,再请先生给他取个好的名字。” 大名她取不了,但小名就简单了,没太多顾忌,寓意好就成。 郭青芸一听,觉得可行,便同意了。 舒久安想了想,便道:“那孩子那么壮实,要不以后就叫康康吧,希望他以后过得太平、安乐还有富裕。” 这个小名的寓意很不错,郭青芸很满意,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过得平安富足。 随后,她便笑着应道:“这个名字很好,多谢王妃赐名!” 而这时,徐嬷嬷抱着哭喊的孩子进来了,然后无奈的说道:“这孩子许是知道他母亲醒来了,睡了一会儿,就开始哭了,怎么哄都不行,所以我便做主抱过来了。” 当徐嬷嬷把孩子抱到郭青芸的怀里时,那孩子在过青芸的怀里扭动了一下,仔细的嗅了嗅郭青芸身上的气息,然后便渐渐的停止了哭闹,变得很安静,脸上还带着些笑容。 而且那孩子的小手还紧紧的揪着郭青芸的衣领,一副死都不要放开的架势。 看着这一幕,舒久安对母子之间的那种感应而感到神奇,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笑容。 可下一秒,她就听到郭青芸有些嫌弃的说道:“这是我儿子,怎么感觉长得有些……” 到底是她儿子,郭青芸也不忍心,所以最后那个字,她忍了忍,没有说出来,但徐嬷嬷她们都知道她的意思。 舒久安听着康康这孩子的亲娘都这样认为,也就不觉得自己方才说康康长得不好看的话不妥了,亲娘都这么说,可见她方才说得也没错。 徐嬷嬷看着郭青芸和舒久安的表情,顿时就乐了,然后便再一次解释。 “这刚出生的孩子多数都是如此,等过些日子就好了,小孩子基本上都是一天一个样儿。” 听着这话,郭青芸有了些许安慰,也松了一口气。 她还担心自己儿子会一直这么的不好看,然后以后会不好娶媳妇,现在可以稍稍放下心来了。 舒久安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把东西给了郭青芸后,就离开。 “这是我差人去打的长命锁,是我这个做姐姐的,给康康的见面礼!” 郭青芸接过长命锁,便抱着康康对舒久安道谢,“王妃,我替康康谢谢您。”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着,舒久安便摁住想要起来送她的郭青芸,然后便起身带着叶心她们离开。 出去的时候,舒久安没忍住,捂着嘴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她没怎么睡好。 等回去后,她要好好的睡一觉。 正这么想着时,她听到了外院传来了几声熟悉的声音。 一跨出院门,她便瞧见了舒久宁和舒玉璃。 看到她们之后,舒久安的心里就便涌上了一个疑惑,这两人来干啥? 舒久宁不是因为上次宫宴那事,躲着不敢出门吗,怎么今日有空跑出来了? 许是舒久安眼里的疑惑太明显,让舒玉璃看出来了。 于是她便快步上前,朝舒久安行了一礼,顺道把自己和舒久宁前来的目的给说出来了。 “我们听说夫人喜得贵子,便特地前来前来探望祝贺,琮王妃她在府里闷了好几日了,应该出门逛逛了。” 舒玉璃一边说,一边示意自己的侍女把礼物拿上来给舒久安看,以此来证明她们真的是来探望郭青芸的。 这行为明显就有些多此一举了,有些心虚的成分在! 而且这个理由咋一听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这才是郭青芸生完孩子的第二天啊,正是虚弱,需要休息的时候,哪里能见外客。 更别说,郭青芸刚生产完,很是狼狈。 这府里要是能有其他可以接见外客的主人,那没问题,可这府里就只有郭青芸一个主子,外加刚出生康康。 正常人在知道郭青芸的这种情况下,会一声招呼也不打,就贸然跑过来? 还有,她俩和郭青芸的关系又不好,怎么会特意跑来? 看着舒久宁那臭着一张脸,眼里带着恨意的样子,舒久安再一次觉得她俩不是来祝贺的,看着像是来寻仇的。 突然,舒久安想到一点,刚才她俩见到她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儿也没意外和惊讶,像是早就知道了她在这里,她俩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舒玉璃没听到舒久安的声音,便疑惑的抬眸看去,见她好像是在看着舒久宁,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去,便瞧见了舒久宁那张臭脸,这顿时就让她气得不行。 舒久宁出来的时候,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不会闹幺蛾子吗,现在这是要闹哪样。 舒玉璃虽然在心里暗骂舒久宁,但面上还是一边给舒久宁使眼色,一边不停的打圆场,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为舒久宁开脱。 说什么舒久宁是因为踩到虫子了,表情才会那么的难看。 舒久安没空搭理她俩之间的小动作,只是开口赶人。 “你们来得不是时候,郭夫人已经睡下了,你们把东西放下,改日再来吧,对了,你们要真的是诚心来看望她,应该选一个好的时候,而非现在。” 看着舒久安那似笑非笑的脸,舒久宁和舒玉璃的表情都有些难看,舒久安那目光像是看出了她们的目的似的。 舒玉璃一脸歉意的应道:“摄政王妃说得是,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这就回去。” 说完这话后,舒玉璃便看着舒久安,像是刚刚发现了什么似的,一脸笑意的提议。 “摄政王妃,看你这样子也是要回去的,我们也顺路,不如一起结伴回去吧,我们姐妹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说话了,就趁着今日好好叙叙旧如何?” 舒久安一听这话,更加确定舒久宁和舒玉璃是冲着自己来的,要是她今天精神好,可以会会她们,但是她现在没功夫,她只想回去休息。 “不用,我们之间没什么可叙旧的,我喜欢清静,不想回去的路上有人打扰,你们该回哪里就回哪里去,别出来瞎晃悠。” 舒久安说着,便没有再搭理她们,径直的朝着大门走去。 但刚走了两步,舒玉璃便快步跑到她的跟前拦着她,试图劝说舒久安和和她们一起叙叙旧。 舒久安冷笑着看着舒玉璃,微微勾起嘴角,笑道“看来,你在琮王府的日子很舒坦嘛。” 这话没头没尾的,让舒玉璃有些奇怪,突然说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正疑惑着,下一秒就听到了让自己浑身僵硬的话。 “这日子舒坦的,都让你忘记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竟敢来拦我的路,你是对自己现在得到的一切没什么念想了吗?” 听着舒久安这话,舒玉璃突然想起,她当初是因为舒久安才做到琮王侧妃的位置上的。 而且她为了让舒久安当她的依仗,还特意跪在舒久安的面前,给舒久安磕了个头,以示自己的忠诚。 可她并没有做到自己当初保证的事情,还处处找舒久安的麻烦。 所以,舒久安现在这是在警告她,自己能让她爬上这个位置,也能轻易的把她给拉下去。 一意识到这一点,舒玉璃顿时就吓出一身冷汗来,然后就怂了,“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舒久安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怎么还在我面前碍我的眼呢?” 一听这话,舒玉璃顿时就闪到一边去,不敢在挡舒久安的路,生怕舒久安收拾她,然后她便眼睁睁的看着舒久安离开。 舒久宁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心中好奇,便询问舒玉璃,“舒久安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舒玉璃冷哼一声,“我的事与你无关,你管好自己吧!” 说完,舒玉璃也朝着大门口的方向去,徒留被气得火冒三丈的舒久宁在原地直跺脚。 而舒玉璃出去后,便看见穆清朗正扶着舒久安上马车,等舒久安上去了,也跟着上去了,而他的马被一个护卫牵着。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玉璃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明白过来,穆清朗这是特地来接舒久安回去。 一瞬间,舒玉璃的心里涌出各种情绪。 穆清朗气势那么可怕的一个人,却只对舒久安一人温柔体贴,把舒久安当成珍宝般小心爱护。 而穆宸那么温文尔雅,看着很温柔的一个人,对她却没有多少温情,态度可以说是很冷漠。 这对比太过强烈,真是让她又羡慕又嫉妒。 舒玉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神情黯然,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穆宸如此关心爱护?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满月 郭青芸做完月子后,就在舒府给康康办了一个小小的满月酒。 其实也不是什么宴席,她就是让下人做了一桌子好菜,然后请了些相熟的人过来吃顿饭,庆祝一下,讨个喜气而已。 以前舒闵还没有出事的时候,郭青芸虽是继室,但身边还是有不少人巴结的,即便她不邀请人,也会有人不请自来。 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这情况也没法大办,毕竟她曾是舒闵傅继室,她的孩子又是舒闵的孩子,所以她必须的低调,以免被天家注意到。 因此,她也没请多少人,就几个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都是她的闺中密友。 还未出嫁的时候,她们就经常来往,但各自出嫁后来,相隔得远了,她们之间的就来往得少了,几年难得见一次,只能保持着书信来往。 舒闵因谋反而被斩首的事情传遍了后,郭青芸的那些好友都很担心郭青芸,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她。 现如今一收到她孩子满月酒的邀请,便都将手中的事情暂时推到一边,然后来看她和孩子来了。 郭青芸邀请的人,除了自己的好友外,还有一个舒久安。 舒久安救了她和她的孩子,又给她的孩子取了小名,还是她孩子的姐姐,如今孩子满月,她自然是要请舒久安来的。 她们六个女人,就坐一桌,一边吃东西一边闲聊。 一开始,郭青芸的那几个好友,因为舒久安是摄政王妃的缘故,都有些拘谨,和放不开。 同时她们也因为曾听到了一些关于穆清朗的传闻,而对舒久安有些畏惧。 舒久安见状,便开口说道:“你们不必拘谨,我今日只是来参加康康的满月酒,你们不必顾忌我的身份,随意些便好。” 她们见舒久安说的是真的,不是客套,这才慢慢放开了一些。 而舒久安面对她们时,又真的没什么架子,她们心里的那些拘谨和畏惧,也渐渐散了去。 郭青芸也为了缓和了场面,便让侍女把康康抱了过来,之后她们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康康这孩子,场面也就变得轻松了不少。 时隔一个月,舒久安再次看到康康。 看着康康此时的样子,舒久安顿时觉得徐嬷嬷说得没错,这孩子果然是一天一个样子,变化很大。 现在康康白白嫩嫩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滴溜溜的转着,十分的可爱和讨喜,和之前那小老头似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就在舒久安这么想着的时候,郭青芸也抱着孩子,笑意盈盈的和她的几个好友说起了康康刚出生时的样子。 “康康刚出生的时候,小脸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似的样子,看着怪丑的,我当时见了这心里别提又多嫌弃了,都想扔了,没想到现在却都变了模样。” 郭青芸嘴上说着嫌弃,但眼里却满是笑意,丝毫不像她说的那样。 她的几个好友一听这话,便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女儿刚出生的时候,也像个小老头,也不好看,好在现在模样是周正,不然以后都不好说亲事了。” “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也差不多!” 郭青芸的这几个好友,都是成婚好几年,生了不止一个孩子的,一说起孩子,便有说不完的话。 郭青芸也急需很多养孩子的经验,就一直在问这方面的事情。 她们之中,就只有舒久安没有孩子,郭青芸她们的话题,舒久安一开始插不进去,也不太想和她们聊孩子。 但她想着,以后自己也会有孩子,提前知道这些也没坏处,于是她问了几个问题后,也加入了进去,聊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要不是会有损自己的形象,舒久安都想拿着小本本来记笔记了。 她们围着孩子聊了一晌午,直到康康困了,郭青芸这才让下人把孩子抱着回去,而她们又继续入席,继续边吃东西,边闲聊。 舒久安看了康康后,便想找个借口离开,让郭青芸和她的几个好友叙旧。 毕竟有她在,她们是不能完全的放开。 她们难得相聚一场,她也不好继续打扰。 可当郭青芸问起自己那几个好友的情况,那几个人相继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后,舒久安便暂时打消了要离开的想法,继续留下来听一会儿。 她主要是想听冯杨氏说她的事情! “当初我那心狠的叔母,眼红我父亲去世前给我定下的好亲事,便设计抢了过去给她女儿,然后便把我匆匆的嫁给一个商户,好让我永远低人一等。” 这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 冯杨氏原本是要嫁给一个秀才的,可因为她的叔母却欺她亡父,母亲好欺负,便抢了她的亲事,害得她嫁给了一个商户。 想起以前的事情,冯杨氏的眼里满是冰冷,每每想起这事,就特别的恨她的叔母。 但随后,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表情缓和了不少。 “不过,我的夫君对我很好,也很争气,他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便将丰登米铺和万盛钱庄做大,在江南一带就开了几十家分店。” “他还组建了两个商队,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赚了不少钱,我们在当地也算得上是首富了,日子过得很好,很舒坦。” 商人地位是低,但架不住他们有钱啊,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而我叔母为她女儿抢来的秀才夫婿,这些年为了继续考取功名,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也花光了她的嫁妆,可到现在依旧还是个秀才,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日子过得很清苦。” 冯杨氏一想到他们现在的结果,这心里就特别畅快,这就是报应…… 后面的话,舒久安没怎么继续听下去了,而是思索着冯杨氏夫君开得米铺和钱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丰登米铺和万盛钱庄的老板,在前世似乎是穆宸的人,或者是给穆宸提供了很多帮助。 前世,穆宸夺位成功后,就封了这老板成了皇商,还赐了个‘天下第一商’的牌匾 这无缘无故的,穆宸怎么会让这老板成为皇商,还给那么多的封赏? 这个定是这老板给穆宸提供了助力的缘故,所以穆宸夺位成功后,才会给其封赏。 冯杨氏的夫君有很多米铺和钱庄,这可以给穆宸提供打量的钱粮,能够让穆宸养活自己的兵马。 上一世,在穆宸夺位成功之前,冯杨氏的夫君都很低调,一直居住在江南一带,没怎么到盛京来,更没有和盛京里的任何有人什么牵连。 后来他被封为皇商后,舒久安和其他人才意识到他是给穆宸办事的。 而他成为皇商后,也依旧低调,要不是今日听到这两个店铺的名字,舒久安差点没想起这么一个人来。 没想到他的夫人冯杨氏,和郭青芸是闺中密友。 穆宸的这个助力很大,要是毁了有点可惜啊。 也不知道穆宸的这个助力,她能不能想办法拉过来? 以前想要将穆宸的这一助力给拉过来,着实有些无从下手,现在知道了郭青芸和冯杨氏是闺中密友,那么想将穆宸的这一助力给拉过来,那就有门路了。 正好郭青芸因为她救了他们母子后,心里十分的感激,一心想要报答,那她也不好拂了郭青芸的一番好意。 这件事,就请郭青芸帮忙吧。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回去和穆清朗商议一下,反正冯杨氏她们几个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离开。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找了借口离开了舒府。 待舒久安离开后,冯杨氏那几次,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舒久安和善,也没什么架子,但她们一想到舒久安是摄政王妃,心里就莫名的有种压迫感,不敢太过随意。 即便她们后来不再拘谨,也放得开了,但在面前舒久安的时候,还是会变得小心翼翼的,也很不自在。 不过她们都尽力的遮掩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现在舒久安走了,她们提着的心,也就能落了回去。 郭青芸看着她们这个样子,有些忍俊不禁,“瞧你们这怂样,摄政王妃和我们一样都是人,你们至于怕成这样吗?” 郭青芸调侃了她们几句后,便和她们说起了舒久安救她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便感慨了起来,“要不是摄政王妃,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只怕早就死了。” 冯杨氏她们几个再来的时候,就把郭青芸的情况给弄清楚了,现在听着她这感慨,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郭青芸的命运实属坎坷啊,本以为是嫁了一个好人家,可没想到居然是个换子杀妻,参与谋反的恶人。 幸运的是,她没有被牵连! 但现在他们孤儿寡母的,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一想到这里,冯杨氏她们就很是担心,都在想,要不要劝郭青芸改嫁。 郭青芸看出去了她们的意思,便在她们开口之前,表明了自己不打算再嫁,只想和守着自己的孩子过。 她们见郭青芸意已决,也不好说什么,只得让她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她们,她们能帮的就一定会帮。 对此,郭青芸也没推辞什么,都一一应下,然后她们便继续聊着。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搬离 回到摄政王府后,舒久安就把事情告诉穆清朗了。 “丰登米铺和万盛钱庄的老板?”穆清朗想了一会儿,便问道:“杨斌的夫人是郭氏的好友?” 舒久安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那老板具体叫什么,只知道个姓氏。 但之前穆清朗在她的提醒下,有查到穆宸暗地里的一些产业,也查到了穆宸和丰登米铺的老板有过接触。 所以,穆清朗说得杨斌,和她说得是同一个人。 在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穆清朗的心里涌上了一个和舒久安一样的想法,那就是从郭青芸这里入手,把杨斌这个助力给拉过来。 就算拉不过来,也不能让他成为穆宸的助力。 舒久安和穆清朗的意见统一后,便商议了一下该如何去做这事。 随后,舒久安便在郭青芸收拾东西搬离舒府的那天,去找她说了这事。 事关自己的好友,郭青芸有些迟疑,“王妃,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她是想向舒久安报恩,但她总不能为了报恩把自己的好友和其家人给搭上吧,所以她想要问清楚。 舒久安知道她的顾虑,于是便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也不会为难他们,让你这么去做,是救他们,他们跟了不该跟的主子。” 最后一句话,舒久安是压低了声音去说的,她相信郭青芸是个聪明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郭青芸听着她的话,脸色都变了,眼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随后,她便一脸严肃应下了舒久安的事情,“王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给办妥。” 虽然她不知道冯杨氏的夫君跟了什么主子,但舒久安说了不该跟,那多半就是和摄政王对立或是不对付的人。 而和摄政王对立或是不对付,那就是在和圣上作对…… 一想到这里,郭青芸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她都要去做成。 这不仅仅是报舒久安的救命之恩,还是拉自己的好友一把。 而且舒久安也没让她做什么难的事情,就是让她多和冯杨氏来往,然后适时的和冯杨氏说一些该说的话而已。 冯杨氏是个喜欢和别人唠嗑的,知道这些,她必定会家里人说,肯定也会说给其夫君听。 之后,就是给冯杨氏灌输一些想法,让冯杨氏看清楚局势。 杨斌做的事情,冯杨氏应该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那么她看清楚局势后,绝对会规劝杨斌。 而冯杨氏说过,杨斌很疼爱她,对她很好,那么绝对会将她的话给听进去。 有时候吹枕头风,可比其他的威逼利诱要有用得多。 这件事对郭青芸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能做得到。 舒久安见她同意后,便叮嘱了几句,“切记,这件事不可和任何人说,也不能让别人察觉!” 郭青芸连连应道:“王妃,您放心,我明白这事的轻重!” 随后,舒久安又简单的叮嘱了郭青芸几句,便和她从房里出去,接着就派人帮她收拾东西搬家。 正收拾呢,冯杨氏她们几个便来了。 她们知道郭青芸今日要搬离舒府,担心她忙不过来,便特地带了人过来帮忙。 但没想到,舒久安也在。 这一见到舒久安,她们便有些拘谨,性子都收敛了不少。 舒久安知道自己在,她们会不自在,便找个借口,到花园里去逛逛,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她们。 她一走,冯杨氏她们便放松了下来。 冯杨氏道:“摄政王妃的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搬家这样的小事,都亲自来帮忙。” 其他三人,也附和着,“是啊,摄政王妃和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些贵夫人不一样……” “摄政王妃为人和随和……” 她们都是盛京人士,嫁人了才离开盛京的,在未出嫁之前,有幸见过几次那些贵夫人,和出自名门的千金小姐。 那些贵夫人和千金小姐们,给她们的感觉都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虽然不至于用鼻孔看人,但也是不屑于平民百姓打交道。 按理说,以舒久安这样尊贵的身份,情况应该和那些人也差不多,没想到会这么的随和,这么的好相处! 她们本以为郭青芸搬家这样的小事,舒久安是不会理会的,派人下人过来帮忙算是不错的了。 没想到会亲自过来,真是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让她们很是惊讶。 郭青芸听着她们的话,便笑着和她们一起夸起了舒久安,“王妃是个心善的……” 大概花了半个时辰,郭青芸所有的家当便收拾妥当,装了满满的几车,然后送到她以后的小家去。 现在东西送过去了,郭青芸也该带着孩子和下人们过去了。 在走之前,郭青芸抱着孩子在舒府逛了一圈。 这里是她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她曾以为这里是她永远的家,可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这短短两年就发生那么多的事情,这个家也就离散得干净。 从去年舒闵被流放后,她就觉得舒府特别的大,特别的空旷。 或许是因为这舒府没什么人气了,住在这里面,给她一种安静得可怕的感觉,像是被孤独紧紧的包裹着似的,还有些阴森森的,让她十分的想要逃离。 可因为她之前以为这里会是她永远的家这一想法,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如今搬离这里,她的心里没有任何的不舍,只觉得浑身轻松。 她想,她应该早点离开这里的,而不是为了那么一点不舍,让她忍受那种安静得可怕的感觉。 她逛了一圈后,便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就抱着孩子和舒久安告别了。 舒久安摸了摸康康的小脸,笑道:“把以前的事情忘了,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你还年轻,若是遇到良人也不要轻易的错过。” 舒久安这话和这语气,有点像是长辈在叮嘱小辈的那种感觉,让郭青芸心里有些微妙。 明明舒久安比她小,为什么在这么一瞬间,她会有种舒久安比她大很多的感觉呢? 这应该是她错觉! 郭青芸甩开脑子里的想法,对舒久安道了谢,然后便带着孩子和下人们离开了这她生活了两年多的舒府。 冯杨氏她们几个也是送佛送到西,帮郭青芸把东西搬到了新家不说,还跟着她一起去新家,要帮她把东西都规整好。 之后几天,她们还以恭贺她乔迁之喜为由,送了她好些银钱,还在盛京陪她待了一个多月。 …… 郭青芸带着人搬走后,舒府就真的空了下来。 舒久安心血来潮,也在这舒府里逛了一圈。 她在舒府生活了十几年,头一次觉得舒府空旷,还很安静,动静稍微大一点,还能听到回声。 而以往被打理得很好的花园,现在都是杂草,那些枯枝落叶,也没来得及收拾。 而池塘里的荷花都死了,养的锦鲤也没了,上面飘着枯叶,让池塘的水看着脏脏的,看着就像是一潭死水,就和这舒府一样,给人的感觉死气沉沉的。 这和以前的样子,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真是让人忍不住唏嘘感叹。 舒久安四处打量了一番后,便感叹道:“这偌大的舒府,如今是一个主子都没有了,短短两年,真是物是人非。” 现在这舒府里,就只剩下徐嬷嬷和李嬷嬷,以及她们的家人在。 徐嬷嬷和李嬷嬷是赵景姝陪嫁,赵景姝去世后,她们便跟在了舒久安身边。 后来,舒久安出嫁了,她担心舒久珵一个人在舒府会受委屈,便将她俩留给舒久珵。 让她们帮舒久珵打理那些产业,等舒久珵从军营回来后,也好照顾舒久珵。 她们忠于舒久安,忠于舒久珵,在卖掉舒府之前,她们都会好好的守着舒府。 这个府邸是留给舒久珵的,但他并不想要,他打算在军中混出些名堂来,便将这舒府卖掉,然后重新置办一个宅院。 虽然眼下那宅院还没有置办出来,但舒久珵每次从军营回来,都不会住在舒府里。 他每次回来,要么是住在镇国大将军府,要么是住在摄政王府,他只有给赵景姝还有随安上香的时候,才会去舒府。 舒久安想了想,决定等舒久珵下次回来的时候,就让他把舒府卖了。 这么大的一个府邸空着很浪费,而且打理起来也很费劲儿。 这段时间,她就先给舒久珵物色好几个新的宅院,等舒久珵回来了,看重哪一个,就买哪一个! 正当舒久安思索这些的时候,一个温热的身体从后面贴过来,将她抱住。 这把她吓了一跳,她刚想挣脱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然后便顺势往后靠了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一会儿了,你方才在想什么呢,连我来了都没有发觉?”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今日到舒府来了,于是一从宫里出来,便直接朝着舒府来。 他来的时候见舒久安站在凉亭里,像是在思索什么问题,便没有上前打扰,而是在一旁等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他才过来找舒久安,可没想到舒久安竟没有发觉他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竟想得这么入神。 听着他语气里的那一丝丝不满和醋意,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出来。 “夫君武艺超群,在想事情的我如何能发觉?” 舒久安小小的拍了拍马屁,便把自己方才思索的事情都告诉了穆清朗。 “舒府是你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卖了,你不会舍不得吗?” 舒久安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里处处都有着她的回忆,如果卖了的话,那太可惜了。 穆清朗到是挺想让这里保留下来,然后当做收藏品,以后有空就过来逛逛,然后回忆一下过往,比如他总是偷溜进来找舒久安的那些回忆…… 知道穆清朗的想法后,舒久安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人把这么大的一个宅院当成收藏品的,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就这么空着,那太浪费了。” 穆清朗道:“不浪费的,反正我们不差钱,我们可以多安排些下人进来重新打理这宅院,保证让它和以前一样,而非现在这死气沉沉的样子。” 穆清朗想留下这宅院的意愿很强烈,舒久安拗不过他,便随了他的心思。 因为舒久安知道,若是自己执意要卖,那以他的性子,多半会表面应下,然后找人偷偷的把这宅院给买下来。 与其让他这般折腾,还不如就随了他的意。 就像他说的,他们不差钱。 嗯……有钱,就是这很任性!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改建 穆清朗说干就干,当日便安排了下人到舒府去打理舒府。 舒府上下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恢复了生机。 花园和每个院子里的树木草丛也都修剪了一番,杂草什么的也都被清除干净了。 花园里的池塘也清理了干净,种上新的荷花,放进了新的锦鲤。 花园里也重新种上了舒久安喜欢的花草,还都是舒久安未出嫁之前种的那些…… 舒府上下,有缺失的东西,也都一一补了回去。 当然有些多余的,或是碍眼的存在,穆清朗也找人给拆了重建。 总而言之,该保留的都保留了,不该保留的统统都给拆了重建…… 等舒府里的一切都打理妥当后,穆清朗便找了时间,带舒久安去看看。 到前院后,舒久安一眼便发现,舒闵的书房被拆了,重新建了。 进去一看,便发现里面变成了一个室内练武场,放着不少兵器。 然后最里面还有一个房间,是用来放书的,算是一个小型书房,不过里面的书大部分都是兵书。 一开始,舒久安有些疑惑为什么要改成这个样子,但思索了一会儿,她心里便有了答案。 “夫君,这书房是给久珵改的吗?” 穆清朗点头,“嗯,我把那些碍眼的地方都改了,保留着你们都在意的地方,这样久珵就可以继续在这里住着了。” 这里是舒久安和舒久珵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们对这里都有感情,只不过是因为舒闵才会对这里深恶痛绝。 穆清朗觉得,为了舒闵就舍弃了这里很不值得。 所以,他就派人把和舒闵有关的那几个地方都给拆了重建。 像什么望雅阁,静尘院,还有舒久宁、舒玉璃、以及舒玉阳的院子等这些地方都拆了,然后重建了,而其他的地方都原原本本的保留着。 这样一来,他们深恶痛绝的地方就没了,这里也就是个新的院子,舒久珵也就可以继续在这里住着,没有必要再继续找新得宅院。 不过,舒久珵要是想继续置办新的宅院也是可以的,这里永远都是舒久安和舒久珵从小到大生活的家,而非他的收藏品。 之前他的确是有想把这里当成收藏品的念头,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收藏品是死的,没有一点儿温度,但家不一样。 舒久安听到穆清朗说得这些后,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心里感动得不行。 穆清朗总是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心里有多重视她,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把她放在心尖上。 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闷不吭声的去做,然后让她感动得一塌糊涂的。 “夫君,你真好……” 看着舒久安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样子,穆清朗是又心疼又无奈的。 穆清朗拉过舒久安,另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眼角的眼泪抹去,“这些都小事,是为夫应该做的,为夫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 安抚了几句后,穆清朗便将舒久安拥入怀中,静静的抱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便松开舒久安,牵着她的手。 “走,为夫继续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其他地方改建得更好,你别看一个哭一次,为夫可不是哄人的料啊,别为难为夫!” 虽然穆清朗是用很认真的语气说这话,但舒久安却忍不住,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穆清朗见了,眉眼都松缓了不少。 嗯……还是笑起来好看。 随后,舒久安便随着穆清朗,将改建和打理好的舒府逛了一圈。 望雅阁和罗伊以前住的院子挨得很近,于是这两股地方就直接被推平了,连接在一起,改建成了一个室外的练武场。 这可比前院的那个室内练武场要宽阔得多了,各项设施都准备齐全。 以后舒久珵除了自己来训练外,还能带着他手底下的人一起来,毕竟这个地方够大,可以同时让很多人一起训练。 舒久珵以后混出名堂来了,手底下肯定是有不少人的,早早的准备好,没什么坏处。 舒久宁和舒玉璃他们以前居住的院子,改建的程度没有那么大,依旧是女眷居住的地方,没有变成其他的用处。 但,外观和里面的布局,还有院里的花草树木之类的,统统都改了,和以前是两个样子,就是舒久宁和舒玉璃他们来了,也认不出来。 …… 将改建过的地方都一一查看了之后,舒久安觉得这舒府给她的感觉是既熟悉又陌生,既像一个全新的宅院,但又有着她熟悉的东西。 这感觉很奇妙,但她很喜欢。 舒府给她感觉有点像是她特别喜欢的一件首饰,但摔坏了,在她下定决心要丢弃的时候,穆清朗把这首饰精心的修复好。 穆清朗剔除了那些坏的,不好的地方,然后又增添了些别的东西,让这首饰变得像是全新的,但又保留着原来的样式,让她觉得很完美,特别好! 逛了这么一圈下来,改建的地方,没有一个是她不喜欢的,完全就是照着她和舒久珵的喜好去改建的,让她特别的满意。 到时候舒久珵从军营回来,看到舒府这全新的样子,应该也会十分满意的。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靠进穆清朗的怀里,再一次说道:“夫君,你真好!” 从舒府改造的样子,便能看得出来,穆清朗对她的事情有多上心,不然穆清朗也不会想着按照舒久珵的喜好去改造。 其实,穆清朗主要是以舒久安的喜好来改建的,舒久珵完全只是顺带,还是宋文的提醒,他才想起来的。 但穆清朗才不会说出来,就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 他们两个腻歪了一会儿,便去花园里散散步。 花园里到没有什么改建的地方,一砖一瓦都是和以前一样,各处都恢复了生气,完全没了她前段时间看到的那凄凉,死气沉沉的样子。 看着那和从前一样的花园,舒久安心里除了怀念和感动之外,还有那么一些疑惑。 穆清朗这记忆力也太好了点吧,她在舒府生活了十几年,这花园里的样子,她就记得个大概,有好多细小的东西她都不记不清楚,很是模糊。 可穆清朗才来过几次,却能记得清清楚楚,然后把花园里的一切都归置成原来的样子,连细微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额……不对,舒久安突然想到,穆清朗来舒府不止几次,他偷偷摸摸溜进来的那些时候,都没有算进来。 除去她知道的那些,也不知道穆清朗偷偷摸摸溜进来多少次? 想到这些,舒久安的表情就变得就有那么一些微妙。 穆清朗注意到她这一变化,便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地方和以前的不一样的吗?” 舒久安想了想,决定还是不问穆清朗,给他留点面子。 毕竟和穆清朗带给她的感动,以及对她的好相比,这点小事完全没必去在意。 于是,她摇摇头,真诚的夸赞道:“没有,这里的陈设布置都和以前一样,没有哪里不对的,夫君真厉害!” 穆清朗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但也没有在意。 随后,舒久安和徐嬷嬷去后厨,准备些吃食,待会儿便在舒府用午膳。 穆清朗一个人也没事做,便跟着去了后厨。 当他看着舒久安准备的分量后,便说道:“不够吃,再多准备几人份!” 闻言,舒久安愣了,然后便问道:“一会儿是那些人要来?” 穆清朗难得卖了一个关子,“你猜猜看?” 这没个提示,让她怎么猜? 是穆清朗在军中的好友? 可穆清朗在军中的好友,是赵明辉他们啊,而且他们今日都在当值,不可能会来。 难道是元昭和她的驸马? 可是他们今日去宁园游玩了……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呢? 正当舒久安努力思索时,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喊声。 打断了她的思绪的同时,也让她知道是谁来了。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回来 “长姐,长姐……” 舒久珵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在舒府里,一边呼喊,一边寻找着舒久安的踪迹。 舒久安听到了他的声音后,便看向一旁的穆清朗,脸上满是惊喜,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夫君,是你让久珵从军营里回来的?” 舒久珵在军营里训练,一两个月才能回来几日,这还没到时间,他就回来了,结合现在的这情况,那只能是穆清朗开口让他回来的。 穆清朗点头,“嗯,这里是你们的家,如今改建好了,怎么能不让他回来看一看,是否满意?” 当然,他是以舒久安的名义把舒久珵叫回来的。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抢在舒久安开口之前,把脸伸了过去,“感谢的话,和夸我好的话就别说了,来点实际的。” 后厨伺候的下人,早在穆清朗来示意下,离开了。 舒久安笑着踮起脚,凑了上去,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可舒久安忘记了,她方才正在揉面团,手上面粉,然后她就糊了穆清朗一脖子的面粉。 舒久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便连忙退开了,可穆清朗却拦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而在外面不停呼喊着舒久安的舒久珵,则被他们忽视的彻底。 主要是被穆清朗忽视,舒久安算是被迫忽视。 穆清朗知分寸,没有太过分,尝到了甜头后,便松开了舒久安,然后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沾了面粉。 他不仅是脖子上沾了面粉,脸上、衣领、还有衣袖上都沾上了,特别是胸膛的位置最多,他整个人看着就像是有被面粉砸了一样,有些狼狈。 而舒久安的双手都被蹭得干干净,她手上的面粉全部都蹭到了穆清朗的身上。 舒久安脸上红晕未消,看着穆清朗这个样子,有点小心虚,“这是你自找的,不怪我。” 她只是想推开穆清朗而已,没想到把手上的面粉全都蹭完了。 穆清朗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应道:“嗯,夫人说的对,是为夫自找的。” 穆清朗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吻,目光一直盯着舒久安嫣红的唇,眼神还有些暗沉。 舒久安见了,那点儿心虚都跑没影了,含羞带怒的瞪了穆清朗一眼后,便到一旁把手洗了,把东西放下,然后到外面去找舒久珵。 可怜被忽视得彻底的舒久珵,都快把舒府给翻遍了,嗓子也有些哑了。 舒久珵在花园里晃悠着,脸上有些疑惑,他明明看到了长姐的马车停在外面的啊,为什么会找到人呢? 难道长姐出去了? 他正疑惑着,目光一瞥,便瞧见后厨的方向有一个身影出现。 舒久珵瞧着,眼前就是一亮,然后就跑了过去,欢喜的唤道:“长姐!” 到了舒久安的跟前后,他便问道:“长姐,你在府里啊,为什么我喊了你那么多声,你都没有应我?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舒久安有些心虚的说道:“我在后厨做吃的,声音有些吵,没怎么听清楚,后来才意识到,所以才出来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舒久珵没有怀疑她说的话,只是一脸兴奋的看着她,“长姐,这府里的样子是你找人改建的吗,改建得真好,我很喜欢。” 这一踏进舒府的大门,舒久珵便发现了舒府的变化。 舒府的上下都被清理了一遍,干净明亮,给他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再往里走,他便发现了舒闵原本的书房被改建了,其他地方也有被改动过的迹象。 一看到这些变化,再想着是舒久安让他从军营回来的,便以为舒府是舒久安找人改造的。 而且,他方才转了一圈,粗粗的看过了,改建的那些地方,大多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去改建的。 这不是舒久安吩咐人改建的,还能有谁! 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去想,要是他知道这里都是穆清朗吩咐人改建的,还会这么高兴吗? 结果是什么,很明显! 就在舒久安想要告诉舒久珵这事时,穆清朗蹿了出来,替舒久安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喜欢就好,你长姐为了这事,花了很多的心思。” 一听这话,舒久安的眼里便闪过疑惑,有些不解的看着穆清朗。 此时,穆清朗已经将身上的沾着的面粉都清理干净了,洗去了那些狼狈,他依旧是那个矜贵、气势令人胆寒的冷面王爷。 舒久珵一看到穆清朗,兴奋的心情就弱了下来,但一听真的是舒久安吩咐人改建的,这情绪又高扬了起来。 然后就一脸得意的样子对穆清朗说道:“那是,长姐对我是最好的!” 舒久珵脸上那炫耀的意味十足,看得穆清朗的手痒痒,有点想伸手去揍一揍。 但他也只是那么一想而已,并未付诸行动。 就是个弟弟,他不和弟弟计较。 “你去仔细看看被改造的地方,我和你长姐去后厨弄吃食,一会儿叫你吃东西。” “我也去,我一会儿在逛也行。”舒久珵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想和舒久安多说一会儿话。 “你会做饭吗,别去捣乱了,那些地方,可是你长姐为了你改建,你不仔细看看,那太浪费你长姐的心意了。” 穆清朗说完这话后,不等舒久珵开口反驳,就直接带着舒久安离开,把舒久珵晾在一旁。 看着他们俩离开的背影,舒久珵想要反驳的话,这才说出来,“我明明就会做饭!” 在军营里的这两年多来,他自食其力,连缝衣服都学会了,更别说是做饭了。 只不过是他做出来的饭,味道谈不上好,就是能吃而已。 舒久珵在原地不满的嘟囔了几句,然后便仔细的在舒府里逛逛,这毕竟是长姐给为他改建的,他不能浪费长姐的心意。 回后厨的路上,舒久安忍不住问道:“夫君,你为什么要说是我吩咐人改建的啊?” 对穆清朗把功劳推在她身上这一事,舒久安很是疑惑,不太明白穆清朗为什么要这么做,忍到现在才开口询问。 穆清朗:“久珵那性子,要是知道是我吩咐人改建的,指定是鸡蛋里挑骨头,哪哪儿都不满意,这样说省事。” 这舒府是舒久安和舒久珵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可别因为他的缘故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一听这话,舒久安哪里能不明白穆清朗的想法,穆清朗都是为了她着想,要不然穆清朗怎么会可能去考虑舒久珵的想法。 “夫君,谢谢你,一会儿我多做一些你爱吃的菜。” “嗯,多谢夫人!”穆清朗应了一声后,便低头偷了一个吻。 然后他俩便一起去厨房做吃的,只要舒久安做,穆清朗在一旁切个菜,或是添柴加火的,默契十足,这一对璧人看着也就十分的赏心悦目。 仔细逛完一圈的舒久珵,来到后厨看到这一幕,就悄悄的退去,不去打扰他们。 舒久珵去了室外那个练武场,抄起一杆长枪在里面练了起来。 改建的这两个练武场都很合他的心意,平时天气好的时候,他可以到室外的这个来练,阴雨天气,他就到室内去的那个练武场去。 这两个练武场,可以保证他每天都不落下训练! 除了这两个练武场之外,让他最最满意的就是,和舒闵有关系的那几个碍眼的地方都被拆了重建,而其他的地方都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这让他心里十分舒坦,而他想要搬离这里,重新置办个宅院的想法,也弱了下去。 以前他是因为舒闵的缘故,觉得膈应,所以想要搬离,但现在关于舒闵的的一切都被剔除了,这种想法也就没了。 毕竟这里他生活了十几年,有感情在,他这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的,现在这样挺好。 舒久珵一边思索,一边耍长枪,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自己院子里快速的冲洗一下,去一下自己身上的汗味。 随后,他就去找舒久安他们了。 饭桌上摆着七八道,色香味俱全的膳食,一半是穆清朗喜欢的,一半是舒久珵喜欢的。 忽略那一般穆清朗喜欢的吃食,舒久珵这心里就特别满足。 军营的伙食算不上好,和他自己做的吃食一样,就是能填饱肚子而已。 现在看到这些他爱吃的东西,他的嘴里都开始分泌出口水来了,肚子也很应景般的咕咕叫了出来。 那声音还挺大的,让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杵着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吃。” “嗯,来了!” 舒久珵应了一声,便坐下来,拿起碗筷开始吃。 许是在军营里养成的习惯,他吃得很快,吃得也多,一碗米饭,陪着两筷子菜,两三口就没了,然后继续添。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吃相还是很不错的,并没有失礼,这还是多亏了他这么多年的礼仪教导。 舒久安怕他吃太快,对身体不好,就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道:“吃慢点,这不是军营,不赶时间的。” 一听这话,舒久珵就听话的放慢点吃东西的速度,但速度还是很快。 于是,他为了吃东西的速度能慢一点,就一边吃东西一边和舒久安闲聊,询问舒久安为什么突然想要把舒府改建了? “这不是郭夫人带着孩子搬离了嘛,我原想着这里空着浪费了,就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就卖掉。” 说到这里,舒久安看了一眼穆清朗,然后继续说下去。 “但你姐夫说卖掉可惜了,就建议我改建一下,让这个宅院变成新的,我觉得可以,就吩咐人去办了。” 这功劳都是穆清朗的,即便是穆清朗全部推给她了,她也不能全占了,总得提一提。 闻言,舒久珵就看向了一旁穆清朗,见穆清朗正在专心给舒久安剥虾,他心里的那一丝丝不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对穆清朗感观逐渐变好。 随后,他就真诚的对穆清朗表示感谢。 穆清朗把剥了虾好的虾放在舒久安的碗里,然后一脸欣慰的看着舒久珵,“不用谢,你是久安的弟弟,自然也就是我的弟弟!” 穆清朗这表情像是长辈看着长大了,懂事的小辈似的。 让舒久珵感觉自己像是被占了便宜,但他又不能明确的形容出来,这心里很不得劲啊!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催 舒久珵这次从军营回来,打算多待几日再回去。 改建过后的舒府很合他的心意,他在里面住了两日后,便彻底打消了要把舒府卖掉,然后重新置办个宅院的想法。 虽然改建好的舒府让他很满意,但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舒府太大了。 除了他住的院子,和下人们住的地方外,其他地方都没人住,空荡荡的,走进去都能听到回声的那种。 这宅院大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舒久珵在舒府住了两日后,觉得里面太空了,于是就跑镇国大将军府住了。 当他把这一点告诉老太君和陈素时,她们愣了一下,然后就纷纷调侃他。 “别人还希望自己的宅院大一点,怎么到你这里来就是缺点了?” “是啊,宅院大了,住着多舒服,要真是小小的一个宅院,住着多不舒服啊,你别是来向我们炫耀你那新改建好的宅院吧!” 看着陈素笑呵呵的样子,舒久珵有些无奈的说道:“外祖母,这镇国大将军府比舒府还要大,我就算是想要炫耀,也不会到你们面前来。” “宅院大了,住着是很舒服,但现在舒府就我和徐嬷嬷他们就住着,很多地方都空着,那空荡荡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 听着这话,陈素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的淡了下来。 舒久珵看着,心里一突,他不会是说错什么话了,惹外祖母不高兴了吧! 过了一会儿,陈素看着舒久珵,有些内疚的说道:“是外祖母忽略了,以为你还小。”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舒久珵一头雾水的,他们不是在说宅院的事情吗,怎么就扯到他的年纪上了。 在舒久珵疑惑时,老太君也明白了陈素想要说什么。 陈素:“久珵,你如今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是我们疏忽了,没想起来这件事。” 她们之前都以为舒久珵还小,还没意识到舒久珵已经长大了,再加上舒久珵去了军营,几个月才能见上一会。 所以,她们也就没有替舒久珵考虑这方面的事情,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么一个问题,是她们疏忽了,她们应该给舒久珵相看相看了! 老太君率先问道:“久珵,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是端庄贤惠的,还是温柔体贴的。” 陈素想起了舒久珵之前为了李红伊干的事情,连忙提醒几句,生怕舒久珵再犯同样的错。 “久珵啊,这娶妻娶贤,长相方面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好看与否都行,但人品德行方面一定不能有什么错,而那些妖妖娆娆,人品又不行的人,是万万不能沾的,不然会闹得家宅不宁的。” 这盛京城里多得是娶了或是纳了人品德行方面不行的女子,最后闹得家宅不宁的例子。 所以,舒久珵要是成亲的话,她们绝对要把好关,可不能让舒久珵娶了这样的女子进门。 此时此刻,舒久珵哪里能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 顶着她们的目光,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然后,他就连忙拒绝道:“外曾祖母,外祖母,这事不着急,我还没混出个什么名堂来,而且我经常在军营,这娶了妻,不是耽误人家吗!” 在他混出名堂之前,他是真的不想娶妻,娶了妻就是一份责任,无论如何他都要负责到底,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担当得起,所以不想耽误别人。 老太君和陈素见舒久珵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假的,是真的一点娶妻的意愿都没有,便退而求其次。 “不娶妻的话,那先找个可心的人来伺候你,等你娶妻之后再抬为姨娘?” 舒久珵这个年纪,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不然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她们看着很是心疼。 但她们的这个建议,还是被舒久珵给否决了,甚至他还把赵明辉他们拉出来挡枪。 “外曾祖母,外祖母,舅舅和表哥他们,在成婚前都没有妾室通房,娶妻之后也没有,我是要向他们学习的,所以您们就别操心我的亲事了。” 老太君皱眉,继续劝道:“可像你这般年纪的,大多都娶妻了。” 她有些担心舒久珵是因为几年前李红伊的事情,导致心里有阴影,不愿意和女子接触。 舒久珵不知道老太君在想什么,依旧是努力的拒绝老太君和陈素想要给他娶妻纳妾的想法,为此还把赵明威拉出来挡枪。 “三表哥都二十了才有喜欢的人,他都还没着急成亲,我比他小,我还年轻,我不着急。” 舒久珵心想,赵明威那么大年纪了,老太君和陈素他们都没怎么催过赵明威成亲,而且都还是在信里催的。 而他还小,用不着那么着急的就催他成婚,最不起码等他到了二十岁后再说。 老太君和陈素被舒久珵这话给噎住了,但她们没有放弃,缓了一会儿后,又在劝他。 “你三表哥远在北境,我们想催也催不着啊,他吊儿郎当,是个不着调的,一天都没个正形,比那脱缰了的野马还野了,你可千万别学他。” 舒久珵:“额……” 不是吧,为了催他成婚,竟连亲孙子都黑,他们形容的和赵明威是一个人吗? 赵明威明明是个很正经稳重的人,他们一起打北漠国的时候,很多事情赵明威都能独当一面。 比如北漠国割给大景的那几个城池,都是赵明威带着他去交接的,赵明威把一切事宜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哪里不正经,哪里不着调了? 要是赵明威这样都是没正形,比脱缰的野马还野,那他岂不是个……纨绔?? 虽然他之前的确是,但现在应该不是了……吧! 陈素见舒久珵没说话,又继续说道:“你不是觉得舒府空空荡荡的吗,等你娶了妻,有了孩子,那宅院就热闹起来了。” 这一点,到是让舒久珵有点心动,但也就只是一点点,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暂时不娶妻不纳妾。 而且,又再一次把赵明威拉出来挡枪,说自己敬佩他,要向他学习,先立业在成家。 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舒久珵便找了个借口溜了,都不给老太君和陈素反应的机会。 看着舒久珵落荒而逃的样子,老太君和陈素的心里都有些发愁。 舒久珵不会真的被李红伊给留下了心理阴影吧! 同时,她们也在想,舒久珵是不是真的受到了赵明威的影响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们的心里就有些懊恼。 为什么她们当初不多催一下赵明威,要是赵明威早一点成婚,舒久珵也就不会收到影响了。 还有赵明威也真的,他自己愿意拖到这个年纪也就罢了,怎么还给舒久珵也灌输这样的想法呢? 等找明威下次回来,她们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 嗯……这是妥妥的迁怒! 此时,遥远的北境,正在训练新兵的赵明威,盯着大太阳,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还打了一个冷颤。 他摸了摸鼻子,奇怪的嘟囔了几句,这天这么热,他怎么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呢,难道要变天了? 正这么想着时,他瞄到了有几个人在偷懒,当下便拿着藤条上去了。 “跑快点,别偷懒!” …… 舒久安在知道舒久珵跑回镇国大将军府住后,这心里有些疑惑,然后就套了马车去镇国大将军府找舒久珵问问情况。 当舒久珵把自己跑到镇国大将军府住的理由,以及老太君和陈素崔他成亲的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舒久安后。 她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三表哥好倒霉啊,人远在北境,却背上了一个黑锅。” 她了解老太君和陈素的性子,在舒久珵这么说的情况下,她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迁怒赵明威的。 舒久珵被她笑得有些恼羞成怒,“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嘛,我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可外祖母她们还是一个劲儿的劝我娶妻,所以我只能先找个借口拖一拖。” 三表哥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和他计较的吧,他赶明儿给三表哥送些东西当赔罪。 看着舒久珵苦恼的样子,舒久安安抚了几句。 “外祖母她们也是关心你,当初我也是被催着过来的,你一年不成亲,她们一天都不会放弃催你成亲的,而且方法层出不穷!” 舒久安想着,当初自己被催着成亲的场景,然后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情况。 “外祖母她们会利用你从军营回来的时间,带着你去各个宴会,让那些家里有适龄女子的夫人见一见你,或是直接让你远远的见一见那些小姐们。” “除此之外,还会时不时的在你耳边说哪家的姑娘好……” 这些,舒久安都经历过,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她们知道她想多留几年照顾弟妹的想法,所以催得不是很紧,是到了后面才催得紧。 轮到舒久珵的话,催得应该会比催她的时候要厉害。 听着这些话,舒久珵不由的去想象自己被催着成亲,或是陈素她们领着他去各种宴会,和那些女子见上一见的场景。 这些场景一冒出来,他的身体就忍不住抖了抖,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会这样吗?” 舒久安点点头,确定的说道:“我当初就是这么过来的,你应该有些印象的,你也跑不掉的,别妄想挣扎了。” 没有哪一个到了年纪的小辈,是不会被长辈催婚,长辈越是看重的小辈,也就催得越厉害。 换做其他人家,估计就是和小辈说一声,然后就去安排婚事了。 陈素和老太君他们都比较尊重小辈的想法,不会强硬的去逼迫小辈一定要去做什么。 即便是如此,舒久珵还是有些焉焉的。 “我今早就只是说舒府空荡荡的而已,哪里知道外祖母她们竟能联想到要给我娶妻这事上,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他心里那个悔啊! 见状,舒久安安抚道:“你几个月才回来一次,一次也就待几日,你怕什么,忍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你就早点找个喜欢的人,这样外祖母她们就不催你了。” 这不,赵明威就是有了喜欢的人后,老太君和陈素他们就没有催过,就等赵明威自己主动说出来,那女子是谁,然后他们好上门提亲。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好奇的问道:“三表哥喜欢的女子是哪家的姑娘啊,她家是北境的,还是盛京的?” 他们都知道赵明威有喜欢的女子了,但对方是谁,他们谁都不知道。 他们都等着赵明威主动说,没想过要去查。 但舒久安着实的好奇! 章节目录 第349章 诚信 舒久珵并没有满足舒久安的好奇心,只是一脸认真的说道:“我答应了三表哥,不会说出去的,做人要讲诚信!” “小弟,你悄悄的告诉我呗,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舒久安企图用美食来让舒久珵说出来,但舒久珵比她想象中的要重承诺。 “不行,我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当初他可是拍着胸膛保证,在赵明威自己主动说出去前,他一个字儿都不会泄露。 毕竟赵明威给了他不少封口费,为着这封口费,也为了做人的诚信,他是一定要遵守承诺的。 不管舒久安给他做多少好吃的,他都不会屈服的。 舒久安:“……” 怎么感觉舒久珵这表情,给舒久安一种,她要对其言行逼供一样。 她忍不住回想自己刚才的表情和语气,她好像并没有露出类似的表情和语气来啊! 舒久珵的戏会不会多了一点? 想到这里,舒久安忍着想要翻白眼的念头,叹道:“你不想说,我又不会逼你。” 舒久安的表情太过明显,舒久珵见了不由的嘿嘿一笑,“我要是不这样表现,怎么能让长姐你知难而退呢?” 舒久安再一次无语:“……” 她今日会问舒久珵,也就是突然想起这件事,然后顺便一问,想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而且,知道赵明威有喜欢的人了这件事,舒久珵知道得是一清二楚。 原本这一点,舒久安是不知道的,但谁让舒久珵之前无意间说漏嘴。 她要真的想逼舒久珵说出来,早就干了,何必等到现在。 舒久珵以为舒久安特别想知道,便安抚了几句,“长姐,等时机到了,三表哥会主动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我们安心等着,别太着急了。” “我不着急,但外祖母他们着急,二舅舅和二舅母可能会更着急。” 虽然陈素他们都没有表现出来,但赵明威都是二十了,他们不着急那是不可能的。 舒久珵反驳道:“二舅舅和二舅母是不会着急的,他们对三表哥完全就是放养的状态,只要人活着,没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事情他们都不管。” 要不然,赵明威怎么可能会拖到现在还没有成亲。 其实外祖母今早说的有些话,是夸张了些,但总的来说也没说错,比如他吊儿郎当,心很野…… 这都是因为二舅舅和二舅母不怎么管他,让他没有那么多约束的缘故。 不过赵明威现在只有没正事干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没个正形,但办正事的时候,他就全部收敛了。 而他也随着年纪的增长,他身上的担子越重,责任越多,也渐渐的变得稳重起来,以前的性子都收敛了很多。 舒久安听了这话后,不由的回想起赵明威的性子。 “嗯……你说得没错!”舒久安赞同道:“行了,不说这事了。” 等时间长了,陈素他们会坐不住,然后主动去问赵明威的,而赵明威也不可能一直瞒着,到时候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不着急。 之后,舒久安和舒久珵又闲扯了几句。 “你要是觉得舒府住着空,可以邀请你在军营的朋友过去住,那练武场够大,你们可以一起训练。” 舒久珵在军营里待了两年多了,应该有结交到很好的朋友,邀请他们来小住,可以增加舒久珵和他们的感情。 那些人现在是他的好朋友,以后是他的人脉,是他的势力,提前笼络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这样带着功利性的想法不是很好,可舒久安他们所处的位置,容不得他们太天真。 对于舒久安的建议,舒久珵就思考了一小会儿,然后便摇了摇头,否决了。 “再过些时间吧,现在不是时候。”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可以相互到各自家里去做客小住的地步。 而他当初去军营的时候,也没有把自己的家室说出,他的那些朋友们,有几个家境不好,这样贸然的邀请,只怕是会引起反效果。 舒久安知道他有自己的考量,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了另外一个建议。 “要不我给你找几个宠物在舒府养着,有它们陪着,你应该就不会觉得空了。” 这个建议让舒久珵的眼睛一亮,让他很满意,他举双手赞成。 舒久安看出了他的想法,然后便笑着问道:“你想养什么,有什么要求,我派人去给你找。” 舒久珵:“我想养几头狼,白色的,还有几只狐狸,也要白色的!” 舒久安养的大白小白,他就特别喜欢,每次去摄政王府,他都会去找大白和小白。 小白很威风,气势十足,养着绝对是倍有面子,而大白浑身毛茸茸的,摸着很舒服。 只小白到是很喜欢和他玩,但大白很高冷,除了舒久安外,其他人都不爱搭理,也不准别人碰,有时候就连穆清朗都不行。 而他也就是借着是舒久安弟弟的缘故,才能摸上一把。 每次看到大白和小白,他都想把它们带回家,但他再怎么喜欢大白和小白,那也是舒久安的,他不能夺人所好。 不过舒久安现在的这个提议,让他一瞬间想到,他可以养几只和大白小白相似的。 舒久安在听了舒久珵的要求后,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舒久珵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住太孤零零的了? 几只狼,几只狐狸?具体数量要多少呢? 想着舒久珵说自己住在舒府太空的情况,舒久安觉得自己应该是往多了的去找,除了狼和狐狸之外,或许应该再多找些其他的宠物。 多点宠物陪舒久珵,他应该就不会太孤独了。 正这么想着时,舒久珵一脸期待的问道:“长姐,下次我从军营回来,是不是就能看到了?” 看着他这么期待的样子,舒久安认真的说道:“不用下次,过两天就成,我先去找两只小狼崽来,你可以带去军营养着。” 狼毕竟是有野性的,要自小养在舒久珵的跟前,才能够对舒久珵忠心。 舒久珵听到这话,脸上的喜悦越发多,眼里也满是期待。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也不想他失望,和他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匆的回去,然后派人去山上捉小狼崽回来。 …… 穆清朗从宫里回来后,听下人提起了这事,心中疑惑,便去问舒久安。 “小白惹你不高兴了?” 这府里都有一个小白,舒久安还派人去山里捉小狼崽,还是白色的,这让他觉得小白可能是惹舒久安不高兴了,或是小白失宠了。 “没有啊!”对于穆清朗突然的询问,舒久安有一瞬间的懵,但随后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然后她就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穆清朗一听,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那确实是该给让久珵养一些宠物。” 有那么一瞬间,穆清朗觉得自己小舅子还是挺可怜的。 要是可以的话,穆清朗是挺想把小白送给小舅子的,但这一点,他在心里想想就可以了。 “小白是狼,找同类会方便些,让暗卫带着小白一起去山里吧!” 舒久安觉得有理,便这么吩咐下去。 安排下去后,舒久安便问道:“夫君,今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宫里有事耽搁了吗?” 这还是穆清朗罢工休息后,第一次回来得这么晚,以往有早朝的时候,他就是去上个早朝就回来了,其余时候都在府里待着。 他今日天都黑了才回来,多半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淑贵妃被下人毒了,皇兄震怒,亲自去查了这事,然后把政务都全部丢给我了。” 章节目录 第350章 查不出 “什么?!” 舒久安有些震惊,淑贵妃因为怀孕,这段时间被穆清岐当成心尖尖的宠着。 就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谁敢在这个当头对她动手? 还有,舒久安听穆清朗说,穆清岐为了防止淑贵妃出现意外,还专门派了人去保护。 在这样的情况下,淑贵妃还能中招? 震惊过后,舒久安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夫君,查到是什么人干的吗?” 穆清朗摇摇头,一脸平静的说,“现在还没查出来,但有蛛丝马迹指向皇后。” 舒久安一听这话,便皱了皱眉,“皇后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这多半是有人陷害。” 她会这么笃定,不仅仅是因为了解皇后的性子,还因为她知道淑贵妃那肚子的孩子不一定是真的。 她觉得淑贵妃有可能是觉得肚子月份大,怕藏不住了,便要想办法把孩子弄掉,然后再顺道把皇后给拉下马。 但她又觉得淑贵妃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这样。 穆清朗见她皱眉,便伸手抚向她的眉头,将她的眉头抚平。 “别皱着眉了,当心长皱纹,这事虽然有蛛丝马迹指向皇后,但皇兄不是那么糊涂的人,他仅凭这一点就断定是皇后,他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还皇后一个清白。” 穆清朗这么说,只是为了让舒久安安心罢了。 穆清岐很多疑,明确证据摆在明确,他不一定会全信,但这样的蛛丝马迹,会将他的多疑放大。 据穆清朗的暗卫来报,这件事的手脚处理得很干净,是查不出什么明确的证据来,所以这件事查到最后最多也就是处置几个宫女,内侍,然后不了了之。 但穆清歧会因为那些蛛丝马迹,对皇后的怀疑会越来越重。 闻言,舒久安松了一口气,但她一想到穆清朗说得钱一句话,顿时就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没有哪一个女子会喜欢听自己爱人说自己会长皱纹! “你好意思说我,你皱眉的时候最多,该担心长皱纹的人是你。” 以前处理政事的时候,穆清朗紧锁眉头的时候不在少数,但面对她的时候,又总是装作若无其事,一脸轻松的样子。 舒久安是挺担心穆清朗一直为政事过度烦恼,然后身体出岔子,和这相比,长皱纹都是小事。 穆清朗愣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他就是随便那么一说,舒久安怎么就当真了呢。 紧接着,穆清朗便连连说道:“夫人说年轻貌美,正是好年岁,是不会长皱纹的。” 他不知道舒久安想了那么多,只以为舒久安在意他说她会长皱纹这事。 舒久安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一时间没绷着,笑了出来。 而穆清见她笑,也忍不住跟着弯起了嘴角。 过了一会儿,舒久安才继续说起正事,“夫君,你说淑贵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啊?我总觉得她不仅仅是想对付皇后!” 舒久安隐隐觉得,淑贵妃以及背后之人可能是想对付穆清朗。 穆清朗见她担心,便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不用在意她,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蹦跶不了几天的。” 听着穆清朗这不屑的语气,舒久安抬头看了一眼穆清朗。 见穆清朗神情依旧,没有把淑贵妃当回事的样子,她担忧的心便放了下来,然后便应了几声。 也是,她的夫君那么厉害,在发现淑贵妃有问题后,怎么可能会没有防备,所以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算计到。 …… 皇宫,重华宫 淑贵妃惨白着一张脸,虚弱的靠在软塌上,一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边由宫女给她喂药。 那药似乎很苦,淑贵妃喝了一口后,惨白的脸顿时就皱了起来,头也往一旁撇,拒绝继续喝药意思很明显。 宫女采青见状,便柔声劝道:“娘娘,良药苦口,这药是御医给您开的,用驱除身体里的余毒,为了您的身体,和肚子里的小皇子、小公主着想,您再喝多几口。” 淑贵妃有些被劝动,但一看着那黑乎乎的药,又打了退堂鼓。 “太苦了,你去给本宫拿些蜜饯来。” 闻言,采青眼里便闪过懊恼,她怎么就没想起一点来呢? 采青应了一声,便到连忙小厨房去拿蜜饯。 等她端着蜜饯回来的时候,淑贵妃刚喝完药,正一脸难受的在漱口。 淑贵妃一看到她,就示意她赶紧把蜜饯拿过去。 等吃了两颗蜜饯后,淑贵妃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看着自家娘娘这个样子,采青很心疼,都怪那背后下毒之人,要不然娘娘也不会受这般苦。 要是娘娘这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有事,那娘娘心里得有多少伤心啊! “娘娘,圣上很快就能查清楚这件事,然后为您和小皇子、小公主做主,狠狠的处置幕后凶手,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 淑贵妃虚弱的应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时,便听到外面传来声响。 采青一脸喜悦,“娘娘,圣上来了!” 淑贵妃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嘴角勾的弧度稍稍大了一些。 她从软塌上起来,准备迎接到来的穆清歧。 进屋的穆清歧瞧见了她这个样子,便快步上前,紧张的将她扶了起来,“爱妃,你现在身体要紧,别在意这些虚礼。” 随后,穆清歧便下令,让淑贵妃怀孕这期间,对谁都不必见礼。 如此荣宠,可见穆清歧的心里又多看重淑贵妃,也让重华宫伺候的人开心。 淑贵妃隐隐有些担忧,“圣上,这样不好吧,太后和皇后……” 虽然她话没说完,但穆清歧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便安抚道:“你现在是双身子,又遭此难,身体正虚弱,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她们会理解的,你不必担心。” 闻言,淑贵妃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笑着和穆清岐道谢,“臣妾,多谢圣上。” 见状,穆清岐也满意了,便询问起她的情况。 淑贵妃语气柔柔的,“御医说了,再喝三服药,就可以把余毒给清除了。” “那就好!”穆清岐放心了,但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就变得凝重了起来。 淑贵妃见状,便问道:“圣上,何事惹您烦心?” 穆清岐沉着一张脸,道:“小福子和采菊死了!” 淑贵妃中的毒就是被下在安胎药里,负责煎药和送药的小福子和采菊有很大的嫌疑,被发现时他俩就被控制起来了。 可现在人却死了,还是在他们眼皮子地下悄无声息死的,这如何能不让穆清岐生气。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结果 淑贵妃便惊讶的捂住了嘴,“怎么会?他们不是被严加看管着的……” 说道这里,淑贵妃瞧见穆清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目光一闪,然后便换了个问法,只是语气里带着些害怕。 “圣上,他们是怎么死的?” 穆清岐听到了她语气里害怕,便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的安抚着。 “他们是被毒死的!” 为了他们招出幕后指使之人时,负责审问的人对他们用了刑,这历来都是如此,可没想打他们就是被抽了几鞭子,就突然就吐出一口黑血,然后就断气身亡了。 小福子和采菊的样子,明显就是中毒身亡的,仵作也来仔细的检查过了,他们的确是中毒审问。 可问题是他们被关押审问的这期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如何能中毒? 穆清岐知道这一点后,很是生气,当下便派了人去仔细检查,检查的人把刑房里的所有东西和负责审问的人,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后这才发现,那毒是下在鞭子上。 用那鞭子抽打小福子和采菊他们时,一旦给他们造成了一丁点儿的伤口,那么在这毒就顺着伤口到他们的身体里,让他们毒发身亡。 背后之人,心思可真是巧妙,若非他派人去仔仔细细的查,说不定还查不到。 就如同给淑贵妃下的安胎药里下毒的方法一样! 想到这里,穆清岐便把信查到的事情,告诉淑贵妃,“爱妃,你中的毒并非是直接下在安胎药里,而是那药碗是用掺了毒粉的东西制作而成的。” 今早,淑贵妃正在喝安胎药的时候,张御医正好过来给她请脉。 淑贵妃的安胎药是张御医开的,他闻着那药的味道,觉得不对,便斗胆阻止淑贵妃继续喝下去,然后将那药端过去仔细的检查。 这一检查才发现,那安胎药里有毒。 可那个时候,淑贵妃已经喝了几口安胎药,所以即便是御医及时发现,淑贵妃还是中毒了。 而穆清岐知晓了,他当下便放下手中的政事,亲自来查这件事。 他派去查探的人,一开始都以为药是直接下在安胎药里的,所以当即便把负责煎药和送药的小福子、采菊给关押起来审问。 可还没审问出什么来,他们就被毒死了。 没多久,便有人来回禀他,淑贵妃中的毒,并非是直接下在药里,是那药碗有问题。 而且,淑贵妃所用的每一个药碗都有问题,不只是单独的一个。 张御医和刘御医一起给淑贵妃仔细检查过后得知,淑贵妃中毒好些时日了。 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会让淑贵妃便会毒发身亡,但在毒发之前,是很难察觉淑贵妃是中了毒的。 今早张御医会发现那药有问题,是因为他开的安胎药里后加了些让淑贵妃开胃的药材。 那药材和毒混一起起了别的作用,让药的味道变得不一样,所以就被张御医发现了。 如此一来,有嫌疑的人,也就不只是负责煎药和送药的小福子、采菊等人。 而小福子和采菊被毒死,也就不是杀人灭口那么简单,多半是为了转移视线,让穆清岐他们不要注意到药碗的事情。 因为这样,等这件事情平息后,背后之人,还能继续用这样的方式来毒害淑贵妃。 或者,就在他们查这件事的期间,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淑贵妃给害死。 一理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后,穆清岐季很庆幸当时把淑贵妃所用的东西,都换了一个遍,不然淑贵妃只怕是凶多吉少。 由此可见毒害淑贵妃之人,心机不是一般的深,而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对方也不是一般的人,反正不可能是一般的妃嫔。 听到这些话后,淑贵妃脸色越发的惨白,身形有些摇摇欲坠,眼里也蓄着泪水,“是谁要害臣妾和臣妾的孩子啊?” “这事,朕还在查,爱妃放心,朕一定会给你,还有孩子做主的。” 穆清岐将哭泣的淑贵妃涌入怀中,细细的安抚着,“爱妃别怕,有朕在这儿,朕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他并没有明确的向淑贵妃保证,会被背后毒害淑贵妃的人给揪出来,因为这件事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根本就没法再继续查下去。 最后,他只能是处置一些宫人来以示警告,然后再多给给淑贵妃派些人在身边保护。 其实,他的心里有怀疑的对象。 这宫里不同等级的妃嫔的所用之物都用份例,茶具汤碗之类的东西也是,能在上面做手脚的只有和皇后一起处理后宫之事的妃嫔。 其中最有可能做到这件事的,唯有皇后。 因为,淑贵妃有孕之前所用的东西,都是他吩咐皇后重新置办的,茶具和汤碗之类的,前段时间才送到淑贵妃宫中。 而淑贵妃怀孕,皇后明显不怎么高兴,这很难让他不去怀疑。 只是皇后不像是会做这样事情的人,这件事又没查到什么证据…… 想到这些,穆清岐的心就沉了下去,一脸的凝重。 这宫里都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地下这般肆无忌惮的毒害淑贵妃,保不齐有那么一天,也会有人用这样的手段毒害他。 所以,无论如何这事他还是要暗中派人去查一查才行。 淑贵妃靠在穆清岐的怀里,一边哭泣一边抬头悄悄的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然后便快速的收了回去,再次靠近他的怀中,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淑贵妃满含泪水的眼里并没有太多的伤心和害怕。 穆清岐安抚了淑贵妃一会儿后,便留下来陪她。 淑贵妃吸了吸鼻子,然后感动的点点头,“臣妾多谢圣上,您为了臣妾的事情忙活了一日,辛苦了,臣妾让御膳房炖了参汤,您一会儿多喝一些。” 穆清岐见她这个时候还挂念自己,心中甚是感动,“爱妃有心了!” 说到这里,淑贵妃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上浮现出后怕的情况,“圣上,幸亏臣妾这段时间有孕身子不适,没有在小厨房炖参汤汤,不然可真的要连累圣上了。” 听着这话,穆清岐这才意识到这一点,心头顿时就是一跳,然后忍不住去怀疑,那毒害淑贵妃的人,是不是也想要毒害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穆清岐就觉得心惊肉跳,有些后怕,然后再一次坚定了他要把这事查清楚的念头。 此时此刻,他很庆幸淑贵妃有孕了,身体不舒服没有继续给他炖汤,不然他也会跟着中招。 想到这里,穆清岐就对淑贵妃微微隆起的肚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同时,他也越来越期待这个孩子降生,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喜爱。 这个孩子不仅承载着他的希望,还帮他挡了一劫! 章节目录 第352章 狼崽 淑贵妃中毒一事,在穆清岐处置了一批宫人,以及给淑贵妃一堆赏赐后得以平息,后宫又恢复了平静。 知道这一点时,舒久安正在庄子里逗着刚刚捉来的小狼崽, 她摸着小狼崽的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这件事只是表面上恢复平静了而已,实际上就是在穆清岐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然后等过一段时间,会随着某件事而彻底的爆发。 到那时,淑贵妃中毒这事,会被无限放大,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但凡牵扯到这事的人也都不会有任何什么好下场! 就是不知道会牵扯到哪些人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没一会儿,便将这事放在了脑后。 因为,对于这件事穆清朗是早有应对之策的,所以她不用担心什么, 真这么想着时,舒久安突然觉得自己的衣袖被扯了一下。 她疑惑的低头看去,然后便看见小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正用嘴咬着她的衣袖。 舒久安将自己的衣袖抽了回来,然后摸了摸小白的头,“小白,你怎么了?” 小白对她哼哼唧唧了两声后,便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朝她叫了两声。 看着小白这像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似的样子,舒久安心中好奇,然后便吩咐下人叶心照顾这刚捉来小狼崽,自己跟着小白去看看情况。 小白走在舒久安的前头带路,它似乎有些急切,想快步往前跑,但顾忌着舒久安,它只能克制自己放慢步伐。 每当它克制不住,稍微走快了一些,走到了前面后,它又会克制自己,停下来等舒久安。 舒久安看着小白这个样子,心里越发的好奇。 小白到底是要带她去哪里呀? 前面就是一片树林了,难道小白要带她去树林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舒久安就有些犹豫,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她应该让叶心和春琴,或者是让护卫跟着自己一起,不该自己一个人跑来。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顾虑,这个地方是被穆清朗圈下来的,周围都是穆清朗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快步跟上小白,想看看小白要带她去哪里,又要干什么? 又走了一会儿,在临近树林的时候,小白停了下来,然后舒久安就看见小白仰天长嚎,听着像是在呼唤什么似的。 舒久安的猜测没错,小白就是在呼唤。 小白长长的嚎叫了几声后,不远处的丛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把舒久安下了一跳。 舒久安还没来得及警惕戒备,便看见一个白色的大狼叼着一个团小小的东西从丛林中蹿了出来。 在来到舒久安和小白面前后,它把嘴里的东西放了下来后,就抬头盯着舒久安。 未驯服的野狼,目光很是凶悍,和它对目光对上的那一刻,舒久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它会扑上来撕咬自己,然后把自己当成食物啃食。 这顿时就让舒久安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僵硬,头皮发麻。 小白这是给她介绍它的新朋友吗? 她要不要打声招呼,以示友好? 小白这新朋友,会不会咬人,一直盯着她看是几个意思啊? 紧张中,她没有注意到这头大白狼放下来的那一小团东西,正在慢慢的朝舒久安的脚边挪。 正当舒久安快速的思索时,小白朝那头大白狼吼叫了两声,让它收回了盯着舒久安的目光。 它收回目光后,舒久安紧绷的身体顿时就放松了下来,随后她看到了让她诧异的一幕。 舒久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看到那大白狼委屈的看了一眼小白,然后低下头去,低低的叫了几声,听着像是在朝小白示好。 而小白,依旧是在朝对方吼叫着,似乎是在训斥。 见状,舒久安的心里想个想法,这头大白狼,该不会是小白收的小弟吧!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她感觉自己的脚背一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脚背上似的。 舒久安低头看去,便瞧见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正扒在她的脚边,还扒拉着她的裙摆,试图往上爬。 这个时候,舒久安才看清楚,这是个小狼崽,毛是白色的。 看清楚的那一刻,舒久安的眼前就是一亮,这段时间她为了达成舒久珵的愿望,便派了人上山找白色的小狼崽。 这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狼崽好找,但是吧,他们找了两日,都没找着纯白色的小狼崽有些难找,只找到了一个浅灰色的。 她还以为找不到白色的,就准备拿那只浅灰色的给舒久珵送去,没想到现在却有一只纯白色的小狼崽在出现在她面前。 这瞬间,舒久安好像有些明白了,小白带自己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了。 小白是带她来找小狼崽的! 这小狼崽貌似、好像是这头大白狼的宰。 想到这里,舒久安心里最后的那一点害怕也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随后,舒久安便试探着打断了小白和它‘小弟’的交流。 舒久安将自己脚边扒拉的小团子给抱了起来,然后对着那两只狼问道:“是要把它给我养吗?” 小白和另一只狼停止了交流,齐齐看向舒久安。 一个的眼神温和亲近,还挪到舒久安身边来,用蹭了蹭舒久安。 而另一个眼神冰冷凶狠,还隐隐带着警告的意味,看得舒久安这心里直突突。 顶着这样的目光,舒久安顿时觉得自己怀中的小狼崽是个烫手山芋,让她有点想要放下。 安她还没什么动作,这头疑似小白‘小弟’的大白狼走到她的面前,围着她转了一圈,嗅了嗅她的气息。 然后,大白狼就回到原位,对她怀中的小狼崽叫了几声,像是在叮嘱什么。 等舒久安怀中的小狼崽哼哼唧唧的给了回应后,这头大白狼,就头也不回的转身没入树林中,没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 对于这情况,舒久安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大概是有点明白,这小狼崽是真的给她了。 这敢情好啊! 不过,小白的‘小弟’把崽给叼来送给她了,她没点表示好像不太好。 赶明儿,让小白叼些食物去给它‘小弟’。 “久安!” “王妃!” 舒久安正思索这事时,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穆清朗和叶心他们的声音。 她一抬头,便看见了穆清朗急急忙忙的朝自己跑来了。 穆清朗看着她,着急的问道:“你出来,怎么不带着侍女和护卫一起呢?” “出来时有些着急,忘记了,下次不会了。”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把怀中的小狼崽递到穆清朗的面前,开心的说道:“看,这是小白的小弟叼来给我的。” 闻言,穆清朗有些疑惑,“小白的小弟?” 舒久安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穆清朗一听是小白带着舒久安出来的,顿时就不满的瞪了小白一眼。 然后,他便嘱咐道:“下次无论多着急,出门的时候都要记得带上侍女和护卫。” 章节目录 第353章 讨论 前两日,穆清岐为了调查淑贵妃中毒一事,便将政事暂且放下。 现如今,淑贵妃中毒一事暂时得到了平息,他也该回去继续处理政事。 但政事积压了几日,那折子都将案桌给堆满了,还有一些对方在左右两旁的小桌上,全部都等着他去处理。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穆清岐的心情很不美妙。 “摄政王在哪儿?” 他不是让穆清朗这几日帮他处理政事的吗,怎么奏折没见少,还增加了这么多? 穆清朗人呢,跑哪里去了? 内侍道:“回圣上,摄政王殿下前日突遇急事,向您告了假,如今不在盛京。” 穆清岐皱眉,语气不善的问道:“有这会儿事?” 内侍后背一紧,头埋得更低了,“回圣上,有的!” 闻言,穆清岐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前日的事情。 回想完毕后,穆清岐的脸色就是一僵,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但穆清朗有什么急事,他当时忙着处理淑贵妃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听。 可能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急事吧! 内侍见他久久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圣上,可需要将摄政王召回来?” “不用了!” 说完这话后,穆清岐便将内侍挥退,然后开始认命的处理奏折。 但当穆清岐埋首与案前,专心批阅了一个上午的奏折后,他就改变了注意了。 随后,他吩咐侍卫去城门口等着,等穆清朗回盛京了,就让穆清朗入宫。 这么多的奏折,他一个人不知道要批到什么时候,还是得找个人来帮他才行。 而有‘急事’要处理的穆清朗,此时正在庄子里,悠闲的和舒久安一起讨论这小狼崽的事情。 “这小狼崽看起来和小白小时候好想啊!”舒久安戳了戳刚洗干净,正在和另一只浅灰色的狼崽喝奶的白色小狼崽。 随后,她便转头问一旁的穆清朗,“夫君,你说那头大白狼会不会不是小白的小弟,而是媳妇?” 因为之前给小白找媳妇的时候,小白是一门心思的和那些狼干架,没有一点让人谈情说爱的样子。 以至于在看到那头大白狼的时候,舒久安下意识的就以为那是小白的小弟,没往其他方向去想。 可现在仔细打量了这小狼崽的模样后,舒久安这才怀疑那头大白狼是小白的对象。 给小白找对象的那段时间,他们也到这个庄子里小住过一段时间。 兴许小白和山里的那些狼干架的时候,打着打着就看对眼了,然后就有了崽。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这心里就有些后悔,当时她要是大胆一点,去看看那头大白狼,确定一下那大白狼的性别就好了。 穆清朗盯着软垫上的两只狼崽,问道:“要是那头狼真的是小白媳妇,你打算怎么做?” 舒久安想都没想便回答了,“要是那头狼是小白媳妇,那我们可不能不管,当然是带回来养着。” “哪有小白跟着我们吃香喝辣的,它的媳妇和孩子风餐露宿的道理?” 除此之外,舒久安还觉得,如果大白狼真的是小白的媳妇,那小白不管它媳妇孩子,还让它媳妇把孩子叼来给她,并且态度还十分的恶劣…… 这妥妥的就是个渣啊! 舒久安越想越觉得小白是个不管媳妇、不管孩子,对媳妇孩子态度还十分恶劣的渣狼! 对此,穆清朗有些哭笑不得。 小白是渣狼的前提条件是,那头大白狼得是小白媳妇,这小狼崽子是小白儿子。 但现在这一切都还没证实,只是舒久安的猜测。 不过,穆清朗也没反驳舒久安的话,而是和舒久安一起声讨小白是头渣狼,“夫人说得是,小白就是头渣……” 趴在一旁睡觉,恍惚间听到他俩在好像在叫自己,于是便抬起睡眼朦胧的脸,迷茫且无辜的看着他俩。 见状,舒久安突然想起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要是不这样,那小白就太冤枉了。 于是,舒久安便轻咳一声,道:“我们还是先弄清楚那头大白狼和小白的关系再说。” 穆清朗也很从善如流的改口,“夫人说得是,我这就让小白把那头大白狼找来,然后让人好好的观察一下,不管结果最后是什么,我都会让人善待那头大白狼。” 是小白媳妇,那就把媳妇孩子一起接回来,若是小白的小弟,那也接回来给小白作伴,小白也挺孤单的。 穆清朗说办就办,当下便吩咐暗卫领着睡得昏昏沉沉的小白去山里了。 而舒久安和穆清朗继续逗着,软垫上吃饱喝足后,露出鼓鼓的小肚皮的两只小狼崽。 看着叶它们可爱的样子,舒久安越看越喜欢,都有些舍不得给舒久珵了,她好想自己养啊! 但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她就听到了舒久珵的大嗓门了。 “长姐,长姐,听说你给我找到小狼崽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隔着老远的位置,舒久珵的声音便传到了院子里。 没一会儿,舒久珵便跑到了舒久安和穆清朗的面前。 “长姐,姐夫!”舒久珵没想到穆清朗也在,便收敛了性子,规规矩矩的给他们见礼。 舒久安朝他招了招手,“小弟,快来,看看这两只小狼崽,它们特别乖,特别可爱。” 闻言,舒久珵的全部注意里就被转移了过去,没再顾得上穆清朗。 他自顾自的搬了一个小板凳来到舒久安的旁边坐着,和舒久安一起看小狼崽, 舒久安简单的和他说明了这两只小狼崽的来历,说完了之后她就告诫了舒久珵一番。 “纯白色的小狼崽有些难寻,就找到这么一只,不过这只浅灰色的小狼崽也不错,我把它们交给你养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一定要一视同仁。” 因为舒久珵之前特意说过要白色的狼和狐狸,所以舒久安有些担心舒久珵会不喜欢浅灰色的。 要是舒久珵做不到一视同仁,那这浅灰色的小狼崽,她还是自己养比较好。 其实,她比较想把那疑似小白后代的小狼崽留下来自己养,但已经说好的事情,不能反悔。 听到这话,舒久珵连连保证,“长姐,你放心,我绝对把它们都当着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对待,一定会给它们最好的。” 这话一出,舒久安和穆清朗都是一脸一言难尽,这是个什么形容。 舒久珵莫不是忘记了,自己是人这件事了。 对上舒久安和穆清朗的目光后,舒久珵也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形容不太对劲。 饶是舒久珵脸皮厚,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红了脸,“我有些过于激动了,说话没过脑子,你们别当回事,都忘了吧,也别和其他人!” 他这个年纪,还是挺要面子的,这话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他多半是要被嘲笑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被逗笑了,然后就忍不住开口逗他,“这一时半会儿想要忘记,怕是有些困难,估计也得再过一段时间,万一我关不住嘴……” 舒久安的话还没说完,舒久珵就哀嚎道:“长姐,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弟啊,你不能这么狠心滴对我…” 舒久安:“……” 要是舒久珵哀嚎的时候,加点表情,她说不定就信了。 “行了,别嚎了,演得太假了,再嚎就别想养小狼崽了。” 舒久珵一听,瞬间就恢复了正经乖巧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哀嚎的人不是他一样。 同时,他还嘿嘿的笑了两声,然后说道:“长姐,说了给我养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们的,我有肉吃,就绝对不会只让它们喝汤。” 他一定会养出和小白一样优秀的狼来的!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可惜 为了和两只小狼崽们培养感情,舒久珵也住进了庄子里,接手了照顾两只小狼崽的大小事务。 因此,回军营的事情,也往后推了好几日。 反正现在大景四下太平,段时间内不会有战事出现,舒久珵多休息些日子也没什么事。 这期间,小白和那头大白狼的关系,他们也弄清楚了。 很可惜,那头大白狼是公的,不是小白的媳妇,而是如同舒久安一开始猜测那般,是小白的收的小弟。 而且不只是这么一头小弟,那大白狼是狼王,小白收了它当小弟,这也就说它的那些小弟,也都成了小白的小弟。 不用说,肯定是给小白找媳妇的那段时间,小白和山里的那些狼干架,然后把山里的狼王给收服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看向一旁的穆清朗,问道:“小白前段时间,具体在哪些地方和狼干过架?” 小白这么凶悍,不会把那些狼都收成小弟了吧! 这一点,穆清朗一早就想到了,让暗卫带着小白去查的时候,也顺道查了查其他地方。 “小白就收了这么一个小弟,多半是因为它这小弟的皮毛和它一样都是白色的,所以才收了的。” 那头大白狼是所有和小白干过架的狼中,最好看的一只。 闻言,舒久安迟疑的问道:“所以……小白是看脸收小弟的?” 穆清朗:“应该不仅是这一点,还看实力,毕竟小白的小弟还是个狼王。” 舒久安‘哦’了一声,回道:“说得也是!” 那头大白狼被小白教训得不敢吱声,委屈巴巴的样子,舒久安还历历在目,所以她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这一点。 随后,舒久安便笑道:“还是我们家小白厉害,能把狼王都收来当小弟。” 对于这一点,舒久安真是与有荣焉。 对了,小白它爹也是狼王,小白作为狼王的后代,自然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今晚给小白加餐,奖励奖励小白。”说到这里,舒久安突然想起一件事,“小白的小弟是狼王的话,也就不能接回来一起养了。” 要是普通的狼,接回来养很容易,但狼王的话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总不能让这山里的群狼无首啊。 对此,穆清朗特别豪横,“没事,我让人给接回来了,成年的有二十多只,幼崽有五只……” 穆清朗想着,把狼都驯服了,给他的暗卫们一人配上一头,这样暗卫们的实力就大大的提高了。 穆清朗正打算和舒久安说着自己的安排时,舒久珵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两小狼崽冒出来了。 “可惜了!” 舒久安:“可惜什么?” “可惜小霜不是小白的后代,要是小白的后代,那一定会更厉害。” 小霜是舒久珵给白色的狼崽取得名字,他也是个取名废,他原本就想直接叫这白色的小狼崽,为小小白的。 但名字这叫起来不怎么顺口,所以,他琢磨了一下就换了个名字,毕竟霜也是白色的。 而那只浅灰色的小狼崽,他就按照舒久安之前取名的思路,直接叫它大灰。 大白、小白,大灰、小霜,听起来就像是一家子。 其实为了更像一家子,舒久珵有想过把小霜的名字改成小灰的,但看着小霜纯白的皮毛,他也就没改。 舒久安轻笑了一声,道:“小霜虽然不是小白的后代,但它爹也是狼王,哪里可惜了。” 舒久珵可惜的不是这一点,他可惜的只是小霜不是小白的儿子,要真的是一家子就好了。 不过,他想着小霜的爹是小白的小弟,这还是能扯上关系的,他也就没觉得有多可惜了。 随后,他便加入了穆清朗和舒久安刚刚的讨论中。 “姐夫,那么多狼,你都养在哪里了?” 那么多头狼,需要一个很大的场地来训练,全部训练好了,也需要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那些狼在山里野惯了,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被驯服,多半是要花不少的时间,以后它们要是野性难消,伤到自己人了怎么办?” 这些个问题,都是舒久安好奇和关心的,他主要担心那些狼伤到舒久安。 穆清朗:“那些狼都养在另外一个庄子里,离这里没多远,至于你担心的事情,很容易解决,这不是有小白嘛!” 小白都能把那群狼的头收来当小弟,那收服那群狼,不是什么大问题。 穆清朗见舒久珵感兴趣,就和他说一些自己的安排。 舒久珵听着听着,眼前就是一亮,心里也涌出了个想法,他以后也要像穆清朗一样,弄出一队带着狼的护卫来。 有这么一队护卫,那带出去别提有多拉风了。 舒久珵面对家人的时候,一想喜形于色,舒久安和穆清朗只看一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舒久安见了,心里很欣慰,也很庆幸。 庆幸她重来一世,改变了很多事情的结局,舒久珵也不会落到上一世那凄惨的结局 …… 在庄子待的这几日,他们过得很悠闲,时不时的就出门骑马,上山打猎,还在外面野炊…… 舒久珵去哪里都带着大灰和小霜,和它们是形影不离的,现在它们和他混熟了,十分的黏他,他去哪里,它们就跟着去哪里。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便知道,这两只小狼崽以后交给他来养不是什么问题。 而舒久珵也这样觉得,然后他见自己这次在外面待的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军营了,便收拾东西带着两只小狼崽离开了庄子。 舒久安和穆清朗还不想那么早回去,就打算在庄子继续待几日。 可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就是舒久珵回军营的第二日,穆清朗收到了一封信,然后眼神就变得十分的冰冷,身上的气势也为之一变。 舒久安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不安,“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穆清朗也没瞒着舒久安,如实相告了,“淑贵妃中毒一事,又生了些事端,而这事扯到我身上来了。” “什么!”舒久安一惊,连忙追问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故事 淑贵妃中毒一事表面上平息了之后,穆清岐不仅暗中派了人去查探这事,还特地把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增加了两倍。 平日里,他的衣食住行,各方各面都重新检查了一遍,而且是每日都要检查。 所有吃食入口之前,都要检查个两三遍,确定没什么事了,他这才敢放心入口。 还有他基本上每隔一两日就会去找包大夫来给自己诊脉,确定自己的身体情况。 要不是因为包大夫名义上,是他让穆清朗专门找来给太后治疗旧疾的,不然他都想直接把包大夫调到自己身边,专门给自己诊脉。 他的身体好不容易调养好,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出什么岔子。 而在派人去暗中调查淑贵妃中毒一事的这期间,他一直陪着淑贵妃,每天无论有没有处理完政事,他都要去重华宫。 后来直接把政务都搬到重华宫去处理,即便此举引朝臣的不满,他也不管。 太后和朝臣的劝诫他也都不听,一门心思的都放在了淑贵妃身上,至于皇后,是彻底的被他给冷落了。 不过因为他的举动不是很出格,太后和朝臣们劝诫无法后,也就懒得在多说什么,只是越发的盯着他了。 好在穆清岐之后也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就是只有淑贵妃迷上了看话本,然后找了好几个说书先生来给淑贵妃说书这件事,自己时不时的就陪着淑贵妃听书。 这件事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生出来的事端就是因为这件事。 因为有个说书先生,说了一个兄弟阋墙的故事。 简单的来说,就是一大户人家,有两个儿子,他们父亲死后,其产业大部分都被大哥继承了,其弟就只分得了一小部分。 对此其弟心里有些不平衡,因为大哥能力不行,并不足以将那么多的产业打理好,相反弟弟的能力就很强。 大哥也知道一点,就许了些好处给弟弟,让弟弟看在他们是兄弟的份上,帮他打理。 弟弟被说服了,就帮大哥打理了产业,兄弟俩的关系也变得越发得好,两家人也相处得及其融洽,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几年。 但这些都是表象,弟弟只是想把家产都夺走而已。 这十几年里,大哥有很多的孩子,但一个都没留住。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大哥很着急,他担心自己没有孩子可以继承家产,就纳了很多妾,想生个儿子。 好不容易有个小妾怀了一个,但却不慎流产了,而他自己年纪大了,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于是,他慢慢的便把目光落在了弟弟孩子的身上,他想过继弟弟的孩子。 对此,弟弟没犹豫多久,就同意了。 在孩子成功过继后没多久,大哥的身体就彻底的变得虚弱起来。 在他油尽灯枯的时候,他的好弟弟就撕破了那张友善的脸,露出了丑恶的真面目。 这时,他才知道他的孩子都是被弟弟给毒害的,就连他身体变得虚弱也都是被弟弟下了毒的缘故。 他过继弟弟的孩子,也都是弟弟算计好的,为的就是名正言顺的把家产都给霸占了,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好名声,不让别人非议他。 而这个恶毒的计谋,是弟弟的妻子提供的。 最后,弟弟的算计也成功了,他死不瞑目。 穆清岐一开始和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没多想,只是很生气说书先生给淑贵妃说这样不适合孕妇听的故事,于是就严惩了那说书先生,还把对方赶出了皇宫。 等这件事过去了一两日后,他慢慢的品出味来。 而这个时候他派去查探淑贵妃中毒一事的人,回来向他禀告了一些线索,说官窑制作那一批茶具和汤碗的时候,有疑似穆清朗暗卫的人曾经出入过。 仅仅只是疑似,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若是平时穆清歧是不会因为这一点而怀疑上穆清朗。 但穆清歧听了那么一个故事,已经起了疑心,而这么一个线索便将他的疑心放大。 然后他就不由自主的就将说书先生说的故事套在了自己和穆清朗的身上,觉得穆清朗和故事中的弟弟一样,不怀好意,同时也觉得舒久安的心思恶毒。 毕竟说书先生说得故事,和他自身的情况很相似。 他和故事里的大哥一样,继承了父亲留下来的财产,就是他的财产比故事里的大哥要‘丰厚’,他们的能力都一样,稍有欠缺。 他的孩子虽然没死绝,还剩几个,但能够继承大统的是一个都没有。 还有,他和故事里的大哥一样,都想把弟弟的孩子给过继到自己膝下…… 本来穆清岐的疑心病就很重,把这故事一套在自己身上,对穆清朗的怀疑也就越来越大。 然后他就想到,淑贵妃中毒那一事,在宫里能够做到的人的没几个,而以穆清朗的本事,却能很轻松的办到。 穆清朗的本事,比故事里的弟弟要厉害。 穆清朗身上战功赫赫,立下不少汗马功劳,还为大景开疆扩土,在政事上,更是比他出色,很多事情要不是穆清朗帮他,他根本就处理不好…… 这么多年来,穆清岐看着比他年轻很多、比他身强体壮、各方各面又比他出色很多的弟弟,这心里一直都很复杂。 他一开始觉得与有荣焉,也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还有感激,感激穆清朗帮了他那么多,但到了最后,他这心里更多的就是深深的忌惮。 他没有那一点儿能比得过穆清朗,他很担心穆清朗有一天不愿意屈居于人下,然后抢了他的位置…… 这些想法,他都埋藏子啊心里,可现如今,被说书先生说得那个故事一催发,就全部达到了一个顶峰。 听完这件事具体过程后,舒久安气得不行,“原来淑贵妃中毒这件事,铺垫了这么多,竟是打得是这么一个注意,淑贵妃他们可真是煞费苦心,也是真的下得去狠手。” 那些指向皇后的蛛丝马迹,完全就是烟雾弹,其目的完全就是为了扯出如今这事,然后让穆清岐怀疑穆清朗。 真的是好一出算计,淑贵妃也不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毒死了。 还有穆清岐,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怎么就没有点明辨是非的能力呢? “那说书先生说得故事明显就带有针对性,明摆着的就是故意引导圣上往这方面想,这明显就是个阴谋,他怎能还信了呢?” “圣上怎么不去想想,那说书先生无缘无故的怎么会和淑贵妃说这样的故事?淑贵妃是孕妇,那说书先生若没有得到指示,说书先生怎么敢说出这样的故事?” 这要是吓到了淑贵妃,说书先生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说书先生即便是再蠢,也不可能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 是个人都知道,宫里规矩众多,需得小心谨慎,那说书先生不至于会蠢到说出不合时宜故事,只能是因为他受到了他人的指使,才编了这么一个故事来。 “还有,圣上但凡动点脑子,就能想到这说书先生能够到这宫里来,主要是因为淑贵妃迷上了话本。” 被这事气得不行的舒久安,对穆清岐是没了一点儿敬畏之心,这话的意思直白得很,只差没直接说出‘穆清岐是个蠢的’。 本来就是,穆清岐但凡动点脑子,稍微清醒一点,就能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淑贵妃脱不了干系。 可因为淑贵妃怀了他的孩子,中了毒,是受害者,所以他就没了正确的判断能力,一颗心都偏到没边了。 他这么轻易的被迷惑,变得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哪里还有个帝王的样子。 穆清岐也不想想,穆清朗要真的想要夺取他的皇位,哪里用得着这样的方式。 用这样方式的人,明明就是穆宸,虽然没有证据,但穆清歧之前中药的事情,就是穆宸干的。 穆宸就是把自己做的事情,赖到了穆清朗的身上,以此来离间穆清岐和穆清朗兄弟俩,让他们离心。 接下来,穆宸就要离间他和镇国大将军府,等他亲手把自己的左膀右臂都砍掉了之后,他也就孤立无援。 到时候穆宸想要逼宫夺位,他完全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舒久安就不明白了,他和穆清朗这么多年的兄弟,他不了解穆清朗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穆清朗任劳任怨的帮他处理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为什么宁愿去相信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兄弟。 而且,就仅仅因为那么一个故事,以及那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线索的线索,他就怀疑上了穆清朗,听起来还真是可笑得不行。 舒久安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为穆清朗不平,感觉穆清朗这么多年的感情都喂了狗,而那狗还很嫌弃。 光是想想,舒久安就气得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穆清朗见状,便安抚道:“别气了,为了这事气坏身体不值当。” 相比舒久安的愤怒,穆清朗则表现得很平静,而他还有心情安抚生气的舒久安,感觉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似的。 看着穆清朗这个样子,舒久安气了一会儿后,心里就有些担心,有些怕穆清朗因此伤心。 “夫君,你也别为了他伤心难过,为他根本不值得。” 穆清朗摸了摸她的头,无所谓的说道:“这么多年来,我早就习惯了,皇兄就是那性子,我对他早就没有什么期待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早就被消磨干净,谈不上伤心。” 闻言,舒久安便仔细的端看穆清朗的表情,见他没有一点遮掩的成分,说的话都真心话,舒久安心里的担心便消了些。 舒久安收敛怒气,开始说正事,“夫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的应对之策是什么?” 从知道淑贵妃肚子里的那块肉可能是假的,到如今淑贵妃中毒一事牵扯到穆清朗,他就没表现得有多着急。 他只不过是因为穆清岐说舒久安恶毒,而感到生气而已。 因为他这从头到尾的表现,所以舒久安便觉得他应该是早有准备。 而他之前也说过,淑贵妃是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几日。 章节目录 第356章 以不变应万变 “我的应对之策,就是以不变应万变,这件事我们就当不知道,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好了。” 面对舒久安的问题,穆清朗就回了这么两句话。 舒久安听了这话后,一下子没忍住,就皱了皱眉。 “这要是放任不管的话,不去打消圣上的疑心,那圣上多半会在淑贵妃的撺掇之下,收了你的权,把你打发的远远的。” “等你被厌弃了,那么他们接下来的算计就是朝着外祖父他们去的。” 这不仅仅是舒久安的猜测,这在上一世是确确实实的发生过的。 这一世虽然因为她的重生而改变了很多事情,但穆宸的算计还是如此,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式而已。 穆清朗也知道穆宸的算计,但却不却做什么,也不去制止,这是为了什么? 要是什么都不做,穆宸的算计岂不是要成了? 舒久安思索了一会儿,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或许穆清朗只是想把穆宸捧得高高的,最后才让穆宸摔下来,一落千丈。 想到这里,然后便凑到穆清朗身边,“夫君,你就告诉我嘛,你是不是还做了些别的事情?” 看着她这个样子,穆清朗忍不住笑了笑,然后简单的说了一句话,“想要一个人快速的走向灭亡,就得先让对方疯狂,让他失去理智。” 这话一出,舒久安就明白了,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以不变应万变,只是表象而已,穆清朗这么做的目的,就和舒久安猜到的一样,他只不过是想要让穆宸以为他自己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而穆清朗也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做,他背地里可做了不少的事情,只不过是暂时不能让人知晓而已。 并且穆清朗有了自己的私心,他要为自己和舒久安、还有舒久安的亲人打算。 像他们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引得帝王忌惮的人,从古至今,一般都很少善终,有两种结局最普遍。 要么就是被帝王清算,所有功劳成罪孽,要么就是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后者很难,基本上都是前者。 而穆清朗并不想要坏得那个结局,当初无因大师和他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得。 舒久安并不知道穆清朗想得有多深远,只因穆清朗说的话而长舒了一口气,好看的眉眼里都带着喜意。 只要穆清朗做了安排便好,这样一来,穆清朗便不会被算计到。 她待会儿也要给赵宏阔他们传个信,然后再次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这段时间多多注意,以免遭人算计,必要的时候可以像穆清朗一样,表面上演一演。 “那我们继续在庄子里待着吧,等过段时间再回去。”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回去,只怕是要遭不少刁难,与其回去,还不如继续在庄子待着。 很巧,穆清朗也是同样的想法,“当然,这可是难得的悠闲日子,我们要好好珍惜。” 穆清岐现在对他起了疑心,是不可能会再让他回去处理政事的,正好他又可以多谢时间陪舒久安。 等之后忙起来了,他可能没多少时间陪舒久安了。 正事说完了,舒久安提着的心落了回去,心情变得轻松了些。 但这样的情况,只是持续了一小会儿时间,她的心情就再度变得愤怒起来。 随后,她便继续和穆清朗数落着穆清岐的不好,说穆清岐很容易偏听偏信,说穆清岐是非不分,说穆清岐这样那样…… 穆清朗知道她生气,便任由她说,有些话有失分寸或是大逆不道也没关系,反正这里就他们两个,他们说的话不会传出去。 舒久安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然后她就一脸严肃的看着穆清朗,“夫君,问你一个问题。” 看着舒久安的严肃的样子,穆清朗也端正了态度,“你问!” “夫君,我一直有个疑问,你这么多年来行军打仗,战功赫赫,为大景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到最后却落得一个不好的名声呢?” 舒久安突然发现,外界对穆清朗的评价,都不怎么好,都说穆清朗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穆清朗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英雄,就算他性子冷漠了点,气势迫人了点,也不至于会有这些不好的话传出来啊。 每一个上阵杀敌的将士,都可以说是杀人如麻,他们手里的武器,无论长枪或是剑,都沾了不少的血。 可他们之中,也没有几个会像穆清朗这样传出不好的名声来,就是那脾气最暴躁的将士也没有。 而且关于穆清朗喜怒无常、性情残暴、杀人如麻等这些不好的话,几乎都是家喻户晓。 这其中要是没什么问题,舒久安可就有些不太相信了,这要是没有人有意传播,如何能让这么多人知道! 听着舒久安的问题,穆清朗沉默了好一会。 而舒久安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隐隐有了个答案。 过了一会儿,穆清朗便叹了一口气,道:“对,这件事并就是你想的那样!” “关于我的那些不好的传言,无论是什么性情残暴、杀人如麻,冷漠无情等,都是皇兄派人散播的。” 这些传言,基本上都是在穆清朗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传出来的。 那个时候,他打了好几场胜仗,又在朝政上帮穆清岐解决好几件让穆清岐焦头烂额的事。 他原想帮穆清岐,但穆清歧却隐隐觉得他的锋芒过剩,可能会威胁到自己。 穆清岐深知得民心则得天下这一点,他觉得各方各面都穆清朗,要是穆清朗在百姓中的威望比他高,那么他的皇位也就坐不稳了。 所以,他就派人散播了那些对穆清朗名声不利的传言来,传得有鼻有眼,让很多人都深信不疑。 因此即便穆清朗战功赫赫,为大景做了那么多事,让百姓免于战乱,能够安居乐业,他们也记不住他的好。 他们只会记得他是个权势滔天,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令人胆寒的可怖之人。 百姓都希望有一个仁慈的好君王,这样他们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穆清朗有了这样坏的名声,世人是不可能拥护他的。 穆清岐对他的忌惮,早在穆清朗展露出了自己的本事后,就已经有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穆清岐隐藏得比较好。 当初穆清朗知道这些的事情,的确是很愤怒,也很心寒,难以相信穆清岐会这样对待他。 但那又怎么样,他又不可能把这事闹出来,也不能和穆清岐闹翻脸。 因为那个时候朝中时局并不稳,有异心之人不少,他们兄弟俩要是失和了,肯定是会有人趁此机会做手脚的。 他不能那么自私的为了一时之气,就不管不顾的把这些事摊开来说,所以他只能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还得配合那些传言扮演着。 而穆清朗拖到二十多才成婚,除了是他想要等舒久安的缘故外,也有穆清歧的原因。 穆清歧不希望他娶有权有势的朝臣之女,而他的身份,又不能随意让他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 穆清朗知道穆清歧的想法,所以就很贴心的找好了理由。 而穆清歧也就顺势而为,说一切以他的意愿为重,表面上穆清歧依旧还是那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 很多事情,穆清朗是从早就看明白的,他就清楚天家无情,也明白穆清歧对自己的忌惮。 只不过他一直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谁都好。 舒久安一听这事果然是穆清岐干的,她这心中的怒火那是更上一层楼,气得她脑仁疼,同时她也是越来越心疼穆清朗。 对此,穆清朗到是不怎么在意,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意也没什么用。 于是,他便安抚生气的舒久安,“久安,别气了,为了他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咱们有这功夫不如多去想想,或是去做一些开心的事情。” 说着,他便利索的转移了话题,“走,我们去看看小白的那群小弟,然后去看看那几只小狼崽。”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喜事 琮王府,书房 看着刚刚送来的密信,穆宸面沉着的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计划了这么久,可算是成了! 穆清歧的疑心病那么重,既已对穆清朗生疑,把那故事中的兄弟套在自己身上,觉得穆清朗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帮他办事,不过是是想要夺取他的皇位。 那么接下来,无论穆清朗做什么,他都会怀疑穆清朗是别有用心。 想到这里,穆宸的眼里便闪过一丝嘲讽。 穆清朗这么多年来,无论什么事尽心尽力的帮穆清岐,是穆清岐的左膀右臂,可到头来,得到的还是穆清岐的忌惮和怀疑。 他要是穆清朗,一早就会把那么无用的穆清岐给拉下马,自己翻身上位,才不会那么死心眼,一直忠心耿耿的为穆清岐做事, 不过,也幸亏穆清朗忠心,不然他的对手就是穆清朗了。 穆清岐好对付,只要没了得力左膀右臂,他就不是什么问题。 但穆清朗可就难了! 穆宸思索了一会儿后,便将手中的信给烧了,同时还对一旁的暗卫吩咐道:“去把那说书先生和其家人都解决了,不要留下任何线索,其他的手脚也丢清理了。” 穆清朗如今不在盛京,不清楚宫里发生的事情,他的计划才这般顺利。 等穆清朗回来后,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势必会猜测出什么,他得提前把手脚处理干净了。 这样一来,就算穆清朗猜到了,也没有办法去证实,也没法打消穆清岐对他的猜忌。 “是!”暗卫应了一声后,确定他没有别的吩咐后,便下去办事了。 待暗卫离开后,穆宸便来到案桌前,铺开纸张,提笔写信。 他的计划才成功了一小部分,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往后要做的事情都是重中之重,是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他得再好好的计划计划,确保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大概过了两刻钟,便有侍卫进来禀告,“王爷,吴侧妃来了。” “让她进来!”穆宸头也没有抬,手中的笔也没有一点儿停顿。 吴梓楠端着东西走了进来,“殿下,妾身见您这些日子消瘦了不少,便炖了这赤枣乌鸡汤来给您补补身体。” 穆宸以后还是埋首与案前,忙着手里头的事情,“先放在一旁,我待会儿喝。” “是,殿下。”吴梓楠应了一声后,便上前走了两步,轻声道:“殿下,妾身帮您研磨吧!” “嗯!” 见穆宸没有拒绝,吴梓楠便欣喜的走到案桌前,专心的给他研磨。 虽然她现在还是不能自由的出入穆宸的书房,还是需要得到穆宸的允许才行,但她却能在书房里陪着穆宸。 而且穆宸要做的事情,她心里也多多少少是知道了一些,还是穆宸主动透露给她知道的。 这对她来说,就是穆宸信任她,真心接纳她的意思,所以她这心里特别的高兴。 她用了这么久的时间,终于能够走进穆宸的心里了。 而让她高兴的,也不只是这一点。 还有,穆宸待她和舒久宁、舒玉璃两人不一样,这两年来,穆宸在她这里留宿的时候比舒久宁和舒玉璃两人间加起来的都要多。 她掌管着府中的中馈,虽然名义上不是琮王妃,但却胜过琮王妃,而穆宸对舒久宁和舒玉璃都很不满。 现在,这琮王府里没人和她争夺穆宸的宠爱。 她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成为穆宸的正妃。 想到这里,吴梓楠研磨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目光也突然变得很温柔。 这个时候,穆宸手里的事情处理好了,看着她这个样子,便问了一句,“怎么了?” “殿下,妾身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吴梓楠满眼期待和喜悦,但内心深处还带着些小忐忑,“妾身有孕了!” 闻言,穆宸愣了一下,随后便惊喜的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真的?” 见穆宸这般高兴,吴梓楠心里的忐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真万确,妾身今早有些不适,便请了大夫来瞧,大夫说妾身已有孕一月有余,身子不适,也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穆宸便一把将吴梓楠拥入怀中,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 他要当父亲了,这还真是好事成双啊! 高兴不已的他,当下便赏了吴梓楠很多的东西,同时也吩咐下去,这个月琮王府内所有人的月例,都加一倍,让阖府上下都知道这么一个大喜事。 舒久宁和舒玉璃知道这事时,心情各有不同,但一样的是,她们的心情都很不好,以及她们对吴梓楠都没啥好感。 尤其是舒久宁,她虽然是琮王正妃,但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就是个空架子,没什么实权。 而吴梓楠虽然是侧妃,但吃穿用度,和其他方面,和正妃无异,而且从她身世曝光之后,吴梓楠就没有再将她放在眼里。 一向喜欢争强好胜的舒久宁怎么可能不恨吴梓楠,特别是吴梓楠替穆宸传话,吩咐她去做某些事情的时候,那高高在上的样子,更是让她恨得不行。 看着府里喜气洋洋的样子,舒久宁冷哼一声,“不就是怀个孕吗,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现在才一个多月,等几个月以后再高兴也不迟。” 冬杉听着她这话,心中一惊,连忙说道:“王妃,这样的话您还是别说了,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咱们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舒久宁虽然生气,但她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在冬杉劝过之后,也就没有再说这样的话。 随后,她便从其他方面给自己找点平衡,好让自己的心情好一些,“眼下这个时候,舒玉璃只怕是暗自伤怀,伤心得不行吧。” 舒玉璃不像她,对穆宸么什么情谊,舒玉璃可是爱穆宸爱得无法自拔,要是知道这事,绝对会很伤心的。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也就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而此时的舒玉璃,也的确是如舒久宁说的那样,伤心难过得很,但这样的喜色,她又不能表现出一点儿不高兴来。 所以,她只能是偷偷的躲在屋里哭! 她爱慕穆宸,费尽心思嫁进来,一心希望穆宸对她也能有些喜欢,可结果都是奢望。 她只能看着穆宸越来越宠爱吴梓楠,看着他们恩爱…… 冬双见她哭得伤心,便在一旁小声的安抚着,“侧妃,您别太伤心了,吴侧妃怀孕是更得殿下的宠,但这对您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闻言,舒玉璃停止了哭泣,“什么意思?” 冬双凑到舒玉璃耳边,低声说道:“吴侧妃怀有身孕,是不能服侍殿下的,您可以抓住这个机会……” 听到后面,舒玉璃哭得红肿的双眼,顿时就亮了起来。 冬双又安抚了舒玉璃几句后,便去打些水来给她梳洗,也好用湿帕子敷一敷她那哭得红肿的眼睛。 在路过花园的时候,一个粗哑的声音叫住了她,“冬双姑娘,这大中午的,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是刘大娘啊!” 刘氏虽然丑陋,但每次冬双路过花园的时候,刘氏总是会和她打招呼,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她们也就熟悉了起来,一般碰上了都会聊几句。 冬双和刘氏打了招呼后,就随便扯了一个说辞。 “我家侧妃午睡醒来,出了一身汗,身上不是很舒服,所以我就去打点水来给她梳洗一下。” 刘氏了解舒玉璃的性子,一听冬双这话,他便知道,舒玉璃多半是因为吴梓楠怀孕的事情偷偷的躲着哭了。 刘氏到琮王府当下人好几个月了,她知道舒玉璃不得琮王宠,最得宠的是吴梓楠。 眼下吴梓楠有孕,只会更得琮王的宠,那么舒玉璃得到的宠爱,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只会是备受冷落。 一想到舒玉璃偷偷躲着哭的样子,刘氏就很心疼,这心里也很着急,想要做些什么去帮帮舒玉璃。 因着这一想法,刘氏就变着法的从冬双这里打听关于吴梓楠的一些事情。 冬双像是没有发现刘氏的目的,以为刘氏只是好奇,便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刘氏。 聊了一会儿后,冬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离开了花园。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吴梓楠吃得有些多了,肚子撑得不舒服,便到花园里散步消食。 在走到池塘边上,观赏池塘里的锦鲤时,她突然脚下一滑,身体朝池塘里摔了去。 幸好她的侍女及时的拉了她一把,不然她真的就要跌到池塘里去了。 不过,她虽然没摔着,但却动了胎气,见了红。 要不是御医来得及时,为她扎针保胎,那孩子多半是保不住的。 吴梓楠被这事吓到了,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保不住,其他的事情也不怎么去管,一门心思的在屋里待着,专心养胎。 穆宸知道后,也是这个意思。 可琮王府内的大小事务,不能一直都放着不管,于是舒玉璃便主动向吴梓楠提出要帮她的忙。 吴梓楠虽然有些不放心她,但她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来,所以便同意了。 她让舒玉璃和她的贴身侍女,以及两个嬷嬷一起来打理琮王府的大小事务。 舒玉璃很认真的去做这事,每日都会想她汇报处理情况,还很殷切的照顾伺候她,完全没有要趁机得到管家权的意思, 见状,吴梓楠心里很是满意。 而她想着自己怀孕,不能服侍穆宸,在给穆宸准备通房、纳新人,和让舒玉璃去服侍之间,她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后者。 舒久宁知道这些事情后,不由的在心里嘲笑吴梓楠愚蠢。 章节目录 第358章 回去 “琮王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很多嘛!” 看着探子送来的消息,舒久安一边撸狼,一边感叹道。 琮王府这几日发生的事情,都被人详细的记录着,然后传到城外的庄子里,让舒久安和穆清朗知道。 穆宸以为穆清朗不知道盛京发生的事情,殊不知穆清朗是一清二楚,甚至连他府上的事情也都是一清二楚。 “琮王府里的几个主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会闹出事情来很正常。”更别说,他们在其中搀和了,琮王府里不乱那就奇怪了。 穆清朗将舒久安腿上趴着睡觉的小狼崽拎到一旁的软垫上,舒久安见他这举动,也没说阻止,反正那软垫离自己也不远。 她想要去撸小狼崽,只需要稍微伸长点手就可以摸得到小狼崽。 小狼崽见自己换了睡觉的位置后,睡眼迷糊的了舒久安几眼,然后便继续趴着睡觉。 这只小狼崽是小白小弟的孩子,小白见她把之前那只给舒久珵了,就又去叼了一只来给她。 小白的小弟发现这事后之后,还跑来和小白干了一架。 毕竟它只答应送一只,小白如今未经它允许,就来叼它的崽,那它自然是要和小白干架的。 但结果很明显,它没打过小白,最近正郁闷着呢! “刘氏也是一番慈母心,一心为了舒玉璃打算,只是这害人的手段,还是和以前一样。” 吴梓楠在池塘边上差点摔倒的情况,和当初舒久安掉进池塘里的情况,简直是如出一辙。 舒久安一看就知道,吴梓楠这事,绝对是刘氏的手笔。 她这手段还和以前是一样,是一点儿也没有创新,就是完善得很好,把手脚处理得很干净,没让人察觉什么,只以为吴梓楠会摔倒是意外。 刘氏多半是见舒玉璃因吴梓楠怀孕而伤心难过,这样和心里很是心疼,所以就想帮舒玉璃做些什么。 她是想害吴梓楠摔到池塘里,让其流产的,可没想到吴梓楠的运气好,没摔下去,只是动了胎气。 不过,刘氏也算是帮到舒玉璃了,至少是给舒玉璃提供了一个机会,让舒玉璃能够上位。 舒玉璃还是有点本事的,靠着这么一个机会,她兴许能够得到穆宸的宠爱,然后迅速的在琮王府内发展自己的势力,并站稳脚跟。 吴梓楠以为自己选了一个没有威胁又好掌控的人,殊不知舒玉璃就只是批了一层柔弱无害的皮子而已,里子早就黑得不行了。 她哪怕从自己身边的侍女中,选一个衷心的出来伺候穆宸,都比舒玉璃好,她可真是做了一个比较愚蠢的选择。 虽然她因为父兄都站在了穆宸这边,让她现在的地位很稳固,舒玉璃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但在她怀孕的这期间,舒玉璃会分走她的宠爱,成为让她十分头疼,和恼怒的存在。 而她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也都是个问题。 毕竟,刘氏这一次没能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那绝对还会有下一次,下一次她不一定还会有这一次的好运气。 穆清朗把她手里的信拿了过来,“别看琮王府里的那堆破事了,影响心情。” 舒久安很认同的点点头,琮王府里的那堆破事的确是会影响心情,不过看着他们倒霉,她还挺高兴。 “夫君,琮王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那探子的信上写着穆宸,这几日晚上总是从密道里出去,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他现在已经让皇兄猜忌我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加深这一点,让皇兄相信我一直有争夺皇位的心思,然后又派人伪造了些蛛丝马迹,等着皇兄去查。” 因为那个故事的缘故,穆清岐怀疑穆清朗和那故事中的弟弟一样。 从而怀疑自己之前中药,于子嗣有碍,以及他现在的几个孩子都病弱的这些事情,都是穆清朗所谓,然后就悄悄的派人去查了。 而对于这一点,穆宸自然是早早的伪造好了一些蛛丝马迹,等着穆清岐去查。 以穆清岐的疑心病,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就只是一些蛛丝马迹,就足够穆清岐深信不疑。 等穆清岐深信不疑了之后,穆宸便会如同舒久安之前猜测的那样,设计让穆清岐把穆清朗打发的远远的。 听到这里后,舒久安有些气闷。 “圣上这疑心病可真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几日她盯着穆清岐的这一点,她该说的都说了,现在是真的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了。 反正不管怎么形容,每次提起来这一点,她这心里都很气,而且这气还发不出来。 穆清朗见状,叹了一口气,便把软垫上刚刚睡着的小狼崽拎到舒久安的腿上,让小狼崽转移一下舒久安的注意力。 再次被弄醒的小狼崽,不满的瞪着罪魁祸首穆清朗,然后便哼哼唧唧的扒拉着舒久安,试图从舒久安这里求得些安慰。 舒久安顺势将小狼崽抱在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狼崽顺着毛。 小狼崽被顺毛顺得很舒服,它用头蹭了蹭舒久安,然后便哼哼唧唧的睡了过去。 舒久安顺着顺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夫君,若是圣上真的信了穆宸的算计,认为之前自己中药和几个皇子病弱的事情,都是出自你的手,那么圣上也就不会再相信包大夫了。” “这样一来,圣上会重新去找个大夫,或是找信得过的御医,来给自己检查调养,那么琮王多半会趁机钻空子,到时候……” 这样的机会,穆宸不可能会放过,到时候,穆清朗身上会多了条罪名。 而换了大夫后、或是御医后,穆清岐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悄无声息的毒死。 “夫君,弱真是如此,那我们可要运作一下,以免圣上有生命危险。” 到底是穆清朗的哥哥,舒久安即便是再讨厌,也不能真坐视不理, 穆清朗盯着舒久安怀中的小狼崽,忍住想将其拎出来的念头,回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会安排的。” 舒久安一听穆清朗有安排,便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事。 穆清朗盯着那在舒久安怀中睡得舒服的小狼崽看了一会儿,便气闷的转移了目光,眼不见心不烦。 随后,穆清朗便说道:“我们在庄子待的时间够长了,该回去了。” 穆宸趁着他不在盛京,搭好了戏台子,他要是不回去,这戏可就没法唱下去了。 舒久安也明白这一点,“确实,再不回去,说不定圣上会特地派人来请我们回去,而母后也会担心我们。” 穆清朗前些日子,是以自己由急事为由,和舒久安跑到这庄子来躲清闲,穆清岐一开始或许不知道这一点,但现在应该是知道的。 不过,以穆清岐的疑心,他可不会认为穆清朗只是单纯的来躲清闲,恐怕是以为穆清朗躲在这庄子里和自己的部下,商量一些见不得人事情。 他们要是迟迟不回去,穆清岐那是绝对会有可能使出强硬的手段来请他们回去的。 而太后身在后宫,如何能不知道宫里发生的那些事情,这心里一直担忧着,前两日还派人来联系穆清朗,催穆清朗早日回去。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都该回去了。 他们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吩咐下人她们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回去。 …… 寿康宫 “儿臣给母后请安!” 穆清岐下了早朝后,便来了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躺在塌上的太后,只是专心看着手里的佛珠,都不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也很是冷淡。 “圣上日理万机的,平日里请都请不来,今日怎么想着要给哀家请安了?” 听着这话,穆清岐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些尴尬来,同时也有些心虚。 “母后,这段时间的朝政繁忙,儿臣抽分身乏术,没能来给母后请安,是儿臣的不是,还望母后恕罪。”穆清岐一边说,一边向太后赔罪。 但太后始终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穆清岐,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圣上这话说的,哀家不过是个后宫妇人,如何能与国家大事相提并论,圣上忙于朝政,不来请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何错之有?” 别以为她不知道,穆清岐这段时间根本不是忙着处理朝政,而是一门心思的去陪淑贵妃,那朝政都不知道堆了多少,也不见穆清岐去处理。 现在在她面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自己忙于朝政,是真当她好骗吗? 听着太后语气里的怒意,和那意有所指的话,穆清岐的脸色就是一僵,表情顿时就变得不自然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昨日的事情,是他不对,但他也是太过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他并非有意。 穆清岐张了张口,想要为昨日的事情,向太后道歉,但话到嘴边,还是一句话什么也没有说。 也不知道是因为拉不下来脸,还是因为太过愧疚,难以说出口。 随后,他就转移了话题。 他关切的看着太后,问道:“母后,您身体如何,御医怎么说?” 说起这个,穆清歧的脸上就闪过一些愧疚,太后旧疾复发,皆是他的缘故。 太后放下手里的佛珠,抬头看了直直的盯着穆清歧。 那不喜不怒的目光,直把穆清歧看得心虚不已。 “圣上放心,哀家身子硬朗,死不了,圣上政务繁忙,以后就不必来给哀家请安,若是耽误了圣上处理政务,哀家担不起。” 说完这话后,太后就直接下了逐客令,让穆清歧回去,“哀家乏了,圣上若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 “母后……” 穆清歧还想说些什么,但太后却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搭理他的样子。 见状,穆清歧很是无奈,“那儿臣告退,母后您好好休息。” 当穆清歧往后退了了两步后,在塌上靠着的太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叫住了穆清岐。 “圣上,你要记住,你们是兄弟,你若是连他都不信,这阖宫上下,满朝文武,你又信得过谁?” “你仔细想想他这么多年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那么拼死拼活的?” 闻言,穆清岐愣了楞,心里有些迷茫。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旧疾复发 “什么?” 一回到摄政王府后,舒久安便听说了太后头风发作的事情,这让她很疑惑。 “母后这两年因为包大夫的诊治,头风已经许久没有发作了,怎么突然就发作了?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穆清朗虽然没有开口寻问,但眼里满是着急和担忧,一直看着阿七,用眼神催促阿七快点把事情都说出来。 阿七看了看穆清朗,这才开口回答:“太后娘娘是被圣上给气的!” 舒久安一听,愣了一下,然后便问道:“是因为那说书先生说的故事?” 阿七点点头,“昨日,太后因为这事和圣上吵了一架。” 虽然穆清岐有意将说书先生说的那个故事给瞒着,但这事没瞒多久,就被太后知晓了。 太后知道穆清岐疑心病很重,在听了这么一个故事后,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所以太后就派人去请穆清岐过来,想要和穆清岐聊聊,让穆清岐别中了他人的算计。 但穆清歧知道太后想要说什么,便找各种借口推脱和搪塞,即便太后都亲自找上门了,他也不愿意见太后。 他这个样子,太后不用去想,都知道他是真的对穆清朗生疑了,不然是不会如此。 太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就越想找穆清岐聊聊,但奈何穆清岐根本就不给她任何机会。 这可把太后气得不行,但她也暂时没法去。 气愤之下,太后突然想到了淑贵妃这个罪魁祸首。 这段时间,她一门心思的想要找穆清岐聊聊,差点没想起淑贵妃这个罪魁祸首来。 她可比被淑贵妃迷惑得神志不清的穆清岐要清醒。 虽然说书先生是穆清岐请来的,淑贵妃全程没有插过手,但却是因为淑贵妃迷上了看话本,穆清岐这才去把说书先生请来的。 在后宫待了这么多年,太后可不相信,这其中没淑贵妃什么事。 于是,太后立即,便去派人去把淑贵妃请了到自己宫里来,准备好好的审问一下。 可太后才把人请来,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甚至连一句话都还没说,穆清岐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然后,穆清岐就护犊子似的将淑贵妃牢牢的护在身后,还一脸愤怒和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 那架势,仿佛太后是要把淑贵妃生吞活剥了似的,明明太后什么都没有做。 可穆清岐对淑贵妃很是紧张,他以为太后把淑贵妃叫来,是有意刁难,于是一个没忍住,就开始出言顶撞了太后。 这可把太后气得火冒三丈,但太后还存着些理智,便生生的忍下了所有的怒气,然后和他掰扯了那说书人说那故事。 “那个故事,明显就是有人故意说给你听的,为的就是离间你和阿朗,你怎么还中计了呢,这件事你但凡动点脑子,就知道这件事和淑贵妃脱不了干系……” 但太后的话没说完,就被穆清岐给打断了。 “母后,这事给淑贵妃没什么关系,淑贵妃有孕在身,每日都在自己宫里待着,什么都不知道,那说书先生是儿臣请来的。” 太后怒道:“你是被女色迷昏了头嘛,让你连最基本的思考都丢了吗,这件事暂且不提,就拿现在这事来说,哀家这才刚刚把她请过来,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巴巴的跑来,就这,你还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无论太后怎么说,穆清歧依旧是相信淑贵妃,一直站在淑贵妃这边。 “母后,儿臣知道你心里有火气了,但你有什么气就冲儿臣撒,别刁难淑贵妃,她怀着儿臣的骨肉,经不住折腾。” 即便穆清岐是这个态度,太后也依旧保持冷静的和他分析这件事。 当太后在说出他们兄弟失和后,会给朝政带来什么影响时,穆清岐便愤怒的打断了太后,和太后争吵了起来,还不停的出言顶撞太后。 最后穆清岐扔下几句重话,便带着淑贵妃离开了。 太后因此被气得不行,她没想到穆清岐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和那少不更事的少年一样,这般分辨不出是非来。 急火攻心之下,顿时就晕了过去了。 而太后许久未发作的头风,也因为生气的缘故复发了。 这些事情,暗卫原想早一点禀告穆清朗的,但想着穆清朗今日回来,那便等到了今日才说。 穆清朗听完了所有事情后,便沉着一张脸,眼里满是压抑的愤怒,看着就让人心颤。 “他说了哪些重话?” 穆清朗知道,成功把太后气运的不只是阿七说的这些,那几句重话才是关键。 阿七停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低声的禀告。 “圣上说,太后年纪大了,理应颐养天年,而不是在宫里无事生非,惹得后宫不安宁,还说身为后宫妇人,不得干预朝政,还让太后以后好好的在寿康宫待着……” 穆清岐那话里话外,都在提醒太后不要忘记,他是皇帝,他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置喙的,即便太后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还有,若非太后是他母亲,他说不定是真的想将太后关在寿康宫。 舒久安听到这些话后,不由的抽了口气,眉眼里都带着浓浓的语气,难怪太后会被气成这个样子。 这是一个当儿子对母亲说得话吗? 一个一心为儿子考虑的母亲,被儿子这般顶撞,这别说是太后了,就算是换做普通人,也都会被气得不轻。 对于穆清岐这像是失了智的举动,舒久安是真的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舒久安真怀疑,淑贵妃是不是给他下了什么药,才会让他如此失了智? 穆清岐又不是十几岁,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而他也当皇帝二十多年了,见识了不少阴谋算计和后宫争斗,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淑贵妃迷惑呢? 舒久安正这么想着时,突然感受到了穆清朗那似要转化成实质的愤怒,若是穆清岐此刻在他面前,他绝对会忍不住要对其动手。 这愤怒顿时就让她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她连忙安抚穆清朗,“夫君,冷静,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应该赶紧去宫里看望母后。” 听到这话,穆清朗冷静了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怒气都压了回去。 “走,马上进宫去!” 舒久安见穆清朗见自己的话都听了进去,便吩咐下人赶紧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他们好乘坐马车去宫里。 在乘坐马车去宫里的路上,舒久安还在不停的安抚穆清朗,“夫君,一会儿到宫里后,你千万要冷静,别冲动。” 舒久安有些担心,穆清朗会一个忍不住去揍穆清岐。 这殴打皇帝的罪名可大可小,眼下这情况,穆清岐可不会对穆清朗手下留情,所以穆清朗最好忍住自己的愤怒。 “我知道分寸的,我不会做不理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360章 遮掩 “阿朗,久安,你们回来了。” 太后虚弱的靠在塌上,望着风尘仆仆跑来看她的穆清朗和舒久安,苍白的脸上便多了些血色。 舒久安看着如此虚弱,像是一夜间老了很多的太后,这心里很难受。 “母后,您身体怎么样了,包大夫怎么说?” 太后的头风一直都是包大夫诊治的,如今复发,也是包大夫来给太后医治,穆清岐请来的御医,只是在一旁打下手。 太后摆了摆手,道:“你们别担心,哀家没什么事,就是年纪大了,难免有些小病小痛,不是什么大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穆清朗压着心里的怒气,愧疚的说道:“母后,是儿臣不孝,没能早点回来。” 要是早点回来了,太后也就不会因为他们的事情着急上火,然后和穆清岐争吵,现在也不会气病。 他什么都考虑到了,却忽略了太后的心情,他应该早一点回来,或是给太后提个醒,那么太后如今也不会遭此罪。 太后听着这话,心里一惊,意识到穆清朗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于是便连忙说道:“阿朗,哀家只是天气热了,贪凉多吃喝了些冰镇酸梅汤,这才犯病的,没什么大碍。” 听着太后这有意给穆清岐撇清的话,穆清岐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母后,他把你气成这个样子,你还护着他!” 一想到暗卫传来的那些消息,穆清朗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穆清岐面前,被穆清岐狠狠的收拾一顿。 太后被气得旧疾复发后,穆清岐首先做的不是去给太后请罪,也不是去给太后请御医。 而是着急忙慌的吩咐人把这事瞒着,不让宫人把这消息给透露出去,就连太后宫里的人,穆清岐也派人了去敲打、封口。 因为这要是传出去,穆清岐就会背上一顶不孝的大帽子,会被朝臣的唾沫星子给淹死,所以穆清岐为了自己把这事瞒得死死的。 若不是穆清朗一早就在宫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手,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知道太后的旧疾为什么会复发。 现在太后居然还护着穆清岐,让穆清朗气愤不已,而更让他生气的是,太后一心护着穆清岐,可穆清岐居然只想着自己。 穆清岐这么做,哪里有一点儿为人之女的样子。 相比起穆清朗的愤怒,舒久安到是有些明白太后为什么要给穆清歧遮掩,太后也是一番苦心。 而太后听完穆清朗说的话后,便完全的确定了,穆清朗什么都知道了。 她叹了一口气,道:“哀家不想看到你们兄弟俩闹翻!” 穆清岐的行为,太后虽然很生气,也很心寒,但她能怎么样,向穆清朗告状,让穆清朗给她做主吗,或是让百官责问穆清岐吗? 她是太后,不是普通的妇人,她不能这么做。 穆清朗和穆清岐现在的关系处在一个很微妙且紧张的情况,她想要让他们兄弟俩摒除猜忌,让他们兄弟齐心,而不是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 她并不是护着穆清岐,只是不希望穆清朗因为自己怨恨穆清岐。 所以即便是被穆清岐的所作所为气病,觉得心寒和愤怒,她也要帮着穆清岐遮掩。 可没想到,她尽力遮掩了,穆清朗还是知道了。 “阿朗,哀家没什么大碍,你可千万别因为我去和你皇兄闹,你现在主要的就是让你皇兄打消对你的怀疑,别让他再继续被那奸妃迷惑。” 太后一边说,一边拉着穆清朗的手,这眼里还带着些祈求。 要是穆清朗去闹的话,他和穆清岐的关系只会更加僵,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不好了,不能在继续恶化下去了。 听完这话后,舒久安不由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太后的这一片苦心,穆清歧可能是不会领的。 穆清朗握着太后的手,将心里的怒气忍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静下来。 “母后,就算儿臣不去找皇兄闹,皇兄也不会放过儿臣,儿臣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帮他,从未有过二心,可最后换来的永远都是他的猜忌。” 听到这里,太后的心顿时就咯噔一声,完了,阿朗这次可能真的被寒了心。 这让太后有些着急,她想要说些什么,可还她还没开口,就被穆清朗给打断了。 “母后,如今这样的情况,儿臣可能没法打消皇兄的猜忌,也不想再继续……” 闻言,太后的心里有些不安,“阿朗,你这是什么意思?” 舒久安看了一眼穆清朗,她心里有些明白穆清朗想要说什么了,只是太后现在还病着,有些不太适合说哪样的话,那会不利于太后养病。 舒久安张了张嘴,想要劝穆清朗别在这个时候说。 但穆清朗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开口道:“要想打消皇兄的猜忌,那儿臣以后只能是个闲散王爷,或者是普通人,儿臣行军打仗多年,也该好好的休息了。” 穆清岐对他一直都很忌惮,这次是彻底的被激发出来了,想要打消他的疑心,那只能是穆清朗的手里没了任何权势,这样他才会放心。 而让穆清朗当个闲散王爷,也是穆清岐的打算,不仅如此,他还想随便给穆清朗一个封地,把穆清朗打发得远远的。 穆清朗知道穆清岐的想法,也打算顺着他的意思,所以现在给太后提个醒,以免事情真的发生后,太后会接受不了。 而穆清朗把这说成是自己的想法,也能让太后对穆清岐的愤怒小一些,不至于气坏了身体。 太后听完这话后,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阿朗,哀家不会让你皇兄如此卸磨杀驴的,哀家……” 说到后面,太后的语气就弱了下来,她好像并没有办法阻止穆清岐,她之前就是想去找穆清岐聊聊都不行,现在她又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太后的心里就涌上一阵无力感,眼里一片颓然。 为什么穆清朗和穆清岐这俩兄弟会走到这一步? 穆清岐可以说是看着穆清朗长大的,他以前那么护着穆清朗,怎么现在却变成这样了呢? 舒久安见太后这颓然又迷茫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 她叹了一口气,便出言安抚道:“母后,这样对殿下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如果穆清朗没有提前做准备,也没有准备后手,那么成为一个闲散的王爷,会是最好的一个结局,至少这样能保住性命,也能免得他们兄弟俩反目成仇。 其实穆清岐还算是有点良心,但凡他无情一点,穆清朗不会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舒久安说的,太后也都知道,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穆清岐这样过河拆桥,真的很让人心寒。 就如同舒久安说的一样,这对穆清朗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这世上,不是谁都可以像穆清朗这样,不留恋的将自己的权势都交出去。 古往今来,多得是这样权势滔天,然后被帝王忌惮,最后下场凄凉的人。 穆清朗能这样做,既能保全自己和舒久安,还能避免他们兄弟反目,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这样的结局,却要穆清朗委曲求全,真的太不公平了。 纵然太后在宫里待了几十年,见惯了皇权争斗的残酷,可也依旧觉得心寒。 穆清朗猜到了太后的想法,便说了一句,“母后,他是帝王。” 闻言,太后愣了,是了,她怎么就忘了,穆清岐是帝王,不只是她的儿子,也不只是穆清朗的兄长。 站在帝王的角度,穆清岐会选择这样做,倒也正常。 太后突然有些明白,穆清朗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待着,她催了几次都不愿意回来的原因了,穆清朗兴许是早就猜到会是这样,所以才不愿意回来。 或许,穆清朗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日,所以如今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弃手中的权利。 这样一想,太后的情绪也就越发的消沉了。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哪一边有事,太后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而且穆清朗是她的小儿子,是她最疼的孩子,如今穆清朗却要落到这么一个结局,还是因为她的另一个儿子,她这心里真的很难受。 舒久安握着太后的手,安抚道:“母后,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病,不要想那么多,凡事往好的地方去想。” 太后今日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安抚到,现在他没心情和舒久安、穆清朗说话,只想静一静,所以对舒久安的安抚,只是随意的敷衍着。 舒久安一看这情况,便知道了太后的想法,于是,在伺候太后喝了药后,她就和穆清朗离开了寿康宫。 舒久安牵住穆清朗的手,和他一起走在那长长的宫道上,下人都跟在他们身后。 舒久安小声的问道:“夫君,你今日和太后那么说,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穆清朗却明白她想要说什么。 “提前和母后说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这样等事情发生的时候,她也能好接受一些,方才的确不是什么好时机,但没时间了。” 舒久安惊道:“他就这么等不及吗?” 听穆清朗这话的意思,穆清岐这两日便会找他。 “嗯!”穆清朗应了一声后,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前方。 “怎么……”舒久安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在看到迎面走来的人时,舒久安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迎面而来的人,是穆清岐身边的内侍官。 舒久安并不觉得他出现在这里,是巧合,或是路过,他绝对是专门来找穆清朗的。 事实证明,舒久安的猜测是真的。 内侍官走到他们面前,朝他们行了一礼后,便说明了来一,“摄政王殿下,圣上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知道了,本王一会儿就过去。” 内侍官得到了答复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退到了不远处的位置等着。 那样子像是穆清朗会跑了似的,看着就让舒久安烦躁。 她本以为穆清岐至少会等个一两日,没想到这一两日都等不及,竟这么的迫不及待。 穆清岐可真是把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等词,表现得淋漓尽致。 穆清朗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我,先回去吧,我晚点回来,我想吃你做的凉糕和笋泼肉面。” 舒久安直直的看了穆清朗一会儿,然后这才点头应道:“好,我回去做好了等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恼羞成怒 “臣弟,参见皇兄!” 到了御书房后,穆清朗依礼数,给穆清歧行了大礼,语气恭敬,动作严谨,没有一点儿错处,可无端的就让人觉得疏离。 “免礼,平身,坐!”对此,穆清歧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示意穆清朗到一旁坐下。 态度相比起以往,可以说是冷淡的很,仿佛他俩并非兄弟,而是普通的君臣。 待穆清朗坐下后,他们谁都没有主动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和压抑,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远离。 随后,一个小宫女上前来奉茶,暂时打破了这种压抑的气氛。 但这也没能持续多久,等那小宫女下去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变得紧张和压抑起来。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还是没有人主动开口,也不知道是没什么话说,还是在暗中较劲,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似的。 但结果很明显,比穆清朗年长很多的穆清岐,没有穆清朗那样沉得住气。 穆清岐干坐了一会儿后,就觉得这样紧张压抑的气氛,让他浑身不自在,于是,轻咳一声,便开口了。 “清朗啊,朕今日找你来,是有件要紧的事……” 穆清朗没说话,就抬眸看向他,那没什么起伏的目光,愣是看得他一阵心虚,语气都不由的弱了下去。 但这情况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消散。 他有些疑惑,他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心里有鬼的明明是穆清朗,他为什么要心虚? 这么一想,穆清岐顿时就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 “清朗,你行军打仗多年,为我大景立下汗马功劳,辛苦了,如今四下太平,你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不用那么辛苦,这样母后也就不用总是担心你受伤出意外。” 这话听着,像是真的是真心实意为穆清朗考虑似的。 只是,穆清岐太迫不及待了,让这话变了味道,也暴露了他最真实的目的,让穆清朗听着,是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偏偏穆清岐自己不觉得,还觉得自己掩饰得挺好的。 穆清歧暂时还不想和穆清朗撕破脸,他就想平和简单的,把穆清朗的权给夺了,这样一来,他们以后还是兄弟,还能和平相处。 最重要的是,他以后若是有难题的话,也还能让穆清朗帮忙。 他现在的心态就是,想让穆清朗一直帮自己,但又不希望穆清朗有那么大的权利。 通俗一点,就是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 穆清朗很轻松的就看穿了穆清岐的想法,然后讽刺的笑了笑。 当皇帝这么多年来,穆清岐连这么简单的表面功夫都做不好,还指望着轻松简单的夺他的权,以后还想让他办事,穆清岐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皇兄,你想要夺臣弟的权,可以直说,没必要如此拐弯抹角。” “你……” 穆清岐没想到穆清朗如此直白的就戳破了自己的目的,这顿时就让他尴尬得不行,也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他把怒气都压了下去,努力的摆出一副关爱弟弟的模样出来。 “清朗你这话说得,朕只是体谅你,想着你这么多年来太辛苦了,所以才想让你好好地休息,并没有别的意思。” 心知肚明的事情放在心里就好,然后他们平和的解决这事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撕破脸,让大家都难堪呢? 可穆清朗偏偏就要撕破脸,并不想维持这虚假的表面情意。 “皇兄,臣弟这么多年来尽心尽力的辅佐你,拼死拼活的为大景而战,臣弟从未有过二心,对得起你,也对得起大景,可如今……” 说到这里,穆清朗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穆清歧,那没什么情绪的目光,直把穆清歧看得心里直突突,这心里也虚的很。 “可如今,皇兄你凭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和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就将臣弟所做的一切都推翻,如今还要夺臣弟的权,凭什么还要理所当然的继续使唤臣弟?” 这话一出,穆清歧彻底的恼羞成怒了。 他承认,穆清朗是有很大的功劳,但穆清朗毒害他和他的皇子,意图篡位。 这样大的罪名,他只不过是要夺了穆清朗的权而已,又没让穆清朗的命,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穆清朗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这么和他说话。 虽然这些,他的确是没什么证据能证明,真的是穆清朗做的,但他也没证据证明,穆清朗没有做过。 他夺穆清朗的权,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他有什么错,难道要等到穆清朗把他的皇位夺走了才能有所行动吗? “放肆!”他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蹭得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给你这个胆子,这么给朕说话的?” 他的愤怒并非是穆清朗的顶撞,而是穆清朗将他的小心思都戳破了,他自知理亏,却又无法反驳,故而恼羞成怒。 他现在指责穆清朗,也无非是想把责任推到穆清朗的身上,从而应掩盖自己的理亏和心虚,仿佛这样,他就什么错都没有似的。 穆清朗没受他的影响,继续说下去。 “皇兄,臣弟说得是事实,不可否认,你要夺臣弟的权,臣弟也没有任何异议。” 这话,让愤怒之中的穆清歧瞬间卡壳了。 他原以为穆清朗都和他撕破脸了,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把手中的权利如数上交,可没想到穆清朗居然这么同意了。 穆清朗是真心同意,还是另有目的? 难道,穆清朗是想把这事闹大,让朝臣知道他卸磨杀驴的事情? 也不怪穆清岐会这般怀疑,主要是穆清朗前一秒还在和他闹,下一秒就同意,这太过反常,让他不得不防备。 穆清朗看出了他怀疑,冷冷的说了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是皇帝,臣弟能做什么?” 穆清朗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语气除了冷也没什么,可穆清岐却无端的听出了些讽刺的意味。 这让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自私,也很无耻。 而穆清朗接下来的话,更是加深了他的这个想法,也让他十分的愤怒。 “皇兄,母后一心为了你考虑,可你做了什么,你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女人,把她气得旧疾复发,这种情况下,你首先想到的居然是封锁消息,不让别人知道这事。” “作为儿子,你连最基本的孝道都不顾,作为一个帝王,你也是真的很失败,瞻前顾后,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穆清朗将穆清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摊开来说,把穆清岐的错处都明明白白的摆在明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顾忌。 而他这样做,主要是为了激怒穆清岐。 穆清岐被他这样指着鼻子骂,简直是要被气疯了。 啪嗒…… 随着一阵阵瓷器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音响起,穆清岐的怒喝也随之而来,“你个朕闭嘴,朕怎么做,轮不到你来置噱!” 御书房内传来的动静很大,外面伺候的人都听到了些许,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圣上和摄政王回突然争吵了起来。 而有心之人,听着这些动静,便找了个机会悄悄的离开,将这事传递出去。 御书房内,穆清岐吼完后,穆清朗也就闭上了嘴,他们之间也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安静中。 过了一会儿后,穆清朗这才开口,“皇兄,臣弟以后就是一个闲散王爷,恕臣弟以后再也帮不了你什么,还望皇兄保重,以后遇到任何事,请三思而后行,臣弟告退。” 穆清朗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也不再做过多的停留,随便说了几句话后,便行礼离开了。 他相信,今日之后,他和穆清岐闹翻了的事情,满朝文武都会知晓。 等他的权利都被收了回去后,穆宸才会完全的相信,到时候穆宸便会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就等着穆宸一步步掉进他的陷阱里,也等着他的障碍被清除。 穆清岐望着御书房的大门,心里的愤怒一瞬间消散,然后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此时此刻,穆清岐的心里有些许迷茫。 …… 摄政王府 舒久安抱着小狼崽在廊下坐着,目光一直望着门口。 从宫里回来后,她忍着心慌,把吃食都准备好了,就在廊下坐着等,心里期望着穆清朗能平安回来。 她知道穆清朗会做什么,也知道以穆清朗的本事,是不会有什么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她怕穆清岐被激怒后,一气之下责罚、或是处置了穆清朗。 穆清朗的举动,风险很大。 穆清岐连太后都不顾忌,又怎么可能会被对穆清朗手下留情。 想到这儿,舒久安就有些后悔,她应该阻止穆清朗的。 舒久安想了很多,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似的,思绪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楚,想到最后,只剩下叹息。 这时,春琴一脸兴奋的朝她跑来,“王妃,殿下回来了。” 一听这话,舒久安顿时来了精神,她把手下的小狼崽放到春琴怀中后,便小跑着,朝外面跑去。 才刚到院门口,她便看到了穆清朗的身影。 她走到穆清朗面前,上下打量了穆清朗几遍,确定穆清朗完好无损后,她一直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夫君,你回来了。” “嗯!”穆清朗应了一声,便将她拥入怀中,“我没事,我好好的,别担心。” 舒久安伸出手,紧紧的回抱着穆清朗。 过了一会儿,她的情绪下去后,这才松开,“夫君,吃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去用膳。” “好!”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消息 穆清朗和穆清岐在御书房里吵得不可开交,似乎是闹翻了的消息,当晚便从宫里传了出去。 朝中那些个官职比较高的大臣们,都收到了这个消息,对此,他们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不管是喜或愁,他们都想弄明白,穆清岐和穆清朗为何突然间就争吵起来? 穆清朗和穆清岐两兄弟的关系一直很好,兄友弟恭的,这么多年来都没争执过,怎么突然就闹得不可开交了呢? 而且,穆清朗离开盛京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吵起来了呢? 心思敏锐的人,从这一消息中,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为了弄明白这一点,有不少人则冒着风险,派人去宫里查探消息。 赵宏阔也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早前舒久安传信提醒他们,让他们这段时间小心谨慎,不要被人抓出错处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可能会出事,也猜测可能和穆清朗有关系。 可没想到,穆清朗和舒久安刚回盛京,就出事了,这事情来得有些快。 赵景铄问道:“父亲,您知道摄政王和圣上为何会发生争吵吗?” 赵景铄到是想派人去宫里打探一下消息,可这段时间,宫里的戒备变得格外森严,很难打探到消息。 穆清岐又悄悄的处置了一些人,而穆清岐不知为何又下了严令,封锁了些消息。 所以,赵景说现在也不敢随意去打探消息,以免暴露自己的人手,然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以至于,这段时间宫里到底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怎么清楚。 他只隐隐从穆清岐的这些举动来猜测,宫里应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穆清岐和穆清朗争吵的缘故,可能也是因为这个。 他想,或许赵宏阔会知道些什么。 赵宏阔背着手,在房里踱步,仔细的思索着,宫里的消息,赵宏阔知道得也不怎么多,但从一些细微的事情上去推测,也还是能拼凑出一点消息来。 赵景铄见状,也没有开口打扰,就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赵宏阔停了下来,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太后!” 因为穆清歧封锁消息的缘故,宫里只传来太后偶感风寒的消息,赵宏阔一开始也以为太后就寻常的小病小痛,可现在来看,这其中定有内情。 穆清朗应该是受到了太后生病的消息,这才匆匆赶回盛京,回来后来不及梳洗换衣,就直接去宫里了,然后没多久就穆清朗和穆清岐闹翻了的消息也就传了出来。 这事,多半和太后生病这事有关,之前他听到了些风声,说太后不知道有事找穆清岐,可穆清岐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愿意见太后。 太后生病的原因,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多半和穆清岐有关系。 只要弄明白,太后是为何生病,就能知道穆清朗是为什么和穆清岐争吵了。 赵景铄听着赵宏阔这么一分析,心里也有了计较,“父亲,要不我派人去问安安吧,或者明日让明辉去摄政王殿下问问。” 他们与其在这里猜测,倒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 而舒久安是和穆清朗一起去宫里的,她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赵宏阔想了想,便同意了他的这个建议。 只是赵宏阔刚刚同意,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进!” 进来的人,是赵景铄的下属。 他将一封信递到赵景铄的面前,“将军,这是阿七送来的!” 舒久安将那个说书人说得故事、太后旧疾复发、以及穆清朗被夺权的事情,都写在了这信上,然后让阿七给送来,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赵宏阔一听,便在赵景铄之前接过信,仔细的看了起来。 赵景铄将自己的下属屏退后,便凑到赵宏阔身边,想看那信上写了什么。 看着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表情就一点点的沉了下去,脸黑得比碳灰还要黑,眼里也都带着深深的怒气。 看完后,赵景铄便忍不住,怒道:“圣上可真是糊涂至极,亏得圣上自诩是孝子,可其所作所为,简直是枉为人子。” 为了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证据,穆清岐居然就怀疑穆清朗,想要夺穆清朗的权,这和过河拆桥有什么分别。 他们是知道穆清岐的疑心病重,可没想到竟然重到这么无可救药的地步。 而更让他们愤怒的是穆清岐为了淑贵妃那个奸妃,把太后给气得旧疾复发,要是穆清岐知悔改,尽量去弥补了,他们也不至于会这般生气。 可穆清岐为了不让自己被朝臣指责,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给太后请御医,而是吩咐人把这事瞒了下来,这样自私的举动,可真是把他们给惊到了。 怎么感觉,穆清岐这样像是要朝着昏君方向的发展呢? 要是穆清朗以后真的不管事了,那穆清岐绝对有可能会成为一个昏君。 而穆清岐现在又没有合适继位的人选,这样下去,那些有异心的人,势必会趁机行动,届时这盛京城内必定会掀起不小的风浪。 一想到这里,赵景铄就对大景的未来感到担心。 赵宏阔并没有回赵景铄的话,只是目光一直盯着那封信,眼神晦暗不明,一脸的凝重,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 和穆清朗争吵的事情,穆清岐虽然有意遮掩,但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还是有不少人听到了风声。 本来这些听到风声的人,是不怎么相信的,可当他们发现穆清朗并没有来上早朝,以及穆清岐在听到别人提起穆清朗时,表情有那么一些奇怪,也就有些相信了。 有些已经知情的大臣们,在穆清岐的眼皮子底下,悄悄的和自己同阵营的人,交换眼神,或喜或忧,这心里都各有想法。 穆清岐心里烦闷得很,没心情上早朝,随便说了就话后,便退朝了。 朝臣们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然后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一边快步朝宫外走去。 而赵宏阔和赵景铄他们一路上都是沉默着,不发一言,其他人想凑过来和他们说话,但一见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好,便没有识趣的凑上前。 等出了宫后,赵景铄这才问道,“父亲,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穆清岐是要夺穆清朗的权,可今日却没什么动静,这让赵景铄心里涌上些希望,他觉得事情或许有转机。 他想着,或许他们应该去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僵局,让穆清岐和穆清朗和好。 但赵宏阔却不这么觉得,“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听着这话,赵景铄愣了一下,然后不解的问道:“父亲,为什么?” “你自己想!”说完这话后,赵宏阔便径直上了马,然后朝着镇国大将军府的方向去。 现在没动静,不过是因为昨日和穆清朗吵了一架,怕现在提及,会引得朝臣们胡乱猜测,所以想要缓一缓。 以穆清岐的性子,不出两日,该来的还是会来,他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赵景铄在原地站着思索了一会儿,心里闪过一些想法,很那想法闪得太快,他没抓住。 眼见赵宏的声身影越来越小,赵景铄也顾不得去想这问题,连忙便翻身上马快速的追了上去。 等追上后,他又忍不住追问,主要是这事情太复杂,他不太想自己动脑子。 但赵宏阔是打定了注意不说,他是怎么追问都没有用。 无奈之下,他就只能自个儿想。 赵宏阔看着他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今日穆清岐没什么动静的时候,赵宏阔也和赵景铄有一样的想法。 只是他一想到舒久安之前传信提醒他们,昨日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以信件的方式告知了他们的这两件事后,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所以,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宫里发生的事情,穆清朗应该是一早就知道的,穆清朗也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可穆清朗并没有什么要改变这一情况的举动,回来后更是直接和穆清岐争吵了起来。 若换做以往,穆清朗在知道那说书人的事情时,会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事调查清楚,然后把证据都摆在穆清岐的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再表表忠心。 可穆清朗并没有这么做,而是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他还在背后推了一把。 穆清朗可能是有了别的想法…… 要么他是真的想借此机会,以后当个闲散王爷,不问世事,和舒久安过自己的小日子,要么就是…… 不过,穆清朗要是真的有别的想法的话,那倒也正常,这主要是 想到这里,赵宏阔便打住了思绪,不再想下去。 他抬头看着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情十分的沉重,这天或许是要变了! 摄政王府内,舒久安知道今日早朝没什么动静时,还有些诧异。 “原以为圣上昨日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今日早朝的时候,就该把这事给落实了,怎么没动静呢?” 穆清朗想了想,然后轻笑一声,道:“可能是被我昨日说的那些话给触动到了吧,当然最有可能的是怕这样太过着急,会让自己名声变得不好。” 穆清岐是个很在意面子和名声的人,不然也不会在重要时刻为了名声瞻前顾后,更不会下令封锁太后被他气病的消息…… 纵观穆清岐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穆清朗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最大,当然前者的可能也有,只是占的比重不多。 “皇兄兴许是在想一个能完美掩盖自己过河拆桥这一行为的理由,既夺了权,又能保全自己的名声,以免那些言官上折子批他。” “左右,也就这两日的事情,咱们耐心等着吧!” 听着这话,舒久安脑海里,顿时就闪过一个不太好的词,这行为不就是又当又立吗! “夫君,你说,我们之后是会继续留在盛京,还是会去别的地方?” 按照穆清朗以前的权势,穆清岐多半是会给他一个封地,然后把他们打发的远远。 但穆清岐也有可能会因为愧疚,和顾忌太后,或者是良心发现了,让他们继续留在盛京。 穆清朗:“这就看淑贵妃的枕头风吹得厉不厉害了。” “……” 舒久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这话好像也没什么错。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旨意 两日后,穆清岐的旨意便下来了。 他以穆清朗为大景辛苦这么多年,该好好休息为由头,收回了穆清朗可以摄政的权利,也收回了摄政王的这个封号。 以后,穆清朗就是瑞亲王,这是穆清朗被封摄政王之前的封号。 这封号,取自祥瑞的瑞,这还是穆清岐费心取的,是个寓意很好的封号,但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好了。 同时,穆清岐为了堵悠悠众口,掏了自己的私库,赏赐了穆清朗很多东西,还选了一个特别富饶的地方,作为穆清朗的封地。 至于以后穆清朗是留在盛京,还是去封地,没有明确说明。 而这个旨意,穆清岐并没有在早朝的时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或许穆清歧是顾忌太后,也顾忌那些文人的笔杆子,所以他这才没有把事情给做绝了,留有了余地不说,也给彼此留下了脸面。 可这旨意,还是在前朝后宫掀起了一番风浪,引得众人议论。 议论的无非就是穆清朗为了穆清岐、为了大景拼死拼活那么多年,最后却被穆清岐过河拆桥…… 以及穆清朗是不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怒了穆清岐,这才有此结局等话题。 多数武将和官职比较高的那些官员,在知道这么一个情况,都心有戚戚,心里都有种‘或许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的感觉。 有些个老臣都在心里打好了辞官回乡的腹稿了,他们想着与其等穆清歧下旨卸了职,不如自己主动辞了。 这样还能保住一些颜面,不至于像穆清朗这般凄凉退场。 有些个拥护、或是欣赏、亦或者受过穆清朗恩惠的官员,在知道这旨意后,还特意跑去宫里求穆清岐收回旨意,让穆清岐不要寒了那些功臣的心…… 只是他们虽是好心,但却办了坏事,起了反作用。 穆清岐原本心里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但在看到有不少官员为穆清朗说话,请他收回旨意后,他心里的那一点点愧疚,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觉得穆清朗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他如今不过是收回来而已,他并没有什么错。 穆清朗被夺权这事,有人担心,有人忧,但也有人十分开心,有些甚至是松了一口气。 穆清朗辅佐穆清岐这么多年来,处置了不少贪官污吏,均已严刑,无论是抄家问斩,还是抄家流放,都绝不留情。 如此雷厉风行的手段,威慑了很多人,让朝堂内很多人都收起了自己的手脚,轻易不敢再犯。 虽然这种情况并没有完全的杜绝,还是存在得有,但比起先帝在时,这朝堂上下可以说是清正廉明。 对于很多手上不怎么干净的官吏来说,穆清朗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刀,让他们倍感压力。 如今这刀子被挪开了,他们顿时就轻松了不少,自然是觉得欢喜不已。 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穆宸那一阵营的人了。 不论外界如何议论,穆清朗本人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他领了旨意后,就把圣旨丢在一旁,然后和舒久安一起出去骑马射箭了。 至于进宫谢恩这事,早被他忘在脑后了。 穆清岐在把旨意传了下去后,他就有些焦躁不安,都没什么心情处理折子,一直在想着一会儿穆清朗进宫后,他该和穆清朗说些什么。 他其实也不是很想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他希望他和穆清朗的关系能够修复,还和以前一样是兄弟,别真的变成陌生人。 当然,他所想的兄弟,是单纯的兄弟,其中没有掺杂着任何的权势。 不过他这想法,也只能是想想而已,现在已经是不可能会实现的。 穆清岐在御书房等了一会儿,没见穆清朗进宫的消息,便想差人去问问。 但还没来得及去这么做,太后身边的庄嬷嬷就特意来请他了。 一看到这个嬷嬷,穆清岐这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发虚。 他收回穆清朗权利的这事,他是有意瞒着太后的,可现在庄嬷嬷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说明,这事没能瞒住太后。 现在太后找他,绝对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让穆清岐下意识的就想要逃避,“庄嬷嬷,朕今日政务繁忙,暂时没空去找给太后请安,你让太后好好休息,等过几日朕得空了,便去看望太后。” 庄嬷嬷抬眸看了一眼穆清岐,眼里闪过一些失望,最后什么都没说,就只是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庄嬷嬷如此干净利落的退下,让穆清岐有些意外和不习惯。 前几日太后派庄嬷嬷来请他的时候,庄嬷嬷可是一直劝说他,轻易不会离开。 现在庄嬷嬷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呢? 这让穆清岐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想出来,最后索性就不再去想了。 庄嬷嬷回寿康宫复命后,太后靠在塌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意料之中的借口,一点儿也不让哀家意外。”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穆清岐都是用类似的借口来躲避,他但凡换一个新的借口,也还能让太后相信他一点。 如此敷衍,都懒得去想新的说辞,真是让太后这心里无比的失望。 而穆清岐事情都做了,居然不敢到她面前来,是怕她责骂,还是怕她怎么着? 这真是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唯余失望。 “太后,之前摄政……” 望着太后疲惫的神情,庄嬷嬷有些不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才说了几个字后便意识到称呼不对,就停顿了一下,然后连忙换了。 “之前瑞王殿下也说了,这样对他们谁都好,瑞王早知道会是如此,也已经坦然接受,您就不要这般费心了。” 穆清朗的遭遇是很让人唏嘘,但眼下事情已经成定局,再多说什么都毫无意义。 而太后现在旧疾复发,身体虚弱,需要好好的静养着,实在是不宜再劳心劳力,有什么事等太后养好了身体再说也不迟。 “太会,您要好好保重身体,不然瑞王殿下会担心您的。” 闻言,太后又叹了一口气,心里十分的无奈,她满心疲惫的说道:“哀家知道了,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哀家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在,穆清岐没有做得那么绝,还让穆清朗继续留在盛京,让她能时刻的见到穆清朗,不然她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想着想着,太后便想到淑贵妃,这一琢磨着,她便觉得穆清歧这么迫不及待的就下了旨意,多半和淑贵妃脱不了干系。 这一些想到这里,太后就恨得不行,早知道会闹出今日这事,当年她就不该同意让淑贵妃嫁给穆清歧。 现在穆清歧把淑贵妃保护得特别好,她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 庄嬷嬷一听这话,便小声说道:“太后,女子生产如同在鬼门关过了一圈,而淑贵妃又是这个年纪了,那情况更是凶险。” 一听这话,太后便明白庄嬷嬷的意思,随即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罢了,淑贵妃肚子里到底是哀家的孙儿,哀家暂且放她一马,等她生了孩子后再说。” 暂且让淑贵妃多活几个月,等她生下孩子后……哼! 想都这里,太后的眼神里便带着些冷意,但没一会儿这冷意便消散,“庄嬷嬷,林家那些人,派人去寻些错处,都处置了。” 她现在是动不了淑贵妃,但淑贵妃的母族,她倒是可以动一动的。 庄嬷嬷低头应道:“是!” 太后想了想,又说道:“你从哀家的库房里,多挑些好东西去给摄政……给瑞王府送去!” 她没法改变事情的结局,那只能是从其他方面多多补偿穆清朗。 吩咐了这些事情后,太后还想再做些什么,但她的头突然疼得不行,让她没精力去想别的事情,只能是暂且先放下。 在包大夫来给她扎针的时候,她望着手里的佛珠,突然陷入了沉思。 她想到,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去清怀寺了。 有两年多了,快三年的样子了…… 而这期间,大景好像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都不怎么太平,如今穆清岐和穆清朗俩兄弟更是闹成这个样子。 太后忍不住去想,这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继续去清怀寺礼佛的缘故呢?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没什么不妥 绿草连天的草原上,舒久安和穆清朗穿着款式一样的蓝色骑装,牵着马儿在草原里漫步。 而他们的身旁,蹿着一只白狼和一只白狐,它们时而蹿到舒久安的脚边,时而去扑蝶捉鸟,甚至还会去捉一些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最后,它们会把战利品都给舒久安,还都是活蹦乱跳的那种,让舒久安哭笑不得。 穆清朗见状,便笑道:“这是它们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舒久安想了想,觉得穆清朗说得挺对,然后转手就把那些鸟儿蝴蝶都送给了穆清朗。 “夫君,你说得对,那我也借花献佛,都送给你了,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要好好收下呀。” 舒久安狡黠的看着穆清朗,一副‘你不收下,就是在辜负我的一片心意’的模样。 这小模样,勾的穆清朗心痒痒,当下便扣着舒久安的脑袋,吻了下去。 吻过之后,他还一脸心满意足的说道:“夫人的一片心意,为夫自然是要收下的,多谢夫人款待。” 有些懵的舒久安,面对这么一个情况,脸颊上顿时就飘起红晕。 穆清朗这话,让她有种她是把自己送给穆清朗的感觉,她明明说的是大白和小白捉来的东西,又不是说自己。 穆清朗见状,还再逗她,“久安,咱们都成婚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而且这里也没有别人。” 舒久安想要说些什么,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是小小的瞪了穆清朗一眼。 对此,穆清朗非但不收敛,还笑得特别开心,气得舒久安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舒久安的力道对他来说,只是挠痒痒,但他还是讨饶道:“夫人,为夫错了。” 他们聊个笑闹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然后手牵手的继续在草原上漫步。 而大白和小白捉来的东西,他们留下野兔之类的,其它的都悄悄放了。 走到溪边后,他们停下休息。 舒久安找了些枯枝来,在溪边生了火,而穆清朗从溪里捉了几条鱼上来。 这时,远远跟着的阿七和暗一冒了出来,接手了处理鱼和野兔的工作。 等暗一处理好了,阿七就把鱼和野兔一起架在火旁烤起来,时不时的就往上面撒一些调料。 阿七和暗一相互配合默契,不用开口说话,都能知道对方的意思,而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很好,感觉有些甜。 舒久安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就和穆清朗在一颗大树下躲阴凉,让他们两个忙活着。 穆清朗见舒久安一直看着他们两个,便低声的和她说起了他们两个的情况。 阿七这段时间一直在悉心照料受伤的暗一,他俩的感情那是突飞猛进,暗一就趁此机会暗搓搓的向阿七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虽然不知道阿七是怎么想的,有没有答应,但看着他俩现在这情况,想来是答应了的。 “你就不用担心他俩了,等他们想好了,会自个儿来找我们主婚的。” 舒久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阿七的终身大事是有着落了,可以不用担心了,但叶心和春琴她们几个,还没影儿呢。 她们跟在她身边多年,她可要好好的给她们张罗着,但她得去问问她们的想法,以免乱点鸳鸯谱。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将这事放下,然后看向穆清朗,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夫君,我们就这样跑出来真的好吗?” 穆清岐这个时候应该还在宫里等着穆清朗去给他谢恩呢,毕竟雷霆雨露皆圣恩,他虽然夺了穆清朗的权,但也赏了穆清朗很多东西。 站在他的角度来想,他多半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穆清朗应该进宫去给他谢恩。 要是他知道穆清朗没把圣旨当回事,也没打算进宫谢恩,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还有,太后知道了穆清岐下的旨意后,肯定会很担心的,说不定还会去找穆清岐兴师问罪,万一太后再被穆清岐给气着了,那可怎么办? 他们这么不管不顾的就跑出来,好像有些不太妥当。 穆清朗:“这没什么不妥的!” 他都被穆清岐夺权了,怎么可能会一点儿脾气都没有,然后进宫去给穆清岐谢恩! 而在旁人眼中,他又不是个脾气好的人,要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进宫去,那才叫不正常。 他不去在意那圣旨,也不去搭理穆清岐,方能让旁人觉得他是因为被夺权了而心生不满。 这样才能让旁人真的相信他是因为穆清岐的过河拆桥,才和穆清岐彻底闹翻,而且没有回旋的余地。 至于太后那边,穆清朗前两日进宫的时候,就和太后说过他得到的会是个什么结局。 太后对于这么一个情况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太后不会像之前那般着急上火,只会对穆清岐越来越失望而已! “母后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她很快就会想通的。” 舒久安一听这话,便觉得有理,也就放下心来了。 随后,舒久安想到了穆清朗之前说的事情,便突然笑了出来。 “夫君,圣上没有让你去封地,还让你继续留在盛京,如此看来,淑贵妃的枕头风再厉害,也比不得圣上那颗想要好名声的心。” 穆清朗:“好名声谁都想要,帝王则更加看重这个。” 帝王的名声若是不好,那可是会失了民心的,届时极有可能被人推翻,身处高位者,但凡是想让自己的位置坐得长久一点,都会很在意自己的名声。 只不过穆清岐想要好名声,是不可能的了,毕竟还有个穆宸在一旁虎视眈眈的。 他势必会趁机让朝臣们都清楚的知道穆清岐是个过河拆桥的人,扰乱朝臣们对穆清岐的忠心,然后在趁机拉拢。 这么想着时,一旁的阿七和暗一也将鱼和野兔烤好,然后用几片荷叶包着,拿到了舒久安和穆清朗的面前。 他们在这草原上,优哉游哉的吃着东西,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将盛京的尔虞我诈抛在脑后,也不管朝堂上会因为他们而掀起了多少风浪。 …… 穆清朗的权利被穆清岐收回去后,引得朝堂上下动荡,也让他们都十分的关注他。 因此,穆清岐在收到圣旨后,没进宫谢恩,也没有把圣旨放在香案上供奉,反倒是把圣旨丢在一旁,带着舒久安出门的消息,很快就被朝臣们知晓。 穆清朗此举,让朝堂上下的人,都觉得他对于被收权这一事,是相当的不满和愤怒。 但因为有诸多顾忌,不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只能是用这样的举动来表达自己被收回权势的不满。 这一情况,那些心里还抱有那么一点点希望,觉得穆清朗是和穆清岐商量好了,是主动把权利上交的朝臣们,失望不已。 这一部分人,基本上都是纯臣,他们只忠于皇帝,他们也担心觉得穆清朗的权势过大,会生出异心。 但他们也看得出来,穆清朗是尽心尽力的辅佐穆清岐的,所以这种担心便压了下去。 可如今,穆清岐无缘无故的,就突然收回了穆清朗的权势,导致他们兄弟俩闹翻了,这要是穆清朗真的因此生出了异心,那穆清岐这位置可不一定坐得稳。 穆清岐的皇位能坐稳,前些年靠镇国大将军府,后来者几年,全靠穆清朗。 而穆清朗又娶了镇国大将军府的外孙女,要是穆清朗真的生出了异心,镇国大将军府不一定会站在穆清岐这边。 穆清岐此举,完全就是说弊大于利,是很不理智的决定。 于是,这些个纯臣,也进宫去劝穆清岐,和之前的那些官员一起,让穆清岐收回成命,至于起不起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穆宸收到这些消息后,特意吩咐站在自己这边的那些个官员,满让他们也进宫去给穆清朗说话,请穆清岐收回成命。 他刚吩咐下去,就遭到了英国公的强烈阻止,“殿下,瑞王的权势被收,是我们好不容易才促成的,现在怎么还让我们去给他说话,让圣上收回成命呢?” 要是穆清岐真的同意了,那他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穆宸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英国公,物极必反啊!” 闻言,英国公愣了一下,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后,紧皱着的眉头也松缓了下来,然后就被笑意取代。 现在只是一部分官员去请穆清岐收回成命,都让穆清岐气得不行。 要是朝中超过一半的官员去,那穆清岐对穆清朗的忌惮之心,会越来越深。 这样一来,穆清朗被收回的权势,就别想再拿回去,也别想再翻身。 想到这里,英国公连连赞道:“还是殿下英明,下官没想到这一层,这事交给下官来办吧。” 说完这话后,英国公便离开了密室。 而穆宸又继续和太尉、以及自己的幕僚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现在瑞王已经被拉下来了,那我们的下一步就是把镇国大将军府给拉下来。” 太尉一听这话,便阻止道:“殿下,这一点还是要缓一缓,等确定瑞王对我们再无威胁了,届时再进行下一步也不迟。” 太尉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过于顺利,顺利得让他这事是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一时间也没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他就想先观望一下,稳一稳,确定穆清朗对他们没什么威胁了,再进行下一步。 太过急于求成,容易出岔子,穆清朗不是个好对付的,要是穆清朗给他们挖了坑,那他们的计划可就真的要功亏一篑了。 穆宸的幕僚听了太尉的话后,都表示赞同,说眼下最应该做的就是彻底把穆清朗的势力都给清除,然后把穆清朗打发的远远的。 “镇国大将军府好对付,只要赵老太君死了,他们一家子都得丁忧三年,所以对付他们不着急。” 对此,穆宸虽然觉得有些不以为然,但也听从他们的建议,先稳一稳,不要那么的急于求成。 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间半会儿,而且他们说得也没错,对付镇国大将军府很容易,只要赵老太君死了就成。 不过,他到时候得换个人去办这事了,舒久宁真的太没用了。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出事 重华宫 采青端着熬好的安胎药和一小碟蜜饯,来到正在刺绣的淑贵妃面前,“娘娘,该喝药了,先把手里的事情放下吧。” 淑贵妃放下手中的绣活,伸手去端药,但刚碰到碗便快速的把手收了回去,“太烫了,先放在一旁晾晾。” 闻言,采青的眼里便闪过懊恼,还是太烫了,下次她再多放一会儿,稍微再晾凉一些再端来。 圣上派来照顾娘娘,可她总是忽略这些小细节,没能把事情做得更好,真是太不应该了,下次要更加细心一些,好好的伺候娘娘才行。 采青一边想着,一边用团扇轻轻的扇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汤药尽快的变凉。 淑贵妃看了一眼,便道:“采青,你让人去把宜和找来,本宫有事要和她说,她年岁也不小了,本宫该给她相看驸马,想问问她的想法。”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采青应了一声,便到外面去吩咐一个小宫女去找宜和公主。 淑贵妃见她离开了,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端起那碗安胎药,熟练的倒在一旁的花瓶里。 等采青回来时,便看到淑贵妃正端着安胎药喝下去。 见状,采青连忙上前伺候,给淑贵妃端来漱口的茶水,好让淑贵妃去一去嘴里的苦味,最后再把蜜饯给淑贵妃端来。 淑贵妃一边吃着蜜饯一边问道:“那些大臣们还在宣政殿门口跪着吗?” 采青见她对这事感兴趣,便把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 “是啊娘娘,这都过去三四日了,他们还在请求圣上收回成命呢,听说圣上被气得不轻,放出话来,让他们想跪就一直跪着。” 而且进宫请穆清岐收回旨意的官员们,并没有减少,还在增加。 说着,采青便露出了不解的神情,“这圣旨已下,哪有收回的道理?这奴婢都懂的道理,那些个大臣怎么就不明白呢?” 淑贵妃垂着眼眸,捻起一颗蜜饯放入口中,“谁知道呢,或许是存了些念想,觉得还有机会吧。” “还是镇国大将军他们想得明白,没有来给圣上添乱。” 不过采青还是有些疑惑,这镇国大将军的外孙女是瑞王的王妃,他们为什么就不帮瑞王说话呢? 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最先给瑞王说话的,怎么那么绝情的一个字都没有帮瑞王说过? 淑贵妃从一旁拿着团扇,给自己扇风,“他们不是绝情,是在明哲保身,总不能为了一个外孙女而什么都不管了。” 利益当前,什么都得靠边站。 随后,淑贵妃便问道:“瑞王那边呢,就没什么动静吗?” 采青摇摇头,道:“没有,瑞王殿下在收到旨意的那一日便出府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有些大臣想去找瑞王殿下,和他商议事情,都没找到人。” “奴婢听人说,瑞王殿下这是不满圣上的旨意,所以这才和圣上赌气。” 当人也有人说,穆清朗是为了保住最后的颜面,不希望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处境,这才躲起来,不愿意见人。 毕竟穆清朗以前爬的位置太高,如今就这么摔了下来,怎么看都很狼狈。 “瑞王殿下到是躲得清净,可苦了那些为他发声的大臣们,顶着这么大的日头,跪在宣政殿门口。” 说到这里,采青便摇摇头,有些为那些大臣们不值,即便瑞王殿下再怎么委屈,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大臣为了他而受苦吧。 淑贵妃见采青都是这么以为的,嘴角小小的勾起了一个弧度,“瑞王或许并不知晓这事!” 这么多大臣在给穆清朗求情,只会让穆清岐对穆清朗越发忌惮,同样的那些真心为穆清朗求情的大臣,也会被穆清岐所厌恶。 到时候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来把他们给拉下去,然后换上自己人,这可真是一举多得的办法。 淑贵妃正暗自高兴的时候,却听到了自己女儿宜和公主着急忙慌的声音。 “母妃,不好了……”宜和公主提着裙摆,着急跑到淑贵妃面前,连行礼都顾不上,就紧紧的抓着是淑贵妃的袖子,满脸的慌乱。 “母妃……姨母和舅舅……” 因为过于着急,宜和公主说话断断续续的,一时间很难把事情说清楚。 但淑贵妃听着她说的诸恶几个人,这颗心顿时就提了起来,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宜和,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别这么着急。” 淑贵妃的声音很温柔,让宜和公主着急的心情就稍稍缓和了一些,随后她便事情给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姨母外出上香的时候,不小心从石阶上摔了下去,现在昏迷不醒,御医说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宜和公主口中的姨母,是淑贵妃一母同胞的长姐,是忠勇侯府的夫人,林羽沅,也是刑部侍郎周石夫人的母亲。 “舅舅被查出贪墨了赈灾的银钱和粮食,他们一家人都被押送只盛京,现在被关进了大理寺狱。” 淑贵妃的哥哥林余肃,现在并不在盛京当官,早几年的时候他就被外放至南方的北江郡当太守。 南方多有水患,朝廷经常派人去治理水患,还时常拨款赈灾,但这赈灾的钱粮很少能一分不少的抵达灾区,当地的官员没有多少是干净的。 至于林余肃是真的贪墨了,还是被人冤枉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听到自己的姐姐和哥哥都出了事后,淑贵妃的心情顿时就是沉了下去,心里有个不好的猜测。 这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多半是有人在针对他们林家。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她有听到宜和公主一脸难过的说道,“外祖母和舅舅他们一起被押送至盛京的时候,知道姨母出事的事情,然后一时间承受不住打击,就……就去了。” 闻言,淑贵妃的脸上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一下子就尽褪,整个人就摊在了椅子上,脸上全是难掩的难过和痛苦。 自从林余肃被外放后,她的母亲就跟着一起去了北江郡,她们母女很多年都没有见面了,她一直盼望着有生之年能见上一面。 没想到如今却听到了对方的死讯,她们阴阳相隔,再无相见的可能。 “母妃!” 宜和公主和采青见淑贵妃如此,心中都万分惊慌,“娘娘,您可要保重身体啊。” 看着淑贵妃伤心难过的样子,宜和公主有些后悔把事情告诉她,她还怀着孩子,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呀。 淑贵妃强撑着身体,打起精神,然后满眼恨意的问道:“宜和,你继续说,林家还有谁出事了?” 虽然宜和有些好奇淑贵妃怎么知道林家出事的不只是林羽沅和林余肃他们的,但此时也没那么多的心情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林家的人基本上都出了事情,只要是为官的都因为各种各样的罪名被抓了起来,其他的人也都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意外。 唯一幸免的就是林家外嫁女的孩子,比如林羽沅的儿女,忠勇侯世子,和刑部侍郎的夫人…… 淑贵妃听完这些后,便确定是有人在针对林家,不然林家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同一时间出事。 淑贵妃恨得咬牙切齿,是谁在针对林家,为什么她在此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想到这里,淑贵妃发现了些不对劲,她都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为什么宜和却知道这些? 有人有意瞒着她,不让她知道这些消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淑贵妃的目光顿时就锁定了采青,“说,为什么要瞒着本宫?” 采青看着淑贵妃的神情,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是圣上交代了,不让奴婢们把这些事情告诉您,以免让您烦心。” 穆清岐主要就是担心,淑贵妃知道这些事情后,会承受不住,然后影响孩子。 因为穆清岐的吩咐,所以重华宫上下伺候的人,即便是听到了一些消息,也都不敢说出来。 但穆清歧却忘记了宜和公主! 淑贵妃听完后,更是恨得牙痒痒,她大声的采青吼道,“去把圣上请来!” 不管怎么样,她必须保住自己的母族,能救一个算一个,绝对不能让他们都有事。 重华宫里发生的事情,太后一直派人关注着。 在知道宜和公主把事情都告诉了淑贵妃后,太后心里有些疑惑,“宜和如何知道这些事情,还知道得那么清楚?” 林家的事情才刚刚闹起来,闹得并不是很大,还没怎么传进宫里,宜和一个养在深宫的公主,是如何能把这件事打听得这么清楚? 莫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太后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她一边转动佛珠,一边吩咐道:“去查查,宜和今日都去了哪里,又见过谁?” “是!”庄嬷嬷应了一声,便出去打探这事。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彻底没落 林家为官的那些人,所犯的罪都是证据确凿,无法抵赖,而他们也认罪了。 这事发又突然,淑贵妃等人根本来不及运作,想要救他们,却也只是有心无力。 即便穆清岐因为淑贵妃的缘故,有意饶恕他们,想为他们开脱,也都没有办法。 因为林家为官的人都没有在盛京,都是地方官,他们的罪名在当地是传遍了的,已经激起了当地百姓的愤怒。 穆清岐要是轻饶了他们,那可是会激起民愤,有损他明君的声誉。 所以,穆清岐能做的,只能是尽量的避免他们的死罪,保住他们的性命而已。 但淑贵妃显然是不满这么一个情况,一直在向穆清歧求情,试图改变结局。 不过淑贵妃的手段还是挺高明的,她没有直接求情,而是脱簪待罪。 她摘去珠钗首饰,散开头发,将繁琐华贵的宫装换成了素服,然后挺着大肚子跪在御书房门口。 她没有说任何求情的话,而是把罪名都往自己身上揽,说自己没有管束好家人等,接着就请求穆清歧降自己的位份,说自己家人犯下大罪,她无德也没脸担以贵妃之位…… 淑贵妃这番操作下,那是激起了穆清岐的怜惜之心,顿时就想力排众议绕了林家的人。 但太后这个时候却顶着虚弱的身体也出面,指责淑贵妃身为后妃,却妄图干涉朝政,还跪地为罪人求情,不顾龙胎的安危…… 这些帽子一扣上去,顿时就打消了穆清岐的想法,同时还对淑贵妃不顾肚子里的孩子,在御书房门口跪这么久而生出了些不满。 毕竟穆清岐最在意淑贵妃肚子里的孩子! 于是,穆清岐就派人把淑贵妃带回了重华宫去,还加派了人手去伺候她,变相的将她禁足在重华宫中。 看那架势,估计是得等淑贵妃生了孩子之后才能够解禁。 而林家人则依律法来处置,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并没有因为他们是淑贵妃的母族,就轻轻饶过。 淑贵妃的哥哥林余肃被撸去官职,然后被抄家流放三千里,子孙三代不得入仕,其妻女充为奴籍的。 林家其他人坐牢的坐牢,官职被撸的撸…… 林氏一族,就此没落。 淑贵妃的父亲,原本是先太子的太傅,因先太子的缘故,林家当时是很风光的,可先太子出事后,林家也跟着受影响。 还是淑贵妃的父亲,把她嫁给了当时还是王爷的穆清歧,让其成为了穆清岐的侧妃,这才让林家能够存活下来。 只是那个时候淑贵妃的父亲没多久就去世了,林家也跟着没落了。 后来先太子的母族吴家洗脱罪名,而穆清歧登基为帝,淑贵妃被封妃,林家这才慢慢的有了起色。 可如今,林家被人针对,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彻底没落,再无翻身之时。 这林家彻底没落,淑贵妃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些事情传到舒久安的耳中后,她不由的惊叹道:“母后也是个厉害的主儿!” 别人不知道是太后出手对付的林家,但穆清朗在宫里安插得有人手,也派了些人手去保护太后,所以他们是知道太后的举动。 舒久安是知道太后在后宫这么多年,绝非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可没想到一心向佛,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太后,动起手来竟是这般的果断狠决,一击即中,等对方察觉的时候,已经没有翻盘的时候。 太后到底是历经两朝两朝,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人,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舒久安这心里佩服得紧! 看着舒久安惊叹的样子,穆清朗轻笑道:“我之前就和你说,母后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太后的确是一心向佛,但不代表她真的就是菩萨心肠,可不会轻饶了那些算计她,然后又伤害她所在意之人的人。 很不巧,淑贵妃这两样都踩到了。 如今淑贵妃的母亲身死,姐姐昏迷不醒,时日无多,林家也彻底没落,而她自己也因为太后简单的几句话,被穆清岐不满,然后被禁足在重华宫。 淑贵妃若是早知道,算计太后和穆清朗的代价会这么大,还来得这么迅速,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当时的举动。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笑道:“估计这会儿,她已经想明白了林家出事是出自母后之手,这心里多半是悔恨不已。” 穆清朗到不觉得是这样,“多半是没有悔,只有恨,恨得咬牙切齿,气的要命,恨不得杀了母后报仇雪恨。” 淑贵妃又不是个良善之人,她的亲人遭此难,她怎能不恨,想为亲人报仇,才是她此时的想法。 闻言,舒久安心中一紧,但很快便松缓了下来,“只可惜她没有这个机会,她现在都自顾不暇了。” 她现在被变相的禁足在重华宫,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穆清歧派去的,有那些人盯着,她想做什么都苦难。 况且她还得努力遮掩自己的秘密,以免被人发现她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据探子来报,淑贵妃身边知道她肚子有问题的人,只有她的贴身宫女采月,她不喝的药,和被月事弄脏的衣物都是采月去处理的。 可前两日,采月不小心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还虚弱的躺在床上呢。 而如今穆清岐又加派了不少人来伺候淑贵妃,更是她的处境变得越发艰难,光靠她一个人,想要遮掩自己肚子的问题,是有些困难的。 她现在是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会有精力去找太后报仇。 想到这里,舒久安有个疑问,“夫君,你知道是谁要害淑贵妃的孩子呢?” 从目前的来的消息看,宜和公主知道林家出事的具体情况是有人故意告知。 为的就是借由宜和公主的口,让淑贵妃知道这件事,希望她受到刺激,然后动了胎气、流产。 毕竟淑贵妃这个年岁怀孕很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保不住孩子,若是遭受的打击和刺激太大,也容易滑胎。 舒久安知道,要让淑贵妃滑胎的,多半就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母妃,但具体是那一个,她也不能确定,所以就想问问穆清朗,或许穆清朗会知道。 “那些膝下有皇子的妃嫔,都插手了!” 淑贵妃只是怀孕就如此得宠,要是生下的孩子是个皇子,那必定会让穆清岐更加宠爱她,所以那些有皇子的妃嫔,都视淑贵妃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尤其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母妃,德妃和贤妃,因为大皇子和三皇子是穆清岐唯二身体较好的皇子,她们这心里自然是有想法的。 所以,淑贵妃贴身宫女采月吃错东西,是有大皇子的母妃德妃差人去做的,这么做为的就是让自己人被提上去伺候淑贵妃,这样一来也就好找机会下手了。 德妃安插的人手,在淑贵妃平日里用的茶水糕点里动了手脚,这些日子,淑贵妃吃了不少让身体虚弱和容易让孕妇滑胎的东西。 而宜和公主会知道林家出事,是七皇子和九皇子的母妃良妃,指使宫人在宜和公主必经之路上议论林家之事,让宜和公主得知。 本来七皇子和九皇子年纪小,身体十分虚弱,又不得穆清岐喜欢,她这心里是没什么想法的,就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康长大。 但贤妃无意间说漏了嘴,说良妃在王府时,不慎流掉的那个孩子是淑贵妃所为,于是,良妃愤怒之下,便生出了要报复淑贵妃的心思。 听到这里,舒久安忍不住说道:“贤妃真是使得好一出借刀杀人!” 贤妃那哪里是无意间说漏嘴,明明就是故意说给良妃听的,要是成功的胡啊,贤妃既除了心腹大患,又把自己给摘得干净,还能坑良妃一把。 贤妃和良妃两人,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对付,前些年斗得很厉害。 “那六皇子和十一皇子的母妃呢,她们在这当中做了什么?” 穆清朗:“她们在重华宫到御书房的必经之路上,撒了些东西,希望淑贵妃摔倒。” 只不过穆清岐派了不少人保护淑贵妃的,所以淑贵妃没踩着那些东西。 听完后,舒久安摇摇头,“看来淑贵妃的人缘很差嘛,这一个二个都要害她滑胎。” 对此穆清朗不予评价,只是淡淡的问道:“夫人真觉得她的人缘很差吗?” 闻言,舒久安有些疑惑,刚想说‘难道不是吗?’时,她突然想到一点,“是淑贵妃想要她们害自己滑胎!” 穆清朗点点头,“嗯,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真的,她到时候也生不出来,她必定是要找个机会把孩子弄掉,而且是要发挥了最大的效用后才弄掉。” 穆清岐只有六个皇子,除去身体比较好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外,其他皇子不仅年纪小,还都是病歪歪的样子。 想从他们之中找个合适的继位者,那的确是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全无可能,往后退一步,降低点要求,也还是能从矮个子里挑出高的来。 穆宸要夺取皇位,那自然是要抹除一切威胁。 所以淑贵妃怀胎的这段时间,可是铆足了劲儿的刷德妃和贤妃她们的仇恨值,希望她们动手害她流产。 等她滑胎之时,这几个皇子以及他们的母妃都会被拉下水,虽不至于都被废除,但在被穆清岐厌弃的情况下,除掉他们到是容易得很。 更何况那几个皇子都病弱,很容易就夭折的。 只是淑贵妃没想到自己得罪了太后,导致自己母族出事,让她不得不暂时中断了这个计划。 毕竟她现在这处境,是做不到天衣无缝的‘流产’,很容易就会被人 舒久安想明白了这些后,就忍不住感慨几句。 “淑贵妃怀着的这个‘孩子’,可真相当的‘金贵’,先是算计了夫君,害的夫君被夺权,现在又要算计那几个皇子和妃嫔,可真是个好用的利器。” “用一个不存在的孩子,算计了这么多,黑心的商人也没他们这么能算计。” 听着这个比喻,穆清朗一时没忍住,便笑了出来。 舒久安一听,便笑着问道:“夫君,你笑什么?” 她虽然是在笑着,但那眼里隐隐带着些威胁,好像是在说,‘你最好给我好好回答。’ 穆清朗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觉得夫人的这个比喻相当的贴切,不过淑贵妃的这比买卖怕是要出问题。”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影响 “什么意思?”舒久安有些疑惑,会出什么问题? 因为特别想要知道答案,她都没注意到一旁的小狼崽醒了过来,此时正从自己的小窝里爬了出来,然后艰难的朝着舒久安的方向移动。 穆清朗看到了,所以他就先将小狼崽抱到了舒久安的身边,然后开始回答舒久安的问题。 “德妃不是安插了人手在淑贵妃的茶水和糕点里动手脚吗,淑贵妃吃了那么多,又遭遇这么大的打击,这个孩子居然还稳稳当当的,夫人你说德妃会怎么想?” 听穆清朗这么一说,舒久安的眼前顿时就是一亮,“德妃会先确定淑贵妃吃过那些东西没有,要是确定淑贵妃吃了,那么德妃便会怀疑淑贵妃肚里孩子的真假。” 要是德妃真的查出了些什么来,那淑贵妃想要利用那个不存在的孩子来陷害德妃他们,那就不可能了。 而太后此时也在查到底是谁想害淑贵妃的孩子,若是德妃查出些什么来,那么太后也能知晓。 淑贵妃本就得罪了太后,要是太后知道淑贵妃是假孕,那么可想而知淑贵妃下场会是什么。 只是这样的话,穆清朗的计划还能顺利的进行下去吗? 舒久安一边撸小狼崽的毛,一边想着这个问题,闲着想着,心里就涌上了些担忧。 穆清朗假意被算计,成功的退居二线,不再沾染任何权势,就是个闲散王爷,为的就是迷惑穆宸,让穆宸尽快的行动。 等穆宸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的时候,再给穆宸致命一击,让穆宸彻底的翻不了身,也顺道清理一下别的障碍。 可若是淑贵妃的计划受阻,就会影响到穆宸的行动,那么穆清朗就要多当一段时间的闲散王爷,这样对穆清朗得到那个位置也就多了一分不利。 虽然穆清朗从未和舒久安说过他想要那个位置,但舒久安又不傻,怎么会看不出来。 而且舒久安重活一世,和他是两辈子的夫妻,舒久安可以说是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前几日,舒久安猜出来穆清朗的心思后,便想到上一世他被穆清岐贬去守边境,多半也是有些故意的成分,他那个时候应该也是存了想要那个位置的心思。 只可惜,因为舒久安的缘故,还有时运不济,他并未成功。 一想到这一点,舒久安这心情就相当的沉重。 因为有过失败的情况再猜,所以如今,舒久安格外在意他的计划,也特别希望他能成功,不希望这中间出现什么差错。 “久安,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的。” 穆清朗倒不知道舒久安想了那么多,只是看着舒久安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能大概猜测到舒久安是在担心他的计划。 “多当一段时间的闲散王爷也挺好的,这样能多陪着你,也趁此机会好好的出去游玩一番。” 要是计划成功了,他们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多自由的时间了,所以得好好的珍惜。 在穆清朗的安抚下,舒久安暂时放下了心里的担忧,然后两人就一边继续说着盛京和宫里的事情,一边撸着小狼崽。 大白缩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看着他们,耳朵也耷拉着,看着有些委屈。 自从这只小狼崽被小白叼来后,大白就觉得自己失宠了。 小白跟着去训练它的小弟,以及它小弟的一群小弟,倒是没什么感觉。 但大白每天都能看着舒久安有多宠这只小狼崽,能切身的体会到失宠的感觉。 就连穆清朗这个不喜欢别的生物占据舒久安注意力,占有欲强的人,都挺喜欢这只小狼崽的,所以大白很心塞。 而因为小狼崽是小白叼来的,所以大白就看小白就很不爽,每次小白回来了,它就耐不住心里的怒气,然后和小白干架,每次都把小白个干趴下了。 按照实力来说,大白是打不过小白的,但小白一直觉得大白再和它闹着玩,所以它是被大白单方面的殴打。 而且,它还不长记性,每次都以为大白是在和它闹着玩。 舒久安和穆清朗聊了一会儿后,便注意到了大白幽怨委屈的目光,然后她便笑着对大白招了招手,示意大白到自己身边来。 一开始的时候,大白还有些傲娇,不愿意过去,还故意把头转过去,不想看舒久安这个有了新的宠物,就忘记旧宠物的三心二意之人。 但傲娇了一会儿,便在舒久安的第二只召唤下,欢天喜地的跑了过去,然后一脸舒服享受的任由舒久安揉它的脑袋,撸它的毛。 舒久安一边撸狐狸,一边说道:“夫君,我们出来好几日,是时候回去了,回去看看我们的王府变成什么样子了,也进宫去看完母后。” “好!” …… 林家的事情闹出来后,那些为穆清朗说话,在宣政殿跪着,请穆清岐收回成命的人,就纷纷离开,不再坚持。 拥护穆清朗那些官员是收到了穆清朗派人送去的口信,他说事情无法挽回,让他们别在做无谓的抵抗,他们收到了这口信后,无奈的长叹了几口,然后便回去。 那些纯粹是为了穆清岐考虑的官员,也看出了这件事闹成这样,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便失望的不在继续。, 而得了穆宸吩咐的那些故意去求情的官员,见其他们都这样了,觉得事情差不多妥了,也就跟着散去了。 如今,穆宸和拥护他的人,都已经确定了穆清朗和穆清岐是彻底的交恶,穆清朗对他们没什么威胁了, 于是,他们便开始着手去清除或是拉拢穆清朗原本的势力,许是他们给出的条件过于丰厚,有几个人有些意动,只要他们再加把劲儿,就可以把人拉拢过去了。 然后又暗搓搓的计划着,用什么理由把穆清朗打发得远远的。 但他们的计划刚刚有个雏形,就听说穆清朗带着舒久安回瑞王府了,还打算进宫去。 一打听到这消息后,他们这心里都有些担忧,“要是太后出面调和,保不齐圣上和瑞王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 他们好不容才让穆清朗和穆清岐交恶,要是他俩关系缓和了,那他们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穆宸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你们想多了,本王很清楚瑞王和圣上的性子,他们闹成这个样子,没有缓和的可能。” 虽然穆宸嘴上这么说着,但思索了一下后,还是吩咐道:“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量避免他们碰面!” 穆清朗和舒久安去寿康宫看望太后的时候,原本想趁机找穆清朗好好聊一聊的穆清岐被政务绊住了脚,没能去成。 “母后,您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舒久安端着汤药坐在一旁,正小心的伺候太后喝药。 许是解决了林家的缘故,太后的心情很是不错。 “好多了,包大夫的医术高明,他给哀家扎了几日的针后,哀家头疼的情况也就缓和了不少。” 而且因为穆清岐怀疑包大夫的缘故,现在包大夫用不着给穆清岐调理身体,只专心的给太后治疗,所以太后才能那么快的恢复。 知道太后的身体恢复后,舒久安和穆清朗也就放心了。 随后,穆清朗便和太后说了,他们之后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游历 “母后,我和久安打算去外面游历一段时间,顺道去我的封地看看。” 穆清朗许是怕太后太过激动,说这话时,语气十分的温和,声音也有意放低了不少。 可太后听了这话后,顿时就急了,“你说什么?好好的,你们怎么就要离开盛京呢?” 她连忙撑起了身体,然后拉着穆清朗的手问道:“阿朗你是不是顾忌你皇兄,还是你皇兄对你说了什么?你告诉哀家,哀家去找你皇兄好好说道说道。” 太后以为穆清朗和舒久安要离开盛京,是穆清岐和他们说了什么的缘故,这心里很是愤怒,同时也有些担心穆清朗和舒久安去了封地后,就不再回来了。 “哀家倒要看看,你皇兄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他都已经收回了你的权利,居然还容不得你在盛京!” 见太后被气得不轻,舒久安连忙安抚道:“母后,您误会了,这和圣上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们自己的想法。” 穆清朗也跟着说道:“母后,这么多年了,我难得可以休息,便想趁着这个时候带着久安出去好好的游玩一下,而且我现在留在盛京也没什么事。” 最后一句话,穆清朗像是故意似的,说的很轻,表情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低落。 太后一见穆清朗这个样子,顿时就是一愣,然后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是了,穆清朗曾经处于那么高的位置,现在却被收回了权利,多少人想看他的笑话,又有很多人对他投去同情和怜悯的目光。 他的性子是最不喜这些的,与其留在盛京遭人非议,遭人用异样的目光打量,还不如出去游玩一段时间,不仅能好好休息,还能换换心情。 这么一想,太后便觉得他们出去游玩的决定是挺好的。 就是他们离开盛京后,她想要随时见到他们,和知道他们的消息都困难。 这种情况,比穆清朗以往上阵杀敌的时候,也好不了多少,儿行千里母担忧。 无论穆清朗去哪里,有没有危险,只要不在她跟前,她这心里都是担忧的。 太后情绪低沉,但却强撑着笑脸和他们说话,“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虽然是外出游玩,可也别掉以轻心,护卫记得多带一些……” 太后絮絮叨叨的嘱咐了他们很多,言语间多是她对穆清朗和舒久安的担忧和不舍。 她其实不希望他们两个离开的,但这是他们的决定,而这样也挺好的,所以她只有支持。 舒久安见状,便开口建议道:“母后,您要是不舍得我们,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游历,正好出去看看大景的大好河山。” 太后被困在这深宫里多年,很少能有出去的时候,就算是去清怀寺,也只是专心去礼佛,完全没有别的想法。 舒久安觉得既然她和穆清朗要出去游历,那不妨带着太后一起去,这样可以让太后换换心情,利于太后的身体,也可以避免那些事情波及到太后,能有效的保证太后的安全。 听着舒久安这个建议,太后心动不已。 这宫里烦心事那么多,出去游玩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她跟着穆清朗他们离开了,那穆清岐怎么办,这宫里谁来管? 穆清岐是个脑子不清醒的,容易被人撺掇蛊惑,她要是不在宫里盯着,万一穆清岐又被淑贵妃那个奸妃给撺掇得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那可怎么办? 虽然这宫里的事情,有皇后管着,但皇后因为淑贵妃之前中毒的事情,被穆清岐冷落了好长一段时间。 皇后现在已经被伤透了心,对穆清岐冷了心,才不会去管穆清岐做的任何决定,更不会想着要去劝诫之类的。 还有穆清朗被收了权,也不再管任何事情,他们兄弟失和,必定会让某些有异心的人蠢蠢欲动…… 一想到这些,太后就忧心不已,没法抛下这些事情跟着舒穆清朗和舒久安离开。 眼见太后的心情急转直下,眼里带着浓浓的担忧,穆清朗也大概猜出了太后心里的想法。 “母后,皇兄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除了我之外,还有不少忠心的大臣辅佐皇兄的,有他们看着,是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您就别那么操心了。” 而且就以穆清岐之前对太后的那态度来看,就算太后留在宫里盯着他,在他做出不好的决策时劝诫他,他多半也不会去听,说不定还会再一次把太后给气病。 穆清朗是真的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特别希望太后能暂时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阿朗,你说的哀家都明白,但哀家是真的放心不下。” 即便太后知道穆清朗说得没错,但她也没办法完全的撒手不管,毕竟穆清岐再怎么混账,那也是她的儿子。 见状,舒久安看了穆清朗一眼,示意穆清朗别说话,放着她来。 穆清朗见她很有自信,便默默的把自己想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安静的看着她劝说太后。 舒久安笑着说道:“母后,我们就是出去玩一段时间,又不是不回来了,您为圣上和殿下操劳了一辈子,该好好的享享福了。” “还有,包大夫说了,您现在需要放松心情,这样才利于您养病,您就和我们出去嘛,难不成母后就只担心圣上,不担心我们吗?” 舒久安插科打诨,撒娇卖乖的样子,成功的让太后的心情变好了不少,也让原本就心动的她,越发的想要跟着出去游玩了。 但她还是把这个心思压了下去,然后点了点舒久安的额头,打趣道。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不是出去玩的,而是去打仗似的,你要哀家怎么担心你们,是担心你们玩的不好,还是吃得不好呀?再说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需要哀家操什么心?” 虽然太后有意转移话题,但舒久安还是看出来了太后的心已经偏向要跟着他们出去了,她只需要再劝说一下,就可以让太后答应, 于是,舒久安凑到太后身边,拉着太后的手说道:“母后,我们再大,那也是您的孩子呀,您不能因为殿下特别厉害,就忽略了他呀,再说了,殿下他比圣上小那么多……” 最后一句话舒久安说得极为小声,带着一点小小的埋怨,就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时,不敢大声的说出自己的委屈,只敢小小的说上一句,怪让人心疼的。 而太后听着舒久安这话,不由的愣了一下,她有时候好像真的因为穆清朗聪明厉害的缘故,会下意识的忽略穆清朗。 然后,还总是理所当然的让穆清朗去帮穆清岐做各种事情,帮穆清岐收拾各种残局。 在穆清朗很小的时候,她似乎也总是在穆清朗的耳边说,希望他快点长大,以后好帮穆清岐…… 穆清朗这些年上阵杀敌,经常风餐露宿,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可穆清朗从未向她诉过一声苦。 再一对比起穆清岐在皇宫里锦衣玉食,高床暖枕,身边无数人伺候,时不时就找她诉苦的样子,太后这颗心就偏向了穆清朗,这心里就特别的心疼穆清朗。 而舒久安再接再厉,继续说下去。 “母后,殿下一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没能够好好的孝顺过您,还害的您一直担心,这心里很愧疚,殿下想带着您出去看看,也是想尽一尽孝,母后您就给殿下这个机会吧!” 太后被舒久安说动了,答应的话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了,不过她还存着那么一点点的理智,没有在一时激动下就同意了。 但舒久安好不容易劝得太后软化,怎么可能会给太后退缩的机会,她当下便退了一步,“母后,您要是不想跟着我们出去游玩,那我们陪您去清怀礼佛吧。” 这段时间太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大景这两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是因为她没有继续去清怀寺礼佛缘故,所以就想继续去清怀寺礼佛。 舒久安觉得,提起这个,太后是拒接不了的。 “听闻无因大师当年给殿下算过命,说我和殿下是天作之合,我心中感念,一直想去清怀寺,想着能不能有幸见无因大师一面。” 果然,太后一听要去清怀寺,立马就拍板同意了,都不带一点儿犹豫的。 “行,就这么定了,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哀家也好差人准备准备。” 闻言,舒久安心中一喜,但还是佯装委屈的说道。 “母后您也真是的,我方才怎么劝,您都不松口,现在一提到清怀寺,您就答应了,可见在您心中去清怀寺礼佛,比我们都重要。” 太后一听,这心里就涌上些愧疚,但没持续多久,便听到了穆清朗那低低的笑声。 然后,她顿时就明白了,舒久安这是故意打趣她。 她无奈的笑道:“你啊,就知道和哀家贫,你还没告诉哀家,你们什么时候动身?” 在一旁默默看了好一会儿的穆清朗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母后,等包大夫给您开的那几幅药喝完了,我们就动身。” 穆清朗问过包大夫了,等太后把他开得那几幅药喝完了,太后的情况也就彻底的稳定了下来,去哪里都不是问题。 舒久安补了一句,“到时候带着包大夫一起去,这样就能时刻的照顾母后,正好也找个机会让包大夫和他的家人团圆。” 包大夫被穆清朗带进宫里的这两年多来,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能和自己的家人见上一面,吃上一顿饭而已。 现在穆清歧都不需要包大夫来调养身体了,那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向以前那千防万防的,那么自然是要放包大夫和其家人团圆了。 毕竟包大夫都给太后和穆清岐医治了两年多了,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太后点点头,十分的赞同。 “是这个理没错,包大夫给哀家诊治了那么久,这赏赐也必不可少,哀家要多赏赐他些东西,等过几日哀家再下个懿旨,让包大夫成为宫里的御医了。” “哀家听说,他的儿孙医术都很好,要是同他们愿意,哀家便差人让他们进太医署,这样一来,哀家还得再赐他一个大一点的宅邸,好让他和他的家人在盛京能有居住的地儿。” 听着太后这些安排,舒久安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原还以为太后听了她的话后,会恩准包大夫回乡呢。 没想到太后不仅不放人,还惦记上了包大夫的儿孙,包大夫这真是上船容易下船难。 不过好在,太后并不是强制性的要让包大夫的儿孙进太医署,不然包大夫一家可都要折进这宫里来。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阻止 决定去清怀寺的事情,太后有意瞒着,并未告诉旁人。 等包大夫开的那几幅药快喝的,太后吩咐人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穆清岐这才收到消息。 穆清岐以为太后没有放弃让他收回成命的想法,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迫他妥协。 于是,穆清岐便放下手里的事情,火急火燎的赶去寿康宫,想和太后好好的说道说道。 “母后,清朗的事情已经成定局,儿臣是不会收回成命的,您何苦闹这么一出?”一到寿康宫,穆清岐连安都没有请,就着急的询问。 听着穆清岐的话,太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淡了下去,收拾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挥手,示意殿内伺候的宫人退下,然后到一旁坐下。 “从你执意下旨的那个时候,哀家就没指望过你会收回成命,哀家去清怀寺也不是在和你闹,你是从哪里得出来的这个结论?” 说完,她定定的看了穆清岐好一会儿,眼神里没有责问,就只是带着些疑惑。 这目光顿时就让穆清岐有些讪讪的,心里也生出了些愧疚来,他不应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跑来质问太后! 穆清岐缓了一会儿后,这才问道:“那……母后您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想着要去清怀寺呢?” 太后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并不是突然决定的,哀家之前就想去清怀寺的,圣上难道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穆清岐的脸色就是一僵,然后就想到,太后之前好像是有说过要去清怀寺的事情,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一想到这里,穆清岐的眼里就闪过一些愧疚,同时还有些懊悔,他要是早一点想起来,现在也就不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了。 本来他和太后就闹得有些僵,现在来这么一出,只怕是会闹得更加的难堪。 随后,穆清岐便向太后道歉,“母后对不起,是儿臣错了,儿臣只是……” 他是很想诚恳的道歉,也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质问太后。 可想了一会儿,他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他总不能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那会显得他心思狭隘。 所以,到最后,他说出来也就是这么干巴巴的一句。 太后料到会是如此,对此也不觉得意外,甚至在心里也没掀起什么太大的波澜,这大概是因为对穆清岐没有了什么期待的缘故。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圣上政务繁忙,就别在哀家这里晃悠了。” 虽然太后已经明明白白的下了逐客令,但穆清歧并不打算就此离开,“母后,儿臣许久没陪您用膳了,今日儿臣就陪您说说话。” 太后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还有事,便直接问道:“你有事就说事,现在不说一会儿就别说出来,影响哀家用膳。” 穆清岐一噎,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期期艾艾的开口问道:“母后,您一定要去清怀寺吗?” 太后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就用力的吧茶杯搁在桌上,语气也加重了,“怎么,圣上这想阻止哀家,不让哀家去吗?” “不是!”穆清岐连忙否认,“母后,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担忧您的身体,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养着,怎么受得了这沿路的奔波劳累。” 太后冷笑一声,问道:“圣上真是关心哀家的身体?” 要是之前,太后还会相信穆清岐这话,但现在她是一点儿也不会信。 看着太后冷冷的目光,穆清岐顿时心虚转移了视线,不敢和太后对视,但却提高了声音回道:“儿臣当然是关心母后的身体了!” 他的确是关心太后的身体,但这只是一小部分,最主要的是,他刚刚把穆清朗的权利收回了没多久,太后就要去清怀寺礼佛,这很难不让朝臣们多想。 万一朝臣们以为,太后是被他气得离宫了,那他可要被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而穆清岐前段时间刚把太后给气得旧病复发,他这心里虚着呢,怕这事也传了出去。 所以他希望太后能留在宫中,待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有他安排的人盯着,这样,他也就不用担心这事会被传出去。 要是太后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指定会再一次被他给气昏过去。 “圣上不用担心哀家的身体,哀家会把包御医带上,有他替哀家治疗旧疾,不会有什么问题。” “包御医?那是谁?”穆清岐疑惑了,太医署有姓包的御医吗,新来的吗,他怎么不知道? 看着穆清岐疑惑的样子,太后无语了,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不想和穆清岐多说一句话。 感情她昨日的懿旨是白下了吧! “圣上果真是政务繁忙,你知道淑贵妃昨日具体吃了些什么东西,具体喝了几口茶,就是不记得哀家昨日下过懿旨。” 听到‘懿旨’这两个字,穆清岐瞬间想起来了,昨日太后下了懿旨,说包大夫医术高明,便将那其封了御医,此后就在太医署任职,主要是负责医治和调理太后的身体。 想起这事后,穆清岐瞬间就尴尬了,他暗骂了自己几句,怎么连这事都没记住。 “母后,儿臣……” 穆清岐想要解释一下,但太后不给他这个机会,开口打断了他,“好了,你不用再多说什么,这清怀寺哀家是去定了。” 原本太后是想把穆清朗和舒久安跟着她一起去清怀寺的事情说出来的,但看着穆清岐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别说,以免生出什么波折来。 “这宫里被你弄得乌烟瘴气的,哀家待着很是心烦,哀家去清怀寺礼佛,能落得个清净,你要是真的为哀家好,就别阻拦。” 太后这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穆清岐想要阻止,也没了说辞,他又不能强硬的让太后留在宫中。 要是彻底的把太后给惹怒了,让太后把事情都说出去了,那会让场面更加的无法收拾。 随后,穆清岐随口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寿康宫,丝毫没想起来,他刚刚说了要陪太后用膳的这事。 太后盯着他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里再一次闪过失望,他们母子到底是离了心,连最后的情分都没了,只剩下敷衍。 穆清岐离开后,庄嬷嬷便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便瞧见太后一脸复杂的坐在椅子上,身上似乎笼罩着些难过,看着就让庄嬷嬷心惊, 她连忙走到太后跟前,“太后娘娘,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将太后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哀家没事,你继续去收拾东西,这次咱们在清怀寺多待一段时间,多带些东西去。” 庄嬷嬷有些担心太后,得了吩咐后,没有立即去办,而是陪着太后说了一会话,才去办事。 …… 另一边,舒久安也抽空去了一趟镇国大将军府,和陈素他们说了,自己要和穆清岐离开外出游历的事情。 陈素和赵宏阔的反应和太后的一样,“是不是圣上逼你们离开?” 舒久安摇摇头,道:“不是,这是我和殿下自己的决定,和别人没有关系,我们现在这情况,留在盛京也不好,还是趁此机会出去游玩一番。” 一听这话,陈素便和太后想到的一样,她叹了一口气,道:“出去游历也好,去散散心,换换心情,还能不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打扰。” 穆清朗被夺权的这事闹得有些大,那些个朝臣或是命妇,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总是要八卦几句,说得话也不怎么好听。 陈素听着都觉得气愤不已,更别说穆清朗和舒久安听到了。 她觉得穆清朗收到旨意的当天就带着舒久安去城外庄子小住的决定很正确,这样避免了他们那些人非议和被人用一样的目光打量。 现在穆清朗和舒久安决定外出游历一段时间也是挺好的,等他们回来了,事情也就过去了,非议的人也就少了。 陈素一心只为舒久安和穆清朗考虑,没想到别的事情上去。 但一旁的赵宏阔却察觉到,他们突然决定外出游历,应该不只是为了散心而已,多半还有别的目的。 赵宏阔这么一想,目光便和一旁的穆清朗对上了,然后穆清朗看了一眼外面,于是,他俩就默契的离开了前厅,朝着书房去了。 陈素对于他们的离开不怎么在意,依旧是拉着舒久安的手说话。 “安安,你从来没出过远门,我有些放心不下,你和殿下记得多带些护卫去,该准备的东西也都准备好……” 陈素的嘱咐和太后之前的说的差不多,舒久安听着,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心里很暖呼呼的。 陈素和太后都是真心的关心她和穆清朗,也是真的打从心里的为他们。 舒久安笑着和陈素说了些话后,便跟着陈素去看老太君,顺道和老太君说一说这事。 老太君知道后,想也没想就十分的赞同,然后又像陈素那样,叮嘱了舒久安好些话。 说着说着,老太君突然就咳嗽了起来。 舒久安和陈素连忙上前,一个给老太君顺气,一个倒了杯温水给慢慢的喂老太君喝下去。 等情况缓和了些后,老太君对着担忧的舒久安和陈素,自我调侃道:“人老喽,不中用了,这才说几句话而已,就咳得不行。” 舒久安又喂了老太君一些谁,“外曾祖母,您别瞎说,您是长寿之人,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的。” 一听这话,老太君顿时就乐了,“那我岂不是成了老妖怪了!” 陈素无奈的说道:“母亲,哪有您这样说自己的呀。” 老太君:“我就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别当真。” 被老太君这么一打岔,她们心中的担忧也就散了几分,气氛也再度变得轻松起来。 聊了没一会儿,便有下人端着汤药进来。 舒久安见状,便朝着那个侍女,伸了手,“给我吧!” 老太君年纪大了,时不时的就会有些小病小痛,时不时的也就要喝几幅汤药,或是补品。 舒久安接过汤药后,那侍女便退了下去,而舒久安则舀了一汤匙药,晾了一会儿,便准备服侍老太君喝药。 可这药刚刚喂到老太君的嘴边,一旁的阿七就突然叫住了她,“王妃,先等一下!” 舒久安被阿七语气里的急切给吓了一跳,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把药给收了回去。 “阿七,是不是这药……” 舒久安的话还没说,就看到阿七接过了她手里的汤药,然后放到鼻下,仔细的嗅了嗅,还尝了尝。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有问题 看到这个清朗,舒久安的心顿时就沉了下去。 阿七懂药理,嗅觉更是灵敏,尤其是对人身体不好的药以及毒药等,她能在第一时间就闻出来。 她现在这个样子,足以证明这个药有问题。 而陈素和老太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阿七当初是经过赵景珹的手,然后送到舒久安身边来的,陈素和老太君都清楚她的本事。 她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愤怒的情绪一点点的在心里蔓延。 过了一会儿,阿七一脸严肃的汤药放下。 舒久安和陈素见状,都忍不住问道:“阿七,怎么样了?” “这药有什么问题?” 阿七道:“这药里被加了些别的东西,和这药混起来,能使老太君精神不济,困乏觉多,要是在吃上一些大补的补品,会让老太君的身体日渐衰弱,长此以往,老太君要不了多久便会因病离世。” 这是一种不常见的毒,但阿七还是暗卫的时候,就经常和各种毒药打交道,对此到是有些了解,所以今日才能够闻得出来。 听着这话,舒久安她们的心里就是一惊,对方这是要老太君悄无声息的死去啊,而且还让人难以察觉。 阿七说得那些症状对老太君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都是正常的,根本没人会往其他方面去想。 老太君年纪大了,时不时的就有些小病小痛,时常要喝药和吃补品,要是吃了不见好,他们也会下意识的觉得那是老太君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的缘故,还会让老太君继续吃。 而阿七说那种毒很少见,那么到时候就算是请了御医来给老太君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今日若非是阿七,那么等到老太君真的去世了,他们都不知道真相。 想到这里,陈素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一向慈爱的双眸里带着些狠厉。 之前在舒久安的提醒下,赵宏阔把镇国大将军府的守卫加增加了好几层,确保一只蚊子都混不进来。 而陈素也把府里的下人清理好几批出去,确定留下了来的都是身家清白,手脚干净的。 可没想到在他们这样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对方居然还能把手给伸进来,还真是厉害得很呐!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对老太君下毒手。 想到这里,陈素便立即派自己身边的人去暗中调查这事,并且还叮嘱她们闭紧嘴巴,别把这事给透露出去,以免打草惊蛇。 老太君屋里贴身伺候的两人,和舒久安身边的阿七、叶心,都知道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用舒久安特意交代,她们都知道该怎么做,绝对会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的,一个字儿都不透露出去。 等陈素吩咐下去后,舒久安就连忙让阿七去给老太君诊脉,想办法帮老太君驱除毒素。 也不知道老太君这药喝了多久,造成了什么影响? 阿七的医术虽然不如刘御医和包御医他们厉害,但她也算是一个大夫,望闻问切,开药方什么的,还是可以办得到的,更别说关于毒这方面,是她擅长的。 不然,穆清朗当初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把她送到舒久安的身边! 在舒久安和陈素的紧张的目光下,阿七连忙给老太君诊了脉。 同时还询问那两个伺候老太君的侍女,老太君什么时候开始喝药的,这期间又吃了什么补品。 那两个侍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老太君的情况不敢有一丝隐瞒,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得知老太君期间也没吃什么大补的补品后,阿七皱着的眉头,便松缓了下来, “老太君中毒不深,着其中又没吃什么大补之物,索性没什么大碍,只要把身体里的毒素给清除了便没什么事了。” 说完这话后,阿七便写了一个解毒的药方,然后让躲在暗处的暗一去抓药。 这幕后凶手还没有揪出来,她们不好打草惊蛇,不然下一次就防不胜防了,所以这事得暗中进行,让暗一去是最合适不过的。 老太君到底是受到了些药物的影响,有些精神不济,舒久安和陈素陪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后,就伺候老太君睡下。 接着,她们便到一旁的房间去说话。 不过她们各自都在想着事情,都没什么说话交流。 她们此时都在分析,到底是谁想害老太君。 舒久安下意识的就觉得是穆宸干的,目前最有可能对老太君动手的,就是穆宸。 穆宸已经设计让穆清岐夺了穆清朗的权,断了穆清岐的一直臂膀,那接下来自然是要卸下另外一只。 而老太君一出事,赵宏阔和赵景铄他们都得丁忧,这对穆宸来说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他不可能不会去做。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突然想起一件事,舒久宁前段时间故意来镇国大将军府套近乎,想和他们修复关系,可能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毕竟舒久宁会来套近乎,是得了穆清岐吩咐的缘故。 舒久安的脸上顿时就染上了些怒意,舒久宁这心可真是一如既往的黑,上一世就害了镇国大将军府所有人,这一世居然还想害老太君。 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镇国大将军府就没亏待过舒久宁。 在知道舒久安不是赵景姝的女儿后,也没怎么为难过,就是把舒久宁当成了陌生人而已,舒久宁是哪里来的脸要害老太君。 舒久安真想把舒久宁的心给挖出来看看,那到底是什么颜色,竟然这般恶毒。 舒久安气愤的同时,也特别庆幸他们当时对舒久宁很是防备,从未放松过警惕,也没有让舒久宁踏进镇国大将军府过。 不然,舒久宁说不定会得手。 眼下这情况,应该是穆宸觉得舒久宁没什么用,这么长时间都没得手,所以才另想他法。 想到这里,舒久安的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 为着他们的计划,他们暂时还不能对付穆宸,但是她去对付一个舒久宁还是可以的。 一旁的陈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舒久安的情绪变化。 陈素没有像舒久安那样想到那么多,但她也清楚老太君出事后,会对镇国大将军府会带来什么影响。 她在想,这事是赵宏阔他们的政敌干的,还是说……这是圣上派人、或是授意别人干的? 也不怪陈素会怀疑这是穆清岐干的,穆清岐如今都过河拆桥,收回了穆清朗的权势。 那么对于手握着大景大部分兵权的镇国大将军府,穆清岐只怕是更想除掉吧! 从穆清朗的权势被收回去的时候起,陈素这心里便隐隐觉得穆清岐接下来会朝镇国大将军府下手。 现在老太君的药被人动了手脚,更是让陈素加深了这个想法。 陈素虽然对朝堂上的事情不是特别清楚,但也知道古往今来,权势过大又被帝王忌惮的人,基本上没什么好下场。 要是穆清岐真的要对镇国大将军府下手了,那么他们该怎么办? 正当陈素这么想着的时候,收到消息的赵宏阔和穆清朗也从书房里赶了过来。 舒久安想着,赵宏阔是老太君的儿子,又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一家之主,老太君中毒这事,理应告诉他,所以舒久安就差了人去书房把这事告诉了他。 而穆清朗当时也在书房,自然也知道这事了。 赵宏阔一来,便着急的问道:“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陈素暂时将自己的想法放在脑后,然后把具体情况给赵宏阔说了一遍,“母亲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困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闻言,赵宏阔便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随后,赵宏阔便问道:“查到是什么人在母亲的药里动手脚了吗?”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赵宏阔气得差点就把书房里的桌子给拍碎了。 陈素:“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查出来了。” 赵宏阔相信陈素的办事能力,想着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查出来了。 于是,他和陈素说了几句话后,便到隔壁房间去看望老太君。 这个时候,暗一已经把药抓了回来,阿七把药煎好了,正准备伺候老太君喝药呢。 赵宏阔见状,便从阿七手里接过药,自己亲自伺候老太君和药。 老太君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宽慰道:“你别自责了,别人想要害我们,多得是办法,咱们是防不胜防的。” “是我不好,我应该再警觉一些的。” 赵宏阔一想到老太君在他的眼皮子地下,遭人暗害,他这心里就十分的自责。 今日要不是舒久安带着阿七过来,说不定等老太君真的出事了,他们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赵宏阔陪着老太君说了一会儿话,伺候老太君睡下后,便吩咐人把镇国大将军府的守卫再加上几层,这府中的下人也要再清理一遍。 他刚刚吩咐下去,陈素派去查事的人就回来了,同时她们还押着一个人过来。 一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陈素惊了,有些难以置信。 押着她进来的人,把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老夫人,钱莹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她不愿意嫁给老太君选中的人,又被那个相好的撺掇了几句,就想给老太君喂点药,让老太君没空管她的婚事。” 那药是钱莹的相好给她的,她说她不知道那是毒药,但到底知不知道,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素听完后,顿时就怒了,接着她就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钱莹也没有躲,就那么受着,随着砰的一声,钱莹的头就开了花,然后鲜红的血液便从她的额头滑到脸颊上,最后没入衣领。 “老太君平时对你那么好,把你当亲孙女一样,你居然下毒害她,你的良心哪里去了?” 钱莹是在老太君身边伺候的,她是家生子,因为嘴甜,做事又勤快,老太君特别喜欢她。 而且,因为她的祖母以前也是在老太君身边伺候的缘故,老太君待她很好,就像是对亲孙女一样。 老太君还准备给她脱了奴籍,然后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可没想到,老太君居然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不管陈素怎么责骂,钱莹都一言不发的低垂着头,像是因为愧疚而不好意思开口,又像是被发现了之后,心如死灰似的不想开口说一句话。 “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陈素见她这样,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又想扔个东西砸她。 赵宏阔及时的拦住了她,然后安抚了几句,“夫人,为了这么一个下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对付这样谋害主子的下人,直接乱棍打死得了,至于她的家人一样乱棍打死!” 闻言,钱莹一下子就慌了,她连忙磕头求饶,“都是奴婢一人的错,是奴婢鬼迷心窍,奴婢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请您们大人有大量,饶过他们吧!” 见钱莹还有点良心知道给自己家人求情,赵宏阔心中有了计较,觉得这个钱莹可以先利用一下,之后再处置。 想到这里,他便示意下人把钱莹给押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371章 纠结 赵宏阔并没有真的把钱莹给乱棍打死,相反他还留着钱莹的命。 他让钱莹继续和她的相好接触,让她的相好知道,老太君已经中毒。 赵宏阔这样做,主要是为了迷惑她相好背后的人。 和陈素不同,赵宏阔知道那背后之人是谁! 他和穆清朗在书房里商谈的那一会儿功夫里,穆清朗告诉了他不少事情。 所以舒久安派人来告诉他老太君的事情时,他思索了一会儿便确定了那背后之人是谁。 因此,他才要留下钱莹,把事情变成自己可控制的情况,要是处置了钱莹,下一次对方就不知道会使出什么狠毒的手段了,那样他们才真的是防不胜防。 而钱莹的家人,也全部都被他安排的人控制了起来,也防止钱莹和他们接触,以免透露了什么消息。 赵宏阔对钱莹的这一安排并没有瞒着陈素和舒久安他们,而对于这一安排,他们都很赞同,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用赵宏阔说,她们都会管住嘴巴,不让这事泄露出去,就当今日这事没有发生过,各自身边的下人,她们也都会严加约束。 这件事暂时尘埃落定后,这天色也有些晚了,舒久安和穆清朗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舒久安把阿七和暗一留下来照顾老太君了,毕竟老太君身上的毒素还没有完全的清除,需要好生的照料才行。 而他们又不能打草惊蛇,不能随意请大夫和御医,那自然是把阿七和暗一留下来比较好。 舒久安有些担心老太君以后会再遇到这样的情况,有些想让阿七以后一直待在老太君身边,以免老太君再遭人毒害。 而她也想多待几日,确保老太君身体里的毒素都被清除了,才和穆清朗离开盛京。 穆清朗看出了她的想法,便说道:“我一会儿就去找个同阿七一样的暗卫来贴身照顾老太君,阿七一直伺候你,要是一直留在这儿,只怕老太君他们是不会安心的。” 阿七和暗一都是负责保护舒久安的,暂时留下来照顾一两日就好,可不能长时间的留下来。 舒久安觉得这话有理,便赞同的点点头,“就按夫君说得办!” 穆清朗又说:“你要是担心老太君,我们可以晚几日再离开,母后那边也需要多调养几日。” “夫君,谢谢你!”舒久安知道穆清朗是猜错了她心里的想法,才会这般建议,这让她心里暖暖的。 穆清朗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你我是夫妻,何必言谢。” 舒久安和穆清朗说了一会儿话后,便去和陈素他们说了一声,然后便离开了镇国大将军府。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赵宏阔叫住了他们,然后把穆清朗叫到了一旁,神情严肃的,不知道是要和他说什么。 赵宏阔那样子,勾起了舒久安的好奇心,不过她也没有做什么,就在原地乖乖的等着。 但在回去的马车上,舒久安想开口询问,但一想到穆清朗和赵宏阔可能是在说什么机密的要事,所以话到嘴边,她又忍了回去。 舒久安这想问又不问的纠结模样,让穆清朗觉得可爱得紧。 随后,他便故意问道:“久安,这一路上你欲言又止的,是想要说什么吗?” 舒久安张了张口,但有闭上了嘴,不知道该不该问。 穆清朗忍着笑,装作着急的样子催促道:“久安,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快说啊,真是让人着急。” “没有……” 舒久安见穆清朗着急,便连忙开口解释,但才说了两个字,她就瞧见了穆清朗眼里闪过的笑意。 这顿时就让她就明白了穆清朗是故意的,于是她便扑了上去,作势要咬他,“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你还逗我!” 穆清朗将人稳稳的抱在怀中,笑声爽朗,“因为夫人这纠结的小模样着实有趣,让为夫忍不住想要逗逗你。”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舒久安就更想咬他,下一秒舒久安就付诸实际行动,咬上了他的肩膀。 但他长年习武,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这又隔着衣服,顿时就硌到舒久安的牙了,疼得她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穆清朗察觉到了舒久安的不对劲,连忙把舒久安从自己的肩膀上扒开。 待看着舒久安一脸痛苦,还委屈的瞪着他的样子,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然后他一个没忍住,又笑了出来,他这一笑,自然是又被舒久安瞪了,而且还被把掐了一把。 穆清朗意识到自己再笑下去,舒久安就该生气了,便收敛了笑容,然后抬起舒久安的下巴,一边检查一边说。 “夫人何苦为难自己,你要咬的话,应该要我的脖子或者是我的手,实在不行脸也行,这几个地方不硌牙。” 穆清朗虽是真诚的建议,但因着眼里还带着笑意,看着就像是在打趣舒久安,然后舒久安就真的听从了他建议,往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穆清朗也没阻拦,一脸宠溺的由着她咬,要是真的咬出痕迹了,她那脸皮薄的样子,估计是要闹了个大红脸。 那情况,穆清朗还挺期待的。 但穆清朗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舒久安没舍得用力咬,随便咬了一口,消了气后,就退到一旁去好好坐着。 随后,舒久安才开口问道:“夫君,外祖父和你说了些什么啊?” 见她终于问出来了,穆清朗也没瞒着,“也没说什么,今日我和外祖父说了,我想要那个位……呜……” 穆清朗的话还没说完,舒久安就意识到了他想要说什么,然后又扑了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巴。 明明是在马车里,周围没有旁人,舒久安还是左右看了看,活脱脱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这样事情,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出来呢?你不怕被人听见?” 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出门买个菜那个简单,怎么这么随便就说出来,不应该是要避讳着吗? 这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还得了。 穆清朗被捂着嘴,不能开口说话,只能是盯着舒久安:夫人,这是你要问的,所以那我就回答,你我之间不需要避讳,而且别人也听不到。 虽然穆清朗被捂着了嘴巴,但舒久安还是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想法。 “那你就不能小点声说啊?” 哪有做坏事的人,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那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啊。 穆清朗扒开舒久安的手,连连应道:“好好好,我小点儿声,不过现在天已经黑了,街上没什么人,你别担心!”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便把舒久安抱在怀里,然后凑在她耳边,小声的把自己和赵宏阔说的事情,告诉了她。 赵宏阔和穆清朗去了书房后,便旁击侧敲的询问穆清朗,是不是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想法。 对此,穆清朗没有任何隐瞒,很明白的告诉赵宏阔,他想要那个位置。 赵宏阔当时也没想到他会那么直白的说出来,还被吓了一跳,然后还像舒久安现在这样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就是没舒久安现在这么夸张。 舒久安问:“那外祖父,是打算帮你吗?” 穆清朗点点头,“嗯,不过他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他是为了整个镇国大将军府,所以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穆清朗怕舒久安以为赵宏阔,是因为她的缘故,才选择上自己的‘贼船’,便特意解释了一下。 赵宏阔的确是个忠君爱国的,但他也看得清楚时局,他的儿孙都很有出息,他们手里握着的兵权,会让穆清岐深深的忌惮着。 若穆清朗没走这一步,那么假以时日,镇国大将军府必遭覆灭,因为穆清岐的忌惮,和穆宸的算计。 赵宏阔做不到用镇国大将军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来表达自己的忠心,权衡之下,上了穆清朗的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尤其在穆清朗告诉了他不少事情后,他更加这样觉得。 不过赵宏阔一开始并没有答应要帮穆清朗,那个时候他还在犹豫当中,后来老太君的事情打断了他们的商谈。 等事情解决后,他才把穆清朗拉到一旁,拐弯抹角的说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又想方设法的从穆清朗这里要了些保证。 赵宏阔就只是希望赵家所有人,以及舒久安和舒久珵姐弟俩最后都能平平安安的活着,希望穆清朗保证事成之后,不会过河拆桥…… 听完这些后,舒久安忍不住红了眼眶,然后就静静的靠在穆清朗的怀里。 赵宏阔还是在为了他们考虑! 穆清朗轻轻拍着舒久安的后背,然后郑重其事的向舒久安保证。 “久安,我和皇兄不一样,我不会让外祖父担心的那些事情发生的。” 舒久安靠在他的肩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出发 几日后,老太君身体里的毒素被清除的差不多,舒久安和穆清朗这才动身和太后一起去清怀寺。 穆清岐为表孝心,特意送太后出城。 然后,他就在城门口,瞧见了穆清朗和舒久安他们一行人。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什么,还摆出笑脸说道:“难得清朗有空,也来送母后,朕还以为你这段时间陪着王妃到外面去游玩了,没在盛京呢!” 这瞎话说得,穆清朗在不在盛京,他会不知道,别以为没人知道他派人盯着穆清朗的事情! 太后没忍住白了穆清岐一眼,“圣上,阿朗不是来送哀家的,阿朗和久安有孝心,要陪着哀家一起去清怀寺礼佛。” “什么?这怎么能行?” 穆清岐顿时就惊了,这心里也有些着急,然后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太后一听他这话,一张脸就冷了下来,“怎么就不行了,难不成他们去哪里还得圣上的同意吗?” 穆清岐自觉说错了话,便连忙赔罪解释。 “母后,您误会了,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之前都没听到消息,现在陡然知道,一时间太过惊讶,所以不小心说错了话,还请母后恕罪。” 他尽量的把话圆了回去,和太后说完后,又对着穆清朗说。 “清朗啊,你要陪着母后去清怀寺,怎么不提前和朕说一声呢,朕也好替你和母后做安排啊,你如此不声不响就和母后去清怀寺,是和朕生分了吗?” 虽然他是笑着说这话的,语气也很平和友善,但穆清朗和舒久安还是看出了他眼里的责怪。 他说的安排,多半是要想办法阻止他们,不让他们跟着太后一起去清怀寺。 “皇兄言重了,臣弟只是想尽孝而已。” 对于此时,穆清朗就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并未对自己陪太后去清怀寺一事解释什么。 这让穆清岐很不满,他觉得穆清朗是故意瞒着这消息,也是故意要和太后去清怀寺,还觉得太后去清怀寺说不定也是穆清朗撺掇的。 本来他收回穆清朗所有权利的事情,就惹得很多朝臣不满,也寒了一些朝臣的心,还有几个朝臣向他提出了要辞官回乡。 他花了好几日的时间,费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大臣给安抚了下来。 现在穆清朗不声不响的带着舒久安跟着太后去清怀寺,这岂不是会让那些朝臣觉得是他逼走了他们。 这样一来,他好不容易安抚下那些朝臣们,绝对是会多想的。 他之前收回权利的时候,确实是挺想过把穆清朗打发的远远的,不过当时是因为顾忌太后,所以才没有这么做。 但现在,他完全没有要让把穆清朗打发得远远的想法,他更希望穆清朗好好的在盛京待着。 因为穆清朗一离开,那些个朝臣们都会以为是他逼走了穆清朗。 如今太后和穆清朗一起离开,估计那些个朝臣们会觉得,太后是被他的所作所为给气着了,所以才带着穆清朗他们一起离开的。 若是太后之前是被他气病的事情传了出来,那他的名声可就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里,穆清岐目光就沉了下去,不行,他不能让穆清朗和舒久安跟着太后一起离开盛京,他得想个办法阻拦。 太后看着穆清岐那沉着脸看着穆清朗的样子,没一会儿就将他心里的小九九给猜得个大概。 太后差点没被气笑了,此时此刻,太后很庆幸之前没有把穆清朗和舒久安要和她一起去清怀寺的事情透露出去。 不然,他们是甭想离开盛京了。 “阿朗行军打仗那么多年,都没怎么好好的在哀家跟前尽孝,如今你让他休息,让他好不容易空闲下来了,我们母子可以好好的相处,他可以到哀家面前尽孝。” “就这么小的一件事,圣上不会都不允许吧!” 看着太后便绷着脸,愠怒地瞪着自己的样子,穆清岐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一截,然后便连忙向太后告罪。 “母后息怒,儿臣没有这个意思,清朗要在您跟前尽孝,儿臣怎么会不允许呢!” 他若是拦着穆清朗向太后尽孝,也就间接说明他是个不孝顺的,而太后有刻意加重了语气,说穆清朗空闲下来因为他,让心虚之下只得满口答应,不敢有一点儿阻拦的意思。 对于这个答案,太后十分的满意,而穆清朗也适时的向穆清歧道谢,“多谢皇兄体谅!” 穆清朗不是真心道谢,穆清岐也不觉得他是在道谢,只觉得他是在挑衅,这心里气得不行,但面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忍得很是难受。 太后见穆清歧便没有再和穆清岐废话,在舒久安的搀扶下迅速的上了马车,而穆清朗向穆清歧行了一礼,便翻身上马,吩咐队伍启程。 穆清歧只能停在远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这心里憋着一股怒气,卡在胸口,怎么也发泄不出来,最后只能是气冲冲的打道回宫。 如穆清歧担心的那样,那些朝臣知道穆清朗和舒久安跟着太后去清怀寺后,心里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穆清歧把人间给逼走的,连带着把太后也给气走了? 特别是他们在听说,穆清岐去送太后离开时,似乎和太后发生了些争执后,这种怀疑忍不住加深。 而那几个想要辞官回乡,但却被穆清岐安抚下来的大臣,一知道这些事情后,又递上了辞官的折子,无论穆清岐怎么安抚都没有用,可把穆清岐那个气啊。 琮王府那边,穆宸知道这事后,这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们费了那么多的功夫,可算是把穆清朗从盛京打发出去了。 英国公朝穆宸拱了拱手,“恭喜殿下,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穆清朗是他们成功路上最大的一个绊脚石,现在被搬开了,他们高兴的同时,也都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该轮到镇国大将军府了。”镇国大将军府,是他们成功路上第二大的绊脚石,同样不好对付。 穆清朗只有一个人,而镇国大将军府除了赵宏阔之外,还有他的儿孙,他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有着兵权,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事实上他们比穆清朗还要难对付,但因为老太君的缘故,对付他们就比穆清朗要容易一些。 不过,镇国大将军府的守卫十分森严,他们要怎么做才能够在悄无声息的弄死老太君呢? 穆宸罢了罢手,脸上满是轻松畅快的喜悦,“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本王已经派人去做了,要不了多久,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虽然之前他听了太尉和幕僚的劝,打算等到穆清朗被打发走了才动手对付镇国大将军府。 但他想着与其等到那个时候再来慢慢想法子对付,倒不是提前准备着,这样也能节省一些时间。 所以,他就想安插人手进镇国大将军府,可镇国大将军府戒备森严,这人安插不进去。 于是,他只能是派人去查一下镇国大将军府里下人的信息,然后想着从其中寻找突破口。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钱莹那么一个突破口。 好在功夫不负用心人,这事办成了,他只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收到赵老太君病故的好消息。 英国公他们不知道穆宸是什么时候派人去做的,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这心里没有底,便有些担忧。 那么一瞬间,他们都在担心,事情能不能成,会不会出岔子? 但看着穆宸这般自信的样子,他们也受到了些影响,这心里的担忧也慢慢的散了回去,然后便连连夸赞穆宸未雨绸缪,心思敏锐。 穆宸和他们商谈了一个下午,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商量好了之后,这才相继从书架后面的暗道离开。 等他们都离开后,穆宸这才离开密室,回到自己的书房。 但他才刚回到书房,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让他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随后,他便推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询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吵什么?” 外面的护卫见找到了穆宸,便连忙请罪,然后详细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殿下,吴侧妃身边的邱玉前来求见,说吴侧妃和王妃起了争执,然后被王妃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身上见了红,情况有些凶险,所以想请殿下过去看看。” “邱玉来了没多久,王妃身边的冬杉也前来求见殿下,说王妃被吴侧妃身边的邱嬷嬷毒害,此刻已经吐血昏迷,生死不明,成大夫在救治吴侧妃,抽不出手来救治王妃。” “于是冬杉便想去外面请大夫,但却被邱嬷嬷阻拦,冬杉还说邱嬷嬷想要将她们关起来,不让她们请大夫,冬杉没法了,便趁乱跑了过来,请殿下给王妃请个大夫来看看。” 冬杉跑过来,刚把事情大声的说完后,邱嬷嬷就带着人前来,想要把冬杉给押走,还说冬杉是胡说八道,他们没有毒害王妃,说王妃是自己晕倒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而请求穆宸去见吴侧妃的邱玉见状,也开口为自己母亲邱嬷嬷说话…… 冬杉见自己一个人说不过她们,便大声的叫嚷着,一边说邱嬷嬷她们毒害王妃,一边嚷着要见穆宸,还试图冲进书房去找穆宸,最后只差以死明志了。 护卫谨记得穆宸的吩咐,一直拦着她们,也没有去禀报,想着将她们赶到别处去,等穆宸从书房里出来了再说。 但护卫还没来得及这么做,穆宸就从书房里出来了。 听完整件事情后,穆宸是气得快吐血,他就离开了一个下午,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请大夫去给王妃看,然后把这几个刁奴给本王押下去审问,给本王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王妃又是怎么中毒的!” 穆宸对着护卫吼完这几句话后,便急匆匆的朝着吴梓楠的院子去,比起舒久宁,他更在意吴梓楠,毕竟吴梓楠怀着他的孩子。 至于舒久宁,穆宸的确是挺不待见的,也特别希望舒久宁消失,但是眼下这个时候,他需要低调,不能闹出什么事来。 所以,不管舒久宁是因为什么原因中毒的,他都不能让舒久宁就那么死了,怎么都得保住舒久宁的小命。 当然这件事,他也得弄清楚。 想到这里,穆宸就一边走,还一边怒道:“这一天天的,就不知道消停会儿!” 他的好心情,全被败光了。 等穆宸一离开,邱嬷嬷等人就很快的就被护卫们控制了起来,然后押了下去。 冬杉和邱玉也没能逃脱,同样被押了下去。 邱嬷嬷等人,在被押下去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嚎叫,说她是冤枉的,没有毒害舒久宁,说舒久宁是为了不被追责装的。 而冬杉护主,一直和邱嬷嬷争辩,像是故意闹得全府的人都知道似的。 吵到最后,她们是越吵越大声,谁也不肯退让,吵得人头疼,要不是因为要审问她们,那几个护卫都想把她们毒哑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毒害 吴梓楠之前就动过一次胎气,才刚休养好没多久,又被推到,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这情况着实是有些严重。 若非府里最近住了个大夫,能及时的帮吴梓楠扎针治疗,那她的这个孩子绝对是保不住的。 日后她若是不好好的养着,再有什么磕碰,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大罗神仙下凡来了,也救不了。 穆宸知道吴梓楠的孩子保住了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吴梓楠窝在穆宸的怀里,攥着穆宸的衣袖抽泣着说道:“殿下,妾身还以为这个孩子要离开妾身了。” “妾身不知道怎么得罪王妃姐姐了,今日在花园里碰上时,还没说上两句,王妃姐姐就动手推妾身……妾身差点就要失去……” 说到后面,吴梓楠便抽噎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那惨白的脸色和哭红的双眼,看着就让人心疼。 同时,对于害她变成这个样子的罪魁祸首,也越发的痛恨。 穆宸将她圈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温柔的安抚着,“你放心,本王会给你讨个公道,不会轻饶了伤害你和孩子的人。” 吴梓楠得到了保证后,便抽泣着应了下来,哭得红肿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舒久宁害得她肚子里的孩子差点没了,她绝对不会放过舒久宁。 此时此刻,吴梓楠还不知道舒久宁中毒的事情,也不知道舒久宁被毒害一事和她扯上了关系,最后还让她背上了一口大黑锅。 在一旁伺候的舒玉璃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由的低下头去,遮住自己的情绪。 穆宸安抚好吴梓楠,看着她入睡后,便轻手轻脚的离开,准备去舒久宁哪里看看情况。 舒玉璃想要跟着去,但被穆宸却让她留下,“你留在这里,好好的这里照顾吴侧妃,别乱跑。” 穆宸这把她当成吴梓楠侍女的语气,让舒玉璃脸上一僵,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随后,她便咬了咬下唇,低头顺从的应道:“是殿下,妾身会好好的照顾吴侧妃的。” 等穆宸离开后,舒玉璃回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着的人,眼神冰冷异常。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那一副担忧得不行的模样,亲力亲为的伺候吴梓楠,仿佛在床上躺在的吴梓楠是她最在乎的亲人似的。 穆宸一踏入舒久宁的院子,便闻到了一股混杂着血腥味的浓重药味,而院子里的石子路上有着一滩黑色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这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看着情况,舒久宁中毒一事,多半是真的了。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走进了舒久宁的屋里。 一进屋,那混杂着血腥味的药味是越发的浓郁了,熏得穆宸头昏脑胀的。 穆宸缓了一会儿,这才继续往里面走。 舒久宁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来。 而请来的大夫正一脸凝重,十分认真的在她身上各处扎针,自己额头上溢出的汗珠滑倒脸颊了,都没空去擦拭,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看舒久宁这像是要死了的样子,穆宸心惊不已,然后便着急的问道:“王妃情况如何?” 穆宸骤然出声,把那精神高度集中,正扎针的大夫给吓了一跳,然后手上的动作也就歪了一下,那一针也就扎错了位置,顿时就让舒久宁的脸上溢出血珠来。 那大夫没工夫去管,而是连忙向穆宸行礼,“草民……” 但他才刚刚说了两个字,就穆宸不满的声音个打断了,“本王问你,王妃的情况如何了?” 杨斌连忙回道:“回殿下,王妃中了烈性毒药,又耽搁了好长一会儿时间,这情况很凶险,草民正在尽力为王妃驱除毒素,但草民医术不精,只怕……” 话还没说完,杨斌便感受到了穆宸那凶狠的目光,顿时就把吓得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不止,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而后面的话,他也就不敢说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要是救不回王妃,他今日只怕是不能活着回去了。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是正确的。 穆宸瞪着杨斌,“本王不管你医术精不精,你要是救不回王妃,本王就让你去陪葬。” 闻言,杨斌差点被吓哭,然后便连忙应道:“是,草民定当竭尽全力救治王妃……” 随后,他便从地上爬起来,着急忙慌的救治舒久宁。 杨斌心里苦啊,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又不是神仙,这富贵人家的诊金那么多,原来是要拿命来换啊! 早知道他今日去医馆时,就该看看黄历的。 穆宸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心情十分的凝重,然后便吩咐下人,去把那给吴梓楠扎针安胎的大夫叫过来,和杨斌一起救治舒久宁。 给吴梓楠安扎针安胎的大夫,叫成佰易,他祖上三代都是学医的,而他自己曾经也是御医,医术很好,只不过几年前他犯了些事,就被赶了出来。 穆宸觉得自己身边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会省很多事,就将成佰易给招揽了过来为他办事,但一直都是在暗地里的。 最近因为吴梓楠怀孕,他这让成佰易以照顾吴梓楠为由,让其名正言顺的住进了琮王府。 成佰易的医术很好,让他来救治舒久宁的话,应该能把舒久宁给救活的。 等成佰易来了之后,穆宸便没有继续留下来,而是去看看这事审问得怎么样了,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这件事不复杂,他派去查得人,很快就差清楚了,他们正准备去向找他禀告查到的结果,没想到他却过来了。 “回殿下,王妃和吴侧妃会起争执,主要是因为去年您和王妃新婚之夜,主院被雷劈塌的事情被吴侧妃说漏了嘴。” 吴梓楠无意间说漏了嘴,说那铁片是她差人放上屋顶的,舒久宁正巧听到了,然后她们便起了些争执。 本来争执得不是很严重,可吴梓楠的侍女邱玉说,舒久宁是外室之女,身份低贱。 舒久宁心里本就十分介意这一点,她又不是营业好脾气的人,这被一个侍女用鄙夷的眼神和语气说出来,顿时就怒了,直接就动手去打邱玉。 推搡之下,吴梓楠也就被误伤了。 吴梓楠被推到在地上后,那些丫鬟婆子们便手忙脚乱的把吴梓楠抬走,然后请成佰易来救治。 而舒久宁则被邱嬷嬷带来的两个粗使嬷嬷给押回了主院里,这刚被押进院里没多久,舒久宁就吐了一口黑血昏迷了。 冬杉说她看到邱嬷嬷押着舒久宁的时候,强行喂了舒久宁吃了一样东西,所以冬杉就认定邱嬷嬷毒害舒久宁。 而他们也在邱嬷嬷的袖中找到了一些残留的毒药粉,和舒久宁中的毒一样,而邱嬷嬷前段时间,曾经遮遮掩掩的去过一个名声不是很好的小医馆。 那个小医馆里的大夫,只要给钱,什么药都给配。 而他们也去证实了一下,邱嬷嬷的毒药就是从那个大夫的手里配的。 邱嬷嬷毒害舒久宁的事情,证据确凿,但邱嬷嬷始终不认自己毒害了舒久宁,一直嚷嚷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穆宸听完后,顿时就怒骂道:“这等谋害主子的刁奴,直接拖下去乱棍打死,别浪费口舌。” 虽然他是不待见舒久宁,但舒久宁怎么说也是他的王妃,这打狗害得看主人呢,邱嬷嬷一个下人居然敢毒害舒久宁,简直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邱嬷嬷现在敢毒害舒久宁,下一次是不是就敢毒害他了? “还有那叫邱玉的侍女,打二十板子,然后喂了哑药,发卖出去。” 护卫有些犹豫,“那吴侧妃那边……” 邱嬷嬷和邱玉她们都是吴梓楠的人,这乱棍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不和吴梓楠说一声吗? 吴梓楠怀着孕躺在床上,情况很凶险,这要是被这事刺激到了,保不住孩子了,那可怎么办? 护卫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穆宸更是气得不行,然后对着护卫就是一通吼骂。 “让你这么做你就这么做,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至于吴梓楠那边就先瞒着,等过段时间,她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再告诉她! 护卫见他生气,顿时不敢再说什么,连连应了几声后,便准备去办事。 但护卫刚走两步,就被他给叫住了。 “记住,那个刁奴是因为做了错事被王妃责罚,心中不忿,这才胆大包天的毒害王妃,还有今日之事好好的敲打一下府里的下人,让他们闭上嘴,别什么都往外说。” “是,殿下!”护卫应了一声后,便迅速的离开了。 护卫离开后,怒气未消的穆宸,一直阴沉着脸在前厅坐着。 虽然穆宸很生气舒久宁差点弄死他的孩子,但他更生气吴梓楠的所做作为。 今日这事的引火线是吴梓楠自己,是她自己说漏了嘴,又没有管教好身边的侍女,才会让自己遭此一劫。 而邱嬷嬷毒害舒久宁的事情,穆宸可不觉得这是邱嬷嬷自己擅作主张,若没有吴梓楠授意,邱嬷嬷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 那毒药粉还是早就买到手的,那便说明她们是早就想要弄死舒久宁。 穆宸觉得吴梓楠多半是看着自己见红了,以为孩子保不住了,愤怒之下,便冲动的让邱嬷嬷弄死舒久宁来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他要是不把邱嬷嬷等人处置了,让她们背上所有的罪名,那其他人都会怀疑是吴梓楠指使邱嬷嬷毒害舒久宁。 一想到今日的事情都是吴梓楠闹出来的,吴梓楠还差点害死了他的孩子,而他还得想办法帮吴梓楠遮掩,他就气得不行,同时也对吴梓楠生出了些不满来。 吴梓楠想要弄死舒久宁,这可以,他没有意见。 但是前提是这事要做得干净,让人查不出任何疑点来,对他的影响降到最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闹得全府上下都知道。 现在这种情况,他要低调,不能闹出事情来引起穆清岐的注意。 可吴梓楠倒好,转头就给他闹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来。 吴梓楠平日里是个温柔体贴,懂进退的,可怎么总是给他惹麻烦? 之前她弟弟的事,还有今日这事…… 因为生气,穆宸晚上的时候去了舒玉璃的院子歇下了。 和舒久宁、吴梓楠相比,舒玉璃是最让他省心的,不仅不惹事,还乖巧听话,满心都是他……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夫人说的对 平缓的宽阔的官道上,一队车马井然有序的行驶着。 马车的左右两旁,还有前后都精兵护送,队伍整齐划一,严肃而威风。 舒久安窝在马车里,一边用团扇给自己扇风,一边看着手里的信。 看完后,她的嘴角便勾了起来,眼里也带着笑意,一副遇到了好事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时,穆清朗钻进了马车里,他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有些好奇的问道:“夫人,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阿七和叶心她们见穆清朗进来了,便退到外面去,把空间和时间都留给他们。 舒久安靠在穆清朗身上,然后把信拿给他看。 穆清朗没伸手接那信,只说凑近了舒久安,“这马车晃得很,我看着不舒服,你凑近一点,小点儿声和我说。” 舒久安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就是想趁机吃豆腐。 可舒久安小小的瞪了他一眼,又往他腰上掐了一把后,还是像他说的那样,凑近了一点,小声的和他说了信上的事情。 舒久安如此诚实的行为,勾的穆清朗心痒痒的,但他到底是顾忌现在的场合,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把事情简单的说完后,舒久安便赞道:“舒玉璃还是挺厉害的,把这事做得很干净。” 舒玉璃算计了舒久宁和吴梓楠,她诱使吴梓楠说出琮王府主院被雷劈塌的原因,让路过的舒久宁刚听到,让她们两个起了争执。 等舒久宁和邱玉扭打起来的时候,她又偷偷的伸了黑脚,让舒久宁和邱玉误伤到吴梓楠。 而舒久宁会中毒,那就是冬杉的功劳了,冬杉是舒久宁的贴身侍女,给舒久宁喂毒,那是在简单句不过的事情了。 邱嬷嬷的袖子里残留毒药,那也是冬杉和她争执的时候,趁机放进去的,至于去小医馆买毒药的,也并不是邱嬷嬷,而是刘氏假扮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舒玉璃做的,但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没有被牵连上,而且黑锅都甩在了吴梓楠的身上。 “虽然舒久宁最后救了回来,吴梓楠的孩子也没掉,但她们可是损伤惨重,都快丢了半条命了,不仅如此,还让穆宸对她俩很是不满,而舒玉璃却博得了穆宸的好感。”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舒久宁和吴梓楠因此可以说是彻底的结仇了,一个以为对方要毒害自己,一个觉得对方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互相仇恨着。 她俩又不是什么善类,以后她们两个绝对会是斗得非常厉害,而舒玉璃就能坐山观虎斗,尽收渔翁之利,时不时的还能出场挑拨一下,让她俩斗得更厉害。 穆清朗:“她哪有夫人厉害,那都是夫人你提供的点子。” 琮王府闹出来的事情,虽然是舒玉璃做的,但办法却是舒久安想出来的,舒玉璃只不过是照做而已,而且舒久安还提供了一下帮助。 舒玉璃只有些小聪明,若没有舒久安,她怎么可能做得全身而退。 对此,舒久安有一些不赞同。 “我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个办法而已,该怎么去做,做了之后又怎么不被怀疑,都是她要考虑的,实施起来还是很困难的,但她能做得这么好,确实是挺厉害的。” “夫人说的都对!”穆清朗盯着舒久安那一张一合的嘴,含糊的应了一声后,便低头过去吻住了她。 舒久安顾忌周围环境,想要后退,但穆清朗却先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脑袋。 等穆清朗放开她的时候,舒久安顿时便推了他一把,坐直了身体,然后快速的往旁边挪去。 那防备的小模样,让穆清朗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仿佛是什么色中饿狼,顿时觉得好笑。 舒久安见他还笑了起来,顿时美眸一瞪,气呼呼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穆清朗点头,凑了过去,很认真的说道:“我有认真听!” “那我刚才在说什么?” 舒久安有些不相信,穆清朗要是真的有认真听,这好端端的哪里会突然亲她。 闻言,穆清朗有一瞬间的停顿,“你方才在说舒玉璃厉害!” 舒久安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方才压根儿就没有好好的听自己说话。 “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跟你说正事呢!”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动手掐他的腰。 明明舒久安没用多大的劲儿,穆清朗也不觉得疼,但他还是配合的发出疼得抽气的声音,然后道歉,“夫人,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舒久安听到他的抽气声,以为自己下手太重,把他掐疼了,顿时就把手给收了回去,但下一秒就被他的手给捉住了。 穆清朗握着舒久安纤长白嫩的小手,感慨道:“夫人呐,你以前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这么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不是掐就是咬的,还使小性子。” 以前的舒久安还特别容易害羞,乖巧得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小心呵护着,不过舒久安现在这样,他更喜欢! 听着这话,舒久安哪里还不知道穆清朗方才是装的,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然后又瞪了穆清朗一眼。 “夫君还说我呢,你以前是多正经的一个人,说句都是冷冰冰,没一点儿感情的,现在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也越来越没顾忌了。” 这是在马车上,周围都是人,而马车上的窗子也都半开着,从外面还是能看到一些马车里面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穆清朗竟然还…… 真是的,也不怕被人看见。 舒久安虽然瞪了穆清朗好几眼,但都是含羞带怒的,看着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娇嗔,好看得紧,让穆清朗心中欢喜。 于是,穆清朗又凑了上去亲了两口,然后将她揽入怀中,笑道:“这人不可能永远都一成不变,我这样说明我在进步,这不是好事嘛!” 对此,舒久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便在穆清朗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把话题都扯回一开始的事情上,继续说起了琮王府的事情。 穆清朗问道:“夫人,你为什么还留着舒久宁的性命?” 他知道舒久安给舒玉璃提供的办法,主要是为了对付舒久宁。 因为舒久宁想要害老太君,触到了舒久安的底线,所以舒久安才会让舒久宁不好过。 只是他有些好奇,舒久安为什么不直接毒死舒久宁呢? 舒久安随意的说道:“谁说我要留着她的性命了,是她运气好,没被毒死。” “你这话忽悠别人到还行,可忽悠不了我,你要真的想毒死舒久宁,那舒久宁可撑不到大夫来救治她的时候。” 舒久宁虽然中的是烈性毒药,但那毒药不会真的让舒久宁马上就死,差不多要两个时辰才会让舒久宁断气,而在这期间,舒久宁会经历难以忍受的痛苦折磨。 而那毒药,也不是很难解,只要在这两个时辰内给舒久宁找个医术稍微好一点的大夫,就能够把舒久宁给救回来。 以舒久安的性子,要是真的想舒久宁死,那根本就不会给舒久宁这两个时辰的时间,而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舒久宁给毒死。 舒久安见穆清朗都猜到了,也就不再继续瞒着,随后便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有时候活着可比死了痛苦,舒久宁死了可太便宜他们了。” 舒久宁虽然被救回来了,但身体也毁了,以后就是个体弱多病的身体,走两步都得喘一下的那种,还得常年喝药。 而那毒即便是完全清除了,也会留下副作用,以后阴雨天气的时候,舒久宁身上就会疼,还是难以忍受的疼痛。 这对娇生惯养的舒久宁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折磨。 还有,他们好不容易才让舒久宁和穆宸绑在一起,发生了那些事情后,穆宸可是一心想要换掉舒久宁这个琮王妃的。 要是舒久宁真的死了,穆宸只会头疼一阵子,之后只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所以啊,舒久安怎么可能会让穆宸如意呢,自然是得让舒久宁活着,让穆宸永远也摆脱不了舒久宁。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舒久宁和吴梓楠会斗得不可开交,舒玉璃会在其中添火加柴,她们三个绝对闹得穆宸家宅不宁。 弄清楚舒久安的想法后,穆清朗表示赞同,“夫人说的对!” 和刚才的敷衍不同,穆清朗现在这语气很是认真,和之前对比,也就越发显得他之前的敷衍,然后,他又遭舒久安瞪了一眼。 “夫君,你就只会说这么一句话吗?” 穆清朗捏了捏舒久安的脸颊,然后不要钱似的说了一长串夸赞她的话,“我家夫人聪慧伶俐,玲珑剔透……” “停!”舒久安连忙叫停,这些夸人的话穆清朗说得出来,她可没那厚脸皮继续听不下去。 他们两个闹了一会儿,在马车里静静的靠着休息。 马车外的阿七,听着马车里没有声音了,便掀开一点帘子看看里面的情况。 然后,她便看见舒久安枕着穆清朗的腿上,睡得正香,而穆清朗则拿着舒久安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舒久安扇风。 这场面很是温馨,能让人不由自主的勾起笑容。 但看着穆清朗拿着舒久安那精致小巧的团扇时,阿七的表情就有那么一点奇怪。 这有点像是看到一个本该拿着长枪或是刀剑,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将军,突然拿起绣花针缝补衣服的感觉,简直不要太违和了。 不过多年的训练,让阿七很好维持住了自己的表情,在穆清朗看过来时,没让他看出什么不对来。 穆清朗低声吩咐道:“去弄些冰块来!” 现在正是炎热的夏季,外面日头大得很,即便马车的窗户都是开着的,但这马车里还是闷热的很。 阿七应了一声后,便放下帘子,跳下马车,去弄冰块了。 “阿七!” 她刚从马车上跳下去,还没走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她一回头,就见暗一拿着一样东西戴在了她的头上。 暗一的速度太快,她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便想将其拿下来看看。 “什么东西?是花吗?”她似乎是闻到了香味 “别动,那就是一朵小野花,不会引人注意的!”暗一阻止了她,然后便说明了那是什么东西。 等阿七收回了手后,暗一这才问道:“你要去哪?” 阿七:“天气热了,殿下让我去弄点冰块来。” 暗一呲着大白牙,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反正我现在没什么事。” 因着之前在平州立了大功的原因,穆清朗给他放了好长的一段假期。 但他养好了伤后,就闲不住,于是便回到了暗中舒久安的岗位上,毕竟这样可以时常见到阿七。 脸上一向没太多表情的阿七,此时难得露出了羞意,嘴角也弯了起来,“好!”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到了 等阿七和暗一并肩走远后,坐在马车外面,伸长这脑袋偷看的叶心和春琴这才收回了目光。 她俩对视了一眼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相似的笑意后,便开始八卦阿七和暗一。 春琴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叶心,阿七刚才是害羞了对吧,我有没有看错?” 叶心:“你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阿七的确是害羞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春琴脸上的笑意便越发的大了。 她调侃道:“没想到阿七也会害羞啊,真是难得一见,阿七身边那小哥,是不是就是前段时间,阿七去照顾的那个?” 前段时间阿七向舒久安告假去照顾人的事情,叶心和春琴都知道,但对方是谁,她们并不知道。 而那段时间她们又跟着舒久安去了庄子,也没有机会去弄清楚对方是谁。 回来后她们去问了阿七,但阿七又不告诉她们,所以她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叶心想了想,便道,“我觉得多半就是那小哥没跑了,就方才那情况来看,那小哥对阿七挺好的,而阿七貌似也挺喜欢他的,兴许阿七的好事要近了。” 春琴一听,便笑嘻嘻的说道:“一会儿等阿七回来了,我们找她问问,这样的大事都瞒着我们,还是不是姐妹了!” 看着春琴兴致冲冲的样子,叶心也没去泼她凉水,反正泼了她也要去问,何必去浪费口舌。 她要是能从阿七嘴里问出什么来,算她厉害。 等阿七把冰块弄来,放进马车里后,春琴就抓着阿七的袖子,一脸八卦的寻问阿七和暗一的事情。 但无论春琴怎么问,阿七都没向她透露一个字,直把春琴给郁闷得不行。 舒久安小憩醒来,听穆清朗说了这事后,顿时就乐了。 “阿七的嘴那么严实,她不想说,谁也别想问出什么来,春琴和她都认识了那么久,又不是不知道这一点,怎么还要去浪费时间?” 阿七以前是暗卫,受过严苛的训练,不该说、或是不想说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问,她都是不会说出来的! 穆清朗:“可能是觉得这些的事情,她们姐妹之间怎么都会透露一些的。” 舒久安一听,觉得也是,以前她的那些闺中密友还没出嫁、但定了亲或是有喜欢的人的时候,都会聚在一起议论。 若暗一是普通人,那阿七绝对是会和春琴、叶心说这事的。 阿七不说,主要是因为暗一是暗卫,不宜透露身份。 穆清朗:“别去管她们了,你饿了吗,要吃点东西垫垫吗?” 现在天色已晚,但还要一会儿他们才能到驿站,要是饿了的话,就只能先吃点糕点垫垫,等到了驿站才能做吃食。 舒久安热的有些烦躁,“不想吃,没胃口。” 赶路的这几日,接连着都是晴朗的天气,这天空一碧如洗,连一片云都没有。 但这样的天气,意味着十分的炎热,连吹来的风都是带着热气的,热得人心情浮躁,吃不下东西。 而马车里摇摇晃晃的,有时候还有颠簸,更是让人身体不适。 舒久安有些苦夏,现在是什么东西都不想吃。 穆清朗见状,便劝道:“不吃是不行的,一会儿到了驿站,我让下面的人弄一些开胃的小菜,你多少吃一点,包御医开得消暑汤药,你也喝一点。” 虽然舒久安知道没啥用,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应了一声,“好!” ……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舒久安整个人都是恹恹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她每日除了去给太后请安,陪太后用膳外,她基本上就只待着马车里,哪里都不去,也不愿意动弹,每次用膳时,也都是随便吃了一些。 即便包御医开了消暑的方子,对她也不起什么作用,她依旧没什么胃口。 太后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不过太后常年去清怀寺,对此已经习惯了,要比舒久安耐热一些。 “久安,等到了清怀寺的地界就不那么热了,你再忍耐一下,按照现在这速度,今日下午差不多就该到了。” 闻言,舒久安的眼前就是一亮,顿时就打起了精神,可算是快到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太后忍不住打趣道:“就你这娇气的样儿,还怎么跟着阿朗一起外出游历,只怕没过多久你们就要打道回府了。” 舒久安反驳道:“那倒不会,我和殿下都是很有毅力的人,是不会被眼前的小困难给阻拦了去路的,这些都可以克服。” 在说了,她和穆清朗去游玩,又不会一连好几日的都在马车上,肯定是边走边玩的。 她现在如此,一部分是因为天气热,另一部分是因为在马车里待久了的缘故。 闻言,太后便笑了出来,“那哀家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你们要是遇到什么有趣和好玩的事情,可别忘记写信给哀家。” 舒久安保证道:“母后,您放心,我们自然是不会忘记的,要是看到什么好玩好吃的东西,我们也都会给您寄来。” 许是因为知道快要抵达目的地的缘故,舒久安的精神好了不少,和太后聊了好一会儿。 酉时还差两刻的时候,他们的队伍便抵达清怀寺的地界。 如太后所说的那般,这个地方果然是阴凉了不少,没有了那股燥热的气息,让人身心轻松。 舒久安掀起帘子,探出脑袋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还是蔚蓝的,不过却多了很多的白云。 蓝天白云间,还有不少不知名的鸟儿飞过。 风吹来时,带着丝丝凉意,还有一些清新的味道。 随后,舒久安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随处可见都是高山,山顶都被云雾遮住,若隐若现的。 河流湖泊什么的也很常见,时不时的还能看见大大小小的瀑布。 越是继续往前走,道路也就变得有些窄,也变得不在平坦,给人一种远离了俗世的感觉,让人的内心不由自主的静了下来,变得祥和…… 舒久安听说过福泽之地,但从未去过,如今来到了这个地方,却觉得这里就是那福泽之地。 回到马车里后,舒久安便由衷的说道:“母后,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太后一脸自豪,仿佛这个地方是她的一样,“那是当然了,这里要不是个好地方,怎么会出了无因大师这么一位得道高僧呢!” 闻言,舒久安连连点头,十分的赞同。 进了山后,他们又走了一段山路,七拐八拐的,这才来到清怀寺的山脚下。 舒久安下了马车,望着安隐没在山顶的清怀寺长舒了一口气。 折腾了好些日子,他们总算是到了。 太后也从马车里下来了,她望着周围的一切,眼里带着怀念。 她两年多没有来这里了,可这里好像还和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差别,让她生出一种不过是才一两日没有来的感觉。 比起皇宫,太后更喜欢住在这里,这个地方风景好,远离俗世,能带给人安宁和祥和,在这个地方住着,总有种心灵被洗涤了的感觉,也让太后越发的想要在这里住下去。 几乎每一个来清怀寺的人,只要在这里多待了几日,都会生出一种要在这里长久的住下去的想法。 有些付诸行动在附近建了房子,而有些则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住一段时间。 在不远处候着的住持见太后下了马车,便带着众僧侣上前迎接。 “阿弥陀佛,施主您一路颠簸劳累,辛苦了,贫僧已差人备下斋饭,还请施主移步斋堂。” 住持一早就知道太后他们将要抵达的消息,所以早早的就派人准备斋饭和收拾好地方,供太后和护送太后前来的队伍所用,往年太后来的时候,住持都是这样安排的。 “有劳住持了!” 太后道了声谢后,就和住持寒暄了几句,最后便问道:“无因大师还在闭关吗?” 即便之前无因大师见过穆清朗,给穆清朗算过命,但太后想要见一见无因大师的想法从未打消过,甚至还越来越强烈。 这主要是因为这两年来,大景不怎么太平,以及穆清岐闹出来的那些事情的缘故。 住持:“回施主,无因师叔还在闭关,至于他何时出关,贫僧也不知。” 闻言,太后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恢复了。 这多年来了,她就没等到无因大师出关,早就失望习惯了。 而且她只要一想到穆清朗见过无因大师,这失望的情绪很快就会平复下来。 一旁的舒久安一听无因大师还没出关,这心里也有一点点失望,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毕竟,她想见无因大师的想法并不很强烈,她比较随缘。 他们在山脚下站了一会儿后,便浩浩荡荡的朝山上走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舒久安和穆清朗都陪着太后在清怀寺住下。 他们陪太后礼了几日佛后,就被太后赶出去游玩了。 理由是,让他们别打扰她礼佛。 舒久安和穆清朗知道太后的好意,便没有推辞,就简单的收拾了些东西,便到附近逛逛,同时也把包御医送去和他的家人团聚。 他们白日出去逛,入夜便回清怀寺,陪太后用晚膳,然后把白日里遇到的事,无论有趣与否,都说给了太后听。 他们这日子可以说是很逍遥自在,好不安逸。 但在盛京的穆清岐,过得就有些闹心了,前朝后宫,烦心事一大堆。 章节目录 第376章 闹心 自从穆清朗和太后离开盛京后,穆清岐这日子就过得相当闹心。 那几个要辞官回乡的大臣,他还没劝住,又有几个武将提出要辞官,来给他添乱,闹得满朝文武人心浮动。 那几个武将说什么他们年纪大了,一身病痛,恐担不起重任,怕辜负了他的看重…… 可实际上,那几个武将只是比他大几岁,身体比他还要强健,那叫一个生龙活虎,其中一个还刚刚添了个儿子…… 他们辞官回乡的理由,没一个是靠谱的,根本站不住脚,完全就是糊弄他,可把他气得够呛。 穆清岐驳回了他们辞官的请求,怒斥他们一顿,又说要责罚他们,这才让他们暂且消停下来。 这事还没处理完,朝中有出了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什么南方水患,北方地动,源宁郡当地的官员贪污受贿,欺压百姓…… 这每一件事都不是什么小事,都让他忙得焦头烂额的,这接连几个月都没好好休息,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情。 而之前那些要辞官回乡的大臣,看着这么一个情况,也暂且将自己的想法收了回去,先把这些事情都处理了再说。 穆清岐忙得脚不沾地的这几个月来,他会偶尔想起穆清朗的好来。 以前穆清朗在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帮他处理大部分的事情,甚至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穆清朗也没事,用不着他如此费心费力,更不会让他接连几个月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忍不住去想,他当初的决定是不是对的? 但也只是那么一想而已,他并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而且他每次一想到这一点,心里就会涌出另外一个想法来。 他想,若是穆清朗好好的给他办事,没有生出什么异心来,他们兄弟俩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个地步。 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的多疑,和无端的猜忌而造成的。 他什么都没有查清楚,就因为一个说书人说的故事,外加一点儿似是而非的东西,就怀疑上了穆清朗,并夺了穆清朗的权。 而这几个月来,后宫的那些妃嫔也不消停,闹出了不少事情来,让他的心情越发的烦躁。 比如,德妃和贤妃这段时间总是在他跟前凑,说大皇子和三皇子到了年纪,该娶妻了,还明里暗里的让他给他们安排差事。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也是正常的,只要安排下去就行。 可德妃和贤妃这目光还真是相当的一致,都看中了丞相家的闺女,也想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进户部。 为此,德妃和贤妃吵得没完,隔三差五的就闹到他跟前,让他做主,吵得他头疼,同时也让他厌烦不已,连带着对大皇子和三皇子也生了厌。 但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这事,也不能不管,他让皇后安排,皇后却说一切听从他的吩咐,还说什么后宫不得干政。 安排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差事是朝政,但给他俩安排婚事,哪里是朝政了,皇后明显是不打算管,所以才随便找得借口。 纵然穆清岐对皇后这不管事的态度感到很生气,但皇后不想管,他也没有办法逼着皇后管,只能自己思量着。 只不过,这样的事情他没什么经验,而德妃和贤妃又都不肯退让,他暂时也没有章程。 偏偏太后又不在,他就是想找个人问问,也找不到,要是太后在的话,说不定能帮他处理这些事情,不用他多费心。 这一想起太后,穆清岐便想到了自己为了淑贵妃而把太后气得旧疾复发的事情,这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当日的事情他查清楚了,太后的确是没有为难淑贵妃,是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指责太后,说来的确是他的不对。 但这愧疚刚刚生出来,穆清岐就想到了,太后瞒着穆清朗和舒久安要跟着她离开盛京的事情,以及他们一起离开后,给自己带来的这诸多麻烦。 一想到这些,顿时就让他心里的愧疚大打折扣,反而还生出了一些埋怨来,觉得太后太偏心穆清朗了。 他正这么想着时,便见一个内侍着急忙慌的跑来。 “圣上,不好了,贵妃娘娘出事了!” 闻言,穆清岐心中大惊,“发生了什么事,淑贵妃怎么了?” 内侍:“回圣上,贵妃娘娘要生了。” “什么!”这才八个月,怎么现在就要生了? 老话说,七活八不活,淑贵妃要是现在生了,那孩子能存活吗? 穆清岐又气又急,连忙扔下手里的奏折,就便随着内侍赶去重华宫。 在赶去重华宫的路上,他还仔细的寻问那个内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淑贵妃好端端的就早产了。 内侍:“奴才也不清楚,贵妃娘娘今早就是去御花园遛了个弯,一回来身上便见红了。” 一听这话,穆清岐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淑贵妃好端端的,去御花园遛什么弯啊? 要是他期盼这么就的皇子,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怎么办? 早知道如此,他当初就该听太后的话,让淑贵妃一直禁足在重华宫,直到生产完了再放出来。 本来淑贵妃是被禁足在重华宫的,但上个月,他耐不住淑贵妃的哭诉,又想着淑贵妃月份大了,一直拘着在宫里不太好,所以他就给淑贵妃解禁了。 可没想到,才刚解禁不到一个月就出事了! 一到重华宫,穆清岐便瞧见皇后和其他妃嫔都在,产房里一直有宫人进进出出,不是端热水进去,就是端着血水出来。 而淑贵妃的痛呼声则不断的响起,让这场面变得十分的紧张,也让穆清岐的心里涌上了阵阵不安。 他快步走到皇后的跟前,着急的问道:“皇后,淑贵妃情况如何?” 皇后慢悠悠的行了礼之后,才开口回答,“难产!” 皇后不想和穆清岐说话,也不想看见穆清岐,多说一个字都欠奉,所以就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便不再多说什么。 而穆清岐此时最关心的是孩子的事情,也没空去追究皇后这态度。 在知道淑贵妃现在是难产后,他的眉头又紧紧的皱了起来,感觉两条眉毛拧在一起了。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但他多少也知道一点,这早产加难产,情况是十分的危急,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一想到自己期盼了很久的皇子要没了,穆清岐就着急得不行,同时还很愤怒,所以对他态度很不好的皇后,就成了他迁怒的对象。 “皇后,你是怎么当这个后宫之主的,有孕的妃嫔竟不知道要好好照看,竟淑贵妃出这样的差错!” 穆清岐的突然发怒,让在场的众妃嫔和宫人给吓得浑身一抖,然后便低下头去,努力的缩小存在感,以免被波及到。 德妃和贤妃她们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见穆清岐的怒火都是冲着皇后去的,还在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些幸灾乐祸来,甚至还期待着接下来的场面。 但她们失望了,皇后没怎么理会穆清岐的迁怒,只是淡淡说了几句话,就成功的堵得穆清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圣上,您之前说了,淑贵妃的一切事宜皆有您来安排,其余人不得插手,臣妾不敢擅自插手。” 言下之意,是淑贵妃现在这情况,那都是穆清岐看管不周的问题,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别什么事都怪在她的头上来。 听着这话,穆清岐满腔的怒火瞬间就卡在了胸口,既发泄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让他十分的难受,而且他还有那么一点尴尬。 正当穆清岐想好措辞,想从皇后这里找回场子的时候,产房里的痛呼声骤然拔高,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朕待会儿再来找你算账!”穆清岐找到了台阶,说完这话后,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产房里。 对于他这话,皇后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大概等了两刻钟后,产房里候着的御医和接生嬷嬷,便一脸惶恐的走了出来。 一看他俩的脸色,众人便知道里面的情况不好了。 下一秒,他俩便跪在了穆清岐的面前,语气沉重的说道:“回圣上,贵妃娘娘产下一个小皇子,可小皇子刚出生就没气了。” 听着前面一句话的的时候,穆清岐心中万分高兴,但后面的话,顿时就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心中愤怒不已。 这可是他盼了很久的皇子,现在说没了就没了,让他如何不生气。 他走进几步,对着跪在地上的御医大声吼道:“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负责照顾淑贵妃的胎儿吗,怎么这孩子刚出生就没气了呢?” 天子的怒火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很快这重华宫里的宫人都被吓得跪在了地上。 而那个御医和接生嬷嬷,更是伏在了地上,然后连忙将淑贵妃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来。 “圣上息怒,微臣发现贵妃娘娘是用了催产的东西,这才导致早产,而小皇子面色青紫,嘴唇发乌,像是中毒了。” 御医的这话一出,顿时就让众人惊讶不已,但德妃和贤妃除了惊讶外,眼里还闪过一些慌乱。 而穆清岐听了这话后,顿时就气得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的吼道:“给朕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害皇嗣!”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小镇 在江南一小镇,一条穿过城镇的河流上 一对衣着简单,但长相和气质却很是出众的夫妻,正打着伞立在船头,满脸笑意的看着周围的风景,和周围的房屋。 而他们的脚边还趴着一只纯白皮毛的狐狸,还有一头狼 此时正下着毛毛细雨,正是烟雨朦胧的时候,他们的身影在烟雨中并不是很真切,远远看去仿佛不是此间之人。 许是因为这一点,也或许是因为他们的相貌出色,便引得河岸两旁的人多看了两眼。 但船上的两人并未在意,目光一直在沿途的风景上。 这小镇不怎么繁华,但却格外的宁静祥和,让人很舒服,这里给舒久安的感觉和清怀寺周边的小城镇相似,她很是喜欢。 “夫君,我们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吧!” 他们在清怀寺陪了太后一个月后,便在太后的催促下,开始到各地游玩了。 因着舒久安听说江南的风景好,心中向往,他们便一路南下,这几个月来是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可她还是喜欢清怀寺那里的环境。 现在看着这么一个和清怀寺周边城镇相似的小镇,便想留下来多住几日。 “好,一会儿靠岸之后,我让暗一去租个小院子,咱们在这里住个十天半个月。” 这样安静的小镇穆清朗也挺喜欢的,多住些日子也是挺好的。 “嗯!” 在船头看了一会儿风景后,这雨势渐渐大了起来,整个城镇也都被烟雨笼罩着,什么都是雾蒙蒙的,看得不真切。 看着就像是那水墨画似的,很是诗意,若是舒久安和穆清朗都有点才情,看到这么一个情况,估计会诗兴大发,然后开始吟诗作对起来。 只可惜,他俩都是俗人。 穆清朗揽着舒久安,带着她往船舱走去,“这雨势大了,咱们也没在这外面站着了,先进去躲躲雨。” 如今已入了秋,天气已经转凉,这外面还下着雨,到底是有些冷的,还是不要在外面待着,以免着凉。 眼见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穆清朗便提前让船靠岸,然后找了临河的一个酒楼,定了个雅间,在里面稍作休息。 待坐下后,舒久安便让叶心和春琴那几块干净的帕子出来,给穆清朗和大白擦拭一下被雨水弄湿的地方。 接着,她还让小二找弄来两个炭火盆,以及姜茶来,他们身上多多少少沾了些雨水,也被凉风吹了下,该烤烤火,驱驱寒。 大白和小白一见到炭火盆,便挪了过去,趴在旁边梳理自己被雨水打湿的皮毛。 只是大白弄了一会儿后,便有些不耐烦,小白看出了它的不耐烦,便想给它顺毛,但才刚刚伸着脑袋过去,就被它嫌弃的躲开了。 大白躲开后,抬头看了一眼舒久安后,便快速的挪到叶心脚边,然后用爪子勾了勾叶心的裙摆。 叶心一见,便知道它想让自己干什么,于是便找了个小凳子,在旁边坐下,然后仔细的帮大白梳理皮毛。 舒久安看着这个情况,便笑道:“大白被我们娇养惯得,连梳理皮毛这样的事情都不乐意自己做了,也不知道它当初是怎么想着要和小白一起过来。” 离开盛京的时候,他们是没有带着大白和小白的,是将它们连同小狼崽一起送去训练狼群的庄子里,由专人照料,顺道让小白跟着训练那些狼群。 可没想到大白和小白偷偷的从庄子溜了出来,然后就一路跟在他们的队伍后面。 是到了清怀寺后,他们才发现大白和小白的存在。 而那个时候,大白和小白的身上都是灰和泥土,纯白的皮毛都成灰色的了,那皮毛上还沾着一些树叶和草木,顺滑的皮毛还打结了,看着很是的狼狈。 当时看到它们那个样子时,可把舒久安和穆清朗吓了一跳,也惊得不行。 小白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都能理解,毕竟小白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而小白又受过训练,皮糙肉厚的,不怕吃苦受累。 可是大白一直被他们娇养着,还有人专门伺候着,是十分的娇气和爱干净,是见不得自己身上有一点儿脏的。 舒久安和穆清朗都没想到,它居然会和小白一起来找他们,不声不响的跟在他们后面,吃了好几日的苦头。 穆清朗顺着舒久安的目光看向大白,也跟着笑了起来。 “之前我们无论去哪里都带着它,这次我们要离开好长一段时间,也要去很多地方,它那么黏着你,定是不乐意,所以才跟着小白胡来,幸好它们没有把小雪给叼来。” 小雪就是小白从它小弟的窝里叼给舒久安的那只小狼崽,舒久安想着舒久珵给另外一只取名小霜,便顺着来,给小狼崽取名小雪。 这一听名字,就是一家子。 舒久安一边给穆清朗擦着头发,一边看着委屈巴巴的小白说,“大白一直觉得小雪抢了它的宠,很不待见小雪,它是不会把小雪给叼来的,要叼着也只能是小白叼。” 不过,大白小白是要长途跋涉的跟着他们,是不可能叼着一个小拖油瓶的,而且小白也不想惹大白生气。 “要是小白真的把小雪给叼来了,那大白指定得和小白干架!” 说着,舒久安便想起了之前大白和小白干架的场景,顿时就乐了。 那就不是干架,是大白单方面的殴打小白! 舒久安一个人乐的不行,都没怎么好好的给穆清朗擦拭头发。 好在淋湿的地方并不多,她方才也擦拭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可擦拭的了。 看着舒久安这个样子,穆清朗宠溺且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想接过帕子,自己来。 但一触到舒久安那冰凉的手后,他便皱起了眉头。 随后他拿走她手里的帕子,将其放在一旁,然后拉着她冰凉的手,稍微凑近炭火盆,同时也用自己的大手将舒久安的手包着,希望她的手能快点暖和起来。 刚才光顾着和舒久安说话了,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这时,春琴和店小二端来了姜茶。 一碗热乎乎的姜茶下去,感觉身上的寒气都被驱散了,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因为雨未曾停下,他们便在酒楼多待了一会儿,顺道把午膳解决了,然后就是等暗一和阿七找到合适的院子,租下来了,再离开。 可他们还没等到暗一和阿七回来,就先等到了盛京那边的消息。 看着穆清朗手里的信,靠在窗前看风景的舒久安顿时来了兴趣,然后她便凑到穆清朗的面前,“夫君,盛京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他们四处游玩,但盛京里一旦发生了事情,他们都能很快的收到消息。 这几个月来,穆清岐因为前朝后宫的事忙的焦头烂额,闹心不已的消息,让舒久安心情畅快得很。 也不知道现在传来的是什么消息传来,让她期待得很。 穆清朗仔细的看完后,这才和舒久安说,“淑贵妃中毒早产,生了个死婴,皇兄大怒,派人将所有妃嫔都查了一遍。” 闻言,舒久安小小的惊了一下,“淑贵妃也正是耐得住性子,都八个月了才想着要让这个不存在的孩子没了。” 舒久安原以为她会趁着月份小的时候,想办法让自己‘流产’,没想到竟然能拖到这个时候。 要是月份小的时候流产的话,那就是一滩血水,可以很好的造假,不容易让人察觉出不对劲来。 这早产的话,那就必须得弄一个孩子来才行,不然骗不了别人。 可这样的话,就相当的麻烦,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很多,而且还会有很多人去重华宫,要是某个地方没做好,那就容易被人察觉出不对劲来,这风险很大。 淑贵妃和穆宸就不怕计划被发现吗? 见舒久安疑惑,穆清朗便开口给她解答,“他们也不想如此冒险的,只是前几个月淑贵妃被禁足了,做什么都受制,所以便拖到了现在。” 在这期间,要不是穆清朗派人暗中帮忙,那么淑贵妃假怀孕得事情是不可能会瞒得那么好的。 闻言,舒久安这才恍然大悟,“瞧我这记性,这段时间玩得太开心了,都忘记了这么一回事了。” 接着,穆清朗便将淑贵妃早产当日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淑贵妃想办法解了禁后,就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安排自己早产的事情。 那日淑贵妃去御花园遛弯,是提前知道贤妃去了御花园,所以便去偶遇了贤妃,还借机和贤妃起了争执,等回去后,她就早产了。 淑贵妃是用了药物才会有怀孕的脉象,因为药物她的肚子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变大,就像是真的怀孕了一样。 等到了该‘流产’或是‘生产’的时候,她也会像怀孕的妇人一样,有腹痛和出血的情况,但她只会出血,不会有其他东西。 所以,穆宸提前寻了个月份差不多死婴,在她早产前一日,送进重华宫。 而那稳婆和御医,都是穆宸的人,一切都安排妥当,等接生的时候,就是演了一出戏给产房外面的穆清岐和皇后,还有德妃贤妃她们看而已。 穆清岐在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皇子是被人害死的,盛怒不已,顿时就派人去严查此事。 这一查,就先查出了淑贵妃和贤妃在御花园有争执的事情,然后便查到贤妃当时,身上带着有催产作用的香料,这才导致淑贵妃早产。 一查到这一点,穆清岐便觉得后宫嫔妃可能都有问题,于是就让人将后宫所有的嫔妃都查探了一遍。 然后,德妃和贤妃她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全部被查了出来。 听到这里,舒久安便追问道:“那,圣上怎么处置她们?” 章节目录 第378章 结果 “皇兄这一查到德妃和贤妃她们都有出手暗害淑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时,气疯了,顿时就下令要处死她们。” 说到这里,穆清朗不由的皱起了眉头,再一次觉得穆清岐做事不考虑后果,德妃和贤妃她们是皇子生母,背后还有家族,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处死? 舒久安一听到这里,也皱起了眉头,和穆清朗是一样的想法。 穆清岐这不管不顾就将德妃和贤妃她们全部都处死了,的确是能消一时之气,但却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穆清朗又继续说下去,“不过,有皇嫂和朝臣在,这事没成,最后皇兄只是将德妃和贤妃她们打入了冷宫。” 皇后虽然不想搭理穆清岐,但却比穆清岐理智。 她知道穆清岐要是处死了德妃和贤妃她们几个,那绝对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便特意和那些一心为穆清岐着想的纯臣们通气,让他们劝阻穆清岐。 大皇子和三皇子带着另外几个病弱的皇子,跪在宣政殿门口,为各自的母妃求情。 迫于压力,穆清岐这才收回了处死德妃和贤妃她们的命令。 本来皇后觉得降了德妃和贤妃她们的位份,将她们禁足就可以了,毕竟没必要为了一个一出生就死了的皇子,而放弃所有的皇子。 而她们又是从王府的时候就在了,看在那几个皇子面上,还有那么多年的情分,穆清歧不应该做得那么绝对。 但穆清歧不允,觉得留她们一命,仅仅将她们打入冷宫,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因为淑贵妃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期盼已久的孩子,承载着他所有的希望,可却被害死了,还是在他的重重保护下被害死了,这无论是换做谁,都会气得不行。 而且更重要的是,德妃和贤妃害死淑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主要是为了给大皇子和三皇子扫清障碍,怕那个孩子挡着他们的路。 这也就是说明他们惦记着皇位,这一点是穆清岐最不能容忍的。 他都还没死,德妃和贤妃他们就惦记着他的位置,现在都可以不折手段的清除障碍,那么下一次说不定就直接篡位了。 因着这些,穆清岐才恨不得要弄死他们。 只不过因为皇后,和那些朝臣的反对和劝诫中,才艰难的退了一步,将德妃和贤妃她们打入冷宫。 穆清岐对他们那叫一个深恶痛绝,让他对他们手下留情,那是不可能的。 而经此一遭,大皇子和三皇子是彻底的被穆清岐给厌恶上了。 穆清岐随便给他们指了个家室一般的皇子妃后,就把他们迁出皇宫了,至于差事什么的,那就不要想了。 那四个年纪小,又体弱多病的皇子,情况就比大皇子和三皇子要好一点。 他们的母妃被打入冷宫后,就被迁到福宁殿里去,由穆清岐派去的人专门照料着,还配了几个御医,负责调养他们的身体。 一听到这里,舒久安便有些明白了,穆清岐这是放弃了大皇子和三皇子,转而将目光都放在了六皇子、七皇子、九皇子还有十一皇子的身上。 “不仅是日次,皇兄的目光还在一些宗亲的孩子身上转悠!” 穆清岐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却没有合适的继承者,这已经是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他怕自己百年后,无人继承这江山社稷,对不起穆氏的列祖列宗。 那几个皇子年纪小,体弱多病,能不能调养好都是问题,所以他便想做两手准备。 要不是因为穆宸是先太子的儿子,他都想打吴梓楠那还未出生的孩子的注意。 听着这话,舒久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穆清岐的疑心病那么重,只怕真的培养出一个继承人来了,他又会猜忌这儿猜忌那儿,说不定到最后他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会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 也不怪舒久安会这样想,主要是穆清岐那性子就在那里摆着的。 舒久安想了一会儿,便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一点,反正穆清岐有没有继承人都没所谓。 随后,舒久安便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夫君,让淑贵妃假孕的药物,和用来毒害外曾祖母的毒药,是不是都出自琮王府上那个叫成佰易的大夫之手?” 之前她给舒玉璃出主意,算计舒久宁的时候,知道了琮王府内有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然后便由此怀疑。 让淑贵妃假孕的药物,和用来毒害老太君的药物,都不常见,不是一般的大夫能制成,而这两件事都是穆宸的一手策划的,那么这药物多半就是成佰易提供的。 说不定,损害穆清岐身体,让穆清岐子嗣艰难的药物也是出自他的手。 舒久安正这么想着时,穆清朗就证实了她的猜测,“的确是出自他的手!” 猜测得到证实后,舒久安还没来得及生出什么想法时,就听穆清朗把那个成佰易的来历给说了出来。 “成佰易他本来是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也备受看重,他以前的名字叫易柏辰,你应该有听过他的名字。” 知道琮王府里有个大夫后,穆清朗就派人去将他的底细个查清楚了。 舒久安仔细的想了想,脑子里似乎是有那么一点印象,“我记得他好像是犯了事,被赶出宫了。” 但具体是犯了什么事,舒久安就想不起来了,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嗯,他犯得事还不小,他虽然医术高,但他心术不正,还喜欢捣鼓毒药和一些稀奇古怪的药,所以总是用自己捣鼓出来的毒药来谋取私利。” 而他那捣鼓出来的毒药,多数都是用在了后宫嫔妃的身上,他收了钱,然后提供毒药。 有一段时间,后宫里有几个妃嫔,身体出现了一些小毛病,她们也没在意,然后没多久人就没了,而其他御医也查不出什么来。 说着,穆清朗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淑贵妃假孕的这种情况,以前也发生过一次。” 闻言,舒久安好奇不已,这目光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以前宫里有个惠婕妤,她想要另一受宠的妃嫔背上假孕争宠的罪名,便从成佰易那里弄来了药物给那人吃下。” 惠婕妤和成佰易相识,之前那几个因为小毛病就去世的妃嫔,都是出自她的手。 她本来也想那受宠的妃嫔因为小毛病死去,要是死得太多,那就容易被人怀疑,所以就换了方法。 但那许是成佰易刚刚捣鼓出来的药,不太稳定,那个妃嫔吃下后,没两个月就出现‘流产’的迹象,然后血流不止,最后大出血死了。 因为御医发现那个妃嫔流产的情况不太对劲,加上当时有人想要借题发挥,这事便闹大了。 惠婕妤见此情形,心中担忧不已,怕查到自己头上,所以便寻了错处把成佰易赶出了宫,成佰易知晓事情大条了,连夜就收拾东西跑路了。 虽然到最后那个妃嫔‘流产’的真相没有查出来,但惠婕妤毒害其他妃嫔的事情到是查出来了,所以惠婕妤当场就被处死了。 而跑路了的成佰易,自然是成了通缉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找到人,没想到竟然是被穆宸给藏了起来,而且藏得很严实。 他派去查探的人,查了好久才查出成佰易的真实身份来。 这还是因为淑贵妃假孕的情况和当年那个妃嫔的情况相似,让他的人联想到了,顺着这一点这才查出来的。 听完这些后,舒久安惊讶不已,这个成佰易和那个惠婕妤还是个狠角色。 幸好那个惠婕妤早死了,不然如今这后宫说不定都被她给害完了。 那个成佰易,他们得仔细防备着,不然哪一天中毒死了,都死的不明不白。 穆清朗看出了她的担忧,便安抚道:“我安插了人在成佰易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穆清朗在知道成佰易是个危险人物后,就想办法安插了人手在成佰易身边盯着,一旦成佰易有什么异动,他们都能很快知晓。 听到这话,舒久安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然后便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有钱 “夫君,母后要是知道宫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只怕是会坐不住,我们要不要回清怀寺一趟?” 太后是十分忧心穆清岐的,要是她知道穆清岐不管不顾的把那几个有皇子的妃嫔都打入了冷宫,还想处死她们的事情,那铁定是坐不住的。 他们好不容易才让太后离开盛京,避开这一切,如果太后现在回去了,那穆清朗平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穆宸的计划已经到这一步了,离最后一步也不远了,要是太后这个时候回去,定是会被那些阴谋算计给波及到的,也会成为穆清朗的软肋。 更重要的是,太后要是回去了,那势必会亲眼看到穆清朗和穆清岐兄弟俩相争相斗的场景! 他们都是太后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哪一方出事,太后都割舍不下。 到最后无论他们谁赢了,太后这心里都不好受,也会是最受伤的那一个。 一想到这些事情,舒久安就蹙起了眉头,眼里满是担忧。 穆清朗眼神微沉,然后便叹了口气,道:“母后只会知道淑贵妃早产,生下死婴的消息,其他的事情母后一个字都不会知道。” 他会把消息都瞒住,不让太后知道。 虽然这样不好,但除此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 而他和穆清岐的争斗,是不可能避免的,太后终有一日会知晓,但他会在太后知晓前,想办法将影响降到最低,不让太后为此伤怀。 不过,他和舒久安的确是该回一趟清怀寺了。 想到这里,穆清朗的眼里便带着些歉意,“久安,我们只能在这里待上两日。” 他才答应舒久安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的,可现在却要食言了。 舒久安拉着他的手,浅浅的笑道:“夫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来的,还是眼下的事情比较重要。” 虽然穆清朗瞒下了很多的事情,但淑贵妃流早产生下死婴儿的消息,太后是要知道的。 太后和穆清岐一样,很期待那个孩子,要是知道那个孩子没了,她这心里定会难过的,他们怎么都该回去一趟,以免太后回盛京。 想到这里,舒久安又说道:“夫君,一会儿等雨势稍微少一点儿,我们就去小镇上逛逛,多买一些东西。” 出来游玩的这几个月来,他们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买一些当地的东西,然后差人给太后送去。 他们现在只会在这里待两日,得抓紧时间去买东西,而他们在上一个地方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给太后送去,正好可以一起带回去。 穆清朗点点头,“嗯嗯,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也还可以接着买。” 他们聊着聊着,舒久安突然想起他们忘了一件事,“夫君,暗一和阿七还在找院子呢,赶紧派人让他俩别去找了。” 他们都不准备在这里多逗留,要是院子找到了,岂不是浪费钱嘛! 可暗一和阿七的办事效率是很高的,舒久安前脚刚说完,他俩就回来了。 “主子,夫人,属下已经在租好了一个优雅别致的院子,已经打扫干净,即可入住。” 在弄好这一切后,暗一和见时间还很多,便拉着阿七在外面逛了半个时辰,然后还给阿七买了发簪和耳坠。 舒久安和穆清朗没注意到这一点,但一旁的叶心和春琴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阿七发髻上的玉簪以及耳上的白玉耳坠。 于是,她俩看向阿七的目光,就多了些打趣的意味,春琴还挤眉弄眼的朝着阿七笑。 阿七见了,脸上一阵阵的发热,但她一直努力的保持平静,并未让人旁人看出什么来。 舒久安的注意力都在院子已经租好了的这件事上,没有注意阿七和春琴她们小姐妹之间的互动上。 她问暗一:“那院子能退吗?” “啊?”暗一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这刚租好,怎么就要退了。 暗一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去开口去问,“回夫人,能退,就是先前给的定金收不回来。” 闻言,舒久安便嘀咕道:“反正我们今明两日就要住,那定金就当这两日住下的费用,也不亏。” 听着她的嘀咕声,穆清朗忍不住笑了出来,“夫人,为夫有钱,有很多的钱,能养你好几辈子,你用不着替为夫省。” 一听这话,舒久安就一脸无奈的应道:“是是是,夫君最有钱了!” 在意识到穆清朗对那个位置有想法的时候,舒久安就开始对未来的事情考虑。 她想着做这样的事情,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还有财力,前面两项她是帮不了太多的什么忙,顶多就是利用前世的记忆,给穆清朗提供一些帮助。 但后面一项,她多多少少还能帮得了忙的,就拿她嫁给穆清朗的这两年来,她就将瑞王府的所有产业给翻番了。 所以在知道穆清朗对那个位置有想法后,她就可劲儿的想办法帮穆清朗弄更多的钱。 比如,那丰登米铺和万盛钱庄的老板杨斌,在她的计划下已经被策反了,为穆清朗所用了,可以给穆清朗提供很多的米粮,而且穆宸的一些动向也能透露给穆清朗知道。 除此之外,舒久安还总是下意识的省钱…… 可没想到穆清朗压根儿就不缺钱! 穆清朗在知道舒久安的想法后,没忍住乐了,等乐够了,这才带着她去看看,她的夫君到底多有钱。 舒久安跟着去了之后,这才发现穆清朗他居然有好几个矿山。 还有他以前上战场时从那些战败的敌军手里得来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都堆满了好几个库房…… 可以说,穆清朗的私财加起来比整个国库多很多,就是穆清岐把自己的私产加上国库的,都没有穆清朗的多。 因为这些财产过多,容易遭人惦记和眼红,特所以穆清朗这才藏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人其他人知道。 特别是不想被疑心病特别重的穆清岐知道,一旦穆清岐知道了,那他可不会直到如今才被夺权,老早就被收拾了。 这些之前不告诉舒久安,主要是不想舒久安有不必要的烦忧。 在知道穆清朗如此有钱时,舒久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穆清朗可能是很久以前就对那个位置感兴趣了,不然怎么可能攒下那么多的钱财。 要不是因为了解穆清朗,她就真的那么认为了。 后来穆清朗告诉她,他原本只有一个矿山,毕竟他养着那么多的暗卫和密探,很需要钱的。 而另外那几个矿山刚到他手里不久,那是穆清钰的,但穆清钰一直都藏得死死的,那还是暗一和他的派去的密探们找到的。 穆清钰被处死后,那几个矿山就成了他的。 当初得到那几个矿山的时候,他是想告诉穆清岐的,但想了想后,他还是自己昧下了。 舒久安知道这一点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穆清朗既然对那个位置有想法,那么就应该为自己打算才对,要是真的告诉了穆清岐,那才叫蠢。 虽然舒久安知道了穆清朗并不缺钱,但她偶尔还是会下意识的替穆清朗省钱。 每当这个时候,穆清朗总是会打趣她,然后特别壕气的告诉她,他们不缺钱,不需要省。 而她看着穆清朗这个样子,除了无奈外,也没什么可说的,一开始她还能有点仇富的心理,但一想她和穆清朗是夫妻,那么一丁点儿的仇富心理也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 穆清朗和舒久安在小镇上逛了两日,买好了该买的东西后,便收拾东西,启程回清怀寺。 一路上他们也没怎么耽搁时间,大概花了四五日的功夫,便回到了清怀寺。 而这个时候,因为穆清朗的暗中阻挠,太后才刚刚收到淑贵妃早产的消息没多久。 舒久安去禅房找太后的时候,正好看到太后跪坐在佛像前不停的叹气。 看着太后眼里的难过和失望,舒久安不由的放缓了脚步,声音也放低了不少。 “母后!” 听到舒久安声音,太后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等太后转头过去,看到真的是舒久安后,眼里闪过惊喜,“久安?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舒久安不应该是在各地游玩的吗,怎么就回来了呢? 她回来了,那穆清朗呢,怎么没看见人呢? 舒久安看出了太后的疑惑,便解释道:“母后,殿下正和宋文他们把给您买的东西拿上来,一会儿就来。” 太后问道:“那你们怎么不多游玩一段时间,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舒久安走上前去,把太后扶到一旁坐下后,这才说道:“我们知道了淑贵妃早产的事情,有些担心您,所以就回来了。” 提起这个,太后脸上因为舒久安和穆清朗回来的欣喜便淡了下去。 然后,便是一脸怒容,“淑贵妃是个不中用的,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之前因为淑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太后虽然不满她,但却能对她容忍一二。 可现在知道淑贵妃生下个死婴后,对她那最后一点儿的容忍也就消失得干净,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动手收拾她。 知道太后想回去后,舒久安的心头就是一紧。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愤怒 舒久安的担心是多余的,太后是想收拾淑贵妃,但太后觉得为着一个淑贵妃就跑回去太掉价儿了,也很不值得。 而且太后不用回去也能收拾她,所以回去的想法也只是想想而已。 太后下了个懿旨,以淑贵妃没有保护好皇嗣为由,降了她的位份,直接把她从正一品的贵妃,降为正四品的美人。 要不是顾忌她膝下还有个宜和公主,太后直接想将她贬为庶人,然后打入冷宫去。 太后一写好懿旨后,便差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去盛京了。 听到这些后,舒久安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太后没想回去就好。 然后,舒久安就忍不住去想着,太后虽然对淑贵妃,啊不,现在应该叫林美人很不满,但却能在愤怒之中保持理智,没有不管不顾的随着自己的心情去办事。 而穆清岐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至于因为愤怒而失去所有的理智吗? 难道他就不考虑将德妃和贤妃她们都处死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吗? 舒久安正疑惑时,太后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羽湘那个奸妃,仗着自己怀孕了便敢撺掇圣上,还害得圣上和阿朗离心,我只是降了她的位份,真是便宜她了。” 那个孩子没了后,太后对林美人就十分的深恶痛绝,气急之下,也不管什么称呼了,直呼其名责骂对方是祸国殃民的奸妃,也将所有的罪责都怪了她的头上。 即便太后知道穆清朗和穆清岐离心,主要是因为穆清岐的疑心,但太后还是偏向自己的孩子,忍不住给穆清岐脱罪,觉得一切都是林美人的错。 这一提起她,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然后就一直在骂她。 不过太后良好的教养,让自己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左右就是骂她奸妃、包藏祸心,内里藏奸…… 这越骂,太后越觉得自己只是降了她的位份真的太轻饶了她,然后就想再找个办法收拾她。 舒久安见太后说得激动,声音有些沙哑,便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润润嗓子。 等太后喝下后,舒久安这才开口,说道:“母后,这林美人身后没了家族背景撑着,又失了圣上的宠爱,不用您费心去收拾她,自会有人动手。” 要是德妃和贤妃她们没有被打入冷宫的话,那的确是会有人动手收拾林美人的。 现如今,那么几个高位的妃嫔都被打入了冷宫,其他的妃嫔就算对林羽湘有怨,也不敢在这个当头胡来。 唯一能对付对付林羽湘的皇后也不屑这么做,而且她背后还有个穆宸,所以她现在怎么都是安全的。 舒久安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安抚太后,让她不要那么生气而已,毕竟气大伤身。 太后听舒久安这么说,这才想起来林羽湘背后的林家已经被她给搞垮了的事情,也想起了林羽湘之前仗着怀孕,欺负其他妃嫔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太后的心中怒火便消了不少,“你说得对,恶人自有恶人磨,我没必要在她的身上费什么心思,不值当。” 舒久安见太后气开始消了,便打算说些其他话题,好让太后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还没来得及说,就听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惋惜和担忧,“圣上那么期盼那个孩子的降临,现在那孩子没了,他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穆清岐是她的儿子,纵然她因为穆清岐的种种行为寒了心,但还是很担心穆清岐的,而那个孩子是她的孙子,即便讨厌林羽湘,她也曾抱有期待,现在没了,她还是觉得惋惜。 那很可能是穆清岐最后的一个孩子,穆清岐以后还会不会有孩子,那很难说。 要是穆清岐没有作死的把包御医赶走,而是让包御医继续给他调养,那说不定还能有救。 见太后这般担忧的样子,舒久安便出言安抚了几句,“母后,有皇嫂和那么多的嫔妃在,她们会好好照顾圣上的,不会让圣上伤心难过。” 后宫妃嫔那么多,没有德妃她们,自然还有别人,总归是不会让穆清岐长夜难眠、孤单寂寞冷的。 舒久安正安抚太后,便听到门口有动静,便转头看去。 然后,她就看到穆清朗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了进来,而大白和小白也叼着一些东西跟在他的身后。 那架势,看着就让人忍俊不禁,太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些。 “阿朗,你怎么一个人提着这么多的东西来,你身边伺候的人呢?” 在太后说这话时,舒久安已经起身快步走到穆清朗的身旁,然后和他一起把东西都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大白和小白嘴里叼着的东西,也都被她拿下来,放到桌子上面。 穆清朗回道:“母后,我知您礼佛时不喜旁人打扰,所以就自己来了,这些东西不多,我一个人就能行,而且我还有两个小帮手。” 听着这话,太后的目光看看向了大白和小白,然后这脸上便多了些笑意,“这个两个小家伙倒是很通人性!” 当初知道它们偷偷跟在队伍后面时,太后也很是吃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两只还能跟上来。 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她都想养两只在跟前。 见太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不再想着宫里的那些破事后,舒久安便以大白和小白为话头,说起了大白和小白这段时间跟着他们去游玩时,发生的趣事。 再说起他们游玩时遇到的大小事,以及好玩的地方,还有他们给太后买的东西…… 说着说着,就成功的把太后的注意力都给转移了。 太后虽然没有和他们一起去游玩,但是听着他们说起那些事情,和看着他们带来的东西后,觉得自己似乎也像是跟去去游玩了一趟。 聊到最后,他们之间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欢快起来,不在是之前那消沉低落的样子。 而盛京那边,御书房内的气氛很是紧张。 御书房内,穆清岐坐在案前,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手里着奏折。 一旁点着的凝神静气的熏香,未能有片刻的安抚到他愤怒且压抑的心情。 大殿内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气氛压抑的很,让在一旁伺候的几个宫人,大气儿也不敢喘,在这安静得可怕的环境中,他们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砰的一声,突然响起,让大殿内的几人都被吓了一大跳,顿时,他们就跪了下去。将头埋得低低的。 穆清岐合上奏折后,又拍了一下案桌,接着就愤怒的吼道:“这一个个的,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才消停了几个月,又开始了!” 那些个麻烦事刚刚处理得差不多,之前那些提出辞官回乡的大臣们,又开始了。 一次两次的,得了好处,就该知道适可而止,没想到现在居然还不消停,他们当真以为自己不会批准他们辞官回乡吗? 大景人才济济,又不是没了他们几个就不行,他可以很快找到接替他们的位置。 不过他们的事情并不足以让穆清岐这般生气,让他如此愤怒的是,这次提出辞官回乡的人中,竟然有赵宏阔! 他想不明白,赵宏阔是抽哪门子的疯,居然要辞官! 难不成赵宏阔也想要什么好处? 穆清岐心情烦躁的在大殿内走来走去,心中的怒火不断汹涌,似要将他整个人都烧了。 走了一会儿后,他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就黑了下来。 然后,他便咬牙启齿的吩咐道:“来人,去传镇国大将军。” 他倒要看看赵宏阔到底想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同意了 御书房 许是早就做好了被传召的准备,穆清岐的传召一下去,赵宏阔就很快的就来就进宫了。 一到御书房,赵宏阔就清晰的感受到了穆清岐那压抑着的熊熊怒火。 “老臣参见圣上!” 赵宏阔当做没看到穆清岐那阴沉着的脸色,脸色如常、恭恭敬敬的对穆清岐行礼。 穆清岐端坐在椅子上,没开口让赵宏阔起身,打算就这么晾着赵宏阔。 要不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怒火在不断的朝着赵宏阔去,都叫人以为他是彻底的把赵宏阔给无视了。 赵宏阔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么一个情况,所以也不气恼,很是心平气和,但他也没有傻乎乎的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径直的站直了身体。 先帝在时,念着他战功赫赫,劳苦功高,就给了他一些特权,让他以后见了帝王宗亲不必多礼,穆清岐继位后也让他如此。 只不过他基本上都是很遵守礼节的,偶尔才会真的‘不必多礼’,比如现在。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应该谨小慎微才对,可赵宏阔却总是反其道而行之。 而在上头坐着,刻意无视、但却又时刻关注赵宏阔的穆清岐,见他这样,心中的怒火再一次放大。 穆清岐此刻全然忘了先帝和他给了赵宏阔一些特权的事情,只觉得赵宏阔此举明显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他不敬。 盛怒之下的穆清岐难得保持了一点理智,他人家住心里的怒火,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平和。 “爱卿来了,朕方才在想事情,都没注意到你来了,来人,快赐座!” 穆清岐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方才为什么无视赵宏阔,勉强的给自己找回了场子。 “多谢圣上。” 等宫人搬来凳子后,赵宏阔也没和穆清岐客气,道谢了后,便好好的坐下。 这让穆清岐的心头又是一哽,有些装不下去了,压抑怒火,维持表面上的平和,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他也索性不在兜圈子,直接把自己的目的给问了出来。 “爱卿,朕今日召你来,就想问问你,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辞官?” 赵宏阔坐着拱了拱手,语气低沉。 “回圣上,老臣年事已高,早些年留下的暗伤,使老臣常年受病痛折磨,实在是无力但此重任。” 又是这个理由! 穆清岐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这些个要辞官回乡的人,是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吗,一个个的,就只会这么一个吗? 是,赵宏阔的年纪的确是比之前那几个大臣大,也比穆清岐的年纪大。 这几十年来赵宏阔行军打仗,这身上也的确是留下了很多大大小小的伤,可就他现在这红光满面,精神气十足的样子,哪里像是常年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明明就很健硕。 赵宏阔要真的是诚心实意的辞官,那就应该找个好一点儿的理由,而不是这么的敷衍。 穆清岐再一次觉得赵宏阔不是真的要辞官的,而是有别的目的,多半是为了他的外孙女婿,穆清朗! 想到这里,穆清岐刚刚压下去的愤怒又冒了出来,正当他想要开口斥责赵宏阔时,又听赵宏阔说。 “家母时年已八十有余,近几个月来病痛缠身,她这心里期盼着能回到家乡看一眼,来日能够落叶归根,故而老臣恳请圣上允老臣告老还乡,侍奉家母。” 听到这话,穆清岐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赵老太君这段时间的身体不怎么好,御医都请了好几次。 赵老太君那么大的年纪,又病痛缠身,想来是活不长了。 一想到这些,穆清岐就有些迟疑了,难道赵宏阔辞官回乡真的没有别的目的,就只是想带着老母亲回乡,而不是为了穆清朗被夺权一事? 是他小人之心了吗? 他也不想想,穆清朗被夺权的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赵宏阔要真的是为了这事,老早就有所行动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穆清岐想了想,这心里对找宏阔还是有所怀疑,没有完全的相信赵宏阔的话。 于是,便出言试探,“爱卿,你为大景辛劳多年,朝堂上离得不你。” 穆清岐说了几句话好话后,便透露出一点要给赵宏阔封侯的意思来,然后就延迟恳切的请求赵宏阔继续留下来为大景效力。 至于赵老太君,他会多派几个御医去医治,保管赵老太君能多活个十年八年的。 穆清岐明里暗里的许了不少好处,还让赵宏阔又什么要求尽管提,他就是要看看赵宏阔到底是真的想辞官,还是别有目的。 但他要失望了,面对他许下的这些好处,赵宏阔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老臣谢圣上抬爱,但老臣去意已决,还请圣上成全。” 赵宏阔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对封侯之事的欣喜,也没有一点儿对盛京的怀念,只有要离开的坚定。 赵宏阔是真的想要离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后,穆清岐这心里就有些复杂,他没有立即答应赵宏阔,只是说要考虑一下,而且也没让赵宏阔离开。 他就坐在上头,不发一言的打量着赵宏阔,想从赵宏阔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赵宏阔也任由穆清岐打量,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辅佐穆清岐二十多年了,很了解穆清岐的性子,这件事绝对是能成的。 穆清岐打量着打量着,这思绪也就就不知道飞了哪里去了,想了很多的事情。 赵宏阔是先帝给他找的左膀右臂,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尽心尽力的辅佐他,为他扫平了不少危险,他心中感激,也十分的倚重赵宏阔。 但随着赵宏阔的战功越来越多,权势也越来越大,儿子和孙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时,他这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忌惮,还有一点嫉妒,赵宏阔的儿孙个个都聪慧,身体还十分的好。 因为忌惮,这些年来无论赵宏阔和其儿孙立了多大的功劳,他都不太敢轻易的给他们升官。 赵宏阔的官已经够大了,再往上就是封侯、封王,赵府一门几个将军,他是真的不希望让他们有爵位。 早些年,穆清朗还没立起来了,他就很忌惮赵宏阔他们,后来穆清朗能够帮他了,能把军中的权利都掌握在手中了,这才让他对赵宏阔他们的忌惮减弱了些。 而穆清朗也成了他的左膀右臂,在政务上为他分担了不少事情,又能上战场抵御外敌,让他十分的依仗。 可好景不长了,穆清朗太过出色,渐渐成了让他忌惮的对象。 现如今,他已经把自己的左膀右臂卸下了一个来,若是在失去另外一个,只怕会生出不少事端来。 可赵宏阔要是真的辞官回乡了,那赵宏阔的兵权他就能收回来了,那么他以后也就不用担心赵宏阔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占据了穆清岐的脑海,怎么都止不住,其他的事情也未能将他的注意力分一些出来,眼睛亮的很。 他此刻满心的只想到可以包赵宏阔的兵权收回来这一点,完全没想起来自己一旦失去了这个大助力后,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就算他想起来,也只会觉得现在天下太平,不会有什么事,再说了大景人才辈出,又不是缺了赵宏阔就不行,这不是还有赵宏阔的儿孙嘛! 而且赵宏阔年纪大了,的确是该退位让贤了。 虽然赵宏阔在底下端坐着,老老实实的喝着宫人奉来的茶水,但在注意到穆清岐走神的时候,他就不着痕迹的观察穆清岐。 现在见穆清岐这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神情难掩激动的样子,这心里大概是猜到了穆清岐想到了什么。 赵宏阔勾了勾嘴角,然后便放下茶杯,起身对着穆清岐行了一礼,言辞恳切的再一次说了要辞官回乡,带母回乡的事情。 这一次,穆清岐没有再犹豫,大手一挥同意了。 不过,为了能让自己的名声稍微好一点,他很大方的封了赵宏阔为镇国侯,让赵景铄为世子,可袭爵三代,还赏了不少真金白银。 穆清岐觉得,反正赵宏阔手里的兵权都收回来了,那给他一个爵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赵宏阔劳苦功高,也值得这么一个爵位,他这么一封赏,还能让朝臣们和百姓觉得,他是个明君,如此厚待有功之臣。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还能很好的安抚到赵宏阔的儿孙们,能让他们更加忠心的为他效力。 他顺道还能借此来敲打一下那几个闹着辞官回乡的人,让他们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有赵宏阔的重吗,敢来和他闹? 穆清岐这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心里美滋滋的。 “老臣,多谢圣上隆恩!” 虽然被封侯是在赵宏阔的意料之外,让他很是惊讶,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就没怎么在意这事, 他恭敬的朝穆清岐道完谢后,就告退了。 在离开之前,他看着喜形于色的穆清岐,忍不住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兵权穆清岐是收回去了,可穆清岐忘了,有些时候将士们认得是人,而非那所谓的权力。 等赵宏阔从宫里出来,回了自己的府邸后没多久,他辞官后被封侯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传遍了,引发众人议论。 穆宸收到这个消息后,愣了好一会儿,有些不敢相信,“赵宏阔那个老匹夫居然主动把兵权交回去了,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暗卫回道:“殿下,此消息千真万确,圣上已经让人拟好圣旨了,最迟明早,这旨意就能下来了。”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穆宸的心头就是一喜,但下一秒就皱起了眉头,他隐隐觉得这事好像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 自前些年穆清朗能为穆清岐办事后,穆清岐就想着要从赵宏阔的手里,把他的兵权给收回来。 可他严防死守,从未让穆清岐如意,怎么现在却主动上交了呢,真是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随后,穆宸便问道:“查到赵宏阔辞官的理由吗?” 暗卫:“回殿下,据探子来报,说赵宏阔是因为赵老太君病重的事情,据说赵老太君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落叶归根,所以赵宏阔便想辞官带着老太君回乡,并在其跟前侍奉。” 一听这话,穆宸紧皱的眉头便松缓了下来,赵宏阔一向孝顺,为了赵老太君如此,倒也正常。 而这对他来说,是个大好事。 他原以为还得再等几个月,等老太君死了,才能卸下穆清岐的这个左膀右臂,可没想到赵宏阔自己离开了。 这可大大的方便了他,他的计划又可以提前一段时间了。 虽然赵景铄他们还在,但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得丁忧,没有太大的威胁。 想到这里,穆宸脸上的喜色越发的浓郁起来,然后他便吩咐暗卫去把其他人找来商议事情,而他则转动书柜上的花瓶,打开密室的暗门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82章 离开 旨意在第二日一早,就下来了。 同时,穆清岐还特地让人连夜赶制好了一块门匾,然后还派人来替赵宏阔他们更换。 因此,赵宏阔为了表示敬重,便带着一众家眷,在门口看着门匾被换下来。 除去卧病在床的老太君,和还在当值的赵景铄和赵明辉他们,赵家的人基本上都出来看着那门匾被换上。 等门匾换好后,府里的下人便在一旁点起了鞭炮。 随着鞭炮那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围观的百姓们便纷纷鼓掌叫好,恭喜的声音也不断传来。 围观的百姓不清楚实情,只觉得赵宏阔是升官了,是大好事,都为赵宏阔感到高兴。 听着这些声音,陈素便强撑着笑脸,差人给周围的百姓们送些吃食。 随后,便跟着赵宏阔进去了。 一边走还一边问,“老爷,这宴席摆不摆?” 按理说,赵宏阔封侯是喜事,应该是要摆宴席,宴请亲朋好友的,这样也能让穆清岐看到他们对封侯一事的感激和看重。 可在某些人的眼里,赵宏阔是用兵权换来的爵位,要是他们摆了宴席的话,绝对会有那么一部分来对他们冷嘲热讽,会扰得他们不安宁。 因着这一点,陈素是很不想摆,但又担心让穆清岐不满,也担心朝中有人拿着一点来攻讦赵宏阔。 赵宏阔到没有这个顾虑,“这宴席就免了,我们是着急回乡的人,哪来的心情摆宴席?” 陈素问:“那圣上那边怎么怎么交代?” “不管!”他们不摆宴席那才是对的,要是摆了,穆清岐才会多疑。 至于会不会有人来攻讦他,那不是他该在意的事情,毕竟他都不在朝为官了。 随后,赵宏阔便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母亲和明辉媳妇、明盛媳妇她们身边,有多派了人去好好的照料着吗?” 她们三个,一个年纪大了,身体虚弱,另外两个刚刚怀上孩子,都不能太过奔波劳累,需要多多注意才行。 陈素点点头,道:“都收拾好了,该安排的也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咱们什么时候离开?” “既然都安排妥当了,那咱们就尽快离开,明日就出发。” 现在京中局势紧张,老太君她们这些女眷得尽早送出盛京,以免她们被牵涉其中,成为旁人要挟或是掣肘赵宏阔他们的软肋。 陈素连连点头,也觉得他们应该尽早离开盛京。 虽然赵宏阔未曾和陈素说过,他到底要做什么,但这么多年的夫妻,无论他要做什么,陈素都会无条件的支持,绝不给他拖后腿。 一路回到院子后,陈素便和赵宏阔商量了一些事情,这说着说着,陈素便叹了一口气,“明辉媳妇和明盛媳妇怀孕是天大的好事,也该好好的养着,可却要瞒着这事,还要让她们跟着我们奔波劳累,真是辛苦她们了。” 安柔和王灵竹怀孕,陈素他们都很高兴,只是安柔和王灵竹怀孕的时机不太好,赶上了他们一家人要离开盛京的时候。 本来在一个月前,赵宏阔就要辞官的,但穆清朗派来照顾老太君的那个暗卫发现了她俩怀孕的事情,所以他不得不拖了一个多月,等她们的胎坐稳了,这才向穆清歧提这事。 从盛京到赵宏阔的家乡,有很长的一段距离,需要好几日的路程才能够到,这一路奔波,陈素是真的担心她们的身体受不住。 若非情况不对,陈素是真的想让她们好好的留在盛京安胎,然后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只可惜,时局如此,他们不得不离开,好在安柔和王灵竹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即便不知道为何要离开,但也十分的配合,没有丝毫怨言。 赵宏阔听着陈素的话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咱们挑一些她们喜欢的东西,给他们送去,当做补偿,日后多多嘱咐明辉和明盛,让他俩好好的待自己媳妇,” 陈素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然后便互相确定该带的东西都带了没有。 等确定没有任何遗落下的之后,陈素犹豫了一下便问道:“老爷,你是心甘情愿辞官的吗?” 赵宏阔知道她的心思,便笑道:“自然是心甘情愿的的,我以前一直握着这兵权不愿意交出去,主要是想保护咱们这个家,好让孩子们能够安安稳稳的。” 说到这里,赵宏阔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语气也有些沉重。 “我的权势太大了,要是把兵权交出去,没了可依仗和让圣上顾忌的东西,圣上绝对会拿我们开刀,我要是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我还有你们,我得为你们考虑,所以这些年来我才一直攥着这兵权不放。” 赵宏阔是个忠臣,但他做不到不去管自己的一家老小,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 说到后面,赵宏阔的语气渐渐变得轻松起来,“现如今景铄他们的羽翼已丰,已经足够强大,能够独当一面,我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这一点了,我打了那么多年的仗,打完这最后一场,是该好好的休息,在家含饴弄孙了。” 他辞官是为了让穆清朗的计划顺利,但也是存了要退下来的念头,当然是要把这最后一仗给打完。 陈素听完他的这些话后,心像是被人用手揪了一下,疼得很,“老爷,你这些年辛苦了。” 赵宏阔不在意的笑道:“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是我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该做的。” …… 次日一早,赵宏阔他们便收拾好东西,启程离开了。 那些等着赵宏阔举办宴席,然后好去恭贺,以及那些想趁机去冷嘲热讽一顿的人,在发现他们居然就这么走了时,顿时就傻眼了。 这在封侯第二日,就收拾东西离开的这种情况,还真是前所未见。 这给人的感觉像是赵宏阔不稀罕那爵位,甚至是对此是避之不及。 有些人在傻眼过后,便想起了赵老太君病重的事情,便以为是赵老太君的身体情况不容乐观,赵宏阔着急带着赵老太君回乡,所以他这才没顾得上办宴席,早早的就启程了。 这一想到这里,他们便对赵宏阔如此着急离开的事情表示理解。 但有的人,却觉得自己抓住了赵宏阔的小辫子,然后便就着这么一点,递了折子参了赵宏阔一本,说赵宏阔对穆清岐的封赏不满,和不看重…… 可那人明显是打错了算盘,穆清岐此时因为赵宏阔辞官上交兵权一事,对赵宏阔十分的满意。 所以,对方打小报告没成功,还反倒是被穆清岐斥责了一顿,说其不干正事,只知道盯着一些小事,还说其心胸狭窄,然后被责令在家闭门思过了…… 而穆宸和其幕僚在知道赵宏阔已经带着赵老太君离开盛京后,这心里也是吃了一惊。 幕僚钟怀有些担忧,“殿下,赵宏阔那么着急的离开,看着有些不太对劲。” 太尉也接着说道:“臣听说,赵宏阔夫妇除了带着赵老太君回乡外,还把儿媳、孙媳们也一并带着离开了,这看着的确是有些问题,殿下,咱们得多多留心。” 英国公对此不以为,“我觉得你们就是想多,太紧张了,赵宏阔那么着急,多半是因为赵老太君时日无多了,儿媳和孙媳跟着去,估计是因为儿子和孙儿走不开,所以才由各自的媳妇去替着去尽孝。” 其他人一听这话,这才想到这在大景是很常见的一种情况,并不奇怪,或许是他们真的太紧张了。 太尉虽然觉得英国公说得有理,但还是觉得他们得多多注意,“眼下这种情况,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们每走一步都得小心谨慎,稍有差次便是万劫不复。” 穆宸听他们说了一圈后,这才开口,“太尉说得没错,眼下这个时候,我们的确是该要多加小心,不过不用担心,本王一直派着人盯着他们的,他没有传消息出来,那就说明他们现在没什么异常。” 这话一出,其他人便纷纷应了道:“是,殿下!” 随后,穆宸便开始和众人商议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而盛京里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穆清朗的手中。 穆清朗看着手中的密信,嘴角微微勾起,鱼饵全部撒下去了,就等收网了! 他该挑个好日子回盛京了。 当然,得悄悄的回去。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安排 自打赵宏阔离开盛京后,穆宸的动作也渐渐变得有些明目张胆了。 在朝中安插自己人手,不断的拉拢朝臣。 朝中的大臣,有一半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已经加入了他的阵地。 而另外一半几乎都是难啃的骨头,穆宸不敢轻易的出手,以免暴露了自己。 后来确定那一半的人加入自己的阵营的可能性很低,他便放弃了要拉拢他们。 但,穆宸差人去收集足够牵制他们的把柄和弱点,确保他们到时候不会坏了他的好事,或者直接将他们从位置上拉下来,然后让自己的人顶上。 但那一半的大臣,多是朝中重臣和势力盘根错节的大臣,想要撼动他们的位置,将他们拉下马,然后让自己的人顶上,那是不太可能的。 费事费力不说,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也还有暴露自己的危险。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不想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敌人。 所以,他只能是去找足够牵制他们的把柄和弱点,若是最后无法牵制,那他就只能是送他们去见死去的亲人。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穆宸是不会选择后面的方式,毕竟当皇帝还是需要好名声的,不然,他也不会费劲心思的想要名正言顺的上位,而是早早的就逼宫去了。 虽说史书都是胜利者写的,但总会有那么些个死心眼的人,会如实的把事实写下来,若是留下谋权篡位,乱臣贼子的名声,于他日后也没什么益处。 朝中的大臣,有了妥善的计划后,穆宸便将目光放在军中,他在军中的势力还是太少了些。 他要拉拢那些有权有势的将领,特别是禁军十二卫的将领,他只拉拢到了一部分,还得再继续拉拢。 若是他原本的计划不成,那他也就只剩下逼宫这一条路,这种情况下,把守卫皇城的禁军拉入自己的阵营,事情会顺利很多。 所以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他都得做足了准备,而且他还得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不是什么事情都是万无一失的,需要多做准备,给自己留退路,也是给自己重来的机会。 穆宸把前朝的事情都安排下去后,便把暗卫召了过来,“给宫里的林美人传个信,让她动手了!” 暗卫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虽然林羽湘因为没了孩子,失去了穆清岐的宠爱,也被太后的一道懿旨降了位份,还被禁足了,很难在见到穆清岐。 但她在后宫那么多年,有自己的势力,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做得到。 当晚,被穆清岐精心养在福宁殿的那几个皇子,接连发起了高热,情况十分的凶险。 穆清岐收到消息后,连忙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赶去了福宁殿。 这一看到那几个皇子因为高热而满脸通红,神情痛苦的样子,顿时就对福宁殿里伺候的宫人,以及那几个御医发了好大的火。 “你们是怎么伺候皇子的,竟然是能让他们同时发高热?如此玩忽职守到这个地步,是在可恶!” 说着,穆清岐便差人将福宁殿里伺候的所有宫人都杖责五十大板。 那些个宫人在被拖下去的时候,一个个的除了求饶外,都喊着冤,说自己没有玩忽职守,一直都有好好的照顾几个皇子,没有片刻的疏忽。 但他们的求饶喊冤,并未让穆清岐改变任何想法,反而还让穆清岐越发的生气,然后五十大板翻倍了,变成一百大板了。 这么多宫人伺候,还有几个御医在一旁看顾,居然还能让几个皇子同时发高热,这不是宫人们玩忽职守,照顾不周之外,还能是因为什么! 穆清岐责罚了那些个宫人后,便将目光转移到那几个御医身上,考虑到要让那几个御医医治皇子,穆清岐便没有现在就让人杖责他们。 治好了小皇子们,那他们可以没事,但若是治不好,诛了他们的九族都不足以泄恨。 那几个御医看着穆清岐那愤怒的样子,和眼里闪过的杀意,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敢耽搁分毫,纷纷使出平生医术来给几个皇子医治。 在医治的时候,御医发现,几个皇子是吃了特别寒冷的食物,然后又被冷风吹了吹,这几个皇子的身体本就病弱,这么一弄,自然是发起高热了。 穆清岐听这些话,顿时就意识到这是有人要暗害他的皇子,而一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愤怒便翻涌而至,气的双眼通红。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火,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呼声, 他心中担忧,便暂时将事情放下,连忙走进去查看情况。 年纪最小的十一皇子突然高热惊厥,全身抽搐、双眼上翻、头后仰还口吐白沫,脸色逐渐变得青紫,呼吸变得微弱起来,看着情况有些不太好,像是随时就要去了似的。 穆清岐看着十一皇子的情况,一下子就着急了,他大声的吼道:“要是十一皇子有什么问题,你你们等着给十一皇子陪葬吧!” 正在为十一皇子扎针的御医被他的吼声给下了一跳,那银针便歪了,差点就扎上了十一皇子的眼睛。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穆清岐二话不说,也不听这御医的求饶,直接让人拖下去砍了,然后让另外一个御医接着来给十一皇子医治。 随后,他对另外几个御医的发了一通火,让他们尽心医治,不然没他们好果子吃。 穆清岐发完火后,便没有继续留在这里,而是快步走到外间,吩咐人去查是会要害他的皇子! 他势要将毒害他皇子的人给揪出来,然后将其碎尸万段。 这时,侍卫来报,说那些宫人已经被行刑完毕。 闻言,穆清岐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让侍卫把他们拖去乱葬岗,无论死活都拖去,反正没死的那些也活不了多久,与其死在宫里晦气,还不如扔在外面自生自灭。 穆清岐和侍卫就在外间,对话时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在屋里着急给几个皇子医治的御医,都听得到穆清岐和侍卫在说什么。 几个御医下意识的互相看了一眼,这眼里都带着一些害怕以及惊疑。 圣上这段时间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也越发的冷酷无情,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是个什么情况? 这瞬间,他们心中惶惶不安,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圣上,然后就像刚才那个御医一样被摘了脑袋。 宫里发生的事情,第二日就在前朝传开了,朝臣担心几个皇子身体情况的同时,也对穆清岐随意打杀宫人和御医的行为皱起了眉头。 前段时间为了林美人的孩子,穆清岐就处死了很多宫人,要不是有皇后和大臣劝阻,他还想处死那几位嫔妃,现在他又随意打杀宫人和御医,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种种行为,都让朝臣们忍不住的认为,他真的是越来越……昏庸无道了! 特别是在他们从一些小道消息哪里得知太后去清怀寺之前生病的真相,和穆清朗被夺权的具体原因后,就越发的这么觉得。 穆清岐没有可以继承大统的孩子,他本人又是如此,真是让那些忧国忧民的大臣们操碎了心。 他们劝诫过穆清岐,但那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他现在是越来越独断专行了。 哪怕朝臣是真心实意的为他考虑,但只要是有那么一点儿不中听的话,他就生气。 他现在特别喜欢那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话,是一点儿也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想到这些,那些个大臣便唉声叹气的,这心里十分的担忧大景的将。 有几个大臣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得像个办法改变一下。 于是,他们在上完早朝之后,就找了个地方聚在一起商议这事。 可商议来商议去,都没商议出个什么章程来,这顿时有让他们愁眉苦脸了起来。 这时,有人不解的嘀咕着,“以前摄…瑞王殿下和镇国…侯在的时候,圣上也没这样啊,怎么他们一离开了,圣上就如此了呢?” 难不成圣上本就是这样,以前是有瑞王和镇国侯看着,所以才没显现出来,现在他们离开盛京了,圣上就没了顾忌? 在场的人都和他有一样的疑问,但心里有颇多顾忌,没敢说,只敢在心里嘀咕。 眼下有人开了这个口,其余人也没忍住说了几句。 说着说着,便有人拍了拍脑门,兴奋的提议道:“咱们去把摄……瑞王殿下请回来不就行了吗!” 穆清朗的劝是被夺了,但他毕竟是穆清岐的弟弟,他说的话,穆清岐多少应该能听得进去的,而且他无论是在军中还是朝政上,都十分的出色,定是能想办法改变局面的。 这一提议,很快就让在场的人眼前一亮,但很快这目光便暗淡了下来。 “你莫不是忘了瑞王殿下被夺权的真正原因,圣上怎么可能会让瑞王殿下回来,就算回来了,圣上也不见得会听瑞王殿下的劝诫。” 另一人接着说道:“而且,我们都不知道瑞王殿下去哪里游玩了,怎么去把他请回来?” “太后娘娘兴许会知道,要不咱们也一起把太后娘娘请回来!” 虽然穆清岐把太后气病了,但太后怎么说也是他的母后,他应该会听得进太后的劝。 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倒不如去把太后和穆清朗给请回来,兴许能有用。 其他人一听,觉得有理,然后便商议着去清怀寺把太后请回来的事情。 他们商量得热火朝天,却不想,房梁上有人将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 穆宸知道后,便嗤笑一声,“想去把穆清朗请回来,做梦!” 他好不容易把穆清朗平打发走的,怎么可能让穆清朗回来。 “盯着他们,把他们传递出去的信都给截了下来,他们要是派人去了或是亲自去了,哼…这路途遥远的,有山贼劫匪也是正常的。” 暗卫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殿下!” 等暗卫离开后,穆宸便在心里捉摸着,该怎么才能一劳永逸。 他不能一直防着穆清朗回来,他得像个办法让穆清朗永远也回不来才行。 穆宸在这里认真的琢磨这事,可他惦记的人,此时却已经回到盛京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口不择言 暗害几个皇子的事情,没两日便查出来结果来了。 几小皇子的吃的寒凉食物都是御膳房的一个小宫女加的,她被揪出来时拒不认罪,嘴巴硬的很。 但挨了刑,丢了半条命后,便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所有的事情,说这一切都是大皇子,吩咐她做的。 小宫女说,大皇子恨穆清岐不念旧情将自己母妃打入冷宫,还想杀了自己母妃,更恨穆清岐厌弃了他。 所以便有此举动,希望那六皇子他们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弱,这样以来,穆清岐便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会再次注意到他。 而查到的结果里,这件事除了大皇子外,三皇子也搀和了。 六皇子他们午间小憩时,是三皇子差人把他们的窗户打开,让他们吹了冷风。 据打开窗户的小太监交代,三皇子这么做的目的,和大皇子的一样。 这一查到是这么一个情况后,穆清岐大怒,当场便踹了他们计较,大骂他们心思狠毒,连亲弟弟都不放过,竟然残害手足。 对此,大皇子和三皇子大喊冤枉,还不停的赌咒发誓说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人证物证聚在,他们说什么也无用。 穆清岐听他们喊冤,觉得他们敢做不敢当,毫无悔改之心,骂得也就越大声,同时还找了个棍子来打他们。 许是被打骂得很了,也有可能是蒙受了不白之冤的缘故,大皇子不再喊冤,而是口不择言吼了几句。 “父皇说这话时亏不亏心,你不也一样不放过自己的兄弟,五皇叔为了你拼死拼活的,最后还不是被你夺了权,逼得离开了盛京,要不是怕名声不好,说不定你都想弄死他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大皇子,穆清岐也是! 这御书房里也因此变得十分安静,安静得可怕,让人心中惶惶。 这件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私下也议论过,可但凡是带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话不能在穆清岐跟前说。 大皇子居然当着穆清岐的面这么说,这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是什么? 穆清岐从震惊中缓过后,顿时就恼羞成怒了,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孽子!” 穆清岐骂了一句后,就拿着棍子死命的朝大皇子身上招呼,看样子像是要将他活活打死似的。 皇后见状,连忙去阻止,但穆清岐气红了眼,谁拦都不行,直接就把皇后推到在地。 皇后磕到了桌角,磕破了脑袋,鲜血一下子就冒出了出来,而皇后也晕了过去。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场面顿时就乱作一团,惊呼声、慌乱声,各种声音都混在一起,让穆清岐稍稍恢复了些理智的同时,也让他心烦不已。 不就是磕破了个头吗,又没死!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便看到了皇后此刻脸色惨白的模样,他这眼里便闪过些愧疚。 随后,他便连忙吩咐人将皇后送回宫去,又让人请了御医过来,还发了一通火,让宫人们好好照顾皇后。 但他没跟着去看一眼,许是因为愧疚,无颜面对。 等宫人们带着皇后离开后,穆清岐便继续收拾大皇子和三皇子这两个孽子,他下令将两人贬为了庶人。 原以为能因此逃过一劫的大皇子和三皇子,顿时就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内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大皇子接受不了这个时候,也因为伤势过重,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其实穆清岐不想罚得这么严重,也不想把路都给走绝了,好歹给自己留个备选,毕竟他俩是唯二长至成年,身体又比较好的皇子。 可大皇子口不择言对他说的那些话,踩到了他的底线,戳破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想法,让他气得不行。 盛怒之下,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方才穆清岐的确是真的想打死大皇子,但因着皇后磕伤晕过去一事,让他恢复了些理智。 穆清岐这刚让人去拟旨,便有受到消息的大臣前来,劝他三思而后行。 这毕竟是他唯二的两个活到了成年,身体又比较好的儿子,要是将他们贬为了庶人,那立谁为储君? 而其他的几个皇子年纪小不说,还体弱多病,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个问题,根本指望不得。 穆清岐听着他们否定自己的决定,这心里十分的烦躁,眼里带着些戾气。 是他平素太仁慈温和了吗,让这些个大臣敢蹬鼻子上脸,一个个都敢否定他? 他做一个决定,便有人来否定,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些来劝说的穆清岐的大臣,说着说着,便注意到穆清岐一脸阴沉,表情十分的难看,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看着让人心中惊惧不已。 那些个来劝说的大臣,直觉不妙,感觉再说下去,他们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于是他们便纷纷闭上了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可穆清岐的愤怒都上来了,不想就这么压下去。 他的目光在底下那几个大臣的身上转了一圈,刚想开口,便有宫人着急忙慌的跑来禀报,说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殇折了。 听闻这个消息,穆清岐大惊失色,顾不得找这几个大臣的麻烦,连忙赶去福宁殿。 而留在原地的几个大臣,不知道为什么,都松了一口气,也都有种逃过一劫的奇怪感觉。 …… 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殇折,穆清岐心中悲痛不已,什么事情都顾不上,一心沉浸在难过中。 到了晚间,便一个人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喝着闷酒,对月抒发自己的苦闷,身边就只是跟了一个内侍。 他深觉得上天对他很不公平,让他当皇帝,去没能给他足够的聪明才智,也没有给他一个能够继承大统的皇子…… 穆清岐这一天之内,经历过大怒大悲,又饮了许多的酒,这身体就有些承受不住,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口也发闷难受。 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便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可刚刚站起身来,他就觉得浑身无力,眼前一黑,就栽了下去。 好在跟在他身边的内侍及时的扶住了他,没让他真的摔倒在地上。 见穆清岐昏了过去,内侍并未惊慌,也没有着急的去找人,反而一脸淡定的将扶着穆清岐到一旁的石阶上坐着。 然后,他便便往前走了几步,吹了个口哨,不一会儿便有一男一女出现。 内侍见他们来了,他便悄悄的退下,等他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出现。 林羽湘快步走到穆清岐的跟前,看着不省人事的他,便试探着唤了两声,“圣上……圣上……” 接连唤了几声,都没见穆清岐有什么反应,林羽湘的眉头便松缓了不少。 随后,林羽湘从袖中拿出一个白瓷瓶,放到穆清岐的鼻翼下晃动了几下,确保他闻到了之后,这才收回去。 “圣上…” 林羽湘又唤了穆清岐一声,这次他有所回应,但他的神智还不是很清醒,大概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能听得到别人和他说话,能含糊不清的应一应,但醒不过来,也不会记得这一点,但潜意识里会把自己听到的话当成是自己的想法。 林羽湘要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她用眼神示意一旁的男人开始。 那男人点了点头,便上前一边,凑在穆清岐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微风拂过,隐约将那男子的声音带了过去,若是此刻有旁人在这里,定会惊讶不已。 那男子的声音竟和穆清岐的一样,无论是语气还是说话方式,就连停顿的地方,都是一样的。 而此时,秘密回到了盛京的穆清朗,半夜摸进了镇国侯府。 早就收到消息的赵景铄和赵明辉父子二人,屏退了下人后,就在书房里候着。 而书房的几个窗户都是打开的,方便他们看到外面的情况。 当他们看到穆清朗无比熟练的翻墙进来,并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时,他们这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也不知道穆清朗这得心应手的翻墙本事,是翻了舒府多少次练出来的? 虽然他们在心里腹诽,但面上都没表现出来,然后便脸色如常的起身相迎。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原因 镇国侯府,书房 穆清朗进了书房后,便和赵景铄和赵明辉寒暄了几句。 他简单的和他们说了舒久安的情况,又恭喜了赵明辉即将为人父。 随后,便询问起这两日朝堂上的情况。 盛京的发生的大小事情,他虽然都能知道,但终归不是很及时,会晚那么一两日。 今日一回来盛京,就忙着去做别的事情了,还没来得及了解朝堂上的事情。 这两日朝堂上到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只有宫里发生了不少事,赵景铄跳着几样重要的事情说了出来。 最近穆清岐被后宫之事所扰,无心政务,朝政几乎都是让丞相和和太尉等人来处理,他们处理好了,和他说一声,然后他盖个戳,下个令。 就如同之前穆清朗帮他处理朝政时的情况差不多,以前的时候,他好歹不是把所有的政务都扔给穆清朗,现在他几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扔给丞相和太尉等几个大臣。 说起这些,赵景铄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是因为前几个月太过忙碌劳累,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赵明辉听了,也发表了自己的疑惑,“圣上这段时间来,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好似所有的坏脾气都被放大了一样,殿下知道是为何吗?” 穆清岐的情绪会变成如今这样,看起来有迹可循,也让人觉得这是他的本性,以前没有显现出来不过是因为有人盯着他,他才压抑本性,现如今没人盯着了,他便没了顾忌。 旁人都是这样觉得,赵景铄和赵明辉一开始也这样以为,还在赵宏阔的面前讨论过这件事。 但赵宏阔告诉他们,“一个人若是能压抑自己的本性二十多年,又岂会是平庸无能之辈!” 他们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恍然大悟,意识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 穆清岐若真是个脾气暴躁,性情残暴之人,怎么可能会隐忍这么多年,即便隐藏得再好,也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人可有迹可循。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其中定是有蹊跷。 只是他们想不出穆清岐为何会如此,也没有查探到什么消息,所以便想着从穆清朗这里探探,说不定穆清朗能知道些什么。 因此,赵景铄和赵明辉这才先后开口。 只不过赵景铄是试探,而赵明辉仗着和穆清朗关系好,说话没什么太大的顾忌,就直接问了出来。 赵明辉如此直接,让赵景铄的脸色差点没绷住,一个没忍住就咳出了声来。 赵明辉收回目光,担忧的看向自己父亲,然后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说教。 “父亲,您嗓子不舒服吗?这天冷了,您可需要保暖,别仗着身体好就什么都不在意,您现在是不觉得有什么,等上了年纪,您就知道个中滋味了,那可一点儿都不好受……” 这话说得,好似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知道了年轻时不注意,年老后会有什么后果似的。 这让赵景铄气得吹胡子瞪眼,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痒了! 赵明辉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父亲想要收拾他的心情,这神情就是一僵,然后便迅速的挪到穆清朗的身边,再次询问了方才的问题,希望以此转移自个父亲的注意力。 他父亲、还有他祖父,揍起人来,那都是相当狠的,他现在都快要当父亲了,可不想再被揍。 他这一挪到穆清朗的身边,赵景铄便收敛了怒气,但心里却记了一笔,赵明辉这一顿收拾,是跑不了。 对于他们的疑惑,穆清朗并没有隐瞒,如实相告。 “皇兄如今这情况,的确是有原因,他被下了药,因被药物乱了心智,放大了所有的坏脾气,故而变成如今这昏庸无道的样子。” 闻言,赵景铄和赵明辉这心里都是一惊,那得是个什么药,能让好好的一个人变成这个样子。 “是穆宸给圣上下得药吗?”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赵景铄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赵明辉看着自己父亲嫌弃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他嘿嘿的笑了两声,来掩饰自己都尴尬,然后又继续问其他的问题。 “这药是什么时候下的?可有解?穆宸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样不干净的药?” 穆清朗想了想,把情况大致的的和他们说了一遍。 穆清岐大概是在今年年初,上元节之前开始被下药的。 那个时候,穆清朗和舒久安因为小白的缘故,发现了花房里的土壤被人动了手脚,所以便请了刘御医来给他们诊脉。 那时,刘御医诊出了他的身体有些不对,一开始刘御医以为他是喝了参汤,补过头了的缘故,才导致内火过旺. 后来刘御医越想越不对,便又给他诊了一次脉,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穆清朗想可能是那参汤的缘故,便找了个机会去宫里让包御医给自己诊了一次脉,包御医也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没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穆清朗便把那参汤的事情说了出来,顺道弄了点穆清岐平时喝的参汤来给包御医检查。 包御医一听,便犯起了嘀咕,他时不时的就给穆清岐请脉,要是那参汤有问题,他不至于诊不出来。 但穆清朗那段时间的确是喝过参汤那样的大补之物,所以包御医还是很认真的对待这事。 他仔细的检查了那参汤不说,还将那段时间给穆清岐诊脉时记录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翻来查看,刘御医也跟着检查。 他俩一起琢磨这事,没几日便弄清楚了那参汤里搀了乱人心智,让人脾气变得暴躁的药物,分量极小,不已察觉出来。 身体虚弱的人喝了那参汤,脉象上是查不出来的,还会觉得对方身体好了不少,但身体康健,没什么问题的人喝了,那就会诊出内火过旺的脉象来。 虽然那药的分量下的极小,但只要有耐心,这日积月累的,怎么都会达到想要的效果,而且这样一点点的下,也不会让人有所察觉。 由此可见,那药是依着穆清岐的身体情况专门配置出来的。 而那参汤是林羽湘特意给穆清岐准备的,林羽湘背后是穆宸,那么这药是谁给穆清岐下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穆清朗当时没有查到成佰易,是后来林羽湘假孕的情况,让他想起了成佰易这个人,顺着这个方向去查,这才查到的。 一说起穆清岐中药这事,穆清朗顺道告诉赵景铄他们,几年前穆清岐遭后宫妃嫔下药,损害身体的那药也是成佰易提供的。 赵明辉听了之后,便惊道:“穆宸这人既有心计,又耐得住性子,要是没有早早的察觉到他的狼子野心,只怕会真的被他算计了过去。” 惊讶过后,赵明辉的心里便被愤怒取代,“而那个成佰易,身为医者,有着高明的医术,却不想着济世救人,反倒是把心思放在这歪门邪道上,弄着一些害人的药出来。” 他承认穆宸有心计手腕,是个厉害的人,但有些手段着实的见不得人,让人很是不耻。 赵景铄和赵明辉有一样的想法,但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穆清朗早就知道了穆清岐被穆宸下药的事情,却没有和穆清岐说这事,也没有想着要给穆清岐解了这药性。 他就只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顺了旁人的意,蒙蔽他们,然后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想到这里,赵景铄便深深的看了穆清朗一眼,皇室中人,果然没有一个善茬,一个个的都是心机叵测的。 穆清朗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不躲不避,就这么和他对上。 看了没一会儿,赵景铄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再想这件事。 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穆清朗对他们也没有什么隐瞒,他无需在意这些事情。 而后,他便说起了正事。 “殿下,如今大皇子和三皇子被贬为庶人,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殇折,剩下的两个皇子病弱,看着也没多少日子了,穆宸在背地里做了这么多,想必这两日要冒头了。” 穆宸策划了那么久,现在要准备摘果子了,不然穆清朗现在也就不会偷摸的回到盛京来。 想着宫里的消息,穆清朗点点头,表示赞同,“差不多就这两日的功夫了,咱们盯紧一点,等他快要成功的时候,把东西都呈上去。” 舒久安之前可是费尽心思的给穆宸身上扣了一口大黑锅…… 到时候可就热闹了,想想那个场景,穆清朗这心里还有些小期待呢!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一反常态 两日后,穆清岐在上早朝的时候,突然提起户部左侍郎一职的空缺,然后一反常态的让穆宸去担任。 穆清岐的理由是,穆宸都娶妻一年多了,这成家立业的,不该向以往那般逍遥,是时候办一些实事了 这个理由确实挺合情合理的,但穆清岐一向忌惮穆宸,不希望穆宸在朝中有实权、办实事,怎么现在却突然改注意了呢? 而且,穆清岐这言语中似有要重任穆宸的打算,这让有些朝臣隐隐觉得觉得奇怪。 不过,这些朝臣即便疑惑穆清岐的决定,但碍于穆清岐这段时间的脾气十分的差,他们也不敢随意的去开口询问,以免给自己遭来无妄之灾。 他们可记得前两日,有个大臣仅仅只是说错了一句话,惹得穆清岐不满,然后被杖责五十大板的事情。 所以,他们现在也只能是在私底下和和同僚们悄悄的议论。 他们一开始很疑惑,想不明白穆清岐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但这一联想起前几日的事情,这心里便有所猜测。 穆清岐现在剩下的这两个皇子病弱不堪,看着也活不长,穆清岐忧心继承人的事情,这段时间都将目光盯到了宗亲的孩子身上。 他们猜测,穆清岐可能是盯上了穆宸的孩子,生出了想要将他的孩子过继的念头,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的给他安排正事。 穆宸是先太子的儿子,继承了先太子的聪明才智,那他的孩子也不会太差,穆清岐盯上他的孩子到也正常。 只是,穆宸的孩子离出生还有几个月,是男是女都还不知道,现在就盯上,未免有些太着急了些! 而且放弃的自己的孩子,将目光放在自己一直忌惮的人的孩子身上,这有些不太理智,现在事情又没到绝路,何至于走这一步? 那些个大臣的心里还是觉得奇怪,不过他们一想着穆清岐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便觉得这倒也正常。 穆清岐现在的想法和所作所为,都不能用常理去猜测,兴许接下来他还会做出更加一反常态的事情。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接下来的时间里,穆清岐频频召见穆宸,对穆宸的态度也越发的亲厚,赏赐也能源源不断,也越来越看重穆宸,那架势都快赶上自己亲儿子了。 不,穆清岐对自己的亲儿子都没对穆宸好。 想想大皇子和三皇子现在的下场,再想想九皇子和十一皇子被草草安葬的情况。 穆清岐之前还为九皇子和十一皇子的死难过着,现在提起他们那是一脸的晦气,觉得他们很不中用。 那态度叫一个冷心凉薄,让人心寒。 当然会这样觉得,都是那些个纯臣和没有站队的大臣,站在穆宸阵营的那些大臣,对此情况可是高兴得不行。 他们巴不得穆清岐对穆宸再好一点,最好能把穆宸当成亲儿子,然后把位置传给穆宸,这样能省他们不少事,也不用费一兵一卒。 朝堂上有变化,后宫里自然也不会平静。 穆清岐忤逆了太后的懿旨,恢复了林羽湘的位份,还让她代为掌管后宫事由。 给出的理由,也很合情合理,说什么皇后如今有伤再身,需要静养,不易劳累,而宫务繁多,需要有个有经验的妃嫔来掌管。 正好,林羽湘之前帮着皇后掌管过后宫事由,让她来代为掌管极为合适,所以,他恢复了林羽湘的位份。 后宫里的高位妃嫔都进了冷宫,皇后又在床上躺着,太后又不在宫里,剩下的那些个妃嫔,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穆清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但元昭公主的意见可大了,找穆清岐理论了好几次。 元昭倒不是为了那什么宫权,她只是气不过。 皇后之前受冷落,还被穆清岐冤枉,那都是林羽湘害的,元昭心里记恨林羽湘,现在林羽湘还要夺皇后的宫权,元昭如何能忍! 而皇后之所以会受伤躺在床上,那都是被穆清岐推了一把的缘故,穆清岐之前不由分说的冷落皇后,斥责皇后,已经让元昭心生不满, 现在穆清岐竟趁着皇后受伤卧床,恢复林羽湘的位份,掌管后宫的权利还是穆清岐给林羽湘的,这直接让元昭对穆清岐的不满达到了一个顶峰。 她与其说是找穆清岐理论,倒不如说是去找穆清岐算账,给自己母后出气。 只是元昭忘了,现在的穆清岐并非之前那宠她宠得不行的父皇,可以任由她放肆。 穆清岐都不容许别人置喙自己的决定,更别说是有人指着自己的鼻子指责的这种行为,那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在元昭第三次去找他理论的时候,他动手打了元昭,还把元昭禁足在公主府,没有他的命令不得踏出公主府一步。 这下子,可算是彻底的将他和元昭的父女情分给打没了。 而皇后知道穆清岐打了元昭后,刚想挣扎这起来,想要去看元昭,就被穆清岐以她需要静养的理由,变相的将她禁足了, 皇后撞伤了额头,情况本来就不好,又因为元昭被打一事着急上火,而这一得知穆清岐变相的将她禁足了后,顿时气急攻心,然后便晕了过去。 穆清岐知道后,只是冷漠的让御医去诊治,没有过问一句,仿佛皇后不是他的结发妻子,而是一个陌生人。 本来帝王的爱,来得快去得快,即便是再怎么深刻的感情,也都会很快的消散,更别说穆清岐又是在这种中了药的情况下。 那感情更是如同泡沫一般,一戳就破。 而现在,他在药物的作用下,对林羽湘的宠爱也变得和以往一样。 不,应该说是比以前还要宠爱,日日歇在重华宫不说,到哪里都要带着林羽湘,好似自己离开了林羽湘就不能活了一样。 要不是因为后宫不得干政,他只怕是要把林羽湘带着一起去上朝。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那些个忠君爱国的朝臣们,都下意识的觉得穆清岐是被林羽湘这个奸妃给迷惑了。 然后,有几个头铁的言官,直接在朝堂上严词厉色劝诫穆清岐,应该说是指着鼻子骂,他们希望能够将穆清岐给骂醒。 但最后的结果是他们被撸了官职,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前,杖责了一顿。 要不是有朝臣以死劝诫,那几个头铁的言官,绝对是要去见自己已故的亲人。 朝臣看着越来越昏庸的穆清岐,这心里是越发的失望。 而这期间,穆宸表现得十分优异,很快就和丞相他们一起,帮穆清岐处理朝政,而且什么都处理得很好,也不怕劳累,什么都亲力亲为。 这两者一对比,穆宸就赢得了多数朝臣的好感,那些偏向穆宸的朝臣,就更加的偏向穆宸。 没有站队的,这心里也觉得穆宸挺不错,并没有偏向穆宸。 因为穆宸帮穆清岐处理朝政的情况,就像是当初穆清朗给穆清岐处理朝政时的一样,这部分朝臣就算是要站队,那也只会站在穆清朗这边。 毕竟穆清朗比穆宸出色! …… 镇国侯府 穆清朗回盛京的这段时间,都在镇国侯府住下。 因着赵宏阔带着陈素他们离开了镇国侯府的缘故,这平日里热闹不已的侯府,现在变得很是清净,伺候的下人都变成了赵景铄他们的亲卫。 穆清朗住在这里,很安全。 穆宸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已经回来了,而且还明目张胆的住在了镇国侯府,就在穆宸的眼皮子底下。 在赵景铄去军营,赵明辉当值的时候,穆清朗正在屋里写信,然后安排暗卫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他刚落笔,身着黑衣的暗九便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然后将一封信递给到了他的面前。 “主子,东邵国的消息!” 闻言,穆清朗的嘴角便勾了起来,很好,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他接过信,将上面的内容仔细的看完之后,便将信封里的那一枚小小的印鉴倒了出来。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些信,用那印鉴在信上盖了戳,然后便把信装好,封住,然后再递给一旁候着的暗卫。 “想办法送到穆宸的书房或是密室,记住,稍微藏得严实一点。” 暗九应了一声,便像来时那般,悄无声息的离开。 而穆清朗正坐在案桌前,不停的思索着事情。 舒久安之前决定给穆宸扣下一口大黑锅的时候,就和萧姣暗中保持有着联系。 舒久安主要是根据萧姣提供的那些东西,仿造笔记写信,然后把仿造好的信件,一部分寄回去给萧姣,让萧姣自个儿想办法塞进她想要算计的人的府中。 而,另一部分则是穆清朗派人送到穆宸的书房里。 之前的信上都有印鉴盖的戳,只是那印鉴是假的,而今日寄来的这个,是真的,是萧姣的某个倒霉皇兄的。 萧姣的那个倒霉皇兄和穆宸将要被舒久安扣上去的这口黑锅,给从高处拉下来。 想到这里,穆清朗不知怎么的,竟觉得舒久安和萧姣身上都有那么一丢丢的相似之处。 但哪里相似,他也说不上来。 正当穆清朗这么想着的时候,赵明辉回来了。 赵明辉一见到他,就忍不住问道,“圣上最近对穆宸那么好,像是对待亲儿子似的,他是又给圣上吃了什么药啊?” 这有一就有二,穆清岐那么反常的举动除了是吃了药之外,赵明辉是想不到第二种可能,更别说穆宸身边那个成佰易,就是专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药。 虽然赵明辉早就这样猜测了,但这几日他比较忙,没时间来询问穆清朗,今日休沐了才有时间。 穆清朗点点头,“嗯,和之前那乱人心智的要是配套的,缺一不可。” 心智乱了,才好控制。 赵明辉一听,便啧啧了几声,“我就说嘛,圣上怎么可能会突然改性子呢!” 他感叹了几声,也没像之前那样去问穆清朗这药可不可以解的事情,就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既然都能让圣上听他的话了,那他怎么还不动手?” 都能控制穆清岐了,那还不赶紧让穆清岐写退位诏书,等什么呢,等菜凉了吗? 穆清朗:“穆宸想要名正言顺的登上那个位置,不希望自己留下让人诟病的地方,他不会那么快就动手的。” 最不起码,还得再等一段时间,等他在朝堂上刷足了存在感了之后才会让穆清岐写下退位诏书。 不过也不排除穆宸等不及了的可能! 穆清朗想,他或许可以适当的推一把,让穆宸快一点行动。 想着想着,穆清朗便勾起了嘴角。 赵明辉看着他这个样子,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你在打什么歪主意?” 赵明辉以前和穆清朗一起上战场的时候,只要看到他露出这个表情,赵明辉就知道敌军就要倒霉了。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提前 琮王府 “你说什么?”听着暗卫禀报的消息,穆宸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把消息拦截的吗,他怎么就要回来了?” 盛京的消息,他一直派人拦着,不让人传出去让穆清朗和太后知道,也想办法绊住他们。 可现在,穆清朗居然知道了盛京发生的事情,还准备要回来了,他手底下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暗卫跪在地上,语气里都是愧疚,“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他也想不通,他明明给他们致命的一刀,然后再从山崖上丢了下去的。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有活口,然后还把消息送去了清怀寺,就只是晚了一些时间。 “你现在要本王责罚你有什么用?” 穆宸听完暗卫说的这些话后,气得抄起案桌上的砚台砸了了过去。 暗卫不躲不避,就那么生生的挨了一下,额头顿时就开了花,血流不止,而他也不去擦,就只是头埋得更低。 穆宸也没工夫找暗卫算账,只是恶狠狠的吩咐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别让他回来,你要是再搞砸了,就提头来见!” “是!”暗卫忙不迭的应了一声,便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迅速的离开了。 而穆宸留在书房内,怒气未消,又砸了一些东西,气得火冒三丈。 要不是要让暗卫办事,他是真的想弄死对方,居然连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要他们何用? 之前他派暗卫去拦截那些消失时,就派了人去暗杀穆清朗,想让穆清朗永远也回不来。 可没想到穆清朗外出游历,行踪不定,很难查探到穆清朗具体是去了那个地方游玩,光是找人就花了些功夫。 等他派出去的人好不容易找了穆清朗所在的地方,然后杀了过去,但穆清朗在他们杀过去之前,就去了下一个地方。 因此,他派出去的人到现在都还没能成功的把穆清朗给暗杀了。 现在还出现了这么一个大纰漏,让穆清朗知道了盛京的消息。 要是穆清朗赶回来了,那么他的计划想要顺利的实施是不可能的,绝对会出岔子。 他绝对不能让穆清朗影响或是阻拦他的计划! 想到这里,穆宸又派了些人去和方才那暗卫一起阻拦穆清朗回来,然后又派人去了一趟清怀寺,务必把太后也和舒久安抓住。 太后和舒久安都是穆清朗的软肋,就算弄不死穆清朗,但只要抓住了她俩,穆清朗就会有所顾虑,对他不会有太大威胁。 不过,他不能完全的指望这一点,他的计划估计得改一改,能提前一些,多做一些准备,到时候也能自如的应对。 要是早早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一切都成了定局,那就算他没弄死穆清朗,也没抓住太后和穆清朗,他也无需畏惧,到时候只要随便按一个罪名,就能让穆清朗翻不了身。 穆宸思索了一会儿后,情绪便慢慢的平静下来,然后便从暗道上离开,去找自己的幕僚们商议事情。 而同一时间,镇国侯府内。 “你这招玩得挺好的!”赵明辉笑道:“要是穆宸知道你并不是要回来了,而是已经回来一段时间了,估计是要被气炸了。” 想想那个场景,赵明辉就有些乐不可支,但乐着乐着,他就想起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脸上的笑肉眼可见的就沉了下去。 “以穆宸的性子,知道了你要回来了,那绝对不仅只是会派人在路上拦着你而已,多半还会有别的招……” 说到这里,赵明辉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极其严肃,“他会派人去清怀寺抓太后和安安,她们是你的软肋!” 盛京的人都知道,穆清朗敬重太后,很是孝顺,而对舒久安更是如珠如宝的宠着,护着,生怕她受一点儿伤,受一点儿委屈。 穆宸这样工于心计的人,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可以要挟到穆清朗的软肋。 一想到穆宸会派人去抓舒久安,赵明辉这心里就担忧得不行,但一抬头就看到了穆清朗那平静的表情,不知怎么的,这担忧的心情就稍稍平缓了一些。 “你不担心吗?穆宸现在绝对是派人去清怀寺了,你怎么还坐得住?”虽然他猜到穆清朗或许早有防备,但赵明辉还是忍不住问了两句。 “我已经派人将母后和久安送到安全的地方,穆宸派去的人不仅会扑个空,还有去无回。” 穆清朗见他着急,便没有瞒着这事,但穆清朗也没有明确的说明太后和舒久安被送到了哪个安全的地方。 这一点,赵明辉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清楚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不消息泄露了消息,那可是会害了太后和舒久安,也会让他们处处受制。 所以他并未继续追问下,他只要知道舒久安安全即可! …… 清怀寺 舒久安从暗一手中得到了穆清朗的消息后,便吩咐叶心她们去收拾东西。 而她则去和太后说一声,然后劝说太后和自己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去。 “为什么要离开,发生了什么事?”太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一直追问舒久安,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要离开清怀寺。 对此,舒久安只说了一句话,“母后,盛京出事了!” 太后是在后宫待了那么多年,历经两朝,从腥风血雨中走过来人,一听这话,便敏锐的猜到了些什么。 “有人要篡权夺位,谁?”问了这个问题后,太后又突然想到一事,语气不由的提高了些,“阿朗突然回去是不是因为受到了什么消息?” 舒久安将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些,“殿下受到消息,琮王欲意谋反,心中担忧,便回去一趟,现在他传来消息,让我们离开这里,想来是情况有变,我们留在这里不安全!” 太后一听,眼里就带上怒意,“那穆宸果然不是个好的,平日里装出那么一副逍遥自在的样子来迷惑我们,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为了那所谓的名声而留着他的性命。” 说到后面,太后的眼神冰冷,暗含杀意。 当初穆清岐坐上皇位的时候,那些个拥护先太子的人很是不满,十分的想把当时还是婴孩的穆宸给推上皇位。 那个时候,太后是想弄死穆宸,以绝后患的,但怕此举给穆清岐留下什么不好的名声,而当时又有那么多人盯着,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想来,当初就不该顾虑,这斩草不出,果然是要留下祸端。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舒久安见太后这般生气,刚想开口劝慰一番,就见太后突然派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说道。 “林羽湘那奸妃定是穆宸的人,是穆宸让她去蛊惑圣上,让圣上做出那些错误的事情来。” “看来传闻不假,她当初就是喜欢穆清祉,只不过是因为穆清祉倒了,她父亲才让先帝将她指给圣上当侧妃!” 闻言,舒久安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起来穆清祉是谁? 舒久安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穆清祉似乎是先太子的名讳。 然后,舒久安就震惊了,没想到林羽湘和先太子还有这么隐秘的一段! 那林羽湘全心全意的帮着穆宸,丝毫不顾念那么多年感情的算计穆清岐,也不只是因为她的父亲是先太子的太傅这一点。 多半还因为她喜欢先太子,而穆宸是先太子的儿子,所以她爱屋及乌,才会全心全意的帮着穆宸。 既然她喜欢先太子,那么这心里多半是恨穆清岐的,不然下手也不至于这么不顾念情分。 貌似之前给穆清岐下药,害得穆清岐身体受损,子嗣有碍的那个江氏,和已经被处死的穆清钰也有一段情。 嗯……穆清岐这头上有点绿。 正当舒久安想着这些的时候,正在怒骂林羽湘,发泄心中怒火的太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行,哀家要回去,盛京情况危急,哀家不能一个人躲着。” 她担心被蛊惑了的穆清岐,会不顾兄弟情谊,对穆清朗下手,也担心穆清岐孤立无援。 而这个时候,后宫里多半也不安宁,她得回去坐镇! 这话瞬间就将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也让她有些着急。 她连忙劝道:“母后,殿下让我们离开这里,便说明琮王可能想着要抓我们回去要挟殿下,我们要是这样送上门去,正合了琮王的心意,也会让殿下有所顾虑,处处受制。” 闻言,太后突然就沉默了下来,沉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看着太后这个样子,舒久安心里有些没底,些担心自己劝不动太后。 万一太后执意要回去,她少不得要使用些非常手段了,毕竟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哦不去给穆清朗添乱。 只希望太后到时候不要恨她! 舒久安一边思索,一边给一旁的阿七使眼色。 阿七收到她意思后,便悄偷摸的挪到了太后身后。 就在阿七准备下手的时候,太后突然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低落,“久安,你说得对,我们不能给阿朗添乱。” 一听这话,舒久安面上就是一喜,高兴太后想通了,没有执意要回去,而阿七也默默的收回了手,悄摸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太后想通之后,便吩咐庄嬷嬷他们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就启程离开。 舒久安知道太后心情不好,便留了下来,陪着太后说话。 聊了没一会儿,便有一个小沙弥跑来找她们。 章节目录 第388章 深意 “两位施主,住持有请!” 小沙弥双手合十,躬身朝她们行礼。 听着这话,太后和舒久安都有些疑惑,住持突然来找她们是有什么事? 舒久安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但小沙弥并不知晓原因,他就只是个跑腿传话的。 舒久安看了一眼太后,得到了太后的应允后,便开口道:“劳烦小师傅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或许住持找她们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们都准备要离开清怀寺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去和住持他们说一声。 小沙弥双手合十,又叹了一个佛号,便退到外面去候着。 舒久安和太后收拾了一下,便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去见住持了。 当她们跟随小沙弥往后山去时,太后愣了一下,眼里闪过疑惑,然后这脸上便是难掩的激动。 见状,舒久安有些奇怪,“母后,您怎么了?” 方才还情绪低沉的,怎么现在就突然变得成这样了? “这条路,哀家记得,当初哀家和阿朗去见无因大师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无因大师就在后山的竹林深处的一处竹屋里闭关。” 虽然时隔三年,但太后还是记得这条路的,记忆很是深刻! 那时的天气也和现在差不多,正是严冬的时节,天空中飘着些细雨,空气湿冷,风吹在身上,像是刀子在身上刮似的,冷得难以忍受。 她和穆清朗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住持朝着后山走去,那场景和现在差不多,就是带着他们去后山的人变成了小沙弥,她身边的人也换成了舒久安。 听着太后这话,舒久安的眼前亦是一亮,面上也是有些小激动。 虽然激动,但她也还是不确定的想到,她们的运气这么好的吗,真的能见到无因大师吗? 无因大师闭关这么多年来,就没见过其他人,就只有三年前提前出关见了穆清朗,时隔三年,无因大师真的会见她们吗? 这么难得的机会,真的会落到她们的头上吗? 抱着这个疑问,舒久安和太后来到了后山的竹林。 而在竹林的边上,住持正在那里候着,等着她们前来。 小沙弥把人带到了之后,朝他们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太后看着住持,又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竹林,激动的问道:“无因大师是要见我们吗?” 住持双手合十,叹了一个佛号,“阿弥陀佛,无因师叔此时出关要见的,是施主身旁之人!” 闻言,舒久安愣了,见她? 见她做什么? 舒久安和当初的穆清朗一样疑惑,但她心里却隐隐有了个猜测。 无因大师是得道高僧,他或许算出她的来历。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心中甚是不安。 她是已死的人,虽说得上天垂怜才得重活,可算起来到底是有违天命,无因大师突然要见她,会不会是想让她回到她原本的命运上? 一旁的太后看着这么相似的一幕,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无因大师上一次见的是她儿子,这一次见的是她的儿媳妇,她为此感到自豪的同时,心里还有那么一些酸,两次她都只是陪同。 她诚心来清怀寺礼佛那么多年,也真心求见无因大师,可从未见到过。 反倒是她的儿子和儿媳妇,就来那么一次,就能见到无因大师了,她这心里怎么可能不酸,这搁谁什么都酸。 还有无因大师只是要见舒久安的话,为什么还要她也跟着一起来? 太后酸了一会儿,理智回归,忍不住去想穆清朗和舒久安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能让无因大师提前出关两次! 太后虽然疑惑,但也没有表露出来,然后便跟着住持,和舒久安一起朝着竹林深处去。 和上次一样,竹林深处被云雾笼罩着,烟雨蒙蒙的,她们需得打着伞,不然她们身上的衣物会被细如牛毛的雨打湿。 走到了竹林深处,在一处挨着一瀑布旁,舒久安瞧见了一个简易的竹屋。 舒久安之前听穆清朗提起过,心知那便是无因大师这么多年来闭关苦修的地方了。 无因大师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了苦修十几年,是在是令人佩服,若是无因大师真是因她重生一事要见她,又真的如她猜想的那般,那她该怎么办? 稍微走进了一点后,舒久安便此时木屋的房门大开,屋里传来袅袅茶香,还有隐隐传来无因大师诵经念佛的声音。 但那声音,在他们靠近之时,便停了下来。 太后知晓无因大师只见舒久安,便停了下来和舒久安嘱咐了几句。 “久安,无因大师是高僧,需得诚心敬重,万不可失了礼数……” 太后的嘱咐和当年嘱咐穆清朗的差不错,但看着舒久安似乎有些紧张,又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你不必紧张,阿朗之前说过,无因大师很随和的,你也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不要紧张。” 闻言,舒久安努力的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来,笑着应下太后的嘱咐。 接着,她就转头看向了那木屋,像是上刑场那般,认命的抬起脚赖,一步步的走进竹屋。 那样子,瞧着仿佛走进去了之后,就出不来似的,舒久安无论是什么都躲不过,兴许能有什么转机。 太后瞧着她这样子,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当她是紧张,并未放在心上。 等看着舒久安走进了之后,太后和就上一次那样,和住持就在外面候着。 她心里不断的思索猜测,无因大师到底是为何要见舒久安,难不成也是要给舒久安算命,还是说要算别的? 一旁的住持许是看出了太后心中的疑惑,便开口说了一句,“施主勿忧,这世间的一切皆有定数,她和施主皆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太后没怎么注意住持在说什么,等过了一会儿,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世上最尊贵的之人…… 太后心头一跳,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高深莫测的住持。 住持这话有饱含深意啊! …… 舒久安一进去便瞧见,一穿着洗得发白的袈裟的清瘦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他手拿着念珠,正一颗一颗慢慢的转动,看着应该是在默念着经文。 在舒久安看向他的时候,他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淡漠的看着舒久安,不含任何情绪的眼里闪过一些诧异与好奇,但下一秒归于平静,快得叫舒久安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无因朝舒久安伸了手,示意她坐下,“施主,请坐!” 无因的声音干哑,也很苍老,但不知道为什么,却给舒久安一种安心的感觉。 而这木屋里的檀香,将她来时的忐忑与不安,统统都安抚了下去,让她觉得有些奇妙。 舒久安态度尊敬的朝无因大师行了一礼,便走向那摆着茶杯的矮桌前,跪坐在蒲团前。 然后,她便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不知无因大师见我,所为何事?” 虽说她已没了忐忑和不安,但这语气里还是有些紧张。 无因听了,语气缓和,似有安抚之意,“你无需紧张,贫僧并无恶意,三年前,贫僧见过你夫君,根据你们的生辰八字,批算过你们的命数。” 无因简单的将三年前给穆清朗批算命数的事情和舒久安说了一遍,他当时算出穆清朗和舒久安的命数奇特,便想着见上一见,只是那个时候舒久安并不在清怀寺,便只得作罢。 如今舒久安在清怀寺,他便差人把舒久安请了过来。 舒久安无心去管无因大师见自己的理由,脑海中回荡的都是无因大师方才说的,穆清朗原本的命数,以至于她脸上血色尽褪,愧疚占满了她的心,让她难受得无法呼吸。 无因大师给他们披算过命数的事情,穆清朗和舒久安说过,但穆清朗只是说了他们两个是天作之合,命定的姻缘这一点,其余的都没有和她说过。 上一世,真的是她害了穆清朗,是她害得穆清朗紫气散尽,帝王相破,以至活不过三十五。 若是上一世,穆清朗并没有执意娶她,也就不会落到那个结局。 正当舒久安伤心难过,愧疚得不行的时候,又听无因大师苍老干哑的声音响起。 “施主,你已获得新生,过往一切皆随风而散,施主应当活在当下,想着以后,切莫沉溺与过往。” 无因大师的声音虽然苍老干哑,但却能神奇的抚平舒久安那些不安的情绪,让她的心情归于平静。 一听这话,舒久安便确定,无因大师是知道自己的来历的,而她听这话里的意思,无因大师似乎没有收了她,或是劝她回归原本命运的意思。 那么无因大师今日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只是单纯的想看一看她吗? 看着她眼里的疑惑,无因没着急开口,而是从手腕上摘下自己常年佩带的菩提手串,放在矮桌上,然后递到她的面前。 “施主,你的命数有变,贫僧看得到,但你命中还有一劫,渡过了,你往后便无忧,也会知道你最想知道的事情,此手串或许能帮得到你。” 前些日子,他听打扫的小沙弥说,舒久安在清怀寺时,心中奇怪自己为何没察觉出来,便就着三年前穆清朗给的生辰八字,再一次推算了。 然后便发现,舒久安的命数不再是被云雾遮掩,他能推算得出来,而穆清朗他更是能算得明白。 他惊讶这变化,所以他便想着见一见真人,想看看是否是自己推算有误。 听完无因大师的话欧虎,舒久安心中大惊,没来得及去管那菩提手串。 方才无因大师将三年和给他们披算命数的事说给她听时,就说了她的命数奇特,他看不到,也看不透。 怎么现在却说看得到了呢? 那她的命数又变成什么样子了? 还有,她命中有一劫,指得是什么? 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又是什么? 她总觉得无因大师说的,应该不只是听起来的那般简单,肯定是别有深意。 舒久安将这些问了出来,但无因大师却摇摇头,“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贫僧不便多说,施主聪慧,定能悟得透。” 见无因大师是不会告诉她的,舒久安也就将满心疑惑压下去,回去慢慢的悟。 舒久安从矮桌上拿起那菩提手串,恭恭敬敬的朝无因大师道谢。 而无因大师有嘱咐了她几句,“施主,你带着怨气而来,却从未祸及无辜,不被怨恨所困,实属大善。” “施主,得此造化,切莫辜负,日后积德行善,积累福报,造福百姓,方不负自己来这一遭。” 闻言,舒久安心中一紧,知晓无因大师这是在拐弯抹角的指点她。 “多谢无因大师,信女定当谨记于心!” 说完,舒久安便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便恭敬的给无因大师行了大礼。 对此,无因大师双手合十,叹了一句佛号,微微颔首,已示回礼。 “茶水凉了,施主该回了。” 舒久安起身,又道了谢,正准备离开之时,无因大师突然叫住了她。 “劳烦转告外面的施主,这场风雪过后,她多年所求之事,皆可看到!” 太后多年所求,无非是大景国泰民安。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思索 次日一早,舒久安和太后便乘坐马车,由一队禁军的保护下,跟着穆清朗派来的人,前往安全的地方。 而余下的禁军,便留在清怀寺,保护清怀寺上下众多僧侣,以防穆宸派来的人没抓到舒久安和太后,而迁怒清怀寺的僧侣,然后拿这么多的僧侣下手。 太后在清怀寺礼佛多年,对这里有着不浅的感情,而舒久安和穆清朗又挺喜欢这里的,自是不希望这里遭难。 对于这安排,即便心里想着事情的太后也觉得满意,这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些笑容。 此番,他们是要去往安全的地方避一避,不像来时那般,可以舒服缓慢的行驶,他们得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还得掩藏踪迹。 所以出行队伍相要简单些,有些不必要的东西都没有带。 许是,受这严肃的气氛影响,也有可能是因为昨日的事情,舒久安和太后在马车里,相对而坐,中间只隔着一个炭炉,但她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而她们低头垂眸的样子,看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事,神情都有些凝重,同时她们的精神都有些不济,看着像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 让一旁伺候的阿七和叶心等人,看着她们这个样子,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以免惊扰到她们,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小心的伺候着。 太后想着住持、以及舒久安从无因大师那儿给她带来的话,这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心情有些许沉重。 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对女子来说,最尊贵的身份,莫过于一国之母。 住持那话的意思是,舒久安以后……会是皇后,这样的话,穆清朗就会取代穆清岐,坐上那个位置。 这并非是上下嘴皮碰一碰,那么简单的事情,其中必定是有一番相争,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舒久安从无因大师那儿带来的话,其中的深意,她也明白。 穆清朗的确是比穆清岐更适合那个位置,穆清朗要是登上了那个位置,的确会把大景的江山治理得很好,让大景的国泰民安。 她这么多年来清怀寺礼佛,求的就是大景国泰民安,可是这种情况,让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现在盛京的局势她虽不清楚,但也能猜到一二,情况定是凶险,她担心他们兄弟俩出事。 一想到这些,太后这心里就乱糟糟的,这思绪怎么都理不清楚,在心里不知道叹了几会气,心情很是沉重复杂。 若是平时,舒久安定会察觉到太后的不对,然后上前宽慰几句。 但她被无因大师说的那些话,占据了她所有的注意力,她此时正忙着去悟,哪里还有旁的功夫。 而且,她昨夜一直想着事情,辗转反侧,没悟出什么来,久久不得安睡,快到天明了,这才有一点睡意,小小的休息了片刻。 此刻在这摇晃的马车里,困意逐渐渐袭来,然后一个没注意,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若非阿七注意到了她的情况,及时的挪到了她的身边,小心的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多半是要磕着碰着的。 过了一会儿,太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想要找舒久安说说话,但还没开口便注意到了舒久安睡着了,然后便大笑了要找舒久安说话的念头。 看着舒久安眼下的乌青,太后就知道舒久安昨晚没怎么休息,这让她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昨日,太后被住持和无因大师让舒久安传达的那话,给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都忘了要问舒久安,无因是为何要见她。 也不知道无因大师和舒久安说了什么,扰了她的心,竟让她没有休息好。 还有,她手里那菩提手串…… 太后看向了舒久安左手腕上戴着的菩提手串,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无因大师送舒久安这手串,是祈福,还是为了避灾? 要是祈福的话,舒久安不至于心事重重的,一晚上没休息好,那么多半是为了避灾了。 要无因大师送上多年佩带的菩提手串,那这灾绝不简单,多半危及性命。 一想到这里,太后这眉头皱得越发的深了,眼里的担忧也越来越重,舒久安要是真的出什么事了,要穆清朗怎么办? 最近这段时间,真是,没有一件事是省心的,也没有一个人是不让她担心的。 今年又是一个不太平的…… …… 临近岁朝,穆清岐在朝堂上,和众朝臣一起商议年关事宜。 又有一头铁的大臣上奏,请穆清岐派人去清怀寺把太后接回来,言语间都在说穆清岐不孝。 这段时间,在穆宸的推动下,穆清岐当初为了后宫妃嫔,把太后气病,又故意封锁此事的事情,不给太后找御医的事情,已彻底传开,成了明面上的事情。 因此,穆清岐逐渐昏庸的名头上,又加上了一个大不孝。 不少大臣都觉得太后当初离开盛京,去清怀寺,是被穆清岐逼的,所以那些大臣没少拿这一点来抨击穆清岐,惹得脾气暴躁的穆清岐,没少打朝臣的板子。 穆清岐这操作下,那大臣们是消停了几日,但现在眼瞅着年关将近,穆清岐却没有把太后接回来的打算,那些大臣又开始了。 对此,穆清岐气得不行,但他到底还存在那么一丝理智,不太愿意闹出认命,所以便赏了那些大臣们一顿又一顿的板子。 因此,在这段时间,大臣挨板子的事情都成了惯例,要是哪一日没见着,那才叫奇怪。 而那些个大臣,身子骨也很是不错,挨了那一顿又一顿的板子,都没什么大问题,休养几日就成。 这倒不是那些大臣的身子骨不错,是打他们板子的禁军听了赵景铄的命令,并没有伤到他们的筋骨,只是让他们受一点皮外伤。 所以,他们在府上休养那么一两日,就可以继续活蹦乱跳的跑来上朝。 然后,又以各种由头指责穆清岐,把穆清岐气得够呛,最后烦不胜烦,就不来上朝了,朝政全部丢给丞相和穆宸,自己躲在后宫嫔妃的床上躲清闲。 于是,穆清岐的坏名声又增加了一项荒废朝政、耽于女色、宠幸奸妃。 因着太后被气病一事传开了,林羽湘许多正直的朝臣眼中,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奸妃,朝臣没少叫嚷着让穆清岐处死林羽湘。 但那些朝臣不是被撸了官职,杖责一顿,就是被押入大牢,因此那些朝臣只得暂时消停下来,这心里对穆清岐是越来越失望。 那些个对穆清岐坚定不移,忠心不二的纯臣,也是如此。 如今的穆清岐昏庸无道,不孝不悌,不仁不义…… 他的名声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坏得那叫一个彻底。 那些纯臣,担心穆清岐再这样下去,大景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因此,他们这心里都暗搓搓的想着,与其希望天降奇迹,让穆清岐变好,倒不如期盼一下未来的储君。 但现实很残酷,放眼望去,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储君,眼下好像只有穆宸比较合适,毕竟是先太子的儿子,继位倒是很名正言顺。 而朝中,这样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这让那些忠君爱国的纯臣,心里犯起了嘀咕,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就在这时,宫里传来了惊人的消息,说穆清昨日岐纵欲过度,在某个妃嫔的床上昏死了过去,连夜请了好几个御医去救治,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镇国侯府内,赵明辉收到这个消息后,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他这招可真够阴毒的!” 穆清朗:“他惯坏使用这些上不台面的手段,不用太惊讶。”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试探 穆清朗的话,让赵明辉深表赞同。 从一开始给穆清岐下药,让穆清岐子嗣有难,还让那几个皇子体弱多病,到景阳长公主府的赏花宴上算计舒久安,再到如今…… 这桩桩件件的,有哪一件事不够阴毒,有哪一件事上得了台面。 而北漠国举兵进犯,和穆清钰谋反等这些事情上,都有穆宸的手笔,不顾百姓死活,挑起战争,只为一己之私。 穆宸是和先太子一样聪慧,但却没有先太子的宽厚仁德, 这样的人登上帝王,迟早会将大景的江山给弄得四分五裂,分崩离析,成为他国争抢的猎物。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赵明辉在无意间,参破了结局。 赵明辉摇摇头,道:“现下圣上昏迷,穆宸和丞相暂时管着朝政,等过几日便是穆宸一个人代为执掌朝政,再过几日这江山就易主了,这么的着急,只要是长眼睛的大概都能猜到一二。” “若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循序渐进,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儿,再来这番行事,说不定真的让他成功了,届时也会引起那些纯臣的不满,但他都登上帝位了,处置他们还不简单吗!” 穆晴朗从后面推了这一把,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着急忙慌的提前行动,在那些纯臣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让他这条路走的万分艰险困难。 好名声什么的,那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最近这段时间,他还要忍受朝臣的刁难,那日子想想都不好过。 见赵明辉一边感慨,一边幸灾乐祸,穆清朗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他既这样做了,这些便都是他该承担的,咱们看着就成,权当是看戏,这盛京无聊得很,难得有戏可看,切莫错过。” “你这人蔫坏得很,和谁玩心眼都不和你玩,不然一不小心就栽一个大跟头,还要被当成猴子来耍,面子里子都没个干净。” 说着这话,赵明辉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表情有了些许变化,“也不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使坏欺负我安妹妹?我可担忧得很!” 赵明辉虽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这话,但也存了试探之意。 他和穆清朗的关系是很好,如兄弟那般,可到底是身份有别,日后更甚,很多话很多事,他也不能够明白的说出来,得拐弯抹角的去问,去试探。 他知道穆清朗的心机和手段,担心穆清朗以后处在高位,会对舒久安不好。 穆清朗现在对舒久安是很好,可难保往后不会有变化。 舒久安身后只有舒久珵这么一个亲弟弟,现在还没成长起来,不能够成为舒久安的依仗。 他虽是舒久安的兄长,但中间还隔着一个表字,而他也还有自己的小家,自会有所顾忌,日后舒久安若真的受欺负了,他就是想给舒久安撑腰,恐怕也做不到想以往那般全心全意。 所以现在才想着试探一二,朝穆清朗要个保证,以免舒久安日后受欺负。 穆清朗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便连连说道:“明辉放心,久安是我心心念念好几年,费了不少心思才娶回来的,是我放在心尖儿上宠着的人,我怎么舍得欺负!” 这话穆清朗同样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但看着他这坚定的目光,赵明辉便知道他说的都是认真的,并未有虚言。 于是,赵明辉担着的心也落了回去,然后便接着和他说笑。 “这样在好不过,我可时刻盯着的,你要是欺负了我安妹妹,不仅我不依,就是我父亲、我外祖也都不会那么算了的。” 穆清朗笑着应了几声,又做了保证,随后他们便默契的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 两日后,穆清岐在几个御医的救治下,终于是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醒来后,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人,将那害得自己纵欲过度、在床上昏死过去的妃嫔给处置了。 第二件事,就是下令让穆宸监国。 做了这两件事后,他又昏了过去,全然不知道朝堂上,因为他这一命令给闹翻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多少过渡,穆宸就从一个无所事事的闲散王爷,爬到监国的位置,再迟钝的人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正直的纯臣,看到了穆宸的狼子野心,纷纷上书抨击,说他趁机窃国,谋权篡位…… 而支持穆宸的那一帮人,则是趁机给穆宸造势,说穆宸是先太子之后,天资聪慧,是继承大统的优选。 说若当初先太子没有病故,那这位置合该是穆宸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吵到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宫里就有一些传言传了出来。 说先帝当初把皇位传给穆清岐的时候,就说过日后要让穆宸继承大统,而穆清岐也再三的保证了。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传得到是很凶,穆清岐也没有明确的否认,让拥护穆宸的那帮人占了上风,气焰越发的嚣张。 但另外一方人也不是吃素的,即便处于劣势,战斗力依旧十足。 两方人,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势如水火,那朝堂上都快成为菜市场了。 而穆宸这个引起双方争吵的对象,日子很是不好过,他除了要处理繁重的朝政外,还要应对朝臣们的刁难。 即便拥护他的那帮臣子,在尽力的帮着他,但他也轻松不了太多。 这种情况,让他心里越发恨自己手下的人家办事不靠谱,让他不得不把计划提前,造就眼下这局面,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 正当穆宸压着怒气,继续处理手里的事情时,便有一暗卫来报。 “殿下,太后和瑞王妃不在清怀寺。” 他们赶去清怀寺的时候,太后和舒久安早就不见了踪影,他们正要去抓清怀寺的僧侣来审问太后和舒久安去哪里了。 可没想到,太后留下了一部分禁军,他们什么都没审问到,反倒是折损了不少人手。 一听这话,穆宸顿时就把手中的毛笔给折断了,这几日受的气,也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他指着暗卫的鼻子,毫不客气的怒骂道:“真是一群废物,连一件事都办不好。” 暗卫跪下,低头认错,“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无论穆宸怎么骂,暗卫都是这么一句话,让穆宸骂着骂着,就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没意思,骂人的心思便停歇了下来。 他让暗卫自己去领罚,然后便下令让暗卫继续去追查太后和舒久安的行踪,务必要将她们抓住。 吩咐下去后,他又问起了阻拦穆清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这件事,暗卫倒是办得很不错,虽然他们没能弄死‘穆清朗’,但他们却将‘穆清朗’困在了一个小镇上,让他不得离开。 将‘穆清朗’困在那小镇上,有得是办法弄死。 听到这里,穆宸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紧皱着的眉头也松缓了不少。 只要拦着穆清朗,不让穆清朗回来就好,这样他的计划也就可以暂且放缓一些,太急功近利可不行。 可穆宸才刚刚放下心来,第二日暗卫便传来消息说,‘穆清朗’从那小镇上逃脱了,他们暂时还没追踪到他的消息。 一听到这个消息,穆宸又气又急,一边怒骂暗卫办事不靠谱,一边加派人手去拦截,可千万别让穆清朗回盛京。 然后,他便着急忙慌的找来自己的幕僚和拥护者商议事情。 商议好了之后,他便赶往皇宫,将自己的计划再提前一点。 …… 穆清岐休养了几日,身体稍微好了一些,脑子突然清明了,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不得行了,要抓紧时间把储君给定下了。 于是,他就连夜召集了朝中重臣,准备立储。 可是,没有立储君的人选。 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殇折,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是庶人,剩下的六皇子和七皇子体弱多病,吹不得风,受不得苦。 对此,丞相建议,“圣上,不如将大殿下和三殿下接回宫里?” 虽然资质差,但好歹是两个成年了的皇子,身体又稍微好一点,勉强能从中选一个来立为储君,然后多给他找几个信得过的大臣来辅佐,倒也能将大景的江山社稷撑起来。 太尉连忙反驳,“他俩已经被贬为庶人,如何还能接回来,丞相是觉得圣上的旨意是儿戏,可以随意收回的吗?” 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让丞相气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便有人附和太尉的话说下去,“他们为一己之私,残害手足兄弟,资质不行,还德行有亏,如何能成为储君,还不如琮王殿下。” 而后又有两人附和,话里话外的提着穆宸,即便说得拐弯抹角,绕了几大圈,但周围都不是蠢的,都能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穆清岐召来的这些重臣中,有一半是穆宸的人,还一半是纯臣,这一凑到一起,说得还是这么敏感的话题。 于是,他们又开始争吵了起来,当着穆清岐的面,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声音是一个赛一个的大,都快把房顶给掀了。 穆清岐身体还没好全,还很虚弱,现在一听他们的争吵,头疼得厉害。 而他脑子里也乱糟糟的,很是难受,很不想在和他们掰扯下去,也不太想去思考到底立谁为储君,什么都不想去想。 他烦躁的大吼道:“吵什么,不就是立储君吗,随便找个就成,实在不行,就抓阄,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你们当朕这御书房是菜市场吗?” 他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让他立穆宸,但他本能的抗拒,就强忍着不松口。 这话一出,可把御书房内的大臣都给惊到了,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人,此时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穆清岐,都被他这荒唐儿戏的言论,惊到了。 丞相被气红了脸,颤抖着声音说道:“圣上,这储君事关大景的江山社稷,怎可随意定下,怎可这般儿戏?” “圣上如此,将大景的江山社稷置于何地?又如何对得起先贤,和穆氏的列祖列宗?”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的言重了,若换做常人,定当时羞愧不已,然后反省自身。 但穆清岐又岂会是常人,他这段时间被劈头盖脸的骂习惯了,丞相那话从他左耳朵进,立马就从右耳朵出,完全没起任何作用,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丞相都被他这样子给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穆清岐见状,很是不耐烦,丢下一句‘你们慢慢吵’就回去了。 留在御书房内的人,面面相觑,都有些迟疑,正主都不在意,他们这般争执不休,到底有何意义? 当穆宸知道些事情时,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心里也有些疑惑。 不应该啊,按理来说那个时候,穆清岐应该是直接说了立储的人选,而不是那种反应,难道是药效没了。 穆宸思索了一会儿,就让人去给宫里的林羽湘传个消息。 然后,又过了两日,穆清岐破天荒的去上朝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笑话 穆清岐去上朝,主要是为了立储一事。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经过一晚上,穆清岐改变了态度,不再是那般随意敷衍,而是和大臣们认真的讨论。 这那帮正直的朝臣们欣慰不已,以为穆清岐有所改变,被他们骂醒了,然后他们很快就被打脸了。 穆清岐哪里是和他们讨论,完全是和拥护穆宸的那帮人讨论,那帮人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最后穆清岐力排众议,决定拟旨封穆宸为皇太子,谁劝都没用。 即便是有人扬言要以死劝诫,也被穆清岐吩咐禁军拖了下去,还丢下一句,‘要死就死远一点’,冷漠得很,让不少朝臣心寒。 以丞相为首的那些朝臣,都垂头丧气,而穆宸那一派的朝臣则个个都兴高采烈的的,仿佛今日就是过年似的。 穆清岐很快便命人拟好旨意,准备让人宣读。 穆宸的直直的盯着那明黄的旨意,激动的无与伦比,心突突地跳,手心里都出了汗。 等那旨意一宣读,他就是大景的储君,未来的帝王。 他努力筹谋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日了,他终于是把属于他父王,以及他的位置都拿回来了。 他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可这样努力压抑自己狂喜的心情,让他的表情显得有那么一些扭曲,看着怪让人害怕的。 听着内侍宣读旨意时,他脸上的表情更显得扭曲,弯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满心欢喜与自得的他,注意力有些不集中,或许是笃定那旨意上的内容,就是他所想的那般,所以也没怎么认真去听旨意。 自然,也就没有发现这旨意的不对劲。 待内侍把最后一个字念完后,穆宸便迫不及待的撩起衣裳下摆,跪了下来,“臣领旨,谢主隆恩!” 当穆宸磕完头谢完恩后,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这让他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宣政殿里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仿佛落一颗针到地面上,都能听得到声音。 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就连他们的呼吸声也很小,仿佛是被什么事情给惊到了,或是吓到了。 而他们看着他的表情,也很奇怪,太尉和英国公等人,一直在给他使眼色,神情是相当的着急。 正当穆宸疑惑之时,一个嗤笑声传来,“琮王,你要领旨谢恩,也得把旨意听明白了才谢,今日这旨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跪在地上了呢?” 说话的人是赵明辉,他跟在穆清朗身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宣政殿的。 他望着跪在地上的穆宸,眼里明晃晃的带着些嘲讽。 穆清岐见穆清朗出现,眼里并没有什么意外和惊讶的神情,他只是说了一句‘来了’,就没有再和穆清朗说一句话,两人之间生疏得很,瞧着像是陌生人。 跪在地上的穆宸看到这么一个情况,心道不好,不安的因素不断的在心中蔓延。 但他也没功夫管这一点,因为他想起了方才内侍宣读的旨意是什么。 方才内侍宣读的旨意,并不是什么册封皇太子的旨意,而是封大皇子和三皇子为王的旨意。 这瞬间,他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般,僵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不是册封皇太子的旨意? 这时,穆清朗冷冷的声音,在他的前方响起,“琮王,你要跪到什么时候?” 穆清朗一边说这话,目光一边从太尉、英国公他们身上扫过,那冰冷的视线,让他们觉得后脊一凉,心中一紧,恐惧慢慢的在他们心里弥漫。 而穆宸听着穆清朗这话,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扇了几耳光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然后,他便以最快速度站了起来,回到他方才的位置上,脸上端的是一派风轻云淡,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但这只是表象,是他竭尽全力伪装出来的表象,他此时心里乱糟糟的,有震惊、有慌乱、还有恨意…… 方才内侍宣读的旨意和他无关,可他却迫不及待的跪地谢恩。 这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却是将他的心思暴露得干净,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衣服都没穿的在街上跑似的。 满朝文武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无论善意与否,于他而言,都像是一颗颗尖锐的针,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身上,让他觉得难堪和屈辱,一张脸都涨红了。 若是他眼前有一条缝的话,他多半是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去。 他今日这举动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与当初费尽心思娶舒久宁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但都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屈辱,洗不掉的那种,除非是把这里的人都杀光了。 想必今日过后,这事定是会传遍盛京的大街小巷。 皆时世人对他的评判,只会坏,绝对不会好,他想要名正言顺的继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想都不要再想。 想到这些,穆宸不由的攥紧了拳头,滔天的恨意差点压抑不住。 看到穆清朗出现在这里,他如何还能不明白,他的计划全部都被穆清朗给毁了。 穆清朗不仅毁了他的计划,还把他当成猴子戏耍了一番,让他面子和里子都丢了干净。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就冲上去掐死穆清朗! 赵明辉看着穆宸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心里乐得不行,这脸变得,跟变戏法似的,穆宸要是去学变脸,一定会特受欢迎。 这出戏可真好看,真是精彩,不枉费他们等了这些日子,真是让人心情舒畅,心中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消失得干净,让他想要放声大笑。 赵明辉正高兴着呢,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似乎的,然后他便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这一看,就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冷脸。 一瞬间,赵明辉就收起笑容,端得是一脸的严肃正直,仿佛刚才那一脸幸灾乐祸看笑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赵景铄见了,这才小小的冷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这满朝文武里,也只有赵景铄他们才能这般轻松,其他人都还在惊讶于眼前的变故。 特别是以丞相为首的那一派官员,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前一刻他们还在为穆清岐要册封一个狼子野心的人为皇太子,而着急上火,心灰意冷,可没想到下一刻就峰回路转。 而且,穆清朗还回来,这惊喜来得太快,让他们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有的大臣更是悄悄的掐了自己一把,等感到疼痛传来,这才笑出了声。 这一个人笑,其便会有其他人跟着一起笑。 他们因为事情有了转机而发笑,可落在穆宸的耳中,就是在嘲笑他方才迫不及待跪地领旨谢恩的举动,这让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而太尉等人也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这脸色也不是很好。 穆清朗看了一眼在龙椅上坐着的穆清岐,又看了看这满朝的文武百官,直看得他们心虚不已,然后,才开口说话。 “本王不在盛京的这段时间,这朝堂上很是热闹啊!”这戏是差不多看完了,该办正事了。 满朝文武听着他这话,心里都生出了一个想法,他这是要开始算账了。 那些个支持穆宸的官员,此时已经被吓得冷汗直流,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心中惶恐不已,一个个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穆清朗给盯上。 他们不怎么怕穆清岐,穆清岐顾忌颇多,只要不是犯到穆清岐的头上,踩着了穆清岐的底线,他们都很容易蒙混过关的。 但穆清朗却不同,穆清朗可不管他们是谁,也没什么顾忌,下手那叫一个狠,能从人身上深深的剜下一块肉来,着实的让他们害怕。 而更怕的是穆宸,因为他知道穆清朗是冲着他来的。 穆清朗多半是知道了他的计划,所以今日才会来得这么的及时。 也不知道穆清朗等会儿要怎么对付他? 他又能否渡过这一劫? 正当穆宸胡乱思索的时候,穆清朗躬身朝穆清岐行了一礼,“圣上,臣有事要启奏。” 穆清岐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示意。 “臣查到,琮王与东邵国皇室有书信来往!”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哗然。 章节目录 第392章 黑锅 穆清朗说的这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很大,让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穆宸这样的身份,就算只是和别国的普通人有书信来往,都会引起旁人的猜疑,更别说是和他国皇室。 这就是妥妥的就是通敌卖~国! 这瞬间,满朝文武都震惊了,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穆宸,目光里都带着惊异和猜疑,还有深深的愤怒与谴责。 通敌卖~国,勾结外敌,简直是无耻之尤,人人得而诛之! 支持穆宸的有些官员,在听到穆清朗这话后,当下就决定要和穆宸划清界限。 他们怀疑穆清朗的话,他们都清楚穆清朗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既然穆清朗这么说了,那这事估计就是真的了。 他们只是看着时局如此,想要赌一把,挣一个从龙之功,保家族的荣华富贵而已。 并不想拥护一个通敌卖~国,勾结外敌的君主,他们还是有点底线的。 只是这个时候才想着来划清界限,怕是有些晚了。 穆宸感受着周围朝臣看他的目光越来越不善,心中甚是惊慌,他知道穆清朗这一回来是要对付他。 可他没想到穆清朗居然这么阴,给他扣下了这么一个大黑锅。 他大声否认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和东邵国的皇室有书信来往,五皇叔你不要血口喷人。” 当初北漠国举兵进犯大景的时候,他的确是搀和了一些,东邵国内也有他的暗叹,但他从来没有和东邵国那边的皇室有什么书信来往。 穆清朗转头看向他,那眼里的冰冷让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是不是血口喷人,只要搜一下就知道了。” 穆宸迟疑了一下,“你……” 对上穆清朗这目光,穆宸心头一紧,有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蔓延,穆清朗不会是在琮王府里塞了什么,能证明他和东邵国皇室有书信来往的证据吧! 即便他的琮王府戒备森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现在看着穆清朗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他突然就没有那个自信了。 穆宸压着怒气说道:“我不知道五皇叔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可我好歹也是一亲王,若是因为五皇叔的一句话,就随便搜我的府邸,那还有何颜面?” 穆宸想了想,觉得穆清朗可能是查到了些什么,但没有证据,所以就找了这么一个由头来搜他的琮王府。 他的琮王府的东西可多了,都是见不得人的,要是被搜出来了,他的处境会更糟糕,绝对不能让他们去搜。 穆宸先前迟疑的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现在这话,也让他们觉得这是狡辩。 诸多朝臣对穆宸是越来越怀疑了,以丞相为首的那些朝臣,联想起穆宸这段时间来的嚣张行为,这心里已经不是怀疑了,而是已经确信了。 丞相冷哼了一声,道:“琮王这是不敢吗?你若真的是无辜,没有做一点背叛大景的事情,又岂会怕人搜查?” 赵明辉不嫌事大的,跟着附和,“就是,这与他国皇室有勾结的这么大的罪名,琮王你不想着抓紧时间洗清嫌疑,竟只想着自己的颜面!” 赵明辉脸上带着不解和惊讶,一副不理解穆宸的行为的样子。 他思索了一会儿后,便一脸奇怪的说道:“难道琮王你觉得,洗清和他国皇室有勾结的罪名还没有你的颜面重要?或是你觉得,那就是一件小事?” 这话说得是相当巧妙了,这通敌叛国可不是什么小事,若是觉得没有自己的颜面重要,或是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 那这就可以说明穆宸干过比这更严重的事,而且习以为常,不然怎么会觉得这是小事? 穆宸要是不想别人这么以为,那么就得让他们搜,这一搜,那是绝对能搜出东西来的。 穆宸要是坚持不让人搜,那他背上的罪名可就大了,这样一来,他就是不想搜,也得搜。 赵明辉给穆宸挖得这个坑,穆宸怎么选都得搜,前者算是自己选择,后者就是强制性的,没得选择,这就是个坑。 穆宸被气得肝疼,看着赵明辉那得意的样子,他真恨不得冲上去将赵明辉剥皮抽筋。 这赵家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一个比一个会挖坑,和穆清朗一样,就是来克他的。 穆宸思索着,要不自己先答应,然后找个机会,通知自己的暗卫,让其先回去把东西都藏严实了,以免被翻出来。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穆清朗说:“你说的不错,随便搜一个亲王的府邸确实不太好。” 闻言,穆宸愣了一下,然后心中警铃作响,心不由的提了起来。 穆清朗可不是什么好心人,这突然改口,指定是又挖了一个坑等着他跳下去。 “本王办事,讲究证据,等本王把证据都摆上来了,再派人去搜琮王府也不迟!”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停顿了一下,在他身后的赵明辉心领神会,对着穆清岐行了一礼后,就退了下去。 穆宸见状,心里越发的不安,难不成穆清朗方才说的那话不是随便找的由头,而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大黑锅? 在他思索之时,穆清朗又继续说道:“本王外出游历的这段时间,去了不少地方,也去了边陲小镇,从各国来往的商队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其中最便有关于东邵国的事情。” “东邵国前段时间处于内乱之中,据说是某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与大景的某个权贵勾结,残害兄弟姐妹,将东邵国搅得一团乱。” 穆清朗每说一句,穆宸的脸色也就难看一分,他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穆清朗就是一早给他准备好了一口大黑锅。 不少官员听着这话,都暗自点了点头,东邵国最近内乱的事情,他们到是有所耳闻,他们都是有权有势的人,自有渠道听到这些消息,就是没打探的怎么具体。 穆清朗所说的这么具体,只怕不是从来往的商队口中所知,多半是另有渠道。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来,他们便听见穆清朗说,“本王听着这事,觉得非同小可,便差人去查探了一下,据他们回禀,此事属实!” 旁人一听就觉得,穆清朗不是从来往商队口中得知,肯定就是他以前安插在东邵国的探子传来的消息。 前几年,穆清朗领兵和东邵国打仗时,在东邵国安插了探子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穆清朗现在这么说,许是为了好听些,不落下话柄,毕竟在别国安插探子这事,不便放在明面上来。 而现在这满朝文武多数人已经信了穆清朗的话,觉得他口中的那个权贵,是穆宸没跑了。 可这时,穆宸却一脸伤心难过的看着穆清朗,语气无奈且痛心,“五皇叔,侄儿自知以前与您有些龃龉,得罪了您,可您也犯不着给侄儿身上扣这么大的黑锅啊!” 从穆清朗说出那些话后,穆宸就知道事情不妙,当下便决定反咬一口,说穆清朗诬陷他,好让他从这件事上脱身。 他要是无法脱身,背上这个罪名,那么他想要那个位置可就十分困难了。 现在只怕是他费心拉拢的那些那些官员都恨不得和他划清界限了,再不想办法脱身,他就完了。 穆宸说着说着,又状似无意的提了舒久安和舒久宁的事情,还稍稍的提了提穆清朗被夺权的事情,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让他们以为穆清朗是因为以前的恩怨,以及对那个位置有想法,眼看着他日渐得圣宠,心有不甘,这才设计害他,正好也可以让加深穆清岐对穆清朗的猜忌。 而他言语间,还暗示众人,说穆清朗权势滔天那么多年,即便是被夺权了,自己的根基也还在,弄虚作假诬陷他人之事,于穆清朗而言,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少人见他这言辞恳切,神情难过,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这心里都有些偏向了他,觉得他说的在理,然后这怀疑的心就有些动摇了。 对此,穆清朗没有与他争辩什么,甚至都懒得回一句话,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那目光,让穆宸心里暗恨不已,气得差点就跳了起来。 满朝文武的目光一直在穆清朗和穆宸之前来回的扫视,思量着,到底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这时,赵明辉带着几个人回来了。 众人见了赵明辉身后的人时,先是一愣,一时间没能认出对方是谁,待认出来对方是谁后,他们这面上都难掩惊愕。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使臣 来人是东邵国的使臣,其中长得胖,肚子大的像怀孕的那个人,大景的朝臣们可是很熟的。 毕竟,东邵国以往派使臣前来时,派的人都是毛卓立,他们可打过不少打交道。 眼下见着毛卓立等人出现,朝臣们都很是惊讶,他们并没有收到东邵国的使臣要来的消息啊! 穆宸也惊了,之前为了防止穆清朗回来,也为了能知道别的事情,他在盛京的各个城门口都安排了人,这东邵国的使臣要来,他没道理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收到。 穆宸瞧着东邵国的使臣,这心里的不安也就越大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脱不了身了。 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只在龙椅上坐着作壁上观的穆清岐突然开口了。 “东邵国使臣半个月就递折子来了,但折子不小心滚入角落,朕未曾注意,昨儿个瑞王带着使臣来了,朕这才找出来。” 一听是穆清朗把人带来的,穆宸是气得咬牙切齿,这心里期盼着东邵国的使臣没有那么蠢的被穆清朗收买了,不然就他真的是不能从这件事上脱身。 毛卓立等人朝穆清岐行了一礼,便说明了来意,同时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小臣此次前来,是来讨个公道,贵国的琮王与吾国的庶人萧祁合谋,与去年趁着吾等回国,与原和公主走散之际,派人将其掳走,将其囚~禁、残害了几个月……” 毛卓立口中的庶人萧祁是萧姣的二皇兄,是个心机颇深,手腕也很厉害的人,是个很强大的对手。 萧祁和萧姣在东邵国,属于分庭抗礼的状态,萧姣十分的忌惮他。 可自从萧姣来大景失利,又被舒久安囚~禁之后,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势力都被萧祁以及其他的兄弟姐妹给蚕食了,因此她也就没法再继续和萧祁分庭抗礼。 当初在舒久安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黑锅扣在萧祁的头上,于是回国后,她就按照舒久安说的去做。 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她成功的把萧祁给拉下马了,同时也把其他几个对自己有威胁的人给打压了下去。 至于派使臣前来,一是为了做戏做全套,她的父皇母后都很宠爱她,知道她的遭遇后,就一心想为她出气,所以她就让他们派使臣前来。 这二来嘛,她是想看看能不能趁机捞点儿好处,不能从舒久安和穆清朗的身上捞,那可以从穆宸的身上捞嘛,毕竟穆宸囚~禁了她,又伤害了她。 还有一点就是,她和她的父皇母后都希望大景内部能乱一点。 等毛卓立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之后,满朝文武再一次哗然,顿时议论纷纷。 当初东邵国的原和公主去年失踪一事,闹得还是有些大的,但知道内情的人少之甚少,绝大部分人都以为东邵国找他们要原和公主,是来讹人的。 而大景为了证明清白,还派了不少人陪同毛卓立他们去寻原和公主,但没过多久,毛卓立他们便说原和公主找到了,然后就着急忙慌的回去。 为此,他们还十分的疑惑,怀疑东邵国自导自演,闹了那么一出来。 现在听毛卓立说得这些,他们不由的去回想当时的事情。 他们记得那段时间,琮王府好像遭贼人夜探,闹过贼,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便绝对有些不对味了,那时琮王府闹得贼多半是东邵国的探子。 那些探子应该是查探到了原和公主被困在哪里了,所以才会去夜探琮王府。 后来隔了两日,琮王的吴侧妃就去寺庙上香礼佛,然后遇到了劫匪,但吴侧妃等人钱财都没什么损失,人也没事,只是被捆了起来而已。 这当时就有些奇怪的,现在联想着毛卓立说的话,众人便突然想起,毛卓立他们说找到原和公主的时候,刚好就是吴侧妃遭遇劫匪之后。 这么一串联,那么他们便怀疑当时吴侧妃不是出门去上香,多半是因为东邵国探子的夜探,让穆宸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便吩咐吴侧妃带着原和公主转移地方。 但运气不好,在转移的时候,就被东邵国的探子给发现了,然后东邵国的人就装作是劫匪,把原和公主给救了回去。 那些个大臣一想到这里,看穆宸的目光就不一样了。 先前只凭着穆清朗的一面之词,他们的心中有所怀疑,并没有完全的相信,后来又因为穆宸的一番哭诉,让不少人的心偏向了他,有些觉得是穆清朗在诬陷穆宸。 但现在东邵国的使臣都不远万里的跑来,给原和公主讨公道,还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其中还有不少细节,这让他们又再次的怀疑上了穆宸。 这东邵国的使臣不可能跑那么远的来诬陷穆宸,而且原和公主被囚~禁,于原和公主和东邵国而言,是有损名声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会选择三缄其口。 要真的没有这件事,东邵国何苦如此。 看着周围人怀疑的目光,穆宸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的吼道:“你们胡说八道,本王何曾与那萧祁有勾结,又何曾囚~禁过原和公主?本王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这完全就是胡编乱造,原和公主失踪的那段时间,他连原和公主的一根毛都没见过,如何能将其囚~禁并残害? 穆宸清楚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才能够想到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但他今日遇到的事情颇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各方面都收到了影响。 是眼下这情况他就是想冷静,也冷静不了,甚至是将整件事复盘的功夫都没有。 毛卓立挺着大肚子,对穆宸怒目而视,“既然琮王说自己什么都没做过,那么敢问琮王当初贵府吴侧妃急匆匆的出门是真的去寺庙里上香礼佛吗?” 这个问题,把穆宸给问住了,吴梓楠当初根本就不是去寺庙上香礼佛,而是去接她那打死人的弟弟。 这件事,穆宸说出来了,能让自己洗脱嫌疑,但也能让自己陷入另外一个麻烦,这让他有那么一点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当他决定说出来时,众人却因为他方才那一小会儿的迟疑,相信了毛卓立所说。 而穆清岐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下令。 “既然如此,那朕便派人去搜一下琮王府,若琮王和贵国皇室中人有勾结,那么朕绝不轻饶,定会给贵国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理清楚 被禁军押走时,穆宸死死的盯着穆清朗。 自始至终,穆清朗都只说过几句话,就让他入了这死局,难以脱身,也毁了他精心策划的一切。 他只差一点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可穆清朗的出现,让这一切都成了泡影,让他功归一溃。 事到如今,他如何能想不明白,穆清朗一早就策划了这一切,将绑架原和公主的这件事全部赖在他的头上。 而原和公主坑定也如他当初猜测的那般,是被穆清朗和舒久安绑架的,他成了他们的替罪羊。 当初在察觉到原和公主失踪一事和穆清朗、舒久安有关系时,他就该查下去,而不是放任不管。 仔细想来,他当初是有机会察觉到穆清朗的意图的。 比如当初琮王府遭人夜探,吴梓楠遭劫匪,之后东邵国的使臣说公主找到了匆忙回去时,他但凡将这些事情都联系起来,就能有所察觉,现在也不至于这般受制。 可那个时候,他的注意力都被吴梓楠弟弟的事情给吸引了注意力,以为那些事和吴梓楠的弟弟有关,没有想到别的。 要是当时他多多思量,定是能察觉一二的。 想到这些,穆宸这心里就后悔得不行,也恨毒了穆清朗,他没想到穆清朗会那么的阴险,居然这样的无中生有,给他头上扣了这么大的一个黑锅。 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他现在该去想的就是改变眼下的处境。 希望他的暗卫办事能牢靠一点儿,提前把他的那些不能见人的东西给收拾干净,也希望他的暗卫能找到穆清朗放在琮王府里的东西,然后销毁。 出了这些事情外,穆宸心里还有一个特别疑惑的地方,就是穆清岐的情况。 他不明白,为什么穆清岐突然就不受控制了? 穆清朗这几个月来都在外面,对盛京里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是前些日子他的暗卫办事不牢靠才收到一点消息,然后急匆匆的敢来的。 穆清岐一直在他的控制之中,即便穆清朗回来了,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的,为什么穆清岐今日看起来不像是被他控制了的样子? 而在旨意下来之前,穆清岐那个样子是装出来的吗? 这中间到底是出来什么变故,为什么他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穆宸知道的信息太少,而今日发生的事情又太过突然,即便他现在已经完全的冷静下来了,这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理清楚这件事。 另一边,福宁殿内。 穆清岐披着外衣半靠在软榻上,手搭在一旁的小桌上,由刘御医来给自己诊脉治疗。 他看着在他对面坐着的穆清朗,眼里闪过各种情绪,而穆清朗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那般,一脸淡然的端坐着。 前日,穆清岐在福宁殿准备就寝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捏着他的下巴给他喂了颗药,然后还将他给控制住了。 他被这情况给惊醒了,惊慌之下,他想要呼救,可却怎么也发出声来,浑身也没什么力气。 大概过来一刻钟后,他腹痛难忍,头痛欲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他吐了口黑血,然后他浑浑噩噩的脑子就突然就清明了起来。 接着,他便回想起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这让他满心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那感觉太不真实了,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楚那是梦境还是真实的。 之后不久,穆清朗便出现在他面前,把他被穆宸和林羽湘用药的事情,以及穆宸的目的告诉了他,然后,便有了今日的事情。 纵然他很疑惑在外出游历的穆清朗为什么会回来,还那么清楚盛京发生的事情,以及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皇宫,但这几个月他的所作所为,和如今这情况,让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只得先按照穆清朗说得去做。 现在事情得到了控制,没有让大错铸成,他暂且松了一口气,也有了时间和功夫来思索穆清朗的事情。 他盯着穆清朗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低哑着声音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可不信,穆清朗是前日才回来的。 穆清朗也没隐瞒,把自己具体回来的时间告诉了穆清岐。 穆清岐听了之后,脸色就是一沉,“既然那么早就不来了,为何不早日给朕解毒,不早日告诉朕这些事情?” 要是穆清朗能早一点这么做,他也不至于会落下那么多的坏名声,更不至于让百官对他失望! 穆清朗像是没听出穆清岐的恼怒,一脸平淡的解释。 “穆宸为了阻碍臣回来,做了很多的安排,臣回盛京费了不少功夫,差点就让穆宸发现了,所以臣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宫里都是穆宸的人,臣需要时间做些安排才能混进来,最重要的一点是,给皇兄制作的解药是前日才制作成功。” 尽管穆清朗说得有理有据,情况多半也是如此,但穆清岐还是对他的话有所怀疑。 不过他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穆清岐也无从考证,只能是把气都闷在心里,表情相当的不好看。 而他又想着自己当初对穆清朗做的那些事情,这心里多多少少的带着些愧疚,让他又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为他治疗的刘御医连连说道:“圣上,为了您的身体着想,您最近这几个月都需要修身养性,最好不要大动肝火!” 穆清岐听了刘御医的话,便默念了几声,将怒气都压了回去。 在知道自己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中毒的缘故,他就很担心自己的身体,生怕那毒不驱除,他就会一直被人控制,然后做出那些荒唐不已的事情来。 如今,他这心里,什么事情没有自己的身体来的重要。 过了一会儿,等怒气都散去了之后,他才继续问道:“穆宸和东邵国的二皇子有书信来往一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原和公主被绑架的事情,穆清岐是清楚实情的,他知道原和公主到底是被谁抓来并关着的,东邵国使臣说得都是假的,估计是穆清朗平使了什么计策,把黑锅都扣在了穆宸的头上。 但和东邵国皇室有书信来往一事,穆清岐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了,他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穆清朗往穆宸身上泼的脏水? 这无论是真假,都让穆清岐不可容忍,前者自是不必多说什么。 但后者,就让穆清岐不得不多想了。 首先穆清朗成功的给穆宸扣上了一口大黑锅,还让绑架原和公主这事和东邵国的二皇子扯上关系,并制造了穆宸与其有书信来往的相关证据…… 这些都能从另外一方面说明,和东邵国有勾结的人是穆清朗,不然这件事要做得那么天衣无缝,光靠几个探子是没法完成的。 要是穆清朗真的和东邵国的人有所勾结,那么他就连穆清朗和穆宸一起收拾了。 穆清岐的想法,穆清朗心里一清二楚,但他并不慌,“穆宸和东邵国皇室有所勾结一事,是真的。” 这些事情穆清朗都安排好了的,怎么查都只会是这个结果。 “不仅是和东邵国,还有北漠国,去年北漠国会举兵进犯,穆宸也在其中搀和了不少。” “什么!” 一听这话,穆清岐顿时就怒了,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刘御医告诫的话,然后他便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脾气, 在压制自己脾气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语气不好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查到穆宸和东邵国的二皇子有勾结?”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穆清朗,眼里隐隐带着愤怒。 穆清朗一脸平静的对上了他的目光,说出了他心中猜测的答案,“几个月前!” 闻言,穆清岐顿时就拍桌而起,冲到了穆清朗的面前,然后指着他的鼻子怒道:“既然你早查到了这件事,也早就知道了穆宸居心不良,为何不早早的告知朕?” “你眼睁睁的看着朕被穆宸与林羽湘那贱~人残害,你到底是何居心?” 穆清岐觉得,穆清朗就是居心不良,故意不把实情告诉他,竟害得他做了那么多无法挽回的错事。 现在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一切都是穆清朗的错!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疑心所致 “圣上,臣也是最近才知道圣上中毒了。” 面对穆清岐的愤怒,穆清朗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几个月前,臣只是发现了穆宸的不对劲而已,而那个时候臣已经被您给夺了权,什么事都管不了。” “事后,臣和母后都提醒过您林氏有问题,也曾出言劝诫,可是您一意孤行,依旧是宠幸她,甚至为了她,把母后气病。” 听着这些话,满心愤怒的穆清岐像是漏气了似的,所有的怒气都消了下去,逐渐被心虚和愧疚替代,再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穆清朗的话来。 但他还是要为自己争辩一下,“朕…朕那是被林氏下了药,又被她蒙蔽了,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来的。” 这说着说着,他就觉得有些委屈,就算他有错,穆清朗也不能不管他,更何况那又不是他的错。 当时他一意孤行,还不是受了药物的影响,穆清朗和太后怎么能只提醒一次,就不管了呢! 就算当时他疑心深重,让穆清朗和太后受了委屈,那也不是他们不管他的理由。 这么一想,穆清岐心里对穆清朗和太后的愧疚,便散了不少,然后又开始怪罪穆清朗了,就连太后也迁怒上了。 虽然这些他都没有说出来,但穆清朗还是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 对此,穆清朗只是说道:“圣上,您一开始中的毒会扰乱您的心智,让您的脾气变得暴躁而已,并不会控制您,让您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况且那个时候您中毒尚浅。”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穆清岐因那说书先生的故事而怀疑穆清朗,到后面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的就夺了穆清朗的权,还有将太后气病。 都是出于他的本心,受药物的影响其实并不大,若他心里没有那想法,不曾对穆清朗疑心,那药物和林羽湘的蛊惑也不会起太大的作用。 纵然穆清朗坐视不理的确是不对,但就算他真的去管了,已经对他疑心深重的穆清岐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只会觉得他是为了夺取皇位而耍的什么阴谋诡计。 说到底,那都是穆清岐的疑心所致。 听着穆清朗说的这些话,穆清岐的表情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看着穆清朗那平静的目光,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也没法在自欺欺人,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旁人的身上,然后为自己开脱。 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都被穆清朗给戳穿了! 而这时,穆清朗又加了几句,“臣要是真的坐视不理,不会派人救下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更不会回来救您!” 一听这话,穆清岐的脸色又是一僵,随后便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九皇子和十一皇子还活着?” 因为激动,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一直认为九皇子和十一皇子死了,清醒过后,他还想着改日派人去修缮一下他们的墓地。 可没想到穆清朗现在告诉了他这么一个好消息,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穆清朗点点头,算作回答,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穆清朗有办法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九皇子和十一皇子当时虽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情况严重,但并不致命。 穆清朗觉得他俩再留在宫里,绝对不成,就吩咐人说他俩死了,然后便让暗卫把他们弄到了外面养着,正好也能降低穆宸的警惕心。 “不过,他们的身体很虚弱,以后汤药是不能停了。” 穆清岐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心情更加激动了,脸上也带上了喜色,眼眶还有点泛红。 他连连说道:“只要就活着就好,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人死了什么都没了,活着才有喜欢。 想起那两个孩子,穆清岐心情复杂,这心里很是愧疚。 在中药期间,他对那两个孩子的死,并没有怎么伤心难过,就只是觉得他们不中用,甚至还觉得他们的死很晦气。 现在身体里毒素清除了些,人变得清醒了之后,他这才感觉到难过,也为自己当时冷漠绝情的样子而愤怒。 就算他不怎么喜欢那两个孩子,可那毕竟是他的儿子,他当时的态度真的很让他生气。 但这种想法也只出现了一小会儿而已,因为他中了药了,他当时的所做作为是受到了药物的影响,他的神智不怎么清楚。 最可恨的是穆宸和林羽湘,他们不仅给他下药,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他的皇子下手,还觊觎他的皇位。 不说穆宸,就说林羽湘,他那么宠林羽湘,对林羽湘那么好,可林羽湘却吃里扒外的为穆宸办事,甚至是拿肚里的孩子算计旁人,只要一想到这里,他真是恨得掐死林羽湘。 想到这里,穆清岐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收拾林羽湘,当下便吩咐下去,将林羽湘打入冷宫,任由那几个被他打入冷宫的女人磋磨。 穆清岐从未想过要将那几个女人复位,毕竟她们并不无辜,即便林羽湘故意挑衅,可她们的确是对林羽湘肚子里的孩子下手了,她们有心为之,那就是她们的错。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们既有心谋害皇嗣,那就该承担这样的后果。 穆清朗在一旁看着他的气愤的样子,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喝自己的茶。 然后漫无目的的想着,也不知道穆清岐知道林羽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假的,会是个什么表情。 接下来的时间,穆清岐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突然就沉默了下去,没有再继续质问穆清朗什么。 许是怕穆清朗的回答会戳穿他心里的想法,也有可能是因为想通了,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具体是因为什么,只能是穆清岐自己知道。 他没有继续问,穆清朗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说。 因此这殿内的氛围变得十分的安静,安静得让一旁的刘御医觉得浑身不自在,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做事也越发的仔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还是得警醒着点,要是一个不小心,倒霉的就是他了。 等刘御医给穆清岐开了方子,煎了药让他喝下去后,穆清朗便起身告退。 在穆清朗快要踏出房门的时候,穆清岐突然叫住他。 穆清朗转过身来,恭敬的问道:“圣上还有何事?” 看着他这冷漠疏离的样子,穆清岐心头一哽,想要说的话也就卡在了喉咙里,再难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穆清岐才开口说道:“没什么,你回去吧。” 只是那语气,听起来并不像是‘没什么’。 “是!”穆清朗应了一声,当做没看见穆清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然后十分干脆果断的转身离开,一点儿都不‘善解人意’。 穆清岐看着他这个样子,顿时气急! …… 琮王府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吴梓楠挺着大肚子,看着突然闯入的禁军,脸上难掩的惊慌。 这心里也本能的冒出了一个想法来,难道是穆宸密谋的事情暴露了? 赵明辉走上前来,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吴梓楠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琮王似乎与他国皇室有所勾结,圣上已将其关押,本将军奉圣上口谕,前来搜查琮王府,以证琮王清白,还请吴侧妃不要妨碍。” 赵明辉说完这话后,便一脸冷漠对着自己带来的禁军纷纷道:“搜,每角落都不要放过,要是落了什么地方,可就没法证明琮王的清白了。” 禁军们应了一声,便分成了几个小队,朝着琮王府的各个地方去搜索。 吴梓楠看着这个情况,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脸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血色尽褪,差点就站不稳了。 若非身边侍女扶着,她多半是要摔在地上的。 明明穆宸今早去上朝的时候,言语间透露了点大业将成的意思来,怎么才过去一个上午,穆宸就成了阶下囚呢,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舒玉璃同样惊慌,她看着吴梓楠,着急的问道:“吴侧妃,怎么会这样,殿下怎么会和他国皇室有所勾结呢?” 吴梓楠的心里也十分的不解,“我怎么会知道?” 在看到禁军出现的那一刻,吴梓楠还以为是穆宸密谋造反一事暴露了,才会有禁军将琮王府给包围了,可没想到居然就会是因为这个! 穆宸什么时候和他国皇室有所勾结的,她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 这莫不是圣上随便找来的理由,其目的主要是为了搜查琮王府?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搜 吴梓楠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赵明辉口中的那所谓的与他国皇室勾结,多半就是个借口。 或许他们已经探知到了穆宸的意图,但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就故意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来搜琮王府。 可吴梓楠的心里还有些疑惑,穆清岐不是被穆宸给把持住了,很向着穆宸的吗,怎么这么突然的就把穆宸给关押,然后派人来搜琮王府呢? 思索了一会儿,吴梓楠便低声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去问问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 只有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才能够想法子扭转局势。 侍女应了一声,便趁着禁军不注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吴梓楠挺着着个大肚子,看着在琮王府里的来回搜索的禁军,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多。 她是知道穆宸的一些谋划,可参与得并不多,具体的安排,她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也不知道那些东西要怎么藏。 要是她能知道,定是能在禁军回来之前,及时的将那些不能见人东西都藏好。 此时,她心里无比的希望着,穆宸有派人回来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藏好。 那些东西要是都被搜出来了,不仅穆宸完了,整个琮王府的人都要跟着遭殃。 她肚子里的孩子,快要出生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舒玉璃在听赵明辉说穆宸与他国皇室勾结时,心里就担忧得很,不过这心里也还有些觉得这其中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但现在看着吴梓楠这着急得不行的样子,这一颗心就慢慢的沉了下去,心想这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前段时间舒久宁中毒差点身亡后,穆宸就将管家权都交给了她,让她打理琮王府,让吴梓楠安心阳台。 于是,在打理琮王府的这几个月来,她对于穆宸的谋划,是隐隐知道一些。 而这几个月朝堂上的情况,以及穆清岐对穆宸的态度,让她觉得穆宸的谋划多半是要成了。 为此,她曾窃喜不已,想着穆宸成功了之后,她在怎么样也能捞一个妃位。 可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出事了这样的事情。 别的暂且不说,单单是通敌这一罪名,就是不可饶恕的。 若穆宸再被搜查出有谋逆之行,那这就是要抄家灭族的。 想到这里,舒玉璃这心里就慌得不行,她是爱慕穆宸,可穆宸对她没什么感情,而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并不想陪着穆宸一起死,她要为自己着想。 思索间,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张小脸紧紧的皱着,眉眼间都是难以抹开的忧愁。 相比起惊慌不已的吴梓楠和舒玉璃,舒久宁就显得很淡定了,她除了一开始有些被吓到了之外,就没别的反应了。 她此刻就在一旁吃着热乎乎的饭菜,然后看着那些在自己屋里搜着不断搜索着的禁军,吃得可香了,仿佛他们能下饭似的。 赵明辉想着舒久宁以前当了他十几年的表妹,即便现在不是了,他也该过来看看。 他还以为舒久宁会和吴梓楠和舒玉璃一样慌得六神无主,可没想到他一来,就是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真是让他很意外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未见的缘故,他发现如今的舒久宁和他记忆中的样子有些出入。 以前的舒久宁很是张杨明媚,即便娇纵任性,好胜心强,旁人也很难对她生出恶感来。 可如今舒久宁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脸色惨白无血色,人也消瘦得很,感觉就像是那花圃里没有精心打理,失了水分,焉了的花朵似的。 这让赵明辉的心里不由的生出了些物是人非的感慨来,想着前几个月舒久宁中毒,差点没命的情况,他这心里就有那么一点儿心软。 但一想着舒久宁这几年的所作所为,以及舒久宁想要害老太君这事,他心里的那一点儿的心软就烟消云散。 到现在,赵明辉这心里都有些想不通舒久宁是怎么长歪的,舒久宁小时候挺讨喜,也没什么坏心思,为何后来竟变得那般恶毒,让人憎恶呢? 难道真的是随了她的父母的缘故? 吃得正香的舒久宁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便抬头望了过去,这一看到赵明辉,整个人就愣住了。 恍惚间,舒久宁想要唤赵明辉一声‘大表哥’,但话到嘴边,她就清醒了过来。 她将那称呼给咽了回去,放下手中的筷子,慢悠悠的问道:“赵将军怎么有闲心跑到我这里来,不去办差吗?” 虽然她不清楚实情,但也知道这通敌的事有多大。 按理说赵明辉应该是时刻盯着,以免这琮王府里有人溜出去通风报信,或是别的什么举动的才对,怎么却跑到她这里来。 赵明辉淡淡道:“顺道来看看你,不过看你这情况,倒是我多虑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舒久宁像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需要担心。 一听这话,舒久宁以为赵明辉是特意跑来看她笑话的,便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让赵将军白跑一趟了,没让你看到你想看到的。” 她像没事人一样,没有别的原因,就只因为她无可奈何,她连自己的处境都改变不了,更别说是其他的事情了。 与其着急上火,倒不如顾好自己,她又不像舒久安,有那么多人护着,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 听着舒久宁这阴阳怪气的话,赵明辉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多了一些不悦,“你当初若没有心生恶念,你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若舒久宁没有生出害人的心思,那么依照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情分,虽说不会像以前那样待她,但怎么也不会让她落到这个地步。 对此,舒久宁冷笑了一声,“哼,好话谁不会说,别假惺惺的了。” 舒久宁并不承认自己有什么错,她只是觉得自己投错了胎。 见她还是这般死不悔改,赵明辉觉得自己真是好心没处使了,竟想着来看舒久宁,简直是可笑的很。 赵明辉也懒得在和她多费什么口舌,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赵明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舒久宁心中烦闷不已,也没了食欲,便裹着厚厚的斗篷到炭火盆旁边坐着。 自从上次中毒被救了回来后,她这身体就弱了下来,还十分的畏寒,即便这屋里的炭火烧得够旺,她也感觉不到有多暖和。 赵明辉离开了舒久宁的院子后,便去了穆宸的书房。 可书房门口有人守着,而吴梓楠还挺着大肚子来拖延时间。 禁军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放不开手脚,只得用生硬的语气,一遍遍的劝说吴梓楠不要阻拦他们办事。 赵明辉看着这么一个情况,一句废话都没说,就直接走上前去把吴梓楠敲晕了,然后在她的侍女发难前,抢先一步开口。 “吴侧妃身怀六甲,理应好好休养,你们怎么能让她在这大冷天里出来瞎晃悠呢?要是她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担当得起吗?” 然后在她们愣神之际,便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你们侧妃扶回去休息。” 一旁的禁军见赵明辉如此,怕赵明辉觉得他们的办事效率太低,便迅速的将拦着他们的护卫给控制住。 随后,赵明辉便抬脚踹开了上着锁的书房,带着人进去搜,而门外留着好几个人,以免有人妨碍他们搜查。 赵明辉一进这书房,便敏锐的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 他时常和穆清朗的暗卫打交道,还接触过其他人的暗卫,很清楚盯着他的人是个暗卫。 他略微思索一下便明白了,方才吴梓楠和拦着他们的人,是为了书房里的这个暗卫拖延时间,让这暗卫好把这书房给收拾干净了。 现在大概是没收拾干净,那躲在暗处的暗卫这才盯着他们,显然是怕那些东西被翻出来。 不过,就算暗卫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也没什么用。 禁军搜查的时候,赵明辉就在书房里左转转、右转转,这里敲一敲、那里碰一碰的,看起来毫无目的,可那些地方在之前都藏过东西。 见状,躲在暗处的暗卫的这一颗心都高高悬着,很庆幸自己早早的就收拾干净了。 但暗卫庆幸的太早了,赵明辉很快便将一些暗卫没收拾干净的东西找了出来,还找到了穆清朗之前吩咐人藏进这书房角落里的书信。 看着那藏在木板地下的书信,赵明辉勾起了嘴角,故意的说道:“藏得这么严实,看来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 藏在暗处的暗卫心中猛然一惊,眼里也闪过疑惑,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藏着东西? 在暗卫惊疑不定的时候,赵明辉摸向了那个可以打开暗道和密室的花瓶。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暗卫顿时就忍不住出手了,他将一抹着毒的飞镖射向赵明辉。 可在快射中的时候,有一样东西飞来,将那飞镖给打落了,同时一个黑影闪过,直直的冲着那暗卫藏身的地方前去,没一会儿他们就打了起来。 赵明辉看着提着刀围到他身边的禁军,笑道:“别管他们,咱们接着搜。” 还是穆清朗有先见之明,让暗五在暗中保护他,不然他可就真的着了道了。 说完,赵明辉就转动了那个花瓶,打开了那暗门,然后召来二十多个禁军一起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证据 那门一打开,穆宸一心藏在密室里的东西,和那密道连通密室通往的地方,统统暴露无遗。 赵明辉顺着那密道,抓到了不少刚受到消息但还没来得及撤离的人。 这也幸亏赵明辉有先见之明,带了很多人跟着自己一起进去,不然就凭他一个人,还真的抓不到几个人。 等到暗五将偷袭赵明辉的暗卫抓了回来,证据都搜好了后,赵明辉就派人到那密道通往的地方守着,又加派了人手将琮王府重重包围,禁止琮王府里的人出入。 次日,赵明辉就带着整理好的证据和抓着的人,去宫里复命去了。 当穆清岐看完赵明辉呈上来的一些列证据,一张脸被气得通红,他咬牙启齿的说道:“他藏得真够深的啊,” 因为过于愤怒,情绪也过于激动,穆清岐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多年来,穆清岐都被穆宸那不问世事,只问风雪的懒散模样给欺骗了,纵然对他有诸多忌惮,可也没觉得他能翻起什么风浪来。 没想到现实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而他这几个月来的遭遇,更是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以前对穆宸到底有多轻视。 他这心里后悔得紧,要是当时对穆清朗没有那么多的猜忌和怀疑,他如今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的名声被穆宸毁得干净,在外人眼里就是个不孝不悌,不仁不义的昏君,朝中大臣对他失望透顶。 就算最后证明了,他是被穆宸下了毒的缘故,这名声多半也恢复不过来了。 而且皇后、元昭还有他的几个皇子,也都对他寒了心,现在是和他多说一句话都欠奉,没了往日的情分,只有冷冰冰的恭敬。 他有心弥补,但他们却不给他机会。 他今日一早就解了元昭的禁足,又给了不少赏赐,还以陪伴皇后的名义召元昭回宫,希望可以和元昭说会话,表达一下自己的愧疚。 可元昭只是冷冰冰的回了一句‘谢主隆恩’就没了,那冰冷疏离的样子,让他想要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大皇子和三皇子,他也封了他们为王,赏赐宅邸和了不少东西,还想着过几年,便让他们将自己的母妃从冷宫中接出来奉养。 原以为他给了这么大的恩赐,会让他们的态度有所转变,可没想到他们也和元昭一样,回了他一句‘谢主隆恩’就没了。 尤其是大皇子,三皇子好歹是尽进宫谢了恩的,可大皇子一直没动静,也不曾打发个人来,真是让他气得不行。 虽然证明他们是无辜的,并没有残害自己的兄弟,九皇子和十一皇子也还活着,可大皇子那日说的话,着实的大逆不道。 他都已经不计较了,大皇子怎么还如此记恨他? 沉浸在愤怒中的穆清岐丝毫没有想起来,他当初亲手将大皇子打得只剩下半条命,而大皇子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下不来床,如何能进宫去给他谢恩? 穆清岐现在记得自己遭遇的伤害和自己现在艰难的处境,其他的就只能分出一点点的注意力,能想起来就算不错的了。 这一想到他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来的遭遇,就对穆宸和林羽湘恨得牙痒痒。 “朕要将他凌迟处死,让他这一脉一个不留。”从这话,就可以听出来穆清岐有多恨穆宸。 对于他的愤怒,穆清朗和一旁的赵明辉、还有赵景铄他们几个,都当做没看见,也不出声附和,就这么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等穆清岐发泄完怒火,情绪恢复到可以好好商议事情的时候,穆清朗这才开口。 “圣上,穆宸此事牵扯盛大,朝中不少官员都牵扯其中,需要再仔细的查清楚才做决断。” 和穆宸一起密谋此时的大臣可不少,这些大臣是要全部抓起来一起处死了,还是要怎么处理,都得再商议一下。 现在得先把这些人都给抓起来了,再来处置穆宸,要是现在就处死了穆宸,那么那些人可就挖不出来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闻言,穆清岐咬了咬牙,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那就让他在多活些日子,等事情都查清楚了,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虽然穆清岐对现在不能处死穆宸很不满,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便按照穆清朗说的去做。 想到这里,穆清岐就下意识,也很理所当然的吩咐穆清朗去做这些事情。 而穆清朗直接就拒绝了他,“圣上,这您还是派其他人去做吧,臣现在只是个闲散王爷,先前做的那些,臣已经越权了,不好再继续。” 一听这话,穆清岐的脸色就一阵青一阵白的,很是难看,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瞪着穆清朗好一会儿,到底是没有开口把权都还给穆清朗,只是将这事交给了赵景铄他们去办,还吩咐他们把琮王府里的人都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对于这么一个情况,赵景铄他们这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 同时也意识到,穆清岐当时下令夺了穆清朗权这事,就是他的本意,和那药物没什么直接的关系,那药顶多就是放大了他心里的那些想法。 赵明辉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穆清朗,这心里有些担忧,但穆清朗对此是早有预料,他并不觉得意外,这心里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受。 以他对穆清岐的了解,要是穆清岐把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权利还了回来,那才叫真的奇怪。 …… 从宫里出来后,穆清朗和赵明辉边走边聊。 没聊一会儿,他们便遇到了舒久珵,“大表哥,姐夫!” 舒久珵穿着禁军的服饰,跟着一众禁军在皇城周围巡逻,正好一看到穆清朗和赵明辉出来了,便和领头的说了一声,然后就朝他们跑来。 穆清朗打量了一下他的样子,以及跟在他身边的两头狼,忍不住笑道:“不错,很有气势!” 虽然舒久珵黑了不少,但精气神特别好,这禁军的服饰很衬他,让他在一众巡逻的禁军中,他是最有气势,也是显眼的那一个。 当然,这不全是靠他的长相和气质,还因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灰一白两头年纪虽小,但眼神却凶狠,气势也很足的狼。 就他这组合,往人群中一站,那就是最亮眼的存在,想不吸引人都很难。 毕竟他身边,除了和他一起巡逻的禁军外,就没有别人了,都被他身边的两头狼给吓跑了。 穆清朗一看到他带着两头狼的样子,便想到自己山庄里的那一群也都狼训练了几个月,差不多训练好了,是时候让他的暗卫们人手一头狼了。 “那是必须的,别的不说,但这气势是不能输的。” 舒久珵听到穆清朗的夸赞,心里那叫一个美,他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是要翘起来了。 赵明辉看着舒久珵这得意的样子,乐得不行,但赵明辉也没有泼他冷水,反而是附和道:“你说得对,输了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 不过,赵明辉这语气仔细听得话,有那么一点哄小孩的嫌疑。 舒久珵虽然听出来了,但也没在意,只是问道:“大表哥,姐夫,现在琮王府的所有人都已被关押,危机解除了,是不是该把长姐接回来了?” 他知道穆清朗没让舒久安跟着一起回来,是为了舒久安的安全着想,怕舒久安出什么意外。 但现在危机解除了,应该把舒久安接回来了,而且在外面也不安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也不能及时的赶到,这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地下比较好。 穆清朗也是这样觉得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别以为琮王府的所有人都进了大牢,这危机就解除了,越是这个时候,也就越不能放松警惕。” 因狗急了,是会跳墙的! 而穆宸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而且只要穆宸背后的势力还没有完全的挖出来,就不能那么早的下定论。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炸了 次日,舒久珵休沐。 趁着这个时候,舒久珵便跑到瑞王府,央着穆清朗带他去庄子里看看那群被训练了的狼群,顺道带小霜去看看它的爹娘。 而赵明辉知道后,也跟着跑来凑凑热闹。 对于那被穆清朗一锅给端了的狼群,赵明辉那是相当的感兴趣。 而在看到舒久珵时不时的就带着两头狼四处巡逻的后,赵明辉有些眼热,这心里也有些想要养狼。 这次跑来凑热闹,也是打着能不能抱一只狼回去的想法。 穆清朗不知道他打着什么注意,只是见他这个时候跑来,感到有些好奇:“你这样擅离职守,不怕被揍吗?” 穆清岐昨日才下令让赵景铄和赵明辉他们配合大理寺、刑部以及都察院来审查穆宸通敌叛国和谋逆的事情,还要查涉案的相关人员,那事情不是一般的多。 赵明辉在这个时候溜出来,可不就是擅离职守嘛,要是有心人参他一本,那他估计是少不了一顿责罚的。 更重要的是,这要是让赵景铄知道了,那他绝对是要被凑的, 住在镇国侯府的那段时间,穆清朗有幸见识过赵明辉被赵景铄胖揍的场景,那场景光是看着就觉得疼,不过挺精彩的。 赵明辉白了他一眼,道:“不劳费心,我出来时和父亲说过的,我这可不是什么擅离职守。” 他好歹和穆清朗认识了很多年,如何看不出穆清朗那担忧的语气里藏着的想看好戏的意图! 想要再次看他被赵景铄揍,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许是看懂了他的想法,穆清朗挑了挑眉: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这话可不要说得太满。 穆清朗的表情不加遮掩,让赵明辉一下就看明白了,这让他有些牙痒痒。 他正想说些什么时,一旁的舒久珵疑惑的问道:“大表哥,姐夫,你俩眉来眼去的在搞什么?” 原谅舒久珵经历不够,知道得不多,还不能看明白他俩在暗中交流什么。 赵明辉哽了一下,然后便拍了拍他的脑袋,“不懂就别乱用成语,什么眉来眼去的,你的眼睛要是瘸了,就摘下来好了!” 听着赵明辉这凶残的话,舒久珵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疼,下意识的就想娶摸一摸自己的眼睛,但这几年的训练,让他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 他认真的反驳道:“大表哥,眼睛只能是瞎了,不可能瘸了,还有你都是要当父亲的人了,说话不要那么的凶残,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要摘了别人的眼睛。” 赵明辉:“我就是那么一说,又不会真的那么做。” “随便说说也不行,会有人当真的,当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古往今来,因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事情不在少数。 听着这话,赵明辉觉得自己的脑仁有些疼,怎么感觉他的小表弟越来越唠叨了。 穆清朗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狼群还看不看了?” 一听这话,赵明辉和舒久珵便异口同声的回道:“看,怎么不看!” 他们就是为了看训练好的狼群来的,不然这大冷天的,他们吃饱了撑的才跟着穆清朗跑到这外面来。 穆清朗:“既然要看,那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闻言,他俩互看了一眼,然后就默契的闭上嘴,跟着穆清朗去看狼群了。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训练,这些狼基本上都被驯服了,但还是存着野性。 这一看到陌生人出现,狼群顿时就警惕了起来,一个个的都盯着赵明辉和舒久珵,目光凶狠而冰冷,只要一声令下,它们便会冲上去撕咬赵明辉和舒久珵,直到他俩断气。 对上那野兽独有的凶狠目光时,舒久珵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后背也有些发凉。 虽然他养了两只狼,但这两只狼,还是幼崽的时候就被他养着的,没有像这群成年的狼一样,为了生存经历过残酷的争斗。 而且因为大灰和小霜是被他养大的,和他很亲,所以他没怎么见识过这样的情况,因此,才会被结结实实的被吓了一跳。 相比起舒久珵,一旁的赵明辉就显得很淡定了,他不仅没有被吓到,还显得有些兴奋。 赵明辉盯着狼群看了一会儿,便看向穆清朗,刚准备开口时,穆清朗便看穿了他的意图,然后果断的拒绝了他。 “不给,你要想要,自己到山里去抓。” 赵明辉被噎了一下,他都还没开口呢,至于这样吗? “别这么小气嘛,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给我一只狼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穆清朗不会所动,依旧是坚定的拒绝。 那狼群虽然是因为小白的缘故才被他给一锅端来的,他没费多大的力气去捉,但一次性训练这么多的狼,那是又费时又费力。 训练它们的人,一开始的时候,总是被这些狼给咬得一身的伤,要不是身手够好,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费了那么久的功夫,才把狼群训练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怎么可能舍得轻易就送出去。 而且这些狼,还不够他的暗卫都分呢,要是够分,那还好说。 赵明辉不死心,软磨硬泡,的要穆清朗送一只给他,烦得穆清朗想放狼咬他了。 就在赵明辉想要搬出舒久安时,一个暗卫冒了出来。 赵明辉见状,便收回了自己的想法,然后拉着舒久珵到一旁去,以免他们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机密。 但他们才刚刚走了两步,那暗卫便开口向穆清朗禀报事情,而赵明辉和舒久珵听得是一清二楚。 “主子,大理寺被炸!” “什么!”一听这话,赵明辉和舒久珵顿时就冲了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情况下,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心里都有个不好的预感。 暗卫详细的把事情给叙述了一遍! 今早,穆清朗他们刚刚出城没多久,大理寺里面就传来了剧烈的声响,禁军闻声前去,便发现大理寺被人用火药给炸了。 大理寺的房屋基本上都被炸毁了,尤其是大理寺狱的位置,那是一片狼藉,把守的士兵们伤亡无数。 而大理寺狱的大门被倒塌的碎石木头给掩埋,暂时还无法查探里面的情况。 听完后,赵明辉他们的脸色都沉了下去,此时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会儿穆宸绝对是已经不在大理寺狱里了。 事实证明穆清朗昨日说得话是正确的,这狗急了,的确是要跳墙了。 穆宸逃出去了,那只会有两种选择,要么就此隐姓埋名,四处躲避朝廷的通缉,要么就是不甘心就此败了,然后拼尽全力,殊死一搏。 以穆宸的性子,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说道:“走,马上回去!” …… 听雨阁 在一个不够宽阔,灯光有些昏暗的密室里,挤着十来号人,有男有女,他们之间的气氛很是沉重。 而被一块帘子挡着的后面,时不时的就传来女子压抑的痛呼声,听起来就让人揪心,而这不够大的密室里,也被一股血腥味给笼罩着。 穆宸的心情本就差到了极点,现在听着耳边传来的这痛呼声,这心里更是烦躁得很,特别的想要将这声音给掐断,让自己好清净一点。 但穆宸也只是想想而已,并未真的这么做,毕竟吴梓楠现在正在给他生孩子。 吴梓楠这胎本就不太好,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吴梓楠受到了惊吓,然后便动了胎气,隐隐有早产的迹象。 昨日被押入大牢时,这种迹象也就越来越明显,现在他们从那有重兵把守的大理寺狱逃出来后没多久,吴梓楠就发动了。 于是,匆忙之间,他们没逃多远,只得是先躲到听雨阁底下的密室里。 这听雨阁的密室和琮王府并未连通,也没有被查到有什么问题,到是能让他们暂时躲一躲。 可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吴梓楠还没生出来,让穆宸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已经快到一个临界点了。 要不是因为吴梓楠怀的是他的孩子,他是真的不想带着这么一个累赘离开。 又等了一会儿,他对着帘子着急的问道:“生出来了吗?” 舒玉璃白着一张脸,看着染红了鲜血的手,语气有些颤抖,还带着些哭腔。 “还…没有,吴侧妃的情况有些糟糕,我们都不是稳婆,也没有大夫,不知道要怎么帮她接生?” 她没见过这架势,被吓得不轻,而且看着吴梓楠的样子,她的情况也有些不太好,肚子也隐隐有些坠痛。 看着这情况,一个被穆宸从牢里一同带出来的幕僚建议道:“殿下,要不我们请个大夫来看看?” 穆宸没有立即同意,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吩咐暗卫去街上抓一个大夫和一个稳婆回来。 总归是他的孩子,他不能真的坐视不理,而且他现在还需要吴梓楠父亲的帮助。 等大夫和稳婆被抓来后,暗卫还顺道给他带来了一些消息。 于是,他便带着幕僚和暗卫趁着夜色,冒险出去了一趟。 章节目录 第399章 回来 穆清朗回城里后,便让赵明辉进宫去和穆清岐说一声,然后吩咐下去,让全城戒严,还让赵景铄加派人手在全城搜索。 虽然大理寺现在的样子还没有清理好,还无法去大理寺狱里查探情况,但他们都知道穆宸绝对是不在里面的。 要是现在不做安排,而是等大理寺清理好了,那穆宸早就跑没影了。 而且大理寺狱里关着不少重犯,说不定也都会被穆宸给放出,然后扰乱他们的视线。 所以,无论如何,这盛京城很有必要戒严,提前做好防范可以很好的应对那些未知的意外。 舒久珵:“他跑不远的,现在定还是躲在盛京城的某个角落里,我这就回去换衣服,然后和大舅舅他们一起。” 舒久珵十分的厌恶穆宸,也知道穆宸逃脱后,会带来什么样的祸端,所以也就坐不住了。 穆清朗见舒久珵坚持,也额就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只是嘱咐了几句,“小心为上,别让自己受伤,不然你姐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穆宸既然能搞来那么多的火药把大理寺给炸了,那手里定还是有别的火药,这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得小心为上。 舒久珵拍着胸脯连连保证,“姐夫放心,我晓得的。” 赵宏阔和赵景铄都不止一次的和他说过,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再去做别的事情。 对此,舒久珵是一万个赞同,要是自己都保不全,那就别想其他的事情了,所以他是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穆清朗点点头,然后便说了好几个地方,让舒久珵一会儿和赵景铄他们着重搜查一下。 舒久珵也不蠢,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惊道:“这些地方是穆宸的产业!” 穆清朗说的这些个地方,有一个是盛京最大的钱庄、有一个是盛京城里最大、生意也最好的酒楼,还有青楼和赌坊…… 这些个地方,基本上都是销金窟,让那些权贵富商心甘情愿的一掷千金,甚至是倾家荡产…… 穆清朗点点头,这些地方表面上和穆宸没什么关系,背地里也有其他人撑腰。 但仔细的去查的话,还是能够发现,这些地方的老板和穆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个地方的老板,要么是穆宸的手下伪造身份开的,要么就是表面上是其他人的主子,但实际上早就就上了穆宸的贼船…… 这些地方,穆清朗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因为舒久安的提醒,他去查了一下,然后便将查到了。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后,舒久珵也就十分认真的说道:“姐夫,你放心,这些个地方,我和大舅舅一定会仔细再仔细的搜查。” 说着,舒久珵便离开了领着自己的两头狼快速的离开了。 而穆清朗在舒久珵离开后,便召来自己的暗卫,让他们带着狼群跟着去查探一下。 正所谓狡兔三窟,除了他查到这些,穆宸应该还有其他的地方是他没有查到的。 他查到了穆宸很多事情,但也不可能全部都掌握在手中,难免会有什么疏忽,所以,他派人去暗中搜查一下。 而他训练了几个月的狼群也该派上用场了! 思索间,穆清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穆宸的那个吴侧妃月份大了,而且她那一胎坐得稳不怎么,时不时的就有些问题。 这短短两日内,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她可能会早产。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召来宋文,让他去查查看今日是不是有稳婆和大夫突然就不见! 吴梓楠怀着穆宸的第一个孩子,穆宸逃跑的时候,是不会将她给抛下的,多半是会想办将吴梓楠给一起带走。 而那个叫成佰易的大夫,是和其他的涉案人员一起被关在刑部大牢,没和穆宸他们一起关在大理寺狱,隔得那么原,穆宸没那个功夫去把成佰易给一起救出来。 若是吴梓楠真的早产了,那必定是得重新去请大夫和稳婆的,不然一个不小心吴梓楠可能会一尸两命,穆宸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没命的。 而穆宸现在是四处躲藏的情况,肯定是不能以正常的方式去请稳婆和大夫,只能是用非常手段去请,朝这方面去查一下,说不定会有线索。 虽然这都是穆清朗的猜测,但任何的线索穆清朗都不能放过。 …… 次日,一片狼藉的大理寺这才被清理好,而狱里的情况也查探清楚了,穆宸和他的妻妾果然都不在狱中。 同时还有好几个穷凶极恶,不日便要处斩的重要罪犯,以及几个犯了罪的官吏也不在其中。 而剩下的那些罪犯,几乎都被压在碎石和木头下面,要么被砸死了,要么就是被砸成重伤,几乎没有一个是好的。 由此可见,那些重要罪犯和犯了罪的官吏都是被穆宸给放出去的,为的自然是扰乱他们的视线。 事实证明,也的确是如此。 接下来的这两日里,盛京城里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比如这家着火了,那家遭人打劫了…… 还有拴着纸条的飞镖插到衙门的牌匾上,上面写着穆宸的藏身之所在某某地,但一派人去搜查,是什么也没有。 这种情况他们也不能不去,万一这其中混着有真的呢。 舒久珵这两几日带着人把穆清朗之前说过的地方都仔细的查探了即便遍,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就只差掘地三尺了,可还是一无所获安。 穆清朗的暗卫顺着大夫和稳婆的方向去查,到是查到了一点线索,然后就在大理寺被炸了的第二日下午,暗卫就带着狼找到了听雨阁底下的密室。 但找到时,里面只有稳婆和大夫的尸体,还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尸体还带着些许余温,显然是刚死不久。 暗卫们晚了一步,要是能再早一点,就能抓到人了。 听雨阁的密室藏得很严实,是在地窖里面,若不是狼闻到了血腥味,循着味道去了,那他的暗卫还真的发现不了听雨阁里有个密室。 “这穆宸也太能藏了吧,我和舅舅他们都快把这个盛京城给翻了个遍,还是没能把人给揪出来。” 因为没把人给揪出来,舒久珵有些气闷,“姐夫你说,他会不会已经逃出盛京城了?” “不会,他还在盛京!”要是在没查到听雨阁那密室之前,穆清朗或许不会这么肯定。 穆宸是带着早产的吴梓楠一起从大理寺狱逃出来的,有吴梓楠在,他们是不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就从盛京逃出去的。 而现在盛京城在大理寺被炸的消息传来时,就已经是全程戒严了,只许进不许出的状态,穆宸是没有机会离开的。 闻言,舒久珵重拾士气,“那我和舅舅他们再加派些人手,继续去搜查。” 但说着说着,他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这几日带人四处搜查,都没好好休息。 见状,穆清朗便劝道:“明日就是岁朝,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样才有好精神去接你长姐。” 一听这话,舒久珵顿时就精神抖擞的,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喜悦,“长姐要回来了!” 但下一秒,他的脸上就带上了担忧,“不是说为了长姐的安全,穆宸这事不解决,就不让长姐回来的吗,为什么长姐要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穆清朗便叹了一口气,“倒不是什么大事,是太后要回来,你长姐不放心太后,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穆清朗之前让人瞒着穆清岐的所作所为,太后只能知道一些,很多都不知道,所以才能跟着舒久安去安全的地方。 可有人在太后跟前说漏了嘴,让太后全部都知道了。 于是,又气又急的太后便坐不住了,说什么都要回来,舒久安怎么劝也劝不动,只得是陪着太后一起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数落 一大早,穆清朗就和舒久珵到城门口等着。 在城墙上时,舒久珵忍不住问道:“姐夫,太后娘娘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昨日时间太晚,穆清朗又一直催着他回去休息,所以他没来得及问,现在有机会自然是要问一问,解解惑。 按理说,穆清朗是专门派了人将穆清岐的事情都给瞒着的,知道的也就只有舒久安。 而舒久安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是不可能会把那些事情给透露出去的,在这种情况下,太后是如何知道那些事情的? 舒久珵有些担心,是有人故意把那些事情说给太后,然后把太后和舒久安给引回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太后和舒久安在回盛京的路上就很危险了。 “这还真不是有人故意把那些事情告诉她,她是从百姓的口中知道的。” 穆清朗一开始也是这样怀疑,但舒久安在信上说了,她差人查过了,那纯粹就是个意外。 穆清朗派人把太后和舒久安送到了江南的那个小镇上,那个他和舒久安很喜欢,但才待了一两日的小镇,住的的地方也是他和舒久安曾住过的那个小院子。 他把人送到江南的那个小镇上,是考虑到那个地方离盛京远,很安静,很适合人居住,而且消息不怎么流通,不用担心太后会知道盛京的消息。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那小镇上前段时间恰好是商队来收货的时候,他们和小镇上的百姓闲聊之际,把沿路发生的事情,包括盛京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穆清岐前段时间闹出来的事情太过荒唐,小镇上的百姓们一得知,便纷纷议论。 而太后常年在深宫里待着,到了那个小镇时,一下子就喜欢上那里的氛围,然后就时不时的就出门遛遛弯。 因此,她就从议论的百姓口中得知了盛京里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穆清岐干的那些荒唐事。 所以,也就有了现在这事。 太后非要回来,舒久安劝不动,穆清朗也不能拦着,只能是加派人手的保护她们,让她们安全的抵达盛京。 听完这些后,舒久珵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好在长姐和太后一路平安,没出什么意外。” 说这话的同时,舒久珵还悄悄的打量穆清朗。 等穆清朗带着询问的目光看过来时,他才语气担忧的开口问道:“姐夫,太后知道那些事了,肯定会想到是你故意瞒着她的,那她会不会责怪你啊?” 穆清朗:“……” 若是没有忽略舒久珵那眼里闪过的笑意,说不定他真的就信了舒久珵是在担心他。 这小舅子,平时姐夫姐夫的喊着,没想到这背地里还想着看他好戏。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痒得很,赶明儿给舒久珵加大任务量。 对上穆清朗那像是将他看的透透的目光,舒久珵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上有些凉飕飕的。 舒久珵心道不好,下意识的就转移了话题,“姐夫,你看,下雪了!” 此时的天很配合舒久珵,竟真的飘了不少雪下来。 而舒久珵见状,没忍住便嘿嘿的笑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关。 但这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穆清朗这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儿记仇的。 他们等了一会儿,便瞧见远处出现两辆看起来较为普通的马车,而马车两边都有骑着高头大马的护卫,一看就知道这马车的主人不会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普通。 仔细看的话,还看到有两只白乎乎、圆滚滚的不知道是狼还是狐狸的动物在一旁奔跑嬉闹着。 没看到这两只前,穆清朗和舒久珵都不怎么确定这是太后和舒久安的队伍。 因为这队伍和去时的气派不一样,太后她们这次回来的队伍十分的低调,看起来就像是稍微有点钱的那种人家,所以想要一下子就确定,有些困难。 看到那两只后,他们这才确定的。 舒久珵有些激动,当下便从城墙上跑下去,然后翻身上马朝着那个队伍是飞奔而去,快得让穆清朗都没反应过来。 穆清朗无奈的笑了一下,也像舒久珵那样骑着马朝那队伍去。 这刚一靠近,那两只白乎乎的、圆滚滚的狼顿时就停了下来,一个欢喜一个戒备。 看着多出来的这一只白狼,穆清朗有些疑惑,他刚才还以为是大白和小白呢,没想到居然是小白和另外一只陌生的狼。 盯着那只对着自己低吼的陌生白狼,穆清朗眼里闪过一些疑惑,难道这头白狼又是被小白拐来的小弟? 正这么想着时,一个带着喜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小白从别人家里拐来的媳妇!” 从马车里出来的舒久安见,穆清朗正疑惑的盯着那头白狼,便开口给他解惑。 马车里的大白见舒久安出去了,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跟着一起出去了。 望着笑意盈盈的舒久安,穆清朗连忙翻身下马,然后快速的来到她面前。 “天这么冷,怎么出来了?” 虽然舒久安裹着厚厚的连帽斗篷,把整个人都裹着,只剩下一张小脸露出来。 但穆清朗还是注意到舒久安出来时,被外面的冷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一张小脸也被冻得红扑扑的,呼吸间还有白雾。 “阿七说你来,我就出来了。” 穆清朗讲这话自动翻译为,舒久安想他了,才会这么在一知道他来的情况来,便立刻从马车里跑了出来。 于是,他这眼里顿时便浮现出笑意了,冷冰冰的一个人瞬间就变得柔和了起来,要是周围没人,穆清朗都想把舒久安揉进怀里了。 穆清朗摸了摸舒久安的脸颊,触手却是一片冰凉,然后他便皱着眉催促道:“快到马车里去,等回府上了,我们再慢慢说话。” “好!” 舒久安连连应道,但却没有立即回马车里去,只是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他们眉眼带笑的看着对方,满眼都是温情,光是看着就知道他们之间的氛围有多好。 可这个时候,舒久珵突然冒出来的惊呼,将他们之间这美好的氛围给打散了。 “哇,长姐,大白和小白长胖了好多啊,它们这几个月吃什么了?” 虽然舒久珵也很想舒久安,但他不会那么没眼色的去打扰穆清朗和舒久安说话,于是便将目光移到了大白和小白的身上,他可是很稀罕它们两个的。 这么几个月不见,他心里想得紧,可没想到这一看到它们,却发现它们整整大了一个号,圆滚滚的,都有些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所以,一个没忍住,就惊呼出声来。 穆清朗不满的看了舒久珵一眼,然后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发现了大白和小白长胖了的事情。 方才穆清朗的注意力都在那只陌生的狼身上,都没怎么注意去看小白,后来大白出来时,他的注意力都在舒久安身上,直接把大白给忽略了。 现在看着圆乎乎的它们,穆清朗这心里也很疑惑,他离开前,大白和小白不胖啊,这才多久它们怎么就胖成这样了? 还有,小白又是从那户人家拐来的媳妇? 瞧着穆清朗和舒久珵疑惑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出来,正准备回答他们的疑惑时,太后那没什么语气起伏的声音便从马车里传来出来。 “这外面这么冷,你们打算聊到什么时候?有什么事,等回去后再说!” 虽然太后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但舒久安和穆清朗都很熟悉太后,一听就听出来太后有些不悦。 一旁的舒久珵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便摁下了那想要询问大白和小白是怎么长胖的念头,安安静静的在一旁站着,十分的乖巧。 舒久安和穆清朗对视了一眼,便没有继续在外面耽搁,迅速的就钻进了马车。 而穆清朗走到太后的马车前,和太后请了安,收获了一个冷哼后,便带领队伍进了城。 太后和舒久安一行人回来时很低调,穆清朗也早早的做好安排,所以现在是除了舒久珵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进了城后,太后也没有进宫,而是跟着去了瑞王府。 这架势,典型的就是来找穆清朗算账的。 舒久珵知道这热闹自己看不起,但他也不想现在就离开,所以就带着大白和小白去了花园里玩耍。 毕竟今日是岁朝,他不想一个人过,怎么也得和舒久安吃顿饭才行。 而穆清朗此时在正厅里,正低眉顺眼的听着太后数落自己。 “阿朗,你皇兄做的那些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我呢?哀家是管不到前朝,但后宫还是可以管一管的,你看看后宫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哀家要是早一点回来,何至于会如此?” 太后越说越生气,说到最后都气得直拍桌子了。 对此,穆清朗只能是在连连赔罪,“母后,是儿臣不对,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而舒久安就在一旁周旋调和,帮穆清朗说话。 “母后,殿下也是因为担心您,怕您像上次那样被气坏了,这才瞒着您的,你上次被气病,殿下担心得整宿都睡不着,要是再出现那样的情况,殿下会自责不已的。” 听着这话,太后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虽然太后还是很生气,但语气里却多了些无奈和心疼。 “你这孩子,为什么总是把事往自己身上扛,你担心哀家,哀家又何曾不担心你呢?” 在知道穆清岐干得那些事情后,太后这心里就很担心穆清朗回来后,会被穆清岐针对。 毕竟,她打听到那些个劝诫穆清岐的大臣都是个什么下场,她能不担心穆清朗吗! 说着,太后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浓浓的担忧。 见状,穆清朗和舒久安这心里都很自责,然后便说了好些道歉赔罪的话。 章节目录 第401章 询问 太后数落了穆清朗好一通后,便放这事过去了。 然后,她就开始询问穆清朗,从她离开盛京到如今,这盛京里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在穆清朗说之前,太后又说了几句话警告他,防止他有所隐瞒。 “阿朗,你可一个字儿都不许瞒哀家,哀家既然回到了盛京,有得是办法弄清楚这些事情,要是哀家知道你瞒着哀家,那哀家可不会像今日这般好说话。” 这一点,穆清朗自然是清楚的,所以也没有耍什么滑头,老老实实的就把太后想要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而舒久安则吩咐厨房准备吃食和热水,然后就跑去花园里找舒久珵。 舒久珵现在正和追着大白和小白玩,而另外一直陌生的白狼,还很怕生,就躲在角落里趴着不愿意出来。 时不时的,它还还目光委屈的盯着和舒久珵玩得很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白。 这种委屈的情绪在舒久安出现后,就放大了,它跑到舒久安的身边,委屈的直叫唤。 舒久安蹲下来,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瞧你这委屈的样子,是小白欺负你了?” 白狼嚎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和舒久安诉说自己的不满。 正在和大白小白玩的舒久珵注意到了舒久安这边的情况,然后就和大白小白跑到了舒久安的身边,和舒久安一样蹲了下来。 “长姐,它怎么了?” 有舒久安在,白狼也没怎么排斥舒久珵了,舒久珵见状,暗搓搓的想要伸手去摸一把。 但手还没放上去,白狼就转过头来盯着他,那防备的目光,让他讪讪的把自己的爪子给收回了。 舒久安思索了一下,便笑道:“可能是因为小白只顾着和你玩的缘故,这个地方对它来说很陌生,小白不管它,所以它觉得委屈” 听到这里,舒久珵就忍不住数落小白了,“它是你拐带回来的,你怎么能这么的不负责任?” 舒久珵数落得很起劲儿,都忘了刚才是谁追着小白玩的了。 他数落了一会儿后,便和舒久安到一旁的亭子里坐着,然后问起了小白媳妇的事情,以及大白和小白是怎么长胖的。 大白和小白一直都是最靓的崽,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胖成了球,虽然这圆乎乎的很是可爱,但这让舒久珵痛心不已。 舒久安道:“这头白狼叫如花,是一个猎户家养的。” 听着这头白狼有这么一个名字,舒久珵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有些想要吐槽一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然后继续听舒久安说下去, “小白看中了它,就天天从厨房里叼着鸡鸭鱼肉溜出去找它,然后花了几日的功夫就把它拐来了。” 如花被拐来了之后,舒久安注意到如花是家养的,并非是山里的,便派人去查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些。 舒久安见小白终于开窍,懂得找媳妇了,便后差人聘礼去那猎户家提亲,让那猎户把如花嫁给了小白。 那猎户一开始被他们这操作给搞蒙了,待了解事情后,便乐呵呵的同意了这事,然后还给如花准备了半头野猪当嫁妆。 听到这里,舒久珵乐了,“那猎户还挺有趣的,看来是把如花当成自己孩子了。” 乐了一会后,舒久珵又追问道:“那大白和小白是怎么胖成球的?” 说起这个,舒久安的表情就又那么一点奇怪。 “这个啊,是太后娘娘的功劳,她总觉得大白和小白没吃饱,所以一个劲儿的喂它们,而它们也知不节制,然后就胖成这样了。” 小白还好一点,每天都跑出去瞎晃悠,运动量到了,所以即便是胖了很多,看起来不是特别的胖,乍一看还以为它是长大了。 但大白因为天气冷懒得动弹,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所以就胖得比较多,都成了球了。 舒久珵:“……”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它们是被太后给生生喂胖的,“太后娘娘还真是很喜欢它们啊!” 舒久安深以为然,“可不是嘛,在那小镇上,太后出去遛弯的时候,总是带着它们。” 因为太后喜欢,那段时间舒久安都没怎么撸大白小白,每日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太后追着它们喂食。 舒久安把舒久珵想知道的都说了之后,便问起了舒久珵的情况。 “我还好,前段时间被大舅舅安排进了巡城的禁军中,当了一个小领头,每天带着一队人在城里巡逻……” 虽然他现在就是一个小领头,但很快他就会升上去的,这不是靠赵景铄他们的帮衬和提携,他靠得是自己的实力。 本来前段时间就该升上去的,但因为穆清岐行事作风的缘故,他们必须得低调起来。 舒久珵说了自己的情况后,便问起了舒久安,“长姐,你这段时间在外面怎么样?” “除去后面的这一两个月,其余时间都很好,我和你姐夫去了很多地方游玩,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也吃了不少好吃的……” 穆清朗悄悄的回盛京后,舒久安就没有再出去游玩,就一直待在清怀寺陪着太后。 后来受到了穆清朗的消息后,便急匆匆的带着太后离开了清怀寺,去了那个小镇上住了一段时间。 虽然那个小镇她很喜欢,但穆清朗没在身边,那种喜欢也就淡了不少。 不过总的来说,这出去游历一趟是挺不错的。 看着舒久安笑了起来,舒久珵也笑道:“听长姐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也向往得紧,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也要出去游历一下。” 舒久安在外的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就会给他寄一些东西回来,好吃好玩的都有,都是他没见过的,让他很是新奇,所以也想着出去逛逛。 舒久安点点头,应了一声,“以后有得是机会!” 随后他们姐弟俩又简单的闲聊了些,聊着聊着,舒久珵便说起了盛京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对此,舒久安也挺好奇的,听得很是认真。 因此前些日子太后知道穆清岐做的那些事情后,舒久安便没放暗卫便把盛京的消息送来,主要怕太后知道了会更生气。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盛京里发生的事情她都不怎么清楚。 现在听舒久珵说起,这才知道这段时间盛京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在知道了穆宸在朝堂上当真文武百官闹了那么大的笑话,后又被关进大牢后,舒久安这心里别提有多畅快了。 虽然穆宸越狱了,但知道穆宸落到这个结局,也不枉费她当初和萧姣谋划给穆宸扣上这么一个大黑锅。 虽然穆宸还没有被抓到,但只要他们还没有逃出盛京,就一定能把他们给抓回来。 而且穆宸在盛京的产业和势力都已经被穆清朗给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算穆宸想要孤注一掷,也翻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想到这里,舒久安停顿了一下,她想到了吴梓楠的父亲。 若是穆宸让吴梓楠的父亲带着驻守在南边的军队回了盛京,那到是可以翻起一些风浪来的,这让舒久安有些担心。 不过她都能想到这一点,穆清朗应该也早早的想到了,然后对此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若是其他人,舒久安定是不会这般自信,但穆清朗可其他人不一样。 想到这里,舒久安提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舒久珵没注意到她的心情变化,依旧继续和舒久安说着盛京发生的事情。 可说着说着,舒久珵就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莫名,“也不知道穆宸越狱的时候为什么要把舒久宁和舒玉璃给一起带走?” 穆宸带走吴梓楠,舒久珵能理解,毕竟吴梓楠怀着他的孩子,背后又有安南将军,是他的大助力,他是不可能会抛下吴梓楠的。 可舒久宁和舒玉璃对他没什么帮助,而他对她们也没什么情分,为什么他逃狱时,要把她们给带上?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她们两个对他来说,是很大的累赘,他应该没那么好心吧! 这一点,舒久安同样也挺疑惑的,“兴许是穆宸留着她们有用,也可能是她们使了什么招才让穆宸带着他们。” 舒久珵突然想到一点,然后便问道:“长姐,他不会是觉得可以拿她们两个当筹码吧!” 舒久珵越想越觉得这有可能,可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穆宸好像不是那么蠢的人,觉得他们会管舒久宁和舒玉璃的死活。 不过除了这点以外,舒久珵也想不到别的理由。 看着舒久珵纠结的样子,舒久安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想这些事情做什么,无论是因为什么,到时候我们都会知道的,你就别操心了。” “好!”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叶心来找他们,说吃食准备好了,他们才一起过去。 而太后和穆清朗也聊得差不多了,只不过穆清朗告诉她的那些事情,让她很是生气,让她气得肝疼,是一点儿东西都不想吃,当下便想回宫。 舒久安和舒久珵赶到前厅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太后说要回宫的话。 于是她便让舒久珵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而自己则进去劝说太后。 章节目录 第402章 劝说 “母后,咱们这几日来一直在赶路,您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和好好休息,这无论是有什么事,您都得先顾着自己的身体才是,不然哪有力气和精神去做别的事情?” 舒久安进屋后,便自然的走到太后跟前,一边给太后捏肩,一边温声细语的和太后说话。 赶路的这几日,她们除了晚上休息的时间,其余的都在马车上,每日都起得很早赶路。 而且,昨日太后想着快到盛京了,便没有停下来找驿站休息,而是连夜赶路,她们就在马车里睡了一会儿而已。 太后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这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舒久安这个年轻人都受不了,又何况是太后呢! 太后现在浑身酸软无力,身上哪哪都疼,感觉都快散架了,现在被舒久安捏了捏,这肩膀上的疼痛也稍稍缓和了些。 这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太后坚决要回宫的态度自然也得到了缓和。 穆清朗见状,便跟着说了几句:“是啊母后,如今这前朝后宫的事情都差不多处理妥当了,就只差把穆宸给捉拿归案,所以您就别担心了。” 舒久安:“母后,这厨房都把吃食给备好,做了些清淡爽口的,还有您喜欢吃的得南瓜粥,今日是岁朝,我和殿下都很希望您能和我们一起吃顿普通的团圆饭。” 这话一出,太后就被说动了,以往每年的岁朝,宫里都准备宫宴,然后宴请百官一起过岁朝。 他们好像还真的没有像寻常人家一样,一家人聚在一起,简单的吃顿团圆饭,所以舒久安这么一说,她的态度就软化了,然后也就同意了。 即便舒久安带着舒久珵过来,太后也没说什么,反而觉得多一人多一份热闹。 一开始的时候,舒久珵有些拘谨,但后面见太后和自己外祖母一样慈爱,便放开了胆子。 然后,舒久珵平时怎么和陈素相处的,现在就怎么和太后相处,他在舒久安和穆清朗中间插科打诨,和太后说话逗趣,时不时的还说些有趣的事情来逗太后开心。 舒久珵嘴又甜,直把太后哄得乐呵呵的,这脸上的笑都没消下来。 因此,他们四个人吃这顿午膳,吃得很是轻松愉悦,吃完午膳后,太后忍不住又去给大白小白喂食了,当然如花也有。 吃完午膳后,太后梳洗一番,在厢房里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启程回宫了。 而舒久安和穆清朗、还有舒久珵也跟着一起进宫,去参加今年的岁朝宫宴。 今年前朝后宫都发生了很多事情,后宫里,太后不在,皇后又卧病,高位妃嫔都被打入冷宫,这后宫里几乎是没有妃嫔能够筹备这次的宫宴的。 按理说,今年的岁朝宫宴应该取消的,但穆清岐却觉得越是这样的事情,这宫宴也就越要举行。 所以他便让各司按照去年的样子准备宫宴,然后把景阳长公主请回宫里来负责这事。 一开始的时候,景阳长公主并不打算接着事,就想找几口推脱。 因为她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熟悉,就只是出嫁前帮着干过一些琐碎的事情。 虽然她掌家多年,筹备过很多的宴会,可这宫宴和她自己筹备的宴会,那就不是一回事,她怕自己搞砸了。 还有一点,就是穆清岐前段时间干的哪些事情,让景阳长公主这心里很是担心。 但穆清岐直接下令让她去做,她推拖不得,也怕得罪穆清岐,让自己落得一个不好的下场,所以就只得是硬着头皮上了。 所幸,这宫宴是按照去年的样子来准备,不算什么难事。 景阳长公主这一路准备,到没遇到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一些小问题,她能够解决。 她忙活了好几日,这颗心一直提着,直到如今这宫宴一开始,她才小小的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的,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今年的宫宴,无论是前朝的官员,还是后宫的嫔妃,还有皇子公主,都有少了好几个,皇后和太后也不在。 皇后和太后无论在不在,这位置都得留着,可其他的位置,本该撤下去的,但她忘了这回事,都留着了。 特别是上面留给妃嫔和皇子、公主的位置,那是十分的显眼,一抬眼就能看到。 景阳长公主明看着那些个晃晃空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惨了。 而且因为今年发生的哪些事情,以及穆清岐的所作所为,这文武百官对这宫宴明显没什么兴致,互相攀谈的声音很少,各自的笑容里都带着些勉强。 所以,因为这些原因,今年这岁朝宫宴那是一点儿都不热闹,即便是有歌舞这宫宴上也显得有那么一些安静。 景阳长公主急的自冒冷汗,这心里一直暗骂自己竟然忘记了这么些个重要的事情。 这要是穆清岐发怒了,追究起她的责任来了,她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该如何是好啊? 就在景阳长公主着急上火的时候,一个声音尖锐的声音高高响起,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原来是太后到了! 看着太后突然出现,景阳长公主先是一愣,然后这脸上就是一喜,有太后在,即便穆清岐要找她麻烦,她也能好过一些。 而太后的突然出现,在这宫宴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无论是朝臣还是后宫妃嫔,之前并未收到太后回盛京来的消息,而穆清岐也没有派人去清怀寺接太后,所以他们都以为太后还在清怀寺没有回来。 这太后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还出现在了宫宴上,他们都很是惊讶。 不仅是他们,就连穆清岐都觉得惊讶。 他连忙跑去迎接,“母后,您回来了怎么不和儿臣说一声呢,儿子好派人去接你。” 听着这话,太后就忍不住瞪了穆清岐一眼,穆清岐就没想过要派人去接她,现在说这样的话也觉得亏心。 但太后念着现在是宫宴,并没有下穆清岐面子,让他难堪,只是随便应了一声,全了他的面子。 “哀家回来不过是小事,不必大费周折,入席吧!” 穆清岐见状,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欢欢喜喜的扶着太后到了位置上。 底下的朝臣们瞧着太后和穆清岐这母慈子孝的样子,这心里便犯起了嘀咕,有些就忍不住去怀疑当初穆清岐把太后气病,并逼走太后这一事的真假。 随后,他们瞧见穆清朗和舒久安也出席了,这心里也不由的去想着,他们和穆清岐的关系是不是修复了? 不管朝臣们是如何想的,他们现在也得不到答案,只得是先把这宫宴给应付过去。 因着太后他们的出现,这宫宴也就变得稍微热闹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安静。 这下子,景阳长公主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不再担心自己会被穆清岐怪罪。 景阳长公主稍稍休息了一会儿后,便起身去盯着接下来的事情,顺道再仔细检查一下,以免再出现什么纰漏。 正当她吩咐宫婢去将下一道膳食呈上去时,一个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看着来人,景阳长公主有些不耐,“你有事?” “景阳,我有些事要和你说,我们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来人是景阳长公主的驸马,林文柏。 景阳长公主皱着眉,“你有什么事,等这宫宴结束以后再说,本宫现在没空搭理你。” 因着林文柏当初背叛景阳长公主,和侍女珠胎暗结有了个庶子后,她和林文柏的关系就冷了下来,而她也不太想看到林文柏。 林文柏语气难过的说道:“景阳,我们夫妻一场,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我不求多的,只希望你给我一点时间,耽误不了你多久的。” 景阳长公主见他如此,有些心软了,这态度也缓和了点,想着他或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于是,她叮嘱了几句后,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和林文柏聊。 到了地方后,景阳长公主便问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 景阳长公主的话还没说完,林文柏就往她面前撒了一些白色的东西,她不小心吸了进去,然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林文柏接住她软到的身体,语气愧疚,“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403章 刺客 今年宫宴虽然没有以往那般热闹,但该有的排场不会少。 赴宴的朝臣及其家眷们因为太后的到来,也渐渐的放开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时时提着一颗心,生怕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而被穆清岐责罚,然后祸及家人。 他们开始和周围的人攀谈,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勉强,也有心情吃吃喝喝,然后观看歌舞表演。 可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如此,有那么几个人,心里像是揣着什么事情一般,表情很是凝重。 这些个人,不和周围的人攀谈,也不看歌舞,就那么干坐着。 有一两个是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酒杯,然后神情紧张且凝重的看着某处,那样子看起来有那么一些奇怪。 不过,这宫宴上大家都是各顾各的,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的奇怪。 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会以为他们是对穆清岐之前的所作所为而心有余悸,不敢放松。 此时,宝合殿外守卫的禁军悄然换了一批,这一批禁军神情有些怪异,不像是正常来轮班换值,与此同时,皇宫的某个入口处还传来了厮杀的声音。 但这一切,宝合殿内的众人都没察觉,他们正兴致冲冲的观看着新排出来的歌舞。 这新上来的歌舞,和以往得不太一样。 那台上,被大片的红色薄纱围着,让那台上变得朦朦胧胧的,看的不是很真切,但这样隐隐约约的样子,却十分的吸人眼球。 那红色薄纱中,十来个穿着清凉的舞姬正在跳舞。 她们跳得不是软趴趴的那种舞,而是剑舞,十来个身段柔软的舞姬个个都拿着一把泛着冷气的长剑,在台上舞着,因薄纱遮挡,他们也看不清楚那长剑有没有开封过。 挥舞间,会带来些风,将周围的薄纱拂开,让那正在舞剑的舞姬也就暴露与人前,让宫宴上的人看清楚了她们的模样。 这些个舞姬,是既有身段又有美貌,穿着那清凉露着纤细的胳膊、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大长腿的舞服。 这舞服的布料少得可以,和勾栏院里的那些女子有得一拼,浑身都透着一股妖媚劲儿,勾人得很,偏偏她们又耍得是气势十足的剑舞。 这刚柔并济的,让在场的不少男人都看直了眼睛。 而这些舞姬在薄纱被拂开时,会适时的勾起一抹笑容,那叫一个妖娆魅惑,眼神像是有钩子似的,能把人的魂都给勾了过去。 特别是穆清岐,那眼睛像是长在她们身上似的,就没移开过,对于那些没太大遮掩作用的薄纱,他也是恨不得冲上去将其都拆了。 这场歌舞,在场的男人们看得十分喜欢,但那些夫人们的脸色是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而那些未出阁的千金小姐们脸都红了,都纷纷用手帕挡住了眼睛,不去看着那些伤风败俗的舞姬,年纪尚小的公子哥们也被家里人给捂住了眼睛。 在场的夫人们,狠狠的瞪着自家看直了眼睛,都快流口水的男人几眼,同时,这些夫人们一直在心里痛骂景阳长公主,好好的安排这么一出艳俗的舞蹈是几个意思? 一直以来,景阳长公主的品味都挺高雅的,怎么现在却劈~叉了,变成这么的艳俗不堪? 还是说这是景阳长公主为了讨好穆清岐,而特意准备的? 那些个夫人是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毕竟穆清岐那行事作风,若不想法讨好,只怕不会落得什么好。 但即便是这样,景阳长公主也不能这么搞啊,这些个舞姬把她们的男人的魂都给勾走了,她们怎么办? 在景阳长公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犯了众怒。 舒久安看着这么一出歌舞,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然后这目光就落在她们身上,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穆清岐和舒久安一样,也看出了些不对劲,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们。 可坐在穆清朗身边的舒久珵却误会了,他忍着想揍人的念头,咬牙启齿的说道:“姐夫,看来你很喜欢她们啊,这目光都不带眨一下的。” 穆清朗侧头,看向了那压着怒气、像个小狼崽似的、想要张口咬他的舒久珵,然后解释道:“小弟,你误会了,我对你长姐没有二心,别你长姐说。” 虽然他问心无愧,可是这事舒久安知道的话,难免会吃味。 对于他的话,舒久珵抱有很大的怀疑,这没有二心还看得这么认真?骗鬼的吧! 原本舒久珵是不想让舒久安知道这事的,但听穆清朗这么说,他立马就改注意了,他不见要话舒久安说,还要叮嘱舒久安好好的管一管穆清朗。 正当舒久珵这么想着时,‘嘣’的一声,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这还没到时间啊,怎么就开始放焰火了呢?”舒久珵抬头看着夜空中炸开的璀璨焰火,很是疑惑。 每年宫宴的焰火都是亥时才放的,怎么今日却提前了那么多? 舒久珵正疑惑着,突然就敏锐的听到了些细微的声响,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就看到穆清朗朝前方扔了一样东西,然后人也冲了出去。 待看清情况后,舒久珵的眼睛瞬间瞪大,然后他也扔了个酒杯,跟着穆清朗的身后冲了上去。 “有刺客,快来人护驾!” 随之而来的,便是阵阵惊恐的惊叫声,场面一时间变得很混乱。 变故突然发生,在那焰火声音响起来之前,那台上跳舞的舞姬纷纷从台上下来,一步步的朝穆清岐的位置靠近,有些个宫人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等那焰火的声音在空中炸开之后,为首的那个舞姬便从发髻里拿出一开始藏好的毒针,朝穆清岐扔去。 不过,穆清朗及时的扔了个小碟子过去,将那毒针给挡住了,救了穆清岐一命。 离穆清岐很近的一个内侍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正准备朝穆清岐刺去时,被舒久珵扔得酒杯给中手,然后他收一疼,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一旁的侍卫见状,连忙将其制服,并挡在穆清岐的身旁保护他,因此,他的小命又一次被保住了。 另外几个舞姬见计划失败,便提着剑朝冲上去,那架势是不弄死穆清岐罢休。 而这个时候穆清朗和舒久珵已经冲了上去,和那些个舞姬缠斗在了一起,阻止了她们的动作。 这些个舞姬手里拿着的长剑都是开封过的,锋利得很,穆清朗和舒久珵手无寸铁,稍稍有些受制。 而且,这刺客也不仅仅只是这些个舞姬,还有些人隐藏在宫人当中,伺机而动。 在场的武将瞧出了不对劲,便迅速起身,冲上去帮忙。 舒久安和太后身边,皆有暗卫和侍卫重重保护,那几个伪装成宫人、想要趁乱挟持太后和舒久安的刺客, 其他人也在惊慌中,四处逃窜,然后找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一时间宝合殿内乱做一团。 舒久安和太后都是经历过宫变的人,能比旁人要镇定一下,一看这个情况,这心里便隐隐有了猜测。 还未来得及多想,这大殿内便涌进大量手握兵器的禁军。 其他人都以为是进来抓刺客的,都不由的松一口气,惊慌的心也稍稍平静了些,唯有舒久安和太后察觉出了异样。 早在有人高喊‘有刺客’的时候,这些守卫的禁军就该第一件事冲进来护驾的,可是这过了好会儿,他们才不缓不慢的跑进来,明显有问题。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这些手握兵器的禁军进来后,并不是来护驾的,他们一来迅速的将宫宴上的人都给控制了起来。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舒久安和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有人要逼宫造反。 这逼宫造反的人是谁,她们心里都清楚,除了那用火药炸了大理寺狱逃了出去,至今没有抓捕归案的穆宸以外,就没有旁人了。 在那些刺客都被穆清朗他们解决了的时候,那些禁军也将多数的大臣及其家眷们控制了起来。 两方人马微妙的形成了一个平衡点,都停了下来,双方互相对峙,十分的戒备。 这个时候,幕后之人也露面了。 如太后和舒久安所料,的确是穆宸! 被内侍和侍卫重重保护,站在后面的穆清岐一看到穆宸,顿时就怒了,“穆宸,你这个乱臣贼子,你竟敢逼宫造反!” 闻言,穆宸嗤笑一声,“我做都做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皇叔,你可真是个老糊涂。” “你你……” 听着穆宸的嘲讽,穆清岐气得涨红了一张脸,伸手指着穆宸,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显然是被气狠了。 等缓过气来后,穆清岐便一个劲儿的骂穆宸乱臣贼子,颠倒纲常…… 那些没被穆宸的人控制住的大臣,也跟着穆清岐一起骂穆宸,说他会遗臭万年,在史书上留下骂名…… 对此,穆宸是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一开始的确是希望自己夺得帝位时能有个好名声,可他都被逼到如此地步,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不就是会遗臭万年,在史书上留下骂名吗,那又怎么样,只要他登上了帝位,走上权利的顶端,他可以想尽办法把自己的骂名降到最低。 想到这里,穆宸便说道:“随便你们怎么骂,反正这整个皇宫都被我的人包围了,你们不过是一介阶下囚,也只有现在能蹦跶一会儿。” 说着,他便转头看向穆清岐,语气冰冷,且好不退让。 “皇叔,你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当得已经够久了,该退位让贤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逼宫 穆宸:“皇叔,你若是乖乖的写下退位诏书,赐死穆清朗和赵氏一族,我可以奉你为太上皇,让你余生都可以在宫里享受荣华富贵。” 只要穆清朗和赵氏一族的人都死了,他也就不用担心什么,而且让穆清岐赐死他们,也可以避免他背上骂名。 “除了不能接触政务、也没有权势外,其他的待遇和以往没差,你的皇子公主,我也会好好的对待,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反正皇叔你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也没什么本事,朝中大事不是靠赵家人,就是靠穆清朗,如今你年纪大了,也是时候退下去,享清福了。” 给出的条件可以说得优厚一些,这样能加大穆清岐同意的可能。 只要穆清岐同意写退位诏书,那么他登上帝位的名声好听一点,而他优待穆清岐和其子女,也会给自己留下好名声,不过是养十几二十个闲人而已,他养得起。 再说了,他只要做好表面功夫,让别人知道他是优待的就可以。 当然这想法,他自己心里知道就好,用不着说出来。 这说完答应他的好处后,就该说说不答应会带来什么后果。 “皇叔,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是不同意,非要做无畏的挣扎,那我也不介意弑君篡位,让你早日去见穆氏的列祖列宗,当然你不会孤单的,我会送你们所有人都过去。” 反正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也不差这一点,要是能让名声好一点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要是不成,也没什么关系,不就是往后多花些时间来修复自己的名声罢了,他对此早有准备,心里也有章程,这不是什么大事。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斩草除根,穆清岐和穆清朗他们,一个都不能留。 听着穆宸的这番话,穆清岐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恨不得冲上去抽死他。 但碍于眼下被他包围的情况,穆清岐怕自己还没冲上去,就死在半路上了。 不过有的是人看不过穆宸的行为,然后便开始骂他,还脱了鞋子砸他。 与此同时,太后的怒吼声也响了起来,让穆宸没空去追究那个那鞋子砸他的人。 “你做梦,你一个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哪来的这么大脸?” 居然让穆清岐赐死穆清朗和赵家的人,还大言不惭的说可以奉穆清岐为太上皇,他哪来得那么大的脸。 就算穆清岐逼宫成功了又如何,真以为坐上皇位了就可以将大景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呵,别做梦了! 穆清岐是有本事收拢禁军,为他所用,和他一起逼宫篡位,但除了禁军和吴梓楠父亲的军队外,其余的可都没在他掌控之中。 他今日之事就算是成功了,他这个皇帝也当不长,更别说他又没能将禁军全部都收拢,这禁军十二卫中,赵家占了三分之一。 他不可能把他们都给收拢了! “你一天天的尽学那些后宅妇人一样,只会搞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且不说别的,就说你那没骨头的身板撑得起大景的江山社稷吗?” 太后说话很不客气,怎么戳人心肺,她就怎么来,丝毫不顾及他们现在是被穆宸带人包围的困境。 “先太子那样聪慧、一心为黎民百姓的人,竟有你这样一个为了利益出卖家国的不孝子孙。” 说到这里,太后愤怒的表情一变,然后接着说道:“是了,哀家怎么忘了,你并非嫡出,先太子死后,你才出生的,根本就没得过先太子一日的教导,长歪了也是正常的。” 穆宸的生母不是太子妃,也不是侧妃,就只是一个小侍女。 先太子生病被禁足在东宫的时候,是穆宸的生母照顾的,然后一次意外就有了穆宸,可还没等穆宸出生,先太子就因病亡故了。 而先太子的妻妾孩子,都在皇权争斗中牺牲了,只剩下穆宸这么一个遗腹子。 要不是因为这一点,穆宸怎么可能会一直被人捧着,还有不少拥护者,可不就是因为他是唯一留存的那个孩子。 但凡先太子的嫡子有一个活了下来,穆宸根本享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只能是靠边站。 太后这话,戳到了穆宸的心里最不愿意提及、也一直有意回避和隐瞒的那一点,这让他志得意满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 他一直以自己是先太子的儿子而感到骄傲,可生母身份的低微,又让他感到自卑,所以十分的不愿意旁人提及这一点。 好在他的生母生下他后没几年就去了,而先太子唯一的孩子的标签太大,盖过了其他的,不然他生母出生低微之事,会一直被人提及。 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穆宸本以为很多人都记不得了,没想到太后年纪这么大了,记性还这么好,这该记住的,不该记得的,她居然都记住了。 穆宸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英雄不问出处,过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只要我坐上了皇位,掌握生杀大权,这天下人便没人敢置喙我的出生以及我的所作所为。” “太后你现在也只能是呈呈口舌之快而已,这皇宫都被我的人包围了,赵景铄和赵明辉他们,早就被我给支开了,没有个两三日,是回不来的,你们就别妄想有人能救你们。” 被挑起怒火的穆宸,说完这话后,又忍不住讽刺了穆清岐几句,像是要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怒气都给发泄出来。 “说来,我今日能畅通无阻将皇宫给包围,还是全靠皇叔你啊,要不是你当初疑心深重,将穆清朗和赵宏阔的权都收了回去,我也没有这个机会安插人手。” “我还从未见过你这样蠢的人,随便几句挑拨就主动把自己的左膀右臂卸了下来,你难道就没想过没了他们,你能干得了什么?” 听着这话,穆清岐气得差点就一口老血吐出来,之前他不后悔收回穆清朗和赵宏阔的权,但现在他十分的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穆宸说完这些话后,便给穆清岐下了最后一次通牒,给穆清岐一炷香的功夫,要是再不写退位诏书,那么他也就不会再顾忌什么名声不名声的,直接将穆清岐他们全都杀了。 同时,穆宸还让人把卧病在床的皇后和在一旁伺候的元昭公主、还有养在福宁殿的六皇子和七皇子给押了过来。 看着他们,穆清岐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满眼的担忧,“你想干什么?” 穆宸:“我不干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快点考虑好而已,你每耽搁一会时间,我便杀一人,不过要是你要是能快点把穆清朗给杀了,那我可以不动他们。” 以他对穆清岐的了解,在穆清岐心里,皇后他们的位置可比穆清朗重,穆清岐会答应他的话。 除此之外,穆宸还答应,只要穆清岐杀了穆清朗,那么他还可以放走一些朝臣及其家眷。 那些被控制住的朝臣及其家眷们,听着穆宸这话,一个个的心里都涌出了希望,他们沉默一会儿后,便有人开口劝穆清岐按照穆宸说的去做。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便会有第二个和第三个。 这情况可把太后和穆清岐他们给气坏了,太后怕穆清岐脑子不清醒同意了,便出言威胁道:“你要是敢这么做,就先从哀家的尸体上跨过去。” 穆清岐一脸为难:“母后…” 那是他的妻儿,他不能不管。 太后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真的考虑过穆宸说的话,这顿时就让太会气炸了。 “阿朗还是为你的亲弟弟,这么多年来为你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想想他?” 穆宸很喜欢看着他们反目成仇的情况,便一直看着他们。 可当他注意到穆清朗那十分平静,没受丝毫影响的样子时,这心里不由的咯噔一声。 自始至终,穆清朗似乎都没有说活一句话,这有些不太对劲。 不仅是穆清朗,还有一旁的舒久安和舒久珵,脸色都很平静,没有一点儿的惊慌。 这情况,让穆宸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正当他这么想着时,穆清朗开口了,“看来你想说的话都说完了,那么该我了。” “什么?”穆宸有些不太理解穆清朗的意思。 可穆清朗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拍了怕手,没一会儿这宝合殿内又快速的涌进来了一批禁军。 而先前涌进来的那些,有些人突然倒戈,然后用刀子砍向身边的同伴,手段干净利落,速度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章节目录 第405章 逆转 不一会儿,宝合殿内的情况就发生了逆转。 带领禁军包围穆宸的人,正好是穆宸口中所说,已经被他用计支开,要两三日才能回来的赵景铄和赵明辉他们。 而穆宸带来的那些人中,倒戈的人正好是赵明辉的手下。 他们把控制朝臣的禁军都解决后,便回到了赵明辉的身边。 此刻,被包围的,反倒变成了穆宸! 看着这么一个反转,别说是穆宸,穆清岐和朝臣们都惊呆了,但下一秒,穆清岐他们狂喜不已。 不过,拥护穆宸的那些个大臣的脸色是一个比一个的难看,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全部都完了! 穆宸转头死死的盯着穆清朗,愤怒的嘶吼道:“穆清朗,又是你!” 穆宸先前的有多开心得意,现在就有多震惊和愤怒。 眼下这情况,他要是看不出来这是穆清朗做的,他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穆清朗笑了笑,道:“对,又是我,你太会藏了,我抓不到你,就只能等着你送上门来了。” 从穆宸逃狱后,穆清朗和赵景铄他们派了很多人在盛京城搜捕他,可是他真的太会藏了,穆清朗派去的人总是差一点才能抓到。 穆清朗正苦恼的时候,红月和几个探子传来了消息,让他知道了穆宸准备要干什么了,于是他便早早的做好了安排,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听着这话,穆宸气得快吐血了。 两次了,穆清朗都在他只差一步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时候,伸手把他拉下来,让他从高处跌落,狠狠的摔了一跤,每一次都是让人爬不起来的那种。 即便是他做了两手准备,也都是一败涂地。 他现在是恨不得将穆清朗扒皮抽筋、食其肉、啖其肉,然后将其挫骨扬灰,让其死无全尸。 穆宸瞪着穆清朗,目眦欲裂,双眼血红,“穆清朗,我要杀了你!” 穆宸状若疯狂,抄起一把剑就要冲上去弄死穆清朗这个坏了自己两次好事的人。 但穆宸才靠近一步,一支箭就射到了他面前的地板上,让不得不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也让他稍稍恢复了些理智。 他看着地上那深深扎进地板上的利箭,心里有些后怕。 若是他没有及时的后退,那支箭就会直直的穿透他的脚,然后扎进地板。 这箭是躲在房梁上的暗一放的,暗一放了一箭后,便迅速的换了个位置,让人找不到他具体藏在哪里。 现在他正搭着弓箭,对着穆宸,当然,像他这样躲在暗处搭着弓箭对着穆宸的暗卫,有好几个。 只要穆清朗下令,他们保证能把穆宸扎成刺猬了,还不让他断气。 穆宸恢复了些理智后,便放弃了要和穆清朗拼命的想法,只是和自己的手下一起拿着剑横在皇后、元昭还有六皇子和七皇子的脖子上。 然后,用他们来当做筹码来和穆清岐谈条件。 “放我们走,不然我杀了他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今日只要安全的离开了,那他以后就还有机会重新来过,他还有底牌。 穆宸这从气得发狂的状态恢复理智,然后做出了对自己最好选择的样子,让穆清朗心里有些佩服。 穆宸策划了那么多年的事情一朝破碎,还败了两次,还是败在同一个人的手里,这要是换成是其他人早被气疯了,多半也没有勇气想要再重头来过。 可穆宸却还能这样的想法,这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穆宸就是个豺狼,这要是放走了,那是必有后患! 这么浅显的道理,谁都能看得明白。 穆清岐自然也清楚,“就你现在这情况,居然还敢威胁朕!你要是放下武器投降,朕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不让你死的太难看。” 这局势的逆转,让穆清岐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他一改方才的惊恐和慌乱,恢复了一个帝王该有从容镇定,与霸气威严,不容任何人触犯。 当然,他要是没有躲在最后面,那他这帝王的气势会更足。 闻言,穆宸的眼里闪过狠戾。 他将皇后扔到一旁,然后抓起六皇子,将手中的利剑横在六皇子的脖子上,并且还故意在六皇子的脖子上划了一刀,鲜血顿时就留了下来。 六皇子顿时就被这情况给吓哭了,但因为堵着嘴,他哭不出声来,一张脸上满是惊恐,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惨白得跟白纸一样,看着十分的可怜。 而穆宸的手下也有样学样,把穆清岐的那几个儿子也提了起来, 穆宸满脸狠厉的对着穆清岐说道:“穆清岐,这可是你仅有的几个孩子了,你要是不放我离开,那我今日就让你断子绝孙。” 穆宸知道穆清岐目前最在意的就是这一点,所以在他的人把宝合殿里的人都控制起来的时候,就把穆清岐已经封王了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宁王和齐王也一起堵着嘴抓了过来。 还有穆清岐的几个公主,他也没有放过,即便是后来赵景铄和赵明辉他们带着人进来了,穆清岐的孩子们也没有被解救,依旧是被他挟持着。 他就不信,穆清岐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断子绝孙。 不得不说,穆宸是真的戳中了穆清岐的命脉,他现在是真的很在意自己的这几个儿子。 穆清岐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几个儿子,怒吼道:“穆宸,你敢!” 他是很在意这几个儿子,但面对穆宸的威胁,他并没有丝毫的妥协。 穆宸嗤笑了一声,又往六皇子的身上划了一刀,“是吗,你看我敢不敢?” “你……”穆清岐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但怕穆宸真的丧心病狂的伤害自己的孩子,同时他也不让穆清朗有所行动。 藏在暗处的暗一他们看着这么一个情况,也不好轻举妄动,便等穆清朗的吩咐。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反正我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没什么可顾忌的,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拼个你死我活。”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穆清朗的身上,那目光像是淬了毒似的。 他今日要是走不了,那他也得拉几个垫背的,这样才不亏,最好能把穆清朗也给弄死了,这样也好给自己报仇。 他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没有想尽一切办法的弄死穆清朗。 要是把穆清朗弄死了,他也就不会落到如今这地步,而他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看着穆宸狠厉的样子,穆清岐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沉重了起来,同时这心里也生出了些退让的想法来。 他想,先按照穆宸说的去做,等把皇后他们都救下来后,再想办法把穆宸抓回来处死。 但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他打消了,他并不想被穆宸要挟,也怕现在把穆宸放走了之后,就抓不回来了。 而且他还有两个儿子,并没有被穆宸给抓住,就算穆宸杀了六皇子他们,他也不算断子绝孙…… 穆清岐一时间拿不定注意,不知道该怎么选。 穆宸并不打算给穆清岐过多的时间考虑,又再一次催促他,“别想拖延时间,你要是再没考虑好,那我就先送六皇子去见他的兄弟。” 见穆宸手中的利剑又往六皇子的脖子上割去,穆清岐顿时就急了,连忙喊道:“住手,朕答应你!” 穆宸停止了动作,但利剑依旧是横在六皇子的脖子上,并没有放人的打算。 “你早这样,六皇子也就不会受这些苦了,还不快下令让穆清朗把人都撤下去,然后再给我们准备些快马,打开南城门,让我们通行。” 穆清岐没有想穆宸说的那样下令穆清朗把人都撤了,而是直接下令让赵景铄他们撤下去,但是赵景铄他们并没有动。 见状,穆清岐顿时就怒了,“你们造反吗,连朕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而穆宸则忍不住,讽刺的笑了出来。 穆清朗在被夺了权,又没有将自己的安排给穆清岐说一声的情况,还能使唤的动这些禁军,让他们为其办事,就已经说明他们早就被穆清朗收拢了。 他们现在只听穆清朗的,穆清岐根本使唤不动,而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另外一个问题…… 但穆清岐却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简直是蠢得可以,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大景的江山社稷就会落到穆清朗的手中了。 就在穆宸这么想着的时候,穆清朗趁着这个功夫对藏在暗处的暗卫们使了个手势。 下一秒,一阵破空声响起,穆宸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然后下意识的就往旁边躲去,也顾不上别的事情。 不过,穆宸还是晚了一步,他的肩膀上被一支利箭射中,但比起他的手下,他还是很幸运的。 挟持皇后他们的那几个手下,都是被一箭射中了脑袋,当场毙命。 在暗一他们放箭的同时,赵明辉和舒久珵,外加几个侍卫,就很默契的冲上去,将皇后他们解救了下来,然后将他们带到太后身边, 赵景铄见状,立即下令让自己的手下动手。 穆宸见情况不妙,当下便带着自己仅剩的兵力和赵景铄他们拼了。 人在绝境下的潜力是无限的,靠着那三百左右的兵力,穆宸很快就杀出重围,到了宝合殿外。 但是一出来,穆宸就绝望的发现这外面的有重兵把守,还有上百个弓箭手在房顶上搭着弓箭,能把他们扎成刺猬。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穆宸的人都不由的生出了些退缩之意,他们现在只剩几十个人,如何能拼得过这上千的精兵。 对此,穆宸则吼道:“你们还犹豫什么,快冲啊,等吴将军的兵马杀进来了,我们就可以安全的逃脱了。” 追出来的穆清朗听着这话,不由的冷笑一声,“吴将军是不会来救你的,他早就被抓了。” 赵宏阔又不是真的回乡养老!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便一脸冷漠的下令,“放箭!” 命令一下,顷刻间,如雨一样的利箭,便纷纷朝着穆宸射去。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死了 舒久安就在后面,亲眼看到那如雨的利箭朝穆宸及其手下射去,看着他们努力挣扎,却还是被一支支利箭给扎成了刺猬,然后再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不一会儿,宝合殿的空地上,躺着的都是被扎成刺猬的人,鲜红的血液留了一地,浓厚的血腥味随着风传来,熏得舒久安直犯恶心,也让她觉得十分的不适。 但她并没有移开目光,就直直的望着那地面上被扎成刺猬的尸体,然后找到穆宸的尸体,她要亲眼看着穆宸死去。 庆幸穆宸穿得铠甲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是躺在地上的,而是跪着的,不然在这堆被扎成刺猬的尸体中,她还真的有些难找到穆宸。 眼前这一幕,和上一世穆清朗死去的场景很是相似,不知怎么的,这两者的画面逐渐在她的脑海中重叠,仿佛让舒久安回到了上一世的时候。 即便她清楚的知道,这已经过去了,他们现在好好的,但一想到穆清朗上一世的死状,她脸色还是变得十分难看。 这时,她的眼前出现一只手,宽大的衣袖将她眼前这血腥的一幕都给挡了下来。 同时,她的耳边也传了穆清朗担忧的声音,“你怎么跑出来了?有没有怎么样?” 看到穆宸被扎成刺猬后,穆清朗刚想派人去查看有没有活口,虽然这不太可能有活口,但还是得仔细的检查一下。 然后,他一转头就发现了一脸惨白的舒久安站在门口,这顿时就让穆清朗给吓了一跳。 穆清朗以为舒久安是眼前这一幕给吓到了,便连忙跑过来给舒久安挡住这血腥的一幕。 穆清朗即便是见惯了这血淋淋的场景,也会觉得有些不适。 而舒久安一直都是娇养着的,从未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景,这乍一见,定是会受到惊吓的。 看着舒久安脸上毫无血色的样子,穆清朗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穆清朗这心里除了担忧外,还有些怒气。 阿七和叶心他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舒久安一个人跑出来呢,这外面刀剑无眼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穆清朗的声音,让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她的情绪也慢慢的缓和。 上一世害死他们的人现在已经死了,她改变了很多的事情,上一世的惨剧这一世不会重演,她没必要一直沉溺在过往。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将穆清朗的手给拉下来,然后笑道:“我没事,我就是想出来看看……”看看穆宸的下场是什么? 后面的话,舒久安并没有说出来,而穆清朗也没多问什么,直接捏着舒久安的肩膀,迫使她转过身去,不让她继续看着血腥的场面,然后就带着她回去。 太后看着舒久安被穆清朗带回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方才穆宸带着人杀出去的场景过于凶狠血腥,看得太后心惊肉跳的。 太后下意识的就想去抓舒久安的手,但却抓了个空,转头看去,这才发现舒久安不在身边,居然跑到前面去了,太后这心都要被吓出来了。 幸好没什么事,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有个好歹,那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太后就板着一张脸开始训舒久安,“都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这个危险的当头,你居然还敢往前面跑,你不要命了?” 舒久安也知道自己这举动太冒险了,所以也没为自己辩解什么,一个劲儿的低头赔罪。 穆清朗见不得她如此,便上前打了圆场,说舒久安是担心自己才跑前面去的。 听着这话,太后气得直瞪穆清朗,这样的瞎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太后虽然气,但也没有在揪着这事不放,只是叮嘱舒久安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太后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看舒久安手腕上的菩提手串,这心里一直担忧着。 穆清朗顺着太后的目光看着,还没看到什么,就听到了穆清岐的声音。 “外面什么情况,穆宸抓住了吗?” 穆清朗:“都被利箭扎成刺猬了,多半是死了!” 就是穆宸的命再大,那也活不成。 而他说完这话时,方才喊去检查有没有活口的侍卫便走进来,向穆清朗和穆清岐他们禀告了具体的情况。 穆宸已经死了,死于万箭穿心之下,死得得透透的,而他的手下也一样。 确定了穆宸真的死后,舒久安长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仇终于得报了,前世穆宸是怎么害死他们的,这一世他就是怎么死的,可谓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可大仇得报,舒久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但这心里除了畅快和开心外,还有些说不太清楚的情绪,感觉有点不太真实。 这种情绪,舒久安之前也经历过,不是什么大问题,缓两天就好。 真正想着时,穆清岐那不可置信的吼声便响了起来,把舒久安给吓了一跳, “你居然就这么让他死了?”穆清岐知道穆宸死了之后,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穆宸害他如此,穆清朗怎么能让穆宸就这么死了? 虽然穆宸万箭穿心,死得是很惨。 但穆宸可是害得他名声尽力毁,让朝臣们对他很是失望,更害得他与皇后、元昭他们离心…… 他想着活捉了穆宸,将其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让穆宸生不如死,这样才能消了自己的心头只恨。 可没想到,穆清朗居然就怎么这么简单让穆宸死了。 穆清岐气愤之下,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穆清朗的身上,大耍帝王威风,丝毫没有想到,今日若不是穆清朗的缘故,他这帝位根本保不住。 穆清朗没空搭理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让他闭上了嘴。 穆清岐已对上穆清朗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就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掐出了他的脖子,让他遍体生寒,想要说的话和想要发的火都卡在了喉咙里,熄火了! 太后瞧着他们兄弟俩闹成这个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便收拾好心情,主持大局,把今日这事的后尾都给扫了。 太后很庆幸自己回来了,要不然就以他们兄弟俩闹成这样,穆清朗指不定不会管穆清岐。 有她在,穆清朗就算再不愿意,也会出手管一管的。 穆清朗没让太后劳累,而是差人把太后送回寿康宫休息。 原本他也想让舒久安去寿康宫的,但舒久安不愿意,想要留下来帮忙。 他拗不过舒久安,便只得同意。 在穆清朗吩咐人把宝合殿外的尸体都拖着,把血迹都清洗干净的时候。 舒久安则吩咐人皇后和元昭、几个皇子、还有各宫妃嫔们送回各自宫中,然后再请御医来给他们看看,开个安神的汤药什么的。 六皇子体弱多病的,年纪还小,挨了两刀,受了不小的惊吓,这要是不找御医好好看看,那只怕是情况不好。 七皇子和皇后他们的病还没好,更需要多多注意着,要是加重了病情就不好了。 朝臣和其家眷,暂时不能离开皇宫,舒久安给他们安排住处。 毕竟穆宸的同伙还在其中呢,要是放他们回去了,人跑了,或是把证据都给毁了,他们上哪儿抓人去? 所以得委屈他们在宫里待上一晚了! 而这皇宫,今天晚上都得封着,直到把人都揪出来了,才能开。 至于穆清岐,都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了。 而穆清岐发现穆清朗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没什么需要他做的,便觉得在这里待下去没什么意思,就回宫休息了。 …… 这场逼宫落下帷幕后,穆清岐就开始处置人了。 虽然穆宸已经死了,但气愤的穆清岐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他吩咐人鞭笞穆宸的尸体,完了再挂在城门口,暴尸七日,再将其罪名都一一列清楚,让所有人都知道穆宸干了什么,也让所有人都看看谋反是个什么下场。 等挂了七日后,再就把穆宸的尸体就扔进山里喂野兽。 穆宸的妻妾,虽然现在还没抓到,但不妨碍穆清岐下令,等抓到她们后,就将她们斩首示众,不能让穆宸有任何一个血脉留在这世上。 而穆宸的幕僚,太尉、英国公、谏议大夫以及刑部侍郎等从头参与到尾的大臣,皆已谋逆罪而被诛九族。 这几日,刑场上一直在砍人脑袋,那血留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要接着砍人。 其余大臣涉及得不是很严重,就判抄家流放,或是撸了官职,子孙三代不得入仕…… 那些只是站队,没有参与什么的大臣,要么是降职、要是就是被贬到小地方当官,有些暂时没有处置。 毕竟,不能全部都杀了,这要是全部都杀了,那这朝中可就只剩下一半儿的大臣了,所以怎么都得是下面的人补上来了,才能够收拾。 吴梓楠的父亲,安南将军吴浩原本是带着大军来支援穆宸的,但半道儿上就被赵宏阔带兵给拦下了,人也被押回了盛京,和太尉他们一样,都是被诛九族。 除了这些外,穆清朗的人还查到一点,穆宸之所以能悄无声息的带着人闯进皇宫,少不了林文柏的帮助。 他拿了景阳长公主的令牌,把穆宸他们带了进来,然后又用那令牌带着自己的父母、妾室和庶子离开了盛京。 而景阳长公主昏过去后,就塞进御花园里的一个假山里,要是她再晚一点被找到,那可真的就要被冻死了。 虽然景阳长公主是受害者,对林文柏和穆宸勾结一事不知情,但她还是被穆清岐迁怒了。 穆清岐不仅下令让她和林文柏和离,还收回了她长公主的所有特权,她现在也就是名义上是个长公主,而她的几个孩子都受到影响。 这还是比较好的结局了,要不是太后拦着穆清岐,她估计是要被贬为庶人的。 因此,她恨林文柏恨得不行,当下就派了自己的几个暗卫去抓人,说什么都要把林文柏给抓回来。 现如今,参与这场谋逆的人还有相关人等,基本上都被处置了。 就只剩下穆宸的妻妾,舒久宁和吴梓楠她们,以及林文柏和其父母还没被抓回来了。 后者穆清朗和舒久安并不担心,他们跑不了多远,很快就会被抓回来的。 主要是吴梓楠和舒久宁、以及舒玉璃被穆宸藏得太严实了,暂时还没消息,唯一确定的,就是人还在盛京。 正当穆清朗准备加派人手去全程搜捕的时候,她们却主动送上门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信 午膳时,门房给舒久安送来了一封信。 舒久安看完后,表情变了变。 一旁的穆清朗见了,心中奇怪,便问道:“信上写了什么?” 舒久安将信递给穆清朗,那信上就一句话,就是约他们戌时到慈安寺后山一见,然后就没有其他的了。 信是给舒久安的,可舒玉阳要见的人,却不只是舒久安,而且还是约在这么一个时辰,这到了戌时,天都黑了。 更重要的是,这信是在穆宸逼宫谋反后没多久的情况下寄来,这明显有问题。 穆清朗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舒玉阳要见他们,可能是因为舒玉璃的事情。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说道:“舒玉阳这个时候说要见我们,恐怕是有要紧的事情,我们去一趟吧!” 穆清朗能想到的事情,舒久安也想得到,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只希望他能拎得清楚!” 舒玉阳可能是因为舒玉璃的缘故给他们,才要见他们的,舒玉阳想帮舒玉璃她理解,毕竟他们是兄妹,舒玉阳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但有些事是帮不了,也不能帮的,不然自己都会被牵扯进去,无法脱身。 用完午膳后,舒久安让人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就以去慈安寺上香拜佛,并要在那里待一晚上的由头,和穆清朗乘着马车出了府。 在慈安寺里,舒久安去上香拜佛的同时,也为自己在意的亲人们都求了一个平安符。 接着还捐了一大笔香油钱,最后还跟着去念了一会儿的佛经。 穆清朗在门口看着她那虔诚的样子,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像是要减去三千烦恼丝,然后遁入空门似的。 尤其是在看到她手腕上那菩提手串时,这种感觉也就加深了些。 穆宸的事情解决后,太后就主动找穆清朗说了那手串的事情,让他有空问问舒久安,无因大师为什么要把这手串送给她? 太后猜测那手串是无因大师给舒久安避祸的,但舒久安又不肯多说什么,这也就让太后心里很是担心。 太后想着自己问不出来,就让穆清朗去,毕竟他和舒久安是夫妻,应该能问出些什么来。 穆清朗记着这事,但他最近忙着处理穆宸逼宫谋反一事的后尾,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候问。 现在看着舒久安这虔诚拜佛的样子,心中担忧的同时,也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自从舒久安回来后,对礼佛一事是越发的上心了,还一心想做善事,最近琢磨着要弄个济慈堂来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孩子…… 这么一个情况,让穆清朗有些担心舒久安是受到了无因大师的影响,怕舒久安一时想不开,有要遁入空门的想法。 他好不容易娶回来的人,要真的有这想法,他上哪儿哭去! 舒久安念完经后,出来便瞧见穆清朗那板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他钱的样子,顿时就是一脸的疑惑。 “夫君,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这来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却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是在她礼佛的时候,有人找穆清朗的麻烦,或是穆清朗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穆清朗收起了表情,笑道:“没谁惹我,就是担心你有一天在这里常住。” 舒久安一开始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有些懵,等想明白后,就有些哭笑不得。 “夫君,我哪里舍得在这里常住,我可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你这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 一听这话,穆清朗的心稍稍安定了下,“这还不是因为你最近的表现,我会多想也是正常的。” 舒久安无奈的说道:“哪有人会向你这么想的?” 说着,她顿了一下,然后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 “无因大师说了,多做善事,可以为自己和家人积累福报,我希望我们往后都好好的,所以才这么做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乱想了。” 无因大师说的她命中还有一劫,但不告诉她,让她自己慢慢悟。 所以,这段时间来,她把无因大师说的那些话,逐字逐句的去想,细细的去思索其中深意。 思索了几日后,她就想到一点。 前世她是在二十七岁那年死的,但死了之后没去地府报道,而是重生了回了一切都没有开始的时候。 她想,自己那一劫多半就是这个了,上一世她是什么时候死的,这一世她或许也就活不过那个时候。 毕竟,她是因为上天垂怜才得以重生的。 这段时间内,她该报的仇,该做的事情也都差不多完了,上辈子的遗憾也都完成了,所以等到时间了,老太爷也就该将她的命给收回去了。 舒久安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但她不想死,她想要活着,想要和穆清朗好好的过这一辈,然后再几个孩子…… 她承认自己很贪心,但有机会活下去,谁愿意去死呢? 而且,她也没有走到绝路,无因大师给她指了明路,还给了她一个菩提手串,说不定这一劫她能渡过去呢! 所以她要多做善事,多积累福报,希望时间到了的时候,她继续留在这世间。 不过,这些事情她自己知道就好,没必要让穆清朗跟着担心。 穆清朗信了舒久安说的话,虽然感觉舒久安还有事情没说,但舒久安不想说,他也就不去多问,他想着总有一天舒久安会告诉他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后,就慢慢的朝着后山走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那架势一看就是来游玩的,没人会想到他们来这儿是有事要办。 等天色暗了,时间到了,他们这才提着灯笼,朝着指定的地方去。 那是一个偏僻的凉亭,若是夏季的时候,到还会有人在这里歇息纳凉。 但现在天寒地冻的,又是晚上,那是一个人都没有,若是要说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这里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见面地点。 在快到凉亭的时候,穆清朗眼神好,远远的就瞧见了一个人影缩在那柱子后面,那地方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藏在那后面的人是谁。 于是,为了安全着想,穆清朗就带着舒久安停了下来,然后试探的叫了一声,“舒玉阳!” 闻言,缩在柱子背后的舒玉阳他连忙把已经灭了的灯笼给点上,然后就快步的走到他们跟前儿。 舒玉阳按照礼数给他们行了礼,然后又为自己邀他们这个点儿过来而道了歉。 穆清朗不耐烦的打断了他,“别整这些虚的,直接说舒玉璃在哪儿?” 舒玉阳见他们猜到了自己邀他们来原因,便没说什么废话,便直接告诉了穆清朗。 “她在前面不远处的山洞里,她想见你们,除了她之外,那山洞里还有几个大箱子。” 说完这话后,舒玉阳便没再说什么。 这让舒久安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舒玉阳只是来传话,并不是来请他们帮舒玉璃的。 于是,舒久安就多问了一句,“舒玉璃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闻言,舒玉阳的脸上多了些紧张,犹豫了一会儿后,他便泄了气,认命的开口道:“岁朝第二日,她就找到了我。” 那个时候,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没传出来,舒玉阳也刚醒来,准备去学堂上学,但他一出门就被舒玉璃给拦住了。 他是舒玉璃的哥哥,舒玉璃求他帮忙,他也不能不管,所以即便舒玉璃是逃犯,他也还是帮了。 他按照舒玉璃的要求,给舒玉璃准备一辆马车,准备了几个大箱子,然后又给帮她买了蒙汗药。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他就离开了,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就当自己从未见过舒玉璃。 等他回去后,宫里也传来了消息,他才知道穆宸逼宫谋反的事情。 这让他心里越发的恐慌,然后便称病在宅里躲了几日。 可没几日日,舒玉璃又联系了他,让他帮忙约舒久安和穆清朗出来。 虽然不知道舒玉璃为什么要见舒久安和穆清朗,但他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 舒玉璃或许是想和舒久安他们谈什么条件,想要让舒久安他们保她一命,那几个大箱子里的东西,多半就是舒玉璃的筹码。 舒玉阳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就有些不太想帮舒玉璃,但最后还是在舒玉璃的哀求下,答应帮了。 若是舒久安和穆清朗要判他一个包庇罪,将他关进大牢里,他也没任何怨言,毕竟路是他自己选的。 听着这些话,舒久安看了穆清朗一眼,让他来决定该怎么处置舒玉阳,无论是什么个结果,舒久安都不会过问。 穆清朗握紧了舒久安的手,然后便对舒玉阳说,“你回去吧,今日我们就当没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闻言,舒玉阳愣了一下,然后就是红着眼眶、满脸感激的朝穆清朗和舒久安磕了个头, 舒玉阳回去后,就卖了城里的宅子和自己所有的产业,遣散了下人,回到了村子里定居。 他在村子开了一个学堂,娶了一个秀才的女儿,然后在那村子里终老一生,一生都没有回过盛京。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舒久安和穆清朗按照舒玉阳说的,找到了那个山洞。 舒玉璃穿着粗布麻衣,狼狈的靠在石壁上,她的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冷汗,脸上也没什么血色,时不时的还皱着眉头,看样子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而她的身边有一个毁了容的老妇在担忧的看着她,一直在给她擦拭冷汗,舒久安认出来了那是刘氏,心想她们母女可能是相认了。 在她们身边不远处,还放着三个大箱子,是可以赛的进去一个成年人的那种大箱子。 舒久安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转了一圈后,便问道:“你费尽心思找我们来,有何目的?” 舒玉璃强撑着身体,指着那四个大箱子说:“那里面装着的是舒久宁和吴梓楠,还有穆宸刚出生没多久的儿子……” 她好像很虚弱,说了这话后,就开始大口喘气,等平复后,这才指着第三个箱子说道:“这里面是我……以及我的孩子。” 一听这话,舒久安和穆清朗便明白了,舒玉璃这是要拿舒久宁和吴梓楠她们换自己一条命,而第三个箱子里是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替死鬼。 舒久安一开始就猜到了舒玉璃的打算,所以对此并不觉得惊讶,她只是对于舒玉璃怀孕一事,有些惊讶。 她刚想说些什么时,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低头看去,便发现舒玉璃坐着的地面上,被血染红了。 舒久安愣了一下,联想起舒玉璃的脸色,一瞬间就明白了舒玉璃干了什么。 然后,舒久安就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真狠!” 章节目录 第408章 筹码 “你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方才在听舒玉璃说,第三个箱子里装的是她,和她的孩子时,舒久安以为她是找了个怀孕的妇人当替死鬼。 但在看到舒玉璃身下被血染红的样子,舒久安这才意识到,她是流掉了自己的孩子。 而流掉的这个孩子,估计等会儿会装进那第三个箱子里。 舒玉璃当着他们的面流掉了这个孩子,是在向他们表达她的诚意。 舒久安大概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难以接受,也惊讶她会对自己这么狠。 看着舒久安震惊的样子,舒玉璃惨白的脸色竟扯出了一抹笑容,但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她笑得很牵强。 “有什么下不去手的,这个孩子要是不死,我一点儿活着的机会都没有。”舒玉璃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的,还是因为难过。 她是曾满心欢喜的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想着这个孩子出生后,她会怎么做一个好母亲,会怎么陪着这个孩子长大…… 可是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或者说,这个孩子投错了胎,选错了母亲,选错了人家。 她还不到二十,她的人生还很长,她不想就这么死了,她想要活着,而这个孩子是她的催命符,只要这个孩子还在,她就没有可能活下去。 所以和自己的命比起来,这个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她赌了一把,她想着或许当着舒久安和穆清朗的面流掉这个孩子,加上她其余的筹码,她应该会有保全自己性命的可能。 毕竟穆宸犯了那样的滔天大罪,任何血脉的都是不可能会被留下来的,与其相关的人,也都难逃一死。 听着她这话,舒久安的表情有些复杂,“你不是爱慕穆宸,一心只想和他在一起吗?怎么现在却要弃了他?” 舒玉璃又哭又笑的,看着很是难过,“他又不爱我,他谁都不爱,他的心里只有权利,谁对他有用,他就对谁好,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我为什么还要守着他?”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况且,我又不是他的妻……” 舒玉璃说这些话,像是说给舒久安和穆清朗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在得知穆宸死了的时候,她真的有想过,要随穆宸去了。 一旁沉默不语的刘氏看着舒玉璃这个样子,那是又气又急,恨舒玉璃不争气,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同时又很心疼舒玉璃,一直在旁边摸眼泪。 看着舒玉璃这个样子,舒久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路都是自己选的,结果是什么样子,也都是自己承担。 不过,舒玉璃流了那么多血,要是不管,可能真的会没命,于是舒久安便把藏在暗处的阿七唤来,让阿七给她看看。 穆清朗为避嫌想要离开山洞,但是又怕舒久安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出什么意外,于是,便转过头去,朝着那几个大箱子走去。 穆清朗显然是把阿七这么一个大活人给忽略得彻底了! 他走到箱子旁,将几个箱子都打开,查看一下里面的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舒久宁被五花大绑的捆着,人还在昏迷中,但她的脸上却都是横七竖八、或深或浅的伤口,都是利器所致。 这伤,看着都有好几日了,都红肿发炎,还有些流脓,看情况这张脸是毁容了。 舒玉璃这是和舒久宁有多大仇多大怨,才把舒久宁的脸给划成这个样子? 而一旁的箱子里,吴梓楠也还是在昏迷中,也一样是被五花大绑着,但她的怀中有个已经死了的孩子。 那孩子的脖子上有一个手印,都发紫发黑了,这明晃晃的告诉他,这孩子是被活活掐死的,而且死了好几日了。 至于那第三个箱子里,装得是一个相貌和身形都和舒玉璃都很相似的人,同样在昏迷中,也同样被绳子捆着,显然是舒玉璃找来的替死鬼了。 她的脸上也有几道伤痕,但没舒久宁的严重。 她的脸上有这几道伤痕在,不是很熟悉舒玉璃的人,是看不出这个‘舒玉璃’是假的。 也不知道舒玉璃是从哪里找来的替死鬼,找得还挺好的。 舒久安见舒玉璃的情况似乎稳定下来了,便走到穆清朗身边。 一看到那箱子里的情况,舒久安也被惊了一下,然后这脸色也沉了下来。 舒玉璃为了让自己活命,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刘氏在照顾舒玉璃的同时,也在关注舒久安和穆清朗。 现在见他们脸色难看的盯着那几个箱子,这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然后,她便连忙说道:“那孩子是舒久宁掐死的,和我们没关系。” 说着,她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之前琮王府被查抄,所有人都被关进大牢的时候,刘氏正好在外面,因此躲过一劫,没有和其他的下人一样被关进大牢。 然后,她就躲了起来,等过了几日才敢出来打探情况。 在得知大理寺狱被炸,穆宸带着舒玉璃他们逃狱的消息后,她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也就不敢再打听,也不敢去找舒玉阳,她怕被舒久安报复。 于是她又找了个地方躲起来,顺道找活干,养活自己。 正巧,她找的那户人家,离那处别院不远,因此她便和舒玉璃碰上面了。 舒玉璃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担心她会泄露秘密,便想杀人灭口,若非她在紧要关头表明了身份,说不定她早死了。 和舒玉璃碰了面之后,刘氏这才知道穆宸带着吴梓楠他们从大理寺狱逃出来后,就一直东藏西躲的,换了好几个地方躲避。 后面,他们躲进了英国公的一处,挂在别人名下的别院里,那别院就在盛京最热闹的地方,还是赵景铄他们都派人搜过了的。 而吴梓楠父亲又留给她的一些人手,能尽力的帮他们遮掩行踪,所以他们这才一直没被抓到,心中都很严密。 在知道穆宸准备逼宫谋反后,舒玉璃她们料到穆宸可能会失败,所以就着手给自己准备后路。 岁朝那晚,她们一直没见穆宸回来,宫里也没有消息传来,她们便意识到穆宸多半是败了。 就在舒玉璃准备收拾东西准备第二日一早和刘氏汇合,然后跑路的时候,她发现了舒久宁偷偷的给穆宸留下来的那些护卫和侍女下了药。 等护卫和侍女都被放倒后,她就当着吴梓楠的面,掐死了吴梓楠的孩子。 吴梓楠生孩子时伤了身体,特别的虚弱,一直在床上躺着起不来,又被舒久宁下了药,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舒久宁掐死了自己的孩子。 舒久宁掐死了孩子后,便把吴梓楠敲晕,在屋里搜刮了不少经金银细软。 然后,她找了个和自己身形相似的侍女,和对方换了衣物,还将代表对方身份的卖身契,也给找了出来放在身上,甚至还狠心的用发簪在自己脸上划了几下。 舒玉璃一看那情况,就知道舒久宁和她一样,是打算跑路了。 舒玉璃原想着,她们各跑各的,谁也不干涉谁,她当没看见舒久宁的举动,可没想到舒久宁根本不打算放过她。 舒久宁在那别院各处都洒了酒,还放了些易燃的东西,准备放火烧了她们。 舒玉璃为了自保,只得是先下手为强,把舒久宁给弄晕了。 那个时候,舒玉璃的突然想到,以自己和刘氏的本事,根本没法逃离戒严的盛京,她琢磨了一下,便想到了舒久安的身上。 所以,她便找来刘氏,让其找来绳子,把吴梓楠他们都捆了起来。 而她则去找舒玉阳,从舒玉阳哪里要来了一辆马车,和几个大箱子,还有分量很足的蒙汗药,能保证吴梓楠她们能一直处于昏迷中。 当然,她让刘氏弄来了堕胎的药丸,她将筹码都准备好,希望能换取一个改名换姓,重获新生的机会。 因此,才会有现在舒久安看到的这情况。 听完刘氏说的这些话后,舒久安轻笑一声,道:“你倒是挺会编的!” 在刘氏的口中,舒玉璃显得有那么一些无辜,好像做些事都是逼不得已,听起来有理有据,好像没什么疑点。 但关于那个长得像舒玉璃的人,刘氏是一个字儿都没说,要是忘了,那不可能的,只能是刻意忽略。 若舒久安不清楚刘氏和舒玉璃是个什么性子,她说不定就信了刘氏的话,刘氏的话,顶破天了能信一半,其余的估计都是编的。 闻言,刘氏顿时就急了,“我说得都是真的,没有一点儿掺假。” 舒久安没有说话,就这么冷眼看着她,没一会儿她就坚持不住,开始躲避舒久安的目光。 “舒久宁掐死那个孩子到是有可能,但她舍不得划花自己的脸,还有她最在意自己的身份,她即便是想要逃跑,也不可能以一个低贱的侍女身份活下去。” 这话一出,刘氏和舒玉璃的表情就有些不太自然,舒久安见了,则越发确定自己的猜测是真的。 舒久宁因为吴梓楠的之前算计,还有中毒差点死了这事,而恨毒了吴梓楠,她会当着吴梓楠的面,亲手掐死吴梓楠的孩子很有可能。 但她从小到大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相貌,要让她在自己脸上划那么多伤口,她舍不得,也下不了手。 舒久安观察过,她脸上的伤痕根本不是自己造成的,是外人造成的,而这要么是舒玉璃自己动的手,要么就是刘氏帮的忙。 那身份问题,那就不用说了,她从小就爱争强好胜,加上后来发生那么多的事情,她才不会让自己沦为一个侍女。 而且,以舒久宁那不正常的心态,拉着他们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还差不多,不太可能会自己一个人跑路。 再有一点,论心机算计,舒久宁是玩不过舒玉璃和刘氏两人的。 就现在这情况来看,多半是刘氏和舒玉璃母女俩联手算计了舒久宁和吴梓楠。 舒玉璃这又哭又笑,又是伤心又是难过的样子,诚然是真情实感,但多半也是为了让舒久安心软,然后答应她们的要求。 毕竟这装可怜,是舒玉璃惯用的手段。 对上舒久安那像是看穿一切的目光,刘氏和舒玉璃的都下意识的躲避她的目光。 舒玉璃低下头,没有回答舒久安,过了一会儿,她就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所有的筹码。 “我知道穆宸剩下的势力有哪些,也知道穆宸在盛京外养着两个怀孕的外室在哪里,我还知道他在哪些地方藏了钱,我把这些告诉你,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 这些事情,有些她从吴梓楠的嘴里撬出来的,有些是她自己发现的。 比如穆宸在外面有了怀孕的女人这事,就是她自己发现的。 穆宸有一次喝醉,说了些胡话,说了一个女子的名字,她听着有些不对,就从酒醉的穆宸口中套了些话。 穆宸深深知对于一个皇帝,子嗣有多重要,所以在几个月前,就在外面养了些女人,让她们怀孕。 这样也为了防止他谋反失败了,还能够留下血脉,以后为他报仇…… 这些事情,是舒玉璃最大的筹码,若是这些都不能让舒久安答应,那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说得这些,舒久安和穆清朗倒是挺感兴趣的,正当穆清朗想要说些什么时,为她诊治的阿七走了过来,低声和他们说了几句。 而阿七往后退了几步,不着痕迹的来到那三个大箱子旁边,不一会儿,阿七又凑到了过来。 舒久安和穆清朗听了之后,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然后舒久安便看向一脸紧张得,像是在等待死亡宣判的舒玉璃,说道:“好啊,我们给你一条活路。” 不就是活着嘛……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毒 根据舒玉璃所说的,穆清朗将穆宸藏得最深、也是仅剩的最后一点势力全部挖了出来,然后将其彻底铲除。 穆宸的产业和钱财,也都收归国库。 那两个怀着穆宸孩子的女人,也都被落了胎,充作奴籍,发配到了边境。 原本她们得被处死的,但穆清朗想着舒久安要多行善事,积累福报的想法。 而这两个女子都没犯罪什么大罪,就只是为穆宸怀了孩子而已,罪不至死,所以穆清朗就运作了一下,没让她们白白送了命。 不过她们和穆宸有接触的缘故,这辈子也只能是在边境为奴为婢,永远也不能回盛京,也不会有任何出头的机会。 这期间,景阳长公主的驸马也被抓了回来。 在景阳长公主的强烈要求下,穆清岐便答应将林文柏和他的父母、妾室以及儿子都由景阳长公主来处置。 林文柏的所作所为,已经耗尽了景阳长公主对他的最后一点儿夫妻情谊。 林文柏没有顾忌到景阳长公主和她的几个孩子,害得他们备受牵连,一点儿都没有考虑到他们,这让景阳长公主恨林文柏恨得不行。 林文柏和其父母他们落到景阳长公主手里,会是个什么下场,想想舒久宁以前是个什么下场就会猜到一二。 反正在景阳长公主的恨意消失前,他们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而等景阳长公主折磨他们折磨够了,恨意消失了,那他们的死期也就到了。 因为穆清岐不会允许参与谋反的人,活在这世上。 特别是林文柏这种开门,把窃贼放进来的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他们最后的下场只能是一个死字。 至于舒玉璃,舒久安和穆清朗答应了她的要求,给了她一条生路,让她好好活着。 不仅是她,还有舒久宁和吴梓楠,她们都活得好好的,只不过表面上她们这个人,这个身份死了。 舒久安将她们一起圈禁在她们之前躲在的那个别院里,余生她们都要在那别院里生活。 她们三个,互相有仇,还都是深仇大恨,以后生活在一起,定是十分热闹。 对了,舒久安怕舒玉璃一个人斗不过,舒久宁和吴梓楠,担心她舒久宁和吴梓楠两人给弄死。 所以,舒久安就把刘氏也一起送进了那个别院里,好让刘氏帮一帮舒玉璃,也让她们母女团聚。 那个长得像舒玉璃的女人,舒久安也派人查清楚了。 那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还未出阁,是刘氏寻找了好几日,特意找来给舒玉璃当替死鬼的。 若舒玉璃和刘氏并没有想着来找舒久安,那么这个女孩,就会死的不明不白。 这个女孩被掳来后,就一直在昏迷当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惊吓。 但是她的脸被舒玉璃划花了,想要完全治好的可能性很低,女儿家的脸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她还没有嫁人,这让她很是伤心。 舒久安于心不忍,便找刘御医给她调制修复疤痕的药膏。 然后给了她一笔银两,差人把她送回家,并且还为她失踪的这些日子找好了理由,确保她的名声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送祛疤的膏药,要是能治好就最好不过了,治不好的话,舒久安也没别的办法,毕竟她该做的都做了。 而另一边,舒玉璃一开始以为舒久安把她和刘氏送到别院里,是为了掩人耳目,暂时避一避风头,之后会想办法送她们离开。 可当她们看到舒久宁和吴梓楠也被送进来的那一刻,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然后就彻底的慌了。 在别院的这几日,她们一直叫嚷着要见舒久安,还指责舒久安不守信用什么的…… 为了能见到舒久安,她们两个闹了不少事情出来。 知道这些后,舒久安便去别院一趟,不过她主要是去见舒久宁,舒玉璃不过是顺道。 …… 别院里,舒玉璃一看到舒久安,情绪就十分激动,要不是有人拦着,她估计是要冲到舒久安的面前来了。 “你明明答应了要给我们一条生路的,我也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你为什么不守信用?” 看着满脸伤痕的舒玉璃,舒久安语气平静的说道:“我是答应给你们一条活路,让你们活下去,但其余的,我可没答应,现在你们不是活着的吗?” 她和穆清朗只是答应让她们活着而已,怎么活,是她和穆清朗决定的,而不是她们,所以她并没有不守信用。 闻言,舒玉璃愣了一下,然后就被满心的怒火包围,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 舒玉璃千算万算,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可没想到舒久安居然会在这儿给她耍心眼。 不过,就算她当时发现了这一点,她也没有和舒久安讨价还价的能力。 最后也只能是乖乖的听从舒久安的安排,不然她连活下去的可能都没有。 只是舒玉璃真的很不甘心,这和她预想的差距太大,让她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舒玉璃便跪下来,哭着喊着的哀求舒久安。 “王妃……长姐,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算计你,求你放过我,你别把我和舒久宁、吴梓楠她们关在一起,你换个地方,哪怕是最脏最乱的地方都可以……” 因为她毁了舒久宁相貌的缘故,舒久宁这几日就像是疯狗一样的针对她,又像是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死死的盯着她,让她坐立难安。 她虽然严防死守,但也防不住一个时时刻刻都想报复她又不缺乏耐心的人。 她才住进这别院没几日,就因为一时松懈,被舒久宁逮着了机会,划花了脸。 她如今是时刻戒备时,一刻也不敢放松,晚上也不敢睡得太死,她和刘氏必须得有一个人醒着,就怕一个不注意,让舒久宁逮着机会来弄死她。 她是真的怕了这样的舒久宁,要不是吴梓楠也在找舒久宁的麻烦,她和刘氏只怕没多久就会被舒久宁给弄死。 她现在不敢求别的,只求离舒久宁远远的,就算这辈子都只能是被圈禁至死,她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面对舒玉璃的哭喊哀求,舒久安不为所动。 “这是自己选,无论是什么后果,你都得承担。” 说完这句话后,舒久安便没有再和舒玉璃多说什么,直接起身去找舒久宁了。 任凭舒玉璃在后面怎么哭喊哀求、或是气急败坏的谩骂,她都没有停下来。 …… 此时的舒久宁,正在拿着药瓶,一言不发的坐在铜镜面前,死死的盯着镜中自己这张满是丑陋疤痕的脸。 看着看着,她的眼里就涌上无尽的怨恨和愤怒,下一秒她就一把将铜镜和一些茶碗给砸了。 陶瓷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各种愤怒的嘶吼声,门外的舒久安听着这声音,便停下了脚步。 舒久安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等里面的动静小了一些后,这才带着阿七走了进去。 舒久宁发现有人走进来了,但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心情去搭理。 左右这院里也没有别人,不是舒玉璃就是吴梓楠,要么就是来送饭的。 可当听到来人的声音时,她顿时就瞪大了眼睛,然后站了起来。 舒久安站在门口,看着地面的狼藉,淡淡的开口,“这里面的东西只有一份,砸了之后是不会再给你送来的。” 舒久宁盯着舒久安看了好一会儿,脸上的情绪一会儿一个样,时而愤怒时而羞恼……变化得很是精彩。 不过,她的情绪到最后,都归于平静,“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得太多的缘故,舒久宁说这话的时候很平和。 不像之前和赵明辉说话时那般满身戒备,感觉随时就要冲上去咬人一口,或是亮出利爪挠人的样子。 “那倒不是!”舒久安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我只是来看看你,然后问你几个问题。” 闻言,舒久宁嗤笑一声,“还说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我都落到这个下场了,有什么好看的,又有什么可问的?” 舒久安见她认定了自己就是来看她笑话的,也不解释什么,反正解释也没什么用。 舒久安直接了当的说道:“舒玉璃和吴梓楠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听着这话,一脸无所谓的舒久宁顿了一下,不由的抬头看了一眼舒久安,眼里带着探究,但没有开口。 见状,舒久安就把舒玉璃那晚,带着她和吴梓楠她们来找自己谈条件的事情简单的说了出来, 那晚,阿七给舒玉璃诊治的时候,发现她中毒了。 心思敏锐的阿七察觉到了异样,便连忙去给舒久宁、吴梓楠诊脉。 这一诊便发现,舒久宁和吴梓楠、还有那个已经死了的孩子的身体里也有同样的毒。 只不过比起她们,舒久宁的症状特别轻。 如果说舒玉璃她们是直接将毒吃进体内的,那么舒久宁像是长时间接触那毒,然后不小心吸入的。 这种情况,让舒久安很难不去多想。 她和穆清朗都觉得舒玉璃和吴梓楠她们中的毒,是舒久宁所为。 可能不仅仅是她们,说不定穆宸和其周围的人都被舒久宁给下毒了。 因为这一点,舒久安和穆清朗当时才改了注意,答应舒玉璃的要求,给舒玉璃一条活路,同时也让舒久宁和吴梓楠活了下来。 毕竟她们活着,才能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完舒久安说的话后,舒久宁忍不住笑了出来,但那眼里可没丝毫笑意,只有浓浓的恨意。 她没说自己下毒之事,而是评价起了舒玉璃做的那些事情,也为自己正名一下。 “舒玉璃倒是挺会编故事的,我只掐死了那个孩子,其余的可都没做过。” 而且她掐死那个孩子之前,可没用药放到那些人,只不过是趁着下人都不在,溜进去掐死的而已,她想看吴梓楠痛苦的样子。 还有,她没想过要放过烧了别院,烧死所有人,那是舒玉璃的想法。 舒玉璃和刘氏里应外合,在岁朝的第二日用蒙汗药下在他们的吃食里,把他们所有人都给放倒了。 舒久宁用得少,能稍稍的保持一点清醒,所以清楚的知道舒玉璃的计划,而她也在清醒中,被舒玉璃一刀刀的划花了脸,因此她这段时间才会像疯狗一样逮着舒玉璃整。 那些护卫和侍女在昏迷之中,就被舒玉璃和刘氏给弄死了,然后丢到了后院中的水井里。 舒玉璃原本是想放火把别院烧了,然后顶着那个替死鬼的身份活下去的。 但是她从刘氏的口中得知,盛京全城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大街小巷都贴着有她们的画像。 不仅官兵在抓捕她们,百姓也想抓她们,因为只要抓到她们,或是有她们的线索,官府都会给一笔丰厚的赏钱。 这种情况下,她们烧了别院,藏在别的地方等盛京解封,然后再逃出去,那是不现实的。 所以,舒玉璃这才想着要用所有的筹码来赌一把,和舒久安换一条活路。 舒久宁一开始还不了解舒玉璃为什么要划花自己的脸,现在听了舒久安说的这些,她便想明白了,舒玉璃只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舒玉璃把自己做过的事情都推到了她的头上,然后让自己显得更无辜一点,好蒙蔽舒久安,让舒久安答应她的要求。 “舒玉璃对自己还真狠,为了做戏,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舍得拿来当筹码,幸好你不傻,没被她骗了。” 对于舒久安留她们一命,并将她们关在一起的这个举动,舒久宁这心里是十分的很满意。 要是舒久安被舒玉璃骗了,把舒玉璃放走了,那她也就没法亲手找舒玉璃报仇了。 对此,舒久安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但心里也庆幸自己没有放舒玉璃和刘氏离开,而是将她们圈禁在这别院里。 如果舒玉璃没有做这些事情,说不定她会放舒玉璃和刘氏离开盛京。 过了一会儿,舒久安便将话题转了回去,“好了,这件事也掰扯清楚了,现在该说说,你给舒玉璃和吴梓楠她们下毒的这事。” 章节目录 第410章 梦 在猜测舒久宁给穆宸以及其周围的人都下了毒后,穆清朗就派人去检查了一下穆宸、以及他身边的人的尸体。 事实证明,的确如他们猜想的那样。 穆宸和其身边的人,无论是侍卫、侍女、幕僚、亦或者拥护穆宸的那几个大臣,都中了一样的毒。 暗一查到,这毒出自成佰易之手。 中毒者前两个月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无论从那方面看,都是很健康的一个人,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诊不出来。 等过了头两个月,这毒慢慢的也就能查出来,但这个时候,这人也只剩下几个月不到半年的寿命了。 这毒是成佰易新研究的,还没研究出解药,而成佰易现在已经被斩首了,所以这毒可以说是无药可解。 毒发时会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也不清楚。 要是能拿到成佰易的研究手册,或是拿到毒药本身,然后研究一下其中的成分,说不定能研究出解药来。 但琮王府被抄了之后,成佰易的那些东西也都毁得差不多了,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可让他们研究的。 所以,按照舒玉璃和吴梓楠她们中毒的情况和时间来看,她们最多也就只能再活三个多月。 这也是舒久安和穆清朗决定把她们圈禁在这别院里,而不是将她们立即处死的主要原因,毕竟都是要被毒死的,就让她们多活这几个月吧! 不过,和她们相比,舒久宁中毒情况很轻,而舒久宁似乎也吃过什么缓解毒素的药物,应该能多活一些时间。 舒久安很好奇舒久宁是怎么从成佰易手中弄来这毒药的,也好奇舒久宁是怎么给穆宸他们下毒的? 毕竟穆宸身边那么多人保护,还有一个擅毒的成佰易,舒久宁给穆宸他们下毒,他们没道理发现不了。 还有,她想知道舒久宁给穆宸他们下毒时,是个什么心态? 是拉着他们想和同归于尽,还是只是想要报复? 若是穆宸之前没有因为穆清朗的那一些列动作,将自己的计划提前,而是按照原计划慢慢来,那么穆宸很有可能是,计划还没成功,中途就被毒死了。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就有些怀疑,舒久宁是不是知道穆宸的计划,所以才弄来了这样的毒,好让穆宸在中途就死了。 虽然舒久宁不够聪明,她知道穆宸计划的可能性很低,但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毕竟舒久宁认识穆宸好几年了,也嫁进琮王府两年了,对于穆宸的事情,她应该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对上舒久安那满是疑惑的目光,舒久宁的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成就感。 她勾起了嘴角,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恨每一个伤害我的人,尤其是恨那些让我落到这个地步的人,他们都该死!” 说这话时,舒久宁的目光落在了舒久安的身上,眼里的恨意没有一丝一毫的遮掩。 她最恨的还是舒久安,只可惜她根本没有对舒久安下手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舒久安活得有多幸福,多美好…… 舒久安知道她恨自己,所以在看到她眼里汹涌的恨意时,舒久安并不觉得意外或是被吓到。 舒久宁要是不恨自己,那就奇怪了。 而现在看着舒久宁这个样子,舒久安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舒久宁的心态已经不正常了。 见舒久安一点反应都没有,舒久宁觉得很是无趣,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说下去。 “我中毒的那段时间,是成佰易给我解毒的,他看上了我这张脸……” 说到这里,舒久宁突然嘲讽的笑了出来,她笑自己蠢了,之前竟然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这张脸。 要是早一点发现这一点,她也不至于会落到这个地步。 因为她这张脸,成佰易心动了,所以才会尽心尽力的给她解毒,给她调养身体,无论什么好的东西,都偷偷摸摸的给她送来。 面对这么一个情况,她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她学着舒玉璃的那番作态,有意无意的勾搭成佰易。 虽然她看不上舒玉璃那番作态,但不得不说,那很有效果。 她没用多长时间,就把成佰易勾到手了,这一勾到手,她想干什么还不简单嘛! 她知道了成佰易研制的新毒药,也知道其效果,所以就从成佰易的手里弄来他最新研制的毒药。 之后,他就开始琢磨着怎么给舒玉璃、吴梓楠还有穆宸他们下毒。 虽然给他们下毒没那么容易,但也不是全然无机会。 她好歹在琮王府待了那么久,对府里的情况大概是了解的,所以她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机会给舒玉璃还有吴梓楠下毒。 而那段时间因为吴梓楠怀孕的缘故,穆宸经常去舒玉璃的院中,偶尔也会来她的院里,因此她给穆宸下毒,也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穆宸身边的人,和那些来穆宸府中商议事情的大臣,那就更加简单了,他们只要是来了琮王府,她就有机会给他们下毒。 成佰易从头到尾都她给穆宸他们下毒的事,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成佰易并没有告发她,而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但,成佰易把更多的时间都放在了研制解药的上。 成佰易许是因为喜欢她,也有可能是把穆宸他们当成了试验品。 毕竟在成佰易的心里,毒药要比其他的事情来得重要一些……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舒久宁都不怎么在意,反正她的目的达成了。 但有一件事舒久宁很好奇,当时穆宸带着她一起离开时,说了句要不是成佰易,他根本不想带她离开。 所以她很好奇成佰易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穆宸带着她一起从大理寺狱中逃出来? 只可惜成佰易已经被斩首了,穆宸也死了,这一点她可能这辈子到死都弄不明白。 听完舒久宁的这些话后,舒久安很是惊讶。 舒久安她原以为舒久宁偷来的,或是设计弄来的,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情况。 舒久宁居然是勾搭了成佰易,才从成佰易手里弄来了毒药,而舒久宁下毒这一世上,成佰易还搀和了。 她有些搞不懂成佰易的脑回路,成佰易不是奉穆宸为主,要跟着穆宸成就大业的吗,怎么明知舒久宁给穆宸他们下毒,却不阻止? 就算是真的喜欢穆舒久宁,也不至于会如此没有理智! 难道真的是把穆宸他们都当成试验品,觉得自己有信心悄无声息的解了那毒,所以才没有阻止舒久宁的举动吗? 舒久安不了解成佰易这个人,所以无法猜测他是因为什么才会这么做。 而现在人都死绝了,想知道这一点也没有办法。 舒久安想了想,便将这事放在了脑后,不再为此费心思。 “你自己也中了那么毒,你也只能比舒玉璃和吴梓楠多活一段时间,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你与其继续作妖,倒不如好好珍惜剩下的时间!” 对于舒久安的劝诫,舒久宁只回了三个字,“不可能!” 不能找舒久安报仇,她忍了,毕竟她根本斗不过舒久安。 但舒玉璃和吴梓楠,她是一定要报复的。 她们不让她好过,那么她就要让她们生不如死。 看着舒久宁这疯狂凶狠的样子,舒久安再一次确定,她的心态已经不正常了。 许是因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让她压抑得太很,得不到发泄,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舒久安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她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没心情在继续待下去。 “那你好自为之!” 这别院里有暗卫时刻盯着的,会防止她们弄出认命来,怎么都不会让她们在毒发身亡之前就死了的。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便起身,准备离开。 但才刚走到门口,就因为舒久宁冷不丁说出来的一句话而话停了下来。 “长姐,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和穆宸、还有父亲一起害死了外祖父一家!” 闻言,舒久安心中一惊,然后回头看向了舒久宁。 此时舒久宁也紧紧的盯着舒久安,眼神有些奇怪。 在舒久安回过头来后,她又继续说下去,“后来,我和父亲一起利用你来对付穆清朗,最后穆宸坐上了皇位,我当上了皇后……” 自从穆宸死后,舒久宁就经常做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里,她身世一直都没有被揭开,但在穆清钰被除掉后,舒闵就悄悄的告诉了她真相,也偷偷安排她的生母、还有她的那个便宜弟弟和她见面。 在梦里,舒闵也没有娶郭青芸为继室,是将罗伊扶正,后来舒闵又设计让罗伊死于意外,然后娶了她的生母。 在梦里,舒久珵偷了赵宏阔的令牌,害的他们被牵扯进了用药谋害圣上一事里,而舒久安为了救他们,嫁给了穆清朗…… 在梦里,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处于嫉妒和不甘亦或者还有其他的心思,就和舒闵还有穆宸一起,做了各种陷害赵宏阔和舒久安他们的事情。 一直到最后穆宸当了皇帝,而她当了皇后…… 她做了很多的梦,这些梦虽然断断续续的,但都能拼凑起来,给她的感觉很真实又那么多的虚无。 每次从梦里醒来面对自己被圈禁,被毁容的残酷现实时,她就特别想活在梦里,永远也不要醒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现实中自己过得太惨了的缘故,她总觉得那些梦里的发生的一切才是她本来的人生。 她觉得她的人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她的人生应该像那梦里一样,穆宸应该坐上皇位,而她应该是皇后…… 她的权势和地位应该比舒久安高,如今沦为阶下囚的,也应该是舒久安。 眼前这情况,在梦里也出现过,但在梦里是她来看望被圈禁的舒久安,现实却反了过来…… 每每想到那些梦,她就十分的不甘心,她恨那为什么是个梦,那为什么不是真的,她想活在那个梦里,不想面对这样的现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舒久安说些这些,只是感觉应该和舒久安说,心里隐隐觉得舒久安或许会告诉她为什么! 听着舒久宁说得这些话,舒久安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着很是平静。 没想到舒久宁竟然也像萧姣一般,梦到了前世发生的事情,但舒久宁好像只梦到了她当皇后的时候,后面的都还没梦到。 因为梦到的时机的不对,她显然是真的将那当成了梦,但因为现实的悲惨处境,让她对那梦产生了有些怀疑,心里隐隐带着些奢望。 舒久安看了她一会儿,便语气平静的说道:“你都说了那是个梦,而梦都是反的!” 这句话,彻底的将舒久宁心里的那一点点的奢望给戳破了,让她当场愣在原地。 舒久安没管她,转身就离开。 踏出房门后没多久,屋里便传来了舒久宁癫狂的声音。 “哈哈……那只是个梦……那只是个梦……呜呜……” 舒久宁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绝望,光是从她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得出来,她此时的情况有多糟糕。 阿七看着停下来的舒久安,不由的开口道:“王妃,她不会因为接受不了现实,所以疯了吧?” 阿七觉得舒久宁是接受不了自己落到这个地步,所以才会做那些梦,完了还奢望那些梦都是真的。 现在被那奢望被戳破了,一时间接受不了事实,会疯也是有可能的。 舒久安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轻叹了一口气,“谁知道呢!” 也不知道舒久宁会不会梦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要是梦到的话,她又会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这都不是她关心的事情了,从此以后舒久宁的事情和她再无关系,舒久宁会一直在这个别院里待着,直到毒发身亡。 对于争强好胜,一心想赢过她的舒久宁来说,这样憋屈窝囊的活着,疯疯癫癫的渡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是对舒久宁最好的报复。 等舒久宁死了,她们之间的仇恨也就了了。 踏出别院的那一刻,舒久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身心轻松了不少,这空气也变得格外的清晰。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心情不好,是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一听这声音,舒久安的心情瞬间飞扬了起来。 ———— 小可爱们,七夕节快乐呀! 章节目录 第411章 病重 “夫君,你怎么来了?” 舒久安满眼惊喜的看着来人,然后快步朝他跑去。 穆清岐自从岁朝宫宴过后不久,就病倒了,朝堂上的事情目前都是穆清朗在处理。 穆清朗不仅要处理穆宸谋反一事遗落下来的那些问题,还要将那些因参与谋反而被处斩的官员,留下的空缺给补上…… 因此他最近都很忙,一早天不了亮就要去宫里,深夜再回来。 舒久安以为他今日会像前几日那般,要很晚才回来,可没想到现在会在这里看到他。 穆清朗稳稳的接着舒久安,将她抱了个满怀,“我来接你回家!” 他这段时间是很忙,但知道舒久安只带着阿七就跑到这别院来后,他担心的很,所以把手里的事情都规整一下,就来找舒久安了。 舒久安从他的怀中推开,然后笑道:“这别院里都是你派来的人盯着,我哪里会出什么意外,你就是爱瞎担心。” 虽然舒久安嘴上这么说着,但对穆清朗特意跑来接来她回去一事,这心里很是欢喜,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 “夫人只有一个,我自然是要多操心的。”穆清朗一边说,一边给舒久安裹紧斗篷,然后便牵着舒久安往马车的方向去。 虽说现在已经开春了,但外面还是很冷的,还是去马车上比较好。 上了马车后,舒久安问道:“今日的政务都处理完了?” 穆清朗没有说话,只是在给她捂手,舒久安一看就知道,那些政务是被他堆在一旁了。 “夫君,你把那些事情都堆着,明日定是要忙到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而且你这样把事情放在一边就跑回来,那些个朝臣会有意见的。” 穆清朗抬头看着舒久安,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接我夫人回家,这是最要紧的事情,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吧,反正他们也就只能嘴上说说而已。” 毕竟穆宸谋反一事,朝中有一半的官员受牵连,没受牵连的都缩着脑袋不敢冒头,新提拔上来的更是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抓住小辫子了。 所以很多事情,他们也就只能是嘴上说说。 一听这话,舒久安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说,夫君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了?” 穆清朗煞有其事的想了想,然后一脸为难的说道:“为夫很贪心,美人和江山都要,要是非得二选一,那为夫只能是忍痛舍掉江山了。” 虽然穆清朗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这话,但舒久安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们聊了一会儿后,穆清朗便再一次问起了方才的问题。 舒久安从别院里出来的时候,表情很是不好,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 舒久安对今日之事没有什么隐瞒,她将自己和舒久宁的对话大概的说了说出来。 毕竟那个时候阿七也在,与其让阿七告诉穆清朗,倒不如自己说了,这样才不显得奇怪。 在听到舒久宁做的那些梦时,穆清朗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有些奇怪。 不像是惊讶,也不像是觉得荒谬,看着有点像是在认真思索的样子,似乎还带着些其他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舒久安说那些话时,就一直小心的观察穆清朗的表情,现在见他这样,心里就是一紧,眼里闪过担忧。 随后,舒久安便装作好奇,试探的问道:“夫君,你怎么是这个表情,难道是觉得舒久宁做的梦有问题吗?” 穆清朗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惊奇,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连续做这样互相有联系的梦?” 舒久安笑道:“兴许是她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臆想出来的,然后当成了梦。” “可能吧!” 穆清朗随便应了一声,也就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见状,舒久安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提及,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 等回到瑞王府后,穆清朗便说要去书房处理些事情,于是,舒久安便没有打扰他,而是去了厨房给穆清朗准备吃食。 可穆清朗去了书房后,并没有在处理事情,而是让阿七把舒久宁今日和舒久安说的那个梦,详细的告诉他。 待阿七说完后,他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派人盯着她,想办法从她口中问出更多的事情来。” 说完这话,穆清朗便挥手让让阿七离开,然后他便坐在案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一件事,岁朝那日,他本来是想活捉了穆宸,没打算让穆宸就那么死了的。 可是在穆宸带着人杀出宝合殿时,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他脑海里闪过的那个画面和当时的情况很像,但他们的处境却是调转了过来。 被禁军和弓箭手包围的是他,最后他死于万箭穿心之下的,身旁是舒久安的绝望哭喊。 那个画面一闪而过,可却深深的影响到了他的情绪,让他的愤怒值和怨恨值一下子就爆了。 所以,他当时受情绪影响,失了理智,然后便下令放箭,他要让穆宸万箭穿心,死不瞑目! 他以为那个画面是他的幻觉,所以穆宸死后,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在马车里,舒久安和他说起舒久宁做的那些梦时,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个画面。 因此,他才找来阿七,让阿七把情况具体的说一遍。 虽然舒久宁做得那么些梦里,没有关于他当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个画面,但他总觉得有些什么关联。 要是舒久宁继续做梦的话,会不会梦到更多呢? 会不会梦到关于他脑海里闪过的那个画面的事情? 正当他这么想着时,书房外面传来了舒久安的声音。 他将这些事情暂时放下,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然后一脸如常的出去,和舒久安去用膳。 …… 皇宫,福宁殿 这段时间来,福宁殿内一直被一股浓郁的药味给笼罩着。 一开始,福宁殿里只有六皇子和七皇子两个病号。 但岁朝宫宴后,穆清岐也成了病患,一日三餐,餐餐不离汤药。 而六皇子受了伤,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于是,要喝的药也就加倍了。 所以,这福宁殿里可以说是时时刻刻都在煎药,这药味也因此持久不散。 里面伺候的宫人身上都沾染了浓郁的药味,闻着就让人的心情不悦。 旁人都是如此,又何况是汤药不离的病患呢? 穆清岐自从待在这里休养身体后,这心情是没有哪一日是好的,让伺候的宫人胆战心惊的,时时刻刻的都提着一颗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穆清岐不痛快。 这时,小宫女端着新熬好的汤药,跟着刘御医来到殿内。 刘御医对着塌上躺着的穆清岐行了一礼,“圣上,该喝药了。” 但穆清岐躺在塌上一动不动,当刘御医不存在,拒接喝药的意思很明显。 刘御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便熟门熟路的劝诫道:“圣上,龙体要紧,您要按时喝药,这样身体才能够调养得好。” “圣上,您的身体亏损严重,需要静养,不得劳心伤神,不然于您的病不利……” 刘御医劝了好一会儿,但穆清岐还是躺在塌上不动,完全没有把刘御医的话给听进去。 这话一开始的时候,对穆清岐还有点用处,但同样的话说多了,也就没什么效果了。 刘御医见穆清岐还是没反应,便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把药放在一旁。 “圣上,这药凉了就不好了,还请圣上为龙体着想,按时喝药。” 说完这话,刘御医行了一礼,便带着小宫女离开了。 但刚走几步,他就被穆清岐叫住了,“等等!” 刘御医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穆清岐,等候穆清岐的吩咐。 穆清岐挣扎着坐了起来,“现在朝堂上,是谁在住持大局?” 这个问题一出,殿内的气氛霎时间变得僵硬,周围安静得很,无端的让人心提了起来。 刘御医顿了一下,就一脸平静的回话,而且他换了一种说法。 “回圣上,如今是瑞王殿下在监国。” 这话一出,这殿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了,穆清岐一直压抑的愤怒在这一刻被点燃。 “朕可没下这个命令,谁让他监国的?他这是僭越之罪,是欺君罔上!” 这个罪名可严重了,一个弄不好会招来杀身之祸。 穆清岐一上来就给穆清朗扣了这么一个大帽子,可见这心里是有多恨穆清朗。 即便刘御医早就清楚这一点,也知道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但现在亲眼看到,还是很让他心中感慨万千。 没一会儿,刘御医便收起情绪,很认真的说道:“回圣上,瑞王殿下监国,是太后娘娘的意思。” 所以穆清朗并未犯什么僭越之罪,什么欺君罔上都是无稽之谈。 穆清岐听了这话后,瞬间气红了脸,他指着刘御医的鼻子怒道:“你竟帮着一个欺君罔上之人说话,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 面对穆清岐的愤怒与问责,刘御医不受任何影响。 “回圣上,微臣说得都是事实,您病重需静养,而国不可一日无君,故而太后娘娘这才让瑞王殿下代为监国。” 穆清岐一听就怒了,他把一旁的药碗掀翻,怒道:“滚,全部都给朕滚!” 刘御医看着地面上的碎片,“微臣再给您煎一碗药来。” 说着,刘御医就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就告退了,徒留穆清岐在殿内生闷气。 穆清岐的身体本就因为中毒的缘故,亏损不少,可他又不愿意好好休养身体,这情况也就越来越差。 岁朝之前,他还能听刘御医和其他御医的话,好好配合喝药清除身体里的毒素、好好调养身体。 可岁朝那之后,他就不愿意配合了。 因为他的身体亏损严重,需要好好的静养,不可劳心劳力,也就是说要暂时将朝政放在一旁。 可是,他担心自己一休息,自己的位置就成了别人的。 所以就一直强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处理朝政,把权利都紧紧的握在手中,不愿意把事情都交到别人手中去做。 他谁都不愿信任,无论是谁去劝他好好静养,他都觉得对方是别有用心,甚至都怀疑宫中御医,不愿意让御医帮他调养身体。 因此,他的身体也就垮了。 在一次因为劳累过度吐血后,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亏损得有多严重。 于是,他便找来自己的两个儿子,宁王和齐王,让他们来帮自己处理朝政,然后自己一边调养身体,一边从旁协助。 他觉得自己的两个儿子,还是可以信任的,而且他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十分的感激,然后不再计较以前的事情。 他想得挺好的,但结果却很打脸。 宁王和齐王,因为之前的事情,看透了他的冷漠绝情,也知道他日后定会卸磨杀驴。 他们没有穆清朗和赵宏阔那样的本事,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也没本事把朝政都处理好,更怕自己最后会落的一个不好的下场。 所以他们都不想沾这事,都想办法推掉了。 宁王上次被穆清岐打得半死,现在身体还没有恢复,然后他又把自己弄病,把自己的情况弄得比穆清岐还要糟糕,以此为由把这事推掉了。 齐王更绝,在收到消息后,直接装作惊吓过度的样子,晕了过去。 醒来后,更是一脸的惶恐,哭着喊着不愿意接这事,那样子,像在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穆清岐就是想强迫他来处理也不行,所以也被他推掉了。 历来皇室子弟都是铆足了劲儿的争权夺利,这竞争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手段是层出不穷。 可到了他们这里可倒好,为了躲权,那是想尽办法,让人啧啧出奇。 穆清岐被他们这个样子给气得够呛,只恨自己成年的儿子只有他们两个,也恨六皇子和七皇子年幼病弱,还受伤。 至于九皇子和十一皇子,虽然没死,但名义上已经死了,不可能接回来的,而且接回来也没用,他们的体质比六皇子和七皇子还差。 当然,穆清岐最恨的还算是穆宸,因为是穆宸害得他只有这么几个儿子,还害得他落到今日这个地步。 穆清岐身体本就不好,又被这事气了一通,然后就吐血昏迷了。 这一昏,就是好几日。 所以,这才有了太后让穆清朗监国一事。 虽是监国,但朝臣们心里都清楚,就目前这情况来看,他很快就能名正言顺的处理国事了。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侍疾 “咳咳……”沉闷压抑的福宁殿里,时不时的传来急促的咳嗽声。 穆清岐披着外衣虚弱的靠在软塌上,看着给自己诊脉的几个御医,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这两日,他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他在福宁殿休养到如今,除了太后和穆清朗来看过他外,就只有几个御医每日按时来给他请脉,给他调养身体。 他的皇后、皇子、公主,还有哪些个妃嫔,一次都没有来看望过他,也没有人来给他侍疾。 这段时间来,他见得最多的人也就是这几个御医,还有伺候他的宫人。 而伺候他的宫人,以及为他调养身体的御医都敬畏他,只想做好自己的本分,他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心中的烦闷也无处可诉。 这个时候,即便他再怎么骄傲自负,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妻妾儿女都对他冷了心,不愿意来看他,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他不明白,他堂堂一国之君,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处境? 他就那么惹人厌吗? 当初他会做出那些事情来,都是因为中了药的缘故,他已经尽力在弥补了,为什么他们还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就不能多理解他一点儿呢? 穆清岐越想越气,表情也就越来越阴沉,看着像是随时要发怒似的。 给他诊脉的几个御医看着穆清岐这个样子,这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额头上的冷汗直流。 他们不着痕迹的互相看了几眼,心里都很疑惑,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惹穆清岐不快了? 为什么穆清岐的情绪为何会突然见变得这么差? 疑惑的同时,又很苦闷,都默契的想着,要是穆清岐继续让刘御医和包御医来给他医治就好了,这样也就轮不到他们来给穆清岐医治。 穆清岐这样的喜怒无常的,真是他们心惊胆战的,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但他们才开始眼神交流一会儿,还没得出个什么结论,就听穆清岐开口说话了。 “来人,传朕旨意,让宁王、齐王、还有元昭公主入宫侍疾。” 穆清岐想着,他不仅是一个帝王,还是宁王他们的父亲,他生病了,他的儿女不想着主动来侍疾,简直是不孝,他不能惯着他们。 几个御医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穆清岐愤怒的症结,于是,提着的这一颗心也就放了回去。 等内侍按照穆清岐的吩咐去传旨后,几个御医就默契的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悄悄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还好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然他们可惨了! 不过,看穆清岐这生气的样子,平王和宁王他们多半是要倒霉了。 这伴君如伴虎,真不是什么笑谈。 在宫中陪伴皇后的元昭公主,在收到这么一个旨意后,顿时就不乐意了。 “本宫不去,爱谁去谁去!” 内侍有些急了,苦着一张脸道:“公主殿下,您这样奴才不好向圣上交代啊!” “那是你的事,与本宫无关。”若换做以前,元昭是不会这般任性和不管不顾的,但是她现在对穆清岐有气,这小脾气也就上来了。 “要侍疾,有宁王和平王就够了,再不济,后宫里还那么多的嫔妃,哪里轮得到本宫,本宫还得照顾母后,没空。” 自从皇后因穆清岐那一推,撞伤了额头后,这几个月就一直在宫里养伤。 在养伤期间,皇后许是见识到了穆清岐到底冷漠与绝情,还郁结于心,不得欢颜。 因此,皇后这伤好得慢不说,人还病了,这伤养了几个月,还没养好。 元昭如今每日都忙着逗皇后开心,哪里有别的功夫去给穆清岐侍疾。 这时,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呵斥了元昭一声,“元昭,不得无礼!” 内侍官见皇后出来,顿时就像是看到救星那般,双眼发亮。 皇后当没看见,被宫女扶着坐下后,这才开口问道:“王内侍,你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啊?” 内侍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皇后娘娘,圣上下旨让公主殿下去侍疾,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听完后,穆皇后点点头,便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吧!” “这……”内侍有些迟疑,这是同意去还是不同意啊? 不过内侍想了想,没多说什么,便应道:“是,奴才告退。” 左右这旨意他已经传达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元昭公主去不去,那不是他的事。 要是元昭公主最后不去,他最多也就是被穆清岐被罚一顿而已,要是将两边都得罪了,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等内侍一走,皇后就屏退宫里伺候的人,然后皱着眉,板着一张脸开始训元昭。 “你以往的聪明劲儿都跑哪里去,你父皇都下旨让你去侍疾了,你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抗旨,你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 “还有,他不仅是帝王,还是你父皇,是你长辈,你这样是大不孝你知道吗?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表现出来,你这就是给别人送把柄,你想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说着说着,皇后就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咳嗽了起来。 元昭见状,连忙上前去给皇后顺气,“母后,儿臣知错了,以后不会了,您消消气,别气着自己。” 等皇后稍微缓和了下来,元昭便去给皇后倒水,伺候皇后喝下。 看着元昭一脸愧疚和后悔的样子,皇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对元昭这样疾言厉色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若是穆清岐还像以往那般宠着元昭,那元昭再怎么任性妄为都不会有什么事。 可穆清岐早就变了,元昭若还像以前那般,是会吃亏的。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是真的不想元昭出什么事。 元昭这个时候,也知道了皇后的苦心,然后又是一番道歉赔罪。 “母后,您别生气了,明日儿臣就去福宁殿。”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只要皇后不动气,她做什么都可以,左右就是一个忍字,忍一段时间就好了。 闻言,皇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母后才愿意让你去,你父皇现在脾气不好,母后才不想看着你受气,母后就是想让你注意着点,别让人逮住把柄。” 元昭是她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女儿,凭什么要让穆清岐又打又骂的,她不会让穆清岐再又机会动手打元昭的。 “母后……” 元昭有些不想让皇后为自己操心,但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后给打断了。 “好了,这事母后会去安排的,你就别担心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宫里陪着母后,都把驸马忘了,你是时候回去了。” 元昭担忧皇后的身体,不想出宫,但皇后却说道:“这一个多月来,你都在宫里,都没和驸马见上一面,你难道希望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因此变淡吗?” “驸马生的俊俏,周围可有不少人惦记着,你就不怕驸马耐不住寂寞,给你添个姐妹?” 这话一出,算是抓住了元昭的软肋,虽然她知道楚鸿哲不会因为一时寂寞去找别人,但听着皇后这么说,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于是,在皇后的劝说下,元昭就出宫了。 皇后等元昭出宫后,就召来几个年轻貌美、又会说话哄人的妃嫔,敲打了一番,又许她们一点好处。 然后就让她们去给穆清岐侍疾,准保穆清岐沉浸在温柔乡里,忘记了让元昭去侍疾一事。 给穆清岐侍疾这事,皇后也不是故意不给穆清岐安排的,主要是忘了。 她现在生着病,很多事情都顾不上,宫里的大小事务都是让太后和元昭、还有几个嫔妃帮着打理,自然也就没想起来要给穆清岐安排人侍疾这回事。 后来,想起来的时候,她以为穆清岐和太后会有安排,所以也就没去管。 可没想到穆清岐和太后都没有安排,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个嘛,很简单,他们也忘了。 最近宫里事情太多,能帮忙的就只有元昭一个,那几个妃嫔帮不了太多,太后忙着处理宫务,压根儿没想起来这回事。 而穆清岐自己一开始也没想起来,后来是端着,想等皇后给他安排,但在等待期间,他越想越气,这才忍不住下旨。 …… 宁王和齐王进宫侍疾后,是没一日好过的。 穆清岐许是记恨他们两个争先恐后躲权一事,一直在变着法的折腾他俩。 不是喝药时将热腾腾的汤药打翻在他们身上,就是晚上入睡时频繁起夜,让他俩伺候着端茶送水…… 几日下来,他俩都瘦了一圈,眼下都是一片青色,整个人的情况看着比穆清岐还糟糕。 在看到他俩的情况后,皇后很庆幸自己没让元昭去,不然元昭可要受苦了。 至于宁王和齐王,她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并不打算去管,毕竟她也管不了。 不过,皇后不管,自有人去管。 太后心疼孙子,便跑去福宁殿训穆清岐了。 “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气,气哀家让阿朗代为监国,你有气朝哀家撒,拿孩子撒气算什么回事?” 闻言,穆清岐脸色一僵,但到底是敬重太后,没说什么话来顶撞太后,“母后言重了,儿臣没那个意思!” 太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满来,便怒道:“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那可是你唯二活到成年的两个儿子,身子骨因为你变成这个样子,你现在还变着法的折磨他们,你是想把他们逼死吗?” 宁王自从被穆清岐打得半死后,这身子骨就弱了下来,这要是一个弄不好,可真的会被穆清岐给折磨死。 齐王的身体也没那么健康,就只是比宁王好那么一点,再被穆清岐这么折磨下去,迟早是要出事。 穆清岐一听这话,想起了宁王和齐王的样子,这心里顿时就有些不自在。 他又没怎么刁难他们,就只是些小打小闹,他怎么知道他们的身子骨这么不争气。 这话,穆清岐没敢当着太后的面说出来,就只是在心里嘀咕着。 太后见他不说话,这心里更气,然后便说道:“他们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今日起就不进宫来给你侍疾了。” “哀家看,皇后找来的那几个妃嫔很合你的心,也不需要再找其他的来了。” 对此安排,穆清岐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是,一切都由母后安排。” 这事吩咐下去后,太后也没着急走,而是留了下来。 她打算等穆清岐情绪平静下来后,好好的和穆清岐聊一聊关于大景江山社稷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回来 “圣上,你该为大景的未来考虑一下了。” 本来太后是想拐弯抹角,旁敲侧击一下的,但想了想,觉得还是直接了当的好,反正穆清岐都不一定听得进去,还不如来点猛的。 穆清岐听了这话后,刚刚缓和的脸色再度沉了下去。 “母后这是什么意思,连你也要逼儿臣吗?” 岁朝宫宴发生的那些事情,穆清岐就是再迟钝也发现了穆清朗的意图。 就是因为如此,他之前才会死死的把权利攥在手里,即便病重也不愿意放手,把自己的身体拖成这个样子。 虽然他心里清楚,他做的都是无畏的挣扎,可他就是不愿意认命。 太后看着他这个样子,反问道:“你觉得哀家这是在逼你吗?” 穆清岐身体不行,能力不行,又没有可以继承大统的孩子,他要是这么一直拖着,只会让他本来就不好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差,史书上也会留下一句骂名。 “你想想你的身体,想想你的子嗣,再想想你之前是怎么把前朝后宫弄得一团糟的……” 穆清岐听不得别人说他前段时间坐的那些错事,一听太后说起,这脸就黑了,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对太后怒吼道。 “那不是朕的本愿,朕都是被穆宸那个乱臣贼子算计的,是他给朕下了药,还有林羽湘那贱婢在一旁蛊惑,朕才会做出那些错误的决断,最重要的是穆清朗的坐视不理。” 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错,他吼得很大声,那声音震得太后耳朵嗡嗡的疼。 太后缓了一下,这才压着心里的怒气,继续问道:“那你就当真一点儿错都没有?那全都是那药的问题?还有,阿朗为何坐视不理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太后的这一个个问题,瞬间就让穆清岐哑火了,他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但穆清岐依旧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若不是他们,朕何至于会如此?” 太后见他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依旧是在推卸责任,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压不住了。 “你简直是冥顽不灵!” 太后现在暂时对穆清岐不抱有什么奢望了,就穆清岐这个样子,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她说的再多也都是无用功。 想到这里,太后便深吸一口气,将愤怒都压了回去。 “圣上,你好好调养身体,听御医的话,按时喝药用膳,不要饮酒纵乐,贪图享受,那对你的身体没好处,还有太医署已经没有御医可以给你换了,收起你的疑心。” 给穆清岐调养身体的御医,都因为穆清岐的疑心病,是换了一批又一批,要是这几个再换,那可就真的没人了。 而且这些御医怕被穆清岐责罚迁怒,都是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态,在这种心态下,怎么可能会尽力给他驱除身体里的毒素和调养身体。 最重要的是,穆清岐根本不好好听从御医的话,配合治疗,太后是真的担心穆清岐再这么作下去,最后会把自己给作死了。 太后叮嘱了几句话后,不等穆清岐回话,便起身离开。 可在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太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 “圣上,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和哀家承诺过,会好好保护阿朗,让阿朗一辈子无忧无虑。” “可是这么多年来,你是怎么对阿朗的,而阿朗又是怎么对你的?你扪心自问,你当初说过的话,有哪一点做到了?” 说完,太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穆清岐看着太后的背影,不由的去翻自己的记忆,恍然间想起了穆清朗刚出生时的场景。 穆清朗出生的时候,他的几个兄弟,为了争储已经斗得很厉害了,而他们的母妃也在后宫里斗得不可开交。 即便那个时候的太后和穆清岐只是想安稳度日,没想过斗很慢,但也依旧会被扯入他们的争斗中。 当时的穆清岐就陷入了他们的算计中,差点就要被先帝废了。 是当时怀孕的太后,一狠心就用肚子里的孩子设计,帮穆清岐拖延了时间,争取到了翻案的机会。 虽然当时太后只是动了胎气,没什么大碍,可太后也因此也遭人记恨,生产的时候遭了算计,差点儿一尸两命。 要不是先帝当时对太后比较看重,派了人过来看看,太后和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死了。 后来孩子出生后,穆清岐看着差点离他而去的母亲和弟弟,既心疼又难过,还很愧疚,然后就一脸坚定的向太后保证。 “母妃,儿臣今后一定会保护好母妃和弟弟,不会让你们再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穆清岐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身形一下子就颓了。 在穆清朗幼年的时候,穆清岐也的确是做到了自己承诺的,可是后来他说的那些话,是一样都没有做到过。 穆清朗在未出生之前,就被太后用来救了他一命,出生后也没过几年的逍遥日子,就为了要帮他开始习武,才十几岁就上了战场,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帮他…… 可他都做了什么? …… 镇国侯府 穆宸谋反一事彻底解决后,赵宏阔他们便回到了盛京。 舒久安和舒久珵放下手中的事情,特地跑去接他们。 “外曾祖母,外祖母,你们这一路辛苦了!” 舒久安和舒久珵扶着陈素和老太君,朝着府内走去。 老太君乐呵呵的说道:“哪里辛苦了,我们这一路游山玩水的,别提有多自在了。” 无论是离开还是回来,他们都顾忌老人孕妇还有孩子,所以都走得很慢,这走走停停的,就像是在游山玩水似的。 老太君她们都是常年在府里待着,很少有机会出远门游玩的,这次到是给了她们这个机会,她们还是很喜欢的。 就是坐那么久的马车,身体很不舒服,特别是老太君和陈素这两个上了年纪的人,这一路下来,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浑身酸疼的很。 闻言,舒久安便笑着将人扶进了屋里,然后给老太君和陈素按摩。 舒久珵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跑去找赵宏阔了。 舒久安帮老太君和陈素按摩的时候,孙玥和张雅兰就过来帮忙了。 “大舅母、三舅母,你们怎么不回屋歇着?” 孙玥笑道:“我们在马车上坐久了,想活动活动筋骨,可不想回去躺着。” 张雅兰也附和了几句,还开了个玩笑,活跃了一下气氛。 “再说了,我们做人儿媳妇的,哪里能把婆母凡在一边,自己休息呢?我们要真去歇着了,只怕明日就该被立规矩了!” 闻言,陈素便笑骂道:“这些年是我哪里立过你们规矩,可别把这帽子扣在我身上。” 老太君也跟着说了一句,“想来是你这些年对她们太好了,赶明儿你也拿出自己当婆婆的架势,好好的把这规矩给立起来。” 陈素一听,就装作听进去的样子,仔细的考虑了起来。 一旁的孙玥和张雅兰见状,连连告饶,拱手作揖的,一时间屋里笑声一片。 笑了一会儿,舒久安便问起了安柔和王灵竹的情况。 算算时间,她们也怀孕有六七个月了,再过两个多月,就要生了,这舟车劳顿的,也不知道她们受得住吗? 提起这个,孙玥脸上就是一脸的得意。 “她们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心疼她们,这几个月来是一点儿不适都没有,怀得好好的,吃嘛嘛香,让人很放心。” “就是做了那么就的马车,身子有些疲软,现在都在屋里歇着,等歇一两个时辰,她们立马就生龙活虎的。” 这情况一听,就知道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很壮实,一点儿都不折腾人,也难怪孙玥会这般开心与得意了。 而陈素和老太君对此也很是欢喜,镇国侯府马上就要有新生命降临了,镇国侯府很快就是五世同堂了。 这是老太君一直希望看见的,现如今就快要实现了,叫她怎么能不开心,就是做梦都可以笑醒的那种。 为此,老太君还感叹道:“能看到他们出生,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陈素一听这话,就连忙呸了几声,“大好的日子,可别说这样的话。” 舒久安:“就是,外曾祖母身子骨那么健朗,能活好长时间呢,怎么能说这样丧气的话。” 孙玥:“是啊,您就只是看着明辉和明盛的孩子出生怎么够,安安和久珵的孩子,您就不想看到吗?久珵还没成亲呢,您可得帮他好好的看看人家。” 听着这话,老太君顿时就来了精神,十分的赞同,“你们说的对!” 陈素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舒久安的身上,眼里有些担忧,“安安,你和瑞王殿下都成亲几年了,你这肚子怎么还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一说起这个,老太君和孙玥、还有张雅兰的脸上,也都带上了担忧。 这寻常人家成亲几年肚子没动静,家中长辈就该张罗着纳妾了,更别说舒久安嫁得是皇家,更是尤为重视子嗣。 纵然穆清朗再宠爱舒久安,可这成亲几年没个孩子,也不行啊。 说穆清朗都快到而立之年了,也马上要坐上那个位置了,要是舒久安的肚子再没动静,只怕那位置是坐不稳,以后也会有很多新人。 到时候,舒久安的日子也就难过了。 顶着她们这担忧的目光,舒久安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紧,“孩子的事,急也没用,得看缘分,慢慢来。” 一听这话,孙玥顿时提高了音量,“这怎么能慢慢来呢?这是很要紧的事情,要不咱们请个大夫来瞧瞧……” 孙玥担心舒久安是因为几年前那场病,导致身子骨弱的缘故,所以和穆清朗成亲这么多年,肚子才一直没动静。 舒久安连忙说道:“大舅母,我身体没什么问题,好得很。” 她的身体早在去年就已经养好了,而穆清朗也没有再吃那些药。 她和穆清朗都没问题,到现在还没动静,那只能说明孩子这事得靠缘分,强求不来。 老太君也赞同请大夫来看看,对此,舒久安无奈的说道,“阿七就会医术,这些年来也一直在调养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早好了,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不管舒久安怎么说,老太君她们还是希望请个大夫,或是御医来给她详细的检查一下。 舒久安无奈,为了让她们安心,只得让阿七去把刘御医请来,顺道给老太君她们看看身体。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有孕 刘御医的表情有些凝重,让屋内众人不由的屏息以待。 她们的心里都有些紧张和担忧,怕舒久安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而舒久安看着刘御医这个样子,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也不由自主的担心。 等刘御医收回了手,陈素她们这才七嘴八舌的问道:“刘御医,怎么样了?” “她的身体怎么样了?” 有陈素她们在,舒久安没什么开口的机会,只能是紧张的看着刘御医。 一旁的阿七则趁她们都没注意,悄悄的给舒久安诊起了脉。 她每隔几日都要给舒久安诊脉的,可是她都没瞧出舒久安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现在见刘御医这个样子,她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没仔细给舒久安诊脉,所以漏掉了些什么。 刘御医一边拿起枕垫,一边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笑道:“各位不用担心,瑞王妃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喜了,身子有些疲乏,多休息一下就好。” 这话就像是一道闷雷,在屋内众人的耳边炸开,将她们炸懵了,让他们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阿七也愣了,然后这心里有些愧疚,她果然是不够仔细,竟然没有察觉到。 舒久安回过神来后,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便一脸激动的求证,“真的吗?刘御医,你说得是真的吗?” 因为过于惊喜和激动,舒久安的声音里都在发颤。 她期盼了那么久,终于要有孩子了吗? 陈素她们也回过神来后,也开始追着刘御医问。 刘御医:“自然是真的,虽然这月份尚浅,但这喜脉我还是能诊得出来的,不会有错,是喜脉无疑。” 为了保证自己没有号错脉,他特意多花了些时间,仔仔细细的号,直到完全确定了,这才说出来。 得到确定的答案后,老太君和陈素她们顿时喜上眉梢,乐得跟一朵花似的。 而舒久安欢喜的差点就跳起来了,看得一旁的阿七和叶心心惊肉跳的。 舒久安顾忌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没跳起来,她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 这是她两辈子来的第一个孩子,是她盼了很久,才盼来的,这让她怎么能不欢喜,怎么能不激动。 阿七见舒久安没有要蹦起来的意思,就连忙问起了刘御医,舒久安孕期需要多注意什么。 她没能察觉出舒久安有孕,已是失职,接下来这段时间她可得小心伺候着,不能再有什么差池。 老太君她们也从欢喜中回过神来,和阿七一样追问刘御医,她们主要是担心舒久安的身体。 毕竟几年前,舒久安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给她们的印象很深刻。 “王妃身子骨已经恢复,平时多多注意,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饮食上也要多注意,不能入口的东西可千万别出现在她跟前儿,多吃新鲜水果和蔬菜,不要吃辛辣、油腻、等这样的食物……” 刘御医简单的交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对的阿七说道:“王妃月份尚浅,我是靠着多年行医的经验,这才诊出来的,你还年轻诊不出来正常。” 原来,刘御医注意到了阿七悄悄给舒久安诊脉的事,又见她脸上带着愧疚,便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所以这才开口劝慰。 听刘御医这么一说,舒久安这才注意到这一点,也劝慰了阿七几句,让阿七不要自责。 把事情都交代完了之后,刘御医便按照舒久安的身体情况,开了个安胎的药方,还写了几个药膳方子。 “等这几幅安胎药喝完后,就换成药膳,毕竟是药三分毒,药少喝点比较好……” 刘御医又交代了些饮食方面的禁忌,还把对孕妇不利、或是和药膳相冲的食物都一一罗列出来,写成了个单子,让阿七平日里多注意些。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之后,刘御医这才提起药箱回去了。 陈素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给了刘御医不少赏银后,又说了好些感谢的话。 等送走李御医后,陈素便高兴的差人去宫中给穆清朗以及太后报喜。 这样的大喜事,可得第一时间让穆清朗和太后知晓。 对了,赵宏阔那边也要通知一下。 然后,陈素就又对身边的侍女吩咐下去,“这个月,给府中所有人多发一个月的月例。” 侍女欢喜的应道:“是,老夫人!” 安排下去后,陈素就乐滋滋的回了院里。 一进屋,陈素就听到老太君说,“得亏我们坚持让请御医来给你瞧瞧,不然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知道你怀孕了。” 这屋里的都是生产过的,很清楚怀孕初期很危险,要是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流产的,这越早知道自己怀孕,也就能避免很多危险。 一说起这个,孙玥她们都深以为然,尤其是孙玥。 她当初怀赵明辉的时候,没经验,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只是以为自己没休息好,就没在意,还是不小心崴了脚,请了大夫过来看才知道。 幸亏她当时是请了大夫来看,而不是随便用跌打酒来揉,不然孩子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毕竟跌打酒一般都是活血化瘀的。 陈素一边走进来,一边附和着说,“是啊,怀孕这事,还是早早知道会比较好。” “你这是头胎,需要多多注意,一会儿把你身边伺候的人都叫来,我好好的叮嘱一下。” 孙玥和张雅兰也跟着说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虽然她们不是大夫,但她们都生产过,有经验。 “怀孕初期是最要紧的,有些人就的体质不好,有时候一弯腰,或是稍微累着点儿,孩子就没了,所以啊这头三个月是重要的,把胎坐稳了,后面就不怕了。” 舒久安在一旁仔细的听着,阿七和叶心她们也是,说到后面,她们直接拿笔把陈素她们说的事情都记了下来。 这期间,老太君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今日刚回府,就遇到这样的喜事,这是双喜临门,咱们应该摆几桌,请亲朋好友来好好的庆祝一下。” 闻言,舒久安连忙阻止,“外曾祖母,我才刚怀孕,又不是生了孩子,哪里就能摆宴席,这不是平白的让人笑话吗?” 对此,陈素也不赞同,“是啊,咱们自家人聚一聚就成,用不着摆,这要是摆了,别人该说闲话了。” 舒久安月份尚小,才一个月,这要是大张旗鼓的摆起宴席来,恐会折了这孩子的福气,也平白的给了旁人说闲话的机会。 陈素在盛京待了几十年了,十分清楚那些个贵夫人平日里那高贵端庄之下是个什么德行,这要是摆宴席了,那些夫人私下里绝对会说出不少难听的话来。 她可不希望舒久安肚子的孩子还没出生,就遭来那么多的恶意。 听着她们这么一说,老太君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欠考虑,“是我乐昏了头,只想着把这喜事和大家伙分享,都没考虑到这些。” 不过,和家人们一起聚一聚,和他们分享一下这喜悦还是可以的。 她们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把日子定在了后日。 她们今日刚回来,每个人都挺累的,还有好些地方需要规整,要是今日就聚,估计来不及,所以就延后了两日。 为了避免舒久安来回奔波,老太君她们就让舒久安在镇国侯府住下。 她们才说了一会儿,舒久珵和赵宏阔就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他俩显然是刚从练武场跑来的,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脸上都是笑意。 赵宏阔摸着自己的胡子,连连说了几声好,“我们盼你的孩子,盼了几年了,现在总算是如愿了。” 皇家媳妇,子嗣是最为重要的,要是舒久安这一胎是个男孩,那就是穆清朗的嫡长子,舒久安以后也就有了立足的根本,皇后的位置也就能坐得稳。 舒久珵盯着舒久安平坦的肚子,眼里都是惊奇,“也就是说,九个月后,我就要有小外甥了。” 陈素笑道:“要不了九个月,八个多月后就该生了,那个时候天也差不多冷了下来。” 说到这儿,陈素就小声的嘀咕了着,“那个时候天气冷,生产后,也不会太遭罪,好坐月子。” 虽然陈素说得小声,但她和舒久安挨得近,所以她说得,舒久安都听到了。 对于这一点,舒久安也表示赞同。 她是见识过别人是怎么做月子的,这要是大热天的坐月子,那才叫一个折磨人,还是冬日里好些。 他们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这话题就跑到了舒久珵的身上。 陈素:“久珵,你长姐都有孩子了,你也是时候说一门亲事了。” 这话一出,舒久珵瞬间觉得自己的头皮发紧了,“我不着急,等……等三表哥成亲后,再来说我的事也不迟。” 舒久珵又再一次把赵明威拉出来挡枪,这两年来,陈素他们每一次催婚,他都把赵明威拉出来,扬言要等赵明威成亲了,再来考虑自己的事情。 虽然舒久珵知道,这样的借口用不了多久了,毕竟去年赵明威就有心上人了,上元节时还带着那姑娘去逛灯会,如今这都过了一年,事情也该成了。 但他觉得,能用多少用多少,一次都不能浪费。 舒久珵的想法是挺美好的,但这一次结果却是不能如他的意了。 “前些日子,我收到你二舅舅寄来的信了,你三表哥的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所以现在该考虑你的事情。” 这话一出,舒久安就惊了,但随后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都一年了,再不成,这亲事估计就要吹了。 舒久珵没想到这个借口这么快就不顶用了,顿时脚底抹油,一下子就跑没影了,生怕自己多待一秒,就要被拉着催婚。 陈素看着舒久珵这样,有些哭笑不得,“不就是催他成亲嘛,怎么搞的像是催他上刑场似的,要不要这么抗拒啊!” 舒久安忍不住笑道:“他估计是一个人自在惯了,不习惯身边多一个人,我们也别惯着他,先给他相看相看。” 舒久安可不希望舒久珵一直单着,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自己也就能放心些。 陈素:“那是自然!” 他们聊了一会儿后,老太君就有些精神不济,于是,他们便各自回屋休息。 舒久安回到屋里,刚准备躺下休息,就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跑,便坐了起来,想看看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下一秒,她就看到穆清朗高大的身影跑了进来。 “久安……”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惊 一看到舒久安,穆清朗便冲了过来,但在距离舒久安两步的距离时,他便停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去抱舒久安,又想摸摸舒久安的肚子。 但许是怕伤到舒久安,最后却没有这么去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有些傻傻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没忍住,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 穆清朗一向从容镇定,无所畏惧,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慌乱的样子,还真是很少见呢! 舒久安的笑声,让穆清朗稳了稳心神。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舒久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久安,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一开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穆清朗像是被这个惊喜砸懵了似的,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不知道该干什么,感觉像是在梦似乎的,一点儿都不真实。 他担心这他做的一个美梦,醒来之后,就不存在了。 舒久安看着他这个样子,眼里的笑意越发。 随后,舒久安应了一声,便主动投入他的怀中,靠在他的胸膛,轻声道:“夫君,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 听着舒久安亲口说出这话,穆清朗的瞬间落回了实处,那些不安和忐忑,也随之消散,只剩下初为人父的欢喜。 穆清朗伸手抱住舒久安,手轻扣在她的脑后,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久安,谢谢你!” 此时此刻,他心里感触良多,也有很多话想要和舒久安说,可话到嘴边,也就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舒久安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然失笑道:“夫君,你在说什么傻话,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和我说什么谢谢?” 穆清朗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抱着舒久安。 舒久安许是受到了他的情绪影响,也没有再说话,很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直到舒久安困意袭来,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后,穆清朗猛然惊醒。 穆清朗放开舒久安,弯腰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把她放在床上,给她脱下鞋子后,就把她塞进被子里,把她盖得严严实实的。 “是我疏忽了,你现在是双身子,要多注意休息,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舒久安是真的困了,她笑着点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很快、舒久安就睡了过去,但她的手却一直抓着穆清朗的手,不曾放开。 若穆清朗有什么动作,她都会下意识的收紧手,生怕穆清朗离开了似的。 穆清朗任由她抓着,之后都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看着舒久安恬静的睡颜,穆清朗的目光无比柔和,还带着满满的宠溺,嘴角也弯起弧度。 穆清朗看了一会儿,便慢慢低下头去,在舒久安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伸出另外一只手,小心的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 这里,孕育着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穆清朗的心里就有种特别的满足感,让他感觉很幸福。 他十分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 因着舒久安怀孕,接下来几日,穆清朗都在没去宫里,而是留下来陪伴舒久安。 需要处理的政务,除了必须是他亲自批阅的以外,其余的他都交给了信得过的大臣去处理看,大臣们要是处理不了,再来找他商谈。 可即便如此,穆清朗还是很忙,感觉时间不够用,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 他为了有足够的时间陪舒久安,同时也不落下国事,基本上都是利用晚上、舒久安睡着了之后的时间,去把政务都处理了。 因此,他最近这几日基本上都只休息一两个时辰。 而对于舒久安的事情,他基本上都是亲力亲为,他不是担心阿七和叶心她们伺候不周,只是觉得他亲自来会比较好,这样他也比较放心。 因着穆清朗小心翼翼的态度,和把舒久安当成易碎的瓷娃娃般的情况,阿七和叶心她们伺候起舒久安,也变得越发的小心谨慎。 她们那目光是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哪怕她只是做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能让她们万分的紧张,仿佛她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一样。 这让她很是无奈,几番劝说,都没什么用。 而最让她无奈的,是穆清朗。 舒久安看着穆清朗眼中的红血丝,以及眼下因为熬夜冒出来的乌青,很是心疼,便忍不住又劝说了几句。 “夫君,我只是怀孕,不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刘御医说了,我的身体很康健,可以向往常那般,平日里多注意一些就可以了,你不用这样把我当成瓷娃娃似的,这般小心翼翼。” “夫君,有刘御医、阿七和暗一他们在,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太紧张,也不用时时刻刻都陪着我,你是要办大事的人,你怎么能为了我耽搁时间呢!” 最开始的时候,舒久安穆清朗是将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这才留在府中陪着她,所以没有多问什么。 是有一次,她夜间起来,没瞧见穆清朗,这才发现了穆清朗熬夜处理政务的事情。 舒久安不希望穆清朗为此熬坏了身体,便一直劝说他,让他不要如此,可他每次都是嘴上应着,行动上却没有一点儿的改变。 这让舒久安又气又急,还很无奈。 穆清朗到底还记不记得,他想要那个位置,现在正是最后、也是最紧要的关头,他这般不放在心上,真的好吗? 对上舒久安这不赞同的目光,穆清朗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夫人,你和孩子在我眼里,才是一等一的大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们过得更好,若我只忙着那些事情,将你们母子晾在一边,那才叫本末倒置。” 舒久安瞪了他一眼,道:“你就会说这些话哄我,你要是真的是为了我们,那你就更应该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体,你也不想想,你的身体要是垮了,谁来保护我们?” “还有,你要是再这样对那些事不上心,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该怎么办?那样的话你要我们怎么办?你忍心看着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出事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说话,舒久安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些惶恐不安。 这顿时就让穆清朗的心揪了起来,他连忙将舒久安抱在怀里,着急的安抚。 “久安,是我错了,是我欠考虑了,害得你担忧害怕。” 说着,他的语气里就带着些自责。 他怎么就忘了刘御医说得话呢,刘御医说过,女子怀孕期间会特别的情绪化,要多顺着点,别做惹她不开心的事情。 他自以为是对舒久安好,可却没想到给舒久安带来这么大的压力,也没想到会让舒久安这么担忧。 “久安,你放心,我从明日起就好好休息……” “从今日起!”穆清朗的保证还没说完,就被舒久安的话给打断了。 舒久安的声音闷闷的,让穆清朗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只得连连应道。 “是是是,我今日就好好的休息,不再半夜起来去处理事情,然后明日就去宫里,恢复之前的作息,我会尽快的把事情都解决好……” 听着这些话,靠在穆清朗怀中的舒久安便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这还差不多。 但她没有表露出太多的欣喜来,语气里仍旧是带着些低落。 穆清朗并未察觉其中的异样,又继续哄了舒久安一会儿。 等他顺着舒久安的要求,回屋休息后,他迷迷糊糊间,这才隐隐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但他很快就睡着了,并未仔细去深思。 舒久安看着熟睡的穆清朗,心里松了一口气。 但没一会儿又担忧了起来,心里琢磨着要怎么给穆清朗补身体。 想着想着,困意就渐渐袭来,她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便爬上了床上,躺在穆清朗的身边睡了下去。 或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最近总是觉得困,怎么都睡不够,想事情想多了也想睡觉。 …… 恢复正常作息的第三日,在福宁殿静养的穆清岐突然派人来请穆清朗过去一趟。 这让穆清朗很是诧异,以至于手中的折子都差点没拿稳。 他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穆清岐怎么会主动想要见他? 自从穆宸逼宫的事情解决后,穆清岐就很不待见他,特别是去福宁殿休养之后,那更是不待见,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仇人的。 因此,这段时间来,都是穆清朗去福宁殿看望穆清岐,从来没有穆清岐主动要见他的时候,所以他现在才会这么的诧异。 穆清朗询问了来传话的内侍,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这才将手中的事情放下,随着内侍前往福宁殿。 到了地方后,穆清朗便恭敬的朝穆清岐行礼,“臣参见圣上,圣上万安。” 穆清岐抬眸看了穆清朗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免礼,坐!” 他这温和的语气,让穆清朗愣了一下,心中有些奇怪,他今日这般温和,莫不是有诈? “谢圣上。” 虽然心中有疑虑,但穆清朗的面上却不显,脸色如常的行了礼后,便起身到一旁坐下。 坐下后,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想和对方说话,这气氛又是诡异的安静,让人很不自在。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之间的气氛要么是剑剑拔弩张,要么是死一样的安静,再无一丝兄弟情义。 在这死一样安静中,穆清朗不着痕迹的打量穆清岐,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探知到他今日这般反常的原因。 可这一打量,却惊讶的发现穆清岐苍老了不少,鬓间的白发清晰可见,整个人也变得消沉低落,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的。 而更让穆清朗惊讶的是,穆清岐对他的敌意好像消失了,眉宇间一直萦绕着的怨恨和愤怒也都不见了踪影,整个人变得平和了不少。 穆清朗心里很是疑惑,这些日子,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穆清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在他疑惑时,在上首坐着的穆清岐突然开口了,“听说,你的王妃有孕了,恭喜!” 穆清朗刚想回话时,穆清岐又说了一句。 “以前,是朕耽误了你,让你快而立之年才有自己的孩子,是朕……不好!” 这话一出,可把穆清朗吓了一大跳,被惊得不行。 穆清岐这是闹哪一出啊? 章节目录 第416章 道歉 穆清朗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以穆清岐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向……向他道歉。 这有些不太正常! 穆清朗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去怀疑穆清岐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大招,等着他入套,然后再对付他。 穆清朗立即起身,躬身道:“圣上言重了,臣惶恐。” 穆清朗一边行礼,一边努力思索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想,应该是自己因为舒久安怀孕,而留在府里照顾她,没有入宫的这些日子,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或是穆清岐趁此机会筹谋了些什么。 这么一想,他这心里就隐隐有些后悔,他应该早一点听从舒久安的劝说的。 他要是多上点心,也不至于弄不清楚穆清岐这般反常是为何。 不过现在后悔没什么用,他只得更加小心的应对。 穆清岐定定的看了穆清朗好一会儿,然后就重重叹了一口气,苦笑道:“你不必如此,时至今日,朕还能算计得了你什么?” 就算是以往,他身体康健、名声没有被毁、权利也都在自己手中,他想要算计穆清朗,也没那么容易。 而如今一切都在穆清朗的掌控之中,所有人都站在穆清朗那边,他即便是有心想要做什么,也无力去做。 现在看着穆清朗这般防备的样子,他这心里有种说不上的悲凉。 他自嘲道:“朕当了那么多年的帝王,其他的没有长进太多,唯有疑心是越来越重,以往那些兄友弟恭、夫妻情深、甚至是母慈子孝……都不知道是掺了多少虚情假意……” 那日太后和他说了那番话后,他仔细的想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情,最后发现他这么多年来真的做了很多的错事。 他是一步步的、亲手将真心对他好的人都从身边推开,以至于他现在妻妾儿女都与他离了心,与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如今也和他反目了。 他们都怨他、恨他…… 现在唯一还向着他的,也只有太后了,可他却做了很多伤害太后的事情。 他走到今日这一步,除了穆宸的下毒和林羽湘的蛊惑外,更多的原因在于他。 因为有了诱因,穆宸才会逮着机会。 可是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一直在给自己找借口,将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甚至还觉得他们对自己太过苛刻…… 穆清岐对着穆清朗说了很多的肺腑之言,他剖析内心,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穆清岐原以为这些话,他很难对着穆清朗说出来,可没想到,说出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虽然说出来后,他会觉得难堪和羞愧,但说出来后,他竟莫名的觉得轻松,就好像是将身上背负着的大石头都放了下来。 想到这里,他再一次向穆清朗道歉,而这一次,他换了自称,不再是以帝王的身份来道歉。 “清朗,对你,我是真的感到抱歉,我们兄弟俩会走到如今这地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穆清岐这个样子,让穆清朗再一次感到惊讶,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穆清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穆清朗震惊的时候,穆清岐又继续说道:“是我忘记了初心,忘了当初的承诺,每一次你从战场带着伤回来,伤到哪里,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因为他在穆清朗身边安插着有人手,一开始他是担心穆清朗,怕穆清朗受到伤害,为暗中保护穆清朗才安插的人手的。 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他安插的人手就变成了是为了监视穆清朗而存在的,而他对穆清朗的态度也开始变了。 明明穆清朗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待他依旧尊敬、敬重,依旧是一心为他考虑,可是他却开始猜忌起穆清朗。 每每看着年少有为的穆清朗,他都会忍不住去怀疑穆清朗会不会和旁人一样有野心,觊觎他的皇位,对他不忠…… 他一边和穆清朗扮演着兄友弟恭,一边猜忌着穆清朗,然后还一步步的将穆清朗架上高台。 他给穆清朗所有人都眼热的权利,他把穆清朗架在火上烤,让穆清朗一个人去承受旁人的算计与怨恨,把穆清朗当成一个趁手的利器,替他扫平一切障碍。 他阴暗的希望着,穆清朗和那些觊觎皇位的人能两败俱伤,而他能从中得利。 为此,他还亲自算计了穆清朗,让穆清朗背上一个人人都惧怕的坏名声,他还让穆清朗拖到二十几才成婚,到如今快到而立之年才有第一个孩子……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忘记了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他忘记了自己说过要保护穆清朗,要让穆清朗一辈子活得安乐无忧的话。 明明他是穆清朗的兄长,是看着穆清朗长大的兄长,曾经他们兄弟间的感情那么好。 可是为什么,到最后他却因为权力而变成了这样一个可怖的面容? 仔细想想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穆清朗恨他、怨他,都是正常的,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和他翻脸。 他真的对不住穆清朗! 而除了穆清朗外,他还对不住皇后和太后他们…… “如今这情况,可以说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你们。” 说到这里,穆清岐又长叹了一口气,“我今日和你说这些,没有别的目的,我不是为了求原谅,更不是为了装可怜博取你的同情,然后以退为进的让你放弃你要做的事情。” “我只是想和你道歉而已,虽然这道歉迟了很久,可能没有什么诚意,也有点像是最后的挽尊,也像是希望能管自己最后的下场能好一点而说的……” 许是因为说出这些话后,他身心轻松的缘故,他说到最后竟还有心情调侃自己,“但不管怎么样,道歉是真心的。” 可一旁的穆清朗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听得出,穆清岐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出自真心的,并不是装的。 可就算穆清岐是装的,在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后,穆清朗这心里也不可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要是装出来的话,他这心里还能不这么的难受,可就是因为知道是真的,穆清朗的心情才会如此复杂,也不知道该和穆清岐说什么。 穆清朗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古往今来,只要是坐上了那个位置的人,很少有不多疑的,你只是……做了每个帝王都会做的事情。” 若设身处地的站在穆清岐的那个处境去为他想,会发现,他会猜忌穆清朗也是正常的。 只能说每个人的处境和立场都不一样,所考虑的事情,以及做的决定也都会不一样。 而人心又是最复杂的东西,谁都不能保证那不会变。 他们兄弟俩走到如今这地步,也不全然是穆清岐一个人的错,穆清朗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穆清朗是亲眼看着他们兄弟俩走到这一步的,对于穆清岐的猜忌和算计,他委屈、不甘、愤怒,最后麻木,寒了心,可这中间,他似乎都没有去做什么来改变这情况。 这其中的对错,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谁都说不清楚,只不过穆清岐的错处看起来要大很多。 穆清朗忍不住去想,若是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也不知道结果会不会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穆清岐突然问道:“清朗,你很我吗?” 穆清朗摇摇头,“不恨!” 他说真的,他其实并不怨恨穆清岐,他一早就猜到他们会走到这个地步,所以这心里早有准备。 而现在听着穆清岐说这些,他也谈不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就像是有裂痕的东西,怎么都修复不回去的。 而他看着这裂缝,心里只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无力感,让他十分的无奈,也让他忍不住叹息。 经这么一出,他和穆清岐做不到互相仇视,可也回不到原来的兄弟和睦,可能以后也会尽量的避免见面,就像陌生人那般吧! 回答了穆清岐的问题后,穆清朗又沉默了下来,这大殿内,再度变得安静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内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叹息声。 随后,穆清岐示意一旁的内侍官把东西拿过来,递到穆清朗的面前。 内侍官双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明黄的圣旨,以及传国玉玺。 看着这两样东西,穆清朗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他猜到了那圣旨上会写着什么,也明白了穆清岐今日突然要见他的真正意图。 这他十分的难以置信,难以想象穆清岐会这么轻易的就放手了。 面对穆清朗的难以置信,穆清岐从头至尾的表情都很风轻云淡,就好像他只是做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似的。 “阿朗,这是皇兄能为你做得最后一件事,你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我相信你会让大景越来越好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像我这样忘了初心。” “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用多说什么,我相信你会善待我等孩子,也会把事情都处理好……” 章节目录 第417章 继位 “回去吧,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穆清岐原本还想交代穆清朗一些别的事情,但仔细想想,发现他要交代的那些,穆清朗都做得比他好,比他出色。 他……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穆清朗的,所以便挥手让穆清朗离开了。 “臣告退!” 穆清朗捧着圣旨和传国玉玺,神情恍惚的走出了福宁殿。 而接下来的时间,他都有些不在状态。 当他差人去查探了一番后,知道了穆清岐今日为什么会如此后,他的心情更加的复杂了。 原来穆清岐今日会如此,全是因为前些日子太后和穆清岐说的那么些话的缘故。 是太后的话让穆清岐对他生出了愧疚,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他和穆清岐走到今日这一步,是太后最不想见到的,太后无疑是最难受的,最受伤的。 太后选择帮他,想必是纠结了很久。 这么多年来,太后一直在为他们两个操心。 他们之间有矛盾,有分歧,或者是出现间隙的时候,太后一直尽力的在他们中间调和,希望他们兄弟不要真的闹翻。 可最后,他们还是让太后失望了。 为人子,他们实属不孝。 想到这里,穆清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思绪都乱了,没法在集中精神处理事情。 直到回了瑞王府之前,穆清朗的情绪都没有缓和,不过在进去的时候,他怕舒久安担心自己,便将自己的情绪都收了起来。 可舒久安那么熟悉他,他有什么变化,都瞒不过舒久安。 舒久安很快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夫君,你看起来情绪不太好,是不是今日在宫里遇到了什么事了?” 穆清朗敷衍道:“没什么事,就是一些小事。” 若换做平常,舒久安见穆清朗不愿意说,也就不会多问。 可穆清朗今日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让她很在意,所以她便追问了下去。 “夫君,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一起承担的,我可能帮不到你什么,但有些事情说出来,会比憋在心里舒服,你说出来,我也能和你分担一些。” 看着舒久安温柔的目光,穆清朗不知怎么的,就把敷衍的话给咽了下去,然后把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圣上今日突然召见了我……” 等穆清朗把今日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后,舒久安顿时就明白了他今日为何会如此恍惚。 这种情况,无论是搁谁什么,都会觉得心情复杂和迷茫。 穆清朗原本以为穆清岐会和他死磕到底,而他也因此做足了应对的准备,不会妥协。 可没想到,他们才刚开始死磕,穆清岐就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不仅向他道歉,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还那么轻松的写了退位诏书,交出传国玉玺,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这让他做的那些准备,都没了用武之地。 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会让人无比的惊讶,同时这心中也会有诸多感慨,还会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总之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舒久安大概能想象出那是一种什么情绪,也能理解穆清朗此时的心境, 不过,她并不会为了这件事一直纠结。 她觉得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伤害也已经造成,不是随便的几句道歉和肺腑之言就可以抹平的,穆清朗没必要因为别人的错误来为难自己。 而穆清岐会向穆清朗道歉,想必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毕竟道了歉,这心里的愧疚和负担也就会少了很多。 要是穆清朗再原谅他,那么说不定,他这心里也就没有太多的负罪感了。 虽然舒久安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也没有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夫君,圣上和你说那些话,和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让你心里有负担,圣上只是顺势而为,你不必如此多虑。” 眼下这情况,穆清岐大势已去,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无论穆清岐做什么都是在做无用的挣扎。 穆清岐会和穆清朗道歉,并主动放权,不过是将太后说得话听进去了而已,穆清岐主动退位,能稍稍挽回一点自己的尊严名声,让自己不用太难堪。 “夫君,你要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圣上,就顺其自然吧,不要勉强自己去想这些让自己为难的事情,等时间长了,一切也就过去了。” “说不定,等过几年,你和圣上都能放下之前的恩怨,虽不能恢复以前的兄友弟恭,但至少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下棋喝茶,闲聊说事。” “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眼下的事情,一国之君,不是那么好当的,夫君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着舒久安的宽慰,穆清朗的情绪好了不少,心里也像是涌上了一股暖流,让他身心都很舒服,人也轻松了不少。 他将舒久安拉入怀中,然后笑道:“夫人,所言极是,是为夫想的太多了。” “一国之君不好当,一国之母也不容易,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经历后宫里那些残酷的争斗,我只会有你一人,无论怎样,我都会护你周全。” “我知道,我相信你,反正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你看着办吧!” 舒久安一边说,一边环住穆清朗的脖子,然后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坚定不移的信任与依赖。 这样全身心的信任和依赖,让穆清朗大受感动,心里满满的,特别的充实。 以往他并不知道,被心爱之人这样坚定不移的相信,感觉会这么好,会这么幸福。 “久安,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娶到了你。” 他长叹了一口气,便用力抱紧了舒久安,但下一秒,他就放松了力道,变得十分轻柔且小心。 他担心自己太用力会伤到舒久安、以及舒久安肚子里的孩子。 即便舒久安现在没那么脆弱,他也依旧是把舒久安当成瓷娃娃一般对待。 穆清朗抱了一回儿,便开始询问舒久安今日的情况,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闹她等问题。 …… 次日,一直在福宁殿休养的穆清岐突然去上朝了。 他去上朝主要是为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内侍宣读自己退位给穆清朗的事情,并让礼部和钦天监找一个合适吉日给穆清朗举行登基大典。 然后,穆清岐就处理一些后尾,比如他退位后去哪里居住,他的妃嫔如何安排等等事情。 他履行了当初对宁王和齐王说过的话,他下令,让他们在穆清朗登基后,接自己母妃出宫奉养。 等六皇子和七皇子成年,移宫出府后,也是一样的,可以接自己的母妃出宫奉养。 在那之前,他们的母妃都会迁出冷宫,恢复位份,和他一起居住在新的宫殿里。 将这些事情安排好后,穆清岐就突然沉默不语。 他环顾四周,打量着这偌大的宣政殿,和底下熟悉的、陌生的大臣,又看了看自己坐着的龙椅,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当上了这个皇帝,可他也当了二十几年了,内心和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已经是紧密相连。 若分开,必定是会伤筋动骨,血肉模糊。 即便他心里早早地做好了准备,可彻底放开的这一刻,这心里还是很难受的,也难免有些低落和不舍。 穆清岐看了好一会儿后,这才起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宣政殿,将皇权都彻底的交给了穆清朗。 至此,他退出了这个舞台,退出了这个权利的中心。 离开的时候,穆清岐的背影佝偻了不少,看着很是沧桑,让人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 满朝的文武百官,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心里也深有感触。 但他们也不能对此做出什么评价,毕竟穆清岐这选择是最正确的,他们只能唏嘘叹息,心中感慨几句。 然后,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收拾情绪,进入新一轮的权利争斗中。 因为新皇继位,朝堂上必定会掀起一番风浪,他们会为了各自的目的而奋斗! 半个月后,穆清朗举办了隆重的登基大典,坐在龙椅上的他尽显帝王威仪,让人心生畏惧。 登基大典后,穆清朗成了名正言顺的皇帝。 穆清朗继位后,第一件事就是下旨封舒久安为皇后,赐居凤仪宫,然后改年号为永盛。 接着,便是下旨尊穆清岐为太上皇,除去不能接触政权外,一切礼仪制度照旧,他给了穆清岐足够的尊重和体面。 皇后也被尊为太上皇后,被迁至德寿宫,和穆清岐住在一起,太后依旧是太后,住的地方没变。 六皇子和七皇子也一早就被封了王,被封为安王和康王,等成年后,就可以出宫建府了…… 至于穆清岐的公主,等舒久安和太后来安排。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后,穆清朗便下令开恩科。 之前因着穆宸逼宫谋反一事,清理了很多官员,还有些官员也急需清理,所以朝中急需广纳贤才。 而朝中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穆清朗也因此变得很忙碌。 但不管有多忙,他每日都会抽出时间去陪舒久安……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反应 一个多月后,舒久安的胎坐稳了。 可孕期的反应也跟着来了,而且还很强烈。 什么头晕乏力、嗜睡都是小问题,最严重的就是恶心、呕吐。 前者还好,多休息就好,可后者的问题就不好解决。 舒久安现在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稍微闻着些油腻的味道,就觉得恶心,然后就一直吐个不停。 即便凤仪宫小厨房里的厨娘,以及御膳房里御厨都竭尽全力的,把菜做得清爽,闻不到油腻的味道,舒久安也吃不了太多东西。 有时候稍微用的多了些,就立马就恶心反胃,然后又是吐的天昏地暗。 许是呕吐的滋味太过难受,这也导致舒久安现在看到吃的,就有些害怕,然后也就有些不太想吃东西。 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又不能不吃,吃了吐,吐了吃,很是折磨人。 后来刘御医给她开了缓解的个方子,她吃了后这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情况稍微好一点后,舒久安就停了药,毕竟是药三分毒,这药还是少吃一点好。 之后,她便按照刘御医说的,让她少食多餐,每次少少的吃一些,保证自己能吃得进去东西,又不会因为恶心而吐出来。 可即便是如此,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穆清朗看着她日渐消瘦,却又没什么办法帮她,这心里是急得团团转。 他下令让刘御医想办法改变舒久安这情况,让舒久安好过一些,要是在这么折腾下去,那还得了。 但刘御医却说:“圣上,这是正常显现,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是没法改变的,只能是通过改变饮食方面和调整心态等方法来缓解。” “当然……也是可以用一些汤药来缓解。” 后面这话,刘御医说得很小声。 穆清朗听到这话后,顿时就没话说了。 舒久安一开始出现那些反应的时候,他就找过刘御医,也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但舒久安用了几副药,情况稍稍缓解后,就坚决不肯用药来缓解。 穆清朗也是急糊涂了,都忘了之前找过刘御医这事了。 他扶了扶额,叹道:“你再想想办法,尽力的缓解一下皇后的情况。” 说完,他便挥手示意刘御医退下。 等刘御医离开后,穆清朗便开始着手批阅折子。 可他心里念着舒久安,有些看不进去,于是,就想着先去看一看舒久安,再回来批阅奏折。 当他把折子放下,准备起身的时候,便有内侍官前来禀报,说吏部的几个大臣来求见。 而他们前来求见,主要是为这次恩科的事情。 恩科是重要的事情,所以,穆清朗又坐了回去,但却忍不住说了一句。 “还真是会挑时间来。” 虽然他的语气里没什么怒气,可内侍官却察觉出了他此时的心情不太好。 这顿时就让内侍官的头皮紧了一下,但穆清朗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让人进来了。 吏部的几个大臣在进来前,就被内侍官提点了几句,知道了穆清朗此时情绪不佳,这心里都是提着的。 现在一进来,就察觉到了御书房内的低气压,这让他们觉得,这情况比他们想象中的要严重一些。 他们不由自主的去想,是不是自己最近的差事没有办好,被穆清朗发现了,然后惹得穆清朗不高兴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们的心跳的速度瞬间就加快了,心中很是担忧,怕被穆清朗训斥。 还不等他们仔细去思索,穆清朗就开口问起他们这次恩科有什么问题。 他听着穆清朗的询问,便暂时将自己的小心思都收了起来,然后专心的说起了事情,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正事要紧。 不过,在这样一种压抑的环境下,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所以,他们都很努力的把事情说得简洁一些,省去了很多废话。 而且不用穆清朗开口问,他们都绞尽脑汁的想了几个解决方案,供穆清朗选择,不像之前那般,要让穆清朗来定夺。 穆清朗见他们如此迅速,没有像以往那样说一堆废话、然后互相争吵个不停,就忍不住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些诧异。 但没一会儿,穆清朗瞧着他们紧绷的样子,顿时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有压力就有动力。 要是他们以后的效率也能这么的高、这么迅速的话,那他也就能省不少心。 于是,穆清朗继续沉着一张脸,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等到他们越来越忐忑时,这才开口选了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然后就让他们下去办事了。 他们齐齐应了一声,便行礼告退。 等离开御书房后,提着的心这才放了回去,也很默契的松了一口气,然后还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他们离开时,没有互相交流什么,但心里都嘀咕着,最近要安分守己一些,别动什么小心思。 而等他们出宫后没多久,朝中大臣们就知道了穆清朗最近心情不好的事情。 因此,朝臣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在很用心的办事,那些个偷奸耍滑的也开始变得认真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们的行为处事也变得越发的小心谨慎,身边的人也都约束了一番,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或是疏忽大意,就被穆清朗逮住了小辫子。 因为他们都清楚,穆清朗的手段有多强硬,穆清朗可不像穆清岐那样,是个会看情面的人。 这一点,从穆清朗之前的行事作风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以前穆清朗顾忌着穆清岐,处置贪官污吏、以及对官员的赏罚方面,并没有放开手脚。 现在穆清朗继位了,没了顾忌,能自己做主了,那是彻底的放开手脚了。 贪官污吏不用说,他们都能知道结果是什么,轻者贬官、或是撸去官职,重者抄家流放,甚至是斩首。 穆清朗喜欢干实事的人,特别不喜欢那些溜须拍马、偷奸耍滑的。 前者自然是有赏,后者嘛自然是得坐冷板凳了,要是遇到能力比他强的,又肯用心办实事的,那说不定他的位置就换人来做了。 而穆清朗又刚登基不久,这新官上任一般都是三把火,更别说是新皇了。 在这么一个情况下,他们都怕触了穆清朗的霉头。 所以在了解了穆清朗是个什么性子后,就往这方面去努力,希望能得到圣心,得到重用…… 如今知道穆清朗心情不好,他们更是要多加注意了。 只不过有些懒成习惯的,和一些靠着几十年前功绩过活的老臣,都抱着侥幸心理,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丝毫没意识到现在已经变天了,和以往不一样了。 …… 一到凤仪宫,穆清朗就让身旁伺候的人别声张,也没让人通传,直接就走了进去。 这宫里规矩颇多多,他可不想让舒久安受累,更别说舒久安现在怀着孩子呢,所以有些礼仪能免则免。 他刚走进去,便听到了舒久安虚弱的声音,“都撤下去吧,本宫不想吃!” 穆清朗一听这话,便急匆匆的跑了进去,“孩子又折腾你了?” 看着突然跑进来的穆清朗,舒久安并不觉得惊讶,只是有些无奈。 “没有,只是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这个时间,穆清朗应该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可穆清朗这些日子,总是会在这个时候跑回来看她,陪伴她一会儿后,这才回去继续处理政务。 她也从一开始的惊讶,变得习以为常了。 穆清朗上前摁住准备从塌上起来的舒久安,并将她拥入怀中,然后挥手让伺候的宫人把吃的留下,自己退下去。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穆清朗皱着眉道:“还说没事,你今日定是没吃进东西。” 舒久安这样子,一看就是刚吐过不久,不然她脸色怎么会如此没血色,声音又怎么会这么虚弱? “这臭小子现在这么闹你,以后肯定是个调皮捣蛋的。” 穆清朗摸着她还不怎么显怀的肚子,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 之前他有多期待这个孩子,这心里有多欢喜,现在就有多嫌弃。 每次看着舒久安真难受,穆清朗这心里就很不满。 他想着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定是要教训一下的,然后等孩子长大了,就给这个孩子多请几个先生,好好的教导一下,最好多布置些功课…… 听着穆清朗说的这些话,舒久安没忍住笑了出来。 “圣上,这孩子还没出生呢,你现在想这些还太远了,还有,万一我肚子里的是个公主呢,你舍得这么对她吗?” 闻言,穆清朗顿了一下。 他忍不住去想象,若舒久安这一胎要是个公主的话,那一定是一个长得和舒久安很像的孩子,说不定还是个缩小版的舒久安。 然后,她会睁着和舒久安一样的眼眸,软软的、糯糯的喊自己父皇…… 这个画面光是想想,穆清朗就觉得自己的这一颗心快要化了,怎么还舍得责罚! 但很快的,穆清朗就冷静了下来,这孩子和舒久安相比,那还是舒久安重要。 于是,他纠结了一下,就一脸认真的说道:“就算这是个公主又能怎么样,她闹你就是不行,也得罚。” 说完这话后,他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女儿那么乖,肯定不会怎么闹你,你怀的肯定是个臭小子。” 他到底是舍不得责罚一个和舒久安长得相似的女儿,所以就只能是期待舒久安肚子里的是个男孩。 毕竟,他身为一国之君,到时候也不好收回自己说过的话。 舒久安如何看不出来穆清朗的想法,顿时就乐不可支了,笑得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穆清朗这个样子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着实有趣,若是她这一胎是个女儿的话,她大概能想象出穆清朗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笑了一会儿后,舒久安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说道:“我希望我这一胎是个男孩!” 是男孩的话,继承人的问题也就不用担心了,也能让那些想要穆清朗纳妃、充盈后宫的人少个由头。 穆清朗刚刚继位,朝臣们肯定是不敢轻易提及这事。 但等以后肯定是时不时的劝诫穆清朗为了子嗣着想,然后选秀纳妃的。 这样以来,那些个朝臣也就好把自己家里、或是族中适龄又美貌的女子送进后宫。 毕竟后宫里有人,打探消息也就很及时,时不时的还能吹吹枕头风,让自己的目的达成。 穆清朗的后宫里只有她一个皇后,其他的位置都空着,可以让他们塞很多人进来,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他们如何肯放过。 自怀孕以来,舒久安就总是想着这些事情,每每想起,这心里就很郁闷。 穆清朗知道舒久安心里担忧什么,于是他捏了捏舒久安软软的脸,安抚了几句。 “无论是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欢,现在就去想继承人的事情还太远了。” “我们还年轻,以后还有其他的孩子,就算没有,不是还有宁王和齐王他们吗,等他们有了孩子,咱们挑一个各方面都好的来培养。” 而这一点,相信大部分人都乐意的。 随后,穆清朗捏着舒久安的肩膀,让舒久安坐直,与他平视。 “久安,我不想做的事情,除了你以外,没人能左右得了我,我说了这辈子就你一个,就只会是你一个,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当然,就算是别人用各种方法来逼迫你,让你来劝说我,我也不干。” 他从不是个说空话的人,他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看着穆清朗如此坚定的样子,舒久安心头一暖,觉得十分的安心。 同时舒久安也感动的不行,鼻子一酸,眼眶一热,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可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 “启禀圣上,皇后娘娘,镇国侯府派人来向皇后娘娘报喜了。” 赵明辉和赵明盛的媳妇今早发动,现在已经顺利生产! 听着这个好消息,舒久安想哭的情绪瞬间被欣喜取代。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平安 “她们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情况如何?谁先出生?” 安柔和王灵竹生产的事情,转移了舒久安的所有注意力,这让正准备安慰她的穆清朗,没了用武之地,只能是无奈的笑了笑。 小宫女:“回皇后娘娘,是两个男孩,都是母子平安,两位夫人没遭什么罪就生下来了,大少夫人的孩子比二少夫人的孩子要先出生一刻钟。” 虽然安柔和王灵竹都是头一胎,可是和一般的产妇相比,她们生的很顺利,没遭什么罪,所用时间也不是很长。 “那就好!”知道她们平安生产后,舒久安放心了,但她还有一个疑问,“她们怎么会一起生产?” 虽然她们的月份差不多,可算下来,两人的月份也相差一个月左右。 这日子算下来,安柔是足月生的,可王灵竹就是不是了,算早产。 王灵竹的身体很好,情况也和安柔的差不多,一般情况下,不可能会突然早产啊,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吗?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就有些担忧了,然后忍不住追问小宫女。 可是具体的情况,报喜的人也没说,所以小宫女也不是清楚。 穆清朗挥手示意让小宫女下去,然后就和舒久安说,“既然报喜的人都是说了,她们是平安生产,那便没什么大问题,你不必太担心。” 听他这么一说,舒久安觉得穆清朗说得有理,这担忧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而穆清朗又继续说道:“等会儿你派叶心或是春琴去送贺礼的时候,让她们去问问情况,这样就能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舒久安赞同的点点头,然后立刻就吩咐叶心和春琴去库房挑一些补身子的药材,带上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去镇国侯府一趟。 等吩咐完了之后,舒久安突然想到了一件水,就忍不住叹道:“外祖母和外祖父,一直希望家里能有个女孩。” “两位表嫂怀孕之时,他们还念叨着,这一次怎么都会有个女孩的,可没想到两个都是男孩,他们的希望破灭了。” 虽然男孩还是女孩,赵宏阔和陈素他们都很欢喜,但在镇国侯府,男孩没有女孩那么招人喜欢。 毕竟镇国侯府,最不缺的就是男孩。 闻言,穆清朗愣了一下,然后仔细的思索了一下镇国侯府的情况。 仔细想想,这么多年来,这几代人里,镇国侯府里真的就只出了赵景姝这么一个闺女,其余的都是男孩。 女孩在镇国侯府,很稀有! 想到这里,穆清朗瞬间就理解了赵宏阔他们,为什么希望家里有个女孩了,这要换做是他,他也希望。 别人家都求菩萨保佑生个男孩,镇国侯府他们完全不用求,因为九成九的概率是男孩,相反他们要求菩萨保佑有个女孩。 “在生孩子这点上,别人家还真是怎么都比不过镇国侯府,这也算是镇国侯府代代相传的……家风!” 穆清朗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这才想到了这么一个词来概括。 舒久安听了之后,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一言难尽的问:“圣上:家风这个词能这么用吗?” 穆清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就那意思,你明白就好。”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就快速的转移了话题,“照这个情况来看,你这一胎是男孩的几率很大,所以你就不用太担心。” “圣上说得有道理!”舒久安很给面子的被转移了注意力,“我也觉得我这一胎会是个男孩。” 她是挺希望自己这一胎是男孩的,希望自己到时候也能和两位表嫂一样顺利。 穆清朗陪舒久安说了一会话后,就哄着舒久安吃了好些东西,然后才回御书房去继续批阅奏折。 晚上叶心和春琴回来的时候,舒久安已经早早的睡下了。 因此,她们只得是在第二日舒久安醒来的时候,把打听到的情况告诉她。 安柔是昨日早晨天还没亮就发动的,而王灵竹是前日深夜。 其主要原因,是因为昨日下雨时的雷声太大,王灵竹被惊到了。 王灵竹前日很早就睡了,半夜的时候就有些迷迷糊糊的,快要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而那个时候外面打起了雷,声音太大,一下子就把王灵竹给惊醒了。 王灵竹因为被雷声惊到了,所以就突然发动了。 正好安柔足月了,几个时辰后也跟着发动了,所以她们才会一起生产。 镇国侯府的人一早就考虑到她们会一起生产的情况,所以做足了准备,什么都是按照两人份的来准备。 比如产房、稳婆、大夫之类的。 所以,即便她们两个是一起生的,镇国侯府里的人也没有因此而乱了阵脚,都井然有序的伺候着。 在这样准备充足的情况下,王灵竹虽然早产了,生的比安柔艰难一些,但也没什么大碍,最后也是平安的生产。 不过因为早产的缘故,王灵竹和她的孩子都有些虚弱,情况比不得安柔母子,以后需要多加照料着。 知道具体是因为原因后,舒久安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种情况还真是很难预料到,所幸他们母子都平安。” 谁能想得到王灵竹会被响雷惊着了,导致早产的。 而这种情况就算是预料到了,也很难去预防,只能说王灵竹的运气不太好。 思索了一会儿后,舒久安便吩咐叶心去找刘御医问问,然后再多准备一些补身体的药材给镇国侯府送去。 其实,舒久安是想亲自去看望她们的,但她现在是皇后,这宫中的规矩甚多,出宫一趟没那么容易,更别说她现在还怀有身孕。 所以,她就只能按下这个想法,然后让叶心和春琴她们代替自己出宫去。 下早朝回来的穆清朗,从宫人口中知道了舒久安这想法后,便笑着对舒久安说,“等俩孩子满月的时候,我陪你去看看他们。” 刘御医说了,多出去走走,四处散散心,对舒久安的身心都有好处。 正好这段时间他也差不多忙完了,能多抽出几日的时间来陪舒久安到宫外去散散心。 闻言,舒久安欣喜不已,笑得眉眼弯弯,中午用膳时,也多用了些。 穆清朗见状,越发觉得刘御医这建议很不错。 …… 时间匆匆而过,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期间,舒久安孕期的反应缓和了不少。 她如今能够正常的饮食,而且胃口很好,也不挑食,什么东西都吃。 只要不是太油腻,或是味道太重的东西,她都能吃得下去。 这个情况,让穆清朗、太后还有舒久安身边伺候的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马车里,穆清朗拿着糕点,一点点的喂舒久安,“还有一会儿时间才到,你再吃点糕点垫垫。” 舒久安塞了一口糕点后,就鼓着腮帮子,摇着头,含糊不清的说道:“不……吃了,吃多了腻。” 穆清朗从善如流的放下糕点,然后从一旁的盒子里拿起了水果喂她,继续新一轮的投喂。 自从舒久安怀孕以后,穆清朗就热衷于给舒久安投喂,每次见舒久安吃得开心、满足,他也会跟着开心起来,一整日的疲惫都会消散一空。 舒久安看着盒子里的李子和杨梅,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好东西似的,不等穆清朗喂,就自己拿起来吃了。 “这李子和杨梅有这么好吃吗?” 见舒久安吃得开心、满足,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的样子,穆清朗忍不住开口问道。 舒久安咬了一口李子,说道:“可好吃了,你试试。” 闻着马车里的酸味,穆清朗眼里闪过怀疑,然后试着吃了一颗李子。 一口咬下去后,穆清朗顿时就僵住了,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满脑子里就只有两个字‘好酸’,感觉他的牙都要被酸掉了。 他严重怀疑,这么酸的东西真的好吃? 穆清朗强忍着,把李子吃完,然后便问道:“久安,你不觉得酸吗?” 穆清朗有些担心舒久安的牙,舒久安都吃了不少了,牙齿受得了吗? 舒久安摇摇头,道:“不酸啊,我觉得挺好吃的。” 说话间,舒久安又自己拿了一个李子吃了起来。 穆清朗看着,就觉得牙酸得不行,然后在舒久安准备去拿下一个的时候,就拦住了她。 “刘御医说了,李子可以适量吃,但不能多吃。” 这倒不是假话,刘御医的确是这么说过。 舒久安失望的哦了一声,便拿起一旁的杨梅吃。 但吃了几颗后,又被穆清朗收了起来。 因为,这杨梅也一样,适量吃就可以。 舒久安虽然还想吃,但也没有非要继续吃,而是和穆清朗闲聊了起来。 聊了没一会儿,他们便道镇国侯府了。 今日,镇国侯府的两个孩子的满月酒,办得很热闹,朝中将近一般的官员都带着家眷来庆贺了。 舒久安和穆清朗不想引起轰动,也怕别人打扰,所以都没有表明身份,也没想别人透露过他们来了的消息,很是低调。 因此,进去之后,没有出现在宴席上,就只是在屋里看孩子。 两个孩子都是白白嫩嫩,肉嘟嘟的,看着十分招人喜欢,而且他们还不怕生,无论是见着谁,都咧着嘴笑。 舒久安瞧着他们朝自己笑的样子,感觉一颗心都要化了,心里喜欢得不行。 “他们两个可真是招人喜欢,我看着都想抱回去了。” 安柔和王灵竹还没说什么,赵明辉和赵明盛就开口阻止。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有儿子的,怎么能让你抱回去,左右你还有几个月就生了,到时候你就可抱自己儿子了。” 看着他们两个护崽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调侃道:“还真是有儿子,就没妹妹啊,你们两个拒绝得这么干脆,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赵明盛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然后便跟着笑道:“毕竟我们都当爹了,当然是要紧着自己的孩子。” 王灵竹笑着掐了赵明盛一把,然后对舒久安说:“皇后娘娘,你别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担心你,你如今也怀着孩子,他们担心孩子哭闹,吵到你。” 舒久安笑了一会儿,便问道:“大表哥,二表哥,给他们取名字了吗?” “没有,父亲和祖父都争着要给孩子取名,还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赵明辉和赵明盛也想自己给孩子取名字,但奈何上头两个大山顶着,完全没有他们说话做决定的份。 就连给孩子取小名都不行,因为那被老太君和陈素包圆了,所以他们就只能是等他们取名字了。 章节目录 第420章 耽搁 虽然在给儿子取名这件事上,他们没能参与其中,也没有说话的余地,让赵明辉和赵明盛有些许郁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好心情。 他们现在是有子万事足,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 看着他们抱着孩子时的,那得意又自豪、还带着些故意炫耀意味的笑容,穆清朗感觉自己有些手痒痒,觉得他们这笑容有些许碍眼。 他恨不得他和舒久安的孩子现在就出生,这样他也就能像赵明辉他们一样了抱着孩子炫耀了。 穆清朗坚决不承认,他是羡慕嫉妒。 正聊着呢,陈素便走了进来,对赵明辉和赵明盛说道:“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赖着,这客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快出去招待。” 在陈素的催促下,他们两个这才将目光从自己儿子身上挪开,然后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走出去,仿佛他们不是出去招待宾客,而是要去很远的地方,短时间内回不来似的。 他们这模样,毫不意外的,把舒久安他们逗笑了。 而陈素则被气笑了,“你们俩够了,别演了,再磨蹭当心我抽你们了。” 陈素呵斥了一声,就一人一脚的将他们踹出去,并迅速的把门给关上了。 “两个臭小子,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是一点儿都不稳重。” 舒久安笑道:“外祖母,他们初为人父,兴奋和激动是正常。” 孙玥一边用拨浪鼓哄着孩子,一边附和道:“皇后娘娘说得是,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等到孩子长大一些,差不多五六岁的时候,他们也就不会这样了,到时候指不定是有多嫌弃呢。” 以前赵明辉和赵明盛刚出生的时候,也是特别招人喜欢,赵景铄也是把他们当成心头宝。 可没过几年,他们就变得特别招人嫌弃,成天就知道逗猫惹狗,惹事生非的,这府里那一处没被他们霍霍,闹得赵景铄头疼不已。 最后,还是把他们丢进军营后,才消停下来的。 想到这些,孙玥的语气里,不由的带上了些幸灾乐祸。 “现在就随他们去吧,以后有得是他们被气疯的时候,到时候这俩孩子就不是他们的心肝宝贝了,而是多看一眼都觉得嫌弃的臭小子。” 听着孙玥这语气,舒久安顿时就明白了,赵明辉和赵明盛小的时候,多半调皮捣蛋的很,估计是经常惹赵景铄和和孙玥两人生气。 不然,孙玥现在也不至于会如此。 舒久安忍不住去想象,赵明辉和赵明盛以后被自己孩子被气得跳脚的样子,这一想象出那个画面,她顿时就乐了,笑得她有些坐不稳。 “小心着点!”穆清朗无奈的扶着她坐好,以免她乐得忘乎所以而从椅子上摔下来。 一旁的陈素和孙玥等人,见这情况,都觉得欣慰。 穆清朗对舒久安的情意不变,一如往昔,甚至是比以前更好,这让他们心里的担忧少了些许。 聊了没一会儿后,陈素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和安柔和王灵竹她们一起将两个孩子抱了出去。 毕竟这满月酒是为了两个孩子而办的,他们是主角,不抱出去给众宾客看看可说不过去。 两个小孩长得很好,又十分的乖巧,这一抱出去,就让那些个夫人们母性泛滥,喜欢得不行。 那夸赞的话跟不要钱的往外说,夸得安柔她们脸上的笑意不止,满眼的自豪。 那两个孩子似乎也知道别人在夸他们,也是一直笑个不停,没有因为周围都是陌生的人而哭闹不停。 这更是让那些夫人越发的稀罕了,都争着抢着要去抱他们。 而招呼客人的赵明辉和赵明盛,在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时,笑得那叫一个大声,对于那些夸赞都一一收下,一点儿都不带谦虚的。 舒久安在屋内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也跟着笑了起来。 旁人对这两个孩子的喜爱,让她觉得与有荣焉,希望自己孩子出生后,也能这般受欢迎。 随后,她就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 她正这么想着时,穆清朗便突然摸了摸她的肚子。 然后,就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比赵明辉和赵明盛的孩子要招人喜爱,以后也不会调皮捣蛋的。” 穆清朗相信,在他的教导下,这个孩子一定会十分的乖巧伶俐,能文能武,不会让他们头疼…… 显然,赵明辉和赵明盛那丝毫不谦虚的笑声,又刺激到了穆清朗。 舒久安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穆清朗的小情绪。 穆清朗难得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让舒久安觉得很是惊奇,忍不住想要开口调侃几句。 但当着陈素他们的面,舒久安也不好调侃他,就只得忍着笑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圣上说得对,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特别聪慧伶俐,像你一样有勇有谋,骁勇善战……” 穆清朗赞同的点点头,也是一点儿都不带谦虚的,“那是,毕竟是我儿子。” 身为他的儿子,哪里能差! 穆清朗都这么说了,叶心和春琴他们自然也是跟着附和,然后开启了夸人模式,一句也不带重样的。 这时,陈素刚好从宴席上回来了,听着他们的夸赞,一个没忍住,也笑着夸了几句。 “圣上和皇后的孩子,自是人中龙凤,不是常人可与之相比的。” 陈素的夸赞,这顿时就让舒久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感觉自己的脸皮有些厚,这孩子都还没出生,就这么夸个不停。 穆清朗也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几声,然后就随便找了个话题转移。 “咳,宴席上如何了?有需要帮忙的吗?” “多谢圣上挂怀,一切安好。”陈素了然的笑了笑,然后识趣的说起了别的事情。 而她也真的有件事,想要说几句。 “方才明威身边的人带了口信回来,说明威在路上又被事情耽搁了,不能及时赶回来,所以就派人先来把礼给送来了。” 说起这个,陈素的语气里就带着些不满。 “前几日,那小子就递来了信,说好了会在今日赶来参加他两个侄儿的满月酒,可没想到又耽搁了,真是气人。” 赵明威老早之前就从北境出发的,按照正常速度,他应该是几日前就抵达的,可没到,只是信到了。 信上说了,他遇到了些事情耽搁了,抵达的时间推迟几日,说好了今日到的。 可今日还是没到,理由还是一样的,只说路上被事情耽搁了,又不具体说明是因为什么事。 这一次两次的这样,真的让陈素不满。 其实陈素生气的点也不完全是赵明威的不守时,还因为赵明威这一次是带着和他定亲的女子一起回来的。 赵明威这一次两次的说在路上有事耽搁,让陈素有些担心是女方的原因。 毕竟,赵明威虽然性子跳脱,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不如赵明辉和赵明盛成熟稳重,但也不至于这么的不靠谱。 听着陈素的抱怨,舒久安也有些疑惑,但还是安慰道:“外祖母,三表哥可能在路上真的遇到了什么事给耽搁了,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您别太担心。” 至于是不是那个女子的原因,舒久安觉得应该不会。 那女子都和赵明威定下来,这都快入门了,不至于在这个当头,整幺蛾子来惹一众长辈们的不快。 陈素叹道:“但愿如此吧!” 对于赵明威的婚事,陈素虽然面上不怎么着急,也没怎么催促(因为隔得远催不着),但她还是很挂心的。 她时常担心那姑娘会因为赵明威的不靠谱,而和赵明威掰了,然后,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孙媳妇没了。 “外祖母,我未来的三表嫂是哪家的姑娘啊?为什么瞒了这么久,才带回来?” 关于那姑娘的事情,赵明威当初是一直瞒着,除了舒久珵外,没人知道底细,现在他们都定亲了,那陈素应该知道了那姑娘的家世背景了。 所以,她的好奇心可以得到满足了。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呢! 陈素没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兴奋,只是表情奇怪的说道:“那姑娘……怎么说呢,情况有些复杂,” 陈素这个样子,让舒久安越发的好奇了,“怎么个复杂法?” 陈素:“那姑娘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叫孟芷,她爹年轻时参过军,后来打仗时瞎了一只眼睛,就退了下来,然后回乡去了,他平日里以打猎为生。” “因为瞎了眼的缘故,他一直没能娶妻,后来在山里捡到被人遗弃的孟芷后,就收养了孟芷,断了娶妻的念头,父女俩这么多年来一直相依为命。” “孟芷及笄那年,与一个老秀才的儿子定下了婚约,马上就要成亲了,可不巧,她爹去山里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被野猪拱了一下,然后就一直瘫在床上。” “这屋漏偏逢连夜雨,与孟姑娘定亲之人知道她爹瘫了的事情,便来退婚了,而且为了不让别人觉得他们不仁义,他们还往孟姑娘身上泼脏水。” 听到这里,舒久安皱了皱眉,这姑娘的情况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 她亲生父母不详,出生低,被退过婚,名声又受损,看起来和赵明威的差距很大,门不当户不对,不是良配。 但是陈素他们都不是在意门第的人,只要赵明威喜欢,而那姑娘品行端正,是个好姑娘,那这些也就不是什么问题。 除去这些问题外,那姑娘也没什么大问题啊,也情况也不算是特别复杂,赵明威怎么就一直瞒着呢? 舒久安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些的确不是什么问题,也不算复杂,可问题是,那孟姑娘一开始是收了别人的钱,受人指使去接近明威的。” 闻言,舒久安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下子,她算是明白,赵明威为什么一直瞒着了。 但她现在是满脑子的疑问,谁指使那姑娘的?对方又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赵明威最后还会和那姑娘在一起? 而一旁的穆清朗听了陈素这话后,不知怎么的,心头然猛的跳了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看着他们惊讶的样子,陈素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下去。 “明威有一年不是来信说过,那段时间他身边总是会出现很多女子吗,孟姑娘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这话一出,穆清朗突然想到了自己干过的一件蠢事,这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不会吧! 陈素:“明威遇到孟姑娘的时候,孟姑娘正被恶霸欺负,他见了也就顺手救了对方,哪知对方就缠上他了,说什么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一直吵着要嫁给他。” “明威最初被缠得很烦,就一直躲着,可是在后来的相处中,他渐渐的对孟姑娘生出了情谊,两人相处的也越发好了。” “不过他感情迟钝,并未发现自己的心思变化,直到有一天孟姑娘和她爹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这才发觉自己的心思,然后就一直去寻孟姑娘。” 听到这里,穆清朗确定了,那叫孟芷的姑娘,估计就是他因为当初干得好事而出现在赵明威身边的。 他当初误以为舒久安的心上人是赵明威,所以就派人去给赵明威找点事情,然后还让手下想办法让赵明威早日成亲。 那段时间里,赵明威身边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女子,那都是他的手下干的,孟芷多半就是其中之一了。 后来误会解除,他和舒久安定情了,他也就让手下停止了这样的举动。 孟芷和她爹突然间消失,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 想到这里,穆清朗的表情也就变得有那么一些僵硬,心里有些虚。 他很担心自己当初干的这蠢事被舒久安和陈素他们知晓,这要是他们知晓了,他的一世英名绝对会碎了一地,然后捡起都捡不起来。 舒久安没注意到穆清朗的异常,注意力都在陈素说的事情上。 她追问道:“外祖母,后来呢,后面发生了什么,三表哥是怎么找到孟姑娘,又是谁指使孟姑娘接近三表哥的?”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彪悍 “明威一直都没找到孟姑娘,是北漠国和大景开战的那期间,孟姑娘主动出现的,不过……” 说到这里,陈素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不过,她是女扮男装,跟着一个军医混进了军营里,还一起上了前线,她跟着军医救治伤员的同时,还一直暗中照顾明威,给明威洗衣做饭,缝补衣服等……” 孟芷的爹在军中认识的人不少,那带着孟芷混进军营的军医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还救过那军医的命。 所以他一开口,那军医才会冒险带着孟芷去了军营。 后来北漠国战败,派使臣来谈和的期间,赵明威带着部分兵马驻守在他们攻破的城池内,也就是那个时候,赵明威发现了他一直寻找的孟芷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听到这里,舒久安惊讶道:“这孟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女子,有胆识,有勇气……” 别的不说,就说孟芷女扮男装的在军营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暴露身份这一点,就很厉害了。 而且军营里的恶劣环境,跟在军医身边,每日都要看到很多的伤患出现,还会亲眼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在这么一个情况下,一个女子要是没有强大的内心,根本坚持不下去。 由此可见,孟芷是个心性坚韧的女子,和闺阁中娇养着长大的女子不同。 舒久安有些明白,赵明威为什么会喜欢孟芷了! 陈素点点头,叹道:“是啊,她不仅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还是个特别孝顺的姑娘。” “她当初会受人指使接近明威,也是因为她爹伤得很重,需要很多钱去买药材,而她家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所以她没办法这才答应的。” “那姑娘本来打算等她爹治好后,就和明威坦白这件事,可她在和明威的相处中,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明威,所以这心里饱受愧疚的折磨。” 后来,当指使她的那个人取消了计划时,孟芷想过将这一切都瞒下来,就这么和赵明威在一起的。 但是她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也怕指使她的那个人在知道她和明威在一起后,还会继续指使她做事。 所以就留下一封信,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就带着她爹躲了起来。 但孟芷并没有躲多远,就躲在那军医的家里,所以赵明威才一直没有找到她。 在大景和北漠开战时,她担心赵明威,所以便央着那军医,让其带着自己上前线,她爹心疼她,便帮她达成所愿。 孟芷暗中照顾了赵明威几个月后,因一次意外,而被赵明威发现,这才没能继续躲着。 但孟芷因为自己当初收钱故意接近赵明威这一点,让她心中愧疚,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和赵明威在一起。 即便赵明威不在意,她也过不去心里这一关。 孟芷为了赵明威的安全着想,想要把被背后之人查不出来了,在考虑别的事情。 同时,她也想和赵明威在一起,但是她清楚自己这样家世背景不行,一开始又目的不纯的接近赵明威的人,赵明威的父母绝对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所以,她就想着把背后之人查出来了,将功折罪,弥补一下自己当初做下的错事,想着这也许会令赵明威的父母对她改观。 赵明威见她态度坚决,便和她一起查,和她一起努力。 与此同时,赵明威也和自己父母周旋,向他们透露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一点,然后想办法让他们能接受孟芷。 因此,赵明威和孟芷的事情才会拖到如今。 而舒久珵会知道孟芷的存在,主要是因为他有一次去找明威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他俩的对话,所以就知道了。 舒久安问道:“那这么说,那背后之人查到了?对方为什么要指使那么多的女子接近三表哥呢?” 孟芷是受人指使的,那当初接近赵明威的那些女子,多半也是受人指使,或是被人算计的。 只是舒久安不明白,对方指使孟芷她们这些女子接近赵明威做什么? 赵明威身上有什么是值得背后之人接近的,还是说对方的目的是镇国侯府。 还有,为什么这件事进行到一半就半途而废了? 是背后之人改变了接近赵明威的办法,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打乱了对方的计划,让对方不得不改变计划吗? 陈素摇摇头,一脸的严肃,“不知道,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查清楚。” “当初出现在赵明威身边的女子,他们也都查过了,有些是在旁人的刻意安排下,对赵明威生出了爱慕之心,对有人算计她们这一点,完全不知情。” “而有些人,就像孟芷一样是受人指使的,她们的任务也就一个,就是接近赵明威,让赵明威对她们动心,最好能尽快的娶妻生子,别的也就没有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那背后之人没有在联系过她们,而她们见赵明威难以接近,慢慢的也就将这事给放在脑后了。” 赵明威当时查到这里就断了线索后,心中越发警惕,他担心背后之人是冲着镇国侯府来的。 也觉得这一点自己一个人可能搞不定,所以便去求助自己父亲,顺道把自己和孟芷的事情也一并交代了。 因此,他和孟芷过了明路,而赵景珹夫妇也才知道这中间有这么多事情。 但最后赵景珹也一样的,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但也不是一点儿收获都没有。 他大概查清楚了一点,就是对方好像对赵明威没什么恶意,感觉就是只是单纯的想让赵明威早一点娶妻生子。 这让赵明威他们觉得很莫名其妙,仿佛他们是被人戏耍了一通似的。 虽然没查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赵景珹夫妻俩为了儿子的幸福着想,确定孟芷没什么问题后,当机立断的就找到了孟芷的父亲提亲,将两人的亲事定了下来。 不然,就这么一个情况,也不知道他们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舒久安听完整件事情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不会有人那么无聊的去戏耍三表哥吧……三表哥之前的那些朋友,都查过吗?” 赵明威以前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他身边的朋友也差不多是和他一个德行,要是他们合起伙来戏耍他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陈素还是摇了摇头,“这一点,你二舅舅他们也想到了,也派人去查了,但结果都不是他们,他们对此完全不知情,有几个甚至是在无意间就成了对方的棋子。” 闻言,舒久安皱着眉,满腹疑惑的嘀咕着,“这还真是奇怪,会是谁呢?” 坐在一旁的穆清朗,一直在沉默的喝着茶水,心虚的不参与陈素和舒久安的交谈。 他现在很庆幸,当初吩咐底下的人去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隐蔽,后尾也处理的干净,没让赵明威他们查到什么。 不然,他的一世英名可真的要碎了。 不过这件事,一直不查清楚的话,赵明威他们会一直在意的,他得像个办法解决,让他们别继续查下去。 他要不要找个替罪羊,或是向舒久安坦白这事呢? 他正思索着时,舒久安突然对他说道:“圣上,这件事你怎么看?” 陈素也在同一时间看向了穆清朗,眼里也带着些期待,希望他说出什么有用的想法来。 顶着她们的目光,穆清朗感觉自己心里慌得一匹,他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时,都没现在这慌。 “咳……”穆清朗假咳了一声,道:“这个情况我也说不准,既然对方没恶意,那说明这可能对方的恶作剧,或是因为某些误会导致的……” 说着说着,穆清朗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想法,然后,他便说道:“我派人去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由他派人去查的话,可以方便他编造一个合理的由头,同样也方便他找一个合适的人来背黑锅,并且也不容易让赵明威他们怀疑。 穆清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件事不要被舒久安他们知晓比较好。 过去干的蠢事,还是随风去了比较好,没必要暴露在众人眼前。 …… 三日后,赵明威这才带着孟芷回到镇国侯府。 他们回来的同时,还有一个消息传入了盛京。 所以,不用他们多解释什么,镇国侯府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在路上的耽搁了。 听着阿七禀告的消息,舒久安惊了,“你说什么,他们耽搁到今日才回来,居然是在赶路的时候,抽空去剿了个匪!” 舒久安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原因,让她觉得有些不太真实,就感觉像是在开玩笑似的。 阿七点点头,道:“回皇后娘娘,的确是如此,他们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发现那里被山匪洗劫了,所以便决定留下来把山匪剿了,再回来。” 赵明威联系了当地的官员和驻守的士兵,再打听清楚了那些山匪的情况,然后带着几个手下,就和孟芷一起上山剿匪了…… 听到这里,舒久安有些疑惑的看着阿七,“等等,他和孟姑娘一起?” 阿七再一次点头,“是的,这剿匪一事,还是孟姑娘提出来了,而且那些山匪,是她和赵三少爷,还有六个手下解决的,等当地的官兵前来时,就只是来扫个尾。” “对了,孟姑娘自小跟着她爹习武,身手很不错,后来她在军营里锻炼了一段时间,又被赵三少爷亲自训练过,所以这一般情况下,撂倒三四个大汉不是问题。” 舒久安:“……” 她这三表嫂可真是,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原以为孟芷跟着一起去剿匪是挺让人惊讶的,可没想到惊讶的还在后头。 这让舒久安惊讶的同时,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毕竟孟芷是女扮男装上前线打仗的人,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好像也挺理所当然的。 就是觉得,孟芷的行事作风好像有那么一些彪悍。 这舒久安忍不住去担心,这以后赵明威和孟芷闹矛盾了,打起来了,他俩谁会赢? 思索了一会儿后,舒久安这才赞道:“我这三表嫂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是个女中豪杰,对了,她长什么样子?” 舒久安倒是挺好奇,对方长什么样子的。 只可惜,阿七并未见过对方,所以无法形容。 于是,阿七便建议道:“皇后娘娘,不如您寻个时间,召她进宫来说话?” 舒久安思索了一下,便道:“过两日吧,这几日孟姑娘要和外祖母她们相处,我就不去打扰了。” 这件事说完后,舒久安便将话题转移到了阿七的身上。 “阿七,你和暗一打算什么时候成亲?” 阿七和暗一已经互表心意这么久了,一直都没考虑成亲的事情,这让舒久安为他们感到着急。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准备 听着这话,阿七忍不住红了脸,然后便低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快了!” 舒久安一听这话,脸上便扬起笑容,她打趣道:“快了是什么时候?总得有个具体的日子吧。” 从阿七和暗一互表心意后,她就等着和他俩的喜酒,这都等一年了,这才等到些好消息,可真是不容易。 “暗一说,这事他会安排,让奴婢安心等着就行,别的不用操心。” 暗一不说,所以阿七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候,就只能是像暗一说的那般,安心等着。 不过,阿七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他们的亲事最早也得等舒久安平安生下小皇子后才能开始办。 这差不多还有半年呢,不用着急。 这一点,舒久安也清楚,所以她也没继续追问具体时间,而是思索暗一要做的准备是什么? 思索了一会儿后,舒久安就大概明白暗一要安排什么。 无非就是买宅院、买田地地、买下人、还有准备聘礼之类的…… 等把这些都准备好了,才能够把人娶进门。 毕竟,暗一总不能什么都没有的,就让阿七嫁给他吧。 暗一对阿七的感情深厚,必定是要给阿七最好的才是,那这些准备起来也就需要多一些时间。 想着想着,舒久安突然想起一件事,“阿七,这段时间,你光是这么等着可不行!” “那奴婢需要做些什么?” 许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缘故,阿七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到在这期间自己除了等着外,还能干什么? 舒久安:“当然是给暗一绣些东西,比如手帕香囊之类的。” “当然,还得准备嫁妆和嫁衣啊,我成婚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你也见过……” 暗一在为了迎娶阿七而做准备,那阿七怎么也得给他绣制些荷包、鞋子之类的,或者是给他准备一些他喜欢的东西,这样有来有往才好。 闻言,阿七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她的确是不能够就这么干等,她需要准备的东西多了去了。 可当她想起舒久安之前成亲前准备的那些东西时,她就觉有些无从下手,成亲需要的东西好像有些多啊!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也不必如此慌,这不是还有我的吗,你是我身边的人,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准备这些事情,我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阿七好歹是跟了她两辈子的人,她怎么可能没为她准备。 不仅是阿七,还有叶心和春琴她们的,她也都准备着,她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归属,然后一辈子平安喜乐。 早在阿七和暗一互通心意的时候,舒久安就暗中给阿七准备好了一副嫁妆。 但是,有些东西因为阿七和暗一的婚事还没明确定下来的缘故,她不好提前准备,所以便暂且放着。 现在他们的好事近了,她也该差人去准备了。 准备那些东西这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就是制作嫁衣需要多一点时间,现在去吩咐人赶制,估计要一个月左右,这时间上还是很充足的,可以慢慢的来。 “多谢皇后娘娘!”听着舒久安说的这些,阿七心中感动,眼眶都有些泛红。 她没想过会有人这般妥帖的给她安排这些事情,舒久安不只是把她当成侍女,更多的把她当成了姐妹,对她就像是对待叶心和春琴她们一样好。 舒久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绣一些东西……” 说着说着,舒久安便瞧见了阿七的表情有些为难。 她正想开口寻问时,便突然想起阿七完全不会女红这事。 阿七是暗卫出身,让她耍剑、使毒、打探消息等,她是得心应手,可绣花就着实的有些为难她了。 舒久安想了想,便道:“我去找个绣娘来教你,这方面你可以不用精通,但至少绣出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荷包来。” 要是绣的太难看,就算暗一不介意敢戴出去,那阿七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就像当初穆清朗戴着舒久安绣制的荷包、穿着她绣制的衣服出去炫耀时,她总觉很难为情,怕穆清朗因此而丢脸。 她想着要是自己的绣工再好一些就好了,这样一来,无论穆清朗穿戴出去炫耀都没问题。 听着这些,阿七不由的把这情况套在自己和暗一身上,想象着暗一穿着她绣制的衣服向暗卫营的那些兄弟们炫耀的场景。 这一想象,她不仅是难为情了,还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就她这手艺,绣出来的东西指定是见不得人的,要是暗卫营里的兄弟们瞧见了,那绝对会被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一通。 想到这里,阿七就一脸认真的点点头,“皇后娘娘,您说的对,奴婢会认真学的。” 当初舒久安拼命练习绣工的事情,阿七可是很清楚的,而她自己这样一点儿基础都没有的人,则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练习才行。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绣出一个能戴得出去的荷包就成,最多可以再绣制一双鞋子。 “你也别太逼着自己了,时间还多,慢慢来。” 接下来的时间,阿七除了给舒久安准备药膳外,其余时间都在跟着绣娘学刺绣。 叶心和春琴知道她的好事近了,也为她感到开心,这心里也在琢磨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来给她添妆。 而舒久安看着她俩,又开始操心起她俩的归宿来了。 去年去各地游历的时候,舒久安就想着给她俩找个好的归宿,可她俩对自己这终身大事,是一点儿也不上心。 舒久安也不好随便给她俩指人,就这么相看着,瞧见合适的人,就让她俩见上一见,看看合眼缘不。 回盛京后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的事情,给她俩相看人家的事情,也就暂且搁置了下来。 现如今,那些事情都解决了,她开的济慈堂也步入了正轨,于是她又开始捡起了这事,顺道也给舒久珵相看一下。 不过,她的注意力主要是在叶心和春琴身上。 毕竟,舒久珵那边有老太君、陈素、还有两个舅母在,也轮不到她操心。 而且她如今在宫里,不能够时时见到舒久珵。 可是,对于舒久安的好意,叶心婉拒道:“皇后娘娘,奴婢现在没有成家的打算,奴婢就想好好的服侍您。” 叶心知道舒久安是为了她好,但是她现在是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舒久安现在怀着小皇子,是一刻都离不了人,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谈婚论嫁呢! 春琴也是这么一个想法,也坚决拒绝了舒久安的好意。 看着她们态度坚决的样子,舒久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着,“我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嫁出去,怎么一个个都这般躲着,仿佛我是要将你们推进狼窝似的。” 说着说着,舒久安的语气里就带上了些委屈。 叶心和春琴一听,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哄。 舒久安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们才哄了一两句,舒久安就恢复了正常了。 即便她们都清楚,舒久安怀孕后就是这样,但也还是她们觉得哭笑不得。 …… 舒久安等了几日后,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便传召赵明威和孟芷进宫。 “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 赵明威一到凤仪宫,就带着孟芷,规规矩矩的朝舒久安行礼。 舒久安免了他们的礼后,便让他们在一旁坐下。 趁着宫人上茶的功夫,舒久安不着痕迹的打量起了孟芷来。 孟芷长得有些高,只比赵明威矮半个头,身形修长,但和一般女子的纤细不一样,没有那种瘦弱感,而是充满着力量,一看就是习武的。 她的皮肤不是很白皙,但却明润而有光泽,是那种很健康的肤色。 虽然她长的不是很精致漂亮,但却很端庄大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爽利的劲儿,人也很精神。 和盛京里的那些个柔弱的千金小姐不一样,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而且,她并未穿着繁琐的服饰,也没戴什么名贵的首饰,她和赵明威一样,都穿着干净利落的衣物,头上也只有一根白玉簪。 她这幅装扮,配上她本人的气质,特别的英姿飒爽,舒久安觉得,她像个女将军。 看着孟芷这个样子,舒久安就不由的想起了她的名字。 不得不说,孟芷的这个名字,真的具有欺骗性,和她本人不太对得上。 起初舒久安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很温柔贤淑的女子。 即便是在知道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后,舒久安因为这个名字,这心里也还抱有那么一丁点儿这样的想法,可没想到结果与她想象的完全相反。 此时此刻,舒久安已经能够想象得出,孟芷撂倒三四个大汉的场景是个什么样子,也完全的相信孟芷办得到。 孟芷虽然是个有胆识的,可她到底还年轻,面对舒久安打量的目光时,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有些担心舒久安对她的印象不好。 舒久安察觉到了孟芷的不自在,便是收回了目光。 然后,她笑着和赵明威说道:“三表哥,这就是三表嫂了,我念了许久,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孟姑娘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是个很特别的女子,也难怪三表哥会一直藏着掖着,想来是怕人和抢了去。” 赵明威听舒久安自称‘我’,态度也变得随意起来,就像以往那般和舒久安相处。 “谁说不是呢,我的阿芷那么好,我若不多注意着点可怎么行。” 赵明威虽然是笑着说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可他语气里的认真,舒久安和一旁的孟芷都听得出来。 赵明威是打从心里的觉得孟芷好,也十分的在意她。 舒久安捂着嘴笑了笑,“现在好了,孟姑娘已经和你定下来了,你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了。” 赵明威:“还一日不成亲,我这心里还是担心的。” 听着这些话,饶是孟芷脸皮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去,这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但她的紧张和忐忑也都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想,皇后娘娘果然和明威说得一样,是个很温和亲切的人。 章节目录 第423章 尴尬 因着舒久安并未摆出皇后的架子,态度一直都温和随意,就像是在家里一样,让孟芷觉得很是轻松自在。 所以,孟芷不再局促和紧张,渐渐的也能自如的和舒久安聊天。 孟芷是个性子爽利的人,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不像宫里人,说个话都要在心里拐好几个弯才说出来。 她这样,很对舒久安的胃口。 而孟芷也喜欢舒久安这样温和亲切,又有善心的人,也就越发的喜欢和舒久安聊天。 没一会儿,她们两个也就变得亲近了不少,聊天的话题是一个接着一个。 从孟芷和赵明威剿匪一事,聊到他们在北境的生活,再到孟芷女扮男装跟着上前线的事情…… 她们天南地北的聊着,每个话题都能聊得起来。 赵明威一开始还能跟得上她们的思路,和她们一起聊着。 可到了后面,他渐渐插不进去她们之间的话题,完完全全的变成了一个背景板。 于是,他也放弃了和她们聊,就只管喝茶吃点心,默默的听着她们闲聊,等需要他的时候,他就出言附和几声,然后就继续喝茶吃点心。 叶心在一旁瞧着,便纷纷小宫女记得时时的来给他添茶,然后又吩咐小厨房,多做些口味的糕点,再多准备一些别的吃食,以免他吃腻了。 在舒久安和孟芷越聊越起劲儿的时候,赵明威也吃饱喝足了,甚至是有些撑,是喝水喝多了的那种撑,让他有些难受。 然后,他就很没形象的打了一个响嗝,还是持续的那种。 打完嗝后,他顿时觉得舒畅了不少,肚子也不怎么撑了,皱着的眉头也松缓了。 就在他一声轻松的,准备继续喝茶吃糕点时,突然发现周围似乎变得有些安静,都没人说话了。 赵明威有些疑惑,便抬眸看去。 这一抬眸,正好就对上了舒久安和孟芷那努力憋着笑的样子,一瞬间,赵明威觉得躁得慌,尴尬得让他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给埋了。 当着自己心上人、和妹妹的面,他居然这么没形象的打嗝。 都怪他在军营里随意惯了,都忘记要保持形象这回事了,这下子他脸都丢没了。 虽然他尴尬得不行,但脸上却一点儿没表露出来,端得是风轻云淡,仿佛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你们怎么停下来了,你们别在意我,我不会打扰你们,你们继续聊……嗝~” 话还没说完,他这身体就很不争气的,又打了一个响嗝。 这一个响嗝一打完,就让他装出来的平静模样瞬间破功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本来还能忍得住,不笑出来的舒久安和孟芷,这下子是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 殿内伺候的宫人们,也都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而这些人中,笑得最大声的还是孟芷。 孟芷有心想给赵明威留一点面子,不想笑那么大声的,但这个情况下,她忍不住。 看着她们笑得开心的样子,赵明威顿时觉得生无可恋了,很想换个地方生活。 他现在要是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他也破罐子破摔的抱怨道:“你们俩聊得话题,我都插不进去,就只能是在一旁安静的喝茶吃东西。” 被舒久安和孟芷忽视得这么彻底,让他这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满。 “我原以为,你们聊不了多久,谁知道你们是越聊越起劲儿,丝毫都没停下来的意思,我一个留神就吃多了。” 听着这些话,舒久安很给面子的收起了笑,然后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怪我,我和孟姑娘一见如故,光顾着和她闲聊了,都把三表哥给忘记了,难为你在这里坐干坐着陪了我们这么久,下次我只召孟姑娘进宫。” 闻言,赵明威连连说道:“不难为,不难为,这是我的荣幸!” 舒久安见状,便打趣道:“三表哥当我是洪水猛兽吗,这么怕孟姑娘一个人进宫,还是说你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她?” 赵明威想也没想的,就说:“当然舍不得……咳咳……” 话说道一半,赵明威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然后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而孟芷的脸直接红了。 这种二选一的问题,不经思考就下意识说出来的答案,往往就是最真实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舒久安揶揄的看着他俩,让他们越发不自在了。 赵明威轻咳了一声,道:“安妹妹,你别打趣我们了,给我留点面子,不然我以后在你嫂子面前,不好做人!” 舒久安知道分寸,很快就变得正经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出,赵明威也不再为打嗝的事情觉得尴尬了,光顾着不好意思去了。 舒久安瞧着时间差不多了,留他们吃了午膳后,把一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上,便让他们出宫了。 在她们出宫前,舒久安还让孟芷有空常入宫来看她。 孟芷牵着马走在赵明威的身旁,她看着身后高大的宫墙,心中感慨万千。 “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么的好相处,一点儿架子都没有,我还以为她会和我见过的那些贵夫人一样高不可攀,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孟芷原以为舒久安身为尊贵的皇后,多多少少是应该有点架子的,或是让人觉得难以接触。 一开始她这心里也着实的担心,怕舒久安不喜欢她,会觉得她的家世配不上赵明威。 可没想到舒久安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让她觉得很意外,而她的担忧也都是自己想多了。 “那是自然的,安妹妹一向好性,岂是那些个装腔作势的人可以相比的,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是我妹妹。” 说起这一点,赵明威的脸上便闪过自豪,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对于赵明威这一言不合就夸起舒久安的样子,孟芷甚是无奈,然后也顺着说了下去。 “是是是,你说得对,皇后娘娘天人之姿,气度不凡,端庄大气……” 一开始,孟芷是敷衍赵明威,可说着说着,也不由的夸起舒久安来了,并深以为然。 经过这短短一上午的相处,孟芷对舒久安生出了好感,是真心喜欢舒久安。 明明才刚刚认识,但她却觉得她们像是多年老朋友似的。 只可惜,舒久安是身份尊贵皇后,她们不能时常见面相处。 赵明威看着面露可惜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我之前就说安妹妹性子温和好相处,你会和她相处得很轻松愉快,可你是一点儿也没听见去,一直在那儿瞎担心。” 在收到舒久安的传召时,孟芷连日来的平静都荡然无存,在屋里走来走去,心中甚是担心,赵明威安抚了好久也没让她放下心来。 孟芷瞪了他一眼,道:“我又没和皇后娘娘相处过,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依旧会觉得紧张,听的再多,也没有自己亲身体会来得好。” 她会那么紧张,一来是因为舒久安的身份,二来是因为和赵明威认识的这几年来,她经常从赵明威的空中听到舒久安的名字。 赵明威每一次提到舒久安,都是一脸笑意的夸赞,这让她误以为赵明威对舒久安有意思。 因此,她吃了好久的飞醋。 即便赵明威后来和她解释了,他只把舒久安当成妹妹,没有别的想法,她这心里也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在意,也特别想见一见舒久安。 所以,在知道舒久安传召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的紧张。 如今见到了,她心里的那一点点的小芥蒂,也消失的干净。 赵明威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连连应道:“是是是,阿芷说的是,你看现在还有时间,我带你到城里四处逛逛,让你看看我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好!” 孟芷应了一声,便和赵明威一起把马儿寄放在一个客栈,然后两人就一起在城里四处的逛着,再买些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老太君和陈素他们便商议着赵明威和孟芷的婚事。 赵景珹寄来的信上说,让赵明威和孟芷在盛京成婚。 而赵景珹他们两个月后要回盛京一趟,这段时间内足够给赵明威和孟芷筹备婚事,然后挑个他们能正好赶得上的好日子来举行。 这样以来,等赵明威和孟芷的婚事办完了,也不耽搁赵景珹回盛京办得事情。 之后他们再一起回北境,也不耽搁时间。 这时间可以说是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老太君和陈素见赵景珹他们都考虑好了,也就没再多费心思,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开始给赵明威和孟芷筹备婚事。 因此,孟芷也就不能继续住在镇国侯府,陈素把孟芷安排到一个别院里住着,又拨了几个稳妥的侍女和嬷嬷去伺候。 在孟芷备嫁的这期间,舒久安经常召她进宫陪自己说话,以免她一个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盛京里,会觉得无聊和孤单。 而孟芷也乐意进宫陪舒久安说话,每次都欣然前往。 当然,她也不只是为了陪舒久安说话,还为了向宫里的绣娘学习一下刺绣。 她的女红也不是很好,就只是能简单的缝制衣服而已,要绣花还是有些为难。 她想给赵明威绣制些东西,所以便想学习一下。 她之前无意间得知舒久安身边的侍女也在跟着绣娘学习,便厚着脸皮的让舒久安允她跟着一起。 对此,舒久安自然是同意的。 而且舒久安也加入了其中,她的孩子快出生了,她也想给自己的孩子绣制一些东西。 这日,舒久安和孟芷正坐在一起绣制东西时,阿七凑到她面前,低声的向她禀告。 “皇后娘娘,舒玉璃几人毒发身亡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毒发 听到阿七说的这话后,舒久安愣了愣。 居然这么快! 舒久安找个借口让孟芷离开后,就让阿七把具体情况说出来。 “是!”阿七应了一声,便道:“别院里圈禁的人,除了舒久宁和刘氏外,其余人都毒发身亡了。” 舒玉璃她们的死状极惨,死前都承受了非一般的痛苦,而且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中毒了。 她们从毒发到身死,用了三个多时辰,这期间她们的惨叫声就没停过。 她们试图自我了解来结束这样的痛苦,可是她们却没有力气,只能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哀嚎,直至气绝身亡。 而她们几个也不是在同一时间毒身亡的,都间隔了一两日。 一开始毒发的是吴梓楠,然后就是舒玉璃,再然后就是吴梓楠身边伺候的几人…… 那惨叫声持续了几日,让别院里盯着的那些人,都觉得瘆的慌。 也幸亏那别院位置特别,周围没住什么人,平时也没什么人会到那里晃悠,不然听着她们凄厉的惨叫声,那绝对会被吓到,然后引去恐慌的。 刘氏在看着舒玉璃毒发身亡后,悲痛欲绝,一时间承受不住,也跟着去了。 而舒久宁听了几日的惨叫声,又亲眼见了她们的死状,人是变得越来越疯魔了,清醒的时候是越来越少了。 现在那别院里,就只剩下舒久宁一个人了。 若是普通人,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后,又一个人待着那么大的别院里,这心里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不过,舒久宁的心理已经不正常了,也不差这一回。 听完阿七说的事情后,舒久安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找个好地方,将她们葬了吧,然后再去请个大师来做场法事,为她们超度。” 无论她们生前做了什么孽,这人死如灯灭,一切也就烟消云散,希望她们能安心的去投胎。 “至于舒久宁,就好好盯着,在她毒发之前,别让她死了。” 舒久宁既然中了那毒,那她的结局也就只能是毒发身亡,不能因为别的原因而死。 这是舒久宁自己作的孽,她得承担这样的后果。 “是!”阿七应了一声,就下去安排了。 舒久安靠在软榻上,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长叹了一口气。 舒家人死的死,离得离,如今也就只剩下她和舒久珵了,想想还是真是让人忍不住唏嘘。 不过舒久安并不会后悔自己的举动,再来几次,她依旧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正当舒久安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她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感到自己的肚子动了几下。 这让舒久安瞬间将其他事情抛在脑后,满心欢喜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这是她第一次感到胎动。 “你是不是感觉到娘亲的情绪不好,所以在安慰我?” 穆清朗赶来到凤仪宫的时候,正好看着舒久安满脸笑意的摸着肚子,然后低声说着什么。 此时阳光洒在舒久安身上,给她身上镀上了一层光芒,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圣洁柔和,美好得不似真人。 穆清朗看呆了眼,连呼吸都放得很小声,很怕惊扰了眼前这美如画的场景,站在在门口,都忘了要走进去, 过了一会儿,穆清朗这才回过神来。 他抬脚走进去,“久安,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的高兴?” 在知道舒玉璃她们毒发身亡后,穆清朗担心舒久安知道这事后会情绪不好,便跑来看舒久安。 可没想到情况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这让他有些好奇。 “夫君,你快来,我们的孩子动了。” 舒久安见了他来了,眼前就是一亮,语气有些激动,激动得还和以前一样称呼穆清朗。 听着这话,穆清朗也变得激动起来,他大步来到舒久安的身边,然后伸手摸着舒久安的肚子,也想感受一下他们的孩子。 他屏息以待,紧张的等了好一会儿,可是都没感觉到有什么动静。 他又等了一会儿,然后就忍不住将头轻轻靠在舒久安的肚子上,可依旧还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他怎么不动了,是不是累了?” 看着穆清朗纳闷的样子,舒久安也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他方才还动的很欢。” 在穆清朗摸她肚子前一秒,这孩子还在动,可穆清朗的手一摸上来,这孩子就安静了下来。 感觉这孩子,像是故意不给穆清朗面子似的。 穆清朗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不满的盯着舒久安的肚子,心想等这臭小子出来后,再好好的收拾他。 舒久安开口劝慰道:“可能孩子累了,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她觉得,这可能就是个巧合而已,毕竟这孩子还没出生,能有什么想法! 可接下来的日子,让舒久安改变了这个想法。 自从穆清朗知道舒久安有胎动了之后,每日得空都会贴在舒久安的肚子上听一听,晚上入睡时,这手也会轻轻的搭在舒久安的肚子上,就怕自己错过。 可即便是这样,穆清朗也依旧是一次都没有感受到孩子的动静。 而穆清朗不在的时候,孩子就会时不时的动一下,尤其是舒久安和孩子说话时,他动的可开心了,像是在回应舒久安似的。 但要是穆清朗在场,那无论舒久安怎么说,这孩子就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时间一长,舒久安也不能用巧合来解释,她不得不承认,这孩子是真的不给穆清朗面子。 面对穆清朗的黑脸,舒久安猜测道:“可能是你之前说等他出来了后,要教训他的事情,被他听到了,然后记在了心里。” 不然,舒久安也不好解释这情况。 穆清朗咬了咬牙,道:“我觉得这孩子就是来气我的,现在都这样,等出生后指不定怎么气我呢!” 舒久安乐了,打趣道:“可这孩子再怎么气人,那也是你的孩子,你能怎么办?你舍得揍他吗?” 穆清朗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这才说:“他要是乖巧听话,我自然是舍不得,他要是个混小子,那我可不会留情。” 这孩子是他和舒久安的第一个孩子,是他寄予厚望的孩子,他自是舍不得打骂,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这孩子要是犯了错,他再怎么舍不得,那也得狠下心去。 因为这是他寄予厚望的孩子!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赵明威和孟芷大婚的时候。 这个时候,舒久安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能出宫,所以她只是差人准备了份厚礼送去。 而他们在成婚后的第二日,还特意进宫来给她请安,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说着说着,他们便说起了回北境的事情。 三日后,他们就要启程回去了。 舒久安有些舍不得,“怎么这么快,不再多待些日子吗?” 她好不容易遇到孟芷这么一个兴味相投,十分聊得来的朋友呢! “北境那么的事情很多,那几座新的城池还要严加的管理,是一刻都离不开人,我们不能再多耽搁时间,得尽早回去。” 那几座新的城池虽已是大景的领地,可哪里的百姓几乎都是北漠人,要想将他们打从心里的归顺大景,成为大景的百姓,那需要一段很长时间。 而赵明威负责其中一个城池,他对此很是上心,努力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有了些成效,自然是想再接再厉,所以这心里一直惦记着,想要早些回去。 听着这话,舒久安也不再劝什么,只是嘱咐道:“那你们路上小心,记得给我写信,若有空,记得回来看我。” 这说起离别,孟芷这心里也有些不舍,“我们会的!” 不仅是舍不得舒久安,也舍不得老太君和陈素他们。 虽然她和他们只是相处了短短的几个月,可还是结下很深厚的感情,他们对她真的很好,她很喜欢与他们相处的日子,就像家人一样。 啊不,现如今她和他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赵明威见她俩都有些感伤,便说了些别的事情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安妹妹,我听说你弄了个济慈堂,专门安置那些无家可归的老人和孩子,还找了先生去教那些孩子读书识字,这样的善事情,你怎么藏着掖着,不让旁人知道呢?” 济慈堂如今在盛京城里,很出名,深受百姓夸赞。 盛京城里,无论是真正的善心人,还是只想要赚个好名声的人,见济慈堂是真心为百姓,都往里面捐款,出一份力。 赵明威一开始不知道是舒久安办的时候,还差人捐了不少钱去,等捐了钱后,才从陈素的口中知道是舒久安一手操办的。 “要是早知道是你办的,我就直接把钱给你了,也省的我绕圈子。” 舒久安低头摸着手腕上的菩提手串,笑道:“我只是想多做些善事,又不是为了名声和出风头,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而且要是别人知道是济慈堂我办的,可能这济慈堂也就会变得不纯粹了。” 她不喜欢自己一手操办的济慈堂,沾染不好的东西。 赵明威思索了一下,便赞同道:“你说的有理!” “不过,让他们知道也不是一点儿好处都没有,至少掏银子的人会更多,也会更大方,这样一来,你就有更多的资金去做善事了,也省的你把家底都掏空。” “而且这样,别人知道了,也可以威慑旁人,让他们不敢把注意打到济慈堂的头上。” 说着,赵明威就给舒久安出了个注意。 “你只要派人稍微透露一点消息给那些贵夫人们,不用说得太明确,就是让她们隐约知道这济慈堂与你有关系就行了。” “这不明确的事情,她们不敢有什么歪心思,但为了讨好你,那绝对是会很大方的掏银子。” 闻言,舒久安的思绪也打开了,“这倒是个好主意,是我考虑太多,被蒙了眼,连这一点都没想明白。” 孟芷笑道:“你现在是皇后,需要做的事情多得很,没想到这些也是正常,以你的聪明,估计过些日子就想起来了。” 赵明威也附和了几句,“就是,不过安妹妹你这善举也点醒了我,等回去后,我也去弄一个济慈堂,然后再去弄一个学堂,免费教哪里的人读书识字,从这方面,让他们了解到大景的好……” 通过这些来转化那里百姓的和思想,几代过后,哪里的百姓也就成了大景的百姓。 舒久安赞同他这个建议,还说了有需要用钱的地方,随时找她。 “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明威和孟芷陪着舒久安聊了一会儿,便出宫了。 三日后,他们便启程回北境了。 章节目录 第425章 母子平安 入冬后,盛京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满天都是厚厚的阴云,甚少有晴朗的时候。 午膳后,天空中便有点点雪花飘落,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鹅毛大雪,人们的视线里也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舒久安扶着笨重的身体,看着窗外的雪,“今天这这一场雪倒是比往年的要大许多!” 叶心小心的扶着她,“瑞雪兆丰年,这是个好兆头,来年一定是大丰收。” “是啊……嘶~”舒久安应了一声,突然就抽了一口气,握着叶心的手也忍不住收紧。 叶心着急的看着她,“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小皇子又踢了您了?” 舒久安的肚子一抽一抽的疼,还隐隐有种下坠的感觉,“叶心……我好像要…生了……” 闻言,叶心大惊失色,一时间有些慌乱,“这这……就要生了!” 但好在这情况,叶心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有了准备,在片刻的慌乱后,她就冷静了下来。 她先是把舒久安扶回去躺着,然后便吩咐宫人去请御医和稳婆,让小厨房人准备热水,还差人去向穆清朗禀告一声。 刘御医和包御医一起来给舒久安诊脉后,确定了舒久安要生了,便吩咐下面的人去准备。 而他们也开了好让舒久安一会儿好生产的药,让阿七去煎。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让人准备了好些参片,以免舒久安生产时突然没了力气。 同时那些可能用得上的药,他们也早早的备着,以免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没多久,得了消息的穆清朗匆匆的赶了过去。 他着急的询问刘御医,“皇后如何了?” 刘御医拱手行礼,道:“回圣上,皇后娘娘这才刚刚开始生产,需要好几个时辰,还请圣上耐心等待。” 说完这话后,刘御医抬头看了一眼穆清朗,见他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担忧,又补充了两句。 “皇后娘娘身体康健,龙胎也很好,到时候定会母子平安,圣上不必担忧。” 闻言,穆清朗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可这心里依旧是担心着的。 自古以来,女子生产就如同是在鬼门关走一圈,即便现在都做了完全的准备,也会有意外发生,这他如何能放心得下来。 尤其是一想到舒久安从发动,到孩子落地的这几个时辰内,她都要承受非一般的痛苦,穆清朗这心就揪了起来,难受得很。 他只盼望着,他们的孩子是个乖巧的,不要折腾舒久安,能早早的出来。 想着这些,穆清朗便心烦意乱的在殿外走来走去,为他打伞的内侍,都有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以至于他的身上都落了不少雪。 太后和太上皇后、以及元昭赶来时,便瞧见了穆清朗这个样子。 “阿朗,这外面雪下这么大,你怎么不到里面去?”太后走上前,给他拂去肩上的落雪。 “儿臣担心!” 太后皱着眉,一脸不不赞同的说道:“阿朗,你即便是担忧久安,也要顾忌自己的身体啊,你要是因此生病了,她会担心的!” 穆清朗稳了稳心神,“母后说得是,是儿臣思路不周。” 他与其说是慌,倒不如说是怕。 他听说有不少人在生产的时候没挺过来,一尸两命,或是只有其中一个留下来,他怕这样的情况落到舒久安身上,这心里担忧得很。 太后知晓他的心慌害怕,便安慰道:“你慌什么,有这么多御医在呢,刘御医和包御医的医术如何,你可比我们清楚,真要有什么事,他们也能把人给拉回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太上皇后和元昭也跟着劝慰了几句,“圣上,皇后她是个心善之人,福泽深厚,她们母子定能安然无恙的。” “就是,皇婶那么好的一人,菩萨会保佑她的,咱们先到一旁的屋里等着,别在这风雪里傻站着了,要是病了可就不好了。” 在她们的劝慰下,穆清朗便到偏殿里去等候。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隔壁房内隐隐传来的压抑痛呼声越来越大声。 这个让穆清朗的情绪越来越紧绷,心神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一旁的太后和元昭见她们了,想要说些什么宽慰穆清朗,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毕竟该说的方才在外面也说得差不多了,而现在这情况,即便是说了,穆清朗也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她们只能保持安静,不让穆清朗紧绷的心神断了。 只是这样时间长了,她们的心神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这期间,太后一直拨弄着手中的念珠,嘴里念着佛经,心里一直祈求菩萨保佑。 她想舒久安手里有无因大师送的手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才对。 他们这一等便是三四个小时,从白日等到黑夜,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 渐渐的,外面也就变得特别安静,但这也显得隔壁房内舒久安的痛呼越发的大声。 那一声声的,仿佛是戳着穆清朗的心,让他的心一抽抽的疼。 又过了两刻钟,舒久安的痛呼声骤然提高了,持续了一会儿后,便戛然而止,这瞬间,就让穆清朗和太后她们的心提了起来。 穆清朗再也坐不住,便起身从偏殿里跑了出去,这刚到隔壁的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下一秒,他就瞧见阿七面露喜色的从里面出来了。 阿七朝穆清朗行了一礼,就笑道:“恭喜圣上,皇后娘娘生了个小皇子,母子平安!” 跟着出来的太后她们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就带着喜色,心里都高兴得不行。 太后双手合十,欢喜的朝西边拜了拜,“菩萨保佑,阿朗总算是有后了。” 穆清朗这马上就三十了,才有第一个孩子,着实的难得,这要是搁别人身上,这个年纪,这孩子都好几个了,太后一直为此担忧着。 现在穆清朗的孩子终于出生了,还是个儿子,太后总算是可以放下心来了。 太后她们都为穆清朗感到开心,可穆清朗却有些恍惚,他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直到周围的宫人都跪下来恭贺他,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阿七,着急的问道:“皇后怎么样?” 一旁伺候的宫人,见穆清朗先问舒久安,都有些惊讶。 一般来说,别人最先问的都是孩子,像穆清朗这样先问孩子母亲的,甚是少见。 以往他们都知道圣上对皇后情深义重,没想到事实比他们想象的更甚,着实的让人觉得惊讶。 但阿七她们对穆清朗这事事以舒久安为先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不曾有半分惊讶。 “皇后娘娘有些脱力,现在累得睡过了去,不过刘御医说了,皇后娘娘没什么大碍,好好休息就好了。” 阿七知道穆清朗在意什么,便紧着这些说。 知道舒久安没事后,穆清朗提着的心这才落了回去,然后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接着,穆清朗便抬脚要进去看舒久安,但刚要走了两步,就被身边的内侍给拦了下来。 “圣上,产房是污秽之地,您不能进去,而皇后娘娘现在也需要休息,这大半夜的,您先回去休息,等……哎圣上……圣上” 内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清朗推到一旁去,然后他就大步的走了进去,丝毫没把内侍的话听进去。 就算听进去了,穆清朗也不在意,他行军打仗多年,见惯了血腥,什么污秽之地没去过,他早就没了这些忌讳。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内侍急的直跳脚。 太后见状,愣了一下,便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便让内侍下去做别的事情。 接着,太后便敲打这里伺候的人都管好嘴巴,别把这事说出来。 产房是污秽之地,男人进入不吉利,而穆清朗又是帝王,要是被那些个迂腐古板的官员知道了,定是有话要说了。 他们兴许不会说穆清朗什么,但绝对会指责舒久安。 而如今后宫空置,朝中不少人想要塞人进来,奈何穆清朗态度坚决,让他们找不到机会。 要是他们找到了可以攻讦舒久安的点,那绝对是不留余地的,然后从舒久安这里扯出一个机会出来,好让他们如愿。 太后可不希望穆清朗刚得儿子,就遇到这么糟心的事情,所以得早早的防止,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切吩咐下去后,太后便去看望孩子了。 小皇子的父皇母后不在,她这个做皇祖母的总得去看看才成。 …… 舒久安睡到第二日的中午,才悠悠转醒。 她迷糊了一会儿,便想起了自己昨日生孩子的事情。 一想到这事,她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然后就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她的动静惊动了一旁守着的穆清朗,穆清朗来到床前,着急的问道:“久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身上痛不痛,饿不饿?” “孩子呢?” 穆清朗的问题太多,舒久安顾不上去回答,只是着急的询问孩子的事情。 挺了几个月的大肚子,现在突然平了下来,让她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而且她也没看到孩子在哪里,这让她有些慌。 穆清朗摸了摸她的脸,爱怜的说道:“放心,孩子被抱去喂奶了,一会儿就抱回去,我们的孩子很健康,当然也和我们一开始猜测的那样,就是个臭小子。” 知道孩子的下落后,舒久安提着的心便落了回去,然后她便嗔怒道:“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穆清朗不服气的回道:“谁让他折腾你,害你这么疼,昨日辛苦你了。” 只要一想起舒久安昨日的情况,他就心有余悸,说话的声音也不由的低了下去。 听着他这话,舒久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怪错人了吧,明明你才是罪魁祸首。”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的脸就红了,而穆清朗也不自知的咳了一声,“你说得对,这事怪我,以后我改。” “说什么呢?”舒久安瞪了穆清朗一眼,还软绵绵的捶了他一下,这事能改个毛线,他们以后又不是不要孩子了。 为了避免话题朝不好的地方开展,舒久安连忙问道:“夫君,我们孩子长什么样,不会也是红红的,皱巴巴的像个老头吧?” 穆清朗想了想,便道:“那倒没有,咱们的孩子白白嫩嫩的,和其他的刚出生的孩子不一样。” 虽然那孩子从出生到现在,穆清朗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但长什么样子,他还是记得的。 舒久安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穆清朗,“真的吗?” 穆清朗失笑道:“当然是真的,等孩子吃饱回来了,你就能看得到了,咱们的孩子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是在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里出生的,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不过你该起来吃东西了,然后喝药了,一会儿呢,我们来讨论一下,该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闻言,舒久安便笑着点点头,然后应了一声,“好!” 穆清朗嘴上总是嫌弃这个孩子,但为了给这个孩子取名字,他都不知道翻了多少本书,熬了多少次夜,这才选定了几个名字。 不过舒久安看他这个样子,觉得他到时候可能又要推翻之前选定的名字,然后重新去找。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立太子 给孩子取名字是一件让人纠结和头疼的事情,他们的孩子都快满月了,穆清朗还是没挑出一个合适的名字来。 明明都是寓意很好的名字,穆清朗一开始也很看好,可没一会儿他就嫌弃这儿,嫌弃那儿的,然后推翻了,重新找。 舒久安起先很认真的在和他商议名字的事情,可看穆清朗这个样子,也就懒得和他商议,让他自个儿头疼去,而她就负责给孩子取乳名。 取乳名这事,舒久安没费多少功夫,思索了几日后,便想到了合适的。 孩子的乳名叫瑞瑞,取自瑞雪兆丰年的瑞,也是穆清朗以前当亲王的封号。 不过这个乳名在一开始的时候,遭到了陈素和太后的她们的反对,因为和穆清朗当初亲王的封号一样,需要避讳。 但对此,穆清朗挺喜欢的,并不觉得需要什么避讳的,他觉得‘瑞’字只是他的封号,又不是名字,还只是用于孩子的乳名,有什么不可以的! 所以在他的支持下,孩子的乳名就这么定下了。 乳名定下后,给孩子取大名这事,就更让穆清朗焦灼了,他又翻了好些书,选了好些名字,否定之后,又重新选,周而复始…… 让舒久安很是无奈! 陈素来看望她的时候,听她说起这一点后,便笑道:“前段时间,你外祖父和大舅舅还不是一样,为了两个孩子的名字,绞尽脑汁,他们只是希望给孩子取一个好名字。” “等满月酒那日,圣上怎么都会定出一个合适的名字,和晖与和晔的名字,就是满月酒那日定下来的。” 毕竟满月酒时,小皇子的就要记入穆氏宗册、族谱里,要是没有个合适的名字要怎么记入? 穆清朗再怎么纠结,也会在那一日把瑞瑞的名字给定下来。 舒久安想想,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便没有怎么在意这事。 随后便和陈素聊起了家常,询问赵和晖和赵和晔的情况,又问了问舒久珵的婚事。 说起舒久珵的婚事,陈素就头疼。 舒久珵还是不愿意娶妻,为了躲避陈素她们的催婚,竟一直躲在军营里,就赵和晖和赵和晔满月酒,和她生产后的这段时间出现过。 陈素她们逮不着人,又做不出那种强逼舒久珵娶妻的事情,所以就只能是耽搁下来。 这一点,舒久安也头疼得很,“算了,先随他去吧,等过些日子,我与他聊聊,先弄明白他是怎么想的再做打算。” 舒久安有些担心舒久珵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对女人有阴影了。 真要是这样,那就有些难办了。 在穆宸死后,舒久安就放红月离开,到时候她就算是要找人出气,或是想从源头解决这问题也找不到人。 陈素叹道:“也只能是这样了,不过这事也不着急,等你身子养好了再说。” 舒久安点点头,“恩!” 她们聊了一会儿后,元昭便过来了。 她坐月子这期间,除了陈素和孙玥她们经常进宫来看望她外,就属元昭来得勤快。 元昭时常进宫来看望她,陪她说话聊天,让她在这期间不至于太过无聊。 不过,元昭与其说是来看她,倒不如说是来看瑞瑞的。 元昭和楚鸿哲成亲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 虽然楚鸿哲和他的父母没说什么,但她这心里慌得很,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楚鸿哲。 毕竟楚鸿哲家就他一个独苗,要是没孩子,以后的香火也就断了。 元昭特别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孩子,可奈何肚子不争气,于是她只能忍着心酸开始给楚鸿哲准备纳妾事宜。 她来舒久安这里,除了来看望舒久安和孩子外,主要是希望自己能蹭蹭舒久安孕气,好让自己得偿所愿。 知道元昭这一想法后,舒久安就忍不住说道:“你与其来我这里蹭,倒不如去请御医给你和驸马看看。” 说完这话后,舒久安就觉得有些不妥,然后便补充了两句。 “其实孩子这事,主要是靠缘分,急不得的,一切随缘,我不也一样是成婚好几年才有消息的嘛!” 元昭倒没怎么在意,只是叹了一口气,道:“御医给我们都看过,我们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可能就像皇嫂说的,这事得看缘分。” 闻言,舒久安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得安慰了几句。 好在有瑞瑞在,元昭低落的情绪没多久就消散了,满心的只想着逗瑞瑞玩。 瑞瑞生的好,不仅元昭喜欢,就连太后和太上皇后也很是喜欢,时不时的来看望。 瑞瑞满月这日,穆清朗终于想好了给瑞瑞取什么名字了。 “久安,我们的孩子叫泽乾,泽,光润也,也有恩惠、仁慈的意思,而乾是八卦的首卦,意为天,还有君主的意思。” 听着这话,舒久安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个名字,会不会太……” 舒久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清朗给打断了。 “这个名字很好,很适合瑞瑞,我拟了圣旨,立我们的孩子为太子,我希望他以后是个仁慈宽厚的帝王,能把这江山社稷治理好。” “这么早!”一听这话,舒久安更加惊讶了。 “我们的孩子才刚满月,现在就就立他为太子实在是太早了,而且这么一个重任和恩典,他怕是承受不住。” 舒久安有些怕瑞瑞年纪小,承受不住这个福气。 穆清朗揽着她,安抚道:“不用担心,他是我们的儿子,他承担得起。” “我会护着他长大成人,不会让人伤他分毫,亦会好好的教导他,让他能担得起这些,然后像雄鹰一样,飞入广阔的天地。” 看着穆清朗认真的样子,舒久安担忧的心慢慢的落了回去。 她相信穆清朗,既然穆清朗这么说了,那么穆清朗就一定会做到。 舒久安靠在穆清朗的怀里,笑着应道:“瑞瑞是我们的孩子,我同样也会保护好他。” 他们两个静静的抱了一回儿,便收拾收拾到外面去了。 瑞瑞的满月酒办得很盛大,其规模和以往的宫宴差不多,很是热闹。 就连退位后,一直待在德寿宫不曾出来过的穆清岐也出面了,这着实的让人惊讶。 几个月不见,穆清岐消瘦了不少,也老了很多,看着像是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穆清岐出现,让这满月酒上的热闹在那么一瞬间凝固,气氛也有那么一些尴尬。 不过也只有那么一会儿,毕竟大家都是做惯了表面功夫的。 他们恭恭敬敬的给穆清岐行了礼后,没一会儿就让气氛恢复热闹了。 而穆清朗和穆清岐到底是兄弟,相处那么多年了,即便是觉得尴尬也没什么影响,他们也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一聊。 穆清岐看着白白嫩嫩的、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好奇的打量自己的瑞瑞,脸上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笑意。 “这孩子生的真好,和你小时候很像。” 虽然都几十年前过去了,穆清岐早就忘记了穆清朗刚小时候长什么是什么样子了。 但现在看着瑞瑞的样子,他恍惚间就想起了穆清朗小时候的样子,那样子和现在的瑞瑞有些重合。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穆泽乾,乳名瑞瑞,他是在入冬后下的第一场雪里出生的,很活泼,也不怕生……” 提起自己的孩子,穆清朗就忍不住多说了些,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着穆清朗这个样子,穆清岐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他便收起了情绪,“他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从这孩子的名字和乳名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穆清朗对这个孩子寄予厚望,也满心喜爱。 而以穆清朗护犊子的性子,他可以想象得出这个孩子以后会是个什么光景。 这个孩子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很有福气。 穆清岐和穆清朗简单的说了一会儿话,又夸了瑞瑞几句,便留下礼物,启辰回德寿宫了。 他就带着一个内侍,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是和穆清朗说了一声,便离开了这热闹的地方。 在这热闹宴会的衬托下,他的背影瞧着很是孤寂。 太上皇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如今都住在德寿宫,可平日里都没怎么见过面。 明明曾经是最亲近的人,可现在却比陌生人还不如,想想还是挺让人难过的。 不过,太上皇后也只是感慨了一会儿,便将注意力收了回去,继续和舒久安还有太后她们说话。 瑞瑞满月酒的第二日,穆清朗就把立太子的旨意颁发了下去,昭告天下,并颁布赦令。 对于此举,有些个朝臣有异议,但都被穆清朗给压了下去。 其他朝臣见穆清朗态度强硬,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得恭贺他。 随后,便有朝臣趁机提出,让穆清朗为了江山的稳固,也为了太子以后有兄弟协助,开始选秀纳妃充盈后宫,然后为皇家开枝散叶。 他们这次给出的理由,很是正当,也让人不好拒绝。 但穆清朗是谁,他决定的事,不是谁都能左右的,所以这些朝臣的打算又一次落空了。 而且,穆清朗为了防止这些人再用这事烦他,就给他们找了很多的事情做,让他们每日都忙得团团转,没空来关心自己后宫里的这些事。 每次只要有朝臣提出让他纳妃充盈后宫,那他就给他们找事。 这找得事是一次比一次难解决,一次比一次复杂,做好了没太多的奖赏,但做不好,那惩罚是一堆堆的来。 除了这办法外,穆清朗还会给这些朝臣赐美人,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家宅不宁。 这时间长了,朝臣们也回过味来了,然后为了自己能过得安稳,也就消停了下来。 因此,穆清朗和舒久安也过上了和和美美的安稳日子,两人一直恩爱有加,不曾红过脸,让人羡慕不已。 而经过这些事,穆清朗独宠舒久安,为她空置后宫一事也在民间广为流传,成了人们津津乐道的美谈。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时间匆匆而过 瑞瑞百日宴的时候,舒久安收到了萧姣的信和礼物。 萧姣恭喜舒久安当了皇后,有了孩子,还在信上简单的说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她的兄弟姐妹都被一一她斗倒了,她要不了多久会被立为皇太女。 她还说舒久安屈居后宫实在可惜,应当像她一样,把权利握在自己手中。 那字里行间里透露了那么一点炫耀,以及对舒久安怒其不争的意味来。 舒久安看了之后,只是笑了笑,便没有再理会,也没有想过要给萧姣回信。 她们不是一国的人,以后还是少来往比较好。 而萧姣还没有被立为皇太女,就算真的成了,能不能坐的上那位置也还不一定。 等她坐上那个位置后,舒久安和穆清朗再派人使臣去光明正大的送礼也不迟。 瑞瑞的百岁宴后没几日,元昭突然晕倒,然后被诊出了已怀有身孕一个多月。 元昭醒来后知道这事,顿时就喜极而涕了,太后和太上皇后知道这一点后,也是高兴得不行,太上皇后还特地出宫去看望她。 穆清岐知道后,也差人送了好些东西去。 他原想和太上皇后一起出宫去看元昭的,但想了想,觉得元昭可能不想见自己,便没有去。 元昭怀孕后,总说自己是蹭到舒久安了孕气,对舒久安和瑞瑞感激得不行,然后送了好些东西给瑞瑞。 她还往舒久安开的济慈堂里投了不少银钱,要和舒久安一起做善事。 因为她怀孕一事,给楚鸿哲纳妾一事也就没有再提及。 楚鸿哲与她情深意重,对纳妾一事本就不赞同,但碍于父母迫切的想要抱孙子的原因,这才同意的。 元昭既已怀孕,那就不用担心子嗣问题,纳妾也就没有必要了。 楚鸿哲的父母自然也不会去强迫,毕竟元昭已怀孕,他们没什么理由去强迫,只期盼着元昭能给他们生个大胖孙子来。 瑞瑞半岁的时候,圈禁在别院里的舒久宁毒发身亡了,她比舒玉璃她们多活了差不多八个月样子,比叶心估计的时间要长。 兴许是因为中的毒太浅,又或许是因为不甘心离开这人世间,所以拼着一口气,苟延残喘着的坚持了几个月。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对舒久安来说,都不重要了。 知道舒久宁死讯的时候,舒久安只是愣了一下,然后便吩咐人把舒久宁葬在舒闵和柳雅的身边,让他们一家人团圆。 虽然都是在乱葬岗,但逢年过节的时候,舒久珵会差人来烧些元宝蜡烛,比那些无人供奉的坟包好太多了。 瑞瑞满一岁的时候,远在北境的孟芷寄来信,将自己怀孕的喜讯告诉了舒久安,顺道把她和赵明威在北境发生的一些事情也都写了下来。 安柔也在同一时间查出怀了第二胎,叶心和春琴的终身大事也有了着落,来年就要出嫁了。 这接二连三的喜讯,让舒久安在那段时间里,每日都是乐呵呵的,连带着瑞瑞也开心的很。 瑞瑞已经开始学说话了,嘴里时不时的就蹦出两个两个的词来,比如母后、父皇、开心等词,就是发音不是很准确,但能听得出来他在说什么。 自打瑞瑞会说话后,穆清朗就十分热衷于教瑞瑞说话,每日处理完政务后,就抱着瑞瑞教他说话。 穆清朗很喜欢瑞瑞这个儿子,完全没有当初那嫌弃得不行的样子。 不过,要是晚上就寝时,瑞瑞要和他们一起睡的时候,那他还是有那么一些嫌弃的。 为这事,穆清朗还一本正经的对着刚满一岁的瑞瑞说他已经不小了,应该学着一个人睡等话。 但瑞瑞年纪小,哪里能懂穆清朗的意思,他就想挨着自己父母睡,要是不同意,那他就哭。 然后穆清朗就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无情的拒绝他的要求,并给他讲道理。 而这种情况还不是一次两次,看着舒久安很是无语,说了一两次后,也就懒得去管他们父子俩了。 后来舒久安生了第二个孩子后,被教导了一两年的瑞瑞便和穆清朗一起,一本正经的教导他。 那熟悉的一幕,让舒久安既无奈又好笑。 …… 时间匆匆而过,一转眼瑞瑞都五岁了,都开始去南书房读书了。 因此,舒久安也渐渐的不在人前叫他的乳名,都是称呼他的大名。 刚满两岁的穆淮煦无精打采的趴在舒久安的膝上,眼巴巴的望着大殿门口,拖着软软的声音再一次问道。 “母后,皇兄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口询问了,舒久安摸了摸他的软乎乎的小脸,耐心的回答。 “你皇兄在读书,他要申时才回来,还有一个多时辰,你玩一会儿他就回来了。” 闻言,穆淮煦便堵着嘴,语气低落的嘟囔着,“还有这么久啊!” 穆淮煦不太清楚一个时辰有多长,但他感觉得这很长。 于是,他这情绪也很不好,整个人看着焉焉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们俩兄弟的感情很好,一直同吃同住,都没怎么分开过,除了舒久安外,穆淮煦最黏的就是穆泽乾了。 穆泽乾第一天去南书房念书的时候,他以为穆泽乾要去远的地方,就抱着穆泽乾哭得稀哗啦的,死活不愿意让穆泽乾去。 舒久安和穆清朗、还有穆泽乾和他说了好一会儿,把事情说清楚了,他才眼泪汪汪的放开穆泽乾,瘪着小嘴,依依不舍的看着穆泽乾离开。 穆泽乾也放心不下穆淮煦,担心自己离开后他会哭得伤心,就一步三回头的,走得哪叫一个不舍。 看那架势,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是在经历什么生离死别似的,成功的把舒久安和穆清朗给逗笑了。 等穆淮煦习惯了穆泽乾去南书房念书这事后,他也就没有一开始的难过了。 但穆泽乾去读书的日子里,他总是望着门口,一遍又一遍的询问舒久安穆泽乾什么时候回来。 舒久安看着他这小模样,也有些心疼。 想了想后,舒久安便将手中的事情放下,将穆淮煦抱在怀中,“谦谦,母后带你去南书房看你皇兄。” 一听这话,穆淮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肉乎乎的小脸上都是欢喜,“真的吗,母后,太好了!” 穆淮煦开心的在舒久安的怀中蹦了起来,让舒久安差点就抱不稳了,“别乱动,当心摔了。” “好~” 穆淮煦听话的不在乱动,他给了舒久安一个大大的笑容后,便乖巧的伸这自己肉乎乎的小手抱紧舒久安的脖子。 于此同时,他还努力的让自己的脸贴着舒久安的脸,然后亲了舒久安一口,在她的脸上糊了一口口水。 接着他又飞快的用袖子给舒久安擦了擦,然后在舒久安看向他时,转头看向了别处,一副‘我什么都没做’的模样。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 “谦谦,一会儿到南书房的时候,要保持安静,不要大呼小叫的打扰你皇兄读书,知道吗?” 舒久安一边走,一边嘱咐穆淮煦。 “知道了,儿臣一定会保持安静的。”穆淮煦捂着自己的嘴,用软乎乎的声音认真的向舒久安保证。 看着他这乖巧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夸道:“谦谦真乖!” 抱着穆淮煦走了一会儿后,舒久安突然觉得头有些晕。 穆淮煦似有所感的看着她,“母后,您是不是累了,您把儿臣放下来吧,儿臣可以自己走的。” 跟着舒久安身边的宫女见舒久安的脸色不太对,便上前从舒久安的怀中接过穆淮煦。 把孩子放下后,舒久安的头就越来越昏,接着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母后!” 失去意识前,耳边传来穆淮煦惊恐中带些哭腔的声音。 等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身边围着一圈的人,脸上都是担忧,两个孩子都红了眼眶。 望着他们父子三人,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穆清朗握着她的手,脸上又忧又喜的,“你怀孕一个多月了,都生了两个孩子了,怎么还是无知无觉的,你真是要吓死我!” 天知道,听到舒久安晕倒的消息后,他有多担心,好在舒久安只是怀孕,身体没什么问题。 也幸好舒久安晕倒时,身边的宫女机灵,没让舒久安摔倒,不然情况可不太妙。 穆泽乾和穆淮煦也齐齐点头,都表示自己被吓到了,尤其是穆淮煦,在舒久安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都哭了好一会儿了,连带着穆泽乾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听着自己再次怀孕的消息,舒久安愣了一下,然后便开心得笑了起来。 她看着穆清朗,笑道:“我们又有孩子了!” 随后,她便看着趴在床前的两个孩子,柔声问道:“瑞瑞和谦谦希望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原本红着眼眶的两个小家伙,听到这里,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然后便异口同声的回道:“要妹妹!” 舒久安问:“为什么?” 穆泽乾认真的说道:“因为,二表舅家的熙妹妹,长得十分可爱,我也想要一个同样可爱的妹妹,而且我已经有弟弟了。” 穆淮煦没说什么,但却十分赞同的点头,“要妹妹,一定要可爱的妹妹。” 见状,舒久安和穆清朗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舒久安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 这本书快完结了,把最后这一点填完了,就差不多完结了,大概四五章吧,可能不止,之后就是番外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双胎 舒久安突然间想到,她今年二十七了。 而现在已经二月份,离中秋只有六个月了。 穆清朗见舒久安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心里有些急,“怎么了?” 舒久安收起情绪,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有些饿了。” 穆清朗一听这话,便立即吩咐宫人去准备吃食。 而穆泽乾和穆淮煦年纪小,经这么一出,也累了。 但他们都不愿意回自己寝殿休息,一直强撑着,说要陪着母后。 舒久安看不过去了,便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往旁边挪了个位置,然后让穆清朗把他们抱到她的床上来休息。 虽然穆清朗心里很不愿意,但孩子都这样了,今日也受到了惊吓,他这当爹的也狠不下心来,所以便按照舒久安说的去做了。 但穆清朗还没动手,他俩在听了舒久安的话后,就自发的脱了鞋,一骨碌的爬上了床,一左一右的贴在舒久安身边躺了下来。 那速度快得一点儿都不像是困得不行的样子! 看着这一幕,穆清朗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还真是两个臭小子! 此时此刻,穆清朗万分期待舒久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可别再来个臭小子了。 要是再来一个臭小子,就多了一个人和他抢舒久安,而这床上也就这么大一点,再来一个可能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等宫人把吃食都端来时,穆泽乾和穆淮煦这俩兄弟已经沉沉的睡下去了,但手还紧紧的攥着舒久安的衣袖, 他们攥着得很紧,舒久安稍微动一下,他们的手就会收紧,这让舒久安都没法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见状,穆清朗就兴奋的端着燕窝粥,压低着声说:“我喂你!” 然后,他不等舒久安说话,就一勺一勺的喂舒久安喝粥。 喂完一碗粥后,他又端起一盘酸甜口的零嘴,继续喂舒久安。 从怀上穆泽乾开始,穆清朗就养成了给舒久安投喂的习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热衷于此。 除此之外,对于她的事情,穆清朗都喜欢亲力亲为,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时时刻刻的把她带在身边,就希望她什么都不做,只要安静的待在自己身边就行。 但舒久安又不是手脚都不行的废物,一两次是情趣,次数多了她可受不了,因此穆清朗也没多少机会给她投喂。 现在穆清朗好不容易逮着找机会了,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舒久安珍惜眼下的一切,便随穆清朗去了,直到她真的吃不下了,这才阻止穆清朗。 放下碗筷后的穆清朗,脸上有些遗憾。 穆清朗陪了舒久安一会儿,等舒久安睡了,他这才去差人去向太后、还有镇国侯府的人报喜。 之后,他便继续去处理手上的政务,争取早一点弄完,然后早点回来陪舒久安和孩子。 可穆清朗离开后不久,原本睡着的舒久安却睁开了眼睛。 那双好看的眼眸里,此时充满了抹不去的愁绪。 这几年舒久安过得很开心美满,让她都快忘记当年无因大师说过,她命中还有一劫的事情。 上一世她是二十七岁的时候死的,死在八月十五中秋那日,这一世她可能活不过那个时候。 虽然这些年,她都按照无因大师说的,多行善事。 可若是这一劫,她最后渡不过去怎么办? 一想到这一点,舒久安的心情就沉重不已。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美好生活,有夫君,有孩子,她舍不得离开…… 可是她能做得都做了,余下的只能是听天由命,希望老天爷能对她再仁慈一些。 看着两个睡得正香的儿子,舒久安慈爱的摸了摸他们的脸颊,然后闭上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 舒久安这一胎怀相不是很好,孕期的反应也很严重,比怀前面两个都要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精神状态也很不好,时常需要卧床休息。 为了安胎,吃了不少药。 这一段时间下来,她瘦了很多,四肢纤瘦,脸上没肉,越发显得她的隆起的肚子大。 元昭看着她隆起的肚子,皱着眉头说道:“皇婶,你这肚子看起来比寻常五个月的要大一些,倒像是七个多月的样子。” 元昭这几年来,也生养了两个孩子,对这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 闻言,舒久安稍稍直起身来,仔细端详自己的肚子。 元昭不说,她还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以为是因为自己瘦了的缘故,这才显得肚子有些大。 可现在听元昭这么一说,这才发现她的好像真的有些大,不像是五个月的样子。 看了一会儿后,舒久安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她肚子里的不只一个? “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太瘦了的缘故,这才显得肚子大。” 舒久安敷衍了几句,便打发元昭离开了,然后便让奶嬷嬷带着穆淮煦去南书房找穆泽乾。 安排好事情后,舒久安就差人去请刘御医过来。 她屏退了大部分伺候的人,只是剩下冬元和冬伍两人在一旁伺候,自从叶心和春琴嫁出去后,她最信任,最得力的也就是她们两个了。 许是被舒久安的情绪影响,大殿内十分的安静,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殿内才响起舒久安的声音。 “如何?” 刘御医收回枕垫的手一顿,然后沉着声音说出了舒久安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回皇后娘娘,您腹中是双生胎!” 这话一出,舒久安的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去,眼里都是难以置信。 尽管之前心里已有所准备,可真正知道这一消息时,舒久安这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双生子在普通人家是好事,可在皇家却是犯了忌讳。 在皇室中有‘双生帝王家,一子去而一子还’的说法。 皇室中若有皇后或妃嫔剩下双生子,那一般都会悄悄的送走一个孩子,或者说在孩子出生时,让御医把看上去生命力弱的那一个孩子给溺死。 这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是舒久安想要的。 那都是她的孩子,要让她舍弃其中一个,那无异于是在挖她的心。 她做不到! 若两个都是公主,那都能留下来,可若是两个都是皇子,那到最后只能留一个…… 想到这里,舒久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大殿内的气氛也一度变得让人压抑! 刘御医见状,连忙开口安慰了几句。 “皇后娘娘,双生胎也不一定都是一个性别,若是一龙一凤,那便是天大的喜事,当年您的先母便是诞下了龙凤胎,想必您也能如此。” “这事还没有到山穷水尽之时,还请娘娘切莫烦忧,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保持良好的心情,安心养胎。” 虽然刘御医说得有道理,可舒久安并没有被安慰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便收起情绪。 “刘御医,你今日只是来请平安脉,这事出了这个门后,就不要和旁人说起,圣上那边本宫自会去说。”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只怕引起一些麻烦,还是先瞒着比较好。 “是!”刘御医知道这事情的轻重,应了一声后,便告退了。 在刘御医走后,舒久安便敲打了一下冬元和冬伍,让她们闭紧嘴巴,别什么都往外说。 随后,舒久安就让她们都下去,她想一个人静静。 从意识到自己二十七了之后,她虽然说是一切听天由命,可是也没法完全的当这事不存在,她闲暇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 这一想起,无论再好的心情也会因此而烟消云散。 她这一胎的怀相不好,胎不如前两个的稳,现在又被告知是双胎,从这些就不难想象,她生产那日会有多凶险。 她腹中是双胎,想要足月生的概率很低,她算了算时间,她可能会在八月份的时候生产。 而且,直觉告诉她,她多半会在中秋节那日生产! 舒久安现在大概确定了,她要经历的最后一劫,就是她生产之时。 到时候,她是生下孩子后死去,还是会一尸三命,亦或者上天仁慈,他们都能活下来? 这桩桩件件,让她心中的担忧不断放大,也让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她靠在软垫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舒久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她突然感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自己一下。 这一下子,就让她暂时将那些烦心的事情抛在脑后。 她把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感受孩子与自己的互动。 在感受到孩子的动静后,阴郁了一下午的舒久安,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而她的心里,也似乎有了勇气来面对即将到来的劫难。 摸着肚子,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无论她能否渡过这一劫,她的孩子都不能有事,她一定要让他们平安的来到这世界上。 就算她不在了,相信穆清朗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想到这些,舒久安便慢慢的振作了起来,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好好的珍惜眼下。 晚上,等奶嬷嬷把两个孩子带回去休息后,舒久安屏退了殿内伺候的人,把自己怀了双胎的事情和穆清朗说了。 穆清朗听完后,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但很快他便笑了起来。 “怀双胎是好事,不是什么人都能碰得上的,咱们应该高兴,别皱眉头了,当心长皱纹。” 说着,穆清朗便摸了摸舒久安的头,认真的说道:“久安,你放心,这两个孩子无论是什么性别,最后都会留在我们身边的。” 舒久安咬了咬唇,语气有些难过,“可是,不会有人同意的!” 对此,穆清朗霸气的说道:“这是我们的孩子,不需要别人来决定他们的去留。” “而且太子已立,只要瑞瑞以后不犯什么大错,这一点就不会改变,就算他真的犯错了,那还有谦谦顶上,不会存在那些问题。” 皇室忌讳双生子,主要是担心皇位的继承的问题,可他们已经有太子了,还有个备选,也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你也不用担心那些个朝臣,有我在,他们不敢置喙什么,我会保护好你和我们的孩子。” 穆清朗总是有办法抚平舒久安惶恐不安的心,让她充满安全感,觉得十分安心。 舒久安靠近穆清朗的怀里,低声道:“夫君,我相信你会保护好他们的,当然你也要顾好自己,别总是熬夜了,也别忘记吃东西……” 舒久安絮絮叨叨的和穆清朗说了好多事情,感觉有那么一点儿交代后事的意味。 穆清朗听着这些话,心中一紧,手也不自觉的颤抖着。 章节目录 第429章 生产 想通了之后,舒久安的心态也渐渐放宽了。 她不再去纠结那些事情,是而是专心的养胎,好好的珍惜眼下的日子。 她珍惜每一个和穆清朗、以及两个孩子相处的时刻。 穆清朗最近都是早早的把事情解处理完,然后回来陪她。 穆淮煦也不再闹着要去找穆泽乾玩了,而是成日里赖在她身边,然后盯着她隆起的肚子,问一些舒久安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比如,“母后,儿臣在您肚子里的时候是怎么吃饭喝水的?” “在里面会不会憋得慌?” “您当初是怎么怀上儿臣的?” “儿臣又是怎么从您肚子里出来?还有……” 每次听着穆淮煦奶声奶气的问出这些问题时,舒久安就是一阵头疼。 她想回答、想要满足穆淮煦的求知欲,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她只能是让穆清朗来回答。 虽然穆清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有个万能的答案,“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每每听到这个答案,穆淮煦就会把那些问题放在脑后,转而纠结与新的问题,“父皇,什么才算是长大?” 然后,穆清朗就将他举了起来,“等你长到像父皇差不多高的时候,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 闻言,穆淮煦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然后就瘪着嘴,委屈的拖着声音说,“那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 穆淮煦才两岁,对他来说,十七八岁离他太遥远了。 他等穆泽乾下课时,都觉得一个时辰都特别特别的长,要是得等他长大了,那真的太遥远了,他怕自己当时候忘记了这些问题。 每当这个时候,穆泽乾都会出言安慰他,然后带着他去玩,转移他的注意力。 穆泽乾虽然才五岁,可被穆清朗亲自教导,小小年纪已经变得沉稳。 不过面对即将要出生的弟弟或妹妹时,他也和穆淮煦是一样,喜欢凑在舒久安的身边。 舒久安还记得,当初她怀了穆淮煦的时候,穆泽乾也像现在的穆淮煦一样有很多很多的问题。 但他可没穆淮煦这么好糊弄,他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问出个答案不罢休的那种。 把穆清朗问得头都大了! 那时,穆清朗往往敷衍无果,只得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回答。 几次之后,他也就没了要敷衍糊弄穆泽乾的心思了。 而且因为穆泽乾已经被立为太子的缘故,穆清朗现在都是下意识的把穆泽乾当成成年人来对待,而非小孩子。 想起这些事情,舒久安的脸上就不由自主的带上笑容。 刚把两个孩子打发出去玩的穆清朗一回来便瞧见了舒久安这笑容,这让他顿时觉得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你想到了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他上前扶着舒久安到院子里四处走走,刘御医说了,平时有空多走走,这样有利于生产。 “我想起了当初怀着谦谦时,瑞瑞的追着我们问那一个个问题的场景了。” 听着这话,穆清朗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然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瑞瑞太精了,一点儿都不好忽悠,还是谦谦好玩。” 舒久安嗔笑道:“那你是儿子,又不是你的玩具!” 穆清朗喜欢逗穆淮煦玩,每次看着穆淮煦傻傻的他被忽悠的样子,舒久安就觉得很无奈。 舒久安说了他好几次,可他依旧是乐此不疲,从来不改。 只有受到穆泽乾谴责的目光时,穆清朗这个无良的父亲才会心虚的摸摸鼻子,然后有所收敛。 穆清朗笑着说道:“谦谦当然就是我儿子了,不过他的确是很好玩的。” 舒久安:“……你当心他长大后记仇!” 穆清朗笑道:“他记不记得都是个问题,就算是记得了他也绝对是最不愿意别人提起的那个。” 毕竟大部分人都不愿意自己的丢脸的事情被提及! 虽然穆淮煦才两岁,但已经能看得出来,是个好面子的。 舒久安:“你说得有理!” 走了一会儿后,穆清朗便扶着舒久安到廊下坐着,聊起了孩子以后的事情。 “谦谦那么容易被忽悠,也不知道长大后会是个什么样子,会不会被人骗了还要给别人数钱?” 穆清朗握着舒久安的手,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的菩提手串上,只一会儿他便收回了目光。 舒久安想了想,便说道:“他从小被你忽悠,长大后不至于还那么傻,再不济还有你和瑞瑞盯着,总不至于让别人给欺负了去。” 穆清朗顿了一下,然后便笑道:“你说得对,不过久安,你把你自己给忘了,你是谦谦的母后,你可不能不管他。” “当然不会……”如果我能捱过去! 听着舒久安语气里的飘忽,穆清朗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 随着产期越来越近,穆清朗也就变得越来越紧张,是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看起来十分的焦灼,心神也一直紧绷着。 和心态平和的舒久安相比,穆清朗看起来更像是要生产的那个人。 舒久安有些疑惑,她生前两个的时候,穆清朗都没这么紧张啊。 难道是因为她腹中是双胎,心里担忧她生产时不顺利? 想到这里,舒久安便叹了一口气,这一点她也担心。 只是她清楚有些事情避无可避,更何况是命运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所以只能是顺其自然,尽量的让自己的心态好一些。 对于穆清朗的担忧,她也只能尽力的去劝慰,希望穆清朗能放松下来。 穆清朗从后面拥着舒久安,语气有些低沉,“今年的中秋宫宴,我想取消了。” “为什么?”这话一问出来,舒久安就明白了,刘御医说了她的产期就在中秋前后,穆清朗估计是担心她,所以这个才想取消这宫宴。 “母后和太上皇后筹备这宫宴花了不少心思,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呢?我也不一定就是在中秋那日生!” 后面那句话,舒久安说得很没底气。 随后,舒久安又劝了穆清朗几句,这才让穆清朗打消取消宫宴的念头。 穆清朗想着大不了到时候,他去宫宴上坐一小会儿,然后把事情丢给太后他们,自己回来陪舒久安。 而舒久安则在感叹时间过得真快,这么快就要到中秋了。 中秋是个团圆的好日子,只希望一切顺利…… 中秋这日一早,舒久安起床时,就感觉到了肚子一阵一阵的疼,还有种下坠的感觉,这情况和生前面两个时一样。 舒久安低低叹了一声,“这该来的总会来,逃都逃不掉……” 感叹完了之后,舒久安便连忙叫人进来。 之前生了两个,已经有经验了,这一次她没有慌了,而是很冷静的安排之后的事情。 而阿七、叶心、春琴她们也早早的进宫来了伺候她,有她们在,她完全不用费心什么,只要安心的生产即可。 舒久安换好衣服去产房后没多久,刘御医和包御医还有稳婆都来了。 刘御医和包御医给她诊了脉后,便道:“回皇后娘娘,现在离生产还有些时辰,您先吃点东西,保存体力,养足精神。” “当然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好的心态,别太过担忧,老臣定当竭尽全力的保娘娘母子平安。” 听着这话,舒久安心里大概有了一个底,她这次的情况真的不怎么好,不然刘御医和包御医也不会如此紧张。 不过早有心理准备的舒久安,已经把自己的心态放好了。 无论是个什么情况,她都要自己的孩子平安出世。 但在忍着疼痛喝完阿七给她熬的鸡汤后没多久,她的肚子也就越来越疼,感觉比生前面两个的时候还要疼。 一阵又阵的疼痛就像是有人在拿着锤子、一下又一下的敲着她肋骨一般,让她疼痛难忍,压在喉咙里的痛呼声也都一一泄露了出去。 听得外面的人,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正在上早朝的穆清朗在收到消息后,顿时就慌了,他连忙将手中的事情放下,然后急匆匆的朝凤仪宫的方向跑去。 那些内侍和侍卫都跟不上他的步伐,没一会儿就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了,只有宋文和暗一他们还能跟得上。 到凤仪宫时,太后和太上皇后,还有元昭她们已经到了,此刻正着急的在外面候着。 看着她们着急的样子,穆清朗心里有些不安,“母后,情况怎么了?” 太后满眼担忧,语气有些艰难,“刘御医说,不太好!” 舒久安怀这一胎就不太好,怀的还又是两个,这情况能好得到哪里去? 穆清朗脸色一沉,正想再说些什么时,却被屋里传来的阵阵痛呼声给打断了思绪。 产房内,舒久安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 她的额头上、脸上都是大颗大颗的汗水,她的头发和衣领被汗水打湿,几缕碎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脸上,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从水里闹出来似的。 肚子的疼痛,让她的眉毛拧作一团,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看着十分的痛苦。 而时不时从牙关泄出来的痛呼声,也从另一方面说明她此时正经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啊啊……” 稳婆掀开被子看了看情况,然后着急的喊道:“皇后娘娘,您用力啊,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舒久安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没法使劲儿了。 稳婆的急切的声音又再一次响了起来,“皇后娘娘,您振作起来,使劲儿啊!” 孩子…… 想到自己的孩子,舒久安突然就有了力气,她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然后在稳婆的示意下用力! 直到听到稳婆和周围的人高兴的说,孩子出来了,她这才放松下来。 可这一放松,她的意识便有些模糊,耳边也传来一些混乱的声音。 “皇后娘娘,您别睡啊,您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不好了,皇后娘娘昏过去了……” 这些声音越来越小声,渐渐的,她什么都听不到。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听到了门被踹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430章 凶险 舒久安不知道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她的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也什么声音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的眼前出现一抹光亮。 她本能的随着那光亮走去,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来到了那光亮的源头。 从那里进去,她便来到一个美得像仙境的地方。 这里云雾缭绕,山水如画,清奇俊秀,让舒久安看迷了眼。 这时,她垂着的手上传来一个温热的触感,接着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姐姐~” 舒久安低头看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正扬起大大的笑脸望着她。 小女孩笑起来时嘴角两边有个好看的梨涡,配上她圆圆的小脸,看着特别可爱,让舒久安的心都软了。 她蹲下与这个小姑娘平视,温柔的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爹娘呢?” 小女孩没有说话,而是笑呵呵的扑到舒久安的怀里,用脸蹭了蹭舒久安的脸后,这才用软糯的声音回答舒久安的问题。 “我还没有名字,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有,我的爹娘很快就来接我了。” 说着,小女孩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不……应该说,是我要去见他们……也不对,我已经见到了……嗯~还是不对,他们遇到了问题……” 小女孩说的话颠三倒四的,让舒久安有些抓不住重点,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舒久安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便放弃思索。 她将小女孩抱了起来,然后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你的爹娘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他们!” “姐姐~” 小女孩没有回答,而是开心的叫舒久安姐姐,然后紧紧的环着舒久安的脖子,笑呵呵的亲了舒久安几口,接着又蹭了蹭。 小女孩似乎很喜欢舒久安,一直紧紧的抱着舒久安。 舒久安有些犯难了,这小女孩什么都没说,她要怎么带她去找她爹娘。 而这周围不是山就是水的,看着也不像是有人家的样子。 这小女孩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就在她左右打量之际,远处传来些声响,让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舒久安方才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她。 “久安!” 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她听不真切,但她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她不由的闭住呼吸,竖起耳朵来听,人也忍不住朝那声音的来源走去。 可走了两步,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女孩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姐姐~” “怎么了?”舒久安停下脚步,看着怀里的小女孩。 此时小女孩脸上的笑容已经被惶恐所替代,“姐姐,别把我留在这儿?” 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舒久安,最见不得小孩子这个样子。 她连忙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我会带你走,我还要帮你找到你的爹娘呢。” 她可做不到把一个这么小的孩子留在这里,而且这个小女孩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她们以前认识似的。 听着她这话,小女孩的脸上瞬间就扬起大大的笑容。 接着,她伸出自己的左手,然后对舒久安说,“我们拉钩!” 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舒久安宠溺的笑了笑,然后也伸出手去和她拉钩。 可这时,舒久安看见她的手心上有一颗痣。 看着这痣,舒久安的思绪有些恍惚,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将要呼之欲出。 但还没想出什么来,眼前这如仙境一般的地方突然狂风大作,而那远处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接着,一股强大的力度拉着舒久安离开。 舒久安挣扎不得,只能抱紧小女孩,以免她和自己分开…… “舒久安,你给我醒来,别睡!” 穆清朗坐在床上,托着舒久安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她耳边大声的呼喊。 “我们的孩子还小,你说过要好好保护他们的,你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你给我醒来!” 在战场上和朝堂上冷静自持、杀伐果断的帝王,此脸上满是惊慌,以及……惶恐,他害怕舒久安的离开。 这让产房内的其他人觉得震惊的同时,又觉得有那么一些心酸。 她们深深的期盼着舒久安能醒过来! 穆清朗呼喊了许久,见舒久安还是毫无动静、气息似乎也越来越弱,他便再难保持冷静和理智。 他颤抖着声音对一旁的刘御医和包御医吼道:“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把皇后给朕救回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啊!” 刘御医和包御医连连应声,然后一边擦拭头上的汗水,一边给舒久安扎针。 为了让舒久安醒来,他们用针扎舒久安的手指,十指连心,希望舒久安能因为疼痛而醒过来。 那针是一根比一根粗,舒久安的双手都已经满是针孔了,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包御医和刘御医的表情都很不好。 他们悄悄的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一样的意思:皇后娘娘现在昏迷不醒,若不是做取舍,只怕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眼神交流了一下后,刘御医便一脸沉重向穆清朗回禀这件事。 “圣上,眼下这情况臣等只能保一个,还请圣上早做决断。” 一听这话,穆清朗就怒了,“朕要她们母子平安,要是她们谁出事,朕要你们陪葬!” 让他舍弃其中一个,这和挖他的心有什么分别。 刘御医和包御医立马就跪了下来,但他们还是同一个答案。 “皇后娘娘至今不醒,无力生产,这样下去大人和孩子都危险,皆时就算是摘了臣的脑袋也救不了,还请圣上早做决断,再拖下去,皇后娘娘也就多一分危险。” 穆清朗看着满头是汗,脸上毫无血色的舒久安,又看了看舒久安隆起的肚子。 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他真的很难做出这个选择。 在外面听到动静的太后快步走了进来,她替穆清朗做了这个决定,“保皇后!” “圣上,按照规矩,这两个孩子,必定是得送走一个的,现在三皇子已经出生,那么就把这个孩子就送走吧,你和皇后还年轻,以后还有会有孩子。” 太后知道穆清朗下不定决心,让一个父亲舍弃自己的孩子,的确是很艰难,所以这个恶人就由她来当吧! 听着太后的话,穆清朗哑着声音,一字一句艰难的开口,“保皇后,孩子……” 可穆清朗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汗津津的手便抓住了他,于此同时,还有个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保孩子……穆清朗保住我们的孩子……别舍弃她……啊” 听着舒久安的声音,产房内的人都激动了。 穆清朗对跪在地上的两个御医,还有一旁的两个稳婆吩咐道:“快,快给皇后看看,大人和孩子一定都要给朕保住!” 吩咐完后,穆清朗紧紧的握着舒久安,在她耳边低吼。 “舒久安,你给我撑住,你得保持清醒,不能睡,这孩子的去留,决定权在你手中,你要想留住她,就给我撑住。” 意识渐渐回笼的舒久安,再次感受到了被人敲断肋骨的疼痛,她忍着疼,胡乱的回应穆清朗的话。 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都要生下来。 阿七端来早就准备好的参汤来喂舒久安喝下去,她昏迷了好一会儿,身上已经没了力气,把这参汤喝了才有力气继续生。 等舒久安一口口喝完参汤后,包御医也端来了一碗汤药。 “回圣上,这是助皇后娘娘生产的汤药。” 孩子在舒久安肚子里憋得有些久了,要是不用点药,让孩子早点出来,只怕孩子会被憋成个傻子,而且对舒久安的身体也会有很大的损伤。 药喝下去没一会儿,舒久安的痛呼声就变大了。 而在参汤的作用下,她也有了足够的力气,可以配合稳婆的节奏,开始用力。 穆清朗在一旁看着痛苦不已的舒久安,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可他帮不了舒久安什么,只能不停的给舒久安擦拭汗水,然后为舒久安鼓气。 大概过了一刻钟,舒久安突然用力攥紧穆清朗的手,痛呼声也逐渐提高了。 坚持了一会儿,她便听到了稳婆欢喜的声音,“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 待孩子的有力的哭声响起后,产房内就是一连串的恭贺声。 “龙凤呈祥,这是吉兆啊……” “恭贺圣上,恭贺皇后娘娘……” 穆清朗和太后提着的心在这一刻放了下来,差点喜极而涕。 而舒久安听见是个女孩后,虚弱的撑起了一个笑容,眼里也有泪光闪过。 这一刻,她明白了无因大师当初说的,她会知道她来最想知道的事情是指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 她重来这一世,真是事事圆满,失去的也通过另一种方式回来,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想到这里,舒久安的意识又开始消散。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母亲的身影…… 穆清朗第一个发现了舒久安的不对劲,这让他的欢喜卡在脸上,“久安,你醒醒,你醒醒,别睡啊!” 一旁的阿七见状,连忙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她便惊恐的喊道,“皇后娘娘血崩了!” 穆清朗一听,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产后血崩会死人的! 他连忙叫来御医,怒吼着让他们想办法给舒久安止血。 两个御医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给舒久安扎针,然后又拿一早就准备好的救命药丸给舒久安喂下去。 可他们什么办法都使劲了,还是没办法给舒久安止住这血。 穆清朗清晰的感觉到了舒久安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消散,他看着舒久安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呼吸也越来越弱,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醒来啊,你别丢下我们,我们的孩子才刚刚出生,瑞瑞和谦谦还等你给他们做糕点……” 铁血帝王在这一刻红了眼,落了泪,让在场的人闻之心酸。 看着自己儿子这样,太后忍不住捂着嘴哭了出来。 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哀伤中时,一个细碎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东西碎了似。 声音不是很大,但太后却听到了,她下意识的看向声音的来源。 然后,她便发现那声音是从舒久安手上戴着的菩提手串上发出来的。 太后心念一动,脑海里闪过些什么,但她来不及思考,只是连忙冲上去拉着舒久安的手,仔细观察那手串。 没一会儿,她找到了那可破碎的菩提,然后在里面看到了一颗黑色,像是药丸的东西。 “快,给皇后吃下去,这能救她!”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大结局 太后在清怀寺礼佛那么多年,曾听闻清怀寺里有一颗能把人从阎王殿拉回来的救命药。 她曾经以为那是谣传,虽好奇,但并未当真。 毕竟要真的有这样的药,只怕来求取之人,都要将清怀寺的门槛给踏破了。 可当看到那颗碎掉的菩提子里,装着一颗黑色的带着淡淡药香的东西时,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那个谣传。 再一想起这菩提手串是无因大师送给舒久安的,她便意识到这东西可能是无因大师用来救舒久安的。 所以,她才想都没有想,就让穆清朗把那像药丸的东西给舒久安吃下去。 果然,舒久安吃下那颗药后,血止住了,命也保住了。 只是舒久安因为失血太多,还在昏迷中。 可能要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苏醒,可能十天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具体是多久御医也不太能确定。 而她因这一遭,身体亏损严重,需要好好的修养几年。 不过这都是以后需要在意的事情,太后他们现在在意的是,舒久安的命保住了。 对他们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穆清朗心里无比的感激无因大师,若不是无因大师,兴许他就要失去舒久安了。 次日,他便御赐寺庙匾额,下旨封无因大师为护国法师,又令人好好的去修缮一下清怀寺,最后还让宋文先替自己去感激无因大师。 而他等舒久安好了之后,再亲自去一趟,现在他最要紧的事就是等舒久安醒来。 舒久安一日不醒来,他一日不能安心。 可他还没等到舒久安醒来,却收到宋文传来的消息。 无因大师已于八月十五晚圆寂! 宋文在信上除了些这件事外,还转述了住持的话。 住持说无因大师已功德圆满,正果已成,圆寂乃天命所归,还望旁人莫为此感伤。 知道这个消息后,穆清朗愣了好一会儿,恍惚间,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数。 穆清朗沉默了许久,便下令让宋文留在清怀寺,和众僧侣一起安排事宜,务必以奉上最高的诚意和礼仪。 而太后收到这个消息后,心里也甚是悲痛,连夜就收拾东西,亲自前往清怀寺,一同前去的还有赵宏阔和陈素。 舒久安生产当日,陈素就在外面,她清楚当时的情况,所以对救了舒久安命的无因大师万分感激。 原本他们是想等舒久安醒来了,就亲自去清怀寺的。 可没想到没等到舒久安醒来,却等到了这么一个消息,所以便和太后一同前去。 …… 阳光明媚的午后,小小的穆淮煦趴在床上的一侧,他双手撑着下巴,目光紧紧的盯着昏睡不醒的舒久安。 “父皇,母后怎么还不醒啊,太阳都晒屁~股了?”这个问题他这几日都要问一遍。 穆清朗一边用湿帕子给舒久安擦拭脸和手,一边回答穆淮煦的问题。 “你母后生弟弟和妹妹累了,需要休息,还有,你不要总把屁~股挂在嘴上,这种情况你可以用日上三竿来形容。” 闻言,穆淮煦立马就坐了起来,然后兴奋的说道:“父皇,这个成语儿臣知道,皇兄有教过我。” 穆清朗笑着问道:“那谦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唔~”穆淮煦想了想后,便手舞足蹈的说:“这成语的意思是说太阳升起有三根竹竿那样高,说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说完这话后,穆淮煦就立刻坐正,睁大着眼睛,像小狗似的望着穆清朗,那眼里满是期盼,显然一副求夸赞的模样。 穆清朗被他这样子逗笑了,然后不吝啬的夸了好几句。 心满意足的穆淮煦,笑得露出了自己的小米牙,然后又再度趴了起来。 他趴了一会儿,便抬头看了看穆清朗,见穆清朗没有注意到自己,便伸出自己胖乎乎的小手,悄悄的握着舒久安的一只手指,然后便咧着嘴笑了起来。 那窃喜的模样,瞧着像是拿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他自以为自己的举动很隐蔽,却不想这其实都被穆清朗清楚的看在眼里。 穆清朗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觉得心疼。 舒久安这次从鬼门关走一圈的事情,他虽下了令,不让任何人到穆泽乾和穆淮瑞跟前说,也以舒久安需要休养为由,不让他们来打扰。 可他们是舒久安的孩子,这母子连心,他们大抵是感觉到了些什么。 舒久安生产后的第二日,穆淮瑞就吵着闹着要见舒久安,为此还哭了好几次。 穆泽乾虽然没有哭闹,但也明确的表达了自己想见舒久安的要求。 被穆清朗拒接后,穆泽乾顿了好一会儿,便红着眼眶,十分懂事的哄着、骗着、把哭闹不停的穆淮煦给拖走了。 穆泽乾一向聪慧,大抵是猜到了什么,但因为穆清朗的吩咐,所以便忍着伤心,乖乖的听从吩咐,不让穆清朗操心。 但每日晨昏定省,他都会到舒久安的寝宫外面磕头,然后就乖乖的去读书。 闲暇时刻,他都是待在弟弟妹妹的屋内,陪他们玩,哄他们开心。 后来穆清朗见穆淮煦哭得十分伤心,于心不忍,便让他们来看舒久安。 在知道舒久安昏迷不醒后,穆淮煦也就不闹了,变得安安静静的,话都变少了。 但他每日总要赖在舒久安身边,直到用膳就寝时,才会离开。 穆泽乾也是如此,只不过他白日要去南书房读书,不能像穆淮煦那样随心所欲。 想到这些,穆清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摸了摸穆淮煦的脑袋,然后低头在舒久安的额头落下一吻,接着凑在舒久安的耳边低声说道。 “久安,你睡得够久了,该醒了,再不醒就赶不上两个孩子满月了。” 说完后,他便帕子放下,让宫人把水盆端了下去。 接着,他又嘱咐了穆淮煦说了几句,让穆淮煦乖乖的、不要闹舒久安,这才到偏殿去处理政务。 为了更好的照顾舒久安、见到舒久安,以及和舒久安说话,他最近都把政务搬了过来。 他希望自己能及时知道舒久安的事情,也希望舒久安醒来后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 穆清朗离开后,穆淮煦便一个人坐在床上抓着舒久安的头发玩,时不时的就凑上去用脸蹭舒久安,然后又自言自语的说了好一会儿话。 没过多久,他便抓着舒久安的手指沉沉的睡着了。 而这时,舒久安的手指动了一下…… 穆清朗折子处理完一半后,便暂且将事情都放下,然后去看看舒久安。 但还未踏进寝殿,穆清朗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步伐不由的加快。 等他三两步跑进跨进寝殿时,就看见在温暖的阳光下,一直昏睡的人醒了过来。 舒久安靠坐着,温情脉脉的看着在她身边安睡的二儿子,手轻抚着他肉嘟嘟的脸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温情的一幕,让穆清朗觉得美好得有些不真实,仿佛是一个稍纵即逝的美梦。 他就站在门口屏着呼吸看着,生怕自己弄出一点声响来,眼前这一切就消失了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这才试探着开口唤了一声,“久安……” 舒久安闻声望去,然后扯出一抹笑容来,沙哑着声音回道:“夫君,我回来了!” 穆清朗快步来到床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触碰舒久安的脸颊。 在快碰到的时候,舒久安主动贴了过去,然后轻轻的蹭了蹭。 霎时间,穆清朗的眼眶有些湿润,他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将舒久安紧紧的抱在怀中。 他像是在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虽然很用力,但却很小心翼翼,生怕伤到舒久安。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舍我们父子几个!” 舒久安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顿时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舍不得,所以拼命的跑回来了,只是我好累啊,有些跑不动了,所以晚了好些日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应该再跑快一点的。” 穆清朗声音有些干哑,“没关系,你已经那么累了,走慢一点无所谓,只要你能回来,多久我都愿意等。” 舒久安:“谢谢你愿意等我!” 就在他们两个深情相拥,陷在各种情绪中无法自拔时,一个软软糯糯,带着浓浓睡意又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插了进来。 “唔~母后,窝也等了你好久了,窝也要抱抱!” 穆淮煦的声音一冒出来,瞬间让舒久安和穆清朗的情绪打散了不少。 舒久安轻轻推开了穆清朗,然后象征性的抱了抱穆淮煦,也不是她不想抱,主要是她现在没多大的力气,抱不动, 不过,这样穆淮煦已经心满意足了,然后他砸了砸嘴,打了一个哈欠,又睡了过去。 这让人有些摸不清他方才是清醒着的,还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婴儿的哭闹时,还有穆泽乾着急的声音。 “父皇,弟弟和妹妹突然间啼哭不止,儿臣哄不好……” 穆泽乾抱着小公主、身后的奶嬷嬷抱着三皇子,他们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舒久安的寝殿。 在看到床上坐着的舒久安后,穆泽乾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而三皇子和小公主也在这一刻停止了哭闹。 没一会儿,穆泽乾的眼眶就红了,大大的眼里蓄满了泪,有惊喜,也有些委屈。 穆泽乾在怎么稳重,那也只是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孩子。 看着他这个样子,舒久安心疼极了,她连忙唤他过来。 穆泽乾如梦初醒,连忙抱着小公主跑到舒久安床前,等把小公主塞进穆清朗怀里后,就扑进了舒久安的怀中。 “母后,我好想您!” “是母后不好,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了。”舒久安一边摸着他的脑袋,一边安抚着。 一旁的穆清朗抱稳小公主后,便示意奶嬷嬷把三皇子抱来给他,然后下去,别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 等穆泽乾的情绪安抚下来后,穆清朗便将龙凤胎递到舒久安的面前。 “你看,龙凤胎,他们都可以留在宫里,谁都不会与我们分离,我会让我们的小公主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小公主一看到舒久安便咧着嘴无齿的笑了起来,小手也拼命的朝舒久安伸去。 直到她手心带着痣的左手,抓到舒久安的手指后,笑得更是开心,连眼睛都快笑没了。 舒久安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的想起了梦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旁的三皇子见状,也不甘示弱,也咿呀的叫唤着,吸引舒久安的注意力,等舒久安注意到他后,他也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而穆泽乾也悄悄的伸出手去抓着舒久安的衣袖,眼里满是孺慕之情。 只有穆淮煦这个心大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在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看着这一幕,穆清朗的眉眼处都带着柔和的笑意,他这一生圆满了,没有遗憾了。 这一日,阳光明媚,一切都是好! ————正文完———— 接下来就是番外了~ 各位小可爱晚安好梦!(??ω??)?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番外一:你胖了 怀穆泽乾的那段时间,舒久安捱过了孕期反应后,胃口就变得十分的好,看着什么都想吃。 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阿七叶心,我想吃什么什么…… 但她胃口变好的同时,也变得有些‘难伺候’和‘反复无常’。 比如她上一秒特别的想吃芙蓉糕,特别特别的馋,除了这个,别的都不想吃。 但芙蓉糕一做好端在她面前,她要么就是恶心反胃,要么就吃一两口就不要了,转而想吃别的东西。 其实舒久安也不想这样,但她也控制不了,怀孕后就这样了,她也很苦恼。 为了改变这情况,除了犯恶心的那些,其余的舒久安都尽量的把东西吃完, 这日,舒久安尝了两口粟米百合红枣羹后,又一次没了胃口,不过她还是秉着不浪费,继续吃下去。 但穆清朗察觉到了她异样,便放下汤匙,“怎么了,又犯恶心了?” 她摇摇头,弱弱的说道:“不是,我只是…突然间不太想吃了!” 穆清朗顿了顿,问道:“不想吃,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咱们又不差你这这一顿两顿的,你之前是不是也这样,不想吃了还勉强自己吃?” “浪费也不好嘛!”舒久安小声嘟囔着,“其实我也不想,但我控制不住,我以前也没这么挑食的……” 说起这个,舒久安心里就一阵烦闷。 穆清朗安慰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怀孕的女人都这样,这定是咱们儿子太挑食了,等他出来了,可要好好的给他改改这毛病。”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几大口就将粟米百合红枣羹吃完,然后问道:“你还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去,漠别委屈自己,你现在怀着孩子呢,可不能饿着自己。” “你也别怕浪费,不想吃的我来吃,我不在的时候,这些菜可以赏给底下伺候的宫人们,或者每次让厨房做的时候,少做一些……” 在穆清朗的安抚下,舒久安心中的烦闷也少了不少。 然后在穆清朗再一次的催促下,她想了想,便报出了一个菜名,“我现在想吃红烧黄鱼!” ‘现在’这两字,舒久安加重了语气,她也不清楚自己等会儿坐好后自己还会不会想吃。 穆清朗笑道:“我这就让厨房去做,到时候你不想吃了,我来吃,你现在先吃几颗李子和杨梅,但不准多吃,不然容易牙酸。” 闻言,舒久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整个人变得十分的鲜活,“知道了,我就吃几颗!” 怀孕后,舒久安就特别喜欢吃酸的东西,特别特别酸的、寻常人吃一口就会觉得牙齿受不了的那种。 穆清朗怕她吃多了,对牙不好,就不让她多吃,每日就有限制,不让她吃特别酸的东西,要是她真的特别馋了,才会给她一些。 穆清朗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在她期盼的目光下,吩咐阿七把东西拿了上来,“小馋猫,快吃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穆清朗都会吃掉舒久安突然犯恶心,或是突然不想吃的东西。 几个月后的某一天晚上,穆清朗洗漱完毕,穿着松松垮垮的里衣来到寝殿内。 就在他抱着舒久安,准备躺下歇息时,舒久安却撑起身体,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然后扯开了他的里衣,手还往里面摸了摸。 穆清朗眼神一暗,呼吸也变得有些不稳。 他抓住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的手,低哑着声音说,“久安,你现在月份大了,不能乱来,你别招我,我可没那么好的自制力,有什么事等你生了孩子再说!” 闻言,舒久安的脸瞬间爆红! 她连忙把手抽了回去,还顺手捶了穆清朗一下。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不正劲儿的,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刚刚发现你好像胖了一圈!” 穆清朗:“嗯???” 舒久安:“夫君,我刚才摸了摸,我发现你肚子上软软,肉肉的,你的腹肌好像没了,都成一块了!” 一听这话,穆清朗顿时就惊坐了起来,然后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待发现舒久安说得是真的后,他如受重创,整个人都自闭了。 他这么多年来就没胖过,怎么现在却突然胖了? 难道是因为他年纪大了? 见他好这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舒久安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于是她连忙补救。 “夫君,你不要太在意,你看我现在也胖了,咱们要胖一起胖!” 闻言,穆清朗就目光幽幽的看着她。 和以前相比,舒久安的确是胖了些,但她是孕妇,胖是正常的,而且她也并没有胖多少,等她生了孩子后,没多久就会瘦回去的。 顶着穆清朗这幽怨的目光,舒久安觉得自己有些头大,她现在真想抽自己嘴一下,她不应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舒久安想了想,便开口安抚。 “你现在每日都是坐着御书房里处理政务,甚少练武锻炼身体,加上用膳又不怎么规律,还因为我的缘故,不知节制的吃那么多东西,所以才会发胖,都是我的错!” “夫君,等我生了孩子后,我们一起减肥吧!” 舒久安也挺在意自己变胖了的这件事,但她现在怀着孕,不能想减肥的事情,她想着等生了孩子后减肥,现在正好可以穆清朗一起。 想想还是挺好的! 但下一秒,舒久安的脸色就变了,让穆清朗都没空去在意自己变胖了的这一噩耗。 正当穆清朗要开口询问时,舒久安却突然揪着他的衣领,十分严肃的说道:“夫君,我们要胖一起胖,要瘦一起瘦,你可不能偷偷的减肥。” 正想着偷偷找机会减肥、然后把肌肉练回来的穆清朗:“……” 望着舒久安的目光,穆清朗难得的说了违心话,“恩,我们一起瘦,我不偷偷的减。” 他会光明正大的和手下比试,亲自操练禁军,然后和年轻的儿郎们进行一场场惊险又刺激的比赛,比如赛马、蹴鞠、弓箭……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练回以前的身材了! “这还差不多!”舒久安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小心的躺了回去。 接着,她又把手放到了穆清朗的肚子上东摸摸西摸摸的。 “还别说,现在这手感可比以前硬邦邦的好太多了,软乎乎的,很舒服。” 这话让正计划光明正大减肥的穆清朗犹豫了起来,他要不要过段时间再减,要舒久安再摸一段时间? 穆清朗摸着软软的肚子,在马上减和过段时间再减之间反复横跳,纠结了好一会儿,直到睡着了,都没有下定决心! 但第二日一早,他洗漱穿衣时,发现自己衣服的腰围有些紧了后,顿时就下定决心了。 减,必须马上减! 再不减,他就真的要成一个胖子了。 章节目录 第433章 番外二:小爱好 自从穆清朗的腹肌没了之后,舒久安多了一个小爱好。 她每天入睡时,都要摸摸穆清朗软软的肚子,不摸一下就睡不着。 这对于已经素了好几个的穆清朗来说,和点火没什么区别。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只得努力回想自己以前打仗的那些血腥残酷的场景、以及朝政上的事。 想着这些事,就算是有再大的火气,也都能冷了下来。 只不过,娇妻在怀,让他有点难以集中精神去想。 他想着想着,这注意力总是不知不觉的就被舒久安给吸引了过去。 这真是让人既甜蜜又痛苦…… 同时,这也让穆清朗再一次坚定要抓紧时间把身体练回去的心,毕竟现在这情况太折磨人了。 看得到、摸得到,但就是吃不到,这真是让人抓心挠肺的难受。 穆清朗想着,等肌肉都练回来了,舒久安应该就不会再摸了。 但,这想想还是让他有些小遗憾的。 半个月后,躺在床上的舒久安照例摸着穆清朗的肚子,可手上的触感变了,变得紧实了不少,没有以前那软乎乎的感觉了。 这让舒久安的困意瞬间消散! 她撑起笨重的身体坐了起来,然后揪着穆清朗的衣领,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不是说好一起胖的吗,你居然背着我减肥?” 穆清朗连忙否认三连,“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 舒久安不信:“那你怎么瘦了?你肯定是偷偷背着我减肥了!”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穆清朗连忙坐起来解释。 “我没有,我这几日就只是去校场骑了几次马而已,毕竟这马上就是秋狝了,我要是不练练,只怕到时候会丢脸。” 当然,除了骑马外,他还和赵明辉、赵明盛一起,训练了好几圈,然后又一起比试了几场。 他们也和他有一样的烦恼,都是因为自己夫人怀孕了而长胖了不少。 原本他们在孩子出生后就瘦了回去的,可是在自己夫人坐月子期间,他们又长胖了,所以得多练练。 舒久安见他说得确有其事,不像是说谎骗自己的样子,神情便就缓和了些,也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但舒久安还是有些怀疑,“真的?” “真的,比珍珠都真,我还能骗你不成!”穆清朗一边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边扶着舒久安躺了回去。 接着他便说了秋狝的事情,以此来转移舒久安的注意力。 很快、舒久安就没再纠结这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时,穆清朗才松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自己的进度有些快了,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便稍稍放慢了些,以免再让舒久安察觉出来。 …… 穆泽乾百岁宴后,舒久安和穆清朗都瘦了下来。 穆清朗那变成一块的腹肌,也统统练了回去,身材也比以前好了不少。 唯一不好的就是没以前好摸了,为此,舒久安遗憾了好一阵儿,这个小爱好也没了。 但穆清朗却不同意了,每晚都强迫舒久安摸。 说什么摸了就要负责,不能哪有半途而废,要有始有终! 当然,这摸了之后会出什么事情,不用想都知道。 舒久安怀孕后,穆清朗就很少碰她,而舒久安生了孩子后,他为了舒久安的身体着想,在舒久安出月子后也没有碰她。 而是捱到了穆泽乾的百日宴后,等御医确定舒久安的身体没事了之后才碰的。 算算时间,穆清朗差不多素了大半年。 什么负责都是借口,他主要就是想吃肉。 他强迫舒久安继续摸,不过是在回顾自己被迫吃素的那几个月,把舒久安无意间在他身上点火的事记在了心里,然后现在要找舒久安一一的讨回来。 第二日,他神清气爽的去上朝,而舒久安则窝在被子里,直到大中午了才堪堪能爬起来。 要不是太后这一年来免了她的晨昏定省,只怕她是要失了礼数,遭人诟病。 舒久安刚从穿上爬起来时,穆清朗已经处理好一部分朝政,回来陪她用午膳了。 看着他,舒久安就觉得自己浑身疼,一个没忍住,就拿枕头砸他。 他也不躲,被砸到了之后就顺手接过枕头,然后摆出讨好的笑,走上去殷勤地伺候舒久安洗漱穿衣,顺道帮舒久安揉揉腰。 啪… 舒久安用力拍开他的手,“别碰我,我自己来!” 谁知道这青天白日的,穆清朗会不会胡来,舒久安可不敢让穆清朗再靠近自己,不然自己这一日都别想从床上下来了。 奈何她身体不争气,这才刚走了两步,腿就软了,若非穆清朗在一旁搀着,只怕是要摔在地上去了。 穆清朗扶着她,笑道:“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干。” 舒久安还是拒绝,“你现在是一国之君,哪里能做这样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了,又该说你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房事,别人哪里能管,要真是有吃饱撑了的人来管,那必定是事情不够多,闲了,回头我再安排下去,保管他们没那个闲心来管我们。” 穆清朗可不理她的拒绝,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一边说一边给舒久安穿好衣服。 要不是穆清朗不会梳妆,只怕他连这事都想要揽了过去。 舒久安很不明白,她孩子都生了,也坐完月子了,穆清朗怎么还这样对她的事情亲力亲为的? 她又不是手脚不便,或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穆清朗为何会热衷于此? 思索间,舒久安已经在叶心的伺候下,梳好了妆,然后来到了饭桌前。 看着穆清朗又准备喂她吃东西时,舒久安终于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穆清朗一边喂她吃块鸡肉,一边说道:“夫妻情趣嘛,就像是你喜欢摸着我肚子睡觉,那是你的小爱好,而这就是我的小爱好,我们这样有助于夫妻感情!” 舒久安:“……” 这两者能一样吗? 她就只是觉得穆清朗的腹肌没了之后,肚子软软的这才摸的,又没有别的想法,怎么从穆清朗口中说出来,像是她有别的企图似的! “你还是换个爱好吧,我有手有脚,可没兴趣当废人。” 说完,舒久安就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拿起自己的碗筷,自己吃,不给穆清朗喂她的机会。 对此,穆清朗有些小遗憾,但他也没坚持。 其实他对舒久安的事情亲力亲为,并不只是他的小爱好,只不过是他的占有欲作祟。 他希望舒久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不想有任何事任何人来抢占,同样的,他也不想舒久安接触太多的人。 他曾经萌生过想将舒久安锁在自己身边一辈子的想法,让舒久安这辈子都只看着他,身边除了她之外,没有别的人。 而这一想法,不止一次两次的在他脑海里闪过。 第一次冒出这想法的时候是在,舒久安的及笄礼上,亲眼见到她后不久。 当时他对于自己这想法,感到震惊,然后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喜欢上了舒久安。 而这想法冒出来后,他的的确确的想过可实行的方法,但是他没舍得这么做。 他算不上什么好人,只是不舍得让舒久安有一点委屈。 后来和舒久安互通心意,他这一生所求得已圆满,这想法也渐渐的消了下去。 只不过,偶尔还会冒出来,比如在舒久安的注意力被别的人或事吸引了过去的时候。 舒久安怀孕后,他欢喜的同时,也有担心孩子出生后会霸占舒久安所有的注意力和目光。 可他也不好同自己的孩子争什么,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爱好。 对舒久安的事情亲力亲为、以及给舒久安投喂时,舒久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当然了,这些想法,他是不可能让舒久安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番外三:宝贝疙瘩 这几年来,镇国侯府一共添了五个小辈,四个小子,一个女孩。 赵明辉和安柔夫妻俩生了两个儿子,赵和晖和赵和旸。 赵明盛和王灵竹夫妻俩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赵和晔和赵和熙。 远在北境的赵明威和孟芷夫妻俩生了一个儿子,赵和晓。 舒久安生下穆淮煦后不久,王灵竹就怀上了赵和熙。 怀赵和熙时,王灵竹的反应和之前怀赵和晔时差不多,他们都以为这一胎也是个小子,都忍不住叹气。 可没想到,孩子落地后,发现竟然是个女孩,这可把赵宏阔和陈素他们乐坏了。 镇国侯府这几十年来,终于又迎来了一个女孩。 那可是全府上下含在嘴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心头宝,赵宏阔和陈素还有老太君是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堆在她面前。 有她在,无论是儿子、孙子、还是曾孙,都统统到一边去,那地位是蹭蹭的往下降…… 但他们也不在意这一点,因为他们也喜欢赵和熙,都争着闹着要和赵和熙玩。 而赵明辉那是相当眼热自己的弟弟有一个软萌可爱的女儿,要不是赵明盛不同意,他都想拿自己的两个儿子和赵明盛换赵和熙。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长叹,为什么有女儿的不是他? 一番羡慕嫉妒之后,他晚上便紧密的拉着自己夫人去造孩子,期盼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一软萌可爱的闺女。 赵和熙满月酒那日,舒久安和穆清朗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去了。 和之前参加赵和晖与赵和晔的满月酒一样,舒久安他们是微服私访,并未声张,知道的他们来的人也只有镇国侯府的人! 他们也没有出席宴会,就只是窝在房里看孩子。 此时,已经四岁的穆泽乾和一岁的穆淮煦,脱了鞋子,爬到了小床上和赵和熙玩。 赵和熙的小脸圆乎乎的、粉粉的,一双眼睛像黑葡萄似的,又大又圆,还湿漉漉的,看着格外的清澈干净,让人的心都要化了。 此时,她正躺在红色的软被上,用来包着她的襁褓不知何故散开了些,而她又很精神,手脚并用的不知道在挣什么,没一会儿那襁褓就被彻底的挣开了。 待手脚得到了自由后,她便吮着自己的小手指,乌黑明亮的眼珠,滴溜溜的乱转,眼里满是好奇。 在看到了在一旁的穆泽乾和穆淮煦后,她的目光就被吸引了,接着便咿呀咿呀地笑了起来,还朝他们伸出了自己肉乎乎的手。 穆泽乾见状,便小心的往前凑了凑,但也不敢凑得太近。 眼前这个粉嘟嘟的、可爱的小妹妹,比自他弟弟刚出生那会儿要软、要小很多,他怕自己凑得太近了,会不小心伤到对方,所以就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一旁的穆淮煦可没这个顾忌,他手脚并用的爬到赵和熙的身旁,并抓住了赵和熙伸着的手,然后也跟着‘咿呀啊啊’的叫着。 他才刚学说话,话说得不清楚,有时也只能蹦出一两个字来,说得最清楚的就是喊舒久安和穆清朗的时候,很多时候他都是‘啊啊’的叫着。 现在遇到赵和熙,也放弃了说话,直接就这么叫着,和赵和熙来了一个二重奏,听着像是他们在聊天似的。 这样子,把屋内的人都给逗笑了。 穆泽乾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后,就看向舒久安,一脸认真的问道:“母后,儿臣可不可以把妹妹带回宫里去?” 舒久安来到他身旁坐下,柔声问道:“为什么想带妹妹回宫里去?” 穆泽乾仔细的想了想,但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想法,就只说道:“因为儿臣没有妹妹,儿臣想要一个妹妹。” 他就想把赵和熙带回去! 舒久安笑了笑,拒绝道:“瑞瑞,这可不行哦,她虽是你妹妹,可她有自己的父母,你不能带回宫里去,你要是带回去了,让你二表舅他们怎么办。” “你熙妹妹可是镇国侯府的宝贝金疙瘩,你要是带走了,就是母后我也没法同他们交代。” 这可是镇国侯府唯一的女孩,老太君和赵宏阔他们宝贝得不行,要是穆泽乾把人带走了,他们指不定得来找她麻烦。 “好吧,母后!”对此,穆泽乾失望得不行,整个人都耷拉着。 不过,他也没有想那些熊孩子一样,哭着闹着一定要让舒久安满足自己的要求。 舒久安看着他这懂事的样子,也怪心疼的。 “你若喜欢你熙妹妹,那以后得空就来看她,等她再大一些,母后把她接近宫里住几日,这样你就能陪你熙妹妹玩了。” 听着这话,穆泽乾方才的失落瞬间就消散,变得开心了起来。 “多谢母后!” 穆清朗见他这样,也忍不住说了句,“要不了多久,你母后也会给你生个妹妹,你就别惦记别人家的。” 穆泽乾:“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妹妹?” 穆泽乾一脸认真:“那是两个人,又不是一个人,怎么能一样?” 这话让屋内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便都笑了起来,“的确是这个理!” 正说着时,赵和熙的小手突然抓到了穆泽乾的衣袖,使得穆泽乾低下头去看她。 赵和熙只抓着他的衣袖笑个不停,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穆淮煦的手中挣脱,此刻都抓着穆泽乾。 穆泽乾见状,征得赵明盛夫妇的同意后,便小心的把赵和熙抱了起来。 这一抱起来,赵和熙就笑得更开心了,她也不再抓着穆泽乾的衣袖,而是抓起了他胸前挂着的平安扣,这一抓还不愿意撒手了。 见状,王灵竹连忙上前掰开赵和熙的手,把东西还了回去,“小孩子喜欢漂亮的东西,太子殿下莫怪啊!” 但赵和熙手上没东西后,小嘴一瘪就开始哭了。 穆泽乾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便熟练的哄了起来,以前穆淮煦哭的时候,他哄过好几次,对此很有些经验。 哄了一会儿后,等赵和熙的哭声的情绪缓和了些,穆泽乾便将赵和熙放回了小床上,然后就把平安扣从脖子上解了下来。 “既然熙妹妹喜欢这平安扣,那我便将这平安扣送给熙妹妹,这是我给熙妹妹的见面礼。” 他一边说,还一边将平安扣挂在了赵和熙的脖子上,赵和熙抓着那平安扣,再次笑了出来。 王灵竹看了一眼舒久安,见她并无异色,便笑道,“那我就替她谢过太子殿下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宴席开始,王灵竹便抱着赵和熙出去招待宾客。 而舒久安他们也没待多久,便回宫去了。 此后,穆泽乾就记挂上了这个妹妹,得空了就会出宫去看望,连带着穆淮煦都记着自己有这么一个妹妹了。 然后,穆淮煦也有样学样的要跟穆泽乾一起出去,若不允,他就是一哭二闹,吵得人不安生。 穆泽乾没法了,只得带着他一起去。 时间长了,他们都成了镇国侯府的常客了。 兄弟俩经常和赵和晖、赵和晔以及赵和旸他们几个一起玩闹,一起习武。 后来,舒久安怀龙凤胎的时候,他们就没怎么出去了,一门心思的就盯着舒久安的肚子,日夜期盼着舒久安肚子里的是妹妹。 龙凤胎出生后,他们如愿以偿的有了妹妹,出去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但穆泽乾是记得赵和熙这个妹妹的,一想起时,就会出宫去看望,并暗搓搓的向赵和晖、赵和晔他们炫耀,说自己也是有妹妹的人。 待龙凤胎长大了,穆泽乾的身后又跟上了两个小尾巴,他走到那儿,他们便跟到那儿。 而镇国侯府,也多了两个常客。 同样的,这些个孩子,也经常在宫里小住几日,很是热闹。 这热闹的同时,破坏力也足够的强,几年来都不知道是霍霍了多少东西,皮起来时,那是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 当然,这当中不包括穆泽乾,他被穆清朗教导得很好,一言一行都符合储君风范。 这些年来,他好几次阻止了他们的疯闹,他们也都有些怕他,不敢在他面前太放肆。 章节目录 第435章 番外:取名 龙凤胎的名字 因着舒久安昏迷了将近半个月的缘故,穆清朗心中担忧,都没什么心思给龙凤胎取名字。 所以,便将这事丢给了穆泽乾,正好可以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以免他太过担忧而伤了神。 这是穆清朗交予他的第一件大事,又兼是自己的弟弟和妹妹,所以穆泽乾格外的上心,每日都在为了龙凤胎的名字而翻阅书籍。 只是他才启蒙一年多,读的书没多少,好些书里的诗词典故,都不太清楚,也不知该如何取一个好名字。 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只恨自己年岁小,不能多读几年书,于是便在心里暗暗的下决心,日后要越发的用心读书才行。 但眼下要紧的是给自己弟弟妹妹取名字,所以他每日去读书时,都会多留一些时辰去请教先生。 一连十日来,他一共拟了几十个自己觉得好的名字,有出自诗经里好词,有平日里觉得寓意好的字词,还有关于中秋这一日的字词…… 他想着弟弟妹妹都是中秋这一日生的,那他们的名字有关于中秋,也是挺不错的,所以比较着重于这一点。 他又仔细的挑选一番,精简了些,每人剩余二十来个,便去找穆清朗定夺。 穆泽乾做事很认真,龙凤胎的名字各一本小册子,每本册子上面都有二十个名字外加注释。 这每一个名字有什么寓意,名字出自哪里,为何选这个,穆泽乾都一一写明了。 看着这些,穆清朗不由的想起了当初他给穆泽乾和穆淮煦取名字时的情况,他当时也是如此。 只是他瞅着那么多的名字,感叹之余,也觉得有些头大。 他感觉这些名字都很好,让他很难抉择。 他坐在案前,拿着小公主的册子仔细的翻看着。 看着看着,他就被一个名字给吸引了,“望舒?” 一旁的穆泽乾见他脸上有疑,便回道:“望舒是月亮的一雅称,出自《楚辞·离骚》:“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 “书上说望舒是神话传说中替月亮驾车的天神,美丽温柔,纯洁幽雅,儿臣想着妹妹是中秋这日出生的,一般提到中秋就会想起月亮,所以觉得这个名字很适合妹妹。” 穆泽乾正一板一眼的引经据典,说着这名字的寓意,但穆清朗和他的想法不在一条道上。 穆清朗看着这个名字,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就只看字面意思。 他想到的只是,这个名字加上姓氏,便是穆望舒,是穆清朗看着舒久安! 当年他可不就是在房顶上看了舒久安一眼,便将舒久安记在了心里,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道:“你妹妹就叫这个名字,然后我再想个封号。” 小公主的名字确定下来后,穆泽乾也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一半,然后便追问道:“那弟弟的名字呢?” 闻言,穆清朗拿起另一本小册子,仔细翻看了之后,选定了灏博二字。 他选这个,纯粹是因为穆泽乾和穆淮煦两人名字中间那字,都是五行属水的,这个灏字挺不错的,所以便敲定了这个名字。 龙凤胎的名字都敲定了之后,穆泽乾也就彻底的放下心来,然后继续开始安心读书,也有心情陪弟弟妹妹玩耍了。 …… 舒久安醒来后,穆清朗将两个孩子的名字与她说了。 听着小公主的名字时,她第一反应也穆清朗一样,并未想起什么典故雅称之类的,就只看字面意义。 舒久安心中感动的同时,也觉得有些羞,“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学那些小年轻,别得让人笑话!” 还有,她有些怕小公主以后被人用名字取笑。 穆清朗揽着她,道:“这意思只有你我知,对外都是瑞瑞的说的那些意思,没人会往这方面想。” 舒久安嗔笑着推了穆清朗一下,“你当旁人都是傻的吗,这个名字的字面意思那么浅显,别人都不带琢磨的,只要转一下弯就想到了。” 穆清朗明白舒久安的顾虑,便笑道:“你多虑了,咱们的小公主是有封号的,怎么能不相干的人知道名字,他们不知道明知,又怎么取笑。” “再说了,我们夫妻和睦,那是好事,我们又是这样的身份,旁人只怕是有多少个胆子也不敢去取笑。” 听着这些,舒久安笑了笑,“瞧我,睡了这么些日子,脑子都钝了,这些都没想明白,不过,你给咱们女儿的封号是什么?” 穆清朗顿了顿,如实道:“我还没想好!” 封号和名字一样难想,小公主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可不得慎重些。 于是,这挑来挑起的,比当初给穆泽乾取名字时还要纠结,一直没想出个合适的。 舒久安清楚这一点,便催促道:“那你可快着点,还有两日就是咱们女儿满月了,别到时候连个封号就没有,你也别太挑了,左右都是好的封号,随便挑一个都是好的。” “行吧,我争取!”穆清朗应了下来后,便问道:“那你给你咱们的三皇子和小公主取了什么乳名?” 舒久安:“圆圆、满满!” 穆清朗一听,便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倒是挺会省事儿的,不过这乳名倒是挺合适,也挺应景的。” 说完,穆清朗便默默的抱了舒久安好一会儿,舍不得放开手。 舒久安昏睡的这些日子,他这心里空落落的,只有把舒久安牢牢的抱在怀里,他这心里才觉得踏实。 舒久安知道他心里的不安,便伸手环住他,然后靠在他的肩头,小声的安抚他。 “夫君,无因大师说了,我渡过这一劫了,往后便无忧,你放心,我们这一辈子会一直在一起的。” 穆清朗:“我知道,但每每想起当日的事情,我这心里就后怕。” 说起这一点,穆清朗就不得说另外一件事,舒久安醒来后,在穆清朗的追问下,就把无因大师当年对她的批命完整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担忧,才将无因大师对你的批命瞒着,可你不该一个人瞒着,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一起担着。” “要是能早些知道了这事,我们也能早早的做好准备,能让你少受些苦。” 每次一想到舒久安这事瞒了好几年,一个人间默默的承受,他这心里就很难受。 对此,舒久安再一次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嘛,毕竟这事也玄乎,我自己都一知半解的说不清楚,又何苦让你们跟着我一起担心?” 这一劫和前世有关,这让她如何能说得清楚。 而且要是说了出来,只怕龙凤胎就没机会出生了。 她现在很庆幸当初没说出来,不然她也就没法见到她的妹妹。 见穆清朗的情绪还是不佳,舒久安又劝了几句,“我这不是没事嘛,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要往前看。” 穆清朗说不过她,只得无奈的笑道:“你说的都对,我们只管往前看,对了,那菩提手串我已叫人修补好,你可要日日戴着,别弄丢了。” 舒久安:“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番外五:日常 小公主的封号为瑾怿,瑾字的意思是指美玉,而怿字,有高兴,喜悦的意思。 这个封号是小公主自己选的,当时穆清朗思索了很久,没能确定下来要用哪一个,便想了个法子。 他把所想的封号一个个的念给小公主听,小公主对那个字的反应比较大,他就用哪一个字给小公主当封号。 于是,便有瑾怿二字。 只不过,穆清朗此举,被舒久安取笑了一番。 “你还说我省事儿,你比我还省,都到这一步了,竟把这事丢给满满来做决定,她才刚出生一个月,什么都不懂。” 穆清朗辩解道:“我这也是没法了吗,我做不来决定,就让咱们女儿来,日后她长大了,说不定还会因此而感到欢喜。” 毕竟,这自己给自己选名字封号这事,可不常见。 一般小孩子对于自己有,别人没有的,心里都会有那么一些优越感,会忍不住炫耀什么的。 就像赵和晖、赵和晔对于自己有妹妹,而穆泽乾没有妹妹这事上,那是相当的自豪和开心,一直向穆泽乾炫耀这事。 而赵和熙又着实的招人喜欢,让穆泽乾羡慕得很。 不过穆泽乾现在又自己的亲妹妹了,用不着羡慕赵和晖他们。 听到这儿,舒久安忍不住笑了,“就你理由多,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聊了一会儿后,穆清朗便想起一件事,就问道:“昨日早上你打发人去东郊城外找什么呢?” 舒久安敛下笑容,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 “那日生产中途昏迷时,我梦到了个漂亮的地方,还看见了个粉雕玉琢的女童……” 舒久安把时的情况仔细的说给了穆清朗听! “你是说咱们的小公主可能是随安转世?” 之前看到小公主左手心的痣时,穆清朗也想到舒久安那命苦早夭的妹妹,还感叹她们有缘,没曾想到这两者间还能有这样的渊源。 若是平常,穆清朗可不信这个,但无因大师给舒久安的批命,还有舒久安做的梦,让他不得不往这方面去想。 不过,他也没觉得难以接受,就只是有些惊讶而已,然后还觉得缘分这东西,确实挺玄的。 舒久安:“不过,她是与不是都没太大关系,如今她是我们的女儿、是穆望舒、是大景的瑾怿公主,前尘往事皆与她无关。” “是这个理!”穆清朗赞同的点点头,“她是我们唯一的小公主,不管以往如何,这一世她必定是千娇万宠,我会护她开心长大,不让她吃一点苦,受一点委屈……” 听着他这话,舒久安心中感动不已,眼里有泪光闪过。 舒久安擦了擦眼角,便笑道:“哪里会是唯一的小公主,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再有女儿呢!” “不会再有了,她就是我们唯一的小公主。” 中秋那日的锥心之痛,穆清朗不想再经历一次,反正他们已经有四个孩子,不需要再多的了。 看着穆清朗这认真的样子,舒久安心中一紧,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去问,就被穆清朗给打断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打发人去东郊城外找什么呢?” 舒久安方才说的事和这一点,好像没什么想干的地方? 舒久安被打断了思绪,便暂且将事情放下,先回答眼前的问题。 “我昏迷的那段时间,又做了几个梦,但都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自己总梦到一个地方,我想着可能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便将其画了下来。” “阿七昨日进宫来看我,认出那地方,说是东郊城外的某个地方,所以我就打发人去找找看。” 听到这里,穆清朗联系了一下舒久安方才说得事情,一下就明白了,“你是不是觉得你梦到的那个地方,可能是随安的埋骨之地?” 舒久安点点头,“恩,我也只是猜测吧!” 这些年来,舒久安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去寻找随安的尸骨。 无因大师当初说过,只要渡过最后一劫,往后便无忧,也能知道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而她一直想知道的,便是随安的尸骨,中秋那日穆望舒出生后,她便以为自己之前想错了,一颗心也都落了回去,不再想起。 可醒来后的这些日子,她想起自己梦到的那个地方,便再度想起了无因大师当初与她说的话,心中有所猜测,这才将梦到的地方画下来,然后差人去找。 若是能找到,然后将其收敛安葬,也能了了她的一桩心愿,而且这样对穆望舒也好。 见舒久安的情绪低了下去,穆清朗便安抚道:“会找到的,多半就是你梦到的地方,毕竟,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让你总梦到一个地方。” 他们两个说了几句话后,便去陪自家的龙凤胎玩。 傍晚,舒久安派出去的人来复命了。 “回皇后娘娘,属下找到了画上的地方。” 侍卫在那附近不远处的大树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土包,然后从里面挖出来了腐坏严重的盒子,那里面装着一副婴儿的骸骨,看样子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 经检验,那骸骨大约是二十多年前的。 听到这里,舒久安已然确定那副婴儿骸骨是随安的。 她既心疼随安就被人随便找了个盒子装下,然后挖了个坑埋了,又庆幸当年埋随安的人有点良心,没有将随安往深山里一扔,让野兽啃食。 若是那人就只是随便的往深山一扔,那舒久安即便是找寻一辈子,也找不到随安的尸骨。 舒久安消化了一下情绪,便吩咐道:“你去武安侯府一趟,把这事和武安侯爷说一声,让他选一副好的棺椁,再择一处风水宝地,将那骸骨好生安葬。” “是!”侍卫应了一声,便行礼退下。 武安侯是舒久珵,在舒久安当皇后的那一年,穆清朗就想给舒久珵封侯,但舒久珵以自己没什么功劳就给拒绝了。 后来穆清朗派他带兵去和东邵国打了一仗,取得了胜利,便封舒久珵为武安侯。 对于找到自己二姐骸骨一事,舒久珵的情绪也是很激动。 他感伤了一会儿,便按照舒久安说的,好生将其安葬了,而且他还力排众议,将那骸骨葬在了舒家祖坟、赵景姝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番外六:哭了 这日,舒久安用过午膳后,便歪在榻上准备午睡。 可这刚睡了一会儿,就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 舒久安刚被吵醒时,还有些迷糊,可当意识到那哭声是自己孩子的,顿时就就清醒了过来。 她连忙起身跑到孩子身边去,一去便看见穆清朗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又着急又狼狈的哄着。 舒久安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孩子,一边哄一边问。 “他们不是刚吃了奶睡着吗,怎么突然就哭了?还有,你好好的不去午睡,怎么跑这里来了?” 穆清朗面色尴尬的解释,“我睡不着,便来瞧瞧他们,我见满满醒来了,便抱着她起来玩玩,一开始还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哭了……” 一旁睡得很熟的圆圆被满满的哭声吵醒后,也跟着哇哇大哭了起来,让穆清朗手足无措的。 他只得是两个都抱在怀里,好好的哄着,以免吵到舒久安午睡,可没想到还是没能把两个孩子哄好。 说到后面,穆清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透着那么一股心虚的味道。 舒久安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这都多少次了!” 把孩子弄哭这事,穆清朗这半个多月来,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 也不知道穆清朗最近怎么,总不招龙凤胎的待见。 别人抱他俩都没什么事,可穆清朗一抱十次有七次是哭的,特别是满满,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还以为穆清朗打孩子呢! 舒久安哄了一会儿,便把两个孩子都给哄睡了。 接着,舒久安便小心的把两个孩子放了回去。 她叮嘱嬷嬷和宫人小心伺候着,便拉着穆清朗离开了这屋子,省的穆清朗再把孩子给弄哭了。 穆清朗有些委屈,还很疑惑,“我就是想和他们亲近,为什么他们最近这么得不待见我?为什么我一抱,他们就哭,你抱着就没事?” 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他怎么抱他们都没事,怎么现在却如此了? 对此,舒久安也很疑惑,“你身上是不是戴着什么扎手的配饰,或是身上又沾染了一些其他的味道?” 小孩子皮肤细嫩,大人不觉得有什么事的东西,在孩子身上就不行了。 还有,小孩子对气味也很是敏感,要是闻着不喜欢的味道,也会哭闹不已。 舒久安记得有一日,穆清朗的衣摆上沾了些墨汁,留下些的味道,熏得两个孩子哭闹不已,十分的抗拒穆清朗靠近他们。 听着舒久安这话,穆清朗便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配饰,又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没有啊,我今日穿得是常服,衣物用料都是很软和的,身上也没戴什么配饰,就是腰间挂了玉佩和你绣的荷包,他们也碰不着。” “至于沾染了别的味道那更不能了,我今日一直和你待着,沾得都是你身上的味道……” 说着,穆清朗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顿了顿,然后便低落的问道:“难道是中秋那日,我说不要满满了,被她记在心里,所以现在才这般不待见我?” 中秋那日的事情,穆清朗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却是愧疚的,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满满。 如今两个孩子如此,便让他想到了这里去,这心里很是不好受。 看着穆清朗心情低落、脸上又带着愧疚的样子,舒久安心里一急,便连忙劝慰道:“你多想什么呢?” “他们之前都好好的,和你也很亲近,是最近这半个月来才这样,他们要是记恨你,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指定是因为别的原因,咱们再好好找找,总能找到原因的。” 舒久安知道,穆清朗当日是想保住她的性命,才在太后的劝说下忍痛决定说不要满满的,他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这样选择。 现在他心里不好受,舒久安也好不到哪里去。 穆清朗上前抱着舒久安,把靠在舒久安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可是好端端的,他们怎么就不喜欢被我抱着了?” 在龙凤胎之前,他都有两个儿子了,他抱孩子的姿势已经是很专业,也不存在什么问题,怎么现在他一抱他俩,他俩就哭呢? 穆清朗越想心里越难受,一直抱着舒久安不撒手,然后又向舒久安求安慰。 最后不知怎么的,他的手便开始不安分起来,在舒久安的身上作乱,时不时的还亲舒久安一下…… 虽然对他这么快就从难受中走出来了,舒久安心里很无语,但也拿他没法了,就便随他去了。 她都出月子四五个月了,穆清朗素了这么久,忍不住也正常。 不过穆清朗当了皇帝后,还是多有顾忌,没在这青天白日的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情来,就只是和舒久安亲亲抱抱而已。 舒久安靠在穆清朗的怀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今早收到消息,东邵国的皇帝驾崩,皇太女登基不日为帝。” 对此,舒久安有些惊讶,“没想到萧姣还真能当上皇帝,我还以为就她前年办的那些事,她这个皇太女会被废除呢?” 萧姣当上皇太女后没两年,便想着干一番大事,好增加自己的功绩,让自己日后登基顺利。 于是,她找了个由头和大景开战,企图抢占大景的领土,但很显然,她失败了。 当时,穆清朗派赵景铄和舒久珵带兵去应战,与前些年安插在东邵国的暗探里应外合,这没打几个月,东邵国就战败投降了,还赔了不少银子和两座城池给大景。 赵景铄和舒久珵得胜归来后,穆清朗也就顺势给舒久珵封侯了。 而弄出这一战事的萧姣则被自己父皇斥责,也留下个急功近利、好高骛远的坏名声。 同时,她之前斗败的兄弟姐妹们,也借此事冒了头,再次被他们的父皇看重。 舒久安原以为这样的情况下,萧姣想要登基为帝的可能性会很低,没想到竟还让她当上了。 穆清朗下巴搁在舒久安的额头上,道:“也是她运气好,东邵国皇帝突然得急症驾崩,没留下什么遗诏,她身为皇太女,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虽然也是经历了一番争夺,但最后还是她取得了胜利,她身为女子做到这一步,倒是个挺厉害人物。” 听到这里,舒久安有些疑惑,“东邵国的皇帝不是身体很好吗,怎么突然就得急症驾崩了呢?” 这么突然让舒久安不免去怀疑,是不是萧姣为了登基而弑君? 穆清朗想了想,便摇摇头道:“不是很清楚,不过,暗探递来的一些消息,说东邵国的皇帝似乎是死在后妃的床上的。” “但这其中具体有什么,他们捂得很严实,暗探也差不清楚,可能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也说不一定。” 从古至今,但凡是涉及到黄泉争斗的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对此,舒久安也深表赞同,她觉得以萧姣那性子,为了权利多半是干得出弑君的事情来的。 不过据说东邵国的帝后并不是很和睦,东邵国皇帝喜新厌旧,后宫妃嫔颇多,这其中或许会有萧姣母后的手笔。 但这也只是舒久安的猜测,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那这样的话,咱们派人去给她送点贺礼,总归是相识一场,如今她登基为帝,我也不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说到这里,舒久安和穆清朗都默契的笑了出来。 可笑着笑着,舒久安就觉得额头有些扎,有些小刺痛。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番外七:胡子 舒久安她坐直了身体,仔细的端详穆清朗。 见穆清朗的下巴青黑一片,她便伸手去摸了摸,然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蓄胡子的?” 穆清朗的胡子又粗又硬,短短的一茬子,有些扎手,方才扎在她的额头上,让她又痒又疼的。 穆清朗:“半个月前决定要留的,毕竟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若脸上干干净净的,还像个白面郎君不太合适,也不够威严。” 听着这话,舒久安大概明白他为什么不招两个孩子待见了,不过她还是要仔细问问。 “你方才抱满满的时候,是不是用脸碰她或是亲她了?” “你怎么知道?”说完这话,穆清朗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半个月来,他抱孩子的时候,喜欢和他们脸碰脸,也喜欢亲亲他们,尤其是满满,他特喜欢。 这么一想,穆清朗也明白了过来,两个孩子会哭闹,多半是因为他的胡茬扎人。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边摸一边嘀咕着,“这也没什么感觉啊!” 闻言,舒久安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想想你手上的茧子有多厚,圆圆和满满的皮肤有多嫩,你们的感觉能一样吗?而且你这胡茬,我摸着都觉得扎手,他们更是如此。” 穆清朗自小习武,手上都是厚厚的茧子,他摸自己的胡茬自是感觉不到扎手。 可龙凤胎才出生几个月,皮肤嫩得很,两者怎么能相比。 况且,双生子的身体一般都比较弱,满满又因为在舒久安身体里憋了一会儿时间,身体更弱,皮肤更是敏感,可禁不住穆清朗的胡茬。 穆清朗最爱抱的就是满满,也难怪这半个月来满满哭得最厉害。 听着这话,穆清朗也意识到了这问题,他摸着自己的胡茬一会儿,便忍痛道:“今晚我就把胡茬剃了!” 他蓄了半个月才得这么一点点的胡子,一下子都剃了他着实有些舍不得,但是为了抱自己的小女儿,他还是剃了好。 等满满大一点,他再蓄胡子,左右也就几年的功夫。 看着穆清朗这肉痛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笑道:“反正你正值盛年,蓄不蓄胡子也没什么要紧的,看着年轻一点儿也挺好的。” 听着这话,穆清朗看了看舒久安的样子,突然间觉得还是不蓄胡子的好。 这么多年来,岁月好像并没有在舒久安脸上留下痕迹,她即便是生了四个孩子,也依旧年轻漂亮。 而且随着岁月的沉淀,她的气质越发出众,人也越来越美,加上当了母亲,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韵味,时常让穆清朗移不开眼睛。 穆清朗想着,自己本就比舒久安大好几岁,加上这些年处理朝政,操心得狠了,人看着都憔悴了不少。 要是再蓄了胡子,只怕更显老了,届时和舒久安站在一起,恐怕都不像一个辈分的人了。 想到这里,穆清朗便想起了舒久安之前劝他多注意休息、好好保养自己,但那时他却说自己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费这些功夫。 舒久安劝不动他,便随他去了。 穆清朗忍不住去想,舒久安莫不是觉得他老了才劝他如此? 舒久安不知道他这会儿心思拐了那么多弯,只觉得困得不行,然后随便和穆清朗说了几句话,就歪在一旁午睡去了。 本来她才午睡了一小会儿,就被吵醒,现在事情解决了,她自该是好好的休息。 她自顾自的睡得香甜,徒留穆清朗在一旁陷入纠结之中。 穆清朗想把舒久安摇醒,然后直截了当的问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但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纠结这事,好像有那么一点儿矫情。 思索了一会儿,穆清朗便决定他还是私底下好好的保养自己。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穆清朗就很忙了,时常见不得人影。 舒久安以为是朝堂上事情多,让穆清朗忙得分身乏术,并未多想,只是心疼得很,时常炖了汤差人给他送去。 同时,舒久安也叮嘱穆泽乾和穆淮煦,让他们这段时间别去烦扰穆清朗。 穆泽乾还好,他要去南书房读书,身边都是同龄的朋友,比如赵和晖和赵和晔、还有元昭公主的儿子楚华皓他们陪着,他也不怎么去找穆清朗。 但穆淮煦什么事都没有,平日里除了陪弟弟和妹妹玩外,就喜欢让嬷嬷和内侍们带着他到处乱窜。 他一会儿要去南书房找穆泽乾,一会儿要去御书房找穆清朗,一会儿又要去御花园……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因此,舒久安少不得的要多嘱咐他几句。 穆淮煦虽然淘气,但还是听舒久安的话,舒久安多说几遍的话,他都会记着呢,也会乖乖的照做。 一晃又半个月过去,穆清朗还没有忙完,舒久安都甚少见到他。 舒久安担心他的身体,便熬好了羹汤亲自去给他送去,可没想到他是遮遮掩掩,不见舒久安。 那样子一看就有问题,像是有什么事瞒着舒久安似的。 舒久安意识到了些不对劲,连忙差人去问问最近朝堂上是不是有很多事,然后又找穆清朗身边伺候的李内侍询问情况。 李内侍得了穆清朗的吩咐,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但他也知道舒久安是穆清朗的心头肉,他要是开罪了舒久安,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所以整个人慌得不行。 舒久安知道他的难处,就只说:“本宫就只是关心圣上身体,随便问几句而已,能回答的你就回答,不能回答本宫也不会不为难你。” 闻言,李内侍大松一口气,连连向舒久安道谢。 舒久安也没问其他的,就是问了一些穆清朗的衣食住行的问题。 比如穆清朗最近吃什么了,这半个月除了歇在御书房的偏殿外,可有去别的地方,以及最近身边伺候的都是哪些人…… 舒久安主要是担心穆清朗去了别处,更担心穆清朗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找来佳人相伴…… 她这担忧,李内侍也察觉到了一些, 于是,他连忙回答,并再三的保证穆清朗最近就只是歇在御书房的偏殿里,身边除了他们这几个内侍外,再无旁人。 听完后,舒久安更疑惑了。 这半个月来,这朝堂上没什么大事,不怎么忙,穆清朗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那穆清朗为什么这半个月都要歇在这儿,对她还遮遮掩掩的? 穆清朗偷偷摸摸的到底在做什么? 舒久安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得先回凤仪宫,然后再估摸着时间,派人去把穆清朗给请过来。 穆清朗从李内侍哪里得知舒久安对自己生疑了,想要再遮掩怕是不能了,就连忙就赶了过去。 小半个月不见穆清朗,今日一见,舒久安却觉得穆清朗有些不太一样了。 但哪里不一样,舒久安也没功夫去管,就只开门见山的问道:“圣上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有什么事咱们不能一起商量,非要瞒着我?” 这私底下的,舒久安连‘夫君’都不喊了,穆清朗便知道他若是不解释清楚自己这半个月干什么去了,只怕是不能善了了。 穆清朗轻咳一声,便凑到舒久安面前,“久安,你好好看看,我今日和往日有什么不同?” 舒久安有些奇怪的看着穆清朗,不好好的回答她的话,怎么还转移话题呢? 虽然她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按照穆清朗说的,仔细地观察起穆清朗来。 “脸上白净了些,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看着年轻了不少……” 舒久安把穆清朗的不同说了出来后,心中的疑惑也渐渐明朗了,对于穆清朗这半个月去干什么了,这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测。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半个月瞒着我,就为了这事?” 穆清朗坐到她身边去,一边揽着她,一边说:“你之前说得对,我确实是好好保养一下,但因着之前我拒绝了你好多次,现在我不太好意思和你开这个口。” “所以我就悄悄的让御医给我弄了些方子和药膏来,我原想着等成效出来了,再来给你看,也好让你惊喜惊喜,没想到却被你发现了。” 虽然这话穆清朗说得有理有据,但舒久安却觉得穆清朗没把具体缘由说出来。 她仔细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我们都十年夫妻了,你什么样儿我没见过,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怕我嫌弃不成?你与其自己瞎胡闹,倒不如让我来细致妥当的给你安排。” “我之前让你保养,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怕你累病了,你之前不听我的话,怎么现在反倒是想起来?” 闻言,穆清朗也知道了舒久安并没有觉得他老的意思,纯粹是他自己想多了,便有些汗颜。 然后他就连连向舒久安告罪,“是我的不是,我以后一定听你,再不跟你唱反调了!” 见穆清朗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舒久安一个没绷住,笑了出来。 接着舒久安便摸着他的脸,仔细的打量着他,“还别说,你这半个月来还是很有成效的,脸都滑嫩了不少,都快赶上我的了。” 穆清朗听舒久安取笑自己,当下便和她闹了起来。 没一会儿两人便闹到了床上去,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两人的目光像是着了火似的,一触即发,一对上便让他们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热了…… 章节目录 第439章 番外八:抓周 龙凤胎周岁时,舒久安和穆清朗按例吩咐下面的人准备给两个孩子抓周。 除了陈素、两个舅母和元昭她们外,舒久安还请了宁王妃、齐王妃还有几个命妇一起来观礼,太上皇和太上皇后也抽空一起过来了。 因着两个舅母是要把孩子带来的,所以舒久安也让那几个命妇带着孩子一起进宫来,正好也可以提前给穆淮煦挑几个伴读。 穆淮煦再过一两年,也是要去南书房读书的,兴许会早一点,比较穆淮煦一向爱跟着穆泽乾,只怕没到时候,就要吵着闹着去南书房了。 舒久安早早的挑着,来日也能省些事。 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舒久安便命奶嬷嬷把两个孩子抱来。 龙凤胎被打扮得像个福娃娃似的,穿得很是喜庆,让人看着十分的喜欢。 这一年来他们都被好生的照料着,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也到了好动时候,在奶嬷嬷怀里一点都不安分,总是动来动去。 在见到了舒久安后,他们两个更是对着舒久安张大了双手,“母后,抱!” 他们挣扎着想要挣脱奶嬷嬷的怀抱,然后到舒久安身边去。 舒久安怕他们摔了,连忙上前接过他们。 只是这一接过来,她便觉到手上一沉。 这两个孩子又重了些,加在一起还是有些重量的,得亏她之前经常抱孩子,已经习惯了,不然两个孩子一起抱着,她还真的有些吃不消。 舒久安抱了一会儿,便将他们放在厚厚的毛毯上,让他们先自己玩着,而她则不着痕迹的甩了甩手。 孩子大了,她以后怕是不能两个一起抱了,只能是一个个的来,不然胳膊和腰都受不住。 太后和陈素一旁看着她这小动作,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好在顾忌她的面子,没笑出声来。 歇了一会儿后,也差不多到时辰了,舒久安抱着圆圆,将他放在那垫子上,让他自己去抓东西。 圆圆坐在软垫上,看着前面不远处摆了一圈的东西,停顿了一下,这才开始迈着小短腿,或走或爬的往前去。 等到了那些东西面前,他又停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的,像是在选什么东西比较好。 选了一会儿,他就拿了一本书和一个算盘,然后就迈着小短腿往舒久安的方向去。 旁人见状,祝贺的声音也随之响了起来,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三皇子殿下拿了书,那长大以后好学,必有一笔锦绣文章,终能三元及第。” “三皇子殿下拿了算盘,那将来长大善于理财,必成陶朱事业……” 即便这些话,舒久安之前都听过,但听着她们夸自己孩子,她依旧很高兴,脸上的笑容就没消下来过。 而圆圆回来后,又张着手让舒久安抱。 等舒久安抱起他后,他就环着舒久安的脖子,往她的脸上香了一口,然后就在那儿咯咯的笑个不停。 一旁的满满见了,也迫不及待的想去抓东西,一直叫着舒久安,“母后,母后,到我了!” 舒久安连忙让奶嬷嬷抱着圆圆,然后抱着满满到垫子上,让她去抓东西。 几乎是一落到那垫子上,她就手脚并用哼哧哼哧的往前爬着,速度比方才的圆圆要快上许多。 到了那些东西面前时,她只看了一眼,便开始上手拿。 她一开始拿的是一颗很大的东珠,周围的人见状刚要开口恭贺,又见她继续拿了其他的东西,这恭贺的话就卡在喉咙里。 慢慢拿得还是珍宝玉器这一类的东西,还拿了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匕首。 她好像是捡好看的东西拿,拿了之后她就塞袖子里、塞怀中…… 众人看着这么一个情况,心里都一个念头,难道这小公主以后是个爱财的!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着,但嘴上可不这么说,说得都是吉祥的话,比如说小公主以后必定是富贵荣华一生,过得平安顺遂…… 可她们夸赞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公主拿着那些东西艰难的爬回去后,就把手里最大的那颗东珠给了舒久安。 “母后,珠子好看,给!” 舒久安看着眼前的东珠,先是一愣,然后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接着,舒久安就将她抱在怀里,亲了一口,“本宫的小公主真招惹人疼!” 满满捂着脸乐呵呵的笑出了声,也凑过去亲了亲舒久安的脸。 笑了一会儿后,满满就从舒久安的怀里退了出去,然后伸长着手,把怀里的玉佩递给了一旁玩的三皇子。 而后,她就一步步挪到来到太子和二皇子身边,从袖子里拿出了玉印给了太子,又把那镶着宝石的匕首给了二皇子。 最后她才慢悠悠的爬到穆清朗身边,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掏出了一个玉扳指给他,“父皇,这个好看,给!” 满满抓来的东西,全部都给了他们,自己手里一个都没有。 对此,穆清朗他们都和舒久安一样,欢喜不已。 要不是碍于身份,穆清朗都想抱着自家可爱的小公主亲一口了。 而穆泽乾他们见自己妹妹都这般想着自己,心中感动不已,连忙从自己身上拿了些东西送给自己妹妹。 一时间,他们一家人父慈子孝、手足情深、其乐融融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这样的情况,那些命妇还是头一次见,对此都有些惊讶,暂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但很快,她们便反应过来,然后开始夸小公主孝顺乖巧之类的…… 太后怜爱的看着满满,笑道:“瑾怿公主是个孝顺孩子,想着她父皇母后和几个皇兄,如此乖巧的孩子,也难怪如此招人疼,你们以后可要多疼她。” 穆清朗抱着小公主,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停下来,“她是儿臣贴心小棉袄,儿臣自当是十分疼爱的。” 看着穆清朗这乐得没边的样子,太后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又看着穆泽乾和穆淮煦。 “你们也是,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妹妹,可别让人欺负她,让她受委屈,弟弟也是!” 闻言,他俩都很认真回答,“是,皇祖母,孙儿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弟弟和妹妹的。” 殊不知,被千娇万宠着长大,身边有很多人护着的小公主,以后竟成了个混世小魔王,属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但小公主身边有很多人护着,舒久安每次想要教训她,总会有人跳出来为她受罚,为她求情,让舒久安没法教训,可真是让舒久安头疼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番外九:养娃日常 穆望舒小公主在四岁前都很乖巧的,但五岁过后,她就变得特别的让人头疼。 穆灏博去南书房读书时,小公主身边没有人陪着,一个人待着无聊了,便趁着午睡的时候躲开伺候的嬷嬷和宫女,悄悄的溜了出去。 舒久安为了找她,都把凤仪宫上下给找遍了,愣是没找着人,只得加派人手,满宫的找,连太后和在处理政务的穆清朗都被惊动了。 穆泽乾他们兄弟几个知道后,也逃了课,跟着一起来找。 可这满宫都找遍了,还是没找着她的人影。 舒久安又气又急,她就想不通了,穆望舒那么小的一个人,到底能跑到哪里去? 也不知道穆望舒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竟然看把人看丢了,还有这满宫伺候的宫人和巡逻的侍卫,怎么就没人注意到穆望舒呢? 最后在舒久安快急哭的时候,小白跑到她面前,咬着她的衣袖,带着她往御花园去,她这才找到了穆望舒。 找到穆望舒的时候,她正趴在御花园的一颗大树的树干上呼呼大睡,睡得可香了。 小白的媳妇和儿孙都在那树上护着她,以免她从树上摔下来。 因枝叶茂密遮挡视线,她穿得又是绿色的衣物,小小的一个人趴在那树上,旁人很难注意到。 而她又是个睡着了雷打不醒的那种,所以也没听到旁人唤她的声音,这才让舒久安他们找了许久。 看着她这个样子,舒久安虽是松了一口气,安了心,但心里却气得不行。 他们满宫上下的在找她,就只差把这宫里给掀了,可她却一个人爬上树,在这里睡得香甜,如何让人不气。 但眼下又不是生气的时候,舒久安只得先忍下了怒气,然后吩咐将她抱了回去。 等她睡醒后,舒久安这才问她为什么要溜出去,还爬到树上去? 这一问才知道,她只是觉得无聊了这才溜出去,她见那树上有个鸟窝,想起了自己平日吃的鹌鹑蛋,嘴馋了,就想爬上去掏鸟窝。 但鸟窝离得太远,她没掏着,自己也下不来了,在这进退两难之际,她急哭了,哭了一会儿就趴在树干上睡着了。 舒久安听着她磕磕绊绊的说这些,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穆望舒睡觉是个不老实的,喜欢在床上滚来滚去,要是在树上睡着时是没忍住翻了个身,那岂不是要摔了下来。 一想到这里,舒久安就很庆幸小白一家发现了她的存在,并在树上护着她。 庆幸过后,舒久安便抄起戒尺教训穆望舒,希望她长记性,以后不要跑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可舒久安才打了她两戒尺,穆泽乾他们兄弟三个,外加赵和晖兄弟几个就巴巴的跑来求情。 舒久安不希望这一事轻轻揭过,若是不给穆望舒一点教训,让她记在心上,只怕她下一次还要犯,所以舒久安并不理会穆泽乾他们的求情。 穆泽乾他们兄弟几个倒是明白舒久安的苦心,可也不忍看着穆望舒可怜兮兮的受罚,就在一旁陪着她。 而穆淮煦就在一旁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好好的向舒久安认错道歉。 穆望舒是个聪慧的,一下子就看懂了,当下就抱着就舒久安的腿哭着喊着的认错,一会儿叫她母后,一会儿又叫她姐姐的,直把舒久安哭得心软不已。 舒久安见她像是真心悔悟、且记住这个教训了,便原谅了她,把这事揭过去。 接下来的小半个月,她也很乖巧,让舒久安很放心。 但没过几日,穆望舒又爬到树上去掏鸟窝了,还是同一棵树,同一个鸟窝。 而且这一次她还带着穆淮煦、穆灏博、赵和旸,以及四个伴读一起,那个时候他们还在上课,穆望舒是拉着他们几个逃课了。 掏完了鸟窝后,他们就去御花园的池塘里捉锦鲤、摘荷花,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活像是从泥潭里滚了一圈似的。 等舒久安收到消息赶过去时,就看到八个小泥人抱着荷花、锦鲤笑得特开心,这让舒久安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之后舒久安自然是教训了他们一通,没人打了几戒尺,然后还罚他们抄书,同时,他们身边伺候的人也被罚了板子。 舒久安是当着他们的面,让侍卫打那些宫人的板子,让他们记住教训,下次再犯错,会连累身边的人一起受罚。 而舒久安也禁止穆望舒在穆淮煦他们上课的时候,去打扰他们。 惩罚过后,他们倒是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再胡来过。 但穆望舒要是安分下来了,那就不是她了。 她一个人的时候,也闹出了不少事情来。 她捉虫子放在人衣服里吓人、晚上睡不着就扮鬼吓唬小宫女、还差点烧了舒久安养的花草…… 除了这些外,她还趁着穆清朗午睡的时候,偷偷剪了穆清朗好不容易蓄起来的胡子,并且还在穆清朗脸上画了乌龟,还是用难以洗掉的那种墨。 穆清朗又是最宠她的,根本舍不得责罚,只得捏鼻子认了。 于是那几日,穆清朗重新剃了胡子,继续当一个白面郎君,上朝时也带着面具遮住脸,谎称脸上碰到了不好的东西,起了些小疹子,不能吹风…… 因此,舒久安又教训了穆望舒一顿,可穆望舒就不是个会长记性的。 没过几日,她就把大白、小白一家的毛全部给剃了,剃得又不规整,东一块西一块的,好好的一身皮毛,都丑的不成样子了。 看着它们这样,舒久安顿时就傻眼了,眼前是一阵阵的发黑。 大白是最在意自己皮毛的,来到舒久安身边这么多年,一直被娇养着,还没受过这委屈,当下就嗷嗷的朝她叫,向她告状,还要她给住持公道。 小白它们虽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皮毛,但看着自己身上被剃成这个样子,也是委屈得不行,和大白一起嚎叫着。 那一天,凤仪宫里满是狼和狐狸的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一刻是消停的,引得不少人过来查看。 舒久安很是同情大白小白,它们都十几岁了,年纪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这把年纪还要遭她女儿的祸害,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穆望舒见舒久安生气了,还为自己狡辩,说她是看它们一身的毛在这大夏天的太热了,给它们剃毛,让它们凉快凉快,她是一番心意…… 她是不是一番心意,舒久安心里清楚得很,于是,便决定好好的教训她。 可她眼尖儿的瞧见穆清朗赶了过来,就直接抱着穆清朗大腿开始认错,那态度叫一个真诚。 要不是她一次两次的不长记性,舒久安还真的差点儿就信了她。 穆清朗十分宠爱穆望舒,见她哭得这般伤心,也舍不得她受罚,就插科打诨的把这事混过去了。 但过后,舒久安觉得穆望舒再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她便在南书房不远处找了个安静的宫殿,开了个内学堂,让穆望舒和其他的皇族女子、还有一些大臣之女一起学习。 本以为这样能上穆望舒的性子收敛一下,可没想到穆望舒还是那个样子,把乖巧可爱的赵和熙都带歪了。 舒久安觉得自己愧对二表哥、二表嫂…… 章节目录 第441章 番外十:舒久珵的婚事 这两年来,舒久安一直很操心舒久珵的婚事。 而自从赵明威成婚后,老太君、陈素她们也在操心赵明淳他们几个的婚事,所以在给他们相看闺秀的同时,也在给舒久珵一起相看。 她们一起相看了不少人,可无一例外都被舒久珵想方设法的给推了,若是躲不过,他也是可劲儿的敷衍。 他一心只有自己养的那些狼和狐狸时,看那架势,是要再拖个几年的意思,这舒久安和陈素她们都是着急上火的。 可没多久,舒久珵就突然跑到舒久安面前,请她指婚。 舒久安又惊又喜,连忙问道:“是哪家的姑娘?” 对上舒久安这灼灼的目光,舒久珵有些不好意思,“是安平郡主!” “啊?”舒久安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便不确定的问了一遍,“小弟,你说谁?” 她这反应在舒久珵的意料之中,所以舒久珵便一字一句、清晰明确的说明了自己要娶之人的身份。 “回长姐,我要求娶之人是景阳长公主的小女儿安平郡主,林叶嘉!” 确定自己没听错后,舒久安便满脸疑惑的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为什么要娶她?” 她记得舒久珵和安平郡主是毫无交集的,舒久珵也不认识景阳长公主的儿子女婿,也不曾和他们有过来往。 而且因着当初景阳长公主的驸马林文柏参与穆宸逼宫谋反一事,导致景阳长公主和其儿女都受到了牵连。 因此这几年来,她们一家都很低调,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样一来,舒久珵就更没有机会认识安平郡主。 他们明明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啊,怎么就凑在一起了? 舒久珵:“长姐,我们是在济慈堂认识的,我想娶她,自然是心悦她。” 舒久珵怕舒久安以为他们私相授受,怕坏了安平郡主的名誉,也怕舒久安对安平郡主的印象不好,便补充了几句。 “但我们只是一起照料那些孤苦无依的老人和小孩,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而已,当时都有别人在,我们私下并没有什么来往。” 舒久安听出了他的维护之意,这让舒久安心里有些欣慰,看来他是真的挺喜欢安平郡主的。 他推了那么久,总算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人。 只是为什么是安平郡主的呢,这让舒久安有些想不通。 安平郡主相貌好,气质佳,虽说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人也不坏,就是性子有些张扬跋扈,吃不得一点儿亏,还喜欢争强好胜。 这性子和舒久宁有些相像,不然当初她们两个也不会一点小事就打起来。 小的时候舒久珵就是因为舒久宁这样的性子,才会讨厌舒久宁。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喜欢上和舒久宁性子相似的人才对,怎么现在却想要娶安平郡主呢? 舒久安思索了一下,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让舒久珵把他和安平郡主相识的过程说出来。 她差不多有两年多没见着安平郡主了,说不定这两年来安平郡主有了什么变化,她想等舒久珵说完后,她再去派人去探探究竟。 舒久珵也知道自己突然开口要娶安平郡主,着实会让舒久安想不通,所以便如实说出。 自从舒久安开办了个济慈堂后,舒久珵一有空就会去帮忙,时不时的就教那些孩子习武,也能教那些孩子们认字,他在军营的朋友们也是如此。 像他们这样自愿去帮忙的人还不少,男女老少皆有,安平郡主就在其中。 但因男女有别,舒久珵他们一直都避着,也不清楚都有哪些人女子来帮忙。 是去年上元节时,济慈堂里的人们搞了个猜谜比试的活动,他们聚在了一起,舒久珵这才见着安平郡主。 济慈堂里的人不仅仅只是接受别人的资助,他们也都会想办法赚取银钱,自力更生。 上元节对他们来说,是个赚钱的好机会,他们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布置,舒久珵还去帮了几日的忙。 上元节那日,安平郡主就在比试后台温言细语的照看那些看热闹的小孩子。 在明亮的花灯下,越发衬得她笑容温暖明媚,让看到这一幕的舒久珵留下了印象。 那时舒久珵还不知道她就是安平郡主,只是上元节后,脑海里一直回想着她在花灯下笑着的那一幕。 然后舒久安就没忍住,悄悄的派人去打探对方的底细,然后这才知道对方是安平郡主。 这让舒久珵很意外,虽然他没见过安平郡主,但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安平郡主的事。 当初舒久宁因为和安平郡主的恩怨,经常说安平郡主的坏话,他虽然不耐烦听舒久宁的抱怨,但也听了一些。 因此,他对安平郡主的印象不怎么好,觉得安平郡主和舒久宁一样都是嚣张任性、张扬跋扈的人。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自愿在济慈堂做事,而且还很受济慈堂里老人和孩子的喜欢。 舒久珵很好奇,便想更多的去了解安平郡主。 于是,他就先去从济慈堂里的哪些老人和孩子嘴里套话,从他们的口中去了解安平郡主。 在那些孩子的口中,安平郡主是个很好的人,平时特别护着他们,不让他们受委屈。 要是他们受了委屈,也定会想办法帮他们出气,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她就是性子有些急,总是着急上火,容易与别人起争执。 而在那些老人口中,她是个善恶分明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别人对她好,她对别人更好,别人对她不好,她也不怎么会去计较,除非是触及到她的底线…… 舒久珵越打探,越觉得安平郡主和他印象中不一样,他想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与其听别人说,不如自己去接触一下。 接触了些日子后,舒久珵也觉得安平郡主的性子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不堪,倒是个挺不错的人,心中的天平慢慢的朝安平郡主倾斜。 而在接下来的接触中,他也对安平郡主暗生情愫,起初他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心情,找朋友们聊了聊这才弄明白。 然后,他就急匆匆的跑进宫,让舒久安给他指婚。 “长姐,我真的喜欢安平郡主,你就给我指婚吧!” 看着舒久珵着急的样子,舒久安忍不住笑道:“你想娶,那你知道她可有婚配?对你有没有意思,愿不愿意嫁给你?” “这什么都没弄清楚,你就这么着急的让我给你指婚,不怕到时候闹了笑话吗?” 这话一出,舒久珵瞬间就卡壳了,眼里也闪过一些懊恼和黯然。 他如今都二十了,安平郡主比他还大一岁,这个年岁即便是没有成婚,也早已定下亲事,哪里轮得到他? 他这一想到安平郡主要是与别人定了亲,这心里就酸涩无比。 见状,舒久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大了,“你也别急,明日我找个理由召景阳长公主进宫来说说话,先给你把事情问清楚了,然后再去探探景阳长公主的口风。” 虽然安平郡主的事情,舒久安不怎么清楚,但她知道安平郡主的婚事被耽搁了下来,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婚,也没有定亲。 不得不说,在婚事这一点上,安平郡主的运气是相当的不好,当初议亲的时候,她两次都因为舒久宁的的缘故,不得不往后拖了几年。 后来她又因为自己父亲参与了谋反,导致他们一家深受牵连,所以她的婚事也是一拖再拖,拖到现在都拖成老姑娘了。 等舒久珵出宫后,舒久安便差人去查一下安平郡主这两年的情况。 虽然舒久安大概猜到安平郡主的性子会有所改变,是因处境变化的缘故,但总归是自己的猜测,还得去查查才好。 毕竟是自己弟弟要娶的人,她怎么都得弄清楚才是,家室年龄都不是问题,她主要担心他们以后因性格不合,成了一对怨侣,然后闹得家宅不宁。 派出去的暗卫晚上就把查到的结果交到舒久安手中,如她猜想的那般,安平郡主的性子有所改变,的确是因为处境的变化。 因林文柏参与谋反,他们一家深受牵连,他们被太上皇厌弃,还丢了以往的尊贵,不得不低调起来,夹着尾巴做人。 安平郡主以往做人太嚣张任性,得罪了不少人,也有些人看不惯她,这一件她从高处摔了下来,便落井下石,可劲儿的欺负她。 而她的那些小跟班也倒戈相向,跟着别人一起欺负她,在这种处境下,她的性子被磨掉了很多,人也成长了不少。 看到这里,舒久安也有些心疼安平郡主了,毕竟她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情。 当初她虽然嚣张任性,但也很知节受礼,规矩方面没多少错处,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只可惜她摊上了个胆大包天的父亲。 舒久安摇摇头,便继续看下去,但看到后面一条后,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番外十一:误会了 安平郡主并无嫁人的打算,若非景阳长公主的缘故,早就青灯古佛伴一生了。 看到这一点,舒久安的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若是如此,那舒久珵的想法岂不是要落空了? 同时,舒久安也很疑惑,安平郡主为何年纪轻轻的就会有此想法? 难道她受过什么情伤? 还是说是因为林文柏当初不顾他们死活的参与谋反,然后又扔下他们逃跑一事,给她留下了阴影吗? 舒久安思索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等明日见到了长公主在问个究竟。 随后,她便以太后的名义,派人去长公主府说一声,让景阳长公主明日入宫一趟。 她倒是挺想今日就让景阳长公主进宫的,但是舒久珵这前脚刚离宫,她后脚就召景阳长公主进宫,明眼人都能瞧出这其中有关联。 眼下舒久珵和安平郡主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还是低调些好,而用太后想念景阳长公主的由头让她入宫一趟,也免得让人怀疑。 不过,舒久安得去和太后说一声,毕竟她是借了太后的名义,到时候也少不得要让太后帮忙说亲。 而另一边,收到传召的景阳长公主,等嬷嬷走后,心里就一直忐忑不安的,连晚饭都吃不下去,没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看着她这个样子,林叶嘉也放下了筷子,“母亲,怎么了?” 话音刚落,林叶嘉便想起了方才回府时,听下人们议论的事情,“是因为太后娘娘您召明日入宫一事吗?” 景阳长公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然后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林叶嘉有些疑惑,“母亲,之前太后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会召您入宫的,兴许这一次也是一样,您为何会如此忧心忡忡?” 因为林文柏当年干得事,景阳长公主他们这两年来都很低调,他们是能不进宫就不进宫,以免被太上皇瞧见,惹其心里不快。 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她们才会在太后的召见下进宫去请安,当然,太后也会在其他的时候召景阳长公主和林叶嘉入宫聊聊天。 所以,林叶嘉也不觉得太后突然传召有什么奇怪的。 景阳长公主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你也说了,是逢年过节的时候。” “可最近既没什么节日,又不是谁生辰快到了,太后娘娘突然召见,定是有别的缘故,而且今日来的那个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景阳长公主也是在后宫里长大的,她清楚这情况多半是舒久安打着太后的名义要见自己。 若是太后身边的人,景阳长公主断不会这么慌张,可是舒久安身边的人,就让她不得不多想了。 景阳长公主下意识的就去想,是不是她、或是她的儿女们犯了什么错,这才引起舒久安的关注? 舒久安深受穆清朗的宠爱,她突然召见,会不会是因为穆清朗有什么指示? 林叶嘉听自己母亲这么一说,这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咱们家这两年来一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做什么事都很谨慎,也没犯什么错啊!” “大嫂和两个姐夫的家人,咱们也都敲打、叮嘱不止一遍,他们不至于会蠢到在这当头犯事、去碍太上皇的眼,前日您不是还去叮嘱过一会吗!” 他们当初虽然没有因为林文柏而一起被处斩,但却深受牵连,极其的不招太上皇待见。 他们虽不是什么聪明之人,但也清楚其中的厉害,即便受太多委屈,也都一一忍下,低调做人,更别说还有景阳长公主在时时的敲打和叮嘱着。 想到这里,林叶嘉便分析道:“母亲,咱们堂堂正正的,没犯什么事,那皇后娘娘突然召见您,定不是为了发难,许是有什么事找您,但不好自己直接来,便借了太后娘娘的名义。” “若要是发难、或是降罪与我们,直接派人来就是,不至于会绕这么一个圈子!” 听她这么一分析,景阳长公主顿时安心了不少,想来是她太才草木皆兵了。 看着景阳长公主这个样子,林叶嘉心疼得很,她的母亲是长公主,身份尊贵,骨子里是个很骄傲的人,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活得风光恣意。 可这两年来,却因为林文柏干得事,让她变得如此谨小慎微、胆颤心惊,没了当年的傲骨,而她也无心收拾自己,整个人看起来都苍老了不少。 要不是林文柏,她的母亲也不会如此。 …… 次日,景阳长公主仔细收拾一番,在林叶嘉的目送下,乘坐马车进宫去了。 在寿康宫里,她和太后聊了几句话后,便在太后的委婉的提醒下,知道了舒久安召见自己,是想给安平郡主说亲。 这让她又惊又喜,惊讶于舒久安居然会想到她的女儿,欢喜的是,她女儿的婚事终于有着落了。 由皇家指婚,那么林叶嘉出嫁后,其夫婿看着皇家的面子上,断不敢让林叶嘉受委屈。 但紧接着,景阳长公主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心中的欢喜也被惊慌取代。 前些日子,东邵国战败投降后,派了使臣前来请求和亲,以此换取两国和平。 现如今,皇室并无公主,宗室女中也没有合适的,算来算去就只有她的女儿,林叶嘉! 这一想到舒久安可能是想让她的女儿去和亲,景阳长公主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若是如此,她倒情愿林叶嘉这一辈子不嫁,就在府里陪着她。 太后没看出来她在一瞬间想了那么多,简单的聊了一会儿,便打发她去凤仪宫。 在去的路上,景阳长公主心想,这次她就是豁出命去,也要求舒久安收回成命,不要送林叶嘉去和亲。 怀着这样沉重的心情,景阳长公主一步步的踏入了凤仪宫。 “见过皇后娘娘!” 景阳长公主刚要行礼,就被舒久安扶了起来,“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来坐!” 待坐下后,舒久安便和景阳长公主寒暄了几句,“有段时间不见你进宫了,也不知道你最近过得如何?” “劳烦娘娘挂心,景阳一切都好,” 景阳长公主应付着,心里琢磨着一会儿舒久安开口时,自己要怎么开口拒绝才不会伤了舒久安的面子。 聊了两句后,舒久安就把话题往林叶嘉身上引。 “本宫记得你还有一个女儿,早几年本宫还在闺中时,与她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她是个爽利的性子,本宫倒是挺喜欢她的,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可曾许了人家?” 一听这话,景阳长公主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再一次觉得舒久安是想让自己女儿去和亲。 景阳长公主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道:“皇后娘娘,安平她是个福薄之人,恐怕当不得你的厚爱,景阳希望她留在身边,不希望她远嫁。” 这话让舒久安觉得有些奇怪,景阳长公主这是看不上舒久珵吗? 可若是这样,怎么找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说辞? 虽然他们是隔了好几条街,但都住在盛京城内,谈何远嫁? “长公主,武安侯府离长公主府没有很远,就隔了几条街而已,算不得远嫁,平日里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舒久安想了想,决定再努力一下,她的弟弟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她可不能让这事给吹了。 “本宫的弟弟,虽然比安平郡主年纪小,但年轻有为、品貌端正,除了喜欢养狼和狐狸外,没有其他的不良嗜好,屋里也没有别人,你再考虑考虑。” 正在努力想拒绝之词的景阳长公主:“???” 不是要去和亲吗? 景阳长公主把这问题问了出来,舒久安一听,顿时就愣了,然后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原来景阳长公主误会了,她还奇怪景阳长公主怎么找了那么一个不靠谱的说辞! 笑过之后,舒久安便解释道:“长公主,东邵国是战败之国,就算是要和亲,也只能是他们送人来,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呢?” “再说了,自先帝开始,本朝就再也没有送过公主去他国和亲,东邵国的要求早就被圣上驳回了,本宫今日找你,是为本宫的弟弟武安侯说亲!” 景阳长公主一听自己误会了,整个人就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庆幸,以及惊喜。 武安侯舒久珵倒是个极好的人,盛京城里不少闺秀想要嫁给他,只是舒久安为什么瞧中了她的女儿? 她的女儿年纪大,脾气不好,就长相还过得去,但和其他想要嫁给舒久珵的闺秀相比,完全没有什么胜算。 章节目录 第443章 番外十二:良人 “还能有什么,自是心之所悦,情之所钟!” 说实话,舒久安也不太理解舒久珵为什么会喜欢安平郡主,但情之一事皆由心,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昨日,本宫的弟弟就特地入宫,求本宫给他指婚呢,所以本宫这才找你问问情况。” 听了这话,景阳长公主心里又是一惊,林叶嘉什么时候和武安侯认识的,怎么还让武安侯钟情她? 她不会是和武安侯私相授受吧? 看着景阳长公主惊疑的目光,舒久安连忙将舒久珵和安平郡主认识的过程,简单的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景阳长公主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女儿做了什么不规矩的事情。 “安平她也是在家闲着没事做,这才去济慈堂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没想到竟得了武安侯的青眼,这真是她的荣幸。” 说着,景阳长公主的眼眶有些红了。 自从林文柏参与谋反后,他们的处境就变得艰难起来,旁人对他们要么是唯恐避之不及,要么就是可劲儿的欺辱,这两年来他们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欺凌。 原本林叶嘉在那事发生之前,有相看好一个人家的,可事发后,他们便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唯恐自己被牵连上,这样她能理解,毕竟是人之常情。 可他们为了自己不留下什么不仁义的名声,就往林叶嘉身上泼脏水,说林叶嘉品行不端,私德败坏,害得林叶嘉的名声受损,越发的不好说亲,一直蹉跎至今。 景阳长公主本以为,林叶嘉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没想到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竟还有人不受流言所蒙蔽,能看得到她的好。 而且那人还是舒久安的嫡亲弟弟,有这层关系在,林叶嘉以后断不会再被旁人作践,那些莫须有的流言也会烟消云散。 更重要的是,舒久珵这人不错,家里人口也简单,林叶嘉嫁过去,不用侍奉公婆,直接就能当家做主,她不用担心林叶嘉受委屈。 想到这里,景阳长公主就收起情绪,努力的和舒久安说起了自己女儿的优点。 她怕舒久安会因为以前的那些流言,而对林叶嘉的感官不好,所以便特意把那件事详细的说了一遍,她没有添加个人情绪,或是为了林叶嘉就歪曲一些事实,她就只是叙述这件事而已。 这件事,一查就能查清楚,她不需要说得太多。 景阳长公主说得这些,舒久安都查清楚了,所以在听完后,她便出言安慰。 “安平郡主的为人,本宫还是很清楚的,她不是那样的人,是她遇人不淑,怪不得她,这几年她受委屈了。” 舒久安宽慰了几句话后,便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本宫听闻,安平郡主并无意嫁人的打算,不知是因为何故?” 说起这个,景阳长公主就叹了一口气,“她一直以为我和林文柏是一对恩爱夫妻,对林文柏也满是孺慕,所以发生那件事后,她深受打击。” 林叶嘉没想到自己一直敬仰孺慕的父亲竟那般狠心绝情,也没想到她一直以为是恩爱夫妻的父母,竟已形同陌路,这让她难以接受。 加上这些年来,她又因为自己说亲之事屡屡受挫,便觉得自己可能命中注定会孤独一生。 所以,她就对那女婚嫁一事也就凉了心,觉得嫁人还不如青灯古佛呢! 每每想起这一点,景阳长公主就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个小女儿,是她失败的婚姻,给林叶嘉留下了阴影。 景阳长公主正感慨时,突然想起舒久安还在一旁,便连忙说道:“不过,她到底还年轻,现在也不过是一时受了打击而已,待我回去和她好好聊聊,定能打消她这念头。” 舒久珵的确是难得的良配,她不希望自己女儿就此错过,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年纪轻轻就断情决爱遁入空门。 闻言,舒久安满意的点点头,“那本宫就等长公主好消息了!” 随后,她们又聊了几句,景阳长公主这才离宫。 待她一离开,舒久安就召舒久珵进宫,告诉舒久珵这个好消息。 舒久珵与安平郡主这事稳了! 舒久安看得出来,景阳长公主很满意舒久珵,且很愿意安平郡主嫁给舒久珵。 景阳长公主那热切的态度,纯粹是因为爱女心切,想要自己女儿有一个好姻缘罢了,并无任何攀附的意思。 只是舒久安没想到,景阳长公主曾经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变得如此敬小慎微、小心翼翼,着实的让她唏嘘。 …… “什么,为我说亲?”林叶嘉很惊讶:“母亲,您没听错吧,皇后娘娘怎么会想让我嫁给武安侯呢?” “我没听错,是千真万确,是武安侯亲自去求皇后娘娘的。” 接着,景阳长公主笑着把具体情况说了出来,然后感叹道:“有时候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林叶嘉听完后,这才将济慈堂里她几次遇到的、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男人和武安侯联系在一起。 原来那就是舒久珵啊! 因着那几次见面,舒久珵都穿得很随意普通,又经常和军中的人一起,所以她还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士。 可是舒久珵这样的身份地位,要什么人没有,这盛京城里多得是女子想要嫁给他,他为何单单瞧上了她? 她有什么好的? 景阳长公主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不愿意嫁,便连忙劝道:“女儿啊,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不要那么早的就对感情失望。” “我没有遇到一个良人,不代表你遇不到,这天地下不是所有男人都你父亲一样是个混蛋,你想想圣上,再想想镇国侯府的老爷少爷们,他们哪一个不是个顶个的好男儿。” 说着说着,景阳长公主便走上前,拉着林叶嘉的手,柔声道:“我打听过了,武安侯品貌端正,年轻有为,是难得的良配。” “而他从小和镇国侯府走得近,又受他们教导,想必是会受到他们的影响,日后会对你一心一意,你嫁过去是不会受委屈的,你就当给自己一次机会。” 听着这些,林叶嘉有些松动,可越是知道舒久珵的好,她这心里也就不踏实,觉得自己配不上舒久珵。 见状,景阳长公主便添了一把火,说了一个让林叶嘉无法拒绝的理由。 “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你的哥哥姐姐们,你只要嫁给他,我们的处境就能改变了,我们以后再也不用这般小心翼翼了,也不会再有人来作践我们。” 听着这话,林叶嘉瞬间就红了眼,她知道景阳长公主是为了她才说出这话来,并没有这个意思。 她扑进了景阳长公主的怀里,哭道:“母亲,是女儿不孝,让您一直为我了而操心。” 景阳长公主也忍不住落了泪,她一边拍着林叶嘉的背,一边说道:“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为你操心,谁为你操心!” “嫁人以后,你就不要太任性了,把以前的小脾气都收一收,不要仗着别人喜欢就肆无忌惮,好好做一点贤良的妻子,不过你要是受委屈,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给你讨个公道。” 林叶嘉哭到不能自已,只能窝在景阳长公主的怀里胡乱的点头。 景阳长公主劝说林叶嘉成功后,次日往宫里递消息了。 舒久安收到后,便去请太后下赐婚懿旨,请太后当这个证婚人,而她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素他们,然后专心的给舒久珵筹备婚事。 舒久珵在懿旨下来后,就把武安侯府重头到尾修缮一遍,主院也按照林叶嘉的喜好去布置,为了打探到林叶嘉的喜好,他可费了不少功夫。 然后他又在陈素的帮助下,增添了一些伺候的下人,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准备聘礼。 对了,在筹备婚事的这期间,他还抽空去收拾了一下当初给林叶嘉身上破脏水的人。 林叶嘉在长公主府里,也是在安心的备嫁。 平日里除了绣荷包手帕、扇套络子和缝制衣物和鞋袜外,就是跟着嬷嬷学习一些礼仪规矩,还有学着管家。 她知道武安侯府没有长辈,自己一家过去就是当家主母,要是不懂这些可不行。 因此,她每一日都过得满满当当,只有吃饭休息的时间。 当她听自己姐姐说,舒久珵为了她收拾了那些人后,这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暖流包裹着似的,还有些甜。 因此,对嫁给舒久珵一事,她这心里也生出了些期盼来。 母亲说得对,不是所有男人都和父亲一样混蛋,她或许真的遇到了良人。 怀着这样期盼的心情,很快便到了成婚这一日。 当团扇被挪开,舒久珵那带着些紧张的温暖笑容、以及那满是情谊的眼眸映入眼帘时,林叶嘉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半拍,跳动得有些快。 而舒久珵看着她这面容精致,眉目如画的样子,心也跳的很快了,连耳朵都红了。 舒久珵努力的保持镇定,然后坐到林叶嘉面前,并拉着她的手,郑重的说道:“我会对你好的!” 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林叶嘉难得的有些羞涩。 她垂下眼眸,笑着点点头,“嗯,我也是!” 章节目录 第444章 番外十三:称呼 穆望舒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叫舒久安姐姐。 没有人教她这么叫,她身边伺候的几个宫女也很少会有叫姐姐的,都是直呼其名。 穆望舒就像是无师自通般的,在开始学说话时,就会说这两个字,而且她只是这么叫舒久安。 一开始听到这么一个称呼后,舒久安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她一度怀疑穆望舒有前世的记忆,为此,她还趁着四下无人的时候,试探了好几会。 可是结果并不是舒久安猜测的那般,穆望舒就是个实打实的小孩子,没有喝什么掺了水的孟婆汤。 她会这么叫舒久安,或许是因为前世没有机会这么叫,心存遗憾,所以一直记着,如今转世后,这才圆了这个遗憾。 而随着穆望舒越长大,越像舒久安那日在梦中见到的小女孩,便让舒久安越发确定穆望舒就是她妹妹的转世。 所以,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舒久安就心里就酸酸涨涨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穆清朗拿着九连环、拨浪鼓等小玩具回来时,就看到了舒久安抱着孩子露出这幅模样。 这让他吓得丢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快步来到舒久安身边,“发生了什么事,谁欺负你了?身边怎么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舒久安连忙擦了擦眼角,道:“我没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舒久安还没说完,就听穆望舒又喊了她一声姐姐。 这个称呼着实的把穆清朗吓了一跳,同时也让他有些明白了舒久安的为何会如此了。 “难道她……” 舒久安摇摇头,然后就起身把孩子抱到床上去,和穆清朗到一旁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听完后,穆清朗便将舒久安拥入怀中,安抚道:“按你说的,这是好事,咱们应该开心,怎么就要哭了呢?” 舒久安靠在他的怀中,瓮声瓮气的说道:“感动嘛,我想着想着就有些忍不住。” 穆清朗无奈的笑道:“你啊,生了孩子后,真是越来越感性了!” 有了孩子后,舒久安整个人是越来越柔和了,也让穆清朗越来越想将她时时刻刻的拴在身边,好好的爱着、宠着、护着…… 在床上坐着的、试图引起自己父皇目光注意力的穆望舒,见他们又抱在一起了,便自个儿在床上爬着玩,从床头爬到床尾,然后再爬回去。 等舒久安和穆清朗想起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舒久安召来奶嬷嬷,让她把穆望舒抱回去,然后就继续和穆清朗讨论这事。 “我觉得满满以后可能会时不时的这么叫我,到时候别人问起,我们怎么说?” 这情况,是瞒不住的,得想个合理的说辞才行。 对此,穆清朗想都没想便说道:“这简单,就说她是听别的人这么叫,便学会了,反正这个年纪的小孩子都喜欢模仿别人。” “然后我们再说,我们觉得好玩,就经常这么逗她,所以她就更喜欢这么叫了,我觉得我可以试试,让满满喊我哥哥,最好让圆圆一起。” 说着说着,穆清朗便没了个正形儿,惹得舒久安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并威胁道:“你要真这么做了,母后第一个抽你,而我就在一旁递鞭子,沾了辣椒水的那种。” 闻言,穆清朗就嘿嘿的笑了几声,“我就随便想想,不会真的就这么去做。” 他主要是觉得穆望舒喊舒久安姐姐,喊自己父皇,这差辈分了,所以就想让自己和舒久安平辈。 舒久安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顿时没好气儿的说,“你与其在这上面花功夫,倒不如让想办法让满满改了这称呼,届时就不差辈分了。” 穆清朗连连应下,但有没有放弃这念头,那还真不好说。 没过多久,穆望舒叫舒久安姐姐的事情,让宫里其他人听到了,太后也知晓了。 当他们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后,顿时就被太后训了一顿。 “你们都是四个孩子的爹娘了,竟还这么的瞎胡闹,万一满满改不过来了怎么办?要是圆圆他们也跟着一起瞎叫,那不是乱套了嘛!” 舒久安和穆清朗是一边告罪,一边保证会尽快让穆望舒改过来。 太后见他们两个态度诚恳,且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训了一顿后,便放过了他们。 但她还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们尽快让穆望舒把称呼改了,并且还时不时的来监工。 穆泽乾和穆淮煦知道后,便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表达了他们对舒久安和穆清朗的此举的不赞同。 那样子,可把穆清朗气得牙痒痒。 然后穆清朗就很没责任心的,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们。 穆清朗说他们是哥哥,弟弟妹妹有什么不对的,做哥哥的一定要想办法让其改成。 他们年纪小,没说几句就被穆清朗给忽悠了,然后两人就拍着胸膛保证,说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当他们听到穆望舒喊舒久安一声姐姐,他们就会提醒道:“是母后,不是姐姐!” 小小的穆望舒也听话,听了几次后,也就改了,他们见她如此乖巧的听话,这心里很是自豪。 而穆淮煦更是找来穆清朗,向他邀功,让他来验收成果。 可在验收成果的时候,却听到穆望舒对着舒久安喊道:“母后姐姐!” 一瞬间,穆淮煦脸上的笑容就垮了下来。 他着急的围着穆望舒,“妹妹,不是这么叫的,只有母后,没有后面那两个字。” 穆望舒歪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又对舒久安喊道:“母后,姐姐!” 她中间停顿了一下,表示这是两个称呼。 穆淮煦又教了她几句,但结果还是一样,让穆淮煦急得快哭了。 无良父亲穆清朗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很快就收起了笑容,板着脸问道:“谦谦,这就是你说的教好了?” 穆淮煦着急的解释:“父皇,妹妹之前已经改好了,是真的,儿臣没有说谎,您要相信儿臣,皇兄可以作证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妹妹今日又变回去了。” 穆淮煦又委屈又着急,一直拉着穆清朗的衣袖,迫切的想要穆清朗相信自己,眼圈都开始红了。 一旁的舒久安见状,心疼的不行,她连忙蹲下来看着穆淮煦,然后安抚道:“你父皇逗你的,他没有不相信你。” 穆淮煦红着眼圈,望着穆清朗,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 那样子瞧着,要是穆清朗的回答不是肯定的,那他下一秒绝对会哭出来。 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穆清朗心里生出了些负罪感,然后就在舒久安催促的目光中,开始安抚他。 穆泽乾也在一旁安抚了几句,还夸了他几句。 小孩子很好哄,穆泽乾夸了他几句后,他的心情就雨过天晴了,然后他就再次生出斗志,势必要让穆望舒把称呼给改了回来。 但这事没有那么容易,穆泽乾和穆淮煦是越挫越勇,和穆望舒斗智斗勇,到后面连穆灏博都加入了进来。 在他们的努力下,穆望舒渐渐把称呼改了,但也没有完全的放弃这么一个称呼。 她只是不再时刻的这么称呼舒久安,而是在私下、以及自己犯了错要被惩罚的时候这么叫。 她精明的很,她知道自己一这么叫,舒久安就舍不得罚她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番外十四:秘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穆清朗就觉得舒久安身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起初,他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并没有怎么在意。 后来疑点越来越多,也容不得他不去在意。 他发现舒久安好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明明没有接触过的事情,舒久安却能知道的清楚。 比如,穆宸安插在朝中和军中的人手、穆宸藏得很深得那些产业…… 这些他当时都没能查清楚,甚至都没想到有几个自己信任的人也是穆宸的人。 可舒久安却能知道,然后一步步的引导他往那个方向去查,让他知道…… 还有些事情,舒久安又能早早的避开,或是提前想到破解的办法。 就拿当初舒久安不顾自己病重,拖着病体都要去参加老太君的寿宴,阻止舒久珵偷令牌的这件事来说。 那个时候,暗一有提到过一点,说舒久安午睡醒来后,不知道是睡迷糊了还是怎么的,问了几句奇怪的话。 在从叶心的口中得到答案后,脸色就变了,接着她就不顾叶心和春琴她们的劝说,挣扎着去参加寿宴,然后及时阻止了偷令牌的舒久珵,最后又去牢里看了李红伊…… 当时,穆清朗不曾怀疑什么,到后来疑点越来越多,他将这几年的事情都一一梳理了一遍,这才想起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又去问了暗一舒久安在那段时间的情况,知道了更多的细节。 舒久安在午睡醒来之前,表现得都很平常,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但午睡醒来之后,她就突然知道了舒久珵要去偷令牌的事情,然后就急匆匆的跑去阻止。 李红伊那件事也是一样,虽然那方法是舒久安提供的,但舒久安似乎很笃定李红伊能从牢里逃出来。 也像是早就知道会有什么人找上李红伊那般,一早就把李红伊往后的路都给安排好了…… 还有,以前的舒久安从未表现出过一点儿、自己会模仿别人笔迹的能力,可在那次午睡醒来之后,她就会了。 最明显的一点,就属舒久安对舒久宁和舒闵的态度的转变。 以前舒久安很疼爱舒久宁,很敬重舒闵,可从那之后,舒久安对他们就冷漠了很多。 舒久安对舒久宁还多了些怨恨,一看到舒久宁就忍不住生气…… 一开始,穆清朗没弄明白是什么原因。 后来随着舒久宁一次两次的算计舒久安,他便理所当然的觉得舒久宁那样的心狠,难怪舒久安会讨厌她。 可是在那些算计之前,舒久宁就只是一些小打小闹,只喜欢凡事和舒久安争个高下,而舒久安也清楚舒久宁这德行,但对舒久宁很包容,从未和舒久宁计较过什么。 没道理舒久安之前不计较,后面就突然计较起来,这其中定是因为别的缘故。 除了这些事情外,还有好些的事情以及细节都能证明,舒久安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或者说是她曾亲身经历过…… 比如,舒久安刚嫁给他的时候,那时舒久安明明是第一次到他的府上,可却对他府中的布局以及伺候的人都很熟悉。 又比如,舒久安从未打探过他的喜好和习惯,但却对这些了如指掌,和他的默契度很高,仿佛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似的…… 起初,他觉得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或许是他想多了也说不一定,所以他将这些事情一直压在心里,从未表露出来过。 直到穆宸逼宫造反的那天晚上,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个片段,他才开始觉得那或许并不只是他的猜测,那或许是真的。 那个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画面,就像是他的亲身经历似,他能切身的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难过,还有对穆宸与舒久宁的滔天恨意。 所以,他那时才会在愤怒之下,让穆宸死于万箭穿心之下。 而舒久宁被圈禁在那别院里之后,做得那么些梦,说得那些疯话更是让他加深了自己的想法。 后来,他从舒久宁那里,套到了一些事情,为了能知道得更多,他还让人想办法延长舒久宁的寿命,逼着舒久宁睡觉做梦,让舒久宁把自己梦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最后,他从舒久宁做得那些梦里,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的故事,一个和现实不一样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舒久安没能阻止舒久珵去偷令牌,眼看着自己外祖一家受牵连,眼看着老太君亡故。 而他以能救他们为要挟,逼着舒久安嫁给他。 后来他被贬到边境、舒久安的外祖一家被满门抄斩、穆宸逼宫造反登上帝位、舒久安被圈禁…… 到最后,舒久安被当成诱饵引他入宫,他们双双死在那个中秋…… 在这个故事里,穆宸是最终的赢家,而他和舒久安、以及他们在意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最后都死得很惨。 拼凑出这么一个故事后,穆清朗就觉得难受得不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整个人都处于一个压抑的气压中,且无从发泄。 更让他难过的是,这个故事,是舒久安亲身经历过。 他难以想象的舒久安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回来的,也难以想象舒久安在面对那些仇人时,是如何苦苦压抑自己,不让自己暴露的? 他更难以想象,舒久安是怎么一个人背负着这么多事情? 那两年舒久安会郁结于心,是不是就是因为心里压着这些事情?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痛得难以呼吸。 那一日,他一个人在御书房待了很久,从天亮待到天黑,再从天黑到天明,心情很是复杂,有担心、有害怕、有难过、也有惶恐…… 他害怕那个故事里才是真实的,而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梦一场,梦醒后,这一切都会消失。 他难过在那个故事里,舒久安经历的一切…… 他想找去舒久安问个明白,想确定他身处的这个世界是否是真实的? 他担心舒久安有一日会离开,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还想要去问问舒久安,问她为什么最后要那么傻得跟着他一起死,他安明明能活下去的…… 穆清朗想问的问题很多,感觉这些问题得不到解决,他的心就难以安定下来。 但这些问题在第二日一大早,舒久安端着早膳来御书房,他看到舒久安的那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迫切的将舒久安拥入怀中,感受着舒久安的体温、闻着舒久安身上的馨香,像是漫无目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那般,让他无比的安心。 在抱着舒久安的那一刻,他无比清晰的确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而那些纠结着他的事情,在那么一瞬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个故事或许是真的发生过的,但如今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他们的结局和那故事里的完全相反。 害得他们惨死的人,已经死了,他们也不会落得那样的结局,一切都和那故事里的不一样。 至于那个故事,他就当成一个故事吧。 舒久安不说,他也不会主去问,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他只要好好的珍惜眼前的一切,把握每一个和舒久安在一起的时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番外十五:大婚 永盛二十二年,九月十九日,天气晴。 这一日是皇太子穆泽乾大婚的日子,他娶得是镇国侯家唯一的姑娘、赵和熙。 婚礼在宫中举行,办得很是热闹盛大,盛京城里到处都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色。 舒久安和穆清朗坐在上首,看着相携而来的一对璧人,脸上都带着慈爱和欢喜的笑容。 同时,他们这心里也都有那么一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如今都长这么大了,也有了相伴一生的人。 这些年来,有人抵不过岁月的无情,永远的离开了他们,如老太君、赵宏阔、太上皇…… 老太君是寿终正寝,在沉睡中离去,走得很安详。 赵宏阔死于病痛,他征战多年,身上有很多的陈年暗伤旧迹,即便陈素那么多年来,尽心的为他调养了,也依旧没能让他留下来。 在老太君去世后没两年,他也跟着去了。 而太上皇是因为一直没能得到太上皇后的原谅、以及对当年的事情心怀愧疚,自己想不开,郁结于心,没几年就去了…… 当然,有人离开,便会有新的生命出现,而他们的生活还得继续。 他们伤心一段时间后,便要收拾心情,开始新的生活,不能一直沉浸在伤心中。 正当舒久安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时,一只带着茧子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干燥又温暖的手,让舒久安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舒久安侧头看向目光担忧的穆清朗,回握了他的手,并回了一个安抚的笑容,无声的告诉他,她没事。 此时,穆泽乾和赵和熙已经来到他们的面前,开始拜天地。 站在不远的穆望舒看到这一幕,心情激动万分,很想跳起来为他们欢呼鼓掌,但碍于身边的两个哥哥在,她不得不按耐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装一会淑女。 和她面容相似的穆灏博、以及穆淮煦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边,警惕的看着她,以免她真的跳起来。 毕竟在这样隆重的场合,她要是真的跳了起来或是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了,那可真是脸都要丢没了。 舒久安看着他们三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心里的那些感伤也都在这一刻消散了。 今日是她儿子的大好日子,她应该高兴,而老太君和赵宏阔在天有灵,也必定是开心的。 其实说起来,穆泽乾与赵和熙也是命定的姻缘。 穆泽乾第一次见赵和熙,是在她满月那日,穆泽乾见她的第一眼,就心生欢喜,然后问舒久安能不能把她带回宫里去。 而赵和熙见穆泽乾的第一眼,就主动伸手去抓他的手,还要他抱,后来更是把他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给拿走了。 他们好像第一次见面就认定了对方似的,然后命运便就此缠绕,密不可分。 穆泽乾当时和舒久安说,他想要个妹妹,所以才想要把赵和熙带回宫里去。 可后来他有了自己的亲妹妹后,也依旧是想把赵和熙带回宫里去,他从未没有打消过这个念头,为此,他曾偷偷做了不少事,想方设法的让赵和熙留在宫里。 而在这件事上,穆望舒这个混世小魔王可出了不少力气。 穆望舒一开始是希望有个姐妹陪自己玩,可她只有三个哥哥,所以她就将目光瞄向了赵和熙,虽然她们中间隔了两层,但也是姐妹。 而赵和熙家里也只有她一个女孩,她也希望自己有个姐妹,和穆望舒的想法一拍即合,然后两人就凑到了一起。 舒久安在宫里弄了个内学堂后,她们更是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们一段时间在宫里住,一段时间去镇国侯府住,那同时同住的架势,不是亲姐妹甚是亲姐妹。 后来,精明的穆望舒察觉到了自家大哥对赵和熙的心思,也发现了赵和熙对穆泽乾的不同,于是她便一门心思的撮合他们。 可那个时候,无论是穆泽乾还是赵和熙都是当局者迷,对自己的感情是无知无觉的。 穆泽乾以为自己是把赵和熙当成妹妹,所以对她很好,甚至比自己亲妹妹要好很多。 而赵和熙也以为自己把穆泽乾当哥哥,又觉得穆泽乾是她的几个哥哥中长得最好看的、对自己又好,所以从小就最喜欢跟着穆泽乾。 他们这样,让穆望舒看着十分的着急,于是人小鬼大的她,为了撮合他们,暗搓搓的做了很多事情。 虽然她把皇宫闹得天翻地覆,也把舒久安气得拿着藤条追着她打,但她也一步步的让他们两个走近,一点点的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心思。 而穆泽乾是个聪明人,在穆望舒做的那些事情里,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也看出了赵和熙对自己的不同。 然后他便努力的转变他们的关系,让赵和熙喜欢上他…… 结果当然也是如他所愿,他们彼此有意,只是没有戳破那一层纸而已,当那一层纸戳破之后,他们的关系也就明朗了。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美好得不行,穆泽乾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赵和熙娶回来。 但那个时候,赵和熙的年纪好小,所以在穆泽乾去镇国侯府提亲后,他就遭受到了来自赵和晖和赵和晔兄弟几个、以及他们父亲的‘特别关爱’。 那段时间,他的身心都遭受摧残。 他知道这是他们给他的考验,所以再苦再累,他都没有哼一声,他没有让自己的父皇母后帮忙,更没有用权势压人,就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求娶之人。 他靠着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的通过赵和熙家人的考验,为了他和赵和熙的婚事努力着。 在那段时间里,让穆泽乾觉得最艰难的事就是,他见不到赵和熙。 赵家的人严防死守,以各种理由、各种借口阻碍他们见面,他想见赵和熙一面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他倒是想学自己父皇当年一样,偷偷溜进镇国侯府,爬墙去见赵和熙。 但奈何镇国侯府的守卫很是森严,在他提亲后,那守卫直接增加了五倍,他别说是偷偷溜进去了,怕是才刚接近那墙就被叉出去了。 所以偷偷溜进去见赵和熙的这个想法,只能是想想而已。 好在他们之间还有穆望舒这个信差,他隔一段时间就能够与赵和熙通信,还能得到一两个赵和熙绣的荷包扇套,在那段时间里,那是他唯一的慰藉了和努力的动力了。 他觉得穆望舒真是他的亲妹妹,不枉费他之前那么疼她。 后来他通过层层考验,终于让镇国侯府的人对他们两个的事松了口,母后也下了懿旨将他们两个的事情定了下来。 但恰逢赵宏阔去世,他们的婚事便耽搁了下来。 本来他们可以在赵宏阔去世的百日内成亲,但他知道赵宏阔那么疼爱赵和熙,若是不赵和熙替赵宏阔守孝,那赵宏阔会难过的,所以他便让婚事往后推了几年。 穆泽乾看着眼前穿着大红嫁衣、手拿团扇遮脸的赵和熙,心里的某一处缺口得以圆满。 他终于娶到了心爱之人! 舒久安和穆清朗在一旁看着,都由衷得为他感到高兴。 穆泽乾和赵和熙这一路,也不容易,他们遇到的阻碍也不少。 还好他们最后都渡过了,舒久安希望他们往后余生,都能携手与共,一辈子恩爱不疑,不离不弃,就像她和穆清朗一样!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番外十六:退位 穆泽乾大婚后,穆清朗就退居二线,把大部分的事情、还有权利都移交给了他。 穆淮煦和穆灏博也被穆清朗安排了职位,早早的封了王,并叮嘱他们以后好好辅佐穆泽乾。 舒久安看着穆清朗的这些安排,便明白他的打算了。 “你现在放权会不会太早了些,泽乾他还年轻,还需要你在背后看着。” 穆清朗:“他都二十二的人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要我时时盯着,我悉心教导了他这么多年,他若是还不能独当一面,那他的资质得有多差?” 闻言,舒久安一噎,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穆清朗,穆泽乾不仅长得像他,还完美的继承了他身上的优点,就像是年轻时的他。 但却比年轻时的他少了些冷漠,多了些圆滑和人情世故,做事不会那么强硬,惹得人人惧怕。 文武百官,谁人不知,太子宽厚仁德,智勇双全,他们都对太子赞不绝口。 穆清朗笑着拍了拍舒久安的手,道:“都说成家立业,现在他已经成家了,那么就该立业了。” “我也累了二十来年了,是时候退下来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主场,我该放手把位置空出来,好让已经长大的雄鹰飞往更广阔的天地。”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真的累了,这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培养出来的继承人长大了,他自然是得赶紧脱手。 早在三年前,穆清朗就想退位的,那时穆泽乾和赵和熙的婚事刚刚定下来,他和舒久安正准备给他们筹备婚礼。 他当时想着,等穆泽乾一成婚,他就退位,然后带着舒久安出去游山玩水了,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赵宏阔的突然离世,让他的计划被打断,只得多等三年。 如今穆泽乾终于成婚,他的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穆清朗说得舒久安都清楚,只是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孩子们,总感觉他们就这么退下来去,把重担都交给穆泽乾兄弟几个,有那么一些不负责任。 穆清朗看出了她的想法,便劝道:“你要相信我们的儿子,泽乾他们几个都是我们用心教导着长大的,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他们有多出色,他们知道自己的责任是什么,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们几个,可他们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人生,我们不能一辈子都陪在他们身边,更不能干预他们的生活,我们真的该放手了。” 听到这儿,舒久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你说得对,我们是该放手了。” 或许每一个做父母的,在手把手的把孩子养大后,再放手让孩子独立,让其去往更广阔的天空时,都会有这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舒久安很快便收拾好心情,然后把赵和熙召进宫来,让她帮自己处理宫物,熟悉宫里的大小事宜。 舒久安当初在教穆望舒处理这些时,也有让赵和熙跟着一起学,后来赵和熙和穆泽乾定亲后,她更是用心的教导赵和熙。 但是这三年来,赵和熙在守孝,除了逢年过节外都没怎么进宫,就算是进宫了,也没空跟着舒久安一起学,只怕是有些生疏了。 等穆泽乾登基后,赵和熙就是皇后了,到时候这些事情都是赵和熙来处理,所以舒久安现在要让赵和熙多多熟悉,免得以后手忙脚乱。 大概一个月后,赵和熙能很好的处理各种事宜,而穆清朗也差不多把事情都交给了穆泽乾。 于是,他们一家人在宫里小聚了一下,没有别人,只有他们几个。 在用膳时,穆清朗就说了自己要退位,然后带着舒久安去游山玩水的事情。 穆清朗是想过要先斩后奏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明白他的想法的,而且他三年前就和穆泽乾提过这件事,所以便打消了要先斩后奏的这个念头,就这么摊开来说。 穆泽乾他们听了之后,都愣了一下,方才热闹的气氛,瞬间便安静取代。 过了一会儿,才有声音响起,“父皇,儿臣才成婚一个多月,儿臣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提点,您…再缓几年吧!” 这一个多月来,穆清朗的举动,让穆泽乾心中早有猜测,他知道这一日会到来,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让他这么猝不及防。 他知道自己终有一日会坐上那个位置,父皇那么多年的培养,也是为了这一点,这么多年来他也在努力的学着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君王。 可真的到了这一日时,他还是会觉得有些慌张。 穆泽乾一开口,穆淮煦和穆穆灏博也回了神,然后连忙劝说。 “是啊,父皇,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的不足,儿臣这性子您也清楚,总是惹祸,需要您在身后时时的提点着,不然儿臣怕自己没了约束,会控制不住自己。” 穆灏博看向疼爱他们的舒久安,“母后,二皇兄都还没有娶嫂子呢,您们要是不在宫里了,谁来给他张罗啊?还有皇妹也是,再不给她选驸马,她可要成老姑娘了!” 穆灏博知道母后最疼他们了,也一直操心他们的婚事,从这方面入手,说不定能让母后同意留下来,只要母后留下来了,那父皇肯定没话说。 但舒久安还没什么表示,一旁的穆望舒就黑了脸,她去年才及笄,正是风华正茂,青春正好的年纪,怎么就成老姑娘了,会不会说话啊? 穆望舒瞪了穆灏博一眼,也说道:“三皇兄的婚事也还没有着落,母后您不能不管他们啊,还有大皇兄和大皇嫂都结婚一个多月了,说不定您都有孙子了,母后您就忍心这么不管我们了吗?” 刚准备说些什么的赵和熙听着穆望舒这话,顿时就闹了一个大红脸,想要说的话是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觉得害羞。 穆泽乾听着自己弟妹的话后,也转移了目标,将目光落到了舒久安身上,希望能劝说舒久安留下来。 在他们几个的攻势下,舒久安有些招架不住,快要被他们说服了,但好在她一开始就和穆清朗说好的,所以她现在不会给穆清朗拖后腿。 “你们的婚事,我一早就想好了,你们若是遇上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就写信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会回来给你们张罗婚事。” “再说了,除了我们之外,不是还有你们的嫂子吗,这长嫂如母,她来给你们张罗也是一样的,你们不用担心自己的婚事。” 他们见舒久安的态度都这样坚决了,便意识到这事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但穆淮煦还在挣扎:“可是没有母后把关,万一我们眼神不好,遇到了不好的人呢?” 穆清朗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自己栽跟头了之后才能够成长,我和你们母后都是很开明的人,只要你们喜欢,不用在意家世背景如何,但人品一定要有保证。” “我相信你们不至于眼瞎得看上一个品行不端的人,我也相信我和你们母后这么多年的教导,不至于把你们教成一个眼神不好的人。” 说完这话后,穆清朗就看向了穆泽乾,“你是我悉心培养的继承人,我相信你一定当一个合格且优秀的帝王,我把大景的江山社稷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话说到这个份上,穆泽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再怎么不情愿,也只得接受了这个事实。 穆泽乾看着穆清朗的慈爱的目光,郑重的回答道:“父皇,儿臣一定会让您失望的。” 穆淮煦他们见穆泽乾都妥协了,也放弃了挣扎,只是情绪都有些低落。 但不管他们的心情是如何低落,也改变不了结果。 在和穆泽乾他们说了这事后没几日,穆清朗就下了退位诏书,把一切事情安排妥当,然后带着舒久安潇洒的出宫去了。